《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第1章 杂役老奴 修仙界。 双修宗门,璃月宗,杂役处。 一间破败的茅屋里。顾平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皱纹的脸: “只剩下……三个月阳寿。” 他指尖颤抖。 检测寿元的“命火符”已烧到烧完了,火苗小的像是金针菇的头。 “妈的,我这一生竟然如此短暂。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就要这样死了……” 突然,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他这里。 “咔嚓!“ 一把断裂的玉簪被粗鲁地扔到顾平面前。 “老东西,要在明早之前修好它呢。“ 一位女弟子带着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可是苏师姐用来采补内门弟子的哦,耽误了时辰……人家可是要好好地惩罚你~” 她的鞭子扫过顾平暴露在破袖外的手腕。 给顾平带来一阵刺痛。 他手腕这里,还留着淤青呢,是上次给人修补东西留下来的伤。 顾平点头,一声含糊的应答。 直到女修脚步声远去,他浑浊的目光才从她那走路时扭动的身子上移开。 入门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宗门都不愿意给他下发双修功法。 现在快死了他还没开过荤。 每天却要和这些妖女打交道。 “可惜了,现在的我能有多少力气……” 顾平从地上抓起玉簪。 簪子断裂处还沾染着血迹。 他稍稍灌输灵力进入玉簪,想要检查摧毁程度。 体内就一阵剧痛。 “咳咳咳!”咳嗽打断他的灵力输送。 顾平一口黑血溅在炉灰上。 脸色苍白。 他急忙颤抖着手摸向怀里油纸包。 这是他用三年份例换来的劣质「长寿茶」,据传能暂缓生机流逝。 把茶叶塞进嘴里。 他细细咀嚼之后,咽下去后,并没有感觉到生命活力的增加。 相反,他只感觉到了情欲勃发。 年迈的身体怎么会忽然有感觉了呢? 他从怀里掏出来茶包。 一看才发现。 “长寿茶”的贴纸下还有一层贴纸。 揭开一看,上面写着“长春茶”三个字。 “嗯?” 不是长寿茶吗? 反应过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被坑了。 他娘的! 顾平被气了个半死。 他早该想到了,这种双修宗门能给什么延寿药啊。 休息了大半天。 他这一次才小心的调动灵力,将簪子放进炼器炉中。 小心的操控。 苍老的脸此刻紧绷着,用尽全力控制着炉火。 忽然,他老迈的大脑一阵眩晕。 炼器炉也在此刻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咔嚓! 一声脆响。 顾平扑过去时已经晚了—— 玉簪里残存的灵力与修补的炼器材料相冲。 玉簪彻底化作焦炭! 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用所剩无几的寿元熬夜重炼一把新的玉簪。 还要赔偿三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 看着眼前的惨状。 顾平心已死。 “艹!” 三块灵石!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灵石。 想到这里,他枯瘦的手指就在焦黑的炼器炉里寻找。 希望能找到没有烧毁的灵玉碎屑。 可惜,一个毛都没有。 “去你妈的!” 杂役每月的三颗辟谷丹早被他换成劣质长寿灵茶。 现在他身上,只剩的半块下品灵石。 还是上月替师姐修补内衣时,好心师姐赏给他的。 “三块灵石.....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但是若是赔不上,不要说那妖娆女修对他的惩罚了,杂役管事的玄铁棍就能敲碎他这把老骨头。 “哎呦。” 想想他已经在璃月宗杂役处勤勤恳恳工作了30年,当初上山的时候说好的,只要表现好,就有机会获得璃月仙宗可以修行到筑基后期的双修功法。 “凭什么!还不给我功法啊!” 如果他早点拿到功法,他还能只是停留在炼气三层一动不动吗? 现在竟然因为三块灵石,将要没有活路了。 恨啊! 他一拳砸出去。 骨节嶙峋的拳头砸向炉灰,结实的炉子割开手指。 鲜血长流。 疼的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血液滴在滚烫的炉灰上,腾起带着腥味的雾气。 “轰——“ 顾平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系统激活条件达成】 【基础功能:修行时随机触发3-10倍修为暴击】 【修行线索:子时前往【后山灵泉】救治因情欲走火入魔者(奖励:五年寿元)】 【新手奖励:待激活】 顾平还来不及震惊。 门外突然传来杂役管事的怒骂:“老废物!苏师姐传来消息,她明天一早就要在紫气崖修行,你一定要在这之前把簪子修好!” 目光看向门外。 顾平混浊的眼底第一次亮起骇人的精光。 这管事老狗,又叫他老废物! 他死死盯着脑海深处那些金色文字,手指微微发抖。 “暴击双修……系统?” 他的喉咙里涌动着沙哑的笑声,似癫似狂。 三个月的寿元,连炼制一把最低阶飞剑的时间都不够,如今竟突然撞见这等机缘。 “救治后山因情欲走火入魔女修,奖励五年寿元。” 五年!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简直是半辈子光阴!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五年的寿命,他就有机会利用系统提升修为了! 双修,对于这辈子还没有娶妻的他来说,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毕竟在璃月宗,双修二字代表的就是修为的增长,寿命的延续,没有一个修士不愿意。 至于赔偿给苏师姐的灵石……现在倒也是把他难住了。 如果没办法修好交差的话。 他这老身体可一点也承受不住,任何修士的攻击。 他又尝试去激活奖励,但发现自己怎么样都无法激活。 没办法了。 现在他只能按照修行线索的指引,子时前往后山灵泉,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寒风刺骨,夜空无星。 顾平揣着从床底翻出的半截断剑——那是早年捡到的破损古剑,捡到的时候,剑身就锈迹斑斑,剑锋也早已钝裂。 后来他用自己并不怎么高明的炼器手法修修补补,无论什么材料,都无法和这陨铁剑融合。 无法修复。 但这把剑极其坚韧,现在仍旧被他当作最后的倚仗。 在夜色下跋涉了一个小时后。 他终于临近后山灵泉。 后山灵泉并非禁地,平日里也偶有弟子前来修养。 但此刻,本应该清澈的泉水,竟然从上游流下来泛着诡异的血红色,浓烈的寒气让方圆十丈内的草木冻结成霜。 “果然是有人走火入魔,而且这场面……对方的修为不低啊。“顾平心中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上游泉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第2章 萧千凝 夜色如墨,后山的山泉小道中。 黑色的煞气胡乱翻涌,仿佛万千怨魂在嘶吼。 女子吃痛。 她正在苦苦坚持,时不时忍耐不住痛楚,发出声音来。 萧千凝盘坐在泉水之中,素白的衣袍已被体内煞气浸染成暗紫色。 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白玉指尖掐诀,绝美的脸蛋痛苦到抽搐。 她调动周身灵力化作锁链,死死压制着体内暴动的煞气。 “我这已经是第七代了……” 她唇角溢出一丝鲜血,猩红的眸子倒映着翻腾的煞雾。 璃月宗九幽峰,自古便是镇压地脉煞气的禁地。 前六代镇守长老,无一例外,都早早陨落。 第一代,元婴巅峰,镇守百年,煞气蚀骨,最终肉身崩解,化作一具黑晶骸骨,至今仍嵌在阵眼之中; 第三代,惊才绝艳,试图炼化煞气为己用,反被侵蚀神志。发疯之后屠了半个外门,被掌门亲手诛灭; 第五代,寿元将尽时自愿接任,仅撑了三十载,便因煞气侵染元婴,爆体而亡,死前将毕生修为凝成禁制,延缓了地脉暴动十年…… 而如今,轮到她了。 萧千凝的手指颤抖,煞气正顺着丹田逆流而上,如毒蛇般钻入她的经脉。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千万根冰针,寒气从肺腑蔓延至四肢百骸。 “咳——!” 她突然弓身,一口黑血溅在泉水中,泉水顿时乌黑。 煞气已侵入心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被一点点染黑,原本清冽的灵力逐渐浑浊,意识也开始出现裂隙——幻听、幻视、无法控制的情欲翻涌…… “再这样下去,我撑不过十年,就算尝试和男人双修也撑不过二十年的。” “唉。” 萧千凝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结局早已注定——要么像第三代那样疯魔而死,要么如第五代般自爆元婴,用残躯为宗门争取最后的时间。 …… 顾平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逐渐的凑近声音。 五年寿命对他的吸引力很强的。 泉水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黑发湿漉漉地贴着雪白的背脊,女子的脸色美的不像样。 但她的四肢却诡异地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着。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缠绕着黑紫色的煞气,连泉水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这绝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顾平藏在一棵大树后边。 看着这个场景,他下意识后退。 但很不巧。 他的脚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发出来的声音,让女子猛然抬头。 一双猩红的带着欲望的眼睛,狠狠盯住了他。 “滚……否则……死……“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血丝。 顾平喉咙发颤,准备往后退,扭头就走。 但后退几步之后。 他停下来了。 “我现在可能面对的是这辈子最后的机缘了,如果放过机缘,或许我这辈子就没了!足足五年寿命,拼了!” 他别无选择! 转身又回到了泉水边上,凑近之后,关切的开口。 “我……我来救你!我要怎么帮你……”他咬牙开口。 “找死!”女子狠厉的出声。 刹那间,那股黑紫色煞气疯狂翻涌,化作万千细丝,朝顾平绞杀而来! 轰! 顾平老迈的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势。 他被击飞出去。 狂暴的灵力在一瞬间摧毁他的经脉。 炼气三层的他,哪里能扛得住这种攻势。 他就要当场昏死过去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面板上字符跳动。 【新手奖励激活:1.一次至尊守护2.觉醒上古体质:阴阳圣体】 【至尊守护:检测到元婴级煞毒,宿主当前肉身无法承受,临时开启「暴击净化」功能,现已自动激活,已失效】 【混沌阴阳圣体:上古第一的体质,亲近三千大道,身具阴阳二气,人形大药,可消化各类灵力反哺自身】 没死! 活下来了! 顾平苦笑,这新手奖励来的可真是巧妙。 早不来晚不来。 奖励激活之后。 很快,他要死不死的状态开始有了变化。 先是这元婴女修的攻势在碰到他的身体之后,变成了纯净的灵力。 在他体内的经脉之中狂轰乱炸。 适应了片刻之后。 顾平发现,这一股庞大的灵力,现在正硬生生的把他的经脉拓展开来。 要知道顾平因寿元枯竭,经脉如“腐朽的枯木”。 严重的衰老已经让他的经脉非常脆弱。 白天灵力运转时他都能咳血。 但是,现在这经脉自己竟然被自动开拓着。 而且速度很吓人。 就算是外门弟子拓展经脉的速度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转眼间,他修为就从炼气三层提升到了炼气四层。 顾平:“啊?” 他在炼气三层已经停止了25年了,今天竟然有了突破。 这至尊守护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的丹田处出现了一枚虚幻的阴阳轮转圆盘,明暗交替,此刻这狂暴的灵力正在被这圆盘飞速吸收,一些青色的光芒正从圆盘处渗透进入体内各处。 阴阳圣体正在蜕变。 但似乎这点能量还不够完全蜕变。 但是这女子的攻势已经结束了。 对,她停手了。 “咦?” 女子见到顾平没事,而且还临时突破了修为,就有些惊异。 没等顾平反应过来。 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经将他狠狠拽入泉中! 顾平整个人立即湿透。 苍老枯槁的头发现在也全部被打湿。 蕴含着煞气,冰寒刺骨的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的胸口剧烈闷痛。 没有了至尊庇护,这样饱含阴煞之气的泉水冻的让他意识几近涣散。 在最后关头,他的手掌猛地抓到了什么。 细腻光滑、冰冷,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体温,似乎香香软软的…… 是那女子的手腕。 接触的一刹那。 他丹田里的出现的阴阳鱼盘飞快旋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感骤然从他掌心炸开!阴冷感来到体内之后,却在阴阳玉盘的飞快旋转之下变的温暖。 他的意识稍稍清醒。 发现女子恐怖的黑紫色的煞气在触碰到他的瞬间竟如同开闸泄洪了一样。 煞气疯狂的涌入他的经脉。 并在他的全身经脉之中飞快流转。 煞气流转时,被顾平体内被某种奇异力量彻底洗涤,化作澎湃的灵力,一部分留在了顾平丹田内,一部分反哺回女子体内。 “呃……啊……!” 箫千凝浑身一颤,原本扭曲的四肢渐渐放松。 眼中的赤红也消退了几分,但依旧红的发暗。 “温暖,久违的温暖……” 她发现了事情的奇怪。 自己体内无法排斥的煞气竟然在消失。 自从100年前镇守宗门地脉,这些煞气就一直在她体内积存,早就和她的肉体神魂纠缠在一起,无法剔除。 现在竟然有了异动。 她立即专心下来,仔细查找异变的原因。 就顺手推开顾平。 但是推开之后,她发现体内的煞气又开始狂涌,她双目变红,但是神魂维持着一丝清灵。 明白过来之后,啪的一下。 她又抓住了顾平的手。 第3章 你怎么停下来了! 她明白过来之后,啪的一下。 又抓住了顾平的手。 但这次,她美眸死死盯着顾平,声音冰冷:“你……是谁?“ 顾平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却看到了在她腰间一枚半坠入水中的玉牌上。 “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 知道她是元婴修士之后,顾平本以为她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结果她竟然是一峰首座! 要真知道是一峰首座在此,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来这里找机缘啊。 冰冷刺骨的灵泉水仍在荡漾,阴煞缭绕间。 顾平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指尖微微发颤,是被箫千凝抓的疼了。 他这一身老骨头,哪里能被这样抓着。 她这样抓着他,仿佛他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顾平挣扎了一下。 “你想活吗?“ 她的声音立马响起,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清明。 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凌厉的目光,让他非常有压迫感。 堂堂仙宗九幽峰首座,此刻竟被一个苍老的杂役老修触碰了身子,还被他破解了体内暴走的煞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咚!“ 顾平猛地被她抬手一甩,整个人重重撞在泉边石壁上,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咳出一丝声响。 她留手了。 而且是留了九十九手。 按照她元婴修为来说,她的肉身何等强大,刚刚这么轻轻一甩,他肯定会被摔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但现在他只是轻微的吐血而已。 “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哼!” 顾平缓过神之后,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可以突破她的肉身。 即便那是她最薄弱的缺口。 老当益壮,此刻的他如同老骥伏枥一般,是一头老黄牛,默默忍受着…… 当然,一番耕耘一番收货,对他来说,这也总算是做了一件妙事。 满足了他的心愿。 此时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任务完成!】 【奖励:五年寿元已到账】 一瞬间,顾平体内的衰竭感骤然减轻,腐朽的经脉里涌出一缕新生的暖流,连皱纹都淡化了几分。 他的心也落地。 还能再活五年了! 爽啊! 女子冷冷注视着他的变化,眉头微蹙:“你动用了什么邪术?“ 顾平精神一凌。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肯定是被看出来了。 他不敢抬头,只低声道:“回……回长老,小人只是杂役峰一名炼器师,偶然路过此处,见您……” “放肆,胆敢骗我!” 她猛地打断他,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一缕黑紫色煞气在指尖缠绕。“本座体内煞毒肆虐数十年,连掌门都无法压制,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杂役,凭什么能化解?” 顾平哑然。 他总不能脱口而出,“因为我有暴击修行系统”吧? 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忽然,女子神色一变。 她猛地低头看向掌心,原本有些安静的煞气此刻竟然再一次暴动起来了,这一次来的尤其凶猛。 她浑身一震,一大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神情和气势瞬间萎靡。 顾平一惊,犹豫片刻之后,伸出手想要碰她。 女子忽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手立即顿住。 她的嘴角再次溢出来一口鲜血,目光紧盯着他的手。 顾平也反应过来,立即紧握着她的手。 阴煞开始朝着他的体内狂涌动。 而且有越来越强烈的势头。 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肆虐,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迹象。 甚至越来越狂暴。 他感受到体内经脉的疯狂颤抖。 丹田之中那虚幻的阴阳玉盘也在飞快的旋转,巨量的阴煞在旋转之中被转化成了纯净的灵力,回到他和女子体内。 阴阳玉盘正在飞快的模糊。 几乎要在丹田里消失。 但是顾平并不慌。 他能感觉到这阴阳玉盘此时正在融化为一缕缕丝线,和精髓的灵气一起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他的体质即将蜕变完成! 箫千凝感受到从顾平体内反哺回来的灵力,她感受到了一股纯粹阳性灵力。 这股灵力让她感受到温暖。 竟然有抑制体内阴煞的作用。 但是两人这种灵力交互的过程,总让她感觉到奇怪,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这种灵力交互是什么。 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个状态,直到箫千凝另一只手也触碰到了顾平的身体。 “嗯?” 她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煞气流失更快了。 而且从顾平体内反哺的灵力也更多了。 忽然她终于想起来,两人这种灵力交互的状态是什么了。 这是一种古时的修行状态。 男女双方灵力交互,女子能够从男子那里得到反哺之后的精粹灵力,有助于修为提升。 反应过来之后。 她冷漠的开口,“现在,抱着我。” 顾平一愣,想要开口询问,就又对上了她那绝色俏脸上冷漠的双眼。 他只好伸出手臂把她抱紧。 贴近之后,两人之间的灵力交互更快了,顾平的体质也即将完成彻底的蜕变。 阴阳玉盘几乎模糊不可见。 终于。 顾平的体质彻底蜕变完成,阴阳玉盘和他完全融合。 但此刻。 两人之间的灵力交互也停下来了,箫千凝眉头皱了起来,猩红的目光盯着他,声音嘶哑,“怎么又停了?!” 顾平此刻也不知所措。 怎么忽然就停了呢。 被她这样盯着,他也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玉盘明明和他融合了,又不是消失了,怎么还停下来了啊…… 急的顾平又把她抱得紧一点。 这样的场面太过滑稽和荒诞。 一个苍老的老头子抱着一位清冷的绝色女子,视觉反差极大。 “我问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刚刚的修行手段呢?” 箫千凝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双修手段? 忽然他的灵光一现,“前辈,现在我的双修功法似乎有了瓶颈,你可以把你的双修功法和我讲述。” “我没有修行过双修功法。” “啊?”顾平惊讶。 璃月仙宗是什么宗门他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顾平不知道的是,璃月仙宗也只有镇守地脉的九幽峰不修阴阳大道。 “那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了……如果没有另外一部双修功法的话。”他认真的开口。 同时他也意识到,阴阳玉盘还在的时候,应该是自动运转某种双休的功法,现在阴阳玉盘成功变成他的一部分,他的体质彻底完成了蜕变后,则需要他自己运转双休功法。 对,一定是这样! 有救了! 但是现在这种功法他没有。 听了顾平的话之后,箫千凝耻笑一声,“我不修此道,并不代表我没有这种功法,现在我把《璃月功》只讲一遍,老东西,你记住了。” “好!” 第4章 初试璃月功 箫千凝轻启红唇,“神交意动,气合形随;玄关一窍,自有天机,七情为柴,六欲为薪;焚尽凡念,方见真如……” 终于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璃月功之后,顾平内心激动万分,迟钝的脑袋此刻也认真的记了起来。 片刻后,他第一遍运转这门功法,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一遍就会。 天啊! 这在以前难以想象,他现在修行的炼气功法,他一个月才修习熟练,完成上手。 但是他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阴阳圣体的缘故,修行功法本就应该无师自通。 在他熟练的运转了璃月功之后,被他抱着的箫千凝,瞬间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在减少,也能感受到来自顾平反哺的灵力。 但是。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和刚刚比起来,现在的灵力交互差了不是一点点。 如果刚刚是狂风暴雨的话。 现在只能算是如丝春雨。 只是勉强能够给她渡过来一口灼热的阳气。 根本不能让她排解阴煞的折磨。 更不能像刚刚那样压制住阴煞。 “你怎么回事?”她冷漠的开口。 顾平摇头,“璃月功太弱了,我们这样程度的修行功法根本无法彻底运转起来。”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赌了。 果然是一门修行功法的事情。 两人如果仅仅只是抱着当然效率极低了,修行修行,谁家的男女修行是抱着拉拉手的啊。 此刻的沉默。 更是凸显了女子内心的明朗。 箫千凝沉默。 然后转而温和一笑,猩红的眼睛显得邪魅,她莫名温顺了一分,甚至隐约……把他的手握的更紧。 “有趣。” 她缓缓抬眸,唇角竟浮现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叫什么?“ “顾平。“他低声回应。 “顾平,几岁了?” “63岁。” “63岁的炼气修士,没几年可活了吧,但是我看你元阳还在,真是个踏实的苦修士啊。” 她若有所思地开口,随后竟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顾平的下巴,强行让他直视自己。 “本座萧千凝,九幽峰掌印。“ 顾平心跳骤停。 她竟然自报名姓?! 在仙宗,高境界修士极少向低阶修士透露真实姓名。 除非……对方已经是个死人! 寒潭边上,雾气缭绕,月光如纱般笼罩着这片静谧之地。箫千凝一袭白衣胜雪,她的面容清冷如霜,唯有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她盯着他的目光。 “双修之法...”顾平喉咙发紧,“需要灵肉相合,你我...“ 她打断顾平。 夜风拂过,她耳畔一缕青丝飘起,露出白玉般的颈侧,“脱去外袍。”她头也不抬地说,顺手一挥,几枚阵旗插在这篇地方,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自己已解开白色腰封,外衣如流水般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质中衣。在月光下,那单薄衣物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窈窕曲线。 顾平深吸一口气,除去外衫,只留贴身的老旧的黑色练功服。 寒潭的冷意立刻透过布料渗入皮肤,但与箫千凝身上散发的寒意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手给我。”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顾平和她的手掌相触。 “放松。“箫千凝的声音忽然近在耳畔,她不知何时已挪到我跟前,额头几乎贴上我的,“先试一试贴身拥抱吧。” “好。”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阴煞, “阴阳相生...“箫千凝闭着眼睛,长睫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 阵法内的温度开始升高,而更令人惊讶的是,箫千凝脸上那不自然的苍白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晕。 刚刚阴阳玉盘辅助双修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但顾平很清楚,两人这样没有衣物隔绝的拥抱,依旧没有多少效率。 终于,箫千凝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她睁开眼睛,接着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如果泄露出去一分,你就死无全尸。” 明白要发生什么之后,顾平点头如捣蒜。 “愣住干嘛?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哦哦。” 顾平急忙答应一声,把她最后衣物也褪去。 他苍老的身体泡在泉水里,忍不住的发抖,急切想要温暖。 “记住,不要沉溺情欲,要灵台清明,运转功法。” “是。” 话是这么说的。 但是开始之后,两人都是先尝了个鲜。 好在是他获得了五年寿命,此刻也勉强有了一展雄风的男性力量。 箫千凝皱起了眉头。 果然。 修行功法的确是要这样做,才有最大的效果,她体内的阴煞总量正在缓缓减少。 从顾平那里反哺回来的灵力很是精髓,她的修为竟然松动了,往前迈出了一大步,这一步至少需要她苦修四十年。 另一边。 顾平也心底狂喜。 【修行触发翻倍增益:5倍】 轰。 灵力运行飞快。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炼气五层,并且并未停止,因为修为低的缘故,他是两人中的受益者,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又因为触发的5倍增益,他能感受到一股庞大恐怖的力量正在丹田内汇聚,他一时间竟然无法估测要多久才能把这股力量完全吸收。 他只知道,这些灵力,只要能够全部吸收,他的修为恐怕会是天翻地覆了。 “不要急着修为增长,你现在还未筑基,炼气初期的修为一定要扎实,不能有丝毫急切。” 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环着顾平老腰的纤纤素手始终没有松开。 男子苍老,皮肤都有褶皱,他和白皙如玉冰肌玉骨的女子,竟是如此场景。 谁也不会想到,璃月宗最为神秘的九幽峰首座会和一个寿元不多的老奴苟合在了一起。 两人此刻抱得很紧。 “是!” 顾平点头答应,继续吸收这股力量,却不再急于修为的提升。 而是让修为坚定、缓慢、扎实的提升。 这种修为提升的感觉太爽了。 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当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真正欲罢不能的还有怀中的绝色女修。 第5章 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整整一夜。 天要亮了,顾平也只是吸收了这庞大力量中的三分之一,但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炼气六层。 距离炼气七层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顾平心头震撼。 这股元阴的力量,他只要顺利的完全吸收,就筑基在望了! 筑基啊,只要完成了,他的寿元就会再次增加。 不用害怕死亡了,修行成仙,不就是期待的这件事情吗?! 顾平跪坐在冰冷的泉边石上。 喉咙仍残留着萧千凝煞气侵蚀的刺痛。 他盯着她腰间晃动的玉牌“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指尖下意识地扣紧石缝。 他现在爽完之后,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昨晚对她那样…… 但等了片刻之后,箫千凝依旧安静打坐压制煞气,没有想要找他算账的意思。 顾平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萧长老……”他嗓音沙哑,像锈铁摩擦,“小人斗胆……求您赏三块下品灵石。” 萧千凝睁开眼睛,眉眼斜睨过来。 她仅凭这张脸,足以封为人间绝色,顾平不敢多看。 煞气未散的泉水在她白玉足边结出细冰。 “哦?”她尾音上挑,“一个杂役,刚碰了本座的身子,现在还敢讨赏?” 话虽然是轻佻的说出来了。 但是。 她心里却很是失望。 早就听说现在宗门里世风日下。 弟子长老所有人都对灵石尤其的势利。 虽然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灵石修行。 但这种势利、拜金的行为,她尤其的不齿。 方才她还在想这杂役老归老,但胜在体质似乎很特殊,又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只是不知道他性情如何……想着如何处置他呢。 他反倒是抢先开口朝她索要灵石了。 这么一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能窥见三份了。 而且只要了三枚下等灵石。 这样的价钱让她觉得杂役就是杂役,三枚灵石还要张口讨要。 哪怕他多要一点,她也能高看他几分。 他这样讨要,就像是和宗门内那些女修索要嫖资一样让人厌恶。 顾平脊背绷紧,看出了她眼神中的鄙夷。 那个男人没有硬气的时候,尤其当他拿走眼前女人的初次后。 他就立即开口,“前辈,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一个杂役老奴,虽然能够简单的修补一些灵物,但是平日里没有一丁点灵石月俸,昨日我修补灵物的时候,把苏师姐的‘采补簪’毁了,明日若赔不出,杂役管事的玄铁棍又要搭在我身上了……” 他苦笑,语气中也有些许无奈。 粗糙的手扯开破落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交错的鞭痕,“甚至,不仅会被管事的打,还会被苏师姐打。” “我自信不久之后就有能耐把修为提升上去了,狠狠教育一下打我的人,但是现在我不如人,而且把别人的东西修废了,总得找个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摆平了吧。” “一分钱难倒了英雄汉,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没有灵石收入的杂役。” “前辈也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谁能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低谷的时候,我欠别人三块灵石,也只问你要三块,不多不少,哪怕你不是给我,只是借给我都行,但是……” “萧前辈为什么要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呢?” 箫千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把话说完,就凑近抬起他的手腕,仔细打量着上边鞭痕。 然后用手轻轻摩挲,疗愈术悄然绽放,抹去了顾平鞭痕和痛楚。 然后她才抬头看着顾平。 抿唇之后开口。 “你倒有骨气,不像宗门里的其他男修,恨不得跪在女修的裙底。” 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枚灵石。 扔给了顾平。 的确是三枚,但,是三块中品灵石。 一颗中品灵石价值一万枚下品灵石。 甚至有时候一万下灵还换不到一中灵。 “下品灵石我没有,我只有这个。” 顾平伸手接过灵石,心惊肉跳,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中灵。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热衷于追求富婆了。 天啊。 当你累死累活一块灵石拿不到的时候,别人一出手就是几万。 这让人怎么能不贪图富婆啊。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归九幽峰。这个宗门没有谁可以欺负你了,老家伙。”她俯身,发丝垂落时扫过顾平的耳朵,“另外,若敢泄露今夜之事……” 顾平猛地攥紧灵石。 他低头掩住眼底的亮光,哑声道:“小人一定保密,多谢前辈大恩大德。” 在宗门有了靠山,他以后提升修为就简单了许多。 听到顾平依旧用“前辈”二字称呼她之后,萧千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干枯的皮肤:“本座改变主意了。你……跟我回九幽峰。” 喜欢叫前辈是吧,那你就好好叫吧,叫吧,叫破了喉咙也没有救你的。 “九……九幽峰?”顾平眼神有些畏惧。 那是璃月仙宗的禁地之一,传闻那里活人难入、鬼物横行! “不愿意?” 她指尖微微用力,冰冷的煞气瞬间刺入他的咽喉。 “愿意!“顾平咬牙应答。 萧千凝满意地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湿透的白衣紧贴曲线,注意到老汉黏腻的目光后,她转头,“还没看够吗?” 顾平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竟是老脸一红。 “哼。” 箫千凝随手掐了个法诀,周身水分瞬间蒸干,衣袍翻飞间,腰侧那枚玉牌再次清晰映出“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 “明日辰时,自己去执事堂办理升调手续。”她轻飘飘说道,转身欲走。 顾平下意识开口:“您……不怕我逃走?“ 萧千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赤红:“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话音刚落,顾平猛地捂住胸口——一股阴冷刺骨的劲力如附骨之疽,在他五脏六腑游走! “煞毒?!“ 她竟然……在他体内种下了一缕煞毒?! 萧千凝淡笑:“这是本座给你的第一道‘保障’。明日若不来,煞毒爆发时,会比死更痛苦。”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影已经在清晨来临之际,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顾平跪坐在灵泉边,冷汗浸透后背。 想想夜晚经历了什么,他竟然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是现在浑身上下的精气神不会骗他,已经提升了的修为也不会骗他,还有脑海里那和萧千凝旖旎的场景也不会骗他。 他顾平,经此一役,真的得到了大机缘! 快哉! 他面对的死亡和刁难的心态缓和了许多。 他也知道,箫千凝没有想要存心为难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为他疗伤,更不会让他去九幽峰。 九幽峰不知道多少年都没人了。 也并不对外开放。 弟子们走过的时候,都会远远的绕开。 现在他被特许去九幽峰,他怎么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呢? 第6章 宗门坊市 今早外门的苏师姐就要来索要的簪子了,所以顾平在后山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了。 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从后山到了宗门坊市。 没有回杂役峰。 这里可以买到的苏师姐同款的簪子,只需要四枚灵石。 这种簪子是用一阶妖兽,麻羊的扬鞭制成的,也没有其它作用,除了能够稍微放大低阶修士的情欲之外,也仅仅只是女子发丝的装饰物而已。 算不得是法宝。 璃月仙宗里有的五大山头,九幽峰最为神秘,历来也没有公开的弟子。 顾平能见到箫千凝就已经是奇遇了。 合欢峰和天剑峰属于璃月宗最大的两个山头,合欢峰正如其名,主攻双修阴阳大道,峰上弟子修为进境飞快。 天剑峰的弟子虽然也双修,但他们并不追求依靠双修来快速提升修为,反而追求的是“夯实基础、双修为辅、剑道是主”,天剑峰是宗门的武力担当。 天工峰,弟子很少,仅有一千人左右,主修炼器锻灵,峰上有着璃月宗直接经营的数十个炼器房,每年能赚取不少利润,紧挨着杂役区,因此许多杂役也能道听途说的学来一门炼器的手艺,养活自己,顾平就是这样。 最后一峰,是璃月仙宗的主峰,灵枢峰。 灵枢峰主攻丹医蛊毒,是璃月宗长盛不衰的根本,传说中璃月宗的老祖就是靠着一手制作春药的好手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修仙路,也有传言,老祖当时只是一位闻名远近的采花大盗。 赚钱能力,天枢峰最强。 排第二的反而不是武器法宝畅销的天工峰,而是合欢峰,合欢峰的春楼店在璃月宗势力辐射的这片地域之中,开的浩浩荡荡,大量的灵石把合欢峰的姑娘们喂得饱饱的同时,也给宗门供上了不少灵石储备。 这也是为什么,合欢峰的姑娘们在宗门内走路都是仰着鼻孔,高傲的很。 当然,合欢峰生意最好的春楼当然是在璃月宗内的坊市之中了。 宗门的坊市就是天枢峰和天工峰之间山谷之中,商铺小楼鳞次栉比,即便是大清早,这里也热闹非凡。 合欢楼前,一批一批的修士从楼里走出来,又有一批修士拿着灵石走进去。 虽然说双修受益的是双方,但姿色尤其貌美的女修毕竟是少数,有人愿意花钱和漂亮的女修共同修行也在情理之中,这合欢楼就是这样开起来的。 此时。 顾平站在合欢楼前,苍老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合欢楼好啊。 兜里的三块中品灵石,让他这个杂役都不由得再次挺直了腰板。 看到那些挂在合欢楼外边的巨大的仙子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每一个都姿色非凡,风情万种。 “绝了,这也太漂亮了。” 他也和以前一样站在楼前盯着这些画像看了又看。 兜里有灵石的男修肯定不会在这里硬站着。 像顾平这样兜里有灵石。 又有双修功法在身的修士,却只在外边看看,不进去的仅此一例。 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也就没有耽搁了。 地摊上虽然就可以买到玉簪,但他毕竟拿着的是中灵,这种灵石没有多少流通性的。 珍宝楼。 是开在坊市里最大的店,听说背后的势力,璃月仙宗都不敢惹。 顾平观察四周之后,走进了店内。 “哎呦,哪来的老杂役,赶紧出去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说你的鞋子太脏了吧……” 顾平一进门,就被胖管事一边笑嘻嘻一边皱着眉头,和他开玩笑。 看着这管事。 顾平心里也感觉有趣,明明要把他赶出去,却也不愿意得罪人笑脸相迎,嘴上的话不好听,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生动。 “我来买点东西。” 胖管事歪头一笑,“道友,咱这里的的东西可不便宜。”他仔细打量着顾平有些摸不清顾平的身份,看他炼气六层的样子,应该是外门弟子的,偏偏他穿的实在是和杂役没什么两样。 可杂役哪里有灵石来他珍宝楼啊。 顾平利索地从兜里摸出来了块灵石。 管事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立马挤满了笑容。 “稍有怠慢,道友勿怪,小妹,快来把客人请到二楼雅间去。” “来啦~” 一个白皙的童子从二楼下来,转了一圈之后,把目光看向顾平,又看了看管事,表示疑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上去看茶!” 童子小嘴一鼓,走到顾平身前,“道友,请往这边走。” 顾平也是走走看看,并没有反对胖管事热情,毕竟他现在在宗门里也有人撑腰,又有灵石花,说没有底气是不可能的。 修为低只是眼前的状态。 增长修为只不过是顷刻之间,在他六十年的生命中不值一提。 道童规规矩矩的给他敬茶之后,才例行公事的开口: “这位道友不知道你想要在珍宝楼购置些什么。” 顾平心里早就想好了。 他在纸上利索的写了下来,“上等道袍衣物鞋子一套……” 片刻之后。 道童拿着一个所有东西回来。 “道友这是你要的东西,上等道袍一件12下灵,聚灵蒲团一件25下灵,《连体决》一本150下灵,血髓灵芝10颗共300下灵,低阶金刚符5张共400下灵,一柄低阶长剑100灵石。总共977下灵。” 顾平此刻早已不关注需要多少灵石了。 他只是暗自感受人生的蜕变。 没想到有一天他来到这珍宝楼还能被当做座上宾,没想到自己也能一出手就是上千灵石。 顾平看着道童放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他就又开口,“储物袋有吗?” “有的,最普通的要50下灵。” “那就拿一个储物袋吧。” “是。” 顾平看着这把长剑,100灵石的长剑品质已经非常高了,要知道15枚灵石都能到合欢楼找地字号的师姐双修一晚。 这剑虽然不是飞剑。 但是坚韧和锋利程度毋庸置疑。 至少可以用到炼气圆满。 道童又拿了一个储物袋过来之后,就直直的看着顾平,他似乎很想确认顾平能不能拿出灵石来。 毕竟这些东西已经价值不菲了。 顾平注意到他的目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装模做样的品茶了,话又说回来这里的茶水真好喝……他就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中品灵石。 他笑着开口,“够吗?” 第7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道童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那块中灵又看了看顾平。 很难想象,一个浑身穿着烂衣服看着就像杂役的人,能从兜里掏出一枚中灵来。 “道友是我见过最低调的人。” “过奖过奖。” 道童接过中灵拿去找钱去了,片刻后,道童吃力的搬着一个箱子过来,“道友,这里便是9000枚下灵,您请收好。” 顾平看着这一箱东西也是犯了难。 这灵石的数量也多了一点,根本就没有中灵便于携带。 就算是全部装进储物袋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道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状,急忙开口,“道友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们万宝楼储蓄业务,随处一楼随时支取,还有利息可以拿。” 不知何时,胖管事也凑了过来,详细的给顾平介绍他们的储蓄业务,给顾平讲解珍宝楼遍布世间的业务。 一番讲解下来顾平也是心动,这些灵石带在身上也不保险,他也是胆大,直接拿出另外两块中灵,又把5000块下灵也存了起来。 他只拿着4000枚下灵装进了储物袋里。 胖管事一脸郑重的邀请他在一个玉牌中滴血,完成了身份的认证。 “下次您来存取,只需要把手放在我们珍宝楼的验身石上即可证明身份。” “挺方便。” 顾平也放下心来。 然后把崭新的储物袋塞进来黑黝黝的上衣怀里,他佝偻着腰很不起眼的从珍宝楼走出去。 他这个样子,哪里有人会怀疑他身上又有财宝啊。 哎,还真有。 几个地痞杂役认得顾平,他们本来一大早在坊市找活干的,结果看到了顾平从珍宝楼里走出来。 这事情可大了去了。 他们杂役什么时候有能耐进珍宝楼了。 能悠闲从里边出来还不奇怪吗? “那顾平不会是进去买东西了吧?” “他那里来的灵石,偷得吗?” “谁知道呢。”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跟在顾平后边,顾平一时没有察觉,拿着灵石在一个女修的摊位上买了一个玉簪。 恰好被跟在后边的几个杂役看在眼里。 “这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有灵石啊?” “走跟上去,哥几个今天发财了。” “记住,一定要做干净一点。” “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吧。” 他们一行四人远远的跟在顾平后边,并不急于动手,因为此地到杂役峰还有一段路程。 顾平在采买完毕之后,就要起身回杂役峰了,把簪子赔出去之后,他也要收拾一下东西,前往九幽峰。 脚步加快走出坊市之后。 他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身后那几个地痞杂役一直跟着他。 他苦笑着回头,苍老的脸上挤出花来,“几位道友,不知为何一直跟着老朽啊?” “老头子别害怕,我们就是陪你走一走,送送你。” “是啊是啊。” 顾平知道这几个平常就喜欢凑在一起为难其他杂役的畜生。 就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后山跑去。 “嘿,这老头子还真想死,我还担心他进了杂役峰没法下手呢,他倒好往后山跑了。” “这就叫慌不择路啊!哈哈!” “走吧,送送他去。” 顾平脚步不快,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他叹了一口气,就这里吧。 他转身看着这四个围过来的杂役。 “老东西你怎么不跑了啊?” “让你跑,害的哥几个一顿追!哥几个,先把他打一顿再说!”开头那一人上去就要一巴掌呼在顾平脸上,顾平手里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噗呲。 一个透心凉赏给了第一个动手的。 灼热的血浆溅了他一脸。 同伴的遭遇并没有让剩下三人醒悟,反倒是顾平手上的崭新长剑让他们更加眼红。 “上,我们人多。” 三人一哄而上,顾平枯瘦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细长的影子。他佝偻着背,看似颤颤巍巍,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老东西,把储物袋交出来!“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逼近,炼气三层的灵力在掌心翻涌。 顾平突然挺直腰杆,炼气六层的气势轰然爆发!枯瘦的手指握住剑柄的瞬间,长剑如毒蛇出洞。 “噗!” 剑锋贯穿刀疤脸的咽喉,血浆喷溅三丈。 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顾平手腕翻转,剑刃划出半月寒光。 第二颗头颅飞起时,鲜血乱喷。 “跑啊!”剩下一人肝胆俱裂。 欺负惯别人的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顾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最后一人背后,剑尖从后背透胸而出。 最后一人倒地! “杂碎。”顾平一脚踩碎刀疤脸的脑袋,脑浆迸溅在破旧的道袍下摆。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剑,嘴角嘲讽,他们都是一群炼气初期的小角色,他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巅峰。 他们怎么斗? 就算他的血气衰败,但终究灵力雄厚,几个简单的挥剑招式,也能简单的摘走他们的脑袋。 他拿着剑蹲了下来,伸手在一人的脸上拍了拍,“喂,别睡了啊,快醒醒。” 看到四人长睡不醒,他在四人身上搜刮一番,真被他找到了6枚灵石,几件小器物。 “真富裕啊。” 他感叹,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己兢兢业业的打铁炼器赚灵石,还真不如这几个畜生强取豪夺来得快。 “可惜了,这几身衣服也被我砍破了。” 他叹了一口气,指尖熟练的升起火苗落在四人身上,熊熊大火开始燃烧。 他则是在不远处找了一个溪流水坑,好好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 没有了寿命焦虑之后。 他的精气神强了许多。 把散乱的头发用木簪子捆起来,虽然道袍依旧破旧,但是他挺拔起来的身姿,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摩挲着粗糙的皮肤。 他也只能叹一口气,“返老还童只能等到筑基以后了,现在要把浑身的血气养好。” 又穿上洗净的旧道袍,他就回杂役峰了。 他才刚回来在茅屋里坐下来。 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老奴才,我的簪子修的怎么样了?” 苏师姐像是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一样,立即就赶到了。 她穿着一袭半透的胭脂红纱裙,衣领绣着的合欢花,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雪白的肩头刻意裸露。 锁骨处纹着的血色蝴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大胆的裙摆开衩露出带着银铃的雪白脚踝,每一步都让顾平直呼妖女。 见到顾平之后,苏师姐就往他身上一贴,那双小手熟悉的摸了摸顾平脸,“老奴才,我的簪子呢?” 第8章 初临九幽 顾平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那支崭新的玉簪,恭敬地递到苏师姐面前。 “师姐,您的簪子……小人已经尽力修复了。”他低着头,仿佛真的费尽心力才勉强完成。 苏师姐指尖轻轻挑起那支玉簪,细细端详。 簪身莹润,毫无修补痕迹,分明是全新的。 她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哦?”她嗓音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尖,“你这手艺……倒是比从前精进了不少。” 顾平仍旧低着头,像是紧张。 苏师姐轻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息温热:“不过……这簪子,怎么闻着像是坊市里‘醉仙楼’的脂粉香?” 顾平:“师姐明鉴,小人只是去坊市买了些修补材料……”说了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是吗?”她指尖一挑,玉簪在她掌心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轻轻抵在顾平的下巴上,让他抬头。 她眸光潋滟,似笑非笑:“那你这灵石……又是从哪儿来的?” 顾平喉咙滚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卑微:“小人……攒了些积蓄……” “哈哈。” 苏师姐低低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她收回玉簪,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顾平的腰胯,留下一丝酥麻的触感。 “是吗,你这老头子,下次若再有这样的‘积蓄’,不妨……先来找我聊聊?” 顾平苦笑,“师姐别拿老奴打趣了,老奴这身子可经不起师姐折腾。” 苏师姐懒懒地挥了挥手:“算了,不逗你了,簪子修的不错,我先走了。” 顾平躬身退下,脑袋却抬了起来。 浑浊的眼底也是对苏师姐姣好身材的赞叹,这身材现在真能让他折寿啊。 不知道多少人虚弱的躺在苏师姐的仙群之下了。 另一边。 苏师姐走远之后,才把玩着那支新簪,红唇微勾,眼底浮现一抹兴味。 “这老东西……倒是藏得深。” 这件事情虽然有趣,但是苏媚的脸色还是垮了下来。 她现在是外门弟子,炼气圆满,距离筑基只需要临门一脚。 她也有固定的一个双修伴侣,也可以称之为她的半个道侣,别看她在外边风情万种,事实上她也仅有过那么一个双修过的人而已。 但对方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而且在双修这件事情上并不积极。时常将她冷落,她对那人却又心存情意,不愿意和其他女修一样放纵肉体。 可现在是她晋升筑基的关键时刻,没有双修岂能行? 一方面不愿意辜负自己的道侣,名声变差,一方面又实在不愿意自己止步不前。 她现在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如果有一个不起眼的,大家都不关注的男人和她双修就好了,她的心还是属于情郎,只是和无关紧要的人双修了一下而已。 …… 另一边,顾平在苏师姐走之后,就关上了茅屋的门。 昨晚没有吸收完的修为,他现在要炼化了。 修为提升是很重要的事情。 和箫千凝过了一夜,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还太大,他只能尽快拔高修为。 顾平开始盘坐下来消化丹田内积压的元阴精粹灵力。 原本五灵根废柴的他,因为体质蜕变的原因,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阴阳异灵根修士。 单灵根被称为天灵根。放在哪里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资质无可匹敌。 阴阳属性的灵根也是单灵根,而且是单灵根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根。 且更胜于风、雷、阳等异灵根。 修炼的速度和他以前五灵根的时候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打坐修行了片刻之后。 就有人敲响了他茅屋的门。 没办法。 顾平结束打坐,起身开门。 原来是外门弟子来找,让他帮忙搬石头,顺便挑大粪,管饭,三天之后会给他一枚辟谷丹。 他以身体劳累为由拒绝了。 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适合待在杂役峰了,这里并不适合修行。 以前这种给外门弟子打工的事情,他肯定抢着干。 毕竟辟谷丹也算是一种修行资粮了。 但现在看来,给外门弟子打工,纯纯的就是被当畜牲用了。 修为超过炼气五层就可以从杂役峰搬出来,选定其他五峰做外门弟子,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最低标准。 片刻后。 顾平背着一个包袱,把本就贫瘠的茅草屋里搜刮干净,然后下山朝着九幽峰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回来,一把火把茅屋烧了个干净。 扛着沉重的炼器炉子走了大半天来到人迹罕至,像是无人区一样的九幽峰脚下的时候,顾平发现自己被九幽峰的结界挡住了路,无法前进一点。 他不由得放下炼器炉。 用简单的法术轰击法阵。 片刻后,他浑身一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念从他身上扫过去,然后眼前的阵法一阵波动,他抬起步子往前走,发现可以走进去,就扛着炼器炉进山了。 进入阵法之后。 顾平一愣。 被眼前的景象美到了。 原来那阵法也隔绝了九幽峰的真实样子。 九幽峰虽以“九幽”为名,实际上却并非阴森诡谲之地,目光所及反倒是一处清冷绝美的仙山胜境。 就是和主峰天枢峰相比也不遑多让。 此刻峰顶云雾缭绕,天光贯穿云层,洒落光辉,映得整座山峰宛如琉璃仙境。 山脚下更有古木参天。 灵泉飞瀑自崖壁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峰腰处。 一片老旧宫殿群错落有致。 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青铜风铃,宫殿虽然华美,却因常年无人居住而显得格外寂静,廊柱也蒙着一层尘灰,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孤高。 顾平欣喜万分。 这地方好啊。 是他可以独自清修的好地方!而且这么大的地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急不可耐的登山,兴冲冲的往宫殿的方向走,这么一大片的宫殿,可要比他那茅草屋舒服多了。 终于到达殿前石板大广场之后,他盘坐下来稍作休息,看着山腰以下的风景。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想到以后可以在这里修行,过着真正的修行者的生活,他的内心又充满斗志。 直到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你倒是开心。”箫千凝的声音清冷,目光凌冽。 “弟子见过首座大人。” 他急忙起身躬身。 第9章 仅你一人 箫千凝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看到他还是一身杂役破袍之后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 “这上边的宫殿是九幽峰的祖业,几百年前的九幽峰广开山门核心弟子才能在这宫殿里修行,现在这里是我的居所……以你现在的修为,来九幽峰也只是外门弟子而已,就先在这山脚下你找个地方搭建住所吧。” “是!” 顾平点头,他也早有此意。 这山腰属实有点高了,他炼气的修为爬这么高的山也需要一点时间。 住在山脚下反而方便出行。 等到自己筑基之后能够御剑上来也是一样,那时候登山就轻松了许多。 看到顾平利索答应,箫千凝拿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这是九幽峰的令牌,你去宗门大殿,办理外门弟子的身份吧,这令牌也可让你自由通行九幽峰法阵。” “多谢首座。” 箫千凝点头。 一袭素白长袍,如霜雪覆身,清冷中透着一丝孤傲。偏偏身形纤细修长,腰肢如柳,因常年镇压煞气而带着几分凌厉的挺拔,仿佛一柄出鞘的寒刃,锋芒内敛。 顾平的目光没忍住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扫过,还有她的锁骨,耳朵,腰肢…… 女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她眼尾微微上挑,一颦一笑自带三分冷艳色。 “你怎么回事?”她忽然开口。 “啊?” 顾平一愣,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我说你为何仍旧元阳未失的状态。” 顾平有些疑惑。 现在他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毕竟昨晚他才和她行事,今天又变成童子男了…… 怎么样解释都很奇怪。 “我也有些不清楚。” 他只有实话实说了。 箫千凝也不见怪,只是淡淡开口,“应该是你的体质不错……” 酝酿片刻之后,她还是接着开口,“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关注一下这一代的圣女,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玄阴体,和你的体质颇为相似,若是有机会和她双修的话……” 顾平当然是使劲摇头。 “首座大人说笑了,弟子哪里敢和其他女修再有瓜葛……”这话说出来,他看到箫千凝面无表情的时候就立即改口,“首座恕罪,是弟子口不择言了。” 箫千凝没应声,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又回头瞥他一眼。 顾平再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唉,首座大人,九幽峰要大开山门了吗?” “不开,仅你一人。” 声音袅袅传回来。 顾平松了一口气,和箫千凝待在一起的时候压力真的不小,除非是呆在她里边,才能免除压力。 回到山下之后,他先出了山门,回到坊市去。 坊市里,另一个火热的地方是坊市的宗门事务大殿,弟子们接任务赚灵石都是在这里。 “什么名字?” “顾平。” “以前在哪?” “杂役峰第三山,火气峰。” “什么修为?” “炼器六层。” 听到这话管事的才惊讶的抬头看了顾平一眼。 到炼气六层才来转为外门弟子的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 大多数弟子是炼气五层一到,就立马来晋升外门弟子了。 “来,你使用全力来轰击我的腹部。” “前辈得罪了。” 顾平攥紧老拳头,用上了自己炼气六层的全部力量,猛地出拳。 那管事只是浑身一震,就把力道卸出去了,不吝点评道,“不错,修为很扎实,是个苦修士,只是可惜了,现在你就算成了外门弟子,也没今年可活了,唉。” 顾平飒然一笑,只是道了谢。 拿着外门弟子的道袍和身份牌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一群修士围在宗门任务栏面前,挑选任务。 他也凑了上去。 ·东林镇外围村落近日多名凡人男子精血枯竭而死,尸体眉心有红蝶印记。查明真相,可得80灵石。 ·剿灭血衣盟残党,可得100灵石 ·春季宗门弟子招收,可得50灵石。 ·探索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提供遗迹具体情报,可得45灵石。 顾平一一查看下来。 看到了数额不低的灵石奖励,他心里也是跃跃欲试啊。 外门弟子的待遇就是好。 赚灵石的渠道还是不少的啊,现在自己也已经是外门弟子了,以后自己有福了! 嘴角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他就听到几个修士谈论声: “这血衣盟的任务已经从10块灵石,涨到了100块灵石了,两个同门前往的同门命魂都熄灭了。” “出门招收弟子如果遇到魔门抢人,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遗迹里也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最近想要晋升内门的同门可惨了啊,这几个任务都不简单。” 顾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瞬间就绝了领任务出门的念头。 有命赚灵石没命花。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虽然都很想要机缘,但还是把小命看的很重要的。 只有真正缺少灵石的人才会领了任务剑走偏锋吧。 顾平可不干这事。 这几十上百块的灵石虽然也算是机缘,甚至有可能在出门领任务的途中有新的机缘,但这些机缘都不确定,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能够碰到。 这一点。 他的系统机缘线索就强太多了。 昨天只是一个【后山灵泉有人走火入魔】的线索,直接让他得到了天大机缘。 不仅让一峰首座屈身侍奉,美人入怀,亲密双修。 还让他的修为暴涨。 一步踏进外门正式弟子的门列。 中灵都拿到了三块。 什么叫机缘,这才叫机缘! 可不是什么打生打死的拼命,那不叫机缘,那叫买命钱。 想明白之后,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任务不适合自己。 他并不想在宗门任务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没办法。 他也知道想要晋升内门,外门弟子是必须要为宗门完成一个任务的。 他修为升上去了之后,在炼气巅峰肯定也会接一个任务的。 至于现在? 当然提升修为,坐等系统给自己机缘线索。 难道还要像别人一样苦苦拼命寻找啊? 万万不可能的。 只要修为低的时候稳住不死。 他就算是偷懒,修为也能蹭蹭涨,没办法,现在他太强了! 围观片刻。 顾平又注意到,苏师姐也挤在人群里,笑容满面。 她和顾平擦肩而过,顾平看着她从接任务人那里回来,应该是接到了一个不错的任务。 女修们大概不会去接那些有危险的任务,她们又不缺灵石。 缺了也不怕,往那里一趟,两腿一分,灵石就哗啦哗啦的来了。 顾平想着,苏媚肯定是找了个毫无风险任务。 仔细看才发现,苏媚把剿灭血衣盟残党的任务接了,灵石最高的那个。 “奇怪。” 他感到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在意。 苏梅虽然颇有姿色,但她以后大概是没机会和他有交集了吧…… 顾平离开,转身去坊市里买了3袋灵米的种子,和100只灵鸡仔,花费他800灵石。这价格也是贵的吓人。 第10章 种田养鸡,体修突破 但是九幽峰那么大,鸡仔可以放养,灵米种植的地方更是大片大片。 返回九幽峰他找了一个溪流,拿出长剑把自己的长胡子全部刮掉,头发也修理一顿,才换上了外门弟子的干净道袍,这么把自己收拾了一顿,身姿再挺拔起来,顿时年轻了至少有十岁。 因为修行的缘故。 他的面目白净,如果气血充沛的话,他脸上的皱纹也会消失的。 在小溪边上,顾平砍到了一片大树,用篱笆把这块地围了起来,把小鸡仔全放在篱笆里。 他自己则是挖了一个山洞做洞府。 洞府不小,他废了不少功夫,天黑的时候才挖好,里边总算有了不小的空间,会客室,闭关室,厨房,炼器室都有…… 洞府门前就是一大块空地,他用火把荒草烧了个一干二净,用自己那把废铁剑卡在木头里做耕犁,他把三袋子的灵米种在了三亩地里。这块灵米地,收获三岔之后,300枚灵石的种子成本就能回来。 如果不算用地成本的话,每朵稻花会形成一粒稻穗,每株稻穗大约可结70到140粒米,一株灵稻,可以长3-4个稻穗。基本上种完三岔灵米,把自己吃的灵米也算上,种植三季过后用于购买稻种的300块灵石也能回本了。 当然。 顾平现在不缺灵石。 他之所以种地养鸡,还是因为《炼体诀》对灵谷灵肉的需求太大了。 他不可能全部买肉来吃。 这100只灵鸡,刚开始可以用来生蛋,生蛋之后继续孵化小灵鸡,小灵鸡长大之后又可以吃肉,这鸡崽子虽然贵了点,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个不会赔本的买卖。 九幽峰正好又有这么大的地方,闲置着不如开发起来,养鸡更是没问题。 全部播种完成之后,已经深夜了,顾平才疲惫的洗漱,坐在蒲团开始深夜寂寞打坐。 形单影只。 他先是按照《炼体诀》修行,炼体功法运转熟练之后,他开始服用30灵石一颗的血髓灵芝。 澎湃的血气顺着血液开始在他体内流动。 他也忍不住起身按照炼体功法上的指引开始挥拳,片刻后,又开始扛起数百斤的石头。 因为有阴阳圣体。 他现在的炼体速度飞快。 尤其是有了血髓灵芝的加成之后,皮肤的褶皱开始缓缓打开,逐渐变红,气血稍有回暖。 后半夜,他就盘坐修行,炼化体内从箫千凝那里得来的元阴之力。 三天后。 顾平突破了炼气七层,体内的留存的元阴之力却并没有减少的迹象。 此刻,清晨,他盘坐一块东曦照射的巨石之上,顾平惊叹: “太可怕了,箫千凝的元阴恐怕能将我送到筑基去!” “这种修为高绝女修士的元阴之力对我的作用真不小,可惜,这种机缘并不常见啊。” “年纪大了会疼人,果然好处不少。”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想的可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三天以来,他就再也没有看到箫千凝了。 心里不痒是假的。 箫千凝的绝色俏脸,纤细窈窕的身段,他睡觉的时候都在脑海里挥不去。 总想再一亲芳泽。 双修的好处两人也都知道。 他的体质对于箫千凝又是十足好的药引子。 哪个合欢宗女修知道他元阳长存,肯定会赖上他的,求着他双修,甚至顾平收灵石都有女修愿意倒贴双修。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价值。 所以,萧千凝让他来九幽峰,难道真的让他来做外门弟子吗? 他又不傻。 只是这种事情他不敢冒险去询问。 当然。 他也不全是为了想要纵情声色,沉溺仙子美色之中。 实在是双修的时候修行速度太快了! 比他现在打坐修行快得多。 只要一直双修下去,别说筑基了,金丹也是唾手可得! 顾平也有想过首座大人没有来找他的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现在外形条件实在太过差劲了! 血气衰退,皮肤暗沉无光,脸上都有皱纹。 和年轻时帅气的样子差远了。 男修士不帅,这在双修宗门璃月宗可是大忌! 萧千凝的这种仙子级别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是元婴大修士,肯定是眼高于顶的,他这种杂役出身的货色,能够尝到她一次都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他可不会自恋的觉得萧千凝不嫌弃他。 这件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所以最近这几天他对修为提升的事是并不怎么用心的。 那股元阴之力存在丹田里又不会散。 反倒是炼体的事,他废寝忘食! 恨不得立即炼体成功,恢复青春。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要血气重回巅峰……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帅的让女杂役胡乱抛媚眼的。 到时候和首座大人一夜春宵,二夜春宵,三夜春宵,只是简简单单。 想到这里,顾平就从蒲团上起身,赤着上身开始吞吐朝霞紫气,锤炼肉身。 他腹间的赘肉已经消失了,取代是松散的肌肉,但是此刻他的肉身微微发汗,血气从头顶蒸腾出来,那些白色的头发在这三天时间内已经脱落,长出了新的黑发。 炼体的境界划分并不是秘密。 人尽皆知,毕竟炼体和炼气一样,在这片修仙界同样出名。 炼筋、炼骨、炼皮是淬体三关,也是炼体的开始,淬体三关对应炼气期。 淬体三关之后,是凡胎境,对应炼气修士的筑基境界。 凡胎境之后是燃血境,对应金丹境界。 金身境对应元婴境。 顾平这本花费不少灵石得到的《炼体诀》只能修行到凡胎境中期。 对于他现在来说已经够用。 修炼片刻之后,顾平又开始扛起比他自己身体大了两倍的巨石,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往山顶扛。 扛上去之后,再扛下来,汗水蒸腾了不知道多少。 这样每往返三次,就可以帮助他迅速消化一枚血髓灵芝,这样的效率尤其的吓人。一枚血髓灵芝就要30枚灵石,顾平一天就消耗两枚。 现在是第四天,他已经只剩下两枚了。 消耗堪称恐怖。 但他的效果也是巨大的,四天时间,又有强横的苦修,又有灵物辅助,他已经完成【炼筋】阶段,等同来到了淬体境四层。 在精进三层,顾平的体修和灵修都来到了七层,那样的话他可以和炼气八层的修士分庭抗礼了。 这是实力给他的底气! 但是这灵石未免花的有点太快了,今天过去之后,血髓灵芝可就用完了,炼体的速度可就一下子慢了下来了。 这怎么能行! 但这么花灵石,他也遭不住啊。 总不能花完之后再去朝首座大人乞讨吧? 他干不出来这事。 第11章 走上双修大道 想了想之后,顾平又把目光放在了这九幽峰的土地上。 片刻后,他开始用青石敲打,花费了半天时间,敲打出来了出一个石犁。 他像牛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前边拉犁,九幽峰的大片荒地开始被松土垦荒。 灵田规模还可以扩大。 只要灵米能够及时产出,他的修行资粮就不会那么依赖血髓灵芝。 半天时间,顾平亲自拉犁,耕出了三亩地。 没有血髓灵芝的帮助之后,果然,他的炼体进境还是慢了下来。 “这鸡崽子赶紧长大才对啊。” 他从密林里割了十几捆,大树的叶子,这些树并不怎么名贵,但长久生长在灵气充沛又紧锁的九幽峰,树叶和枝干也带着灵力,割了喂鸡最好不过。 把鸡喂饱了之后。 顾平就出门。 外门弟子是无法进入藏经阁的,所以像是布雨术这种灵植师擅长的玩意必须要去买才行。 璃月宗又没有一座山峰是教授灵植的。 顾平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个没忍住,他又绕到了珍宝阁。 管事一看是顾平,立即拱起了手,“恭喜道友,晋升外门弟子。” 顾平摆了摆手,气色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想来顾道友应该是转运了,最近几天不见,这变化真是让人心惊啊。” “就是那些真传弟子的修行速度也不过如此啊。” 管事一顿马屁拍的顾平心痒难耐。 不断地摆手,“哎,管事的不要硬夸嘛,你不夸我,我也是要在你这里买东西的。” 咬了咬牙,顾平又从珍宝阁买了100枚血髓灵芝,花费3000枚下灵。 用100块买到了《灵植布雨术》。 他身上就只剩下100下灵了。 只够买1袋灵米种子。 这可不行。 他没办法,只能验明身份又取了5000下灵出来,“再买40袋灵米种子。” “啊?” 这管事和道童都惊了。 这得是四十亩地才能种的下这么多种子。 管事的不愿意坑顾平,也是急忙把这种灵米的习性告知顾平“ ”“顾道友,这种灵米需要谨慎照顾的,需要不停布雨催肥,补充灵田地力。” “催肥的法术我可以100灵石便宜卖给你,但是给灵田补充地力,可就难得多了,必须要修士将灵植或者妖兽粉碎变成养料后撒在地里补充地力……恕我直言,几十亩地需要你做的工作量可是不小啊。” 顾平也是犹豫。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决定下来了。 地他都已经辛苦犁好了,哪有不种的道理。 他只能又花费100灵石购置给灵米催肥的法术。 算上40袋灵米种子,刚刚取出来的5000灵石,现在又只剩下1000了。 花钱速度堪称一绝。 顾平走后,小道童凑到掌柜的面前不解的询问,“璃月宗什么时候有灵植夫了?” “你可别小瞧这灵植夫,种地可是很赚钱的,只是这老头子脾气还挺倔,花这多钱种地,怕是拿出来了棺材本了,要是赔本了,那才叫个可怜呢,几十亩地啊!” 顾平将装满了东西的储物袋,贴身放置在怀里。 拿着东西不紧不慢走在坊市之中。 路过合欢楼的时候,他眼睛忽然一亮。 大多数男女修士都不愿意让别人白白掠夺了这一缕自身的造化,毕竟一辈子也仅此一次。 有些女修,修行遇到了阻碍,想要修为更进一步。 就想到了要花钱找机缘。 不惜高价。 一般情况下。 没几个男修会卖自己。 但是顾平看到这样的告示,真是走不动路了。 一步都迈不开! 正如那天萧千凝的疑惑。 他的身体可不一般啊。 对女人来说是绝对的好东西。 “唉,都是为了修行嘛。” 他想到自己为了炼体花费的大量修行资粮,一枚血髓灵芝就要30下灵。 他一次元阳售卖却最高能拿到150灵石。 一次就能赚到5枚灵芝。 足够他炼体两天半了…… “都是为了修行啊。”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想法的,怎么两条腿自动跑到这告示前来了,奇怪…… 他明明不想的。 “你好,这位道友。” 他和站在告示前,白纱蒙面的女修打招呼。 这女修的身姿高挑, 女修转身看他一眼。 见到是个老头子就想要赶他走的时候。 她忽然发现顾平的修为是炼气七层。 最为重要的是他这个年纪了,元阳还在! 老处男好啊。 药引子年份大的更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俗话说男人就像是好酒,岁数越大越香啊。 “道友好,你确定愿意卖吗?”女修的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听到这说辞的一瞬间。 顾平嘴角一扯。 这也太直白了吧。 大家都是同门道友,说一起双修不好了,干嘛要这么露骨。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要点脸面呢。 他温升开口,“道友,那你也知道我都温养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这样和你双修了。” 女子眉头一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再加一点灵石,240块灵石怎样?” “不行,160最高了。” “算了,我也给你一个实在价200行吧?我这够意思吧,一下减了40块。” “180,我的底线。” 女修也是咬牙切齿。 顾平双手一拍,“好,180成交。” 180能买6枚血髓灵芝了,够他修行三天时间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兴奋了,就立即叹了一声,“可怜我这老头子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压榨。” 女修听闻嗤笑,“别担心,老头子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的,咱都是同门。” 顾平长叹,眼镜一转,“那师姐我们……” “走吧,去我的洞府。” 这女修开口,朝着合欢峰走去。 顾平跟在她后边,时刻注意危险,好在他这波身上没多少钱就算是被仙人跳了,也亏不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双修宗门没谁会做这种仙人跳的事情。 众弟子可都不压抑啊。 宗门各处,只要稍微隐蔽一点就能看到有弟子两两成对,修习双修大道。 这女修的身材极佳,尤其是双腿纤直。 顾平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以面纱遮掩,应该是有些头脸的人物,相貌必定不会差。 尤其是跟在她身后的时候,那股清幽的淡香,让他心思躁动。 第12章 赚取灵石 跟在女修后边走了一段路之后。 顾平大吃一惊。 “前辈,你是筑基修士啊?” “怎么了?筑基修士不行吗?最近修行有些瓶颈,需借外力。”少女反问。 “老朽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顾平拍着胸脯,硬挺着信心。 “有劳了。” 筑基内门弟子,在宗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洞府也是极其宽敞豪华。 但是顾平进来洞府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 “前辈,似乎你是有道侣的人,要是事后被你道侣发现了,我这炼气修士可挡不住筑基修士的暴怒啊。”他带着讪笑,有些想要退缩。 “无妨,他今日出门做任务了,近期不会回来。” 顾平一愣。 算了。 他只当做不知道了,赚取灵石重要。 随后便是顾平屈辱的修行史了,为了修行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尽管是再怎么屈辱的姿态和动作,他都能忍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筑基前辈当真是温柔似水,不愧是良家仙子,确有一番风味。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多谢道友。” 他就要起身离开,刚刚这一次修行,对他的好处也不少。 10倍的修行增益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样子。 他必须立即打坐夯实下来。 这10倍的增益太过离谱。 “顾道友,先等等。” 看着她的样子。 顾平立即板起了脸。 拒绝被白白使唤。 楚玉是想要再试一下,顾平平常的修行是否也有特殊的地方。 “你放心,灵石我肯定不会少你的。” 楚玉俏脸温婉,从储物袋里又拿出来了200枚灵石。 她的家底已经没多少了。 顾平还是干笑着收起来了这些灵石。 【触发翻倍增益:4倍】 精纯的灵力再一次交互在两人之间,楚玉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心头震惊万分。 但她此刻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出来,似乎这个顾平,并不知道他自己的体质特殊。 那这个秘密就让她来守着就行了。 她也没想到这种机缘还能被她遇上。 看到楚玉那发现秘密的表情的时候,顾平心里也是嘿嘿一笑。 看来这以后是不缺灵石了啊。 一次200块,比合欢楼里的姑娘贵了10倍都有。 他心里乐个不停。 不过他还是替那位仁兄难过。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人家是道侣,修士活的时间又很长,人家两人有足够的时间相处,有的合欢峰男修士也对此很不在意。 这次顾平推开怀里的楚玉。 “楚道友,就此打住吧。” 虽然顾平嘴上这么说着,他其实是知道楚玉的储物袋已经空了。 他怎么可能让白白使唤。 利索的收拾妥当,转头就走。 “哎,顾道友!” 楚玉又一次叫住了他。 顾平步子一顿转头,苍老的脸上有些害怕的开口,“楚仙子难道要先修后杀啊?还是要把这灵石都拿回去啊?” 楚玉面色微红,又凑到他怀里来了。 “顾道友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和顾道友你修行的感觉还不错,以后若是联系你……” 顾平心道果然。 这女修心里明白这秘密,能吃一辈子呢。 “哎呀,楚道友还是别了吧,你都是有……的人了……这样真的不合适。”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脚步可没动。 “顾道友不用担心,道侣这种事情又不是不能换,我看顾道友啊……” “这可不行!” 顾平严厉拒绝。 开玩笑,她真要成了自己道侣,那就是真白白让她修行了。 “唉,顾道友说话还是这么伤人,那你总得想个法子,让我想要修行的时候也能找到你吧?” 顾平摇头晃脑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到时候你去九幽峰找我。” “九幽峰?” 楚玉疑惑,转而宛然一笑,轻轻拍了顾平一下,“顾道友怕是故意躲着我吧,九幽峰哪里来的外门弟子?你就实话实说呗,我肯定只会偶尔和你同修,不缠着你的。” 顾平无奈,只好掏出来自己的九幽峰令牌。 “喏,我可没骗你。” 楚玉的眼睛猛然一亮。 竟然真是九幽峰的令牌! 忽然她心里有些害怕,顾平有这九幽峰令牌,又有这种神奇体质,最起码也是核心弟子。 他在九幽峰也能理解,只是自己现在和他修行了,若是被他背后的人知道…… 算了,只要心存善心,对他没阴谋就行了。 两人毕竟是灵石交易。 想通之后,楚玉对顾平更是舍不得。 顾平则是严肃的开口,“楚师姐,你来找我可一定要带着灵石啊,不然我肯定不会和你修行的。” 楚玉嗔怪,“你倒是个负心汉,只认灵石。” 顾平叹气,“修士修行就是如此啊,我们都在苦苦争渡。” 说完之后,顾平就收拾妥当,利利索索的离开。 他走之后。 “此人到底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呢?这200灵石一次未免也太便宜了一点。” “唉,不过我现在已经灵石了,只是不知我家夫君这次能不能赚点灵石回来。” 第13章 璃月仙宗圣女 顾平走在回峰的路上心情舒爽到了极致。 他有心思继续去合欢楼边上寻找“机缘”。 但他也没有忘记今天出来是干什么的。 兜里的灵米得早点种在地里,早一天种下去,就早一点收获,日常修行可不能停滞的。 经过今天和楚玉的灵力交互。 他发现自己最近几天体修还是很有用的,最起码没有上次和箫千凝那样的疲软无力了。 他现在只是看着老,双修起来还是很猛的。 不过。 他怎么可能停滞不前? 猛了就要更猛,帅起来了就要更帅。 干的箫千凝能一直和他缠绵。 回到九幽峰,他立即服用了血髓灵芝,这次他买了100枚灵芝,足足可以修行50天了。 服用之后,他就扛起了沉重的石犁,开始开荒耕地。 一连十天时间,顾平的修行很有节奏,每天都不荒废,每日清晨六点醒来去山上给灵鸡割草;割草完之后,他就开始给已经种下去的灵米布雨。 随后就开始吃灵芝扛着石犁耕地炼体。 十天之后,他完成了40亩地的开辟,把所有灵米种在灵田里了。 最开始种下的灵米已经发了芽。 这让他欣喜不已。 卖力的布雨。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这些稻米苗的生长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他开始担心了。 两天后稻米的生长速度停滞不前。 他没办法,只能又及时去了一趟珍宝楼。 管事给他倒了一杯水,“生长速度变慢?哎呀,顾道友,这还是我给你说的,土地肥力下降的缘故,你得找办法施肥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肥力流失会是如此迅速,种田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王掌柜,你有没有增肥的建议?” 掌柜的思索片刻就笑着开口,“顾道友不是也养了鸡吗?灵鸡的鸡粪也是不错的养料,但是肥力差了一点,鸡粪数量少的话更是没有多少作用。不过你可以射杀妖兽,把妖兽的血肉打碎了埋在地里,这是最常见的增强灵田肥力的办法。除此以外就是寻找灵泉来浇灌灵田,这方法更难……” 顾平叹气。 这几十亩地真的是需要花点心思的,想要当甩手掌柜还是不行的啊。 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狩猎到的。 与其狩猎妖兽,不如…… 顾平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妖兽漫山遍野的跑,想要狩猎很难的,但是修士却聚集成群,体内的灵力比妖兽还要精纯。 顾平忽然开口,“这想要把妖兽肉打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难道我还要自己用刀剁碎吗?” “这个简单,顾道友只需要把妖兽的尸体塞进炼器炉或者炼丹炉之中,炼化烧灰的过程中防止灵力外泄即可。”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顾平就知道自己还是适合种田的。 他正好有点炼器的经验。 但是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花费了200枚灵石,购置了一个开装妖兽尸体的袋子。 身上还剩1180块灵石,在珍宝阁账上的灵石还有2枚中品灵石。 顾平先是回到了后山。 把自己杀死的那四个炼气修士的骨灰装起来带走。 这四人生前都是炼气三层的。 希望这种不是在炉子里烧的骨灰也能有点肥力。 回到坊市的时候。 事务大殿前一阵闹腾,人声鼎沸,顾平不由得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看不知道。 原来是苏师姐。 她浑身都是伤,鲜血直流,怀里抱着的男修士现在已经死了,看样子是她的道侣。 “还是血衣盟残党,这次我们的筑基修士都死在他们手里了。” “是啊,这苏媚死了男人,她自己也伤成这样。” “那血衣盟的任务就不应该去接!” 众人七嘴八舌。 苏媚在大殿前哭喊,抱着自己道侣长跪不起,“求宗门为我做主,血衣门修士残暴邪恶到了极点,肯定长老、圣子、圣女出面,为宗门斩去恶徒!” 她反复的开口。 这次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不久后一道清冷的月华从远处飞快倾泻过来。 所有男修士此刻都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震惊! “圣女大人出关了!” 众人还未及抬头,便觉一股,压得广场上所有修士呼吸一滞。 “恭迎圣女出关——” 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喝。 赵清寒足尖轻点虚空,素白长袍无风自动,不输于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低头,无人敢直视她的面容——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多看一眼便会亵渎神明。 顾平在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直不起来的样子,他不由得抬起来头,想看一看圣女长什么样。 赵清寒她眸光淡漠,目光所及之处,连苏媚都瞬间噤声,只余下喉间一丝颤抖的呜咽。 顾平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还有高手!? 圣女比箫千凝还漂亮? 这种女人一个时代有两人,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他愣愣的看着,一时间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赵清寒终于开口时,声音似碎玉击冰:“血衣盟?” 短短三字,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本座会亲自去。” 话音未落,她伸出素手一颗疗伤丹喂到了苏媚嘴边。等到她彻底消失在天际,众人才敢大口喘息。 顾平一摸。 自己竟然流了口水。 “你刚刚偷看没?” “肯定啊,圣女都两年没出关了,好不容易见一次。” “唉,圣子殿下真有福气,可以得到这样的美人。” “谁说不是呢。圣子圣女差不多都快要元婴了,估计会在突破的元婴时交合,一起冲击吧。” “这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顾平也眼馋。 圣女和圣子会留着处子之身在有需要艰难突破的境界才会结合,共同突破。 此代的两人都是惊才绝艳,从筑基到金丹都没有任何修行阻碍。 堪称修行天才。 顾平脑海里还想着圣女的那张脸,一时间他心里火热。 “先回家种地吧。” 只能这样了。 看着别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他一个炼气小修士,还能让赵清寒刮目相看吗? 往九幽峰走的路上。 系统面板忽然跳动: 【修行机缘线索:和圣女殿下一起出发讨伐血衣盟】 线索来了! 第14章 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 顾平心头一喜。 心里就有了想法,圣女出征肯定是会带着苏媚的。 毕竟她今天出面也有替苏媚出气的意思。 苏媚现在死了男人,肯定也还要养伤,所以现在还有点时间,他只需要去联系苏媚组队即可。 他刚想到这里。 就听到苏媚在人群中招募任务队员。 和他想的相反。 本以为还会有很多人因为圣女大人的加入而踊跃报名的。 结果没人愿意上前和苏媚站在一起。 他很奇怪。 转身就问了一位身边的修士。 “你笨啊,圣子大人的脾气谁不知道,要是有真有男修士跟着圣女一起出去了,那回来不死也掉一层皮啊,你可别忘了,当初争夺圣子之位的时候死了多少人。” 那人看了顾平一眼,有点嫌弃,“没想到你都年纪一大把了,心肠还挺热呢?” “都是同门。” 顾平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孤立无援的苏媚。 他迈动步子走了过去。 “苏师姐,我来帮你。” 苏媚看到没人愿意掺和一脚,本来已经死心了。 毕竟圣子大人不是什么好得罪的。 圣女和她一同前去,这事情就算是一定能解决了。 但她忽然听到有人应和她。 不免有些惊讶。 回头一看,看到来人是谁之后。 她更惊讶,“顾平?怎么是你?你成外门修士了?” “苏师姐,侥幸突破,成为外门一员。血衣盟残忍邪恶,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苏媚叹了一口气,内心复杂的同时。 也为他感到不值。 她露出一抹苦笑,“算了顾平,你年纪也一大把了,没必要折腾,能突破成为内门修士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平却摇摇头,“苏师姐,你我是旧识,我愿意为诛灭魔修出一份力。” 苏媚张了张嘴,心里莫名发酸。 见自己没办法劝说成功,她只得开口,“苏媚拜谢顾平道友。” 顾平则是帮忙吆喝,呼朋引伴,希望更多修士加入进来。 男修士不敢来帮忙就算了。 让他惊讶的是,女修此时都不愿意上前来,和苏媚站在一起。 远处。 没走远的圣女,神识留在这殿前广场上。 口中轻叹,“这数千男修士,竟然不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修士,我璃月仙宗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着圣子又有何用呢?” …… 广场上的修士逐渐散去。 顾平也感觉到无奈,男修就算了,一个愿意帮忙女修士都没有。 “不用惊讶,我在宗门的人缘不好,这次没人帮我也是我罪有应得。” 顾平愣了一下。 发现她的性格确实如此。 要不是系统提示,他也不会来帮她的,苏媚以前可是用鞭子抽过他。 他本想有机会再猛猛地抽回去的。 现在看到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 尤其是她穿着孝服,给道侣披麻戴孝的样子。 俗话说。 披麻戴孝三分俏。 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啊,一时间,顾平改变主意了,苏媚打他的鞭子,他也要抽回去啊。 一码归一码,他今天帮她,不代表明天不会捅她。 “不知苏师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再斩血衣盟?” “三天后吧,到时候还来这里。” “好。” 顾平点头。 慢悠悠的走开,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就有人凑了过来,“喂,老头子,你真不要命啊,一把年纪了还想打圣女大人的主意,真不怕圣子啊?” 顾平一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心思,就算是圣子误会了把我打死了又如何,本来我也没几年活的。倒是你们年富力壮,竟然不敢为同门出头,你们不感觉到丢人吗?” 一群人讪讪离开。 顾平肯定也害怕圣子啊。 但是他背后毕竟有箫千凝,圣子又如何?箫千凝还鼓动他去挖圣子的墙角呢。 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把收集来的四人的骨灰洒进来灵田了,又去鸡圈里,把鸡粪收集起来,也埋在地里。 但这些肥料虽然也不少了,但是和40亩的灵田相比的话,还是杯水车薪。 短期内。 这灵米没办法再快速生长了。 只希望这次出门,除了机缘之外,还能顺道带点肥料回来,血髓灵芝还是太贵了,不如灵米划算。 而且现在炼体的修为高起来之后,每天两枚灵芝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要出门杀敌的缘故,接下来的两天,顾平闭关打坐,提升修为。 他现在的炼体进度已经完成了炼骨,只剩下最后的炼皮,就可以完成淬体三关。 炼气七层的修为和炼体的修为不相上下,他现在能和炼气九层打个有来有回了。 两天时间,顾平巩固修为,箫千凝的元阴之力霸道浩瀚。 他很自然的突破。 成为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 筑基在望。 这样的修行速度万古罕见。 最后一天时间。 顾平花费了一整天时间给灵鸡寻找灵树叶,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要出门几天,所以他放了高高的一座树叶山,足够这些灵鸡吃很长时间了。 明天就是出发日子了。 今天夜里。 顾平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鼓起勇气。 “就这么离开了,不说一声,也不礼貌。” 他洗了个干净的澡,直起腰来,看到镜子里此刻荣光满面的脸,他又整理了头发和衣袍,勉强有年轻时的几分帅气后,他才一步一步往山腰上爬。 半个时辰之后。 他来到了山腰的殿前广场,朝着大殿走去。 距离差不多之后,他才朗声开口。 “首座大人,弟子明日即将外出做宗门任务,忧心首座大人的身体,弟子特来一见。”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宫殿寻找箫千凝可能出来的地方。 没人应声。 顾平又等待了片刻,还是没人回应。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箫千凝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说是完全不在意,怎么可能呢?虽然现在无法得到,但是总得在出发之前来看她一眼也是留个念想。 毕竟以后箫千凝肯定是他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有等到她人,顾平转身离开。 啪的一声,开门声响起。 顾平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紧闭着的宫殿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打开了。 夜色如墨,九幽峰顶的宫殿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 顾平站在殿前石阶上,喉结滚动数次才发出声音:“首座大人,弟子明日...” “进来。”清冷嗓音从殿内传出,打断了他斟酌半天的开场白。 第15章 炼气九层 顾平踏入大殿时,箫千凝正背对着他站在暖玉床前。 素白中衣被夜风吹得紧贴腰线,露出蝴蝶骨凌厉的轮廓。 她转身时,顾平发现她眼底猩红未褪——显然煞气又发作了。 顾平走近了两步,准备找机会治疗一下她身上的煞气。 “你要去送死?” 箫千凝指尖挑起他下巴,绝色俏脸紧贴着顾平的脸,黑紫色煞气顺着她的指尖缠绕上顾平脖颈,“炼气八层就敢接剿灭血衣盟的任务?“ 顾平默默运转双修功法。 当箫千凝的煞气触碰到他皮肤时,竟化作暖流涌入经脉。 他闷哼一声,修为竟隐隐松动。 箫千凝突然贴近,鼻尖抵住他皱纹横生的脸颊,“那么,你是来讨要保命手段的?” 苍老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顾平体内迸发的阳气让殿内温度骤升:“弟子是来...帮首座大人的,即将外出,首座大人的身体,弟子实在是放心不过。” 阴阳圣体早就已经觉醒,箫千凝被拽倒在寒玉床上。 她惊觉这老家伙力气竟然变大了这么多。 仔细分辨发现,他的炼体修为竟已接近凡胎境。 “你!” 元婴威压刚要爆发,顾平却将额头抵在她腰间。 蓬勃阳气透过丹田涌入,那些纠缠她百年的阴煞和上次一样,迅速消失。 箫千凝停了下来,没有再反抗。 “你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吗?” 她声音很冷。 “首座说过...”顾平粗糙的掌心抚过她腿侧,“我是九幽峰的人,那弟子就要多多关照首座大人的身体,远行之际实在不忍首座遭受阴煞之苦。” “大胆老奴,放肆!” 她觉得顾平的手太胆大了。 只能双手撑着,不让顾平的身体压下来,眼中的红光丝毫没少。 顾平没法,只能起身。 他可不敢太冒犯。 元婴女修士杀他只需要轻轻一口气。 但是,起身之后,箫千凝却依旧躺在温玉床上。 这让他心思婉转。 顾平转而跪坐在床边,伸出手抓住了箫千凝的脚。 脱掉鞋子和罗袜。 粗糙的指节正捏着箫千凝的脚踝。 女子足尖绷直,煞气凝成的冰霜顺着小腿蔓延,却在触碰到顾平掌心的瞬间化作暖流。 “首座大人的阴煞……比半月前重了许多。“ 他拇指摩挲着她凸起的踝骨,阴阳二气在接触处流转。 箫千凝忽然屈膝,白玉纤足抵住他下巴,“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顾平被踹得后仰。 手却利索的抓住她滑落的腰带。 素白绸缎腰带被他抽走,箫千凝的衣袍立即展开。 露出白皙的腰间一道没有痊愈的阴煞伤痕。 “你受伤了?”顾平一眼就看到了。 “关你何事?” 箫千凝这次没有挣开,只是带着血红的目光盯着他。 顾平有些心疼她受伤。 俯下身子,亲吻在她的阴煞伤口上。 那一刻。 他感受到了箫千凝身子一颤。 此时此刻,顾平心里已经有数,他如此放肆,还没有被打死,已经说明问题了。 “弟子新学了套推拿手法。能导引煞气……咳咳,缓解首座大人痛苦。” 他的手开始放肆起来。 箫千凝轻哼一声,突然掐住他后颈。 元婴威压让顾平脊椎咔咔作响,她却将人按得更低,“就凭你现在区区炼气八层的老东西就想要幻想的得到某些东西吗?” 黑紫煞雾从她指尖钻入顾平衣领,所过之处泛起桃色红痕。 听到她这么说。 顾平脖子更是硬了,也没了畏惧,直言开口,“炼气八层又怎样了,修炼对我来说,只是最简单的事情。如果现在首座大人与我闭关双修,金丹八层、元婴八层又有什么难度呢?” 他现在的修行资产,足以支撑他这么狂。 箫千凝松开手。 “你明日什么任务?” “诛灭血衣盟。”顾平疼得吸气,此刻她松手后才舒服许多,此刻他把脑袋放在了女子雪腻的肩头,手大胆攀上她腰窝,“首座若不舍得……“ “滚!”气轰然炸开,顾平被掀翻在床。 箫千凝玉足踩住他咽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雪肤还残留着他掌温。 顾平一抬头就看到了她裙底。 “记住,你体内的煞毒我想让你发作,你就会发作。”她的足尖碾过顾平喉结,“若敢死在外头……” 顾平突然抓住她脚腕一拽!箫千凝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阴煞之气与阳气碰撞。 他苍老的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腰,阴阳圣体自发运转,将暴走的煞雾吞吃。 【修行触发:3倍增益】 箫千凝眼睛闭上。 她体内淤积的煞毒正通过两人相接、唇齿倒流进顾平体内,而反哺回来的是带着纯阳灵力! “你......“ 她指尖掐进顾平后背,元婴中期的瓶颈竟开始松动。 这个发现让她彻底抛却矜持。 素手结印,这一次,她彻底不仅仅是用煞气与顾平交互,而是动用了自己的灵力。 两人的躯体上有虚幻的太极流转, 顾平苍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充盈起来,皱纹间溢出金光。 这是阴阳圣体正在接受元婴修士的灵力洗礼。 “首座大人...”顾平突然翻身。 他已经炼气九层了。 不能继续再被动的运转双修了,否则他的修为将会虚浮。 箫千凝紧紧抱着他苍老的躯体。 元婴中期的瓶颈更是松动了。 她腰间阴煞伤口凝结的冰霜煞晶正簌簌掉落,体内元婴表面黑斑褪去大半。 “继续。”她红眼轻轻揉着顾平的头发,“本座今日要冲破元婴后期!” 顾平满头大汗的摇头,双手从她躯体上离开。 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此刻只能干躺着,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看到顾平的样子。 箫千凝从他身上离开,叹了一口气,“真是废物,你现在……还是把修为提上去吧。” 她顺手拉过来白色的裙袍,罩在自己身上,扣上了扣子。 按理说,双修的两人,修为低一点的得到的好处更多。 但是他和箫千凝的修为相差的太多了,他这老身板,即便是体修也无济于事。 还是没能让首座大人满意。 还得炼啊! “弟子一定活着回来。“顾平凑近,鼻尖蹭过她耳垂,在元婴修士震怒前及时松手,“毕竟……首座大人的身体还需要我。“ 暖玉床上滚着两个人。 箫千凝咬唇瞪他。 却发现这老东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顾平和她说了苏媚和血衣盟的事情。 箫千凝的声音意外,“剿灭血衣盟?” 她指尖缠绕的煞气泄露了情绪,“你可知那血衣老祖的炼血大阵,连金丹修士都能炼成血丹?你去不是送死吗?” 顾平低头看着地上凝结的冰霜:“这次是圣女殿下带队,弟子...想试试。” 第16章 圣女大人的疑惑 顾平低头看着地上凝结的冰霜:“这次是圣女殿下带队,弟子...想试试。” 原来赵清寒在跟着。 她的目光刮着顾平的脸。 “试试?”箫千凝冷笑,“就算是想要打赵清寒的主意,你现在也得先藏着掖着,柳长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长青就是璃月仙宗的圣子的名字。 早就视赵清寒为自己的女人,根本不会让男修接触的。 顾平还想狡辩。 箫千凝居高临下睨着他,袖中手却微微发颤:“区区炼气八层...你贪恋的东西还不少呢!“她突然俯身掐住他下巴,“记住,若遇到必死之局,捏碎令牌。“ 一块染着血线的玉牌被粗暴塞进他怀里。 顾平摸到牌面残留的温度。 忽然发现她指甲缝里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立即明白了过来。 这玉牌是她刚用精血刻完的符咒。 他心里有些触动,想要说些什么来。 但是箫千凝已背过身去:“滚吧,别脏了本座的地方。“ 顾平躬身退下时,听见风中飘来极轻的一句:“你对我还有用,最好别让本座亲自去给你收尸。这九幽峰的煞气已经认得了我,只要我一走,整个璃月仙宗都会乱成一锅粥。“ “弟子明白。” 顾平疲惫的穿衣服,爬下床,扶着腰走出大殿。 他原本还想在这里睡一晚上呢。 站在殿前广场上,顾平回头,看到宫殿的门早就已经关上了。 “唉,修为还是太低了啊。” 第二天清晨。 顾平走出九幽峰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见到他出现之后,那道偷摸的身影也不再隐藏,而是很快就凑了过来。 “顾道友,原来你真是九幽峰的弟子啊。” 顾平打眼一看。 竟然是楚玉。 她竟然找过来了,想到是自己现在交易伙伴,顾平也耐着性子,回应,“楚道友,你今天来的可真不巧啊,这一次就算是你有灵石了,我也没时间,最近我要外出一段时间。” 楚玉搀着他的胳膊开口,“顾道友说的哪里的话,我能不知道顾道友要去哪吗?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要走,我特地来和你一同出发。” “啊?” 这一次顾平是真惊讶到了。 “我们可是要去剿灭血衣盟的啊,楚道友,此去凶险,还请慎重考虑啊。” “就是因为凶险,我才要陪着顾道友去啊,不然顾道友炼气期的修为出门做任务我是真的不放心啊。” 顾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怕他这个机缘就这么没了啊。 非要跟着他去当保镖? “真的不用了,楚道友,这一次是圣女大人带队。” “多我一个人也是个帮手不是?” 楚玉的姿色颇有一种国色天香的大气美,只是她已经是人妻了,有些遗憾。 顾平实在无法拒绝好意。 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那楚道友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同行。” 两人来到宗门事务大殿的时候,苏媚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圣女大人并无踪影。 “顾道友。” 苏媚一阵紧促的步伐到顾平身前。 “感谢顾道友相助……这位是?” 顾平宛然一笑,“这位是合欢峰的筑基道友,楚玉,也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多谢楚道友。” 楚玉只是笑笑,并未应声,但是她站在贴着顾平站着就已经说明态度了。 她来不是为了帮助的苏媚,而是为了顾平。 苏媚心里为顾平人脉惊讶,心想,这位就是顾平身后的前辈吗?果然姿态非凡,她欣然的接受了楚玉的好意。 顾平得知此次任务路途不近之后,担心自己的脚力不足,在圣女没到来之前也是匆匆到坊市买了一辆马车,用来替代脚力。 等他的马车到了之后。 赵清寒、楚玉、苏媚已经在殿前等着他了,他第一次和赵清寒迎着目光对视。 圣女在他的马车上扫过。 “炼气九层?”她口中惊异。 顾平脸色有些讪讪。 心里则是无语,你一个圣女嫌弃宗门底层弟子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的表情后。 赵清寒才摇头,“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你勇气感到惊讶而已,能为同门站出来,你很不错。” 顾平苍老的脸上又挂上笑容。 “你的马车应该是用不到了,过来吧,在我剑上。” 赵清寒脚底飞剑变大,像是一叶长舟,苏媚和楚玉先后站上去,顾平也摇摇晃晃的站了上去,楚玉很是体贴的扶着他,小声开口,“御剑时抓紧我,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顾平和她温润的目光对上,也是友善的点头,“楚道友,你的道侣还没回来吗?” 楚玉脸上有一些担心,摇了摇头。 “应该快了吧。” 赵清寒盘坐在箭头,顾平三人盘坐在剑尾小声的说着话,事实上,他们四人是同龄人,只是圣女大人资质太强。 这是顾平第一次御剑。 看到地上的镜像在飞快移动,他也忍不住感叹修仙者真是集大造化于一身。 征服天地。 另一边。 赵清寒清冷的眉头紧皱。 她的灵力包裹着整把大剑,飞剑上另外三个人体内修为、灵力她都能感知到些许。 但是她的灵力在接触到顾平的身体的时候。 出现了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变化。 一股阴阳二气在灵力和顾平接触的地方生成了,这股气息很微弱,但是她依旧发觉了。 要知道她可是玄阴圣体。 能和她的玄阴灵力发生如此反应的,这顾平的体质也是个谜。 这是她从来都没遇到过的事情。 据她所知,琉璃宗这一代根本没有纯阳圣体这一类的体质。 第17章 路途遭遇 飞剑从璃月仙踪的璃月洞天之中飞出,璃月洞天自成一地,洞天内的灵气要比外界的浓郁许多,也因此,许多洞天福地是不允许修行者携家带口到洞天内生存的。 这几十年来,因为仇人追杀的缘故,这还是顾平第一次走出璃月洞天。 怎么能没有感慨呢? 他避世了这么多年,外界不知道有什么样子。 顾平坐在剑尾,高处的风让他的头发松散开来。 吹得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坦开了。 天上飞着虽然很冷,但是楚玉很贴心的坐在他怀里。 很温暖。 苏媚看到两人这样,也是笑着开口询问,“楚道友可真是温柔的人啊,只是不知楚道友是如何与顾道友相识的?” 楚玉一听这话,就知道苏媚是没有和顾平双修过的。 她自然也不可能多言。 只是开口说道,“我的道侣在外经常不回来,他就托顾道友照看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这理由让抱着她的顾平汗颜。 半个月之前他还是炼气三层呢。 哪里也能力照顾她。 这话说出来苏媚肯定是不信的。 结果,苏媚一听这话却是认同的点头,“顾道友心肠热,懂得关心人,只是可怜我那道侣啊,好不容易修到筑基,因为我为宗门出任务,丢了性命,以后谁来照顾我啊。” 说到道侣的时候。 苏媚还是忍不住流泪,十足的伤心。 听的楚玉和顾平也是心里替她难过,璃月宗的姑娘大多数都很薄情,但是真的遇到苏媚这种重情重义的姑娘,倒也让人为之惋惜。 听到苏媚这么说。 楚玉心思婉转,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哎呀,苏道友,你现在反正也没个伴,正巧和顾道友结成一对,顾道友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筑基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这话一开口,坐在另一边的赵清寒也忍不住侧目。 顾平呵呵的笑着,苏媚则是摇头,“楚道友多想了,我和顾平只是旧识,他来帮我,我很感谢他,现在我道侣尸骨未寒,我实在没有其他心思。” “哦,那可惜了。” 听了苏媚的的话,楚玉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觉得顾平对苏媚有想法,所以才会跟着苏媚一起出任务。 现在她把两人的事戳破了。 顾平就算是真的有想法,估计苏媚也难以改口了。 这样的话。 顾平体质的秘密,就还是她知道。 美哉。 顾平此刻也开口,“楚道友可千万不要乱点鸳鸯了,苏师姐现在内心必定悲痛。” “是我失言了。” 楚玉语气中装模做样的也带上点歉意。 只是她的身体又在顾平的怀里扭了扭,坐在顾平的大腿上,靠在顾平怀里,只要他一身体就能吻到她的脸。 这让顾平身体一阵火热。 但是在飞剑上他可不敢造次,只能任由楚玉动作,他倒是像一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一样。 赵清寒的目光从顾平正襟危坐的样子上移开。 默默点头。 这老头,已经有几分古修士的气节了,对同门义气相助,对女色熟视无睹。 他若是能筑基,修行之路倒要畅通。 对于楚玉这样,有了道侣还和其他男修士纠缠不清的璃月宗女修。 赵清寒也见怪不怪。 毕竟是双修宗门。 …… 青山县。 这是距离璃月仙宗三千三百里的小城,偏居一隅,属于璃月仙宗管辖的模糊地带,因为这里距离这地方距离太阳教的洞天也已经不远。 这里本就是两家宗门之间的模糊地带。 曾经这里的人世代都以种田为生。 从璃月宗的宗卷里显示。 近200年内,这里有三位有灵根的少年少女被发现,送到了璃月宗,也有三位灵根不错的苗子被接到了太阳教,两宗之间互不干涉,也算是和平相处。 但是在两个月前。 青山县的人就莫名死掉许多。有传言称血衣盟的人苟延残喘在此地,先前两次的璃月宗接任务的弟子也都葬命于此,只有苏媚逃出生天,确认了血衣盟就在此处的消息。 消息属实。 飞剑在飞行了小半天之后,顾平一行人到达的青山县境内,远远的就有一个葫芦法器靠近,赵清寒将飞剑悬停,顾平的目光也朝着来人迎了上去。 “可是璃月宗的道友?”一位金袍男修士声音响亮,如同炸雷,他和他身后的那群人都有一种的火光四射的灼热感。 “刘冲,别来无恙。”赵清寒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刘冲咧嘴一笑,拱了拱手,没有回应的赵清寒的话,而是目光饶有兴致的盯上了飞剑之上的顾平。 “都说璃月仙踪的妖女为了圣子守节,不和任何男人有接触,今日一见,这传言也有误啊。啧啧,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老男人。”刘冲身后的人,没憋住笑意,嘿嘿直乐。 “你们不要笑,我只是和赵圣女开个玩笑而已,是吧圣女大人,这老奴肯定不是你的男宠吧。” 赵清寒的脸色始终冷漠。 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进耳朵里,苏媚和楚玉的眉头却是紧皱。 顾平抬头看了刘冲一眼,然后就移开目光了。 忽然。 赵清寒素手拍出一掌,空气中冷气骤聚,刘冲感受到那股冷气的时候,轰,手印已经隔空印在他的胸前了。 太阳教的葫芦震动。 刘冲没有站稳,向后退了几步。 赵清寒冷冷看他一眼,巧手一勾,飞剑远去了,自始至终也没有在说一句话。 出手却是果断凌厉。 顾平回头看了一眼,正巧遇上太阳教的一众人看过来,肯定是刘冲不敌赵清寒,不然的话,刚刚那一掌,对方怎么可能不找补回来? 另一边。 “师兄,那小子回头看我们呢。” “没事让他看,他活不了多久的,除非柳长青死了。只要刘长青还活着,这老头可定会被达成肉泥。” “你们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还手吗?” “师兄,为什么啊?” “我只要还手,无论有没有碰到过赵清寒,都会被刘长青那疯狗纠缠上。有时候真想找个人把赵清寒艹了,看看他刘长青又能如何!”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冲忽然想到了那个坐在赵清寒飞剑上的老头子。 “哈哈哈,刘长青你等着乐吧。” 第18章 生死一线 赵清寒依旧冷傲不语。 楚玉和苏媚早就开骂了,璃月宗女修骂人的威力也是十足,听的顾平都一阵阵的蛋疼害怕。 但总归来说,这两人是在安慰顾平。 顾平沉闷半晌忽然开口,“圣女大人!” “说。” 赵清寒没有转过身来。 “我跟着圣女大人实在是不方便,有辱您清白,被人说闲话,要不把我放在某处,等你们解决了血衣盟之后,再把我接上如何?” 赵清寒的发丝无风自动。 听到顾平的话之后,她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人间绝色让顾平又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 “你是怕死吗?” “弟子绝非是怕死,只是见到圣女殿下被人那样冒犯,心里不爽。” “不怕死就没事,你跟我,没人敢找你麻烦。” 这句话说完之后,赵清寒又补了一句,“就算回到了宗门,也可以跟在我身边做事。没有人敢动你。任何人。” “多谢圣女。” 顾平缓了一口气。 楚玉则是有些担心了,若是顾平的秘密被圣女殿下发现了…… 飞剑在城外落下,三个女修戴着面纱入城,她们三人的长相对于凡俗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超乎想象的。 城中大门紧闭。 能够听到许多百姓躲在家里,忍饥挨饿都不愿意走出家门。 几人在一处宽阔的街道上,看见了前两次前来做任务的璃月宗弟子的尸体。 顾平看到尸体之后,自动上前,为两人收尸。 “两位师兄,我带你们回家。” 他利索的把两具尸体装进了储物袋里。 这一幕在三女的眼中却成了急公好义的大好人。 收尸结束后。 顾平几人跟着苏媚的步伐朝城中走去,巡查几遍之后,依旧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当街杀人放血。修为最高的一人是筑基三层。知道我会回宗搬救兵,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提前逃走了。”苏媚开口,眼中的仇恨根本藏不住的。 赵清寒闭上了眼睛。 默默感受周围的环境,“他们没走……” 顾平也有感觉,这里的百姓对城中的变化最为敏感,如果血衣盟走了的话,城中没了动静,他们肯定会忍不住走出来的。 而且他自从进了城中之后,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猜测应该是和自己的体质有关。 现在只能猜测,血衣盟的人和百姓混在了一起。 他们无从查起。 片刻之后,太阳教的人光明正大的飞在葫芦上,“别费劲了,这里我们早就找过了,血衣盟的人早就走了。” 没人回应他。 就连顾平三人都学着赵清寒的样子,没有看过去一眼。 太阳教的人又离开了,他们的寻找的方向似乎是在城外。 赵清寒把三人留在原地之后,她在城中用神识搜查一遍又一遍。 还是没有结果。 她有些叹气的开口,“你们三人先在这里待着吧,我去城外看看。” 说完之后就朝城外飞去了。 只留下顾平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怎么滴。 赵清寒走后,顾平忽然感觉这座城都变得阴森了,他不由得和楚玉苏媚紧挨着。 “你们两人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怎么了?” 看到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之后,顾平就心里有数了,毕竟这种阴森的变化在他看来太过明显了。似乎有一种血气的力量…… 对,他的阴阳圣体对各种灵力都有包容性的。 他忽然抓住了楚玉的手,“楚师姐,要不我们也去城外和圣女大人一起寻找吧。” 楚玉笑嘻嘻的开口,“顾平,你是害怕了吧,放心我也是筑基四层,不害怕那血衣盟的余孽的。” 她的话音刚落。 一群黑袍人就从边上死寂的围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完全听不到,气息也感受不到,奇怪到了极点。 楚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苏媚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事情转瞬就发生了变化。 让人无法反应过来,前一秒他们还在弹笑风笙,后一秒,他们就被包围了。 楚玉的脸色郑重起来,“这么多人,你们两个先撑住,我尽快解决他们的首领之后,就帮你们。” 她话音刚落。 黑袍人中有一人的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忽然飞射而出,迅速靠近,伸出一掌,啪。 轻轻一掌,将楚玉拍飞出去。 噗~ 楚玉倒地之后,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 顾平和苏媚急忙围了过去,此刻就算是有所预料的顾平也手心发汗,楚玉都毫无招架之力。 他和苏媚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可能的坚持一息一刻。 转瞬即死。 “你们快走,出城找圣女殿下。” 楚玉朝顾平两人开口,苏媚此刻,抽出腰中的剑,意气凌人,“顾道友,你走吧,今天我来就没准备回去。” 顾平知道她也想帮自己争取时间。 但这种拖时间毫无意义。 杀他两个人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他站在原地未动。 “血衣盟,有点意思,我猜你们应该是有一件能够遮掩,不,是控制气息的宝贝吧,你这修为金丹差不多吧,却能够让别人觉得只是筑基,宝贝应该不错。” 顾平声音很是散漫。 没有多少紧张的意思。 这些话却让排头那人笑了起来,“你猜的不错,但是,这样的结果和你本人一样没有价值,因为你会死的很仓促。” 顾平摇头失笑。 拍手鼓掌。 “有意思,放狠话谁不会呢?你有本事动手试试看。” 他的神态和语气。 没有一点心虚和害怕,甚至有一种对现场的掌控感,这不仅让那人迟迟没有动手,也让倒地的楚玉和苏媚,大跌眼球。 现在不跑,等别人真拍过来一掌,他肯定直死,救不过来的那种。 顾平还真是太胆大了。 两女为他捏了一把汗。 “怎么不敢动吗?你堂堂血衣盟,就这点的出息吗?我都替你们脸红。” 一众黑袍人的目光汇聚在那位强者身上。 强者依旧没有准备出手。 似乎是真的有所顾忌,这让顾平,装逼装爽。 第19章 谁让你骂我妈的! “此人能够看透他们使用了掩盖气息的宝物,那他身上大概率也有这么一件宝贝。不仅如此,璃月宗征讨筑基强者,竟然带着一位练气期的老者,这不是主动给他们创造突破口吗?这老者还有些仙风道骨……如今又使出了激将法……谁会动手?傻子才会动手。” 看到黑袍首领畏惧不前,顾平心头一愣。 魔修的脸皮真够厚的,这还不出手?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费,把你老大叫出来吧,让他和我谈。” 黑袍金丹阴恻恻的笑着,“老道,你也莫要逞口舌之力,你这激将法在我这里不管用。” 他显得很有耐心,就是不愿意先手攻击。 顾平一看,这不行啊。 “去你妈的,我看你真没出息。” 顾平骂了一句,就要把楚玉抱起来,准备往外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骂的这句管用了! “谁让你骂我妈的!” 一声暴怒在顾平耳边炸开,他回头一看,那金丹黑袍的拳头已经在眼前了。 这一瞬间,顾平感受到了死亡。 轰—— 一瞬间,一抹白影闪过,黑袍金丹又倒飞了回去。 黑袍金丹吐出了一口血。 顾平赌对了,赵清寒没走远。 她是故意离开,用顾平三人钓鱼的。 顾平想明白了她的做法之后,给她争取了这么一招。 这一招就让黑袍金丹吐血。胜利的天平瞬间倾斜。 赵清寒出现之后,顾平终于不用装高手了。 腿肚子立即开始发软,抖得不停。 刚刚他离死亡太近了。他怎么能不害怕啊…… 黑袍金丹被一掌拍在地上,胸口已经结上了冰霜,他挣扎了片刻之后,迅速逃向城中身去,但这一次,赵清寒怎么会跟丢? 两人在城中激烈交手。 那人竟然可以和赵清寒打个不相上下。 楚玉皱眉,“那人还是隐藏了修为,他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这一次来的如果不是圣女殿下的话,或许我们都得死。” 顾平皱眉。 幸好赵清寒够稳,没有在这些人出手的第一时间现身。 轰,一阵巨响,从顾平三人脚下响起。 劫后余生的三人立即摇晃了起来。 紧接着,赵清寒从远处迅速返回过来,抓着三人就朝着城门外走,没有一丝犹豫的。 轰! 还是晚了一步,又是一阵巨响。 一道结界在笼罩在了青山县城。 顾平一行人被困在了结界内部,没有及时逃出去。 赵清寒放下三人后,使出全力一击轰击结界,大阵纹丝不动。 顾平心惊胆战。 他们被困住了! 在圣女殿下陪同的情况下,刚刚他们的大好的形势,瞬间发生了改变,他们现在被困住了。 苏媚和楚玉此刻也慌了起来,跟着赵清寒一起出手,顾平也加入进来,四人合力出手,这结界依旧是纹丝不动。 此时地面猛地一震。 布置在城中的大阵开始运转。 赵清寒看了三人一眼,“这是炼血大阵,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若果出不去,会被大阵炼化的。现在只能选择死战到底了,与其等死,不如我们主动杀。” 她的目光看过三人。 苏媚点头,眼神坚定,她这次来就是杀人的,楚玉服用了赵清寒给的丹药,此时也已经缓了一口气,目光朝着城中看去。 顾平拔剑。 他二话不说,抢先朝着城内冲了过去,硬骨头留给赵清寒,他们三人也要贡献点力量。 虽然他心里并不看好这场反击战斗。 毕竟,这很明显是血衣盟的人要把他们困起来,决一死战的。 这也就证明了,血衣盟的人有了打赢的把握。 顾平只希望圣女殿下给力点。 重回城中,三人跟在赵清寒的身后,迅速往血衣盟汇聚的地方冲,此时已经管不了会不会陷入包围了,脚下的血门大阵已经启动,他们要在自己浑身血气被掠夺之前,死战然后赢下来。 顾平三人停下了脚步。 周围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包上来了,赵清寒没有停步,主动迎上黑袍金丹,两人在远处对战,声势浩大。 顾平这边的厮杀也在顷刻之间惨烈起来。 炼血大阵的红光从地缝里渗出来。 顾平的长剑卡在第三个黑袍人的锁骨里。 黏稠的血浆顺着剑身倒流到他虎口上,在阴阳圣体自发运转下竟化作丝丝暖流渗入经脉——这发现让他瞳孔骤缩。 “小心背后!”楚玉的尖叫混着骨裂声传来。 顾平来不及抽剑,就势向前翻滚,一道乌光擦着他后颈掠过,在青石板上犁出三尺长的焦痕。 第四个黑袍人。 这畜生竟用同伴尸体当诱饵。 顾平喘着粗气半跪在地,看着被洞穿的衣袍下泛红的皮肤。炼皮境小成的肉身有些挡不住筑基期的蚀骨毒,左肋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 “老东西挺能躲啊?”黑袍人踢开同伴的尸体,腐臭味从兜帽下飘出来。他的手指捏着枚血色符箓,地面阵法纹路随之亮起,“让你尝尝被活抽精血的滋...” 轰! 一具无头尸体突然砸在两人之间。苏媚浑身是血从烟尘里冲出,手中软剑毒蛇般缠上黑袍人咽喉。 顾平趁机暴起,沾血的拳头带着蛮劲,狠狠捣进那张腐烂的嘴里。 “噗嗤——“ 颅骨爆裂的声音比想象中沉闷。 他顾不得拳头上的黏腻。因为地上几具尸体没有让黑衣人数量减少,又有两人朝他杀过来了。 一阵血针从远处飞射。 楚玉强撑着的筑基威压全开,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琉璃伞上,伞面旋转着撑开防护。 血针暴雨般激射而来,伞面瞬间千疮百孔。 顾平眼睁睁看着三根血针穿透屏障,一根钉进苏媚腰间,两根没入自己肩头。 “呃啊!”剧痛让顾平跪倒在地。 阴阳二气在伤口处疯狂流转,堪堪抵住阵法对血肉的撕扯。 苏媚情况更不好,她腰间有了伤口,血气飞快流失。 顾平窜了过去,将自己的手贴在她腰间,用阴阳二气阻碍她的血气。 楚玉一人强撑,神情也萎靡了起来。 筑基灵力也在快速流失。 “顾平!接着!“苏媚突然甩来个小瓶。顾平咬开塞子灌下,赵清寒给的疗伤丹药在喉间炸开,澎湃药力暂时压住了炼血大阵的侵蚀。 抬头时,正看见剩余七个黑袍人结成阵型逼近。 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有了豁口,砍杀的时候也没有刚开始锋利了。 不得已,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把半截陨铁锈剑。 第20章 陨铁剑显神威 “楚道友…” 顾平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发现楚玉的右腿已经露出森森白骨,“还能战吗?” 回答他的是骤然亮起的剑光。楚玉竟生生扯下自己一绺长发,以血为引催动秘法:“老娘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们这群杂碎垫背!” 顾平大笑,双手持剑,杀了上去。 阻止她破罐子破摔。 深厚扎实的修为和强劲的体修,让他此刻的依旧能放开手,用尽全力斩杀,脚步龙行虎踞,染血的牙齿在阵法红光里森然可怖。他双剑快斩,炼体诀运转到了极致。 皮肤下的金光隐隐复现交织,阴阳圣体的血液此刻在咆哮,他的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龟裂的脚印。 当第七个黑袍人的心脏被他捏爆时,顾平整条右臂已经扭曲成诡异角度。 但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炼气九层,筑基的修士也能斩杀!而且本以为会被寻思消耗一空的灵力,此刻竟然有种用之不尽的感觉。 “呵呵,还是低估了自己。” 这种体质真可谓是强大。 他开始替代楚玉的位置,成为灵力狂涌的那个人,幸运的是,他顶住了压力。 “他妈的,这次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修一篇剑法,这样的砍瓜切菜太费力气了。” 眼看黑衣人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了。 他忽然发现,这些地上的尸体的血液也在逐渐消失! 这些尸体的血气也在被抽取!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担心正在和黑袍金丹对战的赵清寒。 这可能就是那黑袍金丹的阳谋! “不能这样杀下去了...”他急忙开口,踉跄着拦住楚玉,拿出了自己买来的用来装尸体的储物袋,将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装起来。 “那黑袍金丹,在用我们养阵!” “小心这些黑袍人的血气成为大阵的养分!” 楚玉立即反应过来,将两具尸体抛过来,顾平立即装好。她浑身是血,有些凄然的开口,“没用的,就算没有这些黑袍人,还有城中的百姓,百姓数量庞大,是真正用来养阵的!” 顾平反应过来,“妈的,这群畜生,杀!” 炼血大阵的红光从地底渗出,整座青山县仿佛被浸泡在血池之中。 这边顾平三人被十几名黑袍人团团围住。 而赵清寒则被那名金丹巅峰的黑袍首领缠住,无法脱身。 “杀!” 黑袍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裹挟着血色灵力,朝顾平三人绞杀而来。 楚玉强忍伤势,手中琉璃伞再一次勉强撑开,挡住第一波攻势,但伞面瞬间被撕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苏媚长剑挥舞,剑光如雪,但她的灵力消耗极快,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顾平,你先走!” 苏媚咬牙喊道。 顾平没有回答。 他炼气九层,苏媚炼气大圆满,但他的灵力尤其绵长。 深吸一口气后,顾平体内阴阳二气疯狂流转。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炼体境界的肉身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退后,我来!” 他一步踏出,挡在苏媚身前,铁剑横斩,剑锋上阴阳二气交织,竟硬生生劈开两名黑袍人的攻势。 “找死!” 一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人冷笑,手中血刃直刺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横剑硬接。 啪的一声。 他在珍宝楼买的长剑碎开了。 反倒是他半截陨铁老锈剑坚硬无比。 他的体内灵力再次狂涌,没有丝毫要枯竭的意思。 他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肘。 黑袍人飞起来。 这一幕让其余黑袍人惊骇不已,攻势顿时一滞。 “别怕!他不过炼气九层,耗死他!” 黑袍人再次扑上,刀光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顾平咬牙硬抗,铁剑挥舞,每一剑都凌厉无比,阴阳二气轮转。但敌人实在太多,他的身上很快布满伤痕,鲜血浸透衣袍。 “顾平!” 楚玉焦急喊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名黑袍人拦住。 顾平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却依旧绵长不绝。但肉身的伤势却无法快速愈合。 “再来!” 他怒吼一声,主动冲入敌群,铁剑横扫,气势再度爆发,竟硬生生将三名黑袍人震退。 但黑袍人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名筑基的修士冷笑一声,手中血幡一挥,无数血影朝顾平扑来,每一道血影都带着腐蚀之力,顾平的皮肤瞬间被灼烧出焦痕。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被掀翻在地。 爬起来之后,他吐了一口血沫,但眼神依旧凶狠。 “就这点本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老锈铁剑竟然瞬间泛起血色光芒,阴阳二气与血气交融,化作一道赤金剑光,横扫而出! “轰!” 三名黑袍人瞬间被拦腰斩断,血雾炸开! 嗯? 顾平这才发现了,自己年少时捡到的这把剑有多么不一般。 但此刻他也到了极限,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不行了!杀了他!” 剩余的黑袍人狞笑着逼近。 此时,楚玉和苏媚终于突破封锁,冲到他身旁。 “顾平,撑住!” 楚玉咬牙,将仅剩的灵力注入他体内。 苏媚则持剑挡在前方,冷声道:“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顾平深吸一口气,浑身经脉共振,那些盘踞在丹田里来不及炼化的,萧千凝的元阴之力,此刻迅速化为的精纯的灵力,在他经脉之中狂涌,这个变化,让他咧嘴一笑。 “够了……接下来,交给我。” 他缓缓站起,铁剑横握,眼中金光大盛。 “受死!” 刹那间,整座炼血大阵的红光竟被他手中铁剑牵引,陨铁锈剑,红光大盛。 黑袍人惊恐,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 “不!这不可能!” 顾平冷笑,剑锋直指最后几名黑袍人。 “现在,该我了。” 他脚步紧绷,一个突进,就有一人倒地。 片刻后,顾平一人杀光了所有黑袍人,浑身浴血,细小的伤口密布。 楚玉和苏媚倒在地上,震撼地看着他。 楚玉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顾平出自九幽峰。 苏媚则感觉到一阵不真实,她很清楚,这老头子前段时间还是一个将死的杂役啊! 第21章 你来打我啊! 顾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跄着跪倒在苏媚与楚玉身旁。 两人衣衫早已被血与汗浸透,破碎的布料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凌乱中透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得罪了。”顾平嗓音沙哑,目光清明如古井。 他先扶起楚玉,掌心贴在她后背的伤口上,阴阳二气流转,温和的灵力渗入她体内。楚玉闷哼一声,身子不自觉地轻颤,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半阖着眼,睫毛微湿,呼吸随着顾平掌心的温度逐渐急促。 “顾道友……”她低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身子却软软地朝他怀里靠去。 顾平却浑然未觉,只专注地引导灵力修复她受损的经脉,甚至未曾低头看她一眼。 一旁的苏媚侧卧在地,腰间的伤口狰狞可怖。 顾平小心地撕开她腰侧的衣料,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他的指尖把疗伤丹捻成药粉,轻轻按在伤口上,苏媚疼得弓起身子,唇间溢出一声轻喘,发丝散乱地黏在颈侧,衬得肌肤如玉。 “忍一忍。” 顾平声音沉稳,手下动作利落。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腰窝的敏感处,苏媚咬唇别过脸去,耳尖通红。 却见顾平神色肃然,连呼吸都未曾乱一分。 楚玉支起身子,目光幽幽地落在顾平专注的侧脸上。 她伸手想替他擦去额角的血渍,却被他下意识偏头避开。“你先疗伤。” 他简短开口,又去检查苏媚的脉象,全然未察觉两女交错的灼热视线。 为了及时处理伤口,楚玉的罗衫滑落肩头,苏媚的衣带亦松松散开。 而顾平始终脊背挺直,眼中只有疗愈的的想法,没有一点杂念。 这也让苏媚内心触动。 把两人伤势简单处理了之后,顾平就盘坐下来,立即休养。 稍一查看,他发现储物袋里已经有17具尸体。 这样的战果,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简直有些天方夜谭了。 但事实是,顾平做到了,这里边还有他手刃的三位筑基修士。 远处。 赵清寒,听到这里的动静消失了,不免有些心急。 自己没有速战速决。 三位同门恐怕已经陨落。 她的攻势越发凌厉,但是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赵清寒眸光一凝,察觉到黑袍金丹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炼血大阵的红光如潮水般向他汇聚。 地面龟裂。 大阵纹路中渗出粘稠血雾,在黑袍金丹周身凝结成血色茧衣。 “血婴化生?!” 她剑指掐诀,月华剑气斩向血茧,却被骤然爆发的血煞之气弹开。 黑袍金丹的狂笑从茧中传出:“赵清寒!待本座破茧成婴,第一个拿你祭旗!” 话音未落,整座青山县的地面剧烈震颤。 无数百姓的哀嚎声中,他们的血气被大阵强行抽离,化作猩红血雾灌入血茧。茧壳表面浮现出狰狞人脸,竟是那些被炼化者的残魂! 赵清寒素白袍袖已经在战斗中破碎。 她闪身离开。 看到了远处,顾平三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她眼底冰霜骤裂:“来不及了……” 只能趁着黑袍金丹突破元婴的时候,强闯结界,走出城外,不然的话,顾平三人会死。 这时,顾平忽然起身。 脚尖一点,朝着赵清寒扔过来了他手中的那把半截的锈铁剑,“圣女殿下,试试这把剑。” 在刚刚对战过程中,他就感受到这把剑对血气尤其的敏感。 赵清寒素手一扬,接住那柄半截锈铁剑的刹那。 剑身感受到她比顾平浩荡许多倍的灵力。 突然剧烈震颤。 赵清神色郑重。 这看似残破的铁剑竟在慢慢吞噬周遭血气。 剑脊上斑驳锈迹如活物般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这是……” 她指尖抚过剑身,玄阴灵力与剑中血气碰撞的瞬间,整座炼血大阵的红光突然躁动由凝滞。 那些原本涌向血茧的血雾,此刻出现了分流,一部分血气竟如溪流般朝锈剑汇聚! 黑袍金丹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茧表面人脸扭曲,发出刺耳尖啸:“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区区废铁怎能干扰血婴大阵?!” 赵清寒眸光骤亮。 她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锈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迹。 剑身所过之处,城中血色阵纹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黑袍金丹身上的血茧竟被撕开一道裂缝! 大量血雾溢了出来。 黑袍金丹本来冲击元婴的气势,骤然一停,威势瞬间衰弱了下去。 冲击元婴失败! “怎么可能!” 他依旧难以置信。 “老匹夫!”顾平突然高声讥讽,“你这破茧子还不如蚕宝宝吐的丝结实!” “你找死!” 血茧轰然完全炸裂。 黑袍金丹狰狞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实,便不顾反噬在赵清寒的剑光下,强行出手。 一道裹挟着金丹巅峰之力的血掌穿透虚空,直袭顾平面门! 只因为顾平骂了他妈。 “小心!”楚玉尖叫着扑来,却被余波掀飞。 苏媚的剑刚出鞘三寸,就看见顾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处泛着腐蚀性的血光。 赵清寒眼中寒芒暴涨。 锈铁剑在她手中迸发出刺目血虹,竟将残余大阵之力尽数抽离。剑尖刺入血茧的瞬间,整座青山县地动山摇——黑袍金丹突破的契机被硬生生斩断! “啊!!!”半成型的血婴在黑袍金丹体内爆裂,他七窍喷血地跌落尘埃。 而赵清寒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这一剑,为那些被炼化的亡魂。” 黑袍金丹却死死盯着远处咳血的顾平,癫狂大笑:“老夫虽败……但那句辱母之仇……” 他突然捏碎袖中血符,“就用你的命来偿!” 血符刹那间临近顾平。 轰! 顾平怀里的一枚令牌忽然飘出来。 和血符轰击在一起。 抵消了这一击。 黑袍还想继续出手,但是赵清寒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双手剑已经齐齐插进了他身体。 丹田一把剑,脖子一把剑。 她的冰寒灵力在黑袍体内狂涌,黑袍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再想对顾平出手,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 顾平此刻虽然重伤垂死,但依旧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满嘴是血盒盒的笑着,“黑袍,我干你老母。你来打我啊……” 第22章 疗伤和战利品清点 嘲讽完黑袍金丹,顾平就昏死了过去。 苏媚立即爬了过去,把仅剩的一颗疗伤丹喂给顾平。用灵力给他护住心脉。 黑袍听到了顾平的咒骂,最后狠狠挣扎了一下,眼神恨恶的看了顾平一眼。 然后死不瞑目。 插在他丹田里那把锈铁剑此刻正在疯狂抽取他体内的血液。 这把锈铁剑如此反应,赵清寒都没有办法。 但好在是,黑袍一死,城中的血门大阵终于停了下来,百姓不至于继续惨死。 一切落幕了。 赵清寒搜查了黑袍的储物袋,在里边找到了一个玄妙的罗盘。 陨铁剑一直把黑袍的血液抽干,才从黑袍的尸体里脱落,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已经脱去了锈迹,展现出来了暗金色的剑身,俊美妖异。 赵清寒收剑之后,来到顾平身边,扶起来他的身体,素手轻抬,双手贴近他的心脉。 葱白指尖凝聚一缕玄阴灵力,缓缓渡入顾平体内。 她本意只是为他疗伤,可灵力刚一入体,异变陡生。 顾平体内蛰伏的阴阳二气竟如活物般缠绕上来,与她的玄阴灵力交融,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洪流,在两人经脉间循环往复。 “?” “这是……” 赵清寒瞳孔微缩,指尖一颤。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顾平体内流转一圈后,竟带着一丝精纯的阳气反哺回来。 那阳气充沛的灵力甫一入体,她浑身就舒服的一颤。 停滞已久的金丹中期瓶颈竟隐隐松动! 虽然她从来未与人双修过。 但此刻,她能感受到,现在她只是为顾平疗伤而已。 竟有类似双修的灵力交互之效! 这个发现,让她清冷的神色触动,耳尖瞬间发烫。 她自幼清修,从未与人双修,更不曾想过,自己竟会在疗伤时与一个炼气期的老修士产生这般……羞人的灵力共鸣。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顾平苍白的脸色让她动作一顿。 今日之战,若是没有顾平…… 后果难料。 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些炼气筑基境界的血衣盟杂碎也是顾平出了大力。 “圣女殿下?”顾平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感谢你……您的灵力……很舒服。” 赵清寒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僵。 舒服? 他可知这话有多暧昧! 她强自压下心头异样,冷声道:“休要开口,凝神调息。” 顾平立即闭眼凝神。 但是他真的感觉到很舒服。 两人的灵力纠缠到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十分微妙,如同做了一样。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让赵清寒心神难定。 那反哺的阳气对她来说如春风拂过冰山,让她经脉深处的寒意都消融了几分。 若持续这般……或许真能借机突破。 这念头刚起,她便猛地咬唇。 断不可如此不知羞! 她倏然收手,玄阴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顾平闷哼一声,茫然看向她:“圣女?” “伤势已稳,自行调息。” 她背过身,袖中指尖悄悄蜷紧,连嗓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莫要多想,你此刻已经脱离了危险,男女有别。” “是,多谢圣女殿下。” 赵清寒已经盘坐调息了。 顾平从生死关头活下来,才来得及目睹此刻赵清寒的样子。 因为激烈的死战,赵清寒破碎的衣袍下,隐约可见紧致的腰线,随着打坐微微起伏。 肌肤细腻宛若冰雕玉琢,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柔韧。 修长的腿,在残破的白色染血裙摆下若隐若现。 肌肤如羊脂凝玉,莹润无瑕。 即便此刻沾染了血污带着伤口,也丝毫不减其圣洁感。 顾平喉咙发紧。 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身形游移,却又在触及她冷冽的眼神时,猛地惊醒。 赵清寒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一寒,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只是素手轻抬,破碎的衣袍无风自动,勉强遮掩住裸露的肌肤。 她只从这老修士的眼里看到了赞叹和欣赏,并未看到那让她讨厌的男修士欲望,所以并未发作。 顾平连忙低头,心脏却仍狂跳不止。 糊涂。 她是打坐了,不是死了。 话说回来了,都便狼狈至此,她还能美成这个样子。 四人盘坐在一起恢复。 各自的身上都带着伤。 楚玉是内伤严重,她耗费了大量精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养回来。 苏媚今日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厮杀到最后,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惨不忍睹。 顾平自己也到处流血,衣袍被血浸湿透。 回顾这一战。 从最开始搜寻魔修无果,赵清寒假装离开,实则暗中观察,胆大的用顾平三人做鱼饵钓鱼。 顾平对她的计谋心领神会,故意激怒黑袍金丹,逼其出手,为赵清寒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虽然没能一击必杀,但也给赵清寒争取了先手。 后续血衣盟破罐子破摔,关门打狗。 顾平几人只能转头杀敌。 在厮杀过程中顾平又及时发现黑袍人尸体血气被大阵吸收,意识到魔修在“养阵”。 果断开始用储物袋收纳尸体,切断大阵的主要血气来源。 最后看来,也是成功延缓黑袍金丹突破元婴的进度。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平那把年轻时捡到的锈铁剑。 此断剑竟能牵引炼血大阵的血气,他又关键时刻将剑掷给赵清寒,助她刺穿血茧,一举打断黑袍金丹的突破,扭转战局。 虽然最后又被金丹修士仓促之间轰杀一掌,但他体质毕竟逆天,撑住了没死。至于那用来诛杀他的血符也被临行时侣箫千凝给他的令牌挡住。 这么一回想,顾平都自己都觉得步步惊心。 一步错,今天他们或许就会死在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他的实力最弱,仅仅炼气九层,但却成为连接整个除魔小队的纽带,最终奠定胜局。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平稍微缓过来之后,就开始盘算胜利品。毕竟对他来说,这次能够从璃月仙踪里大胆的走出来,还不是因为给出了修行线索,说这里有机缘? 他最关心的肯定也是这件事。 在其它三人打坐的时候,他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这让赵清寒看的眼皮子直跳。 生怕他起身之后,又倒地了。 但她发现自己多虑了,顾平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这不对啊!” 被金丹巅峰的修士仓促之间拍了一掌,不死也要重伤啊,怎么就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他也没有偷偷的进行这种摸尸的行为,而是把所有的尸体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开始一个个的摸尸,每一个尸体身上的宝贝都被他堆在四人眼前的空地上。 黑袍金丹的尸体都被他搬过来,横陈在地。 炼血大阵的红光早已消散,整座青山县恢复了死寂。顾平喘着粗气开始清点战利品。 老头的脸上褶子都笑平了。 第23章 胜利品结算 赵清寒站在一旁,目光淡漠,但并未阻止他搜刮战利品毕竟,这一战,顾平功不可没。 顾平小心翼翼地取下黑袍金丹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足足有5000枚下品灵石,甚至还有3枚中品灵石!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血煞幡,这是金丹上品法宝,能释放腐蚀血雾,但需血煞之气催动。 价值不菲,顾平预估这东西价值不低于20中灵。 一个罗盘法宝,不知品级,可遮掩气息,就是这玩意,让赵清寒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这群魔修躲在哪; 一枚血婴丹,是邪修用来突破元婴的丹药,但副作用极大。 还有三本功法:《炼血大阵详解》记载了血衣盟的魔修秘术,价值极高,就是因为这部秘术,血衣盟才猖狂至今;《血煞魔功》,邪修功法,但其中有些秘术可借鉴;一部《九阶遁术》,似乎是一门逃跑的功法。 还有几瓶丹药,金丹阶的疗伤丹3瓶,血煞丹去10瓶。 他把这些战利品摆在地上,然后去掏其他黑袍人的储物袋。 十几名黑袍人,大多是筑基初期或炼气巅峰,虽然单个不算富裕,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灵石总计8000枚下品灵石,不算少数,看来栽在他们手上的修士不少,血针法器,筑基下品,适合偷袭;血煞刀,筑基中品,适合体修;护心镜,筑基下品,防御类。 15瓶筑基期的疗伤丹;72瓶魔修专用的血煞丹。 这些战利品仅仅只是灵石都堆了一堆,堪称丰厚。 顾平看了看赵清寒,见她没有插手的意思,便主动提议。 “这些功法除了邪修功法给圣女殿下带走,《九阶遁术》我们各留一份。圣女殿下是我军主力,功劳最大,这3枚中灵,血煞幡,罗盘法宝,血婴丹还有这些金丹阶的丹药就归圣女殿下了。总共枚下灵,楚师姐分6000枚,我分4000枚,苏师姐分3000枚,但是筑基中品的血煞刀我要了。血针法器和护心镜,楚师姐和苏师姐你俩各自挑选。” “筑基阶的疗伤丹,我们平分,每人正好5瓶。” “血煞丹收集起来回宗之后卖给珍宝楼,换成灵石之后我们平分。” 他说完之后。 楚玉和苏媚都点头,她们很识趣的没有提及这些邪修修士尸体的分配,包括那一具金丹巅峰邪修的尸体,这也表明了她们认可了顾平功劳。 楚玉嗔怪顾平一眼。 她怎么能不知道顾平给她分那么多灵石的原因? 那么多灵石都给她,她回宗门之后,还不是要拿着灵石去找顾平双修? 到最后,这灵石就都到这老头子那里去了。 打的好算盘。 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苏媚此刻完全是一种放空自己的状态,大仇得报之后,对于这些战利品的分配并不怎么上心,甚至有一种死寂的感觉。 “顾平。” 赵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今日功劳不小,这罗盘法宝,你就留着用吧,遮掩气息的宝贝我有。” 顾平一愣,随即伸手接过来,恭敬行礼:“多谢圣女大人!” 赵清寒颔首。 从宗门出发的时候,她只觉得这老修士为人义气。 在飞剑上的时候,她又觉得老头子心思敏感。 进城,遇到了事之后,哎!她就发现这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修士,不仅人机灵,修为还扎实异常,尤其是他身上的特殊灵力,还最后抵挡黑袍金丹的血符时,他身上出现了未知高阶修士留下来的后手……这个老头子藏着连她都看不透的秘密。 “这样吧,你回宗门之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 赵清寒忽然开口。 因为她发现顾平始终对那些邪修的尸体看的很重,甚至比灵石还要看重。 她心有疑。 所以必须要让顾平待在自己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 顾平一愣,急忙应声,“是,多谢圣女殿下提携。” 他还担心自己跟圣女出来一趟之后,回去要被柳长青坑死呢,现在好了,为圣女做事,圣女怎么可能不保他。 苏媚眼中闪过羡慕——能被圣女亲自点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楚玉则是面无表情。 她比谁都清楚顾平的价值。 刚刚圣女大人给顾平疗伤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圣女的脸色不对劲,现在圣女又明着说要把顾平带在身边。 要知道璃月宗圣女可从来都没有什么男仆人的。 赵清寒这样做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个老奴。 如果圣女殿下真的是因为疗伤时发现了,顾平身体的秘密,那么这一次,顾平陪在赵清寒身边为她做事的话,或许会发生一些大事。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也很不喜欢这代圣子柳长青,璃月宗的女修都不喜欢,赵清寒能真的喜欢柳长青?当然不可能。 在璃月宗圣女圣子只是配合修行而已。 但如果圣女的元阴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事情就有趣了。 …… 青山县的炼血大阵被破,血衣盟余孽伏诛,但城中百姓仍陷于惊恐之中。 他们并不知道血衣盟已破。 城中百姓仍不敢出门,家家闭户,街道冷清。 顾平主动请缨,挨家挨户敲门,耐心解释血衣盟已除。 街上也逐渐有了人气,热闹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也有更多的麻烦。 顾平三人随赵清寒在城中巡查时,发现百姓家里,巷间饿殍遍地,许多百姓因长期闭户躲避血衣盟,家中早已断粮,只能靠啃食树皮草根度日。 现在就算是没有了性命威胁,但各个家中也没有余粮,更没有买粮食的银钱。 “这些凡人,竟比修士还难活。”楚玉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苏媚也叹息:“前有血衣盟作乱,现在城中粮商又囤积居奇,趁乱抬价,百姓哪还有活路?” 顾平目光冷峻,神识扫过城中,很快锁定了一处高墙大院——那是青山县最大的粮商,刘家宅邸。 “走,去看看。” 刘府门前 顾平抬手一挥,府门轰然炸开,惊得院内家丁四散奔逃。 刘老爷正搂着美妾饮酒作乐,见有人闯入,顿时大怒:“哪来的刁民,敢闯我刘府?!” 第24章 孤男寡女一室 “哪来的刁民,敢闯我刘府?!” 顾平冷笑,袖袍一甩,一股灵力将刘老爷从席间拽出,重重摔在地上。 “城中百姓饿得啃树皮,你倒好,米仓堆满,却一粒不卖?” 刘老爷脸色煞白,但很快又强撑起气势。 “仙师明鉴!小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如今世道乱,粮价自然要涨,他们买不起,与我何干?” “你就算是仙师,也不能乱杀人啊!”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与你何干’。” 他抬手一抓,刘老爷的脖颈瞬间被无形之力扼住,整个人悬在半空,脸色涨红,双腿乱蹬。 “囤粮不售,坐视百姓饿死,你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你今天就见识一下我能不能乱杀人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老爷的脑袋歪向一旁,当场毙命。 顾平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璃月宗本就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亦正亦邪,门中弟子做事随性自然。 这种人他觉得不爽,想杀就杀了。 此刻,刘老爷一死,他府中美妾、家丁、女眷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顾平冷声道:“开仓,放粮。” 府中的奴仆马不停蹄的把粮食搬出来。 顾平在城中央支起大锅,熬煮米粥。 “修仙之人,自有辨人之法。” 他站在锅前,声音传遍全城,“凡家中尚有存粮者,若敢冒领救济,必遭天谴!我会亲手诛杀!”他把刘老爷的尸体挂了起来。 以儆效尤。 说罢,他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化作金光洒向排队领粥的百姓。 “此乃‘辨心术’,若有人欺瞒,金光自会变黑。” 百姓们敬畏不已,纷纷跪拜,口中高呼“仙师慈悲”。 那些原本想浑水摸鱼的富户见状,顿时缩了回去,不敢上前。 “真正饿极的人,来领。” 顾平亲自掌勺,一碗碗热粥递到枯瘦如柴的百姓手中。 有老者颤巍巍接过,热泪盈眶:“仙师大恩,小老儿永世不忘……” 顾平摇头:“不必谢我,活下去便是。” 一连三天施粥。 青山县百姓对顾平敬若神明,甚至有人在家中供奉他的长生牌位。 赵清寒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又闪过一丝赞许:“此人修为不高,却总有侠义之心,有古修士的风范。” 楚玉轻笑:“顾道友向来如此,心善。” 苏媚则默默注视顾平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顾平在施粥的同时。 他们一行人也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住着,楚玉和苏媚一边养伤修养,又帮那些因炼血大阵而气血亏损的百姓熬药、调养。 苏媚跟在顾平身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在街巷间来回奔波,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顾道友,你为何对这些凡人如此上心?” 顾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道:“修士也是人,何况他们被血衣盟祸害,本就无辜。” 苏媚沉默片刻,低声道:“但是他们或者仅仅只是为了一口饭,身体安康,这样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再来一次邪修,这些人就如同草芥一般。真正应该活下来的人却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落寞。 顾平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内心。 道侣死了,她连仇人都没亲手杀几个……虽然大仇报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师姐,你道侣若在天有灵,定不愿看你沉溺仇恨,修士修行总要向前看。” 苏媚眼眶微红:“就算杀尽天才邪修,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我如何能杀尽邪修?” 顾平指了指远处正在熬药的百姓:“你看他们,失去亲人、气血亏损,可他们仍要活下去。” “修士寿元漫长,若只困于仇恨,那漫长岁月岂不成了折磨?” 苏媚怔住。 顾平笑了笑,继续熬药,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间竟透出几分温和。 “活着,总得找点事做。” 这话让苏媚愣了很久。 夜色渐深,青山县城内的客栈中,顾平正盘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声。 “顾道友,可方便一叙?” 是苏媚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犹豫。 顾平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一开,夜风裹挟着一缕幽香拂面而来。 苏媚站在门外,月光映照下,她褪去了白日里的素白孝服,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纱裙。 裙摆轻盈,随着夜风微微飘动,隐约透出修长的双腿轮廓。 腰肢纤细,束着一条银丝细带,衬得身段婀娜,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如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显然刚刚沐浴过。 “苏师姐,这么晚了……”顾平喉结微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柔媚:“今日多亏顾道友相助,解我心头阻碍,我心中感激,特来道谢。” 她说着,轻轻迈步进屋,裙摆摇曳间,隐约可见纤细的脚踝,赤足踩在地板上,指甲上还染着淡淡的蔻丹,更添几分娇艳。 顾平下意识地侧身让她进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苏媚进屋后,并未坐下,而是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纱裙半透,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她手里拎着一壶酒,眼眶忽然有些红,但神色很平静。 “顾道友,陪我喝一杯?” 顾平一愣。 夜已经深了,现在又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又要喝酒。 片刻后,两人对坐窗前,窗外月光如水。 苏媚仰头灌了一口酒,忽然道:“顾平,你说得对……我该往前看。” 顾平点头:“是也,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若连自己都困住,还修什么仙?” 苏媚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顾道友,我这次回宗门想到坊市的合欢楼暂住了,多赚取一些修行的资粮,多多双修……” 顾平一愣:“啊?” 第25章 苏媚修为突破 “顾道友,我这次回宗门想到坊市的合欢楼暂住了,多赚取一些修行的资粮,多多与人修行……” 顾平一愣:“啊?” 苏媚认真道:“修士修行,不进则退,合欢宗的修行氛围其实很不错的。” 顾平失笑:“苏师姐,你这可不行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那尸骨未寒的道侣。” 苏媚抿唇一笑:“走出来,总比一直陷在里边好。” 月光下,她的笑容竟有几分释然。 顾平举起酒壶,目光闪烁,与她轻轻一碰。 “好,回宗后,你答应我,让我成做你的第一个客人。”他现在只得如此开口了。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几日,苏媚跟着顾平忙前忙后,帮百姓调养身体、分发粮食。 她不再穿那身素白孝服,换了一身浅青长裙,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楚玉看在眼里,悄悄对顾平道:“苏道友变了不少。” 顾平笑而不语。 苏媚这都要回宗开卖了。 说实话他竟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就仿佛是本来是摆在自己一个人面前的宝贝,自己错过了,这宝贝就要分给大家一起玩。 嘶…… 所以啊,顾平就看看能不能牺牲一下自己,多一个双修的道友。 苏媚本身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现在又是一个年轻的俏寡妇…… 临行前一晚。 顾平在客栈后院熬最后一锅草药,这是明天给那些百姓们吃的。 苏媚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绣着青竹的手帕。 “擦擦汗。” 顾平笑着接过,他这样的修士哪里需要擦汗啊,只不过这手帕太精致了,他还是忍不住拿在手里。 轻轻一嗅,手帕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 他抬头,正对上苏媚微微泛红的脸。 “顾道友……”她轻声开口,嗓音微哑,“我今日才发觉,原来你比我想象中……更可靠。” 她微微侧首,眸光潋滟,红唇轻启,似有未尽之言。 夜风拂过,纱裙贴在她身上,更显曲线玲珑。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故作镇定道:“苏师姐客气了,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苏媚轻笑,又有些哀愁,低声道:“只是……我如今孤身一人,往后修行之路,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她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平。 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顾平心头一凛。 知道自己再像小女子一样矜持下去,肯定会错过这场机缘的。 不仅错过机缘,还会让人失望。 他硬朗的开口,“如是苏师姐不嫌弃我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顾某人愿意为苏师姐分心一二,若苏师姐不愿,也当我这话从没说过。” 苏媚点头,大方的开口,“那往后就拜托顾道友照顾我这寡妇了。” “共勉,共同修行。” 顾平的老手很自然的攀上了苏媚的腰肢,轻轻往怀里勾了勾。 苏媚还是有些害羞。 轻轻推开他,温声开口,“这一炉草药煮完之后,顾道友来我房里,我有事与你相商。” “好。” 夜半。 顾平沐浴之后,有些犹豫的来到苏媚房前。 片刻之后,他推门而入时,正看到她倚窗而立的背影,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纱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苏师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顾平声音微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回头,红唇微勾,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顾道友,那日多谢你挺身相助替我挡住血针,否则我恐怕……” 她声音渐低,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似有未尽之言。 顾平走近两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夜风的清凉,让人心头发痒。 “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他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衣襟上。 两人早就互通了心意,保守的苏媚此刻也并不吝啬的自己衣襟处的美,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苏媚轻笑,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顾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她的指尖温热,轻轻划过顾平的手腕,带起一阵酥麻。 “苏师姐但说无妨。”顾平喉结微动。 苏媚凑近,吐息如兰,“那日斩邪之后,我体内灵力紊乱,需要有人帮我才能稳固……不知顾道友可愿助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顾平心头一跳,故作迟疑,“这……恐怕不妥吧?苏师姐刚丧道侣,我若趁人之危……” 苏媚眸光嗔怪,怪他故意如此多嘴,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顾道友多虑了,修士修行,本就逆天争命,何必拘泥世俗之见?” 她微微仰头,红唇轻启,“还是说……顾道友嫌弃我一个寡妇之身?” 顾平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低声道:“既然如此,苏师姐可别后悔。” 苏媚轻笑,身子软软靠进他怀里,“顾道友……我们去城外。” “好。” 城外密林。 两人极尽情欲。 顾平不会放弃每一个修行增长的机会,自然只把握住了其中的关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顾平心神已经沉浸在打坐修行之中,他的力量正在增长之中。 忽然,传来苏媚的声音,“顾平我的修为要突破了……” 第2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平……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顾平也是一惊,立刻停下动作,感受着她体内灵力的躁动。 “不好,你要筑基了!” 苏媚脸色微变,她尚未准备筑基丹,若强行突破,极有可能失败甚至走火入魔! “顾平,我……我没带筑基丹……” 顾平当机立断,迅速帮她整理好衣衫,沉声道: “你稳住灵力,别让气息外泄,我立刻去找圣女和楚玉!” 苏媚咬牙点头,盘膝而坐,一动不敢动。 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灵力,但她的气息仍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周身隐隐有灵光闪烁,显然已到了突破边缘! 片刻后,顾平带着赵清寒和楚玉匆匆赶回。 楚玉看到苏媚的样子之后。 “顾平……你倒是挺会挑时候啊?”她冷笑一声,语气酸涩。 顾平干咳一声,没敢接话,只是焦急地看向赵清寒。 赵清寒神色依旧清冷。 她是璃月仙宗的圣女,从顾平和苏媚双双出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男女之事,无需惊讶。 但此刻,她眸光在扫过苏媚时,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媚体内的灵力竟比寻常筑基修士还要精纯浑厚,而这股灵力的源头,赫然是来自顾平的阴阳二气! 她的灵力……竟被他的气息滋养至此? 赵清寒心头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顾平连忙道:“圣女大人,苏师姐情况紧急,还请赐丹护道!” 赵清寒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莹润如玉的筑基丹,指尖轻弹,丹药便飞入苏媚口中。 “凝神静气,我来助你。” 她素手结印,一道清冷灵力笼罩苏媚周身,帮她梳理躁动的灵气。 楚玉虽心中不悦,但也知道轻重,默默站在一旁护法,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向顾平,眼中满是幽怨。 —— 半个时辰后,苏媚周身灵光骤然大盛,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缓缓散开! 她成功突破了! 苏媚睁开眼,眸中满是惊喜,但当她看到楚玉和赵清寒若的目光时,顿时脸颊绯红,低声道: “多谢圣女赐丹……也多楚顾道友相助。” 楚玉没有吭声,别过头去。 赵清寒则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淡淡道: “你的体质,似乎有些奇怪。” 顾平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夜风拂过,林间一时寂静,唯有楚玉的醋意和圣女的探究,在月光下无声蔓延…… 苏媚则是奇怪,明明她和楚玉的关系很不错的,为何楚道友今晚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 难道是楚道友夜晚不喜欢被打扰吗? …… 另一边,太阳教的人本来夜晚在青山城外巡逻的,忽然感觉到这片天地的灵气疯狂向一处山林汇聚。 刘冲没有犹豫,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是血衣盟的人突破的筑基了。 当刘冲带人到达之后。 才发现,此地的密林深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带人静声感到之后。 他就看到了赵清寒和那个老头子站在一起说话。边上还有两个女修,还有铺在地上的散乱的衣袍。 此时,顾平与苏媚在密林双修后遍地狼藉还未来得及收拾。 苏媚依旧春意盎然。 灵力波动尚未完全消散。 这场面,一下子就让刘冲心头火热。 心头暗道自己来晚了。 不然还有可能看到一场春宫大戏呢。 刘冲本就因先前被赵清寒击退怀恨在心,现在又见赵清寒此时和那老男人凑在一起。 当即刘冲也不再隐藏,带着人走出来了,阴笑高喊: “诸位快看!璃月宗圣女表面冰清玉洁,背地却与门下妖女共侍一男修!” 他踢开地上残留的双修痕迹,又指向和赵清寒站在一起的顾平。“这密林间气息混杂,还有些许男子精阳的气息,分明是三人行苟且之事,赵圣女,你平日装得高高在上,原来也好这口?” “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老奴,啧啧。” 顾平几人先前还沉浸在苏媚突破的场景之中,一时不察,竟然被人近身了。 赵清寒眸光骤冷,玄阴灵力瞬间冻结刘冲脚下土地。 “住嘴!胆敢妄议本座?” 她甩袖亮出长剑。剑锋直指刘冲咽喉:“若再敢污蔑,我不介意让此处多几具太阳教的尸体。” 刘冲这次一点都没有想过服软,直言不讳的开口,“赵圣女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允许你做,不允许别人说是吧,璃月宗可是越来越霸道。” 顾平也是无奈。 今天这是个啥事啊。 他无奈上前。 阴阳圣体主动释放出纯净的灵力波动,故意高调展示给围观修士:“诸位不妨感知一番——若真如这小人所说双修淫乱,我体内灵力怎会毫无驳杂?” 他转头瞥见苏媚红着脸整理衣襟,又意味深长道:“至于苏师姐与我之事……我合欢宗弟子双修,天经地义。倒是太阳教深夜尾随我派女修,莫非专干窥人隐私的勾当?” 刘冲被戳中痛处,眉头一皱看了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和我说话?” “小子,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杂役,也敢妄议我教?今日我便替赵圣女清理门户!” 他猛然祭出太阳教秘法“烈阳掌”,却被赵清寒一剑震退。 “赵清寒,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待我教长老亲至,必让天下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臭婊子!” 刘冲怎么可能不嫉妒顾平。 赵清寒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若是在太阳教,必定会是他的道侣,现在竟然和这老头子苟且…… 顾平听他说话太难听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也难看下来, 第27章 多到装不下 如果是以前自己还是杂役的时候,遇到事情他肯定会选择忍气吞声。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资质超绝,修仙之路一片坦途。 多少女修想和他共度春宵。 现在被人这么嘲讽。 他凭什么忍? 和几人苏媚和楚玉对视一眼之后,他偏头询问赵清寒,“圣女殿下,可有把握?” 赵清寒看他一眼,并没有犹豫,“你那把断剑借我一用。” “好。” 顾平拿出断剑给她。 然后朝着远处大喊,“刘冲,你个小兔崽子,再大放厥词,老道把你嘴巴打烂!” 刘冲二话没说,一刀朝着顾平砍过来,“老奴,今天你得死了,赵圣女这可不怨我……” 他话没说完。 赵清寒一瞬间杀了出去。 顾平三人也齐齐攻上去,那些刚刚大笑着的太阳教普通弟子,被他一人一剑杀死。 只剩下刘冲在苦苦支撑。 此刻他也是满身是血,根本无力招架赵清寒的攻势。 “赵清寒你敢杀我,就不怕我叫来人察你吗?” 赵清寒又给了他大腿一剑。 刘冲左腿被斩断。 “啊!” “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可以发誓再也不说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赵清寒终于开口: “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 她又出一剑。 这一剑直指刘冲的脑袋。 轰。 脑袋开花,顾平的脸上都沾着血浆。 但关键时刻,刘冲的金丹冲天而起,向远处飞去。 “哼。” 赵清寒怎么会容许他金丹飞走,起身又是一剑挥了过去,血色的剑芒像是一轮血月,斩在了那一枚金丹上。 璀璨的金丹在一瞬间被斩的昏暗下来。 只可惜的是。 最终还没有拦下来,金丹飞走了。 顾平起身狂奔,就要朝着金丹追去,在他这里可以没有什么留着不杀的道理,留了尾巴将来就是大麻烦。 “不用追了,追不上的,他那金丹被人动了手脚,刘冲早就死了,金丹修士是没有能力如同元婴修士那样抛弃肉身,金丹逃走的。他那金丹被人预定了,在他被人杀死之前,就会收走。” 顾平震惊。 还有这种事情。 四人面面相觑,赵清寒又巡查此地,查看是否有其他人暗中的躲藏。 顾平三人则是迅速打扫战场。 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摸尸,回收战利品了。 顾平发现自己尤其喜欢摸尸。 毕竟尸体也算是战利品的一部分。 顾平一脚踢开刘冲的尸体,但愿此人死了也不要给他留下太多麻烦。太阳教其余弟子也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灵力余波。 顾平蹲下身,熟练地翻检刘冲的储物袋,刚一打开,便见灵光闪烁。 灵石堆积如山光是下品灵石就有6000枚,中品灵石2块,晶莹剔透,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 太阳教秘传功法:一本《烈阳真诀》残卷,虽只有筑基篇,但其中记载的“烈阳掌”颇为阴毒,显然是太阳教核心弟子才能修习的秘法。 赵清寒开口,“这功法留着虽然摊手,但是技多不压身,你们又都是留在宗门修行的,可以收起来了,留给苏媚统一抄写下来给大家分发,原卷交给宗门估计还有灵石奖励。” “是。” 除此之外,刘冲这里还有一柄赤焰刀,金丹前期的法宝。刀身铭刻太阳纹路,虽不及赵清寒的飞剑,但也是昂贵的东西了,价值不菲。这样一件金丹前期的法宝,最少有5枚中品灵石了。堪称十足的昂贵。 另有数瓶“烈阳丹”服用后可短暂提升火系功法威力,副作用是燃烧精血,典型的太阳教风格。烈阳丹的价格现在未知,还需要拿到珍宝楼才能确定。 其余弟子的储物袋也不简单。 顾平逐一检发现,也有3000枚灵石左右,大量抢掠来的低阶法宝、灵材,甚至还有几件明显属于其他宗门弟子的信物,可见这群人平日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赵清寒抱剑而立,淡淡道:“太阳教果然藏污纳垢。”她虽不屑于摸尸,却未阻止顾平,“把这些其他宗门弟子的密信上交宗门,可换功勋。” 顾平将两枚中灵分给了赵清寒。 但是这把赤焰刀,他太喜欢了,就有些犹豫,“圣女殿下,这把赤焰刀,我……” 赵清寒看他一眼,眉头轻挑,“刀拿回宗门之后也可以卖掉,不过你现在想要的话,你给我拿下灵,此刀归你。。” “好。”顾平有些欣喜。 赵清寒还算公平。 总共9000枚灵石,他分了3000灵石给楚玉。 “顾师弟倒是大方。” 由不得楚玉不感慨,这种宗门任务她是知道,自己的道侣也经常为了灵石出任务,但最多一次也只拿回去了300枚灵石。 结果这一次。 她本来是跟着顾平,保护她的安全的,结果被顾平带着,连连生死对战了两场,总共拿到了剩下6000是他和苏媚的,苏媚扭捏不肯要,只是开口,“这些灵石先放你那里吧。” 毕竟现在明摆着,顾平需要灵石买那把刀。 现在6000枚灵石,七日前从血衣盟那里得来的灵石,他的灵石已经有枚足够了。 他点了枚下灵给赵清寒。 赵清寒把烈焰刀扔给了他。 皆大欢喜。 顾平转身对苏媚开口,“回到宗门之后,我会补给你3000灵石的。” “随你。” 苏媚如今突破了筑基,早就想明白是顾平有着让人惊叹的双修的能力,自然不会傻到和顾平斤斤计较,仙路漫漫,不是这几块灵石可以承托的。 明面上的东西分完之后,顾平也不藏着掖着,把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收起来,装进储物袋里。包括了刘冲的尸体。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些金丹、筑基、高阶炼气修士的躯体灵力该有多少?他不敢想象,一具尸体应该就足够十亩地很长时间了吧。 地上的尸体总共有7具,顾平收了4具之后,发现自己专门购买用来装尸体的储物袋已经满了。 剩下三具怎么也装不进去了。 修士的储物袋,只能由储物袋的主人打开,其他人强行打开一次,储物袋就会报废。不然的话,杀人越货,单单是卖掉储物袋都能大赚一笔。 这让他尴尬在原地。 看了苏媚一眼,方才和苏媚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两日又各自交换了心意,当然要第一时间求助苏媚了。 苏媚摇头,她的储物袋装不了尸体。 顾平不得已又看向楚玉。 楚玉也笑着摇头。 最终顾平只能到赵清寒面前,“圣女大人,是否有多余的储物袋。” 第28章 圣子被气笑了 赵清寒瞥他一眼,看到这老修士那没装完的几具尸体,她手中出现了一个储物袋,“300灵石。” 顾平点头结果。 赵清寒是比较公正的,300灵石这个储物袋的空间要比他买的大的多,所以是公道的价格。 他立马道谢。 然后又准备去朝苏媚借灵石的时候,楚玉给了赵清寒灵石,“顾师弟,这储物袋就当我送你了,毕竟这次我跟你来,也分了不少灵石。” “好,多谢楚道友。” 顾平和楚玉对视了一眼。 其中的意味只有两人知道。 这300灵石,顾平肯定是要卖力的卖给楚玉一次。 卖一送一都行。 次日,顾平把最后的一锅草药分给青山城的百姓之后,他们四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和来的时候一样,顾平三人踏上了赵清寒的飞剑。 不过与来时不同,此刻的他修为已至炼气九层中期。 这是在完全没有打坐修炼的情况下,修为自动攀升。 他体内灵力澎湃如潮,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 他站在飞剑前端,迎着呼啸的山风,衣袍猎猎作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不仅让他收获丰厚。 这一场生死之间的战斗,也让他的道心越发坚定——修为是最重要的。 苏媚倚靠在他身侧,纤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眸中情媚之意流转。 来时她因道侣之死冷若冰霜,如今却在顾平的开导下重拾生机。 变化之大,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凑近顾平耳边,吐气如兰,非常小声的开口,“师弟,昨夜密林中的双修……可还满意?” 顾平低笑,抬头看了赵清寒和楚玉一眼,担心两人说话会被她们听到。 他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师姐的合欢楼秘术,果然名不虚传。”二人相视一笑,再无初识时的疏离。 楚玉站在飞剑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她看着顾平与苏媚的亲昵,在他们两人的对话,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此刻她心中也忍不住酸涩,明明是她先与顾平双修,掌握了顾平身体的秘密,如今却仿佛成了局外人。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顾师弟,回宗后别忘了来寻我……我有事与你相商。” 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几分试探。 顾平点头,给予眼神回应,送上门的灵石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不知楚师姐的道侣有没有归来,如果归来的话,他倒是不方便赚钱了。 他心中早也有盘算。 回宗之后,先陪着苏媚去将血衣盟任务所得一些东西上交宗门,换取灵石。然后立即处理手中的尸体存货,这些东西只要有一天留在身上都是危险,尤其是太阳教的人。 半日之后。 四人顺利返回宗门。 “顾平,你整顿几日,然后就来我府上做事吧。” “是,多谢圣女提携。” “嗯。” 赵清寒冷淡的点头。 飞剑刚至山门,顾平便察觉不对劲——沿途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顾平靠双修攀附圣女,还和合欢峰女修厮混……” “圣女大人向来清冷,怎会与杂役出身之人有染?” 更有人开口,“谁能说的准呢,毕竟圣女和圣子从来没有双修过,圣女此次的任务若是遇到危机了,找个男修士双修临时突破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那也不能找这么老的一个修士吧。” “老了咋地?有点女修可不就是喜欢老的吗?” “也对哦,这顾平老是老了一点,模样倒是看得过去。” 赵清寒的冷眼与顾平的坦然 赵清寒眸光骤寒,威压横扫,议论声戛然而止。她冷冷道:“璃月宗门规第三条,妄议同门者,杖三十。” 众人噤若寒蝉,却仍有不服的目光隐现。 这种传言起来之后,不是圣女几句话就能打住的。 顾平倒是浑不在意,反而朗声笑道:“诸位可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偏偏喜欢把自己幻想的事情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们不敢和圣女同行,我老头子为同门仗义出手,你们反倒来诋毁我,真是一群王八蛋!” 说罢,顾平反倒一把揽过苏媚的腰肢,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看着顾平搂着苏媚离开。 众弟子才反应过来。 “妈的,这老头原来是奔着苏媚去的。” “真牛批,那苏媚刚死了男人,还戴着孝呢,就被他拿下了?” “你别说,这老头子脑子也好使,懂得趁虚而入,苏媚死里逃生不正是需要人帮忙一起报仇杀敌吗?” “可惜那苏媚了,那么漂亮,好多内门弟子都眼巴巴等着呢,现在老了,被这老头子捷足先登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谣言似乎不攻自破了…… …… 柳长青,璃月宗当代圣子,金丹中期修为,天生“青木灵体”,擅长木系术法与剑道。他出身于修仙世家柳家,自幼天赋卓绝,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被誉为璃月宗百年来最有望冲击元婴的天骄之一。 待人孤傲,性情暴烈,却常以折扇轻摇示人,谈吐间自带一股傲慢之气,圣子选定时,曾暴力手段杀害同门27位男修。 按照传统,他早已将赵清寒视为自己的禁脔,虽未明言,但宗门上下皆知——圣女赵清寒,是圣子柳长青不可触碰的逆鳞! 谣言传至闭关的柳长青耳中,他在宗门内等待多时,早已杀意滔天 当“赵清寒与杂役弟子顾平密林双修”的谣言传入柳长青耳中时,他手中的青玉茶盏瞬间化为齑粉,眸中寒芒如剑,周身灵力暴涌,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 “顾平?什么来历?” “以前在杂役峰做杂役。” “杂役?开什么玩笑,多少岁了。” “65岁。” “65岁?你的意思是赵清寒不来找我,去找一个杂役老头是吧?还是说我比不上一个老奴?”柳长青一连几个惊讶。 “什么修为?” “炼气。” “炼气?哈哈哈!”柳长青都快被气笑了。 砰! 柳长青一巴掌把桌子拍碎。 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蝼蚁,也配沾染清寒?! 第29章 你配让本座操心? 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蝼蚁,也配沾染清寒?! 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我记得我杀得同门已经够多了,现在难道还有人觊觎圣女吗?” “去,马上查出来传谣的人,传谣者,死。涉事者,废。” “至于那个顾平……本圣子有机会倒要亲眼看看,一个老头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人这么传谣。如果仅仅为帮助那门中女修苏媚出门任务,倒也罪不至死。反倒是那传谣的人,该千刀万剐。” ………… 顾平先把苏媚送回合欢峰。 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九幽峰了。 顾平脚下生风,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田,发现虽然灵米长势缓慢,但也没有死。 “不着急,我回来,你们就能长快点了!” “五十亩的灵米,将来能收获不少啊。” 一大群灵鸡已经把他留下来的树叶山吃完了,仅仅十来天的时间,这些灵鸡已经比他走的时候,大了一圈。 “不要着急,等我回来给你们找东西吃。” 咯咯咯哒。 一群鸡追着顾平的脚步,在他身后,显然是饿极了。 “你们别急啊,你们饿,我更饿。” 他没有在自己洞府里多停留,而是的脚步不停的迎着九幽峰熟悉的云雾,朝着山腰爬去。 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心情舒畅。 这一趟青山县之行,他不仅修为长进,还收获了海量战利品。 但出门在外。 家中的道侣他怎么能不想念呢? 他迫不及待想向箫千凝诉说这一路的事情,顺便……找个由头与她亲近一下。 “首座打扰,弟子回来了,请求一见。” 他朗声开口。 殿门轻轻打开了一扇。 顾平抬脚进入。 刚踏入山腰大殿,一股刺骨寒意迎面扑来。 箫千凝端坐于玉座上,双眸如刀,冷冷扫过顾平:“回来了?” 未等顾平开口,她突然抬手一抓,顾平怀中的玉牌凌空飞入她掌心。 那枚刻有她精血符咒的保命玉牌,如今已裂成两半。 “你用了它。”箫千凝的声音比九幽峰的寒潭更冷。 “你遇到了什么事,让我给你留的后手都用上了?” 话未说完,箫千凝已闪身至他面前,指尖抵住他心口。 一缕煞气钻入经脉,瞬间探查到他体内残留的暗伤虽被阴阳圣体修复了大半,但脏腑间仍有些许裂痕。 “不知死活!” 她的目光看过来,眼中的红光不少,此刻她的威势让顾平害怕。 顾平讪笑:“首座大人有所不知,这一次弟子出门做任务,差点就回不来了,就算是圣女殿下跟着,也凶多吉少,好在是……” 他开始把这次的经历详细的讲给箫千凝听。 箫千凝眸中煞气翻涌,声音冷冽,“我给你的玉牌是让你逃命,不是让你逞英雄!” 顾平趁机握住她的手腕,阴阳灵力悄然流转,化去她指尖的煞气。 “我也没有想到那黑袍金丹最后都要死还会对我下杀手,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当时如果不是千凝你给我留的后手,或许我已经死在青山城了” 箫千凝听到他忽然改口叫了她的名字,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 “出去跑了一趟之后,胆子确实大了不少啊。” 顾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真死了,也是难以瞑目,心里还会有没有做成的后悔的事情。” “后悔什么?”她问。 “后悔没有及时开口,告诉你,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箫千凝冷哼一声,眼神和嘴角都带着嘲讽,却未抽回手。 顾平得寸进尺,掌心贴着她手腕内侧缓缓摩挲:“首座大人,您看,我这趟不仅没死,还得了不少机缘……” “闭嘴!” 箫千凝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和恼怒,“你区区炼气九层,也配让本座操心?” 顾平愣住。 一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小小的炼气,能够一亲芳泽和元婴大修士缠绵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顾平只好耐下性子,凑近一点卡扣,“首座大人,我走这几日,您这几日煞气似乎又躁动了……不如让我帮您调理一番?” 说罢,不等回应,他攥住首座大人的手。 见到她没有阻止后。 伸手揽住箫千凝的腰,准备到温玉床榻上。 箫千凝忽然开口,“去后山灵泉。” “好。” 顾平把她拦腰抱起,苍老的手臂刚劲有力,脚步沉稳的走进殿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殿后的灵泉中,是一汪清水,灵气氤氲。 泉水水汽环绕,顾平宽衣解带。 箫千凝挣了一下,终究没推开他。 顾平的阴阳圣体主动牵引她体内煞气,却故意放慢转化速度,让两人肌肤相贴的时间拖得更长。 “首座大人,”他在她耳边低笑,气息灼热,“其实我这次最惦记的,不是那些战利品……” 箫千凝闭目不语,耳尖却微微泛红。 顾平的手顺着她脊背滑下,煞气与灵力交融的瞬间,她终于轻叹一声,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2倍】 精纯的灵力交互在两人之间运行。 顾平丹田内封存瓷实的,属于箫千凝元阴灵力此刻被他迅速的吸收。 这一次,他强撑着,一连与箫千凝双修了五回合。 市场价值1000灵石。 修行结束时,顾平修为已稳固在炼气九层巅峰。 箫千凝的煞气也暂时平息,而且当这些和她死死纠缠在一起的难以去除的煞气都能够变成精粹修为的时候,心头的那些愉悦不是什么双修能够比拟的,阴煞能够去除,她就能够长久的活下去,长生并不在是梦。 她背对着顾平淡淡道:“下次再敢受伤,就把你扔进煞渊喂妖兽。” 顾平望着她白皙脊背,笑意更深。 这哪是威胁? 分明是首座大人别扭的关心。 不过,最后这句话他也听到一件事,“煞渊妖兽?” “那种妖兽生活在煞渊,吞噬阴煞长大,血肉力量强大,你这样的,扔下去不够它们吃两口的。” 顾平眼睛一亮。 第30章 销赃 如果这些深渊妖兽有血肉灵力的话,就可以拿来作肥料啊,这可是好东西,不过听赵清寒的话,这些妖兽的修为不低,自己现在肯定是无法使用的。 等到修为提升之后,再寻想办法下去杀妖。 因此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千凝你现在不会忍心那样对我的。” 他温柔的开口。 伸手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背。 女子回头,眸子里的红光少了许多,“你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在璃月宗几十年的你也应该明白,男修士没有本领,就算是自己怀里的道侣都会离去,更何况你现在仅仅只是炼气修为。” 她这一次的口吻,没有让顾平感到打击。 而且他也知道,这是箫千凝在回应他说的做他的道侣这件事情。 他手臂用力将她揽在怀里,“千凝,你先不要急,修为对我来说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不会太久。你注定会是我的女人。” 箫千凝勾起嘴角,嘲讽意味不减,“所以,别死,你才有机会得到。不然的话,你的女人就会便宜别人的。” 顾平笑了起来。 这话肯定是假的,和他相遇之前,箫千凝是几百年的老处女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和改弦易辙。 感受到她的承诺,一时间他又重振雄风了。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4倍】 …… 从九幽峰的山腰跑下来,顾平的腿都是软的,但是现在他没敢懈怠。 现在已经炼气大圆满了。 他随时有可能像苏媚那样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尤其是他现在丹田内,还储集着大量的修为没有炼化。 稍微炼化一点点或许就要晋升筑基。 他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珍宝楼。 “呦,顾道友好久不见,哈哈,这是修为又提升了?”王掌柜眯着眼搓着手把顾平迎上二楼,亲自给他看茶。 顾平笑着摇头,“侥幸,侥幸。” 脚步不停往二楼走。 王管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心中暗惊。 这老头子不仅修为精进,连气血都旺盛了许多,皮肤上的褶皱明显减少,整个人精神焕发,哪还有半点垂暮之态? “顾道友这次来,可是又要购置血髓灵芝?” 顾平摇头,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掂在手里,“今天来,是想要出手一些东西,不知道王掌柜能不能给个好价钱啊。” 胖掌柜伸手接过顾平的储物袋,“只要东西好,珍宝楼就能给的起价。” 探查一番之后。 掌柜点头,“可以,这些货珍宝楼都收。” 他哗啦一声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在柜台上,飞快的开口,“这筑基中品的血煞刀,是邪修的法宝,我这里可以给你5000下灵,血煞丹72瓶,每瓶150灵石,一共下灵,11瓶烈阳丹,每瓶250灵石,2750灵石,这《烈阳真诀》虽然我珍宝楼有,但是这一本上有修行感悟,可以给你500灵石。一共可以是块灵石。” “也可以给你1枚中灵和8050下灵。如果这个价格你满意的话,我就去拿灵石了。” 掌柜的搓了搓手,等待顾平回应。 顾平皱着眉头开口,“凑个整数吧,1枚中灵和枚下灵。” 掌柜明着开口,“实不相瞒,顾道友,你喊的这个价格,我珍宝楼如果收了的话,是一定会赔本的,但是因为你第一次在我们这里出手,你喊的这个价格,我就接住了,只希望道友以后若有好东西,还是第一时间考虑我珍宝楼,最起码我这里保密,这些东西黑的进来,白的出去,没谁敢查。” 顾平点头。 “卖给你了,1中灵存起来,剩下的下灵,给我拿一颗筑基丹。” “好嘞。” 片刻后,顾平把9000灵石装了起来,拿着筑基丹走出了珍宝楼。 “这次倒是赚了。”他摸了摸下巴,查看了自己的储物袋剩余的物品。 剩余灵石:3中灵(储存)+下灵 术法:《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 法宝: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袋3只。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血髓灵芝90棵,尸体31具(半步元婴1具,金丹中期1具,筑基期9具,练气后期20具) 还不错。 从一贫如洗到现在家底丰厚,这一趟出门,对他来说可真是大机缘,这些灵物如果全部兑换成灵石的话,也足够他在不双修的情况下修行到筑基后期了。 顾平终于回到了九幽峰。 这一次他安心的在自己洞府里休息片刻,感受到自己没有那么快突破筑基之后,他才放心下来。 这一趟青山县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颇丰。 他站在自己的洞府前,望着那五十亩灵田,稻苗已经长高了不少,但生长速度明显放缓——灵田的肥力不够了。 “得赶紧施肥才行。” 顾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具血衣盟修士的尸体。 这些修士生前最低也是炼气五层,血肉蕴含的灵力比普通妖兽还要浓郁,用来做灵田肥料,效果绝对极佳。 第一步:烧制骨灰 他走进炼器室,将尸体一具具塞进炼器炉中,这炉子他已经好久没用了,但毕竟这老炉子陪了他几十年,现在用来烧尸体也是得心应手。 火焰在炉中灼烧,这是修士的灵力燃烧,融化炉内的东西。 “炼!” 炉火熊熊,这具尸体在高温下迅速碳化,但顾平控制着火焰,按照施肥方法,防止灵力外泄。 一个时辰后,炉火熄灭,炉底只剩下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灰,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果然有用!” 顾平满意地点头,将这些骨灰小心收集起来,装进特制的灵肥袋中。 接下来又是几炉炼气修为的肥料。 他收集了一缸之后,才搬着灰缸出门,像是老农撒种一样,把这肥灰薄薄的撒一层在田地里,保证每一亩地都均匀。 他抓起一把骨灰,均匀地撒在灵田里,尤其关注稻苗根部。 “这些可都是修士的血肉精华,比妖兽骨粉强多了。” 骨灰肥一接触土壤,立刻灵田吸收。 灵稻根系也跟着发出淡淡翠光,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截,叶片更加翠绿饱满。 “效果不错!” 顾平咧嘴一笑,继续施肥。 第31章 宝剑认主 顾平咧嘴一笑,继续施肥。 一番使用下来,他发现,自己这五十亩的灵田,只需要两具尸体即可。 这样来看,炼气修士的作用还不小呢。 施肥完成后,顾平站在田埂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灵稻长势旺盛,有些稻苗已经开始抽穗,再过一段时间兴许就能收获。 “按照这个速度,张完这一茬用不了多久,三茬之后,不仅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给灵田施肥之后,他就紧接着,施展了布雨术,全部布雨一遍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但他还是不能闲着,他又耗费了两个时辰,迈着双腿在月下的山林深处,割树叶,装进储物袋里。 回到洞府前。 他走到鸡圈旁,灵鸡们见到他回来,立刻“咯咯”叫着围了上来。 “别急,都有吃的。” 顾平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灵树树叶,这些树叶在九幽峰生长多年,蕴含微弱灵力,灵鸡啄食后,不仅能饱腹,还能促进生长。 “多吃点,早点下蛋,早点长大。” 他拍了拍一只灵鸡的脑袋,灵鸡“咕咕”回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总算是把这些经营着的产业搞定了,他此时此刻也明白了王掌柜的话,一个人种这么多地还真是有点吃力,耗费了太多时间了。 不过,等自己突破筑基后,肯定就会好很多。 毕竟那时候都能御剑了,施肥布雨都能轻松许多,在山林里割灵树叶都能省事。 忙完农活,顾平回到洞府,盘坐在蒲团上。 掌心托着那把暗金色的陨铁断剑。 剑身斑驳的锈迹已在青山县一战中剥落大半。 露出底下繁复的古老纹路,此刻在他灵力灌注下正泛着幽幽血光。 “这剑饮血后的变化,倒是与炼血大阵有几分相似……” 他指尖凝聚一缕阴阳二气,缓缓渡入剑脊。 断剑突然震颤,剑身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竟将他的灵力吞噬一空! “果然!”顾平眉头一挑。 在出任务的时候,这断剑就能够主动吞食血气,恢复自身,现在他的灵力稍一注入就如同泥牛入海,不见半点。 但他挥剑起来,这把剑又能激荡出来灵力。 用来杀敌可以,但是不杀敌的时候,它要吞食灵力? 奇怪。 顾平用布细细的擦剑,不放任何一个细节。 这把年轻时在逃亡路上捡到的残剑,如今看来绝非寻常。 如果它吸收血气是用来恢复剑身的话,修士灵力或许也能助它复原。 但终归,这拔剑是和血气相关的。 在青山县决战时,此剑甚至能干扰血衣盟的炼血大阵运转。 顾平又多番实验。 他尝试加大灵力,全力输入,断剑顿时发出嗡鸣。 暗金纹路亮起,竟在剑锋处凝出一道三寸长的血色剑芒! 顾平挥剑斩向洞府石壁,血芒过处,坚硬的黑曜石如豆腐般被切开,断面还残留着腐蚀性的血煞气息。 “好霸道的剑气!”顾平急忙撤去灵力。 血芒消散后,剑身纹路再度暗淡,但那些吞噬的灵力并未反哺,反而像被剑体彻底消化了。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剑脊:“莫非此剑要真靠吞噬灵力或血气来修复自身?” 只可惜这是一把断剑。 他想起黑袍金丹临死前的惊骇。 这把看似废铁的残剑,轻易就能打断元婴突破的契机。 这让他意识到,剑身那些古老纹路,或许正是某种封印阵纹。 如今随着不断饮血,吞食灵力,封印正在层层解开…… “得找机会再试试。”他将断剑收入怀中。 想了想,又拿了出来,咬破手指,在剑身上滴了一滴精血。 剑身立刻传来微弱的脉动,顷刻之间,仿佛有生命般与他心跳共鸣。 认主了? “好剑,跟着我,我一定把剑身给你修复了!” 一句话说完。 剑身又是一颤,似乎在回应他。 顾平有些得意。 他不知道这把剑最终会苏醒怎样的力量,但直觉告诉他——这截残剑,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收起断剑之后,顾平让自己的修行的心沉稳下来,虽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但如果修为跟不上,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别人杀死。 哪怕是最妖孽的天才! “该好好消化一下积压的修为了,淬体三关要加快了,肉身强度最重要。” 这一次因为肉身强度好起来了,他才能和萧千凝大战五回合。 他站起身来闭上眼睛,运转《炼体诀》,往嘴里塞了一颗血髓灵芝,体内阴阳二气流转,皮肤下的金光愈发浓郁。 顾平临时决定要来一次闭关。 一口气突破筑基。 谁知道,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天时间。 …… 这段时间里。 合欢峰圣子柳长青的亲卫队每日巡查各峰。 名义上是“清查造谣生事者”,实则专门盘查与圣女有过接触的男修顾平。 毕竟他留意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顾平这个人。 圣子心里早就有了怀疑。 如果整个宗门都找不到顾平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圣女赵清寒的洞府。 本以为凭借着圣子殿青铜镜上烙下的顾平影像就可以找到顾平。 但现在他们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无所获。 甚至有些好事者,柳长青的筑基亲卫带着测阳罗盘,专门检测修士元阳状况。 他们怀疑顾平可能已与圣女有染,毕竟圣女多年闭关突然出关就带着个老杂役,实在蹊跷。 若是在顾平的身上检查到了属于赵清寒的气息,那这件事情就有趣多了。 另一边。 楚玉的道侣徐岩结束三个月的外派任务回宗,竟然发现道侣修为莫名突破到筑基四层。从筑基前期到筑基中期是有一道瓶颈的、 楚玉已经在这个瓶颈上困了很长时间。 怎么会突然就突破了呢? 他心头焦急。 并且非常的清楚,自己离去的这段时间,自己道侣可能找人双修了。 现在楚玉的修为又比他高,这让他问又不敢问。 第32章 无法突破筑基 现在楚玉的修为又比他高,这让徐岩问又不敢问。 但是徐岩也私下里了解过,自己道侣跟着一个不相关的女修苏媚,一起出了任务,而这次任务里有一个男修士,名叫顾平。 他开始在宗门内寻找顾平这一号人。 但几天时间过去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这人到底是不是璃月宗的啊,怎么找不到呢?” 徐言憋了一肚子火。 没有办法找到顾平,那只有从自己的道侣身上下手了。 徐岩的思路也很清楚,自己的道侣对于男女之事是有些害羞的。 只要在双修的时候,用点力气和手法,楚玉就肯定全都招了。 但是。 回到家中,徐岩想要和楚玉亲密的时候的时候,却被楚玉一把推开了。 “玉玉,你怎么回事?” 楚玉叹了一口气,“夫君,我这次出任务,身子不太舒服,不太想双修。” 徐岩恼羞成怒。 看到自己的道侣这样,他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被人绿了。 还没等到徐岩发威,就看到楚玉掏出了1000枚灵石给徐岩,“你去合欢楼找一个女修吧。” 当1000枚灵石拿出来的时候。 徐岩愣了。 顿时一丁点脾气也没有了,迅速拿了灵石,“行,算你狠,那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说完之后,他头也 不会的离开了。 楚玉看到徐岩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走的竟然如此的仓促,就好像害怕她再把灵石要回来一样。 一时间。 楚玉竟然有些怀疑自己曾经的眼光了。 这徐岩也只是个贪图点灵石的合欢楼男修罢了。 她刚刚给灵石可不是想要和徐岩彻底分开,但是现在…… 她可没有选择了。 另一边。 苏媚这几天被打扰的身心俱疲,每天都有几波人找上门来,询问她顾平的去向,并且询问她和顾平的关系,搞得她无法静下心来修行。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顾平消失了! 她尝试去顾平原来的住处寻找,也没有找到。 “这臭男人,回来之后就彻底没有动静了。” 两人虽然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寡妇,但是也都互表心意,有是双修过的,她也知道顾平的为人。 不是那种抛弃女人性格。 只是现在顾平人不见了,确实是让人着急。 赵清寒回到洞府后,立即开启了禁制,闭门不出。 她盘坐于寒玉蒲团上,指尖轻点眉心,一缕清冷的玄阴灵力自丹田引出,缓缓游走于经脉之间。 这次出门,她和顾平有过一次接触,给顾平疗伤时,她截留了一股阴阳灵力存放体内。 那时候她就感觉到这股阴阳灵力不简单。 此刻回宗之后,就立即探查。 此刻,当她刻意引导体内残留的那缕来自顾平的阴阳二气时,异变陡生。 那缕看似微弱的阴阳二气竟如活物般缠绕上她的玄阴灵力,二者交融的瞬间,她体内的灵力陡然沸腾! 原本沉寂的玄阴之力如同被点燃,在经脉中奔涌流转,竟比平日精纯数倍。 “这是……” 赵清寒眉头一挑。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顺畅的灵力运行,那一股细微的阴阳二气仿佛一把无形的“淬火之刃”,将她灵力中的杂质尽数灼烧剥离,留下的唯有至纯至净的玄阴精华。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股精纯灵力反哺丹田时,金丹中期瓶颈竟隐隐松动! “这是什么灵力……竟能淬炼我的玄阴本源?” 她睁开眼,素来清冷的眸光罕见地泛起波澜。 若长期有这种阴阳二气辅助,借阴阳二气淬炼灵力,或许不需十年,她便能冲击元婴之境! 但下一瞬,她指尖骤然收紧。 顾平这如此逆天的体质,若被宗门知晓,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顾平,你身上的秘密,最好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啊。” 冰屑簌簌落下,映出她眼底晦暗的杀意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片刻后。 赵清寒出关,眉头一皱,“奇怪,这么多天了,顾平怎么还没过来?” 洞府内,顾平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他双目紧闭,体内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丹田内的灵力早已充盈到极限。 甚至隐隐有液化的趋势,这是即将突破筑基的征兆。 丹田之外积存的双修得来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次闭关,必能一举筑基!”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璃月功》,引导灵力冲击瓶颈。 经脉中的灵力如洪流般奔腾,汇聚于丹田,不断压缩、凝练…… 第一次冲击 三日后,顾平浑身一震,体内传来一声闷响,灵力骤然暴涨! “成了?”他欣喜的猛然睁眼。 再感应自身境界后。 顾平:“?” 不是筑基? “……”顾平愣住,眉头紧锁,“炼气九层之后,不是该筑基吗?怎么还是炼气期呢,现在这个样子我仿佛是突破到炼气十层了?” 他反复检查经脉和丹田,确认自己并未感知错误。 灵力确实比先前浑厚了许多,但境界却诡异地停留在“炼气期”。 甚至比寻常修士的炼气大圆满(九层)还要高出一层。 “莫非是阴阳圣体的特殊之处?” 他压下疑惑,决定继续修炼,“或许再突破一次,就能筑基了。” 毕竟炼气十层也能接受,比别的修士打了更深厚的基础,将来才能一飞冲天。 又过五日,顾平再次消化修为,凝聚灵力冲击瓶颈。 这一次,他吞服了一颗筑基丹,药力化开,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沸腾! 轰——! 丹田内灵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滴液态真元! “这次总该筑基了吧?!”顾平迫不及待地内视丹田,却再次僵住。 还是炼气? 炼气十一层! “怎么可能?!”他几乎跳起来,额头渗出冷汗,“筑基丹都吃了,怎么还是炼气期?!” 他抓起《璃月功》玉简反复查看,确认炼气九层即为大圆满,筑基丹是辅助突破的关键。 可自己连破两层,却依旧在炼气期打转,甚至灵力比普通筑基初期还要雄浑。 接下来的两天,顾平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他选择换了一个功法,暂时把璃月功放一边,运转《烈阳真诀》残篇,试图以火系灵力强行冲关。 结果灵力暴涨,境界却虚浮的停在了炼气十二层。 他又用阴阳二气反复淬炼丹田。 灵力愈发精纯,但筑基壁垒纹丝不动。 他不敢继续往下了,必须要去询问一番才对,尤其是突破心切,他的炼气十二层很是虚浮,需要凝实一段时间了。 “他妈的,到底要炼气多少层啊!”顾平瘫坐在蒲团上,眼神茫然,“这算什么?功法里从来没有记载过炼气十二层的说法!” 他想起阴阳圣体的特性——包容万物灵力,莫非连境界桎梏也能打破?若炼气十三层还不是自己的“大圆满”。 那他妈的我这筑基又该如何突破? 第33章 金丹残魂 第十天,顾平不得不结束闭关。 他丝毫没有修为突破的喜悦。 有的只是对这体质的无奈,这段时间他消化掉的修为,甚至足够普通修士突破到筑基二层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如海的灵力,甚至能轻易压制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但境界却始终卡在炼气期。 “这下麻烦了……” 他苦笑自语,“别人修炼是为了突破,我倒好,突破得越多,离筑基越远!” 最让他焦虑的是,若一直无法筑基,寿元终有耗尽之日。 而且现在千凝还等着他修为突破呢。 赵清寒还等着他去当奴才为她做事。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得找人问问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首座大人见多识广,或许知道缘由……实在不行,只能找机会去藏经阁翻找古籍了。” 闭关十日,顾平从洞府里出来,一出门就是农活。 这几天闭关,都没有喂鸡。 他没办法,只能去山上割了几天分量的灵树叶,给这些嗷嗷待哺的灵鸡吃。 这又花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顾平盘坐在九幽峰山腰大殿内,神色凝重。 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箫千凝今日在闭关修行,没有第一时间和他搭话。 他缓缓运转体内灵力,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丹田内灵力充盈如海。 叹息之后,他看到箫千凝睁开了眼。 “首座大人,弟子有一事相求。”他抬头看向高座上的箫千凝,声音低沉。 箫千凝睁开双眸,眼中煞气流转,冷冷道:“说。” 若是顾平大白天来找她双修,惊扰她闭关,她定不饶他。 顾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闭关冲击筑基却屡屡失败,反而接连突破炼气十层、十一层直至十二层的诡异情况详细道来。 “弟子本以为炼气九层便是大圆满,可如今已至十三层,却仍无法筑基……这究竟是何缘由?” 箫千凝眉头微蹙,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顾平面前。 她素手一抬,指尖凝聚一缕煞气,直接探入顾平丹田。 “放松心神。” 顾平没有抵抗,他对道侣很是信任,任由她的灵力在体内游走。 一番探查之后,发现顾平的修为确实是炼气十二层。 “你这体质……” 她罕见地露出惊色,“我也是闻所未闻,好生奇怪的修为和境界。” 顾平苦笑:“弟子也不明所以,只觉灵力越积越厚,境界却停滞不前。” 箫千凝沉默片刻,寒声道:“此事非同小可。炼气十二层我从未听说过,若被高阶修士察觉,必会拿你剖丹研究。” 她指尖敲击玉座扶手,“你需一件遮掩气息的法宝,否则寸步难行。” 顾平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罗盘:“首座大人,您看此物可行?” 正是从黑袍金丹处得来的罗盘法宝! 箫千凝眸光一凝,摄过罗盘细看。 罗盘表面刻满符文,中心嵌着一颗幽蓝晶石,隐隐有隔绝神识之效。 “匿息罗盘?”她指尖拂过符文,语气凝重,“此物的品阶至少元婴高阶,甚至更高,你从何处得来?” 顾平一喜,将青山县一战简略告知。 箫千凝听罢,深深看他一眼:“你这老头儿,机缘倒是不小。” 她催动灵力激活罗盘,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顾平周身,连她元婴期的神识都难以穿透。 “有此物在,寻常修士看不破你的虚实。”她将罗盘抛回顾平,“但切记,莫在化神大能面前招摇。” 顾平郑重收好罗盘,又试探道:“那弟子的修为……” “我需查阅古籍。” 箫千凝转身走外走去,衣袂翻飞间丢下一句冷斥,“在此之前,你老实炼化这罗盘,直至罗盘能为你所用,掩盖你的气息,若敢乱跑……” 她回眸一瞥,煞气如刀:“本座亲自打断你的腿。” 顾平脖颈一凉,连忙躬身称是。 待箫千凝身起身去往藏经阁察影消失,他摩挲着罗盘,“这叫个什么事啊,以后都要用这玩意遮掩了吗!唉。” 他今天过来是准备和箫千凝双修的。 试一试能不能在双修的过程突破筑基,毕竟上一次苏媚就是这样突破的。 结果千凝先去查阅藏经阁了。 不过这次他也没急着走,而是盘坐在箫千凝玉床上,默默炼化这匿息罗盘。 顾平盘膝而坐,掌心托着“匿息罗盘”。 “也不知道那黑袍老狗从哪里得来的这宝贝。” 他尝试注入灵力,罗盘却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阴冷反噬,震得他指尖发麻。 顾平运转《璃月功》,将阴阳二气缓缓渡入罗盘。然而,罗盘内的血煞之气却与他的灵力激烈冲突,符文骤然亮起,竟化作血色锁链反缠他的手腕! “嘶。” 顾平闷哼一声,手腕皮肤被腐蚀出焦黑痕迹。他急忙切断灵力,血色锁链才缓缓消散。 “这不对啊!” 这罗盘有些奇怪,这怎么还有能伤到他呢? “既然灵力不行,那就用精血认主!”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罗盘中央的晶石上。晶石瞬间将精血吞噬,下一刻,罗盘剧烈震颤,血光大盛! 顾平脑海中骤然浮现无数凄厉惨叫。 “滚出去!” 他怒吼一声,阴阳二气在体内疯狂流转,强行镇压怨念反噬。 额头冷汗涔涔。 浑身大汗。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入识海。 “血煞属阴,或需以阳力中和……” 顾平灵光一闪,左手凝聚阴灵力,右手催动烈阳真诀残篇的火系灵力,两股力量同时注入罗盘。 罗盘上的符文开始扭曲,血光与幽蓝晶石的光晕交织,竟逐渐形成一道平衡的旋涡。 顾平趁机将神识探入,在罗盘核心处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 就在印记即将成型时,罗盘内残留的一股气息猛然反扑! 一道虚幻的血影从晶石中冲出,直袭顾平眉心。 赫然是那黑袍金丹。 他还有一缕残魂在这罗盘里。 顾平一惊。 这黑袍金丹老狗还有后手? “区区残念,也敢夺舍?!” 第34章 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出力 “区区残念,也敢夺舍?!” 顾平双目赤红,阴阳圣体全力爆发,丹田内囤积的元阴之力化作洪流,顺着丹田逆流而上,将血影绞得粉碎! “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 黑袍老狗死的不能再死了。 罗盘此时也发出一声清鸣,血色符文尽数收敛,化作温顺的黑玉质地。 幽蓝晶石也不再阴冷,反而如呼吸般明灭闪烁,与顾平的心跳同步。 他长舒一口气,擦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总算成了!” 此刻,罗盘已如臂使指。 心念一动,周身气息瞬间隐匿,恐怕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难以察觉。 “哈哈,老狗,你这宝贝,归我了!” 他操控罗盘,让自己的气息始终处于炼气九层,这样最是稳当。 炼化了宝贝之后,顾平没有等到箫千凝回来,就先行下山了。 闭关这么长时间,他得去看看苏媚。 顺便再看看楚玉。 卖了血煞丹和烈阳丹的丹药他还要拿去给楚玉和苏媚分呢。 苏媚就算了。 以后可以给她白嫖,她也用不了太多修行资源。 分给楚玉的灵石他也不打算给了。 可以折算成双修。 一次双修他可以给楚玉5回合,这就1000灵石了。 多双修几次,楚玉还得给他钱。 走出九幽峰之后。 顾平就朝着合欢峰去。 一路上脚步不快,但是他有些奇怪,今天出门怎么总感觉走在路上有许多眼睛在注视着他。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等着他出现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 片刻之后。 他发现自己的感觉是正常,已经有人凑上来拱手和他攀谈了。 “顾道友,最近在哪发财啊?” “嗯?闭关修行而已。” “在哪个好地方闭关,也说来给大家听听。” “这就没必要说了。” 顾平皱眉,这人怎么刨根问底的。然后就快步走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啊,顾道友,我想问一下,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双修。” 顾平一愣,抽出一把长剑来,眉头一皱,“道友,你找茬是吧?” 那人一看顾平拔剑也是退开了。 “稍安勿躁,道友,我只是问问而已没有恶意。” “哼。” 顾平把长剑收了起来。 结果没走多远,又有人朝他走了过来,“顾道友,别来无恙,最近是否躲在圣女大人那里?” 顾平停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刘安。”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亲自去找圣子,散布谣言的后果你知道的。” 刘安的脸色一下便秘了起来,“错了,顾道友,我和你开玩笑,你行行好千万别说。” 他送过来了几枚灵石。 顾平无视了,反倒拉着他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着一个个的都来找他说话问话。 略一询问,顾平就知道,原来是圣子大人发力了啊。 他也有些无奈。 这圣子占有欲是真的强。 璃月宗也不管管,自家圣子是什么货色,圣女根本就鸟圣子,圣子还要那样自以为是。 不过想到圣子的权威。 他也一点不怂。他开始主动回应那些凑过来询问他的人,“大家跟我来,就会知道为什么找不到我了。” 他打算主动出击。 然后他绕路把一群人带到九幽峰脚下。 这花费了众人不少时间。 当他在九幽峰山脚下停下的时候,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顾道友,大家的时间也是时间啊,你带着大家走了这么长时间,可别告诉大家,你在九幽峰啊?” “是啊,顾兄,我们虽然关切你,但你也不能捉弄我们啊。” 几个弟子的脸色已经差起来了。 都知道九幽峰进不去。 这顾平搞什么? 顾平回头看他们一眼,嘲讽道,“急什么?各位都有耐心等着我闭关结束,这一点时间都等不来了?”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令牌。 举高给众人看。 然后用令牌走近打开九幽峰的法阵,进入了九幽峰。 这一手。 让所有怀疑的人都傻了。 这,九幽峰不是闭山了几百年吗? 怎么有人能住在九幽峰啊? “老夫寿命不长,得九幽峰首座的恩待,能在九幽峰山脚下结庐静养。” 一群跟过来看热闹的修士顿时傻眼。 里边也有圣子的走狗。 他们费力差点把璃月仙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这人竟然躲在了九幽峰。 “好了,大家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要守在这里了,首座大人不可打搅,九幽峰也不向外开放。” 一群人也没有在这里逗留,弄清楚了真相之后,当然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出去。 把这些人应付完之后。 顾平才去找苏媚。 这一次,倒是很顺利。 苏媚的洞府,他以前给她送修补的法器的时候来过一次,来也只是在门外静候。 她的洞府是在山南的一处溪谷,洞府前有各样的花,争奇斗艳。 他到来之后,直接敲门。 “苏师姐。” 正在打坐的苏媚立即睁开了眼睛,“顾道友?” “是我。” 终于来了。 门内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后,木门缓缓开启。 苏媚倚在门边,一袭薄纱长裙,衣襟微敞,雪白的肌肤薄有光光泽。 “顾师弟……”她唇角微扬,眸中带着几分柔媚,“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顾平喉结微动,苦修了十日,心里怎么可能没点想法,美人的滋味,尝一次就离不了。 本来他想与箫千凝双修的,结果箫千凝去给藏经阁了。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的腰肢纤细,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曼妙动人。 “当然是闭关修行啊,师姐明知故问。” 顾平低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这些天不见,我对苏媚你也是想念的紧啊。” 苏媚轻笑,身子微微前倾,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息如兰:“顾道友倒是心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 顾平呼吸微促,手臂一紧,将她拉入怀中。 砰的一声又关上了洞府的大门。 苏媚顺势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眸光潋滟:“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出出力啊。” 第35章 这灵鸡很滋补 苏媚顺势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眸光潋滟:“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拿出修行的手段啊。” “无需多言。” 苏媚盘坐在蒲团之上。 手指掐诀,筑基修士厚重灵力运转了起来,周身的灵力被牵引了过来。 她微微仰首,朝天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呼吸法运转的精髓所在。 引灵力锻造己身,吐出芜杂。 顾平也变化了几个掐诀的手势,口中默念经文。 《璃月功》运转起来,混沌之气开始躁动,修为迅速增长。 【触发暴击倍数:6倍】 “师姐的秘术,果然名不虚传。” 顾平低笑。 苏媚眸光迷离,此刻正是感悟大道的好时机。 “顾道友的灵力……还真是奇特,修行一次,比我一月苦修还要受益的多。” 今日他给苏媚的好处,价值1200灵石,这好处可是不少,不收她一分钱。 这样虽能大幅提升修为,但对体魄的消耗同样惊人。 顾平与苏媚体内灵力虽充盈澎湃,但筋肉骨骼却如被千钧巨石碾过,酸胀乏力。 他盘坐在蒲团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更没兴致做其他事情。 只觉周身气血翻涌未平,经脉间残余的疲惫仍在缓缓流转,带来阵阵酥麻刺痛。 苏媚此刻他面色微白,额角渗汗,不由抿唇轻笑:“怎么,堂堂炼体修士,这点损耗就受不住了?” 顾平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人老了,是这样的。” 苏媚见状,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灵力,俯下身子温柔替他揉按肩颈穴位,嗔道:“活该!谁让你逞强?” 顾平闭目调息,内视丹田,发现灵力虽增,但筋肉间疲劳。 这是过度催发气血的代价。 他暗自苦笑:“这具身体果然还是不够强啊。” 正思索间,忽觉苏媚的灵力渡入他脊背大穴,如暖流化开淤塞,疲惫稍缓。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饭。”她从他怀里起身,衣衫罩不住雪腻,脸上春情许许。 “哦?我还真想尝尝师姐的手艺。” 他笑着开口。 长时间修行之后,确实需要补充点精气神,一直吃辟谷丹一点趣味都没有,如果有灵食一尝,也算是一种享受啊。 “那你先睡一会儿吧。”女子温声开口,从他怀里离开,带走温热。 “好。” 洞府内飘散着淡淡的灵米清香。 苏媚一袭素色纱裙,腰间系着围裙,纤纤玉指捏着一柄灵木勺,轻轻搅动着灶台上的灵米粥。 米粒晶莹饱满,在灵泉水中翻滚,蒸腾出氤氲的灵气,光是闻着便让人神清气爽。 “顾道友,醒了?” 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这锅‘玉髓灵米粥’,补气养元,对修士大有裨益。” 顾平披衣起身,“还叫道友吗?” 他一巴掌拍在苏媚臀上,“还不改口吗?苏媚。” 苏媚俏脸一红,急忙低头,“夫君……来尝尝这米粥。” “嗯……”顾平鼻尖微动,忍不住赞叹:“好香!这灵米比我种的那些还要精纯。” 苏媚轻笑,指尖轻点粥面,一缕灵力注入,米粥顿时泛起莹润光泽。 “这是合欢峰特产的‘月华灵米’,需以灵泉浸泡三日,再以文火慢熬,米粒中的灵气才能完全化开。”她舀了一碗递给顾平,“夫君快尝尝。” 顾平接过碗,米粥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丹田内的阴阳二气竟自发流转,将灵米精华尽数吸收。 “这灵米……竟能直接滋养经脉?”他惊讶道。 苏媚点头,又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灵鸡酥卷”。 “这是用灵鸡肉做的,肉质鲜嫩,蕴含灵力,用灵火炙烤,外酥里嫩,最适合补充气血。” 顾平夹起一块,咬下去的瞬间,美味的鸡肉汁水迸溅,浓郁的灵力在口中炸开,意外的非常好吃。 这味道竟让他浑身毛孔舒张,连双修时消耗的精气都恢复了大半。 “这灵鸡……比我预想的还要滋补!” 想到自己养的那100只鸡,和苏媚这手艺,顾平就忍不住直乐。 苏媚抿唇一笑,又取出一壶“百花灵酿”,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灵光。 “最后再饮一杯灵酒,调和体内灵力,助你稳固修为。” 顾平举杯,与她轻轻一碰,酒液入喉,甘冽中带着一丝清甜,灵力如春风般拂过经脉,让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苏师姐这手艺,怕是连宗门膳堂的大厨都比不上。” 苏媚眸光潋滟,柔声道:“你若喜欢,日后我常做给你吃。只是这灵米和灵鸡都昂贵,买的太多,也是为口腹之欲浪费了修行资粮。” 顾平笑而不语,“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这么好的厨艺,岂不是要让我日日沉溺温柔乡?” 苏媚轻推他一下,嗔道:“少贫嘴,快吃,待会儿凉了灵气就散了。” 两人对坐而食,灵米、灵鸡、灵酒,每一口都是珍馐。 在苏媚这里,顾平真切的感受到了有道侣的舒服劲。 什么时候能和千凝也这样呢。 千凝如果能给他做饭,也是一件让人期待的美事啊。 从苏媚那出来之后,顾平也是神清气爽,肚子吃的圆滚滚,满脸红光。 走了片刻之后,顾平发现天上许多修士御剑朝着宗门广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他也不急不慢的往那个方向走。 心情舒畅那就凑凑热闹去。 第36章 我用人,需向你解释? 璃月宗,宗门广场。 数千名弟子汇聚于此,气氛肃杀。 高台之上,圣子柳长青一袭青袍,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身旁跪着三名外门弟子,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显然已被废去修为。 “诸位同门。” 柳长青的声音不大,却如寒冰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近日,宗门内谣言四起,污蔑圣女清誉,更有人胆敢妄议本圣子私事。” 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人群边缘刚刚到达的顾平身上。 顾平站在角落,神色平静,但心中已绷紧。 这他妈的,该不会这么巧吧,我一来,这审判大会就开始了。 看似是惩戒传谣的人,或许也是冲他来的。 柳长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抬手一挥。 “啪!” 跪在最前面的那名弟子头颅炸裂,鲜血溅洒一地。 “传谣者,死。” 全场死寂。 柳长青继续开口,声音森寒:“至于你们。” 他看向剩余两人,指尖轻点,两道青芒闪过,那两名弟子瞬间惨叫出声,七窍流血,经脉寸断! 已经被废了修为。 “涉事者,废。” 广场上,无人敢出声。 柳长青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本圣子今日在此立下规矩,璃月宗内,若再有人敢妄议圣女,下场便如此三人!” 说罢,他目光再次锁定人群,语气意味深长。 “另外,若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以为攀附圣女便能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本圣子不介意亲自教他什么叫‘痴心妄想’。” 顾平神色不变,这圣子还真是目中无人,把赵清寒当啥了啊。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警告? 柳长青见顾平竟无惧色,心中不免冷笑,他当是什么青年俊才啊,原来只是个炼气期的老头子,为这种事情下场,他感觉这次自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种老奴,根本不用担心才对。 多余做这一场戏了。 随即拂袖转身,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都散了吧。” 尽管尚未证实顾平与赵清寒有染,但柳长青已将他列入必杀名单。他暗中派心腹监视顾平的一举一动,只待抓住把柄,便以“亵渎圣女”之名,让他生不如死! 广场上,众弟子噤若寒蝉,纷纷退散。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柳长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圣子?呵……” “你最好别来惹我。” …… 宗门广场上,肃杀的气氛尚未散去,众弟子正欲退散之际,天际忽有寒芒破空而来。 一柄冰晶飞剑悬停于高台之上,剑气凛冽如霜,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赵清寒踏剑而立,素白长袍猎猎翻飞,眸光清冷如九天玄冰。 她无视跪伏在地的受刑弟子,更未看柳长青一眼,只将视线落向人群边缘的顾平。 “顾平,明日辰时来我洞府,以后你留在我府中做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众弟子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什么情况。 圣子殿下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要有人凑近圣女,这怎么圣女立即就站出来拆台了。 他俩不是既定的道侣吗? 柳长青瞳孔骤缩,手中折扇“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他猛地转身,青袍无风自动,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怒涛般席卷全场,强行压下气愤,“清寒,你这是何意?” 赵清寒终于瞥他一眼,目光却像在看一块顽石:“我用人,需向你解释?” 话音未落,飞剑已调转方向,载着她化作流光远去,只余一句冰刃般的话语刺入柳长青耳中。 “管好你的规矩,不要越界。” 柳长青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顾平,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好,很好……一个炼气期的老杂役,也配让圣女亲自来请?” 顾平站在原地,露出一口老牙,朝着圣子拱了拱手。 面上却不动声色。 ‘呵呵,还圣子呢,老头子我将来不把赵清寒干出眼泪了来,都对不起你今天的张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赵清寒是怎么想的啊。 该不会借着他这件事情来彻底和圣子划下界限吧? 那他不是挡箭牌了吗? 感受到柳长青的目光。 顾平拱手一礼:“圣子明鉴,属下迫不得已,只是奉命行事,宗门之中的事情,我这种底层弟子总是没有话语权的。” 这话说得恭敬,却让柳长青愈发暴怒。 区区蝼蚁,竟敢当众暗讽他心胸狭隘! “顾平!” 柳长青一字一顿,周身灵力沸腾如火山,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本圣子倒要看看,你能在圣女府上……待多久!” 广场上众弟子噤若寒蝉,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圣女公然挑衅圣子权威。 只是为了想让一个老杂役,不,外门男弟子去她门中做事? 而圣子那句威胁,也是意味分明啊。 这是要让顾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顾平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转身离去时,袖中匿息罗盘悄然运转,苍老的身体不由得又佝偻了几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自己已站在璃月宗最危险的旋涡中心。 圣子和圣女殿下的斗争之中。 “唉,多事之秋啊,我只想好好种地。” 当然说是没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真的馋赵清寒的身子。 他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奴才呢? 这是有策略的,先在她身边做事,然后有机会大胆得到,那毕竟是玄阴体,对于任何男修来说都是魔法的引诱。 顾平没有在外耽搁多久。 趁着天黑隐蔽。 他打算去找一趟楚玉,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就算是楚玉的道友在,天黑也看不清楚人脸。 如果楚玉的道侣不在。 那他今晚就,就近在楚玉那里休息了。 毕竟修行还是要用心心思。 自己突破筑基还需要多双修几次。 尽管不需要太多双修,但毕竟,双修爽啊。一直双修一直爽。 夜色如墨,合欢峰山脚的密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银光。 顾平踏着露水未干的草径,步伐坚定。 楚玉的性子应该是很爱凑热闹的,今天在圣子公开审判的时候,顾平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这不像她的性子。”顾平摩挲着怀中新得的暖玉佩。 这是那天焚炼尸体的时候,从太阳教弟子的尸体里掉出来的。 本打算送给萧千凝把玩,此刻却鬼使神差转向合欢峰方向。 第37章 师姐若是不嫌弃 楚玉的洞府外。 一座亭子的飞檐下,楚玉正将半壶百花酿倾倒入喉。 素来明艳的鹅黄纱衣沾着酒渍,发间金步摇歪斜地挂着,露出颈侧一道未消的淤青。 顾平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让他不由得瞳孔微缩。 受伤了? 谁能让她受伤? 顾平的心里一下子就有太多的猜测。 最大的可能是就是楚玉的道侣回来了,然后发现她已经和别的男修双修过,就出手打了她。 “楚师姐。”他在远处就开口,提醒自己到来。 楚玉转身看他的时候,顾平才看清她眼底布满血丝。 “顾师弟来看笑话?”楚玉指尖凝出灵力想整理仪容,却因醉意掐错了诀,反倒将衣领扯得更开。 顾平左右看了几眼,没有感受到有其他人在这附近之后,他就迈动脚步,凑近她。 顾平解下外袍裹住她颤抖的肩膀,触到皮肤时才发现她在发烧。 筑基修士寒暑不侵,这分明是道心受损的征兆。“谁伤的?” 他声音沉得吓人,掌心阴阳二气已渡入她经脉。 “重要吗?“楚玉突然笑出声。 从储物袋抓出把灵石砸在石桌上,“1000枚灵石!就为这点东西,那个混蛋,立即不顾道侣情意转身就走!” 她抓起块灵石狠狠攥着,鲜血从指缝渗出,“我在外边,舍生冒死赚来的灵石,他拿着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们之间就原来只值1000灵石。” 到这里,顾平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也大概猜测出来了,楚玉和她道侣之间的事情。 目光从她的身子上扫过,绝美之外的是一种凄惨和孤寂,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在楚玉身上感受到。 他想起坊市初遇时,这个明眸善睐的合欢楼女修狡黠地讨价还价,哪像如今这般破碎。 “唉,师姐,若是能用1000块灵石把人看清楚了,也算很值了。” 楚玉的目光看过来。 “师姐若是不嫌弃...”顾平突然蹲下身来,捉住他的手,将暖玉佩系在她腰间。 “我虽然老一点,但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女子的心意。”他抬头直视她惊愕的眼睛,“我知合欢宗弟子常被轻贱,但顾平的洞府里,永远有师姐一盏茶。” 她轻轻地揪住顾平前襟,“我这种女人,顾道友也不嫌弃吗?” 一听这话,顾平就知道她的心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出关之后,就马上来看你了,我对你的心意,楚道友岂能不知?” “我知道。” “那就好。” 楚玉的洞府的石壁上凝着水珠,映出暖玉灯盏的微光。 女子蜷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这小玩意,却能让她的心思开心许多。 还未说上几句话,她便被顾平拽进怀里,鼻尖撞上他衣襟间,瞬间感受到他的体温。 合欢峰脚的竹楼浸在夜雾里,楚玉倚在玉床边上,鹅黄纱衣半褪至肘间,露出颈侧未消的淤青。 洞府内,此刻的昏光在她锁骨投下摇曳的阴影,映得那处伤痕愈发刺目。 “顾道友也瞧见了?”她忽的轻笑,指尖抚过淤青,“徐岩临走前送的纪念。” 顾平凝视那道伤。 才知道原来她的道侣叫徐岩。 心中也不免有些瞧不起这徐岩,分开就分开了,为什么还要打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这块淤青。 楚玉感受到他的温柔,心底也舒服了很多。 这楚玉还是有些的修行资质在身上的。 这让顾平不得不惊叹,有的修士,从她的气质之中就能够看出她们的天资如何,气度和神韵不凡的,一定会在某样修行上,一鸣惊人。 这楚玉就是修行璃月功的天才女修。 楚玉也惊讶。 这《鸾凤经》的意外运转,就算是她以前相爱的道侣都没有到过的境地。 顾平突然扣住她后脑。 混沌灵气进入她的灵台。 “保持灵台清明,感受道韵。” 他厉声开口,在关键时候,让她清醒过来。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不能浪费了。 楚玉周身灵力氤氲,丹田内郁结的灵力终于轰然炸开。 三更梆子响时,楚玉伏在顾平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描摹着他肩头的剑伤痕迹。 “嘿嘿。” 顾平低笑着捉住她手腕,吻过腕内侧淡青血管。“师姐当时压价太狠,我只能多讨些眼福抵账。” 散落的青丝垂落在他皱纹渐消的面颊上,像一帘突然倾泻的春雨。“现在呢?” 她捧起他脸庞,眸中水光温柔,“我现在不用掏钱了吧?”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两人是道侣,怎么会修行还要钱呢?” 顾平心满意足。 男人,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嘛! 第38章 月下杀人! 寒月西沉。 顾平今晚要离开的,毕竟家里的鸡还没喂…… 而且他要向箫千凝确认自己的修为境界,只是不知千凝是否已经回去。 这感觉妙哉妙哉啊! “嗯?” 转过山道拐角时,顾平后颈寒毛突然倒竖。 匿息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 这是被人锁定的征兆。 他佯装未觉继续前行,右手却悄然按上储物袋,这里边就是赤焰刀。 “老狗受死!” 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顾平急忙转身,顺势挥刀,一气呵成。 赤焰刀划出半轮刀气,将袭来的三枚透骨钉熔成铁水。 毒钉滋滋灼烧着地面杂草,腾起腥臭烟雾。 “道友这是何意?你我远日无恩,近日无怨,为何要对我下杀手呢?” 顾平朗声开口,眯眼看向樟树后转出的身影。 徐岩双眼布满血丝,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也扭曲着。 他手中紧握“碧磷鞭”。 筑基三层的浑厚灵力。 “老杂碎也配碰我道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徐岩鞭梢直指顾平,声音嘶哑得不成人调,“楚玉竟然让你在洞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顾平突然笑了。 原来这位就是徐岩啊。 他故意点头。 伸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一件粉丝的肚兜。看着徐岩额头暴起青筋:“徐道友若真在乎道侣,怎会为千枚灵石就背信弃义呢?若不是我顾某人急公好义,给了夫人一个家,楚玉这美人就真的要被糟蹋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岩嘶吼着甩鞭,碧绿鞭影在空中炸开毒花。 筑基威压震得四周树叶簌簌坠落。 “小小炼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个筑基修士杀炼气不是手到擒来? 真要炼气都杀不死,他也别活了! “来得好!” 顾平不避不让,赤焰刀横斩如虹。 刀锋与鞭影相撞的刹那,阴阳二气自丹田奔涌而出,竟将毒雾倒卷回去。 徐岩惊骇地看着本命法宝被烈焰灼出焦痕,而本该被他一鞭子抽死的老头子却毫发无损。 “不可能!”徐岩又掐诀唤出本命青木剑防身,“炼气修士怎会......” 话音戛然而止。 顾平的刀势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明明看着慢如龟爬,却每次都能精准截住杀招。 更可怕的是,对方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七十回合后自己经脉已隐隐作痛,那老头子却呼吸都没乱。 “徐道友可知何楚玉在我这里多么幸福?” 顾平突然贴近他耳畔低语。 恶魔低语。 同时他的赤焰刀捅穿其护体青光。 刀身符文亮如熔岩,灼得徐岩胸前皮肉滋滋作响。 凄厉惨叫惊起林间鸟。 徐岩踉跄后退,本命剑“当啷“落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焦黑伤口,眼神惊恐,他已经有了害怕。 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竟被炼气修士一刀破开! 徐岩瞳孔骤然收缩。 垂死挣扎的筑基修士突然明白了什么,喉间发出“嗬嗬“怪响。 刀刃刺入心脏。 徐岩感受到自己的将要死去,才急忙向上伸手,想要求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顾平拿着依旧温柔的粉色肚兜把玩的样子。 还有那句送他下地狱的话。 “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她的,不会让她寂寞。” 徐岩死不瞑目。 顾平收拾现场,把所有痕迹都隐去,带着徐岩的尸体和储物袋迅速离开。 夜色深沉,顾平踏着月光回到九幽峰洞府,手中提着徐岩的储物袋,腰间挂着新得的青木剑。 这把剑是筑基下阶的,也能值点钱。 不过更让他开心的是,这赤焰刀他用起来竟然出奇顺手。 思来想去,应该是自己的阴阳灵根,也有“至阳”的属性,比太阳教的阳性灵力还要精纯。 他刚踏入灵田范围,便听见一阵“咯咯”的嘈杂声——那群灵鸡已经饿得直叫唤,见他回来,立刻扑棱着翅膀围了上来,尖喙啄着他的裤脚,显然饿极了。 “别急,别急。” 顾平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其中一只灵鸡的脑袋,“老头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走到灵田旁,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新鲜的灵树叶,这还不够。 于是他转身又朝着山林里边走去了,一个时辰后又归来,在山林深处割来的灵树叶。 叶片上还带着露水,灵气浓郁。 灵鸡们立刻扑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 顾平蹲在一旁,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情舒畅了不少。 “多吃点,早点下蛋。” 他拍了拍一只肥硕的母鸡,“老头子我还等着你们的灵鸡蛋呢。” 灵鸡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啄食得更欢了,有几只甚至扑腾着翅膀,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像是在讨好他。 这群有灵气的畜生就是聪明。 顾平笑着摇摇头,又检查了一下灵田的情况。 “嗯,长势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洞府之后,顾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具尸体,正是徐岩的。 “耽搁不得啊,这尸体要迅速处理。”他叹了口气,“楚玉以后应该都不会知道徐岩去哪了吧。” 第39章 圣女和老奴 顾平指尖一弹,一缕灵火飞出,落在炉子里,尸体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徐岩的尸身在火光中迅速碳化,最终化作一堆灰白的肥灰。 顾平将这些骨灰小心收集起来,拿出洞府,撒在灵田边缘。 “虽然这人膈应晦气,但好歹是筑基修士的骨灰,肥力应该不错。” 他拍了拍手,看着灵田里的稻苗微微摇曳,似乎对新的养分很满意。 做完这些,他又检查了一遍灵鸡的吃食情况,确保没有问题,这才伸了个懒腰,朝洞府走去。 “明天还得去圣女府上报到,今晚得好好休息。”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洞府大门,踏入其中。 灵鸡们吃饱喝足,也安静了下来,在月光下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夜风拂过灵田,稻苗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感谢主人的照料。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次日清晨。 顾平洗漱打理了之后,就出门朝着主峰天枢峰赶去。 当代圣女天资绝佳,拜在了宗主月华真君门下,成为月华真君仅有的弟子。 到达天枢峰之后,顾平问路寻找圣女的府邸。 他本以为柳长青会在他这一路上不停的阻止呢,却发现自己想错了,只有几个柳长青的狗腿子远远的看着他,并未上前来。 直到他站在了赵清寒的府邸门前,才有一人上前阴笑着开口,“老奴,等你元阳丢失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记住了。” 顾平脸色一惊。 这对常人来说,在璃月宗不双修,就是固步自封,怎么可能元阳不丢。 但是对他来说。 每次双修结束,处男都会刷新,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担心。 同时他心里也是想笑,这柳长青也真有意思,真觉得他一个老头子能把赵清寒睡了啊? 不得不说,在看人这一点上,柳长青还是料事如神的,看人真准。 不过就算是睡了,他柳长青也会被蒙在鼓里。 顾平敲门之后。 大门无风自动打开,他进入之后,门又关上。 这府邸里太过冷清,和赵清寒人一样。 他一直往前走,顺着前庭到后庭。 才在后庭的大殿里看到了一身白衣,背对着他打坐的赵清寒。 “圣女殿下。” “嗯,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是。” 住是要住的,回家也是要回家的,顾平拎得很清楚。 而且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和箫千凝的后山一样浓厚。 修行必然也是事半功倍。 他就找了个地方打坐,炼化体内的修为,昨日与苏媚和楚玉双修了差不多十个回合,体内积存的修为已经不少,但是考虑到自己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还不够扎实,他目前还是要打坐巩固。 半日之后。 顾平服用下两枚血髓灵芝,开始了炼体。 没错是两枚,同时服用两枚,炼体的修士越是往后修行所需要的资源就越是庞大。 以往只需要一枚灵芝的他,现在一枚已经不顶用了。 灵芝下肚,顾平借着暴动的血气,运转《炼体诀》,扛起了赵清寒院落之中的大鼎,虎虎生风,老迈佝偻的脊背产生了恐怖的力量。 几个周天过去。 炼体停下来,顾平的血气平静下来,正准备再吃两枚灵芝时。 赵清寒忽然开口,“先别炼了,随我去见师尊。” “嗯?圣女大人这是何意?” “你的灵力之中有大奥妙,我一人无法解决,得要师尊探查。” 顾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站在原地没吭声。 “不要担心,我以性命担保,师尊不会为难你。相反,如果你天资不差,此次见面,你或许有大机缘。” 顾平默默感受着怀里九幽峰的令牌。 这令牌既能打开九幽峰大阵,也能第一时间让千凝感受到他。 如果遇到危险,千凝应该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的。 现在他在璃月宗内最大的依仗就是千凝了,这也是他敢乱杀徐岩这内门弟子的底气所在。 “好,那就麻烦圣女殿下了。” 赵清寒带着顾平,顺着后山的阶梯拾阶而上。 天枢峰峰顶没入云霄,在夜色里都不可见,顾平这也是入门之后第一次来这山顶。 寒月顶,终年不化的玄冰折射着冷月清辉。 整座山峰映照得如同水晶雕琢的仙境。 赵清寒踏着阶梯,素白长袍在凛冽寒风中纹丝不动。 顾平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匿息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 有人在极力探查他! 他抬头望去,只见峰顶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宫殿巍然矗立。 檐角垂落冰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晕。 “师尊不喜喧哗,你且谨言慎行。”赵清寒忽然驻足,声音比以往的时候更清冷三分。 顾平连忙低头称是。 却在抬眼的刹那怔在原地。 冰阶尽头,一道身影正踏着月华而来。 那人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转瞬即逝的晶莹花瓣还未落地就化作灵气消散。 月华真君。 璃月宗宗主,境界未知,赵清寒的师尊。 顾平只觉呼吸一窒。 那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包裹的身姿,竟比赵清寒还要纤秾合度三分。 发丝纤长,一直垂落至脚踝处。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唇若朱砂点雪,明明该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因眉间那道银色月痕而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仙女下凡! “清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子?”月华真君开口。 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每个字都带威压。 赵清寒躬身行礼:“回禀师尊,正是此人。弟子无能,恐护不住这般奇才,特请师尊定夺。“ 顾平感到一道神识如冰水般漫过全身,体内阴阳二气竟自发运转抵抗。 这在顾平意料之外! 月华真君眸光微动。 广袖轻拂间,三人已置身冰宫正殿。 四壁都是透明的冰墙,峰顶流云如细纱般掠过宫殿,殿中央一株冰雕玉树亭亭而立,枝桠间悬挂的冰铃随风自响。 这还是人间吗? “展示给为师看。”月华真君落座于玉树下的寒玉蒲团,裙摆铺展如月华倾泻。 赵清寒转向顾平,素手轻抬,朝着顾平伸去,“将你的灵力渡入我经脉。” 顾平喉结滚动。 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搭上赵清寒皓腕。 少女的肌肤冰凉。 他没敢放肆,调动灵力,阴阳二气甫一接触那凝脂般的肌肤,便如溪流汇入江海,与赵清寒的玄阴灵力纠缠交融。 两人周身温度骤降,赵清寒和顾平却都不受这寒冷影响分毫。 月华真君忽然起身。 第40章 拜师 月华真君忽然起身。 她一步踏至顾平身前,玉指轻点他眉心:“莫抵抗。” 顾平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别说抵抗了。 他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涌入经脉,所过之处阴阳二气纷纷退避。那灵力在他丹田处稍作停留,随即如潮水般退去。 月华真君收回手指时,指尖竟凝结着一缕阴阳交织的气息。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月华真君凝视指尖灵力,眼中星河倒转,没有看顾平,反而看着自己徒弟,“清寒,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赵清寒垂首:“弟子愚钝,只知他灵力能助我突破瓶颈。方才那缕反哺的阳气,抵得上弟子一日苦修。” 月华真君忽然轻笑,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满殿冰铃叮咚作响。 她转身时裙摆旋开完美弧度。 玉足踏过的地面绽开冰莲:“何止于此。此子若至元婴,与他双修一次,可抵50年修为。” 赵清寒惊讶,心头震动非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又急忙低头。 那样的修行速度未免也太过骇人了一点。 顾平后背渗出冷汗。 他偷瞄赵清寒,却见圣女殿下不知为何耳尖微红,长睫低垂掩去眸中异色。 “更难得的是...” 月华真君又开口,忽然拂袖,一道月光般的屏障将三人笼罩,“他这灵力竟能调和天下万法。魔修煞气,佛门金光,道宗紫气,在他体内皆可共存。” 玉指轻抬,一道银芒没入顾平胸口。 顾平闷哼一声,只觉体内阴阳二气突然沸腾,竟将那缕外来灵力分解吞噬,转而化作更精纯的自身修为。 月华真君眸光骤亮:“果然如此!” 她转向赵清寒,声音难得带上几分急切,“清寒,你可还记得,上古时期有种体质,可纳天地万物为养分?“ 赵清寒眉头紧皱,片刻后又松开,“师尊是说...造化之体?“ “不。“月华真君凝视顾平,目光灼热得几乎要顾平洞穿,“造化之体虽然罕见,但也妖孽的有数,上古只有一种体质可以称王,那就是比造化之体更罕见的阴阳圣体。史称混沌圣体。”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冰铃轻响。 顾平心跳如鼓,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体质在月华真君的眼中竟然没有秘密可言,一下就被看穿了。 匿息罗盘在袖中发烫,时刻提醒着他此刻处境危险。 他心头苦笑,这罗盘也不是完全有用啊。 月华真君忽然拂袖,三道冰晶凭空凝结,分别刺向顾平眉心、心口、丹田——赫然是元婴修士的杀招“寒魄三劫”! 顾平瞳孔骤缩,体内阴阳二气却自主暴涌,在体表结成黑白交织的屏障。 冰晶刺入屏障三寸便再难寸进,竟被缓缓消融成灵气反哺自身。 “好!” 月华真君点头,眸中星河倒转,广袖翻飞间已闪至顾平身前。 玉指轻点他天灵盖,顾平顿觉浩瀚神识灌顶而入,自己毕生记忆如画卷般展开。 他正在被人搜魂。 却一丁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弱小就是这样。 六十五载颠沛流离,三十年在璃月宗老愚守拙,却在生死关头体质蜕变,灵田里佝偻着腰施雨的背影,暗地里以阴阳二气调和灵肥的巧思…… 月华真君收回手指时。 频频点头。 “放心吧,此次搜魂,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只是为了验证你是否是我璃月宗人,你的所有恩怨情仇,本座不关心。仅此一次,往后没有人能搜你的魂。” 她又转身对赵清寒道:“清寒,你可知上次见这等心性,还是三百年前那位飞升的剑仙。” 顾平还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忽听头顶传来清泉击玉般的声音:“顾平,可愿入我门下?” 满殿冰铃无风自鸣,赵清寒猛地抬头。 三百年来,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收徒! 顾平也是震惊万分。 立即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面上:“弟子惶恐!只是...“他苦笑着摸过脸上皱纹,“这般朽木之躯...” “愚钝!“月华真君突然冷叱,殿内温度骤降。 她指尖凝出一缕月华打入顾平眉心,那苍老面容竟以肉眼可见速度舒展,一瞬间就年轻了20岁有余。 肉眼看过去,他只是35岁左右的俊朗男修士了。 “阴阳圣体若至大成,可长生久视。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修炼《太阴炼形诀》,已经偷偷修炼的《烈阳真诀》也不要停,又不懂的地方询问你师姐,若还不懂,便来找我。” 顾平脸色有些尴尬。 他确实偷偷修炼了太阳教的《烈阳真诀》。 现在又被人点出来。 实在有些难看。 “多谢师尊。” 月华真君手指轻点,一抹亮光进入他的脑中,便是《太阴炼形诀》,手边又浮着一枚令牌。 “这令牌是我的信物,拿着这令牌,璃月宗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若有危险,激发此令牌,我可前往保你性命。” “是,多谢师尊。” 顾平心头舒畅,这就是有师门的感觉吗,未免太爽了一点。 赵清寒看着顾平白发转黑的异象,素来清冷的眸光微动。 一向他都是老迈的,忽然年轻了这么多,看上去还是有些味道的。 而且这次拜师见面,一向吝啬的师尊,一见面就将《太阴炼形诀》传授给他了。 这让她一时失神。 这顾平该是有多受师尊喜欢啊! 却见师尊忽然转头,眉间月痕银光大盛,三道月光分别没入他两人眉心“此事你二人入心魔,发大誓,若泄露出去半个字,顾平你必死无疑,我们师门也都要死绝。清寒,从今日起,你带他在你寒月峰修行。” “弟子谨记!”顾平和赵清寒齐声开口。 她转身走向殿外,裙裾拂过之处,冰晶地面竟生出朵朵雪莲:“清寒,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我要看到他至少金丹期的修为。”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在云海之中。 赵清寒长舒一口气,转身时发现顾平正盯着月华真君消失的方向出神。 她眸光一冷,指尖凝出冰晶弹在他额头:“再看,眼珠给你冻成冰珠。” 顾平急忙收回心思,却见圣女殿下耳尖那抹绯红还未褪尽。 冰树摇曳,他忽然觉得,这寒月峰上的冰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第41章 师姐你也不想…… 下山的路上,顾平这次和赵清寒相伴下山。 “你有什么话,直说即可,如今你叫我一声师姐,我也会知无不言。” 赵清寒看着顾平那想要开口,却不敢的样子。 “师姐,那我可说了啊,你千万不要生气。” “说吧,我还没有你想的那样的心胸狭隘。”她回看一眼,眉目冷清。 顾平有些结巴的开口,“师姐,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赵清寒的脚步停下,偏头朝他看过去,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 “放肆!” 她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她原本还在想如何替师带徒,教这个师弟,现在倒好她想着如何做好师姐,他就已经在想让她做道侣了! 岂有此理! “师姐你说了不生气的。” 顾平脸色尴尬。 “我……” 赵清寒咬牙切齿,白皙的耳廓却红了。 顾平观察细微。 决定冒死加把火。 “师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却诚恳,“我知你性情清冷,不喜俗世牵绊,但修行之路漫长,孤身独行未免太过寂寥。” 赵清寒抬眸,眸光如霜,想要骂他,但顾及形象,想要打他,但自己已经说了不会生气。 顾平继续道:“我虽修为尚浅,但体质特殊,阴阳二气可助你调和玄阴灵力,使修行事半功倍。若你我结为道侣,不仅可共参大道,更能互补长短。”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况且,你肩负宗门重任,若有一人可为你分担,岂不更好?我愿做你的助力,而非拖累。” 赵清寒眉头微蹙,闭上了眼睛。 顾平见状,轻声道:“你曾说我的灵力能助你突破瓶颈,若长久相伴,你的修行速度必能更上一层。而我也愿以余生护你周全。” “住口!” 赵清寒立即喊停,这些话竟然会让她的心动摇! 岂有此理! 顾平伸出手,掌心阴阳二气流转,温和而包容:“师姐,大道之行,就在眼前,别人苦苦追修的元婴、化身境界,对我来说不过弹指一挥,有我的帮助你突破境界也只会势如破竹,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赵清寒眸光微动,良久,她淡淡道:“师弟,这件事以后你休要再说了,我不会答应,此生修道,我早已不愿意沾染男女之情。” 两人对视。 顾平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那我祝师姐仙路昌通,一路成仙,没有一丁点瓶颈。” 这话让赵清寒气的牙痒痒。 谁家修仙没有瓶颈? 以为都和你一样是吧! 她深呼了一口气,“师弟,在我这里你可以放肆说话,但是这些话你切不可在外边说,我虽对柳长青此人厌恶,但此人的手段却残忍,你莫要被他发现了你的心思……毕竟你现在修为尚浅。” “是,多些师关切。” 顾平目光灼灼。 赵清寒心头叹气,不知为何,拒绝了顾平之后,她的心头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这毕竟是混沌圣体。 古往今来只有那么一例。 若是能成为混沌圣体的道侣……但是想到顾平那花心的样子,随意与女修双修,她就叹气。 “一年之内必须金丹,如若不能,我会惩罚你!” 她恶狠狠的开口。 顾平无所谓的点头,“知道了,金丹而已。若是师姐愿意吧玄阴体的元阴给我,别说金丹了,元婴都有可能。” “放肆,岂有此理!” 赵清寒羞愤不已。 身为璃月宗圣女,男修门从来只是幻想她,没有一个人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顾平简直无法无天。 这一次,她终于忍不了了。 话音未落,台阶上温度骤降,冰晶自地面蔓延而上,瞬间冻结顾平的衣摆。 赵清寒眸中寒芒暴涨,声音冷得刺骨:“你既然选择冒犯我,那就应该尝尝后果!” 顾平不退反进,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震碎冰晶。“师姐何必动怒?这是师尊说让你助我修行的啊。如果能成好事,我也必能助师姐突破瓶颈,你我双赢……” “师姐你也不想,看到别的天才后来居上,修为超过你吧。” “找死!” 赵清寒骤然起身,素手一挥,一道玄冰剑气直斩顾平面门! 她刻意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只想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 顾平侧身避过,赤焰刀骤然出鞘,刀锋燃起灼热烈焰,与冰剑相撞,爆出漫天冰火碎芒。他咧嘴一笑:“师姐若真想教训弟子,这点修为可不够。” 赵清寒眸光一沉,剑势陡然凌厉,冰晶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直指顾平要害。 然而顾平身形如鬼魅,刀光裹挟阴阳二气,竟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三十招过后,赵清寒越战越惊她竟压制不住这炼气期的老头子! “你隐藏了实力?”她冷声质问,同时悄然将修为提升至筑基二层,玄冰剑气威力暴涨,地面凝结出尖锐冰刺,从四面八方刺向顾平。 顾平大笑,刀势如龙,赤焰与阴阳二气交融,将冰刺尽数斩碎:“弟子哪敢隐瞒?不过是师姐小瞧了这阴阳圣体!” 赵清寒终于动怒,玉指掐诀,寒月剑诀终极一式“霜天寂灭”骤然爆发! 她修为已放开至筑基三层,剑气化作百丈冰凤,长啸着扑向顾平。 顾平眉头紧挑,却未退缩。 他低吼一声,体内积蓄的阴阳灵力疯狂灌入赤焰刀,刀身符文亮如烈日,悍然劈向冰凤。 “轰!” 气浪炸开,整座山头都剧烈震颤。 冰凤与烈焰同时崩碎,顾平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畅快:“师姐,还要继续吗?” 赵清寒持剑而立,呼吸微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顾平只是仗着体质特殊才口出狂言,却不想他竟能以炼气之躯,逼得自己动用筑基三层的实力! 更令她心惊的是,方才交锋时,顾平的阴阳二气竟隐隐牵动她体内的玄阴灵力,让她经脉微微发热…… “滚出去。”她突然收剑,背过身去,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顾平擦去血迹,深深一揖:“师弟告退。不过……师姐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寻我。” 赵清寒未应,袖中手指却悄然攥紧。 准备放手彻底展开修为给他点教训。 忽然。 一股威压从峰顶传来,“你们两个要打架,滚下山去打,不要在山上打。” 第42章 古修之路 听到了月华真君的声音。 顾平精神一紧。 他和赵清寒两人异口同声,“是!” 两人沉默着下山,一直到圣女的府邸之中,顾平笑呵呵的凑上前去,“师姐,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 “滚远点!”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想起顾平方才那阴阳二气在交战的时候,都能勾动她体内的灵力,她就无奈羞愤。 只是沾染到他的灵力就已经如此了,若是两人双修,她不敢想象,自己在顾平身下该是何等惨状。 “师姐若有需要,弟子随时效劳” 顾平着急回家喂鸡,就没有继续犯贱的意思了。 今天他本来是没准备这么做的。 但是师尊在赵清寒面前说了太多他的逆天资质,他当然要自持身份,趁热打铁了。 我是天才,又不是废物,干嘛不自信一点? 不过今天也有收获。 虽然赵清寒没有答应他,但从今往后,她如果有男人的话,只能是他了。 顾平走后。 赵清寒立即静坐于寒玉蒲团上。 殿门闭合的刹那。 她指尖微颤,一缕被她珍重保护未散的阴阳二气仍在经脉中游走。 方才顾平渡入她体内的灵力,此刻如暖泉般化开玄阴灵力中常年凝结的冰滞。 她闭目内视,惊觉金丹中几处极细微的裂痕竟被悄然修补,连停滞多年的“寒月剑意”瓶颈都松动了几分。 “竟有如此神效……” 她下意识运转功法,那缕阴阳二气被牵引至丹田,与玄阴灵力交融的瞬间,竟如星火燎原,将沉积多年的杂质焚尽。 只可惜这股阴阳二气太少了,只有一缕。 灵力反哺金丹时,她甚至感受到久违的修为增长。 比平日苦修快了三成有余! 赵清寒蓦然睁眼,眸中冷漠出现变化,泄出一丝罕见的动摇。 若日日有此气辅助,莫说元婴境界,便是冲击化身境也…… 她的指尖无意识掐紧袖口,怎能不心动啊。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都看到了大道横亘在眼前,唾手可得。 她忽然想起顾平临行前那句话,“师姐若有需要,弟子随时效劳”。 师弟分明是故意留了这缕气息,引她主动开口! “荒唐!” 她挥袖震碎案几上凝结的冰花,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燥热。 这坏师弟的心思昭然若揭。 如果她真的松口,他必定得寸进尺要求双修! 可丹田内此刻残余的暖意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赵清寒咬唇起身,玄冰剑“铮”地出鞘,寒光在殿内暴起。剑气纵横间。 她试图用剑意驱散杂念,却在一式“月落霜天”后猛然顿住。 剑锋所指的冰墙上,光洁明亮,竟然竟映出自己绯红的耳尖。 “只是一缕气便如此,若真……”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狠狠斩断。 强行静心,转身从暗格取出一枚封存多年的“玄阴丹”吞下。 然而往日立竿见影的灵药,此刻竟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反应,始终无法静心。 “顾平!” 她终于忍不住低叱出声,却不知是怒是恼。 殿外月光如水。 赵清寒盯着自己投在冰面上的影子,忽然想起师尊那句“此子若至元婴,与他双修一次可抵五十年修为”。 当时她只当是戏言,如今看来…… 纤纤素手抚上心口,那里因为方才的战斗,残留着陌生的灼热。 “明日……” 她抿唇望向殿门方向,最终只是拂袖熄灭灯盏,将自己隐入黑暗。 顾平从圣女府归来,已经半夜。 他匆匆赶回九幽峰洞府,灵鸡们早已饿得“咯咯”直叫,扑棱着翅膀围上来啄他的裤脚。 “别急,都有份。” 顾平从储物袋倒出一堆灵树叶,鸡群立刻埋头啄食。他随口念叨一句,“多吃点,多下蛋,老头子我还指望你们换灵石呢。” 喂完鸡,他又检查了灵田。稻苗长势喜人,已经开始抽穗,但肥力已消耗大半。他沉吟片刻,最近要找时间继续施肥了。 趁着夜色,顾平疾步登山,踏入九幽峰山腰大殿。 现在他到来已经不用在殿前广场上呼声请见了。 只需要推门而入即可。 千凝并没有拿他当外人。 此刻,殿中。 箫千凝正闭目调息,周身煞气翻涌,眉心一缕红芒忽明忽暗。 “首座大人。”顾平恭敬行礼,凑上玉床,到她身边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美人香味。 箫千凝倏然睁眼,目光看着他的脸,“又有什么机缘,让你返老还童?” “嘿嘿,怎么样,年轻一点之后是不是俊朗了许多?” 箫千凝没有回答。 而是一把扣住他手腕,煞气直探丹田。 细细探查一番之后。 箫千凝沉吟片刻,突然将他拽上寒玉榻:“我今日助你修行,你定要切切将自身功法完整的运行一个大周天。” 顾平一愣,随即会意。 开始准备修行之前的所要做的事情,被高阶修士检验修行的脉络周天。 这一步尤其考验修士的定力和细节,一旦有差错,就会运转失误。 顾平就做的很不错。 女子的肌肤皎白,绝美容颜让人觉得不真实,长发如瀑,披散在后腰。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4倍】。 灵力奔涌间,箫千凝的神识彻底探查他体内状况。 她似乎在验证什么。 一番探查。 她只觉得顾平的丹田如海,灵力浑厚远超寻常筑基,却始终被一层无形桎梏封锁。 “原来如此……” 女子温升开口,“璃月宗有记载,上古的修士修行,追求的就是境界的圆满,而你便是踏上了上古修行之路!” 顾平愕然:“上古之路?” 箫千凝指尖划过他心口,“上古有能人异士修行追求‘极境’,每一境界都要克服艰难险阻,修至十三层大圆满,方可突破。如今功法残缺,世人只知九层为限,而你似乎体质特殊,自行补全了这条路。” 她俯身咬住他耳垂,嗓音低哑,“继续运转,待你炼气十三层时,筑基之威,不容小觑。” 修行时间太长了,直到太阳落幕,两人才结束打坐。 顾平觉得体内积存未来得及炼化的修为已经积存到了要爆体而亡的地步,急忙停下来,这一次必须炼化修为才能继续修行了。 第43章 神魂不灭 话说回来,他的双修更关注修为的增长和大道的领悟。 三千大道,他专攻此道,为的不是享受情欲,而是追求强大,仰慕长生。 沉沦在情欲之中,根本就无法炼化两人一同修行的好处。 修行的之后只管领悟、突破,等待修为积存之后才炼化,提升修为。 箫千凝身姿矫健,毕竟是元婴修士。 和她对战的时候,他也不会留手,每一击都会将自己的浑身解数使出来,炼气十二层的强大的之处凸显出来。 修为境界的事,他也心里有底了。 原来只要炼气十三层啊,他还以为要多久呢,如果真要是炼气一百层,他还真扛不住。 自己目前炼气十二层,只需再突破一次,就可以着手准备筑基了。 次日。 徐岩留在宗门的命魂灯终于被人发现已经熄灭了。 这意味着他已身死道消。内门弟子遇害,宗门执法队立刻展开调查。 执法队首先排查与徐岩有过节的人。 很快锁定和楚玉牵扯不清的顾平。 毕竟徐岩死前曾与楚玉决裂,而顾平与楚玉关系密切,动机充分。 然而,当执法队找到顾平时,却发现他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老修士,气息虚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击杀筑基三层修士的强者。 “顾平,徐岩之死,你可有话说?”执法队长冷声质问。 顾平双手一摆。“前辈明鉴,弟子区区炼气修为,如何能杀筑基修士?况且,徐师兄陨落当日,弟子一直在圣女府当值,圣女殿下可作证。” 执法队半信半疑,又用法器查验了顾平的灵力波动,确认他确实只有炼气九层,且气息驳杂,显然根基不稳。 执法队长无语,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一群手下,“是哪个傻子说顾平是最有可能的?这都不考虑双方的修为差距吗?” 最终,执法队只能作罢,转而怀疑是外敌潜入宗门作案。 顾平目送执法队离去,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炼气杀筑基?呵,谁会信呢?” 送走了执法队之后,顾平赶往寒月峰修行。 寒月峰,圣女府邸。 宫殿檐角寂静,垂落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光晕,整座府邸清冷如霜,与赵清寒的气质如出一辙。 “进来。”府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平随性迈步踏入。 今天师姐应该不会还生气吧。 寒气扑面而来,他的体质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府内陈设极简,除了必要的蒲团、案几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连地面都凝结着一层薄霜。 这就是玄阴体的奥妙…… 赵清寒盘坐在寒玉蒲团上,双眸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阴灵力。 她并未睁眼,只是淡淡道:“从今日起,师弟负责我府内杂务,每日辰时来,酉时离开,不得擅入内室。期间我会找时间教你修行。为我做的杂务,也算是你对师姐我教授你修行的回报了。” “是,师姐。”顾平恭敬行礼。 赵清寒指尖轻点,一道冰晶令牌飞入顾平手中:“持此令可出入外院,若敢逾矩,你也不要怪我不顾同门之谊,就算是师尊拦着,我也要惩罚你。” 顾平接过令牌,心中暗叹:“这哪是招仆从,分明是找了个看门的。” “不要担心,我不会为难你。” 听了这话,顾平就知道,自己果然是被当做了挡箭牌,激化她与圣子的矛盾的。 赵清寒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打坐,午时练剑,傍晚研习功法,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顾平的任务也很简单,打扫外院、整理典籍、偶尔给便宜师姐跑腿。 这些事情都不耗费他的精力,而且这些事情做一次后,可以数年都不用做。 其他时间,他都在庭院之中修行,炼体居多。 赵清寒关上殿门之后。 他就开始炼体。 他在这里更多的作用,或许是和赵清寒聊天说话吧,毕竟每日,她都要拿出两个时辰,代师授课。 一连十几日,顾平的修行很是刻苦。 他的体修已经完成了淬体三关。 进入了凡胎境。每次修行,从刚开始2枚灵芝,已经变成了6枚灵芝才能维持体修的修行速度,也就是说,每日修行《炼体诀》两个周天的话,他就要消耗掉12枚灵芝,每枚30块灵石,每日炼体就要花费360枚灵石。 这个代价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太贵了。 怪不得没人炼体。 他也是为了双修的时候有更多体力,不然的话,这炼体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每天360枚灵石的花费也昂贵的吓人。 要知道合欢楼筑基女修,地字号房的女修士双修一次才只要50灵石,一晚上包夜也只要150枚灵石。 天字号房筑基女修包夜也只需要250灵石。 天字号房的女修士都是人间绝色,一国一城之地难以见到一人,这些女修的姿色放在凡间,至少也是凡间王朝的皇后级别。 这360枚灵石真的是太昂贵了。 他一时间还是有些肉疼。 而且,现在专注修行,九幽峰的灵鸡灵田打理的也差劲,灵鸡们有些时候还会挨饿。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蛋。 思绪万千之后,他有些惆怅,自己的灵石也撑不住这么炼体下去啊。 赵清寒从宫殿内走出来,看到他赤裸着上身和那他怀疑人生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师弟每日作恶,终于有事情难倒他了。 她也缓缓开口,“炼体的花费很大,这是大家都知道,但是稍微妖孽的弟子,追求的不仅仅只是灵体双修,而是追求灵魂体三修,灵力的修为、体修、神魂,三重修行,齐头并进,才能走的更远,同境界也是更为强大。” “神魂?” 顾平心累,他的灵石真不多啊。 “神魂的修行至关重要,在修仙界,神魂与肉身、灵力并列为三大修行根基。 强大的神魂能提升你的悟性、感知力,更在炼丹、炼器、法术施展让师弟你如虎添翼。 比如炼丹的控火,感知药性;复杂法术的修习、操控; 尤其在你突破大境界时,需以神魂承载天地法则,如果师弟突破时神魂孱弱,轻则突破失败,重则魂飞魄散。 故修仙界有言,“肉身可朽,灵力可散,唯神魂不灭,方得大道!” 第44章 一辈子对千凝好 顾平听着赵清寒的话。 只得叹了一口气,“那这神魂是必须修炼了。” “是极。” “但是神魂修行只需要选对功法,在重要的时候以灵药辅佐即可,不需要太多灵石的投入。” “那就好,那就好。” 顾平总算缓了一口气,《太阴炼形诀》里边有神魂的修行功法,他只是没来得及去修行而已。 接下来也得要神魂的修行了。 忽然。 顾平看到了系统的提示。 【修行机缘线索:探索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奖励《丹道真解》】 修行机缘线索,又一次出现了。 顾平心情振奋。 尤其是这奖励……他看着可是真的动心啊。 要知道修士修行尤其是炼体,对灵石的花费尤其庞大,但是修仙百艺,包括经营合欢楼都是一种赚取灵石的手段。 修仙百艺之中,尤其赚钱的门类,炼丹算一门。 高阶炼丹师能够得到诸多大修士的追捧敬重,灵石根本就不缺。 想要灵石,就会有人给他们送。 送美人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些炼丹师大多数是炼丹天赋异禀,要么是神魂强大,要么是得到天地异火。修行资质反倒是差了许多,所以有志大道的修士一般不会选择炼丹。 有了机缘线索,顾平常规修行就要告一段落了。 他的修为目前正处于炼气十三层巅峰,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炼气修为最高的那几个人之一了。 突破筑基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是最近他炼体火热,浑身血气逐渐回归,淬体三关过了之后,这凡胎境已经让他又年轻了十岁。 现在他的真实样貌,早就不是什么老头子了。 二十多岁的青年修士,腰杆很直。 预计,在突破了筑基之后,顾平可以回到18岁的年轻状态,风华正茂。 返老还童,长生久视,就是修行之人最大的造化。 怎么能不让人喜悦呢。 就算是他现在二十多岁的清俊的外表,萧千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顾平都能够感觉,她身上多了一些主动。 快哉! 如果回到的十八岁,圣女殿下估计也会折戟在他的妖龙之下。 快哉! 拿到了线索之后,顾平来到宗门事务大厅,查看了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的信息。 这不看不知道。 看完之后,他就惊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自己还没有突破筑基修为。 因为这个遗迹只能允许筑基以下的修士进入,遗迹常年开放,遗迹深处有大片天地,许多年份极高的灵药生长在里边,只是进去的修士是炼气,识货的人不多,甚至根本捕捉不到那些灵药的踪迹。 进去的修士很多,出来的人很少。 有大量的传言,里边有一群炼气巅峰修士,组成了队伍,猎杀进入遗迹修士。 这些年死在里边的炼气修士不计其数。 但是因为有人偶尔带出来的一两棵价值不菲灵药,那里依旧成为,各大的势力目光汇聚之地。 查到消息之后。 他默默计划着,最值得担心的就是这小东山距离璃月宗相当之远。 平常炼气弟子赶路过去,需要半年时间。 想到这里。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九幽峰洞府,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田和数量庞大的灵鸡,如果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家里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之后,他一步一步朝着山腰走去。 夜色如墨。 九幽峰顶的寒风卷着霜气掠过殿前石阶。 顾平站在紧闭的殿门外。 “首座大人...”他轻轻叩响灵木雕成的殿门,声音比平日软了三分,“弟子有要事相求。” 萧千凝不让他叫她夫人。 门内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半晌才响起箫千凝特有的冷冽嗓音:“深更半夜,你倒是会挑时辰。” 殿门无风自开,扑面而来的寒雾里隐约可见女子斜倚玉榻的身影。 顾平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走进内室,鼻尖立刻萦绕起熟悉的冷香。 是她身上味道。 “最近我要去小东山看一看了,所以过来道别。” “想去小东山?”箫千凝突然开口,指尖一道红光闪过,“上一次我说过了,不允许你做送死的事情。小东山今年来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顾平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她垂在榻边的赤足。 他掐灭心头旖念,苦笑道:“我有预感,这一次去小东山,能有大收获,弟子这不是来求飞行法器了么...“ “你连筑基都不是,如何催动法器?” 箫千凝嗤笑一声。 转而开口,“天剑峰首座今日要护送新弟子去小东山,你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顾平眼睛一亮,不知不觉他已经凑到了她玉榻上,两人呼吸交错,他清晰看见女子瞳孔里跳动的红芒。 煞气依旧在她体内翻涌。 他又凑近一些。 “弟子...弟子还有一事相求。”顾平盯着她胡乱罩在身上的道袍,声音越来越小,“我即将远行,唯独放不下灵田里已经抽穗的灵米,那些马上就要下蛋的灵鸡...” 箫千凝突然掐住他下巴,吐气在他鼻尖。“顾平,你跟我拐弯抹角什么,说重点。” “还请首座大人……千凝再给我两块令牌,我准备让两个朋友暂住在我的洞府。” “谁?”她的目光灼灼。 “让苏媚和楚玉暂住九幽峰!”顾平开口说出来。 如他所想,殿内温度骤降 沉默像把钝刀凌迟着顾平的心脏。 直到他后背沁出的冷汗干了,才听见箫千凝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她们俩都是你的道侣吧?你倒是会享齐人之福。” 她甩开顾平,赤足从床榻之上走下来,踏过的地方留下阴煞气息。 当那道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顾平才发觉自己的手被指甲掐出四个血痕。 “令牌在案几底下。”内室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着箫千凝压抑的怒意,“滚出去,带上大殿的门!什么时候,我九幽峰成为你豢养道侣的后院了?” 顾平张了张嘴,“等我回来之后,我就会让她们搬出去的,千凝,这是也实在没有办法,灵米和灵鸡都花费了我一些心思,不想半途而废,我这一走家里的事情都没人照看。”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可真的没有想在九幽峰养女人的意思。 “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人照看了吗?” 她忽然开口质问。 这一次,顾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若是千凝肯帮我照看产业,我一定记住千凝的好,一辈子对千凝好……” “住嘴!连吃带拿的!” 第45章 帮我喂一下鸡 “住嘴!连吃带拿的!” 萧千凝的语气无奈。 碰到个这么一个脸皮厚极的人。 顾平见她情绪缓和下来了,就笑着走进后殿。 九幽峰山腰大殿之后。 顾平蹲在灵泉冰莲池边,指尖凝出一缕阴阳二气注入花苞。 原本紧闭的冰莲竟微微颤动,绽开一线莹白。 阴阳交替,生生不息。 他这体质太好用了。 “首座大人。”他忽然转头,对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的女子咧嘴一笑,“您瞧这朵莲花。” “无聊。” 她甩袖欲走,却被顾平拽住裙角。 萧千凝脚步顿住,顾平凑近半步。 “弟子想为首座大人缓解阴煞之苦。” “本座需要你可怜?” 她声音比冰莲上的霜还冷。 “璃月功运转五个大周天回合。”萧千凝转身走向大殿,红绳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痕迹,“撑不住就自己滚去寒潭泡着,我箫千凝可不要没用的男人。” 顾平疾步追上,在殿门闭合前挤了进去。 “磨蹭什么?” 她屈指弹出一道劲风,打得顾平一个趔趄,不疼不痒,却有捉弄的意思。 顾平却笑了。 站在她身前施展出来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灵力深厚不说。 浑身的气质也大不相同。 炼体的肌肉线条蓬勃有力,血气蒸腾,哪有一丁点老头子的样子。 “哈!” 他凭空打出一拳,拳风凌冽,肉身的力量十足。 “今日不同往日啊,顾平!”她指尖划过他的脸,煞气如针般刺入,“你现在都敢来算计我,让我九幽峰给你养女人?” 顾平闷哼一声,“冤枉啊!”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9倍】 顾平的修行强度在破新高,《太阴炼形诀》运转了六个周天回合。 六个周天回合不是他的极限,只是他修为的极限。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恐怕会突破筑基,他体内的积存的修为已经很恐怖了。 一缕晨光穿透大殿门户,顾平把玩着萧千凝散乱的发丝。 女子罕见地沉睡,眉心那缕红芒彻底平息,连呼吸都轻得如同融雪。 他小心翼翼地从榻上爬起来,却在穿鞋时被一道锦缎住脚踝。 “去哪?”萧千凝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却已睁开。 萧千凝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拽动锦缎。顾平猝不及防跌回榻上,凑在她的怀里。 “出发之前,要做的事情很多了,而且我接下来的时间,不能继续修行了。千凝,如果再双修的话,我的境界就会压制不住的。” 萧千凝看了他一眼。 “可以不修行,不运转功法即可。” 顾平眼睛一亮。 对啊。 他差点搞得本末倒置了,还好现在她提醒了一下。 男女修士的结合并非全都是为了修行了,也可能是为了享受情欲或者诞下子嗣。 但是,这话是从萧千凝的嘴里说出来。 那…… 顾平咽了口水,盯着她的躯体看,萧千凝抬头,和他对视眼睛里阴煞的的红光已经淡了许多,证明两人昨天晚上的修行是极其有效的。 傍晚离开的时候。 顾平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脚步迷离,双眼迷离。 站在殿前广场的时候,他看到山脚下那些嗷嗷待哺的灵鸡,实在没力气了,无奈回头开口,“千凝,帮我喂一下鸡。” 女子出现在宫殿之外,看了顾平一眼,嘴角一勾。 顾平本来还想说一下,采集灵树叶的技巧呢,结果下一刻,萧千凝就衣袍猎猎出现密林之上。 她袖口一卷,密林之中的灵树叶如同溪流一样,汇聚成一束,远远的流动过去,精准的在顾平的鸡圈里落下。 甚至顷刻之间就把鸡圈堆满了,这些灵树叶之多,足够这些鸡吃半个月了。 顾平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这…… 顷刻之间就喂鸡完成了? 那他每天要花费一个时辰喂鸡算什么? 他整个人傻了啊,这就是元婴修士啊? “你境界提升上来之后,自然也能如此,但也要有强大的神魂操控。” 顾平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自己的一大群灵鸡,狂吃的样子,他虚弱的开口,“长见识了,看来还是得把修为提上去啊,喂鸡能省事的多。” 离开九幽峰后,顾平直奔宗门珍宝楼。 踏入楼内,万宝楼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余光瞥见来人,头也不抬地拖长声调道:“客官需要什——”话未说完,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手中算盘“啪”地砸在柜台上:“你、你是顾平?!” 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哪还有半分当初佝偻老朽的模样? 掌柜绕着柜台疾步走出,上下打量:“这才数月不见,你竟返老还童了?!” 顾平摸了摸鼻尖,含糊道:“偶得机缘罢了。” 掌柜啧啧称奇,却也不多问,转而搓手笑道:“顾道友此番想要何物?” “筑基丹,三枚。” 顾平直奔主题,也没上二楼。掌柜也是利落地从玉匣中取出丹药,又压低声音。 “道友若冲击筑基,不妨再看看这‘玄空戒’。” 他取出一枚暗银色的戒指,戒面隐有流纹闪烁,“内藏百方空间,滴血即认主,便是筑基修士也难强行破开。” 顾平接过细看,心头一热,却听掌柜报出价格:“两枚中灵?” 他指尖一抖,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第46章 九阶遁术 他指尖一抖,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掌柜察言观色,忙道:“平常修士我是不愿意给推荐的,因为我知道道友出门一趟肯定满载而归,道友是需要这东西的,不过道友若手头紧,还有次一等的储物袋……” 顾平咬牙打断:“就要这个!” 上次就因为储物袋太小,尸体多到他装不下,这一次一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如果可以,他要把小东山遗迹搬空! 他清点灵石时,掌柜又趁机推销:“再配把飞剑如何?‘青虹剑’轻巧迅捷,最适合赶路或突围。” “虽然现在顾道友还是炼气圆满,但是突破的筑基也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早点购置这么一把飞剑的,方便以后赶路啊!” 顾平一想。 也是这个道理,提前准备着总是不算错。 但是这一把筑基下品的飞剑就要5000灵石,他现在可不敢乱花钱。 只好把徐岩的那把青木剑拿出来给掌柜的兑换。 “顾道友,你知道的,我们处理这些东西也是要花费灵石的,不可能完全同阶置换。” “给你补100灵石吧。” “成交。” 顾平又将自己凡胎境使用血髓灵芝已经后继无力的事情说了出来,掌柜的给他推荐了筑基期的气血丹,这种丹药是用妖兽的血肉浓缩炼制,每一枚只要150灵石。 顾平稍一考量就决定购置一些。 按照自己每日两个大周天的炼体节奏来说,每日仅需两枚气血丹,300灵石;而如果使用血髓灵芝的话,就要360灵石。 “买100枚吧。” “好嘞,总共灵石,顾道友现在账上还有1枚中灵,你再补给我4000下灵即可。” 最终,顾平花了3枚中灵、3100下灵后,带着玄空戒、气血丹、筑基丹和青虹剑离开珍宝楼。手掌摩挲过储物戒,他肉疼之余又松了口气。 遗迹凶险,这些准备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略微探查一番自己现在的东西: 剩余灵石:1中灵(储存)+6380下灵 术法:《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太阴炼形诀》。 法宝: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戒1只、青虹剑(筑基初阶)储物袋3只。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筑基丹3枚、筑基期阶气血丹100枚,尸体27具(半步元婴1具,金丹中期1具,筑基期9具,练气后期16具) 一番探查之后,顾平觉得自己这样还是不保险,很有可能会死在外边,于是乎,他又找上了寒月峰。 先向师尊月华真君禀报:“师尊,弟子准备前往小东山遗迹历练,但此行凶险,不知师尊可有护身之物赐下?” 月华真君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讨便宜。” 不过念在他阴阳圣体珍贵,还是取出一枚玉符丢给他,“此符可挡元婴初期一击,慎用。” 顾平大喜,又厚着脸皮道:“师尊,若再有些疗伤丹药……” 月华真君摇头失笑,又甩给他一瓶“玄元丹”,这是筑基期非常高阶的疗伤丹了。 “滚吧,别死在外头。” 随后顾平找到赵清寒,一脸诚恳:“师姐,遗迹危险,我实力低微……” 赵清寒冷哼:“少装可怜。” 但还是取出两样东西,一件隐匿气息的“雾影纱”,这东西顾平摇头不要。 圣女才想起来,他有一个匿息罗盘。 还给了他三张金丹初期的剑符,“若遇强敌,速逃。” 顾平笑嘻嘻收下。 赵清寒语重心长的开口,“如果你是达成天剑峰的飞舟的话,现在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平日里对神通法术修行并不上心,整日都在炼体……” 说着她白了顾平一眼。 整日炼体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继续开口,“趁着还有时间,你不妨在进入遗迹之前入门《九阶遁术》,至少对保命有用。” “好!”顾平觉得有道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生怕赵清寒反悔。 圣女看着离开的顾平,对他那种得到了剑符之后的样子很是无奈。 三张剑符就能把你打发了吗? 还是说我这个师姐真的很难说话? 同时她心里有些没底,“小东山吗?你这么急着过去又是为何?” 还有一件事情她没有来得及说,《九阶遁术》她修炼了13日才练成第一阶。 她有心思让顾平全力修习,看看这位师弟多久能练成第一阶。 毕竟她也是璃月宗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师尊盛赞顾平的时候,她心底岂能服气? 若是顾平的修行天赋不如她…… 呵呵…… …… 次日一早,顾平就到天剑峰,问询了出发的时间。 得到具体时间后。 顾平休整下来,做最后的准备。他决定在出发前两日内突击修炼一门保命遁术。 稍微一查看他便得知。 《九阶遁术》此术分九重境界,每提升一阶,遁速与隐匿效果便翻倍,但修炼需消耗时间来修行,寻常修士难以投入如此多的时间来修行。 此术可使修士遁行时身形如烟似雾,可穿透低阶禁制。 但是每阶突破都需打通特定经脉,这一点尤其艰难,考验修士的资质。 前三阶侧重速度,中三阶强化隐匿,后三阶涉及空间闪烁。不过这本九阶遁术只是残卷仅记载至第六阶。 在修行过程中。 强行冲阶会导致气血逆冲,可能肉身崩解。 顾平在九幽峰山脚开辟的静室中闭关,先以阴阳二气贯通足少阳经,这一步他花费整整两日时间。 “太慢了吧,只是第一阶就花费了我两天时间,圣女误我啊!” 事实上,赵清寒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能两天时间修成,赵清寒已经帮他算上了他在路途中的修行时间。 顾平修成第一阶“烟罗步”,遁速提升三成,无论是对战还是逃跑都好用。 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能温养足少阳经,此术最忌强行进阶。 顿速提升三成已经是很强的本领了。 闭关结束。 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日清晨,顾平收拾妥当朝着天剑峰走去,准备离开宗门前往小东山遗迹。 刚出九幽峰。 忽听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顾平!” 他回头一看,苏媚和楚玉并肩而立,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温婉正经,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第47章 飞舟遭遇 苏媚和楚玉的同时出现在眼前。 顾平心头一叹。 前些日子,他都和她们各自说过了,不用她们过来相送。 苏媚眼波流转,唇角含笑,可当她瞥见楚玉也是这样看着顾平的时候,她就神色微微一滞,随即轻哼一声:“原来楚师姐也成了你的道侣?” 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但很快又压下,只是伸手捏了捏顾平的胳膊,“你这家伙,倒是艳福不浅。” 楚玉神色淡然,但耳尖微红,低声道:“苏师妹,他此行凶险,我们……还是别让他分心。” 顾平心头一暖,知道两女虽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不在此时争执,给他留足了面子。他笑着牵起两人的手,道:“有你们在,我定会平安归来。” 顾平呼吸微沉,开始修行。 苏媚的《璃月功》如春风化雨,道韵绵长。 楚玉的感悟的更深,鸾凤灵力则如清泉流淌,道韵沁人心脾。 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内交织。 他沉溺进去感受大道。 却一丁点都不敢的运转修行的功法。 这一次,顾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刻苦修行,苦修的价值。 时间匆匆而过,顾平及时悟道,然后起身,两女已为他备好行装。 苏媚替他整理衣襟,轻咬红唇:“早些回来,别让我们等太久。” 楚玉则递给他一枚护身符,低声道:“保重。” 顾平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踏出洞府,心中却已下定决。 此行,他活着只是最基本的事,重要的是要大赚一笔,不然的话出去这么长时间,家里的娇妻都寂寞了。 另一边。 圣子的府邸。 “圣子殿下,天剑峰的飞舟要出发了。” 柳长青指尖轻叩玉案,对跪伏的亲卫冷声道:“记住,我要的是‘意外’……若那炼气蝼蚁还能活着走出小东山,你们便提头来见。” 亲卫双手奉上染着暗红符纹的锁灵链:“属下此次已经买通15位炼气巅峰修士,他顾平插翅难逃。” 圣子瞥向窗外天枢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呵,赵清寒你护他一时可以,能护他一辈子吗?” 迅速来到天剑峰之后。 顾平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来晚了,所有弟子都已经在飞舟的甲板上等待了,只差他一人。 “可是顾平?” “是弟子。” “快上船,就等你一人了。”管事长老,一脸严肃,但却没有为难他。 顾平登船之后。 飞舟一震,缓缓飞了起来,然后逐渐加速,朝着璃月洞天的出口飞去。 天剑峰的巨型飞舟通体银白,舟身刻满符文,在云层中穿行时泛起淡淡灵光。 甲板上设有三层阁楼,底层是杂役弟子与炼气修士的休息区,中层为筑基修士的独立静室,顶层则专供金丹长老使用。 飞舟两侧延伸出半透明的灵力屏障,既能抵御罡风,又可让乘客俯瞰山川景色。 顾平独自站在甲板角落。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璃月宗执行任务,周围皆是陌生面孔。 炼气后期的弟子扎堆,对他的观感并不好,顾平看过去的时候,人人都给他白眼,毕竟所有人等了顾平两个时辰。 他也没话说。 毕竟为了寻欢作乐,耽搁了大家时间……但话又说回来了,他顾平是一峰首座的道侣,是宗主徒弟,享受一下宗门特权也无可厚非。 他又不是和楚玉苏媚玩了一整天,如果玩一整天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得等他到明天去。 他已经足够好心了。 一名背负重剑的壮汉和顾平擦肩而过,阴阳怪气道,“听说我们船上要来一个小瘪三,那人还和圣女关系匪浅?到底是哪个,大家认识吗?让咱们这么多人等了他这么久。他到小东山可真得小心别死在外头,辜负了美人厚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群人哈哈大笑。 两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女修远远打量顾平,窃窃私语,“他就是那个靠双修攀附圣女的顾平啊?模样倒俊俏,可惜修为低微……” 顾平叹了一声,转头看向那背负重剑的壮汉,“道友你这是何意?” 那壮汉一愣,歪嘴一笑,“原来你是顾平啊,我就说嘛,石头扔到狗堆里,叫出声的肯定是被砸到了。” 他先是嘲讽一句之后,然后小声的开口,“从你给圣女当老奴开始,你就应该会聊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平听他说完就眼前一亮。 心里的无奈和犹豫立即消失了许多,心情通畅。 这是圣子的人啊,那就可以随便杀了。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平也是歪嘴一笑,“你的意思是,这甲板上这么多人,都是狗了?” 一众炼气巅峰看了过来。 这大汉说话确实不妥,骂顾平把他们所有人都骂了。 那负剑大汉哈哈一笑,“狗?他们有当狗的资格吗?在圣子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一边说着,这大汉还看了那些皱眉的弟子一眼,“怎么你们还不服啊,但可惜了,你们不服也得在这拥挤的甲板上待着。还有你,顾平,你也是,你也只能搭个顺风舟待在这甲板上的炼气小修而已。” 顾平刚想开口。 金丹初期的飞舟管事察觉到了甲板上的骚动,冷眼扫过众人:“天剑峰飞舟上禁止私斗,违者逐出飞舟!” 众人噤声。 管事多看了顾平一眼,意味深长道:“小友可去中层甲板观景,不必在此受闲气。” 顾平深深看了那负剑大汉一眼,点头,“好吧,这里确实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有的人放屁臭不可闻。” 他最后给了那大汉一个白眼。 已经宣布了他的死刑。 只要这大汉跟着到遗迹之中,这种人,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第48章 太极双刃 顾平跟着管事一起登上了中层甲板了,站在中层甲板上往下看,正好俯视到那大汉,脸色通红,显然是被气了个十足。 “管事大人,为何这顾平分明也是炼气期,他就能去金丹长老才能去的夹板层?我不服!” 管事转身,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大汉张口结舌,不敢回应了。 管事看他色厉内敛,欺软怕硬,更是瞧不起了,严厉开口,“你若是再骚扰辱骂同门,小心我把你就地斩杀。” 开什么玩笑,顾平可是九幽峰那位亲自交代过的,他作为管事又受到了圣女的委托,就算是圣女大人不委托他,他也会给圣女一个面子。 顾平在上层甲板,把楼下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心情由方才的不爽,已经变得舒坦多了。 …… 巨型飞舟穿行于云海之间,舟身符文闪烁,灵力屏障隔绝罡风。 顾平被安排的中层静室,足够奢华,胜在清净,无人打扰,的确适合修行。 他深知小东山遗迹凶险,心底不愿意小觑,因此抓紧飞舟上的十几天时间,全力提升实力,每日夜晚,顾平便盘坐调息,运转月华真君传授的《太阴炼形诀》集中修行神魂,修炼神魂的法子也尤其特殊,需要每夜接引月华的灵力,淬炼神魂。 每当接引时,就会有一束皎白的月光从天穹之上,垂射下来,直达顾平泥丸宫。 “奇了怪了,我的神魂淬炼时间似乎和功法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功法里显示每日淬炼一个时辰就必须要停下来,太多的月华之力会让灵力躁动失衡。 但是顾平一个没注意,就超时了。 他硬生生淬炼了7个时辰,直到太阳升起。 …… 白天顾平则是继续锤炼肉身,气血丹尤其好用,此刻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突破凡胎境中期的。 他估计自己从遗迹里出来,就可以完成凡胎境后期。一拳打出去,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得哭爹喊娘。 除此以外,他也拿出时间来,炼化新得法宝,顾平以阴阳二气温养青虹剑剑身,使其逐渐适应自己的灵力特性,剑锋隐现赤青双色流光。 第七日的夜晚,顾平观飞舟外云海翻腾,忽有所感。 “阴阳二气,刚柔并济,《太阴炼形诀》讲究‘以柔克刚’,而赤焰刀与青虹剑却需锋芒毕露。若能融会贯通,或可创出独属自己的战法。” 他尝试将阴属性灵力注入青虹剑,阳属性灵力催动赤焰刀,双持演练,竟使刀剑轨迹隐隐形成太极之势,威力大增,竟然啪的一声,斩出了空爆。 他把玩着一刀一剑,但是仅仅片刻后,他的神魂就一阵刺痛。 顾平及时收手。 “这一刀一剑,一阴一阳虽然好用,但是我现在这神魂还是太弱了,这法术虽然只是雏形至少是筑基高阶的法术。” 顾平将这刀剑之术称为“太极双刃”。 “好一个太极双刃!” 这是他自己实验出来的招式,威力却是莫名的大。 看着手中的刀剑,他忽然想到这把赤焰刀可不是什么无主之物,这是刘冲的佩刀。 无奈。 他只能又拿出了自己很久都没用过的炼器炉,升起炉火,足足捶打了两日才改变了赤焰刀的外形。 “费了我这么大劲,要是不能杀几个人开开光,就可惜了。” …… 飞舟飞行了十六日,璃月宗的一行人终于到达小东山下。小东山虽然一个小字,但却高的骇人,又大又高,站在飞舟上时,顾平以为前边的是世界之壁,大到眼睛看不无边无际。 反应过来之后,他才知道那只是一座山。 小东山。 小东山南山口,此处是各大势力的进入遗迹的驻扎之地,此刻这里像是一座小城一样,修士繁多,各色的宗门服饰也让人目不转睛。 更有许多别样风情的女修士让顾平移不开眼。 “修仙界,从来都不缺少美人啊!” 他长长慨叹一声之后,就脱离飞舟,离开了璃月宗的队伍。 他走后,璃月宗的队伍之中有十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跟在里后边。 顾平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那些人。 反应过来后,他就眼睛一亮。 无忧杀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的爽。 杀人之前,心里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因为此处修士太多的缘故,已经形成了一座不小的坊市,很多人选择在活着走出遗迹之后就把带出来的东西现场出售了。 顾平走走看看,有许多的东西,他都很想要,神魂大药青冥草,血气大药猴头果,在其它地方必须要在拍卖会上才有的,这里全都可以可以看到。 只可惜。 这两样对他有帮助的大药,都是5枚中灵起售。 他兜里的灵石太少了,买不起。 买不起就算了。 他还不能去抢。 这里能摆摊的没有一个是废物,全都是修为高绝的修士。 财侣法地,此刻他想要灵石的心思已经到了极点。 他妈的忍不了。 早点进入遗迹吧。 进去之后,杀人放火全凭心意,想对他动手的人,他也可以清算一波了,只是希望他们身上的灵石足够多,多到这一趟任务结束之后,他可以无忧修炼一段时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痒。 “太极双刃”的威力还没来得及测试,继续一个人祭刀啊。 他闷头来到遗迹入口时发现,大家都是组队进入的,尽管都是炼气巅峰,人数多组成一队之后,进入之后,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更多。 思虑片刻,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也不愿意在遗迹之中乱杀人,他还是回到了坊市。 ………… 东域修仙界浩瀚无垠,三千道州林立,太玄州便是其中之一。 大夏皇朝、太玄宗、太阳教、璃月宗、大楚王朝、忠义军、剑斋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修行势力,这些势力千百年来在太玄州斗的鸡飞狗跳。 璃月宗并非太玄州最强势力,但却能够稳稳保持中立。 毕竟谁会和漂亮的仙子结仇呢? 有许多的势力的长老级的人物都会到璃月宗内最大的合欢楼的消费,感受双修滋味。 因此,最近两年,因为璃月宗的美人数量呈现出喷薄爆发的之势,璃月宗隐隐有要成为附近几大势力交易中心的迹象。 璃月宗的灵石积累也在逐年积累。 因此璃月宗的修士出门在外,也逐渐享受到了宗门的荣光。凭借璃月宗的修士的身份,和他扎实的炼气巅峰的修为,找到一个队伍一起进入遗迹是很简单的。 顾平来到散修聚集地,观察来往修士。 炼气巅峰的修为在这里也是很受青睐的。 很快,他注意到已经凑在一起的三名实力不俗的炼气巅峰修士。 第49章 大夏皇女 韩厉,背负黑刀的冷峻男子,周身煞气缭绕,显然经历过不少厮杀。 林小婉,腰间挂满符箓的娇小女修,身材娇小,肌肤白皙,眼神灵动,正与几名修士讨价还价。 石勇,身材魁梧,似乎是体修,扛着一根玄铁棍,憨厚地笑着站在一旁。 此三人显然已经组队完成。 顾平主动上前,抱拳道:“几位道友,可对探索小东山遗迹有兴趣?在下璃月宗修士,赵寒夫。” 韩厉冷冷扫了他一眼:“赵寒夫?没听说过璃月宗有这么一号人……炼气巅峰?修为可扎实?拖后腿的别来。” 璃月宗的男修士在外行走总会被人轻看,认为他们的修为都是双修得来,修为不扎实。 赵寒夫这个名字当然没人听说过了。 这是他瞎取的名字。 意思是赵清寒的丈夫…… 不为别的,只为让柳长青的那些走狗们,传回宗门内,恶心一下圣子大人。 林小婉笑嘻嘻道:“赵兄弟,遗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何本事?” 顾平不慌不忙,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青虹剑和赤焰刀,淡淡道:“虽修为不高,但有些手段,或许对诸位有用。” 他给了自己一个打杀的角色。 石勇挠头道:“俺觉得他挺实诚,不如带上?” 韩厉仍不松口,显然是璃月宗的修士很是不看好。 “恕我直言,赵道友,若是实力不济进入遗迹之内,只会是拖油瓶,我们不会给予你太多关照的,组队死在里边的修士也不再少数,依我之见,道友你还是另寻其它队伍吧……” 顾平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忽然拔刀,赤焰刀出鞘,刀气凌厉,竟让韩厉眼神一凝。 林小婉笑眯眯的眼睛也正色起来。 石勇惊讶的直点头。 “好刀法!”韩厉终于正视他,立即认可,“行,算你一个。” “多谢!”顾平应声,收刀站在几人身旁。 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论的遗迹之中的事情。 林小婉狡黠一笑:“既然组队,赵兄弟的战利品怎么分?” 顾平早有准备:“按贡献分配,若遇功法、丹方,我可优先挑选,但会补偿诸位灵石。” 众人商议后达成一致,算是正式结盟。 就在四人的队伍即将出发时,一名面色苍白的修士——莫青云主动加入,自称擅长毒术,可助队伍应对强敌。 顾平察觉他眼神阴鸷,不似寻常正经修士。 他暗自警惕,但未点破,只是暗中提防。 反倒是这莫青云颇为大气,只说要找同伴进入遗迹之中,所遇到的机缘他一分不取,他只是进去看看,对里边的宝贝不感兴趣,因此林小婉和韩厉对他的加入倒很是欢迎。 石勇没多少的心思。 但顾平知道,这石勇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着的体修,而是体法双修。一身修为颇为浑厚。 “大夏皇朝的皇女,夏元贞,已经金丹。族中幼弟为了得到大夏皇帝的疼爱和看重,的进入遗迹之中,始终没有出来,现在大夏皇女四处招募炼气巅峰的修士人进遗迹,如果有三两把刷子,倒是可以去夏皇女那里碰碰运气,若是被她敲上了,或能委以重任……就算是找不到皇子,也能和大夏交好,将来进入大夏皇朝修行也是一件美事。”林小婉笑着开口,言语之中带着蛊惑,“而且,听闻大夏皇女和她的母后一样,是真正的天姿国色,在整个东域的美人榜上排名第七,仅次于排名第六的璃月宗圣女。” 韩厉、石勇、莫青云都不为所动。 反倒是顾平来了兴致。 自家夫人仅仅排在了美人榜第七吗? 有点意思。 他把自己的疑惑询问林小婉。 林小婉笑着开口,“美人榜可不是完全以美貌排名哦,年轻一辈之中,赵圣女已经是排在最前边的了,前五名都是元婴修为以上的修士。” 原来如此。 顾平放心了,那也就说明,这夏皇女确实也是很漂亮。 他因此笑着开口提议,“反正是要进入遗迹的,大家不妨去大夏皇女那里瞧瞧,一旦我们进入遗迹之后,有缘遇到了皇子,最少也能换点灵石吧。” 队伍里的其它几个男修面色有点怪。 这顾平莫不是真的惦记夏元贞的美色吧? 林小婉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那就顺道过去看看吧。” 大夏皇朝在南山口的驻地不小,巨大的帐篷在这里搭建起来,气势恢宏。 韩厉几人在远处等待着。 顾平一人来到夏元贞的营帐外,只见帐前侍卫森严,皆是金丹期的高手。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担忧。 他一来是好奇夏元贞的长相,一来是真的想要趁着进入遗迹,寻找一些皇子,赚取一点灵石。 他是真的缺灵石啊。 但是这帐前的气势还是让他有些谨慎,不由得浑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通报过后,一名侍女引他入内。 帐中陈设华贵,夏元贞端坐主位,气质清朗威严,头戴白玉凤纹冠冕,身着雪色龙纹锦袍,举止从容。顾平进来时,她目光始终都在顾平身上,眼神颇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身旁有一位看不清修为黑袍老妪护卫。 夏元贞目光扫开,淡淡道:“你既愿为本皇女效力,便需证明实力。” 顾平点头。 她抬手示意,黑袍老妪袖中飞出一枚青铜古镜,悬于顾平头顶。 “此镜可映照修士根基,若根基虚浮或灵力驳杂,镜面便会裂开。” 顾平不慌不忙,暗中运转《太阴炼形诀》,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却并不显露。 古镜光华大盛,镜面竟浮现一片混沌,转而光华又内敛消失。 老妪瞳孔一缩,低声道:“此子不凡。” 夏元贞微微颔首,又命顾平与一名炼气巅峰的侍卫交手。 顾平以“烟罗步”周旋,赤焰刀与青虹剑交替斩出,十招内象征性的逼退对手。 最后一记“太极双刃”被他狠狠的忍住了。 若是在帐中杀人,可就真的是不明智了。不过他的余力还是震得侍卫兵器脱手。 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屏退左右后单独留下顾平。 第50章 进入遗迹 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屏退左右后单独留下顾平。 “赵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若能寻回幼弟,本皇女必不负你。” 她指尖轻叩案几,“除先前承诺的与本宫结为道侣外,还可赠你三枚‘玄天造化丹’助你金丹,另加一件灵器级护身法宝。” 见顾平沉吟,她又补充道:“若你愿入我大夏皇朝,我可请父皇赐你一座灵脉洞府,资源供应堪比璃月宗真传。” 顾平看似是在沉吟。 实则心底已经骂娘了。 这个林小婉不是说,皇女会给灵石赏赐吗? 怎么变成了皇女择婿啊? 他要的是灵石啊,灵石! 显而易见的,林小婉几人都知道皇女的赏赐条件,却一个个的都不告诉他,现在害得他现场考虑,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片刻后。 顾平拱手道:“殿下厚爱,顾某愧不敢当。但师门恩重,恕难改投他处。不过寻人之事,在下必竭尽全力。” 夏元贞似早有所料,轻笑一声:“无妨。此行凶险,道友不妨带上此物。” 她取出一块龙纹玉佩,“此物可感应幼弟血脉,百里内自有反应。” 顾平接过玉佩,察觉其中有一缕金丹级神识印记,心知对方仍存试探,却不动声色谢过。 离开营帐后,顾平摩挲着玉佩暗忖:“玄天造化丹乃修士突破金丹圣品,无论何等的资质,只要到达筑基巅峰,服用此丹必定金丹,价值不菲。灵器级护身法宝更是宝贝,只有元婴境的法宝才能称之为灵器级,若能拿到,买了换灵石,足够他修为飞涨。 但大夏皇族岂会轻易许人? “这遗迹怕是要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危险了。” 他望向遗迹方向,眼中战意渐起,“不过机缘险中求,我顾平倒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还没等他离开营长区域。 就被一行人拦住了,来人也是蟒袍冠冕,面色堂皇大气,顾平心中一凛,此人身上好大的气象。 他正要转身让路,却不想对方不偏不倚的来到了他跟前,“道友,莫要急。” “我乃大楚皇朝,楚春秋,无论那夏元贞许了道友什么样的重力,我楚春秋都给双倍。当然,夏元贞说的那句,愿意和寻弟之人结为道侣必定是假话,那只是她笼络人套路罢了,但是如果道友来大楚王朝,本殿可以跟你搜寻10位天资国色的金丹女修送给道友取乐……” 他话音未落。 大夏的营帐之中,就传出来一阵暴怒,“楚春秋!你抢人都抢到我的地盘了!” 夏元贞从营帐之中走出来,挡在了顾平身前。 身姿窈窕,皇袍巍巍。 “赵道友是我的客人,我对他的承诺也完全为真,我大夏嫁女乃是历代传承,容不得你再次胡搅谣传。” 楚春秋笑着点头,在大夏这里也不好发作,而是转头对顾平开口,“赵道友,定要慎重思虑啊,不然的话,你就算是找到了夏皇子,夏元贞为了不嫁你,或许就只能把你解决了,慎重,再慎重啊,道友……” 他没说完,夏元贞已经出手,但还是被楚春秋溜走了。 夏元贞回头看他一眼。 “赵道友,只管做事,我夏元贞以道心起誓,谨遵诺言。” 远处传来楚春秋的大喊,“夏元贞,算你狠!” 顾平一脸懵逼。 我没说要娶你啊? 他一个没拦住,这皇女已经用道心起誓了! 这下倒好,起誓之后还被那楚春秋听到了,这下楚春秋招揽他不成,估计还真要找人解决他…… 他已经无言了。 他只是想要顺手赚点灵石,稍稍展露了一点实力,仅此而已,怎么就这么多事啊? 不过也好,修行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该爽爽的杀一次了。 只希望进入遗迹杀他的人多一点。 “夏道友,言重了,此行我定当全力以赴搜寻。” 他也客套了一下。 夏元贞点头,送了他一段路。 让顾平挺受宠若惊的。 回到队伍之后。 四位队员看到顾平一脸苦命的样子,都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林小婉先笑着开口,“行了赵道友,要知道,你可是第三位被夏元贞委以重任的修士,可一定要不负所托啊。” 顾平一愣,“前两位呢?” “哈哈,当然是死在了遗迹里了啊。” “……” 他脸色一黑,一脸无奈的吊在队伍最后,五人凑成一队,进入了遗迹。 踏入遗迹的瞬间,众人便被一股灼热的灵力包裹。这里的天穹呈现琉璃般的金红色,流云如同熔化的琥珀缓缓流淌。 远处七座赤晶山峰环抱成谷,山体如红宝石,内部涌动着液态的火焰精华。 此处谷底铺满会发光的赤玉砂,每一步都踏出涟漪状的光晕。 “赤霞灵谷!”林小婉惊呼,腰间符箓无风自动,“传说中能孕育火灵精魄的宝地!”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进来就被传送到了此处。” 话音未落,沙地突然隆起数十个鼓包。 晶莹剔透的火蜥蜴破土而出,每只背甲都嵌着火焰符文。 为首的蜥蜴王体型如牛,头顶生着珊瑚状的赤晶角,张口喷出彩虹色的火环。 一阵灼热传来。 众人迅速后退。 “结阵!”韩厉黑刀出鞘,刀气在众人头顶结成玄铁屏障。火环撞上屏障的瞬间,砰的一声,无数火星散开。 顾平趁机发动烟罗步,主动出击,身形化作流烟绕到蜥蜴王侧面。 赤焰刀凌厉,一刀斩在蜥蜴王头角根部,“吼!”蜥蜴王痛苦翻滚,周身鳞片暴雨般激射。石勇暴喝一声抡起玄铁棍,棍影化作铜墙铁壁挡住鳞片。 莫青云趁机朝着蜥蜴王弹出一缕幽蓝毒雾,却被谷底突然卷起的赤色旋风冲散。 旋风中心站着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形生物,通体如红水晶雕琢,心脏位置跳动着太阳般的核心。 它伸手虚抓,蜥蜴群立刻化作流火融入其躯体,体型暴涨至三丈高。 “火灵将!” 林小婉二话不说,甩出十二张冰魄符,符纸在空中组成六角雪花的阵法。此刻不拿出真东西,众人都要死。 极寒气息与热浪相撞,谷内顿时白雾弥漫。 雾气中突然刺出火焰长矛,直取顾平咽喉。 “赵道友,小心!” 第51章 分道扬镳 “赵道友,小心!” 众人惊恐,这杀招来的飞快,顾平在这杀招面前,恐怕要身死道消了。 关键时刻。 青虹剑自动护主,剑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 顾平福至心灵,迅速将太阴炼形诀灵力注入剑身。 冰蓝剑气与火焰长矛相撞,火焰长矛轰然破碎。 顾平烟罗步后退。 韩厉和石勇顶上来,“三位道友,找机会斩杀此物,火灵将的躯体全都是宝。” “好。” 顾平是主攻。 林小婉和莫青云为他掠阵,韩厉和石勇艰难的抵抗,这火灵将的修为至少有筑基二层,五个炼气巅峰修士是很难战胜的。 顾平除外。 他一手持刀,一手拿剑,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炼气巅峰。没什么出彩的杀招,只是在两剑之中稍稍带着阴阳二气。 厮杀了两刻钟,林小婉眼看着火灵将疲软要逃遁,急忙拿出一张暴烈符贴在了火灵将脖子上,顾平趁机出手,稍稍用力,配合着暴烈符的力量,一刀斩首火灵将。 战斗结束。 众人气喘吁吁,虽然没受伤,但是体内灵力依然枯竭。 顾平除外。 火灵将倒下之后,他的躯体破碎开来,变成几块通体透明的石头。 “好啊,这一具火灵将至少可以售卖10枚中灵,我们此次进来已经有得赚了!” 林小婉急忙上前把火灵将的躯体装起来,“这东西分开之后就不好售卖,出去之后卖完了大家一起分钱。” 众人都没有异议。 盘坐在地休息。 片刻后。 韩厉开口,“我们得动身离开了,这里或许还有其他火灵将。” 众人依言动身,飞掠之中,林小婉又开口,“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今晚是月晦之夜,从现在开始,我们全程都不能停下来,要时刻注意灵力潮汐的动向。” “好。” 每逢月晦之夜,遗迹内会爆发灵力潮汐乱流,修士若被卷入,轻则经脉错乱,重则肉身崩解。 远远的还能看到的其他炼气修士的队伍,也在这片地域,遗迹里的人真不少。 但是两支队伍没有往一起凑,在这里边被人杀了抢了,谁也不会知道。没必要多生事端。 众人来到一片宫殿群。 看样子应该是这座破碎洞天势力,原来的弟子们修行的地方。 小队在外围开始探索,几人虽然分散开来,但是却并不走远相互有个照应。 顾平选择了一处宫殿,飞掠进去之后,立即被墙上的石刻吸引,一男一女盘坐在一座祭坛上,天上降下来来灵雨,但是山河破碎…… 他匆匆而过,迅速在宫殿里搜寻宝贝,但是这里显然已经被许多人光顾了,一番寻找之后,他只找到了两个材料还算不错的灯台,可以回炉重造,有点价值。 从一个偏殿出来,来到主殿之后,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一颤,下意识的朝着边上偏头过去。 有埋伏! 而且是炼气巅峰。 顾平没有着急,口中大喊,“什么人!” “杀你的人。”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等到那人彻底从房梁上落地。 顾平也不装了。 一个转身暴起发难,“太极双刃”终于有机会实战出来了,一刀一剑,瞬间劈砍至那人身体。 只听轰的一声。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就被他这一招轰杀,尸体都破碎开来。 来不及仔细探查。 他又听到宫殿里还有一个脚步声正在迅速远去。 “还有同伙?” 他脚步一转,迅速追上去,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瞬间爆发,真·炼气巅峰的修为,让他迅速靠近,威势凶猛。 “道友饶我一命,我乃太玄宗修士,饶我一命,妾身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女修姿色尚可,只是此刻眼神惊恐。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腰带,要用美色换命。 顾平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你看错了我顾某人!” 他没有继续给这位女修自报家门的机会,赤焰刀一刀劈斩,瞬间将她力劈在地。 气息断绝,死不得不能再死。 他将两具尸体迅速带走,转眼就离开此地。 他走后没多久,韩厉和石勇就迅速闻声过来,两人看到了这旧宫殿里的战斗状况,心底都是一沉。 “我们还是来晚一步吗?可惜。” “顾道友实力不弱的,竟然也顷刻间就被人拿下了?埋伏在此的人修为该有多恐怖!”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了,确实没救到他,这片宫殿是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远离吧。” “好!” 两人迅速离开,去寻找林小婉和莫青云了。 躲在暗处的顾平看到四人离开此处宫殿群,他就放心下来了,这片宫殿确实有不少实力高绝的修士。 他四人在此,他无法全都庇护。 他自己行动起来也畏手畏脚。 现在没有闲杂人等,他厮杀起来就利索多了。 明明是一刀的事情,待在队伍里,他还要演那么长时间,刚刚那火灵将,也不过是他一刀的事情。 他把这两位黑衣人的尸体摆在眼前,仔细搜身。 在黑袍之内,他们穿的是太玄宗的服饰。 顾平才不管是哪个宗门的。 只要这些人对他动手,那他杀起来就毫无顾虑。 把两人储物袋揭开。 顾平稍一盘点,心底震动,这……这遗迹里也太富了吧! 不过思考了片刻后,他觉得这些储物袋里的东西,应该是他们两人埋伏多日的结果了。 这两人应该是太玄宗炼气修士中的佼佼者了,中品灵石9枚,下品灵石有7300枚。 筑基丹竟然有20颗,这代表着他们最少杀了10位炼气巅峰。 这20颗丹药一颗1000灵石来算,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玄元破障丹6枚,可以助筑基修士突破小境界; 九转回气丹1瓶,瞬间恢复七成灵力; 太玄金丹1枚,五品丹药,筑基巅峰冲击金丹时成功率增加三成。 化毒清心散3枚,可解百毒。疗伤丹数瓶。 除了丹药以外还有法宝,这法宝的数量更是让顾平开怀大笑。 紫雷印一枚,金丹下品法宝,需以雷法催动,释放天雷攻击; 青冥剑一把,筑基上品飞剑。玄龟盾一件,筑基中品防御法宝。 缚灵索,特殊法宝,可禁锢敌人。还有其他炼气境法宝9件,筑基初阶法宝5件。 第52章 该我了! 除此以外。 还有材料,赤炎精金2斤,炼制火系法宝的核心材料;千年寒铁5斤,通体泛蓝光,触之如冰。星陨铁1块。龙血砂1瓶。五行灵晶5块。 这些材料更是价值不菲。 每一块都能上拍卖会的。 只是灵药较少,只有九叶灵芝1株,五百年药龄,叶片如翡翠。玄阴草3株。 在两人身上,他还找到一部能入眼的功法,《太玄雷法真解》残卷。 顾平迅速翻看一番,嘴角的笑容压不住了。 这东西是太玄宗的宝贝,虽然是残卷,但也记载了雷法“九霄引雷诀”的前三层。 雷法的威力巨大,对战用起来杀伤力很可观,顾平收下了!其余杂七杂八的杂务,顾平预估拿到珍宝楼还能卖几千灵石。 但是和今天的收获相比,就差太多了。 他又从男修的腰间摸到了一枚太玄宗身份玉牌。 顾平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一把捏碎,不留痕迹。 他管他是哪个宗门的。 死就死了。 储物袋里还有一张精绘地图,标记了遗迹内各个空间的特点和位置,甚至有某处“古修士洞府“的位置。 “好东西啊,怪不得天玄教在遗迹之外汇集了那么多人,原来是有门路。” 他也想到了,璃月宗的那个长期任务,探索遗迹信息,估计也是为了绘制地图。 此外,在女修的胸前,他还摸到了一枚传讯玉简,最后一条记录是:“速至赤霞谷汇合,发现太阳教踪迹。” “太阳教吗?倒是可以去看看。” 他把两人的尸体装了起来,让他心疼的是,这男修的尸体被他的“太极双刃”一招轰碎,丢失了许多血肉,这女的只是被拦腰斩断,勉强是完整的尸体。 “这太极双刃还是能不用就不用了,威力太大了,浪费一具好的尸体。” 收拾完之后。 顾平就继续在这宫殿里探索,刚刚看到了那传讯玉简,他就知道这群人是有预谋杀人夺货,这么大一片宫殿群,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人埋伏在此。 “闯一闯吧,希望我的储物袋能够装得下宝贝。” 他开始认真探索这片宫殿群,按理说,这样的宫殿群肯定是有宝贝的,就算是已经被许多人探索过了。 顾平踏入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先不准备杀人,好好了解一下这片遗迹。 这样的偏殿一般是不会有人埋伏的。 谁搜宝贝会来这种小偏殿啊。 殿内光线暗淡,墙皮脱落,唯有角落的一盏古铜灯尚闪着微弱灵光。 他本想取灯便走,却注意到地面青砖有细微的纹路差异,数块地砖组成了一个模糊的环形图案,中间一块比其他砖略高出分毫。 奇怪。 他运运转灵力注入砖缝,地面竟浮现出九宫八卦的阵纹。顾平回忆宗门典籍,以“三才归位”之法依次踩踏坎、离、震位。伴随着机括声响,环状青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暗格。 有东西! 他心头一喜。 暗格中静置一玄铁匣,匣面刻满锁灵符文,历久弥新。 顾平伸手拿起铁匣子,打开一看,里边只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你觉得你很聪明对吗?可以发现殿中阵纹?” 妈的! 又被耍了! 顾平竖起耳朵一听,已经有密集的脚步正在赶来了。 他真的感觉挺无奈的。 他现在明明不想杀人的,这群畜生总喜欢这样找死! 殿门突然被一道火网封死。 三名黑袍修士显出身形,为首者狞笑:“留下储物袋,饶你不死!” 顾平真没时间和他们开玩笑。 也不想让这宫殿群里的其他人知道他的来到。 袖中陨铁断剑骤然飞出,借对方轻敌之际,以《九阶遁术》闪至其身后,一剑贯穿心脉。余下两人惊怒交加,却被顾平一掌拍死。 一句饶命都喊不出来。 顾平没有收起尸体,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探查此地。 这铁匣子虽然此刻里边没有东西了,但这东西一看就是老东西了。 这里边的东西应该是被这群人拿走了。 他搜了三人的储物袋,里边的东西虽然丰厚,但是比不上先前那两人。 他就继续在这里研究这阵法和铁匣子。 一番查找之后,一无所获,他就把目光转移到那些脱落的墙皮上,隐约可见一些壁画。 壁画模糊的显示这种偏殿的阵法似乎是一整套,不仅是这个偏殿有,其他的偏殿也有,一共12个铁匣子,这些铁匣子里似乎装着东西,用来维持某种阵法的运转。 但现在这里边的东西没有了…… 可以维持阵法运转的东西,顾平猜测是高品质的灵石。 他又在这两人的储物袋里寻找,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之后。 他跳上房梁,拿着这两人的传讯玉简,直接传讯出去,“敌强,速来!” “现在轮到我埋伏了。” 片刻之后。 一阵迅速的脚步声临近,顾平稍一分辨,就意识到来者众多,足足十人。 还真是救援迅速啊。 当着十人来到此处偏殿看到地上被杀的两人之后。 不怒反喜,“好啊,敢杀我同门,小子你今天死无葬身之地!” 顾平看到这十个人围过来。 他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本以为太玄宗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弟子,误入歧途,杀人夺宝的。 毕竟太玄宗可是太玄州的老霸主了,盘桓在此多少年了,也是位居名门正道。 门下弟子出门在外,脸面可要比璃月宗弟子强太多了。 谁能知道。 这太玄宗出了一群这种畜生修士。 “你们都是太玄宗的啊?” 他语气惊讶。 “是又怎样,今日我们这么多人在此,你觉得你能带走什么?你的命你都保不住,这秘密你能保住吗?” 顾平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畏惧的样子。 那人一看顾平这样,更是狂笑一声,“来吧,好好看看他有什么本领,能杀了我们两人。” 十名炼气巅峰修士将顾平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杀意凛然。 为首的疤脸汉子狞笑:“小子,交出储物袋,留你全尸!” 顾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蠢货,竟真以为人多便能胜他。 如果这些人不轻敌,看看地上那两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也就不会如此狂妄了。 第53章 拷打女修士 即便这些人如此狂妄。 顾平此刻还是稳健,他想把太玄宗这一杀人团伙所有人都钓过来,因此他需要慢慢的杀。 他故作慌乱,赤焰刀仓促格挡,身形踉跄后退。 青虹剑“不慎”脱手,插在远处岩石上。 黑袍人见状大喜,攻势更猛。 “你不是很厉害吗?继续啊!” 顾平以烟罗步周旋,每次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却在袖中暗掐剑诀。 一名持斧壮汉率先冲来,他假意被逼至死角,却在斧刃砍刀头上的时候,时骤然侧身。 反手一刀斩断其手腕。 壮汉惨叫倒地,顾平却未补刀,反而“气喘吁吁”地喊道:“你们……休想得逞!” 剩余九人见同伴重伤,怒火更盛。 顾平刻意放缓节奏,每当有人逼近,便以太极双刃划破其衣甲皮肉,只是重伤人,并不杀人。 “就差一点!他撑不住了!” 紫衣女修尖声鼓动。 顾平已经和他们周璇了太久了,眼看自己的同门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去,没有了战斗之力,顾平还在撑着。 顾平暗自冷笑,指尖悄然弹出一缕阴阳灵力,没入她经脉。 女修忽觉灵力滞涩,还未惊呼,便被青虹剑飞旋而来的剑光削去发髻,吓得瘫软在地。 想要开口,整个身子都发软。 战至两刻钟。 顾平已“勉强”击杀三人,自己却“伤痕累累”。 他单膝跪地,赤焰刀拄地喘息,暗中却以匿息罗盘遮掩了真实气息。 “快发信号!叫刘师兄把剩下人全带过来!” 一名瘦高修士掏出血色符箓点燃。 顾平佯装惊恐扑去,却故意慢了一步,任由符光冲天而起。 他心中盘算,刘师兄? 剩下的人全带过来? 他要达到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想必应该是今日便能一并清算! 既然求援的信息已经放出去了,顾平索性也不再伪装了,他一个飞窜到门口,挡住大门。 双手持刃。 剩下还能站起来的修士仅仅只有五人,五人,他只出了五刀,全部倒地。 顾平都留了他们一命。 为的是防止这群人出门在外带留有命魂,若是命魂看到这么多人同时死了,增援的人或许就不来了。 等了片刻之后。 顾平听到了援兵的动静,他走到那名紫发女修面前,抬脚踩在她的手指上,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惨叫声,一下就给援军指明了方向。 顾平笑呵呵看着五名援兵呼啸而至。 “放肆!大胆贼子!我来取你性命!” 为首那人须发皆张,恼怒到了极致。 女修看到他来到之后,急忙开口,“张师兄救我!” 顾平笑呵呵的。 这次他没在留手,骤然暴起。 烟罗步化作残影,赤焰刀与青虹剑交织成太极图纹,阴阳二气轰然爆发。 张师兄还没凑近,就被他的双刃瞬间斩爆。 崩开的鲜血骨肉,撒的到处都是,那女修抬起来的苍白的脸上被糊了一脸血。 一时间,她惊恐万分,“啊!!鬼啊!” 她被吓坏了,身子下流出了黄白之物,颤抖着远离门口顾平站着的方向。 顾平听到女人乱喊乱叫就心烦,甩手一个飞刃过去,摘掉她的脑袋。 顿时就安静。 方才还叫嚣的敌人如割麦般倒下。 这五名援兵还未站稳,便被顾平刺出的剑黑一一贯穿丹田。 因为顾平发现刺透丹田是最划算的。 斩首腰斩都会让他们体内的灵力流失,但是仅仅只是刺透身体,让他们没有了战斗力,再补上一掌,保持了尸体的完美。 顾平踏过两具尸骸,拾起染血的储物袋。 一群人倒在地上的人,挣扎着跪着,给顾平磕头。 “饶命,饶了我们一命啊,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给个机会吧。” 顾平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们埋伏斩杀其它修士的时候,怎么不饶了他们一命呢?”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回答,我就不杀谁。” “我说,我说,我说啊!” 一个女修士爬到顾平身边,乞求的开口。 顾平点头,“不错,那我问你,这个铁匣子里边原本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铁匣子里是牛丹,另一个铁匣子里是马丹,还有一个铁匣子里是龙丹,我们只有这三个,其它的都被别人抢走了。” 顾平一愣。 他还以为是上品灵石之类的东西,来维持阵法运转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牛丹?马丹?龙丹?这是什么东西。” “天灵地宝中的天灵,这些宝丹共有12颗,修士可以借助宝丹感悟大妖的神通。” 那女修士说话结结巴巴的,但还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这三枚宝丹现在在你们手上吗?拿出来吧。” 他一一搜查储物袋,所有的宝贝都无所遁形,最后凑齐了这三枚宝丹,他拿把龙丹拿在手里默默感应,片刻之后,他感应到了这宝丹中蕴含的大杀招,“九霄雷劫怒”。 一片恢弘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数片天庭积压,粗壮的天雷砸下,轰杀世界,转眼大地都成焦黑之色。 他感觉到一阵后怕,这样的杀招未免太可怕了一点。 只是现在他只能知道这杀招的名字,并不知悉其中具体的功法修行路径,这让他心里痒痒。 随后,又分别在另外两枚宝丹中感受到,牛丹中的“撼岳镇狱劲”;马丹中的“焚天烈焰蹄”。 每一个都是可怕的杀招。 “天灵地宝吗?这玩意还真得花点时间去了解一下。” 顾平将这三枚宝丹,连着装着三枚宝丹的铁匣子都珍重的收了起来。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那我问你,剩下的9枚宝丹呢?” “剩下的被太阳教、璃月宗、剑阁、大楚皇朝、大夏皇朝的修士拿走了。” 顾平恍然。 竟然还有璃月宗的事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门错拿了他的东西。 “那我问你,这些宗门的修士可否都像你们一样,杀人夺宝?专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那女修有点懵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想你不也一样吗? 第54章 你先摸一摸自己脖子吧 那女修士还是开口: “进了这遗迹的修士大都是这样,大家彼此厮杀夺宝,各凭机缘。很少有修士是专心寻宝的,就算有也会被人抢……” 顾平叹气。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还是要我这种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啊,这样吧,你把那些拿了其它宝丹的修士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放你离开。” 女修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哪个势力的,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求求不要杀我,我年纪还小,还没有过道侣。” 顾平笑着点头,“理解,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多谢多谢!” 这女修从地上爬着,艰难的朝外边走,顾平确实没有动手。 但是他一回头,就发现了门外有一个匍匐在地,好像准备偷袭他的女修。 他反应很快,立即至少甩出去一刀,一刀斩首。 “大胆贼子,竟然想要暗算我!” 这句话说完,他把在场所有人全杀了,尸体装进了储物袋。 很是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下辈子你们都要谨慎点,可不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收拾完这里之后,顾平没有立即离开,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今天是晦月,有灵力潮汐,如果修士长时间待在灵力潮汐之中,是会溺死的。 足足等了一夜。 天明之后,顾平安心的留下来了,继续探索这里寻找可能得到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壁画、石刻。 再也没有人在此埋伏他了。 就算是有几人偶尔进入这宫殿群寻宝,他也没有拦着,只要没人想要杀他,他肯定不会杀人的,这是他的原则。 只可惜的是,只要有人发现他,都想杀他。 他只能眼睛一亮。 勉强收下储物袋了。 在最大的宫殿内,这里的壁画保存的最是完好,甚至大殿本身都还残留着一些灵韵,顾平在这里细细研读了七日时间,算是对这个大殿群的过往有了一些了解。 这片大殿群或者说是这片已经破碎了的洞天,在上古的时候,是一个叫做“万兽宗”的势力总部,这个宗门擅长临摹妖兽的行径,以此创造出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功法。也尤其擅长御兽、炼丹。曾经辉煌到了极点,宗门内更是富足无比。只可惜有一天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宗门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传承断绝,现在后人更是只能通过这些壁画来了解那段过往。 璀璨的文明,古老的修行圣地,原本是一地的霸主势力,却又顷刻之间覆灭。 修仙界,还是有太多事情,是人无法预料的了。 而这十二枚天灵,正是万兽宗用来镇压宗门气数的底蕴,因为埋在地里,没有被人挖起来带走。 顾平现在拥有三颗。 了解了清楚之后,顾平也没有急着去赶路,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安静的闭关把储物袋里的尸体掏出来,一具一具都烧成灰肥。 毕竟搜刮来的宝贝太多了,如果不把尸体处理了,的确会占据很多储物戒的空间。 烧制尸体,耗费了顾平5天时间。 而今日又是晦月。 他站在宫殿的顶上盯着苍穹,三个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空气中灵力的躁动,似乎是有一阵灵力之风从远处吹来。 他没有犹豫立即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也是走走停停,没有立即深入遗迹,毕竟这遗迹之中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不能进入遗迹最中心的那血月笼罩之下的地方,那里会使人迷失在幻境之中。 灵力潮汐逐渐狂涌。 顾平赶路的速度提了上来,和他一起奔逃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修士,有的修士赶路不快,速度没有灵力潮汐涌动速度,待在潮汐之中坚持了片刻,就被潮汐卷走了浑身血肉,就连最后的白骨都被磨成白粉。 吓人。 顾平心有所感,“希望大夏的皇子不是被卷进了灵力潮汐里,死在里边,可是尸体都找不到啊。” 顾平毫不犹豫施展烟罗步,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朝远处掠去。 不敢放松警惕。 然而,还未等他走多远,便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一处山口,三名炼气巅峰修士正疯狂厮杀,其中一位蓝袍修士胸口已被洞穿,却仍死死攥着一株赤红色的灵药不放。 “交出来!否则谁都别想活!你以为给了两枚灵石就想从这山口通过?” 黑衣修士面目狰狞,手中长刀劈向蓝袍修士。 蓝袍修士冷笑,满脸是血,“灵力潮汐马上就到,你们把守这山口,索要过路费,我辈修士,还有像你们这样无耻的吗?” 话音未落,黑衣修士的刀锋已至,蓝袍修士仓促抵挡,却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顾平冷眼旁观,并未插手。他知道,在这遗迹之中,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果然,就在三人缠斗之际,远处又冲来两名修士,其中一人狞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要命,那这株‘赤血灵芝’就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祭出一张符箓,瞬间化作漫天火雨,将三人笼罩其中。 “轰!” 爆炸声中,三人惨叫连连,黑衣修士当场殒命,蓝袍修士半边身子被炸碎,攥着灵药的手,则被火雨烧成焦炭。 两名后来者迅速上前,一人夺走灵药,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同伴的后心。 “抱歉,这灵药……我一个人用更划算。” 说完之后,他立即站住山口的位置,目光朝顾平看过来,“喂,看什么呢,快点把储物袋交出来,否则休想通过这山口,在灵力潮汐里等死吧。” 顾平眼神冰冷,心中却已了然。 进了这遗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无论是太玄宗修士的劫掠,还是眼前这些为了一株灵药自相残杀的散修,所有人都在贪婪与生存之间挣扎。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绕过山口。 继续向遗迹深处遁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石殿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顾平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只见那修士已经凑上来正盯着他,手中握着大刀,“修为不错,那你也得给点买路钱。” 他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顾平看他一眼,“你先摸摸一的脖子吧。” 第55章 你还活着? 顾平看他一眼,“你先摸摸一的脖子吧。” 那人听闻此言,顿时觉得脖子凉凉的,急忙伸手去摸,轻轻一碰,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顾平还得在灵力潮汐即将袭来的时候,给他收尸。 “真他妈的是一群天才啊,守住山口不让别人过,你们自己难道留在在这里等死吗?” 他继续朝着前边掠去。 遗迹深处,灵力潮汐的余波尚未平息,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肆虐,使得修士们的感知范围大幅缩减。 顾平刚刚摆脱几名太玄宗修士的纠缠(杀死),正欲前往赤霞谷谷深处探索。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隐约夹杂着熟悉的怒喝。 “韩厉?” 顾平眉头一皱,立刻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在一片坍塌的石殿废墟前,废墟边上是一片药园,依稀可见这药园是刚刚被发现的,还有好多土坑都是新翻的土。 此刻林木密集的药园里。 韩厉、林小婉、石勇和莫青云四人背靠背站立,周身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而他们周围,五名身穿金色长袍的修士正冷笑着逼近,手中法器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太阳教的杂碎!”韩厉咬牙怒骂,手中长刀已布满裂痕,“你们趁灵力潮汐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 为首的太阳教修士嗤笑一声:“遗迹之中,弱肉强食,哪有什么正邪之分?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炽烈金光如烈日般轰向四人! “轰——!” 四人承受不住,往后一退,齐齐喷血。 石勇怒吼一声,单腿跃起,长枪刺向敌人咽喉,却被另一人挥抡砸断枪杆,铁靴重重踏在他背上,脊椎咔咔作响。 这个体修汉子脊椎终于被打断了。 韩厉目眦欲裂,长刀裹挟最后灵力斩向敌人,却被几人联手,烈阳轮、震碎刀身,胸口遭金光贯穿,血染衣襟。他勉强抵挡,但早已力竭,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林小婉脸色惨白,掷出最后三张爆炎符,却、被太阳教修士以合击术法反制,符火反噬,将她右臂灼至焦黑。这瘦小的姑娘咬牙道:“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她想要拼命,却被莫青云死死劝住:“别冲动!我们撑住,或许还有转机!” 林小婉惨笑,她带着的符箓已经用完了。 不拼命,就只有等死了。 太阳教修士冷笑:“转机?你们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们?” 他抬手凝聚第二道金光,杀意凛然。 就在金光即将轰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至众人身前,抬手一挥,竟将那炽烈金光生生震散! “什么人?!”太阳教修士大惊。 烟尘散去,韩厉等人看清来人,瞬间瞪大眼睛。 “赵寒夫?!” 顾平衣衫破损,气息紊乱,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咳嗽两声,扶腰勉强站稳,沉声道:“诸位,没事吧?” 林小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还活着?!” 石勇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以为你被太玄宗的人杀死了,我们去找你,连你的尸体都没找到……” 顾平苦笑一声:“侥幸逃脱,但消耗太大,现在状态不佳。” 太阳教修士见状,顿时嗤笑:“原来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也敢来送死?” 顾平故作虚弱地喘息,低声道:“诸位,我拖住他们,你们找机会撤。” 韩厉咬牙:“不行!赵寒夫,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们,趁着现在你还有力气。” 顾平摇头:“别废话,快走!” 他们待在这里他是一点威力都不好发作。 太阳教修士见顾平气息不稳,顿时放松警惕,狞笑着围了上来:“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就一起上路吧!” 顾平没办法,四个队友,没有想要逃走的心思。 他只好“艰难”地抬起青虹剑,剑锋微颤,似乎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杀!”太阳教修士同时出手,五道金光如烈日般轰来! 顾平“勉强”挥剑抵挡,剑光看似微弱,却在接触金光的瞬间,悄然运转阴阳二气,将攻势化解于无形! “咦?” 太阳教修士一愣,还未反应过来,顾平已“踉跄”前冲,剑锋“恰好”划过一人咽喉! “噗!”鲜血喷溅,那人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重伤”之人秒杀! 剩余四人大惊,立刻全力出手,但顾平身形如鬼魅般游走,每一次“勉强”闪避,都恰好避开致命攻击,而他的剑,却总能在最“巧合”的时刻,刺入敌人的破绽! “噗!噗!噗!” 转眼间,又有三人倒下,最后一名太阳教修士终于意识到不对,惊恐后退:“你……你根本不是重伤!” 顾平嘴角微扬,终于不再掩饰,身形一闪,剑锋已抵住对方咽喉。 “现在才明白?晚了。” “嗤!” 最后一人倒地,顾平收剑,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 韩厉等人彻底懵了。 “赵兄,你……”林小婉声音发颤,“你刚才……” 顾平脸色虚白,微微一笑,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运气好,他们大意了。我的步法比他们的精妙。” 石勇咽了口唾沫:“这哪是运气?你明明……” 莫青云深深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多谢相救,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韩厉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赵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韩厉万死不辞!” 顾平摆摆手,笑道:“都是队友,何必客气?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众人点头,迅速收拾战利品,跟随顾平离开。 路上,林小婉忍不住凑过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赵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平笑而不语,只是无奈道:“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散修罢了,这里边吃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众人对视一眼,嘴里不说,但是心中震撼更甚。 这个看似普通的“赵寒夫”,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第56章 地下宫殿 遗迹深处,灵力潮汐骤然加剧。 狂暴的灵气如怒海狂涛般席卷而来,地面崩裂,古殿坍塌。 所有修士都被迫朝着遗迹深处逃窜。 顾平与韩厉小队在混乱中前行,最终他们和许多人一样,被潮汐之力推入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墙壁上刻满古老符文,妖兽的图案在这里随处可见,让人害怕。 穹顶悬挂青铜古灯,灯芯早已熄灭,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地下的道路四通八达,顾平进来的时候,古殿深处就已经响起刀剑交加的声音了。 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进来,这古殿似乎有众多入口。 顾平小队此刻一边赶路一边疗伤。 队伍的核心隐隐变成了顾平。 几人对视了一眼。 此地明显不是什么祥和之地,越是往里边走,或许人越多,不免要厮杀。 活命活下来估计都很难。 顾平没有急于往里走,这群队友伤势太严重了,他顺着一条地宫岔路,到了一间耳室,“在这里休养片刻吧,疗伤结束才能继续往里进。” “好。” 顾平自己也盘坐了下来。 慢慢等待。 杀人夺宝,最后出场渔翁得利才是最省事的人,现在进去的一旦拿到点什么宝贝,就会被人围攻。 得不偿失。 现在灵力潮汐把所有人困在地宫里,他也不用担心有人夺了宝贝跑出地宫。 对于有心思进入遗迹大吃一口的人来说,今天真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时机了。 两个时辰后。 听到地宫深处的动静逐渐变小。 顾平睁开了眼睛,“你们留在这里吧,我进去看看,切记,此项各位得到的宝贝已经不少,不要贪心冒进,这种地方是福不是祸。” 众人还想要拦住他一下。 顾平就已经走了。 赶往地宫深处。 韩厉和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他还是无奈开口,“我们和赵道友不是一路人,此行我们的收获已经不少,没必要继续冒险,还是待在此地养伤,等到灵力潮汐一过,我们就出去。” “好。” …… 顾平越是往里走,越是心惊,这地宫通道越是往里走,尸体越多,这些暴毙在此的尸体,也只有他耐心的一具又一具的捡起来,装好,最后他的储物袋都装不下了,可见死人之多。 他只有加快脚步。 往宫殿深处奔袭一刻钟后。 他来到了一个中央大厅似的殿堂之中。许多储物袋和宝贝被堆放在大厅中央。 他一出现,就有人朝他轰杀。 但却没有下死手,顾平也拿出自身的实力来,两轮刀气开路,拦阻的人也纷纷让开,认可了他的实力,没有继续争斗,大家都是炼气巅峰,真要拼了命吓死手谁也说不好会是谁死。 人多欺负人少才是好办法。 大殿之中站着几十个,有男有女,气质皆是不俗,顾平隐隐能看出来几家势力。 “道友来自何方势力?” 他没有说话。 高手是不用开口的,他直接走到璃月宗的几人中间,“璃月宗顾平见过几位师姐。” “哈哈,原来是我璃月宗的人才啊,师弟别怕,有我等几位姐姐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好。” 顾平站在四个姑娘身后。 时不时低声和她们说说笑笑。 顾平自然是拿出来宗门令牌给其中一女查看。 “你是顾平?” 那女子小声开口。 “是。” “你也是够胆大的,圣女都敢勾搭,事情都传到我小东山合欢楼了。” “谬赞了师姐,我只是替圣女做事。”说着说着,他就搂上去了,女修的身子很香,腰肢纤细柔软,这让一个多月没碰女人的顾平舒服起来了。 原来是和小东山驻地合欢楼的师姐啊,也不早说。 璃月宗的弟子一旦外出,为宗门做任务,就可以享受各地合欢楼师姐们的半价优惠。 这是合欢峰师姐们对宗门男修士的回报,也因此,璃月宗内部,男修女修的关系最为和谐。 男修们都记着师姐们的恩情,毕竟师姐们在外辛苦的做生意为宗门赚灵石,还要补贴他们一众男修。 女修也记着男修士们在各处守护宗门矿场、势力的艰辛。 双方都很体谅对方。 “为圣女做事,就是为宗门做事,总要比给圣子当狗腿子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弟可真风流。”这师姐腰肢一扭,却并没有挣开,几乎是贴在了顾平身上。 顾平忍不住又上下其手。 这让师姐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一众男修看过去,师姐这种性格当然是趁机开口,“各位师兄都别看我了,好羞人啊,若是惦记我,一定要去遗迹外的合欢楼找我,我是天字号房倩倩。” “我是天字号房咚咚。” “妾身天字号小雅。” “妙妙。”最后一个姑娘最是青涩害羞,但顾平这种在璃月宗活了几十年的人,一看就知道最后这个世界生意肯定是最好的。 一番自我推销之后,场中有几位男修的呼吸立即就沉重了起来,恨不得代替顾平现在就对她们把玩一番。 顾平也是给力。 听到她们吆喝,也立即伸手把几位师姐的妙处都捉弄一番,看的在场的男修士心痒之极,他们怎么可能不想像顾平这样,把玩女修士。 今天他们又抢了这么多好东西。 等一下出去了遗迹,无论怎样也要去合欢楼潇洒一场了。 这群女修真让人惦记。 一阵小插曲过去。 众人似乎也接受了顾平的到来。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大殿中央。 顾平也看了过去。 而在宫殿正中央,一道巨大的结界屏障横亘在前,其上流转着十二道玄奥纹路,每一道纹路末端都连接着一座凹槽,共计十二个。 一众修士纷纷尝试破阵,却发现无论是蛮力轰击,还是符箓、阵法破解,皆无法撼动结界分毫。 顾平也试着轰击了片刻。 最终,一名太玄宗阵法师沉声道: “此乃上古‘十二天灵锁’,需集齐十二枚天灵妖丹,嵌入凹槽,方能开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但是谁都没开口。 第57章 大开杀戒 毕竟那十二天灵妖丹可都在众人的口袋里。 谁兜里有几颗,大家可都不知道,现在一下在让大家都拿出来,谁能愿意。 但是眼看着这里有一个结界,里边的宝贝有多大,大家也都心里痒痒啊。 顾平没吭声。 这太玄宗的阵法师这么开口,应该是有原因。 大概是太玄宗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人被杀了,手上的天灵妖丹也被夺了。 所以想要在这个时候故意如此开口,让大家拿出妖丹来看看凶手到底是谁。 众人一时间也都不吭声。 虽然眼馋这结界里的东西,但是谁也没有先说话。 顾平已经开始提前观察了。 这里边有大夏皇朝的人,大楚皇朝、太阳教、太玄宗、忠义军、剑盟的人,加上璃月宗,一共是七大势力,总共37人。 顾平小声开口,“师姐,我们往大夏皇朝那边凑凑吧。” 花名倩倩的师姐严肃的开口,“师弟,我璃月宗向来是中立的,不与人为敌。” 顾平看她一眼,耐心开口,“如果我想要瓜分利益的话,分钱之前,谁中立我就先杀谁。” 倩倩师姐沉吟片刻,“只是大夏皇朝和我宗关系一般。” 顾平将储物袋中夏元贞给的玉佩拿了出来。 倩倩眼睛一亮。 能得到夏元贞委托的只有三人,没想到这第三人竟是同门的顾平。 “好,等到场中有变化,我们就凑过去。是师姐小觑你了,能得到夏元贞委托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顾平浅笑,“只有庸才会在乎别人的评价。” 倩倩一愣,“我算是是明白了,为什么你能为圣女殿下做事了。” …… 此刻场中的气氛已经有了变化。 太玄宗的那位阵法师忽然开口,“据我所知,大夏、大楚、太阳教、剑阁都有天灵妖丹,何不我们一同出手,打开这座结界呢?” 他一下子把妖丹的拥有的势力都说了出来。 这几个势力的人脸色有些差劲。 大楚皇朝的人直言开口。 “我大楚可以拿出来打开结界,但是没有妖丹的实力,现在必须离开。不得与我等共同进入结界之内。” 一边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璃月宗、忠义军两家队伍。 太阳教的人也跟着开口,“放他们走其实也不妥,若是他们出去了,到处谣传我们拿到了逆天宝物,我们几家岂不是也被动了?” “有道理!” 剑阁的人跟着开口。 大夏皇朝只是进来找皇子的,此刻并未开口。 但是众人的一席话,还是将璃月宗和忠义军两家推到了对立面。 璃月宗的几位师姐顿时紧张了起来。 顾平有疑问。 他审问过那太玄宗的女子,分明璃月宗也是有天灵妖丹的,现在怎么会没有呢。 “原本是有的,一枚蛇丹,一枚鸡丹,但是被一伙抢走了。” “谁抢走的?” 顾平立即皱眉起来。 “太玄宗。” 倩倩师姐的目光朝着那阵法师看了过去,眼中的仇恨丝毫不减。 那人注意到倩倩的目光,阴恻恻转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一脸嘲讽。 顾平大声询问师姐,“师姐,你确定是太玄宗抢了我们的蛇丹和鸡丹?” “确定,因为我璃月宗得到这两枚天灵时,两大皇朝和剑阁的人都知道。” “好!” 顾平暴喝一声。 有理有据即可。 他朝着太玄宗的队伍开口,“敢抢我璃月宗的东西,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十息之内还回来,否则,死!” 他这话一出。 璃月宗的几位师姐,心已经吊起来了,顾师弟怎么能这么冒失,现在璃月宗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想那个办法脱身即可,怎么还能主动找茬呢? 太玄宗的人哈哈大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躲在女人裤裆里的小瘪三,也配叫嚣,这妖丹就是我们抢的怎么了?你们五个难道还想要把我们7个人杀了不成?” 顾平眼睛一亮。 “好!” 他忍不住开心的大喊一声,然后骤然暴动起来,一手刀一手剑,烟罗步瞬间临近,一个劈砍,就有两人被腰斩。 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他又是两刀,又死两人。 最后三人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一动不动,终于在顾平看过来的时候,他们转身就跑,一点战斗的想法都没有,只想逃命。 顾平哪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了,立即动身追了上去。 但是这一次,他却被人挡住了。 太阳教和剑阁的人将他拦住,“这位道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你让他们把妖丹还一颗回来,和璃月宗相安无事多好?” 顾平收刀站直。 不再动身。 朝着活着的三人开口。 “那你们三个把那两个我璃月宗的妖丹还回来吧。我可以不计前嫌。” 那三人死里逃生,又见有太阳教和剑阁的人帮忙,哪里还愿意返还妖丹,此时更是硬着脖子开口,“小畜生,你竟乱杀人,各位道友动手,合力将他拿下,此子身法精妙,杀了他这身法就是我们的了。” 顾平一叹。 此时的他依旧很有耐心,毕竟他现在是璃月宗弟子的身份,“两位道友,你们也看到了,这三人不愿意归还。” “不愿意归还那就不归还了,你做人要大度,现在你把你的身法交出来吧,不然的话,我们出手你必死。” 顾平沉默。 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想乱杀人的。” 他转头朝着四位师姐开口,“师姐,你们站远一点,小心弄脏衣服……” 话音未落,他就使出了太极双刃,眼前挡住他的太阳教和剑阁的人被瞬杀。 他又飞窜而过,一人一刀将太玄宗的三人杀死。 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璃月宗的四位女修早就看呆了。 这同门师弟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只有炼气可以进来吗? 不对,他还是炼气修为…… 顾平杀完人之后,也不等太阳教和剑阁的其他人围上来,他主动走了过去。 周身杀气如潮水般涌动,手中赤焰刀映出森冷寒光。 剑阁与太阳教的七名弟子早已目睹他连斩两名炼气修士的凶悍,此刻见他步步逼近,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第58章 结界打开 此刻,剑阁和太阳教残存的弟子害怕极了。 顾平的杀招太让人恐惧了。 “道友稍等,我们无冤无仇,不要杀我们啊。” 剑阁男弟子心里颤抖,“这煞星方才杀王师兄时眼都不眨...我才炼气九层中期的修为在他面前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两个太阳教女修脸色发白,这种杀戮的场景她们哪里见过,两女指甲掐入掌心。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不行,我必须活下来! 眼看顾平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剑阁弟子猛地跪地磕头,额头砸出血痕:“道友明鉴!死的那两人与我们毫无交情!我们愿献上储物袋,求前辈——” 话音未落,顾平刀光已斩断其左臂。 鲜血喷溅中冷笑道:“没有交情?那刚刚他出手拦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他?我怎么不见你们及时划清界限?” 还不等他动刀子。 一名太阳教女弟子窜到他身前,她眼角含泪却强作媚态,扭腰跪爬向顾平,“奴家...愿侍奉道友...只求留我一命。” 另一位剑阁的清冷女修也学着样子凑到顾平身前,云鬓散乱,杏眼含春,腰带松垮欲落。 她们的舌尖微舔唇上血渍,手指故意拂过大腿,“只要道友留奴一命...奴婢一辈子...随您...” 顾平反手一刀,结束她的屈辱。 “你们也配?!” 此时残余的三名男修已彻底崩溃,其中剑阁弟子竟匍匐着去舔顾平靴上血渍:“汪!汪汪!小人愿当灵犬!” 顾平一脚把他踢开。 “太阳教,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弟子。” 另一人疯狂撕扯自己衣襟露出黥面刺青:“我、我偷看过教主夫人沐浴!能带您去太阳教秘库...”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球突然爆裂——顾平屈指弹出两道气劲,连带最后那名尿湿裤裆的太阳教徒一同钉穿颅骨。 女修见状绝望尖叫,竟主动撕开肚兜想缠上顾平腰间。 “想偷袭?” 他赤焰刀锋一闪,她丰腴的身躯顿时裂作两截,落地时仍在诡异地痉挛扭动。 杀完人之后,他一具一具尸体的装起来,又笑呵呵的站在原地,朝众人开口,“大家都见笑了,我这人嫉恶如仇,这群人先前在各个宫殿里埋伏,猎杀各个势力的弟子,手上沾满了人命,我也算出手替那些冤死的同道们报仇了。” 大楚皇朝的修士急忙躬身弯腰,“顾道友侠心仁义,让人佩服啊,我辈修士就应该如同顾道友一样,嫉恶如仇。” “是极是极!”大夏皇朝的人也跟着开口。表示赞同。 顾平压了压手,呵呵一笑,“低调低调,大家都是替天行道。” 众人一脸尴尬,但是得陪着笑。 顾平脸色一正,从太玄教修士的储物袋里拿回来蛇丹和鸡丹。 又从太阳教和剑阁修士的储物袋里掏出了虎丹、鼠丹、兔丹。 此时他手上的天灵妖丹的数量已经来到了8枚。 鼠、牛、虎、兔、龙、蛇、马、鸡。 只剩下羊、猴、狗、猪四枚妖丹缺失。 他叹了一口气。 朝着在场还剩下的三家势力,两大皇朝和忠义军开口,“诸位,现在这结界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呢?” 大楚王朝的人挺身而出,“顾道友,不用你出手,等我解决了闲杂人等之后,我们就打开结界。” 一边说着,大楚皇朝就和忠义军的人轰杀了起来。 最后,大楚王朝六人,杀死了忠义军的四人,但是他们也搭上了两条命,只剩四人。 现在,在场的三家势力。 璃月宗、大楚皇朝、大夏皇朝。 顾平看着大楚皇朝染血的四人,有些疑惑的开口,“我让你们动手了吗?” “还有……你们这是在杀人夺宝吗?” 大楚皇朝的四人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开口,“不是,道友明察啊,我们和他们早就有恩怨,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顾平摇头,恶狠狠的开口,“当着我的面杀人,现在又一面之词,该死!当杀!” 他手起刀落不再给这些人机会。 全场死绝,只剩下大夏王朝的四位修士,此刻已经是浑身颤抖,看到顾平从大楚皇朝的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三枚天灵妖丹的时候,他们就明白,顾平从一开始就想要拿走所有的妖丹,取得万寿宗的完整传承。 大夏皇朝的人不傻,此刻也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妖丹,“顾道友,我们大夏王朝这一颗,也给你算是买命钱了。” 顾平回头一笑。 无奈扶额,“哎呀,真是客气了,我可没准备想要对大夏皇朝怎么样的。” 但他的手还是老实的把最后一颗妖丹拿了回过来。 此时12颗妖丹已经凑齐了。 顾平严肃的盯着眼前的阶级,“几位大夏皇朝的道友,璃月宗的师姐,此刻还请发下道誓。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不知情。” 大夏皇朝的人自然是一点都没耽搁,急忙发誓,发誓之后他们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活下来了,不会被杀。 这顾平的一身功力真是堪称可怕。 这个世上竟然炼气期都如此猛的人物。 此刻。 十二枚天灵妖丹悬浮于顾平掌心。 每一颗都泛着不同色泽的妖异霞光。 牛丹赤红如熔岩,马丹青翠似碧波,龙丹则缠绕着紫电嘶鸣。 他缓步走向结界,脚下泛起涟漪般的符文,仿佛整座古殿都在随着他呼吸震颤。 当最后一枚妖丹嵌入凹槽的刹那,十二道纹路骤然坍缩成旋涡。 结界屏障化作漫天星屑旋转,竟在地宫的穹顶凝出一幅洪荒星图。 “天灵归位,万妖俯首!”苍老的道音震荡神魂,在场修士无不气血翻腾,修为虚浮的几位更是七窍渗血地踉跄后退。 烟尘散尽后,结界中央有一个道石门。 顾平走向石门,轻轻推开。 回头看一眼,他疑惑的开口,“你们都不进去吗?那我一个人进去了啊。” 没人吭声,也不敢吭声。 顾平无奈只能一人进入石门之后。 第59章 烈火焚身 进入之后。 咔的一声,顾平又随手关掉了石门。 既然他们不进来,那就待在外边,不要来打扰了他。 定睛一看,此间石室竟浮着一座青铜祭坛,其上悬浮三件笼罩混沌雾霭的秘宝。 顾平喉结滚动。 一下就是三件宝贝。 三件宝贝,他看不清楚里边到底是什么,只能凭借着感觉猜测,大概率是万兽宗的至宝。 但他依旧谨慎。 若是有人再次营造一个宝贝的假象,设了一个陷阱,他就万劫不复了。 也要防止被人夺舍。 “喂,老狗,你以为你的魂魄藏在一团雾气之中,我就看不到你了吗?” 三团宝贝没有反应。 他伸手去摸。 就在他指尖触及祭坛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本虚幻玉书从混沌雾霭中暴射而出,竟直接穿透顾平眉心没入紫府。 他瞳孔骤缩,脑中轰然炸开万千篆文。 《丹道真解》四字如血烙般刻进元神。 仙果、仙药、神水,无穷无尽的大药在他脑海之中飞快轮转循环。 有的大药遮天蔽日,有的草药矮小凌厉,一片叶子斩下苍穹。 更有神水灵泉,浩浩荡荡的侵袭了数个大世界。 最终这些东西却被一人装进了,炼丹炉里。 顷刻间,炉中像是有大宇宙在开辟,声势浩大到了极致。 又如同鸿蒙世界被创造,隐隐竟与他丹田内积存的阴阳二气产生共鸣。 顾平心思震动。 这《丹道真解》真可谓是异象无穷无尽,炼丹师竟然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威能。 太过骇人! 顾平反应过来之后,又去伸手拿剩下的两件宝贝,谁知这两件宝物其中一件就是烈火,他一粘上就浑身被点燃,血肉都在被燃烧。 另一件则是一块玉盘,玉盘上又十二个凹槽,他刚一拿到,身上的十二枚妖灵就归位凹槽,十二大妖像是活过来一样。 在他手中的玉盘里横冲直撞,想要逃开他的手。 顾平不得不把玉盘紧紧的抓在手里,但还是被这玉盘牵引着往外走。 呼呼一阵风声。 外界众人只见顾平浑身腾起金色妖火,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正忍受着经脉被这一簇火焰寸寸撕裂的痛苦... 十二枚天灵妖丹的力量在顾平手中轰然爆发,火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化作一尊嘶吼的火人。 火焰并非凡火。 每簇火苗里都翻腾着大妖虚影,牛魔蹬蹄灼裂青石,龙影缠绕烧穿铜柱。 他踉跄冲出结界石门。 沿途滴落的血焰将地面蚀出蜂窝般的孔洞,吓得大夏皇朝修士连连后退。 众人吓的不敢说话。 “顾道友他...莫非触怒了上古禁制?!” 璃月宗四位女修却面色剧变,倩倩师姐袖中绫罗刚卷向火焰,便被妖火焚为灰烬。 “顾师弟!”她咬牙掐诀唤出寒冰屏障,却被火中龙影一爪拍碎。 她自己也被火焰席卷一瞬,手臂被瞬间烧伤。 眼见顾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夏皇朝老修突然开口,“顾道友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啊,那火焰只是让人看一眼都害怕。” 话音未落,璃月宗持剑女修已一剑刺穿他脚背:“再聒噪,下一剑便是咽喉!” 本门的天才修士被烈火点燃,她们的心里怎么会好受。 待妖火残留渐熄,众人战战兢兢踏入石门。 只见祭坛光洁如新,中央凹槽还残留着顾平的血掌印。 大夏的几位修士突然狂喜,“快看!这祭坛材质是传说中的‘星陨浑天铁’!” 他掏出一方锦帕轻触祭坛,竟未被反噬,顿时惊讶起来,“顾道友拼命取走的必是障眼法,所以他被烈火焚烧,真宝在此啊!” 璃月宗的几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忙不迭合力收起祭坛。 “我们发下过道誓,所以这祭坛,我璃月宗和大夏王朝共享。” “理应如此!” 两拨人却未察觉角落里一枚玉简正悄然化为齑粉。那才是真正的核心宝物,此刻因顾平取走传承,早已自毁。 …… 另一边。 顾平浑身浴火,从地下宫殿之中窜出来,他此刻如同一个金色的火人,被玉盘的力量带着朝着遗迹深处狂奔。 这道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从经脉一路烧灼至骨髓。 他感觉到浑身的血肉都在烧焦。 在这么烧下去,他肯定会被活活烧死的。 但是此刻玉盘也不老实。 龙形虚影撕扯着他的右臂,牛魔虚影在胸腔内蹬踏,每踏一步都震得他口吐鲜血…… 玉盘在掌心疯狂震颤,十二枚天灵妖丹在凹槽中发出刺目妖光,仿佛要挣脱束缚重返自由。 眼看自己就要被拖着往遗迹最深处走去,他揭开一瓶疗伤丹,飞快往嘴里到。 又吃了一瓶九转回气丹,这丹药可以瞬间恢复七成灵力,价值不菲,他本来留着换成钱的,但是此刻也是不用不行了。 “给我...镇!” 他咬牙将阴阳二气灌入玉盘,黑白灵力与妖火交织成网,暂时压制住暴动的玉盘。 趁着这喘息之机,他踉跄撞进一处坍塌的破旧废墟。 残垣断壁间有座干涸的灵泉池。 他直接跳进灵泉池。 池底已经干涸。 “天要亡我吗!” 他体内阴阳之气流转,他似有所感,一刀劈开了灵泉池的池底。 “噗通!“ 顾平纵身跃入水池,妖火遇玄冰顿时爆发更剧烈的反噬。 他的皮肤开始一边燃烧龟裂,露出底下熔岩般的血肉,剧烈的水气从他身上蒸发起来,他像是在被热水煮着。 比刚刚烈火燃烧时还要痛苦。 他没办法只得,从水里跳出来,盘坐在地,尝试用自己的阴阳灵力去引导这团火焰。一遍引导,他一边运转《太阴炼形诀》“冰肌玉骨”这一修行异象,此术是女修所用,只是此刻被强行催发来保命。 因为别无他法。 “呃啊——!“ 他蜷缩在冰池角落,左手死死扣住玉盘按在怀里,右手不断掐诀。 阴阳二气在体内形成太极旋涡,将侵入心脉的龙形火焰引向丹田。 那里的阴阳二气最为浓郁。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丹田内疯狂流动,竟然让他留在没有消化的修为燃烧,化作精粹灵力。 “原来如此...” 第60章 收服火焰,重获新生 顾平突然明悟,忍着灼痛开始引导火焰在周身经脉游走,火焰所到之处,他疼的难以忍受。 “啊!” 火焰之人盘坐在地仰头大喊。 他一把扯开焦黑的衣襟,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被烧的同时,玉盘又开始躁动。 顾平一拳轰在玉盘上。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 他开始引导身上的火焰去烧玉盘。 一直烧的玉盘上的天灵妖丹疯狂颤抖。 没多久。 这玉盘就安静下来了。 顾平趁机把这十二个天灵妖丹,从玉盘上一一拿起来,装进十二个铁匣子里,这铁匣子也并非凡物,原本就是用来装这些珠子的。 最后一枚珠子装进铁匣子之后,玉盘也彻底安静了下来,被顾平收了起来。 顾平浑身浴火,金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 他疼痛难忍被烧的遍地打滚,丹田庞大的修为灵力被这火烧了一干二净。 他心疼不已,丹田里还有他没有消化完的箫千凝的元阴之力,下次睡清白的元婴女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烧了丹田里积存的修为之后,顾平发现这火已经点燃了他的修为,他的炼气十三层的修为被点燃,一个时辰就烧到了炼气十一层。 他刚刚适应这火焰,觉得这火焰是在淬炼他修行中不扎实的地方。 下一刻,火焰直接烧到他的神魂。 “啊!!!!” 比之前痛苦百倍感觉袭来,顾平躺在地上浑身颤抖,这片地面都跟着着火。 他把储物袋里所有的玄阴草拿出来,塞进嘴里,这东西本来是壮大神魂的大药,此刻他只能拿来作这大火的燃料。 《太阴炼形诀》在飞快的运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认真的修行神魂。 他发现了这火烧肉身,烧修为的时候,他还都能勉强扛住。毕竟他肉身和修为都很扎实。 但是轮到神魂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那浅薄的神魂瞬间被烧穿。 不知过了多久。 顾平觉得自己被烧傻了,想到这火焰该不会要配合丹道真解使用吧,顾平咬牙从储物戒中拽出炼器炉,这尊通体漆黑的炉子刚落地就被金焰吞没。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具具尸体投入炉中,太玄宗修士的残躯在火中发出“噼啪“爆响,血肉化作灰白色灵肥簌簌落下。 一罐一罐的灰肥被他烧出来。 这金色火焰在炉子逐渐变得可控起来。 “烧!都给老子烧!”顾平癫狂大笑,半边脸已被火焰吞噬,露出森森白骨。 他索性将整条左臂插入炉火,阴阳二气在骨肉间流转,竟将妖火一点点导引至炉中。 炉火渐成太极之形,金色焰心处渐渐浮现一枚金色火种。顾平恍惚看见那火种中坐着个三寸高的火焰小人,正朝他咧嘴一笑。火焰小人和他一模一样,兼具他的灵魂体神韵。 他张口一吸,这成熟的火种被他吞下,欢快的游走在他的体内各处,逐渐和他的血肉、修为、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他残缺的嘴唇艰难开合,“丹火认主,需要修士献祭自己,以血肉为引...” 当最后一具尸体化为灰烬时,金色火焰也彻底温顺如绸,顺着顾平焦黑的经络游走,所过之处焦痂脱落,新生的血肉泛着金色火焰的光泽。顾平体表焦痂簌簌脱落,新生的肌肤莹如玉石。 他疲惫的躺在地上,又滚进了水里,新生的肌肤白皙晶莹,如婴儿般细嫩,五脏六腑也迎来了新生。 他及时吃了两枚血气丹,补充一下血气。 “终于熬过去了!” 他把地上的一罐又一罐的灰肥收了起来,装进储物袋,然后放松自己在池水之中泡着,疲惫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五天时间。 五天时间他才缓过来。 从储物袋里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后,他才真正走出这片小废墟。 “娘嘞,这还是遗迹里吗?” 这里的环境明显和遗迹外围有了区别。 他又在四周赶路了一个时辰之后,只遇到了一个人。 这让他确定,这里已经临近了遗迹的核心区域。 他快速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默默安静的搜查遗迹,在药园、各个小结界之中寻找机缘。 日子变得悠闲起来。 他只是觉得,最大的机缘已经被他拿到,就没有必要再费心思去寻找其他机缘了。 一路哼着小曲,顾平悠哉悠哉地沿着遗迹边缘游荡。 活像个出门春游的闲散修士,哪像是来拼命夺宝的。 看着远处主殿区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的修士,他摇摇头。 这帮莽夫懂什么寻宝,真宝贝都藏在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呢! 一味的杀人夺宝反倒是没人会去真正的寻宝。 会错过许多东西。 药园就是最好的例子。 两日后,他经过一处药园,爬满藤蔓的石门都快跟山壁融为一体了,偏偏他顾小爷一眼就看出问题。 门框上“百草阁“三个字模糊得都快看不见了。 可那藤蔓里飘出的甜香味骗不了人。 三两下破开禁制,嗬! 里面锁灵阵保护得好好的七株“九转青冥草”,绿得跟翡翠似的,叶尖上还挂着露珠一样的月华精华。 这东西要是搁拍卖会上,肯定得抢破头。 他美滋滋地连土带根薅走,连带着把阵眼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都撬了。 这玩意儿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仿制个锁灵阵守护他一手打造的灵田。 三天下来,他储物戒指里彻底塞满了。 八百年的血参、刻满古篆的青铜灯。 甚至还有半坛子闻着就上头的灵酒,瓶身上“兽王醉”三个字龙飞凤舞。 顾平尝了一小口之后,晕睡过去三天,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肉身已经凡胎境中期了,这灵酒简直就是大药中的精华。 当然这几天时间内,就算是在人少的核心区域,他都被人打劫过两次。 不得不出手。 不得不拿到两个饱满的储物袋。 整理储物戒的时候,顾平忽然发现了一件东西:夏元贞给的玉佩。 他才想起来自己进来顺便也要帮忙找人的。 立即动身起来。 第61章 五色土 想起来自己还要帮夏元贞找人,顾平就也没有闲下来了。 找人好啊,得找人,这差事不错。 他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找找人,那些从璃月宗跟出来的圣子大人的走狗们,不知道他们在遗迹里的收获如何。 如果收获很差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他拿出从太玄宗修士那里拿来的的地图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清扫。 在这份地图上,小东山遗迹的外围部分被分成了七个大的区域。 大蛇湖、藏龙谷、古殿群、大药园、流沙地、地宫、跑马山。 七个区域当中,顾平一行人进入遗迹之后就到了流沙地,斩杀了火蜥蜴和火灵将、随后他又在古殿群发家致富,审判有罪的修士。 最后在地宫之中拿到了此行最大的机缘,金色火焰,丹道真解和十二天灵玉盘。 他经过的三个地方都没有大夏皇朝皇子的踪迹。 此刻,顾平看着地图上自己所处的位置,临近的是大药园,他就朝着药园的地方赶过去了。 疾步来到大药园的时候。 饶是顾平战利品数之不尽,得到的草药数量也是非常多。 但是此刻来到大药园之后,他也为之震惊,此地规模空前巨大。 能够种植草药的区域更是数十上百亩。 只可惜的是,他来晚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有的东西了,只有几座照看灵药的宫殿,几块其他修士不屑于采摘的低等级灵药。 但是顾平毕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他深知这些东西积少成多可也不少呢! 而且还有许多是非常幼小的灵药幼苗,这些幼苗没有太多价值,修士如果自己来种植的话,费时费力,不如直接买成品来的。 但是顾平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他有几十亩的灵田。 虽然现在灵田的灵力还只是很微弱,可毕竟他现在能够杀死的人的修为也不是很高。 地里如果撒上金丹元婴期的肥料,即便是这些高阶的灵药也能够在他的灵田里长得很好。 种地多好啊,不像别人打打杀杀的,他就喜欢种地。 顾平动身起来,把这些一颗一颗的灵药幼苗,连着根系的土壤一起装进自己的储物戒之中。 遗迹的开放并没有时间限制,所以在这里的时间会非常的充裕。 大多数遗迹,在被修士完全的开发之后,都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丧失了灵力和底蕴的洞天。 所以他也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困在这里。 两个月以来,顾平就一直在这里移植灵药,细心地把他们装起来。 这一天。 正在忙碌的顾平忽然发现了脚底下这块灵田似乎有一些问题。 普通的普通的灵田里边,基本上都是一个颜色的土壤,但是今天他发现的这一块地的深处,是两色土壤。 他把土层表面的土移开之后,就发现,深层的土是灵力充沛的两色土,这种土的肥力甚至要远胜于他在九幽风灵田的土壤。 即便是拿去售卖,应该也能卖出不少灵石来。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收集这些灵土,转身看向灵田的最深处,那里的灵药品级更高。 只是他按照顺序来移植幼苗,还没有工作的那个地方。 此刻,他直起了身体,朝着最深处走去,然后一锄头挖了下去。 最初的两米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当土层来到第三米的时候,顾平感受到了一阵身体上的轻松愉悦。 这是灵力充沛,达到了外溢的程度。 现在他眼前的是三色土。 土壤里的灵力堪称恐怖。 他没有犹豫立即动手收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以后他炼丹需要的就是大量的灵药。 有的灵药有价无市,被牢牢的把控在大势力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研究一下如何才能让普通的灵土变成这种有多种颜色的灵土。 或许这些土要比灵药更加值钱。 顾平挖的很细心,没有浪费一点一滴,可惜的是这三色灵土太少了只有浅浅的一层。 他掘地三尺收集到的也只有三方土。 没有收获之后他回到了两色土的区域疯狂的劳作,像是一个勤恳的农夫。 他必须要加快时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修士到来,先前他收集幼苗的时候,就有许多修士来到大药园。 每一个月来到这里的人都像他来时候一样一点收获都没有,但是看到他在这里劳作搜集,以为是顾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悄咪咪的凑过来看一眼,在看到顾平连灵药的幼苗都不放过的时候,都会暗自骂一声竭泽而渔。 当然也有骂出声的。 都被他杀了。 更有甚至,有的修士竟然把心思打到他这个老农身上了。 对于这种人,顾平也是眼前一亮,拔剑就杀。 也因此,顾平这段时间虽然只是在干农活,但也算是收获不菲了。 两色灵土的数量不少,虽然也是浅浅的一层,顾平收获了十方。 这已经足够了,这种超大型灵田里的灵药都没有直接用双色土种植,也只是把双色土埋在了地底。 这么多双色土铺上薄薄一层的话,也可以种很多东西了。 收集完灵土之后,顾平又去把其他地块的灵田也都挖开,再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土。 历时两个半月,顾平终于结束了大药园的探索工作。 没有找到大夏的皇子。 顾平离开一个小时后,有一队修士兴冲冲的来到大药园。 “师姐,我跟你说,虽然这里上了年份的灵药没有,但是你想要幼年那可就……” 那修士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天杀的! “师姐,我要和你说,两个月前这里最起码也有灵药的踪迹,你会相信我吗?” 此刻的解释是十足的苍白。 “哪个畜生啊,幼苗都薅走了,灵田的地都被翻了一遍,这他妈的真是掘地三尺啊!” 众人站在药园的入口处,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里哪里像是药园啊? 什么时候被挖成战壕了! “我们到处看一看吧。一旦那个畜生还没有走远呢,我倒要问问他,这是人干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谁也不傻,几人只能无功而返。 第62章 大事发生 另一边。 顾平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太玄宗这地图的有些问题,路程之间的距离标注的并不准确。 甚至就在他刚刚赶路的这半个时辰之中,他就感觉到这路上的几个岔路口可能会通向其他没有标注出来的地方。 他也在此时怀疑起,这座遗迹把进去者的修为限制在炼气境界的原因。 毕竟筑基修士就已经能够御剑飞行了,那些藏起来的地方也有可能被飞在天上的修士看到。 炼气弟子只能顺着好走一点的路探索这座遗迹。许多地方,他们觉得有几棵树拦着或许就不会前进。 想明白这些。 顾平没有继续按着地图赶路,而是回到了古殿群,这里的房子倒是没人拆,他可以继续进去里边探查消息了。 这一次,他探索的更加相信。 从地板到房梁,甚至宫殿顶端的每一片瓦他都要扫一眼。 果然大量的消息在他的探索之中清楚明了了起来。 第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在他探查一座偏殿的盘龙柱时,发现这根柱子的最顶端大约九分之一处是空心的。 他把空心掏开。 里边是几件已经腐朽的东西。 “这是某个弟子藏在这里的私人空间吗?” 顾平翻看其中一张兽皮。 这张兽皮上隐约可以看出来写着:“妾身李沐妍以道心起誓,生生世世做龙玄的奴仆,辅佐龙玄镇守大蛇湖与重冥宫,不得背叛。” 这是个奴契。 顾平的手在大蛇古和重冥宫两个字眼上停留。 他在地图上大蛇湖附近圈了一个圈,标注上重冥宫。同时镇守两地,两地间的距离应该不远。 七天后,顾平在主殿的顶端看到了一句话,“洞天即我,我即洞天。” 这句话没有标注出来是谁写的,也没有指明这个我到底是谁。 顾平盘坐在房梁上,切切思索。 他最初的时候推断这句话可能是开派祖师写的,后来又否定。又推测这个“我”指的是这间主殿。 最后,他爬到主殿的房顶,环视这个宫殿群,当他一个一个数清楚有多少个宫殿的时候,他恍然大悟。 十二个。 十二个宫殿,对应了十二个天灵妖丹,如果这个“我”指的是宫殿群的话,那么这十二座宫殿的位置便可以对照这片洞天了。 他又拿着地图出来对比。 发现大蛇湖、跑马山、大药园三个地方和此处蛇、马、羊盘殿的位置布局,完美对应。 根据这个规律。 顾平顷刻间就推断出来了其他几个未知地域的位置,重冥宫对应的应该是龙。 那份奴契上,李沐言做的是龙玄的奴仆。龙玄又姓龙,这就让重冥宫属龙,多了几分可能。 他稍微排列一下,就发现,十二个偏殿是依次排列环绕着主殿。 顾平抬起头。 这主殿对应着的地方应该就是整片遗迹的核心区域了。 除去古殿群之外。 现在被修士们找到的仅仅只有六个地域,一半的地方而已。 还有一半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去发掘。 推测出来这个可能得时候,顾平心头一跳。 且不说剩余六地的宝物全都得收,只要他能拿到其中一地的所有宝物,都是庞大的。 自己的储物戒肯定是装不下的。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些可能。 或许有的人误打误撞会进去这些未知的地域也不无可能,天底下的英雄如同过江之鲫。 现在大夏失踪的皇子都很有可能是待在那些地方。 顾平决定走出遗迹看看遗迹之外的坊市之中有没有其他消息,顺便把身上的东西该卖的都给卖了。 另外,圣子的那群走狗,他进去遗迹之后竟然一个也没有遇到。 如果是死在了别人的手上,那就可惜了。 如果是待在遗迹外等他,那他也带出去,给他们一点希望。 他还惦记着他们身上的宝贝呢。 找了一个夜晚合适的时间,顾平非常低调的从遗迹的出口走了出去,走出遗迹的一刹那,就感觉到自己被无数道神识锁定。 腰间挂着的罗盘,正在飞速旋转,遮掩他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他走出了这一片大佬云集的地方。 这个遗迹之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么多修为超绝的修士围在这里。 他迅速往前走,离开此地,全力朝着整个夜晚灯火最辉煌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夜晚最亮的那个地方就是合欢楼。 这也是宗门在外弟子的保障。 来到合欢楼前的时候,顾平被吓了一跳,庞大的合欢楼,此刻安静异常,有许多弟子在楼外巡视。 他发动罗盘掩盖气息,迅速靠近,进去楼中,准备找一个相熟的弟子询问。 结果刚进入楼内,他就被人一剑架在了脖子上。 他抬眼一看。 “师姐?” 是赵清寒。 她怎么也来小东山了。 “你进来就不会打声招呼吗?这么无声无息的进来,我还以为是奸细。”她声音冷清,一个转身收剑领着顾平往最高的楼层走。 路途的过程中。 有人听到动静走出房门,朝着外面一看就和顾平对上了眼。 “苏媚!” 他惊讶,“苏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苏媚凑过来和他相拥,声音野怪,“你还说呢,你几个月没回家?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么担心你。” 顾平叹气准备开口安慰。 但是赵清寒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人恩爱。 “要不我站在这里等你们两个亲热完之后?”她冷冷地开口。 顾平和苏媚对视了一眼,苏媚从他怀中离开,“我和楚玉在下面等你。” “好。” 顾平跟着赵清寒上楼了。 在这栋楼的最高层,赵清寒打开门,顾平就吓了一跳。 璃月宗的宗主,他的师父,月华真君也在。 他急忙行礼,“弟子顾平见过师尊。” “不必多礼,你们两个坐吧,顾平你来说说你在遗迹中遇到了什么事情。事无巨细都要说出来,我和你师姐会发道誓,为你保密。” 顾平知道师尊的性格,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将自己进入遗迹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 当他讲到自己在古殿群大开杀戒的时候,赵清寒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明白那阵子太玄宗的人为什么上蹿下跳,急得跟狗一样了。 顾平又从灵力潮汐说到了地宫结界。 当他嘴中说出来十二天灵妖丹的时候,月华真君忽然出手几套阵旗插在了这间房子里。数层结界立刻展开。 此地一丁点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第63章 贴身护道人 月华真君的手段不小,几层结界一出,搞得他也有些心里没底。 一时间他也停下来。 十二妖灵的事情,众人皆知……又不是什么秘密…唉…不对,知道十二妖灵的人都被他杀了… 赵清寒看他一眼。 月华真君则是开口,“我璃月宗不惹事,也不怕事,无论怎样,师尊都不会让你出事。” 顾平傻了。 怎么他都还没有怎么开口,重磅消息都还没有说出来呢,就已经到了,保人的地步了。 他一下就沉默了。 不过看到师尊和师姐的样子,他也把狠话说到了前边,“此行,我得到的东西,意义非凡,璃月宗或许保不住我。” 一部丹道真解如果透露出去,就不是太玄州的事了,整个东域都兜不住。 更不是璃月总能够承担的起的。 月华真君嗤笑,“徒儿,说吧,为师心里早有预料,即便是你不说,那几个从地宫里回来的门中女修就不说了吗?” 顾平呼出来一口气。 把自己收复了一道金色火焰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一下。 月华真君和赵清寒脸色大变。 “有的弟子从遗迹里发现的记载显示,当初强盛到极致的万兽宗,顷刻之间被覆灭,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月华真君的话让顾平点头。 他也看到了那段壁画。 但他的心里并不以为,是那簇金色的火焰惹的祸。 顾平伸出手指,一朵金色的火苗从他的指尖冒出来。 火苗周围细小的虚空被烧破,坍塌。 月华真君凑近,仔细观察这道火焰,“你收服这火焰的时候可否得到它的名字?” 顾平摇头。 月华真君严肃的告诫,“在没有知道这火焰的底细之前,你不可乱用,这些天地间有名有姓的火都是有主之物,有的人凭借着一种火焰,烧穿苍穹,飞升上仙。你若是擅自使用,就是触碰了他的大道,一会有人找上门来杀你。” 顾平心思震动。 不由得收起了火焰,这竟然是个烫手的山芋。 看到他的样子,月华真君也叹了一口气,“你天资绝绝,得到这等宝物就是你应有的机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顾平沉默。 “清寒,你早日突破金丹后期吧,以后你亲自为你师弟护道。” 月华真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赵清寒一阵恍惚。 她也是璃月宗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拥有玄阴体。本应该是宗门汇聚全部力量培养的修士。 现在宗门竟然要给她任务,让她做师弟的护道人。 可是师命难违。 “是,师尊!” 月华真君知道徒弟的性格,此刻反而耐心开口,“你若自己修行,此生有望化身巅峰,可窥探炼虚境,足以开宗立派。但万年寿命一过,终究还是死。” “若是用心辅佐你师弟,他以大气运,古往今来无二的资质,定可保你成仙。” 保你成仙。 四个字一出来,赵清寒的脑袋轰的一声。 让她不由得看向眼前的顾平。 顾平又年轻了,肌肤比女人还要白皙细腻,神采飞扬,此刻的他哪还有老迈的样子,浑然一副风华正茂的气质。 顾平颔首,师尊的话让他心头谨慎,然后他果断掏出来了,十二天灵妖丹玉盘。 还有十二个放在铁匣子里的天灵妖丹。 月华真君骤然起身。 目光如炬。 赵清寒忍住了惊呼。 “不得了啊,顾平,幸好你从遗迹之中出来的时候低调,身上又有罗盘遮掩气息,否则你走出遗迹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你可知道,有人把十二天灵妖丹的消息传走,不止东域,南域,北域,西域和中州的超级势力都派人过来进去遗迹搜查。这些势力中单拿出来一个,就能把我璃月宗灭十遍。” “你现在把这东西拿出来,你让为师如何是好啊。” 顾平无奈。 也下定了决心,那丹道真解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吐出来,吐出来就是死。 以后即便是炼丹也要偷摸的,给自己吃,给身边的人吃。 虽然月华真君嘴上说着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烫手山芋,但她还是将玉盘和十二妖丹拿起来仔细查看。 顾平看出了师尊的心口不一。 他也是不惯着,“师尊,那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一套东西卖给珍宝楼吧。” 月华真君脸色一黑,“糊涂,你以为他珍宝楼给的起价格吗? 你可知这十二天灵妖丹的价值?每一颗妖丹里边都能领悟到完整的妖族攻伐绝技。 知道人族道家九秘吗? 每一式都可以让家族,宗门成为超级势力。 这十二天灵妖丹,就是妖族先贤创造出来应对人族九秘的。 你把这东西卖给珍宝楼,想让珍宝楼出什么价格?” 顾平,“珍宝楼可以给我几个化神美人用来双修…” “几个?” 月华真君要问具体数量。 顾平,“五个。” “没那么便宜,你这东西至少可以卖 10 个化神中期的美人。” 顾平把摆在眼前的铁匣子一收,双手一摊,“师尊,你把玉盘还给我吧。等我修为到了之后,就可以买来女修修行了。” 月华真君开口,“这东西留在你身上不安全了,从今天起就保管在我这里吧,需要参悟修行的时候就来找我。等到你十二种绝技都修成了,我再把这还给你。” 顾平无奈。 他如果不同意的话,这辈子估计都出不了璃月宗了。 没办法,他只得先交给师父保管。 随后顾平又把自己对遗迹的猜测说了出来,包括没有被其他修士探查搜寻到的六个地域。 这时,月华真君却忽然抬手,“这些话你不必与我说,这是你自己找到的机缘。你一个人把这六个地方的宝贝搬空,宗门也不会怪你。这是你的机缘。” “不过若是在里边寻到了一些适合你师姐修行的宝物,还希望你多多帮助你师姐,当然,这也是我的私心,毕竟你师姐为你护道,是有苦劳。” 顾平深深点头叩首。 这师父很明事理,他心里也就放心许多。 于是,他当着师父的面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四百多株玄阴草,分了一半给赵清寒。 “师姐,这玄阴草对你的体质有极大帮助,希望你用得上,当然,我们亲师姐弟明算账,一棵草市价 5 枚中灵。我给你算 4 枚中灵吧。” 第64章 天骄云集 顾平说完之后,继续开口。 “当然我也不会像是那些卖东西的小贩一样,朝师姐要这笔钱。” “我们是同一师门,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彼此扶持。” “你为我护道,我顾平也并非是坐享其成的人。” 他的声音稍稍硬气,“师姐,我的意思是说,为我护道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我可以保你修行资粮无忧。”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赵清寒沉默。 这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老汉吗? 说话都这么震耳欲聋了。 还是说他这是借着师尊的重视,装腔作势? 不,他不用装腔作势。 他有这样狂傲的资本。 事实上。 当大量的玄阴草摆在眼前的时候。 饶是她金丹中期的修为也不由得震撼。 如顾平所说,这些玄阴草对她百利无一害。 赵清寒望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玄阴草,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两百余株玄阴草此刻散发的阴寒灵气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 她玄阴体的经脉却像久旱逢甘霖般疯狂震颤。 这些正是她冲击金丹后期最急需的至宝! “一株市价五枚中品灵石...”她喉头滚动,神识扫过时脑中已炸开惊雷。 这堆灵草价值超千枚中品灵石! 相当于普通金丹修士三十年的供奉。 更可怕的是,玄阴草向来有价无市,上次拍卖会三株就拍出二十枚中品灵石的疯狂高价。 而此刻顾平随手拿出的份量,足够将她的修为堆到元婴境! 赵清寒余光瞥见师弟漫不经心整理储物戒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几月前那个站在她飞剑上都吓得发抖的杂役老奴。 那时候,他修为低劣,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不俗的智慧,勇气。 如今这随手赠药的豪阔做派,哪还有半分当年谨小慎微的影子? “四枚中品灵石一株...”她突然意识到这是顾平在给自己台阶。 以他的精明怎会不知这些灵草的真实价值? 五枚中品灵石都买不来的一株! 她的指尖抚过草叶上凝结的月华露珠,某种从未有过的温热情绪在胸腔蔓延。 修行至今……还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啊。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投其所好了,针对性十足,她竟然拿不出理由来拒绝。 就连拒绝当护道者这件事情她都难以开口。 或许师尊说得对,跟着这个的师弟,说不定真能... 唉。 但是师弟对她又有哪种想法。 真正要为他护道的时候,应是免不了师弟要对她有其他想法。 当她从顾平手里接过储物袋时,玄阴草特有的寒气顺着经脉直冲紫府,金丹上的道纹竟开始自主演化。 赵清寒心头一跳。 这些灵草的品质远超预期! 她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突破元婴时,顾平笑着又给她推来一车天材地宝的场景。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耳尖发烫,却忍不住攥紧了袋子。 “多谢师弟。”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连常年冰封的表情都松动了几分。 这一刻,护道人她不干也得干了。 月华真君也很惊讶。 这些玄阴草的价值她是知道的,对于赵清寒的玄阴体来说,这东西不亚于是仙丹妙药,以往只有在拍卖会出现的东西现在被顾平成批的那出来给赵清寒。 月华真君也不得不承认,顾平是有人格魅力的。 自己的小徒儿目光足够长远。 “你今天拿出来这些宝贝给你师姐,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支派、欺负你师姐。” “放心吧师尊,弟子还没有到那样不知羞耻的地步。” “如此就好。”真君点头。 赵清寒已经将这二百株玄阴草收了起来,眉目冷清,对顾平的话并没有多少回应。 一码归一码。 虽然她拿了这些玄阴草。 但也需要在师弟需要的时候,伸手帮助,所以她并不承情。 都是应做的事情。 月华真君忽然压低了声音在静室中缓缓响起。 如同寒潭落玉,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平,你可知这十二天灵妖丹现世,意味着什么?” 她指尖轻叩案几,檀香炉里的青烟忽然凝成东域三千道州的地图虚影,“太玄州不过是弹丸之地,而中州那些传承百万年的古世家,早已派出了他们的‘道子’。” 顾平一愣。 这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影响重大。 他看到师尊袖中飞出一枚玉简,在空中展开成光幕—— 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三岁通读道藏,七岁自创功法; 西域佛国的转世灵童,天生佛陀金身,掌中握着一枚舍利子; 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据说出生时引动千里雪崩,寒气冻结了一条灵脉……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战绩。 这些人无一不是修行资质逆天。 能够带领一大势力,冲天而起,延续辉煌的人。 这些天骄原本都是金丹境、元婴境的修士。 此刻却甘愿将境界压制到炼气巅峰,只为进入遗迹争夺机缘! “十二天灵妖丹,既然是古妖族抗衡人族九秘的至宝。” 月华真君目光灼灼,“那人族就不可能放任不管,只要拿到一颗妖丹,就能保证的家族长盛数万年。 这些天骄也都是为此前来的; 至于遗迹的规则,这些势力大费周章的带来了中州的‘封天锁’,此锁能蒙蔽遗迹规则,让筑基金丹修士在压制修为之后也能进入遗迹。” 顾平眼睛一亮,突然笑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师尊的意思是……这群肥羊会带着宗门秘宝,主动送上门来?” “胡闹!” 赵清寒忍不住冷叱,“师弟你以为这些天骄和太玄宗那些废物一样?他们哪一个不是顺应天地异象而生,随手一击,都蕴含着大道真意!” “你若是小瞧了他们怕是会死的很惨。” 顾平笑了笑,并不做解释。 他浑身的修为都被金色火焰灼烧,扎实的不能再扎实了。 炼气十三层巅峰。 恐怕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炼气巅峰修士了,他怕什么? 此事师姐不知。 他也不必解释。 以免赵清寒道心动摇。 毕竟她一向都很骄傲。 月华真君对两人争执不置可否,而是谆谆开口,“此代,我璃月宗本来只有一丝成为超级势力的机会,毕竟玄阴体也历来罕见,若能成长起来,也是一方至尊。” 第65章 师尊的馊主意 师尊转而又说: “但是顾平你出现在我璃月宗,拿着天下的格局,无论怎么样变化,我璃月宗在此代都应该雄起的。” 月华真君盯着顾平,“你虽然资质逆天,但毕竟修行迟滞,踏上修行之路都很晚。 此次遗迹之中,你若是能悄无声息的斩杀同代天骄,那未来你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我璃月宗的以后也会更加明朗。” 顾平点头,“弟子一定不负重托。” 宗门和天下大势他不管。 只要让他知道这群天骄的手里拿有至宝。 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做起来就也就是顺手的事嘛。 “此次遗迹之行,你尤其要注意一个人。” “谁?”顾平询问。 “中州的一大霸主,阴阳教的圣女,曦月。” “哦?”顾平不认识此人。 “我璃月宗是此间修行界为数不多的主修双修大道的宗门。 但此间世界的双修之道传承并不在我璃月宗。 我宗根基尚浅,自诞生之日起并无双修证道成仙的修士。 但中州的霸主,阴阳教,三千年前有一人凭借双修,白日登仙,阴阳教也是此方世界正统的双修指导传承。 我宗要想有人登仙留下万年传承,阴阳教就是摆在眼前的最大麻烦。” “曦月,是阴阳教圣女,号称中州三大美人之一。 此次遗迹之行,她也必定进入,你若能趁机杀死此女,阴阳教往后一千年也没有像此女如此惊艳之人。 但这种天骄出门,必定有长辈赐予至宝,守护性命,你要想杀她难如登天。 所以,为师建议你,如有机会,摘取此女红丸,破其元阴。 也算是断其一臂,或许能影响阴阳教往后的命数。” 顾平认真听着。 直到师尊给他出馊主意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有点不地道啊。” 他反问道,“师尊,你也知道男女修士交合是相互的,若是我破了她的元阴,那她岂不是也破了我的元阳吗?” 月华真君没有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有个屁的元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体质特殊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 她停住了。 但是顾平能感觉出来,她会说他和萧千凝的事情。 “是,弟子明白,不过弟子还有一个疑问。” “说。” “弟子虽无元阳,但弟子的体质和有元阳别无二致,若是夺了那曦月的元阴,岂不是也让她从弟子元阳之身上得了好处?” 月华真君很是认真的开口,“此事,我慎重考虑过,你不会亏的,曦月的身子应该会留在非常重要的时刻才会破,你是为了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顾平点头。 这点很像赵清寒一直保持圣洁之身,留待无法突破的境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尊,我们如此图谋曦月,那阴阳教的人会不会也图谋清寒师姐啊,毕竟她是玄阴体。” 赵清寒冷眼看过来。 顾平感觉自己的嘴角在她的注视下发疼。 她似乎想撕了他的嘴。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所以我让你师姐压制修为与你一同进入遗迹。你也要保护好你师姐,若是有不可抗因素……我但愿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平正色,“弟子明白!” 赵清寒脸色则是有些复杂。 对于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想到自己的身子要便宜给师弟,她就一阵无奈。 如果真让他恰巧得到了,才是真的圆了他心意。 “清寒,不要畏惧,我辈修士,除了拼杀争抢,别无他法。” “是师尊。” 月华真君将一枚冰晶令牌放在案上。 “徒儿,你持我的‘玄月令’,闭关一日,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巅峰。” 赵清寒接住。 月华真君看向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此番你二人同行,清寒主杀伐,顾平掌机缘;璃月宗可以寂寂无名,但你两人皆是人中龙凤,理应声名远扬!” 赵清寒握紧令牌,玄阴体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地面凝出霜花。 宗门的困境和危险,她很早就听师傅说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听师傅和她讲关于曦月的事情。 不难猜出。 曦月对她来说是无法解决的人。 即便她是玄阴体。 作为璃月宗当代第一人,她若在遗迹中陨落,宗门将失去未来百年的一大支柱。 但当她余光瞥见顾平把玩赤焰刀的模样。 那刀锋上流转的阴阳二气,让她都感到害怕。 “师姐。”顾平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垂,“别担心,阴阳教的男修士,我见一个杀一个就行了,如果有机会,我再把曦月抓过来,给你做丫鬟。” 赵清寒长睫微颤。 她终于明白师尊的深意。 让她看看顾平,她的师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这不是妥协。 而是一场豪赌,赌顾平的为人,赌他的手段能不能带着她,在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 如果顾平有这样本事。 就说明此子身具大气运,得道登仙都不在话下。 她赵清寒心甘情愿为他护道又有什么不可呢? “三日后辰时,遗迹入口见。”她转身离开,袖中滑出一枚玉简留给顾平,“这是各势力天骄的详细情报,你若敢迟到……” 顾平接住玉简,上面还残留着师姐的体温。 他望着赵清寒离去的背影,忽然对师尊咧嘴一笑: “师尊,您说……我和师姐双剑合璧,能抢哭多少天骄?” 月华真君抬手一道灵力把他轰出静室。 “滚去准备!财宝固然很好,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顾平从顶楼下来时。 合欢楼的灯火依旧通明。 暖黄的光晕映在走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刚转过楼梯拐角,急切地进入苏媚的房间。 便听见一声低低的啜泣。 苏媚正倚在窗边,身姿窈窕,纤细的身姿多了一些的消瘦,此刻她指尖绞着衣角,眼眶泛红。 楚玉站在她身侧,亭亭玉立,婉约静娴的气质,让她不似一个合欢峰女修,倒像是哪个书香世家的文静前进。楚玉轻拍着苏媚的背,一抬眼却正对上顾平的目光。 “顾平!”楚玉声音微颤,两个月来第一次面目柔和。 第66章 夏元贞找来 苏媚猛地回头,发髻上的珠钗晃出细碎的光。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双手攥住顾平的衣襟,指尖发白:“你这坏修士……知不知道我们每日都怕你死在遗迹里!” 她嗓音沙哑,显然哭过许久。 顾平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蹭过她眼下的泪痕,低笑道:“苏师姐这般惦记我,莫非是缺了修行悟道的搭档?” “你!”苏媚气得咬唇。 他分明知道,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却偏偏要说那些伤人心的话。 想要怪罪他,却被他突然揽入怀中。 她挣扎两下,终究将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道:“遗迹里死了那么多人……连大夏皇朝的皇子都失踪了,你若是……” “我若是死了,”顾平打断她,“谁还能让苏师姐夜夜思念?” 苏媚耳尖通红,攥拳捶他胸口,“不知羞……” 女子有些责怪他太不正经,活该她们想他了那么久…… 她性子温软,此刻却难得主动,指尖抚上他颈侧一道尚未痊愈的浅疤,颤声问:“疼不疼?” 顾平低头吻她指尖:“师姐亲一口就不疼了。” 她羞得低头,却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 “我备了灵酒好菜……今晚你好好说说,你在遗迹里的事情,免得我们担忧难过!” 厢房内,熏香袅袅。 她赤足踏过软毯,将酒壶倾泻,琥珀色的灵酒滑入玉杯。 她仰头饮尽,酒液从唇角溢出,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顾平眸色带笑,“师姐这喝法,倒是浪费啊。” 两个月没有人陪着,他心里也是燥的慌。 却也没有想到有人对他竟是如此关切,竟然找机会不远万里也来到了这小东山遗迹。 得妾如此,夫复何求啊! 女子跪坐在一旁,素手为他斟酒。 单薄的衣衫挂在她的肩上,露出白皙的肩头,让她的娴静文雅多了一丝放荡。 她轻声道:“顾师兄在遗迹里……可还顺利?” 顾平接过酒杯,却转而含了一口酒。 “还好,今日为我护法,助我炼化遗迹中所得。” …… 夜色如水,合欢楼灯火通明。 远处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腾腾而至,气势如虹。 夏元贞一袭素白长裙,从车里下来,腰间悬着大夏皇族的龙纹玉佩,步履轻盈地踏入合欢楼。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与璃月宗圣女赵清寒商议两家在遗迹中共同得到的那座祭台之事。 楼内,几名合欢楼女修见她到来,纷纷行礼,其中一位娇媚女子笑吟吟道:“夏仙子,圣女已在顶楼等候多时。” 夏元贞微微颔首,眸光清冷,径直上楼。 顶楼雅阁,茶香袅袅。 赵清寒端坐案前,素手轻执玉盏。 见夏元贞推门而入,她淡然开口:“夏道友,深夜来访,可是为了祭台之事?” 夏元贞落座,眉目间带着一丝凝重:“不错,那座祭台材质特殊,我大夏的炼器师已初步确认。 其上的符文与上古‘星陨浑天铁’有关,若能破解,或许能炼制出极品灵宝。” 赵清寒眸光微闪,沉吟道:“我宗也正有此意,不过此间形势太过紧张,宝物在此处已经不安全,祭台已被带回璃月宗,若要共同参研,还需夏道友亲自走一趟。” 夏元贞点头:“此事不急,待遗迹风波平息后,我自会登门。” 正事谈完,气氛稍缓。 两女对坐在一起如同画中仙子,争奇斗艳,平分秋色。 夏元贞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似是无意般问道:“听闻贵宗顾平道友也进了遗迹,不知可有消息?” 赵清寒指尖一顿,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他回来了。” “什么?!” 夏元贞手中茶盏轻松一颤,茶水溅出来一滴,落在她雪白的袖口上。 她顾不得擦拭,眸光骤然锐利明亮,“他在哪?” 赵清寒见她失态,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就在楼下,与他的小情人们叙旧。” 夏元贞霍然起身,素来清冷的面容罕见地浮现急切郑重之色:“失礼了,我得立刻见他!” “道友请便。” 赵清寒并没有拦着她。 顾平在遗迹里留下的祸患,要他自己解决,毕竟还是有几人看到他浑身着金色的火焰,离开地宫的。 第67章 推门而入 赵清寒的话音未落,夏元贞已推门而出,步履匆匆下楼。 赵清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低语道:“看来这位大夏公主,对顾师弟倒是上心……” 他们之间似乎还有其他隐情啊…… 楼下,暖阁内。 顾平正懒散地倚在椅子上,苏媚半靠在他怀里,指尖轻点他的胸膛,娇嗔道:“你这没良心的,在遗迹里待了那么久,连个信儿都不传回来,一回来就知道欺负人。” 楚玉坐在一旁,温婉地替他斟酒,柔声道:“平安回来就好。” 顾平笑着捏了捏苏媚的脸:“这不是怕你分心嘛,万一你一着急冲进遗迹,我可舍不得。” 苏媚轻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房门却被敲响。 门外。 夏元贞站在门口,眸光灼灼地盯着门内。 屋内瞬间安静。 顾平摇头,暗道都这个时间了,赵清寒来找他干嘛? 难道是不想让他和女修同处一室? 赵清寒,你可真是管的闲事宽。 他心念一动,故意扬声道:“师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门外没有回应,但脚步声却停住了。 顾平眼中笑意更深,和苏媚对视了一眼。 门外。 夏元贞僵立原地,衣袍虎踞。 她本是来找顾平询问弟弟的下落,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这般……动静。 夏元贞耳尖灼热,神魂轻颤。 她自幼在大夏皇宫长大,虽知男女之事,但何曾亲耳听过这般……放浪形骸的场面? 更何况,屋内之人还是她……给予了厚望了的人。 “好色之徒,不知所谓!” 她,却挪不动脚步。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的怒意。 这顾平,明明答应帮她寻人,却在此处与女子厮混! 还从未有人戏耍过她大夏皇女。 屋内,顾平察觉到门外的气息紊乱了一瞬,心中暗笑,动作却更加放肆。 他一把扣住楚玉的手腕,“师姐还在听呢……你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门外。 夏元贞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顾平!你——” 顾平懵逼了,一脸惊讶,“夏仙子?你怎么在这儿?” 他急忙拢了拢衣襟,一脸无辜,“我还以为是赵师姐在门外呢。” 夏元贞胸口剧烈起伏,羞愤交加,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弟弟……可有消息?!” 顾平正色道:“我在遗迹中仔细搜寻过,暂时没有发现夏皇子的踪迹。” 夏元贞眸光一黯,但很快又燃起一丝希望:“那你可曾听说什么线索?或者……有没有人见过他?” 顾平沉吟片刻,道:“我在大药园、古殿群、地宫都找过,但遗迹深处还有几处未探索之地,或许他误入了其中。” 夏元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焦灼:“多谢……若有任何消息,请务必告知。” 她转身欲走,顾平却忽然叫住她:“夏仙子。” 夏元贞回头。 顾平及时开口,“若是我帮你找到了你弟弟,你的承诺还算数吗?” 夏元贞气急。 他都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和其他的女人都这样了,这让她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 但是想到弟弟生死未卜,她也不好回绝。 “希望顾道友还是先帮我找到弟弟再说吧,至于其他事情,我大夏皇朝历来信守承诺。” 顾平见她如此有诚意也是严肃开口,“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如果他还活着,我就可以把他带出来。” 夏元贞脚步停下。 有些意外他的语气的坚定。 但是想到顾平在遗迹之中的作为,她还是转身开口,眸光锐利如剑:“顾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顾平挑眉,故作轻松地笑道:“夏仙子这话从何说起?” 夏元贞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皇气威压。 “别装傻!地宫里活下来的那几个人——大夏皇朝的四名修士、璃月宗那四个合欢楼女修,他们都亲眼看到你被金色火焰吞噬!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整个东域都会知道,万兽宗遗迹里出了一件火焰至宝,而最后接触它的人……是你!” 顾平眼神微冷,但嘴角仍挂着笑:“所以呢?夏仙子是来威胁我的吗?” “你!” 夏元贞发冠金明,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顾平!我若真想害你,此刻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 觉得不错的,大家给个好评。 第68章 珍宝楼女掌柜 顾平终于收敛笑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隔壁空置的厢房。 房门“砰”地关上,隔音结界瞬间展开。 “你想怎么做?”他直视夏元贞的眼睛。 夏元贞盯着他的脸,“抹去他们的记忆——所有关于金色火焰的部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这是‘忘川水’,服下后能篡改特定记忆。大夏那四人的记忆我已经更改,他们只‘记得火焰遁走,至宝坠入地缝消失……” 顾平接过玉瓶把玩,忽然笑了:“夏仙子为何帮我?” 夏元贞别过脸,“你你答应过帮我找皇弟,这忘川水给你,是给你宗那四人洗去记忆的。” “就因为这个?”顾平忽然逼近,“我还以为,元贞公主是觉得我必定会带人出来,你提前和如意郎君打好关系呢。” 夏元贞脸色一寒,皇气峥嵘,“顾平!你若再口不择言,死!” 顾平大笑,心底害怕的紧,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他立即正色道:“好,不过璃月宗那四位师姐,我自己来处理。” 夏元贞蹙眉:“你信不过我?” “不,我是怕你难做。大夏皇朝的人你亲自处理,合情合理。但若你对我宗弟子出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夏元贞点头认可。 她倒是想要趁机搜查合欢楼女修的神魂,多了解一些璃月宗的事情。 但显然,这顾平不是傻子。 “还请元贞公主替我保密,那金色火焰确实是杀我不成,已经遁走了。” “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得保证,璃月宗在那块祭台的事情上,不要对我大夏有所保留。” 顾平一愣。 他寻思,那祭台被他们搬回来了啊! 那不是就是个放东西的地方吗? 但他还是一下答应,“放心吧,那祭台神秘,若有功法至宝、即便是卖给珍宝楼,所得收益,璃月宗也与元贞公主平分。” “如此甚好。” 夏元贞走了。 但顾平没有彻底心安。 女人的话怎么可能全信,她现在说保密,很有可能转头就会变卦。 “看来,这一次,我不得不让你嫁给我了啊。” 只有成为他的女人,臣服他,才会认真的为他保守秘密。 夏元贞走后,合欢楼天字号房。 顾平假借想要和四位师姐双修的理由,来到了倩倩四人的闺房。 引得她四人娇笑声整个合欢楼都能听到。 顾平趁机将四杯掺了忘川水的灵酒推到倩倩等人面前。 “师姐们,喝一杯压压惊?” 咚咚师姐狐疑地看他:“师弟突然这么殷勤……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顾平叹气,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另一手端起酒杯抵到她唇边:“师姐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难道非要师弟施展《璃月功》才肯喝?” “呸!”倩倩师姐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主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少拿合欢峰那套唬我们!” 另外三人见状也笑着饮下。 顾平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袖中手指悄然掐诀。 一缕阴阳灵力从他指尖跃出,化作四道细不可察的光丝,钻入师姐们眉心。 “咦?”小雅师姐突然揉着太阳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顾平立刻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师姐是忘了……上次答应与我双修的事?” “滚!”四人齐声笑骂,记忆已被悄然篡改。 顾平没有真的和她四人双修,他的体质秘密关紧,只能允许他和信得过的女人睡了。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隐患。 从姑娘们的天字号房出来。回到苏媚这里。 苏媚挑眉:“哟,连大夏公主都对你念念不忘?” 顾平失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瞎说什么,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玉抿唇轻笑,眸光温柔。 夜色更深,合欢楼的灯火依旧明亮。 …… 清晨,天光微亮。 顾平站在合欢楼顶层的窗前,指尖轻叩窗棂,目光扫过这片临时街道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行人。 他早已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怀里挂着隐匿气息的罗盘,连面容都用易容术稍作调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散修。 “还是不够稳妥……” 他沉吟片刻,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凡俗间的面皮贴在脸上,面容顿时化作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修士,连气息都变得平庸起来。 不对。 我现在这样子,已经年轻的不像样了,认得我的人不多才对。 他干脆不做掩饰。 他这副模样刚满十八岁,没谁会认识的。 半个时辰后。 顾平在小东山坊市绕了三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缓步走向此地珍宝楼。 小东山坊市的珍宝楼高七层,是此地最高的建筑,通体由青玉砌成,檐角悬挂着青铜铃铛。 微风拂过,铃声清脆悠扬。 门口站着两名筑基期的护卫,目光如鹰,扫视着来往的客人。 顾平刚踏入大门,便有一名侍女迎上前来,笑容温婉:“这位道友,可是要选购法宝?” 他摆摆手,声音沙哑:“我找你们掌柜,谈笔大生意。” “道友说笑了,我们掌柜日理万机,你想要出手什么东西,和我说即可。” 顾平看她一眼嘴角一勾,“遗迹里的许多东西,你把握不住,还是让你们掌柜的来吧。” 侍女并未生气,反倒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恢复如常:“前辈请随我来,只希望前辈可以拿出点好东西来,免得我们掌柜怪罪于我。” 顾平笑而不语。 这侍女姿色一般。 他也没心思多与她闲谈。 三楼雅间。 侍女推开雕花木门后,就躬身退下。 顾平抬眼看进去,只见窗边立着一名女子。 她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束着银丝绦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 一支白玉簪斜插云鬓,青丝半挽。 容貌绝美,俏脸让他惊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瞳色竟是罕见的淡金色,眸光流转之间,仿佛有星辉闪烁。 好一个神采的姑娘。 “道友请坐。”她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 顾平也不含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容,“你真的是珍宝楼掌柜吗?我看着你倒是不像啊,我在别的地方,珍宝楼的掌柜都是对我笑脸相迎的。” 第69章 批量售卖战利品 女子凑近,开始在茶桌上泡茶。 蹲下来的时候耳廓白皙,让人眼睛移不开,“妾身苏晚棠,忝为此地珍宝楼掌柜。这是我的身份玉牌。” 顾平瞥了一眼,拱手一礼,刻意压着嗓音赞叹道:“是真的掌柜就好,珍宝楼楼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我看苏掌柜,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实乃人中龙凤啊。” 苏晚棠轻笑,素手为他斟茶:“道友过誉了。不知今日要谈什么生意?” 顾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取出三张“隔音符”贴在墙上,又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苏晚棠眸光微动,但并未阻止。 “苏掌柜见谅,”顾平低声道,“实在是这批货……有些烫手。且让我再问一句,你珍宝楼真能信得过吗?” 苏晚棠闻言笑了。 看了顾平一眼。 “道友不都已经选择了我珍宝楼了吗?这就已经说明,我珍宝楼是道友认为最靠得住的……” 顾平也不再犹豫,珍宝楼他还是有了解的。 他取出第一个储物袋,轻轻倒在桌上。 “哗啦——” 三百多件法器堆成小山,刀剑枪戟应有尽有,其中不少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让人皱眉的血味。 苏晚棠眉头轻蹙,指尖一顿,笑着开口,“道友这是……端了哪个宗门的库房?” 顾平咧嘴一笑:“都是从死人身上扒的,掌柜的收还是不收?” 他一下把话说明了,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端起了一杯茶水,浅尝了一口。 苏晚棠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雅间四壁顿时浮现出繁复的阵纹,将气息彻底封锁。 “继续。” 她声音依旧平静,看出来了顾平这次是要大量出货,杀人怎么可能只得到了武器法宝呢? 而且这些货的来路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有些期待。 顾平又取出第二个储物袋。 这一次倒出来的,是七百多瓶丹药。 “培元丹、凝气丹、九转回气丹、太玄金丹……”苏晚棠一一查验,面目平静。 “这些丹药涉及多个宗门势力……道友这手段,恐怕在炼气巅峰之中,已经无敌手了。” 顾平笑着摇头,“不敢不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此刻她也不由得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一脸年轻的样子,事实上却是一个终极杀人狂。 她金瞳中泛起异彩:“道友到底杀了多少人?” 顾平笑而不答,又取出第三个储物袋。 这一次,是堆积如山的灵药,这些灵药不易保存,他又暂时用不到,就必须迅速出手,换成修行资粮。 五百年份的血参、青玉果、九叶灵芝……甚至还有三株“九转青冥草”。 苏晚棠站起身,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平静地看着顾平,“九转青冥草……道友可知,这东西上次拍卖会拍出了3000中灵的天价!” 她绕到顾平身边,俯身检查灵药,发丝间的幽香钻入顾平鼻尖。 顾平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碰这三株灵药,“苏掌柜,验货可以,但别动小心思。” 苏晚棠没有想和顾平多纠缠的意思,她点头,起身,目光从这三株灵药上移开,“道友想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这三株东西上拍卖,你珍宝楼抽完手续费之后,把拍卖所得给我就好,其他的,一件一件算价格。” “可以。” 苏晚棠颔首。 她坐回原位,金瞳中已带上几分郑重:“道友这批货,珍宝楼全收了。按市价七折,如何?” 顾平嗤笑一声,作势要收起储物袋。 “且慢!”苏晚棠拦住他,“八成可否?八成五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顾平摇头,忽然凑近,“这么大的数量,苏掌柜你也敢吞我一成五?我要九成五,否则免谈。” 他压抑着声音,气势却是很足。 这些东西都是他拼了命拿到的,自然不肯轻易松口。 这小娘皮这么年轻,压价的手段也是如此娴熟。 苏晚棠眉头轻蹙,“道友可有我珍宝楼的身份玉牌?若是售卖所得的灵石存储在我珍宝楼,这些东西可以给你算九成五。” 顾平从怀中取出身份玉牌。 “算账吧。” 苏晚棠指尖轻点茶案,檀木桌面泛起波纹般的灵光,浮现出一册金丝账本。 她秀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算盘,女子淡金色的瞳孔映着顾平倒出的三座“小山”,声音如珠玉落盘:“道友既爽快,晚棠便逐件验价。” 她捻起一柄血色长刀,刀脊隐现狼纹:“太玄宗制式血狼刀,筑基初阶,刀口崩缺两处...作价2中灵。”指尖一划,账本字符飘动已然完成记录。 又拎起一对青铜轮:“太阳教筑基中阶烈阳轮,完整无缺,45中灵。“ 接连评估十余件后,她突然按住一柄玉骨折扇:“剑阁的‘清风引”?这是一件金丹初阶法宝,扇骨暗藏剑阵,完好无损...这个值120中灵。” 抬眸瞥见顾平有疑虑。 她便补充道:“剑阁法器向来溢价三成,道友若不信可查《东域法宝录》。” 顾平点头,剑阁内有一位铸剑大师。 苏晚棠语速很快,每一件宝贝的价格,她都清晰明了,顾平根本没有喊价的余地,她给的价格在他看来极其公道。 想来这就是珍宝楼的掌柜的实力了。 他也没有像方才那样因为她年轻貌美就轻看她了。 女子素手弹开一个个丹药瓶子,瞬间屋内药香弥漫。苏晚棠鼻尖微动,“九转回气丹?丹纹七转...市价80中灵一瓶,这里十二瓶算960中灵。” 她指尖又沾了点紫色粉末。“毒心散?这阴损东西...”她突然将药瓶推远,“珍宝楼不收害人毒丹,但可代销给万毒门——抽成三成。” 顾平没话说。 她最后掂量着赤红丹丸,饶有兴致看着顾平,“大楚皇族的龙血丹?” “此丹需用蛟血炼制...单颗作价200中灵,道友的手气不错,这东西都能得到。” 顾平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顺手的事。” 他怀疑自己杀掉的某些人,就是高阶修士压制修为进去的,被他当猪杀了。 不然普通的炼气巅峰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宝贝。 可惜那些高阶修士,在外边风光无限,进入遗迹之中,就成为他刀下鬼。 第70章 临阵磨枪 苏晚棠的手又拨开灵药灵草堆顶层的腐叶,三株九转青冥草顿时青光大盛。 苏晚棠动作轻柔,从袖中抖出水晶罩扣住,“上月拍卖会成交价3200中灵...本次起拍价就定3000中灵。” “道友这三株恐怕就要破1万钟灵了。” 顾平心思震动。 但他按捺住激动,脸上古井无波,这些灵石足够他修行很长时间了。 苏晚棠又捻起一株根须缠绕雷光的紫参:“八百年雷纹参,这……” 她突然起身施法隔绝气息,“此物若被神霄宗知晓...”她压低声音道,“此物,我可以给你按黑市价...4500中灵。” 顾平心底虽然已经被灵石的数量搞得麻木了,但此刻,他也被吓了一跳。 他对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是很了解,只能木着脸,点头同意这价格。 两人一应一合。 女子的语速飞快,手指极其灵巧,精巧的算盘不停被拨动。 账本哗啦啦翻动。 最后,苏晚棠袖中又飞出一把玉算盘,珠子自行碰撞。 “法器共717件,折合一万两千中灵;丹药742瓶,作价三万八千中灵;灵药部分……已结的部分两万一千中灵,三株九转青冥草未结。”她将算盘一推,带着笑脸,金瞳灼灼,“总计七万一千二百四十三中灵六千四百二十一块下灵,道友要多少现灵多少存票?” 少女掌柜脸上的笑容比他的脸上的还要灿烂,说明这一次通过顾平能够赚不少。 顾平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 珍宝楼依旧是宝贝出手的最好地方。 辛辛苦苦两个月有这样的收获也算是可喜可贺了,他没有回应苏晚棠的话,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堆灵石。 “把这十一万下品灵石,也存在我的账上吧。” “好,道友大气。十一万下品灵石存为十中灵,道友的账上一共七万一千二百五十三枚中灵。这六千四百二十一块下灵,道友就收好了。” 顾平收下了散碎的下灵之后,默默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 苏晚棠拿着顾平的身份玉牌回来,闻声开口,“原来是璃月仙宗的顾道友啊,璃月宗此代怕是要在东域扬名了。” 顾平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晚棠。 “苏道友,你珍宝楼应该是天底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吧。” 苏晚棠抿唇,又给顾平斟茶,“道友言重了,我珍宝楼只为生意,并不做情报售卖工作。 我们的客人遍布全天下,却没有发生过客人隐秘泄露的情况。 珍宝楼的生意能做的如此大,靠的就是这份诚信。” 顾平咧开嘴,“那苏掌柜你看,我和珍宝楼的交易不算小,珍宝楼能不能送我几个储物袋。毕竟我装的少的话,卖的就少了,装的多,将来才能卖给珍宝楼的多。” 苏晚棠点头。 看了一眼顾平手上那枚珍宝楼出品的制式储物戒。 大概衡量了一下,就知道顾平说的属实,他今天来,储物戒里确实是装满了。 她又拿出了两枚同样的储物戒,递给顾平,笑着开口,“这算是我个人对顾道友的投资了,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顾道友将来出手东西的时候,是我的经手的。” “好,一言为定。” 顾平又戴上两枚储物戒。 这两枚储物戒的空间要比他买的那枚还要大。 他预估这两枚戒指的价格在6中灵左右,价值不菲。 筑基巅峰修士都不一定舍得买。 两人对视一眼,顾平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苏道友最近还请不要离开此地,否则我从遗迹出来,找不到人,那我可不知道去哪里把宝贝卖给你了。” “道友放心,珍宝楼会在此地驻扎一段时间的。” 顾平离开。 苏晚棠的话,他知道是什么意思,珍宝楼会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就代表小东山遗迹的事情不是很快结束。 珍宝楼的动向往往代表着大势。 毕竟,毕竟他们有着第一手的消息。 离开珍宝楼之后,顾平查看了自己剩下的宝贝。 剩余灵石:中灵(储存)+下灵 术法:《丹道真解》、《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太阴炼形诀》、《断水剑法》、《太玄雷法真解》残卷。 法宝:金色火焰、饮血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戒3只、青虹剑(筑基初阶)。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尸体肥料271罐、血气丹43枚。 除此以外,顾平还有一个储物袋,里边装着的东西是他没有买的草药,玄阴草231株,这个可以用来偶尔性的投喂赵清寒。 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仙丹妙药,她难以抵抗诱惑。 除此以外,还有赤霞火莲93株、天灵妖血藤47株、龙象锻骨花107株。这三样对他来说都是有益气血的好东西,比血气丹好用太多。可以节省他购置血气丹的花费。 只是现在他已经蜕凡境中期,血气丹每一次都要使用两颗,一天两个大周天回合的炼体,每天炼体花费就在600下灵。 炼体越炼越穷,他早就知道了,却也没想到,消耗资源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但顾平也很清楚,自己这强大的肉身,会在许多时候救他一命。 此次又要进入遗迹之中。 和诸多天骄争霸,他的修为可以力压那些压制了修为的天骄,但是肉身强度或许并不及他们,所以还是要谨慎,以免被人用肉身轰杀。 回到合欢楼之后。 顾平没有继续和美妾寻欢作乐,他找了一间密室,稳坐下来,拿出了草药,开始炼体。 顾平盘坐在密室中央。 三株赤霞火莲悬浮头顶,妖异的红芒将他的肌肤映成血色。 地板上散落着被捏碎的天灵妖血藤残渣。 龙象锻骨花的汁液也正顺着赤裸的脊背蜿蜒流淌。 同时借用三种灵药的作用来淬炼肉身血气,顾平的肉身还扛不住这样的强度,但他又金色火焰在身,勉强可以吸收掉这些灵药的药力。 但他肉身承受的痛苦也是成倍增加。 “噗嗤。” 第一缕莲火成功升腾起来。 火焰钻入天灵盖的刹那,顾平脖颈青筋暴起,宛如虬龙。 痛! 第71章 宠幸美妾 赤霞火莲的至阳之气与妖血藤的阴煞在经脉里厮杀,像两柄烧红的利刃反复刮擦骨髓。 他咬碎的牙缝里迸出血沫,双手死死扣住墙面。 指头关节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他的肉身一度要扛不住这样的炼体强度。 第三日寅时,密室墙壁已布满拳印。 顾平突然伸手一把抓起一朵龙象锻骨花塞进嘴里。 花瓣顷刻之间割破舌尖。 花汁与血液交织之后。 轰的一声。 远古象鸣与龙吟在他的头颅腔内炸响。 他整个人蜷缩成弓形。 像是一只颤抖的虾。 脊柱也发出爆竹般的炸裂声,背后浮现出龙象虚影相互撕咬的异象。 “给我破!”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周身毛孔喷出混着血雾的暗红杂质。 赤霞火莲的焰光突然收束成九道火环,被他的金色火焰吞食。 顾平的体修又完成了突破。 蜕凡境后期了! 此刻他的肉身由红转白,赤霞火莲的火环化作龙形烙印没入胸腹。 砰! 他全力砸出了一拳,自己高价买来的青虹剑被他一拳砸断。 “我的圣剑!” 他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剑断了。 “……” 他出手后就后悔了,但现在他也不在乎这一把剑,随手扔掉了。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具肉身,已然强劲有力。 只要在遗迹之中遇不到体修,他都可以横着走。 算算时间。 今天就是他和赵清寒一起出发去遗迹的时间了,今天也是天下的天骄的修士们,一同探索遗迹的时候,他不免也有些心情振奋。 但他心底也没谱。 他从来都没有小瞧天下英才,此去,还是凶多吉少,要想拿到大的机缘,只有流血厮杀才行。 很难像上一次那样,宰鸡杀狗了。 顾平从闭关的石室走出来,外边天已经大亮,他已经感受到赵清寒的气息,说明她已经在顶楼等了他很久。 他没说话。 而是回到苏媚和楚玉的住处。 临行之前,当然是要和美妾团聚一番。 一方面,双修补充修为灵力,让自己的状态的达到巅峰。 另一方面,也是解一解双修之苦,免得在遗迹里分心。 顾平推门而入。 苏媚正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琉璃盏边缘。 窗外细雨斜织,将她的侧脸映得朦胧如画。 “闭关结束了?” 她未回头顾平。 声音比往日还要柔软三分。 或许是知道顾平临行前会来找她,她今天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多看上几眼,大饱眼福。 苏媚身穿绛红纱裙,堪堪裹着丰腴身段。 衣襟半敞,领口的雪色肌肤若隐若现。 腰间细链随步轻晃,衬得腰肢如蛇般柔韧,腰肢勾的顾平眼神恍惚。 她的葱白手指,有意无意掠过锁骨之下。这可是顾平最喜欢的地方。 顾平忍不住仓促的解下身上的道袍,身后背着的刀鞘与地面相碰。 啪的一声。 轻响惊动了屏风后的楚玉。 温婉女子捧着茶盏转出,青瓷衬得楚玉的指尖如玉。 “茶刚温好,夫君快些喝了吧。” 她将茶递来,腰间微红,却在顾平接过的刹那被他攥住手腕。顾平观她今日伤感,白白多了一分让人怜惜的神色,不由得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楚玉向来文静羞涩,此刻,她一袭月白罗衫裹着玲珑身段,玉带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 神色像羞怯的猫儿爪尖挠人心扉。 偏偏她羞意的外表下,心底是一个顺从夫君折腾的小女子性子。 在床榻上时,顾平也尤其喜欢她的反查感。 楚玉将茶盏倾斜,亲手喂顾平喝茶,但却被顾平捏住了小手,轻轻啄弄,惹得女子嘤咛不已。 苏媚“啧”了一声,夺过茶壶重重搁在案几上:“稍后你就要进那吃人的遗迹,现在还闹?” 顾平低笑,指尖划过楚玉胸前跳动的血脉,“师姐们若真舍不得,不如……” 话音未落,苏媚已被他揪住衣襟拽近。 腰带顿时散开了。 她发间幽香混着雨气扑面而来:“少油嘴滑舌!那遗迹里多少天骄,一个个身具造化,你可千万不要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9倍】 窗外艳阳高照。 楚玉此时也尽显温柔,对他多了许多关切。 听见她心跳如擂鼓:“夫君……莫要误了时辰……” “误不了。” 他心里有着强大信念,阴阳圣体举世无敌,一座小小的遗迹,定然会无忧拿下。 阴阳二气在盘坐着的三人之间流转,在白日中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苏媚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出现了突破的契机。 她睁开目光,一口灵力吐出来,脸色清明,声音却比窗外的风还轻:“活着回来……否则我做鬼也要去地宫揪夫君的魂魄双修……” 几个大周天修行之后,楚玉给顾平穿衣。 顾平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数百罐骨灰肥料,交给苏媚。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呆着,这一次我进去,有圣女殿下陪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的安慰了,一定要尽快回到宗门去,这里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你们两人要听话。” “是。” 夫唱妇随。 她两人对顾平早就是过命的交情,知道他未来不可限量,对他很是顺从。 顾平也对她们由衷的喜爱。 “这些骨灰是留给我九幽峰山脚下的灵田的,你们拿回去之后,去九幽峰找首座萧千凝,报上我的名字,她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也要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心急,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就立即回去找她。” “好。” 两女满口答应下来。 顾平才走出房门。 第72章 少女拉车 赵清寒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两人一起出门,坐上马车,朝着小东山遗迹的方向上路了。 赵清寒一袭白衣,面戴白纱,遮住了她那让人躁动的俏脸。 此刻她指尖轻叩剑柄,玄阴体的寒气在剑鞘上凝出细霜:“今日午时入遗迹,你我需定下一个章程。”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如剑锋扫过顾平,“中州姜家、阴阳教、北域、南域的人已至,这些天骄绝非太玄宗那些废物可比。” 顾平斜倚窗棂,看着远处。 赤焰刀在掌心翻转,映出他玩味的笑意:“师姐主杀伐,我掌机缘。 你在明处吸引目光,与天骄争霸。 我在暗处做些见不得人的杀戮…… 负责捡漏。 为我们两人争夺机缘。” 他故意将“捡漏”二字咬得极重,惹得赵清寒沉默。 那二百株玄阴草依旧让她心底触动。 何其珍贵的宝物,怎能是“捡漏”二字可以描述的。 “少耍贫嘴,师弟这一次且莫要放松警惕。” 她甩出一枚玉简,“这是各势力天骄的情报。若你栽在女人手里,休想我救去你。若你死在那些大天骄手中,师姐我一时间也无法替你当场报仇。” 在她心里,师弟毕竟是师弟。 修行之路走的很晚,在道行上和那些金丹修士差了很多。 更何况,他出自东域一隅,见识和胆魄,和那些大族的天骄们相比恐怕也多有不足,此次行动,她只需要让师弟活着回来即可。 至于拿到何等宝物…… 师弟不是已经把此次众天骄进入遗迹的目标——十二天灵妖丹早就带回来了吗? 顾平正经修行的晚,这是事实,也是赵清寒担心他的原因。 顾平神识扫过玉简,忽然咧嘴一笑:“师姐放心,我若擒住曦月,定先废她修为,再捆了送你发落。” “对了,按照师尊说的,曦月还得被我睡一觉!” 赵清寒对他那不上心的样子有些无奈和愤恨,如此重要的事情,怎能儿戏。 她指尖一颤,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少女的声音冷淡。 “遗迹规则压制修为,但那些天骄必有护道秘宝。” 赵清寒并指为剑,在虚空划出灵力轨迹。 “我以炼气巅峰的玄阴体催动‘霜天寂灭’,勉强可与筑基三层对战,可以为你试探出那些天骄们的深浅……”她顿了顿,“而师弟你……” “我懂。” 顾平突然贴近,烟罗步带起的残影掠过她耳畔,温升吐气,“趁他们被师姐的绝世剑光晃花眼时,我就一个大跳,掏他们后心。” 他掌心一翻,阴阳二气在手中凝成太极图纹,饮血断剑和赤焰刀被他两手拿起来,一招太极双刃,轰的一声,斩爆了眼前的灵气。 “师姐,如何呢?”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车头,看着眼前的空气,然后面无表情的点头。 她心里则是震撼有余,刚刚顾平那一式,让她心底有些胆颤。 “师弟,你那是什么招式?” “我自创的,叫太极双刃,很好用的师姐,我在遗迹里可以杀人杀得痛快就是靠这一招。” 赵清寒感觉自己的背部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杀人用这一招?师弟,和普通的炼气修士厮杀,根本用不到这一招吧。” “嘿嘿,被你猜对了啊,师姐。这次我倒要看看,哪一个天骄可以挡住我这一招。” 赵清寒顿时神魂一紧。 为那些今日进入遗迹的一个个天才们担忧起来。 她是玄阴体,是名副其实的当代天骄。 所以她与那些天才们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的,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遗迹里进入了一个顾平,什么天骄不天骄的。 有他这个混世魔王在。 她只希望,此代的天骄不要陨落太多,如果死的太多了,有心人就会追查凶手。 “这两枚传讯玉牌的感应范围是十里,你我保持在十里内,遇险可随时驰援。” 顾平摇头,“没事的,师姐,进入遗迹之后,我们就走在一起。一起行动稳一点。” 赵清寒蹙眉:“太近。十里为限。” 她下意识不愿意和师弟走的太近。 顾平展示了自己手上带着的三枚储物戒。 “如果遇到大量的机缘,我一个人无法及时拿走的,离我近一点,我们可以得到更多。” 沉默片刻,赵清寒终于颔首。 两人的马车异常低调,不急不缓的来到了遗迹入口。 正午时刻,遗迹入口云霞蒸腾。 九条赤焰蛟龙拉拽的黄金辇车碾碎流云,中州姜家道子姜无涯负手立于车辕,腰间悬着的“斩运剑“嗡鸣不止。 这位生有九窍玲珑心的天骄忽然睁眼,眸中倒映出遗迹入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十二天灵现世,天下英才齐聚,重宝合该为我姜氏镇族之宝。” 西域方向传来梵唱,十八颗舍利子组成的浮屠塔凌空飞来。转世灵童玄嗔赤足踏在塔尖,脑后七重佛光里隐现怒目金刚:“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 话音未落,他脚下浮屠塔撞碎三艘没有及时让开灵舟。 几名修士俩不急逃跑,就被撞了个粉碎。 这是个恶僧。 一股冷风忽然吹至。 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洛清霜乘冰凰虚影而至,所过之处霜结十里。 太虚剑门七名剑修如同的飞星一般,直直贯穿而来,挺立在遗迹入口。 洛清霜的视线被后来的太虚剑门的剑修挡住,她素手一挥,那七人被顷刻冰封。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 阴阳教圣女曦月驾着阴阳鱼从天而降,容颜绝世,顾平看到她的脸之后,也是一阵恍惚,真有人漂亮到如此程度? 她素手翻覆间冰雕尽碎,“何必动怒?遗迹未开先折人手,岂不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她一出场就是众人的中心,仙姿无双。 就连声音都让人精神一振,如听仙乐。 地面震颤,中州的羽化皇朝以铁骑结阵推进。 南边的天空,齐齐震荡,几位南域的英才在远天旁观,看不清楚身影,他们并无意在遗迹入口处争斗。 东域也有人出现,声势浩大,一位头角峥嵘的少年,坐在一辆锦车上,拉扯的竟是四位妙龄少女。 这是东域神宵宗的人。 此车浩浩荡荡而来,无人敢挡他的道路。 但忽然,四位拉扯的少女,身子骤停,她们走近了才看到,车子行进路上还有一个麻衣稚嫩少年正在正蹲在一块岩石上啃灵果,脚边放着一柄大刀。 “看什么看?顾平吐掉果核,赤焰刀“啪”地一声,击碎车里神宵宗那位传人的窥探神识。 第73章 太阳教的天骄 顾平显威之后。 他起身时周身隐现太阳教的火焰。明白的告诉众人,他是太阳教的人。 附近修士连退三步。 “太阳教什么时候有这等猛人了!” “不知道,但是这太阳教估计是活不了太久了,连东域的一霸神宵宗,都敢得罪。” “不过太阳教这小子年纪轻轻,气势倒是很足啊。” 顾平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赵清寒叹气。 这师弟! 一入场就找事,说好了进入遗迹之前要低调的。 现在倒好,他这么强势,必定会引来打压的。 场中,阴阳教圣女曦月美眸微凝,盯着顾平的时候,她的眉心的月光印记,此刻正在微微发烫,这是遇到天命鼎炉的征兆。 天命之人? 她的眉目盯紧了顾平。 直到把顾平的样貌全都记了下来。 场上,神霄宗传人还没有说话。 太玄宗阵营传来嗤笑:“区区太阳教炼气……” 此人话音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赤芒闪过,那说话的元婴修士伪装成的炼气弟子已人首分离。 元婴逃遁离开。 气急败坏的对顾平大声咒骂,但却也不敢上前了。 顾平甩去刀上血珠,咧嘴露出森白牙齿:“还有谁要教我太阳教做事?” 神宵宗的车子里传来一声轻哼。 “太阳教吗?东域势利?今日倒是第一次听说。” 神霄宗传人的车子还是绕路了,没有直接和顾平起冲突。 此刻。 小东山遗迹外的某处。 本来已经在遗迹中元气大伤的太阳教修士,也自知自家宗门无力去竞争遗迹之中的至宝,他们凑在一处贩卖兜售灵药,领头的太阳教的一元婴长老忽然心口一悸,“奇怪了,怎么冥冥之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遗迹入口。 各域的天骄齐齐出现,东域也是人才辈出。 赵清寒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剑寒光而至。白衣猎猎,孤身立于山崖一处,秀剑入鞘三寸,这份气势瞬间吸引所有天骄的视线。 “璃月宗赵清寒?有所耳闻。”姜无涯眯起眼,“玄阴体倒配得上与我等争锋。” 顾平混在人群中,行为放荡不羁,但此刻也站在了东域的阵营当中。 他忽然朝曦月的方向看了过去。 ‘奇怪,怎么感觉那阴阳教的曦月仙子在盯着我一样。’ 众天骄齐至。 此刻遗迹入口热闹非凡。 那些普通的炼气修士早就离得远远的不敢凑热闹。 也没资格和众人站在一起。 天穹之上,云层如墨翻滚。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周身道韵流转,压得方圆百里灵气凝滞。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眉心一道金色竖纹。 开合间似有日月轮转。 正是中州姜家的化神巅峰修士,姜无涯的护道人,姜九霄。 他掌心托着一枚青铜古锁,锁身不过巴掌大小,却刻满密密麻麻的太古神纹。锁芯处嵌着一颗黯淡的星辰石,此刻正随着老者灵力的灌注,逐渐泛起幽蓝光芒。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 姜九霄声如洪钟,震得虚空震颤。 话音未落,六道磅礴气息同时爆发! 西域佛国的枯瘦老僧双手合十,脑后浮现七重佛轮,浩瀚佛光化作金桥,直贯锁芯; 北境雪原的冰魄老祖屈指一弹,千里寒霜凝成冰龙,缠绕锁身; 阴阳教的紫袍美妇轻笑一声,袖中飞出阴阳二气,如太极鱼般游入锁孔…… 七名化神大能合力施为,封天锁上的神纹逐一亮起,最终在锁链末端凝成十二道虚幻的星链,哗啦啦垂落向遗迹入口。 “咔嚓!” 虚空突然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原本笼罩遗迹的透明屏障,竟被星链硬生生扯开一道裂缝。裂缝中喷涌出狂暴的遗迹灵力,却被七人联手布下的结界牢牢锁住。 姜九霄须发飞扬,暴喝一声:“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地面顿时亮起数十道遁光。 中州姜家的黄金辇车率先冲入裂缝,姜无涯立于车辕,九窍玲珑心绽放神光;西域佛国的浮屠塔紧随其后,玄嗔和尚赤足踏塔,掌中舍利子照破阴霾;北境冰凰长鸣,洛清霜雪发飞舞,所过之处冰晶铺路…… 更有一道粉霞般的遁光后发先至,阴阳教圣女曦月娇笑着掠过众修,腰间玉佩叮咚作响:“诸位道友,遗迹再见~” 她身影没入裂缝的刹那,姜九霄突然闷哼一声,封天锁上的星辰石“砰”地炸裂! “速退!” 七名化神修士暴退千丈。 几乎同一时刻,遗迹规则反噬轰然降临——原本被撕开的裂缝处,凭空生出无数血色雷蛇,将残留的星链绞得粉碎! 冰魄老祖擦去嘴角血丝,冷笑道:“姜老鬼,你这封天锁单单依靠我们几人可无法完全对抗着小东山的规则。” 姜九霄凝视着逐渐闭合的裂缝,朗声开口道:“我们几人当然不行,那老夫就邀请诸位道友出手,合力送小辈们进入遗迹吧。” 他的声音不小,震彻高空。 又有几位化神修士,走出来,灵力浩荡,加持在封天锁上。 顾平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抬头,看到师父月华真君也出手了,从远处飞溅出一股灵力,如同匹炼,加持在封天锁上,气势骇人。 顾平心惊。 师尊竟也是化身修士。 实力不俗。 隐藏在暗中的化神真君此刻也都出手。 大修士的威势让人害怕,顾平此刻也不得放肆,意识到自己方才可能是惹了个小祸……杀了太玄教修士的肉身。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现在是太阳教的修士。 也算是弥补了此次天骄齐聚遗迹,太阳教修士缺席的遗憾。 遗迹的门户再一次被撑开了,万丈霞光中,门洞打开。 姜无涯率先冲入去,要去追逐已经领先的曦月仙子。玄嗔和尚紧随其后。 一道道身影鱼贯进入,如同飞梭。 顾平却不动,直到看见赵清寒的剑光没入,他才突然暴起冲进去,在遗迹的光幕之中他抓住了赵清寒的手。 这不是他放肆。 而是两人商量好的,毕竟进入遗迹之后,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拉着可以保证两人在一起。 赵清寒允许他拉着。 进入遗迹之后。 顾平主动松开拉着师姐的手。 看了一下两人的位置,现在应该是在大蛇湖附近,这里顾平也没来过,此刻只能一点一点的探索了。 第74章 师姐这是在担心我? “师姐,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还是安心找找机缘吧,希望这地方还有好的宝贝。” “好。” 赵清寒应声,他们此次进入本就不是去图谋什么大机缘。 她大概知道顾平的想法。 他是贪财又好色,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肯定是先自行寻找机缘。 等别人的腰包也鼓起来了之后,就去杀人,抢别人的机缘,那样最快。 两人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机缘,顾平的目光落在了湖边的石栏上,这栏杆上有石雕。 一边探索,他一边吞食气血丹,默默运转炼体诀炼体。 赵清寒则是深入湖水中,寻找机缘所在。 顾平三天时间消耗了12颗气血丹,也将这大湖的栏杆上的雕刻内容看了个大概,除了几个是万兽宗的能人异士的事迹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些弟子们的修行感悟。 他喜欢看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没有其他修士来打扰的日子,他也是自己修行。 若有其他修士来打扰,那就是他的机缘到了。 只可惜,这一次进来的修士太少了。 他苦苦修行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人来大蛇湖附近的。 一直等到赵清寒从湖中出来,顾平才开口询问,“师姐,你有没有在湖中看到大夏的皇子?”赵清寒把那个对大夏血脉有反应的玉佩还给了他。 “没有。” “可惜。”他这么说着,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师姐此次可有什么机缘收获?” 赵清寒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蛇池,“此地原本应该有许多机缘的,只是已经被太多修士搜查过了,留下的只是一些小宝贝而已。称不上是机缘。” 顾平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他拿出早已画好的地图,和赵清寒结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得去重冥宫了,去的晚的话,或许有人会比我们先到。” 他的地图已经标出来了,他推断出的遗迹之中十二片地域的大致位置。 晨雾未散,顾平与赵清寒并肩走在探索重冥宫的山林上。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的碎光斑驳地映在赵清寒的白衣上,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眉目清冷,指尖始终按在剑柄上,对遗迹里有着充分的警戒。 玄阴体的寒气在她足下凝出细碎的霜痕。 顾平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她纤细的腰肢那里束着一条银丝绦带,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此时赵清寒如果修为没有压制,一定可以感受到顾平的目光。 但现在她的修为压制在了炼气巅峰,察觉不到顾平那放肆的目光。 可这不代表她心里猜不到顾平一直落后她半步是打的什么念头。 男修士们没有一个不觊觎她的。 她的体质对双修宗门出身的男修来说,是真正的仙丹妙药,被人惦记身子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师姐。” 赵清寒忽然听到师弟开口,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这重冥宫既然是龙属之地,龙族又善淫,这里会不会有龙族留下的双修秘术?” 赵清寒脚步一顿,侧眸瞥他:“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用剑鞘教你闭嘴。” 顾平故作委屈地摊手:“我这不是担心师姐的玄阴体修行艰难嘛!若真有龙族秘术,说不定能助师姐突破……” “不需要。”赵清寒打断他,耳尖却微微泛红。 她加快脚步,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缕幽香,这香味让顾平很熟悉,这是清寒师姐身上特有的味道。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袖角:“师姐,等等。” 赵清寒蹙眉回头,却见他俯身在她脚边蹲下来。 伸手从她脚边拾起一枚鳞片——漆黑如墨,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 “龙鳞?”她微微讶异。 顾平指尖摩挲着鳞片,忽然勾唇一笑:“龙鳞或许不是,应该是蛟龙的鳞片,不过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已经临近了重冥宫了不过……”他忽然凑近,几乎贴到她耳边,“这鳞片上还沾着一些血,即便不是新鲜的,也不会太长,血迹大概是十年之内的。” 顾平原地站起来,温热的气息立即拂过她耳廓。 赵清寒下意识后退半步,剑鞘“铿”地抵住他胸口:“师弟……还请离远点与我说话。” 顾平低笑,却故意将鳞片举到她眼前:“师姐你看,这血里还混着一丝浓浓的龙气,这头蛟龙的血脉很纯净……” 赵清寒凝神细看,果然察觉到异常。她抬眸时,正对上顾平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黑白分明,眼底藏着灼人的光,像是能将她看透,也想将她清清楚楚的看光。 她迅速别过脸,冷声道:“这妖蛟或许是被修士追杀,逃往了重冥宫。” “十有八九。”顾平收起玩味的表情,指尖一弹,鳞片被他装进了储物戒之中,“若能捉到这条妖蛟,用来给师姐代步也是极好。” 赵清寒沉默片刻,忽然道:“勿要多言,妖蛟尚存不知所踪,你且跟紧我。若遇埋伏,千万别逞强。” 顾平眨了眨眼:“师姐这是在担心我?” “我是怕你拖后腿。” 她转身向前,背影挺拔如青竹,却掩不住耳后那抹薄红。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夜幕降临,顾平两人也停止搜寻,在找到的一处山洞休憩。 赵清寒盘坐在火堆旁调息,玄阴体的寒气与火焰交织,在她周身凝成朦胧的雾霭。 顾平抱刀靠在岩壁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她的轮廓。 从清冷的眉峰到淡色的唇,再到领口露出一截的雪白脖颈。 “看够了吗?”赵清寒突然睁眼。 顾平坦然点头,“不够。师姐这般美人,看一辈子都不够。” 赵清寒指尖一颤,一缕寒气倏地冻灭了火堆。黑暗中,她的声音比冰还冷,“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守夜。” 顾平却忽然起身,三两步跨到她面前蹲下,掌心托着一枚从别人储物袋里搜来夜明珠。 莹白的光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他笑得无辜:“师姐,火灭了还有这枚珠子照亮。” 赵清寒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第75章 曦月的天命鼎炉 夜明珠的光晕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她别过脸,语气生硬:“……不需要。” 顾平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有蜘蛛。” 赵清寒浑身一僵。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那一瞬,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骗你的。”顾平突然撤回手,笑得狡黠,“原来师姐怕蜘蛛?” 赵清寒猛地拔剑,剑气横扫而过,将岩壁斩出一道深痕:“顾!平!” 顾平早已闪到洞口,抱拳讨饶:“师姐息怒!我这就去守夜!” 他立即转身。 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哼”。 顾平听到这声音,像是嗔怒,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夜风拂过,顾平仰头望向星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忽然一拍脑袋。 他妈的,今晚是好不容易和师姐有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唉,可惜! 顾平只好在洞府外,服用血气丹修行了,进入蜕凡境后期,他每次运转一周天的《炼体诀》就需要3枚血气丹。每次花费450灵石,堪称昂贵。 但修为不能停滞。 他有绝顶的资质。 日日坚持修行,不肯浪费光阴,修为的增长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 另一边。 此间的修仙界的中州,阴阳教的圣子,萧远。 他和曦月在教内地位相仿,但是两人的名声可是差了一大截。 曦月资质极强,又姿色无双,单单是那张脸就让天下男人疯狂。 比他这个阴阳教圣子出名多了。 他作为圣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比天下男人都要心思明显,对曦月也是追求的热烈。 曦月仙子虽然在外人面前,与男修划开了界限,却也愿意对他这位教内圣子,展露笑颜。 在萧远看来,这就是曦月给他的最大机会。 也因此,这一次萧远在进入遗迹之后,就极力赶路,终于在三日后找到曦月仙子。 曦月此刻正站在古殿群的一座偏殿之上。 他远远的打了声招呼。 “曦月,你也被传送到了这地方啊,好巧。” 曦月转身看到了凑近的萧远。 “师兄,你也进来了啊?” “这等机缘虽好,但对于我来说,还是用不上的,我只是进入遗迹来助师妹一臂之力。” 他的笑容灿烂,凑上前来,和曦月走在一起。 曦月仙子脸色无波,只是淡淡开口,“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此次进入遗迹之后,我有所修行感触,想要借着机会,明炼道心,怕是很难参与到那十二天灵妖丹的抢夺之中了。” 曦月回眸一笑,“师兄且去争那十二天灵,我自有因果要渡。” “圣女何必独行?”圣子萧远黑袍猎猎,语气温和,心思也实诚,“这也是师尊命我伴你左右,护你周全。” 她眉心的月牙印记依旧发烫,这是她修行《阴阳交感大法》感应到天命鼎炉的征兆。 三日前,在遗迹入口外,封天锁启时,她曾瞥见人群外围的那个啃食灵果的麻衣少年。 那人啃着灵果蹲在岩石上,脚边放着一把大刀,那是她只是看一眼,眉心就灼热,也让她明白,此行最大的机缘已经不是什么天灵妖丹了。 原本。 她和萧远同时修行《阴阳交感大法》,到一定程度,必定会认定萧远就是天命鼎炉。 这也是阴阳教,每一代传人都会走的路。 可以说,若无意外,她就算是名动天下,只要继续修行这《阴阳交感大法》,将来必定会成为萧远的道侣。 只是前些日子。 看到那麻衣少年时,所有的打算都有了变化。 她从未预料到自己的眉心能够如此发烫灼热。 借鉴,前几代圣女的修行,遇到天命鼎炉时,眉心只是会微微一暖而已。 但是那少年却让她眉心发烫。 持续性的灼热。 更可怕的是。 当她的神识扫过那少年时。 少年竟抬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朝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那一瞬她体内金丹的本命阴阳鱼疯狂震颤,这是功法创立者都未曾记载过的异象! 这让她知道,那就是她曦月的机缘,没有什么机缘比得上那天命鼎炉了。 十二天灵妖丹也不行。 只可惜,她进来之后,苦苦寻找那少年,都是一无所获。 却不曾想,现在那少年没找到,萧远却找过来了。 此刻曦月立在风中,纱衣被风掀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萧远心头一叹,只能尊重曦月的意见,此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就笑着开口,“希望这一次师妹能够在遗迹之中顿悟得道,功法修行更进一步。” 他的话中之意明显。 曦月修炼功法更进一步的话,就可以早日感应到天命鼎炉,那时他们两人就可以确认关系。 能够将声动天下的仙子揽入怀中,是萧远的梦想。 听到萧远的话。 曦月面无表情,忽然入定了,默默盘腿打坐,进入冥想状态。 萧远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也不气恼。 毕竟这就是早晚的事。 见到曦月已经在打坐感悟,他也没有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不会真的陪曦月修行,对他来说,此次进入遗迹十二天灵妖丹是最大的机缘。 若是能抢的一颗拿回来给师妹。 师妹定能对他刮目相看。 岂不妙哉? 萧远走远了之后,曦月睁开了眼,起身继续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寻找顾平的身影。 在她心目中,顾平有些飞扬跋扈,必定会进入遗迹的,两人相遇,只是迟早的事。 另一边。 夏元贞在压制修为进入遗迹之后,跟着她的十二名大夏影卫已化作黑雾散入四方,去寻找失踪的皇子,这次是夏元贞亲自带队了。 她指尖掐诀,腰间龙纹玉佩泛起血脉光芒。 这是她与皇弟血脉相连的“同心佩”,此刻却黯淡如死灰。 “皇弟啊,你到底在哪!” 她眉目担忧,但浑身龙气不减,转而想到,弟弟向来崇拜龙族,时常以天子幼龙自居,若是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恐怕,弟弟是在搜查龙丹的线索,或者与此相关的事。 只是那十二天灵妖丹被顾平那斯全部拿走,她现在一心寻弟,不想追究。 等到找到弟弟之后。 她必定要与顾平瓜分那十二天灵妖丹。 现在知道此次遗迹至宝就在顾平身上的人,只有她。 她现在只想在顾平之前找到皇弟。 好让那厮,手里没有条件主动找她谈判,乖乖的把妖丹分她几枚。 上一次和顾平谈话。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到天灵妖丹的事情,这并不代表着她忘了,也不代表着顾平忘了。 只是遗迹之事还未落幕,并没有到瓜分战利品的时候。 三日后。 夏元贞挫败。 三天时间,她在遗迹的外围搜查了已知的所有地方,还是没有找到皇弟的踪迹。 但是她在这些地方也没有遇到顾平。 “现在只希望,顾平你能帮我找到了。” 第76章 熟人被杀 顾平脚步轻盈。 赵清寒的身子也宛如羽毛一样落在林间草叶上,两人迅速前进。 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黑色的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这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山奇怪异常。 两人在百步开外根本看不到这山,进入百步之内后,这山就在眼前。 一百零一步都无法看得见。 只是进入百步之内后,此地安静异常,一丁点的动静也没有,两人只好脚步放静,朝前赶路。 黝黑的山体,在两人过来的方向,开了一个门户,走近了才能看到这硕大的门户。 两人对视一眼。 赵清寒拔出腰间细剑。 进入门户之后。 这的空间并不明朗,只是一条长长的,蜿蜒的甬道。甬道中黑暗无光,他们不得不拿出夜明珠照明。 顾平拿出那片自己捡来的龙鳞,龙鳞在昏暗的甬道中映出其上的蜿蜒龙纹。 赵清寒的青虹剑抵住岩壁,剑锋所过之处,冰霜凝结成箭头指向地脉深处。 “这龙鳞果然与这地方有共鸣。”顾平握住龙鳞突然蹲下,赤焰刀刮开青苔。 露出地面一道被岁月磨蚀的龙鳞刻痕,“看来我们要找的重冥宫就在这山腹之中。” 赵清寒听闻后,剑尖轻挑,三缕灵力钻入岩缝,灵力如同游鱼一样迅速向前蔓延。 片刻后,百米外的甬道传来“咔哒”轻响——机关齿轮的咬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灵力触动了机关。 两人立即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动静。 见无事发生,顾平才开口,“有机关被触动,说明我们是第一批找到这里的修士。” 赵清寒摇头,“也可能是有人找到这里之后,给后来者营造的假象。” 顾平心头一凛。 点头后,和赵清寒一同往前走。 “灵力就是在这里触动了机关……”赵清寒蹲下来,仔细探查眼前的石门,石门已经破碎,坍塌的门户被黝黑的藤蔓缠绕。 两条石雕蛟龙盘踞在断裂的梁柱上。 顾平刚要上前,盯着这两条蛟龙的赵清寒突然拽住他后领:“退后!” 她手中长剑悍然劈出,剑气斩碎左侧蛟龙石像的头颅。 咔嚓。 石像内部传来嘶吼,断裂处喷出腥臭的墨绿色毒雾! “蛟毒?” 顾平烟罗步急退,反手掷出赤焰刀。 刀身旋转成火轮,将毒雾点燃灼烧成青烟。 他趁机掠到右侧蛟龙像前,阴阳二气灌入饮血断剑,一刀砍在龙头上,“给我开!” 两头蛟龙瞬间破碎,地面震颤。 石像轰然坍塌。 露出后方幽深的阶梯。 阶梯尽头,一扇刻满龙族古篆的青铜巨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那才是真正的大门。 顾平这次也谨慎了,用灵力试探之后,才捡起赤焰刀迈向青铜大门。 等到两人凑近之后才发现。 这座青铜大门是在虚掩着。 顿时,两人心生警惕。 不应该! 这里不应该有人进入才对,顾平脑海里急速回想,方才那挡路的毒雾…… 不应该,重冥宫是万兽宗的产业,是弟子们修行的地方,又需要人驻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在入口处设置机关? 况且,顾平在其他几个地方也都没有遇到过阻碍进入的机关。 就连放着至宝的地宫都只是结界而已。 他伸手拉住了想要进入青铜巨门的赵清寒。 赵清寒停下来,等待顾平的动作。 这是两人的默契。 顾平先是一边观察这大门上的雕刻,一边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片刻之后,他鼻子一抽,闻到了一股血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让他眉头一挑。 双手持刃,嘴里塞了几颗疗伤丹,避毒丹。 甚至体内火焰都被他当做备用,时刻准备一招杀敌。 赵清寒点头。 两人从虚掩着的门缝里进入。 门内是一座高大的宫殿,灯台上的火焰昏暗,不知道烧了多长时间,此刻映照着宫殿内的景象,让人惊叹。 这里太大了。 赵清寒环顾四周,保持警惕。 顾平一进门,眼睛就眯了起来,他在门后地面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是死了多日。 韩厉、林小婉、石勇三人。 这三人身上有着刀伤,伤口化脓,流出来恶臭的尸水,死前还被人下了毒。 顾平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这样的手段未免有些残忍了。 另外。 这三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对于他们这样的炼气弟子来说,其它地方那些零散的机缘对他们已经足够了,怎么会找到这重冥宫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但是并没有声张。 再看三人死的位置,紧挨着的这青铜大门,应该是被人关在了里边,急切想要逃出来。 顾平猜测,有人在这宫殿里释放毒气,这三人要逃离宫殿,但是却被关在了里边,最后被毒倒之后,又被人上前补刀,死于非命。 要做到这些,那杀人的人,早有准备。 并且有让这大门关上的能耐。 想到这里,顾平精神一抖。 现在那人若是还在这宫殿内,岂不是可以故技重施,将他和赵清寒以同样的方式杀死吗? 顾平心底有些拿不准,‘这莫青云到底何方神圣,他要做什么?’ 莫青云是他们探索小队的第五人。 擅长用毒。 作为顶级摸尸人,他敏锐的发现,这三人身上的储物袋都不见了。 顾平迅速在附近寻找,是否有其他尸体。 他没有找到。 在他犹豫要不要先带着师姐先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宫殿深处传来了动静。 他立即伸手抓住了赵清寒,两人静步,躲到了黑暗处。 顾平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盘龙柱。 赵清寒被他拽进石雕龙爪形成的三角空间里。两人胸口相贴,顾平突然扣住她腰肢往怀里带,鼻尖擦过她耳垂,“别动。” 赵清寒绷紧的身子撞上他胸膛,剑柄硌在两人小腹之间。 她下意识要挣开,却被顾平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一颤。 那该死的阴阳灵力又在她身上作坏! 脚步逐渐逼近。 顾平为调整姿势屈膝顶进她腿间,膝盖不经意蹭过裙摆,赵清寒立即并拢双腿,足尖踩到他靴面。 让他不要乱动了。 第77章 霸道的阴阳圣体 赵清寒目光带着羞怒。 身子突然僵住,顾平的拇指正按在她腰窝。 那里是她的敏感所在,此刻被阴阳二气侵入,激得她脚趾在绣鞋里蜷缩。 殿外脚步声渐近,顾平突然低头。 他的嘴几乎贴上她眉心,呼吸间带着口中有丹香,“师姐,你的心跳声太响了。” 他一说话,喉结就滚动,蹭到她的琼鼻。 一缕青丝勾缠在顾平领口,随他呼吸轻轻摇曳。 赵清寒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屏住呼吸,顾平灵力灌入匿息罗盘之中,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掩,这下,只要来人修为不高,只要眼睛看不到他们,就不会注意他们的存在。 脚步临近,顾平突然掐诀。 阴阳二气化作薄雾裹住两人,却让相贴的躯体温度骤升。 赵清寒玄阴体有了反应,寒气在两人之间生出。 顾平火热的胸膛受到了警告,冷却了下来。 宫殿深处的动静逐渐靠近,速度飞快,在看到那人是谁之后,顾平心底落定。 果然是莫青云! 莫青云脚步飞快,走过来的时候,迅速排查此间宫殿。 然后凑到青铜大门门缝往外看。 看到外边没有动静之后,莫青云并不罢休,而是蹲下身来,查看门口的几具尸体附近的地面。 此刻的顾平才发现,那地面被撒了一层细细的薄灰。 他看了赵清寒一眼,赵清寒摇头。 顾平点头。 他们两人都注意脚步,没有在地上留下痕迹。 探查完地面之后,莫青云走出了青铜大门。 顾平和赵清寒并没有选择妄动。 果不其然,几息过后,莫青云又进来了,顾平知道,他肯定发现了外边那两座被破坏的用来吞吐毒雾的石龙。 莫青云进来之后,站在门口,朗声大笑,“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进来了。” 顾平抓紧了赵清寒的手。 赵清寒也没动。 这依旧是炸! 顾平的目光很冷静。 莫青云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产生了回音,莫青云闭着眼睛仔细听取回音。 若有人藏在殿中,殿中多了一人,回音必定会和原本有所不同。 顾平也揪心起来。 这畜生真是好脑子。 不过他小瞧了匿息罗盘的作用,那声音直接穿透罗盘笼罩的两人,在墙壁上激荡之后,返回到莫青云的耳中。 回音并无异常。 莫青云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他返回宫殿深处的时候,还是把青铜大门关上了,顾平注意到他手上的一块青铜令牌,那令牌就是用来关门的。 关上门之后。 莫青云在大殿中又扔了几颗疯狂冒着毒烟的毒丹,他才离开此处,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这畜生这么谨慎,里边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大事。’ 刚刚没动手是明智的选择。 动手了,他就没有这洞悉秘密的机会了。 毒雾飞快扩散开来。 顾平两人立马服用避毒丹,但是这避毒丹对这毒雾竟然没有什么作用,两人还是吸入了毒雾。 疗伤药也不见效。 顾平心头一惊。 此毒无解? 难道自己两人真的要像韩厉几人一样被莫青云毒死? 腐骨蛟毒化作墨绿色浓雾翻涌而来时,赵清寒的玄阴寒气已凝成冰墙。 但毒雾竟腐蚀得冰墙滋滋作响,眼看就要穿透。 一旦穿透,两人必定中毒。 “师姐别动!”顾平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过她腰际,掌心阴阳二气喷薄而出。 黑白灵力在二人身前交织成太极图,毒雾触及图纹的瞬间,竟被阴阳二气疯狂吞噬! 顾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毒雾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被阴阳圣体自行吸收,金色火焰加以炼化成精纯灵力。 “你...”赵清寒察觉背后传来的体温骤然升高,顾平的气息竟在暴涨,惊讶开口,“在用毒雾修炼?!” 这阴阳圣体未免太夸张了一点。 赵清寒此时算是对这逆天体质有了概念。 顾平舔掉唇边血迹,眼中金焰跳动:“这畜生用的毒好强,我的身体都险些无法容纳消化。” 他手中结印,最后一丝毒雾被抽成灵丝没入丹田。 大殿内一片清明。 毒雾散了。 顾平松开手。 赵清寒的雪色衣襟已皱得不成样子,腰间玉带不知何时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她反手整理衣带,却摸到顾平来不及撤回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 各自又瞬间移开手指。 当做无事发生。 夜明珠又被顾平拿了出来,照出她耳尖一抹绯色,还有昏暗的宫殿角落。 两人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穿过这座宫殿之后,地上开始出现细如发丝的“缠灵线”。 赵清寒剑尖轻挑,正要斩断,却被顾平按住手腕:“等等。” 他阴阳二气顺着丝线蔓延,在这如同杂草一般的丝线上感受到了莫青云的灵力波动。 这是经过特殊布置的警戒线。 只要有人触碰到这些丝线,莫青云必定会知晓。 顾平猜测赵清寒最初在石门处放出去的探查灵力,就是触发了莫青云的警戒。 他用阴阳二气覆盖在这些缠灵线上,并没有触动警戒,这丝线也只是微微发亮后就恢复如常,二人踏过也无警报。 “你连他的灵力感知都能屏蔽?”赵清寒声音中带着惊诧。 顾平摇头,“这人,我认识,对他的灵力较为熟悉。” 当初莫青云进入探索小队时,他就觉得这人奇怪,有心防备。 那时他就用心留意莫青云的灵力,想要推断他的来历。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顾平两人朝深处摸进去了。 又经过一道门之后,两人感受了变化。 此门内的灵气浓郁到已经凝成云雾,顾平刚踏入半步就僵在原地。 好多宝贝! 这是藏宝地! 九根盘龙柱撑起的穹顶下,悬浮着数百件笼罩灵光的宝物。最中央的玉台上,一柄通体晶莹的骨剑正吞吐着龙息般的白芒。 “那是…真龙脊骨炼制的飞剑?” 赵清寒惊异。 她腰间的霜天剑突然震颤,对那骨剑生出臣服之意。 顾平目光如炬。 考虑片刻之后,他凑近了一个光团,光团里边是龙鳞盾。 感受笼罩在在龙鳞盾上的光团。 光团没有莫青云留下的警戒。 顾平和赵清寒对视一眼,赵清寒伸手去拿,灵力在她手中绽放,但是光团不为所动。 打不开。 拿不走。 第78章 龙骨剑出 两人心思明朗,这东西不是莫青云不想拿,而是他拿不走。 因为赵清寒伸手触碰了光团的缘故,两人又躲在暗处静待片刻,莫青云没有出现,他们才又走出来。 赵清寒的目光看过来。 顾平知道她什么意思。 毕竟他的灵力不一样。 顾平伸手,放在光团上,和方才溶解吸收了毒雾一样,这光团在他的手中,逐渐变淡。 片刻之后。 光团消失,他伸手拿起来了龙鳞盾。 两人再次消失,躲在暗处,没有动静之后,顾平才开口,“不行了,我不能一直这样吸收驳杂的能量,一来这样吸收的灵力驳杂至极,我的肉身扛不住,二来若是再这样吸纳,我的修为必定增长,炼气巅峰的修为就压制不住了。” “好,我们从长计议。”赵清寒虽然这样说着,但目光紧盯那把雪白的龙骨剑。 顾平也意识到,师姐对那把剑也是异常喜欢。 这剑雪白的颜色确实与她的气质也相符。 顾平拿出刚刚弄出来的龙鳞盾。 两人仔细探查盘算。 “具体品级不知,至少是金丹高阶的法宝。” 这个结果让顾平欣喜。 他确实少一件防护型法宝,虽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面对强敌的时候,这东西也是必须的。 见赵清寒要往前赶路。 顾平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宝贝,走不动路。 他把心一横。 “师姐,帮我护法。” “好。” 顾平盘坐下来,金色的火焰在他经脉之中游走,灼烧炼化浑身修为,将修为再重新夯实。 这火焰同时也灼烧点燃他体内积存修为的杂质。 只是金色火焰刚一运转,豆子大的汗水立即从脸上流了下来。 片刻后,顾平出汗的速度堪称下雨。 整个人都被烧的枯萎了。 浑身水汽散失。 他从炼气一层开始用火焰点燃炼化修为,一层一层的又过了一遍,和上次收服火焰时一样。 最后到炼气十三层,这一次,他的修为从炼气十三层巅峰降至炼气十二层巅峰。 这一次他压无可压,修为已经扎实到了极限。 再烧的话,整个人都会死。 炼化完之后,顾平吞下一枚气血丹,恢复了一些神采。 太痛苦了。 结束之后,赵清寒渡过来灵力为他疗伤。 休养片刻之后,两人将目光看向了最中间石台上的那把龙骨剑。 顾平凑近。 笼罩在龙骨剑上的光团更加浓郁,不知道把这光团容纳在体内,他的肉身能否扛得住。 他伸出双手,慢慢吸收这些光团,这光团也是能量的一种,可以被他的阴阳圣体吸收容纳。 只是这个过程太过痛苦的他的肉身都在颤抖。 光芒渐渐变淡。 里边的龙骨剑,出现了细微的颤抖,顾平和赵清寒对视。 圣女集中意念,静待可以伸手的机会。 终于。 光芒全无。 赵清寒在第一时间伸手。 但此剑的速度更快,一瞬间就逃窜出去,圣女早有预料,烟罗步往前一踏,一把抓住剑柄。 龙骨剑被人抓住,顷刻间就挣扎个不停,赵清寒被它带着往远处乱窜。 “这真是宝贝啊。” 顾平气的眼睛一亮。 急忙去帮她。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后脑勺一阵发冷,他下意识的偏了脑袋,一抹剑光斩断了他的几缕发丝。 仓促之间,顾平转身一刀。 刀气凌冽。 本以为是莫青云终于忍不住偷袭。 但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也是瞬间一愣。 此人很陌生,并不是莫青云。 “还有高手?!” 他心头一跳,如果不是的莫青云的话,此人必定已经看到了他拿出龙骨剑的全过程。 一个词在顾平脑海中蹦了出来。 守株待兔! 此人必定是藏在某处,等待着有人能打开光团,拿到宝剑,他才趁机出手夺宝、 仓促之间,他伸手一拳打在此人胸前。 “嗯?” 是软的! 但那人被他一拳还是轰倒在地。 他飞快拔剑,瞬间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这时候,赵清寒也终于勉强镇压住了那把剑,宝剑在她手中稍稍安顺下来,她就即刻赶了过来,和顾平呈包围之势,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顾平开口询问。 地上那人不回答。 顾平担心他是和莫青云一伙的,就要挥剑杀人。 “饶我一命。我和里边那人不是一伙的,放过我,我可以把储物袋给你。” 顾平看他也是压着声音在说话。 也就信了三分。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枚夏元贞给的玉佩,此刻也有了发烫的反应。 这是夏元贞要找的人。 大夏皇朝的皇子。 但是这人是个女扮男装。 她是个女人! 刚刚他打出去的那一拳软软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他把夜明珠凑近。 见这人面色白净无须,身材高挑,脸色更是白里透红,肤若凝脂。 虽说男人中也有这样的,但是顾平注意到她下意识的眼神中,有一些小女子的情绪意味。且他以阴阳之气试探,发现阴气与她相冲,就证明此人就是女人。 “愚蠢,把我杀了,你的储物袋也是我的。” 顾平把刀逼得近一点,“说吧,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留你何用!” 这一次。 这姑娘真的是怕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浑身都在因为恐惧死亡而颤抖。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资质,在炼气巅峰里都 赵清寒并没有看出来此女是女扮男装。 她只是觉得顾平今天有点手软,甚至有点圣母,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杀了就杀人,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莫青云身上的秘密才重大,此刻果断杀了此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留着此人也是夜长梦多。 她决定此事之后,教育一下师弟,该杀的时候不杀,留着过年吗? 地上那人颤颤巍巍开口,“我可以认你为主,你别杀我。” 顾平脸色一怔。 不过他也确实遇到过许多修士在他的刀下时是如此求饶的。 那些人甚至更狠,给他的条件更多。 还有不仅自己给他做奴仆的,还让自己家人世代给他为奴的。 太多了。 修士好不容易得到寿命,没有一个人是不惜命的。 这姑娘现在也是正常反应。 第79章 骗婚 顾平笑了。 “你有什么能耐?也配做我的奴仆?” “我……我的体质很特殊。” “哦?” “什么体质?” “我有返祖的真龙血脉。” 赵清寒听闻,顿时看了过来,眼睛一亮。 这返祖的真龙血脉资质若是真的,也可以作为一大家族兴盛所在了。 此女若是饶她一命,可以带回宗门修行,甚至可以代师收徒,璃月宗的未来就更加辉煌。 妙哉! 幸好师弟刀下留人了。 不然这么一个好苗子就要被糟蹋了。 顾平则是捂着嘴轻笑,恍然大悟。 他低声凑过去在姑娘耳边开口,“笑死人了,就你这样的,还返祖真龙血脉?这你要有这种血脉,你家里人不保护你让你一个人来这遗迹?” 这话一出,似乎触动了她心弦。 小姑娘顿时眼泪婆娑。 顾平歪嘴,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真没出息。”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哭腔,声音也没压着。 顾平立即把剑刃贴着她的脖颈,恶狠狠的开口,“喊什么喊,再大声说话,我现在就宰了你。” 她顿时屏气。 不敢放肆。 顾平摇头有些可惜的开口,“若是做了我的奴仆,你的道心必定破碎,此生再无大的成就,那对我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要啊,不要杀我。” 一听自己没用,这姑娘的声音立即带上了哭腔。 赵清寒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姑娘守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她和顾宁拿走龙骨剑之后,她才现身,说明她确实是很想要这把龙骨剑,这或许和她返祖真龙血脉有关。 大概率,这姑娘的话是真的。 顾平叹了一口气,“那你这有点难办啊,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不杀我都行。” 顾平点头,“我现在还缺一个道侣,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呢,这样的话,你既可以跟在我身边伺候,也不用给别人当奴仆,未来不可限量,现在还不用死。” “啊?你发现了?”这小姑娘一惊。 “当然。” 顾平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 “答不答应,不答应马上死。” “答应,我答应你。” 顾平点头。 好了,这下到时候可以和夏元贞算算账了,他心里很清楚,等到遗迹的事情一结束,夏元贞必定会找他要天灵妖丹。 现在他成夏元贞妹夫了,出去之后把弟弟还给夏元贞之后,再娶了夏元贞。 天灵妖丹就全在他手上了。 “师姐,你那里有没有写道契的纸张材料?” 赵清寒脸色很冷。 听到顾平的馊主意之后,她眉头拧在了一起。 好色之徒! 原来早就看出来人家是女子,趁人之危,就贪恋美色! 果然是臭男人! 但她也明白,顾平这馊主意还算是有点用,他要是把人家姑娘娶回了宗门了,这姑娘将来也是宗门的柱石。 他倒是会占便宜! 赵清寒愤愤的掏出了一张兽皮,兽皮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上面有着云纹脉络。 顾平用小刀割开少女的指尖,取出一滴精血,又取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混在一起之后,在兽皮上写下婚书。 “你叫什么名字?” “夏元白。” “生辰八字。” “甲子年、丙寅月、癸巳日、乙卯时。” 得到了信息之后,顾平把手中的笔递给她,“诺,你来写吧。” 夏元白一边擦眼泪,白皙的手一边在兽皮上写下内容。 “盖闻天地之初,阴阳始判,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女结合,乃天地之大义,阴阳之正理。 今有顾平与夏元白,情投意合,愿结为夫妻,共修大道,同证真常。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超生。” 一边抽泣一边写完。 写完之后,这姑娘自觉地按了手印,顾平也写下名字结印。 顿时,这张道契发光,隐隐和大道关联在了一起。 这下子他们两人中有一人不认婚约,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清寒心底一叹,这修行的好苗子还是要被糟蹋了。 顾平也笑呵呵的把自己的架在人姑娘脖子上的剑拿开了。 “好了,你不用死了。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这把剑吗?诺,这把剑给你。” 顾平转身就从赵清寒的手里,把那把龙骨剑拿了过来,递给了夏元白。 少女一脸疑惑。 泪眼婆娑的看了看顾平。 不用死? 还有宝剑拿? 和人结为道侣真是一件好事啊。 姐姐不是说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吗? 另一边。 赵清寒人傻了! 她站在原地似乎怀疑人生。 她的宝剑! 顾平转手就送给了夏元白那姑娘! 那她赵清寒算什么? 她不是师姐吗? 那剑不是给她的吗? “……” 或许意识到不妥,顾平凑过来和赵清寒小声悄咪咪的开口,“师姐,别担心,那剑只是先放在她那里,她是夏元贞一直在寻找的弟弟,我现在骗婚,如果不把这宝剑放在她那里,走出遗迹,夏元贞肯定不放过我。你先别心急。” 赵清寒这才缓和了内心躁动。 原来是夏元贞一直寻找的弟弟啊,难怪他顾平如此费尽心思。 赵清寒轻哼了一声。 顾平又凑近开口,“就算是道侣,在我心里,也无法与师姐相比,我早已把师姐你当做道侣对待,怎会辜负你呢?” 赵清寒转身,只当做没有听到。 只是耳根又红了一大片。 顾平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现在调戏师姐,已经没有什么后果了。 赵清寒也不会因为他放肆的话,怪罪他。 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从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顾平发现夏元白这姑娘也很是机灵,她给顾平两人指了指她躲藏的位置。 顾平慨叹,这姑娘脑袋不笨的。 只是遇到他,实在打不过他,今天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了一次失误之后。 顾平这次走过一个地方就要把这地方盘查清楚,避免还有人藏在这里。 “元白,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要齐心协力了,不能有间隙,必须彼此信任才能不受伤,不丢命。” 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少女朝着顾平点头。 第80章 炼化洞天遗迹 开战之前先把自己所有的帮手都给稳住,发挥好所有人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顾平大费周章的和她签订道契的原因。 他也不想自己前边干的时候。 后边有人捅他刀子。 当三人终于抵达宫殿深处时,绕过一根石柱,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 好在他们及时退了回去没有一丁点动静。 三人在黑暗处目光平静的看了过去。 莫青云悬浮在一座祭坛中央。 这已经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遗迹之中所有人都是炼气巅峰修为,不可能有人滞空。 那就是祭坛的神异! 此刻,莫青云的周身缠绕着十二道璀璨的锁链,每道锁链末端都钉入虚空,看不到源头。 祭坛下方,整座遗迹的微缩投影正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赵清寒没有出声,而是伸手在顾平手心飞快撰写,“他在炼化这座万兽宗遗迹的洞天本源!” 她的青虹剑出鞘三寸,却被顾平按住。 顾平想先看看这家伙是如何炼化遗迹本源的。 片刻后。 顾平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决定不再等待。 他要立即绝杀莫青云。 炼化这座遗迹可是一个不小的机缘,他怎么可能看着别人炼化? 这不是抢他机缘吗? 顾平三人藏身于石柱阴影处,目光如炬地盯着祭坛中央的莫青云。 那十二道璀璨锁链缠绕其身,与整座遗迹的微缩投影都已经共鸣,显然他已触及洞天本源的核心。 “不能再等了。” 顾平和赵清寒、夏元白对视。 他的手掌擦过赤焰刀锋,阴阳二气在刀刃上流转,另一手饮血断剑也是如此,隐隐凝成太极轮转之势。 他侧目看向赵清寒,后者微微颔首,剑身无声出鞘三寸,寒气在地面蔓延成霜。 夏元白则紧握龙骨剑,剑身轻颤,似与她的真龙血脉呼应。 万事俱备。 顾平身形骤然暴起,烟罗步踏出残影,赤焰刀裹挟烈焰直劈莫青云后心! 刀势未消,阴冷的饮血剑就接踵而至。 闭眼炼化的遗迹的莫青云忽然有感,觉得杀机来临。 关键时刻他及时闪身,但右臂还是被顷刻斩爆。 顾平这一手太极双刃,无往不破。 只是这莫青云还是太迅捷。 莫青云猛然回头,脸色大变,仓促间捏碎扔出一枚毒丹转身就逃,毒丹瞬间冒出墨绿色毒障。 “雕虫小技!”顾平冷笑,伸手拿起毒丹,塞进了嘴里。 以免这毒雾影响赵清寒两女。 这一幕反倒是让莫青云停下了逃跑的步伐。 敢吃他的毒丹。 这顾平必死! 但顾平的刀势不减,阴阳二气轰然爆发。 刀锋狠狠斩在莫青云肩头,鲜血喷溅! 莫青云惨叫一声,连接在他身上的祭坛锁链剧烈震颤。 他狰狞嘶吼:“你们找死!” 反手又甩出三颗毒珠,这次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赵清寒出手! 毒雾尚未扩散,一道冰蓝剑光横扫而过! 她玄阴体灵力全开,剑气所过之处,毒雾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她剑锋一转,寒冰锁链从地面暴起,缠住莫青云双足。 “贱人!”莫青云怒吼,眼看自己寡不敌众,就要操控祭坛上的锁链骤然回缩,试图将他拉入虚空遁逃。 等到这些人再次中毒后,他再回来也不迟。 这时。 夏元白忽然出现。 她手中的龙骨剑骤然龙吟大作! 她的真龙血脉沸腾,剑锋如龙,化作一道白虹贯穿锁链。 “咔嚓”一声,三根锁链应声断裂! 莫青云身形踉跄,还未站稳,顾平已欺身而上,饮血断剑抵住其咽喉,阴阳二气封死他周身经脉。 剩余两人迅速处理毒雾。 莫青云被刀架住了脖子,“顾平,没想到是你,可惜你吞了我的毒,任你如何强大,必定会死。” “你的毒,在我面前,全是笑话。” 顾平一脚踹碎祭坛阵眼,锁链崩散。 莫青云面如死灰,被顾平掐着脖子提起,像条濒死的鱼般挣扎。 赵清寒剑尖轻挑,挑飞他怀中所有毒丹与符箓; 夏元白龙骨剑戳在他脊背上,龙骨剑的龙威镇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三人合围,莫青云再无退路! “说!谁派你炼化遗迹?”顾平逼问,指节收紧。 莫青云嘴角溢血,却狞笑不语。 “不必问了。”赵清寒冷然道,“搜魂便是。” 被人骂贱人,赵清寒的性格怎么能忍。 她掌心按上莫青云天灵盖,寒冰灵力和神魂侵入识海。 莫青云终于恐惧嘶吼:“不!” 片刻后,莫青云瘫软如泥,神魂俱损,死的不能再死。 赵清寒也无奈。 “他的神魂深处有绝世强者下了禁制,只要搜魂,他就会当场死去。应该是大势力的弟子。” 顾平将其储物袋扯下,掂了掂笑道:“不过这畜生倒是攒了不少宝贝。” 他把储物袋扔给了赵清寒,“师姐,你们两人分一下吧。” 夏元白手拿着剑,眼巴巴的看着那储物袋。 还有她的份吗? 顾平则是转身看着那十二条还未完全断裂的虚空锁链。 没有炼化这洞天遗迹的办法。 他也只好学着莫青云的办法,连接十二根锁链。 十二道虚空锁链依旧悬浮在祭坛之上,与整座遗迹共鸣。顾平伸手触碰其中一条锁链,顿时感受到磅礴的洞天之力涌入体内,仿佛整座遗迹的规则都在向他敞开。 “这锁链……是遗迹本源规则的具象化?” 他尝试以灵力牵引,但锁链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经脉生疼。 “蛮力不行,得另寻他法。” 顾平盘坐于祭坛中央,金色火焰自丹田燃起,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化作黑白交织的太极图。 他闭目内视,以阴阳圣体的特性,包容万千,容纳万千,去感知锁链的本质。 他尝试将一缕锁链之力引入体内,但瞬间,狂暴的洞天规则如洪水般冲击他的经脉,血肉几乎崩裂! “噗!”顾平嘴角溢血,但眼神反而更加炽热。 “果然,这锁链蕴含的是整座遗迹的规则之力,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承受。” “但我不同!” 师父说过,阴阳圣体最强大的特性。 便是能将一切异种能量分解、容纳、炼化。 第81章 遗迹洞天易主 想到了这里。 顾平不再强行吸收整条锁链,而是以金色火焰为媒介,将锁链之力一点点剥离、分解,再以阴阳二气调和,使其变得温和可控。 “嗤——” 锁链之力被金色的火焰灼烧,化作细小的规则碎片,如同星星点点的入他的血肉。 每吸收一缕,他的肉身便微微震颤,骨骼发出龙吟般的共鸣。 “有效!” 但速度太慢,若按此法,至少需要数月才能完全炼化。 遗迹的事情现在已经被架在了火上。 他需要凑热闹。 而不是躲在这里。 另一边,赵清寒和夏元白确实听了顾平的话,拿着莫青云的储物袋开始瓜分战利品, 赵清寒的积极性很高,这毕竟是她进入遗迹之后的第一个战利品。 莫青云的储物袋打开了。 只听。 噗的一声,一股气体在打开的瞬间散发了出来。 凑得近的赵清寒和夏元白防无可防的吸入了这些无色无味的气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脸色一变。 这莫青云的一手用毒的功夫的很娴熟。 却没有想到这人在自己的储物袋上也留下了禁制。 祸害后来人。 两人急忙盘坐下来用心的去除这毒。 但发现,这气体进入体内之后,瞬间就无影无踪,灵脉丹田之中都没有发现这毒。 这一下让两人着急了起来。 片刻后。 两女面色红润。 她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赵清寒倚靠盘龙柱喘息,玄阴寒气本能反扑体内的反应,却在淫毒侵蚀下,这些寒气化作细密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偏偏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分诱人滋味。 她咬破舌尖维持清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寒霜从脚底下蔓延开来,又瞬间被灼热的身子蒸腾。 目光扫过正入定炼化洞天遗迹核心的顾平,她紧闭自己的嘴,此刻万万不能发出声音的。 师弟本来就对她有心意。 若是看到她这等样子,她的身子非得在今日丢了不可。 片刻后,莫青云留下的淫毒,大展神威,毒力失控般涌向她的小腹,赵清寒手中的剑鞘“当啷”坠地。 夏元白的龙骨剑早就脱手插进地面。 她真龙血脉此刻与淫毒竟然同流合污。 血脉之力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背部的衣服开始灼热起来。 龙血就在她的脊髓骨之中。 她蜷缩在祭坛边缘,浑身颤抖,脸色又红又白。 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夏元白的目光瞥见此刻密室之中,唯一的男修顾平,又想起她和顾平已经签了婚契。 她的双腿竟然不听使唤了。 自动朝后瞪着,迫使她贴近那具阴阳圣体。 赵清寒鼻尖忽然闻到了顾平身上的男人味道。 这味道此刻对她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 她以剑撑着地想要起身远离。 双腿却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一身白皙的仙子就这样跪倒。 她的衣裙被汗浸透贴在腰臀。 这让赵清寒羞愤交加、 眼见夏元白已无意识蹭向顾平衣摆,她急忙厉声喝道:“元白…守住道心!”、 声音却沙哑低微的如同在说悄悄话。 夏元白恍若未闻。 依旧朝着顾平爬去。 顾平则是全神贯注的思考炼化的这遗迹的事情。 忽然。 他想到,莫青云能够用炼气巅峰的修为操控锁链,恐怕也不是用的什么好方法,即便是有方法,这么低的修为也未必可以顺利炼化。 他必定是找到了某种“捷径”。 他仔细的回忆莫青云的姿势。 发现对方并非直接炼化锁链,反而是悬空在这里,与人说话一样的一脸平静。 他好像是在以某种方式让锁链“认主”。 威逼利诱? 给这遗迹画大饼。 或者是能够有什么东西正好克制这遗迹? 他的脑袋飞快旋转。 “难道……这锁链并非死物,而是有灵性的?” 他假设,这遗迹的核心有灵性,但是灵性不多,如同幼童一样。 他虽然打不过,无法直接炼化,但是可以……嗯,哄骗威胁恐吓一下。 做好了打算之后。 顾平尝试以神识沟通锁链,果然,锁链微微颤动,似在回应。 “原来如此!” 顾平猛然睁眼,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化作黑白锁链,反向缠绕住祭坛锁链。 他可不会给谁许以重利。 那只能威胁一下了。 “既然无法直接炼化,那你就主动臣服吧!” 他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全力催动金色火焰,阴阳二气如洪流般为火焰助力,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锁链,同时顾平也在以神识在锁链上烙印自己的意志。 “要么认我为主,要么被我炼化!” 锁链剧烈挣扎,遗迹震动,穹顶碎石簌簌坠落。 但顾平不为所动,继续施压。 “咔嚓!” 第一条锁链崩碎,化作纯粹规则之力,被顾平彻底吸收! “成了!” 他精神大振,如法炮制,剩余锁链接连崩解。 金色的火焰越烧越大。 每炼化一条,他对遗迹的掌控便加深一分。 当最后一条锁链被炼化时,这些纯粹的遗迹本源就和顾平融合在了一起。 他脑袋一懵! “嗯?” 怎么回事? 不是炼化遗迹的核心,掌握这个遗迹吗? 现在为什么……他和这个遗迹融合在一起了? 他回想自己炼化的过程。 “唉,好像,真的像是我在吞噬一样,我把这遗迹的本源完全炼化进入体内了……阴阳圣体又主动吞噬容纳这些本源……” 好像应该把这些本源炼化成一件实物才对…… 但是现在这样。 自己就是这座洞天,这座洞天就是自己。 这种感觉,似乎比把这遗迹炼化更……爽! 爽! 炼化成功的那一刻,顾平身上隐隐出现了一座洞天的虚影,然后虚影又在他身上隐没了。 整座遗迹也猛然一颤。 顾平的神识瞬间扩散至遗迹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跑马山的灵泉、大蛇湖的蛟龙尸骸、地宫深处的残阵……甚至能感知到遗迹内其他修士的动向! “我就是这洞天!” 遗迹之中。 天地骤变! 原本稳固的洞天规则先是突然紊乱,十二处地域同时震颤,山岳崩裂,湖水翻腾,灵气潮汐开始肆虐。 第82章 赵清寒从未有过的一面 此时,洞天遗迹之内。 各路天骄还在极力的搜寻十二天灵妖丹的总计。 姜无涯正于跑马山灵泉处采集“玄水精魄”,忽觉脚下大地剧烈震动,灵泉竟逆流而上,化作水龙卷直冲天际! “什么情况!洞天规则被人撼动?” 他九窍玲珑心疯狂推演,眸中神光暴涨,“有人竟然在炼化遗迹本源?!真是不自量力……” 一个洞天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本源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炼化? 搞笑。 但是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了。 遗迹之中躁动的规则竟然平息下来了。 而他在刚刚的一瞬间被一道‘神念’扫过,这道神念来的迅速走的也迅速。 但他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 “该死!真让他炼化成功了。” “很好,不过也要多谢谢你,把这洞天的本源炼化成实物,这一次,除了十二天灵妖丹,大家又有一件可以抢夺的至宝喽!” 他盘腿坐下来。 再次利用自己的巧夺天地造化的体质,七窍玲珑心推演到底是谁炼化了这洞天遗迹。 噗—— 他一口脓血喷了出来。 受伤惨重。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都推算不出来他的身份?” 他的七窍玲珑心推算人和事的时候向来是有求必应,更何况是推算同阶修士,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竟然因为推演被反噬了。 大蛇湖。 曦月正在于水底寻找顾平,忽然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洞天异变?” 她素手掐诀,神识扫过虚空,得不到结果。 心里则是惊叹。 此次遗迹之行,是真正的天骄云集。 不仅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天命鼎炉,此刻更是有人触动了洞天的规则。 岂可乎! 玄嗔脚踏浮屠塔,正以佛光镇压一位修士,忽然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天。 “我佛慈悲!到底是谁有此等大机缘!” 南域的修士向来团结,进入遗迹之后,也是如此,他们之中有人注意到这遗迹洞天的规则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后,也是没有一丁点的犹豫,迅速离开了这遗迹。 事不可为,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受制于同阶修士的。 若是没有防备落入同辈修士掌控之下。 这对他们的道心有着极大的打压。 不利于往后的修行。 所有的探索遗迹的修士此刻都察觉到了这里的规则变得不太寻常。 混乱中,一道恢弘道音自头顶的虚空降临,震得众修神魂战栗: “洞天易主,闲杂退散!” 下一刻,各地都突兀的掀起了灵力潮汐,潮汐之力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松动。 如果一直在这样的灵力潮汐之中。 他们必定会被剥夺肉身的。 各路修士都不得不暂时放弃此地机缘,转身就朝着遗迹出口的位置过去。 渐渐的他们发现。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往遗迹出口赶。 这灵力潮汐就是要将他们赶出去。 有不知道实情的修士开口说,“原来是遗迹要关闭了啊。” “原来是遗迹要关闭了!” 谣言就这么起来了。 遗迹的主人顾平都没有想到。 十几位天骄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搜寻的步伐,这些灵力潮汐他们现在的修为也是不敢抵抗。 但是他们并没有像普通的炼气巅峰修士一样慌不择路的朝着出口逃。 他们自恃艺高人胆大,不约而同的朝着遗迹的最核心的区域前进。 那里的地域即便会让人致幻。 但他们哪一位身上没有至宝呢? 区区致幻。 不会挡住他们的路。 他们只想将那个得到了最大机缘的修士找出来。 到底是谁! 得到了遗迹的核心!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找到十二天灵妖丹,都猜测别人已经得到了,想要抓住在遗迹之中的机会,抢夺这些妖丹。 毕竟他们这些压制修为进入遗迹的人,进来一次所花费的代价可不小。 若是让妖丹离开了遗迹,想要得到,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顾平周身缭绕的洞天规则逐渐收敛进体内。 他还来不及向赵清寒传达喜悦。 当他彻底炼化完遗迹核心,结束深层次打坐,睁开眼的时候,却对上了两双迷离如雾的眼睛。 赵清寒倚在盘龙柱旁,素来清冷如霜的师姐此刻面色红润。 “嗯?” 赵清寒体内,玄阴体的寒气此刻正在与淫毒激烈冲突。 体温的冷热变化,竟然在她肌肤上凝出细密的水珠,顺着锁骨和身子骨蜿蜒滑落。 师姐的指尖却死死扣着剑柄。 似乎连握剑的力气都被抽离。 在对上顾平目光的那一刻,她手中的剑终于无力的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宫殿内格外清脆。 这剑原本是她要在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时候,自己了断的武器。 现在她竟然没有一丝拿剑的力气了。 她现在拿什么自裁? “师……师弟……” 她咬唇偏头,声音低哑呢喃。 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夏元白则已经爬到了祭坛边缘,她的抵抗要比赵清寒更加艰难,毕竟龙性喜淫。 真龙血脉此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淫毒。 只是她见到顾平还在闭关,不敢轻易打扰,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和顾平亲密的举动,只是顾平此刻盘坐着的坐台,都被她的指甲抠出血痕。 她的内心在顾平打坐结束之后被淫毒彻底点燃。 浑身颤抖。 夏元白伸出来手拽住了顾平的衣角。 少女身上的衣袍也早已散乱开来了,露出底下泛着粉意的雪肤。 她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顾平刚想上前查看,却见两女同时都抬头,目光灼热地锁定了他。 现在。 先救哪一个? 在他犹豫的时候。 赵清寒突然动身伸手,葱白的指尖勾住了顾平的衣摆。 素来握剑稳如磐石的手指,此刻却虚软得如同无骨,只能借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攀附而上。 她的呼吸急促,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香味,混着淫毒催生的情热,她整个身子扑在顾平脖颈之间的时候烫得惊人。 第83章 解毒 赵清寒脸色羞红。 “师弟别看……” 顾平哪里能忍着不看。 更何况。 赵清寒更是把他的脸抱在怀里。 他想不看都难。 只是此刻事态危机。 他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发展始末。 只是匆匆的一眼之后。 就立即礼貌的收起来了目光。 着急的开口: “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清寒已经察觉到了顾平的目光,心底一暗,身子已经被他看去了……如何是好啊…… 她强行转身,却把汗湿的脊背贴在了顾平的胸膛。 雪色的肌肤此刻正一团团的展露出来中了淫毒之后的毒红。 玄阴体此刻也在被这剧毒侵蚀最脆弱的灵脉节点。 毒素正在随着她的灵力运转,在浑身各处游荡。 “是,淫毒……” 她艰难的开口。 顾平不得不把她的身子扶正,以免师姐做出其他对他的冒犯之事。 顾平此刻已经焦头烂额了。 他刚想开口,夏元白却突然从另一侧扑来。 少女的真龙血脉彻底暴走,毒素在她腰间亮起妖异的红光。 她的俏脸无意识地蹭着顾平的手掌的虎口,似乎在渴望顾平的关注。 更像是一个不通男女之事的少女,以为抚摸就可以解毒。 夏元白体内的龙血躁动使得尾音带着颤:“夫……夫君……帮帮我……” 她这称呼更是让顾平一愣。 想来她已经是中毒、失神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的衣带早已松散开来,露出腰间的白皙,里衣也散乱,几乎所有的景色都摆在了顾平的眼前。 顾平呼吸一滞又一滞的。 口水疯狂吞咽。 “这他妈的,是怎么中毒的啊!”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淫毒戏弄他这个大色狼啊。 这放在他手里,不……待在他怀里,他可怎么忍得住啊。 终于。 赵清寒的声音比风还轻:“师弟,用你的……阴阳二气……” 素来清冷的师姐,此刻眼尾泛红,眸光水润,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媚态。 她的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着顾平的腕骨,指甲在他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想要引导顾平的手,但是她在强行忍着。 夏元白真龙血脉与顾平的阴阳圣体共鸣,龙骨剑在不远处震颤,剑身上的龙纹隐隐发亮,似在呼应她的躁动。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女的神识意识正在淫毒的侵蚀下逐渐涣散。 赵清寒的浑身灵力乱成旋涡。 夏元白的龙血则如同沸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让也周身的灵力都为之震颤。 “师弟……” 赵清寒突然仰头,发簪坠地,青丝如瀑般散落。 顾平深吸一口气,阴阳二气虽然可以给自己解毒,但是现在她两人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找到法子解毒也不是轻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想要抓住两人的手解毒。 又是一番努力的寻找解毒的办法,但他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因为一拉一扯之间,赵清寒也把她的衣服全…… 她不仅把衣服脱了,还整个人缠在顾平身上。 “师姐,清醒一点啊,你的身子,现在可破不了!” 他虽然早就把赵清寒当做自己的女人了。 但是现在明显是她修行的关键阶段。 此时破了身子,以后遇到无法突破的桎梏又该怎么办。 她的元阴不能在此时丢失啊! 他的呼喊非但没有让赵清寒清醒。 相反赵清寒意识的抵抗越来越薄弱,此刻也无力的开口,“算了,师弟,我实在太痛苦了……” 此话一出。 顾平更是苦笑。 赵清寒苦苦坚持数十年,未破的身子,不能今日被歹人祸害就这么丢失了。 她清醒过来之后,该是多难过。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第84章 算了,该放手的时候还得放手 过程之所以缓慢,是因为这些毒晶已经深入赵清寒的骨髓。 极难剔除。 他需要不停的输送阴阳二气。 夏元白则更加放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平身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好热……夫君……我好难受……” 顾平不再犹豫,双臂收紧,将两女牢牢锁在怀中。他的唇贴上赵清寒的耳垂,低声道:“师姐,放松,让我帮你。” 这种方式对于夏元白来说的,没有多少作用的。 她的血脉让顾平的阴阳二气作用不大。 眼看她就要被淫毒烧透。 顾平又尝试了片刻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夏元白又不像是赵清寒一样修习的双修的功法,自然不必担心破身。 做出了决定之后。 顾平也不再婆婆妈妈的。 他敢和夏元白毫无顾忌的签订了婚契,难道就害怕和她发生点什么吗? 他顾平才不怕! 她原本束发的男子玉冠早已松散,女扮男装法术消失。 少女眉目如画,青丝如瀑,衬得肌肤胜雪; 此刻杏眸含雾,眼尾泛红,唇若丹朱,轻轻开口时吐息如兰。 好一个天姿国色,人间姿色绝伦啊! 顾平惊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要流出心思解毒,他低声道:“元白,但愿你解完毒不要怪我。” 他伸手揽住少女。 【触发暴击倍数:3倍】 来不及仔细探查。 顾平又急忙过来给赵清寒解毒。 师姐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涣散,能够知道顾平刚刚做什么,她就在边上看着顾平给夏元白解毒。 那场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师弟,慢慢来,我的身子今日不能给你。” 她清醒了一点。 把话说明了。 顾平一愣,“好,师姐,你尝试着配合我一下。” 赵清寒心底轻叹。 事已至此。 继续解毒吧。 她又吻住了顾平。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过了几日时间。 赵清寒率先推开顾平,气息已恢复平稳,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 她别过脸,声音比往常更冷一点。 “……够了。” 她默默的把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 没有再避开顾平的视线了。 躲避视线已经无用。 给她缓慢的解毒的过程中,她身上每一寸,都被顾平用手触碰过。 好在是身子未破。 给她留了最后的脸面。 顾平赶紧吃了一个疗伤丹,给嘴唇消肿。 心里则是无言。 师姐这真是吃完抹净,不认人啊。 此刻她如同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躺在他的颈窝,小声羞涩的开口,“夫君……谢谢你……” 顾平哑然失笑,指尖拂过她汗湿的发丝,低声道:“没事了。” 三人的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 夏元白明显的有些粘人。 紧紧的凑在顾平身边,一步都不想远离。 这让也和顾平有了肌肤之亲,说不明道不清的赵清寒,心里很是吃味。 如今已经被师弟这般对待。 她在心里已经是无奈。 这样以后怎么可能跟其他男人呢?此生,只有师弟了。 但是她清冷高贵。 又怎么可能像是夏元白一样,窝在顾平的怀抱里和他温存呢? 顾平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他要主动去拉赵清寒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一时间。 顾平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想不清楚赵清寒的心思了。 师姐那时说话分明还是很亲近的,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该不会是师姐心里早有所属,有了如意郎君,对他并无那种心意? 这次又被他轻薄。 所以动怒生气? 他心里有些难受,越来越觉得可能就是这样,不然的话两人都那样亲近了,也不至于,手都不让拉…… 心里难受归难受。 但是他也知道,心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能要! 既然她已经心有所属。 他也不能行那强求之事。 或许师姐和圣子柳长青并没有大家想的那样的疏离。 他心里很痛。 思虑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诚心表达歉意,“师姐,对不起,这次是我的不是,只是情况紧急,我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毒方法,只能行此下策。” “等到回门之后,我自会向师尊请罪,不求师姐原谅,还请看在同门的份上,原谅师弟唐突。” “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与任何人说起,不会污你清白的。” 说完之后,顾平又交代了夏元白,让她把此事藏在心底。 听了顾平那明显有些疏离的话。 赵清寒的心揪痛。 她的心里像是有刀在割着一样,这种痛楚,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想和顾平说明心意,只是此时,如何也张不开嘴来。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伸手和顾平的手牵住,告诉他是他误会了,却发现师弟早已收回了手。 她偏过头去,不让顾平看到。 眼角却忍不住流下一行清泪。 心里又忍不住怪他。 身子都被他看光了,玩过了,她还能有什么选择,此生只能与他相伴。他那样好色,偏偏现在又成了榆木疙瘩一样。 气氛始终凝滞。 顾平的心里也很痛,他如何不喜欢赵清寒呢? 可眼见她对自己如此冷漠。 他难道还不明白吗? 算了,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 第85章 赵清寒心绞痛 顾平和赵清寒之间的气氛凝滞了起来。 他没办法。 只得和夏元白亲密的谈谈心了。 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不如意,不能冷落到自己其他女人。 此刻,他也只有通过沉溺在和元白甜甜的情愫之中,才能避免那种无奈和痛苦。 重冥宫深处,幽暗的甬道内,顾平与夏元白并肩而行。 赵清寒跟在他们身后。 夏家少女手中龙骨剑泛着莹白微光,映得她侧脸如玉。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初为新妇的羞怯。 她靠着顾平。 小声开口。 “夫君,这剑……真的给我了?”她指尖轻抚剑身,可以听出她声音之中对这把剑的喜欢。 这龙骨剑隐隐和她的血脉契合,她的身子走动之间都与剑共鸣。 顾平低笑,鼻尖还环绕着新妇的温香,这是他此生得到的第二个处子,心里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本就是你的机缘。”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惹得少女耳尖泛红,“真龙血脉配龙骨剑,天经地义。” 夏元白抿唇,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那……我晚上给你煮灵茶好不好?我带了龙涎香叶。”她吐息如兰,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忘记叫我什么了吗?” 少女脸色一红,小声开口,“夫君……” “好。”顾平眸色一亮,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掌心顺势扣住她后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贴得极近,衣袂交缠,走路的时候也不忘记,小声地说话亲热。 阴影处,赵清寒默然驻足。 她手中青虹剑不知何时已攥得死紧。 剑鞘上凝出细碎冰晶。 玄阴体的寒气失控般蔓延,目光在触及那对眼前那对璧人的身影时骤然难过。 他们竟已这般亲密…… 心底翻涌的酸楚让她喉头发涩。明明几日之前这丫头还瑟瑟发抖求饶。 如今却已能坦然地与师弟耳鬓厮磨。 而她这个师姐,反倒成了多余的存在。 她已经和顾平相识相知半年有余,那夏元白只是他认识了几日。 更让她难过的是。 几日之前。 顾平明明说过那把龙骨剑,以后会给她的,现在却又改口了,要把那剑给夏元白。 这样的落差感。 她心里如何不难过? “师姐?” 顾平忽然回头,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但却并不是和以往那样对她冒犯的挑逗笑容了,而是那种礼貌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疏离…… 他说,“前面就是我们来时那个宝库了,还剩下那么多法宝,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这把剑要不就给元白吧,这剑和她的有缘。” 看到他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要把承诺给她的剑给别人……赵清寒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疼的她难受。 但此时她只有下颌微抬,声音装作不经意的冷淡,“不必,那些宝物,你来分配就好。你既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不用问我。” 说完之后,径直越过二人。 白衣翻飞间带起些许的寒意。 夏元白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顾平袖角,“夫君,师姐是不是生我气了?这把剑还给她好不好?” “傻话。”顾平捏了捏她掌心,目光却追着赵清寒的背影,“师姐只是这样的性格而已……” 他内心此刻也有些不忿,赵清寒既然已经不愿意做他的女人,难道还想要拿他的东西。这把剑又不是什么凡品,有恰好和元白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念她是自己师姐,是护道者,所以现在让她想选什么宝物就选什么宝物,她反倒如此不近人情。 不过见到她如此不近人情,顾平也释怀了,既然她心里有别人,那他就只把她当做师姐来看。 这样就少了许多犹豫和顾虑。 也不用浪费许多修行至宝给她。 顾平心中坦然,就让夏元白坦然的把龙骨剑收起来。 两人向前走。 前方岩壁,赫然映着赵清寒孤绝的影子。 她正用剑尖在石壁上反复刻划,痕迹凌乱如麻,却又在下一秒被玄阴寒气尽数抹平。 “师姐。” 顾平逼近时,赵清寒正一剑劈碎钟乳石。飞溅的碎石擦过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你……”赵清寒剑尖一颤,寒气倏地收敛,“为何不躲?” 他抬手抹去血珠。 “师姐,我只希望,我们可以是正常的师姐弟,出于同门,即便是此生与你有缘无分,我也会在能帮你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声音沙哑,言语上带着赵清寒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敬重。 她呼吸一滞。 此生有缘无分? 凭什么? 就凭他把她身子都砍光,把玩过一遍之后,说出这些话吗? 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死寂,赵清寒点头,“嗯,放心吧师弟,那把剑就给元白吧,我心里没什么,你们两人新婚燕尔,也应该给人家姑娘一点不错的礼物。” 她目光有些闪躲。 偏头之后才有些自嘲的开口,“只是师姐我,平日里修行花费甚巨,现在身上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送给元白……” 顾平摇头,浅笑着开口,“没关系的师姐,元白她也不缺什么东西。” 赵清寒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脆弱。 她无言以对。 装作自然的跟在顾平和夏元白身边,脸色平静。 可事实上,师弟和那女子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如同一把刀子插在她心上。 三人回到了宝物大殿。 此刻。 宝物大殿之中,所有的光团之中的法宝都在熠熠生辉。 “师姐,选几件你喜欢的吧。这里的法宝品阶都还不错。” 赵清寒点头,“师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面无表情的随便指了几个宝物。 顾平看到她能大方的接受他的馈赠,也放宽心下来,他最怕的是,赵清寒被情绪左右,无论如何两人都是师姐弟不是吗? 一两件法宝而已。 既然是他的护道人,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接受他的给予。 而不是因为她不能和顾平结为道侣而产生愧疚,因为愧疚而不接受这些东西。 炼化了遗迹洞天的核心之后,此刻,他已是这座遗迹的主宰。 心念稍微一动。 整座大殿的禁制便在他面前层层瓦解。 第86章 接受神龙传承 他抬手一挥,遗迹的规则之力如臂使指,那些笼罩在宝物上的光团纷纷消融。 那些法宝都被释放了出来。 展露在三人的眼前。 宝光璀璨,光彩夺目。 “师姐,元白,这里的宝物,我们全收了。”顾平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无论怎样,这样的收获,也足够他开心了。 第一件,是一枚龙纹玉佩,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龙气。顾平将其递给夏元白,“这玉佩与你的真龙血脉共鸣,戴上它,可助你修行。” 夏元白欣喜接过。 她早就没有在女扮男装了,自从和顾平有了深入的交流之后,少女的幸福的心情一直都摆在脸上,一点都没有隐藏着。 白皙红润的俏脸,比她姐姐夏元贞还要让人惊艳。 她姐姐能够坐上东域美人第七的宝座,应该是夏元白没有展露姿容的缘故。 此刻,她和东域美人第六的赵清寒站在一起,一点都不被冷美人的绝色天资压制。 隐隐还有分庭抗礼的势头。 她胜在太年轻稚嫩了,是真正的豆蔻年华。 但已经让人忍不住瞩目。 纤细的腰肢,别致的腰胯,酥软挺秀,说是人间尤物也丝毫不夸张。 顾平给她解淫毒破身的时候,都爽的一次不够来了第二次深入解毒。 可想其中的妙处。 玉佩刚一入手,便与夏元白脊背上的龙血呼应,绽放出璀璨金光。 第二件,是一柄冰晶长剑,剑身如霜,寒气逼人。 赵清寒的目光刚一触及,顾平就点头,这把剑他肯定会留给赵清寒了。 不然的话,作为师弟都不够格了。 他起身拿到此剑,将剑柄递入她手中。 接触的一瞬间,剑柄处的龙鳞割破她掌心,她鲜血被剑身吸收的刹那,大殿穹顶盘龙柱齐齐亮起。 一道苍老龙吟在三人识海炸响: “玄阴体持吾骨剑,当承‘冰魄龙皇’道统!” 赵清寒浑身一震,雪白的颈侧悄然浮现一片冰晶龙鳞的虚影。她抬起头来,看向穹顶,面目圣洁,似乎在接受那道光芒的洗礼。 顾平吓了一大跳。 自己的脑海中怎么也有声音。 但瞬间反应过来。 他怀中抱着的一个青铜匣则浮现玉简虚影。 原来这机缘传承也有自己的份! 玉简的虚影收敛了起来,《真龙锻体诀》五个古篆灼得他胸口发烫。 他看向被龙影环绕的赵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此刻接受传承的师姐,越发圣洁神圣,一根根发丝都是晶莹的,无时无刻不在惊艳他的目光。 甚至他有一瞬间都有些后悔。 这样的女子真的值不值得完全放手啊,总感觉放手了,就是真吃亏了。 算了。 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挖一挖圣子的墙角。 如果能让师姐回心转意,那他就还有机会,一亲芳泽。 容不得他继续胡思乱想,《真龙锻体诀》的功法内容已经开始在他脑海之中流转,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的眸子金光四射。 …… 龙皇传承,三人共得之。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龙皇祭坛缓缓升起,祭坛上刻满了龙族秘纹。 顾平作为遗迹之主,自然感受到了这座大殿之中的变化。 下一刻。 祭坛便绽放出耀眼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是……龙皇传承!”夏元白惊呼。 顾平点头,眼中金焰跳动,“我们三人,今日共得龙族造化!” 祭坛之上,三道龙影分别没入三人体内。 赵清寒周身寒气暴涨,背后浮现雪白的颈部逐渐覆盖起龙鳞,气势峥嵘,正在蜕变; 夏元白脊背龙血龙纹彻底觉醒,化作金色龙鳞虚影瞬间覆盖全身; 顾平则浑身筋肉鼓胀,阴阳二气与龙力交融。 在胸前凝成太极龙纹。 血气的力量的在澎湃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这大殿之中都有一阵阵鼓声。 咚咚咚,神龙似乎在他的体内苏醒,血气如虹。 一个时辰之后。 光芒散去,三人缓缓落地。 赵清寒轻抚颈侧龙鳞,龙鳞内敛在体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冰魄龙力,冷艳的容颜上罕见地浮现一抹笑意。 这是一位女前辈留给她的机缘。 夏元白兴奋地挥动龙骨剑,剑身龙吟阵阵,与她血脉完美契合。 少女正在舞动龙骨剑,一条条小神龙虚影,正在围着龙骨剑凌厉飞冲,化作剑气,气势骇人。 转而,夏元白双手一变,细腻的手掌变成了龙爪,爪间似有电光酝酿蛰伏。 仅仅是看一眼,顾平和赵清寒都心惊肉跳,这资质未免太过逆天了一点。 如果让她真的蜕变成了神龙,她可就成了天底下最强大的圣灵之一。战力恐怖。 顾平则握了握拳,心中开心的同时也并不羡慕,因为他的知道自己接受的传承《真龙炼体术》有多可怕。 这一部功法修行到最后,会拥有比肩龙族的肉身,天下谁又能挡?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咧嘴一笑:“这下,遗迹之中的那些天骄,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了。” 此刻他炼体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凡胎境巅峰。 只依靠肉身的力量就可以轰爆筑基巅峰修士的肉身。筑基高阶的法宝在他手里也只是枯枝。 难以发挥作用。 肉身的可怕之处正在显现出来,当然这也意味着,血气丹这样的丹药对于他来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每天炼体修行所需要花费的灵石资源都会非常恐怖了。 这是后话。 眼前,三人已经拿走了这里最珍贵的四件东西,龙骨剑、冰魄龙剑、龙纹玉佩、《真龙炼体术》; 除了这四件宝物之外,还有其它数十件宝贝,全都被顾平收了起来,这些拿出去,都可以成为他的修行资粮,当然放在这里边,也全都是他的。 这座洞天就是他,他就是这座洞天。 一路从重冥宫出来,外边的灵力潮汐,避开了他步伐,顾平沉下心视察这座遗迹,所有留在这遗迹之中的修士他都看在了眼中。 见到那些天骄修士都没有被的他的灵力潮汐逼出遗迹,而是不约而同的齐齐走向遗迹的核心深处去。 他也不得不慨叹,“这份心性,就能让那些庸才修行一万年也追不上。” 第87章 进入遗迹深处 顾平抬起步子,朝着核心区域走去。 回头看了赵清寒和夏元白一眼,“你们要和我一起去遗迹深处去吗? 那些天骄都在那里征战,你们进去的话,可能会厮杀的很激烈。 你们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 他这话是假的。 在他的遗迹之中,她们两个人怎么都不会死。 在这里他顾平说了算。 听到顾平的告诫之后,赵清寒抬起步子越过了顾平,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夏元白也没有退后的意思,迈开步子,凑到他身边,“夫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 顾平笑而不语,拉着她一起往里边近。 顾平探查了那些个没有被修士找到的地域,他挥一挥袖袍,那些地域匆匆震颤,然后被灰雾笼罩,地面浮现出锁链状的金色纹路。 他以规则之力将那些地方彻底封禁。 那些地方都有宝贝,他不可能留着被人探索了。 神识扫全境后,他又接连对三处未探索区域打出法诀: 大蛇湖底的蛟龙巢穴被移入地下千丈,湖面凝结冰晶和浓雾掩盖气息; 古药田的灵脉被金色火焰包裹,化作普通山丘; 藏经密阁则直接沉入地脉,仅留残垣迷惑外人。 这三处在他的神识扫描之下都有着惊人至宝的痕迹,更是让他大费周章的利用洞天之力,将这三个地方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既入我手,岂容他人染指?”顾平冷笑。 通过洞天感知,他发现中州天骄们已聚集在遗迹核心的“仙灵之渊”,那里灵力浓郁,有着孕育重宝的迹象。 众多天骄猜猜,那里正是十二天灵妖丹最可能的藏匿的的地方。 顾平的神识扫过,他还发现了两个熟人。 夏元贞竟然也亲自来到了遗迹寻找的妹妹。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顾平还看到了小东山遗迹坊市的珍宝楼年轻少女掌柜苏晚棠。 此女的修为扎实,一身的功法也是凌厉至极。 他这才意识到,天骄云集的时候,珍宝楼这种神秘的势力,怎么可能不让自己的传人行走世间呢? 除了她们两人之外。 顾平还看到了一个真正让他意外的人,璃月宗圣子,柳长青。 他也进入了遗迹之中。 而且此刻,他在遗迹的核心区域已经重伤,蜷缩在一个地方,舔舐伤口,也不知道被哪一个经过的天骄顺手打成这这样。 也不知道柳长青,进入遗迹是干嘛的。 他虽然是璃月宗的圣子,但是和真正的天骄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平还未走两步。 储物戒之中的传讯符就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夏元贞给他的传讯符。 上面有夏元贞留言的十几条讯息。 都是询问他有没有帮她找到弟弟。 刚刚是她又发讯息询问了。 顾平这次回应了她。 “找到了,你的承诺还算吗?” “算,只要你能够把我弟弟或者带到我面前,我就遵守承诺。” 顾平看到消息之后,又传讯道,“你发下道誓,不然我不相信,你这弟弟似乎有些不简单。” 他故意这样开口,告诉夏元贞他已经知道她‘弟弟’的秘密。 果不其然。 几乎是他信息传递过去的一瞬间,他手上的传讯符上有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小字: “我夏元贞以天道起誓,若你能将我幼弟活着带给我,我夏元贞愿你嫁你,还有承诺给你的三枚丹药,一件灵器级护身法宝……” 顾平点头。 这夏元贞是知道夏元白的天赋的。 不过也是。 夏元白的天赋已经是天骄之中佼佼者了,资质堪称逆天,若是成长起来,大夏皇朝一统太玄州都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情。 他也利索回应了:“找到你妹妹了。” 他点破了夏元白的身份。 夏元贞回复了,“好,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现在朝着遗迹核心区域走。”顾平知道她的位置。 “好,我在这里等你。” 显然是认可了他的找到夏元白的事实,毕竟,夏元白是女子的事实,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大夏皇朝知道的人都很少。 顾平收起了通讯符之后,才注意到夏元白的目光。 “怎么了?娘子。” 夏元白小嘴一撇。 “顾平你肯定骗我了。” “哦,此话怎讲?” “那传讯符是我大夏的出品,上边有我的姐姐的气息,我岂能认错,定是我姐姐差你来寻我,却不曾想,我已经被你欺负,现在有成了你的道侣……唉。” 她竟然叹了一口气。 顾平收敛起来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 “若是你没有遇到我,就算你藏在那大殿之中,藏得有多好,等到莫青云将这遗迹炼化的那一刻,他也只会将你拎出来杀死。 我只是见你资质优越,在杀你的时候,动了惜才的念头,让你做我的道侣,难道我亏待你了吗?” 少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又该如何面对姐姐呢? 她费劲心力寻找我。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我已经嫁人,她的心该是如何难过。” 顾平丝毫没有担心这件事情。 给她支了个招。 “你这样,等你姐发现,你嫁给我之后,你就把我给你的嫁妆展示给她看啊。 那把龙骨剑还有龙纹玉佩的传承都告诉。 等你两只手变成龙爪的时候,你姐姐肯定不会怪你的,反而会夸你眼光好,嫁了一个好郎君。” “真的吗?”她问。 “当然。” 顾平胸有成竹。 走进遗迹的核心区域之后,顾平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步伐的虚浮,这里的浓郁的灵气之中,蕴含着让人致幻的成分,浑浑噩噩的。 单这一点致幻的力量不足以让三人停滞不前。 顾平选定了一个方向。 他看出来了赵清寒的疏离,于是就开口: “师姐,要不我们就先分开行动吧,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寻找机缘,但是不要走的太远,不要超过传讯符的范围,如果有危险立即告知对方。”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点头,“那师弟多多注意安全。” “好,师姐也是。” 三人分开的时候,顾平给赵清寒指了一个方向。 赵清寒就顺着那方向赶路了。 顾平和夏元白却没有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而是远远的跟在赵清寒的后边。 这一点让夏元白有些不理解。 顾平脸色平淡,赵清寒赶路的方向,正好可以遇到正在疗伤的柳长青。 他倒要用神识看一看。 这对圣女圣子在没人的时候是否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关系亲密一点。 第88章 和新道侣论道 只是赵清寒赶路的时候,顾平也没闲着。 他并不着急赶路,毕竟身边跟着小娇妻。 路过一个山洞的时候,他的目光和夏元白的目光对在一起,少女脸色一红,急忙拉着顾平的手开口,“夫君,君子慎独,你可不要师姐已离开,就欺负我。” 顾平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元白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羞的抬不起头,就被顾平抱着进了山洞。 “夫君,等一下还要和姐姐会面,这样不好。” “无妨,不碍事。” 山洞里。 顾平将夏元白放下来,心里也是对她喜欢的紧。 箫千凝虽然也是他拥有的清白女子,但千凝的修为摆在那里,容不得他放肆。 元白这样刚刚好,她又有一些小女人性子,把玩相处起来,舒服极了。 她对他也是顺服至极。 任由他捉弄,这样的道侣简直是人间极品。 山洞之中,有一座前人打坐修行的石台,此刻这石台在顾平眼中可真是上好的休息之所啊。 石榻上被他铺着一片雪貂裘,松松软软的,这是夏元白从莫青云储物袋里搜刮的战利品,此刻被她铺在石台上。 顾平看在眼里。 知道她是个贤惠的姑娘。 只是不知道她姐姐…… 山洞之外的光芒透过洞口遮掩的绿萝照进来,让昏暗的洞中也能有些明亮。 夏元白的衣带早已散开,雪白肌肤散发荧光,很是迷人,单薄的脊背上流转的金色龙纹纹随着呼吸明灭,像是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夫君看够了么?” 她小声开口。 伸手解开了顾平的腰带。 赵清寒真的美到了一种境界。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按捺的住心思。 顾平低笑着扣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掌抚上她后腰凸起的龙椎骨节。那里正发烫,是龙血彻底觉醒后留下的变化。“为夫是在想...“他突然含住她耳垂,“那师姐的腰力,定不及娘子半分。“ 夏元白大羞,觉得顾平是在取笑她。 白皙的肌肤顿时泛起潮红。 伸手轻轻捶了捶顾平的胸膛。 顾平的手已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拇指正摩挲着锁骨下方那片细密的龙鳞。 “别碰那里...”她声音发颤,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又缠上顾平腰身。 顾平呼吸一滞。 这一回合的论道,他觉得越来越难走了,道阻且长,他找不到方向。 但是因为论道太过专心、刻意、痕迹太重。 惹得少女有些不喜。 夏元白忽然并指为剑,一道气劲将落洞的藤蔓劈的垂下来,翠绿枝条顿时将洞口遮的严严实实的。 到最动情的时候,夏元白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龙角虚影显出几分威严,偏生眼角还噙着未褪的春情。 看的顾平道心大动。 自己娘子是小龙女。 顾平挣断藤蔓的刹那,整座山洞突然震颤。悬浮在空中的金焰齐齐暗了一瞬—— 原是两人论道时,阴阳二气相撞,激得遗迹规则都泛起涟漪。 夏元白忽然论道有感。 仰头发出一声似人似龙的呜咽,腰间的金麟闪烁。大夏皇室束发丝带改制的饰物,此刻正随着她绷直的足尖不断轻晃。 “慢些论道,修行不能急切,以免走火入魔。” 顾平开口。 此次论道,两人皆是受益颇多。 修行也有了新的感悟,正在这时。 洞外忽然传来声音。 “顾!平!” “赵清寒的传音突然穿透禁制,惊得夏元白一个哆嗦。 霜天剑的寒意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再不出来,我就劈了这腌臜山洞!“ 夏元白慌忙要起身,却被顾平按着腰窝。 他舔去她鼻尖的汗珠,有些心疼她的反应,低笑道:“害怕什么,我们是签过婚书的道侣,做这事情更是天经地义,不要担心才对。” 少女点头,但还是迅速穿好了衣服,然后就给顾平穿衣。 衣服还没穿好。 赵清寒就一剑劈开了挡住了山洞的层层藤蔓,红着眼走进山洞之中,一眼就看到顾平满脸享受的坐在那里的样子。 她眼睛一红。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顾平询问,把夏元白拉过来抱在怀里,担心师姐会拿元白开刀。 赵清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开口,“师弟,你来到这核心区域应该和其他天骄一样争锋才对,修行切不可贪恋沉溺美色之中。” 第89章 柳长青 赵清寒又看了夏元白一眼又开口。 “夏元白,你作为道侣,应该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纵容他,沉溺在声色之中。” 夏元白鼓着小嘴,一时也有些不乐意,这是她的道侣,师姐也要管吗? 到底我俩是道侣还是你俩是啊? 她也忍不住直言开口,“好吧,多谢师姐教诲,听起来师姐比我更像是良妻,只可惜,师姐和夫君没能走到一起。” 夏元白岂能不知道顾平和赵清寒之间那点事? 此刻她当然是挑难听的说。 谁让赵清寒教训她呢! 果不其然。 赵清寒脸色平静,但心里像是吃了刀子一样难受,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并且呵护她的样子,她却所有的痛苦都没法发泄出来。 她看着顾平,想让顾平说些什么。 但此时顾平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师姐,没事的,我和元白也是在双修论道,不会耽搁道途的。”不等赵清寒回答,他又开口问,“不过,师姐不是走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清寒神情一滞。 她只是放心不下顾平,担心他有危险,所以才返回决定和顾平一起赶路的。 只是经过这山洞时隐隐听到了夏元白的动静。 立即明白顾平是把她支走,他好和这新妇缠绵享乐。 她心里怎能好受。 自然是急切地闯了进来。 现在却被顾平这样问住了。 “我还没走远,就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回头过来看看,既然你们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吧。” 她转身匆匆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清寒走后。 夏元白有些害怕看着顾平,“夫君,我刚刚一时口快,就说了那些话……” “不碍事。” “夫君,师姐对你或许还有其他的情愫,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顾平苦笑。 他那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与赵清寒接吻几日,又有肌肤之亲,她的身子骨在他怀里待了太久。 他本以为这样赵清寒能够归心。 却没想到啊。 她还是不愿意迁就他。 他也只能不抱奢望了。 有些事情要顺其自然才行,强行追求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如今这样资质,修为突破只是最轻松的事情,往后的日子还长,天底下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得到? 另一边。 赵清寒离开山洞时,脚步比往常更快。 白色衣裙翻飞间,窈窕身姿展露,纤薄的身子,冰肌玉骨。 她指尖死死攥着剑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玄阴体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她足下凝出细碎的冰晶,又被她仓促的脚步碾碎。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她咬紧下唇,脑海中不断浮现顾平与夏元白亲密无间的画面。 师弟的指尖拂过少女发丝的温柔,两人相视而笑时默契的眼神…… 这画面,让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我本该解释的…… 可为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解释她与柳长青毫无瓜葛?解释她心中早已…… 赵清寒猛地闭眼,剑气骤然爆发,将前方拦路的古木拦腰斩断! 木屑纷飞中,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清寒师妹!” 柳长青虚弱的从一堆杂木之中走出来。 柳长青的身影从杂草灌木后的阴影之中踉跄的走出来。 这位璃月宗不可一世的圣子此刻哪还有半分往日风采? 他的法袍早已被血迹浸透成暗红。 左边肩头一道狰狞剑伤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显然中了剧毒。 “清寒...师妹...“ 柳长青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喉管。 他勉强抬手想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却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右臂软绵绵垂着。 腕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此刻的柳长青真是可怜至极。 不过他看到赵清寒之后还是像看到了道侣妻子那样欣喜,急忙走到向前迈步。 朝着赵清寒走过来。 赵清寒才发现他右腿竟拖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妹,你可知你离开宗门的日子,师兄我有多么的思念你,担心你的安危,我特意从宗门赶来,请求宗主帮我压制修为进入遗迹,护你周全……”他都这样了,依旧改变不了那对赵清寒灼灼的目光。 赵清寒厌恶他这样的目光。 但此刻她只能耐着性子开口。 “谁把你伤成这样了?”赵清寒平静的询问。 柳长青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内脏碎片。 他不得不扶着半截树桩喘息,青白的面皮下隐隐有黑气游走:“阴阳教的圣女...咳咳...那妖女!她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眼看说完这几句话,他就有些体力不支。 不过现在遇到同门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被救下来。 或许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和赵清寒拉近关系。 他脸上带着苍白的笑意,眼底却藏着炙热:“清寒,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当真是天赐——” 他话还没说完。 “铮!”的一声。 赵清寒骤然拔剑。 剑光如雪,刹那封喉! 柳长青瞳孔骤缩,尚未说完的话永远凝固在喉间。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 看着贯穿自己咽喉的雪白长剑,剑锋上还沾着几滴滚烫的血。 那是自己温热的血。 惊恐!意外!痛苦!悲切! 短暂的时间里,柳长青的脸上匆匆闪过了数十道情绪,他也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正在要死在自己的同门手里。 而且是自己日思夜想,没人牵肠挂肚的圣女手里,原本他们不是应该在合适的时间结为道侣吗?为何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他被赵清寒杀了! “你……” 他喉间嗬嗬的发出去声音,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赵清寒却面无表情地抽剑,鲜血溅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 “聒噪。” 她收剑入鞘,甚至没有多看柳长青的尸体一眼。 这样……师弟就不会再误会了。 第90章 误会戒除,师姐我来了! 可是杀了柳长青之后。 此刻,她心底的酸楚却未减分毫。 山风掠过,吹散了她发间一缕幽香。赵清寒抬手拂去衣上血珠,忽然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我这般模样……与那些争风吃醋的庸俗女子有何区别? 竟是意气用事,杀了同门。 不过这柳长青也是作恶多端,这圣子之位来的就不义。 “圣子,现在应该是师弟来做了。” 赵清寒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朝来路疾驰。 她要回去找顾平。 告诉他这件事情。 至少……该让他知道柳长青已死,而且是被阴阳教曦月仙子所杀。 他和师弟接下来才能够站在一起,杀向阴阳教,为同门报仇。 白色的衣裙掠过树梢,一滴水珠坠入风中。 不知是晨露,还是她眼角未干涸的泪。 此时她心中已经将自己轻看。 “我真是不知羞耻!” 赵清寒清冷的脸上泛起羞红。 为了和师弟相处,竟然做了这些恶事。 这次柳长青的死,不知道能不能打消师弟心中的疑虑。 走在回头的路上,赵清寒已经有些魂不守舍,脑海里全是那几日,师弟为她解毒的时光。 片刻后。 她脸上重新回归了冷淡。 “我辈修士,何以至此。” 都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若是为情所困,便真的是修行一途要全部荒废了。 想清楚之后,她的步子紧凑了起来,那就和师弟一同前去试一试曦月仙子的实力。 作为遗迹之主,这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有修士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中。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法则下纤毫毕现。 他整个人都像是坐在虚空之中王座上一样,成为了遗迹内全能者,俯视着他们所有人。 这些天骄们有许多精彩的表现都落在了他眼中。 极为有趣。 阴阳教圣子萧远正将一名女修压倒在古祭坛上,手掌粗暴地探入她衣襟摸索储物袋,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的散播淫毒。 中州姜无涯假意与盟友分宝,转身却动用了某种秘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缠住了对方金丹,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 西域玄嗔盘坐在尸堆中诵经超度,看似佛光的大发,但是他脚下飞快旋转的的佛莲却是在吞噬死者气血。 顾平心头明朗,这邪僧是一个体修,体修的境界不低,要比他高,只是用死人的血气来淬炼肉体,顾平为之不耻。 死人在他这里都只是肥料。 还有更劲爆的场面也被他看到了。 北域的天骄,冰魄玄女洛清霜褪去衣衫浸在寒潭中,潭水太清澈了,以至于顾平清楚的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不过这洛清霜似乎有所感应,临时生出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顺手一挥,水面上就起了一层浓雾,顾平大为可惜。 “炼化此洞天的那人,别让我找到你是谁!” 她放出狠话。 另一边。 阴阳教的曦月仙子在整个遗迹最中央的地方,此处是一片弥漫着红雾的庞大的桃花林,修士走进去,就会迷失方向。难以寻找走出来的路,此处幻力也是最强。 而此刻,曦月仙子正在幻阵中与顾平虚影交颈缠绵,阴阳合欢功法运转到极致时,她突然咬破虚影喉咙,舔着唇间血沫冷笑:“幻阵生出的赝品……也配尝到我的身子?” 她在关键的时候醒过来,一巴掌拍碎了顾平的虚影。 这场面,让顾平心头一振。 怎么回事? 这遗迹之中的幻力都是根据修士自己内心的想法生出来的,同一个幻境对其修士都没用。 现在,这阴阳教的曦月,为何她的幻境之中,有他的身影? 顾平皱起了眉头。 出发的时候,师尊让他睡曦月的馊主意,只有三个人知道,并无第四人。 可现在。 明摆着的,他们的馊主意似乎曦月现在早就有防备了。 刚刚曦月一口咬在那[顾平虚影]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的脖子都跟着疼了一下。 “曦月,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顾平想不明白。 但这不妨碍他的行动要谨慎起来了。 如果真要施展师尊的馊主意的话,一定要注意了,这曦月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 顾平及时的转过视线,这些天骄的资质都太强了,他长时间的盯着他们看,他们都会有所察觉,然后遮掩自身。 顾平又看到了某小宗门道侣在石缝间苟合,女修在亲热的时候突然捅穿道侣的丹田,夺走他刚取得的玄阴珠,而三丈外蹲守的另一男子师兄立刻大笑着上前拥住她,两人在血泊中再度纠缠。 这类事情在遗迹的核心之中随处上演。 越来越多的天才修士都在他的遗迹之中扎堆。 顾平一幕幕的看着其它修士的所作所为。 终于等到了赵清寒路过柳长青的疗伤之地。 他的心揪了起来。 也忍不住紧张。 果不其然,在赵清寒路过的时候,柳长青果然出现和赵清寒相认。 顾平目不转睛。 他正是要在此时看一看,师姐对柳长青的态度。 片刻后。 顾平大惊。 他看到了赵清寒那一剑有多么的凌厉,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朝着同门下了死手。 他愣神的一瞬间之后,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误会! 绝对是误会。 师姐从小就在宗门里修行长大,因为体质的原因,师尊根本没有让她有什么机会出去接触男修。 唯一在名声上与她有纠缠的也只有柳长青。 现在柳长青被她亲手杀死。 顾平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师姐的心意呢? 他心头畅快不已。 看着赵清寒又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犹豫脚步的变得急切起来。 夏元白看出来了自己夫君此刻状态的不一样,她有些紧张的询问,“是我姐姐找过来了吗?” “是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顾平开口。 夏元贞虽然已经发过了道誓,但是他和夏元贞的事情到底能不能能成还要两说,毕竟,现在他要了人家的妹妹。 夏元贞接到妹妹之后,肯定要检查一番,若是发现夏元白已经不完整了,顾平肯定会是第一怀疑对象。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及时的接纳赵清寒。 今天自己又要多一位道侣了,这次是顺水推舟的两情相悦啊! 爽! 第91章 师弟,不要! 遗迹的核心区域,这些高大林立的树木,很让人的目光受限。 此刻又下起了小雨。 雨丝裹着雾气,在林间敲着细碎的声响。 赵清寒站在古树虬结的阴影里,霜天剑柄上的冰晶早已被掌心焐化,水珠顺着剑穗滴落。 她已经听到了顾平和夏元白的声音,现在她就站在顾平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唯美、静谧、美的如同林中仙子。 “师姐。“顾平的声音从三丈外传来,声音有些惊喜。 似乎是突然发现她在这里等着的惊喜。 不过这声音也带着赵清寒熟悉的调侃尾音,“师姐,你再捏下去,剑鞘要碎了。” 赵清寒猛然回神。 察觉到自己正用力的捏着剑鞘,一副紧张的样子。 而青石小径尽头,顾平正倚着一个树上冲她笑。 他的赤焰刀随意挂在腰间,腰间还挂着一个香囊。 这香囊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 赵清寒猜测那香囊应该是夏元白给他的龙涎香。 哼。 顾平的神情样子,此刻两人的站位…… 他的话刺得她眼底发涩,玄阴寒气不受控地漫上足尖,将周遭雨丝冻成冰霰。 “遗迹凶险,我来确认同门安危。” 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剑锋更冷,“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她一式凌厉的挥剑,将剑身挺在背部。 如果顾平再如果说话疏离,她就会转身就走。 顾平轻笑。 他当然知道柳长青死时喉间喷溅的血有多烫。那抹猩红此刻就凝在赵清寒袖口暗纹里,只是被她遮起来了。 “师姐关心人的方式真特别。”他故意踢开脚边碎石,看着石头滚到她缀满泥点和血点的靴尖前,然后惊讶的开口,“呀,师姐,你的靴子上怎么沾了血?” 赵清寒低头。 发现自己一时不察、 刚刚杀柳长青的时候,竟然还是留下了痕迹。 此时更是被他眼尖发现。 她只好将柳长青的事情缓缓道来。 “他被阴阳教妖圣所伤。我赶过去的时候,柳长青分了神,被曦月一剑封喉杀死……” 赵清寒停顿,霜天剑“铮”地出鞘三寸。 “我追击曦月不成,赶回时发现柳长青已咽气。” 雪白的剑身映出她绷紧的下颌,说谎时赵清寒睫毛都没颤一下。 顾平险些笑出声。 但是此刻他得忍着,柳长青死了就死了。 他本来就没有把那憨货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柳长青不过是路边一条而已。 不过此刻他却也愤恨! 要立即赞同师姐的仇恨。 “曦月仙子?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还说要去找她摘了她的元阴呢,她却好,竟然杀了我们的同门,真该死!” “师姐,不如这一次我们一起上路,你我二人再加上元白掠阵,定让那曦月无处可逃。”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冷淡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是下一秒,顾平的话就让她心塞了,“师姐,柳师兄已经死了,我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还请节哀顺变。” 这话说出来,赵清寒气急。 “住口!” 她厉声开口。 现在她所想的是,到底要如何告诉顾平,她对柳长青一点瓜葛都没有。 然后撕烂顾平这张嘴! 顾平立即噤声。 三人开始一同前进了,赶路的方向自然是各路天骄云集的仙灵之渊。 越往深处走,遗迹之中赶路条件就越艰难。 当然这些艰苦的条件和顾平无关。 他是遗迹之主。 无论走到什么地方,这些毒雾、幻力都会给他让路。 遗迹深处的毒雾在林间流淌,赵清寒的霜天剑随手劈砍,劈开挡路的古树枝桠。 剑锋劈开潮湿空气。 赵清寒眼中的的余光看见顾平背对着她,正俯身为夏元白系紧腰间玉带。 夏元白耳尖的红晕比很是刺眼。 “师姐小心!“ 顾平的声音突然炸响起。 赵清寒立刻回神,顾平的赤焰刀已经贴着她俏脸掠过,将偷袭埋伏的一根毒藤钉死在古树上。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和解毒时两人的距离一样亲近。 “多谢师...”她本能道谢,却在转身的时候,撞进他怀里。 这一撞。 让赵清寒忍不住浑身紧张。 玄阴体应激爆发,寒气将两人衣袍都冻在一起,顾平周身也展露出阴阳二气。 夏元白的惊呼声响起。 顾平和赵清寒已经踉跄滚到了地上。 顾平后背撞上了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清寒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他故意没用手撑地,任由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和那天解毒的时候一样。 “师姐。“顾平突然开口,喉结擦过她鼻尖,“你心乱了。” 林中雨声渐密,天色都变得昏暗了起来。 夏元白的脚步声靠近,查探顾平两人的有没有出事。 然后又默默离开。 赵清寒急得去捂顾平的嘴。 他却突然舔她掌心,羞的得她急忙抽手。 “师弟!” 她有些严厉的开口。 一点都不觉得此刻她趴在顾平身上有多冒昧。 她一把推开了顾平。 趁机和他拉开距离。 “师弟,不要这样。” “师姐现在你心里还是对柳师兄念念不忘吗?” “你胡说什么!“赵清寒暴怒,的剑气劈断一棵大树,“柳长青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突然噤声。 顾平站在雨幕里冲她笑,赤焰刀映出她涨红的脸。 看到顾平那张嬉笑着的脸。 赵清寒恍然想起来,顾平早就把这个遗迹炼化了,这里边发生的事情,他岂能不知? 为何她赶路的方向偏偏能够遇到柳长青。 事情会那么巧吗? 第92章 金童玉女 她脸色一变,知道这是顾平对她的试探。 她也的确没有辜负顾平这小人期待,顺手把柳长青杀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又看到顾平现在脸上的笑意。 赵清寒气急败坏。 这顾平明明是早就知道了,现在陪她演戏看她笑话,这谁能忍! 夏元白又跑过来的时候,就见赵清寒的剑正抵着顾平咽喉。 可她的剑尖在抖,倒像她才是被逼到绝境的那个。 “师姐。“顾平突然握住抵在自己身前的剑刃,鲜血顺着霜天剑滴落,“龙皇传承需阴阳共济,你接受的冰魄龙传承昨夜是不是发烫了?” 赵清寒手一抖。 她今晨照例用冰魄诀压制龙鳞异动,却不知他如何察觉。 “我...”她瞥见夏元白好奇的目光,剑势更乱三分,“你既与元白...” “元白。”顾平突然转头,“告诉师姐我们那晚解毒后她说了什么?“ 少女眨着眼掏出一块留影石。 光影里,赵清寒衣衫尽褪地蜷在顾平怀里,哽咽着说“你若敢负我...” 画面外的顾平轻笑,“那现在师姐又为何躲我?” 留影石“啪“地碎在赵清寒掌心。 她那时候中毒深切,竟然被人拍下来了此种影像。 太过香艳。 传出去她名声就全毁了。 她突然,一把被他拽到眼前,揪住顾平衣领吻了上去,霜天剑当啷坠地,一边吻一边抱紧。 “现在...”她喘着气抵住他额头,“你满意了?” 顾平有些可惜的看着她捏碎的留影石。 “哎呀,你怎么捏碎了,我还想留着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呢。” “你混蛋!” 夏元白默默捡起剑溜走,心里也酸溜溜的,但她并不吃味,知道顾平和赵清寒认识很久了。 况且修士的寿命动辄数千年,像他们这样的天才,万年寿命都能够一搏,在万年的光阴之中,顾平就算是有很多女人,陪伴每一个道侣的时间也不会短暂。 雨幕里传来她哼唱的小调。 夏元白似乎是没有怎么出过门的。 这种宛若仙境一样的参天巨木的林间,对她的吸引力都很强,她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 顾平抚着赵清寒颈侧秀发轻笑:“师姐的嘴,比玄阴体还难捂热。” 给她解淫毒的时候,两人贴身抱在一起,他当然知道玄阴体有多难焐热了。 赵清寒脸色平静的和他对视。 一言不发。 顾平知道她是在等他开口。 酝酿片刻之后,他就大方表达,“师姐,做我的道侣吧。” 赵清寒红唇微动。 下意识的嘴上又想要拒绝。 但是想到最近因为自己的在重冥宫拒绝顾平的牵手,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她忍住了。 然后偏过头,不看顾平的脸,才轻声开口,“嗯。” “师姐你答应我了?” 顾平嘴角带着笑又确认一遍。 赵清寒转过头来看着他,叹了一声才小声的开口,“师弟,你知道我的玄阴体,元阴一旦丢失,后续修行之路就格外艰难……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也会给你的。那些男修士们对我的惦记,从来都是贪恋我的身子,我也理解师弟你。” “没关系的师姐。” 顾平凑近温声开口,“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远,我不急于一时的,而且就算元阴不能动,不能触碰,还有其他地方可以,难道不是吗?” 赵清寒脸色羞红。 纤白的手指在他嘴上狠狠的扯了一下,让他胡言乱语,谁知却被顾平又趁机尝了一下。 弄得她满手都是水。 “不可,胡来!” 她告诫了一句,然后离开顾平的怀里,朝着夏元白的方向去赶路了。 顾平又确认了此次赶路的方向。 “仙灵之渊”遗迹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曦月此刻带着的幻境桃花林就在仙灵之渊之中。 远远的三人就能够看到。 仙灵之渊的雾气在林间流淌,十二条遗迹锁链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顾平故意落后半步,看着赵清寒束发的丝带在风中翻飞。 那根冰蓝绸缎还是他刚刚追上赵清寒之后亲手系的,当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耳垂,惹得师姐用剑鞘抽他手背。 “看路。”赵清寒突然驻足,霜天剑柄“恰好“撞在顾平腰间。 顾平突然伸手拽住赵清寒的剑穗。玄阴体本能的寒气顺着丝线攀上他手腕,却在触及时化作暖流。他借着这股力道将人拉近,鼻尖几乎蹭到她颈侧,热的女子身子一颤。 “师姐走那么快干嘛?” “胡闹。“赵清寒压低声音,耳尖却泛起薄红。 确定了道侣的关系之后,两人之间的这种甜蜜总让她有些难以自持,忍不住只能绷着连骂他胡闹。 她转头就看见这人故意用指头摩挲她的秀发。 就像那天在大殿之中为她解毒时,摆弄把玩她的身子和散开的长发一般。 手欠! 前方夏元白突然惊呼。 两人同时弹开,却见少女只是被树藤绊了脚。 顾平正要上前,袖口突然一沉。 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清寒的剑鞘勾住了他衣角。 力道轻得像是欲拒还迎的试探。 “元白活泼,你多看着些。” 她目视前方说话,绷紧的下颌线在雾气中格外清晰。 顾平突然想起解毒时她咬唇忍耐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师姐的唇,都很诱人。 他忽然并指凝气,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小蛇窜向前方,替夏元白拨开带刺的灌木。 这手法还是赵清寒以前教给他的,此刻灵力流转间却带着顾平特有的痞气。 果然听见身侧一声轻哼:“学得不伦不类。” “那师姐再教教我?” 顾平突然贴近她后背,掌心虚扶在她腰侧。 这个姿势从前方看像是规规矩矩的护持。 赵清寒的剑鞘才猛地后戳,顾平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 她又一个旋身,霜天剑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剑风扫落一片沾露的桃花。 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有一瓣沾在她唇上。 绝美! 顾平呼吸一滞。 第93章 夏元贞暴怒 赵清寒玉立在眼前。 顾平只觉得天底下很难有比她漂亮的女人了。能得到这种女人,此生无悔。 “发什么呆?“赵清寒突然用剑尖挑起他下巴。 这个动作本该极具压迫感,偏偏有片花瓣粘在她睫毛上颤啊颤。 顾平伸手去拂,她却误以为要偷袭又碰她 霜天剑瞬间横在两人之间。 剑身映出她轻佻的秀眉——顾平竟直接吻在剑锋上,舌尖卷走那片桃花。 阴阳二气顺着剑身渡过去,激得她耳郭微微发烫。 眼见这两人又要腻味的滚在一起了。 夏元白及时出现打断他们,“夫君!” 她的呼唤从雾中传来,“这潭水好奇怪!” 赵清寒如蒙大赦般疾步前行,远离顾平。 此刻他已经色令智昏。 再这样下去,今日他们是赶不到仙灵之渊的。 顾平却伸手趁机拽住剑穗一拉,她踉跄着又跌回来,后背撞进他怀里。 臀身感受到了他的硬挺。 她顿时羞意大发。 小声开口,“师弟……” “师姐。” 顾平贴着她耳廓低语,满意地看着那枚白玉般的耳垂瞬间充血,“你真的很美,师弟我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她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实在是修行所需,不能轻易给他。 但又想起来,现在自己对他太过纵容。 他天资绝绝,断不可如此沉溺在美色之中。 她伸手推开顾平,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手腕。 “放手...” 她声音很虚。 顾平鼻尖蹭过她锁骨,甚至有想要继续大饱口福的想法,赵清寒脸色一冷顺手捂住,目光盯着夏元白的方向。 “再不放开的话,你的小娇妻就要有危险了。” 顾平松了手,一点紧张都没有。 “能有什么危险?” “有我在这里,遗迹之内就是你们的家。” 这话赵清寒反驳不了一点,的确,这遗迹就是顾平的。 两人凑近一看。 夏元白正蹲下来面对一棵树,小手甚至拨动着树叶,“夫君,师姐你们快来试试,这里的潭水很清凉哎……” 赵清寒看着夏元白在那拨弄树叶的样子,就给顾平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去拉起夏元白。 “中了幻境了,元白。” “哦,是吗?” 少女摇了摇脑袋,起身之后,眼睛明亮的,“呀,原来还是树林啊,我刚刚看到这里还是潭水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顾平一眼。 顾平笑而不语。 这片地方根本就没有幻阵。 只是某个姑娘实在吃醋了,忍不住耍的小伎俩而已。 三人继续上路。 一道浓浓雾墙拦住三人的路。 雾墙之后就是仙灵之渊。 “夫君,怎么办?” “当然轰开了,别人都能穿过雾墙进入,我们肯定也行。” “好。” 看顾平如此低调,赵清寒和夏元白也就知道了,顾平接下来依旧要低调。 作为遗迹之主,如果他愿意,只是心念一动,这雾墙就会散开的。 这种低调倒是和顾平那腹黑的性格相似,两女皆是嘴角带着笑意,这一次仙灵之渊这么多人,恐怕有人要受罪了。 三人齐齐出手,雾墙勉强支撑了片刻,就忽然散开了。 入口处,就是一片灵气氤氲桃林。 桃树上的果子又红又大。 浓雾散开,三人就闻到了甜甜的果香。 夏元白对这种景象喜爱异常,急不可耐的抱着一捧灵果跑来。 把最红的果子塞进师姐手里:“这个给夫君...” 赵清寒手比脑子快,已经将灵果塞进顾平嘴里。 夏元白眯着眼睛笑着开口,“师姐喂的肯定更甜!” 赵清寒反应过来,她被一个小姑娘捉弄了。 她怎么可能服? 她一把捂住夏元白的眼睛,“你不许学他油嘴滑舌!” “谁呀?” “当然是你夫君。” “是我夫君难道不是你夫君吗?” “哼。” 赵清寒脸色冷淡瞥了顾平一眼。 顾平的嘴被桃子塞住,笑着拿出来,尝了一口,清脆香甜。汁水丰盈。 美人相伴,这一次遗迹之行虽然没有多少机缘,但也算是一种心灵上的畅快啊。 顾平才刚刚带着两人踏进桃林。 一抹金红身影如烈焰般撞进视野。 夏元贞从远处迅速掠过来,向来端庄的东域第七美人此刻竟顾不得裙裾沾花泥。 “小白!” 她一把攥住妹妹手腕。 脸上的笑意根本受不住,失去的亲人,失而复得,这种血浓于水的感受,甚至不是和皇朝的未来无瓜。 看到夏元白完好无损之后,她也平静了下来,眉目之间端庄威严,转身认真的和顾平道谢,“顾道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承诺不会失言。多谢你将我弟弟找回来。” 顾平笑而不语。 只是点点头。 夏元白的灵力如潮水一般涌入妹妹体内探查。 当确认她经脉中龙血运转更胜从前时,并没有被人剥夺后,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元白啊,你这次乱跑,可是害苦了姐姐我啊。” 夏元贞此刻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看到夏元白的体内的修为又浑厚了不少,她也忍不住放松心情。 夏元白有感,“姐,你到底给顾道友了什么承诺,才说动他找我?” 夏元贞沉默,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用管,这是姐姐的事,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只要你能一直修炼下去,我大夏皇族,还有复兴的时候。” “嗯。” 顾平在边上听着都快窒息了,他娘的,他可算知道这夏元白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了。 这夏元贞对妹妹的教育太窒息了。 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元白传递。 她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些。 皇朝的未来怎么能放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呢? 真是不应该! 忽然,夏元贞的神情一变。 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震怒。 但她似乎不信邪,又仔细探查了一遍,这一次她确定了。 妹妹被人破身,摘走了元阴! 夏元贞强忍着暴怒,脸色平静的询问,“元白,你和我说实话,你的身子怎么回事?” 元白摇头,没有吭声,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顾平的方向。 “顾!平!” 夏元贞反手抽剑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尖啸声,直逼顾平眉心,剑势凶猛,气势骇人。 顾平连忙后仰,勉强避开。 但是头发梢被李剑削去三寸。 他原本站立处的岩石“嗤“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姐!“夏元白想拦,却被一道符箓定在原地。 夏元贞的剑势已如暴雨倾泻。 第94章 得到我妹妹还不够吗? 夏元贞的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剑尖绽放的凤凰虚影将方圆十丈照得雪亮。 顾平却像片落叶般在剑光中飘摇,赤焰刀始终不曾出鞘,仅以烟罗步在毫厘之间闪转腾挪。 这样的举动,杀伤力不强。 但羞辱性极强。 “东域美人第六就这点能耐?” 他故意踩着稀碎的步子,只是堪堪能够避过她的杀招的样子,但又给了她希望,让她有种下一剑就可以杀了顾平的感觉。 “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还想杀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元贞的怒火。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 凤凰虚影瞬间凝实,炽热剑气将顾平逼退三步。 顾平也不不得不出刀抵挡。 赤焰刀锵锵两下。 顾平心疼不已。 这刀上立即就出现了两个豁口。 “他妈的!老子的刀!” 来不及悼念宝刀受伤了,夏元贞转身折腰一个回马剑,凌厉异常,直插顾平胸膛。 就在剑锋即将刺入他心口的刹那,龙骨剑横空插入! “铛——” 夏元白不知何时冲破了定身符,龙骨剑与姐姐的鸣凤剑相撞。 爆出的气浪掀飞三人发冠。 “找死!” 看到妹妹如此的不知进退,夏元贞火气更大。 此刻同是炼气巅峰,她也要决定给妹妹一点教训。 免得夏元白出门偷跑一趟之后,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此次更是把身子丢了,该罚! 却不曾想。 少女真龙血脉全开,掌心浮现的龙鳞迅速包裹住双手,进化成龙爪。 硬接姐姐石成成力道竟只退了半步。 夏元贞惊了! “元白你......” 她看着妹妹指尖未散的龙爪虚影,那龙爪的威力不俗。 她心惊不已的同时也暗自惊喜。 妹妹又强大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从小需要她保护的丫头,此刻眼中竟有了神龙的威势。 此刻妹妹发丝飞扬,已经有了有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顾平趁机闪到夏元白身后,一手虚扶在她腰侧:“不打了?现在肯听人说话了?“ 夏元贞的剑尖还在发颤。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妹妹腰间顾平搂着她的手。 妹妹对顾平的触碰丝毫没有反感。 两人反倒是很亲密的样子。 她还看到了夏元白腰间的那块龙纹玉佩。 “姐你看。”夏元白突然并指为爪,五指覆盖着凝实的金龙鳞片,轻轻一划就在虚空留下五道金痕,“夫君给我的神龙传承,这样的的蜕变才仅仅练了三天......“ “夫君?!”夏元贞声音陡然拔高。 “她破了你的身子,你反倒认他做了夫君?!” 她的声音之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少女却已挽起袖子,脊背上蜿蜒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元贞的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替她遮住,手中的剑顺势收回。 她当然认得这是龙皇道统的传承印记,整个大夏皇族千年历史中,唯有开国老祖曾得过这般机缘。 现在这龙纹又在妹妹身上出现。 她大夏在这一代只能复兴,别无选择了。 “还有这个。” 夏元白献宝似的举起龙骨剑,剑身感应到她的血脉立即发出清越龙吟。 她随手一挥,剑气竟化作三丈金龙虚影,将远处山石轰成齑粉。 夏元贞踉跄后退两步,内心无奈的叹气。 妹妹如今修为深厚,明明还是炼气巅峰,但是却要比进入遗迹前的时候,雄浑了很多。 这种修为上的深厚,就像经过了什么东西灌溉,被宝物大药锤炼了一样,修为上的深厚是一种巨大的机缘。 她能够想象,妹妹的这一机缘同样来自顾平。 真是得谢谢顾平呢!!! 不过她还是突然揪住顾平衣领。 “顾平,你给她灌顶了吗?不对......”她反应过来,双修宗门怎么用自己的修为给别人灌顶!“是双修?!” 顾平任由她拽着,“对啊,双修,双修是我宗的密传,的确有炼实修为的功用。” 他挑眉看向夏元白:“告诉你姐,那晚是谁解我腰带的?” 少女顿时从耳根红到脖颈,却挺起胸脯道:“姐,是我主动的!夫君担心我中毒至深,危害我的性命,是我......“ “闭嘴!” 夏元贞一把捂住妹妹的嘴,转头死死盯住顾平。 忌恨又无奈。 她忽然发现这个痞笑着的少年周身隐约有莫名的气息在流转,那是连她父亲夏皇都不曾触及的玄妙气息。 山风卷着桃花掠过三人之间。 赵清寒也往这边凑了凑,准备劝架。 夏元贞突然泄了气般松开手。 她弯腰拾起鸣凤剑。 剑穗上沾的泥点像极了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妹妹贴心的给了一个清洁术为姐姐擦剑。 “元白,这段时间你在顾平身边,有没有受委屈?” 虽然依旧这样询问。 但是她的心已经不愿再争执了。 夏元白摇了摇头。 顾平又转而笑着询问,“夏元贞,我替你找回了妹妹,你的承诺又该怎么兑现呢?” 说到这件事情,夏元贞气的又想要拔剑杀了顾平了。 已经得到了她妹妹还不够吗? 还想要染指谁?! 但是没办法,因为承诺的事情,她发过两次道誓。 此刻已经到了无解的地步。 “三年。”她突然竖起三根手指,“若你能在三年之内追赶上我的修为,我便与你履行婚约。” 不知为何,因为妹妹在边上听着的缘故。 她说“履行婚约”四个字的时候,反倒有些羞耻。 这和她以往大方明朗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 还在一边饶有兴致的赵清寒还没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什么。 履行婚约? 顾平是不是搞错人了? 履行婚约的不应该是夏元白吗? 另一边的夏元白也是一愣。 怎么回事? 她急忙提醒,“姐,我和夫君已经签订了婚契,已经有了婚约。” 夏元贞脸色尴尬。 有些为难的开口,“不一样,元白。” “什么意思?” 夏元白到现在还是有些懵。 赵清寒也是,但她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顾平咧嘴开口,“你姐姐为了找到你,到处招募英才,谁能把你找回来,她就嫁给谁。” “啊?” 第95章 我要做正妻! 姐姐为了找到自己,竟然公开择婿。 夏元白心头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元贞也是低头不语。 顾平则乐的眉飞色舞,结果被冷美人,一把掐在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清寒……” “你倒是风流啊。” “这怎么能算风流呢?这是我的桃花运,女人机缘啊,师姐,我们璃月宗不就是这样吗?” 赵清寒拿他没办法,只得开口,“夏元贞给你的承诺,她妹妹现在已经替姐姐完成了承诺,你也不用逼太紧,难道真的要让人家姐妹都做你的道侣才满意?” 本来顾平寻找夏元白也没花费什么力气,还是人家姑娘主动投案的。 现在他要的报酬可真不低。 夏元白也期待的看着顾平,这样的夫君,她不愿意跟姐姐分享。 顾平只能心里偷着乐。 但是面目严肃的看着夏元贞,“元贞,你来说。” 夏元贞脸色很是差劲。 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实话实说了,“这件事,我发了道誓。” 掷地有声。 听完后。 赵清寒无奈,知道这事情再也没有转机了,发下道誓的那一刻,就已经板上钉钉。 她只有轻哼一声,远离此地。 眼不见心不烦。 夏元白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但此刻还是陷入了怀疑人生。 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现在是在偷着乐。 顾平一脸无奈的开口,“唉,造化弄人啊,本来我元白与我结为道侣,我已经受宠若惊,现在又不得不接纳元贞。作为夫君,我肩上的责任更大了。” 这话听的夏元贞真的想打人。 只得冷漠的开口,“你的修为先追上我再说吧。” 顾平笑了。 “我无所谓,但是某些人如果不履行婚约,天道誓言的惩罚加身,修为寸步不能进,时刻面临散功的危机。” 他话说的轻巧。 但夏元贞知道这是真的。 道誓的威力多么恐怖,史书上都已经写满了。 夏元白也知道事情的危机,此刻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得不开口,“算了吧,天命不可违,姐,道誓难当,你还是与夫君早日修成正果为好。” 夏元贞沉默。 一个字也没说。 但也没有拒绝。 顾平当然也不是白嫖狗,他尊重自己的每一位道侣。 就算是自己一时好色,贪恋美色得到的女人,他也不会做恶人。 他和夏元贞走到一边,温声开口,“对于元白这样的资质来说,太玄州也不过是一隅之地,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大夏皇朝所占据的地域也不过是一隅之地。 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此次遗迹之行,最大机缘获得者就是你和元白了。” “什么机缘?” “一个道侣,一个拥有十二天灵妖丹的道侣。还有这座洞天遗迹,小东山遗迹已经被我炼化。” 前半句话她不以为然。 后半句话夏元贞一个字一个字确认,“怎么可能?” 顾平看着她没有开口解释,而是伸手,在她的眼前,刮起了一阵小型的灵力潮汐。 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这个消息对于夏元贞来说。 依旧难以接受。 “你说的这些,十二天灵妖丹和这座遗迹洞天,与我们姐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要顾平一个完整的承诺,而不不是这样模糊的应付。 “十二天灵妖丹的传承,我可以给你大夏皇室修行。 而这座洞天,如果大夏某一天战败逃亡,这里就是你们喘息复兴之所。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座洞天对一个宗门的意义。这里的万寿宗,在最最弱小的时候,也是一州霸主的实力。” “我把话说明白了,你大夏引以为傲的神龙传承仅仅只是这遗迹传承之中的一支而已。跟随我,大夏就可以从东域往中州走一走。” 夏元贞在顾平灼灼的目光之中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桃林。 顾平审视着这个东域第七美人。 此女之美,东域第七怕是仅在修为上差了一些。 只要夏元贞点头,以后大夏王朝就是他顾平的势力了,只要大夏之人进入他的遗迹,就会变成他的子民。 他是遗迹之主。 “我要做正妻。” 她开口了。 顾平果断摇头,“这件事情不切实际,也没有意义,因为我可能会有一百个正妻。” 说到正妻,顾平又想起来了千凝。 已经数月不见,千凝你可好?是否还在被阴煞之力折磨? 听了他的话。 夏元贞捏紧了拳头。 又无力的松开。 直到顾平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身,她也没有拒绝和挣扎。 “等到出了遗迹,我这里有几件法宝,给你做聘礼。” 元贞看了一眼妹妹的方向,“那把龙骨剑的品级不低。” 说到龙骨剑。 顾平也是心里唏嘘,清寒没有为难他,没有在这把剑上继续纠缠,不然那把剑如果又拿去给赵清寒的话,元白心里也不好受。 女人多了也就这一点麻烦事了。 “那把剑是元贞的聘礼,我给你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 她终于回应了一声。 就这样,东域美人榜第七的绝色,已经名花有主。 两人返回桃林。 夏元白当然凑到姐姐跟前询问,事情的发展,姐妹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谈心。 她端丽面容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半点方才的暴怒,“你尽快突破金丹吧,否则……” “否则怎样?”顾平故意凑近她耳边,“大姨子要亲自替妹妹开裆验货?” 夏元贞的剑又“铮“地出鞘三寸。 但。 这次不用妹妹阻止,她也停下来了。 弑夫的事情她还干不出来。 “姐,夫君还说要给你也找件至宝呢。”夏元白突然眨着眼睛插话,“他说东域美人第七配得上更好的......” “你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没有。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啊……哪里往外拐了。” 夏元贞被噎了一下。 无话可说。 四人往遗迹的深处赶路,但一行人中,赵清寒和夏元贞都是声名在外的天骄,他也在遗迹之外杀了人,此刻走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遇到修士,人家远远的看一眼,就离开了。 根本不敢上前来打劫送死,搞得顾平白白丢了许多波机缘。 所以狩猎了一阵之后,四人一无所获。 顾平转头看着赵清寒三人。 无奈开口,“还是各自散开吧。我们这样哥们没人敢惹,更何况是抢机缘了。” 第96章 炼体的差距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三人离开,又默默估算了她们奔走的方向。 赵清寒是独自上路的。 元贞两姐妹结伴而行。 他默默估算,她们三人上路必定会遇到波折,但是她们三人的实力他心里都有数,就算是路遇不敌,他也可以及时赶到。 这仙灵之渊就像是一个斗兽场。 谁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寻求安逸的话,更是不用进来了。 来这里的人心里都非常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 抢夺弱小就是修仙界的常识。 不抢? 不抢你怎么修行?不抢你哪来那么多资源在寿命大限到来之际破限? 顾平是很尊重这项规则的。 甚至。 他可能是这个遗迹之中最尊重这项规则的人。 桃林深处,顾平摘下来一片沾血的桃花瓣。 阴阳二气在脉络间流转,将残留的血腥气分解成细碎的信息。 这片桃林在昨日发生了一起厮杀。 破坏了他一大片桃树,这让此刻的他心疼不已。 这都是自己财产啊。 却被这些人随意破坏,确实该杀。 “那现在就看看我的仇人们吧。” 顾平嘴角勾起冷笑,瞳孔深处泛起洞天规则的光芒。 在他视野里,整座仙灵之渊都化作透明棋盘。 每道灵力轨迹都纤毫毕现。 西北方十三里处,玄嗔正用佛莲吞噬新得的血气;东南五里的山洞里,阴阳教萧远刚剥下第三张人皮。南域那些修士本来都组队离开遗迹出现在遗迹之外了,这下又改头换面一群人回来,行动都拧在一起,极为团结。 他们的心思顾平能够猜到。 无非就是先走出遗迹,营造不在场的证据,然后找机会进入,大肆杀人夺宝,遗迹之外的人来查,他们就清清白白的没有嫌疑。 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甚至遗迹之中的重宝,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顾平眉头一皱。 他看到赵清寒去的那方向,正好是阴阳教圣子,萧远的位置。 “清寒玄阴体声名在外,这萧远若是安耐得住性子,不动手才奇了个怪了。” 他默默开口,但没有起身去帮忙。 顾平指尖轻弹,空中浮现水镜幻象。画面中萧远正将淫毒灌入女修七窍,那女子浑身痉挛着被抽干精血,“又是阴阳教的剥皮法子。这萧远要那么多人皮到底干嘛啊?” 他没有着急。 这萧远他肯定是必杀的,留着萧远在,他顾平在阴阳教的那些道侣就会有风险。 把萧远杀了,才算安全。 但也不是现在。 急不得。 顾平突然按住手腕,掌心灵力勾勒出玄妙纹路。脚下泥土翻涌,一具与他的形貌相同的泥偶破土而出,顾平给这个泥偶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将一滴经血滴在泥偶的眉心,散发着浓浓的血气。 “既然要钓鱼,总得先打窝。” 西北方古祭坛上,玄嗔的浮屠塔正滴落粘稠血珠。 这慈眉善目的和尚刚用佛光超度完两名修士,此刻正惬意地清点战利品。 只可惜这两名修士浑身血气,不怎么浓厚,让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忽然,他手中佛珠剧烈震颤。 东南方传来浓郁的血气气息。 “有炼体的修士也进来这遗迹了?” 玄嗔眼中闪过贪婪。 他掐诀催动佛莲,九具尸体瞬间化作干尸,澎湃血气涌入体内。 袈裟鼓荡间,和尚步子飞快已化作金光掠向目标。 片刻后,玄嗔站定在桃溪畔。 桃林边上,溪水岸边,落英缤纷。 溪边石台上,顾平模样的泥偶正在调息,背对着和尚,似乎在打坐修行。 “不是体修?” 玄嗔疑惑。 但也不妨碍他发现一个落单的机缘。 他抬掌出手佛门鹰爪,直冲的泥偶的头颅,想象之中的头颅血浆爆开的场面并没有见到。 反而他被一股烂泥溅了一脸。 反应过来不是真人之后。 玄嗔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局。 不仅如此,此人也知道他在遗迹之中吸食人血的事情。 他没有犹豫,立即选择转身离开。 “大和尚好急的性子,才刚来就要走了吗?” 顾平的声音从每朵桃花中传来。 声音刚至,他的赤焰刀就横劈过来了。 直冲玄嗔白胖的脖子。 和尚浑身气血暴动,一手抵住赤焰刀,赤焰刀顷刻崩断,又一手出拳,轰在了顾平身上。 金铁交鸣般的骨骼碰撞声在桃林间炸响。 顾平后撤三步卸去拳劲。 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他胸前一块已经被打的坍塌。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 玄嗔和尚就吒的一声,拿出一杆降魔杵,降魔杵的尖立时嵌进顾平的肩胛骨。 鲜血顺着杵身滴落。 “施主这身子骨,比老衲的降魔杵都硬,好浓重的气血之力,想不到还有你这等的炼体的好苗子。” 言语之中没有对顾平实力的承认,只有对美食的赞叹。 玄嗔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胸前袈裟早已碎裂,露出布满梵文的古铜色胸膛。 展示出他是真正的炼体修士。 顾平拧腰震飞降魔杵,伤口处血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大师的《金刚不坏体》倒是名不虚传。” 他说话间突然矮身,饮血剑贴着玄嗔头皮掠过,削断一串佛珠。 十八颗鎏金佛珠尚未落地,玄嗔的膝撞已到顾平腹前。这一击带着龙象之力,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顾平不避不让,小腹突然凹陷三寸,阴阳二气在丹田处凝成旋涡。 “砰!” 闷响如擂巨鼓。玄嗔的膝盖陷入顾平腹部,却像撞进棉花堆。 他瞳孔骤缩的刹那,顾平腹部肌肉猛然绞紧。身子猛地一转,借力打力,将玄嗔整个人甩向半空! “好一个化劲!”玄嗔在半空翻腾,降魔杵突然暴涨三倍,带着万钧之力劈下。 杵身浮现的罗汉虚影与顾平挥出的饮血剑相撞。 冲击波将方圆百丈桃花震落。 顾平虎口崩裂,浑身血气震荡,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炼体的修为不如玄嗔。 “再来!”他弃刀不用,双臂怒张,竟用血肉之躯硬接降魔杵。 降魔杵逐渐扭曲发出,刺耳声响,两人脚下地面塌陷三丈。 地陷。 久攻不下,玄嗔忽然使出阴招,降魔杵尾端射出九环,如毒蛇缠向顾平脖颈。 顾平偏头闪避的瞬间,和尚的左手结成无畏印,掌心“卍”字佛印正拍在他心口! “咚——” 这一掌打得顾平嘴角溢出血丝。 第97章 你怎么还不死? 此刻,体修之间的差距已经无法弥补。 顾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单单依靠肉身的力量打不过玄嗔。 但这种纯粹的肉身交战顾平很难遇到。 就算是现在稍有不低,他还是想再试试。 用肉身硬抗住玄嗔这一掌后,他手已扣住玄嗔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对方脉门,“大师这慈悲掌,够劲!” 两人贴身角力,肌肉贲张的背部将空气挤爆出连环气浪。 顾平的上身的衣物已经全部破碎。 露出有力的肌肉群。 玄嗔突然暴喝,背后浮现八臂明王法相,每只手掌都凝着不同佛印。 顾平周身则腾起一轮巨大的红日,《烈阳真绝》依旧是他主修功法之一。 “轰!“ 当八道佛印与大日对撞,整片桃林的土壤被掀上高空。 烟尘中,两道身影如流星般交错而过。 顾平的手贯穿玄嗔右肩,和尚的降魔杵插在顾平的小腿里。 玄嗔看着自己肩头汩汩流出的金血,忽然收杵大笑:“施主这最后一爪若再深三分,小生的罗汉金身就要破了。” 顾平抹去嘴角血迹,也收起了腰间的饮血剑。 “大师的功力也同样深厚。” 两人相视一笑,脸色骤然发狠。 玄嗔忽然扯下残破的袈裟扔向远处。 他们已再度战作一团。这次纯粹以拳脚相搏,每一击都带着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顾平的鞭腿扫过玄嗔腰腹,和尚以铁山靠硬接,反手一记肘击砸向他太阳穴; 顾平缩颈避让,膝撞直取对方丹田,却被玄嗔以金刚坐莲之势压住膝盖。 两人僵持的瞬间,顾平突然张口,一道太阴剑气从唇间迸射,玄嗔偏头闪避时,顾平的额头已重重撞上他鼻梁! “咔嚓!” 鼻骨断裂声,玄嗔踉跄后退,久攻不下,他却笑得愈发畅快。 “好!好一个头槌!“他抹了把满脸的血,突然扯断颈间佛牌掷向天空:“最后一招!” 佛牌在空中化作千手观音法相,每只手掌都捏着不同法印压下。 顾平长啸一声,浑身寒毛倒竖,脊椎如大龙般节节爆响。 他踏碎地面冲天而起,右拳凝聚阴阳二气,一轮弯月从他的拳头中冉冉升起,太阴炼形,他已经能够在练气期施展出异象。 当拳头与千手观音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随后爆发震动,让人心房震颤,待灰尘散去,顾平单膝跪地,手肘折断。 他肉身不敌。 顾平起身,没有在逞强,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饮血剑。 他站在玄嗔的身前,想要咧开一个笑容,嘴一张,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和尚,你这肉身不错。” “在我的拳下,你还没死,你也很不错,但你也没有机会了。”他同样掏出了降魔杵。 顾平横剑。 赤焰刀已在降魔杵下损坏,他身上只有这把神剑了,断剑一横,体内灵力突然坍缩,炼气十三层巅峰修为的灵力在此刻尽数灌入剑身。 这柄残缺的凶兵发出饥渴的嗡鸣,剑脊上暗红血槽亮起妖异光芒。 “夜长梦多,该结束了。”他忽然暴起,身形化作九道残影。 玄嗔眉头一挑。 “不是体修?” 那刚刚两人赤膊对阵了那么久算什么? 算他有力气吗? 他分明看见顾平右臂无力垂下,只能靠着左臂持剑,剑意滔天,他甚至恍惚中感到害怕。 这不是体修的路数,而是彻头彻尾的灵修剑修手段! 他手中的降魔杵当即暴涨三丈,佛光缠绕。 “晚了。”顾平的声音已经贴近耳边。 锵—— 降魔杵断成了两节。 玄嗔扭头就走。 顾平持剑而上,烟罗步欺身而上,饮血剑突然爆出千丈血芒。 玄嗔仓促之间,拿出了自己的莲花坐台对抗。 又被顾平一剑劈飞。 玄嗔回头,只能以肉身对战,但是这一次顾平不给他机会了,精巧的步伐配上快剑,玄嗔同样以身法对敌,那你追我赶。 只是顾平的剑意越来越近。 剑锋蹭的他肉身发疼。 “若不是这遗迹限制修为,我杀你只需两拳。” “可惜,但这里是遗迹。” 顾平知道金丹修士的肉身已经可以血气外放,和剑气一样恐怖。 一拳隔空杀人不过是很轻松的事情。 玄嗔停下来,佛法在他身上流转,同样是炼气巅峰,他修行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一袭佛门大手印袭来,顾平翻身后撤,使出了师姐的拿手好戏,玄阴剑法。 寒梅三弄他也是第一次施展,剑法如同雕花一样绽放,如同剑丝如同细雨,被剑势调动,说时迟那时快,剑丝笼罩住了佛门大手印。 手印被分割剥裂开。 顾平断剑猛地一绕,脑海中回想起赵清寒使出这一招时的气韵,断裂的剑尖猛地三颤,寒梅三弄被他完整的使了出来。 三层剑丝从玄嗔的视角看过去就像三朵白花袭来。 “这还是炼气修士该有的灵力吗?为何如此深厚,一点都不见力竭啊!” 他不敢大意,勉强在炼气巅峰使出了佛门金身,伸手朝天一要,一块大碑在他手中浮现,被猛地扔出,大摔碑手,碑影朝着顾平袭来。 碑影一连破碎三层剑丝。 轰在了顾平身上。 噗—— 顾平吐出一口鲜血。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这是功法招式的差距,寒梅三弄是《太阴炼形诀》里的招式,是璃月宗的功法绝学。 但与佛门至高秘法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不过此刻玄嗔也不好受,他以炼气勉强使出大摔碑手,现在他已经面色惨黄。 顾平强撑着没有倒地。 又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少了赤焰刀,他只好将阴阳二气凝结在饮血断剑之中,太极双刃,此刻变成了太极单刃。 势头内敛了许多。 他的步伐迅速,朝着玄嗔急奔,躲过玄嗔的几下阻拦之后,他挥手劈剑。 轰—— 阴阳剑锋利不可阻挡。 从玄嗔的肩头斩下一刀,直达胸口,差点砍掉了他的半边身子。 佛门金身被破。 玄嗔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这一剑太恐怖了,到底是什么招数,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第98章 本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你相处 玄嗔想要动身时,他又惊觉自己金身正在崩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体内精血逆流,顺着毛孔疯狂涌向那柄断剑。 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噬血化灵?!你竟然有这等妖物。”玄嗔脸色大变。 他猛咬舌尖喷出金色精血,在空中凝成“吽”字真言。 最后一口气,佛门狮吼功朝着顾平的脑门猛地一吼。 嗡—— 顾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但他饮血剑已斩至玄嗔的面门,剑锋未至,玄嗔的右颊血肉已自行撕裂,血珠连成红线没入剑槽。 趁着他神魂恍惚的时刻。 玄嗔服用了一颗珍贵的九转回气丹,瞬间回了七成灵力,使出了佛门金光遁术,整个人化作光点,迅速远去。 顾平持剑,浑身的血水和汗液混在一起。 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心还隐隐作痛。 “天骄,真的很难杀啊。” 他虽然已经有些力竭,失血过多,但也知道不能放任玄嗔离开此地,在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之后,他迅速赶上去。 不停挥剑在玄嗔背后斩出。 “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你我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 玄嗔已经惊骇。 这人就是个怪胎,战斗了这么长时间,灵力还未枯竭,也未见顾平服用回气丹药。 顾平血洒桃林,没有应声,紧绷着脸,朝前赶路。 玄嗔被追的灵力又要见底。 “该死,这炼气境界,太限制人了。” 他一边逃,一边将身上的储物袋扔下来,一路逃一路扔,但是顾平都没有停下来,眼看他不是为财,玄嗔更是气急。 他妈的,十二仙灵妖丹大家都找不到,又不是你一个人找不到,所有人聚在这遗迹核心之中,不就是为了这点战利品吗?为什么要不死不休呢? “道友,贫僧所有的战利品我都给你就是了,为了这点东西,玩什么命啊。” 顾平不语。 他此时的状态也奇差无比,每一次挥剑,他身上都一阵剧痛。 见到顾平没有放手的意思。 玄嗔也不再逃,而是停了下来。 面朝顾平,拿出了一盏莲灯,“这灯是我寺主持给予我保命之物,保我肉身不碎,保我神魂不灭,你今日杀不死我!” 他有恃无恐。 顾平眼红他有这样的保命东西。 自然是要痛下杀手。 他挥剑继续往前斩。 太极双刃被他又使了出来,但是这一次,没有奏效,玄嗔盘坐在地,点燃了莲灯后,全力施展佛门金身。 顾平的太极双刃,砍在他的金身上,只留下一掌深的伤口,且没有血液流出来。 “你妈的!” 顾平爆了一句粗口。佛门金疙瘩他的绝招都无法奏效。 天骄果真杀不了吗?! 他有些不服,收起了饮血断剑,拿出了自己的炉子,炉子从天而降,将玄嗔关了进去,他盘坐在地,开始炼化,“喜欢原地打坐是吧?我让你打坐!” 他烧动炉子,熊熊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但炉子之中的玄嗔嘴角露出讥笑。 隔着炉孔嘲讽他。 顾平面不改色,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张封印符箓,将炉口贴了个严实,一旦决定要拿出不可见人的东西,他都要把后续的事处置妥当。 封紧了炉子之后。 轰。 顾平体内金色的火焰开始在炉中蔓延,只是一瞬间,玄嗔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异火?不……不对,是仙火!你怎么会有仙火?”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顾平的持续点火,为了追求速度,他调动的全身的阴阳灵力来喂养的金色火焰,火焰以阴阳之气为燃料,开始疯狂燃烧。 炉子中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道友,饶我一命!”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玄嗔的眼眶里灼烧,那里是佛门金身最薄弱的地方,从眼眶开始的,玄嗔的五官开始被点燃,头皮和头骨开始被烧化。 但他的反击的还在持续,玄嗔不停的冲击炉盖上的封印。 几道封印已经开始失效,顾平不得不盘腿坐在炉盖上进行的镇压炼化。 “啊……,你真以为这破炉子就困得住我吗?” 轰! 脑袋都被烧化了半个的玄嗔,在炉子里用精血再次施展出大摔碑手。 “不好!” 顾平听到了细碎的声响,他的炉子正在出现裂缝。 妈的。 这个炉子还是他做杂役的时候,用来炼器的,因为用着顺手,一直没有来得及更换。 现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出了差错。 该省的地方真不能省啊! 炉子的裂缝越来越多。 顾平有些左支右绌。 但是这玄嗔,一定不能放,一旦放走,被他逃出了遗迹,他的秘密就全被抖出去了。 “算了,本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你相处,却如此艰难……” 顾平首次调动了这片洞天的力量。 宏大的力量从天穹上垂下来加在顾平身上,他的修为如同突破了一般,变得的深沉不可抵挡,已经布满裂痕即将的碎开的炉子此刻也任由玄嗔攻击也纹丝不动了。 炉中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顾平的血染红了炉身,但他没有懈怠,玄嗔还能大喊大叫。 半个时辰后,火焰烧到了玄嗔脖子,他消停了下来,但是肉身依旧在折腾。 又过了两个时辰,炉中留下了一层厚厚的骨灰,还有一颗金丹。 顾平没有的大意,即便有洞天力量的加持,他也不敢打开炉子。 猛火又烧了金丹两个时辰,金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不甘心!” 一道恶毒的声音传来,金丹也化为灰烬。 玄嗔终于身死。 死的不能再死。 炉中只剩下一个青莲佛灯。 顾平打开炉子,将骨灰收了起来,这可是上好的肥料啊,又将佛灯拿起来看了看,贴了封印符箓之后,装进了储物袋,这东西他一旦出了遗迹,就得立马去珍宝楼出手。带在身上就是等死。 他又沿路返回,把莲花石台、断了的降魔杵、断了的赤焰刀都捡起来拿走。 这些法宝虽然毁坏了,但是材料还是可以用的,也可以低价卖出去。降魔杵应该是金丹中阶,修好之后应该能卖几十枚中灵了。 赤焰刀的品阶太低,只是金丹初阶,买新的也只要10枚中灵,没有什么修补的价值,融了做材料储备即可。 第99章 战利品清算 玄嗔逃亡的时候把几十个储物袋扔在了各处。 要是其它人寻找的时候,肯定会有所遗漏。 但是这里顾平是主人,他准确的找到了每一个储物袋的位置,然后返回桃花林之中,迅速打开这些储物袋,然后腾空所有,装满了他的一个储物戒。 “收获还不错。” 他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沫子。 看到了收获之后,顾平就安心的盘坐下来,吃了一枚珍贵的九转回气丹后,又吃了一瓶疗伤丹。 他这次伤的太重了。 和玄嗔相比,他没有任何优势,肉身战斗他打不过,功法强度的他打不过,唯一占便宜的就是他的修为比玄嗔练气九层巅峰强。 疗伤丹像是糖丸一样被他吃了下去,浑身的疼痛在愈合的过程越加疼痛难忍。 整整一夜过去。 他才靠着打坐勉强恢复,还有暗伤没有全部痊愈。 暗伤的治愈,他又利用金色火焰,在受伤的地方灼烧疗愈,此法虽然疼痛难忍,但是也是一种治愈暗伤最快的办法。 还有一种可以疗愈暗伤的好办法。 双修。 但是现在夏元白距离他有一段距离了,实在不好赶路过去,求着上床寻欢作乐。 况且,元贞还在陪着。 又过了半日,顾平才恢复到了全盛时期,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艰难漫长,但也收获满满,他已经是把能够打出来的招式全用上了。 他主修两门功法。 《太阴炼形诀》和《烈阳真诀》一阴一阳,和他体质相合。 《烈阳真诀》是太阳教的功法,他得到的是残篇,里边仅有一招大日术可以用拳头轰出去。 威能中等,可以对敌,但并不是什么厉害招数。但这一招他会。 《太阴炼形诀》是《璃月功》的完全篇,璃月宗的至高功法。 其中包含四部分内容。 剑招:寒梅三弄(玄冰剑气); 神魂法:太阴摄魂刺; 对敌玄功:霜天寂灭; 领域控制:九幽寒狱 四部份的每一招都很强,但是顾平没有来得及修行。 只是在赵清寒的手中讨教过寒梅三弄几次,他如今也能使出来这剑招。 师姐的霜天寂灭他只见过一次,又没有刻意去练,因此不会。 神魂法的太阴摄魂刺,听师姐说也很强,但他在宗门的时候一心扑在了炼体上。 这一招他也不会。 另外,他还修行了《九阶遁术》中的第一阶,烟罗步。 自创的太极双刃;自带的金色火焰; 除此以外他掌握的杀招再也没有了。 《真龙炼体决》中有三招强大的肉身攻伐术,他没来得及练,《断水剑法》和《太玄雷法真解》也没来得及练。 “唉,时间啊,匆匆过去,最热衷的是炼体,现在炼体的修为也仅仅在凡胎境巅峰……反倒把其它攻伐的修炼落下了。” 得到机缘之后,他正式修行才七个月时间,炼体修为就从零到凡胎境巅峰。 这在整个修炼史上都是第一人。 灵修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体十三层,跨越十个小境界,也只花费了七个月时间。 修行速度堪称妖孽。 要知道夏元白十六岁,现在,也仅仅只是炼气巅峰而已。 对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顾平就安心下来,盘点战利品。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环节了。 甚至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座洞天遗迹一直放在这里,放人进来历练,他好多拿一些机缘。 顾平从玄嗔和尚身上获得的战利品清单(含杀人夺宝所得) 玄嗔和尚作为西域佛门天骄,又是体修强者,身家极其丰厚。 顾平斩杀他后,不仅得到了他的储物袋,还从他身上拿到他搜刮其它修士得到储物袋。 收获远超预期! 中品灵石:1423枚 下品灵石:40万枚 佛门功德金珠:5颗(每颗蕴含高僧愿力,可助突破瓶颈) 灵石并不多。 那是因为许多修士和他一样,都不喜欢在身上携带大量灵石。 灵石都存储在珍宝楼了,不过只要修士一死。 每个修士在珍宝楼的帐都会被消掉,其余任何人也无法兑现,无论多少灵石都变成了珍宝楼的灵石。 丹药则多一点,金刚淬体丹8瓶;罗汉金身丹3瓶;龙象大力丸12瓶。 这三种丹药顾平最喜欢。 可以用来炼体修行。 而且根据玄嗔燃血境的炼体修为,这些药对于顾平现在来说非常有帮助。 不会存在药力不够的问题。 此外还有佛门舍利丹2瓶。百毒不侵丹5瓶;气血大补丹30瓶;阴阳合欢散1瓶; 看到合欢散的时候,顾平一愣。 这秃驴要这阴阳教的淫毒春药干嘛? 阴阳教的仙子都杀啊,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还有玄阴寒髓丹3颗;九转回气丹8枚;疗伤丹14瓶。 功法秘籍不多,只有一本《浮屠炼血术》,这是邪佛秘法,吞噬气血强化肉身。顾平不喜欢,准备拿出去拍卖。 仙药灵材的门类更多, 千年菩提果;金刚菩提树幼苗;龙血灵芝;佛骨舍利;玄铁精金等等。 法宝兵器是大头,顾平很是看中,一一挑选计数。 此次战利品共有27件筑基阶的法宝,5件金丹阶的法宝。 可以售卖几百中灵。几件他看不出品级的用来给修士看护性命法宝价值更多,他无法定价。 清算战利品,顾平都花费了一个时辰。 这一战,不仅斩杀了强敌,这海量资源也弥补了第二次进入遗迹没有大收获的遗憾! 光是灵石就足够支撑他未来数年的修炼,一些佛门炼体的丹药对他来说也同样宝贵。 “这秃驴,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 顾平咧嘴一笑,将所有战利品收入囊中,心中畅快无比!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养,这些战利品也只是杯水车薪。 毕竟他的目光远大,男人就应该有养尽天下美人的气魄。 顾平把目光转向了赵清寒的位置,师姐已经和阴阳教的萧远对峙了几个时辰了,两人身上都有伤,但双方都没有放弃吃掉对方。 萧远应该在等人。 顾平知道赵清寒也在等他。 他猜测萧远有很大可能是在等待曦月,但他始终知道曦月的动向。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去支援师姐,而是选择疗伤。 现在他看到曦月已经开始动身了,他也迅速赶路,往赵清寒那里靠。 第100章 萧远和曦月 密林深处,剑气纵横,寒光如霜。 赵清寒手中龙骨剑铮鸣,剑锋所过之处,冰晶凝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她身形如电,剑招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萧远要害。 “赵清寒,你的玄阴体,我早有耳闻,本圣子今日要定了!” 萧远阴冷一笑,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剑气,试图扰乱她的攻势。 赵清寒冷哼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冰晶长剑上龙纹闪烁,这把剑从遗迹之中拿出来之后,在她的手中,首次展露锋芒。 一道寒冰剑气骤然爆发,如怒龙咆哮,直逼萧远咽喉! 萧远瞳孔一缩,仓促间横剑格挡,然而这一剑蕴含玄阴之力,寒气瞬间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手臂一麻,身形暴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愧是玄阴体,果然霸道!” 萧远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贪婪之色更甚。 他虽受伤,却并未慌乱,反而愈发兴奋。 若能擒下赵清寒,以阴阳教秘法采补她的玄阴之力,他的修为必将暴涨!或许还能因着玄阴体,让他欠缺的资质得以弥补。 赵清寒不给喘息之机,剑势再起,冰魄龙剑的寒气化作漫天冰锥。 如同骤雨落下。 封锁萧远退路。 然而萧远身法诡异,虽然在修为和资质上略有不敌,但是也能在在千钧一发之际,以遁术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反手甩出数枚毒针,直袭赵清寒周身大穴! “雕虫小技!”赵清寒剑锋一转,冰晶屏障瞬间凝结,毒针尽数被冻结落地。 但也被萧远又躲开了。 密林之中,薄雾冥冥,这些参天大树帮助萧远躲过了一次次的杀机。 萧远没有想着后退远去。 不仅如此。 他一边周旋,口中的荤话没有停过。 她眼中杀意凛然,以往也有男修士如此辱她,那时她只是冷漠,并无心追究。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顾平道侣。 又被人如此言语侮辱,她怎能忍? 赵清寒再度欺身而上,剑招愈发凌厉,逼得萧远节节败退。 然而,萧远虽处下风,却始终未露败相。 他一边以阴阳剑气周旋,一边言语挑拨:“赵清寒,何必如此拼命?不如乖乖跟我回阴阳教,我保你享尽荣华,甚至……让你做我的美妾,如何?” “找死!” 赵清寒眸中寒光暴涨,剑势骤然提升,龙骨剑上龙纹彻底激活,一道冰龙虚影咆哮而出,直冲萧远! 萧远脸色微变,不敢硬接,再度施展遁术闪避。 躲避了之后,他就立即碎传讯符,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赵清寒,你再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着吧,马上你就会被我捉住。” 久攻不下。 这萧远又如此声势夺人。 赵清寒猜到了萧远已经传讯联系帮手,而阴阳教进入遗迹之中,能打的除了萧远之外,谁来能管用呢? 曦月。 双拳难敌四手,赵清寒转身就走,想要暂避锋芒。 但是萧远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急忙又过来追击,牵制住她,不让她离开。 “你找死!” 女子声音冰寒。 密林里的瘴气如纱幔浮动。 萧远浑身是血,却并无大碍,笑意不减,他的指尖拿着传讯符,洋洋得意。 他抚过腰间玉佩上阴阳教的双鱼纹路,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赵清寒,曦月已收到我的传讯。 待她赶到,这片密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不如识相一点,把元阴给了我,我放你离开,绝对为你保密,也不污你清白。 如何? 况且,我身为阴阳教圣子,一身阳气浑厚无比,料想你也动心不已。与我双修对你来说也是一场大造化。你不考虑一下吗?” 赵清寒只觉得浑身恶寒。 她猛地一挥剑。 萧远身前的大树,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树皮木屑崩了他一脸。 她已经决定,不走了。 曦月来,她就杀曦月,无论是谁来,这萧远今天都要死! 她默默的拿出传讯符,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传讯给顾平,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的芥蒂,刚刚离开他身边,就要寻求他的帮助,这实在的有辱她这个师姐的名声。 但是在尝试了传讯给顾平之后。 赵清寒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她和顾平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传讯符发挥作用最大距离。 无法联络到顾平了。 她凝视着掌心失效的传讯符。 心思婉转。 脑海中浮现顾平炼化遗迹时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睛。 他既是遗迹之主,这遗迹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必能感知此间杀机,若是他不能赶到,也算我看错了他。 她收起来传讯符,准备迎战。 顾平肯定会赶到的! 此时数里外,曦月正踏着步子穿越毒沼。感应到玉佩震动,她足尖轻点盏沿,腰间银铃竟与萧远玉佩发出共鸣清响。 这是当年两人青梅竹马修行时得到的传讯宝物。 但是萧远以她道途为重。 从来不曾以此物传讯打扰她。 她查看了内容便掐诀转向东方,发间流苏划过凌厉弧度,“萧师兄,平日里与我说话都畏畏缩缩,觉得亏欠了我修行的时间,对我敬重执礼。现在却用了玉佩传讯,必定是遇到了重要的事情,算了,还是帮他这一次吧,她已经打算与萧师兄,说清楚她找到了天命鼎炉的事情。” 只希望她的坦言可以让萧师兄释怀,虽然青梅竹马,但是在道途面前,谁又能做出的错误的决定呢? 密林中。 和赵清寒一直对峙的萧远突然抬袖接住一片飘落的月白花瓣。 这花瓣上金色纹路正组成阴阳教密文。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花瓣焚尽,生出一抹淡淡清香。 萧远目光灼灼,对着身后笑着开口,“师妹,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的,躲着师兄是想做什么呢?小时候一起玩的捉迷藏,师妹现在还惦记着呢?” 曦月出现。 站在了萧远身后几米处。 保持了距离。 “师兄传讯给我,所为何事?” 萧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悉心开口询问,“师妹,这一路上,可找到了所寻找的东西?修行可否有所得?有没有遇到何等危险?师兄我,这一路上可真是赚了不少机缘,等到出了遗迹,师兄就分给你一半。” 听着萧远这样开口,曦月的心里很是复杂。 刚刚路上下定决心要和萧远坦白的话,此时也有些张不开嘴了。 她能够感受到萧远对她浓烈真挚的爱意。 第101章 曦月仙子堕落 曦月简单回应了萧远的话,并不怎么详细,甚至有些应付的意味,但是萧远也听的很认真。 满脸关切。 曦月心头叹气,她目光转向密林之中,“这林中有师兄正在狩猎的猎物吗?” 萧远见曦月始终没有问及他身上的伤,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还是开口,“那个东域的天骄玄阴体被我堵在这里了。” “哦?” 曦月眼睛明亮。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她便开口,“不知师兄,为何狩猎这玄阴体?” 萧远一愣。 心头暗道糟糕。 他虽然一丝都没有触碰到过曦月,但他却是一个极其喜好的女色的人,花费了大量的灵石购置了金丹级的女修美人用于取乐,还早早的破了元阳,只能走魂修的路子。 但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让曦月知道。 此刻被心上人问到为何擒拿玄阴体,难道他要说自己的是为了玄阴体的元阴吗? 他曾在曦月这里说过,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的。 萧远恶狠狠的开口,“此女,见我路过,就想杀人夺财。还将我打伤。” “哦,那我们联手,将她杀死即可。”曦月淡淡开口。 萧远摇头,“还是不要杀她为好,留着带回宗门慢慢折磨她,让她这么简单的死了可就太便宜她了。” 曦月眉目平淡,中州三大美人之一的她此刻对于心里背叛萧远的负罪感也弱了许多。 她平静的俏脸骤然一笑,“也是,玄阴体万年难见,如此杀了可真是有些浪费了,这样的女人放在我阴阳教可是极好的鼎炉,师弟,要比我们两人将她擒住,你夺了她的元阴,在将她押回的教内供弟子修行如何?” 萧远心中高兴,但他依旧严肃绷着脸, “此事……若我摘了她的元阴,可就对不起师妹了,师妹你是知道我的心的。不过放着这等机缘不取,以后修行必定会遇到心魔,再者把这等宝物让给教内的弟子可就太糟蹋了。等我摘了元阴,在把她给教内弟子随意取用。” 曦月闭上了眼睛。 萧远的这些话让她心头的负罪感又弱了许多。 一则是他的虚伪,二则他并不敬重那些教中的女子,将她们视作随意取用东西。 罢了,为他做了这最后一件欺男霸女的事情,两人就两清吧。 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敬重执礼。 在她的天命鼎炉前都算不得什么。 原本,她是想要在不久的将来和萧远成了好事,就算他资质稍有欠缺,她也可以辅佐帮扶,但此刻,她的心已经冷淡下来了,既然选择背叛萧远,那她就不会虚伪。 “好,那我就助师兄一臂之力。擒了这玄阴体。” 曦月的一对秀拳生光。 身法紧凑,朝着密林的一个方向掠去。 密林深处,瘴气翻涌,赵清寒手持龙骨剑,剑锋寒光凛冽,周身玄阴之气凝结成霜,脚下地面寸寸冻结。 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前方两道身影。 阴阳教圣子萧远,以及刚刚赶到的圣女曦月。 “赵清寒,你逃不掉了。”萧远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乖乖交出玄阴体,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赵清寒脸色冰冷,“阴阳教圣子,只会这些抢掠女子双修的勾当,让人唾弃,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夺了我的元阴吗?刚刚怎么在你们圣女面前,又装的像是君子一样?” “住口!” 萧远被扯开了遮羞布,脸色大红。 曦月立于萧远身侧,月蚀轮悬浮于掌心,银辉流转。 看着赵清寒的样子,她也点头,这女子的模样也是极美。 怪不得萧远费尽心思惦记。 她还要感谢赵清寒把萧远的心思捅开。 她红唇微扬,语气慵懒却杀机暗藏。 “萧师兄,何必与她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赵清寒冷笑一声,玄冰剑猛然一震,剑身龙纹骤然亮起,寒冰剑气如怒龙咆哮,直冲二人! “霜天寂灭” 一下面对两人,赵清寒选择一上来就拿出全部手段。 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凝结成剑,剑气骇人,每一束冰剑都是大杀器,此刻铺天盖地斩向萧远与曦月! 萧远眼神一凝,血雾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下这一击,然而剑气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就是不行。 曦月则轻哼一声,月蚀轮旋转如电,银光如月华倾泻,她一双拳头将袭来的冰剑尽数轰碎! 曦月的强大,是她修行的拳功。 此拳功是上古传下来的攻伐圣术的残篇,被她机缘所得。 “不愧是玄阴体,果然厉害。” 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化作无奈笑意,“可惜,你终究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她与萧远同时出手! 萧远使出了噬魂锁!黑白二气化作锁链,如毒蛇般缠绕向赵清寒,试图封锁她的行动。 曦月的双拳又一次临近,赵清寒只感觉,曦月的拳头上带着龙头,白皙的拳头,拳峰蹭的她肌肤生疼,这要是被一拳打在身上,怕是要重伤了。 不仅如此,曦月的背后,生出来明月异象。 这异象是她天生就有的。 月蚀轮分化万千,银光如雨,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银光都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此刻她的修为仅是炼气巅峰,威力也一点不敢小瞧。 赵清寒眉目紧皱,玄冰剑横斩,玄阴之力爆发,冰墙瞬间凝结,然而曦月的月蚀轮却如切豆腐般破开防御,萧远的噬魂锁更是直接缠上她的手腕,一股遏制之力,迅速往她的神魂上吸附。如同蚀骨之蛆,难以摆脱,她掌握的神魂手段,太阴摄魂刺此刻也很难派上用场。 这萧远一直玩的是阴狠的东西。 “噗——”神魂被伤赵清寒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浑身一震,拿出了龙鳞盾抵挡曦月的拳头。 她眼神依旧凌厉,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玄冰剑上! “寒梅三弄!” 玄冰剑上的龙纹彻底苏醒,一条冰霜巨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震天,恐怖的寒气瞬间冻结方圆百丈!一朵朵龙纹剑丝绽放开来。 萧远与曦月脸色微变,这把剑的威能不俗! 他两人的也不敢硬扛。 急忙催动护体法宝抵挡。 然而赵清寒这一击是透支了灵力,换来的强大。 剑丝横扫之下,二人皆被震退数十丈! 然而,曦月终究是阴阳教圣女,底蕴深厚,她稳住身形后,眼中寒芒一闪,月蚀轮骤然合一,化作一轮银月,直斩赵清寒! “结束了!” “轰——!” 第102章 曦月的留手 曦月的银月斩落,赵清寒为防着她的拳头,勉强横剑格挡。 然而玄冰剑被震飞,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染红衣襟。 萧远狞笑着走近:“赵清寒,小娘皮,你终究还是败了。” 赵清寒艰难撑起身子,眼神依旧冰冷,但体内灵力已近乎枯竭,玄阴体本源受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曦月缓步而来,月蚀轮悬浮于掌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可惜了,若你肯臣服,或许还能活命。” 赵清寒冷笑:“做梦。” 此刻,她仍旧相信,顾平不会畏敌丢弃她,或许他现在也有危险。 萧远眼中贪婪更甚,伸手就要擒拿她:“玄阴体,归我了!” 就在他伸手去抓赵清寒时。 顾平从一侧树后,悄无声息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穿透了萧远的嘴。从他的后脑勺插了出来。 萧远被这冲击力轰倒在地,竟然一时间没能站起身来。 顾平拔出剑来,一脚踩在萧远的嘴上,“嘴臭,那这嘴你就别要了!” 另一边倒地的赵清寒也翻身而起,一剑砍向曦月的脑袋。 曦月原地发愣。 她苦苦寻找数日的那个人现在出现了。 对赵清寒的攻击,她只是下意识的一挡,被劈到了远处。 但一瞬间她就稳住身子,和赵清寒交手起来。 赵清寒服用了一枚九转回气丹,浑身灵力恢复,开始了两大双修宗门圣女之间的战斗。 另一边。 顾平更是压着萧远打,他早就来了,和曦月前后脚来到这片树林。 为了抓住时机,一招结束战斗,他也是苦苦忍耐埋伏在这里,结果听了一顿这萧远的臭嘴。 本来这一剑他是要斩在萧远的头上的。 但是他出剑的时候,萧远的嘴还在犯贱。 他就一剑插进他的嘴里。 插的他口中血水直冒。 但一教天骄,萧远怎么可能这么就死了,被顾平踩住嘴之后,他翻身一滚,身法倒是不错,竟然躲开了顾平的第二脚。 萧远稳住身形,眯眼打量顾平,虽然满嘴是血,此刻也要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无名小卒。怪不得只会偷偷摸摸的” 他感知到顾平的修为并非是压制的,而是真正的炼气,虽比普通修士强横,但在他这个金丹天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出了这遗迹,他一手就能杀死顾平。 “赵清寒,这就是你的依仗?” 萧远讥讽道,“一个连筑基都未到的蝼蚁,也配与我阴阳教为敌?” 顾平神色淡漠,并未理会萧远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手,饮血剑汇聚阴阳二气,开始引势出剑。 “废话真多。”他淡淡道。 萧远眼中寒光一闪,气势骤然爆发:“找死!” 话音刚落,他就被顾平一剑劈飞。 一息都没坚持住。 顾平见到这萧远这么耐揍,开始频繁出招,大日术在他手中成型,一轮大日被轰向了萧远。 看到顾平又使出了太阳教的功法。 “竟然真的是他……” 曦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她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而是缓缓抬起月蚀轮,银辉流转间,巧劲暗藏。 “师兄,此人交给我。” 她轻声道,语气依旧慵懒,但眼神却已认真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命中的男人,究竟有何等实力! 顾平一时间杀不死萧远这狗皮膏药,只能猛烈地对上曦月,师姐已经受伤,她对上曦月一点好处都占不了。 “轰——!” 顾平与曦月瞬间交锋,大日术与银辉碰撞,一日一月交相辉映,爆发出恐怖的灵力风暴! 曦月月蚀轮旋转如电,每一击都蕴含大道之力,这是她天生异象的威势。 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的防御。 然而顾平的肉身已经逼近金丹境,硬生生的扛住了她的攻势。 “体修?” 她的动作谨慎了许多,虽然她的拳法很强大,一拳都能打死普通炼气,但眼前之人是体修,体修的修为还不俗,他的一拳也同样沉重。 这逼得她不得不谨慎应对! “区区炼气,竟有如此实力?” 曦月心中震惊,这样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于天骄,怎么会是籍籍无名呢? 她的战意更盛。 另一边,赵清寒与萧远再度厮杀,她虽重伤,但玄阴体本源爆发,龙骨剑寒光暴涨,竟逼得萧远一时难以近身! “赵清寒,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挣扎?” 萧远虽然也重伤,但他觉得赵清寒伤的更重。他的嘴中血流不止,一团疗伤丹被他塞在嘴里。 锁魂链如毒蛇缠绕,试图封锁赵清寒的行动。 “聒噪!”赵清寒剑锋一转,冰魄龙剑再度爆发,冰龙虚影咆哮而出! 顾平与曦月的战斗愈发激烈,他的饮血剑竟开始压制月蚀轮! 曦月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普通炼气修士! “你究竟是谁?”她冷声问道。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剑被阴阳二气包裹,又用普通的火焰伪装,化作一柄燃烧的长枪,猛然刺出! “轰——!” 曦月被震退数步,眼中终于浮现凝重之色。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强! 她不得不拿出十足的战力。 轰—— 她一拳打出,隐隐有龙吟之声。 顾平感觉自己的肩膀脱臼。 急忙后退。 这是什么拳法!竟恐怖如斯! 心头更是有危机浮现,此刻若是她抓住机会,再用月轮,他就要重伤。 但让他惊讶的是,曦月并没有抓住机会,而是又出了一拳。 这不应该啊。 作为天骄,刚刚那样战斗错误,他们不应该犯的。 顾平躲过一拳,饮血剑砍向月轮,金属碰撞声炸响,火星四溅! 她的异象竟硬撼法宝,虽然震得月蚀轮嗡嗡颤鸣! 但她扛住了。 曦月借力翻身,一记鞭腿横扫,腿风如刀,直劈顾平脖颈! 顾平双臂交叉格挡,肌肉暴涨! “砰——!” 恐怖的力量让顾平双脚陷入地面三寸,但他纹丝不动,反手抓住曦月脚踝,猛然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炸开深坑,烟尘冲天! 烟尘未散,一道银光骤然刺出! 曦月嘴角溢血,眼神狠厉,秀拳如毒蛇吐信,直取顾平心脏! 顾平侧身闪避,但仍被划破肩头,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立即远退。 第103章 阴阳合欢铃 曦月的拳法太过惊人,顾平内心震颤。 “你这是什么拳?” “无可奉告。” 她的发丝飘扬起来,肌体生辉,准备拿出全力。 她并不认为顾平已经施展出来全力。 为了检验这男人的实力,衡量他日后可以走到何等地步。 她今日要用上的所有的手段,希望顾平也是如此。 若是顾平不敌被她杀死那就太可惜了。 那样的话,即便是他是天命鼎炉,她也会不接受。 她曦月仙子,是名震天下的美人,不会盲目屈身庸才。 顾平看着她浑身的张扬起来的气势,他也不由自主的紧紧握起了手中的饮血剑。 横剑在眼前,浑身的阴阳二气躁动的起来,灵力充盈,灌注在剑身之中。 曦月的手段,甚至要比那玄嗔更强。 一不小心,就是重伤。 下一秒。 砰,两人再次交手。 “太极双刃!” 顾平使出了汇聚太极双刃的全力一击,曦月被劈甩飞了起来。 她月轮震颤,全力稳住颤抖的身子,纤细的身子,在空中飞速旋转,强行卸力。 又一个转身从天而降,一拳轰向顾平天灵盖。 顾平怎么会等着她乖乖落地,一式尚不熟悉的寒梅三弄。 剑丝在空中绽放,曦月落下来,就会落在剑丝之中。 少女不停,月轮光芒绽放,护着她穿过剑丝,一拳轰了过来。 顾平对她的月轮羡慕不已,但此刻他也挥拳,砰的一声,两人的拳头第一次相撞。 咔嚓。 顾平的拳骨碎裂。 少女也不好受,浑身气血翻腾,口中溢出鲜血。 体修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巨大的力量,顺着她的拳头,直直贯穿她的躯体在她的身后打出气爆声,她一个弱女子的躯体,确实扛不住。 顾平另一手握住断剑。 脸色郑重。 此女真乃天骄中的天骄,那天生的月轮,真是造化之物。 他不再停留,决定速战速决。 每一剑斩出去都是太极双刃,威力极强。 曦月被不断的抛飞,又以拳法回敬。 顾平身上的骨头碎了十几根,曦月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 两人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顾平只觉得这次的战斗太难了。 不过只是越到后面,他的胜算就越大,无论如何,在炼气境界,他走的是古修士的法子,他的灵力是比曦月深厚的。 这一点曦月比不过他。 曦月的双腿的像是铁鞭子,一脚横扫在顾平脖颈之间,顾平的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掉下来了。 他忍着剧痛,终于找到机会勾动起饮血剑的本命神通。 剑身不再是阴阳灵力笼罩,而是红光血芒大放,顾平一剑插进了曦月的细腰上,前后贯穿。 少女用来发力的腰马,此刻被顾平定住,曦月强行往后退,却被顾平如同狗皮膏药一样黏住,摆脱不可。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气正在被那把剑抽取。 这让她莫名惊骇,但又被顾平如此贴近,她根本无法脱身。 情况危急之间,曦月终于拿出了她的武器,阴阳合欢铃。 她本不愿意拿出这宝物迎战自己的天命鼎炉。 只是如今她竟然交手不敌,也只能不留后手。 叮铃。 铃声一响。 周围的草木震颤,顾平的神魂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在他脑中响起,这股玄妙,他忍不住去琢磨。 但也给曦月了机会,她握着剑刃,往后退,要将的饮血剑拔出自己的腰间。 在她就要拔出来的时候,顾平伸手又是一捅。 又给捅进去了。 “嗯?” 曦月一惊,神情一变,口中血水溢出来。 被她的合欢铃在如此距离之下影响到,还能反应过来。 她挥手又摇了一下铃铛。 叮铃。 顾平点头,“继续摇,不要停。” “?” 曦月愣住。 第一次低头质疑自己的温养了十几年的宝物。 合欢铃出问题了吗? 见她没有反应。 顾平手中用力,让剑身在她的体内翻转,搅动着她的脏腑,少女疼的小脸煞白。 “我让你继续摇着铃铛,没听到吗?” 曦月手指轻轻颤抖。 铃声波动开来,不再停止,密林之中浓雾因为铃声都在散开,花草授粉,万物交合。 顾平睁开了眼睛,“你这铃铛不错。但是这和你无关,你今天还是得死。” 他猛地拔出了断剑。 又以更快的速度挥剑,要将她枭首。 曦月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剑身离体的那一刻,她轻盈的身子抬了起来,一拳从天上轰出,正中顾平额头。 砰。 这一拳打中了。 顾平急急退去,刚刚曦月的那一拳刁钻恐怖,酝酿已久,他的头骨被那一拳打炸了。 额头的骨头已经碎开。 现在只是头皮还没破,勉强包裹着头骨,不让脑袋碎开。 两人分开,曦月捂着细腰,脸色煞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明白自己的阴阳合欢铃为何会对顾平失效。 这在合欢铃的诞生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阴阳合欢铃契合天地之间的阴阳大道,没有谁能超脱在阴阳之外。 就算是何等冷漠的女人都会在这铃声里变成的妖艳魅魔。 但是今天却出了意外。 意外依旧发生在她的男人身上。 顾平不语。 这下真的是脑袋炸开了,脑壳疼的他钻心。 他收剑扶着树,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目光紧紧盯着曦月,虽然曦月伤的非常重,但也要防着她在此刻出手。 另一边。 赵清寒浑身是血,一剑插在了萧远的丹田之中。 前后贯通,萧远被钉在树上,双脚离地,赵清寒的剑钉的很深,他挣扎不开,顺嘴吐血。 不等他缓过神,赵清寒一拳打进他的嘴里。 萧远的满口牙齿被打碎,面容凄惨,不忍直观。 赵圣女又是一拳,打的萧远半边头颅破碎。 顾平那边的战斗状况的自然她的余光之中倒映。 赵清寒提着重伤的萧远,萧远的一身功力已经被她封上,她纯白色的衣裙已经变成了血衣,没有一个白点,远远看去就是一身大红。 她提着萧远来到顾平身边。 顾平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各自收手吧,放下你身上的宝物,你可以离去。” 顾平打怕了。 曦月的手段防不胜防,那拳法骇人至极。 他也不愿意赵清寒冒险。 “放了萧远!” 她张开满嘴是血的红唇。 顾平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萧远今天必死无疑,你救不了他。” 曦月想到了和萧远的曾经,想到萧远对她的深沉爱意,她从来没有对萧远做出过回应。 此刻,她只想救萧远一命,算是对他过往的回馈,此事过后,她和萧远一笔勾销,再无瓜葛。她也能无愧道心。 第104章 验明正身 少女一手扶着腰肢,一手捏着合欢铃,“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了萧远。” 顾平没有想和她讨价还价的意思,和曦月说话,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到他缓过来,稳住了头皮,他和赵清寒两人难道还拿不下她吗?等他缓过神来,动用遗迹之力就可以拿下曦月。 “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萧远辱骂了我妻,他今天得死。”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你可以向我提出条件。”曦月开口。听到顾平说到妻子的时候,曦月心头竟然莫名一痛,在第一时间有些嫉恨赵清寒。 她曦月还要与人共侍一夫? 顾平就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赵清寒拉住了他的手,两人目光对视,赵清寒小声提醒,“忘了师尊的主意了吗?这是璃月宗迈出去的第一步。” 他想起来。 月华真君,让他找机会拿走曦月的元阴。 可现在……他只想杀人。 不过他还不清楚曦月是否有后手,杀她是否容易,所以他也不得不考虑赵清寒的提议。 “我要你的元阴。” 他果断开口,在他开口的时候,被赵清寒押着的萧远疯狂摇头。 曦月没有立即拒绝而是缓缓开口,“你不是太阳教的修士,你是璃月宗的人,是吗?” 顾平转头看向赵清寒,无奈一笑,“师姐,这下人家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真不得不杀她了。” 赵清寒白他一眼,“不要那么弑杀,也不要太过杀伐果断,那样只会让你偏激,我们修士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顾平无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曦月点头,“如果是璃月宗的话,那就不奇怪了,别的修士只会说要我的身子,只有璃月宗的人会说要我的元阴。” “我可以给你元阴,但你要保证,放萧远一命。” 顾平和赵清寒皆是一惊。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痛快的答应。 被架着的萧远,此刻呜呜的颤抖着身体,手臂抬起来,向曦月挥手,艰难的摇头,“曦月,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很小,但曦月能听到。 顾平笑了起来,拍了拍萧远的脸,“曦月仙子,你看你的情郎不愿意你把身子给别人呢?” “还请道友不要为难他了。” 顾平收手也懒得羞辱萧远了,萧远此刻像是疯了的狗,从他听到曦月答应了之后,他就一刻也没有停歇,口中嘶吼着叫着,摇头,求着曦月不要答应。 见到曦月真的是答应了,要以元阴换他的性命,萧远冲击浑身的经脉,想要冲击被赵清寒对他修为的封禁,只要修为恢复,他就原地自杀。 但,赵清寒怎么会允许他死呢? 他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她顺手又将他的功力封禁了一层,这下萧远彻底老实了,“曦月,不要,曦月不要啊,求求你了赵清寒让我死吧,曦月不要这样……不要……” 顾平啧啧称奇。 “曦月仙子,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友还请直言。”她问。 顾平呵呵一笑,“阴阳教是双修宗门,天下闻名,教中弟子的做派,天下人也都知道,女弟子们的名声可并不怎么好啊,曦月仙子答应的如此痛快,莫不是元阴早已失了?” 曦月心头浮现一阵羞怒。 但还是被她压抑住了,若能和顾平结合一次,对她的道途影响深远,所以无论此次有多蒙羞,她都要去做了。 萧远呼的一声喷了顾平一身的血,“你不得好死!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顾平笑呵呵的把他吐出来的血擦干净,没有动手去打杀他,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曦月翩翩行了一礼,“道友若是怀疑我元阴之身不存,可来近观,验明正身即可。” 她亭亭玉立在那里,轻轻掂起了裙摆。 顾平给了赵清寒一个眼神。 赵清寒把剑拿在手中,若是顾平去验明正身的过程中,有什么意外,萧远就必死。 片刻后。 顾平钻出来。 回到了赵清寒身边,他有些回味刚刚看到的东西,“曦月仙子,你可以发下道誓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曦月!” 在萧远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曦月口述道誓,顾平又拿出来道契的纸给她,曦月用血书写。 顾平点头,开口发下道誓,“我和赵清寒在这遗迹之内,不再斩杀萧远,今日饶他一命。” 曦月点头。 赵清寒把剑从萧远的体内扒出来,一脚把他踢开。 萧远自由了。 但是他站在原地,血红的眼睛盯着顾平,又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曦月仙子。 盯着曦月的裙摆位置…… 他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地方。 顾平笑着调戏曦月,“曦月仙子,还不快快去养生,把身上的疤痕都修养好了,出了遗迹,你可要洗白白的爬到我的床上来啊,哈哈哈哈。” 曦月欠身一礼。 回身迅速离开。 曦月走远之后,顾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他抓住了赵清寒的脚,“把我背起来,迅速离开此地,传讯给元贞元白,让她们截杀萧远,此人必死!” 他发的道誓是他和赵清寒不杀萧远,不代表别人杀不得。 “好。” 赵清寒背起顾平,迅速离开了此处密林,两人前脚刚走,几个趁火打劫的修士就迅速靠近此地。 赵清寒脚步踉跄,她的伤势比顾平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趟交战,可谓是两败俱伤,唯一的战利品是曦月仙子的初夜。 这对于顾平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差点死在这里了。两人回到了桃林之中,双双盘坐在地,开始疗伤。 赵清寒已经给元贞元白传讯。 第105章 仙灵之渊的家 另一边。 曦月找上了正在疯狂逃窜的萧远,她隔空轻点两指解开了萧远身上的禁制。 正在狂奔的萧远此刻却没有回头看是谁帮他解禁。 还能是谁? 只是此刻他已经无颜回头面见心上人。 想到曦月即将要在那男子手上遭遇的事情,和刚刚已经在那男子手上遭遇的事情,他就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曦月为他做的。 都是为了救他。 他没有回头,而是脚步停下来,停顿片刻后,又再次启程,向远处跑去。 “好好活着,放弃仇恨吧。” 曦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萧远无力的握着拳头,眼睛血红。 他不知走了多远。 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女子的声音动听。 他回头一看,一柄龙骨剑飞来,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在上升。 然后他看到远处自己的脖子以下的身体,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在一瞬间摘了脑袋。 临死之际,他连杀了他的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了把雪白的龙骨剑。 一阵马车声音响起,一个女子从车上弯腰,捡走了一枚头颅和一具无头尸体。 萧远,死! 小东山遗迹核心区域、仙灵之渊、桃花林。 顾平已经在树下盘坐了两个时辰了。 头骨的破裂修复依旧没有眉头,这一次金色火焰来疗伤都极其缓慢。 好在是赵清寒受的伤并不怎么严重,否则两人的此时的安危就难以保全了,他也无法每时每刻关注遗迹之中的事情。 元白杀了萧远的画面,他已经看见了,此刻那两姐妹正坐在马车上狂奔回来。 片刻后。 一阵车轮滚滚的声音。 元白从车上扑到顾平怀里,“夫君,你没事吧。” 她的小脸里满是担忧,急忙伸手,用贴身的丝巾擦去顾平脸上的血。 从顾平和赵清寒现在样子来看,她就知道刚刚他们两人经历过怎么样的厮杀。 “没事,就是受伤严重。” 顾平抬头看向夏元贞,温声开口,“元贞,你去砍伐些树木来,搭建一座屋舍。” 夏元贞心里想要凑近观察顾平的伤势,但妹妹凑在他怀里,她便只能在边上看着,又听到顾平的安排,她也不做多余询问,转身就赶往密林区域了。 一日时间,元贞元白两姐妹在桃花林畔搭建了一座木质的屋舍,三四间房子。 带着篱笆大门。 一副在桃林深处隐居住所的样子。 房子搭建起来之后,顾平动用遗迹之力,一片浓雾在附近生出,将这片桃林连带着屋舍都遮掩了起来,无人可以走进这片桃林。 屋舍内。 夏元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夫君,我们在这里为什么要盖房子?” 顾平摸着她的脑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纵身修仙界,何处为家?不如随身携带这遗迹。四海为家。” “当然,现在搭建这房子,当然是有个地方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我伤的比较重,需要双修疗愈重伤。” 此言一出。 夏元贞和赵清寒都是沉默。 屋外桃园之中,赵清寒铲除了几棵桃树,将院子建的大一点。 顾平说的话向来算数,他如果把这里当做家,那就说明往后,这里会是很重要的地方。 而且此地灵气充沛,是曾经一大宗门的核心之地。用来修行闭关最好不过,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她也道几块巨石,将石头劈成石板,在小院前铺成了石板路。 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等待顾平痊愈。 而夏元贞则是坐在窗外,一边看着桃林,一边听着屋内顾平和妹妹的动静,就连修行都没有了滋味。 她看到赵清寒的忙碌之后,也虎步龙行的忙活了起来,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并且取了一块桃木,在木头上刻下了她的名字,挂在了一间木屋的门头。 又取了一块,刻上妹妹的名字也挂在了一间木屋的门头。 “他的女人那么多,只有这几间木屋哪里够住,谁建的木屋谁住,后来的女人也无法抢夺。” 赵清寒直起腰来,眉目冷清,听了她这话也不免有些想笑,忍不住开口: “一朝堂堂的皇女,威仪天下的女子。 此刻竟然只会偷偷的吃这些小醋。 你真若是对他在意的紧,哪里用挂这些牌子来自欺欺人? 你直接进去找他即可。 你妹妹与他双修那么辛苦,你这做姐姐的也不去帮帮忙。 你的元阴又不用留着等突破……” 夏元贞二话没说拔出长剑,转身就和赵清寒斗在一起。 第106章 调和修罗场 夏元贞听闻赵清寒暗讽自己“偷偷吃醋”“不敢主动找顾平”,顿时羞恼交加。 尤其赵清寒那句“你的元阴又不用留着等突破”。 直戳她的痛处。 作为皇女她何等娇贵,本就因顾平的出现,屡次破例,心中本就矛盾,此刻被点破更觉难堪。 夏元贞骤然拔出鸣凤剑,剑锋寒光乍现,直指赵清寒咽喉,冷声道:“璃月宗的圣女,也配妄议本宫私事?” 赵清寒早有防备,冰魄龙剑瞬间出鞘,冰晶剑气凝结成霜,将袭来的剑锋格挡于三尺之外,反唇相讥:“皇女殿下若真有胆量,何不直接推门而入?何必在此迁怒于我?” 夏元贞施展皇室秘传《皇天剑诀》,剑势如龙,霸道至极,每一击皆裹挟皇道威压。 剑气纵横间竟引动桃林落英纷飞,花瓣被剑风绞碎成粉。 赵清寒则以《太阴炼形诀》应对,剑招“寒梅三弄”化出三道玄冰剑气,冻结袭来的皇道剑气。她刻意收敛杀招,仅以剑术周旋,显然不愿真伤夏元贞。 夏元贞讥讽道:“听闻玄阴体乃双修至宝,难怪赵圣女对‘元阴’二字如此敏感。” 赵清寒眸中寒意骤深,剑势陡然凌厉。 冰龙虚影自剑锋咆哮而出,逼得夏元贞连退三步,“若非顾平重伤未愈,我今日必斩你舌根!” “嘴上功夫谁不会呢?”夏元贞讥笑。 两人打斗时,桃林雾气被剑气搅动。 落英与冰晶交织,远处木屋内隐约传来夏元白的轻吟,更刺激夏元贞心神。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因为受伤的缘故,赵清寒逐渐力竭。 逐渐落入下风。 赵清寒始终冷静克制,招招留手;夏元贞则情绪外露,总能被赵圣女的话影响心绪,剑招又狠辣霸道,却也不够灵活,抵不过寒梅三弄的精妙,就招式渐乱。 赵清寒见状,一剑震飞其佩剑,龙骨剑尖轻点她心口。 “皇女之尊,也不过如此。” 随即收剑转身,漠然道:“你若真在意他,不如此刻脱了衣服进入房内,与他双修疗伤,总比逞口舌之快有用。” 夏元贞咬牙拾起佩剑,虽不甘却未再纠缠。 身姿霸道,一招输给赵清寒,她明显不愿开口了。 她瞥向顾平所在木屋,最终沉默离去,在一旁打坐。 而赵清寒则继续修缮庭院,仿佛方才争斗从未发生。 实则她的手臂也发麻,夏元贞的剑太重,势头又猛又重,每一次抵挡,她都要拿出十足的力气。 半日之后。 顾平走出木屋,脑壳的伤已经逐渐痊愈了。 此刻阳光洒在他身上,顾平感受到浑身上下畅通的灵力运行,气息沉稳,也不由得心情舒畅起来。 受伤的时候真是没有安全感。 他抬眼便见赵清寒与夏元贞剑拔弩张后各自不待见对方。 桃林间剑气未散,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冰霜与剑痕。 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叹了口气,缓步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抬手轻按她们的剑锋。 “清寒,元贞,都是自家人,何必动刀动剑?” 赵清寒眸光清冷,收剑入鞘,淡淡道,“谁与她是自家人?夏皇女殿下架子大得很,连挂个门牌都要争个先后,一言不合也要动手。” 哦? 顾平一愣,转头看到了夏元贞挂在木屋门框上的名字。 夏元贞冷哼一声,剑尖却已垂下,“本宫行事,何须他人置喙?倒是某些人,仗着师姐身份,处处挤兑,阴阳怪气。” 赵清寒欲张口痛骂,却被顾平伸手按住。 他无奈的笑了片刻,一手揽过赵清寒的腰,一手牵起夏元贞的手,“你们若再闹,今晚我便让你们和我光着身子同住一屋,看你们还吵不吵得起来。” 赵清寒耳尖微红,别过脸去:“胡闹。” 夏元贞哪里被男人碰过,这一次被顾平抓住手,她紧张到急忙摆脱,挣开他的手,却未再出剑,只瞪他一眼,低声开口,“无耻!” 她的皇衣裙摆极大,腰身却紧窄。 顾平看的准准的伸手又将她搂进怀中。 拒绝了她的挣扎。 他凑近到她的耳畔,“元贞为何如此?忘了承诺了吗?” “你身边这些人,看不惯我,我不愿和她待在一起,共侍你一人。” 顾平脑袋大。 齐人之福真不是可以轻易享受到的。 此刻,是他第一次遇到两女如此针锋相对的场面,偏偏她们一个霸道,一个冷漠,谁都不是温和的性格。 这一点,楚玉和苏媚这样的反倒是极其体贴人,不让他烦心。 他让自己的声音沉了下来,“行吧,你们打吧打吧,斗吧斗吧,把这个家斗一个底朝天,你们才开心。 干脆以后你们也别出去找机缘了,窝里内动就行了,足够和同阶天骄修士练手了。 正好你俩资质修为相近,以后也有一个对练的人。看不过对方那你们就出手吧,把对方打服即可。” 他两手放开也不再揽着她两人。 三人坐在一起沉默。 见到她俩不说话,顾平才语重心长的开口,“修仙路漫长,你们往后又都是姐妹,什么样的爱恨情仇比的上登仙飞升?还要浪费精力心境去内斗?” “我的女人应该彼此扶持,才能走的更远。知道了吗?” 他的问话两女都没有答话。 明显还是不服。 他也有些气馁,硬度不行只能来软的了,他只好将两人都搂在怀中。 让她俩人在他怀中面对面吧。 软玉温香在怀。 顾平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一个男人搞不定女人的话,也太失败了! “大夏要复兴少不了璃月宗的助力; 璃月宗要光大,少不了大夏的辅助; 你们两人都是一大势力的传人。难道面对家族和宗门的未来,你们还要如此摒弃盟友吗?” “夏皇女太过霸道了。” 赵清寒终于开口。她脑袋靠在顾平的胸膛上,目光盯着夏元贞的脸。 第107章 你还是杀了萧远对吗? 夏元贞双目紧闭。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搂着。 听了赵清寒的话之后,她睁开眼和赵圣女对视,剑眉星目间有着无奈,“圣女殿下也同样傲气十足。” 顾平见两人虽嘴上不饶人,但杀气已消,便知劝和有效。 他笑道:“好了,元白还在休息,你两人切不可再争斗了。” 夏元贞直起了腰肢,从顾平怀中离开。 到一旁打坐修行。 威仪天下的皇女怎么会喜欢顾平这样的小动作。 尤其是他怀里还抱着其他女人的时候。 若是他想要亲热,那也得他独自一人前来,她才愿意被他轻薄。 夏元贞的离开让赵清寒眉头轻蹙。 这皇女也太装了吧。 但是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开口。 顾平手指轻轻按在她的红唇上,“师姐若是闲着,不如帮我清点战利品。” “嗯。” 此次出门历练,与同辈之人生死厮杀,探索,跟着师弟一起也是经历颇多。 此刻又心有所属,待在情郎的怀中,即便是一丝不苟的清冷仙子,此刻也难得露出一些笑容来,迎合着情郎的调笑。 直到顾平的手逐渐开始放肆,他口中的话逐渐变得擦边,赵清寒才重新挂上冷脸。 她小声开口,给他面子,“在遗迹之内,你我同阶,你如此捉弄我,我也不说什么。 毕竟你我二人结为了道侣。 但是等到出了遗迹,我是金丹,你还是炼气修士,可敢如此下作的碰我的身子? 你莫不是把我赵清寒也当做是那些合欢楼的姐妹了?” 顾平急忙摇头,“冤枉啊,师姐,我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合欢楼找女修,天地可鉴我的真心。” “嗯。” 她点头,却被顾平凑近偷吻了一下。 女子叹气。 “师弟……并非是师姐吝啬,实在是你修行之路,不能被美色荒唐了。” 顾平摇头,“我一个双修成道的,可管不了那些; 师姐不给,我也不强求,等到修为高了的时候,师姐的身子也终究是会给我。 我倒是希望师姐从今往后道途昌通,一路飞升,用不到双修来突破。”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摇头叹息,“此代天骄云集,若是单一的灵修是走不远的,这次回宗门我就要着手体修了。” “怕是不久之后,就会因为分心之后,修行速度下降的缘故,主动让某人轻薄了。” 顾平笑着点头,法体同修,才应该是天骄的入场券。 他仔细回想与曦月的对战,那女子的拳头威力那般不俗,定然也是体法同修。 只是体修的修行所需,堪称恐怖。 他如今身处凡胎境的巅峰,每日仅仅两个大周天回合的炼体,就需要花费甚巨。 若是全部服用气血丹的话,怕是每个周天都需要10枚气血丹。 两周天就是20枚,一枚气血丹150灵石,一日的花费就要3000灵石。 堪称恐怖。 3000灵石都足够在合欢楼里,找炼器期天字号的漂亮师妹双修200次了。 且不说现在气血丹对他已经无用了…… 他还要更高级的炼体丹药。 只是想想,顾平就觉得头疼不已。 这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拿出萧远的尸体,和他的储物袋。 这是此次遗迹之行第二波战利品了他很是看重。 眼前的地上放着萧远的砍头尸身与储物袋。 在一边打坐的夏元贞也在此时凑了过来,毕竟是一个天骄的储物袋,没有人不好奇。 杀了此人,顾平四人都能分一点。 见到元贞站的有点距离,顾平也笑着开口,“不要站那么远嘛元贞,这杀人也有你们姐妹的功劳,肯定会给你们分战利品的。” 顾平想到夏元贞从进入遗迹之后,就没有拿到有分量的战利品。 她一直在找妹妹,中途还被他抢走了一枚天灵妖丹。 现在两人结为道侣了,那枚被他抢走的天灵妖丹,肯定也成了竹篮打水,顾平又不会还给她。 至于顾平说过的,她们姐妹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他这个夫君…… 这话听听就行了。 毕竟他这个便宜道侣,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分什么战利品呢。 答应她的嫁妆也还没头绪。 对此赵清寒也没有异议。 顾平俯身检查,先从萧远腰间取下那枚阴阳双鱼玉佩。 指尖摩挲其纹路,灵力探查进去之后,心头一惊,这玉佩竟然还有另一半。 他试着将灵力朝这里另一半玉佩蔓延过去。 片刻后,一行小字在他的心底显现,竟是曦月的气息,这玉佩竟然能和曦月联络上! “你还是杀了萧远对吗?这不是他的气息,我认得你的气息……” 顾平收了了玉佩,选择不回应。 因为他已经看到,遗迹之中一处隐秘的山腰上,此时此刻,曦月也捧着一枚相同的玉佩。 确实是两枚传讯玉佩。 但现在顾平可不能让曦月知道,萧远已经死了,她要是变卦那就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没有违背道誓。 至于他如何拿到这玉佩和萧远的战利品的…… 别管,问就是捡到的、别人送的。 这玉佩倒是件好宝贝,能引动曦月的传讯和气息,留着或许有用。 他没有将这玉佩的事情告诉赵清寒和元贞。 不着痕迹的把玉佩装了起来。 随后,他翻出萧远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眉头一松,嘴角一咧,“嘿嘿,东西不少,勉强算得上是战利品丰收吧。” 不过他心底则是不齿。 他真是看错了这萧远,本以为萧远和玄嗔和尚的残暴程度不相上下的。 结果打开萧远的储物袋才知道,这小子外强中干,实际没杀多少人,储物袋里的东西也远远不如玄嗔和尚。 储物袋中。 灵石:中品八百余枚,下品三万。 顾平当场就分了,没有给自己留,把灵石给赵清寒和夏元贞分掉。 “元贞,此番离开遗迹之后,可着手炼体了,从中州来的天骄大多数都是体法同修。” 第108章 天骄霸主斩天骄 夏元贞点头,“我有心炼体,只是妹妹与我两人若都炼体,花费甚巨。” “没关系,你二人只管开始修炼吧,灵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把这八百枚中灵全都给了夏元贞; 又从储物袋里把自己从玄嗔和尚那里得来的灵石,拿出一千中灵给师姐。 师姐也要炼体的。 他尽量一碗水端平。 这些灵石足够她们两人的炼体修为到达燃血境了。 只是染血境之后炼体花费,这千八百中灵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储物袋中,丹药不少,阴阳合欢丹数瓶、疗伤药若干、九转还气丹5枚。 还有一瓶“玄阳壮气丹”,顾平看到这丹药之后,也是一笑,显然是用来弥补元阳亏损的。 果然是废物才需要弥补元阳亏损。 他的元阳饱满,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其余丹药大概有一百多平瓶,各不相同,都是一些对他无用的货色,可以直接卖给珍宝楼。 功法之类只有一本《阴阳交泰秘典》。 记载阴阳教的双修术,顾平随手丢给赵清寒:“师姐,这功法你收着,或许宗门用得上。” 法宝有三四件金丹级的法宝,萧远自己的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破破碎了。 储物袋中的战利品,灵药是大头。 足足有几百株品阶不一的灵药。 有几株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心惊,这些足够品级和年份的大药,拿出遗迹就是能够上得了拍卖会的东西。 但是想到了自己还有《丹道真解》在身,这些价值不菲的灵药他也舍不得往外卖了。 与其以后炼丹去高价拍卖灵药,不如这些灵药先留着。 自己这遗迹之中有现成的药园。 最后,他看向萧远的尸体,掌心金色火焰燃起:“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炼器炉已经破了,不然的话,这萧远也是上好的肥料啊。可惜了…… 火焰席卷而过,萧远的尸身化作灰烬,随风散入桃林。 夏元贞抱臂旁观,忽然道,“就这么烧了?不拿去喂狗?” 顾平一愣。 这就是皇女的情感? 萧远分明没有惹她什么,她却也因为顾平的缘故,对这萧远嫉恨,说来她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啊。 顾平摇头,“人死债消,何必折辱。”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若是让元贞知道了曦月已立下道誓,她的元阴迟早是他的。 元贞的性子肯定要暗自吃醋。 赵清寒轻哼一声,却未反驳。转身又去整理石板路。实则又一次在顾平这里分到了战利品,受师弟的恩惠,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两人已经结为道侣,但1000中灵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此次遗迹之行时间不长,就已经有如此丰厚的收获,这一点离开的顾平,她一个人做不到的。 1000中灵啊,都能打造一把品相极好用料极其扎实的金丹阶法宝了,元婴低阶的法宝都能买到。 夏元贞则踢了踢地上的灰烬,低声嘀咕:“便宜他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着中灵转身进屋,脚步急促。 这么多灵石,她肯定是要给妹妹分的。 就算是炼体,这些灵石也足够她姐妹二人修炼到燃血境。 这都是顾平给的修行资粮,太多了! 以往在皇家里,也从来没有这么富裕得到过灵石,夏家族人众多每个月分到她手上的灵石也没有多少。 现在顾平一次性就给她分了这么多。 她强行按耐住心头的躁动,现在不杀人夺宝,更待何时? 瓜分完战利品之后,顾平自己则是修炼起来,《九阶遁术》的第二阶。 此刻,遗迹核心“仙灵之渊”内,灵气早已被血腥与煞气浸染。 曾经汇聚于此的各方天骄,如今也都十不存一。 有些地方尸骸堆积如山,残破的法宝与碎裂的符箓散落满地。 每一处沟壑都浸透了修士的精血,连规则之力都因杀戮过甚而隐隐震颤。 由他亲自参与的就有:阴阳教圣子萧远被夏元白截杀,璃月宗柳长青死于赵清寒剑下,佛门玄嗔的莲灯与肉身皆被他炼化。 死在萧远和玄嗔手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遗迹的核心区域已经上演了数日的大鱼吃小鱼,即便是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这样批量陨落天骄的场景也让人心塞。 战利品不断在活下来的人手里流转。 遗迹之中最强大的那几位天骄手里掌握着进入过遗迹之中所有人宝物的一半以上。 富可敌国。 其余势力弟子或死于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十二天灵妖丹的混战,或葬身于遗迹规则触发的灵力潮汐绝杀禁制。 仅存的那些修士虽未陨落,却也都是身受重伤,油尽灯枯,无力厮杀。 有人自爆本命法宝断后,肉身崩裂; 有人燃烧精血施展禁术,修为跌落至练气境,勉强逃出遗迹。 但没有人可以完完整整的离开遗迹。 因为这遗迹之中有的天骄,很是霸道,不愿意让这些人带着储物袋离开,他们依旧对那十二天灵妖丹念念不忘,不允许一颗妖丹从手中离开。 每一个想要离开遗迹的人都被他们拦下来,扣押下来储物袋,发了道誓才被允许活命离开。 这些天骄霸主带走的储物袋中,堆积着数十名天骄的遗物。 中品灵石成山、功法秘籍染血,甚至还有未炼化的传承残卷。 战利品堪称恐怖。 而此刻,遗迹之内的战斗已经来到了天骄霸主们的厮杀角逐的阶段。 没有人可以在厮杀之中毫发无伤。 顾平看到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也被其它天骄霸主围攻喋血受伤。 其它人想要首先解决他这个实力极强的对手,但是被他拿出后手重伤逃走。 顾平一一数点。 遗迹之中仅剩十几人。 自己这一边,就有四人有着天骄霸主的实力。 他、清寒、元贞、元白。 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们都无伤在身,有着极大的优势。 再算上曦月仙子的话,他要杀掉的人就只有十人左右。 只要这十人死去,此次遗迹之行,所有人宝物都掌握在他手里,宝贝回到他这个遗迹之主的手中。 第109章 有人坏了好事 天骄们把脑袋都打烂了,顾平现在依旧不急。 等到仙灵之渊里的天骄霸主们在互相残杀中一一死去,他在最后登场,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这是他作为遗迹之主应该有的气度。 说实话,这一次厮杀斗争,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连着两场生死之战,先打玄嗔,再打曦月。 该使出来的招式他也都全力以赴了。 也把自己修行的缺点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只想等待,等待最后的收获。 至于为何要修行《九阶遁术》的第二阶。 当然是他已经预料到这一次走出遗迹的时候,就是他顾平的逃亡时刻。 等到他是最后一个活着离开遗迹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甚至可能是遗迹之主。 那时候谁能保下他? 师尊月华真君都没有那个本事。 他也完全没有在这遗迹之中藏一辈子的想法,如果一直龟缩在这里,那些死了家族传人的势力,必定疯狂的持高阶法宝把他刚拿到手的洞天遗迹给敲烂不可。 那时候他就真的无路可逃。 遗迹核心的血腥厮杀仍在持续。 顾平暂避锋芒,带着道侣待在桃林家园之中。 这片被灵力滋养的桃林成了临时家园。 顾平将从玄嗔、萧远等人手中夺来的灵药与幼苗取出,决定在桃林边缘开辟一方灵圃。 说干就干。 顾平以饮血剑为锄,在桃林南侧划出灵田,艰难的开垦灵田。 不仅要深深开挖土地,还要留心观察,地底的灵脉走向,不能破坏了灵脉。 再将自己挖来的二色三色土,埋在灵田之下。 增加土地肥力。 夏元白砍伐了几棵巨木,分解成篱笆大小,在药园灵田边上喂了起来。 夏元贞手里小心的握着一株株珍稀的灵药。 将这些灵药栽进顾平预留出来的坑里。 她的皇衣裙摆此刻拖在了灵田里,沾上许多尘土,纤细的腰肢弯下来的时候,不由得翘起了臀。 顾平琢磨了几眼,可惜了。 她和她妹妹一样,臀不大,那就说明她的皇衣之下,身子也是纤细。 太过纤细的身子怎么可能扛得住他的宠幸轻薄。 栽种灵植的时候,不能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要用凡人的力量,仔细呵护栽种在土中。 赵清寒弯腰跟在夏元贞身后,两人是同样的姿势,只是师姐的是白色的衣裙,身姿骨也是纤瘦。 在夏元贞栽种完灵植之后,她负责伸手将土壤回填,并用玄阴体凝结水汽,水流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灵药的根系。 顾平在前边垦荒开辟灵田,两女在身后跟着栽种。 元贞则是忙着打下手。 半天时间,四人仅仅也只是种了几百株灵药,还不到储物袋里的十分之一。 夏元贞直起腰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两三亩地的灵药了。 这些灵药的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此刻在她的手中种下来,顾平说,这里的灵药,以后都有她们的份。 只是她依旧心惊,这些药的价值他真的愿意分给她们吗? 赵清寒直起腰,看着她的脸,冷漠的小声开口,“停下来做什么? 这些药他肯定自有用处,所以不拿出去卖。 这也说明了,他不缺灵石,以后这些东西自然会有大用处的。” 这是两人闹矛盾之后,赵清寒第一次主动开口。 夏元贞点头,继续弯腰种药,她只是觉得,这里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他们几人有点像凡间农民夫妇一样。 忽然。 顾平起身,停止了耕种。 他的目光严肃,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片刻后,他叹气,“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播种就到这里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他伸手带了一片遗迹之中的灵雾,灵雾凝结成雨,落在了他的灵田之中。 他们栽种的灵药顿时熠熠生辉。 三女面面相觑,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木屋。 外边的厮杀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木屋之中,赵清寒三人各自擦拭佩剑,温习功法对敌招数。 顾平已经静坐多时,他的视线看着遗迹之中的各处。 遗迹之中厮杀依旧在进行着。 这些天骄霸主都各有后手,想要杀死他们极其艰难,即便是面对多人围攻,都不见的可以拿下,更何况是要得到对方的储物袋了。 但是想要离开这座遗迹,储物袋就必须得留下来。 这样的规则制约着这里的霸主们。 但是顾平本就忽略的一个人,却开始了她在的遗迹之中的动作。 苏晚棠。 那个年轻的珍宝楼天骄掌柜,她进入遗迹之后,竟然幸运的活到了现在。 或者说,她一直都没有选择离开遗迹,而是都留在了仙灵之渊,等待机会。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她在等待的机会。 此刻。 她已经从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闭关疗伤的地方离开。 玲珑体身上的储物袋被他全部卖给了苏晚棠。 身上没有储物袋,此刻玲珑体已经接受了其它天骄的审查,脱身离开遗迹。 这苏晚棠把珍宝楼的存款业务开到了他的遗迹之中。 她收购霸主们的储物袋,让他们可以完好走出遗迹…… 这样一来。 大家都不用争斗了,只要找到她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卖,灵石存到珍宝楼的账上,美美保下性命,离开遗迹。 顾平意识到苏晚棠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他还在想,此女这样的举动为何没有人出来制止她? 明摆着,所有人的储物袋这样下去都会被她收走,就连那些修士们不想卖给珍宝楼的东西,也会选择卖给她。 岂有此理。 片刻后,顾平发现了原因,此刻场中还有10位天骄霸主,他们各自为战,已经不再联手结盟。 就给了苏晚棠的一一突破的机会。 只要她找到那些受了重伤的修士,她的收购就能够达成。 她就是看出来,所有人各自为战的现状,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场中但凡有两人结盟,她就必定折戟。 顾平起身,看了四女一眼,“走吧,希望这一次可以顺利一点。” 四人飞掠出迷雾掩盖的桃花林。 赵清寒三女坐在马车上朝着苏晚棠的方向狂奔而去。顾平紧紧跟在后边,目光灼灼。 一个时辰后。 苏晚棠被堵住了,她孤身一人,被四人堵在一座洞府内,她在这仙灵之渊的藏匿之地。 第110章 以理服人 看着眼前站着的顾平四人。 苏晚露出浅浅笑容,精准找到谁才是四人之首,她欠身朝着顾平一礼,“顾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顾平点头,没有吭声说什么。 苏晚棠见此也只得叹气,脸上有些可惜,甚至有些楚楚可怜,金色的瞳孔却灵动,“我的行踪向来隐秘,又不与人结仇,不参与厮杀; 如今还是能被顾道友找上门来,看来那炼化了遗迹核心的人,就是顾道友了。 没想到这等大机缘最后落在了顾道友身上,在下先祝贺顾道友了!” 顾平脸色平静,内心却狂跳不止。 阳谋! 这是阳谋! 他本以为这苏晚棠只是想要把天骄们的储物袋收走,现在看来,她的所作所为恐怕只是在钓他这个遗迹之主。 他一时不察,竟主动送上门来,被抓个正着。 一时间顾平内心是很破防的。 也不由得对苏晚棠刮目相看了一番。 但他此刻绝对不会松口的,“哦?遗迹核心?那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我替人跑这一趟,还能另有收获? 不过这等机缘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但是闲话少说,掌柜的还是把东西拿出来吧。” 苏晚棠一愣,“什么东西?” “掌柜的别装了,我也是为人办事,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是不要为难我吧,玲珑体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托我来取回。” 顾平上前一步,将她能够逃走的余地彻底逼死。 苏晚棠皱眉。 “或许是误会了,姜无涯道友的东西是卖给我珍宝楼,并非寄存。” “我说是寄存就是寄存,速速交出来。”顾平不想讲理。 他人多,干嘛讲理? 此刻苏晚棠目光重重看着顾平,本以为可以将遗迹之主引过来,但现在看来…… “就算是中州的姜家,在我珍宝楼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他姜无涯必定知道轻重缓急,断不会如此不知进退。道友可否再思量思量。” 顾平摇头失笑,“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姜无涯去。 我只负责跑腿办事啊拿灵石啊,苏掌柜不要为难我嘛? 不过无涯兄弟能如此强硬的要拿回他的东西,肯定有他的理由,他的储物袋里或许有实在不愿意卖给你珍宝楼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就被夏元贞以目光制止,“言多必失。” 顾平随即闭口不言。 心里对元贞的演技大加夸赞。 他不言,只是伸手朝苏晚棠要。 赵清寒三人已经拔剑。 苏晚棠的心底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顾平真是不是遗迹之主吗? 但此刻,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她也无奈拿出了姜无涯的储物戒指交给了顾平,“都在这里了,道友可以查看。” 顾平稍微扫了一眼储物戒,心头触动,面目平静。 装模作样的清点了一番。 然后点头,赵清寒三女也收起了剑。 “那道友四人,可还有其他事情吗?” 她平静的询问。 顾平摇头失笑,“没事就不能和掌柜的喝茶聊聊天吗?上次在珍宝楼的喝的茶水,可真是滋味非凡。” 苏晚棠,“今日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能陪。” 说着她就要绕开几人离开。 但被顾平拦住了。 “苏道友,在仙灵之渊的天骄争霸结束之前,你还是不要离开这里。 我不如同姜无涯那般硬气,我可不敢得罪珍宝楼,所以我不会杀了苏掌柜。 但苏掌柜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听到这话。 苏晚棠忽然笑了,笑的很灿烂。 金色的瞳孔都璀璨了起来。 不让她离开? 那谁是遗迹之主,谁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这人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她得到了答案之后,也不再心急,而是真的从储物袋中搬出来茶桌,椅子,摆上灵果,“请四位道友,落座。” 顾平知道自己的遗迹之主的身份藏不住了,就直接开口,“珍宝楼会保护客户的隐私,对吗?” “是极,我珍宝楼的信誉向来如此。” 她的心情此刻很是轻松,反而带着顾平一起打量此处的风水宝地: “这小东山遗迹洞天,以前是万兽宗祖师偶然所得的宝物,比之一般超级势力的福地洞天都要不小,是真正的价值不菲的造化之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浅笑看着顾平,一边熟练的给四人斟茶。 顾平叹了一口气,盯着苏晚棠看,“苏道友,你这次做的太绝了。” 苏晚棠摇头,“顾道友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天骄修士的储物袋吗?现在姜无涯的储物袋也在你的手中,一个也不少,场中修士的储物袋最后还是你的,你现在没有任何损失了。” 顾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一股茶香甘甜沁润心脾。 他笑着开口,“无涯兄弟的储物袋可不在我这里,进了你珍宝楼的东西,别人怎么能拿走呢? 况且,无涯兄弟储物袋里还有十二天灵妖丹,现在都被你珍宝楼买到手了。 这下要被天底下的修士知道了,你珍宝楼再大,也有人敢出手追杀妖丹。” “现在姜无涯相信你珍宝楼的信誉,你猜他是相信他的储物袋在你那里还是在我这里?” “外边的人相信姜无涯的储物袋在你这里,就能相信,他的储物袋里有天灵妖丹,苏掌柜,你依旧跑不了。” 苏晚棠面无表情的端起小壶,又给顾平倒了一杯水。 此刻,她意识到眼前这男子的难缠。 “顾道友,难道我们真要互相伤害吗?” 顾平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这可不是互相伤害。 因为我可以泄露珍宝楼得到了十二天灵妖丹的秘密; 但是珍宝楼不能泄露客户得到了遗迹的秘密,这是珍宝楼的原则,不是吗?” 夏元贞和妹妹对视了一眼,本以为顾平只是好色。 却不想他遇事也能有如此灵活的底线。 这简直是一点道理也不讲了,不装了,直接欺负人! 苏晚棠对上顾平的那双逼问的眼睛,强行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若是眼前四人都是天骄,她打不过。 若是眼前四人都是天骄霸主,她会很惨。 她深深缓了一口气,“道友想要如何?” 顾平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太艰难了。 第111章 三个女帝鼎炉 顾平平静的开口: “发道誓,替我保守遗迹之主的秘密,并且不再追究我冒犯珍宝楼的过错。 不再追究与我相近道友和势力的过错。 就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毕竟,苏道友也明白,到最后这姜无涯的命和他的储物袋都是我的,却被你放走了,这储物袋现在也只是物归原主。” “至于这储物袋里我刚刚盘点,缺少的十二天灵妖丹,就留下当做对苏道友的歉意补偿了。” 苏晚棠再也忍不住开口,“这储物袋真没有天灵妖丹!我拿到的时候,就没有,姜无涯根本就没有得到。” 顾平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整个遗迹之中,大家都知道姜无涯对那天灵妖丹追寻的最为热切。” 苏晚棠被气笑了。 但现在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 按照顾平的要求,她发了道誓。 可这顾平竟然脸皮厚的,要现场从她这里购置一张道契的纸张用来书写道誓。 但她还是卖给他了,这也是珍宝楼的原则,无物不卖。 她挤开一滴金色精血,默默将道誓写上,然后点燃,引发天道共鸣。 顾平缓了一口气。 “感谢苏掌柜理解。 我们这些小宗门的修士,面对机缘的时候,真的是要慎重再慎重。 这也没办法,我们不像你们那样有着优渥的修行资源……” 苏晚棠斟茶:你的修行关我屁事? “若是苏道友没有事情的话,就可以先行离开遗迹了。” 苏晚棠点头,但她开始温和开口,“这次姜无涯的货物丢失,我自己要补上的。 缺补东西众多,若是顾道友在遗迹之中,有什么货想要出手售卖的,现在也可以卖给我。 若是道友想把这座遗迹洞天出手了,我万宝楼也给的起价格。” 她虽然语气平淡。 但顾平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打他这遗迹洞天的主意了。 他饶有兴致的询问,“那敢问苏道友这座遗迹价值多少?” “这得看顾道友想要多少,只要你出一个价,我万宝楼给的起,就能成交。” 顾平点头,故意出价刁难她: “我想要十个女帝鼎炉,你万宝楼可以给吗?” 苏晚棠摇摇头,认真开口,“十个太多了,三个女帝鼎炉,你若接受,那我就可以成交。三日之后,我珍宝楼能把三位女帝给你送上门来。” 顾平心头一跳。 赵清寒几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女帝! 帝境是仙境之下的最强,存世的大帝可并不多,女帝更是少中之少。 有的超级势力之中都没有帝境强者。 现在珍宝楼一开口就是三个女帝鼎炉,他们怎么能不惊。 顾平心头后怕。 幸好价格喊得高一点了,若是刚刚少喊一点,被苏晚棠拍板成交了那就可惜了。 这珍宝楼的势力也是真恐怖。 他只是为了一时口快,才说出了女帝鼎炉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却没有想到,珍宝楼竟是直接就有卖女帝鼎炉的。 不过此刻,他也知道了,这座遗迹洞天是何等的珍贵。 不敢轻易出手了。 几人沉默,苏晚棠脸上始终带着平淡的笑容。 顾平心有戚戚,也不再继续谈论这遗迹洞天的事情。 趁此机会,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十几件法宝,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这十几件法宝,苏掌柜可以估个价,若是价格合适,我就卖给苏掌柜,掌柜的一个弱女子,我也不会欺负你太狠,能给掌柜的多赚一点,自然是极好的。” 苏晚棠欠身一礼,“那小女子就先多谢过道友了。” 言罢,她才拿起这些法宝一一查看,“这些法宝之中有3件化神中阶的法宝,11件元婴高阶的法宝,因为祭炼的材料都来自一头真龙,所以价格要比同阶法宝要高上一成。” 夏元贞手指轻颤。 不由自主看了顾平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意思是化身阶的宝物,你都拿出来了卖啊,穷疯了本皇女还能养你,至于卖这些东西吗? 顾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从重冥宫的法宝大殿里,他得到了上百件法宝,这十几件只是宝光相较来说比较暗淡的,可以卖了换灵石。 “元婴高阶法宝,每一件作价5000中灵,因材质上浮一成,每件5500中灵。化神中阶的法宝每件市价中灵,因材质上浮一成价格,每件中灵,你这些一共我可以给你块中灵。” 这个价格说出来的时候。 赵清寒都为之心颤。 太多了! 如此多的中灵,足够他们修行很久了。 更何况,她清楚的知道,顾平那里还有更多龙骨法宝,品阶更高。 顾平点头,将这些法宝装了起来,“苏掌柜,等我出了遗迹,就去珍宝楼找你,我对你承诺,这些东西一定卖给你,就按你刚刚说的价格,我也不还价了,因为我没有忘记,苏掌柜送给我的三个储物戒。” 他抬起手,露出三个戴在手上的储物戒。 “顾道友客气了。” “在下还有一事,敢问掌柜的身上可带着珍宝楼的货?” 苏晚棠脸色一变。 “顾道友,莫不是连我珍宝楼的货都要抢?” 顾平连忙摆手,“误会了掌柜的,我只是想要买些东西。” “那自然是有货的,道友说说看,想买什么东西,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了,我在这遗迹之中售卖,要比外边的珍宝楼贵一成。” 顾平点头,“一成可以理解,我也愿意给掌柜的一个面子。在下想要一个逃命的宝贝,越强越好。” 苏晚棠点头。 也是叹了一口气,“顾道友这重宝在身,想要完好无损的离开此地,外边那些化神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可得好好思量思量……不过若是这洞天遗迹是我珍宝楼的东西,那就没人敢抢了。” 片刻之后。 苏晚棠手掌一翻,拿出来十几张符箓。 “念在道友修为还是炼气巅峰,无法御驾飞行法器,那这些传送符则最为合适。” 顾平眼睛一亮,“传送符?” 苏晚棠勾起红唇,“一张符箓可以瞬移超百里,即便是化神的赶路速度也稍有不及,但也不能排除被化神修士锁定的情况,……不过这价格可就有些……” 第112章 十大天骄霸主 顾平深知这样的好东西价值昂贵。 但他也是个不差灵石的人。 实在没有了,就等他去抢一波再回来即可。 “多少灵石?” “一张传送符市价1000中灵,现价1100中灵,我这里一共13张。”她带着笑意看着顾平。 顾平也好叹了一口气。 这一张符箓的价格,都足够打一把元婴初阶的法宝了。贵的让人想要杀人夺宝了。 “修行之路太难了,一点侥幸都没有,怕就怕这些传送符就算是我全买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苏晚棠没有收起这些符箓,而是继续开口, “我珍宝楼也有雇佣修士的业务,化神中阶修士每人每日只需要3000中灵,3000中灵可以为你奔赴杀局,死活都不论,死了也不会多收你一枚灵石。 当然也有只护送,遇到危险就跑的价格,只要1500灵石。” 顾平摇头。 太不切实际了。 对于这些高阶修士他一个都信不过,一个炼气境的修士雇佣化神修士来护道,人家来了之后不先杀你夺宝,都对不起人家的修为。 这一点和买到女帝鼎炉一样不可靠。 他把13张传送符全部收起来,“再来一件好用的飞行法器吧。” 他打算出了遗迹之后,就立即突破筑基。然后使用飞行法器离开。 在遗迹之内,就算他是遗迹之主也不能放开规则的限制,若是彻底放开规则限制。 把所有人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境,那他就优势全失,只有挨打的份了。别人筑基巅峰,他筑基前期。 苏晚棠拿出了自己此次携带的最好的飞舟,递给顾平, “这是元婴中阶的飞舟,全力飞行可以达到化神中阶修士的赶路速度,即便没有法力供应。 但只要填充足够的灵石,就能赶路,很适合顾道友。” 顾平还能说什么呢? 这东西是硬通货,自己可以一直用到元婴修为都够用,现在只是提前买了,不过也要多付出一成的价格。 见顾平看过来,苏晚棠轻声开口,“这飞舟4000中灵,遗迹之中售卖4400中灵,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元婴高阶的法宝要5000中灵,这中阶的飞舟4000中灵也能接受。 算上传送符箓,他这一次一共花费了中灵。 他开始掏灵石。 当然,他掏的不是自己的灵石,而是姜无涯储物袋里的灵石。 看到那个熟悉的储物袋再次被拿出来的时候,苏晚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住了,脸色有些难看,这不就是抢了她的钱,来她这里买东西吗? 若不是发了道誓,等出了这遗迹,这顾平插翅难逃。 但现在她还得带着笑脸做生意。 真是个痛苦的过程。 姜无涯储物袋里的东西真不少,把这次所有的花费都抵上了之后,还给顾平留了一大堆灵药。 “谢谢我的无涯兄弟啊,无涯兄弟劳苦功高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苏晚棠眼皮直跳。 恨不得把他的嘴塞住。 处理妥当后续的事情之后。 顾平起身,朝着苏晚棠拱了拱手,“多有叨扰,苏掌柜还请便。” 说完就带着三女转身离开了。 当他的目光始终可以看到苏晚棠,他都离开多时了,苏晚棠依旧抬起茶桌上的茶盏,朝着虚空,敬了一杯茶水,“顾道友,那在下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在偷窥的顾平心头也是发麻。 这些天骄没有一个好惹的。 这苏晚棠更是精明中的精明。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苏晚棠出手。 不知道她的资质如何强大,不过他也能猜出来此女的实力非凡,就算是他也不敢说可以轻松战胜拿下。 回到桃林家园之后。 顾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滴溜溜的龙骨小塔递给了夏元贞。 “喏,给你的聘礼,这宝贝虽然比不上龙骨剑,但也最少是炼虚境的宝物,想要从珍宝楼买的话,最少要中灵。” 夏元贞双手接过,小塔在她的手中,骤然变大。 她忍不住滴血认主。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顾平难看出来她对这小塔的喜爱。 顾平凑到赵清寒的边上,轻轻碰了碰她拿着冰魄龙剑的手、 赵清寒无奈,把这把剑收了起来,没有让夏元贞看到,因为那冰魄龙剑比这小塔要好一些。 但是却也不如元白手上的那把龙骨剑。 “等我带着元白回家一趟,就去璃月宗找你。” 夏元贞开口,皇女的金色冠冕,映的她俏脸英气明媚,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让顾平有种强烈的征服欲,恨不得现在就…… 他点头,“该说的话,你要告诉你族中之人,大夏此代有中兴之势,应该不会做那恶待皇婿的事情。 我有机会去去大夏一趟,见你父皇。 听说此代的夏皇,天资无双,只是有隐疾,百年修为难以寸进。 此事我会留意,打听一下璃月宗有无管用疗伤丹药。” 夏元贞此刻心里感到了踏实,她看着顾平,一字一句开口,“君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顾平点头,“你要做好准备,大夏的铁骑,不应该沉寂下去,准备好征战四方吧。” 他没有想到夏元贞的情感是这样的。 和她的性格一样明朗。 赵清寒也愣住了。 君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确实很有几分味道,不似做作。 赵清寒也不由得对夏元贞刮目相看了一眼。 …… 仙灵之渊里的争斗已经差不多结束。 余下十人都是重伤在身,却是谁也不愿意放手的,都觉得自己是所有战利品的主人。 就算是现在每个人都把脑浆子打出来了还是不愿意离开。 当然,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是好对付的。 楚星河,中州楚家少主,天生星辰道体。可引动星辰之力加持己身,夜间战力翻倍。 莫红绫,南疆万毒谷圣女,身负天毒灵脉。以毒入道,血液含剧毒,呼吸间可散播无色无味的瘴气,曾瞬间毒杀数名围攻她的天骄。因体质特殊,旁人不敢近身,得以在乱战中保全。 林无锋,北域寒冰宫剑子,先天玄冰剑骨。 洛清霜,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 司空妄,西域魔音阁传人,拥有七情魔瞳。双目可操控他人情绪,轻则扰乱心神,重则引发心魔自毁。 陆青婵,东海散修联盟女天骄。 白子夜,天机阁当代行走,天生无垢道心。此人精通卜算与阵法,大多数时候能提前规避凶险,靠阵法困杀敌人。这人也是顾平重点关注的人,免得自己去收割他的时候,栽跟头。 李红衣,血煞门嫡传,修炼《血神经》残篇。每杀一人可凝练一滴血煞真精,短暂爆发超越境界的战力。因为她功法需持续杀戮,成为遗迹中人人忌惮的“血疯子”。 许多天骄都不愿意凑近她。 封九幽,幽冥宗少主,身具九幽劫体。 林朗天,东域神霄宗当代三大天才之一,就是在遗迹口,用少女拉车的那位。 第113章 横扫各路天骄 除了这十人以外,苏晚棠已经离开遗迹, 曦月依旧在疗伤,她伤的很重,尤其是腰间被顾平剑插的位置。 顾平此刻观察着这几人的动向,拿出了自己的饮血剑擦了个干净。 又从龙神传承的法宝里拿出来一把龙血刀。 自从赤焰刀断掉了之后,他的太极双刃就缺少了一刃。 无法双手持刃,太极双刃也不能发挥最大的威能。 此刻这把龙血刀的品阶不低,是实打实的化神阶武器。 他浑身的灵力灌注进去都无法发挥此刀的全力一击。 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毕竟这刀最起码坚韧,没有那么容易被损坏。 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龙血刀上,然后开始艰难炼化此刀。 一个时辰后,炼化完成。 和他想的一样,他远远不可能发挥出此刀最强状态,但是使出太极双刃杀人足够了。 默默的看了一眼场中的局势。 “是时候该结束小东山遗迹了。” 他转身回到桃林木屋小院。 看到他的脸色,三女已经有了预感,果不其然顾平还是开口,“你们三人先出遗迹等我。” “不行!” 赵清寒第一个开口,态度坚决。 “夫君,此行有大危机,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元白忍不住红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出去了那么多修士,肯定有人已经把遗迹已经被人炼化的消息传出去了。 顾平的杀的人又那么之多,外边的人恨不得把他剁成臊子。 虽然顾平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太阳教的天骄,但总归还能查到他身上。 夏元贞目光盯着顾平,俨然一副,不愿离开的的样子。 顾平摇头,收敛起了笑容,沉着脸色: “你们先走,你们若是留下来,我赶路都有挂念。 尤其是师姐和元贞,只要你们和我走的近,就会让别人怀疑我的身份。 先走吧,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而且即便你们先出去都免得被盘查一番。” 他揉了揉元贞的脑袋,心头慨叹,还没有相处多久,就要分别了,可真是让人难过。 三女在走之前,又在木屋边上的灵田之中,种了灵药。 即将分别。 颇有一些愁绪在几人心里生出来。 默默的看着她们弯腰种药的样子,顾平忽然神魂一震。 想到了什么。 脸色顿时变得有趣了起来。 “不想走的话,就一直待着吧。” “嗯?” 赵清寒疑惑的回头。 顾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在这里没问题的。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 夏元贞直起腰来,一脸期待。 顾平嘴角勾起笑容。 “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用离开遗迹。 这座洞天知我的,我离开的时候必定会带走,你们待在这里边,就被我直接带走了。 不用出去犯险。” 实则他没有把话说清楚,这遗迹的核心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这洞天,这洞天就是他。 只是这事太过神异,他也只能假装如此开口,告诉她们这洞天被他炼化成了空间宝物一般。 赵清寒脸色一怔。 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就是他们的家吗?刚刚搭起来的家,还要去哪里? 这洞天就是顾平的啊。 三人脸色云消雨霁。 瞬间晴朗了起来。 顾平笑着开口,“留着点话就好好种田吧。”他把身上的灵药都给了元贞,夏皇女负责插秧。“等我打猎回来吧。” 他转身背着刀剑就离开了。 三人只能叹气。 仙灵之渊,此刻已经是最死寂的时候。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战局,谁也不想在拿到最后的战利品前失去战斗力。 所以他们一个个天骄现在藏得比老鼠还要深,都想要留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顾平就是一个带着透视眼的大猫,要把这些老鼠一个个揪出来了。 他按照距离自己的远近,一个个动手,第一战就遇上了,中州楚家少主,星辰道体,楚星河。 楚星河自恃星辰道体,见顾平孤身前来,冷笑挑衅:“区区无名散修,也敢打搅我修行,觊觎我的机缘?” 顾平不语,“散修?你去和我太阳教说吧。你只需要记住,杀你的人,太阳教刘冲。” 他直接催动《烈阳真诀》,金色火焰冲天而起,瞬间照亮天空。 楚星河施展《周天星斗诀》,但顾平已欺身近前,饮血剑横斩,一剑破开他的护体星光,再以太极双刃连击,逼得他连连后退。 三招之内,楚星河吐血败退,顾平一脚踏碎他的护心镜,冷声道,“储物袋,或者死。” 楚星河整个人愣在原地,咬牙交出储物袋。 他受了重伤又被人找到,后果就是这样,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太阳教的天才能够藏到最后才出场。 首战立威见效之后,顾平没有停下来,他必须一鼓作气横推到底,他不能是最后一个走出遗迹的天骄。 所以在抢了楚星河之后,他就在仙灵之渊外刮起了疯狂的灵力潮汐。 他可不想让楚星河那么容易出去。 第二战,顾平对上了南疆万毒谷圣女莫红绫。 “何方小辈敢来冒犯,我的毒,连元婴修士都扛不住,你敢近身?” “我太阳教可不怕你。” 顾平嗤笑,直接运转《太阴炼形诀》,肉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百毒不侵。 他大步踏入毒雾,莫红绫骇然发现毒气对他无效。 她急忙祭出本命毒蛊,顾平却近身,一拳轰碎她的护体法宝,打的她腰身弓起来,欻欻吐血。 莫红绫被迫认输,交出储物袋,顾平淡淡道,“毒修?不过如此。”也不杀人,羞辱之后就立即离开。 玄嗔已死,这遗迹之中他肉身无敌。 第三战,顾平和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对上。 林无锋抱剑而立,寒声道:“你的剑,不够快。” 顾平不答,饮血剑出鞘,剑光如血虹贯日,与林无锋的《寒魄九劫剑》碰撞。 林无锋剑气冰寒,试图冻结顾平灵力,但顾平剑势突变,自创“太极双刃”斩出,林无锋长剑崩断,胸口被划开一道血痕,又被顾平双刀插在两个肾上。 林无锋跪地咳血。 顾平收剑:“剑修?你差得远。” 被人羞辱要比被人打的吐血还痛苦,林无锋心头暗骂顾平,这人要不是趁着他重伤,他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易打败? “不公平!” 顾平又转身给他一脚。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要是你不受重伤,你能见到我? 第114章 百万撤离,走出遗迹 第四战,顾平对上了司空妄。 司空妄,西域魔音阁传人,七情魔瞳。 他试图以幻术操控顾平情绪,但顾平直接一招太极双刃,将重伤的司空妄轰开。 司空妄大惊,急忙祭出音攻法宝,顾平却已闪至他身后,饮血剑架在他脖子上:“储物袋,或者头颅落地。” 司空妄颤抖着交出储物袋,顾平拿到储物袋后,一脚将他踢开传送阵。“滚远点。” 司空妄脸色极其差劲,这太阳教的修士,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人到底从哪出来的! 第五战顾平对上了一位年轻女子,陆青婵东海散修联盟,噬灵妖体。 初见陆青婵,此女还在疗伤,看到顾平之后,她眼睛一亮,狂笑:“来得正好,你的灵力,归我了!” 她施展噬灵妖体,试图吞噬顾平灵力。 顾平冷笑,金色火焰藏在灵力之中,陆青蝉刚吸收一丝,便被灼烧经脉,惨叫倒地。 顾平一脚踩住他胸口:“吞啊,怎么不吞了?” 陆青蝉求饶,顾平夺走储物袋后,立即离开。 第六战很顺利,那白子夜看到他之后,就脸色大变。 也不出手,立即把储物袋拿出来给顾平。 一声不吭。 顾平暗自点头,不愧是天机阁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打败了白子夜之后,顾平顺找了曦月闭关的洞府。 曦月脸色苍白的大变,以为顾平此刻来杀她的,她的伤要比想象之中的更严重。 “还在疗伤呢?” 顾平戏谑的开口。 从她的身子上移开目光,这女子最隐秘的地方她都看过了。 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他只留下一句话,“速速离开遗迹想,洗干净了在遗迹之外等我。一个时辰之内不走,你就死!” 曦月在身后开口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我出去后去太阳教等你。” 顾平眼皮一跳。没有回答。 默默为太阳教捏了一把汗。 希望太阳教的同道们可以扛得住这次大劫。 顾平离开之后,曦月就立即离开仙灵之渊,果断朝着遗迹之外走去。 她知道顾平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得到她的元阴之前,顾平不会害她。 剩下的四场战斗,都很迅速。 顾平按照计划横扫了十位重伤的天骄霸主。 最后连战四场,先后打败了洛清霜、封九幽、李红衣和林琅天。 拿到了遗迹之中所有的储物袋,包括那些天骄们从外边带进遗迹之中的宝物。 战利品丰厚之极。 拿到了所有东西之后,顾平立即回到自己的桃林小院。 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摘下来,放在木屋之中,储物袋和储物戒都堆成了堆。 容不得他和三女寒暄,他就立即朝着遗迹入口走去。 一路上狂暴的灵力潮汐绕开他的脚步。 为他打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他能看到,第一个被他抢了人,楚星河此刻还被灵力潮汐阻挡脚步,没有走出遗迹。 这让他欣喜不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此刻如果成功逃出去,比他们都先离开的话,他的嫌疑就是最轻的。 他就可以完成壮举。 最后离开的那个恐怕要被狠狠盘查了。 遗迹的出口在望。 顾平运转《烈阳真诀》,浑身的灵力都是火焰气息,比太阳教的修士还要太阳教。 然后一跃而出。 走出洞天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十几道威压十足的神识在探查他。 但是没有人出手,想来也是他身上一个储物袋都不带,在他们眼中是赤裸裸的一文不值,肯定是被收割的人。 他一步步离开一众高阶修士的探查区域。 压抑着咚咚直响的心跳。 “慢着!”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 一位化身修士开口了,叫住了顾平。 顾平面无表情的转身紧张,行了一礼。 抬头一看,是月华真君。 月华真君盯着他的脸问话,“小辈,我且问你,这遗迹之中还有几人?” “回前辈的话,还有十人。” “十个人?那就对了,确实是那十位大天骄,还在斗争,诸位,我们还是等着看好戏吧。” 月华真君点头和其他化神修士谈笑风生起来。 顾平只是一个炼气境修士,不是压制修为进入遗迹之中的天骄,这一点让他更不引人注目了。 他心里长出一口气。 心中对于师尊的帮忙 走出神识探查的区域,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找了一个修士询问,“这位道友,敢问你可曾看到我太阳教的驻地?” “不曾看到。” “好吧。” 顾平又问了几人,声音不小,若是有大修士想要听,必定可以听到的。 只可惜他问了几个人,大家都不知道太阳教这个太玄州的本土势力。 顾平也无力吐槽,这太阳教也太没存在感了。 离开惹人注目的地方之后,顾平按照原计划迅速离开小东山遗迹周围,来到一座山头,盘坐在静谧的山林之中,心头一动。 轰—— 他体内积攒的修为,骤然暴动。 炼气十三层巅峰的修为瞬间被突破,在丹田内积攒已久的、双修得来的修为,此刻成为了突破的动力。 箫千凝的元阴之力、夏元白的元阴之力,此刻都如同潮水一般。 一波波将他的修为直推而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只是此刻一心突破的顾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头顶逐渐汇聚了横亘数十里的乌云。 顾平很奇怪,一直以来都憋不住要突破的修为,今日在一波波的浩瀚灵力助推下竟然有些纹丝不动的感觉。 这让他有些着急,他还等着回去看好戏,顺便收走那座洞天呢。 顾平盘坐于桃林深处,周身灵力翻涌,金色火焰与阴阳之力交织,体内灵力不断凝练,冲击筑基瓶颈。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的刹那—— “轰隆!” 一道刺目雷光骤然劈落,直接轰在他头顶! “噗嗤!”顾平他被劈的吐出一口鲜血,猛然睁眼,抬头看到头顶的天色之后,他瞳孔骤缩。 “妈的!” “我突破一个筑基……竟有天劫?!” “天劫不是突破金丹突破到元婴才有的吗?啊?是不是劈错了啊。” 他从未听闻炼气修士突破筑基会引来天劫。 但此刻,天空已然乌云密布,雷蛇狂舞,煌煌天威明明白白的锁定了他! 第二道雷劫再次劈下,顾平虽惊不乱,立刻运转《太阴炼形诀》,肉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硬生生扛住雷击! “轰!” 雷光炸裂,他浑身剧痛,但并未重伤。 第115章 突破筑基,接连突破 第三道、第四道雷劫接连劈落,顾平以肉身硬扛,金色火焰护体,勉强撑住。 然而,第四道雷劫威力骤增,直接将他劈得吐血倒退! “不行,单靠肉身扛不住!” 他迅速调整策略,祭出饮血剑,龙血刀,剑光如血虹冲天,与雷劫对轰! 勉强扛住,但他体内修为已经见底。 第五道雷劫骤然降临,威能远超之前,顾平双腿乱颤,真正面临天威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修士的渺小。 现在他也不敢托大,嘴里塞满了疗伤药回气丹,阴阳二气更是毫无顾忌的往外放,金色火焰虚影也蔓延出来。 最后他直接催动洞天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灵力屏障! “轰——!” 雷劫炸裂,屏障破碎。 顾平被震飞数十丈,嘴角溢血,但总算未受致命伤。 第六道雷劫酝酿,天空雷云翻腾,竟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该死!怎么还有啊!” 顾平怒喝一声,全力爆发,金色火焰、太极双刃、饮血剑齐出,与雷龙对撞!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顾平浑身焦黑,半跪于地,气息萎靡。 但他活下来了! 雷云散去,天地恢复平静。一道细密的天光从上而下垂在他的身上,雷劫带来的伤势,迅速恢复。 他体内的修为也彻底暴动起来。 顾平艰难站起,体内灵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气开始液化,在丹田内形成灵力池,浩荡的池水翻涌。 筑基成功! 他的修为来到筑基一层之后。 还在不停往上涨,顾平这一次也彻底的放开手。 要伪装身份,在别人都知道他是炼气境修士的情况下,此刻他的修为当然是越高越好,也不管修为是否虚浮。 丹田内的灵力池还在扩大,灵力液化就是筑基的标志,他的修为接连突破。 灵力池水的汹涌在他的体内形成了音爆。 最终,灵力彻底完成转化,他的修为停留在了筑基五层。 顾平心头畅快,感受到修为带来的强大,随手一击,剑气狂涌。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经过天劫淬炼,此刻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燃血境,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可直接与金丹一战。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血迹,有种劫后余生的愉悦,“天劫虽险,却也是机缘!” 这次好不容易从遗迹之中出来。 但若是死在了修为突破之中,那可就真是命运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他盘坐在地稳定修为。 但是瞬间,他被人锁定了气息,那人还离他很远,但是正在朝他赶过来。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激发了一个传送符离开此地。 顾平离开之后,一位化神老修士来到他突破天劫的地方,看着此地被天劫摧毁的样子。 眉头皱了起来。 “戒心这么强吗?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元婴天劫,应该是幸运突破元婴,天劫的威力如此小,修为突破到元婴实力也不会太强,怪不得这么胆小……” 他只是过来看看,没见到人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百里之外。 顾平出现在了一片山林里,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急忙感受了一下洞天遗迹,发现自己对洞天的感应果然模糊了一些,但依旧可以如臂指挥。 现在遗迹里还有五人正在往遗迹之外走。 曦月已经出来了。 只要那五人全部出来,那遗迹之中就没人了。 他要在那五人出来之前回到遗迹口收回遗迹,否则那群大修士,或许就要强行攻入了。 可是,在一众修士的眼皮底下把遗迹拿走,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但那毕竟是自己东西,价值三位女帝。 他顺着来时的方向,拿出了化神飞舟,迅速往小东山遗迹赶回去。 半个时辰,他才回到小东山遗迹。 他换了一身衣服,遮掩了样貌,血气枯竭,变成了筑基老奴的样子,回到了遗迹的出口。 一番晃悠之后,发现除了师尊月华真君以外,没有人注意到他。 毕竟一个多时辰前,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炼气巅峰。 现在已经筑基中阶了。 这样的突破速度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他注意到了师尊眼中的震惊。 但现在不是一个可以的解释的时候。 现在,师尊似乎要比他更忙一点。 因为赵清寒没有出现的缘故,师尊也得知最后一人不是自己的徒弟后,就在场中冷漠开口,搜查杀了她宝贝徒儿的凶手。 她的目标是十大霸主天骄,好在是这些大天骄背后都有大修士站着。 月华真君也只能表现得,吃了闷亏的样子。 因为场中死了传人和宝贝徒弟的大修士不在少数。 遗迹的出口处站满了大修士和各路天骄。 这些天骄都是熟面孔,现在有十大天骄霸主里有九人就站在这里。 在他的周围,大家一同等待着那最后一人出现。 曦月就站在他身后两个身位。 两人凑得更近。 只是此刻他已经乔装打扮成了气血枯竭的筑基老奴,一身的灵力也熟练运转《太阴炼形诀》气息阴冷; 和太阳教《烈阳真诀》的灼热恰恰相反,曦月似乎也没有认出他来。 至于遗迹之中最后一人,顾平也很熟悉了。 神霄宗,林朗天。 神宵宗是东域的霸主势力,门人弟子无数,不是璃月宗这种小宗门可以比的。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遗迹之行的最后一人出现。 神宵宗的化神修士来了五人,这五人脸色肃穆的守在了遗迹出口。 但是五位化神还是太少。 相较于现场十几位化神大修士来说,完全不够看。 此刻这五人还隐隐被其它大修士卡住了身位。 他五人要想在一瞬间脱身也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给林朗天争取片刻逃亡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顾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幸好自己出来的早,璃月宗可没有这多化神来帮他逃命。 他现在只希望林朗天逃出来的时候,能够逃得远一点,不要死在原地,被人发现他身上也是一根毛都没有。 遗迹之中。 顾平看到林琅天还在仙灵之渊里四处寻找什么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 此人对败在他的手上极为不服。 想要找出来他这个东域名不见经传的太阳教的修士。 太阳教这次可真是有大机缘啊! 第116章 被逮住了 作为东域霸主势力的神宵宗的天骄。 怎么会允许东域一个小宗门的修士将他打败? 林朗天陷入了复仇之中,一时竟然蒙蔽了自己的感知。 顾平和所有人在遗迹出口的地方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 遗迹之中的林朗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在里边搜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个修士都没看到,仙灵之渊的死寂让他害怕。 他才想起来要往外走。 自己已经没有储物袋了,还受了伤,那就不再掺和最后的机缘争夺。 反应过来之后,林朗天行动迅速。 他或许是也害怕了,想到了最后走出遗迹的后果。 他的速度飞快。 从仙灵之渊到遗迹出口的路程,顾平已经为他扫清了障碍。 一丁点的灵力潮汐都没有,他整个赶路过程都是一帆风顺。 这不由得让林琅天有一种逃出生天的轻松得意。 临近遗迹出口的时候,他的步子明显轻松散漫了起来。 神宵宗那几个化神修士一直遗迹之外在高声开口,让声音传入遗迹之中,让林琅天先别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林朗天什么时候到达遗迹出口的位置,所以他们的高声提醒是持续着的。 遗迹之内,林朗天也不是傻子。 他在即将走出遗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伸长了脑袋努力听着遗迹之外的动静。 可惜。 顾平早已默默动手,改变遗迹的规则,让遗迹之内听不到外边的声势。 朗天失去了最后能救他的机会。 林朗天听到外边没动静之后,脚步轻松一迈,走出了遗迹。 顾平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下一刻。 遗迹出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影。 “朗天,快逃!” “快逃!” 神宵宗的化神声嘶力竭的开口。 这让刚走出遗迹的林朗天愣了一下。 但他看着眼前的大修士阵容,也是立即动身。 在五位宗门前辈拼死换了的机会下,林朗天急忙恢复金丹高阶的修为,向远处飞遁。 顾平目光平静,但心里依旧捏着一把汗。 目光紧盯着现场。 他现在担心的是林朗天无处可逃后,又往遗迹里钻。 在他担心的时候。 他看到了师尊月华真君在林朗天出现的瞬间,骤然起身,来到了林朗天的身后,堵在了遗迹的入口。 堵住了! 林朗天只有往前跑! 顾平心里那叫一个酸爽啊。 好久没这么爽了! 感谢师尊! 神宵宗的五位化身修士在第一时间挡住了,林朗天得以有一瞬间的时间逃窜离开。 顾平没有擅自动手,他的目光盯着林朗天逃走的距离。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四千米直到林朗天的身影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的时候。 神宵宗的五位化身才拦不住,几位大修士立即朝着远处追拿林朗天。 神宵宗的四人,紧接着也追了出去。 顾平依旧沉得住气。 等到所有化神修士离开了这里有一段时间后,月华真君看到了顾平肃穆的表情,她也稍稍远离此地。 顾平往遗迹入口凑了凑。 但依旧没有动手。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忽然,远处的天空传来炸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神宵宗的化神和另一人发生激烈对抗,有法宝在破碎,化神修士的血从天上撒了下来,一片绚烂轰鸣。 顾平果断在此刻动手。 他心念一动。 遗迹入口的光芒内敛,然后光芒缓缓消失。 他的体内出现了一座洞府,在他融合了遗迹的核心之后,此刻这洞府也与他整个人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融合。 澎湃的世界之力,在他体内激荡,他强行压制着这种的力量融合后的不稳定。 片刻后,他感受到这座洞天有了心跳声。 他能感受到这洞天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感受到了这座洞天澎湃的生命力,洞天内的灵脉和他的经脉共振,生生不息。 此刻,这座小东山遗迹洞天——万兽宗原址成为了他的内世界。 他的身体无法在此刻炼化内世界生成时产生的巨大力量。 只能将这股庞大的力量,用在了内世界里。 因为这股力量,内世界的开始扩大,灵脉在蔓延,疆域在开拓。 巨大的改变正在发生。 顾平继续站在原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他的目光和其它人一样盯着远空。 只是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和原本入口那地方拉开了距离。 在身边的天骄也要朝着远处赶去凑热闹的时候,他也拿出来一把飞剑,要和他们一起过去凑热闹。 大家一起离开此地,就谁也不能怀疑他了。 在他拿出飞剑,尝试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时候,他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 他心头一跳。 曦月。 修为恢复到金丹高阶的曦月,姿色无双,比遗迹之中更加让人惊艳。 但此刻,曦月盯着他老迈的脸。 她轻声开口,“这才是你原来的面孔吗?” 顾平只当做没听到,御剑起身。 却被曦月原地定住了身体,他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此刻他只要很自然的离开此地,就摆脱了全部的嫌疑。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被曦月拦住了。 “这位仙子,你的美丽让老奴忍不住……忍不住去看,老奴实在不敢多看,恐惧冒犯仙子。” 曦月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该看的你不都看了吗?你真觉得你这个伪装能骗过我?” 顾平抬起头来,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他想到那枚传送玉佩,玉佩现在在他身上,曦月如果因此发现他,他也无话可说。 他也不装了。 “现在有什么事吗?养好伤了?你就这么心急吗?” “你不是太阳教的人。” 曦月开口盯着他的眼睛,而后声音更低,“而且我现在知道,关于遗迹洞天的事情了。” 顾平左右看了两眼。 御剑起身,这次曦月没有拦他,似乎要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这一次。 拦住他的另有其人。 他只觉得一阵威压从头顶压了下来。 他被直接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化身大修士。 顾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曦月也在这股威压下被挤的离开他身边,这让顾平在心底里把她骂了个底朝天。 等着我干死你吧! 同时,他心里把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部想了一个遍。 也没想到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如果真有的话。 那就是这位化神像狗一样一直没有离开此地,而且盯着遗迹的入口呢。 正好逮住了收走遗迹的顾平。 第117章 我今日定要杀了他! 威压逐渐增大。 顾平的双腿在颤抖,他能感受到师尊就在不远处。 而且师尊知道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所以他直到此刻也没慌。 而是不卑不亢的抬头,朝着眼前的化神修士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额……”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发现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龙袍,头戴冠冕。 龙袍上的纹饰他见过,夏元贞穿过这样的纹饰的衣服。 他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也知道这人找上自己的原因。 大夏皇朝当代皇主,夏皇。 他是来找女儿的。 “你想说什么?”他的目光盯着顾平。 顾平被他的威压困的有些难受。 妈的,你修为高了不起啊。 顾平心里一横。 “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他一个深拜。 豁出去了。 这一下,笼罩他整个人的威压都猛地一颤。 不仅是他。 在远处关注此地的月华真君也是一愣。 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赶回来凑到顾平身边。 在她心里,此刻顾平的危险肯定是要比刚刚大的。 果不其然。 夏皇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顾平又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 夏皇被气笑了,“住嘴,找死!” 他一巴掌就拍了出来。 顾平急忙躲到师尊的身后,样貌回归十八岁的自己,“岳父大人息怒啊,小婿可没有做错什么。” 月华真君急忙拦住了夏皇。 夏皇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毕竟小女儿丢了之后,大女儿是公开招募过修士进入遗迹寻找过小女儿的,现在眼前这小子嘴上又如此开口,他也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元贞呢?”夏皇询问。 “她待在一个地方,为我去做一件事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找到的人呢?” “和她姐姐待在一起。”顾平答话,又补了一句,“她们都很安全,很快乐。” 夏皇不再和他说话而是转向月华真君,“柳如是,这是你的徒弟吗?” 月华真君点头。 见到她点头,夏皇的脸色反倒是有些可惜。 “此子若不是你的徒弟,我饶不了他,至于婚事什么的,他也别想了。柳如是你也让你的徒弟住嘴吧,不要污了皇女的清白。” 顾平一听夏皇不准备遵守承诺。 他笑嘻嘻的拿出一份婚契,“岳父大人,我们已经签了婚契哦。” 夏皇脸色暴怒,但此刻又无济于事。 真有婚契的话,顾平这个女婿他是不得不认了。 他一把抓过顾平手上的婚契,看清楚上边的名字时,他瞬间暴怒! 目光看向顾平,“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元贞?” 想杀一个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顾平也浑身一哆嗦。 感觉到自己有点玩脱了。 但他想到师尊还在,自己肯定死不了,还不如一口气把夏皇得罪到底。 想通之后。 他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岳父大人,你误会了。” 在夏皇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 顾平又笑着开口,“我没有说元贞不是小婿的道侣的意思,只是和元贞没有来的及签婚书而已,只是发了道誓!” “什么!元贞也要做你道侣?放肆!” 夏皇的声音在顾平的耳边炸开,顾平只觉得眼冒金星,差一点当场昏死。 他心头闪过危机,急忙闪开身体。 轰—— 他刚刚站着的那个地方,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 他没办法。 “不对啊,都说当代夏皇是一代明君啊,脾气怎么会如此大呢?”他吐槽了一句,“岳父大人,饶命啊。” “柳如是,你别拦着,我今日定要杀了他!” 顾平飞快的逃走。 远远地看了一眼,月华真君已经和夏皇斗在了一起,两人打的声势浩大。 顾平咽下口水,有些后怕。 幸好刚刚反应的快,躲开了,不然元贞元白两人就要守寡了。 他赶忙闪开,心有余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是皇朝之主又如何? 你是化神大修士又如何啊? 你两个闺女都是我的道侣,你又没儿子。 你能奈我何?真的杀了我吗?谁会怕啊,杀了我你两个女儿都要守寡,给你杀! 顾平绕了一圈之后,这次他存心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还故意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钓鱼。 见到终于没有人关注他了,他就知道自己彻底上岸了。 真不容易。 回到了此地的合欢楼,准备在这里把赵清寒三人放出来。 刚准备进入合欢楼里,他就看到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曦月,你就这么着急吗?等着伺候我啊!” 他骂了一句之后,嘴上爽了。 却忘记现在已经不是在遗迹之中了。 他被曦月抬手就镇压。 憋屈。 好在是合欢楼里有宗门长老出面,把顾平救了起来,顾平也没来得及调动内世界之力。 就算没有长老,他把师姐和元贞请出来,也照样可以保命。 看到她跟狗皮膏药一样。 顾平无奈,只好把曦月请到了楼内。 两人在一间茶室坐下来。 少女淡声开口,“原来你是璃月宗的人,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恢复了修为之后,她的伤势也已经恢复了,脸上没有了苍白,美到不可方物,坐在那里就让惊艳。 顾平现在很是后悔。 在遗迹之中就应该杀了她的。 现在留着她已经有了诸多的麻烦,真实身份现在又已经被她知道了,想要彻底和她摘清楚已经很难了。 “曦月仙子来找我不知何事?” “瓜分战利品。” 在遗迹之中的时候她尚可接受。 此刻被他一个筑基修士这样看着,她脸上也浮现了一股羞怒。 她曦月何时被人如此冒犯过。 但如果是自己的天命之人的话…… “没有,我的也被林朗天抢了。”顾平一口否定。 曦月露出浅笑,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盯着顾平的脸。 “你看我也没用,真没有战利品。” 顾平心里则是暗叹,此女之美,生平仅见,只是可惜那已经死去了的萧远,这本来是萧远的女人的。 这么美的人儿。 曦月又一次注意到顾平那想要把她吃掉的目光。 这种目光,她在无数男修的眼中看到过,此刻她脸上虽然带着薄怒,心里则是平淡如水。 第118章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 “没有吗?那倒是可惜了。” 曦月温声开口,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随他看吧,又不是没被他看过。 果然她的目光移开后,就感受到顾平的目光更加灼热了,他看的肆无忌惮了。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一些灵石,给顾平,“既然你没有战利品,那我分你一点吧。” 顾平:嗯? 他疑惑地看着曦月。 没有接手。 “曦月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不如把话说明白一点。” 见他不收。 曦月只好又把灵石收了回来。 “没什么意思,这次来就是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而已。 另外,你这筑基中期的修为,确实有些低……嗯?你什么时候筑基五层了?” 少女绝美的脸上一阵错愕。 她很清楚顾平在遗迹中的时候还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这才多久没见到,他就突破到筑基了? 这事情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你的身上还有大秘密。” 她平淡的开口,见顾平依旧没有提及要拿走她元阴的事情。 她也不在此地逗留,翩翩起身离开。 “顾平,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要做那事的话,用玉佩与我联络。” 顾平疑惑的起身。 看着曦月就这么离开了,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心底还是在想办法,如何将曦月拿下。 这样的美名扬天下的美人,他如何不心动。 曦月走后。 顾平要动手放人的时候,忽然察觉到系统出现了。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与珍宝楼苏晚棠结合并诞下一子,可获得未知大奖】 【修行机缘线索:参加拍卖会,可获得意外收获】 顾平看到这一次性出现的两个线索。 激动的同时。 心里有些无奈。 经过小东山一役,他是打算修养一段时间,把修为提上去的,结果系统又给他了机缘的线索。 说实话,机缘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一直追求机缘也不行啊。 机缘是好,但最终也是要修为增长实力变强,否则要那么多机缘有什么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长期机缘倒是可以看一看。 苏晚棠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不然系统也不会认为和苏晚棠生孩子是大机缘了。 想清楚之后,顾平原地消失,进入内世界之中。 现在内世界已经是逃命不可多得的宝贝。 只要脱离了追他的人的视线,他就能原地消失进入内世界,逃命的时候谁也找不到他。 内世界。 顾平感受到对这小世界绝对掌控权,此刻整个世界之中的生灵只有他们一家四人,这里再没有外人打搅。 而且小世界外部区域,还剩下五个区域没有被人探索,陷入尘封之中,里边的宝物和机缘也全部留着呢。全都是顾平自己的宝贝了。 心念一动,他从外部区域瞬移到了核心区域的仙灵之渊。 桃林木屋前。 赵清寒三人还在种植灵药。 灵田的面积已经有十几亩了,这些灵药汇聚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宝光朦胧的罩着这片灵田。 听到脚步后,三人转头过来,看到他的瞬间,元白立即露出了笑容,凑了过来黏在他身边。 顾平也心情舒爽的坐下来,把元白抱在怀里,看着另外两女。 “不用担心,外边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走吧,先出去。” 四人从小世界内出来,发现身处合欢楼之后就放心了下来。 顾平抱着元白不愿意放手。 他现在真想就这么抱着,去找夏皇。 得知父亲在寻找她们之后,夏元贞带着妹妹匆匆和顾平告别,去找父亲去了。 临走的时候,夏元贞匆忙的和顾平抱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顾平亲近。 “和你父亲说清楚之后,就过来找我吧。” 顾平拉着元贞的手,当着众人的面,他的另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皇女即刻转身离开,“会马上见面的。” “夫君,我们马上回来找你。” 两女走后,顾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转头看到师姐还在,他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师姐……” 他把房门关上后,凑近站在窗台前的赵清寒,站在她的身后,贴身抱住了她。 苏媚和楚玉早就回宗门了。 他现在想女人也无可奈何。 赵清寒的元阴不能动。 所以他此刻站在她身后,两人贴的很近,他周身的道韵都能够影响到她。 他默默轻嗅赵清寒身上的香味。 “师弟……” 赵清寒的脸上有些异样。 冷淡的脸色此刻虽无变化,也忍不住耳根泛红。 她能感受到顾平在她身后的动作,感受到他搂的越来越紧的胳膊,她没有阻止。 因为她在看到顾平已经筑基五层的时候,她就已经悟了。 对于他来说双修就是最大的机缘。 这种修为增长的速度她从未听说过。 所以对于这些沉溺女色的事情,她也不再阻止了。 只可惜。 她现在还不能陪他双修。 顾平看到赵清寒没有阻止他,他不由得更大胆了一些。 少女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凸起的木纹。 顾平鼻尖擦过她颈侧,金色火焰在丹田微微发烫。 他故意用筑基后更敏锐的触觉去感受对方骤然绷紧的腰线,双手却规矩地撑在窗台两侧,圈出了一个不能越界的牢笼。 赵清寒偏头时,发丝扫过他唇畔:“师弟……你灵力又躁动了?” 顾平闭着眼睛,将她手腕按在窗棱上,手指头此刻正扣着脉门。 “师姐……可否让师弟为你褪去衣物。” 赵清寒握紧了手,红唇轻颤,没有吭声。 但是在顾平动手的时候,她还是握住了顾平的手,“师弟,隔着衣服吧。” 顾平点头。 双手的动作也开始大方了起来。 此刻,他终于名正言顺的占有自己的师姐,无数人知晓的东域的第六美人,此刻完全被他得到。 上一次他敢这样放肆,还是遗迹之中,顾平为她解淫毒。 片刻后,两人吻在一起。 顾平一亲芳泽。 赵清寒认真回应,缠绵扭转,呼吸一来一回,两人之间此刻只需要一人吐纳。 第119章 玄阴体 砰—— 一声脆响,赵清寒随手关上了窗户。 直到顾平忍不住从底部往上掀开她的仙裙的时候,她才轻轻推开顾平。 再这样下去,她担心顾平是否还能那样在意她。 顾平伸手擦了一把嘴,目光灼灼的盯着赵清寒,“清寒,我想要你的唇。” 赵清寒闭目,不愿意回应。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听不懂他的意思? 顾平却已经牵着她的手,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尤为亲密。 此刻,少女在经历十足的犹豫。 她作为万人仰仗的圣女,向来都对人不假辞色,冷漠是她的颜色,高贵让她凌驾,此刻无法将元阴交给道侣,她便是冰冷的性格,此刻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只是顾平……在数月之前,还只是一个将死的老奴。 她那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如此伺候这老奴…… 顾平看出了赵清寒的犹豫不决,他放在她肩头的手,轻轻用力往下压。 咚。 片刻后。 顾平往后退了两步,赵清寒也起身,将一阵香风揉碎在房间里。 房门吧嗒吧嗒的摇曳着,美人已经远去了。 顾平有些气馁,有些后悔。 “怎么可以这样呢? 师姐那冷清的性子,我竟这样对她,她心底怕是难堪至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玄阴体的奇妙之处,真爽啊。 希望还有下一次。” 他朝着门外走,紧追赵清寒的步伐,一直来到顶楼,叩响了她的房门,“清寒?” “师弟,我要打坐片刻了。” 屋里传出来了清冷的声音,有很深的距离感。 “好。” 顾平没有强求。 内心还是有些歉意的,不该那样粗鲁。 他转身下楼了。 她浑身衣裙端庄冷清,不沾一丝尘埃污秽。 闭目之后,《太阴炼形诀》被她运转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她身上弥漫,少女越发高贵。 ………… 回到客房之后,顾平将门窗关紧,直接闪身来到了内世界小天地。 这里此刻就是他的领地,有世界之力遮掩,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木屋前的院子里。 他开始了此次战利品的盘点工作,出入遗迹两次,历经数月时间,费尽了多少心血,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的血才走到今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点灵石? 修士,要修行,就只能一条修行之路走到底,任何机缘都要抓得住,抓紧,与人争,与天争,与己争。 遗迹之行,在他现在还没有危险,没有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他应该算是最大的赢家了。 此刻,顾平盘坐在桃林家园的灵圃旁。 面前堆叠着十大天骄霸主的储物袋。 每一个都鼓胀欲裂,仿佛封印着无数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火焰在指尖跃动,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逐一破开禁制。 哗啦。 一堆堆的小山在他的眼前,出现,灵石从小山上宣泄而下,叮叮咚咚,划了划了。他站在十座小山中间,数十万的下品灵石同时朝着他滚动的样子,让他震撼,尽管这些下品灵石仅仅只有数十块中灵,但依旧让人目眩神离。 中品灵石,这里就有四万多颗。 堪称恐怖。 多少人在这里丢了身家性命。 可惜,这些灵石是他储物袋之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将一株又一株的灵药收集了起来。 这些灵药的数量,他越是收集就越是感到害怕。 数万株! 其中品阶不一,药龄不一,数量多到他的桃林家园种不下。 他只将其中品阶高药龄高的灵药挑选出来,龙胆草、星辰花、十八指毛桃、小朱果…… 这些珍贵的灵药的被他收集了起来,准备放在木屋边上的灵田种植。 剩下都要种在‘药园’区域之中,将药园重新开垦种起灵药来。 灵石和灵药都被他整理出来之后,剩下的就是无数的法宝和材料。 这些对于顾平这个老炼器师来说,很是价值不菲,能够卖出高价钱的往往也都是这些东西,这一批法宝,顾平都看不上眼,准备打包出给珍宝楼。 简单划分好之后,他就将剩下的功法秘籍,一一查探起来,最后他在数百部功法之中,留下了两本给自己修炼。 《玄天无影手》、《盘龙印》。 和他想的恰恰相反,这些天骄霸主的储物袋里,功法绝技反倒没有。 大势力的传承并不能让外人轻易得到。 这些功法都是他们都是从其它人那里得来的。 也仅有这两本,让顾平看的上眼,算的上是对敌绝技。可以加以修炼。 盘点完之后,他就从内世界之中出来,朝着珍宝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他已经听到了动静了。 有人已经发现了遗迹入口消失了,许多修士都回到了遗迹入口那里看热闹,有两个化神修士也稀奇的守在那里等待变化出现。 顾平看着他们匆匆赶去看热闹的想法,心里则是对林朗天的死活更加关心。 如果他在乱斗之中被人轻易的轰死就好了。 没死也行,只要他把从遗迹之中得来的所有战利品都藏起来也可以。 没有人相信林朗天没有战利品。 大家都会相信他是把战利品藏起来了。 仅此。 顾平已经走到了珍宝楼的楼下,还没进楼,他就和三楼窗边的苏晚棠对视上了。 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苏掌柜,别来无恙啊。” 苏晚棠嘴角一勾,似乎已经忘记了在遗迹之中的恩怨情仇了,“等候多时了,顾道友,快快有请。” 顾平来到三楼雅室。 苏晚棠给他看茶,笑着开口,“顾道友的金蝉脱壳玩的真是出神入化啊,那林朗天现在还在逃亡呢?” 第120章 二十四万中灵 听了苏晚棠的话,顾平一愣,“他还没死呢?” “哪有那么容易死。 神宵宗有一个寿元不多,行将就木的老化身修士出山了。 手里还拎着神宵宗的极道帝兵前来。 那些化神修士无人敢挡。 被那林朗天逃远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将死的老化神,拎着极道帝兵前来……那确实没有什么人敢挡了。” 这种人别说是化神境不敢挡,炼虚境都得给面子。 苏晚棠浅笑,“这一次,遗迹之中的战利品,顾道友应该一人得之了吧?” 顾平看她一眼。 “掌柜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她收敛笑意,拿出了自己的金玉算盘。 顾平先是拿出来那十几件神龙传承的法宝,这是在遗迹之中和苏晚棠谈好的。 “记账块中灵。” 苏晚棠朗声开口,没有审查第二遍,给足了顾平尊重。 顾平见她记好账,就把78万的下品灵石拿了出来,堆满整个屋子。 苏晚棠点头。 顾平看见,她金色的瞳孔正在散发出光芒,照在这些灵石之上,只需片刻。 少女就开口,“七十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块下品灵石,我给你记79枚中品灵石。” 顾平点头,又拿出来储物袋中六万中灵给她。 “记账中灵。” 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算盘,这些灵石就被她收了起来,随后笑着用期待目光看着顾平。 如她所愿,顾平将所有的法宝都拿了出来。 总共274件。 金丹、筑基、炼气境界都有。 苏晚棠的手指和语速极快,这些法宝在她口中只是匆匆一过就记上了账,最终这堆法宝一共卖了枚中灵。 顾平拍了拍手,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递了过去。 “算算总账吧,掌柜的。” 苏晚棠不急不缓的开口,“你的账户上还有枚中灵,今日账款,枚中灵,归户后,顾道友的账上一共枚中灵。” 顾平点头。 感谢大家进入遗迹的给他带来的礼物。 如此之多的灵石,他也不由得对未来的修行少了几分担忧。 “顾道友,实乃年少有为,修行之路从今日起再无坎坷了,若有坎坷,也没有什么是灵石无法解决的事情,恭喜!” 她抬起茶杯敬了顾平一杯。 顾平笑着点头,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转,“掌柜的也同样不凡,这一次除了我之外,要属你赚的最多了。” “哈哈,全借了顾道友的光。” 俩个喝茶片刻。 忽然有书童前来敲门。 苏晚棠眉头一皱,“进!” 书童进来后,压着声音,轻声言语,“禀掌柜的,姜无涯和封九幽已经在楼下等待多时了。” 苏晚棠,“我这里还有要事,今日无时间,你去接待他们吧。” “是。” 书童退走。 苏晚棠又赔罪的开口,“顾道友,叨扰你的兴致了,在下新学了几首琴曲,你可否赏脸品鉴一番?” 顾平笑着点头,“愿闻其详。” 苏晚棠盘坐在地,拿出来一架乌木琴。 珍宝楼雅间内微风摇曳,檀香袅袅。 苏晚棠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指尖轻抚琴弦,琴音未起,四周却已似有灵韵流转。 “铮——” 第一声弦音荡开,如清泉击石,空灵透彻。 琴音中含一丝空间法则的波动,仿佛能穿透虚空,直抵听者神魂深处。 顾平眉头一挑,只觉体内灵力竟随琴音微微震颤,似被某种玄妙力量牵引。 *“此女琴技,竟能引动修士灵力?” 他心中暗惊。 苏晚棠唇角微扬,指尖拨动渐急,琴音时而如幽谷回风,时而似星河倾泻。 更奇妙的是,琴曲中竟隐含珍宝楼独有的“鉴宝之韵”。每一缕音波都似能窥探人心,辨明真伪。 但这种窥探却是含蓄的,有些跃跃欲试的羞怯。 顾平只觉自身秘密仿佛被琴音层层围着,连内世界的法则都隐隐与之共鸣。 他有些警觉,金色火焰在体内流转,强行稳住心神。 琴音忽转低沉,如深海暗涌,又似远古秘语。 苏晚棠眸中闪过一丝叹息,指法骤然一变,“嗡!”琴弦震颤间,幻化出一幅虚空画卷,大道流转,星河飞旋。 “琴音通玄,可窥天机?!”顾平神色异动,几乎要入定。 然而下一瞬,苏晚棠指尖一收,琴音戛然而止。 她轻笑一声:“顾道友,琴曲如何?”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余韵仍如无形之手,轻轻拂过顾平丹田,竟让他刚刚突破的筑基五层修为隐隐稳固三分。 “苏掌柜的琴,比珍宝楼的至宝更令人心惊。”顾平压下震撼,眯眼回应。 此女琴技已非凡俗,一曲之间,可乱人心神,亦可助人悟道若为敌,必是大患; 若为友……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诞子机缘”,眸光幽深。 “谬赞了。” 她浅浅一笑,收了乌木琴,翩翩起身来到茶桌前,为顾平续茶。 顾平接过茶水,有些散漫的开口,“掌柜的,你既然有贵客,那我就先走了。” 苏晚棠轻笑,“谁又能比顾道友的尊贵呢?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不及顾道友一人。” 顾平脸色讥讽。 此女对他的小世界惦记颇深。 不过现在这话也确实让人受用。 见她的态度确实不似作假。 他将自己炼体突破至燃血境后,气血丹已经不管用的事情说了出来。 “掌柜的可否推荐炼体的仙丹妙药?” 苏晚棠思索片刻后,从怀里拿出来了一瓶丹药,递给了顾平。 “此为四象锻体丹,燃血境最好用的丹药。 每粒丹药2000下灵,在燃血境前期一枚丹药可修行一个周天大回合。 中期则需2枚丹药一个大周天;燃血境后期一周天则需4枚次丹。 此丹一瓶10粒丹药,共2枚中灵。” 顾平暗自咂舌。 这丹药贵的让人害怕,不过也在他接受范围之内。 在蜕凡境后期的时候,他每次炼体一个大周天都需要10枚气血丹,1500灵石。 现在他燃血境前期,一个大回合2000下灵已经很值了。 一瓶丹药10枚,也足够他五日修行。 而且在燃血境前中后期,都能用到。 “那就拿1000瓶吧。” 他淡淡的开口,到燃血境后期,此丹一日就要吃8枚,1000瓶不见得很多,可若是能让他突破燃血境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1000瓶作价2000中灵,道友痛快。” 第121章 给你夫君敬茶 苏晚棠点头,出去片刻后,拿给顾平一个储物袋,储物袋算是赠送的,里边装着丹药。 “你这里是否有上好的炉子?”顾平又开口,自己那口炉子已经碎掉了,以后烧尸体是个麻烦事。 “道友是想用来?” “炼器和炼丹。” “有的,我这里有一座化神中阶的炉子,只要中灵。 若是道友嫌弃品阶太低,三个月后,我珍宝楼举行的小东山拍卖会上会有一座从遗迹之中带出来的炼丹炉。 道友你肯定有兴趣?” “哦?” 顾平有些错愕,遗迹洞天里的炼丹炉? 遗迹里的东西可都是他的东西啊。 谁一声不吭的把他的炉子拿走了? 看出来顾平的想法,苏晚棠及时开口。 “道友不要误会,在你没来之前,这炉子是两年前,第一批进入遗迹之中的弟子带出来卖给我珍宝楼的。” “原来如此,不过品阶太高的炉子我也用不到。 我又是什么炼丹炼器师,没那么高的要求,就这个化神中阶的炉子吧。” 他拒绝了。 担心买了那遗迹里那炉子会被人怀疑上。 毕竟他手里是有丹道真解和金色火焰再加上一个炉子,炼丹就齐活了。 看到他要了这炉子,苏晚棠有些惊讶,但还是拿出来卖给他了。 顾平又在这里确定了拍卖会的信息之后,就趁着天黑离开此地了。 往合欢楼回的时候,顾平就听说了,神霄宗的将死的化神,硬生生的用帝兵打死了两位化神。 这场对林朗天的追杀才算结束。 顾平慨叹一声,“幸好是林朗天是本地人啊,要是外地人,早就被打出屎了。” 他悠哉悠哉的往合欢楼走。 心里盘算着即将要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炼丹炉. 既然是遗迹之中出来的宝贝,又上了拍卖,那他就要想办法将那丹炉拿到手了。 今天买的这龙象锻骨丹价格如此高昂,让他想要修行炼丹之术的想法来到了顶峰. 《丹道真解》的名字太大,大到让他都有些害怕,炼丹却又那样赚钱……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珍宝楼也需要时间来发酵这场盛会,他准备最近回宗门一趟,看看家里的鸡和种的地如何了。 他很想念千凝,他的第一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分量是很重的. 她每日遭受阴煞侵袭,现在他已经筑基,可以帮助她解决更多阴煞了。 此刻小东山遗迹结束了,他只想早点回宗门。 回到合欢楼,顾平一打开房门,檀木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了,他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想要转身就走,却被人定在了原地。 夏皇端坐在他屋里的茶案前,指尖轻叩桌面,每一声都似敲在顾平丹田上。 元贞元白跪坐在两侧,皇女金冠映得厢房流光溢彩,却衬得她们脸色的担忧。 房间内还有和夏皇相对而坐的师尊,师尊身边的师姐。 他稍稍定心。 看出夏皇今日前来并非真的是要找他麻烦,否则,他也不会端坐在这里了。 “岳父大人来得真快。” 顾平反手合上门,夏皇化神威压如渊似海,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他无可奈何,只能引动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 夏皇冷笑,“朕倒要看看,能让两个女儿同时发道誓的狂徒,究竟有何能耐。”话音未落,一道龙形气劲已轰向顾平面门。 “砰!” 顾平不闪不避,燃血境肉身泛起淡金。 气劲炸裂让他连退七步,嘴角溢血却笑得灿烂。 “岳父大人好功力,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元白可要守寡。” “放肆!”夏皇见他依旧贫嘴,拍案而起,案几瞬间化作齑粉。 元贞急忙拽住父亲衣袖。 却见顾平抹去嘴边血迹不卑不亢的凑上前来。 取出元白腰间的龙骨剑,又从元贞腰间取走了龙骨小塔。 拿走的时候,他还不忘给夏皇看了一眼,“既然夏前辈见不得我和你两个女儿结为道侣,那这聘礼晚辈就先收回去了。” “住手!” 夏皇开口,目光盯着龙骨剑, “这两件宝物既然已经是我大夏的东西了,就无人可以拿走。” 顾平咧嘴一笑,不为所动。 “夏前辈,狠话谁不会放呢? 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宝贵之处? 我也可以告诉你,入了我顾平怀中的女子,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他两手把玩着这两件宝物,却没有收起来。 夏皇脸色阴沉。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见他叹气,顾平也不再装模做样。 他把龙骨剑和小塔又亲密的挂在她两人的腰间。 行了一礼之后,他才朗声开口: “无人妒忌是庸才。 在下虽修为只有筑基境界,但也在遗迹之中横杀大天骄。 元白得到的机缘,想来岳父大人也已经知晓。 若没有我,这机缘与她无份。” “小婿又听闻岳父困在化神中期百年,此物或可助您突破。” 顾平打开盒盖,九窍玲珑丹绽放七彩霞光。 正是姜无涯储物袋里最珍贵的破境丹药。 夏皇眼神微眯。 这枚丹药在中州拍卖会上曾拍出一万中品灵石的天价。 更是有价无市,只有姜家可以炼制这玲珑丹。 此丹现在出现在他眼前,那就关乎他突破桎梏的关键。 威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你从何处......” “岳父大人,莫问来历,这东西我此刻拿出来,自然是当做聘礼。” 夏皇脸上依旧肃穆,但是手却很老实的把顾平手里的丹药拿了过来。 仔细盘查之后,他也不得不慨叹这小辈的机缘,这样的机缘堪称逆天。 “这是你夺来的?” “遗迹之争,各凭本事。” 顾平不卑不亢。夏皇却突然将丹药掷还,“好!好一个各凭本事!” 他化神威压尽数收敛,如同一个平和的中年人。 朗声开口,“此丹药虽好,我却也不能要,你若是真心对待她们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夏无道也不是什么为财卖女儿之人。 你给的聘礼已经足够贵重,无须给予更多,你还年轻需要更多修行资粮。” 他看着顾平的眼,笑了起来,“你是少年英才,心中有大魄力,但谁又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呢?” 他偏头,对夏元贞开口,“元贞,给你夫君敬茶。” “是。” 第122章 林朗天还在被追杀 夏元贞起身。 跪坐在顾平身前的茶台边上。 手法娴熟,为顾平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眼前。 顾平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大大方方的拿着茶水一饮而尽。 也抓起了夏元贞的手。 将那一颗九窍玲珑丹给了元贞。 “这丹药是我给你姐妹的,并非聘礼,你们可随意支取。” 夏元贞点头,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月华真君暗自点头。 这小子并不傻。 人情世故倒是活的通透。 一番交谈含蓄之后,夏皇离开。 走的时候嘱托了顾平一些事情,也叮嘱了月华真君照看他的两个女儿。 至于那颗丹药当然是被元贞交给了夏皇。 夏皇走后,顾平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元白上前来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你父亲没有下重手。” 如今双姝在怀,才能明白方才夏皇的试探的价值是多么昂贵。 他还在和小娇妻缠绵。 砰的一声。 一道纸刀穿过窗户,落在了与月华真君的手里。 月华真君打开纸后一看,有些惊异,“神霄宗那位老化神被神秘强者轰杀了,帝兵自动飞回神霄宗,林朗天现在依旧在被追杀。” 众人面面相觑。 月华真君拿出阵旗将屋内隔绝,又一次说到了十二天灵妖丹的事情。 “那神秘强者恐怕是为了妖丹而来,他们都想在林朗天的手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宝物。” 顾平没有将自己收取了洞天的事情告诉月华真君。 免得师尊多余费心思。 只是身边的三女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顾平。 若是林朗天被人查清楚了,顾平假扮的太阳教的修士就会在第一时间被怀疑上。 柳如是看到了三女的目光,她的目光一沉,“顾平,你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师?” 顾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看了赵清寒一眼。 赵清寒摇头。 不要让他开口。 “师尊,弟子对师姐仰慕有加,遗迹之行,我两人已表明心意,结为道侣。” 赵清寒低头。 没想到顾平这么快就告诉师尊。 月华真君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个徒弟身上打转,片刻后,她才笑着开口。 “是吗?正巧有一件事本座心有疑惑,现在看来,倒是一切都清楚了。 半个月前,宗门传来消息,圣子柳长青的魂灯灭了。 顾平,你可知那柳长青是我本家后辈?” 顾平心头一跳。 想到师父和柳长青同姓。 “不关师弟的事,那柳长青是我杀的。”赵清寒开口。 月华真君点头。 “也罢,人死不能复生,清寒你弑杀同门,已触犯我门规。 回宗之后便到天枢峰顶闭关吧,两年之内,不许出关。” “是,弟子认罚。” 月华真君又看着顾平开口,“顾平,璃月宗已无圣子,此位空悬不好,你可有主意,这圣子的位置谁能来坐? 你可知道我璃月宗圣女向来是嫁圣子的,千百年来可没有什么例外。 只可惜,你修为尚浅,不达金丹,那圣子之位可不是你能惦记的了的。” 顾平知道师尊话中的意思,心里更是没有一丁点压力,“师尊明鉴,金丹境界,不过唾手可得。 弟子这里倒是有一件法宝,弟子想交于师尊赏鉴。”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柄小臂长的匕首。 宝光内敛,品阶极高,已经达到了炼虚中阶。 他还未递过去。 柳如是就已经伸长了手,将匕首拿在手里,“这才像话嘛。” “想要你师姐,怎么能不给聘礼呢?我可不像夏无道那样虚伪,还有多少合适的法宝,不如都给为师吧,为师有的都可以给你。” 看着师尊那张脸,顾平嘴巴紧闭,他在珍宝楼打听过,东域第三美人,就叫柳如是。 所以他担心自己说出什么冒犯的话。 若是脑子一热做了冲师逆徒。 他今天怕是不能站着走出这间屋子。 “多谢师尊,只有这一把合适的了。” “嗯,现在清寒还没有到瓶颈期,你不可破了她的身子,玄阴体就靠那一口气撑着一飞冲天,你若是因情欲毁了你师姐的道途,我定不饶你。” “是,弟子知道。” “努力修行吧,圣子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明日我要回宗门,你们若是” 说完后,月华真君就离开了此地,顾平心情不错,终于把师尊打发了。 另一边。 月华真君脸色有些不太好,“徒儿啊,你倒是果断,把为师看上的机缘抢了。你我师徒一场,将来可要怎样收场呢?” …… 顾平待在屋内,心情畅快的抱着元白。 元贞在给他泡茶。 总算享受到了齐人之福。 他则是与师姐说些修行的事情,这两年她要被师尊拉着去闭关。 想想也知道,是与月华真君防着他呢,担心他忍不住对玄阴体下手。 此刻,顾平也格外珍惜和赵清寒相处的时间。 元贞和元白两人也在,他不好独宠师姐一人。 赵清寒注意到顾平一直盯着她的唇。 想起白天时候,顾平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得有些羞怒。 夜深了。 赵清寒在顾平的眼巴巴的注视下,起身离开。 夏元白在顾平的怀中又亲昵了片刻后,也眨着眼离开了。 夏元贞没有动作,依旧跪坐在青玉案前。 金线刺绣的皇衣裙服在烛火下流转着暗纹。 虽然她年纪尚小,但已经初具皇主威仪。 夏元贞起身凑近一些,高挑的身姿,气度不凡,样貌又是人间绝色。 明艳精致,贵气十足。 此刻她金丹中期站在顾平身前的,顾平心头也为之惊艳,此女不愧是姿色东域第七。 夏元贞在顾平身前跪俯下来,深深一拜,裙裾在青砖上铺开如金色莲叶,“元贞谢过夫君赐宝,赐丹药。” 顾平伸手虚扶,却见皇女执拗地低垂螓首。 露出后颈一段凝脂般的肌肤。 他眸色转深,指尖划过她发间金凤钗,“元贞,你我既结道侣,你又何须行此大礼?” “礼不可废。” 夏元贞抬起脸来,眉间花钿映着烛火轻颤,“父皇教导……那丹药很贵重,对他来说,尤其珍重。” 话音未落,顾平已扣住她手腕。 将她拉起来扯进怀中。 双手将她抱实。 阴阳二气顺着经脉侵入,在她的体内流转。 他想要仔细寻找将她体内是否也有蛰伏起来的的皇道龙气,毕竟元白她俩是亲姐妹。 只可惜他简单的搜寻片刻之后,并未找到她身上隐藏的返祖龙血。 第123章 返祖龙骨传承 元贞性格霸道强势。 此刻却抿着红唇,对他顺服,一声不吭。 烛火爆开灯花,夏元贞睁眼看着顾平的脸。 “妾身……知礼,若有不敌还请夫君承让妾身。” “错了,是你这次要全力出手,让我试试你的修为资质到底如何。当然,我也不会欺负你。” 【触发暴击倍数:10倍】 “交手不低就求饶,没有谁是全知全能的。”顾平低头沉闷开口。 手掌紧紧握住剑柄。 指间剑芒锋锐,此时他已经锐不可当,什么皇朝公主,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合之将。 夏元贞目光颤抖。 浑身气势有些被压抑。 恐惧他的战力。 顾平就是将修行界财侣法地齐聚一身的男人。 顾平骤然顿手。 夏元贞气势一震,神色有些始终不曾怯弱,“交战之时,怎能停手?” 顾平脸上带着笑意,“我不是说过吗?是要你来主动出击,我只做应对。” 她起身,拔出自己的鸣凤剑,剑光一闪,直奔顾平头颅,显然是没有留手了。 “元贞...与人交战也能悟道,修行悟道能够如此的轻易。” “错了,只有我能给你,其他人都不行,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原来如此。” 少女心头明悟。 但她心头不服,拿出了大夏皇朝的看家本领。 交战不可谓不惨烈。 阴阳二气在交合处形成旋涡。 顾平趁着交战之时,探查她体内,寻找龙血传承,灵力在她的体内无远弗届。 皇女终于有所顾忌,开始不敌。 顾平却变本加厉地寻找。 将九霄镇岳塔放在她身上。 灵力激发,塔身龙纹竟活了过来,顾平熟悉了这真龙气息后,灵力就顺着两人灵力交互处游走。 有着小塔的气息引路。 顾平探查的过程就简单迅速的多了。 从下到上,他着重在元贞的脊背双腿上搜寻,搜寻无果。 他没有放弃,牵引着龙气往上走,终于在她的颅顶发现端倪,被他牵引的龙气在她的颅顶汇聚,他开始仔细在夏元贞颅顶寻找龙血。 一个小时后。 依旧没有找到。 最后他一愣。 不对。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龙血的事情,这块颅顶骨就是一块龙骨! 他一阵惊喜。 但也没有稍安勿躁,安抚对他感到奇怪的元贞,默默用真龙之气,去刺激那块龙骨。 半个时辰后无果。 顾平不由得有些气馁,眼看她身具龙骨,却无法使用龙骨的力量,他心里也焦急。 随后他尝试用自己的阴阳混合着龙气去激活那块龙骨。 这一次。 夏元贞的颅顶开始生光。 烛火渐弱时,探查也结束,顾平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我就说嘛,是亲姐妹,怎么可能只有妹妹有返祖血脉,姐姐没有呢?” 夏元贞昏沉间仍记得以额头触他手心,“多谢夫君。” 夏元贞昏睡之后。 顾平开始修行。 丹田内存积的灵池也逐渐变大,他的修为在飞快增长,增长的速度堪称恐怖,元贞是金丹修为,这股从夏元贞来的力量,让顾平震撼。 修为增长持续到了第二天。 赵清寒找来。 告知师尊要回宗门了。 顾平只好停下来,带着元贞元白两姐妹,搭乘月华真君的飞舟,一起离开。 月华真君的飞舟撕开云层,一飞冲天。 顾平坐在灵舟的船头,将饮血剑收入鞘中。 剑刃与剑鞘相撞的脆响惊起几只云雀。 扑棱棱掠过船舷。 他望着那些鸟儿在罡风中炸成血雾,忽然想起初来小东山时,自己也是这样脆弱的生灵。 “抓紧。“月华真君的声音从舟首传来。 飞舟突然加速,顾平一个踉跄撞进元贞怀里。 皇女金线刺绣的腰间玉带硌得他肋骨生疼,却闻到她衣领间淡淡的香。 飞舟已突破音障,舟身泛起月白色光晕。 来时需要半个月的行程,返回璃月宗竟只需三日。 顾平透过云隙俯瞰,小东山的轮廓正被夕阳染成血色。 山前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的活动之地,此刻正在变小,他们在脱离人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一点让他内心平静。 “这就...结束了?”元白坐在她姐姐的身边,攥住他衣袖小声问。 少女指尖冰凉,顾平才发现她一脸兴致不错的样子。 顾平知道,她是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撑不起来皇族了,姐姐的拥有返祖的龙骨,资质不在她之下,以往压力骤然轻松,她忍不心情愉悦。 第124章 回到九幽峰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脸埋进元白颈窝。 筑基修士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少女肌肤下跃动的血气。 他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份安宁刻进肺腑。 “别闹。“赵清寒小声开口,剑鞘轻轻敲在他背上。 顾平抬头,看见师姐倚在桅杆旁,白色道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清寒目光示意他师尊还在船舱之内,让他不要那么放肆。 顾平咧嘴一笑,突然起身扑过去搂住师姐腰肢。 赵清寒猝不及防被他带着滚在甲板上,发簪跌落,青丝铺了满船。 “顾平!”月华真君的声音传了出来。 飞舟猛地倾斜,顾平抱着师姐滑向船舷,眼看就要坠入万丈高空。 千钧一发之际,元贞甩出腰间玉带缠住桅杆,元白则扑过来拽住顾平衣领。 四人跌作一团。 顾平的手还贴在赵清寒后腰,掌心能感受到玄阴体特有的寒意正透过衣料蔓延。 师姐耳尖通红,却未如往常般推开他——或许是因为飞舟速度太快,任何挣扎都可能让几人摔得粉身碎骨。 “混账东西!”月华真君拂袖,一道月光将四人卷回舟心,“要亲热滚去舱室!” 舱门关上的瞬间,顾平将元贞按在墙上。 皇女冠冕歪斜,金钗坠地发出清响。 他咬住她锁骨时尝到咸涩,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窗外云层正以恐怖的速度后退,舱室内却像陷入某种粘稠的时光。 元白也从背后抱住他,少女柔软的胸脯紧贴他脊背。 “轻点...”元贞突然闷哼。顾平这才发现她手腕被自己掐出青紫,连忙松手。 话未说完,飞舟再度加速。 顾平被惯性甩到师姐身上,嘴唇擦过她颈侧。 玄阴体特有的幽香涌入鼻腔,他丹田内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 阴阳二气自发运转,竟在舱室内形成小型灵力旋涡。 月华真君就在隔壁船舱,他们四人待在这里的船舱,完成了两天两夜的狂欢,当然因为师尊在的缘故,他也只是沉溺在温柔乡之中,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情。 也因此把他憋的够惨。 “要到了。“ 月华真君的传音穿透舱门。 顾平恋恋不舍地起身,飞舟此刻正从璃月洞天的入口,进入璃月宗的内部。 透过舷窗看见熟悉的璃月山脉。 暮色中,九幽峰的轮廓依稀可见。 杂役峰也清晰可见,那个曾被他称作“家“的地方静静卧在山腰。 当飞舟降落在天枢峰山门前,顾平第一个跳下船舷。 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他深深吸气,突然转身将三女搂进怀里。 元贞的冠冕硌着他下巴,元白的发丝扫过唇畔,赵清寒的剑鞘抵在他腰间。 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他活着回来了。 “回家了。“他说。 这次出去半年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这次任务未免太长了一点。 竟然也有些恋家的情绪在,让他对璃月宗有些挂念。 月华真君没有给赵清寒留多长时间,几乎是顾平下了飞舟之后,月华真君就领着师姐离开了,很是果断,这让顾平回家的喜悦淡了不少,虽然不能用师姐的身子,但是偶尔和她亲密一场,也会很让人开心。 但是弑杀同门的惩罚,赵清寒独自承担了,闭关修行,又不是如何严苛的责罚,顾平也不好求情。 看着师尊带着赵清寒离开的背影,顾平也忍不住开口。 “师尊!” 月华真君停步,转身看着他,“什么事情?如果是要我免除对你师姐的责罚,你就免开尊口了,门有门规,对于她来说只是闭关三年而已,并不是什么严苛的刑罚。” 顾平淡淡一笑,朝着月华真君伸出了手,“麻烦师尊把弟子的十二天灵妖丹和玉盘还给我,我要修炼了。” 月华真君美眸轻颤,看了顾平一眼,“为师想要先领悟一番。” 顾平看了一眼赵清寒,摇头,“不行,弟子要先行修炼。” “呵呵。”她将其中十一个天灵妖丹都还给了顾平,只留了一个适合璃月宗女修修行的天灵鸡丹。 “此单借我领悟一番,作为回报,你师姐闭关的时候,你可以拿着修行资粮去找她,与她见面。” 顾平一乐。 “多谢师尊成全。” “哼。” 月华真君离开了,带着赵清寒,只是师姐一向冷漠的脸色微红,她没想动到顾平干如此和师尊说话。 拿着天灵妖丹后,顾平就带着元贞元白两人回到九幽峰了。 从储物袋里找出九幽峰的令牌,避开阵法,回到峰内的时候,顾平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的灵田。 灵田……似乎已经被收割了,种上了新的灵米,只是不知道是第几茬了。 忽然他目光一顿。 脸上惊喜。 “苏媚、楚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顾平脚步飞快,迅速往灵田里赶,此刻的灵田中,苏媚和楚玉两人还在弯腰除草。 听到声音之后,两女迅速回头,看到了快步而来的夫君。 “夫君!” 苏媚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丢下手中的东西就朝着顾平跑了过来。 一下扎进顾平的怀里,软和的身子,几乎是想要第一时间,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顾平一上手就知道少女和少妇的差别,这样的好身材真是他的心头好。 楚玉也迅速赶来,她有些矜持。 和顾平羞羞对视几眼之后,就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顾平身后的元贞两女身上。 见到两女都是衣着华丽,贵气不凡,又是被顾平带回这九幽峰的。 她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位姐姐路途遥远,路上累着了吧,正巧新米刚落地,今日可要好好歇息歇息,尝尝顾平种的这些灵米。” 元白脸色羞红,往自己的姐姐身边凑了凑。 夏元贞作为皇女,此刻也是坦荡大方的笑着开口,“有劳了,多谢款待,幼妹害羞还请不要见怪。” “不碍事不碍事。” 楚玉笑而不语,凑过来和两人认识,苏媚性格也是开朗,不似小女子性情,见到来了新人,心里自然也是的清楚明了。 这两姑娘姿色美到绝颠,肯定是那好色的夫君从外边带回来的新欢,不过看这装扮,身份或许很是高贵。 四女在一起谈话聊天,顾平则是在地里仔细探查。 第125章 萧千凝的不待见 得知,这已经是种下去的第三茬灵米之后。 顾平心头也是一片舒爽。 尤其是看到楚玉和苏媚已经成功走上了炼体之路,体法同修。 而且淬体三关也已经进度不慢的时候。 他心里怎能不爽,自己强大了并不算什么。 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强大起来才算厉害。 这些灵米用来炼体,要比血髓灵芝好了不知道多少。 就算是他现在的炼体修为,这灵米对他也同样有所益处。 五谷本来就是滋养五脏六腑。 只是他现在若是要用这些低阶灵米,怕是一个大周天,就要用掉一亩地的灵米了。 这一茬灵米种植结束,就可以更换更高品阶的灵米了,他也可以食用。 楚玉走过来开口。 “五十亩地的灵米,收获了两茬,一亩地收获在1500斤左右。 这里的灵米,除去我和苏媚炼体消耗掉的,还有斤。 珍宝楼的给的价格也可以,我留了斤用来修行,剩下的斤卖了1中灵。” 顾平点头。 种地的收获还算不错。 只是两茬低阶灵米而已竟然也能收获1中灵,1中灵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来说也很有价值了,毕竟筑基中期的法宝也只要4中灵。 但是这其中维持地力的肥料普通的筑基可搞不来。 总而言之,种地的赚灵石的速度还是不行,但若是灵米用来自己修行的话,就无所谓盈亏。 灵米还要种。 现在除了他用不上这些灵米,楚玉、苏媚、元贞两姐妹、赵清寒都要重头炼体修行。 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是必要的修行资粮。 既能满足修行所需又能的满足女修向来喜欢的口腹之欲。 楚玉递过来的一块中灵。 顾平笑着摆摆手,“我在外历练,你们在家也得有修行资粮啊,以此弥补不能与我双修的苦楚。” 楚玉羞涩,和顾平凑近一些,顾平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却被她伸手挡住,楚玉可不喜欢大白天的做那事。 顾平又去看了自己的养鸡场。 来到鸡圈里之后,他就发现,灵鸡的数量似乎翻了一番。 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才只有100只鸡啊,现在最起码有六七百只鸡了,数量之庞大,让他咂舌。 忽然他又看到了这些灵鸡吃的食物。 嗯? 是妖兽肉吗? 不对,不是寻常的妖兽肉,这些肉上的散发着阴煞的力量。 “这些灵鸡,原本是吃灵树叶的。 因为灵树叶管够的缘故,他们没多长时间就开始下蛋了。 能够被我们找到的灵鸡蛋,都被拾起来了。 那些没有看到拾不起来,就被灵鸡们孵化了,灵鸡的数量开始迅速增长。 只是从它们下蛋开始,每日的灵树叶的消耗量就剧增。 80只母鸡,每天能下500枚鸡蛋。 500枚灵鸡蛋,可以卖500下灵,收获颇丰,但是九幽峰虽大,但是灵树叶的数量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那天,山上的那位前辈,叫停了我和苏媚,不再用灵树叶喂养灵鸡了。 换做是这种妖兽的肉。 这些肉之中的灵力不少,但也有不少煞气,从那以后这些灵鸡就是那位前辈来喂养了…… 到现在为止,售卖的灵鸡蛋一共赚了8枚中灵。” 顾平点头。 目光仍旧在那特殊的妖兽肉上的停留着。 千凝说过,在九幽峰之下,镇压着一条阴煞脉,称之为煞渊。 里边有吸收阴煞之气存活的阴煞之兽,它们血肉力量强大,又数量庞大。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些煞渊妖兽的修为都在筑基中阶左右。 血气之力浓厚,喂养这几百只灵鸡,一天只需要两三只筑基妖兽。 若是妖兽的块头庞大,一头足矣。 他留心那些灵鸡身上的羽毛。 跟他走的时候相比,多了一些黯彩,这是已经有了变异升阶的前兆。 这么喂养下去,灵鸡们必定会迅速蜕变升阶。 甚至这些灵鸡的价值还有可能迅速赶上他的炼体所需。 他正盯着鸡群发愣的时候。 山上忽然飞下来了一道身影,身姿纤细,动作极快的来到鸡圈边上,扔下来了五具妖兽尸体。 她站定之后,才转身看顾平。眼神之中的红色很深,浑身的阴煞之力近乎凝滞。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千凝。” 萧千凝忽然看到远处的夏元贞两姐妹,就勾起嘴角,红色眼睛让人畏惧,“你告诉我,她们两个是谁?” 顾平浑身一颤,“千凝,她们是……我给你找来的妹妹。” “哈哈,我看你是想滚出我九幽峰了,我这里不是你养女人的地方。” 顾平心里对她有愧。 此刻也不再这件事情上做无意义的狡辩,“千凝,你身上的阴煞似乎又重了一点。” “重了吗?我在九幽峰每日去煞渊斩杀妖兽给你养鸡,你呢?你从外边带着女人来我的九幽峰!我难道要恭喜你,找了两个姿色不错的美娇娘吗?” 顾平知道说话已经无用。 只能找到机会抱住了她的腰肢。 楚玉和苏媚都不敢吭声,显然是知道萧千凝的身份。 “千凝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此刻,夏元贞忽然上前来,一身皇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面对萧千凝,她此刻也显得不卑不亢。 “元贞见过前辈,顾平此次在小东山遗迹之行,可谓九死一生。 至此也未全部脱离危机。 我与他相伴之时,他口中说的最多的也是担心你身上的阴煞。 回到宗门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回到九幽峰。 念及他对你的思念,前辈也不应太多责备他。” 萧千凝红着眼睛,看了过来,“你是谁?” “大夏皇朝,皇女,夏元贞。” “原来是大家门户,我还以为他又找了什么破烂货呢……哼。” 说完之后,萧千凝还看了苏媚和楚玉一眼。 这让两女脸上一阵青红。 顾平忽然伸手,狠狠的搂紧首座大人的腰肢,严肃开口: “千凝,不可那样开口,楚玉和苏媚都是我心爱的。 她们辛恳为我做事,也是我的道侣,你不应该说那些话。” 首座大人回头,眼睛盯着顾平。 “哦?你倒是喜欢替别人说话,让她们两个自己和我说!” 第126章 筑基七层 看到萧千凝的质疑的目光。 苏媚心里不服,就立即还口,“我对夫君情真意切,一同经历过血衣盟生死危机。 无论首座大人如何开口,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你倒是个泼辣的性子。” 首座大人淡淡开口,把目光转向了楚玉。 楚玉脸色更差一点,萧千凝那句话让她羞愤至极。 此刻她眼角挂着泪,“禀首座大人,弟子无话可说,若夫君嫌弃妾身,妾身自会离开;若夫君不弃,妾身也定不相背。” 萧千凝看着楚玉,最终也没说什么。 深情的人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在璃月宗,弟子们的深情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她只是拎着顾平的耳朵,扯着他往山腰上赶了。 四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能听到萧千凝对顾平的责骂之声。 回到九幽峰山腰大殿。 顾平被首座大人放下之后,萧千凝也没有继续臭骂,转而温声开口。 “此行之艰难,我也听说了,如今能活着回来,属实不易,往后去且不要沉溺女色,要以修行为重。” 她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忍不住靠在顾平肩头。 温玉床上,顾平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柄化神阶的长剑,递给她。 看到这法宝之后。 萧千凝查看片刻后,又退回给他,“你自己留着用吧,得到机缘已经不易,无论道侣还是美妾,你都要把最好的先留给自己,这东西太宝贵了,也不要对外人显露,即便是宗主也不行。” “千凝,这是给你的。” “不用你留着换成灵石吧,可以修行很长时间了。在遗迹之中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件好东西,你一定要自己留着。” 顾平见她态度真切,不似作假。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了,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件给她留着的龙鳞衣。 “千凝,这件也是给你的。” 这件宝物,他是故意留出来的,品阶和赵清寒手里那把冰魄龙剑的相似,都是炼虚境界的宝物,比他给师傅的法宝还要好一些。 这衣服拿出来的时候。 萧千凝的神情一愣,心头狂震,急忙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她红色的眼睛此刻紧盯着顾平,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这是哪来的?这东西你还是好好藏起来吧,这衣服传出去,我璃月总都会被人盯上。” “别说了,你先试试合不合身。” 顾平强行把龙鳞衣塞在她的手里。 看出他的态度的强硬,此刻萧千凝才反应过来,顾平此次在遗迹之中的收获该有多大。 她起身,换上了这件龙鳞衣。 这衣服穿上之后,自动贴合她的身体。 “可以隐匿气息,规避侵扰,还有极强的防护作用。”她将衣服脱了下来,始终觉得这东西很是烫手,“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不能要!” 看着她那血红的眼睛,顾平有些心疼。 “现在就炼化吧,千凝,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穿着这件衣服镇守煞渊,阴煞就不会侵入你的体内。” 直到顾平说出这句话。 萧千凝才结束了反驳。 只有她知道煞渊之下的煞气侵蚀有多重,也知道前几代镇守此地的人是怎么死的,若是前几代人有这件衣服,他们无一人会死。 “好,我炼化它。”她点头,“谢谢你,顾平。” “谢我做什么,你是我的道侣,这是我应该给你的。” 这一次,萧千凝没有再反驳了,算是默认了顾平此刻给予她的身份。 萧千凝盘坐在玄冰玉床上,龙鳞衣泛着暗金色流光,想要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煞气。 可惜,长时间的煞气积余,她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瞬间凝结成冰晶。 千凝!顾平睁开眼。 “我没事。” 她话未说完就被顾平扣住手腕。 阴阳二气顺着经脉探入,他脸色骤变,她丹田内竟盘踞着三条已经凝结成型的煞气,连龙鳞衣都只能压制其中两条。 “你每日下煞渊杀妖兽养鸡,就是在用身体喂这些鬼东西?” 顾平声音发颤。 萧千凝别过脸,脖颈浮现黑色纹路:“历代镇守者都这么过来的。” “放屁!历代镇守者可没有像你这样养鸡的。” 顾平突然撕开龙鳞衣前襟,露出她心口蔓延的蛛网状黑纹。 顾平和萧千凝相处时,燃血境肉身硬抗着煞气侵蚀。 “你...”萧千凝瞪大眼睛。常人沾到一丝煞气都会经脉冻结,顾平却像饕餮遇见珍馐,竟将渡入口中的煞气直接炼化成精纯灵力。 “这样还是太慢了!”顾平开口。 《太阴炼形诀》自发运转,顾平背后浮现阴阳鱼虚影。 此后七日。 顾平就一直在和首座大人修行,帮助她疗愈体内的阴煞。 炼化她体内这些的阴煞之力。 这些阴煞之力转化成的菁纯灵力和修行的给他带来的九倍增益,让他的修为迅速拔高,已经来到了筑基七层。 七天时间,修为增长了两层。 修行增长真如同喝水一般。 当然这也要加上,顾平从的夏元贞那里得来的力量。 她眼中的红光已经褪去,变成了正常人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显美眸漂亮,她的语气轻松,“感觉到了吗?只剩下最后一点阴煞了。” 第127章 千凝,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顾平哑然失笑。 “剩下的阴煞不多,你的身体我很清楚了。” “那这次还要多久?” 她仰起脸问。 烛火映着这张能让老和尚都还俗的脸。 女子眉是远山含黛,唇是朱砂点绛,偏生一双丹凤眼,流转间自带三分冷。 此刻这双眼里此刻却带着些许温情,她明显是知道顾平的身子已经走在了吃不消的路上了。 顾平掐住她腰肢按向自己,两人同时闷哼。 箫千凝的腰细得惊人,顾平握住之后,拇指与中指几乎能圈拢。 但是往下又骤然丰盈。 这具身子每一处起伏都暗合天道,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 “先解煞吧。”顾平又咬开掐诀,寒气扑面而来。 阴煞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在寒玉床上敲出清音。 箫千凝忽然咬唇,一缕黑发黏在颈侧。 苦苦遭遇阴煞的折磨这么多年,一度面临生死危机。 现在终于要清除所有阴煞了,她心里怎么会不急切? 她身子后仰。 长发瀑布般泻在玉床上,衬得胸前阴煞红痕愈发艳得刺目。 即便不是第一次。 这具身子仍让他头皮发麻。他要拿出所有的实力应对,阴煞之力不能被小觑。 “别急。” 顾平额角迸出青筋。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她体内最后的阴煞似是万载玄冰,无法暖化。 层层攻击上来的时候,他也冷汗直冒。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专心双修疗愈阴煞,他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7倍】 烛火渐弱。 箫千凝的肌肤从里到外泛着粉,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阴煞已经完全祛除了。” 顾平开始闭目养神。 所谓药到病除。 此刻虚弱的顾平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平瘫倒在寒玉床上,身上的汗水如雨下,阴阳二气几乎耗尽。 “这次……总算彻底清除了。”他嗓音沙哑,目光却紧锁着眼前的女子。 箫千凝立于窗前,素白中衣松松披在肩头,晨光透过纱帘,为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阴煞褪尽后,她肌肤莹润如新雪,再无半分病态苍白,反而透出玉质般的光泽。 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汗珠,却已不见往日被阴煞侵蚀时的枯槁。 她抬手系紧衣带,指尖翻飞如蝶,动作优雅从容。 她回头看了顾平一眼,缓缓收束中衣,勾勒出纤细腰肢与饱满胸脯的轮廓,偏又清冷气质,丝毫不显媚俗。 待外袍加身,一袭月华流云裙逶迤及地,广袖垂落时如云霭拂过寒潭,静谧中自带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看够了?”她忽然转身,眸中冰霜尽化,含着一丝罕见的鲜活。 顾平低笑,却牵动双腿一阵微痛。 此刻的箫千凝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那时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和黑紫。 如今却如雪后初晴的远山,连眼尾那颗淡痣都鲜活起来。 “阴煞虽除,但你这眼神倒比阴煞还毒。” 这种美,顾平都欣赏的有些吃力,不敢多看,再多看一眼,就真的会扛不住。 箫千凝俯身拾起掉落的玉簪。 发丝扫过顾平鼻尖,带起一缕幽香。 顾平突然拽住她手腕,将人拉近。 感受她的体温。 “箫仙子恢复风华,便忘了双前的承诺?喝水也要忘了挖井人吗?” 箫千凝任由他握着,唇角微扬,“夫君现在连茶杯都端不稳,还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指尖已点上他眉心,一缕精纯灵力渡入,恰如雪水润泽枯田。 窗外桃瓣被风卷入,落在她肩头。 听到她的称呼,顾平才真正放心下来。 本以为要到元婴修为才能够光明正大的拿下她。 让她俯首称臣。 占为己有。 现在看来,只要人格魅力十足,筑基修士也能拿下元婴修士。 顾平忽然想起遗迹里那些濒死的天骄。 若他们见过此刻的箫千凝,怕是要悔青肠子。 什么十二天灵妖丹,什么遗迹至宝。 哪比得上得上这些美人们,只可惜了。 那些天骄修士,一辈子都在忙忙碌碌的追求,估计也没有享受过软玉温香在怀的舒爽。 她目光从顾平脸上移开。 “修行本来是一件并不损耗精气的事情。 即便你动用了大力气来帮我消除阴煞,也不可能如此虚弱。 双修过程中,你动了多少次欲念,享受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修行不享受干嘛要修行?为了成仙啊?你这样的美貌,哪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箫千凝依旧一本正经的劝诫,“所以双修到最后,就是为了修心。”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去和那些没有特殊体质的普通男修士说吧,我混沌圣体可不会和你开玩笑。” 第128章 决定炼丹 箫千凝有些拿他没办法。 也确实没办法。 她的话或许对普通的弟子来说有用,但是对顾平来说,这样的劝诫,对他毫无作用。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完全克制住情欲。 我们就能够一直双修下去。 我现在是元婴中期,这样的双修只要半年。 我就能突破到元婴后期。 再一年,就可以突破至元婴巅峰,化神在望。” 顾平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直修炼不让爽,就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而且我一直和你双修,其他人怎么办呢? 千凝,你要不再找找其他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 长期闭关双修,对我来说是一种摧残,爱好一旦变成了任务,就会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箫千凝红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挽回。 “除此以外,不想苦苦修行等待修为增长,那就只有拿着大把的灵石去珍宝楼购置修行丹药了。 但是,给元婴修士用的修行资粮丹药,价值已经不菲。 谁也没有足够的灵石完全依赖丹药来修行,灵石总有花完的那一天。” 顾平脸色微动。 “丹药吗?有点意思。” 他表现的无所谓,甚至有些轻松。 箫千凝对他这种任何事情都瞧不起,不看重的样子有些不喜。 每当到这种时候,顾平都会显得不靠谱。 算了。 等到他修为升高之后,就知道想要得到一块灵石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恍惚之中。 她也有些羡慕顾平的修行心态。 若是修士们都如同顾平这样修行的时候,了无烦恼。 修仙界就没有那么多走火入魔的修士了。 顾平的心里则是默默决定。 时间不等人,修行之路漫漫,走在前边的人永远要比走在后边的人强,他不可能一个个陪她们双修。 炼丹,或许是一条不错的道路。 毕竟丹药实在是太贵了。 没有谁能够扛住那个价格,再厚的家底都会被吃空的。 《丹道真解》在此代出世,确实不应该在他的手中寂寂无名。 顾平在箫千凝这里又休息了半晌,就被她赶走了。 首座大人依旧对修行看的很重,重过了男女之情。 按照她的话来说,等到两人登仙,与天地同寿,还怕没有在一起待着的时间吗? 顾平从箫千凝的山腰大殿回到山下自己的洞府时。 暮色已笼罩九幽峰。 鸡圈旁的洞府前,楚玉和苏媚正笑吟吟地候着。 夏元贞两姐妹似乎对农活很有兴致。 元白此刻还在捉小鸡,元贞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灵鸡蛋,但显然,她们没有捡完。 因为最近两天时间,萧千凝没有在喂食给这些鸡妖兽的肉的缘故。 那些被收起来了灵米的谷壳成了灵鸡们的食物。 洞府前的石桌上摆着三盏莹润的玉碟。 一碟金黄酥脆的烤灵鸡肉,表面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一碟晶莹剔透的灵鸡蛋羹,点缀着几片碧玉般的灵草嫩叶; 还有一碗氤氲着淡紫色雾气的灵米粥,香气扑鼻,米粒饱满如珍珠。 显然是用灵田新收的作物熬制。 “夫君辛苦了!” 苏媚递过竹箸,眼尾微挑,“这灵鸡是今早刚宰的,吃了你种的灵谷后,肉质还鲜嫩了三成。” 楚玉则捧出一壶温热的百花酿,俯身给顾平倒酒时露出一抹雪白。 她轻声道:“蛋羹里加新长的‘月华草’,能调和血气。” 顾平大快朵颐,灵鸡肉入口即化,香的他舌头打颤,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更惊人的是那灵鸡蛋羹。 他的舌尖刚触及,丹田便如被甘泉洗涤。 白日与箫千凝双修耗损的体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搁下碗箸,目光灼灼地望向鸡圈。 十几只羽毛泛着光泽的灵鸡正昂首踱步,其中一只头顶已隐隐生出赤红肉冠,显然即将变异。 “看来食疗的法子确实有效。” 他摩挲着下巴暗忖。 这些灵鸡本是寻常品种。 但在煞渊妖兽肉的喂养下,不仅肉质鲜美,竟还有升阶迹象。 若继续培育,或许能产出堪比丹药的食材…… 想到此处,顾平血气翻涌,连饮三杯百花酿。 楚玉见状抿嘴轻笑,“夫君若喜欢,明日我们再用新孵的灵鸡蛋做‘灵糕’。” 她向来手巧,在厨艺一道上颇有一些心得。 苏媚看到顾平吃的满嘴流油,则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山腰方向。 “箫长老若知道你靠灵食就能恢复元气,怕是要嫌自己白费了七日功夫呢。” 顾平知道她两人是在取笑自己。 他在山腰上待了整整七日才苍白着脸下山,自然被她们两人瞧在眼里。 他笑而不语,筷子飞快。 这灵鸡肉味道真不错,丝丝灵力和气血之力竟然能直接被他吸收,简直妙不可言。 他看向远处那两人,“元贞,你们两人吃了吗?” “早吃了,今天的炼体进境就是吃出来的。”元白笑着开口。 顾平看她忙活的走不开,就直言开口。 “灵鸡蛋不用收集了,让这些灵鸡自然孵化吧,再多的鸡都养的起。鸡肉可比鸡蛋好吃多了。” “啊?夫君,那得有不少小鸡会被孵化出来啊。”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地方养。” 直到这些灵鸡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迅速繁衍后。 顾平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超大规模的养鸡大王,他要的是这些鸡升阶之后,价值更加昂贵。 既然这些鸡不嫌弃那些从煞渊里的拿出来的带着浓浓阴煞的妖兽肉。 那就说明这些鸡对阴煞是有一定的抗性的。 只要它们迅速进阶,变成高阶的妖兽,数量又庞大。 顾平就有了一支镇守煞渊的灵鸡大军。 那时候,千凝就自由了,不用被困在璃月宗了,天下的机缘也和她有关了。 元贞回来了,坐在顾平身边,她目光平静看着正大快朵颐的顾平。 小声的询问,“山上的那位前辈没有为难你吧?” 顾平摇头。 他看出来,她已经踏上了炼体之路,进境不慢。 “夫君,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现在一共有700只鸡左右。 这些鸡现在每天能下2400多只蛋,有着妖兽肉的催化,这2400只蛋会在两个月之后开始下蛋。 如果妖兽肉足够的话,夫君你灵鸡的数量就会迎来恐怖的爆发。 在第60天时,你拥有3100只鸡,61天时你拥有5500只鸡…… 而在往后的第120天时,你拥有15万只鸡,在往后的180天时,灵鸡数量会来到600万只。 一年后灵鸡的数量就会来到万亿级别, 太远了就不做计算了,半年后600万只灵鸡时,每天需要准备的筑基期的煞渊妖兽最起码要4万只。 那时候,喂鸡会成为我们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 第129章 真龙炼体诀 顾平感到很吃惊,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他算术不好。 但显然大家闺秀出身的元贞却能知晓灵鸡的数量。 听完后,放下青瓷碗,碗底残留着几滴金黄油花。 灵鸡肉特有的醇香仍在唇齿间流转,每一丝肌理都饱含血气精华,此刻正化作暖流在经脉中奔涌。 他沉闷了半响之后才开口,“等过一段时间,我去一趟煞渊看一看。 如果灵鸡进阶很快的话,到时候就把高阶的灵鸡养在煞渊了,让它们自主狩猎。 低阶的灵鸡我们就卖给了珍宝楼好了。” “如此甚好。” 元贞表示赞同,冠冕之下的她的目光灼灼,似乎对养鸡这件事情尤其的在意。 顾平其实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要这些鸡的食物来源是足够的,他就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一只可以下蛋的灵鸡可是价值30枚灵石,只要伙食好,一只灵鸡每天可以下1-5枚鸡蛋。 万亿数量的灵鸡,全部卖了也有数亿块中灵。 可惜,煞渊妖兽注定没有那么多。 其实,灵鸡的数量增长,和修士一样。 修士有了灵石,修为也会暴涨,高修为的修士也会越来越多。 想到即将爆发的鸡灾。 顾平让她们四人各自又烤了一只鸡吃下,再次修行一个炼体的大周天。 他自己则是盘坐在田埂上,默默参透《真龙炼体诀》。 此功法要比他从珍宝楼买来的《炼体诀》要强多少去了。 三个时辰之后。 他已经可以初步运转《真龙炼体诀》。 按照此术缓缓摆动身子,他听到了骨骼之间的嘎吱声后。 吞下了一颗价值2000灵石的龙象锻体丹。 轰隆—— 澎湃的血气在他身上响起,隐隐血光在他周身迸溅,他来到了体内世界来到了药园区域,开始耕地。 《真龙炼体诀》让他的气血冲天,力气庞大。 这一轮大周天过去后,顾平都已经翻了十亩地。 修行农活各不耽搁。 下次,只要她们几人进来就可以直接种植的灵药了。 一个周天回合之后,顾平感到自己肉身之力在躁动。 擦了擦汗水,即便已经染血境了,他依旧觉得炼体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一身修为出去就可以横推同阶的修士,这点痛苦,也就没有那么难挨了。 炼体时的痛苦是为了让他谨记双修时的舒畅。 若是不吃点小苦。 每次双修都会爽到麻木的,那样也不好。 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过来。 走出体内小世界,顾平看到了盘坐在月下灵田田埂上修行的元贞元白两姐妹。 她们的修行也很紧凑。 但是可惜,始终不如双修来的快。 元白的筑基在即。 元贞也在忙着冲击金丹后期。 他自然不会忘了楚玉和苏媚还在等着他,这么久不见,她们两人的性子,怕是早已对他思念的紧。 回到洞府,他看到苏媚和楚玉又在给他炖鸡汤。 他望着膳房里忙碌的两道倩影,燃血境的肉身正贪婪嗅动着这份滋补。 心里则是对她两人更加在意。 顾平指尖轻叩桌案,看着楚玉捧来新炖的鸡汤。 女子皓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衬得肌肤如初雪般莹润。 她弯腰时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发间木槿花的香气混着鸡汤热气扑面而来。 苏媚正倚在门边剥灵果,绛红裙裾下小腿线条如名家工笔勾勒。 见顾平目光灼灼,她故意将果肉咬在贝齿间,汁水染得唇瓣如沾露花瓣。“夫君盯着作甚?”她眼尾上挑,“莫非灵鸡肉还填不饱肚子?”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顾平起身时带翻木凳,燃血境的气血在体内轰鸣。 楚玉手中的汤碗稳稳落在桌上,竟未溅出半滴。 这半年炼体到底没白费功夫。 “我的灵米没白吃。”顾平咬住苏媚耳垂低笑。 女子腰肢如柳条般柔韧,离开他的怀抱。 “夫君不在时...”苏媚贴着他耳畔轻语,“我每日都炼三个大周天。” 她说着突然并指如剑,点在顾平丹田,指尖坚韧,顾平的肉身强度竟然也感觉到微痛。 直到她们两人已经在淬体三关的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或许是经常食用的是灵米灵肉的缘故。 她们两人的肉身要比一般的淬体三关修士更结实了一点。 进境还算不错。 当晨光染白窗纸。 顾平披衣起身。 拿出了《太阴炼形诀》。 不管了,这虽然是璃月宗的最高秘传,但现在他已经不能忍受她们两人继续修行阉割版之后的《璃月功》。 刚走出洞府。 顾平就看到远处元贞正目光肃穆的盯着山腰处。 他急忙带着元贞御剑上前来到山腰处。 山腰的殿前广场上,夏元白盘坐在一座聚灵阵中央。 她的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旋涡。 手中紧握着一枚筑基丹。 顾平朝着大殿开口,“千凝,她们无心打扰你,只用一下聚灵阵。” “可。” 萧千凝的声音响起。 “元白,收敛心神!”殿前广场上,夏元贞轻声提醒。 她与顾平并肩而立,两人皆感应到阵内灵力已攀升至临界点。 夏元白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龙骨剑的虚影。这龙骨剑乃顾平从遗迹所得,其中蕴含的龙气与她血脉隐隐共鸣,此刻竟自主显化,为她镇压躁动的灵力。 第130章 有大帝之资 突然,聚灵阵内灵力暴涌! 夏元白眉心浮现一道赤红纹路。 夏元贞抓住了顾平的手,“不要担心,这是夏皇一族的血脉印记。” “轰!” 一道天雷毫无征兆的劈落,却被元白头上的冠冕挡下大半威力。残余雷力灌入夏元白体内,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中精光更盛。 借助残留的雷力淬体,她丹田内的气旋彻底液化,化作一片灵湖,筑基已成! “雷劫!元白突破的筑基竟然都会引来一道天雷!” 夏元贞急忙凑上前去,脸色惊喜。 在大殿之中打坐的萧千凝也坐不住了,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突破筑基竟然也降下了一道雷劫。 此女的资质该是有何等逆天。 待异象消散,夏元白踉跄起身,却见顾平已踏入阵中,将一枚疗伤丹、一枚九转回气丹塞入她口中。 丹药入腹,她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红润,甚至灵力迅速恢复了起来。 夏元贞松了口气,调侃道:“你这夫君倒是大方,连父皇都舍不得用的丹药,随手就给了元白。” 萧千凝看到顾平拿着一颗九转回气丹喂给那小姑娘的时候,她的心脏都一抽,那颗丹药足足100中灵,就这么被他喂出去了。 这种丹药都是用在修士性命攸关的时刻,面对强敌时才会用的,瞬间恢复灵力。 只是突破筑基而已,一个时辰之内都能恢复灵力,用得着用上这丹药吗? 顾平注意到萧千凝的目光,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瓶九转回气丹扔给了萧千凝。 一瓶,十枚。 首座大人原地罚站,当着夏氏姐妹的面她拿着走也不是,干站着也不是。她只好开口,“谢了,这丹药不错。” “嗯,也就那样吧。” 顾平咧开一个笑容,虽然这九转回气丹珍贵,但是那些天骄身上还是不少的。 此刻,萧千凝不得不承认,顾平此人能够得到诸多女修的青睐是有原因的。 随手拿出这些灵石的手笔,和他筑基的修为有着极强的割裂感。 这些宝贝就不应该是他一个筑基能拿出来的东西。 拿出来一颗都不合理。 但他做到了。 接纳了顾平递过来的丹药之后,萧千凝才凑到了夏元白的身边,相较于顾平的豪气来说,此刻这个突破筑基都有天劫的少女才是最让人惊奇的。 只可惜夏元白出身在皇族,不然的话这样的修行好苗子,放在璃月宗也会是第二个圣女的存在。 顾平看到萧千凝和夏元贞脸上的表情,他他有些不解的询问,“在突破筑基的时候就遭遇雷劫有什么说法吗?” 夏元贞缓缓开口,“一般来说,修士遇到雷劫最早只会出现在突破到元婴境界时才会有的。 而且每个修士根据资质的不同,雷劫的数量也各不一样。 一道雷劫一层天,雷劫的数量不同,往后能到达的高度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差距极其难以弥补。 现在元白在突破的筑基的时候就有一道雷劫降下来,她未来的上限是那些的突破的筑基时没有经历雷劫的修士无法比拟。 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能弥补,如果真想要弥补,就需要庞大到无可估量的的修行资源来填充……” 萧千凝补充了一句,“不仅如此,上古的时留下的传言,在突破筑基时遭受雷劫的修士,有大帝之姿。” 顾平默默点了点头。 “大帝之姿,那要提前恭喜元白了。” 夏元白抬起头来,伸出胳膊环住了顾平的脖子,凑到他的怀里来。 “夫君,妾身才不要做什么大帝,妾身只要做你的道侣,你的娘子。” 顾平哈哈大笑。 “好啊,那就不做大帝,我们一起升仙。” 因为太过让人震撼的原因。 顾平没有选择说出自己在突破的筑基的时候,被总共七道天雷劈过。 当一件事情太过反常的时候,即便是说出来了,别人也不会当真。 筑基境界被天雷劈过就有大帝之姿? 那他被劈了七次呢? 还是不说出来为好,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不过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突破筑基的时候该有多危险,如果被人看到了,他相信有许多人不会想要看到他成长起来的。 顾平怀里抱着元白,手上牵着元贞,一起下山了。 在灵田边上。 顾平穿着崭新的道袍,盘坐在地,正式开始修习参悟《丹道真解》。 他的脑海深处摊开一卷古朴玉简。 《丹道真解》。 此物乃遗迹所得,此前因忙于争斗与修行,一直未曾深入研习。 此刻他静心凝神,将神识沉入玉简。 霎时间,一股浩瀚如星海的丹道传承轰然涌入识海。 恍惚间,顾平仿佛置身无尽虚空,眼前万千灵药虚影如流光般飞掠而过,从他眼前的停留闪烁。 各式样的灵药,颜色、气味、神韵他似乎和这些灵药在此刻逐渐融为了一体。 赤焰朱果、九叶玄参、幽冥灵芝……每一株灵药的形态、纹理、气息皆清晰可辨。 甚至根系末梢的灵韵波动亦纤毫毕现。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响起恢弘玄音,似远古大能低语,又似天地初开的灵性声音,将灵药特性给他娓娓道来。 “三千年份的龙血藤,茎生金纹,可炼造血丹,续断肢、活死肌。” “玄冰花生于极寒之地,花蕊含霜毒,却是炼制冰心丹的主药,可镇心魔。” “七劫雷木的果实,需历经天雷淬炼,服之可悟雷法真意……” 虚影与道音交织,顾平只觉神魂震颤。 原本晦涩难辨的灵药知识竟如烙印般刻入记忆。 他闭目内视,识海中浮现一株株灵药的虚影正在绽放,看到它们的时候,这些药的功用在他脑海之中清晰明了。 甚至他能够凭借着药性,推演其药性相生相克之理。 待传承渐缓,顾平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抹青芒。 他随手取出一株“玉髓芝”,指尖轻触叶片,竟瞬间感知到其内蕴藏的灵力脉络与最佳采摘时辰。 更令他惊异的是,脑海中想出三种以玉髓芝为主药的丹方。 药力该如何配平,炼制的时候火候怎样?丹成是何等模样,他的心头如同明镜。 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想到的这些就是真理,一定是对的。 坐在田埂上三天。 顾平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自己想出来的丹方、药性应该就是真的,毕竟这部传承的名字叫做《丹道真解》。 第131章 重新打开世界之门 顾平醒悟过来,不再迷茫。 脑海中有着数之不尽的光芒在流转,每一粒光,都是一株的得天地造化的灵药。 “这便是《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之能?” 顾平木着脸色,心中则是狂喜。 有此‘识药通灵’,日后探寻遗迹或交易灵药时,再也不会因为不知灵药贵贱错失机缘。 购买灵药的时候也无人能以次充好蒙骗于他。 顾平盘坐于田埂上。 脑海之中再次摊开《丹道真解》玉简,神识再度沉入其中,试图继续接受更深层的丹道传承。 然而,就在浩瀚的丹道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时。 他的神魂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仿佛被万千细针贯穿。 眼前灵药虚影与大道玄音瞬间模糊溃散。 “神魂到极限了……” 顾平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他不得不立即中断参悟。 他额头渗出冷汗,识海中残留的刺痛感让他意识到,以目前筑基七层的神魂强度,根本无法长时间承载《丹道真解》这等上古传承的冲击。 若强行继续,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基崩裂。 无奈之下,顾平心念一动,遁入体内小世界。 小世界,桃林木屋小院。 小院边上是他和三位道侣栽种的灵药。 眼前灵田绵延,数百株灵药在灵雾中摇曳生辉。 这是他从遗迹和其它修士的储物袋中所得,此前因丹道造诣浅薄,只能粗略分类栽种。 但此刻,当他目光扫过这些灵药时,竟如见故人: “三叶玄心草,茎脉含月华之力,可炼‘清魂丹’,专克心魔幻障。” “赤纹龙血藤,百年生一纹,此株已生五纹,若辅以寒髓玉露,可熬制‘龙血锻骨膏’……” 每一株灵药的名称、药性、最佳采摘时机,甚至与其他灵药配伍的禁忌,皆在他心间自然浮现。 他指尖轻触一株通体紫莹的“九幽噬灵花”。 脑海中立刻浮现三种以它为主药的毒丹配方,甚至能推衍出若加入“天星砂”可中和其戾气,转为疗伤圣药。 顾平嘴角微扬,先前神魂的刺痛感被这股掌控一切的快意冲淡。 他蹲下身,如同抚慰孩童般摩挲着一株瑟瑟发抖的“玄阴参”,低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现在拿你入药。” 那灵参竟似听懂般,一阵风吹过,它的叶片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看来,得先提升神魂强度了。” 顾平站在灵药灵圃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药田。 他伸手一抓,几株灵药破土而出,被他抓在手里。 “养魂花”,花瓣如琉璃,根须缠绕着细碎银芒,专补神魂缺损; “玄冥幽草”,叶片生有暗纹,可镇魂定魄; “三生还阳参”,虽主药效在续命,但其根须提炼出的汁液却能温养神识。 “这些足够炼一炉‘养神丹’了。” 顾平掂量着灵药,嘴角微扬。 转身就到自己的小院里盘腿坐下。 说干就干! 是时候展现一个炼丹师的魅力了。 神魂不强,那就先炼一炉丹药,壮大壮大神魂。 盘腿后,他拿出来了此前从苏晚棠那里买来的化神阶丹炉。 花费了半个时辰炼化此炉。 此炉对顾平的修为来说,是有些大材小用的。 但是当他体内的金色火焰出现凑近的时候,炉身还是在第一时间被烧红了。 他掐诀引动金色火焰,按《丹道真解》所述将灵药依次投入炉中。 起初一切顺利,养魂花在炉内化作一缕青烟,与玄冥幽草的汁液交融成莹绿药液。 然而当他加入三生还阳参时,炉内陡然爆出一声闷响。 参须中的阳属性灵力与幽草的阴气激烈对冲,药液瞬间沸腾炸裂! “不好!” 顾平急掐控火诀,却见炉盖被狂暴的金色火焰掀飞,黑烟裹挟着焦糊味喷涌而出。 待烟尘散尽,炉底只剩一层黏稠黑渣,连丹炉铭文都被炸的激发出来了。 顾平盯着废渣,五指深深掐入掌心。 “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凭借《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传承,就已经能够动手炼丹了。 毕竟他知道丹药的药性…… 炼丹还不是和吃饭饮水般简单? 谁知他忽略了火焰,忽略了在灵药在被炼化的每一个阶段的药性。 忽略了各阶段各灵药药性的相互作用,忽略了火候…… 初次尝试便惨败收场。 “到底是火候差了三分,还是药性相克未算透彻?” 他咬牙回想每一个步骤,却发现传承中的知识虽浩瀚,但实操时竟如雾里看花。 他仿佛和真正的炼丹之间,还差了很远的距离。 他默默回想之后,选择暂时收起丹炉。 还是等神魂恢复之后,继续接受传承吧,自以为是的傲慢必定固步自封。 门外汉就要把姿态放低一点。 他结束了沉重的心情。 之所以心情沉重,和那几株被毁坏的灵药有些关系,那些灵药价值几百中灵。 而且这一炉丹药如果成功的话,价值就会翻几番。 “无法炼丹,那就继续温习灵药吧,等待神魂的修养。” 他将储物袋里的所有灵药都拿了出来,这些都是要栽在灵田之中的,现在他一个人待在小世界内种灵药肯定是缓慢的。 他走出小世界。 操控世界之力,让小世界的入口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洞府边上,这入口上一次出现的名字叫做“小东山遗迹入口”。 现在顾平已经拥有了设置小世界之门的权利。 他将入口的样子变成了一座青铜小门。 以此来和小东山遗迹的门区别开来。 就算是真的在某一天被别人看到了青铜小门,也不会想到是这座洞天是小东山那一座。 对于这扇门的出现,元贞两姐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对于苏媚和楚玉来说,这世界之门还是尤其的新奇,“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最近要把灵药种完了。种药的时候,顺便炼体。” 他将小世界对于进入者的修为限制规则改变了,小世界不再限制修为,而开始限制某个人。 元贞两人提前进入。 顾平则是留在后边,带着苏媚和楚玉踏入内世界。 进入的瞬间,两女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天地倒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洞天之中。 “这……这里难道是……” 苏媚声音发颤,美眸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群山与灵泉。 第132章 苦修几日 苏媚曾在璃月宗的消息中了解过“小东山遗迹”,也因为顾平的缘故,她去过小东山遗迹的合欢楼。 虽然没有进入过遗迹,她也知道小东山秘境,那是连元婴真君都趋之若鹜的秘境。 却不想今日竟亲身踏入其中。 不,这可能要比传闻中的遗迹更为恢弘! 仔细揣摩这个地方,两女心里虽然不敢相信。 但是此刻她们还是不得不选择接受了一个事实,小东山遗迹最大的机缘可能在自己的夫君手里。 不然的话,他从哪里得来这洞天呢? 楚玉直接跪倒在地,指尖触碰脚下灵土,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灵力。 她颤声道,“夫君,这个区域莫非就是遗迹深处的仙灵之渊?可消息中说遗迹早已关闭……” 她抬起头来,却见顾平负手而立,嘴角含笑。 见到他这样子,两女心里顿时明朗。 直到心底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她们环顾四周,只见天际霞光如练,远处山脉连绵如龙脊,灵雾化作瀑布自虚空垂落,更有一轮赤阳悬于苍穹。 那并非外界之日,而是小世界自行衍化的天象! “璃月洞天虽为宗门至宝,但范围不过百里,且需三位化神长老共同执掌阵眼……” 苏媚喃喃道,“可这里,灵识竟探不到边际!” 她望向顾平的目光已带上敬畏。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与她们嬉笑双修的夫君,竟私藏着一座比宗门根基更庞大的洞天?他才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顾平理解她们的慨叹。 毕竟得到了遗迹之后,他心里也同样震动不已。 当顾平引她们飞至桃林木屋小院边上的灵圃区域时,两女彻底失语。 目之所及,数亩灵田如翡翠棋盘铺展。 上边栽种的都是一株株宝光内敛的灵药。 除此之外,未栽种的灵药堆成小山,三千年份的龙血藤随意捆扎,玄冰花用寒玉匣盛放,甚至还有几株传说中的“九幽冥莲”被煞气滋养着,花蕊吞吐黑芒。 “这些……全要由我们种植?” 楚玉声音发飘。 她在珍宝楼见过一株百年玉髓芝被供奉在琉璃柜中。 而眼前随便一捧泥土里埋的灵药,恐怕都抵得上许多高阶弟子的身价。 “是啊,我一个人也种不完,让你们来一起种植,一边炼体一边种地吧。” “夫君倒是会安排,一边种田一边炼体,两不耽误。”元白接过幼苗,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性格被压抑的久了。 但在内世界中,她像是回了家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参与建造的。 拿到灵药之后,苏媚突然腿软,小手颤抖。 这么多没有栽种的灵药,他们得种到什么时候去了。若是把这些灵药拿出去卖,价值难以估量。 她抓住顾平衣袖颤声道,胸脯起伏,“夫君,你就不怕我们偷拿?” 顾平大笑,随手摘下一朵养魂花别在她鬓边,“若能搬空,算你们本事。” 吓得苏媚急忙护住这一朵养魂花。 这可是价值不菲的灵药啊。 怎么能摘下来插在她头上呢? 她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可以过上这样富足的生活啊,现在这样的生活,以往的她哪里想过? 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陷入“要不要去合欢楼卖艺”犹豫之中的女修。 跟着顾平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关于修行和生计的事了。 修行资粮根本用不完。 四女开始忙碌起来。 她们每人吃下灵鸡肉和灵米,开始运转大周天。 顾平站在此处核心区域,望着眼前逐渐广袤的灵田,嘴角微扬。 仙灵之渊的核心地带,灵气浓密,又是他的私人领地。 灵脉遍地,灵气浓郁,比外界更适合修行与种植。 “夫君,这片灵田若是全部种满,怕是能种下数百株高阶灵药!” 楚玉轻抚着土壤,眼睛之中很是期待。 指尖泛起淡淡灵光,探查着土质。 四女两两配合,元贞栽种,元白覆土灌溉;另一边苏媚栽种,楚玉覆土灌溉。 顾平满意点头,人多了就是快一点。 眼看着灵田逐渐被种满,顾平也服下了丹药,开始炼体,他一个人在前边耕地翻土,这里的土地灵力十足,犁地的时候尤其艰难。 但是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毕,花费了他两个时辰,也耕了五亩地,耕地的速度堪堪跟得上她们栽种的速度,这让神魂恢复准备继续接受《丹道真解》传承的顾平,只能再次炼体,继续耕地。 这一天的时间。 顾平的《真龙炼体诀》一共运转了5个大周天,修行用掉的丹药花费一共1中灵。 昂贵的可怕。 不过他的灵田今日也开辟了25亩地,四女也是一点都没歇着,25亩地的灵药都已经种下了。 灵气和宝光氤氲,这片灵田之中的灵药长势不错。 “若是再辅以高阶的灵鸡粪便施肥,效果更佳。” 顾平想起自己在九幽峰养的灵鸡,琢磨着是否该抓几只将要进阶的灵鸡进来。 元贞看了他一眼,“夫君那些灵鸡都快变异成妖兽了,放进来怕是要把灵药啃光。” 顾平大笑:“无妨,等它们再升一阶,成为2阶妖兽,说不定能下灵晶蛋,那可也是炼丹的好材料!” 五人一边炼体,一边照料灵田,时间也过的匆忙。 “像我这样的苦修士已经不多了。” 三日后。 九幽峰山脚下,傍晚来喂鸡的萧千凝,还是没有找到顾平几人,她有些疑惑。 顾平向来离开的时候,会和她交代一声的。 但是这一次他自己消失就算了,苏媚和楚玉都消失了。 另外,月华真君给她传信,说是有要事寻找顾平。 她只能亲自来找一趟。 萧千凝凑近了顾平的洞府。 推开洞府大门之后。 她看到了普通的洞府大门之后,一扇门框内虚无的青铜门。 高挑的女修愣在了原地。 第133章 不过是一个老奴变年轻罢了 萧千凝心头一震。 “这青铜门……我九幽峰何时有这等东西了? 不对,这是有人放在这里的门户,门里还有空间。” 她指尖轻触门上的纹路。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眼前流转。 萧千凝呼吸微滞,心中天人交战。 “我九幽峰从无外人进入,只有顾平那厮的一众美妾住在这里。 现在此处又出现了这座的门,此门的主人到底是谁倒也不难猜。 只是此门之中是何处,此时尚不可知啊。 可若是顾平几人被困在其中了……” 犹豫片刻,她终究抵不过好奇,咬牙推开了青铜门。 眼前光华一闪,萧千凝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竟已出现在了一片桃林之中。 不远处的一片灵田之中,顾平、夏元贞几人都转身看了过来。 “千凝!” 夏元贞眉头轻皱又迅速松开。 每当顾平带新的女人来到此处的时候,她的心思都会坦然的挂在脸上。 楚玉和苏媚被萧千凝骂过,此时见了萧千凝出现在顾平的内世界之中,只是远远的躬身行礼。 元白无所谓,心中无物,继续覆土浇水。 顾平凑近迎接,放下手中正栽种的玄冰花。 “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记得青铜门连通的是内世界荒芜区。 本该有重重禁制阻隔才能到达此处桃林木屋小院的。 他稍微一感受,发现自己的设定的规则在他带着元贞几人进入时,就被他的瞬移破坏掉了。 所以萧千凝一进入遗迹会来到他这个遗迹之主的眼前。 萧千凝面色沉重。 她还未从空间之力的余韵中回神,却见顾平已移步上前迎接的样子,一副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她张了张口,目光扫过众人身后那片广袤的灵田、悬浮空中的赤阳。 以及远处凝结成雨的浓郁灵气,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何等秘密之地。 “我……” 萧千凝喉头发紧,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脸上更是冰冷。 她心头发酸。 顾平竟敢隐瞒她这些事情! 要不是她每天勤恳的给他喂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她的目光从顾平的脸上移开,“那扇门竟然通往此地吗?” “是,这是一座洞天世界,和璃月洞天一样。” 她眉头轻挑,“是璃月洞天被隐藏起来的部分吗?” “不是。” 眼前这片浩瀚天地让萧千凝不得不清醒过来。 璃月洞天里可没有这么灵气充沛的地方。 此地灵雾如纱,赤阳悬空,远处山峦起伏如龙脊,灵泉自虚空垂落,化作瀑布坠入云海。 这绝非寻常洞天,甚至比璃月宗的秘境还要恢弘! “此处到底是何地?” 萧千凝声音微颤,盯着顾平。 只是她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目光又扫过脚下灵土中蓬勃生长的百年灵药,又看到了那个新搭建起来了木屋。 顾平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千凝觉得此地如何?” 萧千凝此时此刻真想,把顾平咧开的那个嘴撕了。 他们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了,他说话还要这般遮遮掩掩,吊人胃口。 她看着顾平,试探道:“莫非是某处上古遗迹?可遗迹皆有禁制……” “遗迹?” 顾平轻笑一声。 他抬手一挥,木屋檐角悬挂的铃铛在风中轻响,荡起一圈圈空间涟漪。“若只是遗迹,怎会任由我操控天地灵脉?” 萧千凝美眸闪烁。 她清晰感知到,顾平方才挥手间竟引动了这片天地的法则! 顾平继续道:“师姐可知小东山遗迹最终落入了谁手?” 萧千凝想起近日传闻。 遗迹之门消失,各方势力扑空。 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心神俱颤,没在说话。 闭着眼睛努力平息。 顾平突然贴近她耳畔,笑着低声道:“不错,这里就是小东山遗迹洞天。” 他指尖轻点虚空,整片天地随之震颤,“而现在,它姓顾。” 箫千凝平静着目光,心头则是掀起了狂潮。 她终于明白为何顾平能随手拿出炼虚、化神阶法宝、为何修为暴涨如妖孽。 他竟将整个遗迹炼化为己用! 震撼之后就是一副责怪担忧的神情,“你可知这洞天世界的价值?你带她们都进来,也不怕她们将此事泄露出去?你可知道这洞天世界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你九死无生?” 她声音发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顾平大笑,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瞬移至万丈高空。 下方灵田如棋盘,宫殿似尘沙,小世界尽收眼底。 “师姐不妨试试,”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金芒,“看是你传讯快,还是我念头一动……让你永远留在此界?” “你再想想,你在九幽峰到处找我的时候,可曾探查到过我的一丝气息?” 萧千凝浑身一震。 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在这个小世界之中,顾平是世界之主,只要他待在这里,没谁能将他揪出来。 就算是逃亡,也毫无压力。 但,这可是一座小世界啊。 就这样被他得到了? 萧千凝深深的呼出来一口气,给了顾平一个白眼,随后抬起玉足,一脚踹在顾平的屁股上。 “哦,世界之主又如何,当初还不是一个将死的老奴?你还能真在此地镇压本座吗?” 顾平哈哈一笑。 拍了拍屁股。 这才是他的萧千凝,他的第一个女人。 “千凝,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不过现在,你不忙的话还是来和我一起种地吧。 哦,对了,我建议你从今天开始就踏上炼体之路。 体法双修,外边的敌人可太强大了。” 劝诫修行的建议,萧千凝还是接纳了。 当她看到灵田里的这几个女子都在炼体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门修行她是逃不开的。 她无法坐视别人比她更有修行的潜质。 夏元白的天生资质就算了。 这种可以自己修行获得的强大,她怎么会放过。 而且现在看到顾平都有了一座洞天世界,那炼体所需要花费的巨额修行资粮,想来他也不缺了。 缺也不行,他有本事支持这么多女人炼体,也不能少了她萧千凝。 喜欢花心是吧?那我就狠狠的用你的灵石! 不过,现在眼看着就要被顾平拉走去栽种灵药。 她也是立即开口了,“先等等!” 第134章 可没说不能做别的 顾平停下脚步,笑着回头。 “怎么,不愿意啊,无论多高的修为,只要是我的女人就得给我种地。 你看那还有两个皇朝的皇女呢,这一拢地还是玄阴体种的……”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一瞬间,他把神气的样子一收,但偏头还是看到萧千凝眉头朝他一挑,“哦?你还挺有能耐啊,真把圣女抢到手了。” “哈哈,这不是你交代给我的嘛。” 这话萧千凝确实说过,所以她现在就算是心里不爽,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开口。 “我可以帮你种这些东西,只不过你现在恐怕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月华真君叫你过去一趟,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顾平一愣。 猜测应该是天灵妖丹的事情。 “好,那你们在这里忙吧,千万不要打架,一定要按时炼体……我去去就回。” 临走之前。 顾平带上了几只他用金色火焰烤制的灵鸡,为了控制自己炼丹的火候。 避免糟蹋灵药,他只有拿这些灵鸡动手。 每一只灵鸡都在他的控火术下被他均匀烤的油光锃亮,色彩金黄的,香味浓郁。 走出小世界之后,他转手就将青铜门收了起来。 “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随后御剑走出九幽峰,赶路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达天枢峰。 去找师尊之前,顾平当然是在师姐的圣女府邸前停下来。 他有这里的令牌可以直接长驱直入。 在府邸的后院,他看到了盘坐在了水潭边上,一身白衣的赵清寒。 察觉到有人到来。 赵清寒睁开了眼睛。 “师弟!” 顾平走过去,盘坐在她身边,看到了她周身已经用掉的十几株玄阴草。 感受到她周身修为的凝实,知道这段时间内,她的修为又深厚了许多。 “我来看看你。” 他和圣女坐的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有你给的这些玄阴草,我的修为很快就会突破到金丹后期的,谢谢师弟……” “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赵清寒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这一靠,让顾平心思跳动,血脉膨胀。 因为凑得近的缘故,他知道一歪头就能够看到她衣襟之中,锁骨下的风景。 赵清寒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的又扯开了一些衣襟。 不能给他最好的,那就给他现在想要的。 顾平没忍住,吻住了她的红唇。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在她的身子上琢磨。 两人缠绵在一起。 顾平想要用她的唇,这一次却被她委婉拒绝。 她小声的开口,清冷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夫君……我这府邸之中,师尊的灵识可以探查到。且我以玄阴草修行,沾不得你的阳气。” “唉。” 师尊啊师尊,你管的也太宽了一点。 给你去参悟一个天灵妖丹还要这么限制我。 他牵着了赵清寒的手。 下一息就在原地消失。 内世界,一片广袤无人的密林间。 见到被带到了熟悉的洞天世界之中,赵清寒轻声开口,“师尊的探查时间不定时……” 他指尖划过顾平衣襟,眸中清冷褪去几分,“你倒是胆大,连化神修士的监视都敢算计。” 顾平低笑,掌心抚上她后颈,“师姐不也配合了?毕竟,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聚了。” 他指尖勾开她雪白衣领,露出那段曾被月华真君勒令“不可破身”的莹白肌肤。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此时再一次见到赵清寒的身子,顾平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艳。 他咽了一团口水。 “师姐……师尊可没说我们不能做别的。” …… 赵清寒系好衣襟恢复清冷姿态,唯有耳尖绯红泄露端倪。 顾平把玩着她一缕发丝笑道,脸上依旧有回味的神色,一时间,难以从其中缓过神来,“师姐方才灵力运转激昂有力,看来这‘修炼’方式甚合你意?” “胡闹。” 她拍开他的手,却未否认和心爱之人亲近时内心的愉悦。 修仙之人体魄又坚韧,自然不会被这事弄坏。 “若是被师尊发现了,又免不了一顿责罚了,如此纵情……只是为了纵情,于修行无益。” 虽然嘴上说着与修行无益,但是她还是借用了顾平身上的几缕阴阳之气,游走在经脉之间。 这灵气对她玄阴体来说可以轻易的破开修行桎梏。 第135章 莫青云死后 听她这么说,顾平也是无奈。 按理来说,两个徒弟结为了道侣,这可是一件美事啊。 换在其他师门,师傅肯定很是支持。 但不知为何。 在月华真君这里,她偏偏就有心思让他和赵清寒拉开一些距离来。 要说是为了避免让赵清寒身子过早被破,也是说不通的。 毕竟都是修行之人,顾平也知道玄阴体就靠着这一口元阴之力,逆流而上进境飞快的。 他当然不会主动毁人机缘,赵清寒知道身子无法给他,对他的其他道侣并无排斥。 这样的事,难道月华真君想不通过吗? 奇了怪了。 搞得现在两人想要亲热一下,都要另寻地方。 回到赵清寒的圣女府邸之后。 顾平又和她温存了片刻,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亲自烤好的灵鸡。 “这是?” “我养的灵鸡。” “你还养鸡?”圣女的脸色错愕。 “对啊,这东西要比普通的气血丹好太多了,味道也不错,是炼体最佳选择。” “那也不用给我拿这么多吧?” “没事,我那里还有几百只鸡,对了,我养的鸡如果以后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你来帮我一下喂一下鸡。” “嗯?没问题,” 赵清寒轻松地答应了,喂鸡有什么难的。 灵鸡又不似家禽,它们有着部分智慧,可不用手把手的喂。 顾平点头。 又多了一个帮他收集鸡食的人。 从赵清寒这里离开之后,顾平就顺着台阶往峰顶去。 在峰顶大殿前,他朗声开口,“师尊,弟子前来相见。” “进来。” 顾平拾阶而上来到真君殿中。 “不知师尊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月华真君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黑发修长垂在腰间,玄光将她的身形遮掩,顾平看不真切。 他急忙低头,不敢再看。 “你进入小东山遗迹的时候,是与人组队进入遗迹?” “是。” “用的什么名字组队?” “赵寒夫。” 顾平如实回答,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月华真君抬眼看他,“可有一人,名叫莫青云也在你的队伍之中,你认识他吗?” 顾平点头。 他心头不祥的预感加重。 月华真君站起身来,缓缓开口,“莫青云是一门隐世神秘势力的传人,却在遗迹之中被人杀死。 还记得神霄宗那位拎着帝兵行将就木的老化神都被人杀了的事情吗? 就是那隐秘势力做的。 目的就是要擒住神霄宗传人,林朗天,询问莫青云的死因,和某一件东西的去向。 现在可以知道的是,那件东西已经被某个天骄得到。 五日前,隐秘势力到神霄宗要人,林朗天被交了出来。 四日前,隐秘势力了解到了一位和莫青云有关的天骄,赵寒夫。 他们开始寻找赵寒夫这个人,并成功被他们找到了线索——赵寒夫在进入遗迹之前参加了大夏皇朝皇女夏元贞的委托找人并接受了委托。 三日前,大夏皇朝被隐秘势力找上了门。” 说到这里。 月华真君停下来了,她的目光盯着顾平,顾平脸色平静的询问,“大夏皇朝没事吧?” “你先告诉我,莫青云的死你知不知道?” 面对师尊的审视,顾平颔首,“我杀的,还有师姐、夏元白,我们三人出手才将他杀死。” “你们有何仇怨?” “无冤无仇,只是机缘面前,你死我活罢了。” 师尊凑近,盯着他,“所以,莫青云丢的那东西,被你得到了?” “嗯。” 月华真君罕见的没有询问顾平得到了什么东西,转而告知他,大夏皇朝发生的事情。 “夏无道拿着一把祖传的法宝,放出豪言,说他无法突破修为,已是烂命一条,两个女儿又身死遗迹之中,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拼死和隐秘势力的人一战。 战败,重伤未死。 被人进入皇朝中查探两个女儿的魂灯,结果魂灯早已熄灭。 隐秘势力的人相信三份就离开了,此事不了了之。 但他们依旧在寻找赵寒夫。你得到的那件东西,似乎不一般。” “切记,夏无道的两个女儿已经死了。 若是她们重现世间,你和大夏皇朝都得遭殃,宗门也无法保你。 我在他们手里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现在好好想想,还有谁知道你和大夏皇朝的关系,谁能够推测出来你和赵寒夫有关联。” 顾平叹气,无奈开口,“赵寒夫?那估计只有清寒师姐能想到我和这个名字有关联了。” “你师姐既然也是杀人者,就必定不会害你,我让你想的是是否有人知道你与赵寒夫有关联的人。” 顾平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自己的遗迹之行。 最后,还真让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他觉得很麻烦的人。 看到顾平的脸色,月华真君开口询问,“谁?” “阴阳教圣女,曦月。” 他想起来,夏皇第一次找到他,威压加在他身上的时候,曦月是和他在一起的。 夏皇一来,曦月就跑了。 但曦月肯定会去调查夏皇的身份。 初次见面,他又叫了夏皇岳父大人,曦月有很大可能是听到了。 但是现在璃月宗还没有被隐秘势力前来冒犯,说明曦月还未告密。 或者说隐秘势力的人还未找上她。 “嗯?你和她为何能走到一起去?”月华真君皱起眉头来。 顾平也无奈,“还不是师尊你说的璃月宗的千年大计,从推翻阴阳教开始,从睡了他们的圣女开始吗?” 殿中气氛凝滞。 月华真君皱起了眉头。 “世事无常啊,璃月宗和平发展了数百年,从弱小的势力一步步壮大,难道要在我的手里分崩离析吗? 若是被人堵上了宗门,我璃月宗何去何从呢?” 顾平也忧心。 心里只希望曦月闭紧了嘴,更是后悔没有在遗迹之中就杀了她。 ‘下次,不该干的批,一定不能贪。’ 她若是揭发他。 他自己可以在隐秘势力的追击下保全,但是璃月宗呢? 难道从此以后整个宗门的修士都躲在他的洞天世界里苟延残喘,与世隔绝吗? 一时间,顾平也心里有些焦急。 “师尊可知那隐秘势力是什么来头?” “无人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神霄宗对其服软。” 顾平默然。 心里痛骂,莫青云啊莫青云,你死了还要给老子找麻烦。 第136章 太阳教之变! “师尊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还是交于我来吧,我去找曦月,可以让她闭嘴。” “希望吧。” 月华真君对他不抱太大的希望。 然后她就看到了顾平从储物戒之中拿出来一枚玉简。 “师尊,这是我从阴阳教修士身上得来的《阴阳交泰秘典》。 我擅自修习了一下,发现此双修功法要比《璃月功》好上不少。 此术略作修改,便可交由宗门修士修习。” 月华真君眯着眼,探查着这玉简。 后而开口,“少了最关键的部分,《阴阳交感大法》才是此法的绝篇,是传说中可以一路修行至真仙的好东西,是中州大地上声名在外的长生法。 乃是阴阳教的核心传承,你若能够得到,便是真的修行无忧了。不过此秘典倒也不错了……” 可惜。 顾平也暗道。 一部可以修行到真仙境界的功法,放在他的手上,他的仙路必定享通。 不过还有机会。 他还有和曦月打招呼的机会。 离开月华真君的真君大殿后,顾平回到赵清寒的府邸。 告诉她关于隐秘势力和莫青云的事情。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 赵清寒也脸色肃穆,“师弟,你先不要担心,那曦月发过道誓的,她就必定会先与你行房,你如果死了,她的道途就毁了。” 这也是一个理由。 顾平暂时没有慌张。 两人正密谈的时候,顾平忽然察觉到一枚传讯符有变化。 他拿起来了一看是珍宝楼掌柜苏晚棠的传讯符。 传讯符打开,顾平一看上边的内容,脸色骤然大变。 “顾道友可安好? 小东山遗迹拍卖会已经确定了召开的位置。 因小东山是太玄州的本土遗迹,拍卖会交易宝物也理应由太玄州的诸宗门受益。 于此,珍宝楼选定了太玄州几大势力最近三十年的交易的核心。 璃月宗作为拍卖会场的选定地点。 拍卖的时间,在三个月后,欢迎到场参加。” 顾平将传讯符递给了赵清寒。 圣女殿下迅速看过,脸色也很难看。 若璃月宗是干净的,拍卖会这样的盛事对璃月宗来说,自然是大机缘。 最起码从四方而来的客人,会让合欢楼的生意暴涨。 但现在璃月宗在隐秘势力的强大威胁下,已经处于自身难保的局面了。 现在又大开门户迎客,宗门会悬在生死一线上的。 珍宝楼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璃月宗若是闭门,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两人对视。 深知其中的凶险。 “珍宝楼向来强势,他们的决定谁又能改变,事已至此,不如铤而走险,来一个稳扎稳打的灯下黑,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做许多事情了……” 说到时间的时候。 顾平又停下来了,“不应该啊,趁着小东山遗迹的刚结束马上举行拍卖会岂不是正好?为何要等到三个月之后呢?” 赵清寒思索,“或许,三个月是留给其它各域修士赶路的时间。” 顾平深深的缓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深潭,“来就来吧,来的人越多越好。 隐秘势力是很厉害,但是再厉害想必也比不过珍宝楼。 在强大也强大不过诸域修士。 人来的越多,水就越浑,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 赵清寒目光平静,“经此一役,是生是死,都交给天注定了。” 顾平心底虽然不服,但也不认为自己现在这筑基七层的修为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来。 两个月之内,还是要以提升修为为重。 他将储物袋之中当初留给赵清寒留着的200株玄阴草,全部拿出来给赵清寒了。 这玄阴草他的灵田还种了许多,这些就拿给她修行。 往后炼制出玄阴丹给她,他就有了一位修为迅速拔高的天骄道侣帮手。 “多谢。”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因为要加快速度修行的缘故,顾平急着回家双修,就没有待在赵清寒这里太长时间。 修为重要。 刚走出的赵清寒的府邸,储物戒之中,那块只能和曦月单线传讯的玉佩发生了震动。 他拿出了玉佩。 “你在哪?” 文字在玉佩上闪烁出小字。 顾平盯着玉佩,心念一动,转而询问她: “你是在我附近吗?这玉佩的传讯的距离是多少?” “不知。” 顾平一愣,传讯距离不知…… 那这对玉佩可能是她和萧远偶然所得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玉佩的传讯极限到底在哪。 这玉佩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实时传讯,上一刻传过来的讯息他马上就能够看到。 传讯符则是根绝两者之间的距离,距离远的话,几日时间传到也是正常的。 就像苏晚棠用传讯符给他传的讯息,大概就是数日之前传过来的。 如此来看,这对玉佩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曦月道友传讯过来所为何事?” “我发过道誓的,你总得让我履行道誓之中的承诺。” 顾平此刻分得清孰轻孰重,此时要是痴迷于草皮,结束后,就会被曦月摆弄一道。 “先不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他问。 “有一隐秘势力最近出世,他们有一位的传人……” 让顾平惊讶的是,曦月竟然的主动的和他说起莫青云的事情。 她还告诉顾平,她猜测那隐秘势力寻找的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小东山遗迹洞天本身。 她的传讯让顾平沉默。 “奇怪了,这女人怎么想的?怕我死吗?还是威胁我?” 他目光凝滞,盯着的玉佩,传讯过去,“然后呢,曦月道友想说些什么吗?”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消息,尽量不要外出,隐秘势力的人还在四处寻找赵寒夫。” 顾平点头,回了一句,“多谢道友提醒。” 他准备结束传讯的时候。 曦月又给他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隐秘势力抓住了林朗天,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了,是太阳教的一位天骄打败了他。 隐秘势力又从其它的大天骄的口中证实了这位的无人能敌的太阳教天骄。 现在隐秘势力已经对太阳教逼宫。 太阳教却迟迟无法交出人来。 有传言,太阳教将被隐秘势力推平,然后找人。 五域修士现在已经齐聚太阳教周边,等待蚕食太阳教。” 第137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平心思震动。 太阳教! 隐秘势力暂时结束了对赵寒夫的追查,反倒揪住了他在太阳教的马甲。 现在太阳教要面临本该是璃月宗面临的生死危机了! 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 心底一横。 “太阳教的《烈阳真诀》全卷和《太阴炼形诀》配合起来,可以暂时助我修行阴阳大道,《烈阳真诀》我必须要拿到手。” 往师尊顶峰去的路上,顾平忽然想明白了珍宝楼的动作。 珍宝楼将拍卖会放在璃月宗,也是因为璃月宗紧挨着太阳教,修士从太阳教的分赃完毕之后可以立即来到璃月宗出货。 拍卖会的时间放在两个月之后,很大概率是珍宝楼这段时间也要拿出人手去瓜分太阳教了。 他心头慨叹。 命运难以捉摸。 谁能想到,这隐秘势力忽然出世,搅的整个东域翻滚不停啊。 顾平和月华真君汇报了自己的得到的情报之后。 月华真君眯着眼,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才轻轻拍手,“好一个金蝉脱壳啊,你倒是活过来了,太阳教替你扛下了一切,也替我璃月宗去死了。 既然这样,有如此分一杯羹的机会,我璃月宗作为邻居又怎能错过呢?我们去送一送太阳教吧。” 月华真君抬头,目光看天。 事情急转弯,给了璃月宗一个大喘息的机会,一个一夜暴富的机缘。 谁能抓不住呢? 她迅速开口,“兵分两路,天剑峰、天工峰、天枢峰修士出征的太阳教。 我宗低阶弟子不抢贵重机缘,只要价值低的灵物拿回宗门夯实底蕴,不做出头鸟,就不会遭人嫉恨。 三峰首座和金丹修士和我一起行动,择机图谋拿下《烈阳真诀》。 另外,召集在外的所有合欢楼女修早日回宗,拍卖会盛况,天下男修士有无数灵石等着她们去赚。 宗门也需要她们的出力驻守。 九幽峰操持宗门大阵,合欢峰和九幽峰守家。” 但她话音一转。 目光盯着顾平,“但最为重要的是……你要将曦月稳住。 若她揭露了你的身份,太阳教和璃月宗的遭遇就会立即翻转,我宗定会万劫不复。” “是,弟子明白。” 和师尊交代完之后,顾平迅速离开天枢峰。 转身御剑回到了九幽峰。 进入内世界之中。 看到夏元贞两姐妹依旧在炼体种植的灵药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们,大夏皇朝的遭遇。 但事情已经发生,夏皇未死,一切都不算坏。 看到顾平的脸色不对劲。 种田的几女都停了下来。 萧千凝目光平静的走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带着元贞两姐妹,回到了木屋之中,此事可以不让其它三女知道。 片刻后。 元白红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不停。 夏元贞也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毕竟是姐姐,注意到元白的状态后,她声音立即严苛开口,带着长姐的威势: “哭什么哭?皇朝的气运都被你哭完了。” 夏元白立即抿嘴,擦干了眼泪,看向顾平。 她的夫君。 顾平伸手拂去她眼角的难过,“别担心,夏皇无事发生,皇朝正常运转。 大夏的气运在你姐妹二人身上。 你二人无事,大夏国祚就会悠久绵长。 等你持剑强大之时,再报今天的丑也不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元贞轻轻抚摸妹妹的脑袋,“从此往后,流离失所,只有努力修行,你我二人才能早日归家。” “嗯。” 顾平见她二人内心暗淡,急需被注入修行动力之源,稳固道心。 夏元贞突破到金丹六层。 这让她震撼的同时也明白了许多事。 怪不得双修宗门在修行界的风评不好。 这样的逆天修行速度,放在哪里都不会被待见了。 修为增长的太快了,当然会被人当做是歪门邪道来对待。 如果功法之中有正统道门的法则脉络的话,那这就是邪修! “这功法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若是迅速的修为提升给元贞带来心魔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他转而去找夏元白。 仅仅筑基一层的元白,比他低了七个境界,在几个大周天的修行之后,她的修为更是直接突破筑基二层,一天时间升了一阶。 顾平安排了楚玉和苏媚在宗门之中,留意消息,主要关注珍宝楼、宗门高层、太阳教的消息。 元贞和元白留在小世界之中炼体继续修行。 顾平则转身找到萧千凝。 满足了萧千凝的愿望,一直陪她修行下去。 现在是时间最重要的时刻,顾平肯定要选择修为最高的的人。 他现在的女人之中,千凝的修为是元婴中期,修行的增益最大。 这一点夏元贞金丹六层的修为确实不够看。 首座大人对能够不带情欲的修行极其推崇。 因为这是璃月宗最核心的传承。 弟子到达无情的境界,就可以修为迅速攀升,不受外物干扰。 虽然千百年来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但是总有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忘我的投入进修行之中。 或许是对顾平的修行精神赞同。 第五天的时候。 顾平修为突破至筑基10层,再次打破了筑基九层大圆满的界限。 他的修行速度来到了,两天半一层修为的境地。 恐怖如斯。 第138章 养神丹出炉 这一次的修行速度,之所以比上一次还要快…… 这次他双修的时候,嘴里还含着高阶的培元丹。 培元丹就是助力修士境界提升的不二丹药。 一边消化丹药一边双修,顾平的修为自然是疯涨。 这一天,萧千凝的修为也突破到元婴六重天,来到元婴后期,威势更强。 但在床榻之间,她只有被镇压的份。 又过五天,顾平修为来到了筑基12层,仅剩最后一层就可以大圆满。 连着十日的双修,他已经疲惫不堪。 “修行速度还是有些缓慢吗?真的无法打破大道规则,修为飞升而上吗?” 他默默问自己的内心,然后急忙稳住内心。 切不可冒进,走火入魔不是小事。 恰逢此时。 楚玉和苏媚来到小世界之中。 “宗门的许多弟子,要在明日出发前往的太阳教,太阳教外围着的修士和势力也越来越多。” 顾平从床上走下来,萧千凝为他更衣。 “此行艰难,我会尽快回来,千凝你不要担心,我有把握。” “好。” 道侣二字,已经让两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啰嗦的话、 顾平带着的萧千凝离开内世界。 交代了萧千凝继续喂鸡之后,他就收起了内世界之门。 元贞元白两姐妹和楚玉苏媚被他装在内世界之中一起带走。 在外做事,他也需要帮手。 让人留在璃月宗他更不放心。 临走的时候,他拿了100只鸡,放在遗迹之中,作为她们路上修行的资粮。 一抹剑光冲天而起,顾平掐诀御剑冲出的九幽峰。 直达师尊的真君大殿。 对于他要去太阳教的事情,月华真君早已有所预料。 但她还是交代,“你可以去,但你师姐不能去,她的名字因为赵寒夫的缘故,不能出现在的修士眼前,对外,我已经散出了消息,玄阴体死在了小东山遗迹之中。” “好。” 顾平知道此次的事情,容不得自己放肆,也不再强求,机缘是好,但最重要的是要稳住,有保命的手段。 这次他将自己驾驶飞舟远远跟在的璃月宗大队伍的后边,他依旧要和宗门划开界限。 临走的时候,月华真君又将他叫住,把天灵鸡丹还给了他。 “我悟了许久,没有悟出来此丹内的绝妙,交给你了。” “嗯。” 顾平头也不回的离开宗门。 路过坊市的时候,他看到又有十几栋合欢楼在宗门坊市之中拔地而起,那是在外打拼的师姐们回来了,这次她们要扛住压力,护卫宗门了。 顾平心里从来没有瞧不起过这些为宗门赚取灵石的师姐师妹们,相反,他从内心深处对她们敬重。 璃月宗能有今天这样蒸蒸日上,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走出宗门之后,他拿出来的灵舟,放入几颗中品灵石后,灵舟就如同流光一般,迅速朝着太阳教的方向过去。 这一趟路他还记得,他在经历血衣门任务的时候就走过。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奴,坐在圣女殿下的飞剑上,跟着圣女一起出门做任务。 现在,他已经可以亲自掌舵灵舟,前往机缘之地争夺机缘。 飞舟一刻不停的往前赶路,如同流星。 他盘坐在了飞舟的船头,衣袍猎猎,目光紧闭。 他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卷古朴的《丹道真解》缓缓展开,第二层传承“无上炼丹术”的金光如天河倾泻。 瞬间淹没他的意识。 刹那间,顾平仿佛被拉入一片混沌虚空。 亿万星辰流转,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方大千世界,丹火为日,药香化云,大千世界为炉中之物。 无数炼丹法门如洪流般涌入他的神魂: 仙界丹诀九转金丹的玄奥轨迹在眼前具现,丹成时天地共鸣,霞光吞没三万里。 幽冥炼法,以黄泉为炉,煞气为引,鬼火森然中淬出逆生死之丹; 荒古秘术,巨巫以山岳为鼎,摘星投火,一炉炼尽洪荒凶兽精血…… 丹术如同密集的星光繁多,数之不清,在他的脑海之中飞速的一样样演化过去。 他的神识被撕扯又重组。 每一息都历经万载丹道演变。 忽而化身白发丹尊,指间掐诀引动九天神雷淬丹。 转瞬又成魔道巨擘,血祭千魂炼就噬心魔丸。 诸世丹法在他灵台中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上真意。 “丹无定法,道存一心”。 外界不过弹指,顾平却似度过了亘古。 当他睁眼时,眸底有金焰隐现,周身药香凝成实质的灵纹。 云气荡漾之间。 他终于又一次自信的拿出了丹炉。 金色火焰在他的手中如臂指挥,丹炉和火焰此刻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默默感感受自己此时的状态。 “原来如此……” 他低语,掌心虚托,一缕灵力自发交织成丹炉虚影,大千丹道,尽在掌握。 两刻钟之后。 他打开了丹炉,一股浓浓的丹香溢出来,沁人心脾,7颗九转回气丹从炉口浮出来。 九转回气丹,每颗100中灵。 他一出手就是700中灵。 而灵药成本还不足100中灵。 收起丹药之后,他感受到了神魂的一阵刺痛虚弱,他心里也明白,这7颗丹药是自己现在的极限,但远远不是这炼丹之法的极限。 他现在炼丹造诣恐怕已经极高,毕竟一上手就是品阶极高的九转回气丹。 但这样的炼丹造诣着实被自己薄弱的神魂拖了后腿。 以《太阴炼形诀》中的神魂法,太阴摄魂刺迅速恢复了神魂,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顾平再一次支起丹炉。 这一次,他只炼制金丹初阶的养神丹,来壮大神魂。 炼丹为了壮大神魂,壮大神魂之后是为了更好炼丹。 两刻钟之后。 顾平一炉出了11枚养神丹。 他就知道自己极限大概是金丹初阶丹药,每炉11枚。 炼出丹药之后,他没有犹豫迅速服用,神魂被迅速滋养缓缓壮大。 后续的路程,顾平没有再开炉,而是持续的壮大神魂,等到他的飞舟在距离太阳教五十里停下的时候,他手中的11枚养神丹已经被他吃空。 从璃月宗过来他走了一天一夜。 收起飞舟,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一辆马车,楚玉和苏媚从内世界之中出来,为他驾车。 他则是待在车厢之中与夏元贞双修。 筑基的最后一层,不能停下来。 pS:说我压制主角修为的,看到现在应该都明白,那是为了小东山遗迹。现在顾平修行进度又如何呢?诸位道友?欠我的好评,何时给我? 第139章 落脚之地 楚玉与苏媚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前室,手中缰绳轻抖,驱使两匹青鳞马沿着官道稳步前行。 这车厢本是夏元贞的车驾,现在被他改装了一番。 车厢外壁刻有隐匿阵纹,将内里气息尽数遮掩。 远远望去不过是一辆寻常富户的商驾。 此行他最重要的是低调。 “再往前三十里便是‘赤霞坡’,太阳教外,各路修士聚集的驿站。” 楚玉压低声音,余光扫过沿途越来越多的身影。 有御剑凌空的散修,也有旌旗招展的宗门队伍,甚至有几处修士正在倒卖从小东山遗迹之中拿出来的宝贝。 各个道州、大域的人都能看到,就是看不到太阳教的修士。 苏媚指尖轻叩车辕,传音道:“今日已有七波人探查马车,都被隐匿阵挡了回去。” 她袖中暗扣一枚预警玉符,神色如常,却暗自警惕。 自进入太阳教势力范围,沿途修士数量激增,连空气中都浮动着躁动的灵力。 这下太阳教,就算是不该死,也挡不住众人合起来的贪婪了。 顾平盘膝而坐,掌心与夏元贞十指相扣,两人周身流转着精纯的灵力。 夏元贞颅顶龙骨虚影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引得顾平丹田内灵力翻涌。 他刻意压制着突破的波动,将修为尽数压缩在经脉中,筑基十二层已至圆满,只差一线契机便可筑基十三层大圆满。 “外面如何?”夏元贞睫毛轻颤,传音间气息未乱。 “无妨。”顾平手掌滑至她后腰,一缕阴阳二气渡入她经脉,“抓紧时间,再来几次,越近太阳教,越难寻清净。” 赤霞坡人声鼎沸,各路小摊上挤满讨论拍卖会的修士。 “听说是在那小美人成堆的璃月宗举行拍卖,这次拍卖会连遗迹之中拿出来的‘玄阳炉’都要现世!”一名虬髯大汉拍桌嚷道。 “太阳教自身难保,倒让璃月宗捡便宜……” “璃月宗女修做的都是辛苦生意,咱倒也不嫉妒,真要和那些只会咿咿呀呀的女修们争夺济源,那可真是活不起了,男修士这辈子也别修行了,也去卖吧……” 邻桌女修冷笑,想要反驳,忽被同伴拽住袖子。 远处一队黑袍人踏风而来,袖口金纹刺目,绣着一枚火焰图案。 正是传闻中的隐秘势力。 楚玉与苏媚对视一眼,悄然将马车缓缓驶入岔道,避开人群。 顾平额角沁汗,夏元贞体内女阴之力已催至极致。他咬碎舌尖一枚培元丹,药力混合龙气冲开经脉桎梏。 筑基十二层屏障轰然碎裂! “成了。”他猛地收势,将暴涨的灵力压回丹田。 筑基十三层。 只要修为迅速达到圆满,他就可以着手突破金丹了。 在遗迹之中,他得到了一颗太玄金丹。 可以让筑基巅峰的修士,增加三成结丹的概率,此丹,他现在还无法炼制。 只是筑基境界他修行的日子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时间,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修为虚浮,无法突破金丹。 “快了。” 顾平掀开车帘一角,远处半山太阳教山门辉煌大气,金光冲天。 而近处官道上暗潮汹涌,“隐秘势力、五域散修、各大宗门……这太阳教,怕是要没了啊,就是不知道众势力会在何时出手。” 马车继续前行,淹没在熙攘修士洪流中,无人察觉车厢内发生的一切。 无人知道整个东域的第七美人,此刻正媚眼如丝的被人欺压着,随着马车跌宕起伏。 马车缓缓驶入太阳教山脚下的“赤焰镇”。 街道上修士如织,各色旗帜飘扬。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躁动的气息。珍宝楼拍卖会的消息早已传开,五域修士汇聚于此,有人为夺宝,有人为浑水摸鱼,更有隐秘势力的暗探蛰伏其中。 顾平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熙攘人群,低声道,“先寻一处落脚之地。” 楚玉点头,与苏媚驾着马车穿行于街巷,很快在一家挂着“灵居阁”牌匾的铺子前停下。 铺内掌柜见楚玉二人气度不凡。 目光又连忙在马车的车厢上打转,见到自己识破不了车厢的隐匿法阵之后,他连忙堆笑迎上, “几位道友可是要寻住处?如今赤焰镇寸土寸金,不过小店恰好还有几处宅院……” 苏媚指尖轻敲柜台,淡淡道:“要清净些的,最好带阵法防护。” 掌柜眼珠一转,搓手笑道:“有是有,只是价格……” 苏媚随手抛出一袋灵石,掌柜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道友爽快!镇西有座小院,自带隐匿阵纹,虽不大,但绝对隐蔽!” “那就快点带路吧。” 楚玉的修为已经筑基中期,苏媚的修为筑基前期,两人皆是衣着华贵,气质不凡。 仅仅是匆匆几眼,就已经让几个男修士目光粘了上来。 马车缓缓走动,一行人随掌柜来到镇西。 却见院门前已站着几名修士。 正与一名小厮争执。 为首之人看到掌柜的带了一个马车过来,立即冷笑道:“这院子我们‘玄剑门’已定下了,识相的快滚!”说话间也不忘展露筑基修士的修为。 掌柜也是筑基,此刻却脸色一变,低声道,“这……你们先前确实来看过,但却未付定金。” “我玄剑门做事,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顾平目光微冷,夏元贞金丹后期气息悄然释放,虽未完全展露,却已让那几名修士面色骤变。 “玄剑门?没听说过,我阴阳教难道出了中州之后就没人认识了吗?”楚玉上前一步,柔声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既然未定,自然价高者得。” 第140章 药奴 阴阳教的名头,是这次顾平出行唬人的大旗。 但他一行人都修行了阴阳教的秘典,倒也不似作假。 玄剑门修士还想争辩,却见苏媚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刃若隐若现,顿时噤声,灰头土脸的离开。 最终,楚玉以低了一成灵石的价格,顺利拿下宅院。 他们一行人在太阳教以外有了落脚点。 院落虽小,却布局精巧,内设的隐匿阵法足以隔绝外界探查。 顾平挥手补上几道禁制,几枚阵旗被他插上,确保万无一失。 夏元贞从车厢走出,轻声道:“此地地脉龙气隐约躁动,太阳教恐怕已有动作。” 顾平点头,“暴乱之前,各方势力必有一场混战,我们人少只需静观其变,其他的机缘都可以不要,但《烈阳真诀》一定要拿到。” 楚玉和苏媚点头。 炼体修行了这么久,她们也早就想要厮杀争斗一番,听多了顾平杀人夺宝的故事,她们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个发财梦? “玄剑门是何来历?” “不知。” “似乎是东域太灵州的一家势力,并不大。”夏元贞缓缓开口。 顾平和三人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 马车声又哒哒响起。 四处转悠一圈之后,找到了玄剑宗那几位修士,马车缓缓停下来,也不动了,就默默停在那几人的远处。 等到那几人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宅院,离开小镇之后,马车才又启程。 山林里。 马车的声音很是突兀,但车轮声却始终慢悠悠的。 两个女修如同脆铃一样的笑声,在车头上时不时响起,似乎在游山玩水一般。 玄剑门那几人远远的停下来。 为首的那人上前,朗声开口: “阴阳教的道友,为何追我等到此地? 我们也是为师门办事提前购置宅院,并无心与几位道友冲突。 还请道友原谅冒犯之举……” 苏媚和楚玉对视一眼,捂嘴羞涩一笑。 “哈哈,几位道友多虑了,只是我与姐姐两人见几位道友体魄强健,孔武有力,心生情意,若是能在这山林之中,与几位道侣纵享天伦,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啊。” 两人身姿窈窕。 苏媚热烈大胆,楚玉端庄明艳,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勾人。 几位玄剑宗的男修士对视一眼,心头大喜。 但他们还是用神识飞速的交流。 “这可真是阴阳教的妖女啊,姿色确实不凡,瞧瞧这身段,怕是能让人爽死。” “是啊,但这不明摆着想要榨取我们的阳气吗?” “就算如此,被她俩换一次,也死不了吧……也没听说阴阳教有榨人致死的情况,阴阳教毕竟是正道宗门。” “是极是极。” “啧啧,那我要右边那个端庄一点的。” “好,我和刘兄一起。” “那我就和赵兄左边那个活泼一点的了。” “可以。” “如此正好。” 四人传音结束,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开心喜悦,脚步散漫的上前。目光肆意的在楚玉和苏媚身上打量着。 两女脸色娇羞,捂嘴轻笑,闻声开口。 “四位道友,还不快快上车,我们共度春宵。” “来了来了!这就上车……” 四位剑修争先恐后的钻进车厢之中。 苏媚和楚玉虽然言语之上多有戏弄,但浑身上下的仙裙并无放荡,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掩起来,谨守妇道。 四个剑修掀开马车的帘子,就伸着脑袋往里进。 结果进来之后,他们就立马傻眼了。 他们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参天大树遮掩住了他们的视线,浓郁的灵力让四人意外,他们马上回头看,却不见那马车在何处,那处地方也完全和此地不一样。 不是? 不是进入马车之后,做那事吗? “刘师兄,现在怎么办,那两个貌美女修呢?” “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着女修,我们分明是被人下了套。” 四人的脸色立马差了起来。 骤然间,他们感觉天上一道威势降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顷刻之间,他们就不得动弹,被困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力量? 何等伟力?他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后。 两声女子的嬉笑传来。 楚玉和苏媚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位道友,这难道是车内空间吗?为何我们四人都动不了了,难道今天的把戏是将我们定住,你们随意施为?” 有一人笑着开口,心里依旧存着的幻想。 苏媚甩起鞭子,一鞭子抽在他的嘴上,“就凭你们,也配看我一眼?” 她的鞭子抽在脸上又疼又辣,那修士忍不住叫出声来。 楚玉面无表情的拿出几张兽皮。 “可以签了奴契的开口,不愿意的可以选择被杀死,放心,我的手段温柔许多,会给一个痛快。” 看到那几张奴契之后,四人脸上终于有了惶恐。 “放开我们,我们是玄剑宗的修士,宗门有化身巅峰的修士坐镇,你们如此折辱我等,小心承受我宗怒火。” “放了我们!” 苏媚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我阴阳教修士做事,何须向别人解释?” 她以牙还牙,既然这群人是欺软怕硬、弱肉强食的人,那他们也不用丝毫的怜悯,不杀他们就是最大的宽容了。 挨了一鞭子之后。 四人都老实了。 楚玉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我数三个数,结束之后,没有开口签下奴契的人会死。三……二……” 她手中拔出了雪白的长剑。 “我签我签!” “我也签。” “让我先签。” 四人之中有三人果断开口,还有一人紧绷着脸依旧对苏媚两人咒骂。 楚玉拔剑,剑光一闪,被定在那里的人人头落地,热血撒在了其它三人脸上。 三人吓的脸色发白。 急忙跪下签了奴契。 “去,把他的尸体搬起来,到那个药园去。” “是。” 三人颤抖着搬起死去的同门的尸体往苏媚指着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药园之后,楚玉才拿出来了一个储物袋。 里边都是低阶的灵药,这些灵药数量庞大,不会种植在仙灵之渊的桃林木屋小院里。 只能种在外围,原本就是万兽宗的药园之中。 “把他的尸体埋在地里,然后,把这灵药全部种在这药园之中,若是弄死一棵,你们的身上就得少点什么。” 第141章 霜天寂灭 玄剑宗的三人面面相觑,急忙小心翼翼的接过储物袋。 也不管死去的同门尸骨未寒了。 他们马上开始栽种灵药,只是拿着手颤抖个不停。 只是这么多灵药,不知道要载到什么时候去。 就算栽完了,往后也不知道会被安排做什么事情。 直到苏媚和楚玉消失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三人才缓过来一口气。 今日之遭遇,让他们欲哭无泪,他们此时也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若是再来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如此贪色。 实在是色令智昏啊。 是他们被骗了啊! 小世界之外。 马车又行动起来,朝着小镇上返回。 车内。 楚玉和苏媚出来之后。 顾平就在内世界的药园区域周围设下天地法则。 这三位药奴只能在药园之中活动,他们被此处天地法则关在药园,离不开这里。 无法到其它地方。 解决完琐事之后。 顾平才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们两个啊,可真会耍花招,把堂堂的筑基修士耍的像狗一样,不过下次这招勾引大法不许用了,你们是我的女人,这样抛头露面,我不允许。” 楚玉急忙认错,“夫君,妾身知错,往后一定谨守妇道。” 原本她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战一场的,谁知苏媚说有更省力的办法。 她也知道配合。 苏媚现在听顾平如此开口,也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 这主意是她出的。 现在被顾平所不喜…… 顾平失笑,“没事,下次不要如此就好了。 我只是说你们已经不是普通女修,不能自降身份。 这种货色出手打杀即可,不用浪费色相。 往后去你二人就是天骄修士,用不着这些小伎俩,直接出手杀了就是。” 璃月宗的女修士,尤其合欢宗的女修往往武力不强,遇事的时候,只是过度动用脑子。 在外人看来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妖女,专门做着坑蒙拐骗的事情。 现在她二人,有着丰厚修行资粮,又走上了炼体之路,往后去定能走出天骄之路。 如此荒唐的手段,确实不应该。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们就应该有天骄的道心。 且,他的女人也不应该有如此行径。 “但,怪罪归怪罪,今晚上你们两人还是要好好与我赔罪一番,不然的话,我怕你们忘了你们是谁的女人。” 一听这话,苏媚心头缓和,“妾身知错了,今晚定会用心侍奉。” 顾平颔首,面带微笑的将她两人拉入怀中,软玉温香,全是他一个享受。 这是属于他的两个美人。 车马回到小镇的别院之后。 两女迅速收拾好厢房,又在外院布下预警符箓。 看到夏元贞一脸平静无所谓的样子,顾平失笑,翻手取出一瓶金丹期的培元丹抛给她:“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接下来,可没多少安稳日子了。” “嗯。” 夜色如墨,赤阳镇的灯火在纸窗上投下摇曳光影。 顾平盘坐的静室门扉被一只玉手推开。 苏媚走进来。 斜倚在雕花门框边,绛纱裙裾随着她倾身的动作滑落肩头。 清晨时分。 顾平独自盘坐在床榻上。 服下一枚养神丹之后,他默默修行。 上一次小东山之行,他在与人交战厮杀之中,在招式和绝技上还有差距。 这也是他没有彻底将自己的无敌路走起来的原因。 对战的时候,太过依赖肉身的力量和烟罗步,一招威力巨大的太极双刃在许多的时候,都不能顺手使出,发挥最大的威力, 尤其是对战曦月的那一战,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压曦月一头。 这对于阴阳圣体来说是非常可耻的。 虽然曦月是金丹,他是炼气。 但那次的没有摧枯拉朽击败曦月,让他知道他差的许多好的术法。 拿着神功绝技才能够将阴阳圣体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他盘坐在地,开始第一次深入修习《太阴炼形诀》。 此法之中的修行功法是以双修为主,却有四门威力不俗的对敌术法。 剑招,寒梅三弄(玄冰剑气);神魂法,太阴摄魂刺;对敌玄功,霜天寂灭;领域控制,九幽寒狱 阴阳圣体能够最大程度发挥阴、阳两属性的术法的威能。 在四门术法之中,霜天寂灭的威力最强。 他闭目回想霜天寂灭的功法运转路径,调用浑身阴灵力游走在灵脉之中。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一抹寒气在他的手上升腾起来。 一次成功。 但威力太小了。 运行太慢,且不流畅。 他停手,仔细回想的经文。 然后再一次施展出来,这一次没有寒气从他的手中释放出来,他仅仅只是感受到了手心猛地一疼。 第一次与第二次运转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沉思中,道韵在他的身上笼罩着。 “此术的玄妙,绝对超过了所想,竟有如此之多的变化……” 越是研究他就越是心惊。 千丝万缕的想法在他脑中一一掰开重组,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他手里的霜天寂灭威力逐渐增大起来。 到第三天时。 顾平伸手。 “霜天!” 眼前的空气被缓缓的凝滞,空中挂上了白霜,雪花在眼前凝结,他眼前的这一片空间,逐渐凝实。 “寂灭!” 他手掌一翻,被冻住的空间瞬间炸开。 在他眼前掀起了一股气浪,他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威力,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强上三分!” 第142章 合围之势 他从霜天寂灭之中悟道。 若是霜天寂灭一同使出来,威力会大大打折扣。 但若是先霜天后寂灭,威力将会是数倍,杀伤力惊人。 他使出霜天,可以使太阴寒气侵入敌人体内,冻结经脉与灵力流转,造成行动迟滞与灵力滞涩。 再使出寂灭,就可以引爆霜天。 对手体内的灵力都会成为轰杀对手的刀剑。 妙! 在惊叹之余,他再次悟道,一次霜天一次寂灭,寂灭的威力还不够。 若是在寂灭之前,往人身上多来几次霜天,将他们的经脉和灵力定住,敌人只要运转灵力,经脉就会承压刺痛。 越是运转不动,他们就会越疯狂运转想要冲破凝滞。 这时候,在忽然给他们来一手寂灭。 对手的全身的灵力就会顷刻爆开凝滞的状态,发生倒转。 轻则经脉爆碎,重则身躯甚至可能会炸开。 他收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闭上眼睛回想起赵清寒使出这一招的样子,发现果然两人领略到的霜天寂灭不一样。 “不知师姐的霜天寂灭与我的相比,谁的更强一点。” 他来的小世界之中。 想找一个药奴杀一杀试试手,但是看到他们一直在栽种灵药,还算勤恳,就放弃了。 大蛇湖畔。 顾平在水面上施加了,5次霜天,然后出手寂灭。 轰! 整个大蛇湖如同被掀翻了一般,巨量的湖水,冲天而起,朝天倒挂而去,景象让人惊骇。 顾平也是心惊肉跳,这样的手段打在金丹修士的身上,金丹也得爆开。 但前提是他能能够连续在金丹修士身上打出十次霜天。 这太难了。 他又尝试了只用一层霜天。 结果威力虽然也很不错了,但和十层的霜天相比,还是太差了。 满打满算。 与人交手的时候,最理想的状态也只能打出三层的霜天。 然后打出寂灭。 他这样尝试了一下发现威力还不错,最起码,普通的金丹前期修士会被他这一招直接轰碎。 这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杀招了。 只可惜。 顾平觉得此术,只能算是好用。 最多是在战斗的过程中穿插使用,出人意料的将一层层的霜天打进敌人的体内。 如果声势浩大的使用,反而是会让人努力避开。 太阴炼形诀的霜天寂灭修炼成功了,但是距离顾平心中所想所要的还是差太多。 这样术法,别的天骄手中也有。 甚至,他直到现在为止也不明白,曦月使出的拳法是何种力量。 神妙无双,威力那样恐怖。 她的拳法对其他天骄来说就是真正的杀招,天骄碰到她的拳头也得饮恨。 就算是同阶,顾平混沌圣体也能被打碎头骨,堪称可怕。 现在,他的领悟出来的霜天寂灭却没有那样的威力。 就算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霜天寂灭的上限所在。 此术没有恐怖的瞬间爆发之力,却有着积累渐进后的瞬间轰杀。 他阴阳圣体(混沌圣体)亲近大道,他能悟出来的东西,已经是这霜天寂灭的上限了。 如此来看。 就算是他收获到的《玄天无影手》和《盘龙印》也不会有多强,就算是强,也是对普通修士来说的,一招轰杀普通修士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混沌圣体应该力压大天骄,轰杀普通天骄才对的起自己。 来到小世界之中。 他盘坐在桃花林之中,拿出了玉盘之中镶嵌着的十二天灵妖丹。 这些妖族的十二术法,是绝对的逆天术法,逆神伐仙,也不在话下。 目光在玉盘之中扫过。 他伸手将龙丹和虎丹拿了出来。 一手一只开始打坐去感悟,师尊月华真君十几天时间都没有探查出鸡丹之中的造化。 此刻,他要看看自己的天赋到底在哪了。 阴阳圣体,亲近大道,此刻阴阳二气包裹两枚灵丹,顾平的神魂之力散发开来,默默与灵丹共振。 …… 修士在体修完成了淬体三关之后,筋骨皮的修行已经完成。 就可以动用三者的力量,改变面貌身材,以此来伪装易容。 也只有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修士才能看穿。 在赤阳镇。 夏元贞驻守在小院之中已经多日。 顾平还在闭关修行的时候,她和苏媚楚玉两人就负责紧紧关注镇上的动静。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让镇上的凝滞的气氛,爆炸开来。 此刻在太阳教山门之下的几处小镇上,隐秘势力每日都在寻找太阳教的修士。 抓到就会原地格杀,那些从外秘密回宗的修士也会被拦住杀死。 他们不仅杀太阳教的修士,对那些和小东山遗迹有牵扯的势力的弟子他们也会择机盘问,追查线索。 不过隐秘势力的人也死了不少,无一不是踢到了超级势力的铁板。 太阳教已经在几日前撑起了宗门大阵。 山下的人却没有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要承受太阳教最大的怒火。 此刻太阳教之中明面上是有一位化神巅峰的修士的,暗地里的化神还不知道有几人。 谁敢第一个冲锋陷阵,就会被立战。 只是此刻山脚的势力越来越多,东域有的势力是倾巢出动,恨不得抢光烧光…… 在这其中,太阳教最近的璃月宗,声势最为浩大。 来人众多。 璃月宗主已经早就放出的声音,璃月宗修士不会要重要机缘,璃月宗前来,只是不愿意那些仙家宝物,灵砖、灵草、灵土、灵木浪费。 她带着弟子来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小垃圾,回去充实宗门,毕竟离得近。 那些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势力,表示理解,并没有将璃月宗视为竞争对手,一个靠合欢楼做起来的宗门去打杀人家干嘛? 把人家女弟子杀光了,拍卖会的时候他们去哪女票? 让她们搬一点花草灵木回去装饰一下合欢楼,他们过去享受岂不是美哉? 看得出来,璃月宗真的只是因为挨得近,过来多捡一点,价值不是那么高的东西。 也能理解。 苏媚和楚玉几日,都易容之后出门后寻访消息, 但此刻镇子里的人已经拥挤到密集的程度,有的人没地方落脚,只有往山上靠近,山脚下已经可以看到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等待隐秘势力的发话。 等待的时候最为难熬。 赤焰镇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压迫感。 第143章 最后的通牒 太阳教山门外的天空,金光与阴云交织,如同垂落的帷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各路修士聚在一起,有的御剑凌空,有的结队而行,目标明确。 更多的则是隐匿在暗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太阳教的方向。 “听说太阳教的《烈阳真诀》就在藏经阁顶层,谁先攻进去,谁就能夺下!” “呵,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你能知道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那就和大家都不知道一个样,这本经书估计要在拍卖会上公开拍卖了。” “我们不管什么经书,大家都各有师承,其它的宝物这次应是要被瓜分干净了!” “管他呢,只要能抢到一点灵材,这趟就不亏!” 修士们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断扫向四周,警惕着潜在的敌人。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灵力,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片天地。 有人按捺不住,提前出手试探太阳教的护山大阵,结果被一道金光绞杀成灰,连惨叫都未发出。 但这并未吓退众人,反而让更多人蠢蠢欲动。 “果然有人时刻守着!但再强的阵法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等吧,等第一个大势力出手,咱们就跟着冲!” 又过了十五日。 贪婪、焦躁、杀意,在赤焰镇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顾平的内世界静谧如渊。 他盘坐在仙灵之渊的深处,周身道韵流转,手中的灵丹已经焕发浅浅的光芒。 “还不够。” 他眉头微皱,阴阳二气骤然压缩,灵丹光芒忽明忽暗,被他以神魂之力强行稳固。 “若能在围剿太阳教前领悟到其中的术法,即便面对金丹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他现在不敢突破金丹了,突破之时有天劫降下,他若是离开此地去渡劫突破,恐怕会错过太阳教的覆灭,时局瞬息万变。待在镇上突破金丹,别人就能发现他的秘密,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不过不突破不意味着修为增长缓慢,他从炼气巅峰突破之后,直达筑基五层,修行对于他来说,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他闭目凝神,一遍遍的临摹感悟,将灵丹之中两头巨兽的虚影用自己的神识临摹出来,然后参悟。 阴阳圣体果然资质逆天。 他现在已经初窥到了两枚灵丹里的术法,虎丹和龙丹各有千秋,都是杀伤力十足的代表,其一为龙威,其二为虎煞。 现在他只领悟到粗略的杀伤威力。 龙威带着血脉压制,龙族以万族为血食,龙相一出便可震慑神魂,另外真龙是先天真灵,可引动天道雷劫,堪称可怕。 虎煞,主掌极致的攻伐,地上之王,白虎凶煞可以破甲、破法、破罡,轻松撕裂同阶防御; 顾平还在此丹之中领悟到了杀戮增幅的道韵。 在杀戮之中,虎煞之术似乎可以让修士的术法爆发出数倍的神威。 顾平不敢想十倍威力的太极双刃谁能挡。 他的心思越发沉溺进去。 这两门传承,他已经初窥门径,若是完全掌握,无敌之路就在脚下。 赤阳镇顾平的小院之中。 夏元贞盘坐在房间内,周身龙气隐现。 金丹六层的修为越加深厚。 她神色平静,丝毫不为镇上外界修士的纷扰所动。 “元贞姐,你说夫君这次能突破筑基大圆满吗?成就金丹境界吗?” 楚玉轻声问道,手中捧着一卷情报玉简,上面记录着赤焰镇的最新动向。 夏元贞睁开眼,淡淡道:“他若想,便能,他若不想,那就是有原因的。” 苏媚倚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把玩着一枚传讯符,笑道:“外面那群人急得跳脚,却是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能被打出屎来。” 楚玉点头,将玉简收起:“看似是对太阳教的灭杀,但其中宝物争抢的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现在有心人恐怕已经意识到了,太阳教的所有宝物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山脚下这些修士们储物袋里的宝物多。” “珍宝楼那边传出消息,璃月宗的拍卖会就在十五日之后,邀请所有修士按时参加。也就是说,在十五日之内,这太阳教就要被毁了。” “看似是隐秘势力在掌控全局,但现在来看,这珍宝楼才是定海神针。” 夫君说了,届时各大势力必定会出手,我们不需要出手,只需静观其变。”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各自修行。 “轰——!” 天空忽然一声巨响。 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自天际坠落,重重砸在太阳教山门前,激起漫天尘土。 待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队黑袍修士,袖口金纹闪烁,赫然绣着一轮燃烧火焰! “隐秘势力出手了。” 有人惊呼,声音中带着惊喜。 这个近来东域最神秘的势力之一,传闻其背后站着某位隐世大能。 为首的黑袍人缓步上前,声音冰冷如九幽寒狱: “太阳教,交出那位天骄。” 此言一出,响彻此片天空,山脚下所有修士精神紧绷了起来。 这算是在给太阳教下最后的通牒了。 咚! 一声鼓声从太阳教内传了出来。 山下修士瞬间沸腾,无数道神识疯狂扫向山门,试图窥探内情,击鼓代表着进军,这太阳教可真是顽强啊,为了保全那位天骄,直至此刻也要死拼? 赤焰镇西侧小院。 顾平一步踏出内世界,衣袍猎猎,眸中金焰隐现。 “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站在院子中,目光死死锁定山门方向。 楚玉与苏媚紧随其后,夏元贞则悄然释放神识,笼罩小院周围。 “夫君,我们要出手吗?” 楚玉轻声问道。 顾平摇头,声音闷沉,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急,让他们先狗咬狗。” 太阳教有没有所谓的天骄,他顾平能不知道吗?他顾平可太知道了。 但现在,太阳教为了这莫须有的天骄,竟然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样子。 要说没点猫腻,他可不相信。 要么太阳教真有一位大家不知道的天骄,而且天骄身上的秘密打到太阳教不愿意丢给隐秘势力搜魂;要么就是太阳教福地内有大机缘,不想让隐秘势力搜查,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第144章 纷争开始了 现在场中的局势,无论如何太阳教要血战了。 他们要保住他们自己的秘密。 或者争取时间,趁乱来做一些事情。 忽然,顾平的眼睛微眯,其它人的目光也都抬头。 山下的小镇上,有几位修士在此刻横在天穹上。 清一色,全是年轻的天骄霸主,都是顾平打过的熟人。 此刻这些人怕是也想要立即见到那位打杀他们的太阳教天骄吧。 毕竟他们在遗迹之中被太阳教的天骄打杀的乖乖交出了储物袋。 姜无涯、楚星河、林无峰数人各自占据一方,守着太阳教的各个方位。 这些天骄霸主背后势力加起来。 就算是隐秘势力估计也要避其锋芒。 此刻站出来堵人,也是有十足的把握。 最猛的一人当属东域神霄宗林朗天,此人驾着辇车,速度飞快,手里拎着一方大戟,时不时的驾车轰在太阳教的宗门大阵之上,太阳教大修士出手,都被他的辇车躲开。 顾平见到了曦月仙子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竟然也在天上凑热闹,别人被他打过,曦月可没有被什么太阳教修士抢过灵石。 不过她这热闹凑得极其有价值。 最起码,在他看来,这一次曦月仙子这一次要再次名动天下了。 她出现在天上的那一刻,无论什么原因出现的,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赤焰坡上空,云海翻涌,霞光如血。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清冷月华。 身上的仙灵之气浓郁,她身处的那片天空都刹那间涤尽漫天浊气。 众修士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立,衣袂翩跹,似九天玄女垂落凡尘。 忽然,她俯视地上的众修士一眼,足尖轻点虚空,脚下绽开一朵冰晶莲台,莲瓣剔透如琉璃,更映得她肌肤胜雪。 “这便是中州第一美人……” 有修士喃喃出声,喉结滚动,目光再难移开半分。 她只是静静立于云端,周身便自然流转着一层朦胧月辉,连骄阳都似为她敛了锋芒。 其它大天骄的风头全都被她抢走了。 “传闻她身具异象,今日一见,果然连呼吸都带着道韵……” 一名金丹修士神魂震荡,手中茶盏倾覆犹不自知。 忽有风起,曦月广袖翻飞,露出一截皓腕。 “咚!” 远处的飞舟上,一名筑基弟子道心失守,竟直直从甲板坠落。 人群骚动,却无人嘲笑。 只因此刻半数男修皆面色涨红,灵力紊乱。 “不过一副皮囊,也配乱我道心?!” 一名黑袍剑修厉喝。 手中长剑却嗡鸣震颤,剑锋不受控制地偏向曦月所在的方向。 她垂眸扫过山下众生,目光所及之处,喧嚣骤寂。 这便是中州最美的女人的魅力。 无需言语,不必作态,只一眼便让这满山修士道心摇曳。 仙姿无双,天仙临世,不过如是。 顾平也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到目前为止,曦月依旧在为他保守秘密。 现在只要他不动她的身子,秘密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若是让她了解了道誓。 这曦月,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教依旧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说教内的天骄的去向,也没有否认他们没有拥有天骄。 隐秘势力的人,腾空而起。 “不知死活!” 一声暴喝在天上响起,化身修士出手了,一柄斧子从天外飞来,朝着太阳教的大阵上飞来,速度极快。 山脚下的修士们此刻立即动身,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天而起。 所谓百舸争流,滔滔不绝,也说不尽眼前的景象。 太阳教的山门很大,但是在眼前庞大数量的修士面前,很不中看。 “冲!” 那一柄从远处飞来的大斧头依旧对着太阳教的大阵猛砍。 顾平待在山下小镇的别院里都能感受到那法宝恐怖之处,每一次劈砍都会让此地震动。 他的心都跟着捏在了一起,狂震不已。 这法宝竟然厉害如此? 天上出现了几个势力的飞舟,飞舟凑在湖护宗大阵的边上,猛烈攻击。 璃月宗的飞舟倒是没有飞起来,毕竟,璃月宗已经说了,不要贵重的宝物。 所以不争不抢。 轰—— 又是一斧子落下来,太阳教的所在的山峰,像是要被劈成两半一样。 有的修士已经抵达,开始疯狂出手,轰击太阳教的大阵。 修士的数量庞大,这大阵坚持不了多久的。 小院之中。 顾平四人盯着山上看。 “夫君,现在要出手吗?” 顾平摇头,现在出手也没用,他们得不到什么也不缺什么,现在他还是隐秘势力搜查的人,这次他也只是过来凑热闹的,但如果顺便能拿到烈阳真诀那就再好不过。 “这次我们还是不要出手为好,那柄斧子的威力太可怕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被那斧子的威能波及到,我们都会死无全尸的。再等等吧,抢了多少宝物或许是幸运,但是能够活下来才是真的本事,继续等待吧,看看有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好。” 听闻顾平这次的安排。 三女也都安心下来,既然选择此时不出手,那就让心思宁静下来,继续提升修为。 顾平看着山上的情况。 心思有些异样,这太阳教的大阵未免有些太坚硬了一点,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被轰开吗? 在看天上的十几位大天骄,依旧守着各个方位,估计也是在堵烈阳真诀和太阳教的天骄。 顾平远远的看了曦月一眼,拿出了那枚玉佩,和曦月联络。 “曦月仙子,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天上的曦月低头看了城中的方向,她似乎没有想到顾平会来这里。 “你来了?” “凑凑热闹。”顾平回复。 “顾道友,这热闹不好凑,青冥圣地的人再到处找你,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冒险。” 她的目光已经在城中扫视,企图找到顾平的位置。 “我需要太阳教烈阳真诀,你帮我留意一下可否,你们毕竟站在高处守着各方。” “可。” 她回复了一个字。 顾平安心下来,彻底没有了出手的欲望,曦月口中的这青冥圣地,应该就是隐秘势力的名字。 第145章 攻破 青冥圣地? 他默默记在心里。 这种大势力的名字,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曦月能够得知,超级势力所能够掌握着的修行信息不是他这种小势力的人可以相比的。 忽然在太阳教护宗大阵被轰击的时候。 太阳教之中飞出来一人,迅速朝着远处奔逃,一众修为目光盯着那人,高声喊叫。 “出来了,这人估计身上有烈阳真诀!” 一群人跟着追了过去,不乏有着一位大天骄修士,林朗天驾着车辇,迅速追了过去。 顾平稍有意动,盯着那位逃开的修士。 此时他若动手,驾驶高品阶的飞舟,是一定可以追上的。 但他依旧没有轻易动手。 他悄悄升上天空,看着那位逃走的太阳教修士被抓住打死,去追杀的人也被那人拼了命打死了几个。 他才落了下来,看着那群修士失望的样子,那位逃兵身上应该是没有烈阳真诀的。 顾平心思难以宁静。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追了过去寻找,或许能够找到别人看不见地方,兴许能够找到烈阳真诀的痕迹,毕竟,太阳教此刻送出来一个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不会身上一点东西都不带。 他忍住了。 目光紧盯着山上。 夏元贞忽然开口,看着顾平,“既然选择不出手,此刻盯着也是枉然,只会让自己的心思躁动……” 顾平点头。 在院子中点上一根香,盘坐在地继续参悟两枚天灵妖丹。 赤焰坡上太阳教的山门,黑云压城,杀机沸腾。 太阳教的护宗大阵早已摇摇欲坠,金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一柄百丈巨斧凌空劈砍,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山门轰鸣,却始终未能彻底破开大阵。 “这大阵怎么如此难破?!” 有修士焦躁怒吼。 “别急!太阳教撑不了多久!” 果然,大阵虽未全破,却已漏洞百出。 不时有太阳教修士从缝隙中冲出,试图遁逃。 “又有人出来了!杀!” 刹那间,数十道剑光、符箓、法宝轰然砸下,那逃出的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成血雾。 “哈哈哈!太阳教的杂碎,一个都别想活!” 山下修士早已杀红了眼,贪婪与暴虐交织,什么正义仇恨都是虚假的,只有储物袋是最真实的。 一群人只待大阵彻底崩溃,便一拥而上,瓜分教中资源。 那柄斧子威能浩大,但在此时却显在有些外强中干,攻伐不利。 又有三位太阳教资质极佳的修士逃向远处。 “不要追我,我身上没有烈阳真诀!” 但是谁会信呢。 这一次,曦月都亲自动手,身影如同月华浮动,脚步飞快,追上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几位修士杀死,正准备脱身,却被曦月一拳打在了头上。 那人的头如同红瓜炸开。 曦月探查一番之后,没有找到烈阳真诀,就把储物袋扔开了。 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几起。 从太阳教内逃出来的资质不错的那些修士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带着烈阳真诀,只是他们在死之前都会拉上几个垫背的倒霉鬼。 太阳教的大阵之外,林朗天鼓动所有修士跟着巨斧落下的节奏,一同出手轰击大阵。 数万人一同出手,法术如同的密集的星辰一样,光芒各异,威能各不相同,汇聚在一起却威力极大。 终于—— “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天地,护宗大阵的金光如琉璃般碎裂,漫天符文湮灭。 “破了!杀进去!” 山门内外,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太阳教。 而太阳教内,在大阵被轰开的这一刻,已乱作一团。 “快逃!教中秘库已开,能拿多少拿多少!” “往东!东边人少!” “不!往西,西边有密道!” 然而,无论他们逃向何方,迎接他们的,都是早已守候多时的屠刀。 一名太阳教筑基弟子刚冲出山门,便被三名散修围住。 “区区筑基初期,也敢逃?” 刀光一闪,头颅飞起,储物袋被瞬间瓜分。 金丹长老驾驭遁光,刚飞出百丈,便被一道的秘术击中,肉身崩裂,金丹被生生挖出。 “哈哈哈!金丹修士的精血,可是大补!”这样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宗门已经走到了最后,再不逃就要留下来为宗门陪葬,但此时,他们又该如何逃? 根本没有人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 筑基和金丹修士齐齐往外突破,却始终无人生还,炼气期的修士不用逃,坐在原地等死即可,那大斧子每一次落下来都会震死一批,大阵内的炼气修士。 此时,太阳教一位元婴真君怒吼着祭出本命法宝,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才刚震退两名同阶修士,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巨掌拍落。 “噗——!” 鲜血狂喷,元婴还未遁出,便被一道锁链捆住,硬生生拖入某位大能的袖中。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修士围着太阳教猎杀,无论什么样的修为的修士冲出来,迎接他们的都是死亡。 太阳教内见到此番人间炼狱,也不在向外逃了,这宗门之内他们毕竟熟悉,在这里等着那些修士杀进来也是一个体面的死法。 太阳教山门之外,数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太阳教之中,却无人通过山门进入内部,就算大阵破了,第一个进去的人还是会被教中的弟子轰杀。 “破!破!破!” 无数修士怒吼着,刀光剑影、符箓法宝疯狂朝山门之内倾泻。 太阳教内,一众高阶修士面色阴沉如水。 “教主,大阵撑不住了!” 一位元婴长老咬牙道。 “再这样下去,我等必死无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教主目光冰冷,扫过山门之外,那群饿狼。 他想到了教中堆积如山的灵物、法宝、灵石,忽然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想要,那就全给他们!” “传令——开山门,洒宝!” “轰——!” 太阳教山门大开,无数灵光冲天而起,朝着山门外的修士群之中飞去。 刚开始外边的修士还以为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那密密麻麻的全是灵石,其中中品灵石的数量还不在少数。 “哗啦啦——” 灵石如雨,倾泻而下! 第146章 夏元白出世 在一群堵门、拿命、夺宝的修士之中洒下一片的中品灵石。 堵住山门的这些修士在一瞬间混乱起来,此刻如同雨下的灵石,威力甚至要比箭矢还强。 箭矢杀人,灵石诛心。 “那是……中品灵石!!” “还有法宝!丹药!功法玉简!” “抢啊!!!” 刹那间,数万修士彻底疯狂! “滚开!这是我的!” “找死!敢抢老子的东西?!”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名筑基修士刚抓住一瓶丹药,还未捂热,便被身后一剑穿心! “哈哈哈!高阶法宝!老子发了!” 一名金丹散修狂笑着抓起一柄赤红飞剑,还未祭炼,便被三名同阶修士围攻,瞬间肉身崩碎! 天空之中,灵光乱舞,厮杀震天! “杀!杀光他们!宝物就是我的!” “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灭他满门!” 贪婪、疯狂、暴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前边的修士可以捡到灵石,就立即堵住了后边修士的路。 太阳教的山门前的修士拥挤的密密麻麻的。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数百人死去,都是因为互相争斗而死。 仅此一波,前来讨伐的修士的伤亡人数就超过了太阳教死的弟子,堪称恐怖。 前边的修士被后边挤上来的修士挤得往太阳教的山门去。 但是太阳教的高阶修士把守着那里,他们一靠近就被瞬间轰杀。 血肉飞溅。 忽然又有一件法宝飞了出来。 “元婴阶的宝物,快看!” “闪开!” “找死,挡我者死!” 轰—— 这件宝物被扔了出来,人群彻底沸腾。 宝物几经转手,却一次次的被人杀掉抢走,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件宝物,有的只是暂时的把握权。 最后有元婴修士出手,轰杀几人之后,拿着宝物远远逃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一件的元婴阶宝物被扔了出来。 连带着有大量的灵药,三百年份,五百年份都有。 人群几近疯狂。 山门处的动静让人感到害怕。 远处,顾平立于天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场屠杀。 “太阳教真是到死都要挣扎一下,” 楚玉与苏媚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死在的混乱之中的修士,和那已经堆起来的尸体,神色复杂。 “夫君,太阳教如此引导。 下一步,这些修士抢的发狂的时候,必定要互相抢夺对方的储物袋了,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来瓜分太阳教的机缘了,他们自身的小命和宝物都保不住。” 顾平淡淡道: “这是必然的,这也是太阳教的目的,只可惜,这里不是什么小东山遗迹,有的人见好就收,抢了点宝贝立即就逃走了,即便是抢夺到最后的人也拿不到所有宝物。” 他的目光看向的高处矗立的那十几位天骄霸主。 若是这里的厮杀继续持续,那些储物袋,最终会到哪些人手里,现在已经不难猜了。 顾平把夏元白从内世界之中送出来。 独自在顾平的内世界之中修行的这么久的夏元白,此刻已经筑基三层了。 “元白,你也去杀杀人,展露威风,我们在边上给你守着,你要杀出一个名堂来。” “你看天上的那几个天骄霸主,多么的安闲,气度非凡。 我们几人本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俯视这些的修士的,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们都出不去。 你的身份始终都是清白的,你去吧,我们之间要有一个声名远扬的大天骄。” “好。” 夏元白手中持剑,飞身而起。 一剑寒光闪过去,剑光潋滟。 她瞬杀了一位筑基四层的修士,抢到了储物袋和几十枚中品灵石。 周围的炼气和筑基修士看到她仅仅只是筑基三层的之后,瞬间围了过来。 夏元白开始展现出恐怖的实力,灵力深厚,身姿矫健。 两手之中的玄光恐怖,一巴掌就能拍废一人。 她的肌体生光,隐隐有着神威,恐怖的力量从她的脊背传来,如龙腾渊,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拿她怎样。 天上的几位天骄霸主,对突兀出现的夏元白立即投来了目光。 姜无涯观察片刻之后摇头,“此女的资质堪称可怕,不在你我之下。 只是她只有筑基三层就已经如此锋芒毕露,让人惊异。” 林无锋认可了他的说法,“此女或许是某个超级势力的传人,所以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只是可惜,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破了身子……” 姜无涯懂他。 此类娇女若是能娶回家做道侣,对于家族来说都是一件的光荣的事情。 如此天资只要成长起来,就是家族柱石。 只可惜,眼前此女似乎已经有了夫家。 其它的天骄对夏元白的杀招都频频侧目。 看到她身上染血,灵力枯竭,毫不吝啬的服用的九转回气丹的时候。 几人一致认定,此女就是大势力雪藏的传人,今日被高阶修士带出来的历练的。 另一边。 苏晚棠看到夏元白的时候,她认出来了。 在小东山遗迹之中,顾平带人堵她的时候,此女也在场,而她也知道夏元白的身份。 所以此时她的目光紧盯着的夏元白周围,希望能找到顾平的身影。 轰—— 天外的斧子忽然又一次突兀的出现。 太阳教的山门被大斧子一击破开了,山门之后的大修士被一斧头掀飞。 这一下,修士们不用堵着山门去捡太阳教撒出来的那点仨瓜俩枣了。 山门被破开,一众修士瞬间涌进去了。 虽然最前面的一群人还是被瞬间轰杀,但是后续人太多了,多到太阳教的修士术法全施,杀都杀不过来的程度。 但深处狂轰乱炸,刀剑轰鸣之中,上头的修士此刻也缓过神来急忙向外跑去,不敢往前冲了,但后边的修士还在往里冲。 此刻回头只会被踩成肉饼,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太阳教山门崩塌的瞬间,数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入教内。 乌泱泱的一片。 教中高阶修士见状,心里已经明白,太阳教大势已去,此刻苦守此地也在无意义。 立即混入低阶弟子中,试图趁乱脱身。 几名金丹长老换上寻常散修服饰,将修为压制至筑基期,逆着人群的方向,和那些已经得了宝贝的围攻者人一起,涌向山门,想要离开。 第147章 复刻小东山 “快!趁现在离开!混在他们里边。”一名太阳教执事传音催促同门。 手中却故意挥剑斩向身旁教众,伪装成正在追杀太阳教余孽的围攻修士。 杀了同门,他的身份就能变成围攻者。 从此自由,不再受宗门束缚。 高阶修士还需要压制修为,太阳教的低阶修士,则是只用换一身散修的服饰。 就可以不遗余力往外跑,一点也没有想守护宗门的意思。 然而当他们即将冲出山门时。 天际突然降下十二道金色光柱,呈环形将整座山峰封锁。 青冥圣地的黑袍修士脚踏阵旗凌空而立,为首者冷喝,“奉圣主令——封山缉凶!所有人不得离开太阳教,等待找到太阳教那位天骄之后,会打开禁制” 只见光柱间浮现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将试图穿越的修士尽数弹回。 “凭什么拦我们?我们又不是太阳教的人!” 几名已经得到了不少宝物,想要见好就收的人看到被堵门,也是立即着急起来。 几个杀红眼的散修也跟着质疑。 见到自己的质疑声不被青冥圣地的注意,他们怒吼着祭出法宝轰击光幕,却被反震之力绞成血雾。 更多修士在禁制前挤作一团。 对于隐秘势力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丁点办法。 而同时。 后方不知情的围攻者仍在攻打阴阳教,在阴阳教的福地内烧杀抢掠。 只要修为高深,此刻就像是在太阳教之中捡钱一样,机缘遍地都是。 他们沉溺其中。 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此刻已经出不去了,被人堵在了里边。 伪装成围攻者的太阳教修士的,此刻见到整座山都被封锁了,心头顿时一暗,这下, 太阳教元婴长老见状,突然暴起发难。 他伪装成重伤垂死的模样靠近禁制,突然祭出本命法宝“赤阳镜”镜面迸发的金光竟短暂撕裂了血色光幕。 “走!“他嘶吼着将三名核心弟子推出缺口。 自己却被青冥圣地长老隔空一掌拍碎天灵盖。 禁制之外,有几个元婴修士,出面去见隐秘势力的人。 毕竟他们各自宗门里还有不少人也进了太阳教的山门了,现在不能出来…… 面对这些元婴化神们说辞。 青冥圣地的斧头给出了答案,那柄滔天巨斧,力劈斩了两位的化神之后,也就无人继续出面要求打开禁制了。 只是外边的人看着禁制之中的惨状,也是心有戚戚。 太阳教山门被破,数万修士涌入其中,厮杀声震天,灵光爆裂,血染山门。 太阳教之外的两艘大飞舟上,璃月宗众人却按兵不动。 心有戚戚。 因为宗门的安排,他们只计划在外围捡拾散落的低阶灵物。 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进已经破开山门的太阳教。 在他们准备启程往太阳教进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隐秘势力在太阳教外撑起了一片禁制。 在宗主的命令之下,他们未曾踏入山门半步。 此刻看着那牢固的禁制,璃月宗的众弟子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可怕了。 幸好宗门高层不贪。 幸好他们听宗主的话。 不然的话被关在里边,当成太阳教修士对待,那可就太痛苦了。 顾平立于赤焰镇的小院中,目光冷峻地望着远处混乱的战场。 楚玉、苏媚和夏元贞站在他身旁,同样神色凝重。 另一处的天上,夏元白站在那里,她也没有进入太阳教内部。 “夫君,幸好我们未曾贸然进入。” 楚玉低声道,“否则此刻恐怕也深陷其中。” 顾平微微颔首。 心头也感觉到一阵后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青冥圣地为他做的局,他此刻急切的想要拿到烈阳真诀的话。 那他现在已经被关在里边出不来了。 目光扫过天空中的十二道金色光柱。 那些光柱如天幕垂落,将整个太阳教所在的山峰笼罩,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禁制屏障。 只许进,不许出! 更他心惊的是,每一道光柱之下,都矗立着一道身影,气息磅礴,威压如渊。 姜无涯、楚星河、林无锋、曦月仙子…… 这些曾在小东山遗迹中争夺机缘的天骄霸主,此刻竟各自镇守一方,成为禁制的十二根“天柱”! 他们十二人在维持着禁制。 “原来如此……”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是在复刻小东山遗迹! 上一次,小东山遗迹开启,众多修士涌入,进入遗迹的人死伤惨重,最终却被他收割所有宝物,而真正的机缘也早被他拿走瓜分。 这一次,太阳教覆灭,数万修士涌入。 看似是瓜分太阳教的资源,实则…… 那么多修士此刻都被困在里边,此刻正在里边互相残杀,数万个储物袋。 主持这封山大阵的又是参与小东山遗迹的最后争霸的十二人。 以及这十二人背后的超级势力。 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狩猎场”!太阳教这个化神宗门,竟然会被当做鱼饵…… 修仙界,千百年来,从未变过啊。 那些天骄霸主们,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太阳教的《烈阳真诀》而来,而是为了收割这些围攻太阳教的修士的储物袋! “好大的手笔……” 顾平冷笑,“以太阳教为饵,引修士入局,再以禁制封锁,让所有人自相残杀,最终坐收渔利。” 夏元贞眸光微闪,意识到太阳教之变实质,她低声道:“夫君,那我们……” “静观其变。” 顾平淡淡道,“既然璃月宗未曾入局,我们便不必冒险。况且……他们如此果断的封住了太阳教,是已经自信我已经被关在里边了吗?” 他目光扫过天空中的曦月仙子,心中暗忖。 她既然在此,或许这大阵还另有安排。 此时,太阳教内已是一片炼狱。 修士们疯狂争夺宝物,互相厮杀,鲜血染红山门。然而,当他们想要离开时,却发现—— 禁制封锁,无人可逃! “怎么回事?!为何出不去?!” “该死!这禁制是谁设下的?!” “快破开!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轰击,禁制纹丝不动。 因为维持禁制的,是十二位天骄霸主! 他们站在光柱之下,冷漠地俯瞰着山门内的厮杀,如同高高在上的猎手,静待猎物自相残杀殆尽。 顾平收回目光,转身对楚玉等人道: “走吧,回小院。” “夫君,我们不继续观察了吗?”苏媚问道。 “不必了。”顾平淡淡道,“结局已定。” 第148章 轰开光幕,有太阳教至宝 有人要复刻小东山遗迹,那他自然不会去试错。 在方才的片刻时间里。 他想到了的一些事情,这些人既然不怕被他这个真正的小东山之主看出来痕迹。 那就证明,他们根本无所畏惧他的出手,甚至,他们期待着他这位小东山之主的出手。 毕竟对于顾平来说,能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成为最后的受益者,那么对于第二个小东山遗迹来说,他也应该有着称王称霸的自信。 或许这十二人就是要利用小东山之主的这个心理。 摆着阳谋,请君入瓮。 这是顾平在神秘势力以烈阳真诀给他做局之后,思虑出来的又一层可能存在的陷阱。 烈阳真诀他真的很想要。 但是复刻小东山遗迹,他却不准备掺和了。 等待吧。 此刻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再等。 话说回来了,到底是哪个畜生玩意想出来的阴招,这一招说实话,顾平想明白之后,确实够狠。 烈阳真诀是一道关口,他要是把握不住或许已经在第一时间追出去了,青冥圣地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攻打太阳教是第二个关口,要的就是开门迎客,谁能杀进太阳教,去抢夺烈阳真诀谁就是那青冥圣地要找的嫌疑人。 关门打狗是第三个关口,若是此刻,顾平被关在里边,他也只能被逼无奈重走小东山的无敌路,但现在十二位天骄霸主可不是什么炼气境界了,说不得,顾平被捉住后,太阳教的机缘得不到,从小东山得来的东西也得全部吐出来。 这些个局若是青冥圣地一家设出来的,他肯定不信。 若是加上十二家超级势力,那就可信多了。 但曦月却没有和他说明,那就证明十二家超级势力,也并不完全清楚其中的细节,这里边恐怕还有珍宝楼的影子。 真是个大手笔啊。 别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一切。 他拿出了和曦月联系的玉佩,直接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他们几人在天上守着光幕大阵,不允许有人离开,顾平显然没有明知故问,而是在询问深层次的动机。 “想知道吗?” 她很是反常的的反问了顾平的一句。 “曦月现在就是这样和我说话吗?若是我一直不与你履行道誓,你的修行念头何时才能通达呢,不要引诱我破了你的身子。” 顾平站在庭院内,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曦月仙子眉头皱了一下。 她或许也在为难吧? “这些超级势力,远赴东洲一隅之地,没有得到小东山的宝物就算了,还死了不少弟子,怎么能够空手而归呢,此刻,如你所见,正在收割。” “我要的烈阳真诀你可否为我拿到?” “不要想了,这一次谁去碰烈阳真诀谁就会死,青冥圣地的人早就拿到烈阳真诀的原始玉简,等待合适的时间抛出来,为的就是钓出来你。” 顾平暗道果然。 事情只是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阴险一些。 “这些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这些消息放在不同的时候,价值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又能如何呢?你曦月还不是要等着我去临幸你?我觉得你少一点小心思比较好,或许哪天我一高兴,就让你来侍寝了呢?” “但愿如此。” 顾平收起了玉佩。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次就没有什么必要出手了,弄清楚之后,顾平就留在庭院里修行了。 天际云端之上,十二道身影凌空而立,金色光柱在他们脚下流转。 为首的楚星河俯瞰着光幕内混乱厮杀的修士,嗤笑道:“这群蝼蚁倒会自相残杀,倒省了我们筛选的功夫。” 身旁神光俊朗的林朗天闻言大笑,声如雷霆,“外头那些缩在镇子里的废物更可笑,连搏命的胆量都没有。” 他故意提高声量,音浪震得云层翻涌,“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其余天骄霸主纷纷附和,有人弹指击碎下方逃窜修士的头颅取乐,有人对着小镇方向蔑视。 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待粪土,眉宇间尽是睥睨众生的傲慢。 曦月仙子静立云端边缘,素白面纱下的唇角微不可察翘起来。 她余光扫过赤焰镇的方向。 那里还有许多没有参与进来的修士,看似平静的屋檐下,顾平必然正冷眼旁观这群人的狂妄表演。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心中暗叹,这些所谓天骄,又怎知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屑与鬣狗争食? 他们在小东山遗迹之中被人打杀抢夺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傲慢。 “此次布局,天衣无缝。太阳教已成瓮中之鳖,那些蝼蚁自相残杀,最终只会互相残杀到死光。” 有人也有些反驳忧虑。 “山下这小镇之中的修士不少,恐怕有一些是光幕大阵之中的同门,我们若是一直不打开这光幕,光幕外的修士要动手里应外合轰开这大阵了。” 此言一出。 曦月仙子总算是觉得,并非所有天骄都是狂妄自大之人。 也有人在此刻心思依旧缜密。 气氛凝滞片刻之后。 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开口,他的目光扫过赤焰镇方向,“一群缩在镇子里的修士,要么是胆怯不敢上前,要么是心思沉稳时刻找机会出手,拿到不错的机缘。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得有强大的修为与我等抗衡。 否则也配觊觎此地机缘?更遑论破坏我们的计划。” 众人纷纷附和,此事已是胜券在握。 赤焰镇的一处宅院内,顾平正冷眼旁观这一切。 说实在的。 他这次没有机缘可以拿到心里很痒痒。 那种机缘不是自己的,却要被别人得到的感觉,很难受。 正在这时。 【新的机缘线索正在加载】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与珍宝楼苏晚棠结合并诞下一子,可获得未知大奖】 【修行机缘线索:参加拍卖会,可获得意外收获】 【修行机缘线索:打破光幕大阵,可获得太阳教至宝】 新出现的机缘线索在跳动闪烁。 顾平目光肃穆。 如此形势,还有他能出手的机会吗? 此刻跳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巧此时。 光幕之内,一位太阳教的元婴修士在光幕之中,高声大喊,“璃月宗的诸位道友,你们的人都还在,还请从外边助我轰开此地大阵,待我出来,必有厚报。” 璃月宗所在的地方,月华真君柳如是睁开了眼睛,她身处飞舟之上,此刻面对求救却也无可奈何,璃月宗既然已经脱身事外,最不能做的就是掺和一脚进去。 此刻出手。 有多少人在盯着?!谁也不知道。 璃月宗没有动静。 那位元婴修士并不罢休,一边轰击着光幕大阵,一边开始大声吟诵《烈阳真诀》的内容。 “日出煌煌,东跃扶桑,浩然万里,其道苍茫……” 他竟真的开始吟诵。 一字一句都是烈阳真诀的经文真意。 此刻。 无论是天上驻守着的,光幕内交集的,山下小镇中观望的,无一不竖着耳朵听。 此人也算豁出去,竟然真的硬生生的吟诵了半篇出来。 在混乱局面之中,这半篇经文不亚于一记重炮。 顾平不由得起身。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吟诵真经的修士。 机会来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下,那吟诵真经的修士戛然而止,主动停止吟诵。 转而继续高呼,“诸位道友,还请助我轰开这光幕大阵。 此地已经被大势力化作狩猎之地,我们互相残杀只会成为刀俎。 我已天道起誓,只要我活着出去,必定高声吟诵《烈阳真经》后半部分。” 一时间,许多身影从小镇之中浮现出来。 光幕内互相残杀的修士也有停手的迹象。 顾平传音给夏元白。 又转头和楚玉苏媚说话,“你们两人准备动手,去一同轰开大阵,打出名声,要谨慎不要被当做刺头了。” “是。” 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她的目光灼灼,“这一次,我们还能趁机捞着点东西吗?” “不确定,这要看太阳教的人是否能豁出去了。” 顾平的脸上担忧。 他现在很为那位元婴修士着急,果不其然,青冥圣地的人出手了,一道玄光飞了过来,将那位太阳教元婴轰飞。 气息瞬间萎靡。 第138章 局势紧张,果断出手 顾尘伸手将夏元贞揽在怀中,感受到女子腰间肌肤的细腻,皇女早已习惯了他的顺手把玩。 “此战,或许要比小东山更激烈,你一定要耐着性子,万万不能出手。” 夏元贞身姿挺拔,一身皇气之中隐隐有龙气在盘旋,头顶龙骨生辉。 她已然进入天骄霸主之列,只是缺少一部分量十足的修行功法。 此刻不能和那些天骄霸主站在一起,殊为可惜。 顾尘看着那个已死的元婴修士,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别看他此时有心思和美人温存,实则是遇到大势大事心头依旧紧张,此时若能做成那就是在圣地和超级势力口中抢肉吃了,虽然已经做过了一次。 但这一次是别人设了诸多圈套。 他瞩目远望,夏元贞、楚玉、苏媚三人在他身边待命。 顾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很担心自己的决定会让自己几人陷入被动。 此刻他安静自己的心。 便是一大皇朝的皇女也无法动摇他了。 远处,太阳教元婴修士被青冥圣地击杀后,修士们落寞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之间,一名太阳教的金丹修士从混乱中冲出,高声吟诵《烈阳真诀》后续经文一句片段,并立下道誓:“若外界道友助我教打破光幕,愿将完整真经公之于天下!” 此举瞬间点燃修士群体的贪欲。 山下的小镇蛰伏的修士蠢蠢欲动。 但顾尘依旧没开口。 对于这位金丹,青冥圣地长老怒喝“冥顽不灵”,一道金光顺手又将其轰杀。 但金丹修士临死前已将经文关键内容传音扩散,引得部分修士暗中记录。 此时烈阳真经已经公开了五成五。 死了一个元婴一个金丹,并没有打消修士们的贪欲,反而希望凑齐一阵不真经。 顾尘目光灼灼。 还有吗? 还有吗? 在他紧张的等待中,光幕之中紧接着,又有数名太阳教修士,有筑基期,也有金丹期,这些人接连现身吟诵经文,又接连被杀。 甚至混入人群的低阶弟子也以秘法传音。 青冥圣地虽连斩七人。 却因修士混杂无法精准识别下一个目标,禁制光幕内外的传诵声此起彼伏。 太阳教的修士似乎找不出来,杀不完了。 终于除了高声吟诵太阳真经之外,又有一位太阳教元婴修士现身,他则是高声开口,“青冥圣地以“烈阳经文”为饵用贪婪和杀戮蒙蔽了我等的视听,停下来吧,看看我们身边死了的同门,太阳教死的人还不如你们这些来客。再打下去,你们身上的灵石宝物,都算谁的呢?超级势力已经虎视眈眈,我等皆为棋子!” 他四处飞逃,高声呼喊。 青冥圣地的人再次出手了,却被他一次一次的闪开,口中劝诫的话不断出现。 顾尘喉结滚动,嘶哑着开口,“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将山下这些蛰伏的修士鼓动起来。” 艰难的,他下了决定。 他在赌。 赌太阳教已经豁出去了,置之死地。 顾尘带着三位道侣,四处走动,他们改头换面之后,来到了修士聚集地方,分散在各处,同一时间,开始愤慨,鼓动人心。 夏元贞身着仙裙,站在赤焰镇一处的人群拥挤的地方,看到又一位太阳教修士死去后,她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 “诸位道友,光幕之内可有你们的同门手足? 可还有你们的至亲挚友? 青冥圣地以缉凶之名,实则要将所有人困杀其中!难道我等修士,连救人的胆气都没有吗?” “我宗子弟亦在其中,今日若袖手旁观,他日谁还会为你们发声?!” 她的话直击人心。 周围的修士看到如此绝美的女修愤慨如此,他们也忍不住跟着臭骂大势力。 尤其那些有亲友被困的修士,顿时脸上有些无奈。 转而愤恨。 “现在,我师弟还在里面!那些大势力凭什么连我们一起杀?!” “就是就是。” “但是我等此刻出手,必定会被青冥圣地出手打杀的。” 顾尘此刻伪装成了剑修,在另一处地方,远远的听到夏元贞的话之后剑意凛然,冷声开口,“仙子所言是极!” “堂堂修士,竟甘为鱼肉,任人宰割?大势力视我等如蝼蚁,今日收割太阳教,收割完光幕里的,难道我们这些人他们就会放过吗?明日就能收割我们!” “若连反抗都不敢,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不如自废修为,回家种田!” 他的话如利剑刺入众人心底,符合剑修的意气。 原本毫无念头的修士此刻也被鼓动了起来,人一多,行动和决策就容易从众。 许多修士面色涨红,握紧法宝。 一名金丹散修咬牙道:“仙子说得对!圣地再强,还能杀光我们所有人不成?!我们毕竟还有这么多人。” 顾尘和夏元贞远远的对视了一眼。 小把戏的力量,不容小觑。 千里之堤,只需要他们小小的一个动作,只要有人站出来开口,这事就能成。 另一边苏媚和楚玉,则没有从大义下手,而是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力。 “光幕一破,太阳教遗宝尽归我等!《烈阳真经》价值连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圣地独吞?等拿到烈阳真经之后,我们转手就能在其他的道州卖上高价……” “此地元婴数十人,合力一击,何愁光幕不碎?与其等死,不如搏一场造化!” 她暗中引发众人贪念,几名元婴老怪对视一眼,冷哼道:“小辈说得不错,老夫倒要看看,圣地的破光幕能扛多久!” 元婴修士果断出手。 顾尘适时朗声开口。 “愿出手者,随我攻东南阵眼,那里符文最弱!破阵后,经文共享,各凭本事夺宝!” 他抬手一道雷光轰向光幕,夏元贞趁乱退去,苏媚,楚玉也同时出手,近百修士紧随其后。 赤焰镇中,光幕内修士的同门、族人见自家人被困,率先出手轰击光幕。一名化神散修怒吼:“青冥圣地是要连我族天骄一并炼化吗?!” “你算什么东西?” 青冥圣地立即有人出手,与这化神战在一起。 其它的高阶修士为保全后辈加入攻击,光幕外攻势如潮,十二道金色光柱剧烈震颤。 在高处驻守十二道金光柱的天骄霸主此刻脸上难看到了极致。 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此刻必须稳稳的守住光幕大阵,如果光幕告破,他们的准备就会全部作废。 “这群城外的苟且小老鼠,竟然也敢如此折腾。” 光幕内修士目睹太阳教修士接连惨死,又看到光幕外已经有修士为了完整的烈阳真诀出手帮他们轰击光幕。 许多人猛然醒悟。 “互相厮杀只会让储物袋沦为大势力的战利品!” 部分人调转矛头,也不再互相厮杀出手了,太阳教内部也不再往外扔宝物了。 大量的修士反应过来,他们被关在了大阵之中。 对宝物的贪婪开始化解,转而变成被关门打狗的怕死。 于是乎,光幕大阵之内,太阳教残众合力攻击光幕薄弱节点。 内外修士虽无协调,却因共同目标形成默契,光幕在密集术法轰击下裂痕蔓延。 合击之力,异常庞大。 这股力量不能小觑。 顾尘心思震动,心尖颤抖。 大势已经成了! 青冥圣地就算再怎么出手,此刻也杀不完人了,越杀反而越会让光幕内的人恐惧警醒。 第139章 光幕破开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能让前来瓜分太阳教的修士和太阳教站在一起,足以见得,这青冥圣地下手太狠,死的人太多了。 光幕之中的修士,杀着杀着发现死的太阳教修士很少,反而是自己这些忙着抢东西的修士在一批一批的倒下。 前边的人还在猛冲。 后边缓过来的人已经发现自己被关在大阵里了,怎么可能不慌。 但就算他们慌,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告知前边冲锋陷阵的修士。 谁跑的慢谁是猎物。 自己活着,看到别人死去、受伤才是这帮人的行事风格。 可惜,直到他们跑到光幕底下,发现自己这些人无力打开光幕的时候。 他们慌了。 一部分人打不开?那他妈的就再多来一点人。 他们不得不让那些还没缓过来的人醒悟过来。 别在互相残杀了啊。 我们他妈的被人困住了。 抢的再多,没命拿,照样狗屁不是。 太阳教缓了一口气。 山门外这些掠夺者正在后退,他们遭受的攻击和冲锋立刻就减弱了。 但是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光幕还得破开。 破不开的谁也出不去。 他们比外边那群修士更想出去,只要能出去,他们就会完全撇开太阳教修士的身份。 能够活下去。 活下去。 所以才有了不顾一切代价的将传承数百年的宗门经文大肆传去了。 此刻。 青冥圣地就算再怎么出手,此刻也杀不完人了,越杀反而越会让光幕内的人恐惧警醒。 法不责众,青冥圣地设下计谋让修士们互相残杀可以。 但若是圣地之人亲自出手屠杀各路修士,就算是圣地也扛不住这么大的事。 除非…… 他能将这里的所有人全杀了。 但,可惜,有些修士已经趁机离开,不愿意蹚浑水。 顾平在内外修士合力轰击光幕的时候,就已经带着道侣找机会离开。 他贸然出手,被捉住的风险依旧很大。 此刻光幕告破就在眼前,一旦光幕破碎,天上的那十二位的天骄霸主就不会原地矗立。 现在攻击光幕出手最猛的几个人,稍后必定会受到天骄霸主清算。 所以顾平拒绝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待着。 但也不能离开的太果断,让人生疑,而是循序渐进的被人群挤出去,一直挤到远处去。 他站在所有人的大后方。 冷眼旁观。 “既然青冥圣地早就得到了烈阳真经,那他们十二人的身上或许早就拿着那部经文了,若是有机会截住一个落单的,可以杀了。” 顾平背上背着龙血刀,随时准备出手。 光幕即将告破,系统赠予他的修行机缘也即将的出现。 太阳教冒着灭教的风险也不愿意打开山门,让青冥圣地的人进入。 要说没有至宝,顾平是不相信的。 夏元贞站在他的身边,身上的金丹威势内敛,龙骨小塔在她纤细的腰间摇曳。 她的目光紧盯天上的几位天骄霸主,伺机而动。 此行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助顾平拿下《烈阳真经》。 苏媚和楚玉也已经退回。 她们修行了九阶遁术的第一阶,此刻更是默默记下光幕处,那高声吟诵的《烈阳真经》已经被传出了七成了。 就差最后三成。 光幕要破了。 顾平几人内敛着,默默等待;十二位天骄霸主还在硬撑着光幕;青冥圣地的人在大肆出手屠杀太阳教的修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平目光紧盯。 烈阳真经被吟诵出来了八成。 太阳教的修士似乎杀不完了一个又一个的接力出现。 众人合力攻击光幕进度加快,光幕里外的人攻势变强,大有一鼓作气轰开阻碍的势头。 烈阳真经被的吟诵出来八成五。 光幕就要被轰开。 烈阳真经被吟诵出来九成。 顾平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脸上猛地一变,“糟了,这群修士!” 光幕之外的修士停手了! 不是忽然停手,而是陆陆续续的滥竽充数,攻势减弱。 “怎么会这样?” 苏媚脸上有些意外和气馁。 他们冒着被人抓住的风险去鼓动小镇的修士从光幕大阵之外出手攻击光幕。 此刻这群人竟然毫无征兆的停下来了。 没有人又去蛊惑啊?! 怎么回事? 顾平沉声开口,“已经九成了,光幕外的人想得到全部的烈阳真经。他们停手了,光幕快碎了,真经快念完了……” “若是真念完了,光幕还没被破开的话……” 顾平也皱着眉。 不过他看到光幕内那些不遗余力疯狂出手攻击光幕的修士时,他知道,这光幕必定会被破开。 此刻。 光幕内的修士几乎全部联手攻击光幕。 但光幕外修士的忽然停下,让他们的进度变得缓慢了下来。 此刻就算是全力出手,轰开了光幕,他们身上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出去也会被人随手打杀。 只有太阳教的修士还在吟诵真经。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真经被吟诵完毕。 “太阳教!不要再念了,最后一成经文,等到光幕打开再念!” 光幕之中的修士声嘶力竭的催促。 甚至有人出手攻击太阳教的修士,让他不要再念了。 担心经文念完之后,光幕之外的人拿了经文不出手。 “念,不要停的念,把整个烈阳真经念到九成九,只剩下最重要的不要念,此经若不全传出去,光幕一破开,我太阳教修士还是要因此经被屠杀。” “大声念!念到九成九,走出光幕之后,将全部真经扔出去,让他们狗咬狗!” 太阳教修士停下了。 朝着光幕外开口。 “光幕外的道友还请出手,经文马上念完,我等约定光幕破开之时,就是经文念完之时。” 光幕外修士第二次点头同意。 尽管如此。 他们还是要等待光幕内的修士多耗费一些灵力、等到经文被念出来了九成五的时候,他们才继续出手。 轰—— 光幕大阵告破。 经文吟诵出来了九成七。 破碎的顷刻之间。 这片地域再没有大阵辖制,太阳教修士立刻被围攻。 但也仅此而已。 太阳教毫不犹豫的扔出来了《烈阳真经》的原稿。 就那么扔在了人群之中,完成先前了约定。 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巨量的灵石和法宝。 太阳教遗存修士得以缓和。 顾平看向楚玉和苏媚,“你二人去杀人夺宝,此刻正是磨炼己身的好时候。” “好。” 夏元贞要出去抢真经原稿,被顾平拉住了。 “不要急。” “你的对手不是那些人。” 第140章 发光的护心镜 顾尘的目光盯着天骄霸主,那十二人在光幕告破后,气势萎靡了片刻就恢复了过来。 随后立刻俯身而下朝着太阳教的金丹修士杀去,那些太阳教金丹身上的宝物更多。 虽是杀太阳教金丹,也是为了找出那个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将他们所有人打杀抢夺的太阳教天骄。 轰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发出来大动静。 太阳教山门之中,一道宝光从青冥圣地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如同鸟雀冲天,拉开一道璀璨之光,极其耀眼。 顾平站在所有修士大后方,此刻也立即抬头。 但抬头看到那道宝光的飞行轨迹之后,他顿时心头一惊。 双腿有些发软。 这道宝光冲着他而来了! 他本来是站在大后方谁也不想干涉,谁也不想招惹的,已经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了,此刻宝光往外窜,直窜他的方向。 “元贞走开。” 他立即开口。 夏元贞仓促之间,目光惊骇,“夫君,众目睽睽,不要去抢!” “你去追!”顾平轻喝。 抢! 砸脸的宝贝,不可能不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若是机缘的话,那他也当仁不让。 宝光速度极快,顾平的动作迅速,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来一枚护心镜,急速催化护心镜闪烁璀璨的光芒。 他九阶遁术原地酝酿,几乎是宝光飞过来的瞬间,他如同一道残影一窜而起,一个猴子摘月,宝光拿在手中的瞬间,护心镜甩了出去,宝光潋滟,朝着远处飞去。 一个不起眼的角错,潋滟的宝光继续朝着远处飞去了。 而距离顾平最近修士。 夏元贞、楚玉、苏媚三人无一例外都朝着发光的护心镜追了出去。 时刻紧盯着顾平的月华真君柳如是也在此刻动身。 她带着璃月宗的一众高阶修士即刻动身。 朝那一枚发光的护心镜冲了出去。 随后是一大批反应过来低阶修士。 “十二个无上宗门啊,我太阳教的至宝已经扔出去了, 青冥圣地杀生无数,你们一定不要让此宝落在圣地的手中……” 轰! 有人再被轰杀爆开,顾平回头看了一眼,太阳教山门处发生了大爆炸。 他心头震撼。 不由得咂舌。 先是扔出一堆宝物让地阶修士斗起来,最后扔出来一个至宝,让十二个大势力和青冥圣地斗起来。 太阳教,燃尽了。 十二个超级势力此刻也在出手,飞速朝着远处遁去,那枚发光的护心镜,引起了惊天大战,天骄霸主所在的势力和青冥圣地斗起来了。 顾平手里紧紧握住了真正的宝贝。 烫! 宝光入手之后,就是烫! 因为巨烫的缘故,他迅速躲进小镇之中一座地窖,随后带着宝光在地窖之中原地消失,将宝物放在内世界之后。 担心青冥圣地的人有办法查找小世界波动,也不满足于这些收获,更担心夏元贞几人的安危。 元白的身影他能够看到,元贞和苏媚楚玉的身影,依旧还在前边,不知所踪。 他立即再次出现改头换面。 随后身影渐渐在人群之中消失,跟随着大军一同去抢护心镜去了。 他回头看去,已经有青冥圣地人追到他刚才站着的地方了。 顾长脚步不停。 继续往前跑,跑到人群中间去。 他的手法虽然又快又精妙,但他从来都不会小瞧天下人,总有人会怀疑是否被他掉包了。 轰。 那把青冥圣地的斧头又一次出现了,朝着护心镜的方向劈了一击。 顾平远远地看到月华真君和璃月宗的高阶修士被轰飞,好在是他们只是被余波冲击,只受了重伤。 他的脚步不由得飞快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他再次改头换面,这一次他换上了阴阳教萧远的衣服。 脚步迅疾。 他穿过了一群人,在路上遇到了,停下追逐脚步修养的月华真君和一众璃月宗修士。 双方目光相错。 顾平脚步没停。 在前方,楚玉和苏媚也慢了下来,被他在人群之中牵住了手,送进了小世界之中。 她两人摘出来之后,顾平就放了心随后,拿出玉佩迅速给曦月传话。 “曦月,你上前去和夏元贞斗,拦住她的脚步。” “已经在斗了。” 顾平松了一口气。 还好,敌人之中有朋友。 他的身影逐渐不可追寻,直到他穿着萧远的衣服出现在曦月眼前。 她恍惚了一下。 “怎么?记不得你情郎的衣服了吗?” 提到萧远的时候。 曦月仙子精致的俏脸还是一阵复杂,她看着顾平,“你为何要穿着他的衣服?” 顾平没有吭声,而是和她一起对夏元贞出手。 他没有留手。 因为他也要看看激发了龙骨传承的夏元贞到底到了何等境地。 三人斗在了一起。 顾平筑基十三层的修为全力出手,即便是面对金丹修士也有一斗之力。 只是他没有过多展示,以免惹人关注。 夏元贞面对两人的攻势逐渐左支右绌,顾平使出了一招霜天寂灭,水汽在三人之地蒸腾,夏元贞消失。 出现的是顾平内世界之中药园里的一位药奴。 药奴已出现,就被顾尘和曦月声势浩大的轰杀成漫天血雾。 夏元贞摘出来了。 顾平立即跟在曦月身后,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对外表明,他是曦月一伙的人。 “你如此跟着我,等我教中人归来的时候,就会露馅。” 她淡淡开口。 顾平手中掐诀,熟练的施展出来了《阴阳交泰秘典》。 曦月无话可说。 阴阳教的传承他都修行了,那她还能说什么? 这已经算是半个阴阳教的人了,浑身上下又满是双修阴阳二道之气,谁能说他不是阴阳教的人? 两人站定。 那些追查顾平踪迹的青冥圣地修士,自动略过了曦月两人。 在顾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位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凑到了两人跟前,顾平心头微颤,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以此来遮掩面容。 “前辈。”曦月抿唇微倩一礼。 “曦月仙子不必多礼。”这位化神修士含笑开口,随后目光一凌,看向顾平,“小子,你倒是藏得隐秘。” 第141章 道友你太贪心了 “小子,你倒是藏得隐秘。” 当顾平听到化神修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心凉了一截,甚至没有生出多少的想要逃走的意思。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心脏骤停。 还是被捉住了吗? 修为低果然不是好事,要不是小东山之事紧急,他早就找个地方渡劫成金丹了。 但是此刻,就算是躲进小世界之中恐怕也来不及了。 仓促之间,和曦月对视了一眼。 曦月眉头紧皱。 正在顾平犹豫自己是否要传送符离开的时候。 眼前的化神修士再次开口,这次语气竟然缓和。 “不要紧张嘛,我上一次见到阴阳教能够将阴阳二气修行到如此浓郁境地的修士,还是几百年前了。 我只是惊讶,阴阳教能够低调到如此的帮你的遮掩声望,不应该才对。 上一个在阴阳大道的颇有天资的人,还是阴阳教第一天骄。 说起来,你小子也是低调,能藏啊。” 顾平缓过神来。 原来是阴阳二气啊。 他稍稍宽心,“前辈谬赞了,我只是道行尚浅,来不及扬名。” “原来如此。” 化神修士的目光在顾尘和曦月之间打量着。 “不知曦月仙子和这位小友的关系是?” “他是在下族弟。”曦月红唇轻启,音调淡淡。 “哦,原来是曦族之人。”化神修士点头,收起了眼中的审视,似乎是放心了一样。 顾平急忙抬手行礼,不卑不亢。 查明了顾平的身份之后,这位化神就离开,两人身后的那些稍有天资的男修士都会被他一一捉住审查片刻。 顾平背后被冷汗浸透。 还好有曦月姑娘在。 他跟在曦月的身后两人一步都没有离开,随后又有几批青冥圣地的修士前来问询。 两人离开了很远才停下来,心有余悸。 见到彻底没有了风险之后,少女才缓缓开口。 “青冥圣地的圣子追求我多时,更是到教中提亲过几次,方才那位化神修士就是青冥圣子那一脉的人,方才看似他是在审查你的身份,实则是在审查你我之间的关系。” 顾平这才缓和过来。 好悬。 不过好在是摆脱了。 顾平唇角带着些许笑意,“想得到你的人还挺多。” 曦月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无非就是——追她的人很多,但能得到她的只有他顾平一人。 对此。 她无可奈何,甚至甘之若饴。 阴阳交感大法指引给她的天命鼎炉,此刻她正站在他的身边,两人必定会有双修的机会。 道途的顺畅,让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高天,登天就在眼前。 曦月素白长裙在风中轻扬,清风洒在她纯净圣洁的容颜上,勾勒出近乎虚幻的美。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阴阳双鱼玉佩,眸光微转,落在身边眉头紧皱,浑身依旧紧绷着看向远处的顾平身上。 “顾道友,不知……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她开口,嗓音如冰泉般清冽,却又隐含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什么太阳教。 什么烈阳真经,什么灵石法宝在她的眼中,不及与顾尘相处的这片刻时间。 顾平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曦月仙子亲自过问,莫非是对在下有些倾心?顾某受宠若惊。” 曦月缓步走近,裙摆随意拂过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他身前站定,平静地注视着他,眸中似有玄光流转闪烁:“道誓已立,我也该履行承诺了。” 顾平笑意更深,“仙子急什么?莫非是怕我反悔?你这样的美人,我怎能嫌弃。” 曦月微笑,身姿挺立,淡淡开口,“你我都清楚,道誓约束的是双方。 我予你我的元阴,你留萧远性命——可如今萧远已死……我到底还要不要履行承诺呢。” 顾平懒洋洋地撑起身子,与她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交错,“可萧远之死,与我何干?仙子若要讨债,该去找凶手才对。” 曦月眸光一暗,秀眉挑起来,“顾道友,何必装糊涂呢。你既知我守着你诸多秘密,就该明白,若我道誓完成,便再无顾忌。” 顾平不躲不闪,反而微微倾身,“所以仙子是在威胁我?” 他低笑,嗓音低沉如蛊惑,“可若我现在就要了你,你事后翻脸,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她与他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半晌,她忽而轻笑,圣洁白皙的脸颊中透出一丝疲惫、无奈、妥协。 “那顾道友想如何?莫非要我发下更重的誓言,保证事后不杀你?” 这话让顾尘有些心动。 师尊月华真君说过,中州阴阳教的阴阳交泰秘典之中有一部核心的功法,是少有的传说中可以修行到真仙境界的法门,《阴阳交感大法》。 曦月是阴阳教的圣女,她身上应该是有这一步功法的的吧。 那可是直达真仙。 所以此女,定要被他完全拿捏住,否则杀不了她等她成了真仙,那他就倒大霉了。 而且。 此女之美,若是可以一直占为己有,享受其肉体,该是何等享受。 顾平摇头,伸手轻轻拨开她的指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曦月肌肤如雪,触之冰凉,此刻她的手心却在他掌中微微发烫。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语气暧昧又危险:“不如这样,仙子真要对那时急切的话,我可以……先做一些的其它的事情。” 顾平的手指轻轻的从她的指尖划过,一直从手臂滑到肩头,就在他即将往下的时候,曦月退开了。 “道友,你太贪心了。” 她的眉头轻皱,对那种轻薄有些不喜。 即便是天命炉鼎,她也只想与顾尘长相厮守,有着敦厚的感情,彼此相爱,而不是她如此不自重的找他献身。 现在看来,他似乎弄错了她的意图。 他只是想要占她美色的便宜而已。 她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她是一方大天骄,不会让人如此轻辱自己,即便是道侣也不行。 “我虽然有道誓在身,却也不会让道友你折辱我,还请道友自重。” 顾平低笑,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向残垣。 曦月猝不及防,后背抵上冰冷石壁,却不见慌乱,反而抬眸与他对视,她没有生气。 身子最为隐秘,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想看的地方已经被他看到。 此刻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轻慢。 她甚至有些期待。 第142章 强吻没关系 曦月甚至有些期待。 若这样的轻慢是他忍不住了,轻慢之后就夺取她的元阴呢,她还要阻止吗? “仙子的话说的未免太好听了一点。 你虽然是中州三大美人之一,追求你的人很多。 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身子我是看过的,你何必在我这里端着架子呢?” 他嗓音沙哑,目光灼灼:“为了一道誓,甘愿委身于我这样的寒门‘蝼蚁’,就不怕……溺在了麻烦之中无法脱身?” 曦月红唇微勾,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顾平,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为了道誓?” “什么意思?”顾尘皱眉。 “想不想试试我的阴阳教的双修之法,要不要试试那种飞仙似的滋味?看我能够将你一身精气抽干?”她笑着开口。 顾平立即将她推开。 他的修为来的艰难,可不想被人抽走。 这妖女要是拿他练功,他可挡不住。 双修不是采补,他至今还没有采补过谁呢。 曦月淡笑着看着他,容颜仿佛被天道精心雕琢,内心却有些挫败,本以为告诉他,她掌握着那“飞仙似的滋味”的手法,可以引诱顾尘。 没想到竟然更让他畏惧了。 此子天赋极佳,只是胆量上着实有些的小。 她转身,只觉得此刻顾尘的目光在她身后,如同实质,钉的她腰臀刺痛。 “看够了?” 曦月侧首,眼底却凝着霜雪般的平静。 “又好色,又胆小,天底下的男人们若是拥有了能和我共度春宵的机会,怕是要打的天下大乱了,只有你,如同懦夫一般。” 她的声音很平淡。 “我胆小?” 顾平低笑一声,忽然一步踏前,身形如烟罗般闪至曦月面前。 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曦月眉目依旧平静,精致的俏脸此刻完全呈现在顾尘眼前。 还未等她震开顾平,他的唇已覆了上来。 温热、霸道,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少女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曦月浑身一僵,也没有推开,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等到吻到情深处的时候,她就能一试顾平的阳元。 片刻后。 顾尘擦了擦嘴,舌尖依旧带着温香。 绝了。 果真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之一,单是的亲吻片刻,内心依旧满足至极。 若是能得到占有的话,该是何等惬意。 但是此刻,他忍住了。 擦了擦嘴,遥望远方。 曦月见到他停下来,没有后续动作的时候,她骤然大怒。 岂有此理! 我曦月何时受到过这等捉弄! 吻了我,又不要我,顾平,你真是该死啊! 忍耐已久的躁动此刻再也不留手。 “轰!!!” 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 顾平被一股巨力掀飞,狠狠撞断数棵古木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愈发肆意:“啧,仙子的唇,比想象中更软,这实力也比想象中的强啊。” 曦月眸中杀意滔天,素手一抬,双手握指成拳,背后明月异象生出,步伐急速,朝着顾尘袭来! “顾平,你找死!” 顾平不闪不避,筑基巅峰的修为彻底绽放,恐怖的威势,就算是金丹境界的曦月也不得不认真。 他饮血剑出鞘,抗住曦月一拳。 但她下一拳就接踵而至。 一拳打在他的掌心。 顾平只觉得整个手发麻,失去知觉,又是这拳法。 他强行稳住了身体,意识到自己的筑基巅峰,面对这等天骄霸主的时候,还是有些稍有不逮。 他用肉身之力强行抗着曦月的拳头,接连用霜天出手,连续三击霜天打进了曦月的拳头里。 她意识到顾尘的霜天有大问题,她感受到双拳灵力运转的滞涩,迅速后退。 顾平龙血刀出刃,太极双刃斩出了音爆,刀剑交错如同混沌初开,但是砍在了曦月背后的明月异象上的时候,没有多大的作用。 她稳稳扛住。 “你这异象真变态啊。” 他吐槽归吐槽,但也骤然紧身。 “寂灭!” 三层霜天从少女双拳爆开,血肉模糊,但同时,顾尘胸膛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鲜血淋漓的重拳。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拳法太霸道了。 若是天灵妖丹里的宝术他悟不出来,曦月这拳法他就挡不住。 没等他缓一口气,曦月再次欺身上前,整个人如同行进的神龙,光芒璀璨。 顾平立即后退,左手太阴,右手太阳,满月与大日在他手中出现,横推向曦月。 轰。 一阵轰鸣。 曦月后退半步,也仅仅只是半步而已,她的明月异象似乎天生克制这些法术,常规法术根本不能伤她。 “寒梅三弄。” 饮血剑舞开,勉强阻碍少女的身位,随后硬抗曦月一拳,他将一次霜天打进了曦月腰肢。 曦月这一拳,将他的右臂打折。 无力垂下。 “你这拳法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服继续出手。 收起龙血刀,只留下饮血剑,阴阳二气开始在这件至宝中凝练充实。 曦月目光平静,看他要用那把剑,手心里就浮现了一枚精致的铃铛。 “收起你那拔剑,外物而已,若是执迷不悟,合欢铃的威力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不止你一人身上有至宝。” 顾平有些颓败似的收起了大剑。 《真龙锻体术》开始被他运转,几颗龙象锻骨丹被他塞进嘴中。 “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我的拳头下炼体,你也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真当我不敢伤你?” “想用我的拳法炼丹,那我就打到你主动求饶。” 曦月不再留手,主动凑近,双拳如同龙头,一拳打出去,顾平的身上就出现一个血窝,金丹阶的肉身根本扛不住她的拳头。 顾平一边腾挪,一边迅速运转顶级炼体功法。 龙象锻骨丹此刻在他口中迅速被炼化,他血气如龙,血脉之中奔腾不息,迅速拂过曦月给他的拳坑。 但少女的拳头哪有那么容易全部吃下的。 他的肉身之力即便是全力绽放,此刻也被打的浑身是血。 一个拳头一个坑,剧烈的疼痛让的顾尘运行灵力的时候都浑身颤抖。 但他的步伐依旧不急不缓,通过往曦月的身上打入霜天,来阻碍她的行径。 “小娘皮,现在你打的爽了,等到将来那一天,老子在床上把你收拾的哭爹喊娘。” 第143章 速归宗门 见到顾平又说出了那些话。 “嘴臭打嘴!”她轻声开口,双拳更加凌厉。 曦月原本有意陪意中人炼体。 拳头虽重但也收了两成力道。 此刻又见他嘴臭折辱她,她便使出了全力,猛地两拳轰在了顾平的嘴上。 给了他教训。 强吻了她还要如此折辱她? 轰。 噗嗤—— 本就是血人的顾平此刻踉跄倒地,嘴巴洞开,血水惨然流淌,好不凄惨。 他也没慌,方才已经找机会打进了三重霜天在曦月腰间。 只要她再凑近,他就可以制他。 顾平急忙盘下来用锻骨丹的药力恢复肉身。 好在是曦月似乎有些忌惮他的霜天寂灭一样,此刻竟然没有在趁机出手了。 “废物,就你这样的修士,也妄图占有我的美色,这就是下场,再有吓死,我会将你的嘴打穿的。” 顾平惨然一笑,口中鲜血直流,“那你不怕我将来把你凿穿吗?” 少女转身看他,平静的开口,“顾平你真不怕死吗?” 顾平不敢继续贫嘴了。 修为确实距离她还有些的差距,但这样的差距不算大。 等他找个地方的渡过了雷劫,再悟出一个天灵妖丹,他就可以完全不惧这些天骄霸主。 今日他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曦月那随身携带的合欢铃,这个阴阳教的宝物竟然常年在她一个圣女身上带着,搞得他的饮血剑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来,不然的话,今天谁赢还说不好呢。 见到顾平服软。 曦月才继续用纯洁的丝巾擦去白皙的手背上的血迹。 看到顾平此刻血人一般,她心头生出些许怜悯后,就甩开了怜悯的念头,她的男人,需要一些鞭策。 他的资质虽然极强,但毕竟成长在一个弱小的宗门,修习的东西都不行。 他的肉身之法很强,但似乎修行时间不长,发挥不出多少作用来。 法术太烂了,璃月宗的霜天寂灭并不至强。这次战斗她第一次被霜天寂灭打伤之后,顾尘就已经没法再用这招伤到她了。 随后被他霜天袭击,她也只是打算告诉他,无用,你已经使不出来寂灭了。 希望顾尘能够醒悟,不要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依赖这一招。 她的目光看向太阳教的方向,不知那烈阳真经的下落在何处。 若是他拿到了烈阳真经,一阴一阳两部功法,或许会让他的术法强度高一些。 顾尘服下疗伤丹,勉强恢复过来,嬉皮笑脸的凑近,“多谢曦月道友的拳法,在下的炼体进度又强了不少。” 他这下没有那么冒犯了。 因为他知道,曦月是真的会爆锤他。 听着某人强颜欢笑,曦月似乎是当做任何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尘看着远处,本以为他的小花招,那个化神阶的护心镜早就被人抢到手了。 却没有想到。 远处的天边还有宝光在闪烁,密密麻麻的修士还在那里彼此为战。 他有些奇怪,不应该啊。 那枚护心镜按照他力量,早就应该停下来了,怎么还在一直发光一直往前飞。 “顾道友对那太阳教的宝物不感兴趣吗?” 曦月询问。 顾平摇头,“道友不也没有去争夺吗?” 两人很默契的不在方才的的事情上做纠缠。 一方不愿意下手。 另一方害怕被打。 夕阳如血,残光斜照在破碎的太阳教山门上。 将顾尘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太阳教接连几次阳谋戏弄的这些修士团团转,找不到方向,如今更是拿着一把宝物把所有人引开,只有他门中的弟子迅速逃亡。 一个猎物的最终博弈,也能上演一场有来有回的好戏,这一次,太阳教绝处逢生,藏在了暗处,凡是参与围攻太阳教的哪一个扛得住暗箭?” 曦月淡淡一笑,“太阳教已经死了三成弟子门人,剩下的七成,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作为阴阳教的她,必定会被太阳教当成复仇的对象之一。 此刻却并不担心。 “只是不知道,太阳教的山门之中,还留着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倏然化作流光,逆着人群冲向太阳教深处。 此刻所有修士皆在疯抢远处飞遁的“护心镜”,那他们就调转枪头,直指真正的猎物。 那部被丢出去的烈阳真经此刻也是不错的重宝。 还有带着宗门宝物四散离开的太阳教修士也是猎物。 路上,顾平发现了夏元白留下的记号,就果断与曦月分开了,反正他身上带着玉佩,有危险就去她身身边装她的同门即可。 看着顾平离开的背影。 曦月眉头紧皱。 亲密的时光结束了,她的机缘又离开了。 顾尘绕过一个转角,就回到了小院之中,夏元白已经乖乖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夫君!” 她飞扑过来和顾尘抱住。 “你受伤了?!” 她忽然发现顾尘的手臂有些无力,以往她入怀的时候,顾尘的手都会轻飘飘的托住她的屁股。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夏元白脸色紧张,急忙把顾平身上的染血的衣服脱了下来,“这么多拳印?如此秀气的拳印,是个女修?谁伤到你的?” “没事。” 顾尘摆摆手,换上了干净的道袍。 手指拂过元白的脸,夏元白在修士之间的厮杀战斗让顾尘很开心,她的天资和实力很强,多来几次这样的扬名机会,也不会寂籍无名了。 “元白真厉害!” “夫君~” 少女脸红,单薄的身子扎在他怀中。 元贞和楚玉苏媚三人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璃月宗这次半个宗门的人都出来了。 到现在为止,整个宗门除了月华真君带着的高阶修士受了伤之外,其他弟子连宗门的飞舟都没有走出来过。 这一次到来,璃月宗本来想最后挖走一些没人要低价值的灵物的。 但是现在,太阳教不仅没有被完全灭掉,门人弟子甚至还能剩下七成,这谁去动太阳教的产业? 璃月宗这次没有伸手去进攻太阳教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 符合双修合欢宗门的做派,谁也没有得罪。 “你两人要回宗之后,要帮助宗主稳固局面,太阳教这里的局势将要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我璃月宗的大拍卖会了。” 楚玉和苏媚御剑回到了璃月宗的飞舟上。 “顾平有说什么吗?”月华真君亲自询问她二人。 苏媚被宗主亲自问话,自然是立即开口,“速归宗门,拍卖会才是太玄州下一局棋眼。” 第144章 太古生灵的内丹 月华真君非常听劝,没有犹豫,带着门人弟子,驾着飞舟离开了。 继续在太阳教拖着毫无意义。 留给他们的璃月宗拍卖大会才是真正机缘之地。 另一边。 顾平和元贞元白两姐妹,商量对策。 元白已经选择出世,走上了世家大族天骄在外历练的路子,前路之艰险无人可以预料,帝路争霸惨烈。 但总比待在顾平身边隐姓埋名的苟活好的多。 她的天资也不允许待在顾平身边了。 顾平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欲,挡住了她的争霸路,普天之下的天骄修士何其多也,天骄霸主的位置的却也仅仅是数十人。 想要成为同阶修士认可的霸主,顾平帮不了她,需要她自己争霸。 夏元白不由得伤心难过,往后去就不能和顾平以及姐姐长相厮守。 “不必难过,你只管往前走,没有灵石就回来了,打不过也回来,走不下去也回来,遇到难事也回来,切记不可犯险。” 顾平目光肃穆。 “我怕我本领不强,倒在争霸路上。”夏元白抽泣,鼻尖通红。 “不许哭。” 夏元贞皱着眉看着妹妹。 顾平摆摆手,弯腰凑在她眼前,“也不必担忧,若是将来你无法于千万人之中立威,为夫就为你斩下几个天骄霸主的头颅,给你腾出位置来。” 夏元白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所经历的事情太少,又有一个长姐在前,年少哪有忧愁的事,此时要离开长姐,离开夫君,一个人走出去,杀穿同阶,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此刻,她纤细高挑的身子硬挺起来了腰杆,背部一把品阶极高的龙骨剑,此刻如同她身上的龙骨龙血一样,低调蛰伏。 “夫君,姐姐,我要走了。” “干嘛这样说,你最少几个月回璃月宗一趟。”顾平笑着给她塞了一个储物袋,即便是嘴上说着让她磨炼,但他要心疼她一个人在外边闯,没有吝啬这点灵石。 夏元贞挑着眉头。 “元白,你若是死在外边,我会找到你,为你收尸的,你若是混出了名声,强大起来之后,不要忘了皇族的耻辱,不要忘了我大夏被青冥圣地的冒犯惨痛。” 少女不言,背着剑仓促起身,朝着远处的战场疾驰过去。 顾平和夏元贞站在原地,心为之忧。 “大树之下的幼苗注定难有高度,荒野破败之中的一株野草也能斩落星辰。” 夏元贞双眼的泪水无声滑落。 幼妹第一次离开她身边就是小东山遗迹,此刻,元白再次离开,她怎能不担忧。 怎么能不心疼。 顾平长叹了一口气,少了许多无可奈何,多了许多坚定的相信。 有着龙脊龙血传承,有着高阶宝剑,也有大夏皇朝的祖术,她败不了。 搂住夏元贞的肩膀。 顾平低声开口,“等到璃月宗的事情一过,我陪你去大夏走一遭。” “好。” 他没有伸手去擦夏元贞的眼泪,那样会让另一个天骄霸主软弱。 修行一途,最忌宠溺。 顾平两人来到小世界之中,在桃林小院里,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了那颗通红的宝物上,这是太阳教长老扔出来重宝,此刻闪烁在两人的眼前,宝光浮空,神秘莫测。 “似乎是一个什么生灵的内丹?” 顾平伸手再去抓。 刹那间,掌心传来炽烈灼烧之感,仿佛握住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顾平强忍剧痛,定睛一看,只见那宝光之中,竟有一道金乌虚影振翅腾空,三足踏焰,神威凛然! “这是……三足金乌的内丹?!” 顾平瞳孔骤缩,心中震撼难言。 金乌乃上古神禽,天生驾驭太阳真火,传说中真正的金乌一族,成年后至少也是王者境的存在,甚至更高,圣人境也不无可能!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王者、圣人、圣王、大圣。 修行之路漫漫,对于如今依旧筑基的顾平,无论是王者境还是圣人境,这枚内丹都珍贵异常。 而眼前这枚内丹,虽历经岁月消磨,却仍能幻化出金乌虚影。 神妙莫测。 其中蕴含的能量凝练到了极致,远超寻常化神、炼虚修士的内丹。 “难怪太阳教能以此物为镇教至宝……” 顾平心头狂跳,迅速以神识探查,发现内丹表面烙印着古老符文,隐约构成某种封印,使得内丹的能量不至于外泄。 除了庞大的能量之外,这些古老的符文甚至还记载着某种术。 太过神秘。 “若能将此物炼化,我的《烈阳真诀》一身阳力,必能突破至全新境界!” 夏元贞也心头激荡。 “金乌这样和龙族一样神秘的太古生灵,早已断绝不知道多少年代了,传承久远不可查,没想到小小的太玄州,小小的太阳教能有这等宝物,若是炼化得到,太阳教估计早就强盛起来了。” 她言外之意很清楚。 那就是对这枚内丹的炼化估计是个十分艰难的事情。 但也为顾平感到欣喜。 这样的机缘,寻常人怎么会得到,她和妹妹体内有返祖真龙的迹象已经是夏氏传承至今唯一的一次,可见这些太古生灵的强大。 顾平若能得到金乌传承,修行之路必定会少了许多坎坷。 烫! 太烫了! 他的肉身如今都抗不住这样的温度。 但宝物在前,他怎能不眼馋。 “这枚金乌内丹,注定是我的机缘!” 顾平盘坐在桃林之中,四周布下重重禁制,确保此金乌宝丹无法离去。 他掌心悬浮着那枚金乌内丹,恐怖的温度让他精神紧绷。 炽烈的光芒在桃林小院之中如一轮微缩的太阳,灼热的气息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强大生灵的宝术,若能得到,我与那些天骄霸主之间,在无任何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烈阳真诀》,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化作炽热真火,试图包裹住内丹,一点点炼化。 然而,金乌内丹纹丝不动,反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145章 封印之力 顾平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他调动《太阴炼形诀》,以阴阳相济之法,试图中和内丹的狂暴火灵。 可金乌内丹依旧毫无反应。 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排斥之意,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连阴阳调和都无效?” 他眉头紧锁,又尝试了数种炼化秘术,甚至动用饮血剑的煞气压制。 可金乌内丹依旧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丝毫不为所动。 阴阳二气从他身上溢出,层层包裹金乌内丹,却被一层层灼烧蒸发。 顾平收手,束手无策。 “难道真要放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脑间忽然灵光一闪。 “金色火焰!” 他体内那缕神秘的金色火焰,曾助他炼化诸多天材地宝,甚至能对抗化神修士的威压! “拼了!” 顾平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体内那缕金色火焰悄然浮现,如一条细小的金龙,缠绕上金乌内丹。 “嗡——!” 刹那间,金乌内丹剧烈震颤,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竟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微微松动! “有戏!” 顾平大喜,可还未等他高兴太久。 金色火焰早就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此刻稍作牵引,金乌内丹竟突然化作一道炽烈流光,猛地冲入他的丹田!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 顾平瞬间七窍喷火,皮肤寸寸龟裂,鲜血还未流出便被蒸发成血雾! “糟了!这金乌内丹的封印竟然松动了!” 金乌内丹的庞大灵力如决堤的洪流,附带着的还有恐怖的金乌神火,险些在第一时间把他当场烧死。 此刻庞大的灵力正在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他的肉身几乎承受不住。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夏元贞盘坐在顾平身侧,灵力加持在顾平身上,但她搭在顾平背上的手,在一瞬间也被点燃。 “元贞,离开我。” 顾平立时开口,金色火焰对于夏元贞来说,太过恐怖了。 夏元贞脱手,看着顾平全身着火。 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 竟然将那生灵的内丹引入了丹田之中。 你才筑基修为啊! 夏元贞接连使出了祖上传下来的神龙法,头顶龙骨的生辉,手中玄光绽放。 玄光却在触碰顾平的火焰的时候,猛地被轰开。 似乎那内丹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真龙气息,更加狂暴了。 顾平痛苦的欲哭无泪。 “元贞,相信我,我可以。” 他咬牙开口。 你都快被烧死了! 夏元贞眉头紧皱,但此刻,她别无它法。 顾尘镇定,双手掐诀,身体内似乎蛰伏了一个火焰巨人。 他在收服金色火焰时,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要被烧死的经历。 此刻又一次被烧成火人,虽然疼痛难忍,但吃疗伤丹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该死……必须稳住!” 顾平咬牙低吼,疯狂运转《太阴炼形诀》和《烈阳真诀》,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灵力。 可金乌内丹的力量太过浩瀚,他的肉身仍在崩溃边缘! 更甚者,这强大狂暴的灵力,直接涌入他的经脉之中,筑基十三层的修为在一瞬间被推上巅峰。 他猛地压制,用火焰淬炼修为,若是此时压制不住,他突破渡雷劫的动静,必定会让青冥圣地察觉。 太快了。 不应该在此地晋升金丹! 他一遍一遍用金色火焰淬炼修为,只是修为稍一被压制住,那内丹恐怖的灵力就马上填满了经脉。 若不能突破,他要活活被撑死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去他妈的,修士要被增长的修为撑爆,真叫憋屈!”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体内那缕金色火焰忽然暴涨,如一条真龙盘旋而上,熊熊烈焰猛地开始压制,竟开始主动吞噬金乌内丹溢出的灵力! “这是……在帮我?” 顾平心神一震,立刻抓住机会,全力配合金色火焰的吞噬,肉身崩溃的趋势终于减缓。 “呼……总算稳住了……” 他长舒一口气,可下一秒,更狂暴的能量释放出来,金色火焰倒卷,不可抵挡。 他心中却更加凝重,金色火焰虽然至强,但他毕竟才筑基,能发挥的威能太小了! 金乌内丹的封印又是松动了一丝,灵力庞大,短期内他就有被撑爆炸的风险。 单单是这狂暴的灵力差点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这内丹之中的神符道则正在瓦解他道法,堪称恐怖。 他是人族修士不是金乌,自然不想变成金乌。 只能选择硬生生的扛着,避免自身道则被瓦解。 可长久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金色火焰并不能完全依赖。 若完全解开,恐怕连化神修士都未必能承受! “看来,想要真正炼化它,还得另寻他法……” “封印!得重新把这内丹封印起来!” 他开始尝试封印。 片刻后,他的脚趾被烧毁了一个。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封印手段,《太阴炼形诀》的阴寒之力、《烈阳真诀》的控火之法、甚至饮血剑的煞气镇压…… 可金乌内丹的灵力依旧如决堤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肉身几近崩溃。 无法封印。 他掌握的封印之术太差了。 “该死……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顾平咬牙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七窍之中已有丝丝缕缕的金焰溢出。 必须找到更强的封印手段! 忽然,他急中生智,拿出了十二天灵妖丹! 当初在遗迹之中,他参悟天灵妖丹时,曾隐约感应到鼠丹蕴含的并非攻伐之术,而是一门“千机阵法大道”的玄妙规则。 只是当时他并未深究,如今生死攸关,只能冒险一试! “拼了!” 顾平毫不犹豫,翻手取出鼠丹,滴血认主、神识探查都无用,短暂探查无果。 他只能迅速破罐子破摔,将鼠丹一口吞下! “轰!” 鼠丹入腹的瞬间,一股玄奥至极的千机阵法规则骤然爆发,如无数细密的锁链,在他体内交织蔓延。 顾平闷哼一声,只觉肉身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穿刺。 剧痛难忍,但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有着强大的阵法、变化、规则、封印之力。 此刻这股力量正在被金乌妖丹冲击。 鼠丹内敛,开始生光,强大的封印之力出现! 顾平心头一喜。 “给我……镇!” 第146章 离开太阳教 顾平强忍痛楚。 以神识引导鼠丹的规则之力,化作一张无形大网,狠狠朝金乌内丹笼罩而去! “嗡——!” 金乌内丹剧烈震颤。 炽烈的金乌神火疯狂反扑。 可鼠丹的封印规则却如附骨之疽,一点点渗透进内丹表面的古老符文之中。 两股力量在丹田内激烈交锋。 顾平的肉身几乎成了战场。 他昂起头,张开嘴就有火光从口中喷出,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凝成血痂在他身上行成了血衣。 “还不够……再压!” 顾平双目赤红无目,疯狂催动鼠丹之力。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增强封印威能。 终于。 “咔!” 金乌内丹表面的符文微微一亮。 原本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逐渐归于沉寂。 顾平浑身一松,大口喘息,七窍溢出的金焰也缓缓熄灭。 他浑身上下都是烧焦血壳。 “总算……暂时稳住了。” 他瘫坐在地。 劫后余生。 然而,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鼠丹的封印虽强,但自己始终没有真正炼化鼠丹,这鼠丹方才也只是收到了金乌内丹的威胁才生出道则。 但金乌内丹的品阶实在太高,若不能彻底炼化,迟早会再度爆发! 不能解决,他还要再吃二遍苦,受二遍罪。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烈阳真诀》……且当务之急,必须要突破了,筑基境界应对未知的能力太差了。” 顾平目光深沉,起身从自己的药田之中,随手摘了十几种灵药的叶子。 随后坐下,拿出的丹炉,迅速给自己炼了两炉丹药。 一炉丹药是治疗自己的烧伤恢复精血,另一炉丹药是纯粹的疗伤丹,用来抵抗天劫的杀伤。 普通的疗伤丹对他来说虽然有用。 但无法完全适配他身体的情况。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受伤时需要什么,亲自炼丹,发挥出最大的药力。 两炉丹药炼完。 他的伤势已经有了缓和。 拉着夏元贞走出小世界。 “走,我们离开这里,我要突破简单了。” 他沉声开口。 夏元贞虽然不明所以,但此刻只关心顾平的身体安危,顾平说走,离开这个机缘之地,那她就别无他言。 两人站在飞舟之上,看着身后的这片太阳教的势力范围。 许多人还在打生打死。 元白此时不知在何处,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平驾驭飞舟,中品灵石如同土块一样被他填进了飞舟之中。 飞舟急速。 破空疾驰,远远的,身后太阳教的山门早已化作一片血色战场。 他必须尽快寻一处僻静之地渡劫突破。 否则体内躁动的灵力随时可能引动天劫,届时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渡劫,必会引来无数觊觎之人。 飞舟破空疾驰,云海在两侧翻涌如浪。 顾平盘坐于舱内,面色苍白,体内灵力有些紊乱。 伤势还是有些重了。 夏元贞跪坐于他身前,纤指搭在他腕间,眉头微蹙:“经脉受损,灵力逆冲,若不及时调理,恐会伤及根基。” 顾平抬眸,虚弱的脸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元贞可有良策?” 夏元贞耳尖微红,却未退缩,轻声道:“双修之法,可调和阴阳,助你理顺灵力。” 顾平眸光一暗,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夏元贞轻呼一声,却未挣扎,只是低声道:“疗伤要紧,莫要胡闹。” “自然。” 顾平低笑,掌心贴上她后心,运转《阴阳交泰秘典》。 夏元贞亦配合地催动功法,两人灵力交融,如溪流汇入江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飞舟外风声呼啸,舱内却静谧如寂。 夏元贞的长发垂落在白皙的脊背之上,身姿曼妙。 长发与顾平的墨发纠缠,分不清彼此。 她的气息逐渐紊乱,脸颊染上绯色,却仍强自镇定,引导灵力为他梳理经脉。 顾平忽而倾身,薄唇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元贞,你的心不要乱。” 夏元贞指尖一颤,灵力险些失控,羞恼道:“专心疗伤!” 顾平低笑,却不再逗她,专心引导灵力运转。 他不再引渡女子体内的灵力,任何一丝多余的灵力都有可能让体内的灵力失控。 此刻,他只能利用双修法疗伤 阴阳相济,乃是大道奥秘,顾平伤势渐愈。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许久,夏元贞收功,正要退开,却被顾平一把揽住腰肢。 她抬眸瞪他,却见他眼中笑意盈盈:“疗伤之恩,当以身相报。” 夏元贞还未来得及反驳,唇已被封住。 随后,顾平盘坐在在飞舟的甲板之上平静灵力,伤势已经稳了下来,可以择地突破了。 目光紧盯着远方,在寻找一个静谧之地,无人打扰。 忽然。 就在飞舟掠过一片荒山时,前方突然冲出十几道身影。 几位金丹修士、十几位筑基,还有一大群炼气修士。 虽然这群人身上的衣物各不相同,但是修行过《烈阳真诀》的顾平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这些修士就是太阳教逃亡的修士! 这些人衣衫染血,神色仓惶,显然是从山门大阵中逃出的残兵败将。 为首一名金丹修士目光贪婪地盯着顾平的飞舟,厉声喝道:“留下飞舟,饶你不死!” 顾平眼神一冷,心中杀意骤起。 他还没去找太阳教修士的麻烦,这群丧家之犬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本来被神火烧了一顿,他就心烦意乱无处发泄。 即便与元贞行欢一次,因为心疼道侣,他也不敢将内心烦躁完全发泄。 此刻,这群败亡修士竟然打劫到他头上来了。 岂有此理。 “真是开了眼了,有人打劫到我头上了,真以为你们有着几位金丹修士就敢大胆出手吗?” “元贞,你别出手。” 他沉声道,随即一步踏出飞舟。 凌空而立,周身金色火焰骤然升腾,如一轮烈日悬空,炽烈威压席卷八方! “找死!在我等面前竟然敢班门弄斧使用火焰!不自量力。” 太阳教嘲讽,纷纷祭出法宝,可还未等他们出手,顾平已冷笑一声,掌心一翻—— “轰——!” 漫天金焰如怒龙咆哮,瞬间吞噬了整片天空! 第14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有几名金丹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金色火焰中化作灰烬。 其余筑基修士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灰飞烟灭! 炼气修士更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在金色火焰中,如同灰尘一般毫无存在感。 这是顾平第一次公开使用金色火焰。 威力果然强大到了极点。 但也证明着,这些人见到了他的火焰,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瞬间烧死几十人,这让余下的太阳教修士,完全惊恐起来,准备逃走的时候,才发现以为夏元贞这位金丹女修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外围,谁也逃不出去了。 顾平再次动手。 金色火焰如怒龙咆哮,瞬息间又吞噬了十几名太阳教修士的性命,只余两名金丹修士被顾平以灵力禁锢,跪伏在地,浑身战栗。 “《烈阳真诀》的内容,说出来,可活。” 顾平冷声开口,指尖一缕金焰跳动,映照出他森寒的目光。 反正是要杀人了,不如问一问,若是能够得到烈阳真诀,最好不过来。 那两名金丹修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咬牙道:“我们若说了,你真会放过我们?” 顾平嗤笑一声,掌心金焰猛然暴涨,几乎灼烧到那修士的面门:“你们没资格讨价还价。” “我说!我说!” 另一名金丹修士惊恐大叫,“攻破光幕大阵时,为了确保教中弟子的吟诵之声不断,教中有好一些金丹弟子都得到了完整的《烈阳真诀》内容!我们也不例外!” 顾平眸光一闪,逼问道:“全文背出来。” 那修士不敢迟疑,连忙将《烈阳真诀》的经文一字不落地复述。 顾平仔细聆听,心中暗喜。 果然是完整版的。 这经文果然玄妙,与他所修的《烈阳真诀》残篇相比,完整版多了数十种关键奥义! 待那修士背完,顾平又看向另一人:“你呢?可有遗漏?” 那人慌忙摇头:“没有!他背的确实是全文!” 顾平满意点头,随手一挥,金焰散去:“滚吧。” 两名金丹修士如蒙大赦,转身便逃。 然而,就在他们飞出百丈时,顾平忽然冷笑,指尖一弹。 “嗤!嗤!” 两道金焰如箭矢般贯穿他们的后心,两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灰烬飘散。 “我可没答应不杀你们。” 顾平淡漠收回目光,几十个储物袋从空中坠落,被顾平随手一捞,收入囊中。 “一群蝼蚁,也敢拦路?”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飞舟,继续赶路。 随即开始检查他们的储物袋。 忽然,他瞳孔一缩。 在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竟藏着一枚古朴玉简,上面赫然刻着“烈阳真经”四字! “原稿?!” 顾平心中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玉简本该在太阳教山门被破时,被诸多天骄霸主争抢,甚至可能已落入青冥圣地之手。 可如今,它竟阴差阳错流落至此,最终落入他手中! “天助我也!” 顾平大笑,翻手将玉简收入内世界。 有了原稿,他不仅能补全自身功法,更能参悟其中更深层次的太阳真火奥义! 烈阳真经就脱胎于这枚古老的玉简,这经文是先贤大能从玉简之中得到的最精练的内容。 但要说细节和完整度,原始玉简才是最宝贵的。 经文可以修成,但玉简意义更大。 原本他以为自己要离开太阳教了,机缘已经与他无缘,烈阳真经也需要另找路子得到,但没想到在离开的太阳教数万里之后,轻而易举得到了这瑰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实乃幸运之至! 半日后,顾平终于寻到一处荒芜山谷,四周山势险峻,人迹罕至。 他盘膝而坐,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再也压制不住。 “元贞,替我护法。”他沉声道。 夏元贞点头,退至百丈之外,警惕四周。 心头还是觉得顾平突破时或许对环境要求很高,明明在小世界之中就能突破的,偏要来到这人迹罕至之地。 “轰隆——!” 天穹骤然阴沉,乌云翻滚,雷光如龙蛇游走,一股毁灭般的气息笼罩而下。 夏元贞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天劫?!” 她神情一变。 这天劫的威势让她浑身胆颤,随后她将目光的汇聚在了天劫的中心之地。 “顾平……” 都明白了! 她悟了,总算知道股评大费周章的原因,此等威势的天劫……修士突破金丹而已,竟然有天劫降下来,若是被人察觉,顾平会被无上宗门扼杀的。 她在一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反应过来这一次对顾平的护道可能没那么简单。 天劫的中心,顾平抬头,眼中战意熊熊。 乌黑的劫云带着天倾的势头,向着他深处之地汇聚,劫云密布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天色在一瞬间昏暗。 恐怖的天威在他头顶酝酿。 顾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渡劫之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渡过。 下一秒。 天劫来了! 第一道雷霆劈落,粗如水桶,顾平不闪不避,一拳轰出,金色火焰与雷霆相撞,炸开漫天电光! 破开了! 然而,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而至,威力竟比修士突破元婴时寻常天劫强横数倍,甚至要比第一道天劫强了数倍! 噗嗤—— 顾平险些被力劈,浑身焦黑,强大肉身,在两道连续的大劫之下崩出了碎肉。 “怎么回事?!” “有没有搞错!” 他才筑基啊! 顾平心中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是鼠丹! 他体内天灵鼠丹蕴含封印大道,此刻又在生威压制着金乌内丹。 而天劫最忌逆天之物,此刻鼠丹的存在竟让天劫威能暴涨! “轰——!” 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只是塞进嘴中了大量疗伤丹。 第四道雷霆劈下,又快又猛,顾平被轰得吐血倒飞,肉身龟裂,金色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顾平!” 夏元贞焦急呼喊,却不敢贸然插手,甚至不敢涉足劫云笼罩之地,否则天劫会连她一并轰杀! 顾平咬牙爬起,内世界的本源之力涌入丹田经脉,灵力恢复,噗,一口精血喷出,饮血剑出鞘,太极双刃斩出,硬撼第五道雷霆! “再来!” 他怒吼,浑身浴血,却战意不减。 第六道、第七道……天劫愈发狂暴,顾平的肉身几乎崩溃,骨骼碎裂,经脉寸断,可他仍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消失了半个,近乎奄奄一息。 “我不能死……绝不能!” 第148章 金丹三层 最终,第九道雷霆劈落。 顾平恍惚之中,已经无力应对。 最后关头,他咬牙将储物袋之中十几件的高阶神龙法宝引爆,勉强抵挡住了雷劫,而他也被彻底淹没在雷光之中…… 雷云散去,山谷已成焦土。 天上降在上苍之光,劫云之后甘霖雨露垂落在顾平的尸身上,咚咚咚,恐怖的心跳声响起来。 死亡之前的一线生机,来自天劫后的大道滋养。 夏元贞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只见顾平浑身焦黑,气若游丝,却仍有一线生机,金丹境界的威势在他身上酝酿。 他成了。 一身修为已经是金丹境界! “走!” 她毫不犹豫,抱起顾平,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迅速拿出了飞舟,中品灵石不计代价塞进了飞舟之中,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数道强横气息降临山谷。 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 “刚才的天劫……不对劲!” 一名化神老者眯眼望向四周,“有人在此渡劫,且天劫威能异常,必是身怀逆天之物!” 另一人冷笑:“追!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拿下!”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袖中玉佩微闪。 是无上宗门的强者! “有趣……竟能扛过这等天劫?” 他迅速朝着远处传讯,“诸位同道,青冥圣地的人发现了一位身藏重宝的渡劫者,我等十二势力,或还有收获,速来。” 黑袍人低语,随即化作黑雾,朝着夏元贞离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 夏元贞一边操控飞舟,飞舟的速度已经不可查,来到了化身修士可以达到的巅峰遁速。 一边以飞舟赶路,夏元贞思路极其清晰,迅速口对口为顾平渡入精纯灵力。 “夫君,速速醒来,速速醒来,进入内世界,我等或已被人追杀。” 她持续不断的呼唤。 一刻都敢停下来。 方才劫云的庞大,雷劫的动静之大,超过了突破元婴的动静,必定会有修士惊奇靠近。 一刻钟之后,顾平意识缓和过来。 意识到此刻形势之后。 他心念一动。 飞舟连同两人一瞬间在原地消失,一丁点气息也没有了。 而身后的追击的修士甚至没有追查到这个方向来。 这就是准备充分的结果。 劫后余生。 顾平盘坐桃林之中。 肉身的伤势在天劫的滋润之下迅速焕发生机。 只是短暂的时间,他就从奄奄一息吊一口命的境地,恢复到浑身血气饱满,生机旺盛。 如同龙虎之气加持己身,精神与肉身光亮大方。 历经九道变异天劫的淬炼。 他体内灵力彻底蜕变为金丹真元。 丹田内悬浮的金丹表面缠绕着金色火焰纹路。 阴阳混沌之气在丹田之中沉浮,小世界之中隐隐有鸿蒙初开的气象。 因为他的修行向来是阳功与阴功一同修行。 在天劫之中,他的运转的也是这两部功法。 在天劫过后。 原本难以驾驭的《烈阳真诀》与《太阴炼形诀》运转起来再无生涩之感。 交替往复随心所欲,修行起来的时候,如臂指挥,两者的修行似乎彻底融合了一样。 阴阳双属性灵力可随熔炼,阴阳二气在体内生生不息。 道法绵长。 顾平抬手,举手投足间引动小世界天地灵气共鸣。 夏元贞平静的,默默的估测,此刻自己或许已经不是顾平的对手。 顾平的金丹境界威能和威压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即便是她也不敢轻视。 顾平浑身修为震颤,紧绷着的精神肉体骤然一松,轰轰轰—— 他的修为接连往上跃升。 顷刻之间到达了金丹三层。 周身形成了灵力旋涡,小世界之中的灵气在他身边汇聚。 整个世界都在震颤,似乎是在迎接更强大的生灵主人。 天劫洗礼,使他的肉身突破至“燃血境中期”。 仅凭拳脚便能轰碎普通金丹修士的法宝。 真正的血气如龙。 大多修士,即便是那些大天骄们,只会在修行之路的前期同时走上了体修的道路。 但来到燃血境中期的之后,他们也会停下的体修,只走一条的法修之路。 一是燃血境中期的肉身强度足够,大家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层级。 二是体修法修同修太过浪费时间。 锻造肉身太过耗费精力时间。 没有多少人敢言自己耗的过悠长的岁月和短暂的寿命。 急促的修士的一生,早就让他们的失去了许多事情,长生路上,又怎可分心炼体? 可叹。 炼体就是人人知道的强大之路,走上去的百万人中无一。 锵,顾平拔出了饮血剑。 “此剑,亦陪我的天劫历练,宝光更加内敛,懂得低调,神兵利器莫过于此。” 白玉似的修长手指拂过的剑身,顾平眸光绽放的光芒。 他有感觉,经过天劫的饮血剑的本命神通“血煞噬灵”威力倍增。 一剑斩出可抽干方圆数丈生灵血气。 即便是天骄霸主也难以抵挡。 战力碾压天骄霸主 未突破金丹之前,他虽因专注炼体导致术法修炼不足,和天骄霸主对战的时候,或有所不敌。 但此刻,金丹三层的修为让他以绝对灵力碾压同阶。 面对曾需苦战的曦月、玄嗔等天骄霸主。 如今仅需三成灵力即可压制。 自创“太极双刃”此刻的威能更加强大了。 “每当我渡劫的时候,总会的有人好奇来探查,这些修士大多数是心存歹意,不安好心啊。” 他淡淡开口,身姿修长,此刻已经重新立在飞舟之上,飞行的方向就是渡劫之地。 “若我还是炼气筑基弱小之时,此时我便忍了。 如今我已是一方金丹修士,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今日我便看一看到底是谁有如此雅兴,这么喜欢打搅别人的渡劫。” 顾平与夏元贞驾驶飞舟重返渡劫之地。 远远的,两人看到那片渡劫之地,有许多修士探查。 有金丹修士。 但更多的是元婴、化神境界的修士。 他们在此摆动阵法追溯渡劫之人的身份。 因为顾平两人的穿的是中州阴阳教的弟子道袍,凑近的时候并未被人多余拦阻询问。 “有趣,第一次见到有人当着我的面,找寻我的位置。” 看到那些黑袍修士。 顾平就知道,还是青冥圣地的人,且这样的推测身份的手段,或许他们早就对他用过了。 第14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刻。 青冥圣地的一位化神修士蹲在顾平渡劫之时站立之地,手持一部破旧的法旨谕令。 十二名元婴修士,围绕着法旨搭建“天机锁魂大阵”。 “此阵以九十九名筑基修士精血为引,七十二道天机符箓为基,阵成之时,方圆万里里内所有修士的神魂气息皆会被捕捉。” 玄冥子冷声道,“任他藏匿手段通天,也逃不过圣地修士的天机推演!” 青冥圣地修士神情肃穆,每一步踏罡步斗皆引动天地异象。 阵眼处更供奉着一枚“窥天镜”,号称能照破一切伪装。围观修士无不屏息,暗叹圣地手段通天。 顾平和夏元贞并不害怕,只是要做好准备时刻乘飞舟离开罢了,逃一段距离之后,进入内世界,这些人依旧捉不住他。 两人凑近看热闹。 整个法阵十分玄妙,顾平仅仅只是站在边上都感觉到一阵心悸,璃月宗看不曾掌握这等术法。 眼看着,就在阵法即将生效的刹那。 顾平丹田内的鼠丹忽然一颤。 千机阵法的规则之力无声流转,竟将他的气息彻底隐匿。 便是那枚玄光也被鼠丹原路打回。 窥天镜剧烈震颤,镜面却一片混沌; 天机符箓无火自燃,化作飞灰。 玄冥子脸色铁青,“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炼虚修士也难逃锁定!” 顾平混在人群中看着玄冥子的样子。 他内心则是实实在在的感受着鼠丹的玄妙,喜从中来,“这些妖丹,每一枚都是逆天之物!怪不得放在天劫之下都会被劈。” 见到搜寻无果,夏元贞没忍住转过身去,嘴角压不住露出笑容,很难想象正主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大费周章的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 不仅是夏元贞,在场的许多修士都嘴巴一鼓一瘪的,认得很是艰难。 天机阁的修士笑着开口,“青冥圣地的道友,不是号称天机无漏吗,如今连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出,看来这圣地啊可真是隐世时间太长了,许多东西都腐朽在了岁月之中。” 血煞门修士阴恻恻补刀: “什么狗屁找人大阵,还不如我门血咒之术!” 他舔了舔嘴唇,“若是早点让本座出手,早把那小子抽魂炼魄了! 现在活活被你们浪费了时间。” 玄冥子暴怒之下,周身灵力暴动,瞬间将这两个修士扇飞。 “圣地不可辱!” 玄冥子一掌劈碎半座山峰,炸开的山石让两人吐血,天机阁和血煞门的修士吃了一个暗亏,但显然无可奈何,他们虽然都是无上宗门,修为也和玄冥子同阶,但圣地就是圣地,不可冒犯,不可折辱,此刻玄冥子一出手,他们更是明白自己两人和圣地修士的区别。 另一边,玄冥子不得不接受“目标已逃而且找不到”这个现实。 而顾平就在他百丈外,淡定地盘算着在场的势力。 青冥圣地算一个。 天机阁算一个。 血煞门算一个。 查清楚三个想要捉住自己的势力,他也就有了目标,现在对这些高阶修士下不了手,那他们的金丹及以下修士,顾平可就要挑着来杀了。 但在离开之前。 他还有一事要弄清楚。 这青冥圣地找他的阵法到底是什么原理。 如今有鼠丹护身。 但这鼠丹他并未炼化,依靠鼠丹并非长久之计。 青冥圣地布下的十二道金色光柱禁制玄奥莫测。 若不能洞悉其运行规律,日后恐会陷入被动。 思及此,他目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元贞,你在此稍候。” 顾平转头对夏元贞低声道,语气沉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夏元贞闻言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顾平已整理衣袍,径直朝青冥圣地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抓了个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夫君,你疯了吗?竟敢主动接近那青冥子!” 此时,顾平已行至青冥子十步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金乌内丹,双手交叠于胸前,以阴阳教弟子特有的礼仪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不失恭敬:“晚辈阴阳教顾平,久闻青冥子前辈阵法造诣冠绝当世,今日得见禁制玄妙,心生仰慕,特来请教。” 青冥子正与门下长老商议要事,闻言侧目望去。 只见一袭玄衣的青年立于风中,眉目如剑,周身灵力内敛如渊,虽姿态谦卑,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凌厉锋芒。 更令他惊讶的是,此子体内隐隐有浓郁阴阳二气流转,显然是得了阴阳教真传。 又气质不凡,神光内敛。 青冥子眼底精光一闪,见他又是阴阳教的年轻俊杰,便不由得升起了爱才之心。 抚须笑道:“哦?阴阳教何时出了这般俊杰?” “前辈谬赞。” 顾平不卑不亢,顺势上前一步。 “晚辈冒昧打扰,实因这禁制大阵精妙绝伦。 光柱成阵时竟能引动天地规则,封锁一峰如瓮中捉鳖,不知其中可蕴含‘天罡地煞’变化之理?” 他故意点出阵法关键。 言辞间既显谦逊,又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青冥子,又恰到好处地展露自身见识。 青冥子果然面色大悦。 哈哈大笑道:“小子好眼力!此阵确以三十六天罡为基,七十二地煞为引,是以地脉天风寻人,只要此人脚落在地上,亦或者飞在天上,都逃不出此阵搜寻。 更何况,此阵更融入了我青冥圣地独门的‘锁灵’秘术。” 青冥子说着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空中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虚影,“你看这阵眼布局,暗合周天星斗……锁灵就是在地脉和天风之间,多了一层周天星辰位置锁定。修士修行哪一个不是活在苍穹之下?” 顾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果真是精妙异常啊,寻常修士怕是难以逃脱此阵法,圣地的底蕴果然深厚……” 这一番话,让向来神气的青冥子受用不易。 越发觉得顾平此子可堪大用。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把他找回了场子,重塑了圣地的威严,一时间,不由得又点拨了顾平几句,说的顾平心里震撼,大道还能如此解读? 果然和这些资历深厚的人交谈,真的能受益匪浅。 远处,夏元贞死死攥住衣袖。 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第150章 杀回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顾平与青冥子侃侃而谈,甚至凑近观摩阵图细节,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要知道青冥子乃化神大能,一念之间便可让金丹修士灰飞烟灭! 可顾平不仅面无惧色,反而在对方演示阵法时适时提出疑问,引得青冥子频频颔首又微笑。 “此子悟性非凡。” 青冥子忽然转头对身侧长老感叹,“阴阳教曦月仙子已是人中龙凤,没想到还有这等璞玉。” 他越看顾平越觉满意,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此乃《青冥阵道初解》,今日赠予小友,也算结个善缘。” 顾平脸色一尬。 双手立马接过玉简,急忙浮现感恩的神情。 神识一扫便知是货真价实的圣地小秘传,当即郑重拜谢。 “多谢前辈教诲、传法,小子一定将圣地的之术法潜心修行。” “不错,我名青冥子,若是我们有缘再见,我可收你为徒,带你入圣地。若是你天赋极高,我甚至可以代师收徒。” 这一下顾平真的有点慌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天赋。 一个年轻修士的未来的成就如何,基本上高阶修士一眼就能看完。 他立即不卑不亢的道谢,寒暄几句之后,才离开。 待他退回夏元贞身旁时,女子仍处于惊吓之中,两人走了好远,夏元贞半晌才颤声道:“你…你就不怕他看穿你真实身份?” “越是危险处,越要反其道而行。” 顾平摩挲着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青冥圣地既想交好阴阳教,我以阴阳弟子身份示弱请教,他反而会放松警惕。” 说着瞥向远处仍在推演阵法的青冥子。 压低声音道:“况且能从这老狐狸嘴里听来那法阵运转的原理我就已经很是满足了,没想到他竟又赠我圣地阵道玉简,以后再和青冥圣地打交道就不怕被追踪了,而且还混了个脸熟,这青冥子不像是会对熟人下手的样子。” 夏元贞倒吸一口凉气。 恍然明白顾平看似冒险的举动背后,也有着他的把握和层层算计。 她望着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 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时候好色如命,十分单纯。 有些时候心思又如深渊般难以揣度。 偏偏他这样又令人不自觉地信服、想要追随。 或许正如他所言: 强大之人,必有常人难及的胆魄与智慧。 “走吧,夫人,此行我们出来,终于到了打战利品的时候了。” 顾平指尖在飞舟阵盘上重重一按,灵石轰然炸裂的爆鸣声中,整艘飞舟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撕裂云层。 夏元贞轻叹。 她知道顾平其实对战利品并不怎么在意,毕竟渡劫之前,他轰杀的那一批太阳教的修士,得到的战利品除了最珍贵《烈阳真经》原稿玉简之外,还有诸多宝物。 其中中品灵石就有四万多枚。 法宝丹药各个种类的加在一起,也有上百类,这样的战利品对于他们这样的金丹夫妇来说,已经是爆炸性的收获了。 当然。 她也理解顾平此刻的内心。 毕竟渡劫的时候都在被人追,他心里肯定窝火,加之突破了金丹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想打杀四方一番? 他盯着手中刚缴获的《烈阳真经》原稿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他们把修士当猎物……复刻小东山,也没有问问小东山之主的意见,唉,天下的机缘他们真想全部捞完还不够吗?” 饮血剑在他掌心震颤。 剑锋上未干的血迹被疾风拉成细线, “今日便让这群天骄霸主也尝尝被收割的滋味!或者说,尝尝第二次被收割的滋味吧。” 这一次修为不压制,他也能压着他们打了。 除了《烈阳真经》之外,顾平也探查了《青冥阵道初解》在里边找到了寻人大阵的雏形,元白只是筑基修为,这雏形的阵法寻找她已经足够了。 半日后。 飞舟到达太阳教的势力范围内。 远远的看着太阳教残破的山门。 顾平心情畅快。 “太阳教,我顾平又回来了!” 此时的太阳教山门早已沦为修罗场。 青冥圣地的修士不知何时又封锁住了山峰。 顾平不敢往人堆里窜。 他的目光在太阳教的势力外围一一搜寻过去,专门寻找那些落单杀人的修士。 血煞门修士正用血幡抽取战死者的精血。 天机门弟子则忙着用罗盘搜寻《烈阳真经》原本。 更远处,几个大势力的修士正戏耍般围猎一群散修,剑光每次掠过必有人头飞起,引得他们放声大笑。 那些散修和小势利之人被他们捉弄的左支右绌,求爷爷告奶奶的。 “轰——!” 飞舟如陨石般砸进人群最密集处,爆炸的气浪掀翻三名血煞门筑基修士。 三位筑基,一声不吭就死了。 烟尘中顾平早就换上了太阳教弟子服饰。 身影鬼魅般闪现,左手掐剑诀,右手燃起太阴寒霜,冰火交织的太极图在脚下骤然展开! 那金丹巅峰的血袍老者刚祭出本命血幡,喉咙突然一凉。 饮血剑缠绕着太阳教的烈阳真息横扫而过,头颅飞起的刹那,烈阳真息已卷走他腰间的七个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正是这老修士方才屠杀修士所得! 顾平这边的动乱的吸引了几个天机阁修士的注意。 “奇了怪了,太阳教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实力还不错的修士。” 天机门不慌不忙掐诀推演,罗盘却突然炸裂。 这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的罗盘!” “不对劲,此人身上或许有重宝,杀了他!” 几人一同来到顾平身前,一见面就是围杀之势头,顾平也不啰嗦,太极双刃骤然出窍,金丹境界的他施展出这一招,威力强大到了极点。 阴极和阳极对撞,狂暴的力量,袭涌过来。 几个天机阁的金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受了重伤。 “猎杀很愉快吗?” 顾平询问他们。 “我错了,饶我一命啊,我是天机阁的修士!” “杀了我你不得好死啊!” 顾平一脚踩碎一位天机阁修士的金丹,从其怀中抽出他来不及祭出来的一米短匕。 这几人一个照面就被轰爆。 联手也不是顾平的一合之将。 夏元贞负责收集储物袋,盘点收获,并且在外围为顾平掠阵,防止猎物逃跑,长久的厮杀和血气,让她的发丝都荡漾起来,多了一股肃杀的意味。 但顾平还是喜欢她穿皇衣时的威风。 杀死这两波人之后,顾平察觉到数道元婴气息正在逼近。 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乘着飞舟转身就走。 百里外的云层中,顾平清点着三十七个鼓胀的储物袋。 夏元贞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夫人请说。” 第151章 黄雀之上还有苍鹰 夏元贞轻叹,“这一次战利品太多了,足够修行很长时间了,确定不低调一点,回宗门筹备拍卖会吗?” 这次得到东西,即便她身为皇女也不得不慨叹,杀人夺宝金腰带啊。 “再看看吧,天予不取,必遭其咎,我这样出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这是好事啊。” 他怎么可能现在走。 现在才是他收割的时候,隐忍按耐了这么长时间,岂不好好折腾一番,不是白跑一趟了嘛。 多抢一点东西,回头在璃月宗大肆售卖即可。 这次璃月宗除了拍卖会之外。 必定还会有诸多修士在璃月宗坊市摆摊售卖宝物。 飞舟再度加速,饮血剑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未尽之言。 当到几位元婴修士没有追来之后,顾平再次返回太阳教周边。 顾平与夏元贞身着太阳教弟子道袍,混迹于混乱的战场之中。 二人配合默契,一个以封锁退路,一个催动太阳教晃晃大日焚烧生机,短短片刻便已连斩三名太阳教金丹修士。 这些太阳教修士到死都不明白,都已经这么乱了,到处都有人杀太阳教的修士,为什么还要同门互相残杀! 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杀完这几个人。 “元贞,那边!” 顾平目光一凝,指向不远处一道激战的身影。 曦月正与一名太阳教半步元婴修士厮杀,她的拳光如月华倾泻,却仍被对方以《烈阳真诀》的狂暴火劲压制。 夏元贞会意,二人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局。 顾平饮血剑横斩,金色火焰化作龙形直扑那半步元婴后背;夏元贞则真龙气息爆发,一掌拍向对方天灵盖! “你们?!” 那太阳教长老惊怒交加,仓促间回身格挡,却见二人道袍是太阳教的弟子的样式,他非常不解:“同门相残?!你们是……” 话音未落,曦月的阴阳合欢铃已震碎其护体罡气。 顾平剑锋毫无停滞地贯穿其丹田。 夏元贞的龙气更是霸道地直接碾碎其元神。 半步元婴修士至死仍瞪大双眼,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穿着太阳教道袍的两人,会与阴阳教圣女联手杀他! 烟尘散去,曦月收铃而立,自动忽略顾平身边的女子,目光复杂地看向顾平。 一日不见,此人周身灵力竟已蜕变为金丹真元,威压如渊似海。 她指尖微颤,强压震惊淡声开口道,“顾道友倒是机缘深厚,半日筑基,一日金丹……” 顾平甩去剑上血珠,咧嘴一笑,“曦月仙子不也进步神速?上次交手时,你可没这般狼狈。” 曦月眸光平静,正欲反唇相讥,远处突然传来青冥圣地修士的呼喝声。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掐诀。 收敛气息疾驰而去。 只见一名青冥圣地金丹巅峰修士正与太阳教金丹修士激战,双方皆负伤不轻,灵力激荡间山石崩裂。 “助我青冥圣地道友!” 顾平低喝一声,饮血剑率先斩向太阳教修士。 青冥圣地的修士喜不自禁,这偏僻的地方终于来人了,还好是大势力的人,对他圣地追捧。 却没有感受到夏元贞的站位已经隐隐将他堵住。 曦月祭出阴阳合欢铃干扰太阳教修士的神识。 三人攻势凌厉。 太阳教修士本就力竭,顷刻间被饮血剑贯穿丹田,倒地毙命。 “多谢三位道友!” 青冥圣地修士带着笑容,喘息着拱手,却见顾平朝他一抹淡笑点头。 未等他反应,曦月的铃音陡然转为杀伐之调,夏元贞出手,一掌拍在那人脑袋上,一时没反应,他被夏元贞拍碎了半颗脑袋。 “你们!” 圣地修士目眦欲裂。 护体法宝尚未激活顾平的饮血剑就插进了他的脖子。 “嗬嗬——”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方才的盟友突然反目。 顾平熟练地收起两名修士的储物袋。 将太阳教修士储物袋里的一半东西抛给曦月,“合作愉快。” 曦月摇头,“只可惜这储物袋之中没有那烈阳真经的完整版。” 夏元贞则皱眉望向远处,“又有追兵气息,该走了。”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三人听见远处爆发怒吼:“这他娘的是筑基匕首?!太阳教至宝呢?!” 顾平一愣。 不由得朝远处看了过去。 不是吧。 怎么还在抢那玩意。 一个化神阶的护心镜而已,怎么还是没有被人得手吗? 这都抢了一天时间了…… 而且他扔出去的可是一件化神阶的护心镜啊,现在都变成筑基阶的匕首了? 曦月闪身至他身侧,袖中玉佩忽亮,是珍宝楼苏晚棠的密讯。 【青冥圣地第三波人已混入夺宝队伍,小心,宝物早已被人拿走,现在是青冥圣地的人在操盘,把宝物一直往前扔,不停找人继续接盘,屠杀修士割韭菜。】 顾平凑到曦月怀中查看你这密迅。 随后叹气。 这青冥圣地真是个畜生。 不是圣地都很富有吗? 怎么下手这么黑啊。 天际那仍在飞顿的“宝光”,转眼间就又掠过三座山头,光芒丝毫未减。宝光之后一大批修士竞相追逐。 “有人和他一样玩了偷天换日,他的化神阶护心镜早就被人取走了。这偷天换日的手段甚至可能被玩了不止一手。” “现在是青冥圣地操盘,不断抛出宝物,吸引修士继续追逐,他们好一一出手袭杀。” 修士想要那闪烁宝光的宝物,青冥圣地则想要他们。 两方都有想要的东西,这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难怪那“护心镜”飞得如此执着。 真正的化神至宝被层层调包,此刻不知落在哪个老狐狸囊中。 这样也好,青冥圣地查起来的时候,他的嫌疑就少了许多。 曦月指尖凝出一枚冰晶,映出远处争抢修士扭曲的面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之上,还有苍鹰。” 她转身时裙摆绽开白莲般的纹路,“顾道友,这场戏里,你我算是哪一环?” 她目光平静。 即便此刻顾平搂着夏元贞的腰肢,两人如同神仙眷侣,郎才女貌。 顾平在她脸上肆意的看着,欲望丝毫不隐藏。 曦月偏过脸。 顾平淡然一笑,“算了,就这吧,我该回宗门了,拍卖会就是这几日时间。” 青冥圣地手太黑了,低阶修士的宝物都不放过,顾平担心这畜生圣地肚量太小,他若是继续再次狩猎,恐怕会被追击斩杀。 看到他这样。 曦月心里立即就有底。 恐怕至宝从一开始,就藏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了。 怪不得青冥圣地的人要查他。 “那就提前预祝顾道友生意兴隆了。” 曦月欠腰轻轻行了一礼,目光在夏元贞的脸上扫过。 顾平拿出了飞舟,“曦月,你不去璃月宗参加拍卖会吗?” “去。”女子开口。 “你什么时候动身?” “不知。” 顾平客气了一下,“那你要不,乘我的飞舟一同前往?” “可。” 第152章 逼走 曦月点头,面无表情的上了飞舟。 顾平嘴角一扯。 他只是客气了一下。 飞舟穿行于云海之间。 三人盘坐在甲板上。 此刻甲板上堆满了从太阳教修士手中夺来的储物袋。 顾平随手一抖。 数十件法宝、灵材、功法玉简哗啦啦倾泻而出,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灵光。 “中品灵石七万颗,还有这柄赤阳剑是元婴阶的……” 夏元贞指尖轻点,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悬浮而起,剑身隐有金乌虚影盘旋。 她瞥了一眼曦月。 故意往顾平怀中凑了凑,将这把剑拿给顾平看,顾平则笑着将她抱在怀中,两人轻笑着盘点这些的战利品。 曦月原本倚在船舷边故作淡然。 此刻见到夏元贞待在她的天命鼎炉的怀中,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心头竟莫名复杂。 目光扫过他们两人的战利品,之后她她早知顾平收获颇丰,却未料到竟有如此多高阶宝物,尤其那把元婴阶剑品质极佳,怎么样都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平拿出来的《青冥阵道初解》上。 “顾道友倒是好手段。”她强压心绪,嗓音却比平日低了一分,“连青冥圣地的东西都能弄到。” 顾平勾唇一笑,将阵道初解抛给夏元贞查看。 “曦月仙子若喜欢,不如拿阴阳教的《阴阳交感大法》来换?” 曦月指尖一颤。 险些就立即掏出来给顾平了。 她作为阴阳教传人,虽然顾平是她的天命鼎炉,两人一同修行阴阳交感大法最好不过,但他毕竟是教外之人。 她不可能就这样逃出来给他。 虽然她巴不得顾平问她要这功法。 顾平见到她沉默便就不再多说,这种一方大教的核心传承,曦月怎么会给他呢。 片刻后顾平在盘点完收获之后,脸色并不太好。 看似有几万中品灵石。 也有一些宝物。 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在天劫之中,他一口气将兜里的那些法宝全部引爆抵抗天劫了…… 那些东西才是他最珍贵的。 价值更高。 这一趟出门,稍微一盘算除了得到了一枚金乌内丹、《烈阳真诀》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了。 不仅是他,璃月宗也是如此。 杀人抢来的这七万多中灵,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元贞、楚玉、苏媚的份,道侣多了之后,这些灵石也就没多少了。 思虑片刻后。 顾平带着夏元贞进入了船舱之中。 舱门紧闭,禁制隔绝了外界窥探,却挡不住夏元贞压抑的动静。 她坐在顾平怀里。 雪白脊背绷成一道弓弧。 衣裙早已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夫君……这样真的好吗?她毕竟还在外边呢。”少女小声的开口。 她咬唇轻哼。 顾平皱眉,曦月真碍事,好不容易打完仗了,要爽一爽,尽快修行一下夯实修为。 “没关系,她往后也得被我睡。被听了也无妨。算是提前适应了。” 少女的皇道龙气与顾平丹田内的阴阳二气交缠,在二人周身形成炽热旋涡。 【修行增益倍数:4倍】 顾平双手紧握住她的腰,细细凿做,夏元贞,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阴阳交泰秘典被运转到极致,女阴与龙气源源不断涌入顾平经脉。 他抚过妻子汗湿的鬓发,哑声道:“再忍忍,你离破镜不远了。” 夏元贞迷离点头。 长发如瀑散落,胸前的一对白玉团随着动作起伏。 盘心一滴汗珠正巧坠在顾平唇边。 他抿唇尝去,喉结滚动,灵力运转更加迅速,夏元贞眼泪摩挲,看着他的眼,绷紧红唇,使劲对他摇头。 顾平哪里肯如了她的意。 他的女人,他自然要好好享用。 留着不用只会让佳人伤心。 夏元贞只能静受灵台清明。 片刻后,轰然一声爆发,舱内禁制剧烈震荡。 夏元贞突破到了金丹六层,已经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了。 曦月背靠舱壁。 手中茶盏早已凉透。 起初只是隐约响动。 可随着两人气息激荡,那声声细吟竟穿透隔板钻入耳中。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她攥紧裙摆。 脑中不受控地浮现画面。 “无耻!” 她暗骂一声,却迟迟未施隔音术。 直到一声绵长娇啼传来,曦月终于狼狈起身,却发现舱外天色已暗。 这意味着那二人竟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们是在双修……不是寻常欢好……” 曦月捏碎茶杯,瓷片扎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倒是修行勤奋。” 她原以为跟来飞舟能借机与顾平独处,或许能让他对自己生出几分怜惜与情愫。 哪知这对道侣根本不知节制! 更可恨的是,那交融阴阳之力波动让她体内阴气躁动难安。 仿佛被强行拖入一场情欲盛宴。 她是阴阳教冰清玉洁的圣女,怎会被如此牵连。 “早知如此,还不如自行出发去璃月宗……” 曦月闭眼调息,却听见隔壁又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是夏元贞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的俏脸瞬间涨红。 终于掐诀封住五感,心底却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酸涩。 片刻之后,曦月终究还是没能忍受飞舟上的暧昧氛围。 在顾平与夏元贞又一次的动静中,她咬牙捏碎传讯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她离开飞舟了。 “总算走了。” 夏元贞慵懒地倚在顾平怀里,葱白的指间轻颤,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无力? 顾平低笑,捏了捏她的腰肢:“演得不错。” 夏元贞眼神依旧有些迷离,歪倒在顾平怀中,身子白的晃眼,“她若再不走,我都要演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笑意。 该做正事了。 顾平操控飞舟调转方向,重新朝着太阳教势力范围疾驰而去。 太阳教,他们又来了! 清点战利品发现这次行动没赚多少怎么办? 那当然返回战场再努力努力。 这是他们第二次重返太阳教。 他们本来就没想走的,只是若和曦月一起,所得的战利品还得分她一份。 亏大了。 曦月又不是他家里人。 飞舟如幽灵般掠过战场,顾平神识扫过,确认无人注意后,袖袍一挥,无数尸体被摄入内世界。 “金丹修士的尸身,血肉蕴含灵力,比普通妖兽肉更适合培育高阶灵米。” 第153章 归来 夏元贞指尖掐诀,灵力化作无形屏障,尽可能的遮掩飞舟行迹。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战场边缘那些无人问津的尸体。 这些修士生前或许是天骄,死后却连储物袋都被扒光,成了无人理睬的“垃圾”。 但是这些垃圾对于种地顾平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可惜了,若是早些来,还能多收几具元婴修士的肉身。”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寻常灵材。 夏元贞轻笑:“贪心不足,这些已经够种许多茬‘三阶灵稻’了。” 三阶灵米已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金丹修士食用都能得到精纯的灵力,对肉身和神魂的反哺也不小,甚至长期服用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半个时辰,便将太阳教周边的战场清扫一空。 飞舟悄然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中,只余下满地血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惨烈厮杀。 等到有心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怎么回事?尸体呢?那么多尸体怎么不见了?” 血煞门的修士大怒。 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他们的东西。 岂有此理。 但此时拿走所有尸体的人已经没有了踪迹,想要找出来谈何容易。 顾平的飞舟早已划破长空,朝着璃月宗方向疾驰而去。 任何机缘行动,最后一步都是收尸。 收了尸这一趟才算真正圆满。 此刻。 太阳教的山门之外,曦月看着那艘迅速离开的飞舟,她精致的仙颜,此刻面无表情。 “一些修士的尸体而已,你何至于此呢……” ………… 即便归心似箭,一路上顾平两人也只是慢悠悠的赶路,可以省下不少中品灵石。 毕竟路上可以修行。 飞舟又如此稳当,快与慢皆可。 半日后。 飞舟尚未抵达璃月宗。 顾平便远远望见山门外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动,从山脚一直蔓延至半山腰,远远望去,竟似一条蜿蜒盘旋的灵光长龙。 “这么多人?”夏元贞站在飞舟甲板上,微微挑眉。 顾平神识一扫,发现这些修士大多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尤其是男修们,个个面带喜色。 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讨论着璃月宗女修的“双修妙处”。 “珍宝楼拍卖会选在璃月宗,他们自然高兴。” 顾平嗤笑一声,“这些人里,怕是有大半是冲着‘合欢峰’来的。” 夏元贞轻哼,“看来这次宗门要大赚一笔了。” 顾平笑而不语。 赚,肯定是要赚的。 毕竟在外的合欢楼姑娘们全部都回来了。 但这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毕竟都是血汗钱。 只是如此的盛况,估计是璃月宗立宗以来的第一次。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顾平收起飞舟,带着夏元贞步行入宗。 刚踏入宗门范围,一座巍峨的巨型建筑便映入眼帘。 珍宝楼竟在璃月宗内搭建了一座临时拍卖场馆! 通体以灵木与玄铁打造,高耸入云,表面镶嵌着许多碎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环绕着阵法光幕,坚不可摧。 也是确保拍卖会期间无人敢闹事。 入口处排着长队,珍宝楼执事正在核验入场资格,不少修士正焦急地等待入场。 现在不是拍卖会的时间。 却有这么多人买票入场。 顾平一时好奇就凑近过去,略一了解才知道。 这场馆在拍卖会之前已经被珍宝楼低价租给了璃月宗。 此刻场馆内正是璃月宗合欢峰承办的大型表演会。 璃月宗的女修已经表演了几场,反响很是不错,现在许多修士都口口相传,慕名买票进入,一睹璃月仙子们的仙颜。 顾平汗颜。 一般的表演肯定吸引不到修士,而且这排队进入的都是男修,那里边在表演什么也就很容易明白了。 他及时拉着夏元贞离开此地。 外来的修士在璃月宗看到一个女修都会猜测这女修的价格,有的还会大胆上前搭讪。 顾平可不想让自己这东域第七美人的道侣被人惦记。 走过坊市时,顾平更是吃了一惊。 原本璃月宗内只有一条小型坊市街,如今竟扩张了十倍不止! 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灵药、法宝、符箓、功法玉简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修士在叫卖“合欢峰双修指南”。 因为璃月宗只收取极低的摊位费的缘故,引得无数散修前来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心购置东西的修士也是络绎不绝,坊市之中人群密密麻麻,热闹非凡。 更有修士直接在路边支起茶摊、酒肆,供人歇脚谈生意,俨然一副修真界大集市的模样。 合欢峰女修们数量众多,身穿或鲜艳或雅俗的仙裙,外在靓丽,一个个穿梭于人群之中,巧笑嫣然,引得不少男修主动上前攀谈,显然已经赚了不少“双修费”。 天工峰弟子忙着维护阵法,确保坊市秩序。 “月华真君倒是会做生意。” 顾平眯了眯眼,“这次拍卖会,璃月宗光是收摊位费和双修费,怕是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夏元贞淡淡道,“夫君也打算趁机捞一笔吗?” “那是自然,珍宝楼既然在璃月宗办拍卖会,我们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两人迅速回归九幽峰。 顾平回到九幽峰时,峰顶的灵雾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苏媚和楚玉远远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灵药迎了出来。 “夫君!”苏媚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礼,“灵田里的二阶灵米刚又收了一茬。” 楚玉则直接扑上前,拽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听说太阳教那边又打得天崩地裂,我和苏姐姐天天盯着魂灯看……”话未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这气息……” 顾平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侥幸突破。” 说罢目光转向半山腰那座笼罩在煞气中的宫殿,“千凝可在?” “首座大人在山上的。” “好,等我找她一趟回来与你们说话。”回到九幽峰之后,总能让人心情都轻松起来。 萧千凝的宫殿外,顾平刚踏入内室,便见一道雪亮剑光迎面刺来! “何人擅闯!” 清冷的喝声中,剑锋在距他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持剑的素手微微一顿,萧千凝神情微怔。 她竟没第一时间认出顾平的气息。 此刻的顾平周身灵力已化作浑厚金丹真元。 “金丹?原来是顾真人呢……” 她收剑归鞘,转身时衣裙弧度,“太阳教的火没把你烧成灰,反倒炼出颗金丹?” 语气依旧冷硬,却藏不住语气之中的那一丝轻快。 第154章 月华真君召见 顾平笑着开口,凑近跟上她的脚步,“千凝又担心我了?” “你倒是想得美。” 萧千凝轻哼,“在外边游荡那么长时间,一个回音也没有,原来只想让别人担心你了。” 顾平轻笑,掌心金色火焰吞吐:“师姐方才那一剑,莫不是特地试我够不够格帮你?” 见到顾平还在不眠不休的问罪她方才那一剑,女子有些羞怒,“再废话就滚出去。” 萧千凝背对他走向寒玉榻,墨发遮掩下耳尖却泛起薄红。 顾平笑着上前。 脚步轻快。 “这次倒是跑了一个无用功了,出去一趟,没带多少战利品回来。” 女子眉头轻皱,“你年纪轻轻,最好以修行为重,你手上难道很缺灵石吗?为何要出去冒险呢。” 顾平笑而不语。 他这次出去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既然曦月没有想要告密的念头。 那他往后就会一直安全下去。 这一点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顾平将储物袋之中的《烈阳真诀》拿在手里,“你为宗门镇守灵脉,每日遭阴煞侵蚀,堂堂这么大的一个璃月宗竟然没有人愿意为你找来一步的火属性的功法,任由你的修行的太阴之术……” 萧千凝身子骨干,沉声开口,“火属性功法?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璃月宗能有这一门不错的太阴炼形诀就已经是苦苦经营来之不易了,好的火属性功法想要得到岂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宗主和宗门必定有苦衷。这次总们前往的太阳教,未必没有收获。” 顾平慨叹。 “若是月华真君真的得到了烈阳真经,怕是她回宗门的第一时间救回来找你吧,可惜了,她没有。” 萧千凝沉默。 “平,天下之事,岂能事事都如你愿呢?你将我体内阴煞抹除干净,又送了我龙鳞衣,这就已经可以免除我的阴煞之苦了,《烈阳真经》毕竟是太阳教的传承之物……” 她清冷的话语停止,目光停留在了笑嘻嘻的顾平手上的悬浮着的那枚灼热的玉简之上。 “《烈阳真经》原始玉简吗?” “是。” 她叹了一口气,转而又轻哼一声,声音冷了下来。 “你很喜欢捉弄我吗?” “错了,千凝是我所爱之人,我又怎会故意捉弄你呢……”他靠近,从她身后将女子紧紧的搂住,鼻尖轻轻嗅到她身上的淡香。 阴冷的气息从她纤细的身子上一直传到他灼热的胸怀。 “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千辛万苦拿回来的东西,对你到底有没有用?” “你既然知道有用,我走的时候,千凝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他也是得到这烈阳真经的时候,才想到,或许此功法可以帮助萧千凝破除阴煞。 女子转过身来。 冷淡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我如何舍得让还是筑基期的你去打生打死,为我得到这东西呢?” 她一句话说完,被顾平顺势扣住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清晰感知到对方经脉中奔涌的炽烈真元。 比地脉熔岩更暴烈,却又透着《太阴炼形诀》特有的森寒。 这等阴阳并济的境界,寻常金丹修士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达到。 此子,真乃修行之天才也。 山腰大殿之后的月华潭畔。 寒雾缭绕 一如萧千凝惯常的疏离。 她背对顾平立于青石,雪色纱衣下脊背挺直如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顾平方才塞给她的烈阳真经玉简。 “真要做那事吗?现在宗门里可是很热闹的。” 她突然开口,声音似冰泉击石,耳尖却泛起薄红,“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要探查这玉简里的的内容...” 顾平轻笑,自后环住她纤腰时明显感觉怀中身躯一僵之后又是一软。 他故意凑近她绷紧的颈侧,“千凝的身子可比嘴诚实得多。” 寒潭倒映出萧千凝蹙眉的侧颜。 顾平在想要凿洞的时候,可不会去在意她那冷淡的脸色。 他指尖抚上她胸口的一对满月。 女子那截白玉般的颈子终于低垂下来。 她转身轻轻将顾平推倒在青石上,银发如雪瀑垂落,“夫君,你可知我对你的思念之苦?” 压着顾平手腕的掌心滚烫。 暴露出元婴修士不该有的慌乱。 顾平一呆。 千凝竟然主动诉说情意…… 他不由得心头舒爽。 阴阳二气交织的瞬间。 萧千凝惯常冷冽的眉眼被雄浑灼热的灵力映得瑰丽异常。 当顾平故意用烟罗步闪避亲吻,这位曾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剑修竟下意识攥住他衣襟,“...胡闹” 丹田处主动缠上来的太阴灵力,早将她心事泄了个干净。 最动情的时候。 萧千凝咬唇不肯出声的模样让顾平眼底暗沉。 他忽然掐诀引来潭水凝成冰镜,逼她看清镜中景象——那个发丝散乱、眼尾嫣红如三月桃花的女子,正被自己表面上最嫌弃的登徒子十指相扣。 “千凝且看看...” 顾平吻去她锁骨汗珠,“此刻,是谁的灵力在缠着我不放?” 萧千凝羞恼要斩碎冰镜,一只纤细葱白的手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最终她泄愤般咬住顾平肩膀,压抑着声音小声开口,“...混账东西。” 【修行触发7倍效果】 晨光穿透寒雾。 顾平把玩着她一缕银发,“首座大人昨夜说...唔!” 他还没说完。 女子红唇咬住了他的咽喉。 “不许说!” 顾尘还想和她缠绵即可,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玉的声音传来,“夫君,宗主有事找你,让你去峰上与她一见。” 第155章 太阳教另起事端 顾平一愣。 师尊找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要现在就过去的吗?还让苏媚不惜打扰到他的好事。 他沉默片刻和萧千凝对视了一眼。 “去吧,真君找你的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平起身,穿好衣服。 打开大殿的门。 苏媚站在殿门外不远处。 两人相伴下山。 “宗主有交代找我什么事情吗?” “没有,她只是让你尽快去找她商讨事宜,似乎事情很紧急。” 顾平便不再耽搁。 御剑而起,直冲云霄。 飞剑直直插入天枢峰的峰顶。 经过数千台阶之后。 顾平在云雾之间,缓缓走进了真君的道宫,顾平踏入月华真君的洞府时,神色沉稳,眉宇间仍透着一丝紧迫。 月华真君负手立于峰顶悬崖边上的雕花木窗边。 见顾平到来,转身示意他落座,随后布下隔音禁制。 “弟子见过师尊。” “坐。” 她随后沉声道,“天下修士的云集我璃月宗,眼看着是一场大造化,无数灵石,灵力流向我宗。 但明里安暗里,多少人在盯着这一块的香饽饽呢。 顾平,宗内这一次或许要出变故了。” 顾平目光一凝:“请师尊明示。” 月华真君缓缓道:“太阳教残部找上门来,其中有太阳教的宗主阳顶天。 他提议与我宗合作,借拍卖会之机设局,坑杀前来参与的修士。 太阳教愿做主力,我宗只需配合,战利品五五分成。” 顾平闻言,指尖轻叩桌案,迅速梳理关键。 太阳教的动机在复仇与掠夺资源,更像是要借璃月宗之手洗刷自身危机。 而璃月宗面着巨大的风险,一旦事情败露,宗门将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引来隐世势力围剿,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太阳教。 对于战利品分配,看似公平,璃月宗的做的少,拿得多。 实则太阳教已无根基,这事情对于太阳教来说本就是无本万利。 最后事情即便能成,但也也有可能反噬璃月宗。 他抬眸道:“师尊,此事不可答应,但也不必直接拒绝。” 月华真君挑眉,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说,“哦?你有何对策?” 顾平条理分明地分析。 “第一,虚与委蛇。太阳教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若我们拒绝,或许会引得仇视。 我们可假意合作,套出他们的具体计划,再暗中调整,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我们并非不想坑杀那些修士,只是这个锅太大了,我们扛不住,但是让太阳教来扛着就刚刚好,他们又有着完美的复仇动机。” “第二,借刀杀人。既然太阳教想当‘主力’,不妨让他们冲锋在前。 我们可提前泄露部分风声,引导其他势力与太阳教残部厮杀,坐收渔利。 只要在璃月宗的住地上死了人,都是我璃月宗占了便宜。 即便是尸体都能用来做肥料。 更何况是死去修士的储物袋,我璃月宗一个双修合欢宗门不喜欢尸体,以最快时间替他们收尸,这很合理吧。” “第三,祸水东引。拍卖会本就是浑水摸鱼之地。 若计划顺利,最后可将脏水泼给太阳教,宣称他们伪装潜入、意图破坏,我宗只是‘被迫反击’,一时分辨不出来那些是太阳教的修士才误杀了许多人。” 月华真君眼稍微一思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顾平清晰的思路很是意外,一个的好色老奴,也能有这样的不错的智慧,显然以前是轻看他了,“不错。但你如何确保消息可控?” 顾平微微一笑,“弟子建议分三步走,第一假意应允,师尊可答应合作,但要求太阳教先告知计划,然后交出部分诚意,比如功法秘典或藏宝线索。 第二,我会通过曦月仙子的渠道,将太阳教的行踪透露给青冥圣地,等待太阳教一露头就被杀,借刀杀人。 第三,的拍卖会当日,我宗以‘维护秩序’为由,提前布阵封锁关键区域。若太阳教动手,我们便以‘剿灭叛逆,守护拍卖会’之名出手,既得利益,又占大义。” 月华真君颔首:“思路缜密。不过,曦月可信吗?” 顾平笃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柳如是则是目光有些惊奇,“你若真的将阴阳教的圣女拿下了,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能拿下阴阳教的一教圣女,那他们教内的大部分女修都可以成为你肆意采补的修行资粮。 修行之路如同的康庄大道,升仙之路,就在其中。” 顾平摇头。 “许多事,并非师尊你想的那样简单,曦月的修行天赋堪称逆天,这样的女修士已经不能以常理视之了。” 月华真君沉吟片刻。 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你结丹了?” “是。” “丹成几品?” “什么意思?”顾平并不知道结丹还有品阶之说。 “将你的金丹拿出来,为师一看便知。” 顾平吐出一枚金灿灿的内丹,其上有着阴阳之力在流转,恐怖的气机,难以名道,玄妙异常。 柳如是脸色郑重。 “怎么样,师尊我这金丹是几品?” 他期待的询问。 等着柳如是回答。 毕竟师尊说她一看便知了。 很长时间之后。 柳如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收下吧,你这金丹的往后千万不要轻易示人。” 顾平见她似乎多了一丝愁闷,便不由得好奇询问,“敢问师尊,弟子这金丹是几品?” “没有品阶。” 月华真君淡淡开口,“超越在了品阶之上,你师姐丹成一品,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你这样的金丹,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超越品阶的存在。”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没看出来吗? 顾平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始终都知道自己同阶无敌,无论面对的是谁,超越品阶的金丹? 不过是他成仙路上一抹不起眼的璀璨而已,不值一提。 “已经结丹了,等到你突破元婴之后,我就能……” 月华真君闭目口中喃喃,却也是及时打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师尊,我突破了元婴,你就能什么?”顾平不解询问。 柳如是则是闭口不言这件事情了。 “难道是师尊要在我元婴之后就将的宗主的位置传给我吗?” 第156章 仙道无上功法 他默默作想。 他一时发呆,竟将视线落在了月华真君的腰胯之下。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顿感惊心动魄,怎会有如此之美的腰臀…… 他也是急忙脸色一红,感觉到浑身气血都在沸腾。 听说东洲美人排行榜的之上,师尊也有一席之地,且在赵清寒的排名之前。 现在匆匆一瞥,果然非凡。 虽然看不到月华真君的烟雾缭绕着的面容,但他有十足的预感,师尊绝对是极美的存在。 “若是没有其它事情,弟子就先退下了。” “嗯,去吧,若是太阳教有了作乱的计划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此事由你去办。” 顾平肃然行礼:“弟子明白。” 离开月华真君的峰上之后,顾平来到了半山腰,站在圣女府邸之前,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即便是和她亲密了许多次,此刻要在见面时,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有一股悸动,害怕自己忍不住,拿走了她道途的希望所在的处子之身。 圣女府邸之中的雪还未化尽。 或者说,这里的雪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宫殿深处。 赵清寒的剑锋削平了三株玄阴草上的霜花。 她跪坐在闺房的寒玉榻上。 指尖凝着幽蓝灵力将草药碾成粉末,纤细的手指因持续三个时辰的汲取动作绷出凌厉线条。 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沉重步子声响。 她顺手捻出腰间的佩剑。 逐渐的脚步凑近,她听出这是熟人的脚步。 除了那人,没谁可以如此进入她的府邸了。 她抽出了佩剑。 那烟罗步的灵力运转之中,她隐隐感觉到了金丹修士特有的灵力共振。 他结丹了。 “师姐的待客之道真是别致。” 顾平拂开悬在门廊的七杀剑气帘。 他就站在门口凝视着的玉榻上清冷的少女。 赵清寒未抬眼,只将新炼的玄阴草药汁仰头饮尽,喉间立刻浮起细密冰纹,衬得那张素来清绝的脸愈发冷冽。 顾平靠近。 才发觉她身上的修为已经来到了金丹七层。 玄阴草对她来说当真是天大的灵丹妙药。 他凑近看着她精致的俏脸,“清寒,我回来了,你停下来修行吧。”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擦过她唇角,赵清寒的佩剑骤然出鞘三寸,却在触及他手指之时顿住。 “师弟,你回来就为炫耀金丹?” 赵清寒睁开了眼睛。 却在此刻,放任顾平抽走自己发间玉簪。 少女青丝瞬间垂落。 顾平指尖划过她后颈,将她揽入怀中,如此女子,若是放纵她的年华浪费在了修行之事上,该是何等可惜啊。 月华真君在赵清寒这里有监视的禁制。 顾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去内世界?” 热气呵得她耳尖的葱白消失了部分,露出底下百年难见的绯色。 少女与他对望。 轻叹了一声,“师弟,你总是如此沉迷美色。” 两人消失在原地。 寒玉榻上只剩半盏未饮尽的玄阴药汁,倒映着空荡府邸里渐渐消散的霜气。 内世界的桃林中。 赵清寒的剑鞘随意插在泥土之中,她骑在顾平腰间被他伸手亵玩,少女的簪子斜插在岸边青石缝里,折射出她此刻散乱的发丝。顾平指尖抚过她紧绷的下颌线,眼中带有些许期待,一旦得到过一次之后,便对那地方真的念念不忘了。 她俏脸生寒,实在不愿意被他粗鲁对待。 “师弟,我后身可以给你……” 她平静的开口,但是警告的目光告诉顾平,如果他粗鲁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可就没有了。 顾平立即点头。 如此精巧的人儿在自己身下…… …… 太阳教覆灭后,五域修士如潮水般涌向璃月宗。 原本清幽的山门坊市,如今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 “上品灵丹,专治火毒内伤!” “太阳教流出的法宝残片,先到先得!” “合欢峰特制灵酒,助修行、养神魂!” 坊市扩建了十倍不止,仍被挤得水泄不通。 散修们支起摊位,大宗弟子则争抢临时洞府,甚至有人为了一间灵气稍浓的静室大打出手。 璃月宗趁机抬高租金,短短数日,灵石收入便抵得上过去半年的总和。 在太阳教一战,许多修士被烈阳真火灼伤经脉,或是被青冥圣地的禁制震伤丹田。 寻常丹药见效缓慢,而璃月宗合欢峰的女修们,却成了最抢手的“良药”。 “仙子,在下被太阳教余孽所伤,可否……” “双修一晚,三百下品灵石,都是这个价,特殊时候我们姐妹如果不涨价,也确实忙不过来,还请道友理解。” “当然理解,300灵石成交!” 合欢峰的女修们早已习惯此类请求,她们修习《璃月功》,不仅能助人疗伤,还能借机反哺对方灵力,提升自身修为。 一时间,合欢峰山脚排起长队,受伤的修士们翘首以盼,只求一夜春风,伤势尽复。 这一幕真是穷尽人间双修宗门的兴盛之势。 大多数修士是来疗伤,并将自己手里边的宝物借着璃月宗的坊市售卖出去。 那些的家底丰厚的修士才会考虑这次的珍宝楼举行的大型拍卖会。 今日距离拍卖会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这五天时间,足够那些在太阳教手上吃亏的修士缓过来了。 这一点珍宝楼的算盘打的太响了。 顾平站在峰上,俯瞰山下喧嚣,嘴角微扬。 “人越多,越容易浑水摸鱼。” 他指尖轻敲腰间玉佩,方才曦月提醒他,青冥圣地仍在暗中搜寻《烈阳真诀》原始玉简的下落。 如今璃月宗鱼龙混杂,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夫君要不要我们也……去先占一个好位置?”苏媚眼波流转,目光盯着那人来人往的摊位,意有所指。 坊市内的生意这么好,谁看了都要心动啊。 顾平笑着点头,“你和楚玉先盘点一下我们的灵鸡数量,先把灵鸡和灵米该买的卖完吧,记得买的灵石要分给首座大人一份,毕竟她每天需要喂鸡。” “是。” 苏媚摇曳着腰肢缓缓退下。 顾平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方才和赵清寒隔靴搔痒一番,显然他没有的解馋,只有将苏师姐叫着两人天伦之乐了一番,才真正爽快起来。 【修行机缘线索:售卖2万只灵鸡可得系统奖励】 【奖励内容:某仙道无上功法】 第157章 这灵鸡怎么这么香啊! 顾平一愣。 心头大喜。 好家伙,系统到账之后,终于要来爆一次大的奖励了吗? 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什么拍卖会?什么青冥圣地的阴谋?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九幽峰!数灵鸡!租摊位!” 顾平施展烟罗步,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山道,直奔九幽峰。 顾平站在九幽峰灵圃前,望着满山遍野的灵鸡。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出门了一趟,千凝喂鸡还是这么务实啊,现在这灵鸡的数量已经翻倍了,数量庞大。 “系统要我卖两万只灵鸡?呵,这倒不是个难事!” “夫君回来了!”苏媚和楚玉正在灵田忙碌,见他风风火火冲进来,吓了一跳。 “灵鸡呢?还剩多少?”顾平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媚翻出账册,迅速答道:“目前总数已达三万五千只,其中二阶以上灵鸡约五千只,其余皆是炼气期的普通灵鸡。 此外,还有三百余只‘金羽灵鸡’,因长期食用煞渊妖兽肉,羽毛泛金,体型硕大,甚至有升三阶迹象。” 顾平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好!很好!” 他大步走向灵鸡圈舍,亲自点数,确认无误后,立刻拍板。 “苏媚,去坊市租个摊位,越大越好!” 他略一沉吟,迅速敲定售卖策略。 他身具金色火焰与阴阳二气,又有炼丹控火之术,若将灵鸡烤制,不仅能锁住灵力,还能赋予独特风味,这样卖出去,必定要比活鸡好卖。 而且前来参加拍卖会和坊市交易的修士身上绝对带着不少灵石,绝对能大卖特卖! 说干就干。 他先来到坊市之中看到苏媚已经向同门确定了一处位置极好的摆摊位置。 他便迅速在此地放置了几张桌子,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些在小东山时抢夺来的宝物,先稳住摊位的人气。 结果。 他刚把这些宝物拿出来,因为售价合理,宝物的品阶不低,保存完好,他才刚刚拿出来,没来得及脱身离开,就被抢购一空了。 看着手里留下的几百块中灵,他哑然失笑。 在这种人流量庞大的地方,灵石是真的好赚啊。 此刻,苏媚和楚玉还没有前来换他的班。 他就只能将从太阳教修士那里抢来的许多宝物再次拿出来售卖了。 灵石他是不嫌多的,这一次,珍宝楼把从小东山遗迹之中得到的一件丹炉拿出来拍卖,那是他必定要买下来的东西,就算他现在身上的灵石不少,但也不能懈怠。 若那炉子是和他身上火焰两相配合的东西,那干系就大了。 顾平的摊位前人流密集,过了许久,苏媚才姗姗来迟,她带着家中的灵米,和顾平给她们,她们用不上的宝物。 “你在这里守着吧,等下灵鸡烤好了,我让楚玉给你送来。” “夫君放心吧,这里我可以做好。”楚玉本来就是爽朗的性格,和她待在一起就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活力四射,做起事情来也是风风火火,干练轻快。 而且这摊位又是在自己宗门的,有宗门元婴修士驻守,顾平也就没有多少好担忧的事。 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在内世界桃林空地处,拿出自己化神阶的炼丹炉。 另一边,夏元贞的手起刀落,一只只灵鸡在她手上被精准刨开。 箫千凝负责清洗和调味。 顾平则是先以不知名的金色火焰炙烤灵鸡表皮,这火焰之中的玄妙之力太强,烤鸡之后的鸡肉都有一股道韵。 丹炉之中被他一次性放入了20只烤鸡,在精准的炼丹控温之术下,金色的火焰,迅速让灵鸡肉变熟。 随后,再以阴阳二气调和火候,融入鸡肉之中,确保肉质鲜嫩、灵力不散。 用这个方法烤出来的灵鸡,多了一丝阴阳二气的混沌运维。 最后,他加入有些调料,中和火焰燥性,使烤鸡风味层次更丰富。 在一边杀鸡的夏元贞此刻被香气吸引。 “怎么会这么香?” 她只觉得神魂都在向往这鸡肉的滋味。 顾平将丹炉之中20只烤鸡都拿了出来。 撕开其中一只,和夏元贞、箫千凝分而食之,鸡肉入口时炙热醇香,回味时却有一丝清凉的玄妙余韵。 烤鸡表皮泛着金红色泽,鸡肉之中灵力波动如涟漪般荡漾。 似乎……炙烤一番之后,鸡肉之中的灵力不仅没有流失,反而肉质中的灵力厚重了许多。 咬破脆壳的瞬间,肉质迸发出混合金色火焰、混沌之力的道韵鲜香。 又因为这些灵鸡长久食用阴煞之物,导致烤熟之后味道隐隐有“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让人舌头颤抖。 “300块灵石太低了,最少也要600块灵石。”顾平暗叹,这金色火焰的来历恐怕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逆天。 不仅炼丹的时候,成丹数量颇多。 烤鸡都能烤的如此香。 三人对视一眼。 进入内世界的楚玉更是轻轻抽动琼鼻走了过来,以往都是她烤鸡的,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顾平笑着递给她一个鸡腿。 “先尝尝为夫的手艺……” 楚玉浅尝了一口,只觉得舌头都要化掉了,怎么会如此可口! “夫君这19只烤鸡我先拿过去吧,苏媚那里的物资已经卖完了。” “好。” 楚玉带着烤鸡御剑而起,朝着坊市飞去。 楚玉将第一批19只烤鸡摆上九幽峰摊位。 金光的烤鸡和空气接触的刹那,瞬间激发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肉香。 阴煞之气的肉质与特殊火焰烤出来的香味交织,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独特风味,香味穿透修士护体灵力,甚至能深入修士的闭关洞府。 烤鸡表皮金黄油亮,灵力如涟漪般荡漾,每只鸡都蕴含顾平以金色火焰淬炼的精华,对低阶修士有洗髓效果。 此刻,香气如浪潮般席卷整个璃月宗,引发连锁反应。 拥挤的坊市之中,许多修士在这香味弥漫开的一瞬间,就立即转头。 他们抽动着鼻子,往苏媚的摊位边上靠近。 天剑峰一名筑基剑修正演练剑诀,被香味扰得心神失守,剑气劈歪了自家牌匾。 合欢峰女修们顾不得矜持,速速解决恩客的需求后,提着裙摆冲向香味的来源,沿途撞翻数个摊位。 美食对女修的吸引力极强。 坊市之中,驻守的长老也被惊动,脸色惊异,哪位食道天才搞出这么香的灵食出来、。 一些在璃月宗洞府内恢复清修的人此刻也鼻尖抽动,怒骂开口,“他娘的,哪个混账用灵食坏人道心!” 苏媚也咽了口水,“姐妹,这鸡肉怎么这么香?” 第158章 你让我帮你杀鸡? 楚玉摇头,看着这些熠熠生光的烤鸡,“我也不知,这是夫君亲自动手烤的。” 苏媚忍不住这香味,就在摊位上撕开一只烤鸡,尝了之后,不停地点头,好吃越吃越香! “好夫君,有这么好的手艺,竟然藏得这么深。” 苏媚吃的眉飞色舞,又给楚玉分了一半。 两人越嚼越香。 一时间没注意,自己的摊位前已经驻足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敢问,两位仙子这烤鸡也是往外售卖的吗?” 终于有一位老道士急不可耐的开口惊醒了两个爽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女子。 楚玉和苏媚才急忙反应过来正事。 怎么这么多人! 她们还没来得及写下招牌呢! “卖卖,当然卖了,你要来一只吗?” 那老道先是在苏媚手上油亮喷香的鸡腿上移开目光,咽下口水之后才开口,“不知这价格……” “价格?” 苏媚看向楚玉。 楚玉摇头,“我刚刚走得急,忘记问了。” “……” 两女无言。 苏媚就询问这老道,“道友想要给多少灵石?只要价格合适,就卖给你。” “仙子,你看2500灵石如何?” “应该可以吧。” 苏媚点头同意。 即便夫君不同意这个价格,等到下一趟楚玉送货的时候,问清楚就行了,就算价格给低了,也就当做促销了。 她急忙找了一块牌子,在上边写下:“九幽峰秘制烤鸡——食之可抵三日苦修!” “2500灵石一只。” 她把招牌放下来,摊位前已挤满红着眼睛的修士。 金丹修士还不在少数。 只有2500灵石? “我要一只!” “给我也来一只。” “我要三只!” “再来一只!” 苏媚接连收下灵石,忙活一段时间后,18只烤鸡眨眼售罄。 没抢到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围着楚玉追问下一批何时出炉。 甚至有两人还想要高价求购装烤鸡的油纸袋。 眼看自己的小摊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苏媚有些害怕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有吃完的半只鸡,也是不敢停下来,迅速将手里的鸡全部吃完,绝了这些人的念头。 一边守着摊位,她一边朝着九幽峰的位置看去,希望楚玉快点来啊。 这些修士恨不得想要凑近把她嘴边的鸡油舔干净。 好在是楚玉没有耽搁。 迅速赶回来。 这一次,她一共拿了三炉烤鸡,共计能有60只烤鸡。 这样的出产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但是这60只烤鸡拿到了摊位上之后,还是瞬间被抢购一空,好在是苏媚临时打住,留下了一只烤鸡来做样品,不然后续到来的修士闻不到烤鸡的香味了。 这个摊位边上的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已经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璃月宗的看守坊市的元婴长老都不得不出现在苏媚的摊位,帮忙看护。 楚玉已经再次回到九幽峰,进入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之中,夏元贞一个人杀鸡处理已经忙不过来了,她的灵力的虽然庞大,但也扛不住一只一只鸡的迅速消耗。 她这一道工序需要有人帮忙。 顾平这里还做不到炼丹炉不停。 他要时不时的停下来,去帮助夏元贞和萧千凝处理灵鸡,炉子一停,烤制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顾平也是忙的满头大汗。 真是事急思良将,现在面对这样赚钱的事情,他手上竟然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人。 要不是自己的金色火焰不能的暴露,他哪里用藏在的这内世界之中烤鸡,在摊位前烤制岂不美哉? 见到楚玉又回来拿货物了。 这一次,只出产了两炉烤鸡,楚玉也不嫌少,急忙带走,坊市那里的人太多了。 苏媚眼见自己这里灵鸡供应的尤其缓慢。 一群修士凑在摊位前交集等待的样子,她只好让坊市的长老去带一批宗门天工峰出产的宝物来卖,不然这样好的摊位就浪费了。 随后她又花费了2000灵石找了四位炼气期的合欢宗女修,来摊位前跳舞,陪客人聊天。 勉强缓解了边上等待的修士心里的焦急。 她一个人可真的招架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曦月出现在摊位前,苏媚不认识她,但曦月还是开口,“带我去见顾平。” 苏媚一惊,“这位仙子,你是?” “我的身份你不必多问,你只需要告诉他,我已经用玉佩联络过他了,他自会知道我的身份。” “好,请稍等一下。” 苏媚点头,她觉得眼前的女子虽然以面纱遮面,但那种气质和美丽根本藏不住。 长的这么漂亮,大概率是夫君的红颜了。 等到楚玉再次送货前来的时候。 苏媚就让楚玉带着曦月去往九幽峰了。 九幽峰外,曦月再次等待,片刻后楚玉询问完顾平之后,就带她进入了。 面对九幽峰山下洞府里,眼前这虚幻的门,曦月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是小东山遗迹的入口。 她没有擅自进入,毕竟进入之后,里边就是顾平的世界了。 还在犹豫的时候,顾平就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曦月站在洞府前,银发如霜,眸若寒星,腰间阴阳双鱼玉佩微微晃动,昭示着她此刻的不悦。 “顾平。”她冷冷开口,“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我只想尽快完成道誓!” 顾平手里捏着一只扑腾的一阶灵鸡,头也不抬:“啊,曦月仙子来了?正好,帮个忙!” 曦月蹙眉:“什么忙?” 顾平咧嘴一笑,直接把灵鸡塞进她手里:“杀鸡,去内脏,洗干净,我急着用。” 曦月:“……?” 曦月低头看着手中拼命挣扎的灵鸡,再抬头时,眼中杀意凛然,“你让我杀鸡?” “对啊!” 顾平已经转身去抓下一只,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是想要我睡你吗?这些灵鸡卖完了,我们就去商量那件事情,你把这些处理干净了,咱们再谈别的。” 他指了指曦月身后数万只灵鸡。 曦月指尖微颤,本命剑“铮”地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顾平头也不回,“对了,记得把鸡毛也拔干净点,不然非常影响口感,再说了,上次我帮你杀人,和你一同联手,你不会不顾我们交情吧?” 第159章 终于烤完了 顾平:“你不会不顾我们交情吧?” 曦月:“……” 半刻钟后,九幽峰顶。 曦月手持本命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堆处理好的灵鸡肉旁,剑尖滴血未沾,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在她的身边整齐的摆放着上百只白生生的鸡肉。 顾平从小世界之中出来,看到她短时间内就杀了这么多,心情立即爽朗了起来。 曦月冷冷扫了他一眼,手中剑光一闪,身前最后一只灵鸡瞬间身首分离,内脏整齐地落在玉盘中,鸡毛飘落如雪,竟无一丝杂乱。 “满意了?”她寒声问。 顾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阴阳教圣女,杀鸡都这么优雅。” 曦月:“……”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顾平笑眯眯地点摇头,“先别急,我们的美事先往后放放……” 他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灵鸡,“还有九千多只,麻烦仙子了。” 曦月:“……顾平,你找死?!” 顾平唉声叹气,“马上拍卖会了,不瞒仙子,在下兜里实在是没多少灵石,幸好家中养了这么多鸡可以售卖……仙子,你也不想拍卖会的的时候我临时找你借钱吧?” 最终,曦月还是冷着脸答应帮忙。 作为回报,顾平“勉为其难”地答应分她半成灵鸡售卖的收入,每卖出去一只鸡,她就有125块灵石的收入。 这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万只鸡,她就能拿到125块中灵。 这个丰厚的报酬,也让曦月留了下来。 只是她再看向顾平那副“我很慷慨”的表情,终于忍无可忍: “顾平,你最好不要耍我,尽快履行约定。” 顾平哈哈一笑,顺手递过一只烤好的灵鸡腿:“夫人辛苦了,先尝尝这鸡肉?” “谁是你夫人?”曦月神色一寒。 “仙子不要动怒嘛,你我之间将来毕竟是要行好事的,我叫你一声夫人,也是应有之义,我顾平对待自己的每一位道侣都很深情的。” 曦月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继续。 留下了那只顾平给她的灵鸡。 早这么说嘛! 你要是早这么说,我就帮你了…… 女人要的不就是一个身份吗? 对于曦月来说,顾平这个天命鼎炉的这几句话,对她很受用。 有了曦月的加入,灵鸡的处理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顾平的炉子停不下来了,夏元贞和曦月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负责杀鸡,速度极快,萧千凝负责清洗和抹上底味。 楚玉每一次回来拿货都能拿到5炉烤鸡,足足一百只。 坊市的摊位上,已经出现了回头客。 也有了元婴修士等待的身影。 苏媚依旧忙碌,没有灵鸡的时候,她就帮忙售卖璃月宗内出产的法宝丹药,毕竟宗门会给她一笔报酬,她对此也颇为上心。 不远处,中州玲珑体姜无涯拿着一只烤鸡递给了珍宝楼的掌柜苏晚棠,“苏掌柜,这是我差人去买的,你尝尝?” 苏晚棠眼神闪烁光芒,能够看破虚妄直达本真的金色瞳光在烤鸡上观察片刻,她也没有看出来这烤鸡是如何制作的,竟然如此之香。 “多谢无涯道友好意,在下也已经买了一只回来。”苏晚棠欠身微微一笑,拒绝了他。 姜无涯也不恼,转头对着苏媚的摊子开口,“若是将这烤鸡的方法问出来,我等也能凭借此术赚不少灵石了……” 苏晚棠摇头,“姜道友,这次的拍卖会是我珍宝楼占了璃月宗的地,对璃月宗的经营活动,我珍宝楼是有庇护之心的。 再者,对于出身于中州大世家的你来说,恐怕看不上这点灵石吧? 何必要和底层修士争抢呢?” 姜无涯面色潮红,急忙点头称是。 苏晚棠盯着苏媚的身影,在太阳教的时候,她注意过这个女子,这苏媚是那顾平的美姬。 现在待在这坊市之中卖灵鸡,苏媚的身后必定有顾平的身影,说不得,这灵鸡就是那顾平捣鼓出来的。 匆匆一日时间过去。 顾平麻木的坐在丹炉前,不间断的烤鸡已经让他的控火之术上了新台阶,此时如果不卖灵鸡开始炼丹的话,赚的要更多几倍。 但这项任务系统奖励的仙道功法太过具有吸引力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这一天时间,他已经售卖了8000只灵鸡。 开了整整400炉。 总共获利2000万灵石,合2000中灵,足够买两件金丹高阶品质不错的法宝了。对于金丹三层的他来说,一天时间就能购置两件同阶法宝,已经是非常赚了。 而且,这么多灵石也足够他买一万枚龙象锻骨丹了,足够他结束燃血境的修行。 但这么多灵石不是他一个人使用,还要给身边的人都分分,稍微一分,每个人剩下的都不多了。 有得赚就行。 毕竟仙道功法才是真正的机缘,他甚至可以付出一些代价去争取,更何况现在还能顺手赚钱呢。 璃月宗坊市的烤鸡出了名。 许多修士都等待着烤鸡的出路,二道贩子紧紧凑在摊位前,他们在这里买到烤鸡转手就能卖出3000灵石的高价,一单就是500灵石。 不仅是白天。 夜里的时间,顾平几人也一刻不停的烤制,璃月宗的坊市又没有宵禁,况且坊市之中那些连成片的合欢楼到夜晚的时候,人会更多。 买烤鸡的人更多了,这些修士也都不差钱。 一连两天时间。 顾平终于完成了2万只烤鸡制作,他停下来之后,夏元贞箫千凝也停了下来,众人都是一脸疲惫。 顾平走出内世界看到九幽峰山脚的曦月已经是麻木的状态了。 很难想象,这片世界最美的女子之一,给他杀了两天两夜的鸡。 “曦月仙子……” 他出声。 女子抬头,放下手中的剑,“顾道友,停下了吗?” “是,没多少鸡了,剩下的再养养吧。”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白嫖一下曦月给他帮忙,但是当曦月真的给他杀了两天鸡之后,他还是很难拉下脸去。 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3000块中灵递了过去,实在是不想以后还人情。 从本质上说,曦月并不坏。 曦月看到他递过来的灵石,眉头轻蹙,“道友觉得我要的是这些灵石吗?” 顾平叹气。 他现在还如此弱小,真不敢随便让曦月没有约束,她若是泄密,他后患无穷。 “这些灵石先拿着吧道友,我们的事,我想等到我们两人都遇到修行瓶颈的时候再双修,破境。” 曦月脸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那顾道友……你是否能够谨守你的元阳不失呢?” 顾平一愣。 元阳不失? 我的吗? 你说今天的还是明天的? 第160章 仙经到手 顾平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即明白。 自己的体质会保证元阳常在,以至于让曦月认为他是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男人了。 这不扯吗? 他都多少妻妾了。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处男。 他利索点头,“放心吧,曦月仙子,我既然能说出这话,仙子就大可放心,我的元阳会留给你。” “多谢!” 曦月这句话是真诚的。 如果能够得到顾平的元阳,她将会最大程度上受益,哪怕是给出身子,也不会亏的。 反而是一场十足的机缘。 到最后,曦月还是拒绝了顾平给她灵石。 她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些事情。 “你……最近很缺灵石吗?” 她忽然开口询问,精致的容颜,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 顾平一愣,摇头,“不缺,只是家里的鸡太多了,喂养的成本太大,所以要出清一些。” “嗯,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这次多谢曦月现在,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还请玉佩联系。”顾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虽然不能欠一个女天骄的人情,但是自己也不能亏啊。 可别下次曦月带他去送死。 “好。” 曦月离开九幽峰了,她这次来只是想和顾平见上一面,待一待而已。 没想到此行还能和他立下承诺,这就已经足够了。 曦月离开,顾平亲自来到了坊市的摊位上。 第2万只烤鸡售卖出去的时候。 系统传来了动静。 【短期机缘线索已完成:获得仙道功法奖励】 【太初灵食经:仙阶功法,修行时以灵食创造、食用入道,成仙时汇聚太古十凶于一锅之内,温养百年,服用后可得道成仙。】 顾平: “……” 我的仙道功法呢? 我的仙道功法呢? 就这? 就这? 他原地懵逼中,无法理解系统给的奖励,虽然……确实是仙道功法,但是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吧。 算了。 什么功法不是功法呢? 他拿到了一枚古朴散发着神辉的玉简,虽然忍不住心急,急忙回到小世界内闭关的,探查。 盘坐下来之后。 他神识深入,瞬间被拉入内世界的一座上古食鼎虚影之中。 他此刻正在大鼎之中盘坐。 鼎中浮现一名赤足老者虚影,手持青铜刀剑,刀锋划破虚空时竟引动天地法则震颤。 老者抛出一枚未知的“混沌灵果”。 “吃下!” 顾平没有犹豫抓住灵果迅速吞服。 一瞬间,他的神魂如遭万味侵蚀,酸、甜、苦、辣、咸、鲜、香、臭……神魂此刻在震颤,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味道侵袭。 这果子太可怕了。 老者继续开口,“提炼出“苦、甘、辛”三味本源,方能继续传承。” 顾平心头慢慢收起了轻慢之心,急忙稳住神魂,一味一味剔除,最后只留下了“苦、甘、辛”三味。 果然是强大的传承,这第一步他就险些没能扛过去。 随后鼎中升起九色火焰,开始侵袭他的身体。 顾平以金色火焰为引,这九色火焰就瞬间温顺了下来。金色火焰将这九火一一吞噬。 短暂的传承结束,虚影消散,顾平神识回归肉身,脑中烙印《太初灵食经》全篇。 顾平迅速探查过去,最后不得不惊叹,不要小瞧任何一部仙道功法,能成仙的人有几个? 许多天资绝艳的大帝都被挡在这一步,如今他自己有了这么一条路,实在应该是珍惜。 况且,这《太初灵食经》颇为不弱。 灵食经之中分为“灵食”和“灵膳”两部分。 灵食用于日常修行,服用可以迅速增长修为,需采集蕴含五行灵力的食材,如雷劫后的灵兽肉、千年灵药等,以灵食烹饪手法制作后,服用就可以增长修为。 而灵膳则更加珍贵,制作以大道火焰淬炼食材为食材附灵,随后经过鼎烹、大量灵石宝物的熔炼、天劫洗礼、最后才能制成“灵膳”。 附灵、鼎烹、熔炼、渡劫一共四步,每一步都要花费十足的功夫,最后才能制成“灵膳”。 每道灵膳都保留食材本源特性,味道美味异常,仙人也难以抵挡。最重要,也是顾平最看重的地方是,食用灵膳后可获得相应传承神通宝术。 功法之中列举几类灵膳,草木灵膳、妖兽灵膳、天地灵膳。食材的品阶越高,得到的神通越是强大。 若是可以将一头真龙烹饪为灵膳,服用就可以直接获得真龙传承。 这灵膳之法,让顾平心惊胆颤。 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强大攻伐之术,灵膳之法对他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除了灵膳获得传承宝术之外,天食经之中还有三道强大的术法。 【百味蚀神】 以灵食香气为引,魅惑之力,使敌人神魂沉溺于味觉幻境。中招者五感错乱,甚至自噬肉身,甚至永久沉溺在幻境之中。 【鼎烹天地】 召唤食鼎虚影笼罩战场,鼎内火焰化为“太初火海”,敌人如食材般被炼化。 【灵食替命】 预先炼制“替命灵糕”,遇致命伤时以灵糕代伤代死。 顾平松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笑容。 这是真的好东西。 百味蚀身是神魂法术,防不胜防,鼎烹天地是霸道攻伐圣术,两者若是练成了,他顾平也不用觉得比谁差了,这可是仙法! 至于那替命灵糕,更是无敌。 他立即盘坐下来经文显示「百味蚀神」需以灵膳香气为引,将魅惑之力融入百味幻境。此术对神魂要求极高,需同时操控千种味觉变化,稍有不慎便会遭反噬,沦为味觉傀儡。 他当前神魂强度仅够支撑《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距离“百味蚀神”所需差距甚远。 修炼没有容易的事情。 顾平径直闯入内世界药园核心区,随手采摘一些灵药的叶子,不伤及这些灵药的根本,识药通灵之后,他对灵药就如同自己的身体一样了解。 蚀魂幽兰、九窍玲珑果、金乌血藤……养神丹他早就熟练了,接连两日的控火烤鸡,此刻炼丹的时候更是得心应手。 一炉丹药。 他直接出了12枚。 这个出产比先前还要高不少。 勉强服用了一枚养魂丹之后,他就等不及了要试一试这仙术的威力了。 他取出一只活着的变异灵鸡,以神魂之力为媒介施展百味蚀神,灵鸡吞食神魂的香气后突然癫狂,啄食自身血肉。 仿佛品尝绝世美味,直至将自己剩下一具骨架仍在咂嘴。 骨架倒地时,鸡喙竟发出人声:“元白快回家,元白快回家!” “成了!” 顾平抹去额头冷汗,神魂使用过度已经让他有些脸色苍白。 但此术现在勉强可以对敌。 温养神魂片刻后,箫千凝找来,顾平就出关了,带着道侣走出九幽峰来到宗门坊市。 希望能在这里捡漏,买到好东西。 第161章 好你个苏晚棠 璃月宗坊市人声鼎沸,各色摊位沿街铺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平牵着箫千凝的手,缓步穿行于人群之中。 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腰间悬着一柄元婴初阶的剑,眉目清冷,却唯独在看向顾平时,眼底会泛起一丝柔和。 “怎么,首座大人今日竟愿意陪我闲逛?”顾平轻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箫千凝耳尖微红,却未抽手,只低声道,“少贫嘴……你答应过今日陪我在坊市逛一逛。” 顾平笑意更深。 箫千凝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最为宠爱的道侣。 即便如今身边红颜环绕,他对她的偏爱始终未变。 刀子嘴,豆腐心,大姐姐带给他的感觉谁也无法替代。 她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用的却还是元婴初阶的配剑,普通宗门的修士大多数都和她一样,法宝跟不上的修为,毕竟灵石太难赚了,没有一门修仙手艺,很难稳定获得灵石的。 虽然他给她了一件化神阶的龙鳞衣,但那毕竟是穿在衣服里边低调的,这配剑就太寒酸了。 和她一同走出九幽峰,也是想要为她购置一些修行资粮。 前段时间他身上还有元婴化神阶的宝剑,但是全部毁在了他的天劫之中。他身上现在一件没剩。 此刻箫千凝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也颇有郎才女貌,一对神仙璧人的样子。 坊市一角,一名散修摊主正愁眉苦脸地守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药。 标价极低。 这些灵药生机微弱,眼看已经是枯死的样子,寻常修士根本不愿浪费灵石。 顾平走过时,只是目光一扫,识药通灵的能力让他开始了自动与这些灵药展开嫁接联络。 他“看”到这上百株灵药内部尚存一缕生机,若能及时移植,必能救活。 “道友,这些‘废药’怎么卖?”顾平故作随意地问道。 摊主叹气,“五百下品灵石全拿走……都是金丹、元婴期的‘玄冰灵芝’和‘赤焰血参’,可惜采时伤了根,活不成了,若是活着的时候那一株药不能卖大几千灵石啊?” 顾平摇头,“但是死了还是死了,一百,我拿回去喂灵兽。” “成交。” 摊主也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傻子愿意买这些将死已经失了药效的破灵药了。 他当然是急不可耐的开口成交 成交后,箫千凝疑惑,“买这些做什么?” 顾平神秘一笑,掌心灵力一闪,将灵药包裹。 生机被暂时封存,他低声道,“回去好好种在内世界,三日便能复苏。” 他盘算了一下,这里一共有147株灵药,可以救活的有139株。 按照每一株均价5000灵石来算,这一波他就足足赚了六十九万五千灵石。 合计69块中灵,已经不少了。 若是再放到顾平手里炼丹,每次采取几片叶子炼丹,便能再翻100倍。 现在他的内世界药园之中,经过了小东山一次历练之后,药品的数量和种类相当庞大,比之许多宗门的药园还要多。 高阶灵药289种,有3000多株; 中阶灵药917种,一共3万多株。 低阶灵药种在小世界的外部药园区域,种类数量更是庞大到难以估算,现在还有一个药奴在里边每日照看栽种呢。 方才的购置,又让他的药园之中多了73种灵药。 行至一处偏僻摊位,顾平忽然驻足。 摊主是名邋遢老者,面前摆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残片,标价“一千灵石,概不还价”。 其他修士嗤之以鼻。 顾平的目光却盯着其中一块指甲大小的的金属块。 那黑红色碎片,与他饮血剑的煞气隐隐共鸣! “这破烂也值一万灵石?”箫千凝蹙眉。 顾平则是故作嫌弃地踢了踢碎片:“道友,这一堆废铁送我当添头吧?我买你这株‘毒心兰’,你还穿着我璃月宗修士道袍,恐怕是冒充我宗修士吧?” 毒心兰是摊位上唯一值钱的灵药,标价八千灵石。 老者眯眼打量顾平,忽然咧嘴一笑:“小子眼力不错……行,成交!” 顾平把玩着碎片,饮血剑在丹田轻颤,仿佛渴望吞噬此物, “那老家伙是金丹修士,不知道是什么人,璃月宗每一个金丹都是有名有姓的,此人又坐地起价,哗众取宠…… 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啊,我看他身上灵力燥热,恐怕是太阳教的余孽。” 箫千凝回头看了一眼,红唇勾了起来,“太阳教的修士现在人人喊打,你方才就算是不给钱,他估计也要卖给你,让你闭嘴。” 顾平摇头失笑,终于来到了一个售卖法宝的摊位上。 此地法宝颇多,各个品级的都有,化神阶的宝剑也有两把。 他看了摊主一眼,知道这是无上宗门的人在这里兜售战利品呢。 看样子,摊位上的大多数都是太阳教出产的。 探查一圈之后,他刚准备询价,发现拍卖会那栋圆形建筑外,传来了不小的声势,竟然一下压过了坊市烤鸡摊位的动静。 他将目光转过去,就看到了几位天骄霸主站在拍卖馆的不远处,人群声势不小。 顾平好奇就带着箫千凝走上前去。 稍微一探查。 他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拍卖会被延迟了,延迟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因为在拍卖会之前,万宝楼举行了一个天骄擂台赛。 这他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人要借此扬名天下,打出名声的来。 但恶心就恶心在,这个天骄争霸赛的冠军奖励是那件从小东山遗迹之中带出来的青铜丹鼎。 这丹鼎他早就有意拍卖下来。 甚至这段时间没花钱大量购置灵草幼苗、服用丹药舍不得花灵石买,全是自己炼制,自产自销…… 为的不就是多省点钱,把这个青铜丹鼎拍卖走吗? 现在又被珍宝楼拿出来做天骄争霸赛第一人的战利品。 他心里怎么可能爽? 不过不爽也没办法,上次他就问过苏晚棠有没有丹鼎卖,被那姑娘盯上了。今天却被苏晚棠这女人摆了一道。 毕竟在小东山遗迹之中他也坑了她一次。 现在,他不仅要当众暴露实力打擂,还得防着身份泄露后各方势力的觊觎。 “好,你苏晚棠……拿我的东西钓我!” 第162 天罗地网,要闯? 盯着擂台上陈列的青铜丹炉,心底已将苏晚棠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不过想到有一个长线任务是和苏晚棠生孩子,他也就气消了,先去找她一趟问清楚再说。 但是他想要知道这苏晚棠此举到底是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珍宝楼找苏晚棠。 而是拉着箫千凝一起在珍宝楼一楼随便逛了逛,在法宝武器的展架前逗留了片刻时间不到,苏晚棠就温声开口出现在他身侧。 “顾道友前来我珍宝楼,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她声音轻柔,随手打开展架,从里边取出那一件化神初阶的秋水剑,递给顾平上手查看,巧笑嫣然的同时,目光汇聚在的萧千凝的脸上,又浅浅点头。 萧千凝勾起红唇点头。 顾平眉头轻轻挑起来,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苏晚棠就是想拿这青铜丹鼎将他钓出来。 现在他在珍宝楼现身的瞬间,她就出来了。 顾平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几日不见,苏道友的绝色容颜更胜往昔。” 苏晚棠淡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他的笑脸。 少女浅浅一礼,“这位是……” 她看着萧千凝。 顾平脸色稍稍郑重一些,“这是我妻千凝。” 苏晚棠的脸色稍稍惊讶,“原来如此,见过千凝道友。” 顾平身边的常常有美人相伴,每一位都是不俗的女天骄,姿色才情皆是万里挑一,她还从未见他将那一位女子称作妻子,今天这元婴女修的千凝竟然让他如此珍重? 萧千凝挽着顾平的胳膊点了点头。 这珍宝楼女掌柜的瞳孔和眼神都玄妙异常,每一次看她,她都有一种要被探查清楚的感觉,极其可怕。 “这把剑多少灵石?”顾平只是寒暄,并未提及那天骄擂台赛第一名战利品的任何想法。 “3000中灵。” 苏晚棠回答。 顾平点头,珍宝楼的东西虽然很贵,但质量没的说,这把剑又是给千凝的,他也就没有继续还价。 利索的拿出灵石给苏晚棠。 他取了此剑带着萧千凝就转身离开。 “稍等!” 身后女子忽然开口,叫住了顾平。 顾平停步,转身,“苏道友,还有事吗?” 苏晚棠盯着他的眼,似乎是想要看透他一样,“顾道友,我珍宝楼在拍卖场之中搭起来了一个擂台赛,第一名的战利品是出产于遗迹之中的青铜丹鼎。” 顾平神情一愣,“遗迹,什么遗迹?” “道友何必装傻,当然是小东山遗迹。”她的眼神金光璀璨。 他眉头轻挑,“擂台赛?” “是,年轻一辈的争斗,我也会出场。”苏晚棠笑容依旧。 顾平摇头,“算了,让年轻一辈去打吧,我这六七十岁的老棒子就不参与了。” “是一百岁以内的少年天骄。”她纠正,此时她已经又来到了顾平的身前了。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那件从珍宝楼买的化身阶的丹炉,“苏掌柜是不是糊涂了,上次我才在你那里买了这么一件丹炉,那争霸赛在下实在没有多少兴致。” “如此,倒是可惜了。” 苏晚棠浅浅一礼,目光横亘,送走顾平夫妇两人。 离开珍宝楼之后,顾平才松了一口气。 苏晚棠啊,我们何必走到这种境地呢? 方才若是他有一丁点对那青铜丹鼎的在意的表现,或许,那少女就一定能猜出来,他身上会有和丹道传承有关的的东西。 他丝毫不怀疑珍宝楼的消息。 与此女打交道属实要小心。 明明不参与俗世争夺,不在乎利益机缘,珍宝楼明明是悬在高天上的,为什么要对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揪着不放呢! 他叹了一口气。 萧千凝忽然开口,“你很想要那一座青铜鼎吗?” 顾平惊讶,“是,你能察觉我的想法?” “不能,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会放弃任何机缘的,你不在意那丹鼎,只能说明,你藏得够深,而不是你不想要。” “哈哈——想要我也不能动手,此事若是有心之人为我设下的圈套,此番我一脚踩进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顾平的言语沉闷,实在不明白苏晚棠要做什么。 他本以为他和苏晚棠会是朋友,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将吃不下的东西卖给珍宝楼。 现在看来,是敌是友,还两说。 夕阳西沉,顾平在坊市的货摊上,为箫千凝选了一枚青鸾尾羽编织的剑穗,亲手系在她长剑上。 “好看吗?”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顾平低头吻她眉心,“不及你万分之一。” 回宗途中,二人十指相扣。 箫千凝忽然轻声道:“顾平……若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 他打断她,语气罕见地认真,“千凝,你是我道心所系。纵有千般机缘、万般红颜,无人可替。” 女子不再多言。 顾平则是忧心她的道途,思来想去,萧千凝的道途最后还会回到阴煞一道之上。 肉身神魂心脉被阴煞侵蚀滋养三百多年,这是天地生养的造化之人,只要有一部经文,她就可以得道,成为万中无一的至强者,只可惜,这种经文恐怕也只有珍宝楼会售卖,其余传世经文,也只有传世宗门、长生世家之中有了。 送萧千凝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坐在峰顶看着那座拍卖馆,那件作为战利品的青铜丹鼎就悬浮在那里,他的目光灼热,但这一次,他还是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青冥圣地在暗中等待出击收网…… 只要青冥圣地一直在太玄州,他手上就无人可用。 夏元贞不能为他出战去拿那青铜丹鼎,赵清寒也不能,元白离家此行不知去往何方…… 苏媚和楚玉距离天骄霸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谁又能为他去拿那青铜丹鼎呢? 手心之中悬浮起来金色的火焰,另一手浮起《丹道真解》玉简。 两件丹道至宝在手。 再看那被摆在高阁的青铜丹鼎,他叹了一口气之后,目光还是坚韧了起来。 此刻他还有三条路。 其一,曦月为他出战,曦月人不错,做事够义气,想让她帮忙,则又需要他欠人情。 其二,与那苏晚棠深度合作,答应她所向他寻求的事,她自会为他出战。这也是她方才告知,她会出战的原因。 她说她会出战,那就是已经将顾尘算计的透透的了,直到他手中无人可用。 必定有事与他相关。 其三,勾结太阳教,把这什么狗屁天骄争霸会全部掀了,但这也有事情败露的风险,和亡命之徒勾结多不是什么好事。 第163章 天骄第一人的实力 他服用了两枚养神丹,默默思索。 天明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也,大道争锋,路在脚下。” 从山顶走下来。 顾平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夏元贞。 “夫君,我去为你夺来青铜大鼎!” 她眉目之间,隐隐带上了皇女的霸道真意,似乎回到了那个冠冕峥嵘的时候。 顾平心头微暖,脸上露出笑容来,“不用,我们的身份不能站在明面上。 但却也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天骄争霸可以在擂台上,也可以私底下,而真正的天骄都是凭借势力说话的,在哪里都能厮杀。” 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天灵妖丹之中的“龙”丹递给夏元贞,“感悟这枚妖丹,重现真龙之威。” 随后他又拿出了《真龙炼体诀》递给夏元贞。 夏元贞探查片刻之后,摇头又还了回来,“此术,乃是真龙炼体之术,我仅有一块龙骨,无法入门的,除非拥有和龙族比肩的世间超强体质。否则此术无法修行……” 她第一次从顾平的眼中看到了期待,那是期待她真龙腾渊,一飞冲天的念想。 “那就好好感悟妖丹,以后的硬仗有的打。” “嗯。” 她伸手从顾平手中接过了天灵妖丹,妖丹沉甸甸的压手,这是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此刻,被顾平交给她的时候,她无法说出许多话,只是轻轻点头。 顾平出门了。 夏元贞看着他,苏媚和楚玉站在她的身后,萧千凝的站在山半腰。 此去,他又该用什么办法拿到想要的东西呢啊! 另一边。 珍宝楼三层的雅阁中。 苏晚棠一袭月白长裙,指尖轻叩案几,正与几位来自中州的天骄霸主交谈。 “苏掌柜,姜家那批寄存的灵材,价格还可再议。” 一名紫袍青年语气恭敬,姜无涯已经在此纠缠许久了,总是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拿出来作为理由和苏晚棠商量,“但前提是珍宝楼需优先供应我族的需求。” 另一名背负古剑的女修冷笑:“姜无涯,你们姜家吃相未免难看。苏掌柜,我玄天剑宗愿以三倍市价收购那批龙血晶。” 林朗天淡笑着开口一副儒雅随和,不在口头上争执的样子,但他也是一有机会就往苏晚棠这里来。 直到中州楚家少主楚星河带着玩笑的语气开口,“苏掌柜,神话秘境还有十年就要开启了,不知珍宝楼是否已经选拔出了各路天骄?” “这次拍卖会前举行的天骄争霸赛,是否是珍宝楼用来选出天骄的?” 他说到这件事情上之后,所有人都立即都朝苏晚棠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眨。 苏晚棠的淡金色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这里的几位天骄霸主无一人不是人中龙凤,各个才情不俗。 她嘴角浮现一抹淡笑,“诸位不必多费心思,珍宝楼选择雏龙,不会看重任何一场争斗。 珍宝楼的目光始终从高天之上垂下,俯察人间的多少个纪元了,始终都如此,从未有变过。 你们各自何等的实力,我心里都有一杆秤,等到有结果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们其中的某一位或几位。” “当然,这次的争霸赛是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众人点头,再次按耐住了心头的狂热,一群人相互对视几眼,转而又是和气的样子。 苏晚棠唇角含笑,眸光却未达眼底。 对于这些天骄霸主,她的兴致始终不高。 虽是一代天骄,但她很清楚,这群人在小东山遗迹之中的时候,都是那一人的手下败将。 败的一塌糊涂。 气运或实力都是败。 所以他们这一群想要迎头自荐的人,她并不看重。 真正的天骄,何时以天骄自居了呢? 恨不得藏在尘埃之中…… 她的目光穿过窗外,看着的远处璃月宗的几座山峰。 正欲周旋,腰间一枚传讯玉佩突然泛起微光。 她指尖一颤,神识扫过,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彩。 “诸位,今日暂且到此。明日的擂台赛还请诸位天骄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这一次我珍宝楼会有一位渡劫期的大修士坐镇。” 她蓦然起身,袖摆差点翻茶盏也浑然不觉,“有贵客至,晚棠需亲自相迎,诸位轻便。” 一群年轻人顿时起身,纷纷告别离开。 无人敢不尊重这位珍宝楼的掌柜。 出门后,有人隐隐开口,“什么贵客能比我们——” “道友慎言,或是一位高阶修士。” 一众年轻修士离开。 苏晚棠也快步走向一楼,甚至未等侍女引路。 一楼一处角落货架前,顾平负手而立 苏晚棠亲自提着裙裾疾步而至,鬓边一支金钗摇晃出细碎流光。 “顾道友!”她声音清越,向顾尘盈盈一礼,“方才有几位客人在,晚棠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顾尘待在一楼自然是看到方才从楼上下来的几位天骄霸主。 那些天骄之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这样看来,这擂台赛的名声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顾尘被请到了三楼雅士。 这里还有残留的茶盏。 他笑着开口,“苏掌柜的茶局,倒是热闹。” 苏晚棠轻笑,竟直接伸手虚引顾尘继续登楼:“顾道友请上四楼……他们不过是些琐事,每日来我这里喝茶,让我这个掌柜白白赔了不少茶钱。” 顾尘眉头一挑看向四楼,“那我等下到底是喝茶还是不喝茶呢?” 女子轻笑,“顾道友是我的贵客,茶水必定管够的。” 来到四楼之后。 顾尘脸色稍稍一变。 这里的房间布置……似乎是一女子的闺房? 但是来都来了,他还在位置上坐下来。 坦荡大方,直抒胸臆,“苏道友,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道友请说。” 苏晚棠的笑容直达眼底。 “我想要那青铜鼎,但是我不想出手去和那些人打。” 少女轻轻皱眉,似乎有些难办。 顾尘不去看她的脸色,直言开口,“能办吗,掌柜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时刻准备要走的样子。 苏晚棠最终还是叹气点头,“可以,但是你需要向我展示你有足够的实力,就算不去争斗也有第一名的实力。” 第164章 强大的攻伐之术 天骄第一人吗? 顾平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好茶。 “如何展示呢?” 苏晚棠蹲下身子为他添茶,抬起头来,闻声开口,“道友可以与我打上一场,拿出所有的实力来,我便知道道友是何等天资了。” “所有实力?”顾平嘴角一勾,“若是苏姑娘在我没使出全力的时候,就已经无力招架的时候怎么办?” 苏晚棠摇头失笑,“这就不劳导游忧心了。” “那就多谢苏道友了。” “先别急,顾道友,我帮你是有条件的的,若你有拿下第一名的事情,还请帮我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出来。” “什么地方,什么东西。” “神话秘境,无根之水。” 她淡淡开口,将神话秘境的事情全盘托出,进入名额的稀少,开启条件的严苛都说了出来了。 顾平眉头紧皱。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这种大机缘,他竟然没有张开嘴拒绝的理由。 他妈的,被这苏晚棠算的死死的。 他抬头和眼前少女对视了一眼。 “还有其他要求吗?” “道友这是答应了?”她问。 “你先说。” “没了。” “好,我与你打一场,你将青铜大鼎给我。”他沉声开口。 苏晚棠点头,“此事不急,天骄争霸赛才刚刚开始,道友可以将修行状态提升到最佳,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来找我,我们走出山门一战。但若是道友没有这些人中第一人的实力,那青铜大鼎可就与你无份了。” 顾平也不纠缠,点头答应。 在临走之前,他回头询问了苏晚棠,“这青铜大鼎若是放在拍卖会上的拍卖的话,苏道友会让我的顺利买到吗?” 苏晚棠浅笑摇头,缓缓开口,“珍宝楼虽然不会泄露客户的任何消息,但珍宝楼熟悉每一位客人,比如,顾道友你在我珍宝楼储存的中品灵石一共有块中灵。” 顾平嘴角抽了抽。 等到走出了珍宝楼才骂出声,“你妈的,等我把你打出屎吧。” …… 没有多少耽搁,顾平回到九幽峰立即闭关。 他现在不敢保证自己是所有天骄之中的最强者。 和苏晚棠的战斗他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封闭洞府后,他取出十二天灵妖丹中的“虎丹”。 此丹通体暗金,表面血色纹路如虎纹般狰狞,甫一取出,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杀伐之意直透神魂。 他盘膝而坐,直接以神识探入虎丹内部,试图参悟其中蕴含的杀伐奥义。然而,虎丹之力狂暴至极,神识刚一接触,便如遭万刃切割,剧痛难忍。 顾平咬牙运转灵食经护住心神。 同时调动体内金色火焰抵御煞气侵蚀,勉强可以继续深入探索。 整整一日过去,顾平的神识在虎丹中反复冲击,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清晰的传承脉络。 他只能隐约感知到,这股力量若能驾驭。 可令自身杀伐之术的威力翻倍。 尤其是《霜天寂灭》这等大杀招,若得虎丹加持,威力必将惊天动地!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既惊且喜。 他此刻才勉强触碰到虎丹核心奥义。 那是一种将杀伐之力极致放大、再瞬间爆发数倍的玄妙法门。 虽未彻底掌握,但他已能粗浅调动虎丹的传承之力,约莫可以在实战中让攻伐之术短暂爆发双倍威能。 “时间紧迫,只能到此为止了……” 顾平睁开双眼,虎丹悬浮于掌心,煞气翻涌如活物。他深吸一口气,将虎丹收回体。 虽未完全参透,但这两日的苦修已让他多了一张底牌。 只需战斗就可以尝试用出来了。 来不及实验双倍功法之力,顾平又接连吃了几枚养魂丹,全身心投入《真龙炼体诀》的参悟中。 此术经由元贞探查过后,他才知道这炼体术的强大之处。 而《真龙搏天术》作为这本体修之法中的顶尖杀伐之术。 似乎能将肉身力量催发至极致,甚至以力破万法,稍微一探查,顾平就知道这门古术正是他当前所需要的。 然而,此术的修行难度也远超预期。 最起码顾平这临时抱佛脚的一丁点时间是无法完全领悟的。 他只能反复研读玉简中的古老经文。 字句晦涩难懂,其中蕴含的真龙搏天之意更是玄奥莫测。 最初一日,他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路线都难以贯通,稍一尝试便气血逆冲,经脉胀痛。 但也未放弃,转而以神识内视己身,模仿真龙腾跃九天的姿态,一点点调整灵力与肉身的共鸣频率。 历经三日艰难苦修,顾平终于捕捉到一丝契机。 《真龙搏天术》并非单纯的肉身力量爆发,而是需将体内龙气、灵力与筋骨血肉彻底融合,形成“龙势”。 唯有势成,方能一击撼天。 顾平睁开眼,忽然抬手,一记裂天爪,从他手中挥出。 洞府一阵轰隆,好在他收手迅速,否则洞府都要被他一爪拆了。 “好恐怖的肉身之力,好强大的术法。” 这威力让他心头惊骇。 单凭此术,他就有信心对上曦月那可怕的拳法。 真龙搏天术之中一共有四式,裂天爪、截天拳、困天禁、翻天印。 每一式都强的可怕,只可惜他现在只能领略这其中一式。 闭关第六天的时候,顾平走出了洞府,璃月宗的人似乎又多了不少,有很多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而是观看天骄擂台赛的。 他缴纳一些灵石进入拍卖场后。 一眼就看到擂台上恐怖对战强度,中州的两位天骄霸主,楚星河和姜无涯在对战,台下有珍宝楼自己开设的押宝赌博档口,他径直走了过去,买了3000中灵的楚星河赢。 不出片刻。 姜无涯被楚星河轰出了擂台。 他拿走了3300中灵,一波就赚了300中灵,还算可以,足够买150瓶龙象锻体丹了。 姜无涯并不弱。 相反他强的可怕,但这毕竟是个擂台赛,他从擂台赛开始时便一直站在上边,接受各路人马挑战。 五天时间不眠不休,连胜了数百场,直到刚刚楚星河出手,才将他轰下擂台。 从楚星河开始,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艰难许多了。 ’登台天骄修士也都不是一般人,一些天骄霸主已经摩拳擦掌了。‘ 距离既定的拍卖会开始还有五天时间,在五天之内,这里要决出天骄之中的第一人。 顾平也需要在这五天内的某一天和苏晚棠对战一场。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擂台上。 顾平神情一怔。 第165章 千凝助我一臂之力 看到她登台的时候,顾平竟然生出了些许担忧。 曦月为何会来凑这个热闹? 以他对曦月仙子的了解,她对名利看的并不是很重,即便有着中州最美的艳名,但行事颇为低调,今日竟然也走上了擂台。 他皱着眉头。 不太理解,她现在出场是什么样的心思。 擂台赛,越是先登场,要面对挑战者就越多,在后边登场,就只需要破掉别人的连胜。 她现在上场,要承受的压力难以估算。 就算她赢了楚星河。 后续的一众天骄霸主也会的现身,让她从擂主的台上滚下来的。 她和姜无涯还不一样。 姜无涯面对只是一些普通的天骄,但是她要面对的全是等待最后出场的天骄霸主。 即便是此时的他也很难保证自己站到最后。 曦月和楚星河的斗法开始了。 从一开始,曦月仙子就展现出自己的最强手段。 明月异象在她身后展开,月华大放。 楚星河的星河体璀璨,力量无穷无尽的浩瀚,但依旧轰不开她的异象。 少女手中多了一把顾平没有见过的长剑,她的剑法绝妙,顾平在其中看到了丝丝缕缕阴阳二气流转的痕迹。 这很可怕。 他的阴阳二气是体质本身就有的。 而曦月的修行得来的,如此看来,那部《阴阳交感大法》她必定是修行过的。 楚星河逐渐落入了下风。 而且这个过程很快。 少女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她周身的领域又被异象撑开,所到之处,楚星河一身横劲,什么没有机会碰到她的身体。 强! 顾平缓缓呼出一口气,曦月和他交手的时候还留手了,除了那拳法之外,这剑法也是强的可怕。 轰—— 少女手中长剑一手,白皙双拳如同豹驰龙跃。 每一拳都砰砰作响。 脚下腾云变幻,一步一生莲迅速蔓延至楚星河身前。 他根本无力招架,被一拳被打在眉心,他头颅咧开,一拳被打在胸口,出现一个血坑。 楚星河弯腰半跪在擂台上。 场中围观的天骄霸主们齐齐起身。 目光紧紧看着高台上那位傲然独立的女子。 他们心头无不震撼,那样的拳法他们之间哪一个可以抗住呢? 至尊术? 仙术? 此女太强大了。 如此强大的对手,为何流传的只有她的美貌? 肆意只传扬她美貌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顾平咽下一团口水。 同样的一拳。 上一次曦月的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他的脑壳也是炸裂过。 没想到今日又重现了这一拳。 但即便如此,她的对手还是太多了,这一拳并没有足够的震慑之力。 但现在她已经站在了擂主的位置上,即将面对许多的修士的挑战。 顾平眉头紧皱,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去押宝赚灵石的想法了。 他只是在想,若非曦月仙子对那青铜大鼎也志在必得? 他不想和她争的。 但是现在看到她的决心样子,似乎不得不争了。 又在一旁看了几场战斗,顾平发现,天骄霸主的之间亦有差距,曦月仙子这种从出生之时就有伴生异象的人,简直难对付至极。 第二场战斗,曦月和西域的一位大天骄,对战了足足两个时辰。 斗法颇为精妙。 两人的实力都极其强大。 如此看来,擂台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最终阶段。 顾平心中稍定,不必立即与苏晚棠对战。 便决定返回九幽峰,趁此机会夯实修为。 他最大的优势,不在于手中的拥有的天灵妖丹、金色火焰、仙经之类的机缘。 他最大的机缘是系统赋予的双修翻倍受益机制。 道侣共修,不仅能增进感情,更能让修为暴涨。 回到九幽峰后,顾平径直前往箫千凝的居所。 目标很明朗。 山腰大殿。 顾平推门而入,便见一袭素白纱衣的箫千凝盘坐在软榻上。 她修行的是太阴炼形诀,是璃月宗的核心传承。 太阴大道不错,上限也极高,但此刻她灵力运转之中带着些许阴煞之力。 她身上的阴煞顾平帮她全部祛除了,但是她灵脉、灵根之中的阴煞之力,却无法根除。 但这些阴煞已经不足为坏,甚至是好事。 太阴大道又有阴煞,灵力一出手便比常人凌厉三分,这对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女子见他进来之后,便玉指轻捻一枚灵果,红唇微启,眸光流转间自带几分慵懒与清冷。 她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怎么,真的不去珍宝楼争那青铜鼎,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顾平嘴角含笑,轻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箫千凝身子一僵,却未挣脱,只是抬眸瞪他,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擂台赛还未到最后,不急。” 顾平低声道,手指抚过她如瀑的青丝,顺势滑至腰间。掌心贴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摩挲。 箫千凝身子微颤,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她本就身段曼妙,此刻纱衣半解。 雪肤若隐若现,锁骨精致如雕,腰肢纤细却不失柔韧,双腿修长匀称,每一寸曲线都似精心勾勒,勾魂摄魄。 顾平眸色渐深,低头吻上她的颈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今日不我来找你一同修行,请千凝助我一臂之力。” 箫千凝轻哼一声,指尖抵在他眉心,冷淡开口,“临时抱佛脚,便是双修上几天几夜,你的修为又能增长多少呢?平日里一刻也不愿意闭关修行,四处奔波,待到需要出手之时,便多了许多忧愁。”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锦榻。 纱帐垂落,光影朦胧,箫千凝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 如美玉生辉。 她虽嘴上不饶人,身子却已软在他怀中,任由他肆意探索。 双修之际,顾平运转《阴阳交泰秘典》。 体内阴阳二气与箫千凝的阴煞之气交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夯实。 箫千凝亦受益良多,肌肤愈发莹润透亮,眸中水光潋滟,冷淡之中更添几分娇艳。 一日之后。 女子伏在顾平胸前,声音慵懒冷淡,“去吧,修为已经凝时到了极致,金丹三层已经不俗,一个杂役老奴,得了便宜还如此好色如命。” 顾平揽紧她,笑道:“可恨,却也可爱,不是吗?” 箫千凝叹气一声,却未反驳,只是将脸埋入他颈窝,唇角微扬。 顾平踏出洞府,眸中隐有神采流转。 他轻抚右拳,喃喃道:“苏晚棠,这一战,但愿你能拿出十足准备应对我。” 第166章 龙争虎斗 顾平缓步下山,九幽峰山腰的雨雾缭绕。 他的目光停留在山脚的灵田之中。 苏媚和楚玉各自拉犁,一边炼体一边耕种灵田,此次灵田售卖灵石,顾平都给了她们两人。 此刻灵田之中所种植的已经是二阶灵米、三阶灵米了。 两女修行耕作都不耽搁。 夏元贞盘坐在一处遒劲松树的枝头。 她手中捧着“龙”丹,不知在那里打坐多久了,神光在她身上不时显现,时时有龙鸣之音环绕。 他脚步轻快,无声的离开九幽峰。 并没有引来的几位妻妾的注意。 天下许多事,靠不了别人,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拳头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出门的时候,萧千凝给他换了一身锦袍,此刻他看上去,勉强有些世家大教年轻弟子的气度了。 走在璃月宗的坊市之中,他脚步稳健,和所有金丹修士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他的步子迈进了珍宝楼之内。 “这位道友,我想找一下你们苏掌柜。” “是顾道友吗?我们苏掌柜早已等待多时了,请上四楼。” 顾平点头,默默上楼。 苏晚棠早就斟好了茶水,“顾道友来了,请坐。”她笑容依旧,身段的颇为的秀气,虽然不如曦月那样美到极致,但她的俏脸和身子骨也颇为耐看。 “走吧,苏道友,我们去论道一番?” “不急,喝完这杯茶先。 天骄擂台赛之上,曦月力压了各路天骄,几位霸主都在她的手下吃了败仗。 不过她连日的战斗已经有些疲惫了,珍宝楼为她暂停了些许时间,供她休养调整。 所以,顾道友还有许多时间的。” “不必了,我没有多少后手了。 短时间内也不会厉害到那里去。” 顾平笑着摇头,看向苏晚棠的目光带着些许赏识。 此女的气度说实在的让他钦佩,此等战斗,她竟然毫无准备的迹象,这是自信能够将他拿下了吗? 两人就待在珍宝楼的四楼。 期间有许多的天骄霸主请求见苏晚棠一面,都被她拒绝了,两人待在一起所做的事情,也颇为无聊,除了喝茶,还是喝茶。 直到天色黑了下来之后。 苏晚棠才起身,缓缓开口,“古道友,我们走出璃月洞天吧,到大荒之中一战。” “好。” 顾平直立而起,浑身气势却极尽收敛。 两人御剑而起,走出璃月宗的山门之后,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飞过去。 在距离足够远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各自立在一处树梢。 “顾道友,在诸多少年英杰之中,唯有你能够让我眼前一亮。 资质极强,气运又颇为不错。 就连我也曾在你手里吃过一次亏,要说整个东域人间界的天骄之最,我力推顾道友是也。” 顾平哑然失笑,声音带着些许请求,“这话苏道友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顾某人我要吃大亏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顾道友,今日没有其它人,你可以将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顾平嘴角一勾。 这苏晚棠想的倒是美。 他不再开口,挺拔的身姿静立,jin6袍猎猎,神色淡漠如霜。 手中饮血剑未出鞘,却隐隐泛着血色寒光。 并未刻意展露气息,但周身灵力内敛如渊,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只待爆发。 出手之前,他还是闭目调息。 体内《太阴炼形诀》与《烈阳真诀》同时运转,阴阳二气在经脉中交织,使得他的灵力远超同阶修士。 苏晚棠美目之中笑意敛去,她是珍宝楼的天骄掌柜,素来以智谋着称,此刻却罕见地显露出了些许战意。 她立于山巅,一袭白衣胜雪,缓缓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架古琴。 指尖轻抚琴弦,琴音如流水般舒缓。 让人心底宁静。 她的琴技此刻稍显朴素,一丝一弦,舒缓动听。 两人皆未言语,但彼此都明白,出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此战两人都没有什么收手的余地。 “铮——” 琴音骤变,苏晚棠白皙指尖一挑,率先动作,一道无形音刃破空斩向顾平! 顾平猛然睁眼。 眸中金光暴涨。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音刃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身后巨石轰然炸裂! 他未等苏晚棠第二道攻势落下。 他脚下烟罗步施展,一步十数米,如同虎跃一般,直冲苏晚棠而去,瞬息逼近。 锵—— 背上饮血剑出鞘,顾平横剑一斩,血色剑芒如龙,直取苏晚棠咽喉! 苏晚棠面不改色,玉手一挥,琴音化作灵力屏障,硬撼他一道剑芒。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翻涌,山石崩裂! 少女身形不动。 顾平则飘退几步。 两人初次试手,顾平勉强试出了她的几分能耐。 强大! 甚至隐隐约约要比曦月还强上半分。 琴音再变,无数音刃如暴雨般密密麻麻倾泻而下,每一道都堪称势如破竹,蕴含的力量强大,可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 顾平不退反进,他低喝一声,龙血刀出现在他的左手。 双手刃出现。 太极双刃自虚空凝现,阴阳二气交织,刀剑之刃,纠缠交替,瞬间斩碎苏晚棠的琴音飞刃! “好招式!凭借此招,你可超脱在天骄之上,位列大天骄。” 苏晚棠眼睛明亮,金色瞳孔注视着顾平的这一招太极双刃,这一招式,她从未见过,便是相似的招式也没见过。 没等顾平回过神来。 苏晚棠的琴音如潮,每一道音刃都凌厉至极,撕裂空气,斩碎山石。 顾平身形闪烁,饮血剑在手中翻飞,剑光如龙,却始终难以突破那铺天盖地的音刃风暴。 琴音如刀,步步紧逼。 少女指尖飞速挑拨,琴音又骤然一变,音刃化作千百道寒光,如天光倾泻而下,天倾了! 顾平瞳孔放大。 背后冷汗狂冒,这样的琴技,真的是人世间的法吗? 他手中剑光一甩,腰肢其折下,又飞速的直起,施展《梅花三弄》,一轮一轮的剑光如同飞雪散开。 层层叠叠,剑势密不透风,勉强挡下这一波攻势。 尽管如此他身上还是出现了几道的伤口,鲜血淋漓,若不是他已经到达了燃血境中期,这几轮弦音飞刃就能将他斩爆。 第167章 苏晚棠恐怖的实力 他身子才刚刚站稳,来不及服用疗伤丹。 琴音未止,反而愈发凌厉,音刃如无形之刀凑起来的一扇墙,朝着顾平飞来。 一浪接着一浪,少女手指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每一次斩击都让顾平手臂发麻,虎口隐隐渗血。 顾平低喝一声,左手掐诀,浑身血气之力爆发,裂天爪破空而出,五道血色爪芒撕裂音刃,轰轰轰—— 裂天爪一出,势头勇猛,血气之力如同蛮龙。 但血色爪芒还未靠近苏晚棠,便被后续的音刃绞碎。 太多了! “此招不错,凭借此招你可与天骄霸主争霸,隐约拥有天骄霸主的实力。” 少女黑发全部荡漾开来,白色衣裙随风轻拂。 她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仍旧没有停下的迹象,十指已经成了幻影,不可捉摸。 只能见到她身子平静地坐在琴后,看不见她的双手,飞刃却一层层铺来。 顾平没有吭声。 他再运《太阴噬魂刺》,阴寒灵力化作无形尖刺,想要直袭苏晚棠神魂。 然而琴音还是太强了,竟能干扰神识,噬魂刺尚未触及她,便又被音波震散。 “好强的琴技!” 顾平心中凛然,苏晚棠的琴音不仅能攻伐肉身,更能影响神魂,让他实在难以施展全力。 这一身狂暴的肉身之力,不能近身,就毫无作用。 随着琴音逐渐急促,战况也愈发艰难。 琴音再变,苏晚棠指尖一挑,一道巨大的音刃如弯月斩来,顾平横剑格挡,却被震退数丈,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都忍不住颤抖,身上流血地方越来越多了。 修行至今,这确实是他最为艰难的一战,直至此时,他方才的那些寻常手段已经尽数使出来了……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少女的琴音利刃几乎无懈可击。 让他所有手段都难以奏效。 他不得不承认,若再有所保留,此战必败无疑。 也因此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外有人啊。 “或许……我真的不能再保留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此刻,巨大的飞刃充斥着他的视野,再次临近了。 顾平体内运转的两部功法忽然一停,转而阴阳之气取代了灵力,疯狂涌动,饮血剑和龙血刀刹那斩出。 飞刃被瞬间蹦飞。 太极双刃之势裹挟着强大的劲气,直达苏晚棠眼前,即便她动用屏障挡住,也被气浪轰退三步。 她双手停下,秀眉轻皱。 “你的灵力怎么忽然变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问话。 顾平的剑芒一道接着一道,太极双刃级联不断的使出来,威力强大,但那轮巨大的飞刃再次一分为二了,三道、四道…… 飞刃一击可杀金丹。 此刻一同出现四道飞刃,顾平双手一拍飞身而起,“要比比谁的数量多吗?” 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天灵虎丹的奥义,这是他第一次动用,以前从未尝试过,但方才福至心灵,他隐约摸到的触发的门槛。 轰—— 太极双刃之中裹挟着虎丹的凶煞之力,威能强大了两倍有余。 一击斩出。 山石动荡滚滚落下,草木被席卷摧毁一空,剑刃无可阻挡,直达苏晚棠面门。 砰! 女子直直被掀开数百丈。 抚琴的手指轻颤。 她目光有些惊异,即便此刻有些失态,也不吝赞美,“凭借此术,你可以在天骄霸主之中称霸,拥有号称天骄第一人的实力了。” 她翩翩坐下,古琴再次放在双腿上,琴音再起,声音轻缓,却变得慢了起来, 琴音骤然轻缓,如潺潺流水,却暗藏杀机。 顾平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竟不由自主地迟缓下来,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难行。 “这琴音……竟能影响时空?” 顾平心头震撼,他修习《太阴炼形诀》《烈阳真诀》,又自创太极双刃,向来以迅猛凌厉着称。 可此刻,他的白虎凶煞之力在琴音中竟如被束缚,威势大减,再无往日一往无前的霸道。 苏晚棠指尖轻拨,一扬一搓,琴音化作无形音刃,一波接一波缓慢的斩来。 顾平咬牙挥剑,饮血剑光勉强抵挡。 但动作已不如先前迅捷,身上被音刃划出数道血痕。 他试图施展烟罗步闪避,却发现步伐沉重,竟难以完全避开。 “好可怕的琴技!” 顾平心中凛然,这琴音不仅能攻伐肉身,此刻再看,更能干扰灵力与神魂,让他一身手段尽皆受制。 他低喝一声,裂天爪破空而出,可爪芒刚现,便被琴音削弱,行进极其缓慢,威能大减。 顾平眉头紧锁。 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难。 铮—— 琴音再变,苏晚棠指尖一挑。 一道巨大的音刃如弯月斩来,顾平身体如同陷入沼泽之中,眼看飞刃到达身前,他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震退数丈,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严肃至极。 如此狼狈…… 这琴音利刃几乎将他逼入绝境。 “苏晚棠……珍宝楼的人果真是强大的无匹,世间竟然很少有你等的威名,看来世间之人对于你等来说也不过是井底之蛙了!” 他忽然开口,身体在琴音之中停滞不动。 既然行动不再便利,那就不动了。 苏晚棠惊讶于他在此刻开口。 难道他要认输了吗? 难道她看错人了吗? 她心头不免有些失望,仅仅如此的话,倒也没有必要让她那样重视。 她手上的琴音未停,不想给他开口认输的机会,既然要做一个失败者的话,那就倒在她的琴音之下吧。 苏晚棠的琴音如天罗地网,封锁四方,顾平站在原地。 不动。 连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衣袍,但眼神却愈发明亮,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迈出了心头的那个坎。 修士修行,胜在一往无前,若是今日收手取得一败,往后不免会影响道心。 此女如此耐打。 不如当做是他沙包,好好将一身的造化之力使出来,看看自己到底已经走到了何等境地。 他嘴角缓缓露出些许笑容。 “苏道友确实厉害。” 第168章 上古瞳术 “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体内《太初灵食经》骤然运转,一股玄奥的仙道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他站立不动,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百味蚀神!” 刹那间,苏晚棠的神魂如遭雷击,拨动的手指顿时停下来,临近顾平眼前的飞刃也顿时消散一空。 少女只觉得此刻酸甜苦辣诸多味道弥漫在她的口鼻之间,难以抹除。 她眼前更是幻象丛生,味觉、嗅觉、听觉、触觉……五感错乱!方向错乱…… 她仿佛置身于无尽幻境之中,万般滋味在神魂中炸开,让她瞬间失去对现实的掌控。 “不好!” 苏晚棠心中警兆大起,但已经晚了。 顾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瞬间逼近! “砰!” 他一脚踢出,苏晚棠身前的古琴被巨力震飞,踢飞到了远处。 琴弦在空中崩断! 爽! 顾平没有停下。 “噗!” 紧接着,他一掌拍在她的胸前,灵力狂涌,苏晚棠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白色的仙裙,险些没能站立起来。 她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手指掐诀,撑起一口气来,面朝顾平,眼中满是惊讶。 “你这是什么术?” 顾平冷然一笑,也不回答,没有了古琴,你苏晚棠又该当如何呢? 然而。 苏晚棠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慌乱,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她不免对顾平改观了许多,果然是她苏晚棠看中的人。 她的周身灵力骤然沸腾! “顾道友,你以为……没了琴,我便弱了?” 她猛然抬头,眼中寒芒暴涨,一股狂暴的灵力自体内爆发,衣衫猎猎,女子长发狂舞!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肉身之力爆发出来,竟比先前更加凶悍! “染血境中期?!” 顾平眉头轻挑,脸色一变,心头更是震撼。 苏晚棠竟还隐藏了实力? 不仅是琴修,更是一位肉身强悍的体修? 他不得不慨叹,天底下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天骄。 “轰!” 苏晚棠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形如电,瞬间逼近顾平,一拳轰出! 顾平仓促横臂格挡,却仍被这一拳震退数丈,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好强的肉身!” 他心中凛然,立刻调整姿态,同样以拳对轰! “砰!砰!砰!” 两人拳脚相撞,灵力炸裂,每一击都如雷霆交击,震得四周山石崩裂,气浪翻腾! 顾平越战越惊。 他本以为自己的肉身在同阶中已是顶尖,可苏晚棠的拳劲竟丝毫不弱于他,甚至隐隐压制! 而且,她似乎掌握着一门独特的战技。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她当做了杀人的武器,芊芊细手之中爆发出来的杀伤力让他惊骇。 拳、脚、肘、腰、胯…… 她的战技很强。 至少和曦月掌握的那一门的拳法是一个层级的攻伐之术。 顾平疲于应对。 “梅花三弄!” 他剑指一划,剑光如雪,斩向苏晚棠咽喉。 苏晚棠浅笑,竟不闪不避,单手一抓,硬生生捏碎剑光! “太阴噬魂刺!” 顾平再运神魂攻击,阴寒灵力化作无形尖刺,直袭苏晚棠识海。 然而,苏晚棠周身血气翻涌,竟将噬魂刺震散! “没用的!” 她轻喝一声,拳势更猛,如狂风暴雨般轰向顾平! 顾平咬牙,知道寻常手段已无法奏效,唯有杀招才能破局! “裂空爪!” 他五指成爪,血色爪芒撕裂空气,直取苏晚棠心口! 苏晚棠侧身闪避,仍被爪芒划破肩膀,鲜血飞溅! 但她不退反进,一记鞭腿横扫,顾平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太极双刃!” 顾平低喝,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两柄光刃,交错斩出! 苏晚棠双臂交叉,硬撼双刃,虽被斩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不退半步,反而转身一个回马出拳,一拳轰在顾平腹部! “噗!”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但眼中战意更盛! “霜天!” 他双手结印,阴寒灵力席卷而出,方圆十丈瞬间冰封,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苏晚棠身形一滞,却并未发现这这霜天的威力所在,这一掌轻飘飘的。 “顾道友,我说了,这些寻常手段对我没用。” 她随即震碎寒冰,再度杀来! 顾平硬抗了她两拳在她身上打出了三道霜天。 一共四道了。 但这一次苏晚棠已经没有多少耐心陪他戏耍,她的秀手不知何时沾上了金光,飘飘一掌打来,顾平从这一抹掌法之中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往后一步,手中再掐诀。 “寂灭!” 一掌毫无顾忌同样拍出去。 噗嗤—— 两人一同倒飞出去,口中喷血不止,顾平的手臂的软软的垂下来,那金光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抬不起手来。 苏晚棠更惨。 那一只出掌的玉手直接炸开了,小臂都破碎。 两人急忙服用的疗伤丹。 和顾平相比,苏晚棠掌握着顶级的疗伤圣术,炸开的小臂和手正在慢慢复原,只是她的脸色有苍白了不少。 “霜天寂灭?璃月宗的最强一招,竟然被你领略到了新的高度,你的天资果然不凡。” 顾平没闲心和她说话。 这金光他动用全身灵力也无法抹除,只好悄悄的金色火焰烧没了。 手臂终于恢复。 两人相对。 各自的眼中都带着赏识。 轰—— 两人再次碰到一起。 他们已杀至癫狂,拳拳到肉,鲜血飞溅,每一击都带着必杀之意! 这一战,已不再是技巧与灵力的比拼,而是意志与肉身的纯粹厮杀! 战斗持续两个时辰,山岳崩塌,河流改道,方圆数里化作焦土。 顾平浑身浴血,左肩被手指贯穿,白骨森然,但他战意愈发炽烈。苏晚棠嘴角溢血,腰间有一个拳窝,正在血流不止。 两人停下来了。 “顾道友,拿出最后的手段吧。” “好。” 顾平点头。 苏晚棠双目生光,有奇妙的玄异在他眼中的出现。 忽然,她双目发出两道金色的瞳光,骤然照射过来。 竟是瞳术! 顾平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在这金色瞳光之下就要死去了。 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可怕! 第169章 一巴掌拍飞 瞳光飞射过来的一瞬间。 顾平周身出现大鼎虚影,大鼎将他装下。 鼎中有九色火焰在锻造他,像是要将他烹制成一道灵膳一般。火焰越来越旺,大鼎的虚影越发凝实,隐隐有着万古不朽的力量。 轰! 瞳光与大鼎碰上,发出惊天的动静。 大鼎被掀飞,但是没有被轰开。 顾平从鼎中出现,大鼎虚影化作星光被他张口全部吸入,又变为全身的灵力,他浑身的威势饱满起来。 这是天食经之中的鼎烹天地,虽是进攻的法子,此刻自保也绰绰有余。 此刻他福至心灵,白虎凶煞可以用了。 他骤然出手,双手不停掐诀,肉身之力化作汹涌长河,瞬间环绕在苏晚棠周身。 “困天禁!” 她的身子一动不动,被顾平定在了原地。 砰。 他一脚踩下,直冲少女身前,硕大的拳头临来,她却一动不能动。 轰。 这一拳顾平打在了她的腰上。 少女的身子瞬间弓了起来,脑袋点下来,血水横流。 在她将要被轰到岩壁上的时候,她双脚终于动弹,后退一蹬,稳住身形。 紧接着,少女浑身金光大放,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在她背后出现,那道虚影肩负一座宽厚的巨碑,巨碑看上去有万钧之重,压得那道庞大的身影直不起腰来。 景象骇人。 少女手中掐诀,轻声开口,“大摔碑手!” 她身后的身影直起腰来,将石碑拿在手中朝着顾平猛地拍来。 顾平眉头一皱,石碑虚影还很远,他的面皮都有强烈的刺痛之感。 “你妈的,不是说好了最后一招吗?你怎么还有!”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瞳术就已经让他左支右绌了,这大摔碑手他是真的没法子了。 思虑过后。 他叹了一声,“本来想好好打一架的,结果你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这样的话,那我也不讲道理了。” 他丹田稍稍震动,小世界之中的世界之力加持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变得骤然可怕起来,修士的力量和世界之力比起来如同蚂蚁。 这内世界的秘密他是不准备动用的,但是都打到这份上了,这苏晚棠也没给个台阶下,那他就只好打赢为止了。 苏晚棠,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想赢了。 巨大的石碑飞来,顾平猛地一挥手。 啪,将石碑一巴掌拍飞。 轻快有力。 砰。 石碑从哪里来的,又回到了哪里去。 来的快,飞走的更快。 苏晚棠急忙闪开身子,目露震惊,这下子她是真的震惊到了。 “那是什么力量?”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顾平笑问,“拿出你的最后手段吧,掌柜的,我们的动静太大了,再打下去也不好。” 苏晚棠没有开口,而是闭上了眼睛,一道道神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顾平一愣。 不是,你还真有后手啊。 他不再等待,直接动用仙术。 顾平眼神冷冽,周身火焰熊熊燃烧,手中法诀变幻,一座古朴大鼎凭空浮现,鼎身铭刻玄奥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鼎烹天地!” 苏晚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摄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大鼎之中! “轰!” 鼎盖合拢,金色火焰瞬间升腾,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她的肌肤,灵力被彻底压制,连护体神光都寸寸崩碎! “啊!” 苏晚棠痛苦低吟,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霸道的火焰。 仿佛连神魂都要被焚尽! 她试图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体内灵力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砰!” 顾平冷笑,单掌一拍鼎身,大鼎剧烈晃动,苏晚棠被狠狠摔在鼎壁上,额头撞出血痕,嘴角溢血! “顾平!你——” 她咬牙怒斥,顾平竟然如此的不怜香惜玉。 对她没有一丁点手软的地方。 可她话音未落,顾平再次晃动大鼎,她整个人翻滚着砸向另一侧,手臂、膝盖皆被撞得青紫一片! “滋味如何?” 顾平声音平淡,手中火焰更盛。 苏晚棠蜷缩在鼎中,火焰灼烧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 一向高傲的她,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根本分不清楚大鼎之中的方向,只能狼狈地承受着一次次撞击与焚烧。 “我……认输……” 终于,她艰难开口,声音微弱,带着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无奈。 顾平眸光一闪,缓缓收火,鼎盖开启。 苏晚棠瘫软在地,眼神都是疲惫的,白色衣裙焦黑,发丝凌乱,再不复往日从容。 在大鼎之中的时候,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一种压制力。 那种压制力就仿佛是她作为一件食物正在被烹饪制作,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血食。 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早该如此。” 顾平淡淡开口,走上前去将她拉了起来。 少女背靠一棵大树,在灼热的余温中喘息。 顾平则是就地盘坐,吞下几颗疗伤丹药,默默疗伤恢复,他身上流血的地方太多了,许多地方都疼痛不已,此刻用心疗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但是比起恢复。 他的手段就太差了,苏晚棠掌握的疗伤之术很是强大。 不过片刻时间,她就从气若游丝,重新变得的生龙活虎,也换了一身衣裙,依旧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反观他,身上那件萧千凝给他穿上的锦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没办法再穿了……伤势还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全部恢复。 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苏晚棠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伤势已恢复大半。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远处正在调息的顾平,眸光复杂,最终轻叹一声。 “顾平……你确实不凡。”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能以金丹之境,将我逼至如此境地,甚至让我不得不认输…… 放眼五域天骄,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她指尖轻抚琴弦,琴音低缓,似在思索。 “你的手段层出不穷,术法、神通、肉身、神魂……无一短板,甚至连我的琴音飞刃都困不住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再给你一些时间,恐怕连那些隐世圣地的圣子圣女,都未必是你的一合之将。” 第170章 一波未平 苏晚棠微微摇头,似笑非笑。 “看来,这天骄争霸的第一人,非你莫属了。” “至于那青铜大鼎……” 她抬眸看向远处,淡淡道: “待擂台赛结束,我会亲自将它交给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而是走到山林之中,寻找到自己的古琴,有些心疼的将琴弦重新拉上。 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悠扬,有疗伤之效,顾平的伤势竟然在琴音之中加快复原。 琴音悠扬,似在见证一位未来大帝的崛起。 对于苏晚棠的话,顾平也没有多说,强大就是强大,强大的时候自己不开口,也有人为自己开口,他把苏晚棠打服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顾平皱眉,“苏掌柜不要小瞧了天下人,那些天骄霸主的势力还是很强的,你去参加最后的擂台争霸,真的能确保自己一定可以拿下那青铜大鼎吗?” 少女轻笑,“我虽不敌道友,也不是什么天骄霸主可以比肩的,道友还是太低调了,那些人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你若不信可以找一个人当做软柿子捏一捏就知道了。” 对于她的话。 顾平不置可否。 最起码,曦月的实力是很强的。 而且曦月的实力始终没有完全展露出来,最起码他现在还没有见到可以轰开曦月那明月异象的手段。 曦月的天资是他见过最强大修士之一。 但他现在肯定不会提醒的苏晚棠的。 让她自己去和曦月对战的时候,或许她就知道小瞧别人的下场了。 月色西沉。 荒野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月光辉。 顾平与苏晚棠盘坐在山顶一处隐蔽的山岩后,各自调息疗伤。 顾平周身金色火焰缓缓流转,修复着体内受损的经脉,而苏晚棠则指尖轻抚琴弦,以琴音调理紊乱的灵力。 两人虽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但此刻氛围却出奇地平和。 “想不到,你的琴音不仅能杀人,还能疗伤。” 顾平睁开眼,略带调侃地说道。 苏晚棠淡淡一笑,指尖未停,琴音如清泉流淌。“琴道本就千变万化,既可杀伐,亦可调和。倒是你,明明伤势不轻,却还能笑得出来。” 顾平耸了耸肩,“习惯了,反正死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浑然未觉四周的荒林间,一道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这是一群太阳教的修士! 他们从璃月宗方向而来,原本只是路过,却被此地残留的灵力波动吸引。 为首的是一名元婴修士,身后跟着十几位金丹修士,个个神色阴沉,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哼,又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骄!” 那元婴修士冷笑一声,“自从小东山遗迹之后,这些年轻修士便肆无忌惮地劫掠我太阳教,今日既然撞上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说不得,这两人就是围攻我教的兔崽子之一,” 他抬手一挥,十几名金丹修士立刻散开,从四面八方缓缓合围,封锁了顾平和苏晚棠的所有退路。 然而,岩石后的两人仍未察觉。 “说起来,那青铜大鼎,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平忽然问道。 苏晚棠轻笑,“怎么,顾道友不是对这大鼎不感兴趣吗?” 顾平轻哼一声,“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能让你如此看重的法宝,而且拿出来钓我,必然不凡。” 苏晚棠正要回答,忽然秀眉一皱,环顾四周,眸中金光闪烁。 “不对劲……” 她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顾平开口,“你也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到了四周逐渐逼近的杀机! “看来,我们确实是被包围了。” 顾平缓缓站起身,饮血剑已在手。 苏晚棠收起古琴,眸光冷冽。“而且……来者不善。”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两位小友,聊得挺开心啊?” 太阳教的元婴修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既然遇上了,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顾平问。 “当然是去璃月宗拍卖会了,你们这些小崽子从小生活在大家族的荫蔽之下,受到各个长辈心疼,如果放在拍卖会上,肯定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的。” 顾平抿嘴,忍住了笑意。 不由得看向了苏晚棠,“苏道友,说你呢,要是把你放在自家的拍卖会上拍卖了,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苏晚棠脸色平静。 对于顾平嘲弄,并不在意。 “哦,还有珍宝楼的人吗?”那元婴修士将目光看向了苏晚棠,眼中生出一股热切。 苏晚棠无奈。 “我珍宝楼向来是不杀人的,可惜了,你这太阳教的余孽,偏偏要往我的刀尖上碰。” “死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这么喜欢大言不惭!”元婴修士不忿。 苏晚棠则是看向顾平,“顾道友,我们得联手了。” 顾平握紧饮血剑,火焰在周身升腾,低声对苏晚棠道。 “不得不联手,看来,又得拼命了。” 苏晚棠指尖轻抚琴弦,琴音再起,杀伐之气骤现。 “正好,我也想试试……杀元婴是什么感觉。如果能活下来,苏道友一定要送我一件道袍,今天这件道袍已经穿不穿了。” “可!” 少女点头答应。 苏晚棠摆正身子,古琴横在她的腿上,她竟一人独战太阳教元婴修士,琴音如刀,却仍被对方浩瀚的灵力压制,嘴角溢血,步步后退。 但也能勉强能让那元婴修士左支右绌。 她的琴音飞刃并不好破。 另一边顾平独自迎战十几位金丹修士,也是压力巨大,他的每一步都需要精准,否则就没有充足的时间避开围击会受重伤。 “区区金丹,也敢阻我?” 那元婴修士见迟迟无法拿下苏晚棠,反倒被她那琴音搞得烦闷。 他便一声冷笑,袖袍一挥,炽热如烈阳的掌风轰然拍下! 苏晚棠咬牙,指尖猛拨琴弦,音刃化作屏障,硬撼这一击! “轰——!” 琴音屏障寸寸崩裂,她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古琴琴弦崩断三根,鲜血自虎口渗出。 “顾平……你再不解决那些杂鱼,我可撑不住了!” 第171章 我能吃一块吗? 苏晚棠厉喝一声,飞身而起,面对元婴修士,她直接动用大摔碑手。 只是她的术法中已带上一丝虚弱。 另一边,顾平深陷十几名太阳教金丹修士的围攻,饮血剑翻飞,周身火焰狂燃,却仍被逼得节节败退。 “一群蝼蚁,也敢拦我?!” 他眼中杀意暴涨,猛然低喝: “鼎烹天地!” 仙术发动! 一座青铜大鼎凭空浮现,鼎身符文闪烁,炽热金焰席卷而出,瞬间将三名金丹修士笼罩! 大鼎之中,顾平将金色火焰祭出来了,这是他最强的杀招之一。 “啊!” 惨叫声中,三人被生生炼化,血肉焚尽! 剩余金丹修士骇然变色,攻势一滞。 顾平抓住机会,饮血剑化作血色长虹,一剑插进了一人丹田之中,饮血剑骤然一吸,堂堂的一位金丹修士瞬间被他的断剑吸成了人干。 反手抽出饮血剑,瞬间斩落两人头颅! “裂空爪!” 他左手成爪,五道血色爪芒撕裂空气,又将一名金丹修士胸膛贯穿! 太极双刃接踵而至,阴阳二气交织,光刃横扫,三名修士拦腰而断! 转瞬间,十几名金丹修士已去大半,剩余几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想走?” 顾平满脸是血。 小世界之力动用起来,整个人如同一道幻影,迅速追上去,歘欻欻几剑,就将这些修士吸成了人干,十几位的金丹修士在发狂的顾平手中,没能坚持半刻钟。 他们本以为十几人打一人不过是轻轻松松的,结果,现在他们竟成了剑下亡魂,死的不能再死了。 眼见自己的门人全死。 那太阳教元婴修士怒不可遏,“小畜生,你找死!” 他下手又狠厉了三分。 “顾平!助我!” 苏晚棠厉声喊道,她已到极限,琴音凌乱,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顾平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她身旁,饮血剑与琴音合击,硬生生挡下元婴修士的致命一击! “联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苏晚棠指尖猛拨,琴音化作无形锁链,缠绕元婴修士四肢,短暂禁锢其行动! 顾平抓住时机,已经激活了的饮血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直刺对方心口! “轰!” 元婴修士怒吼,护体灵力爆发,竟硬生生震碎琴音锁链,一掌拍向顾平! “霜天!” 顾平低喝,寒冰灵力席卷,瞬间冰封对方右臂! 苏晚棠知道他这一招的强大,趁机再拨琴弦,帮他掠阵,音刃如暴雨倾泻,直取元婴修士咽喉! “噗!” 音刃入肉,鲜血飞溅! 元婴修士狂怒,不敢放任苏晚棠对他的音刃攻击,顾平因此有机会冒险又打出了几道霜天。 “金丹还是金丹,这样的术法软绵无力,今日你二人都得死!” 顾平也不吭声,算上第一道霜天,他已经打入他体内了五道霜天。 这一招被他悟出到现在,还没有叠加过如此多层,他拿出了龙血刀,调动了小世界之力,灵力勉强可以与半步元婴一战。 轰—— 太极双刃斩出去。 元婴修士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出现了两道硕大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元婴修士堪堪挡住借用世界之力斩出的太极双刃。 “小子,你竟然掌握了此等的术法,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有些心惊胆战。 这还是金丹修士能够使出来的术法吗? 此子未免太过妖孽了一点。 该杀! 若是放任他成长,将来就是一尊大敌! 顾平趁他后退,迅速飞上前来,以饮血剑猛刺。 元婴挥手挡下这一剑,却被顾平拍上了第六层霜天,至此,元婴修士已经隐隐有了感觉,他的灵力运行竟然有些滞涩。 他不得不留心,以灵力冲开滞涩。 但越是冲击,越是滞涩。 就在此时。 苏晚棠一击大摔碑手,朝他拍来,此术强大至极,他不敢不应对。 顾平和巨大的石碑一起弹射了过去。 轰的一掌。 “寂灭!” 啪! 元婴修士的左膀左臂直接炸开了,被顾平的霜天寂灭轰到了,就是如此结果。 “怎么可能!” 此时,太阳教元婴已经有了些许退意。 这两人手段层出不穷,他此刻已经受了重伤,再打下去,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他日见你二人,必杀你等!” 留下一句狠话之后,元婴修士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用尽全力,一拳轰向苏晚棠! “砰!” 苏晚棠古琴被掀飞,她的身子也被击飞,口中鲜血狂喷! 那元婴则趁机向远处遁去。 顾平怎么可能让他逃走,他手中掐诀,小世界之力狂涌,“百味蚀神!” 仙术再出! 元婴修士神魂一滞,五感错乱,动作迟缓一瞬! “就是现在!” 顾平大鼎虚影横空出现,将那元婴修士装入鼎中,金色的火焰也不再隐藏,在鼎中迅速蔓延。 “可笑至极,在我太阳教修士面前玩火……不对,啊——这是什么火!” 那元婴开始迅速撞击鼎壁,他越是的撞击挣扎,顾平就越是摇晃大鼎。 如同在大火之中翻炒灵食一般。 鼎中火焰被他操控着往元婴修士伤口经脉之中钻去。 慢慢的,大鼎之中的折腾缓和了下来。 顾平也进入到了某种神秘的状态。 “大火转小火,以免糊锅,此刻若再有一批灵石加入鼎中就最好不过了,若再来一些灵草灵药,口感将会更好……” 他盘坐在地,大鼎在他身前翻滚。 金色的火焰蒸腾,浓厚的肉香味从大鼎之中飘出来,昏迷的苏晚棠鼻尖的抽动,“好香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顾平正在掂着那大鼎来回大火蒸腾。 她咽了一下口水,不免有些期待顾平鼎中的食物。 那元婴修士呢? 已经逃走了吗? 片刻后。 顾平将大鼎收回来,打开了大鼎的盖子,一股肉香味的传出来了,香的他神魂都颤抖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苏晚棠已经凑近,盯着大鼎消失之后,悬浮在两人身前的几块灵糕。 这灵糕雪白,看上去美味极了。 “我可以吃一块吗?” 她问。 第172章 小世界的隐秘 “我可以吃一块吗?” 苏晚棠询问。 顾平浑身是血,盯着眼前白色灵糕。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灵糕之中蕴含有多么庞大的灵力,味道有多美味。 但是他不敢吃,因为也只有他知道这灵糕不是别的,这是人肉。 看到苏晚棠要伸手去拿的尸首,他急忙拦住,“吃不了,有毒!” 苏晚棠抿唇。 有些可惜。 不过也停了下来,有些惊骇,“毒药竟然能伪装成这样的美味的东西,简直可怕。” “对了,那元婴修士呢?” 顾平看了她一眼,“我没能打过他,让他给跑了。” 关键时候还是要藏拙。 金色火焰一定不能暴露的。 苏晚棠点头,被元婴修士跑了也在意料之中,他们两人都还是金丹前期,那元婴就已经元婴二层了。 “快走吧,离开此地,以免有更多修士找过来。” “好。” 顾平立即将身前的十块元婴灵糕收了起来,转头去收那些太阳教金丹的储物袋。 这一次顾平祭出来飞舟,带着苏晚棠迅速离开此地,往璃月宗的山门飞去。 进入璃月洞天之后。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疲惫。 此战,九死一生! 两人都受了极重的伤势,对于苏晚棠的邀请,顾平也没有拒绝,立即来到了珍宝楼的四楼,盘坐在女子的闺床前,就开始疗伤。 疗伤片刻后。 顾平有些疲惫。 这样疗伤太慢了。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在一旁闭目静坐的少女。 苏晚棠的修为天赋如此之高,若是可以和她双修一场,拿到了她的元阴,恐怕他不仅可以迅速恢复伤势,修为还能有不小的突破。 他的目光从苏晚棠白色裙袍上的扫过,重点扫过几处值得考究的地方。 默默猜测其内的曼妙。 直到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才有些尴尬移开目光。 “顾道友为何盯着我看?” 顾平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真的恢复那么快吗?真的有那么强大的疗伤之术?” “是嘛……” 她的语气之中不置可否。 毕竟刚刚她是能感受到顾平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停留在何处的。 “我珍宝楼的也售卖的鼎炉,要我给顾道友领来几个,你先解解馋?” 她笑容收敛了起来,故此询问。 顾平笑容尴尬,“苏道友多虑了,说这事干嘛………” 他急忙的转移话题,“对了,掌柜的,你与我近身之战时,所使用的战技是什么层次的,那样的战技太可怕了。” “帝阶。” 她简短的开口,立即止住了顾平想要的一探究竟的欲望。 这种的层次的东西,没有人会拿出来分享的。 他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询问曦月她的拳法,她都不会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顾平根本没有这种层次的法。 苏晚棠使出的战技,曦月用的是拳法,都是近身的攻伐之术,很是可怕。 但若是由大帝强者创造出来的帝阶,那就正常了。 大帝强者哪一位不是才学惊艳,能创出这样的法也还好。 毕竟,他在练气期的时候,就琢磨出来了太极双刃,一样很强很精妙。 挨过打的人都说好。 “原来如此。” 他寡淡的回应了一声,他又没有这样的术,自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 苏晚棠抬眸,笑着开口,“顾道友你的肉身的之术又是传承与哪一位大帝呢?看起来像是一位妖族的大帝。” 顾平脸色平静,大帝之术?是吗……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明白她说的是真龙搏天术。 “时间久远,已经不可察了。” 他淡淡开口,同样不愿意多说。 每一位大帝都很强,名字留在这片历史之中。 说到大帝,顾平转而又试探的询问,“苏掌柜可知,太阳教宗门的所属福地洞天,最后是被青冥圣地得道拿走了吗?” 苏晚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愿意开口。 似乎此时很是隐秘,装作是没有听到的样子。 顾平凑近些许,笑着开口,“掌柜的,你我不打不相识,你的一身修为造化,让我钦佩之际,放心你若告诉我,我必定守住秘密。” 苏晚棠睁开眼睛,变回了巧笑嫣然和谁都很熟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不是所有的洞天福地都如同小东山遗迹一样。 小东山遗迹的小世界是大宇宙生养出来的小世界。 有独立的道则,是具备生长性的小世界,可以蜕变的更大。 世界之力更强。 但这样的洞天福地小世界,修仙界从此往上追溯四万年,也才有第二个此等世界。 珍宝楼紧紧守着这小世界的消息,最后也没有得到。”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顾平一眼。 继续开口,“而诸如太阳教、璃月宗这些福地洞天,都是上古成仙之人利用灵石灵脉堆砌而成的。 道则是散乱的,无法被人掌握拥为己有。 这样的福地洞天也没有成长性,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阴煞侵蚀,变得腐朽。” 顾平心头震动。 终于知道,在遗迹之中的时候,苏晚棠不惜用四位女帝给他换一座小世界了。 此刻他已然明白,自己得到了天大的便宜。这样的机缘,任谁都要着迷。 还好,他那时候已经让苏晚棠发过道誓了。 而且她说完之后,顾平才发现她方才不愿意说是有原因,这么珍贵的消息对他来说,不下于一场大机缘,甚至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还要比小世界本身还要值钱 说完这件事情之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顾平没有抬头看向她。 直到他开口说要离开的时候,苏晚棠才叫来了珍宝楼中的童子,给顾平拿了一身看上去售价不菲的锦袍。 顾平这才乐呵呵的离开。 虽说心里乐呵。 但是,他身上的伤丝毫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地方,要不是一直等不到苏晚棠送他华美道袍,他早就离开回九幽峰疗伤了。 岂能将伤情如此搁置? 顾平身形有些踉跄地落在九幽峰上,衣袍染血,气息紊乱。 第173章 双修疗伤 他脚步尽量的轻缓,强撑着慢慢推开洞府石门,迎面便撞上出门探查动静的夏元贞。 “夫君!” 少女皇女快步上前。 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触及他染着血痕的皮肤,顿时脸色大变。 “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声音发颤。 眼中满是惊怒与心疼。 一日夫妻百日恩,从顾平离开去图谋的那青铜大鼎的时候,她就一直忧心,夜里修行都难以入定。 方才听到了动静,她急忙出门查看。 却见到了重伤的到家的丈夫。 顾平此刻体内灵力空虚,经脉受损,甚至连肉身之光都黯淡了几分。 夏元贞顾不得矜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灵力逆冲,丹田震荡……你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是何等层次的敌人值得你如此出手?” 顾平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并不在意,“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吗……受了一点伤而已,死不了元贞。” “这叫没事?!” 夏元贞眼眶微红,咬牙道,“你总是这样!明明伤得重,却偏要逞强!” 她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他往内室走。“别废话了,我为你双修疗伤!” “哈哈,懂我的人还是元贞啊。” 少女衣衫逐渐剥落。 夜色如水,九幽峰的洞府内,灵灯微光摇曳,映照出夏元贞那张倾世容颜。 她站在顾平面前,指尖轻抬,缓缓解开了腰间丝绦。 “你伤得太重了……” 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此刻除了双修,她想不到其它方法来让顾平迅速恢复,毕竟上一次他受了重伤也是如此的恢复的。 夏元贞仙裙的系带松开,轻薄的衣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颈。 她的肌肤在灵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细腻得连一丝瑕疵也无。 锁骨精致如蝶翼,向下延伸的线条柔美而流畅。 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每一寸曲线都仿佛天道精心勾勒的杰作。 顾平呼吸微滞,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 但每一次,都仍会被她的美震撼到失神。 夏元贞并未羞涩躲闪,而是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纤长的手指继续解开剩余的衣扣。 “看什么?” 她唇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嗔意,却又隐含温柔。 “又不是没看过。 都伤了这么重了…… 稍后夫君定要坚守本心,不能迷失在情欲之中,疗伤为重。” 最后一层轻纱落地,她整个人如剥去外壳的明珠,彻底展露出那具堪称人间绝色的身躯。 修长的双腿笔直如玉柱,腰臀的弧度惊心动魄。 胸前丰盈却不过分妖娆,恰到好处的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灵果,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她的美,落落大方,有着人间帝王之相。 却又因此刻的主动而带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别发呆。”她轻哼一声,主动靠近,温软的指尖抚上顾平的胸膛。“你回复要紧。” 为了顾平疗伤,她放弃了所有矜持了。 夏元贞掌心贴于顾平后背,灵力缓缓渡入,与他体内躁动的灵力交融。 体内女阴之力正在源源不断的与他的阴阳灵力的纠缠结合。 【修行触发增益倍数:4倍】 顾平闭目调息,感受着少女皇女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抚平他经脉中的灼痛。 让她惊讶的是。 夏元贞的修为又增长了,此刻她已经金丹七层,追平了赵清寒的脚步。 如此看来,双修真乃的时间修行的捷径是也。 真不似世人想的那样误会,邪门歪道。 “真是……无论修行、疗伤,双修都是让我们快其他修士一步妙招啊……” 顾平心中感慨。 夏元贞的天资确实惊人,明明年纪很小。 修行《阴阳交泰秘典》的时间也不长。 却总能精准把握灵力流转的节奏。 甚至比他其他道侣都更擅长引导阴阳平衡。 双修渐入佳境,夏元贞忽然轻“咦”一声,眉心微蹙。 “夫君……我好像摸到龙丹的关窍了。” 顾平睁开眼,看向她:“怎么说?” 夏元贞沉吟片刻,道:“龙丹之力,并非强行炼化,而是要以‘引’代‘压’。我试着将自身龙气与它共鸣,而非对抗,结果它反而温顺了许多。” 顾平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共鸣……而非对抗……”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感悟妖丹时的粗暴手段,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若能将妖丹视为“活物”,而非死物,或许…… “我或许明白了。” 他低声道,“妖丹有灵,强行炼化只会激起反噬,但若以相应属性引导,反而能事半功倍。” 夏元贞点,“正是如此!不过……你现在最需要的,恐怕不是龙丹,而是疗伤类的妖丹吧? 若是每一次受了重伤都要以双修疗伤,未免有些太过耽搁战机了。” 顾平点头,深有同感,“确实,我缺了一门疗伤圣术,若能找到对应的妖丹……” 夏元贞握紧他的手,坚定道:“夫君的资质比我高许多,感悟这些内容不会很难的。” 顾平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笑道:“有你在,果然什么都简单了。” 夏元贞耳根微红,却未抽回手,只是低声道:“勿要废话……继续疗伤吧。” 洞府内,灵力交织,阴阳二气隐现。 两人的气息逐渐平稳,而天灵妖丹之秘,也在此刻初现端倪。 晨光微熹,九幽峰的洞府内。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力流转如潮,伤势尽复,气息比昨日更盛三分。 夏元贞坐在一旁,衣衫有些不整,衣裙也仅仅只是掩住了肩头,遮住淡白色的肚兜没有护住地方。 见他醒来,她正欲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什么,眸光一凝。 “你……金丹四层了?!” 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顾平突破金丹的时候,她是在场的,从突破金丹之后,他接连突破三层,如今又突破到金丹四层,这修行速度简直快的可怕。 要知道此时距离他突破金丹也才过去了不足一月的时间。 顾平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唇角微扬。 “嗯,昨夜双修时有所感悟,顺势突破了。我还要多谢夫人的身子,如此勾人。” 第174章 三阶灵鸡,口吐真言 这样的话放在其它姑娘那里,她们必定会有些害羞。 但在夏元贞这里,她则是点头,坦然受之。 她本就是东域美人第七。 美色也是她荣耀的一部分,来自于夫君的夸赞,她没有丁点心绪,本应该如此。 夏元贞沉默片刻,最终无奈摇头,轻叹一声。“你这修行速度……真是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真正的天才,大概就是如此吧? 旁人苦修数年都未必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他却仿佛喝水吃饭一般轻松。 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别人都不会相信。 至此。 她只觉得自己的修行还是要刻苦一些,如若不然的话,只会和顾平落下越来越大的差距。 顾平的修为超过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洞府出来。 清晨九幽峰脚下,苏媚和楚玉已经在田地耕作。 她们的肉身修为已经突破了凡胎境中期,正在和修为一起齐头并进。 而且楚玉已经筑基六层,苏媚也已经筑基五层。 两人修行资粮从来都没去过,大量的高阶灵米灵鸡对她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的东西。 还有时不时与顾平爽爽的双修几场,顾平已经金丹修士,双修时对她们两人修行增长更是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他远远看着两人劳作的身影。 虽然身姿窈窕,但此刻两女的身子都坚韧了许多…… 修行有刻苦,已经有了玄光初现的天骄之相了。 不简单啊。 当然她们能成为天骄,最重要的是可以和顾平双修。 顾平这等极品鼎炉,每一次元阳都自动刷新,简直是修行的无敌宝药。 顾平来到九幽峰的灵鸡圈前。 手中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糕,糕体泛着淡淡的灵光,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元婴气息流转。 这是他先前以太阳教元婴修士的尸身为主材,辅以数种珍稀灵药,按照《太初灵食经》秘法炼制而成的特殊灵膳。 “可惜了,这玩意儿我自己吃不得……” 他咂了咂嘴,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灵膳虽好,但以修士血肉为材的灵糕终究带着一丝同类的气息。 哪有人吃人的? 寻常修士贸然服用,估计感受到其中的气息轻则灵力紊乱,重则道心受损。 不过,对于灵兽而言,估摸着应该是大补之物! 他犹豫了片刻。 将目光扫向鸡圈,最终锁定在一只即将变异升阶的灵鸡身上。 这只鸡体型硕大,已经是二阶的灵鸡了,羽毛边缘已隐隐泛出金色,显然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便宜你了。” 他随手一抛,灵糕稳稳落入鸡槽之中。 那灵鸡似有所感,猛地抬头,鸡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灵糕,随即毫不犹豫地一口啄下! “轰——!” 刹那间,灵鸡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它的体内。 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原本杂色的羽翼尽数褪去,转而化作璀璨如黄金般的翎羽,熠熠生辉! “咯咯!” 灵鸡仰首长鸣,声如金石交击,竟隐隐带着一丝凤吟之威! 顾平瞳孔微缩,心中震撼。 “三阶灵鸡?!” 灵兽升阶本就艰难,而这只鸡竟直接从二阶跃升至三阶,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的层次! 更惊人的是,它的灵智显然也随之暴涨,鸡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甚至歪着头打量顾平,似在思索什么。 “你这畜生……修得倒是快!” 顾平啧啧称奇,随即又暗自感慨。 “元婴修士炼成的灵糕,果然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只可惜人是服用不了的。” 若是自己能服用,恐怕修为也能暴涨一截。 正思索间,那三阶灵鸡忽然扑棱着翅膀,一跃跳上栅栏,居高临下地瞅着顾平,又急忙落下来凑到顾平脚前,扬起脖子,鸡喙开合,竟口吐人言。 “主……主人?” 顾平:“……?!” 你娘的! 竟然能口头人言了,这该如何是好,方才即便是这灵鸡蜕变成为三阶灵鸡,他也并不在意,毕竟养这玩意的初衷就是养肥了自己来吃的。 但是一旦能够抠图人言,那就不好杀了吃肉了。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见到他不回话。 灵鸡开始聒噪起来。 顾平轻哼一声,味道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吗? 还用你说。 “住嘴,在叫嚣下去,我杀了你吃肉。” 灵鸡顿时停下来了。 顾平有了别样的心思,那灵糕很珍贵给一只鸡吃了似乎有些浪费,不如去捉一条蛟龙,慢慢喂养,将来还有化龙的可能。 “我命令你,看管群鸡,教育它们生养众多,多多繁育,否则我还是要杀了你吃肉。” 金色的大公鸡急忙低头,向顾平作揖,表示自己知道了。 转眼间。 顾平就看到它让鸡圈里的母鸡排队到他身前交配。 “你娘的!” 顾平没眼看,转头就走。 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在九幽峰耽搁太久,就立即出门。 当他踏入珍宝楼临时搭建的拍卖会场时,擂台赛已接近尾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曦月仙子,竟站在擂台上! 她一袭白衣胜雪,周身灵力如霜,指尖轻点间,阴阳二气流转,将最后一名挑战者逼退。 台下修士哗然,议论纷纷。 “曦月仙子竟真的无人能敌了吗?” “说来也奇怪她不是一向不参与这种争斗吗?这次怎么突然出手了,还守擂了这么长时间。” 顾平眉头微皱,现场的天骄霸主们已经无人想要出来迎战曦月。 显然是曦月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不觉得自己可以拿下曦月,若是贸然登台出手,输了就会有损自己的无敌路。 即便是赢了也会有其他人来挑战,倒不如不挑战曦月,让她赢下去吧。 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最后的赢家是曦月的话,那她就要和苏晚棠打一场了。 他目光扫向擂台另一侧。 苏晚棠已经在准备登台了,她琴匣在手,神色淡然。 “这下麻烦了……” 若曦月也想要这青铜大鼎,而苏晚棠最终获胜…… 以曦月的性子,日后若在他手中见到此物,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他们之间的交情,可经不起这样的“误会”。 “啧,真是难缠的问题。” 顾平揉了揉眉心,心中权衡。 是静观其变,还是…… 插一手? 第175章 胜负已分 趁着两女的对战没有开始,顾平不由得悄悄拿出来玉佩,及时给曦月传讯。 “曦月!你真的想要那大鼎吗?” 台上的曦月眉头轻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随身玉佩的动静,她拿出玉佩来,神识扫过。 “顾道友是何意?前些日子,你的妾室元贞道友曾找过我一次,让我帮忙替你拿下这青铜大鼎,你此番传讯是为了……?” 顾平:“……” 他愣住了。 什么情况,夏元贞你做了什么? 合着我说你打生打死为什么一直守擂呢,毕竟大家都知道曦月现在性格,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大放光彩的,原来你是为了我啊! 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被骗了。 和苏晚棠也白白打了一场,受了那么重的伤。 但此刻他也必须要开口了,“曦月仙子,多谢你的出手,元贞所做之事我不知晓,我已经安排了珍宝楼的掌柜苏晚棠,挑战最后的擂主,由她出手帮我拿下青铜大鼎的……” 曦月沉默了片刻。 才回了一个字。 “哦。” 顾平疑惑,“不知曦月道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但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想试一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擂台赛第一。” 顾平想要再劝两句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天骄争霸,她连着守擂了这么多天,终于要迎来最后的胜利了,如今却听他开口,让她停下来不再打了,她心里岂能没有一丁点怨言? 任谁也会不忿。 更何况是闻名天下的美名远扬的仙子呢? 她曦月就是那种容易被呼来喝去的人吗? 顾平索性也不再过多劝解。 虽然顾平很讲义气了,但曦月的义气未必不是在道誓的约束之下,若她没有道誓的约束对他又该是何等样子呢? 谁也说不定。 倒不如现在让她和苏晚棠打一次,看看她的手段到底有多少,知己知彼,两人的关系才能更稳。 在万众瞩目之中。 苏晚棠抱着古琴走上了擂台。 珍宝楼临时搭建的擂台四周,人潮涌动,无数修士屏息凝神,注视着台上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曦月仙子白衣胜雪,阴阳二气缭绕指尖,眸光清冷如霜; 苏晚棠一袭墨色长裙,古琴横陈膝前,唇角含笑,却暗藏锋芒。 这一战,不仅关乎青铜大鼎的归属,更牵动着台下顾平复杂的心绪。 “苏掌柜,请。” 曦月微微颔首,声音如冰泉流淌。 苏晚棠指尖轻抚琴弦,笑意盈盈:“曦月仙子何必客气?此战,我可不会留手。” 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一拨。 “铮——!” 琴音如刀,无形音刃撕裂空气,直逼曦月咽喉! 一下手就是最狠招数。 曦月身形未动,袖袍轻挥,明月异象化作屏障,将音刃尽数挡下。 接下来苏晚棠的数波音刃攻击都无法的摧毁曦月的异象。 明月异象早就在最近几日内声名大噪。 此刻,曦月站在原地不出手,苏晚棠似乎一丁点都无法 “阴阳轮转。” 她低语一声,掌心浮现黑白交织的灵光,猛然推出! 苏晚棠眸光一凝,琴音骤变,化作层层音浪,与阴阳二气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擂台震颤,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衣袂翻飞。 试探已过,杀招尽出! 苏晚棠不再保留,琴曲陡然激昂,音刃如暴雨倾泻,每一道皆蕴含金丹巅峰的凌厉灵力。 曦月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凝成巨掌,悍然拍下! “阴阳覆天手!” 顾平眯眼,这一招,曦月没有对他使出过,阴阳教的术法吗?阴阳教的修阴阳之道……如此强大的道统,为什么传出去就只有双修合欢宗门,这术法也是强的可怕。 他越看越是心惊。 曦月的阴阳大道上的造诣已经不弱,她的见解和领悟也都很深,不然从她手中使出来的招式的也不会如此可怕。 思索片刻后。 顾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其实自己这样的体质,阴阳圣体如果出现在阴阳教的话,那才是真正接受正统传承了…… 曦月的巨掌与音刃碰撞,轰鸣声响彻云霄。 苏晚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古琴险些被掀翻,却笑意更盛,琴音再变。 “幻心曲乱神!” 琴音无形无质,直袭神魂! 曦月眉心一痛,眼前幻象丛生,但她道心坚定,圣洁的面孔不变,瞬息间便挣脱幻境,睁开眼的那一刻,冷喝道: “阴阳合欢铃!” 一枚小巧铃铛自她袖中飞出,铃声清脆,被她纤纤细手轻轻一摇。 铃音与琴音相抗,竟将幻心曲的威力抵消大半! 苏晚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能走到如此境地,果然天资手段极强的人。” 她没有吝啬赞美。 她有古琴,曦月也有阴阳教的合欢铃。此女的一手铃铛也已经出神入化,轻轻的一摇晃,可以让修士舒缓之中,神魂粉碎,很是可怕。 苏晚棠舍弃了古琴飞身上前,帝阶战技从她的手中绽放光彩,曦月以无上拳法应对,两个少女或飘然,或猛烈,衣裙染血。 半个时辰后。 两人皆已手段尽出,战至力竭。 曦月灵力消耗过大,阴阳二气渐弱,拳力颓然;苏晚棠指尖渗血……曦月的拳头极狠,她的战技虽然强,但曦月的拳头专打她的薄弱的地方此刻腰间两处像是被打穿了一样疼痛不已,难以忍耐。 台下,顾平握紧拳头,心中复杂。 曦月若败,青铜大鼎便归苏晚棠所有,而他与曦月的交情,恐怕再难维系。 最后一击! 苏晚棠猛然后退,双眸生光,可怕的瞳术再现。 毁灭之力向曦月涌来。 曦月咬牙,汇聚残余灵力,阴阳二气凝成盾牌,硬撼金光瞳术! “砰——!” 气浪翻涌,明月异象被破开了,曦月脚步踩莲,连退七步,唇角溢血,终究未能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苏晚棠亦踉跄后退,倚靠琴身,长腿踩碎了擂台才勉强站立。 “曦月仙子,承让了。” 她喘息着笑道。 曦月沉默片刻,缓缓起身,拭去唇边血迹,淡淡道:“苏掌柜琴技无双,曦月佩服。” 胜负已分! 第176章 别自取其辱 台下哗然,顾平心中一叹。 目光复杂地望向曦月离去的背影。 少女的身影多了几分仓促,苍白的脸色,在散乱的青丝间忽闪,落寞的脚步逐渐离去。 而苏晚棠,则抱着古琴,笑意深邃地纵身一跃,飞身而上将青铜大鼎摘了下来。 “如果没有人继续登台的话,这青铜大鼎,归我了。” 无人敢回应。 整个珍宝楼临时搭建的场馆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哗然四起! 精彩,这样的斗法兼职们美轮美奂,门票已经很值了,只可惜曦月仙子最后输了。 “竟然是她赢了?!” “珍宝楼的掌柜亲自下场,还拿了头名……这算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她设的局吧?故意引我们上钩?!” “曦月现在那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阴阳教的毕竟还比不上的珍宝楼实力庞大,可惜了曦月现在受了伤。” 众多修士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愤愤不平,怀疑珍宝楼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有人则苦笑摇头,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苏晚棠实力确实惊人;一手琴术强大无比,足以横推在场的九成的天骄霸主了,那瞳术一出场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魂震颤,如同灭世光辉拂照自己。 不过也有心思活络者,已经开始揣测。珍宝楼举办这场擂台赛,是否另有所图? 苏晚棠立于擂台之上,丰神俊朗,唇角含笑,眸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朗: “诸位道友,擂台赛既已结束,胜者自当按规矩领取奖励。但诸位还请不要误会,最后的赢家并非是我,我也只不过替人来战,那位不曾出手的道友私下里已经将我击败,此鼎是我为他拿到的。” “什么?!” “还有同龄人比苏晚棠还强大?这怎么可能。”东域的神宵宗林朗天有些震撼。心头有些悸动。 如果是苏晚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群人又算什么? 天骄霸主之中有人长长叹了一声。 也有人轻哼。 “苏掌柜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什么人竟然不敢出场,而是私下里和你斗了一场?” 姜无涯笑着开口询问。 苏晚棠只看了他一眼,便笑着开口回应,“各位道友须知然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这青铜大鼎的最后赢家,此刻就坐在你们当中。”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至于诸位若有疑虑……明日拍卖会上,珍宝楼自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轰—— 话音落下。 众人心头无不震撼。 就在他们中间? “果然低调啊!那位力压同辈、同代无敌的牛人,今日也到场了!” “真的假的?那珍宝楼掌柜的该不会骗人吧。” “嘘……小点声,说不定他就坐在我们身边!” 许多修士忍不住环视左右,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仿佛那位传说中的无敌天骄就隐匿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顾平坐在席间,神色淡然,指尖轻敲扶手,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心中颇觉好笑。 就在这时,身旁一位年轻修士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压低声音对顾平道: “道友!你听说了吗?那位牛人……就在场中!” 顾平侧目,见这修士不过筑基修为,面容稚嫩,却满脸兴奋,显然对那位“无敌者”崇拜至极。 “哦?是吗?” 顾平故作惊讶,配合地问道。 “千真万确!” 年轻修士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击败了强如珍宝楼掌柜的这样的修士! 珍宝楼掌柜的何其强大也,那可是击败了曦月仙子的人。 如今他夺得青铜大鼎,同辈之中,谁与争锋?!” “……” 顾平轻咳一声,忍住笑意,点头附和:“嗯……确实有点厉害。” 年轻修士见顾平回应,更加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对那位“牛人”的猜测。 “说真的,或许我上次在太阳教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年轻修士就是这位同代无敌者,说起上次……” 这小伙子又开始吹牛了。 顾平听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无奈地配合,时不时点头称赞:“了不得,了不得……” 年轻修士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握拳低吼:“若有机会,我定要拜他为师!” 顾平:“……” 若他知道,自己疯狂崇拜的“无敌者”,此刻就坐在他身边,还被迫听他吹捧了半天,不知会作何感想? 顾平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目光投向擂台方向,心中暗叹: “苏晚棠,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另一边,拍卖会馆外,苏晚棠一袭墨色长裙,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 然而,她身后却跟随着数位气息强横的天骄霸主,个个面色阴沉,眼中带着不甘与质疑。 终于,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眸光带着灵动,脸上带着笑意,扫过众人。 “诸位,有何贵干?” 为首的紫袍天骄上前一步,冷声道:“苏掌柜,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何有人可以不上擂台,却能直接拿走属于守擂第一人的奖励?” 另一名背负长剑的白衣修士也沉声道:“珍宝楼举办擂台赛,讲究的便是公平一战。 如今却有人不战而胜,岂不是坏了规矩?” 苏晚棠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因为他强,而你们……不如他。” 简单一句话,却如利刃般刺入众天骄心头。 紫袍天骄脸色一僵,随即怒道:“苏掌柜!你珍宝楼莫非是在戏耍我们?若真有这般人物,何不让他出来,与我等堂堂正正一战!” “就是!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其余天骄也纷纷附和。 苏晚棠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们是真的想和他交手……还是单纯不甘心有人凌驾于你们之上?” 众人一时语塞。 她太清楚这些天骄的心思了。 他们并非真的想挑战那位神秘修士,只是无法接受有人能超脱规则,可以不用打就拿到第一人的名头,凌驾于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霸主”地位之上。 甚至他们想见一面都难。 见他们沉默,苏晚棠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若不服,大可自己去寻他。不过……奉劝诸位,别自取其辱。” 第177章 卖掉元婴修士的肉 众天骄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却终究无人敢追上去再争辩半句。 擂台赛的余波尚未平息,整个璃月宗内外,却已因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而沸腾! 这次的重头戏还是拍卖会。 珍宝楼临时扩建的拍卖场馆外,人流如潮,修士摩肩接踵。 有金丹真人驾驭飞舟而来,有元婴老怪隐匿气息混入人群,更有来自五域各大势力的天骄、长老,甚至隐世圣地的使者,皆汇聚于此! “听说这次拍卖会上,连太阳教的遗藏都会出现!” “太阳教算什么玩意,主要是小东山遗迹里的东西,那里边的宝物多少修士搬了几年时间也没搬完。” “何止?珍宝楼放出的风声里,还有上古丹鼎、天阶功法,甚至……十二天灵妖丹的线索!” “嘘!” “哼,珍宝楼这次玩得够大,竟然敢在这小小的太玄州办这么大的拍卖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闹事……” 璃月宗,这里的坊市又扩张了十倍,摊位林立,灵光闪烁。 有散修兜售从太阳教战场捡漏的“宝物”,有丹师摆摊售卖珍稀灵药,更有阵法师现场篆刻符箓,供人抢购。 而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那座巍峨的拍卖场馆。 通体以灵玉打造,禁制重重,观看天骄擂台赛的修士走出来之后,这里的门口就开始站着珍宝楼的金丹护卫,目光如电,审视着每一位入场的修士。 拍卖会时期,任何错乱都不允许发生。 “明日辰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一名珍宝楼执事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四方。 众人翘首以盼,心思各异。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顾平待在坊市之中又大量购买了一些自己药园之中没有灵药,大概有几万株灵药,花费了他一万多中灵。 这些灵药品阶足够高,以后炼丹就可以随时取用,不用再花钱从别人那里购置丹药了。 且他买的灵药活性都不怎么高,除了他也没几个人敢接手这些灵药了,这样大批量的购置,也就是他敢这样做了。 这几万株灵药之中,还有几百株的玄阴草。 这是专门给赵清寒购买的,无论好坏他都要了。 赵清寒是很美,但从前她修行还是宗门供给。 成了他的道侣之后,反倒是他供给的更多一些。 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回事! 这些灵药总共花费块中品灵石。 几乎将昨夜杀得太阳教修士的储物袋耗费一空。 目前他在珍宝楼的储存的灵石还有24万中灵。 看似不少,但如果在拍卖会上遇到了想要的昂贵的东西,也肯定会大出血,这些灵石也经不起花的。 唉。 家里还有这么多妻妾道侣要养,男修士苦谁懂啊。 他等到珍宝前没有多少人之后,他就低调的踏入其中。 珍宝楼,苏晚棠早已在雅阁等候。、她指尖轻敲案几,唇角含笑,眸光却带着几分审视。 “顾道友,倒是来的快。” 顾平淡然一笑,“苏掌柜既然能赢下来,我岂敢不来?” 苏晚棠轻淡笑一声,袖袍一挥,一座青铜大鼎凭空浮现,鼎身古朴厚重,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东西给你,我们的合作可不能忘了,神话秘境即将开启的时候我找到你的。” 顾平收下青铜大鼎,心中有些感慨,这东西总算是到手了。 刚一入手,他就知道此物很是不凡,青铜的外壳应该是伪装,其中必定有玄妙。 这要等到他回峰之后继续的探索了。 想到明天的拍卖会。 顾平就将剩下的10块元婴阶的灵糕拿了出来,“掌柜的,我查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灵食灵膳,不知道能不能放在明日的拍卖会上,算作添头。” 苏晚棠鼻尖抽动。 又是这勾起人馋虫的东西! “灵食和灵膳我倒是都知道,但顾道友,你不是说这有毒吗?我珍宝楼怎么会这有毒的东西给别人呢?”她盯着顾平的眼睛。 顾平知道,她又要探查虚实真假了。 “没毒,但是使用人肉做的。” 他实话实说。 苏晚棠哑然,忍住想要吃一块的冲动,怪不得他不让吃。 当然她也没有询问顾平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修士都有秘密。 她有猜测,但是不想点明。 珍宝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 “顾道友想要卖多少钱?” “每一块1000中灵。” “高了,但是我会尝试。”她妥善收下这十块灵膳。 思索片刻之后,她眸光发亮盯着顾平的眼睛,“顾道友,不知道对灵宠是否感兴趣,我珍宝楼有一批不错的灵宠,若是可以悉心喂养,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护卫都不错。” 顾平面无表情。 心里已经破防。 为什么她总是喜欢这么去猜猜猜呢! 求你了,苏晚棠别在搞我了行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你这里卖东西啊! 他淡淡笑着开口,“哦,苏掌柜想送我一个什么灵宠,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苏晚棠:“……?” 她愣了一下。 捂嘴轻笑,“我?你倒是敢想,早就听说顾道友是个好色如命的性格,现在我真是见识到了,我可以给你当灵宠,但是你被人打死的时候也不要吭声。” 顾平摇头,脸上终于可以挂上不在意的表情,“那还是算了,不要。” “还有其它要拍卖的吗?”她循循善诱。 顾平摇头,起身准备离开,“走了掌柜的,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明日请务必给我安排一个拍卖会的包厢。” “可以。” 这一点苏晚棠倒是没有拒绝。 她对顾平的投资是长线投资,一些小恩小惠,她珍宝楼还是舍得的。 顾平走在回九幽峰的路上。 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注入灵力,传讯给曦月仙子。 “曦月,可否赏脸来九幽峰一叙?” 玉佩灵光闪烁,却迟迟未有回应。 等待许久后,还是没有回应。 顾平眉头微皱,“果然生气了……” 他又发了几条讯息。 曦月终于回应了。 “明日就是拍卖会了,顾道友找我,不会是想要借灵石吧?” 顾平哑然失笑。 想到她应该是消气了,就及时开口 “我亲自下厨在九幽峰设宴,还请仙子赏光。” “嗯,今晚吗?” “是。” “好,我会到的。” 他也没有特别想要邀请曦月的意思,他做事光明磊落,只想要曦月和夏元贞当着他的面把误会澄清即可。 另外上次,他和曦月独处的时候,他是有机会上去再次一亲芳泽的。 对于曦月他也是心痒痒。 没有那个男修士忍得住的。 今晚约来,看看是否能在谈心之后,先占点便宜。 不占白不占。 毕竟她以后还是要被他睡,她的身子他又不是没有看过。 第178章 炼化仙鼎 回到九幽峰之后,顾平就到了自己的洞府深处。 顾平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尊从珍宝楼得来的青铜大鼎。 鼎身古朴厚重,表面刻有模糊的纹路,却无半点灵力波动,乍一看竟与凡俗之物无异。 “奇怪……” 顾平眉头微皱,指尖凝聚一滴精血,轻轻滴落在鼎身之上。 血珠滑落,毫无反应! “连精血都无法炼化?” 他心中惊疑,这鼎若真是万兽宗为适配《丹道真解》和金色火焰所铸,怎会毫无神性?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掌心一翻,一缕金色火焰跃然而出。 轰! 火焰出现的刹那,青铜大鼎猛然震颤,原本黯淡无光的鼎身骤然绽放出璀璨青芒! 那些模糊的纹路仿佛被唤醒,化作一道道玄奥符文流转不息,鼎身外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如碧玉般的青绿色金属,光华内敛,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果然!” 顾平瞳孔微缩,心尖颤抖。 这材质他从未见过,但仅凭气息便能断定,此鼎品阶远超想象,甚至可能并非此界之物! 他不敢怠慢,当即逼出一滴心头血,以金色火焰为引,缓缓融入鼎身。 嗡! 大鼎发出低沉嗡鸣,青芒暴涨,竟将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碧海。 顾平只觉神魂一震,仿佛与鼎建立了某种玄妙联系,鼎内隐约传来浩瀚如星空的丹道真意,与《丹道真解》的经文共鸣交织。 原来真的是和《丹道真解》一起的出现的东西! “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虽炼化过程艰难,但终究成功。 此刻再看这鼎,青绿鼎身如蕴天地,鼎腹内壁浮现九道星纹,每一道都似蕴含无上丹道至理。 顾平目光灼热,他能感觉到,以此鼎炼丹,不仅成功率会大幅提升,甚至可能炼制出超越寻常品阶的灵丹! 不过,关于鼎的来历,他依旧毫无头绪。 “万兽宗从何处得来这等至宝?又为何在灭宗之时将其遗落小东山遗迹?” 顾平摩挲鼎身,若有所思,“看来,得找机会再深入了小东山遗迹了。” 他心念一动,大鼎转而又变成了毫无神性的青铜。 他挥手收起大鼎,眼中精光闪烁。 有此鼎相助,他的丹道造诣必将更上一层楼!只是不知其品阶,但无论品阶如何,此鼎用来作战也必定是一件恐怖的东西。 只可惜,这东西品阶太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难以完全掌握,发挥的力量不大。 而且这东西实在不宜暴露在人前。 太珍贵了。 收起大鼎之后,顾平长出了一口气,这一番争斗,厮杀,漫长的努力总算是有了结果,此鼎到手,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如虎添翼。 感慨片刻之后,他迈步出门,走向九幽峰山腰。 …… 九幽峰山腰广场,顾平亲自布置了一场家宴。 他取出《天食经》,以金色火焰为引,开始一一烹制数道灵膳。 灵食的制作对食材的要求很高。 但如果将平常吃的东西,做的更有滋味一点,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百味灵鸡”,以升阶灵鸡为主材,辅以灵药慢炖,香气四溢,并加入了一些灵药,食之可滋补神魂;“霜天寂灭羹”是以寒属性灵药熬制,入口冰凉,却暗藏烈阳真诀的火劲,冰火交融,滋味独特。 夏元贞在一旁帮忙,见顾平专注烹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夫君,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顾平挑眉,“待会儿曦月来了,你可别乱说话。” 夏元贞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正说话间,天际一道流光划过,曦月仙子踏空而来,白衣胜雪,眸光清冷,手拎两坛酒。 她落在广场边缘,看着顾平身边莺莺燕燕的场景,心头触动立即就淡了许多,平静开口,“顾道友,你找我何事?” 顾平笑容温和,“先吃饭,吃完再谈。” 曦月扫了一眼满桌灵膳,又瞥向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有转身离去。 “好。” 曦月坐下后。 菜品陆陆续续呈上餐桌,萧千凝都从宫殿之中走出来,鼻尖抽动,“味道不错。” 她端端走在主位上坐下,瞥了曦月一眼。 曦月不着痕迹的询问,“顾道友,这位是……” 顾平看了一眼的萧千凝,便爽朗开口,“曦月仙子,这是我妻千凝。” 话音落下。 曦月愣了一瞬,目光没有焦距,又迅速收回,默默点头。 不知为何。 方才她的心骤然揪着痛了一下。 妻子吗? 她不由得再抬头看了萧千凝一眼,萧千凝抬头与她对视,她便移开目光了。 又是一阵心绞痛。 她沉默下来了,转而看向夏元贞,夏元贞也是及时开口,向她道歉,是她自作主张请曦月去帮顾平拿下青铜大鼎,虽然最后她没有赢,但是其中的辛苦夏元贞是知道的。 曦月淡淡开口,“原来有龙族的传承吗?元贞道友果然天资不俗。” “谬赞了。” 两女一个无上宗门的圣女一个修仙界普通皇朝的皇女,此刻气势和气质却也不分上下,两人更是美的争奇斗艳,让顾平不断暗自咂舌,此刻若是师姐也在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百花齐放春满园。 想到赵清寒,顾平便将许多菜品做多一点,新学的厨艺,这样的味道经验的灵食怎么能忘了师姐? 晚宴开始,顾平亲手为曦月盛了一碗“百味灵鸡”,笑道:“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曦月接过,浅尝一口,眸光微动。 “……不错。” 夏元贞也夹了一块龙气煨笋,入口的瞬间,眼睛一亮:“这笋……灵力竟然如此充足!” 夏元贞、曦月仙子、萧千凝,还有顾平、楚玉、苏媚一共六人围坐在九幽峰的玉案前。 面前摆着顾平亲手烹制的灵膳。 金焰烤灵鸡、百味蚀神羹、霜天寂灭酿…… 每一道都蕴含磅礴灵力,香气直透神魂,光是闻着便让人心神摇曳。 夏元贞原本还因顾平与曦月的暧昧暗自咬牙,可当第一口灵鸡肉入口的瞬间,她美眸轻颤。 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玉箸。 肉质鲜嫩如琼浆,金焰炙烤的焦香裹挟着灵药的甘醇,一口下去,灵力如暖流般冲刷经脉,连龙骨深处的龙气都被勾得微微震颤。 她下意识地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这比大夏皇朝的御膳强了百倍。” 第179章 你将我曦月当做什么了? 曦月仙子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失态地咬住了下唇。 她修的是阴阳大道,平日以灵果清露为食,可顾平这道百味蚀神羹竟让她味蕾炸开万千幻象。 酸甜苦辣咸轮转如轮回,最后化作一缕直冲识海的甘美,连丹田内的阴阳二气都自发交融翻涌。 她指尖微颤,竟忍不住舀了第二勺,心头慨叹,“难怪他敢拿灵膳邀请我……这东西,便是对于修仙之人也是不错的滋味。” 萧千凝更是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她本是煞渊中挣扎求存的狠角色,哪吃过这般精细的灵食? 霜天寂灭酿入口如冰泉坠喉,转瞬又爆开烈阳般的灼热,阴煞之气被涤荡一空,连神魂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她红着眼眶一把抓住顾平的手腕,“你若早点展露这等手艺,我辈修士何必苦熬百年辟谷?!” 她吃红眼了。 其余人彻底忘了争风吃醋,甚至顾不上矜持,玉箸在盘中交锋,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曦月以灵力卷走。 夏元贞舔了舔红唇,“想吃上夫君的这一餐,可不容易。” 顾平笑而不答,只抬手又端出一盘灵糕,几人顿时眸光炽亮。 什么道心,什么清修,什么心痛吃醋,此刻全化作了对下一口美味的期待。 见她们如此喜欢。 顾平笑而不语,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灵膳开路,误会总能化解。 接下来,就该让她们“对账”了。 曦月带来的美酒也被打开,她和夏元贞一起喝了几杯便也释怀了误会。 元贞的性格真挚堂皇,没有做作的时候。 曦月则是睿智聪慧。 若是曦月抛开对顾平的念想,也能和这些女人们交游在一起。 此刻曦月只是可惜,为顾平感到不值,眼前的夏元贞已经不是处子。 顾平却像是对她很是喜爱的样子。 她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顾平,他喜爱的夏元贞已经失去了女贞。想到顾平元阳还在身,她就有些为他感到不值,元阳在身以他的资质,什么样的圣女,神女无法得到? 尤其是这一桌上,顾平的所有美姬都已经不是处女了,这让她心头慨叹不已。 尽管他资质再高…… 她心头莫名复杂。 又担心这些女人和顾平走的太近,会摘走那顾平承诺给她的元阳。 晚宴之后,灵膳的余韵仍在舌尖缭绕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九幽峰的庭院中。 空气中灵膳的余香尚未散去。 顾平借着几分酒意,故意放慢脚步,与曦月并肩走在回廊下。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丝幽香,他侧目望去,曦月清冷的侧颜在月色中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天下竟然有女子美到了如此境地。 “仙子今日饮了不少灵酒,可需我扶你回房?” 顾平故作关切,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袖口。 曦月脚步微顿,眸光淡淡扫来,“顾道友的酒量,倒比你的修为更让人意外。” 她不着痕迹地拉开半步距离。 袖袍轻拂,将他的试探隔开。 顾平低笑一声,索性倚在廊柱上拦住去路。“酒不醉人人自醉。譬如现在……” 他突然抬手,指尖掠过她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仙子比灵酒更让人心驰神往。” 曦月倏然后仰,发丝如流水般从他指间滑脱,眉间闪过一丝警告。 “道友事先要现在完成道誓的内容吗?莫要忘了道誓内容。” “自然不敢忘。” 他逼近一步,掌心虚虚抵在她腰后的栏杆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只是道誓只说元阴之身需留待破境时,可没说……在破身之前不能做别的……” 话音未落,曦月突然屈指一弹,一道阴阳二气凝成的屏障骤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平的手撞在无形气墙上,震得发麻。 “顾道友若再进一步——” 她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映得眸色肃穆,“我不介意让你感受到一下我阴阳教传承。” 顾平见状反而笑得愈发肆意。 突然俯身在她耳畔轻吹一口气:“可仙子方才宴席上,明明偷看了我十三次。” 曦月耳尖挂上春彩,手中阴阳二气暴涨,“那是看你衣冠不整有失体统!” 他趁机捉住她捏诀的手腕,拇指暧昧地摩挲内侧细嫩的肌肤。 “原来曦月姑娘连我衣带松了几分都记得清楚?” 曦月猛地抽手,“除了道誓以外,在做那事之前,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妄图我要像那合欢楼的姑娘一样,将一身美色都侍奉与你吗?顾道友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你将我曦月当做什么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遁走。 顾平望着天际残留的灵光皱眉,“跑得倒快……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算了。 她似乎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对他有别样的心思,反倒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 夜色渐深,九幽峰的家宴散场后,顾平并未直接休息,而是取出一方玉盒,将剩余的几道灵膳小心封存。 “百味灵鸡”的精华部分,他特意留出最鲜嫩的一块;“龙气煨笋”的嫩尖,也单独盛放;甚至连“霜天寂灭羹”的冰火交融之效,他都以灵力维持,确保口感不减。 “清寒还在闭关,这些……她应该会喜欢。” 他指尖轻点,玉盒表面浮现一层火焰的封印,确保灵力不散。 随即身形一闪,朝着天枢峰方向掠去。 天枢峰顶,寒雾缭绕。 赵清寒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霜,清冷的气质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 她的容颜极美,眉如远山,眸若寒星,肌肤胜雪,即便只是静坐,也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 忽然,她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来了?” 少女声音如冰泉流淌,清冷婉转。 顾平从阴影中走出,笑意温和,将玉盒递上。“刚做的,趁热尝尝。” 赵清寒眸光微动。 有些疑惑的从他手中接过玉盒。 指尖触及盒面的金色火焰时,那层封印悄然消散。 盒盖开启,灵膳的香气瞬间弥漫,她鼻尖轻嗅,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 “这灵食的香味未免太过浓郁了,我的神魂都感到了香甜愉悦。夫君从哪里得来的?”少女言语之间依旧冷清,却也没有拒绝的顾平凑近。 “我自己做的。” “还不知道夫君有这样的本领,这味道……真不错。” 第180章 被月华真君逮到了 赵清寒执筷浅尝,动作优雅,但进食的速度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顾平笑意更深。 赵清寒性子清冷,极少表露喜好,但现在对他的灵膳,却没有掩饰偏爱。 “闭关如何?”他随口问道。 赵清寒咽下最后一口灵鸡,淡淡道:“尚可。”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下次……多带些。” 顾平低笑,确实没有人能忍住这些味道啊。他 忽然俯身靠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清寒……该如何谢我?” 赵清寒耳尖微红,却未躲闪,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我清修艰苦,夫君不可放肆。” 话音未落,顾平已揽住她的腰肢,掌心顺着脊背下滑,指尖悄然探入衣袍深处。 赵清寒身子一僵,但终究未推开他。 她清修艰苦,可相思更是苦到了骨子之中,被师尊关在这里修行,她何尝不想与顾平长相厮守,一同在桃花林之中栽种的灵药…… 月色下,两道身影交叠,清冷仙子终是默许了他的“谢礼”。 夜风拂过,赵清寒的呼吸渐乱,原本挺直的腰肢微微发颤。 她指尖攥紧蒲团边缘,指节泛白,却始终未发一言。 顾平低笑,吻了吻她绷紧的后颈。 “清寒……果然只有嘴是硬的。” 他不能坏了她的身子,便另辟希径,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天枢峰顶,灵雾缭绕,月华真君盘坐于寒玉台上,闭目凝神。 忽然,一缕异香飘入鼻尖,她眉头微蹙,缓缓睁眼。这香气浓郁醇厚。 带着灵力的波动,竟让她沉寂多年的味蕾微微颤动。 她神识一扫,发现山腰处,顾平正与赵清寒气息混在一起。 独处一室。 而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他们两人那里散发出来的。 “这小子,倒是会享受。” 月华真君冷哼一声,本想不予理会,可那香气却愈发勾人。 她终究按捺不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山下掠去。 然而,当她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外时,神识所见的画面却让她瞳孔一缩。 殿内,顾平正和赵清寒在玉案上…… 两人衣衫凌乱,唇齿交缠。 身子相连。 虽未真正双修,但赵清寒那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却染上红晕,眸中水光潋滟,竟是一副动情之态。 月华真君勃然大怒,周身寒意骤起,但终究没有立刻闯入,而是冷着脸,静静等待。 但随即,九幽峰偏殿内的画面,让她心头狂跳。 “清寒的玄阴之气怎会如此紊乱?” 赵清寒伏在玉案上,素白道袍半褪至腰间,露出如玉的脊背。 顾平从身后扣住她的腰肢,两人虽衣衫未全解,但紧密交叠的姿势已昭然若揭。 更令月华真君震怒的是。 “孽障!竟敢用这等腌臜手段玷污我徒儿!” 她眼睛眯住,寒霜瞬间爬满殿柱。 玄阴体何等尊贵,岂容这般亵玩? 却又见赵清寒咬唇闷哼一声,周身阴阳二气竟自发流转成旋涡。 月华真君动作一顿。 玄阴体与双修圣体的气息正在交融,灵力纯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来如此……” 她呼吸微滞。 古籍曾载,玄阴体若辅以特殊法门,确能通过非正统途径汲灵。 但亲眼所见仍让她耳根发烫。 尤其当顾平俯身咬住赵清寒后颈时,那丫头竟仰颈泄出一声呜咽。 与平日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廉耻!” 月华真君低斥,却未察觉自己已向前倾身。 顾平一个转身正对着窗户。 柳如是心头猛跳,慌忙移开身子,却发觉丹田隐隐发热。 方才那一瞥,竟让她看到了顾平那腌臜事物。 殿外风声细腻,月华真君抚上微烫的脸颊。 片刻后,殿内动静渐歇。 顾平心满意足地起身,正欲整理衣衫,忽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威压笼罩而来。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急忙提上裤子。 月华真君立于殿门处,一袭轻纱薄裙。 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饱满的胸脯几乎呼之欲出。 腰肢纤细,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修长玉腿,整个人既威严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师……师尊?!” 赵清寒面色骤变,慌忙整理衣衫,跪伏行礼。 顾平也连忙拱手,“见过师尊。” 月华真君眸中寒光闪烁,冷冷道:“顾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枢峰上玷污清寒?” 顾平连忙辩解:“前辈明鉴,弟子并未破清寒师姐的元阴,只是……” “只是什么?” 月华真君冷笑,“只是让她沉溺情欲,荒废修行?” 顾平一时语塞,低头认错:“是弟子孟浪了,请前辈责罚。”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月华真君那傲人的身姿上,心头猛地一跳。 今日的师尊,竟比往日更加诱人! 那薄纱下的曲线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一股燥热自丹田升起。 顾平喉结滚动,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若是能将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华真君也压在身下…… 月华真君察觉到他的目光,眸中寒意更甚:“顾平,你在看什么?” 顾平猛然回神,连忙低头:“弟子知错!” 月华真君冷哼一声,拂袖道:“滚出去!若再让本座发现你叨扰清寒修行,定不轻饶!” 顾平连连称是,退了出去,可脑海中却仍回荡着月华真君那曼妙的身姿,心头邪火难消。 一旦心生杂念,想要去除真的很难了。 “看来……这位师尊,也不是那么不可触碰啊……” 离开 次日一大早。 璃月宗拍卖会隆重开始了,珍宝楼前人头攒动,各路修士纷至沓来。 顾平携夏元贞踏入拍卖会场中时,整个拍卖场早已座无虚席。 楼内金碧辉煌,灵光闪烁,高阶修士的气息交织成网,光是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夏元贞低声说道,美眸扫过四周,发现不少气息深沉的老怪,甚至还有几位化神修士隐匿在人群中。 顾平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无妨,我已和苏晚棠打过招呼,她给我们留了个包间。” 果然,珍宝楼的小厮见到顾平,立刻恭敬引路,将他们带至一处较为隐蔽的雅间。 虽位置不算最佳,但胜在私密,既能看清拍卖台,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看来你和苏掌柜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夏元贞似笑非笑地瞥了顾平一眼。 第181章 帝阶藏宝图 顾平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纯粹是生意往来。” 夏元贞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追问。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珍宝楼的主持人并非是苏晚棠,而是一位金丹巅峰的女修,声音清亮,传遍全场:“诸位道友,今日第一件拍品,乃是一道极为罕见的灵膳——‘元婴阶灵糕’!” 话音一落,侍女手捧玉盘缓步上台。 盘中灵糕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刚一出现,一股难以抵挡的馥郁香气便弥漫全场。 “这……这是什么味道?!” “光是闻一闻,竟让我停滞多年的瓶颈隐隐松动!” “此物绝非凡品,必是出自大能之手!” 场中瞬间沸腾,无数修士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小小一块灵糕,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 夏元贞也微微讶异,转头看向顾平:“这么具有侵略性的香味,这该不会是夫君你交给苏晚棠拍卖的吧?” 顾平嘴角微扬,低声道:“不错,机缘巧合之下得来。” 夏元贞美眸一凝,随即失笑:“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她心里自然明白顾平所说的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只是说辞而已。 昨晚顾平亲自下厨做的灵食她又不是没吃。 岂会不知那台上的东西是如何来的? 拍卖正式开始! “十块元婴阶灵膳,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这是顾平和苏晚棠的说的起拍价格。 “两万!” “三万!” “三万五!” 价格几乎是一路飞涨,根本不给普通修士反应的机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化身、炼虚修士,此刻却像是饿狼见了肉,疯狂加价。 “七万!” “十万!” “十一万!” 最终,这块灵糕以十一万中品灵石的天价,被一位高处包厢之中的隐世老怪拍下。 场中一片哗然,许多修士抽动鼻子,仍意犹未尽,恨不得冲上去抢夺。 顾平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笑道:“看来,这灵膳的市场,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夏元贞美眸中带着笑意,轻声道:“这倒是个不小的机缘。” 顾平笑而不语。 他也没想到那些高阶修士也会追求口腹之欲,不过也正常,那香味可太有侵略性了。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若是再多炼制几块,岂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短期机缘:参加拍卖会(已完成)】 【恭喜意外收获:帝阶藏宝图一份】 一眨眼顾平的手中的出现了一张兽皮卷,夏元贞以为他是从储物袋之中拿出来的,便并未在意,她的目光仍在拍卖会上。 顾平目光微亮。 手中握着的事一张泛着暗金色流光的古老皮卷。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眼中难掩狂喜之色。 他平静地以神识探查,才发觉其中蕴含的浩瀚气息远超想象。 皮卷上的纹路并非普通墨迹,而是以大道规则烙印而成,仅是触碰,便让他神魂微震,仿佛窥见了一角无上机缘。 “帝阶藏宝图,没想到,竟真让我撞上了这等造化……” “系统果然给力!” 顾平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帝都是修真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帝阶藏宝图必定是关联着上古大能的洞府、失落秘境,甚至是仙器传承! 若是能得到一把极道帝兵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 小心翼翼地以灵力激发皮卷。 嗡! 皮卷上的纹路逐一亮起,一抹亮光在他神魂深处化作化作一幅虚幻的山水图景,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神山矗立于云海之上。 山巅有九道金虹贯空,气势磅礴。 然而,图景仅持续数息便骤然崩散,皮卷再度恢复平静。 “果然没那么简单……” 顾平眯了眯眼,并未失望。 帝级藏宝图若轻易可解,反倒奇怪。 他尝试以阴阳二气刺激皮卷,却无反应。 “看来,需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显现完整路径。” 他沉吟片刻,将皮卷收入内世界最深处。 眼下太阳教风波未平,青冥圣地虎视眈眈,贸然探寻帝级宝藏绝非明智之举。 但既入我手,终有一日,必将帝阶宝藏其彻底揭开! 说到底还是修为太差了。 他抚了抚腹中,感受着丹田内金乌内丹的灼热,忽然轻笑一声:“若我能循序渐进地炼化此丹,修为再进,或许成就化神之时,便是探寻这藏宝图之时。” 他决定了,等到拍卖会已结束就立马研究这东西,到底是在何方位置。 拍卖会上,人声鼎沸,各方修士竞相出价,气氛热烈。 因为修士人数太多的缘故,每一件宝物都能卖出一个极不错的价格。 顾平坐在包间内,目光紧盯着拍卖台,等待着心仪的宝物出现。 此前几轮拍卖,虽有不少珍稀灵材、法宝成交,但都未能真正引起他的兴趣。 直到—— “下一件拍品‘玄冥隐天佩’!” 随着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侍女手捧一方古朴玉盒缓步上台。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深邃幽远的气息弥漫全场,仿佛连空间都被隔绝开来。 渡劫期法宝! 顾平不由得站起身来。 神识扫过那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立刻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玄妙禁制。 “此物不仅能完全隔绝佩戴者的气息。 更能屏蔽天机推演、神魂搜寻。 即便是炼虚修士亲至,也难以窥破其遮掩! 对于此物,我珍宝楼也异常看重,且委托人已经告知了,若是此物拍卖价格过低,将不会选择交易。 渡劫期的法宝,我便不再多说。 诸位同道开始出价吧,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真正的至宝……” 顾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有了这枚玉佩,他日后行事将再无后顾之忧。 无论是躲避仇家追杀,还是隐匿行踪探索秘境,都堪称无上利器! 元贞身为大夏皇朝皇女,在青冥圣地的那里,她已经是死去之人,身份敏感,无法活在太阳底下。 但如今,只要她佩戴此玉,便可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不必再躲躲藏藏。 “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六万!” “七万!” “十万!” 价格几乎是一路飙升,眨眼间便突破了十五万大关。 第182章 天灵妖丹 不少高阶修士纷纷出手,显然都意识到了此物的价值。 顾平眯了眯眼,并未急着竞价,而是静观其变。 真正想要的人是不会胡乱出价的。 正如真正想赢的人是不会笑的。 “十三万!” “十四万!” 当价格突破十五万时,场中气氛微微一滞。 这个数目,即便是对化身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仍有几位气息深沉的老怪在暗中较劲,显然对此物志在必得。 顾平终于不再等待,直接抬手 “十九万!” 全场哗然! 一次性加价三万,这等手笔,立刻让不少竞争者偃旗息鼓。然而,仍有两人不愿放弃。 “二十一万!”一位黑袍老者沉声道。 “二十二万!”另一名戴着面具的修士紧随其后。 顾平一阵心疼,再度开口。 “二十四万!” 这一次,连那两位老怪都沉默了。 二十四万的中品灵石,即便是渡劫期法宝,也已是天价! 主持人环视全场,见无人再出价,终于落锤。 “成交!‘玄冥隐天佩’归丁字九十九号包间的贵客所有!” 顾平长叹一声,手脚颤抖。 此时此刻,往日的横扫众敌,同阶之中无人能敌这些辉煌的事全部不算数了,已经被大雪深埋。 二十万中品灵石,几乎是他在珍宝楼之中的所有储蓄,这样庞大的一笔灵石,他喊出价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但是此刻拿下之后,他还是长出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夏元贞,还有赵清寒,赵清寒因为一个“赵寒夫”的名字,也只能苟且在宗门之中,天骄争霸赛都不能一展英姿。 有了这枚玉佩,他身边的人行事将更加如鱼得水! 然而,就在他心头安定的时候,神识忽然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扫过包间。 包间有珍宝楼的阵法,还好,他没有暴露身份。 “唉,看来……还是有人盯上我了啊。” 他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璃月宗拍卖会,珍宝楼内。 顾平眸色微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早已料到,如此渡劫期的重宝现世,出现在拍卖会上,必会引来觊觎之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迫不及待,连拍卖会都未结束便已盯梢而来。 “看来……得想个办法甩掉尾巴了。” 他心中平静,这是在璃月宗,他对自己逃开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顾平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思索对策。 硬拼? 对方敢在珍宝楼内肆意动用神识,想必实力也是极强。 化神境界的修士都不敢如此放肆。 实力至少是炼虚境界。 甚至可能是更强的老怪,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借助苏晚棠? 珍宝楼势力庞大,若能借她之力,或许能震慑宵小。 但很容易让人查到他与真珍宝楼有瓜葛。 这群人必定会是离开了珍宝楼才会对他动手,走出这个拍卖场的大门,珍宝楼不会得罪任何一方势力。 思虑片刻,顾平只得长叹一声。 无计可施之外,他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对方想要这玉佩,那便让他们“如愿以偿”! 他缓缓起身,在包间内踱步片刻。 随后取出一枚普通玉简,以灵力在其上刻下几道符文,再以金色火焰稍加灼烧,使其表面浮现出与“玄冥隐天佩”相似的幽光。 “只能先试一试了,看看此人还有没有别的念头,鱼目混珠,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顾平苦笑。 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也只能希望有用。 他将假玉简收入袖中,真玉佩则悄然送入内世界。 以世界之力隔绝。 若是方才的探查,他已经被隔着包厢看出了底细,那么他走出拍卖场的那一刻,就是别人动手的一刻。这假玉佩便可以扔进骚乱之中。 若是对方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玉佩,那这假玉佩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引蛇出洞,扒开蛇皮看看你,到底是见财起意,还是另有所图。 璃月宗拍卖会,珍宝楼内。 随着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场中气氛愈发炽热。 珍宝楼此次拍卖的压轴宝物,每一件都足以引起修真界震动。 倒数第五件拍品《烈阳真经》手稿! “此乃太阳教镇教功法《烈阳真经》的手抄本,虽非原始玉简,但内容完整,蕴含烈阳真意,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话音一落,场中瞬间沸腾! “七万!” “十一万!” “十二万!” 价格一路飙升,众多高阶修士纷纷出手,其中不乏化神老怪。 太阳教覆灭后,《烈阳真经》的价值不言而喻。 即便这经文的大部分篇幅已经天下皆知了。 但最后的那部分经文知道的人却没有几个。 且众多修士看了前半部分之后,已经知道此经文很是不错,对于全篇更是志在必得。 所以非但没有顾平想象之中的价格不高。 这拍卖价格甚至一飞冲天。 他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给人看了免费版的,那后续的收费版的就可以卖的更贵了! 此刻,即便只是手抄本,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顾平坐在包间内,冷眼旁观,面无表情。 真正的原始玉简,早已在他手中! 然而,当倒数第二件拍品被呈上时,顾平眸光骤然一凝! 珍宝楼的元婴女修,谦谦有礼,脸色神秘的开口,“下一件拍品,十二天灵妖丹之‘牛丹’!” 假的! 顾平心头一震,眼中寒光闪烁。 他和夏元贞对视了一眼。 十二天灵妖丹早已被他集齐,这枚“牛丹”绝不可能是真品! “有人在钓鱼……” 他心中明悟,目光扫向珍宝楼高台。 一阵思索之后,他隐约察觉到这假货背后可能有苏晚棠的身影。 珍宝楼从不拍卖假货,此物出现,必是有人设局! 当拍卖师掀开红绸,露出那枚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妖丹时,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 十二天灵妖丹·牛丹! “轰!” 几乎是一瞬间,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从包厢中爆发。 化神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但化身也只是小角色。 原本隐匿身形的高阶修士再也按捺不住,有人甚至直接站起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又宏大之音响彻在拍卖会馆之中,让人肃穆,此人绝对是一位当世的大能。 “十二天灵妖丹?!怎么可能!” 第183章 饮你大圣血 “珍宝楼竟连这等至宝都敢拍卖?!” “此物若为真,足以镇压千年族运,成就一方无上宗门!” 场中哗然如沸。 就连主持拍卖的金丹女修都面色微白,险些握不住拍卖槌。 此刻,苏晚棠也从幕后走出来,接替元婴拍卖官的工作,继续主持拍卖。 她站在台上之时,一身神光绽放,那些高阶修士的威势在她神光之中毫无作用。 少女带着浅笑,淡淡开口,“十二天灵妖丹乃上古异兽所留,每一枚都蕴含无上大道规则,内有强大的术法,单单一颗便是无价之宝,每一术都是超越帝阶的存在。 而若能集齐十二天灵妖丹,传说可窥见成仙之秘!” 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拍卖场。 成仙的秘密! 仙! 何等存在,成仙,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多少个纪元都喋喋不休的追求。 这等宝物,向来只存在于顶级势力的秘库中,怎会流落外界?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被珍宝楼拿出来拍卖,那此丹就毕竟是是真的! 珍宝楼必然不会拿它的信誉开玩笑的。 妖丹表面符文流转间,隐隐有蛮荒凶煞之气透出,与古籍记载的牛丹特征分毫不差。 前排一位白发化神修士猛地捏碎座椅扶手,声音沙哑:“验货!” 拍卖师不敢怠慢,当即请出珍宝楼鉴宝长老。 那长老手持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扫过妖丹,镜面顿时浮现出一头踏天裂地的莽荒神牛虚影,仰天长哞,震得整座楼阁簌簌颤抖! “确为真品!” 鉴宝长老声音发颤。 这一确认,彻底点燃了全场疯狂! “三十万中品灵石!” “五十万!” “八十万!” 价格几乎是一瞬冲破百万大关。 就连顶层包厢中一直沉默的几位神秘人物也纷纷出手。 一方黑雾缭绕的包厢内传出阴冷声音:“两百万!此丹我幽冥宗势在必得!” 另一侧却响起清越剑鸣:“三百万!天剑山愿以镇宗剑典相抵!” 顾平坐在九幽峰包间内,冷眼旁观这场癫狂竞价,掌心却悄然渗出冷汗。 唯有他知道,这枚“牛丹”是假的! 这群人在为了一个缥缈虚无的东西,大肆出价。 他现在真的害怕了。 背后冷汗连连,根本止不住,夏元贞此刻和他的反应差不多。 十二天灵妖丹早已被他集齐,此刻正在内世界镇压气运。其他十一颗都在他身上,龙丹在元贞身上…… 珍宝楼此举,阳谋,阳谋啊! 这假丹从走出拍卖会场的那一刻,就必定会迎来争斗,无论争斗的声势如何,只要有一人察觉到那妖丹是假的,都会归结为有人掉包了妖丹,而非妖丹是假的。 好一个珍宝楼! “苏晚棠……” 他目光扫向高台,这女人究竟想引谁入瓮? 正思索间,价格已飙升至五百万灵石。 突然,一道苍老声音从最中央的鎏金包厢传出,如惊雷炸响: “一千万中品灵石!尔等休口吧。” 全场骤然死寂。 青冥圣地出手了! 但顾平手心依旧捏紧,这一次就算你是青冥圣地,又如何呢? 摆在众人眼前,各个无上宗门来的人也不少,谁会怕你一个青冥圣地? 人死了,就什么也查不出来。 而且,珍宝楼怎么会让你青冥圣地的人拿着宝丹顺利离开? 但此刻,明面上,还是要给青冥圣地面子的,没有人再出口喊价了。 此价格已经是天价,在往上喊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早晚都是抢的。 现在喊得越高,能顺利拿走才是真本事。 顾平默默给月华真君传讯。 “师尊,速速汇聚宗门弟子,拍卖会已结束,必有恐怖大战,我宗弱小,宛若蚍蜉,此事乃重中之重。” 牛丹被青冥圣地拍下来了。 场中的气氛也凝滞住了。 那些没有坐在包厢之中的修士此刻有许多人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都默默看向的出口的位置。 但拍卖会大门还在紧闭着。 为了防止中途有人捣乱,珍宝楼的拍卖会结束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苏晚棠淡笑着开口,“恭喜青冥圣地的前辈拿下天灵妖丹,青冥圣地实乃东域七大霸主之一,势力果然雄厚。” “诸位道友,现在我们拍卖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 苏晚棠让人搬上来了一个棺材。 顾平忍不住仔细看去。 能够比天灵妖丹还重要,放在最后压轴的东西,绝对非同凡响。 “最后一件拍品,大圣尸。” 她缓缓开口。 当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缓缓抬上展台时,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圣尸体! 苏晚棠轻轻一拍,将石棺棺盖移开。 玉棺开启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渊的圣威轰然爆发,如天倾地覆般席卷全场! “轰!” 虚空震颤,法则哀鸣。 在场所有修士如坠冰窟,神魂战栗,就连化神老怪都面色骤变,体内灵力几乎凝滞! 这是圣人的道则在影响天地。 这是大圣之威! 许多人抬起头朝着棺中看去。 只见棺中女子一袭白衣,容颜绝世,肌肤如玉,眉目如画,仿佛只是沉睡,而非逝去。 但确实她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生命气息了。 尽管如此,她那周身流转的恐怖血气却如汪洋般汹涌澎湃,每一缕都重若山岳,压得虚空扭曲崩裂! “大圣尸……竟真是大圣尸!”有元婴修士声音发颤,几乎跪伏在地。 “准帝之下,大圣为尊!这等存在,即便死去,尸身也堪比无上神料!”大圣,那是何等存在? 抬手可摘星,跺脚可裂地,一念间山河倾覆,万灵俯首! 即便陨落,其尸身也蕴含无上道则。 可炼器、可参悟、甚至可借其血气逆夺造化! 更可怕的是,这具大圣尸竟容颜不腐,仙姿依旧,显然生前修为已臻至化境,甚至可能触及准帝门槛! 一位位隐世老怪双目炽热,呼吸粗重。 场中气氛彻底沸腾! 珍宝楼这一次,拿出来的东西都太可怕了! 本以为妖丹已经是宝物之最,这美人大圣尸一出现,他们的脑袋全都空了。 台上的少女,围着石棺叹息,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位大圣强者的尸体,我珍宝楼不忍摧残,便选择拍卖给有缘之人。 苏晚棠转而又朗声开口,声音浩浩,响彻整个拍卖馆: “饮你大圣血,筑我长生基,食你圣人肉,我道日悠悠。” 她转身看着整个拍卖馆,“诸位道友,起拍价,五百万中品灵石!” 她的声音此刻都不由得严肃许多。 这个价格一出来就注定了,在场中九成九的人无法开口。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价格瞬间冲破天际。 无数大势力疯狂竞价,就连顶层包厢中的几位神秘人物也纷纷出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平坐在九幽峰包间内,心头无不震撼,身体无不发软。 这等至宝,竟真现世了! 第184章 被追杀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五十万!” “两千万!” 价格几乎是一瞬冲破两千万大关。 竞价声此起彼伏。 无数高阶修士喊价之时迅速果断。 整个拍卖会场在这凝滞的气氛之中也压抑不住这飞速上涨的拍卖价格。 高阶修士们每一次喊价都轻快有力。 而在场低阶修士则是一个个呼吸粗重,甚至有人直接捏碎了座椅扶手,浑身灵力激荡! 这是足以镇压千年族运的至宝! 观摩大圣道则,更容易成就圣境,一位圣境修士可活一千年,庇佑家族教统的时间可能更长。 若能参悟其中圣道法则,或以其尸身炼制无上法宝,甚至可让一方势力跻身无上宗门之列! “两千三百万!” 一位黑袍化神老怪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两千五百万!” 另一名来自中州世家的修士直接拍案而起。 袖中飞出一枚古朴玉令,“我以家族信物为凭,向珍宝楼暂借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顶层包厢中,一道冰冷声音传出,赫然是某位圣地长老,“此物,我青冥圣地势在必得!” 场中哗然,青冥圣地又出手了! 当真是富足啊。 顾平都忍不住惊叹,接连出手,这青冥圣地的行事很是张扬啊。 价格仍在飙升。 一个青冥圣地而已,到现在这等境地了,谁会给你圣地面子。 许多高阶修士已掏空储物袋,不得不以功法、法宝甚至宗门信物为抵押,向珍宝楼紧急借贷。 “两千九百万!” “三千万!” 最终,另一位神秘的势力出价,那位长老一锤定音,声音如雷贯耳:“三千万中品灵石,此物归我东王府所有!” “东王府!” 执掌东域的周天大阵,统领的东域世俗之地不知多少个纪元了,虽不是圣地,但却可以成为人间的圣地,行走在世间的庞然大物。 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太玄州的拍卖会之中。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三千万中品灵石! 这是东域五百年来,拍卖最高记录!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即便他身家丰厚,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等手笔,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圣地底蕴,果然深不可测……”他低声喃喃,心中却暗自颓败。 三千万! 这个数字,几乎是他全部身家的百倍!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富有——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足以让他挥金如土,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难以企及的财富。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珍宝楼,才是真正的抢灵石不吐骨头的存在! “呵……珍宝楼,苏晚棠……” 顾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原以为自己战胜了苏晚棠,成为这场擂台赛的无冕之王,已经站在了修真界的上层,走在了同辈修士的前列。 可现在看来,他依旧不过是在底层挣扎的蝼蚁罢了。 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随手一挥,便是他毕生难以企及的财富!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珍宝楼的手段,这些宝物,珍宝楼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顾平紧紧握着夏元贞的手。 拍卖会结束的瞬间,整个珍宝楼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诸位贵客,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参与——”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场中修士已如惊弓之鸟,疯狂朝出口涌去! 逃! 所有人都清楚,拍卖会结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危险开始! 三千万中品灵石的天价交易,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巨大的利益之下,什么圣地都不好使,能够拿到那美人大圣尸,此生道途畅通,仙路坦荡,谁不想拼一把? 顾平身形一闪,带着夏元贞,两人并肩直接施展烟罗步,化作一缕青烟,混入人群之中,迅速朝外掠去。 珍宝楼的大门打开的瞬间,便是杀戮的开始!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具美人大圣尸的最终去向。 此刻,整个璃月宗坊市,恐怕已经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每一个从珍宝楼离开的修士! 而他顾平,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 顾平踏出拍卖会场的瞬间,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 被人盯上了。 身后有人迅速追来。 他心落到了谷底。 “你娘的,有天灵妖丹和美人大圣尸你都不去抢,来找我做什么啊!” 心头咆哮。 转而又冷静了下来。 现在看来,即便隔着包间的隐匿阵法,那股锁定他的神识在他走出包间的一瞬间,仍如附骨之疽般黏了上来。 他猛地甩开夏元贞的手,低喝一声:“分开走!” 夏元贞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推入人群。 她回头时,只看见顾平化作一道残影没入巷弄,而身后三道阴冷的气息如毒蛇般紧追不舍。 传讯玉简很快亮起,夏元贞的声音带着喘息:“无人追我。” 顾平指尖一颤,玉简几乎捏碎。 没有人去追夏元贞,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如何知道玉佩就一定在他的身上呢? 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了。 与配上被人动了手脚。 即便是被他放入了小宇宙之中依旧会被追踪。 他骤然刹住脚步,冷汗浸透里衣。 此刻他终于看透这场杀局。 玄冥隐天佩或许根本是青冥圣地抛出的饵! 那玉佩上定然烙着连小世界都无法隔绝的追踪秘纹,否则以他内世界的法则屏障,怎会仍被精准定位? “该死!” 顾平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死亡阴影从未如此迫近,他甚至能听见追兵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电光石火间,他反手从丹田抓出玉佩,猩红纹路正在玉面上诡异地蠕动。 他分明没有炼化这玉佩。 此刻这玉佩上反倒是有光芒绽放。 果然在标记方位! 他便将玉佩挂在身上了,小世界挡不住就一定不能放在里边,否则连他的小世界都会被揪出来。 万分艰险的时刻。 他已近乎无路可走了,身后来人已经将他的堵住。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传讯玉佩,“曦月!速来东三巷!” 第185章 曦月救命 此刻唯有借阴阳教虎皮暂避锋芒。 关键时刻,希望曦月道友,救我一命啊。 阴阳教毕竟是一方大教。 就算是圣地也要给面子。 顾平刚拐入一条暗巷,四周空间骤然凝固,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 为首者一袭青袍,袖口绣着冥纹,冷笑道:“小辈,你到底是谁,竟然和我青冥圣地竞争那一枚玉佩,也敢染指我圣地看上的至宝?” 顾平面色不变,拱手道:“几位前辈怕是误会了。在下阴阳教外门执事顾平,奉命来璃月宗采购灵材,何曾碰过贵圣地的东西?” “且那玉佩宝物是在下的花费灵石拍卖得来,无论如何也符合珍宝楼的规矩。” 左侧一名紫面修士嗤笑:“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 已经有了拼死的念头。 “赵寒夫你可认得?” “不认得。” 顾平摇头,稍稍缓了一口气,“这玉佩真是在下拍卖所得,三位圣地修士不会想要杀人夺宝吧?” 他依旧镇定。 表现出一副阴阳教修士该有气度。 至少没有那么胆怯。 “杀人夺宝?你也配,跟我们走一趟吧,调查清楚你的身份之后,自会放了你。” 那元婴高阶修士指尖一弹,一缕青焰在顾平胸口灼烧,逼得藏在衣襟内的玉佩微微发烫。 顾平佯装惊怒:“诸位当真是要强抢?” “强抢?” 右侧的白发老妪阴恻恻道,“小娃娃,你可知这玉佩本就是圣主亲手炼制的饵?专钓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你一个金丹修士从哪里得来的那么多灵石?是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吧。” 她枯掌一翻,化神威压如山倾轧,“最后问一次,谁指使你竞拍?你认不认的赵寒夫” 顾平喉间腥甜,却咧嘴笑了:“灵石全是在下自己的积存的,前辈若不信,大可去问珍宝楼苏掌柜。至于玉佩……” 他故意顿了顿,“已由我教曦月圣女带回总坛复命了。” “找死!” 青袍修士骤然暴起,五指如钩扣向顾平天灵盖,“区区金丹也配提曦月仙子名号?真把自己当做阴阳教的人了?待老夫搜魂便知真假!” 关键时刻。 一道清冽的女子声音传来, “青冥圣地好大的威风!”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伴随磅礴的阴阳二气席卷而来,瞬间冲开三名元婴的封锁。 曦月踏空而至,月白长裙无风自动,眉心阴阳道印熠熠生辉。 她冷眼扫过众人,声音如霜:“我阴阳教的人,何时轮到你们喊打喊杀?” 三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 真是阴阳教的修士? 这不对劲啊。 按照他们长时间的测算,这样能够封锁气息的宝物,最需要的便是那赵寒夫。 且,那赵寒夫疑似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得到了大量的灵石宝物,拍卖的价格也被他们定在了合适价格偏高的位置,若没有机缘和结余的灵石,谁会去高价拍卖。 这小子高价拍下,已经有了最大的嫌疑。 但此刻,曦月仙子竟然亲自出面,为他站台了。 灰袍老者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急忙捏碎传讯玉符。 低声道:“请曦月仙子先不要离去,此人有极大的问题,需要我教长老定夺!” 顾平心头一紧。 若来的是青冥圣地炼虚境界长老,估计曦月也束手无策了。 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曦月长袖一拂,阴阳二气化作青白双鱼在脚下流转,冷声道:“青冥圣地道友好大的架子,让我阴阳教圣女在此干等?” 紫面修士面色一沉:“曦月仙子,莫要仗着身份咄咄逼人!此子窃取我圣地留在小东山遗迹的至宝,便是阴阳教教主亲至也……” “也如何?” 曦月突然打断,眉心月色道印骤然亮起,“你区区元婴,也配妄议我教教主?” 话音未落,化神威压如潮水般碾过。 她的眉心之中竟然封存有化神之力。 三名元婴修士齐齐后退半步,袖中法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发老妪急忙掐诀稳住身形,阴恻恻道:“圣女好手段!可老身倒要问问,阴阳教何时开始包庇鸡鸣狗盗之徒了?” 她枯指一点顾平,“我可从未听说曦月仙子身边有什么相熟的男修士。” “笑话!”曦月突然轻笑,翻手亮出一枚阴阳玉令,“顾平乃是我曦族之人,所幸所做之事难道全部都要和你青冥圣地交代吗?” 她眸光陡然锐利,“青冥圣地是要教我曦族行事?” 三名元婴顿时语塞。 “不敢不敢……” 曦族不是她们几人可以碰瓷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是曦族之人,这下看走眼了。 且,这阴阳玉令代表阴阳教的宗门意志,若强行搜魂顾平,无异于对阴阳教宣战。 更是得罪了一个庞然大物。 灰袍老者额头渗出冷汗,传讯玉符却迟迟未有回应。 僵持之际,天边忽有青霞漫卷。 曦月眼神微微沉下,来人,她并不相熟,此事恐怕难以解决了。 顾平啊顾平。 你虽是我天命炉鼎,为何总能带来如此之多的麻烦事呢? 此番,她阴阳教没有高阶修士前来。 此刻,她也只能强撑着气势,正在等待远处那人到来之后,该如何开口为顾平开脱。 青冥圣地的俩人看样子是临时从其它战场上抽调过来解决事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然而。 当顾平看清楚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踏云而来时,他眉头稍稍放松。 竟是曾在太阳教之行遇到过的青冥子! 上一次,他渡劫之时被青冥子摆设法阵追查,他返回渡劫之地时还与青冥子的交谈请教一番。 当然两人沟通交流很是畅快。 顾平给足了青冥子面子。 青冥子也极其的赏识顾平。 “顾小友,别来无恙。” 青冥子手持折扇轻笑,竟是主动和顾平打招呼。 没办法,上一次确实是和顾平交谈甚欢。 随即,他的目光却扫向曦月,“曦月仙子,多年不见,修为愈发精进了。” 第186章 你得去阴阳教 曦月一愣。 不知道此人竟然和顾平认识,她不由得转头看向顾平。 怎么回事。 你在青冥圣地有这等关系,你还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她还是冷哼一声:“青冥子前辈,你们圣地的狗方才可是要杀我教天才弟子顾平。” 青冥子合扇轻敲掌心,转头对三名元婴斥道:“糊涂!顾道友是我的旧识,我早在太阳教时,便已经与他相识,知道他修行的功法,你等不问青红皂白,也来冒犯?” 三位青冥圣地的元婴修士更是懵比了。 无量天尊啊。 怎么回事? 按照他们精准的测算,不计一切代价拍卖这玉佩的最大可能就是赵寒夫。 此刻…… 这小子竟然和嫡脉的青冥子认识。 三位元婴修士等着顾平,那目光似乎是在说,“你他娘的,早说你和青冥子认识啊,何必呢,耽误我们去捉拿其它参与拍卖玉佩的修士,真尼玛是个二笔。” 顾平也有些无奈。 方才被围追堵截,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己修行有阴阳教的功法了,此刻才想起来,不由得将自己的一身阴阳二气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 这一展露。 三位元婴修士更是目光喷火。 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你早干嘛了啊! 如此浓厚的阴阳二气藏起来做什么? 觉得我们不识货吗? 顾平值得开口,“都是误会啊,青冥子前辈,我确实不知道圣地正在用这玉佩的追杀敌人……”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玉佩。 青冥子摇头失笑,“原来是这件事,没事,这玉佩既然是你买的,就给了。” 他伸手解除玉佩上的跟踪术法。 “青冥前辈,你们圣地的这几位道友,可差点让我交代在此。” 青冥子朗声大笑,亲自上前揽住顾平肩膀:“误会一场!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去我别院喝一杯压惊。” 夕阳西沉,天边残霞如血。 将璃月宗外的荒山染上一层肃杀之色。 顾平与曦月并肩立于山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 曦月一袭月白长裙在风中轻扬,眉心的阴阳道印微微闪烁,映得她眸色愈发清冷。 她侧首看向顾尘,声音如霜:“青冥子此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如渊。 今日他放你一马,不过是碍于阴阳教的名头,若让他查出你并非我教弟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符,“你我都难逃一劫。” 顾平负手而立,山风掀起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暗流翻涌。 青冥子折扇轻摇、含笑叙旧的模样犹在眼前。 可那人搭在他肩上的手,坚实有力未必没有对他起疑心 若非曦月在场,此刻他怕是已被搜混,成阶下囚。 “曦月仙子这是怕了?” 他忽然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当初在遗迹中逼我立下道誓时,可没见你这般瞻前顾后。” 曦月眸光骤冷,袖中阴阳二气倏然迸发,将崖边一块巨石碾为齑粉。 “顾平!” 她压低声音,字字如刀,“你以为我是在与你讨价还价?青冥圣地十二冥煞阵已暗中封锁百里,你每多走一步,都是在赌命!” 她猛地逼近一步,幽兰气息拂过他耳畔,“更何况……你以为你那点伪装,真能瞒过青冥子的‘九幽瞳’?” 顾平眉头微挑。 他早听闻青冥圣地圣地有人天生九幽瞳,可窥破虚妄,却不想此人竟然是青冥子。 此刻。 山风忽然变得刺骨,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藏着玄冥隐天佩,亦是青冥子今日未曾撕破脸的根源。 若玉佩离身,或者对方确认他非阴阳教之人…… 曦月见他沉默,语气稍缓:“随我回阴阳教总坛。以你如今金丹修为,加上一身的机缘,教主未必不会破例收你为真传。” 她指尖一弹,一枚阴阳玉令落入顾尘掌心,“三日后子时,璃月宗南郊传送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玉令入手冰凉,顾平却觉得掌心发烫。 他摩挲着玉令上繁复的纹路,忽然嗤笑:“让我猜猜……曦月仙子如此热心,究竟是怕受牵连,还是另有所图?” 他猛地抬眸,目光如剑直刺曦月眼底,“比如,我身上的宝物?” 曦月呼吸一滞,旋即冷笑:“自作聪明!” 直到此时了,她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他竟然还是担心她对他身上的宝物有意? 呵呵。 男人! 只有顾平进入阴阳教,他才有顺理成章拿到《阴阳交感大法》的理由,等他修行了此法,若是他的天命鼎炉也是她的话,那两人便都有飞升的机会。 她只希望顾平的天命鼎炉是她。 她广袖一甩,月华般的灵力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沟壑,“若非道誓所缚,我此刻就该亲手将你押送青冥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青光掠过云层。 顾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青冥圣地独有的“青冥巡天鹤”,专司追踪之职。 此刻竟然转头看向了两人。 曦月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他手腕:“走吧,留在这里大声密谋未免太过儿戏了!” 二人身影化作流光遁入密林。 直至确认巡天鹤远去,曦月才松开手,指尖却微微发颤。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抓起顾平的手。 她背对顾平,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青冥子已在怀疑你的身份……三日后若不见你,我会亲自向圣地递交‘阴阳叛徒’的缉杀令,就说是缉拿我教的叛徒顾尘,到时候阴阳教也无法保你。” 她在釜底抽薪。 顾平盯着她绷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这位高高在上的阴阳教圣女,此刻竟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将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他鬼使神差般伸手,却在即将触及她肩头时生生顿住。 “曦月。” 他第一次唤她名讳,语气复杂,“若我入阴阳教,你说我的宗门,璃月宗该当如何?” 曦月倏然转身,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暮色中,她看见顾平眼底罕见的认真,忽然明白过来——这狡猾如狐的男人,竟在害怕牵连赵清寒、夏元贞那些女子。 “阴阳教不是善堂。” 她硬起心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只要你活着……她们便不会成为阴阳教的敌人,小小的璃月宗,竟敢窥探阴阳教把持的大道,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顾平却认真的开口,“如果拿下你就算是我璃月宗的短期胜利呢?” 少女不再说话。 最后一缕天光湮灭,密林陷入浓稠的黑暗。 顾平仰头望向青冥鹤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终是缓缓攥紧了那枚阴阳玉令。 天穹之上,云层崩裂,万丈霞光被狂暴的灵力撕成碎片。 东王府的紫袍老者脚踏九龙战车,手中一杆青铜战矛刺穿虚空,矛尖缠绕着足以湮灭山岳的混沌气。他对面,青冥圣地的灰发道人袖袍翻卷,十二道幽冥锁链如巨蟒绞杀,每一道锁链上都浮动着晦涩的古老符文,竟是将空间都勒出蛛网般的裂痕。 “东王老儿,这具大圣尸身蕴含的‘生死道则’,岂是你这蛮夫能参透的?”灰发道人阴笑,锁链突然燃起幽绿鬼火。下方观战的修士惨叫倒退,有人不慎沾上一星火苗,转瞬化作白骨。 紫袍老者怒哼,战矛横扫,九条金龙虚影咆哮冲出。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千里内的云海被震成虚无,冲击波将地面撕出深达百丈的沟壑。有筑基修士躲闪不及,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肉身当场炸成血雾。 第187章 战场拉石棺 几大圣地的人正在天上出手,有齐天大剑出现,狂暴斩出,东王府的大能,驾着战车,巡猎诸天。 因为美人大圣尸收不进储物袋。 那具古朴的石棺被东王府的战车后数条锁链拉着,朝着远天奔驰,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东王府的化神修士,穿着铠甲,如同天界仙兵,他们跟着战车一同,与各路修士大战,东王府的传承大开大合,此刻每每出击就有人死。 恐怖的动静在天上响起。 血光在不停的炸现,战车轰隆隆,已经有了无敌之势。 但是战车的行进之路尤其的艰难,隐隐可见。 高天之上的几个方位,都站着至强者,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圣地级势力不在少数,还有大能修士隐藏在的虚空之中,他们的气势骇人,留给东望府突围的方向已经不多了。 顾平和曦月站在一处天上。 他此刻甚至无法回到九幽峰…… 天上的争斗吸引了他目光,东王府的修士威势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驾车赴会,横扫来敌,迎战至强者,那位驾车的修士真可谓强大英勇。 血水淅淅沥沥从天上掉下来,曦月仙子打着一把站在他身边。 目光也很是深沉,天上的那些强者,又是哪个时代的天骄霸主呢? 顾平低头,手中握着那枚花了大价钱拍来的玄冥隐天佩。 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上繁复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二十多万中品灵石……” 他低声喃喃。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青冥圣地啊,圣地之强大,任何坑蒙拐骗的手段他们都看不上,拿了我的灵石,还慷慨的赠与了我这一枚玉佩。” 曦月俏然独立,天光洒落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她淡淡道:“青冥子虽已替你抹去明面上的追踪印记,你使用这玉佩时,也要万分小心,但以他的性子,未必没有后手。” 顾平眉头紧锁,指节微微泛白。 他自然明白曦月的意思。若这玉佩上仍藏有暗门,他日后使用,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若就此弃之不用,那二十多万灵石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 “心疼了?” 曦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顾平冷哼一声,将玉佩攥紧:“换做是你,难道不心疼?” 往日的种种机缘的合在一起才有这么多灵石。 每一分灵石都是他杀人夺宝得来的。 说是不心疼的肯定是假的。 曦月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放下茶盏,道:“既然心疼,不如将计就计。你不是想要知道这玉佩上到底还有没有后手吗?” “哦?”顾平目光一凝。 “青冥圣地既然想追踪你,那便让他们追。” 曦月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改道大夏皇朝,你去擦个边就走。” 顾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带着玉佩去大夏皇朝,若是青冥圣地仍能锁定玉佩位置,必定会派人探查。他去一趟大夏就会落网。 若是玉佩干净,他往后去就能放心的使用了。 另外,就算是留有后手,只要他跟着阴阳教的人一同去大夏,借阴阳教之名,也能自保。 而当他“恰好”与阴阳教众修士同行时,青冥圣地只会以为他与大夏皇室有所牵连,甚至误判阴阳教在暗中布局。 多来几次,几番试探下来,玉佩是否仍被动手脚,自然水落石出。 “妙!”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皱眉道,“可若青冥圣地真追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曦月轻笑:“你怕什么?你既加入阴阳教,阴阳教的名头,难道还压不住他们?” 顾平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这也算是无奈,暂时答应了去阴阳教走一遭。 既然青冥圣地想玩,那便陪他们玩到底! 但他还是希望,玉佩上没有后手,那他也得到了一件珍贵的渡劫期的宝物。 他指尖一弹,玉佩悬浮于掌心,一缕灵力悄然缠绕而上,指尖逼出心头血,开始炼化。 “青冥圣地啊,你最好长存世间,否则我该多出一件遗憾之事了。” 顾平站高处,远远望着东王府的九龙战车破空而去。 他心头的许多郁闷之气,见到此番场景都忍不住震颤。 修士的强大,真能达到战天斗地的勇猛无敌。 战车后方,一口巨大的石棺被粗壮的玄铁锁链拖拽着,棺身古朴沉重,隐隐透出一缕缕令人心悸的威压。 “奇怪……” 顾平眯了眯眼,低声自语,“东王府既然拍下了大圣尸,为何不直接收进储物袋带走?反而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拖着石棺离开?” 曦月站在他身侧,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圣尸是什么寻常灵材?普通的储物袋,根本容纳不了它。” 顾平眉头一挑,“哦?连东王府这样的顶级势力,都没有能装下圣尸的储物法宝?” 曦月轻哼一声:“圣尸之中蕴含完整的道则,普通的储物空间根本无法承载,除非……” 她忽然一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眸光微闪,迅速闭口不言。 但顾平的双眼已经亮了起来。 “除非是更高阶的储物法宝,对吧?”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看向曦月,“比如……一个拥有完整道则的小世界?” 曦月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盯住他:“顾平!” 她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别打那具圣尸的主意!东王府、青冥圣地、幽冥宗……这些圣地和无上势力随便一个都能碾死你! 就算你内世界能装下圣尸,一旦你卷入争夺,阴阳教也保不住你!” 顾平笑容不减,但眼底已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曦月仙子,你这是在担心我?” 他语气轻佻,可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曦月冷冷盯着他,片刻后,忽然冷笑:“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顾平不置可否,曦月这人能处。 够义气。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远处渐渐消失的九龙战车,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贸然出手。” 但若有机会,谁会想要放过。 曦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第188章 灵丹是假的 她太了解顾平了,这家伙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越是说明他已经在谋划什么。 “顾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别找死。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曦月声音骤然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死了不要紧,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语气微滞,似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冷声道,“你那些女人怎么办?” 虽然她不喜欢顾平的那些莺莺燕燕。 但此刻。 她更不想他去送死。 顾平眉头一挑,笑意不减:“哦?曦月仙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道侣了?” 曦月冷冷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赵清寒、夏元贞、萧千凝……她们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若你今日贸然出手,死在争夺圣尸的混战中,她们会如何?” 顾平笑容微敛,但眼神依旧锐利,“她们自有自保之力。” “自保?” 曦月嗤笑一声,“你真当她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以赵清寒的性子,她必定会为你犯险!夏元贞身份不可暴露,若她因你卷入这场纷争,整个大夏皇朝都会被你拖下水!” 顾平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曦月说的没错,赵清寒外冷内热,若他出事,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夏元贞骨子里倔强至极,若他真去抢夺圣尸,她必定会不顾一切相助。 曦月见他神色微动,语气稍缓:“顾平,你一向自诩算无遗策,可这一次,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顾平抬眸,与她对视片刻,忽然轻笑:“曦月,你今日话是不是有点多?” “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顾平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淡淡道:“放心,我不会贸然出手。” 圣尸、道则、小世界……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机缘吗? 另一处战场,同样是天穹崩裂,大地震颤。 数十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化神修士的威压如怒海狂涛,席卷千里。 “天灵牛丹乃我青冥圣地之物,谁敢染指!” 幽冥宗长老厉啸一声,袖中飞出万千阴魂,化作遮天黑雾,朝青冥圣地的飞舟笼罩而去。 “放屁!” 天剑山首座冷喝,背后剑匣轰然开启,九柄通天巨剑斩落,剑气纵横,将黑雾劈开。 青冥圣地的飞舟被数道攻击轰中,护罩瞬间破碎,几名元婴修士当场爆成血雾。 灰发道人怒极,祭出十二道幽冥锁链,如巨蟒绞杀四方:“尔等找死!” 然而,牛丹的诱惑太大,即便是青冥圣地,此刻也成了众矢之的。 都下死手了,谁管你是圣地之人啊! “轰!” 一道血色刀芒横贯长空,血煞门门主狞笑着斩向灰发道人:“老东西,交出来!” 灰发道人暴怒,“一群修行了几年的烂货,就敢和我圣地作对,此战之后,你们所有人的道统全都要被圣地断绝。” 他仓促抵挡,却被刀芒劈退百丈,嘴角溢血。 他怒吼一声,袖中飞出一枚滴溜溜的青冥圣印,镇压而下,然而还未落下,便被一道金色拳印轰碎。 “牛丹归我东王府!”东王府又来了一人,一拳击碎圣印,伸手抓向牛丹。 “做梦!” 玄剑门首座冷笑,剑光如龙,直取紫袍老者咽喉。 一时间,数十位化神修士混战。 灵光炸裂,虚空扭曲。 牛丹在众人手中不断易主,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血雨纷飞。 “噗!” 一名化神初期的散修刚抢到牛丹,还未捂热,便被幽冥宗长老一掌拍碎头颅,血溅长空。 “哈哈哈!是我的了!” 血煞门门主狂笑,然而下一秒,天剑山首座一剑斩断其手臂,牛丹再次飞向高空。 谁叫的欢,谁死的快。 “轰!轰!轰!” 战斗愈发惨烈,不时有化神修士陨落,残肢断臂如雨坠落。 下雨了! 下雨了! 青冥圣地的灰发道人浑身染血,眼中尽是疯狂:“我圣地圣主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无人理会他的威胁。 大家都杀疯了。 牛丹在众人之间不断流转,每一次易主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厮杀。 数个时辰后,牛丹终于落入一名黑袍散修手中,他狂喜大笑:“天助我也!” 然而,就在他握住牛丹的瞬间。 “咔嚓!” 牛丹表面突然浮现无数裂纹,随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八方,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吞噬方圆百里,无数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炸成齑粉。 青冥圣地的飞舟被炸得四分五裂,数名金丹修士当场化作血雾。 灰发道人虽及时祭出护体法宝,仍被震得嘴角溢血,眼中怒火几乎要焚尽苍穹。 眼圈都被炸红了。 “假的?!” 他猛地捏碎牛丹,丹体炸裂。 无数爆裂符纹如毒蛇般缠绕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丈化作一片火海! 灰发道人目眦欲裂,怒吼道:“到底是谁掉包了!” 没有人在第一时间怀疑珍宝楼货物的真假。 幽冥宗的紫袍长老同样发现了端倪,他顺着“牛丹”残片一一探查,最后发现这些碎片竟然化作一堆废渣。 “混账!” 他怒极反笑,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天剑山修士,“是你们动了手脚?!” 天剑山首座冷笑:“放屁!我天剑山若得了真丹,还会留在此地与你废话?” “那牛丹究竟去了何处?!”血煞门门主双目赤红,手中血刀嗡鸣,杀意滔天。 一时间,十几方势力互相猜忌,剑拔弩张。 “既然都不承认,那就杀!” 就等这句话了! 话音遗落。 幽冥宗长老率先出手,万千阴魂化作黑雾,瞬间笼罩数名散修。 “噗!噗!噗!” 血煞门门主刀光如血,一刀斩落,三名化神修士头颅飞起。 天剑山首座剑指苍天,通天巨剑虚影斩下,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数名来不及逃遁藏在里边的修士当场灰飞烟灭。 然而,厮杀越激烈,众人越清醒。 “这样下去,只会互相残杀,让真正的得利者逍遥法外!” 玄剑门首座冷喝一声,猛地收剑。 第199章 再回璃月宗 “不错!” 青冥圣地灰发道人阴沉着脸,“既然大家都怀疑彼此,不如发下道誓,自证清白!” “我幽冥宗立誓,若牛丹在我宗手中,全宗上下,道基崩碎,永世不入轮回!” “我天剑山立誓,若牛丹在我手中,剑心破碎,神魂俱灭!” “我血煞门立誓……” 一道道血誓冲天而起,天地法则共鸣,无人敢违逆。 然而,十几方势力发完誓后,竟无一人触发天罚! 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 “牛丹……真的被人掉包了!且不在我等这些人之中!”灰发道人脸色铁青。 “是谁?!” “珍宝楼?苏晚棠?” “不,她若敢如此戏弄我等,珍宝楼早已被夷为平地!珍宝楼不会做这事。” “那究竟是谁?!” “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青冥圣地祭出“九幽巡天镜”,照遍璃月宗坊市以及璃月宗洞天外的,每一寸土地。 幽冥宗召唤万千阴魂,搜寻一切可疑气息。 天剑山剑修御剑横空,神识扫荡八方。 血煞门、玄剑门、东王府……所有势力全部出动,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顾平站高处,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天空。 曦月眉头轻皱,“怎么回事,这些势力忽然跳脚了!像是疯了一样。” 顾平默不作声。 发现天灵牛丹是假的,这些人肯定是会疯的。 尤其是青冥圣地。 他们可是花费了1000万中灵拍卖得到的。 发现被人掉包了,必定最急。 天际之上,九幽巡天镜高悬云端,镜面映照千里,每一寸土地都被其神光扫过;万魂幡遮天蔽日,无数阴魂呼啸而出,搜寻着每一丝可疑的气息;天剑山的通天剑影横贯长空,剑气如虹,寻找四处一切隐匿之人…… 数十个顶级势力,此刻竟联手搜查“牛丹”的下落! “不对!” 顾平眉头紧锁,心中警兆骤起。 这些势力平日里互相倾轧,恨不得对方全灭,如今却因一枚“假丹”而暂时联手,甚至不惜发下道誓自证清白,只为揪出幕后之人? 这太反常了! 顾平愣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枚假丹,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目的,就是让这些大势力联手搜查,最终顺藤摸瓜,查到真正的十二天灵妖丹下落? 他呼吸微滞。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储物戒那里,正静静躺着十二枚天灵妖丹中的鼠丹! 若真如他所想,那幕后之人布局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先以假丹引发混战,让各大势力互相残杀,削弱彼此。 再逼他们发下道誓,联手搜查,彻底封锁所有可能的线索。 最终,他们必定会查到……真正持有妖丹的人! “该死!” 顾平心中暗骂,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真正持有妖丹的人是他。 他虽已将妖丹藏于内世界,但若这些势力真的不计代价搜查,甚至动用推演天机的手段,未必不能锁定他的气息! 必须尽快离开! 顾平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气息,转身混入人群。 “曦月,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不然惹得一身骚。” 两人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妖丹也被盯上了……”他心头无奈。 现在看来,换一个地方修行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从拿到小东山遗迹的传承之后,他就应该在第一时间走的。 后续的这些事,太阳教、拍卖会似乎都有那幕后大手的影子。 若真有人设局,那他从今日起就要完全的低调下来了。 片刻后。 顾平站在阴阳教的飞舟上。 他目光透过禁制望向外,天穹之上,数十个顶级势力依旧不肯放松,搜查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隐约之中还有高阶修士出手以神识探查。 顾平呼吸微滞,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储物戒。 那里,正静静躺着十枚天灵妖丹。 鼠丹虽然有隐匿压制的力量。却不受他控制,一旦拿出丹田,甚至隐隐有暴动的迹象。 若他贸然动用鼠丹之力,极可能引动丹田内的金乌内丹爆发,届时,他必将爆体而亡! “真他娘的该死!” 顾平暗骂一声,迅速将其它十枚灵丹收入小世界,暂时隔绝外界探查。 必须尽快让元贞将龙丹拿过来! 只有龙丹在他手里,元贞才能免除危险。 然而,远处的搜查越来越密集,甚至已有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过璃月宗洞天,随后直奔璃月宗去了!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愈发不安。 在给师尊传讯之后。 他对眼前的局势依旧无可奈何。 顾平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阳教……” 奇怪,这么大的事情,太阳教怎么没动静了? 若是以往,太阳教必定会趁机搅局,而且面对这么多覆灭太阳教的势力在,太阳教怎么没动静了呢? “不行!”顾平咬牙,心中迅速盘算。 若没有太阳教为他背锅,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势力的搜查! 必须想办法让太阳教重新入局! 他迅速取出传讯玉符,给夏元贞发去一道讯息: “元贞,待在璃月宗内,守好龙丹!” 随后,他又取出另一枚玉符,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给苏晚棠发去一道讯息: “苏道友,此时此刻,我想邀请你去璃月宗做客,不置可否?珍宝楼在我璃月宗举行了拍卖会,我璃月宗尽心尽力,此刻整个宗门之外都被打成了人间炼狱,掌柜的总要和我宗有一个交代吧?” 他心在回璃月宗必定会被盘查。 但若是以阴阳教弟子的身份回去和珍宝楼苏晚棠一同在璃月宗之中闲逛,趁机到九幽峰拿了龙丹,那就没事。 还能看看璃月宗内的具体情况,找机会把太阳教揪出来背锅。 “曦月道友,还请你在璃月宗外等待我出来。” 曦月皱眉,“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若是去和那夏元贞几人分别,我还是劝你不要去了,那玉佩还在你身上呢,你就真不怕吗?” 顾平二话没说,把玉佩挂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等我,我答应你,此间事了,和你去阴阳教。” 第200章 及时解难 听到顾平终于开口答应和她一起去阴阳教。 曦月面无表情的点头,“既然你是我教弟子,那我这个圣女等你片刻。速速赶去做事,速速归来。” 她站在原地。 身姿挺立。 等到顾平离开朝着璃月宗的走去的时候,她才回头看着顾平背影。 尽管有杀身之祸,他还是要回去吗? 可笑,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他回去是做什么…… 那么多美娇娘,每一人都有独特的气质,特别的神韵,一颦一笑都在他的脑海中,他怎么可能舍弃得了,纵然她有着别人难以得到的姿容,但她一人也无法拥有那些女子独特的神韵,性情。 更甚至。 她和顾平的相处,实在是造化弄人。 天命鼎炉,她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四处寻找欲与他结成善缘,可惜天公不作美,她与顾平见面就已经是站在了死敌的位置,之后本想通过发下了道誓的手段,与他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奈何她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顾平也始终无法对她全然了却猜忌。 这也是她忧思无奈之事。 这段时间,她本应该早就回到阴阳教中的,但因为他的存在,她此生最大的成仙机缘,她不得不留下,跟在他身边,每日都会花费一些心思盯着那枚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产讯玉佩,但……顾平找她的时候,全都是他无法脱身之事。 她心头怎能不忧伤。 好在是,顾平似乎对她的付出,也有过回应,从太阳教回璃月宗的飞舟上,她坐在飞舟甲板上,顾平和夏元贞在船舱之中行欢。 那时她心头已经暗淡,以为顾平已经将元阳之身给了夏元贞。 羞愤无奈离去之后,她仍旧不甘心,默默追随着飞舟的轨迹。 最后发现,顾平又绕道回到了太阳教,元阳未失。 他假装与人行欢,只为逼走她。 从那时候,她就隐约明白,顾平已经知道她靠近的目的就是馋他的身子,知道用什么手段可以让她离开。 可若是这样。 她与他之间的事情,真真切切的难以推进了,她无法开口,言说其中的玄妙。 顾平也必定不会信。 然而,一场璃月宗之行,还是让她找到了新思路,顾平已经修行了阴阳交泰秘典,一身阴阳之力浓厚至极,又遇到他为难之际,她多加劝说,此刻只要将他带入的教中,由师尊观其阴阳之道的造化深厚必定会传下的阴阳交感大法,那时或许他就能明白她与他做的许多事情。 “可叹,天下天骄提亲的队伍已将阴阳教的门槛踏破,我却只身一人站在这荒野孤高之地,默默等待他归来。”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玄冥隐天佩。 这算是顾平送给她的东西吗? 她看向璃月宗的方向。 闭目思索之后,她结束了对顾平其它女人的排斥…… …… 另一边,顾平重新回到璃月宗,飞剑从洞天入口处,一闪而过,冲入宗门之中。 此时,苏晚棠已经给他传讯,她在珍宝楼等他。 顾平换上了一身苏晚棠送给他的锦袍,迈步直达珍宝楼四楼,苏晚棠的闺房。 推开门。 少女有些慵懒的躺在软榻上,“顾道友,请坐……” 她揉了揉眉心,撑着床边到茶几边上,为顾平斟茶,她眸光闪烁光芒,在顾平身上轻轻一扫,温声开口,“道友身上的戾气和急躁有些多了,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外边四处巡查的修士拦住的。” 她轻轻挥手,在顾平肩头拍了两下,顾平顿觉浑身一轻,急躁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了。 “你是我……珍宝楼选出来的雏龙,有任何难事,何不来我这里多坐坐呢?外边的高阶修士虽多,但敢冒犯我的,却无一人。”她淡淡开口,为顾平呈上一杯热茶。 茶香让顾平平静。 “掌柜的,和我走一趟,在璃月宗中走走行吗?” “有何不可。”她笑着开口,“你坐进珍宝楼,直端端来到四楼,门也不敲,直接推开我闺房的门,我也不会让人来求我的,走吧,你的难处,我为你排解了。” 她温声开口,嘴角挂着笑容,长身而起,一件锦袍披在了她身上。 顾平急忙移开目光,苏晚棠这锦袍和他身上穿的,有些许相似。 “很奇怪吗?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兄长以前的道袍,穿上这衣服,你行走世间,会少了许多麻烦的。” 顾平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 但此刻,苏晚棠愿意和他一同出游,他只能在心底答谢她。 俩个御剑而起。 行进在璃月宗的空中,此刻的璃月宗坊市已然混乱,没有多少人影,一栋栋的合欢楼此刻也鸦雀无声,宗门的五道巨峰此刻都已经开启了大阵。 高处,那位寻找天灵妖丹的化神修士正在和月华真君站在一起。 苏晚棠没有避开两位化身修士。 她带着顾平来到那幽冥宗修士身前。 “幽冥宗冥一见过的苏掌柜。” “璃月宗柳如是见过苏掌柜。” 两位的化神修士齐齐向苏晚棠行礼,顾平颔首,平静地站在苏晚棠身后。 苏晚棠的目光看向冥一,脸上亲和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此次拍卖会,璃月宗对我珍宝楼的帮助颇多,筹办拍卖会时,更是用心用意,冥一前辈何必为难一个女修宗门,姑娘们在男人的胯下挣几个灵石,还不够辛苦吗?前辈若是想从璃月宗要写灵石,尽管和我说,别欺负一个双修宗门可好?” 冥一的脸色为难,有些赫赫。 “不是讨要灵石,只是那天灵妖丹下落不明,我只是过来寻找……” “原来如此,那冥一道友可有寻找的眉目了?” 冥一摇了摇头。 此刻站在苏晚棠的身后的顾平,心头一动,及时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前辈何不查一查太阳教还活着的太阳教教主呢……” 冥一皱眉看了顾平一眼,问苏晚棠,“掌柜的,这位是……” 苏晚棠淡淡开口,“他的身份你不必知晓。” “是在下唐突了。” 冥一又看了一眼顾平,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月华真君松了一口气,看向顾平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赞赏。 第201章 解决后顾之忧 苏晚棠露出些许笑容来,“柳宗主,不必担心,既然顾平向我开口了,便无人可以伤到璃月宗,至于宗门之外被大战摧毁的地方,还要劳烦璃月宗的弟子花费些许时间修缮了。” “言重了,多谢苏掌柜庇护我璃月宗。” 苏晚棠没有回话,而是带着顾平径直离开,游走在璃月宗几座山峰上,观赏其中的美景。 璃月宗的心头大患已经没了。 顾平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远远看向月华真君,即将远行,离开宗门,不知道是否还有和师尊告别的机会。 跟在苏晚棠的身后,顾平心头也颇为复杂,假丹之事是从珍宝楼开始的,一步步将他和璃月宗逼到了不得不去求助她苏晚棠的地步,有些事情,细思极恐,她苏晚棠到底想要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想要他求她来做这些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此女的心思,他已然无法揣测了。 两人走到了九幽峰的时候。 顾平轻声开口,“苏道友,可否等待我片刻。” 苏晚棠平静的看着他,“去做吧,我在此处等你,要快,冥一就算离开,还有其他势力会顶上璃月宗的。” “多谢。” 顾平飞身进入九幽峰之中。 没有多余言说其它的事情,打开了内世界之门,苏媚、楚玉两人带着养在九幽峰的诸多灵鸡,进入了内世界之中。 “元贞,璃月宗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地,留在此处,只会给宗门带来后患,我只得亏欠你,随我一同在外漂泊了。” 夏元贞的身上已经穿上铠甲,手拿利剑,龙骨小塔悬浮,早已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此刻面对顾平的话,她只是轻轻摇头,“嫁鸡随鸡,天下之事,没有一件能逃出手中之剑,琉璃漂泊和避世隐修,元贞跟着夫君,已经没有多余的念想了。” 少女头戴冠冕,浑身龙气升腾。 “走。” 夏元贞进入内世界,顾平便来到山腰之处,萧千凝站在山腰广场上,目光冷淡的盯着顾平。 “千凝。” “你要走了?” “嗯,今日你与我一同走。” 萧千凝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落寞,目光在顾平脸上粘着,她凑近一些,伸手为顾平理了理的道袍,“走吧,璃月宗的太小,小到没了你伸展手脚的地方,离开此处,迎接你的鱼龙之变。你便直直离开吧,不要回头,一直跑到没有人能辖制你的地方,变强之后再回来。璃月宗是我的根,外敌当前,我没有多少离开的理由。” 顾平紧紧握着她的手,女子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顾平就没有了强行将她带走想法。 他眼眶微红。 “不许流泪!”她呵斥了一声。 “走吧,等到我登临化神解决了宗门灵脉之处的阴煞,便去找你,记得要扬名天下,让我好找你。” 顾平将身上的修行资粮,全部留下,所有的灵石丹药,还没有来的及出售的法宝、功法都留下。 他恨啊。 恨那青冥圣地小小的手段,便将他浑身上下二十多万的的中品灵石都拿走。 好在是,他那元婴阶的灵糕还买了十几万中灵。 他拿出来了一半给千凝。 “我走了。” 他咬牙开口,飞身而起冲天而去。 萧千凝闭目,睁开眼一行泪水就流了下来,“真是个弃家弃宗的老奴!” 离开九幽峰。 顾平和苏晚棠站在一起,苏晚棠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惊讶,“顾道友,已经有炼虚修士往璃月宗来了,不能在这里耽搁了。等到炼虚修士一一盘查璃月宗的时候,你便走不开了。” “好。” 顾平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被她带出了璃月宗。 “道友,你的修行之路注定璀璨,何必要为儿女情长之事忧心?天下凡有姿色的女修,你都能得到。” 她在提醒顾平。 顾平看了她一眼,本来心里就有些难过,此刻又被她多余开口,他便强撑住笑容,“是吗?苏晚棠你什么时候,给我睡一次。” 苏晚棠愣了一下。 随后捂嘴轻笑了起来,没有羞恼,只是笑着开口,“你倒是敢想。” “哪有什么不敢想,如果可以,我找两个真仙做丫鬟。” “住嘴。”她脸色一变,抬头向天看去,急忙打住顾平的话。 “凡成仙者,不可辱,往后去你定要留心,不能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 顾平这次没有和她斗嘴。 离开璃月宗之后,他拿出身上剩下的所有灵石,大概有六七万中灵,还有上百株玄阴草,全部递给苏晚棠,“掌柜的请转交给月华真君,这是我给师姐留下的东西。” “嗯。” 苏晚棠接下了,“天下之大,顾道友此行要去哪里?”她一边询问,一边拿出了一部金灿灿的书册递给顾平,“这是我珍宝楼的金书玉册,你拿金书,玉册在我手中,若有想要联络我之事,写在这金书上即可。” 这是好东西。 顾平急忙接下。 “苏道友考虑一下呗?” “什么事?”少女挑眉询问。 “给我睡一次。” 轰—— 苏晚棠一巴掌拍了过来,顾平已经脚底生风离开了。 …… 一处山顶,顾平和曦月走在一处。 “走吧。” 她淡淡开口,心头有着许多期待。 顾平早已换上了阴阳教的道袍,但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御剑而起,朝着天上动静依旧震耳的地方赶去,璃月宗之中依旧没有那些势力寻找的东西了,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不必因为琐事再分心了,那里能再放弃着美人大圣尸。 “顾平!” 曦月在他身后开口。 顾平稍稍停下来,等待她的脚步,“圣女殿下,我虽然答应了随你进入阴阳教,但此地只是还并未全部解决,在下斗胆请圣女殿下陪着在这东域之地游历一段时间?” 曦月拒绝的话来到嘴边,在他的目光之中,她点头了。 这一次,顾平拿出了飞舟,两人一同盘坐在的甲板上,朝着大战的地方飞去。 天穹之上,血云翻滚,狂暴的灵力风暴撕裂虚空,将方圆百里的大地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第202章 太阳教登场了 东王府的战车早已残破不堪,九条粗如巨蟒的漆黑锁链原本紧紧缠绕着那具神秘的石棺,如今却已断裂七条。 仅剩的两条也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仿佛随时会崩断。 紫袍修士立于战车前端,衣袍猎猎,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紫色灵光,即便东王府的修士已陨落大半,他依旧气势如渊。 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滔天杀意,将靠近的修士逼退。 然而,围攻的势力实在太多,青冥圣地、玄天宗、幽冥殿…… 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的散修大能隐匿于虚空之中,伺机而动。 这也是东王府的战车离不开此处天穹的原因。 战场边缘,顾平与曦月并肩而立,远远观望这场惊世之战。 曦月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眸光深邃地注视着战局。 顾平则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心中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东王府撑不了多久了。” 曦月低声道,“那紫袍修士虽强,但锁链一断,石棺必现,届时才是真正的混战。”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同样观战的天骄霸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皆在列。 他们或立于山巅,或隐于云层。 这样的战斗,对他们而言不仅是机缘,更是一场道心的磨砺。 若能从中夺取一丝大战的道韵,对日后的修行将有无穷裨益。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传来,最后两条锁链中的一条轰然崩裂! 东王府战车拉着的石棺剧烈晃动。 顾平目光颤抖。 双脚黏在地上,心头震颤。 晋升一条铁链拉棺。 棺盖被战车牵引着,微微掀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圣威席卷而出,天地为之变色! “动手!” 不知是谁厉喝一声,暗处的至强者终于按捺不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战车。 手中漆黑长刀直劈紫袍修士头颅! 与此同时,青冥圣地的长老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如瀑,试图镇压石棺。 紫袍修士怒喝一声,长戟横扫,将黑影逼退,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催动了某种秘法,周身紫焰暴涨,竟硬生生扛住数位强者的围攻。 然而,石棺的缝隙越来越大,一缕缕金色霞光透出。 隐约可见棺内一具绝美的女子尸身,肌肤如玉,长发如瀑,即便逝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顾平紧握双拳,捏紧拳头,心跳加速。 夺得此尸,无论是炼器、参悟,还是提取圣血,都是无上机缘! 就在此时,最后一条锁链终于不堪重负,在棺材盖打开之前,彻底断裂! 石棺轰然坠落。 坠落下来之时,一道人影闪过,手握巨斧。 轰—— 他仅仅是一斧头就将棺盖掀飞。 大圣尸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圣尸从棺材之中的飘出来,开始往地面上落。 刹那间,无数道身影疯狂冲向尸体,灵力碰撞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鲜血顷刻染红长空。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那人是谁?” 他询问曦月。 “青冥圣地的嫡脉的斧道人,渡劫修为,数百年前的一代天骄,青冥子是他的十七弟。此人在年轻时就强大无匹,是东域最强大的那批天骄霸主,一柄巨斧,杀了不知多少天骄……” 顾平长吐了一口气,这柄斧子,就是攻打太阳教的那一把。 自己往后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吗? 场面越发混乱起来。 圣尸从棺材中掉落出来的那一刻,混乱的大战顷刻就起来了,好在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毁坏圣尸一毫。 顾平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混乱之中,才是夺取机缘的最佳时机! “曦月,稍后若有变,你无需插手,我自有打算。”他低声说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却不是直奔石棺,而是绕向战场侧翼。 曦月站在原地,长叹一声。 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有想到顾平会如此果断,此刻场中,强者太多…… 好在顾平头不铁,没有一头扎进大能修士战斗之中。 顾平绕了二里地,迟迟不出手,他回头一看,曦月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他立即用玉佩传讯,“别靠近,此刻还不是为我收尸的时候,等我与你汇合。” 传讯完,他便在一处山脚安静下来,目光紧盯远处的大战。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虽然斗在了一起,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大能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目光紧锁那具大圣尸,尸体肌肤如玉,长发如瀑,即便逝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威。 此刻这被人敬仰的大圣,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尸体正在被一个一个人背来背去,或是选择一出空中,边上到处都是战斗厮杀。 他心中盘算着出手的时机,但四周隐匿的至强者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等……一定不能心急。”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指,思索着如何在这混乱局势中渔翁得利。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道炽烈如火的刀光骤然劈开战场,直取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 林无锋乃先天玄冰剑骨,实力强横,可这一刀来得太快、太狠,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刀斩成两截,鲜血喷洒长空! 天骄霸主,林无锋,死! “什么?!” 顾平瞳孔骤缩,心头剧震,亲眼看到同辈人在眼前死去,还是天骄霸主,他怎么能平静。 你妈的啊! 仔细观察片刻后,他发现出手之人是太阳教修士! 而且,那气息……赫然是元婴巅峰! “太阳教疯了?!” 他心中骇然,这些天骄霸主此刻身后可是有大修士跟着的。 这太阳教竟敢对天骄霸主下死手? 缓过神来的时候。 他发现。 太阳教没错。 此刻,这些天骄霸主的身后那些大修士全部都投入了美人大圣尸的争夺之中。 正是太阳教猎杀这些天骄霸主的时候! “真是害人的老鼠!” 太阳教此刻似乎毫不在意,远处又有数道炽烈刀光斩出,直逼其他天骄霸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纷纷暴退,神色凝重。 “这群疯子!不过我喜欢。” 顾平暗骂一声,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局势越乱,对他越有利!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太阳教修士的道袍,迅速换上。 同时运转《烈阳真经》,周身顿时燃起炽烈金焰,气息与太阳教修士一般无二! “既然咱太阳教敢搅局,那我身为太阳教的一员,怎么能寂寂无名呢。” 第203章 欲擒故纵,示敌以弱 战场中央,灵力风暴肆虐,大圣尸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虽强,但在众多圣地强者的围攻下,战车已经破损。 紫袍大能不得不只身应对。 他彻底放开了对大圣尸的把控,大圣尸从他的背后离开。 刹那间,无数道身影疯狂冲向石棺,灵力碰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鲜血染红长空。 顾平藏身于战场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绝美的圣尸,心跳如擂鼓。 “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隐匿秘术,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靠近。 他早已规划好逃跑路线一旦得手。 立刻施展驾着的自己的化神阶飞舟远遁,依靠着太阳教的混乱,背着圣尸混入其中,追杀天骄修士,随后在其它大能修士修士缓过的时候,立即离开,只要拉开距离,他就原地消失进入小宇宙之中,再借助曦月给他的阴阳教信物混淆气息,让追兵无从查起。 “这可是大圣尸啊……无上机缘!” 他指尖微颤,掌心已悄然凝聚一缕世界之力,准备在混乱中出手抢夺。 然而。 “轰!” 一道狂暴的灵力冲击骤然爆发,竟直接将美人大圣尸轰飞,不偏不倚,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砸来! 顾平身体僵硬,心脏几乎停跳! “该死!怎么朝我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但瞬间惊醒。 “不行!现在出手,他妈的,我必死无疑!” 此刻,无数道目光都紧盯着圣尸,其中不乏化神、炼虚,渡劫期的大能,甚至还有太阳教教主这等凶人。 谁知道太阳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他敢在这时候染指圣尸,下一秒就会被轰成齑粉! 电光火石间,顾平猛然止住探向圣尸的手,猛地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装作被圣尸威压震慑,狼狈地翻滚避开,任由圣尸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反而踉跄后退,扯着嗓子大喊:“诸位前辈明鉴!晚辈只是路过看热闹的,绝无争夺之意!” 说罢还故意被灵力乱流掀翻,狼狈滚出数丈。 “区区金丹蝼蚁也配觊觎圣尸?” 青冥圣地一名化神修士嗤笑,袖风一扫将他掀飞更远。幽冥殿老者眯眼审视,见顾平体内灵力紊乱,终于不屑冷哼:“滚远些,否则炼你魂魄!” “小的这就离开!” 顾平屁滚尿流的离开,这下真不能贪!得先撤!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混入四散奔逃的低阶修士之中,迅速远离战场核心。 他一边撤离,一边暗中观察局势。 “太阳教已经杀疯了,连天骄霸主都敢杀,现在谁出头谁死!” 现在就是他想要出手也不敢了,一旦展现出来不俗的实力,被太阳教盯上,他也得死。 想了想,他让自己身上《烈阳真经》运转的灵力更浓郁了一些。 顾平没有去接圣尸,圣尸一落地,立刻又有数道身影扑杀过去,其中不乏隐藏在暗中的修士。 他们要比顾平大胆的多了,觉得自己能够从战场之中得到这无主之物。 可惜。 没人拿归没人拿,那么大的圣尸放在那里,大能修士会看不见吗? 那些散修,刚一凑近,他们就齐齐出手,手段狠辣,将靠近近圣尸者,全部无情斩杀。 顾平缓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只是金丹修士,别人不和他计较,不然这样死去的就是他了。 大圣尸的争夺战天动地。 天穹炸裂,虚空震颤! 数道恐怖的气息如渊如狱,轰然碰撞在一起,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山河尽数崩碎! 另外一边,太阳教修士疯狂出手,刀光如血,杀伐无情,数位天骄霸主猝不及防,当场陨落! 曦月藏身于战场边缘,一向颇有气度的她此刻,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太阳教……疯了!” 她心中惊骇,作为阴阳教圣女。 她自然知道太阳教已经是穷兵黩武,会伺机报复。 但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各大势力的天骄! 让她真正担忧的是,她自己,也是当初覆灭太阳教的罪魁祸首之一! “若被他们发现我在此处……” 她不敢多想。 阴阳教的高阶修士此刻不在身边,若太阳教教主或那些化神大能察觉她的存在,她必死无疑! 但眼下,太阳教修士已杀红了眼,连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都被一刀斩灭,其他天骄霸主也岌岌可危。 “不能坐视不管!” 曦月银牙一咬,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清冷的声音骤然响彻战场。 “诸位前辈!太阳教正在屠戮各宗天骄,难道你们要坐视自家后辈被杀吗?!请诸位前辈出手,挽救各族天骄。” 她的声音如寒泉激荡,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传入那些仍在争夺圣尸的高阶修士耳中。 刹那间,数道强横的神识扫荡而来,曦月心头一紧,但强自镇定,继续高声道: “寒冰宫林无锋已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也危在旦夕!若再不出手,各宗年轻一代的天骄,今日怕是要折损殆尽!” 此言一出,战场骤然一静。 下一秒。 “轰!” 数道恐怖的气息爆发,原本争夺圣尸的化神大能猛然回头,目光如电,扫向战场边缘。 “什么?!林无锋死了?!” “太阳教……好大的胆子!” 寒冰宫长老率先震怒,袖袍一挥,一道冰寒剑气横贯长空,直斩向太阳教修士! 紧接着,青冥圣地、玄天宗等势力的高阶修士也纷纷出手,一时间,数道杀伐神通轰然降临,太阳教修士猝不及防,瞬间被轰杀数人! “撤!” 太阳教修士见势不妙,立刻化作流光四散逃遁,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迅速脱离战场。 曦月见状,心中稍安,但仍旧不敢放松,悄然退至更远处,隐匿气息。 那些高阶修士救下自家天骄后,确认无碍,便冷哼一声,再度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 “哼,太阳教不过跳梁小丑,不必在意,诸位这真正的机缘,还是大圣尸,我等凭实力争夺!” “不必多言,战吧!” “尔等都该死,我东王府必定会对你们全部清算。” 第204章 脱不了身?天骄入场了 紫袍修士咆哮,须发狂乱,手中大戟,没有一刻不在染血。 “你东王府清算得了谁!” 有圣地的修士在冷漠回应,此刻,任你出身来历不俗,能活下去才是王道。 刹那间,战场再度沸腾,众强者重新厮杀在一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怒喝一声,袖袍翻卷。 一道万丈剑光劈开云海,直斩向东王府的紫袍修士!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露出漆黑的虚无裂缝,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气! “哼!区区青冥剑气,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让你父亲来和我战!” 紫袍修士冷笑,手中长戟猛然一划,戟锋迸发出刺目紫芒,如一条咆哮的紫龙,与那剑光悍然相撞! “砰! 两股力量对轰的瞬间,整座万丈高山轰然崩塌。 巨石飞溅,烟尘冲天,狂暴的灵力乱流将方圆百里的古木连根拔起,绞成齑粉! “噗!” 一些来不及逃遁的低阶修士,直接被余波震成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在高阶修士的余波之下,顾平觉得自己的胸膛都要炸开了,一个没忍住还是吐出了一口血水,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还怎么抢!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圣尸归我玄天宗!” 一声暴喝响起,玄天宗的大能脚踏虚空,双手结印,一尊金色大印从天而降,印底刻着“镇天”二字,携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狠狠砸向战场中央! 这玄天宗纯粹是搅屎棍,他原本没有什么敌手的,只是见到圣尸边上围着太多交战的人,便一枚打印砸了下来,无差别攻击。 许多高阶修士怒目以对。 这老畜生! “轰隆隆——” 大印落下,大地如豆腐般塌陷,河流倒卷,水浪被蒸发成漫天白雾! 原本奔腾的江河,竟在这一印之下断流,河床裸露,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老匹夫!你找死!” 幽冥殿的元婴巅峰强者狞笑,周身血煞翻涌,化作一条千丈血蟒,张口喷出腐蚀万物的毒煞,连虚空都被侵蚀出“嗤嗤”黑烟! 血蟒与金印相撞,毒煞与金光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种颜色! “咔嚓——” 虚空终于承受不住,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滚开!圣尸是我东王府的!” 紫袍修士狂吼,双手托举,手中大戟如同苍龙,横劈而来,一招将玄天宗和幽冥殿的修士轰开,他有了靠近圣尸的机会。 可惜。 青冥圣地和另一位圣地的修士出手,巨斧和齐天大剑再次出现,威势极强。 “轰——” 大戟被轰飞,坠落,地面瞬间融化,岩浆喷涌,形成一片沸腾的赤红湖泊! 紫袍修士负伤。 及时远离了圣尸,这一次没有得手,就意味着他东王府已经暂时失去了对圣尸的掌握,如果想要再次拿到手可就更难了。 高阶修士们的厮杀越发疯狂,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山河改易。 太阳教被打的抱头鼠窜离开之后,曦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总算……暂时安全了。” 曦月立刻传讯教中高阶修士速来保护她,并将美人大圣尸的消息隐晦传递,背后没有高阶修士站台,即便是她也得考虑自身的安危。 更重要的是,如果阴阳教也来了大能修士,那顾平能活下去的概率就多了一分。 她目光复杂地望向战场中央,心中暗叹。 “接下来,就看你如何行动了……千万别死,也千万别逞强。” 顾平藏身于暗处,目光冷冽地扫视着战场,眉头微皱。 “太阳教……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干脆?” 他原本计划借太阳教搅乱局势,让各大势力互相消耗,自己再伺机出手。 可没想到,曦月一声高喝,竟引得那些高阶修士回头追杀太阳教,逼得他们仓皇撤退。 “不行,他们若真跑了,我怎么办!” 顾平心中暗恼。 太阳教是他布局中的重要棋子,若他们彻底退走,后续的“祸水东引”之计便难以实施。 然而,就在他思索对策时,忽然察觉到远处山巅之上,几道隐晦的气息悄然蛰伏。 “嗯?” 他目光一凝,神识悄然扫过,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太阳教根本没走远!好样的,太阳教,我没看错你们!” 他心情极好。 远处那些修士虽然身披暗红长袍,气息收敛,但确实正是太阳教残部! 他们并未真正撤离,而是退至战场边缘,冷眼旁观着混乱的争夺。 “呵,聪明。”顾平心中暗赞。 想来这太阳教显然也料定了,这些大势力虽然对他们杀了那些天骄愤怒,但绝不会为了追杀他们而放弃争夺大圣尸。 只要他们暂避锋芒,待高阶修士重新投入混战,便能再次寻找机会出手!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太阳教一点没有想要抢夺大圣尸的想法,他们此举只为报仇来杀那些的天骄霸主。 现在,他只需继续隔岸观火,等待最佳时机。 “等他们再次出手,局势必将更加混乱……” “到那时,或许才有我的一线生机!” 他依旧按耐住躁动,静静等待。 他收敛气息,身形彻底隐入阴影之中,静待风暴再起。 天穹之上,灵力风暴肆虐,高阶修士们战至癫狂,神通碰撞间,虚空震颤,大地崩裂。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手持长戟,与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厮杀,戟光如龙,剑气如瀑,两人斗得难解难分,谁也无法抽身。 另一边,幽冥殿的元婴巅峰强者与玄天宗的大能激战,血煞之气与浩然正气交织,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领域,无人敢轻易靠近。 而战场中央。 那具美人大圣尸,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无人能触及! “该死!谁都脱不开手!” 有高阶修士怒吼,眼中满是不甘。 “哼,想夺圣尸?先过老夫这一关!” 对手冷笑,攻势更加凌厉。 所有高阶修士都被彼此牵制,谁也无法腾出手去抢夺圣尸。 而这,恰恰给了年轻一辈机会! 第205章 好小子啊,壮我太阳教! “轰!” 一道金色身影率先冲出,正是中州长生世家楚家的天骄楚星河! 他最大胆! 周身剑意沸腾,抬手便是一记“星河斩”,剑光如银河倾泻,直逼圣尸而去! “楚星河,你休想!” 姜无涯冷喝,身形如电,一拳轰出,拳罡如龙,天地玲珑,硬生生截断剑光! “哈哈哈,圣尸是我的!” 又有天骄霸主狂笑,祭出一尊青铜鼎,鼎口喷吐霞光,试图收走圣尸。 然而,还未等他得手,一道琴音骤然响起,音波如刃,瞬间撕裂虚空,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苏晚棠!你也要插手?!”那天骄怒目而视。 苏晚棠立于云端,指尖轻抚琴弦,淡淡道:“东王府的修士既然已经丢掉了圣尸,那这圣尸之争,就各凭本事,当然我对圣尸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和诸位同道交手。” “真不要脸。” 许多人在心里暗骂,这尼玛是你们珍宝楼卖出来的东西,你们也要抢啊,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天骄战场彻底沸腾! 年轻一代的天骄霸主们纷纷出手,神通、法宝、秘术层出不穷,疯狂朝着圣尸涌去! 大家都出手了,都是同代佼佼者,谁会胆怯! 有人祭出符箓,化作漫天火雨;有人催动灵兽,咆哮冲锋;更有甚者,直接燃烧精血,施展禁忌之术,只为抢占先机! “杀!” “滚开!圣尸是我的!” “就凭你?找死!” 混战之中,亦有老不死的暗中出手,想要斩杀年轻天骄,减少竞争者。 然而,他们刚一动作,立刻就被其他高阶修士拦截! “老狗,想对小辈下手?问过本座没有!” “哼,年轻一代的争斗,老一辈就别插手了!” 在乱棍打死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化神境界想要偷袭的修士之后,渐渐地,这场圣尸的争夺,竟演变成了年轻一代的战场! 而这,正是所有势力都喜闻乐见的! 毕竟,年轻天骄的胜负,不仅关乎个人机缘,更代表着背后宗门的底蕴与未来,反正他们也各自相互敌对,打的不可开交,让年轻一辈登场去抢,反倒更有机会! 最重要的是,东王府没有年轻一代修士前来,年轻一辈争夺,直接将这拍卖得主拍出在外了。 “哈哈哈,好!这才有意思!”有圣地长老大笑。 “让他们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然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有一人始终未曾真正出手。 顾平! 他身形如鬼魅,在战场边缘游走,接连闪避袭来的余波,目光却始终锁定那具圣尸。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中冷静盘算。 东王府没有年轻天骄行走世间,即便有,此刻恐怕也会被群起而攻之。而他要等的,就是最混乱的那一刻! “再等等……再等等……” 他精神紧绷,浑身的力量都在颤抖,世界之力的酝酿。 战场中央,年轻天骄们的厮杀已至癫狂,灵力碰撞间,虚空震颤,大地崩裂。 天骄霸主的对战依旧惨烈无比,又几人已经身死,与顾平交手过的幽冥宗少主封九幽,千年难得一见的九幽劫体,被集火,在其它天骄霸主的联手下被活活打死。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金丹都被碾成了飞灰。 幽冥宗的高阶修士无可奈何,他本人都难以脱身,此刻更不要说出手为小辈主持公道了。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骤然掠入战局,白衣飘然,素手轻拂间,她柔美又强大的肉身,在场中绽放极强的实力,作为天骄擂台赛无冕之王的少女,内劲如涟漪般荡开,竟将整个战场搅得一片混乱! 曦月出手了! 她身法缥缈,指尖轻点,阴阳二气流转,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分割战场,让原本胶着的天骄们被迫分散。 “阴阳教圣女?!”有人惊呼。 “她为何插手?!” “阴阳教可没有高阶修士在此啊,她莫不是想不开了?” 曦月神色淡然,眸光清冷,并不回应任何人的质问。 她看似随意地游走于战场,实则暗中为顾平创造机会。 那些被她内劲牵引的天骄们,攻势纷纷偏移,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竟被她一人搅乱! “先清场!” 天骄们也不是无脑混战,他们深知。 能站在这里的,背后都有高阶修士撑腰!那些没有长辈在场的散修或小宗门弟子,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而且现在曦月在此他们都不好出手,此女是超越他们的强大,和那苏晚棠不相上下,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又如此搅局,耽误他们的战机。 “轰!” 楚星河率先出手,剑光如龙,直斩向一名孤身作战的散修天骄! “滚出去!你也配争圣尸?!” 姜无涯也在冷笑,拳罡爆发,将另一名试图靠近圣尸的修士轰飞! 其他天骄也纷纷效仿,联手清场,短短片刻,数名无背景的修士便被轰杀或驱逐! 顾平冷眼旁观,并未急着出手。 “没有一个是傻子。”他心中波澜不惊,“这些所谓的天骄,也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罢了。” 他目光扫过战场,见曦月已将局势搅乱,下一刻,这些天骄霸主便会将矛头指向曦月。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便也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暴退,朝着远处太阳教残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彻底!” 他退至远处,周身气息猛然一变,金色火焰熊熊燃起,炽烈如阳! 山间的一众太阳教修士懵逼了。 “那是……好强的烈阳真气。” “是我教年轻一辈的修士!”有太阳教修士发现了迅速赶来的顾平。 他们上前,就要迎接顾平,现在每一个活着的太阳教修士都是宗门的未来。 就在他们上前的时候,顾平忽然停下往前的身形,高声朝他们开口,“教主、诸位长老,还请再次等待弟子片刻,弟子定不负所托,壮我教声威!壮我太阳教,我辈义不容辞!” 他朗声开口,说完之后,就立即转头,“唰!”的一声,朝着圣尸的战场猛冲过去。 一众太阳教修士对视几眼。 那小子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他去干什么?壮我教威势吗?! 好小子啊,有实力! 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虽然不知道顾平要去干嘛。 但对于后辈他们必定是支持的! 现在他们的目光也紧盯着远处…… 第206章 那小子真不是我们的人啊! “轰!” 顾平驾驭化神阶飞舟,如一道流光撕裂天穹,朝着太阳教修士所在的方向疯狂逃遁! 飞舟后方,一众高阶修士怒不可遏,纷纷停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道逃窜的身影。 “蝼蚁!竟敢染指圣尸?!” “太阳教的小辈,找死!” 震怒之下,数道恐怖神通轰然爆发,虚空震颤,灵力风暴席卷千里,直追顾平而去! 然而,顾平根本不管身后如何咒骂,飞舟全速催动,瞬息数里! 太阳教修士原本藏身于远处山巅,正冷眼旁观战局,忽然察觉一道炽烈遁光朝他们冲来,顿时一愣。 “嗯?那飞舟……怎么朝我们来了?“ “是方才教中那位年轻同门?“ 然而,待飞舟临近,他们终于看清。 飞舟之上,顾平背负大圣尸,脸上带着偷窃成功之后惊喜。 “那是……” “他背上背的圣尸!” “什么?!“ 太阳教修士瞬间亡魂皆冒! “你娘的!谁让你把这东西抢来的?!“ “快跑!“ “他妈啊!” 这小子怎么这么坑人啊,谁让他抢圣尸的! 他们哪还敢停留? 当即化作道道金光,疯狂逃窜!谁跑得慢谁留下来垫后。 顾平见状,方向不变,飞舟速度不减,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他回头大喊,“一群老狗,圣尸在此,有胆便来拿,敢惹我太阳教,就得接受我太阳教的报复!” 他故意高喝,声音传遍千里,让所有追杀的高阶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阳教!你们找死!” “区区蝼蚁,也敢算计我等?!” 后方,炼虚境大能怒极,一步踏出,虚空破碎,直接横跨千里,抬手便是一记遮天掌印,狠狠拍向顾平的飞舟! “轰——!!!” 炼虚修士的恐怖一击隔空轰至,顾平的飞舟瞬间炸裂,顾平心头大惊,知道自己要完了。 炽烈的灵力风暴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如遭重击,骨骼寸寸碎裂,周身经脉更是被狂暴的灵力撕扯得几乎崩断! “该死……” 炼虚修士太强了。 顾平咬牙强忍剧痛,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被远远抛飞! 且,正是这一瞬间的拉开距离,才给了他一线生机! “唰!“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一张传送符,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嗯?!“ 炼虚修士瞳孔一缩,神识横扫,却发现顾平的气息竟彻底消失! “空间挪移?“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直接破碎虚空,循着空间波动追了出去! 还未等顾平喘息,一股冰冷的神识便如附骨之疽般锁定而来! “小辈,你逃不掉!” 炼虚修士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顾平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已捕捉到他的传送轨迹! “一张不够……那就再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接连捏碎第二张、第三张传送符! “唰!唰!唰!“ 每一次传送,他都刻意改变方向,以世界之力,尝试刚绕扭曲空间波动,扰乱追踪! 终于,在第五次传送后,那种如芒在背的锁定感骤然消失! “呼……” 顾平瘫软在一处荒山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飞舟没了!但是圣尸抢到手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 若非飞舟爆炸的冲击力将他推开,若非他提前准备了多张高阶传送符,今日,必死无疑! “太阳教……这个锅,还请你们帮我背一背吧。”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背后的美人大圣尸散发着淡淡的圣威,却无法掩盖他自身的虚弱。 “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在确认无人锁定自己后催动小世界之力,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数百里外,苏晚棠眸光微闪,认出了那熟悉的传送波动。 “是他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时向我购置的传送符……没想到用到了这里。“ 她心中暗叹,这家伙,果然早有准备! 只是,那圣尸,无法收入储物袋,他真的能藏得住吗? 曦月静立云端,指尖轻抚传讯玉佩,神色淡漠,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而此刻,太阳教修士已被愤怒的高阶修士团团围住,惨遭屠戮! “不!我们冤枉!” “那小子真不是我们的人啊!” “轰——!” 一道炽烈刀光横贯长空,太阳教教主半边身躯被斩裂,鲜血喷洒如雨!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嘶声吼道: “诸位前辈!此事有诈!那抢圣尸的小贼绝非我太阳教之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冷笑,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剑芒如天河垂落,瞬间将数名太阳教修士绞成血雾! “不——!” 太阳教教主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本命法宝,一轮炽烈大日自他身后升起,试图拼死一搏!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玄天宗的大能已一掌按下,金色大印如山岳般镇压而下,硬生生将那轮大日碾碎! “噗!” 太阳教教主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 “诸位!听我一言!” 他挣扎着爬起,声音嘶哑,“那飞舟上的修士,绝非我教弟子!我太阳教虽与诸位有仇,但绝不会蠢到在此时抢夺圣尸!这分明是有人栽赃!” “呵,栽赃?”幽冥殿的强者狞笑,“那飞舟上的修士,施展的可是你太阳教的《烈阳真经》!遁光、术法,皆与你教如出一辙!你还敢说不是你们的人?” “这……” 太阳教教主一时语塞。 是啊,那飞舟上的修士,无论是气息还是手段,都像极了太阳教核心弟子!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那人啊! “诸位!此事必有蹊跷!” 他咬牙道,“我愿发下道誓,若那人真是我太阳教弟子,我教上下,甘愿受天诛地灭!“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目光。 “道誓?晚了。”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冷冷开口,“圣尸已失,今日,太阳教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戟已悍然劈下! “不——!” 第207章 逃出生天 太阳教教主绝望怒吼,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抵挡,然而,面对数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他根本无力回天! “轰!” 戟光斩落,太阳教教主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长空! 至死,他的眼中仍带着不甘与愤恨。 你妈的小贼! 残余的太阳教修士四散奔逃,然而,各大势力早已封锁四方,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杀!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下达,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太阳教修士便被屠戮殆尽! 太阳教,道统至此断绝。 …… 桃花源内。 “轰!“ 顾平重重摔落在灵田边缘,背后的圣尸也随之滚落。 他意识模糊,只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碾碎了一般,经脉寸断,灵力枯竭。 此刻自己回到内世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一口气松开,昏了过去。 “夫君!“ 夏元贞第一个察觉到异样,身形如电,瞬间冲至顾平身旁。 当她看清他边上那具绝美的女尸时,瞳孔骤然一缩。 大圣尸! 怎么会……在这里了。 拍卖会上,她亲眼见过这具尸体的恐怖价值! 三千万中品灵石的天价,东王府倾尽全力才拍下,如今竟被顾平抢来了?! “夫君!你怎么……“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跪坐在他身旁,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他口中。 “快!咽下去!“ 她声音发紧,指尖轻抚他的喉咙,助他吞咽。 又以红唇相接,抹去他口间的血污,为他渡入一口气息。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顾平惨白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但气息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 “苏媚!楚玉!快取灵泉来!“ 夏元贞急声喝道。 两女不敢耽搁,迅速捧来灵泉,夏元贞亲自喂顾平饮下,又撕开他的衣袍,露出遍布裂痕的躯体。 那是炼虚修士的威压和飞舟爆炸双重冲击留下的伤势,触目惊心! “怎么会伤成这样……分明已经同辈无敌……“ 夏元贞眼眶发红,指尖轻轻抚过他破碎的肌肤,心中绞痛。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 若她还是曾经的夏家天骄,若她未曾在小东山遗迹涉事,若她仍有家族底蕴支撑…… 或许此刻,她就能拿出更珍贵的丹药,更强大的法宝,助他渡过此劫! 可如今,她只是一个四处漂泊的修士,依附于顾平的小世界苟活。 有家不能归,有路不能走。 连自己的丈夫重伤垂死,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顾平……你一定要撑住……” 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掌心贴在他心口,源源不断地渡入自己的灵力,哪怕杯水车薪,也绝不放弃。 苏媚和楚玉跪在一旁,同样满面忧色,却迷茫的无能为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她们两人跪在顾平身前,一个为他擦拭血迹,一个为他梳理紊乱的灵力。 她们两人都吓坏了。 桃花源内,灵雾氤氲,却掩不住这一角的沉重与哀伤。 夏元贞望着顾平紧闭的双眼,心中默默祈祷。 “快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数日过去。 在夏元贞的悉心调理下,顾平的伤势,终于有所缓和,他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夏元贞那张绝美却憔悴的脸。 她眼眶泛红,眸中血丝未散,显然已许久未眠。 见他醒来,她紧绷的肩线终于微微一松,可随即又抿紧了唇,似在强忍什么情绪。 “……元贞。” 顾平嗓音嘶哑,喉间还泛着血气。 夏元贞没有应答,只是沉默地扶他坐起,指尖划过他胸前狰狞的伤口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炼虚修士残留的毁灭气息,寻常丹药根本难以愈合。 “别动。”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可掌心贴在他心口的灵力却温柔至极,“小世界之中已经没有疗伤丹药了,我帮你稳住经脉,你自己炼一炉九转回天丹。这样的伤势,要立即恢复。” 顾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 他强撑着掐诀,阴阳二气自指尖流转,一尊青铜大鼎凭空浮现。 夏元贞见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药。 千年血参、玄冰灵芝…… 甚至还有一滴她以本源灵力温养过的本源龙血! “你——!” 顾平眼神责怪。 龙血乃她颅顶真龙传承的根基,取一滴便是丢失了一丝的天赐的资质! 夏元贞却一把捏住他下巴,将龙血混着灵药塞进他口中:“闭嘴,服用之后,就炼丹!” 她长发凌乱,昔日高傲的皇女此刻衣衫半解,雪白肩头还沾着他伤口崩裂溅出的血,红得刺目。 顾平喉结滚动,终是闭目凝神,借她渡来的灵力催动丹火。 青铜大鼎中金焰翻涌,大鼎已经被他炼化,此刻他心念一动,金色火焰,如臂指挥。 竟然比他亲自动手把控的更好。 每一丝对火焰的把控,都通过这大鼎传递到心头。 药香渐浓,而夏元贞的泪终于砸在他锁骨上,滚烫灼人。 片刻后,丹成。 一炉,13颗三阶的九转回天丹。 此丹是他第一次炼制,便 能炼制成功,有大鼎助力之后,炼丹更容易了一点。 顾平吞下丹药的瞬间,体内枯竭的灵力如潮汐奔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他猛地攥住夏元贞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终于恢复了有些力气了,该双修疗伤了,夫人。” 夏元贞眼神发红,定定的看着他。 袖中玉手攥得骨节发白。 昔日高傲的皇女此刻眸中血丝密布,嗓音嘶哑得不像话:“顾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把拽住他染血的衣襟,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想骂他鲁莽,想斥他狂妄,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颤抖的:“……疼不疼?” 顾平想摇头,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 夏元贞的泪瞬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灼人。 “混账……” 她胡乱抹了把脸,一把将他按在玉榻上,“化神都未至,就敢招惹炼虚?!若你死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住唇,龙纹在头顶若隐若现,显然已怒到极致,又无奈又心疼。 顾平抬手想抚她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别动!” 她红着眼,掌心灵力尝试渡入他心脉。 可炼虚境造成的道伤岂是寻常手段能治? 灵力刚触及伤口便如泥牛入海。 “那就如你所想……双修吧。” 沉默良久,夏元贞突然开口。 第208章 没有比双修更快的疗伤之法了 夏元贞垂眸不敢看他,长睫上还挂着泪珠,耳尖却泛起薄红,“没有比阴阳交泰更快的疗伤法了。” 顾平怔住。 往日提及双修总要被他哄骗半天的皇女,总得编些理由,她才会半推半就。 此刻竟然会如此果断答应。 他喉结滚动,想调侃两句,却见她倏然抬头。 “但你要答应我!”她一把揪住他衣领,泪眼盈盈却凶得像只炸毛的猫,“下次再敢独自涉险,我就……我就……” 狠话终究没能说完。 她颓然松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连替你收尸都做不到……” 少女心伤,神情悲恸。 这一句彻底击碎顾平心防。 他猛地将人搂进怀里,不顾伤口崩裂吻上她唇瓣:“不会了……再不会了……” 夏元贞的纱衣委地,曼妙的身姿,延绵起伏。 白皙的肌肤没多久就染上了顾平身上还没有干透的血污。 多了几分摇曳的颜色。 灵泉雾气氤氲间,顾平默默感受她的包容。 【修行增益倍数:5倍】 顾平在感受到妻子紧张的身子之后。 缓缓收起了情欲之心,紧守灵台,阴阳交泰秘典被两人同时运行。 夏元贞在他伸下哭得发抖。 却仍紧紧缠住他腰身。 阴阳二气交融,每一寸肌肤相贴都在修复他破碎的经脉。 “疼就咬我。” 这话本应该是顾平常说的,此刻因为他受了伤,反倒是夏元贞开口了。 她哽咽着将手腕递到他唇边。 自己却先尝到血腥味。 顾平在吻她的红唇。 “元贞……“他喘息着抵住她额头,“看着我。“ 她睁眼对上他视线,只见那双总是算计的眼眸此刻盛满她的倒影。 “若我真死了,“他轻笑,“定会从阎王殿爬回来——“ “闭嘴!“ 夏元贞一口咬在他肩上,龙尾虚影在身后愤怒摆动,“再提字,我现在现在就废了你这祸害!” 顾平大笑牵动伤口,却将她搂得更紧。 灵雾缭绕中,皇女的呜咽与嗔骂渐渐化作缠绵龙吟。 而边上,那具美人大圣尸正静静悬浮,金色道纹流转如星河。 双修三日,顾平伤势尽复,夏元贞的修为突破金丹七层。 两人受益无穷。 顾平立于小世界边缘,神识扫过外界。 无人追踪。 至此,这场筹备仓促,过程之中稳扎稳打,幸运和勇猛一样不能少的夺尸行动,落下帷幕。 他没死了。 顾平转身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美人大圣尸。 圣尸如玉的肌肤上流转着金色道纹,每一寸都蕴藏着天地至理。 “饮圣血,食圣肉……“ 他眸中野心灼灼,“这造化,合该是我的,从我拿下那这小世界的那一刻,这圣尸就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过程虽然艰辛,但结果不变!“ 夏元贞披衣走来,见他精神气势饱满,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 可下一秒,顾平便揽住她的腰,咬着她耳垂低语:“龙丹感悟如何?下次再战,我要你与我同去。“ 她怔了怔,随即扬眉一笑,眉眼瞥他,如利剑出鞘,“好啊,本宫替你收尸。” 桃花纷落,掩去一地荒唐。 顾平盘坐在内世界的灵泉旁,面前悬浮着那具美人大圣尸。 圣尸通体如玉,肌肤莹润如生,长发如瀑垂落,即便死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不敢去看圣尸的脸,那张脸太过梦幻,让他都难以把持的要陷进去。 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流转着金色道纹,那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造化。 饮圣血,食圣肉,夺其道则,他的修行之路必将突飞猛进!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随即又被一抹阴翳覆盖。 “这次……差点就死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发颤。 炼虚修士的一击,几乎将他碾碎;化神阶飞舟的爆炸,更是让他五脏俱裂。 若非他提前准备了多张传送符,若非若非夏元贞拼死相救,此刻的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还有,曦月和苏晚棠犯险下场为他拦住一两人…… 他都在急着。 “修为……还是太弱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需要力量! 真正的力量! 不再是被高阶修士随手碾碎的蝼蚁,不再是只能靠算计和运气苟活的弱者! 他要的是……足以睥睨天下的实力! “这圣尸,就是我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大圣尸上,眼中野心灼灼。 开始吧!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色火焰,那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融合了《烈阳真经》与阴阳二气的杀招! “嗤——” 火焰如刀,狠狠斩向圣尸的脖颈! 然而—— “砰!” 火焰触及圣尸肌肤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怎么回事!” 顾平愣住了,不信邪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全力催动《真龙搏天术》,拳锋裹挟龙吟,狠狠轰向圣尸心口! “轰!” 拳劲爆发,灵泉震荡,可圣尸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破损分毫! 反倒是圣尸的道则拨动,将他瞬间弹出去,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 顾平沉默了。 他盯着圣尸,擦去嘴边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破不开。 无论如何尝试,他的攻击都如同蜉蝣撼树,根本无法伤及圣尸分毫! “这就是……大圣之躯吗?” 他苦笑一声,缓缓收回手。 即便死去不知多少载岁月,即便只剩一具尸体,大圣的肉身依旧不是他这种金丹修士能够撼动的! “看来……只能等修为更高时再尝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转而凝视圣尸身上的道纹。 既然无法直接吞噬,那就先参悟! 他盘膝而坐,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金色道纹。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法则之力涌入他的识海,如星河倾泻,如天地初开! “唔——” 他闷哼一声,神魂被涌动的道则侵袭,他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效! 虽然无法直接吞噬圣尸,但这些道纹,依旧能助他感悟天地法则! “不急……” 他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已死之人,任你美貌惊人,功高造化,等我突破元婴,必来取你血肉!“ 只要圣尸一直放在小世界之中,这造化,终究会是他的! 第209章 提升修为 伤势恢复之后。 顾平没有急于走出小世界。 他盘坐在内世界的灵泉旁,目光沉静,心中思绪翻涌。 这一次争夺大圣尸,险些身死道消! 炼虚修士的一击,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即便他手段繁多,算计深沉,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修为……才是根本。”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能再一味依赖机缘和算计了! 系统给予的每一个线索,固然都是大造化,但若自身实力不足,即便机缘摆在眼前,他也未必能真正抓住! “双修…” 他目光微动,看向不远处正在调息的夏元贞、楚玉和苏媚。 他的体质特殊,双修效果远超常人,甚至能达到数倍增益! 双修来提升修为,这才是他真正的保底手段! “元贞。” 他轻声唤道。 夏元贞睁开眼,眸光沉着,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关切:“怎么?” “我想闭关。”顾平沉声道,“专心双修,提升修为。” 夏元贞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终于想通了?” 她早就劝过他,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实力。 机缘再多,若根基不稳,终究是空中楼阁。 “嗯。” 顾平点头,“这一次,就彻底夯实根基吧。” 夏元贞没有多言,只是起身走到他身旁,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好,我陪你。” 顾平淡淡道,“仅你一人可不够。” 楚玉和苏媚也靠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闭关,开始! 灵泉氤氲,雾气缭绕。 顾平与夏元贞相对而坐,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流转,龙纹交织,化作璀璨的道则符文。 夏元贞的女阴源源不断地渡入顾平体内,而顾平的灵力也在反哺她的修为。 双修一日,抵得上寻常修士苦修半月! 楚玉和苏媚则交错开来与顾平双修。 她们的体质虽不如夏元贞特殊,但在顾平的引导下,依旧能获得远超平时的修行效率。 修为,飞速增长! 顾平的金丹愈发凝实,灵力如潮汐般奔涌,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提升。 夏元贞的修为在双修中不断蜕变,原本晦涩的关窍逐渐清晰,她的气息越发深邃,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楚玉和苏媚同样受益匪浅,两人的修为原本只是筑基后期,如今却已触摸到筑基巅峰的门槛!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顾平心中畅快,不再急躁,不再焦虑。 而是静下心来,彻底沉浸在双修的玄妙之中。 双修之余,顾平并未闲散度日。 他带着夏元贞、楚玉和苏媚三人,将先前在璃月宗坊市购得的灵药一一栽种在内世界的药园之中。 这些灵药虽大多品阶不高,但胜在种类繁多,其中更有几株濒死的珍稀灵植,若能救活,日后炼丹必有大用。 顾尘指尖凝聚阴阳之力。 轻轻抚过一株叶片枯黄的“九转玄灵草”,灵力渗入根茎,那灵草顿时微微一颤,枯黄的叶缘竟泛起一丝生机。 “这株还能救。” 他淡淡道。 夏元贞随即瞥向顾平,“你买这些半死不活的灵药,倒是会省钱。” 顾平笑了笑,炼丹师不就是这样嘛。 他蹲下身体,掌心阴阳二气流转,小心翼翼地为一株“血玉参”梳理灵脉。 楚玉和苏媚则负责松土布阵,引灵泉灌溉,药园很快便焕发出蓬勃生机。 忙完药园之事,顾平独自来到炼器室,取出那块在坊市偶然购得的金属碎片。 果然! 碎片刚取出,还没有等他寻找融合之法,他腰间的饮血剑便猛然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啪!” 一声轻响,金属碎片竟自行飞向饮血剑。 严丝合缝地嵌入剑柄处的缺口,断口处血光流转,转眼间便融为一体,再无瑕疵! 顾平握剑一挥,血色剑芒暴涨三寸,锋芒更胜从前! “可惜……” 他轻抚剑身,心中略有遗憾,“当时竟忘了问那老道,这碎片从何而来。“ 若能找到更多碎片,或许饮血剑还能进一步修复,甚至恢复昔日凶威! 他有预感这饮血剑的品阶将会超出他的所想,太强大了,威力又变态无匹。 待在桃园之中和三位妻妾肆意享受天伦之美,顾平心头的烦绪少了许多。 先前一战,他身上灵石耗尽。 最后连化神阶的飞舟都无法全速驱动。 此刻,他盘坐在丹炉前,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火焰,将药园新采的灵药投入炉中。 炼丹,正是他最拿手的生财之道! 炉火翻涌,药香渐浓。 他如今丹道造诣已非昔日可比,即便是寻常灵药,在他手中也能炼出品相极佳的丹药。 何况这青铜大鼎实乃造化之物,用来炼丹堪称的神器。 “三纹青灵丹,市价至少两千灵石一颗……龙象锻骨丹厄也是2000灵石一颗,开一炉就是两枚中灵。” 三阶丹药还是太便宜了。 可以尝试炼制四阶丹药了。 沐浴焚香之后。 顾平盘坐在丹室之中,面前摆放着古朴的青铜丹鼎。 鼎身泛着幽光,鼎内灵火翻涌,映照出他沉静的面容。 养神丹乃滋养神魂的珍稀丹药,对金丹修士而言,不仅能稳固灵台,更能助长神识强度,甚至对突破元婴都有裨益。 然而,四阶丹药对应的是元婴修士。 炼制难度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丹毁炉炸,甚至反噬炼丹者神魂。 “呼——“ 顾平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阴阳二气流转,金色火焰落入鼎中。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主药——“九叶养魂花”、“玄阴灵芝”、“千年血参”,以及数种辅药,一一投入鼎内。 火焰翻腾,灵药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杂质被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 顾平全神贯注,神识如丝,细致地调控火候,确保每一株灵药的药性都被完美保留。 药液融合,鼎内泛起七彩霞光,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丹室。 他双手结印,灵力如潮汐般涌入鼎中,引导药液缓缓凝聚。 然而,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瞬间。 “嗤!” 鼎内灵力突然紊乱,药液剧烈震荡,眼看就要炸炉! “静下来!” 第210章 渔阳河城 他轻轻开口,福至心灵,顺势催动《太初灵食经》中的“鼎烹天地“之术,仙术显威,强行镇压鼎内暴动的灵力! 同时,他指尖连点,阴阳二气化作锁链,将即将溃散的药液牢牢束缚! 险之又险! 丹药的雏形终于稳住,顾平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 “四阶丹药,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不敢松懈,继续以神识温养丹药,使其逐渐凝实。 终于,鼎内霞光内敛,十三颗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金纹的丹药缓缓浮出! 四阶养神丹,成! 顾平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接过丹药,细细端详,只见丹身圆润无瑕,丹纹清晰如道则,药香沁人心脾,显然品质极佳! “不错,第一次炼制四阶丹药,就能成功,看来《太初灵食经》的控火之术,虽然不及,丹道真解,但也却是不可多得的法子,炼丹犹如烹饪灵食,法门果然玄妙。“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仰头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神识如被甘霖滋润,瞬间壮大数分! “果然是好东西!“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有了计划。 接下来,双修的间隙,他要批量炼制此丹,不仅自用,更要拿去珍宝楼卖,再赚一笔灵石! 顾平估算着收益。 估计这四阶的养神丹拿出去售卖,充其量也只能买3枚中灵。 一万中灵就需要自己不停开300多炉。 日夜不停的炼丹,恐怕20多天。 重新赚够24万灵石,恐怕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他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不长,但是上一次他赚够了24万中灵,只经历了小东山遗迹两个月的烧杀抢掠。 我的灵石啊! 该死的青冥圣地! “杀人放火金腰带,炼丹还是太慢了。” 顾尘又想起自己新得的《太初灵食经》。 灵食,或许比丹药更赚钱! 他当即开炉烹制,以阴阳二气为火,将灵鸡肉质中的灵力完美锁住,再辅以药园灵草调味,很快便烤制出一批金黄酥脆、灵力充沛的“阴阳灵鸡“! “拿去坊市售卖,一只卖个两千中灵不成问题。“ 顾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财侣法地,一样不可少,修仙四艺之中,他已经掌握了最能赚灵石的炼丹之术。 往后的灵石大概是不会缺少了。 炉火映照下,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 修行之路漫长,但只要有手艺在身,便永远不会走投无路! 顾平自小世界踏出,周身灵力内敛。 十几日的双修,他金丹七层的修为稳固如山。 重伤痊愈之后,十几日的时间,他的修为便飞速提升四层。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机缘,徒然打坐修行,十几年也无法获得如此修行速度。 他御剑而行,横渡荒野,衣袂翻飞,脚下山河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远处,层峦叠嶂,青峰如黛,山势起伏如龙脊,绵延无尽。 近处,碧水蜿蜒,如绸带般缠绕山脚,清澈见底,映照着天光云影。 清风拂面,带着草木清香。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头一片澄明。 此刻,无纷争,无算计,唯有天地浩渺,与己相伴。 他缓缓闭目,任由飞剑自行前行,心神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宁之中。 良久,他睁开眼,望着远山如墨,碧空如洗,忽有所感,轻声吟道: “一剑横空渡九霄, 青山碧水两逍遥。 尘心暂寄烟霞外, 不羡仙家日月遥。“ 诗罢,他嘴角微扬,眸中映着万里山河,再无波澜。 虽然……他现在并不止到自己身处何方,在哪个位置,是否已经走出了太玄州。 只能继续往前赶路。 一日之后,终于抵达一处凡俗城池。 城门前,他抬头看到几个大字。 渔阳河城。 此城坐落于大河之畔,青砖黛瓦,市井喧嚣,热闹非凡,却无半点修士气息,纯粹是凡人聚居之地。 顾平收起飞剑,徒步入城。 他本就生得俊朗,眉目如画,修行之后,又气质出尘,行走在街道上,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这位公子,可是外地来的?”一位卖糖人的老者笑呵呵地问道。 顾平点头,温和一笑:“老丈,这渔阳河城是哪一国哪一洲的地界?” “大楚朝西南!”老者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公子生得这般俊俏,难不成是山里来的仙人,看来城中又要有喜事了。” 顾平微微挑眉:“哦?近来城中有什么喜事?” 老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两位仙人,正在挑选适龄的美人儿呢!若是被选上,可得黄金百两,绫罗绸缎无数!” “仙人?“ 顾平眸光微闪,心中已有猜测。 “是啊!”老者感慨,“那两位仙人气度不凡,手段通天,听说还能腾云驾雾呢!说下雨就下雨,说刮风就刮风,真是神仙。” 顾平若有所思,继续问道:“他们挑选美人,可有什么条件?” “这……” 老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据说只要年方二八,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即可,要求黄花大闺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被选中的姑娘,都被带走了,至今未归。“老者叹了口气,“有人说,这是仙缘,仙凡永别,也有人说……” 他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顾平心中平静。 什么仙人? 多半是邪修了。 以修仙界不值钱的金银诱骗凡人女子,要么是采补炉鼎,要么是炼制邪术,绝无好事! 他谢过老者,转身朝城中走去,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果然,不少人家门口张灯结彩,少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似乎是真的在街中等待着仙人来挑选。 渔阳河城的夜色渐深,街巷间灯火稀疏,唯有城中最繁华的醉仙楼依旧喧嚣。 顾平站在暗处,目光淡漠地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两名所谓的“仙人”,就在里面。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凡俗之人的生死,与他何干?修仙界弱肉强食,凡间更是如此。那些被挑选的少女,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死了便死了,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更何况,这种在凡间肆意获取少女的的行径,极有可能是璃月宗某些男弟子所为。 毕竟,附近的双修宗门,只有璃月宗一家。 第211章 意外收获 顾平若是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惹上不必要的因果。 不值得。 他轻轻摇头,转身欲走。 然而,脚步刚动,却又停下。 可若是…… 若是那两人并非璃月宗弟子,而是其他势力的修士呢?若是他们背后藏着什么隐秘? 顾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他并非正义之士,但好奇心却总是难以抑制。 去看看,总归无妨。 这小城之中出现了两个修士却是让他忍不住好奇。 出手与否,全凭心情。 即便那两人真是邪修,只要不碍他的事,他大可冷眼旁观。 想到这里,顾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收敛气息,缓步走向醉仙楼,身影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一抹无声无息的幽影。 冷漠如他,却终究被一丝好奇牵引着。 顾平隐匿修为,化作一介凡人。 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莺莺燕燕的笑语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与恐惧。 他目光微扫,很快便锁定了二楼雅间内的两名男子。 金丹修士! 奇了怪了。 这样的小城之中,怎么忽然来了两个金丹修士,这让他有些奇怪。 那两人身着华服,看似富贵公子,可周身气息阴冷,眼底藏着一丝淫邪。 他们左右各搂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们面色惨白,眼中含泪,却不敢挣扎。 顾平眸中平静,随即收敛,装作寻常客人,在隔壁落座。 他神识悄然蔓延,捕捉那两人的对话。 “师兄,这凡俗女子虽无灵力,但胜在鲜嫩,比那些经验丰富的女修有趣多了!“ 其中一名尖脸修士邪笑道。 “哼,玩归玩,别忘了正事。” 另一名方脸修士冷哼,“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那人的踪迹!抢了圣尸,这是天大的事情,现在整个太玄州都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两人这里可不能出问题。” “怕什么?那小子狡猾得很,哪会来这种地方?听说是用了传送符,不知道他往那个方向跑了呢……” 尖脸修士不以为意,手掌在怀中少女腰间狠狠一捏,少女痛得发抖,却不敢出声。 “嘿嘿,说起来,前几日那几个丫头,可真是经不起折腾……” “死了就死了,凡人性命,蝼蚁一般!” 两人肆无忌惮地谈论着,言语间竟已害死了数名无辜女子! 顾平面如平湖。 哦? 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用来追踪我的封锁线…… 他心中杀意翻涌。 原来这两人并非什么“挑选美人“的仙人,而是幽冥宗派来搜寻他下落的爪牙! 更可恨的是,他们假借仙人之名,行奸淫掳掠之事,视凡人性命如草芥! 甚至不是采补。 若是其它修士如此折腾凡间女子他或许不会选择出手,但这两人是因为他的缘故来到这座城中,让这么多花季少女蒙难。 他今日若不出口,将来恐怕会有因果心魔。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头波澜不惊,继续聆听。 “不过,听说那人强大无匹,横推诸多天骄霸主,我们这般搜寻,会不会惹上麻烦?”尖脸修士略有迟疑。 “怕什么?“方脸修士冷笑,“他再强,还能管到这穷乡僻壤? 所谓王不见王,我们不遇上他就好了。 就算遇上他,打不他,我们还跑不过他吗? 再说了,就算跑不过,我幽冥宗终有一天会为我报仇的……” “这一次,宗门也是下了血本了,一人给了5000中灵,我们这么多人,宗门这次要花多少灵石啊……唉你说那圣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听说还是个美人尸呢,如同真仙下凡一样,真要那么漂亮,就算是尸体我也想试试,便宜那小子了。” 幽冥总…… 一人给了5000中灵? 两个人就是1万中灵,只要杀48人,他的24万中灵就能回来。 这是好事啊! 顾平隐匿气息已久。 已然摸清这两名幽冥宗修士的底细。 他们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只是那些争夺圣尸的大势力安排大量金丹修士之中的两人。 该现身了。 他嘴角微扬,随即撤去隐匿之术,缓步走向那两名修士所在的雅间。 “两位道友,深夜饮酒,倒是雅兴。” 顾平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偶遇的同道中人。 那两名幽冥宗修士猛然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作轻蔑。 “哪来的野修?”其中一名尖脸修士冷笑,“区区金丹,也敢打扰我二人?“ 另一名方脸修士更是直接拍案而起,周身阴煞之气翻涌:“滚出去!否则——死!” 顾平神色不变,依旧笑意温和:“在下只是路过,见两位道友气息不凡,特来结交,何必如此动怒?” “结交?”尖脸修士嗤笑一声,“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阴煞黑气如毒蛇般袭向顾平! 杀招! 顾平眸中寒光一闪,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点,一缕金色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那黑气焚烧殆尽! “嗯?”两名修士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顾平能如此轻易化解攻击。 “道友何必如此急躁?” 顾平依旧微笑,语气却淡了几分,“在下只是想问问,除了二位,可还有其他幽冥宗的道友在东域活动?” “你算个什东西,找死!”方脸修士怒喝一声,直接祭出一柄阴魂幡,幡面鬼气森森,无数怨魂哀嚎着扑向顾平! 顾平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好说话不听,非要动手……” 下一刻,他气息骤然爆发! 金丹七层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阴阳二气流转,金色火焰瞬间化作滔天火海,将那阴魂幡连同两名修士一同笼罩!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名修士瞬间被火焰吞噬,肉身崩裂,神魂灼烧! 顾平抬手一抓,直接将两人的残魂拘禁于掌心,冷声道:“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你是……!”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他淡淡吐几二字,指尖一缕金色火焰燃起,“再不说,就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两名幽冥宗修士的肉身已被焚毁,残魂被顾平以阴阳二气禁锢于掌心,瑟瑟发抖,再无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此刻才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各大势力疯狂搜寻的偷尸人! 他们竟然真的遇上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便已被顾平碾压至魂魄将散的地步! “你……”尖脸修士的残魂颤抖着开口,声音中满是恐惧,“饶……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哦?奉命?”顾平指尖微微收紧,金色火焰灼烧着他们的魂魄,语气淡漠,“奉谁的命?“ “是……是幽冥宗和青冥圣地的联合十几个势力的追杀令!”方脸修士的残魂急忙回答,生怕慢一步便魂飞魄散,“各大势力已经封锁太玄州,派出无数修士搜寻你的踪迹!最低境界的都是金丹。” 顾平眉头微挑:“金丹,像你们这些土鸡瓦狗吗?” 第212章 传讯玉佩中的留言 “不……不敢!”两人魂魄剧烈颤抖,“我们只是奉命在凡俗之地巡查,根本没想到会真的遇上您……” “除……除了幽冥宗和青冥圣地,还有玄天宗、寒冰宫、甚至……甚至东王府也暗中派了人!” 顾平的目光沉浮,两人的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想来,这大圣尸确实够珍贵的了。 3000万中品灵石啊。 就算他机缘不小,赚了20万中灵也费了许多功夫,现在更是身无分文。 圣地和无上势力如此重视也能理解。 夜色沉沉,醉仙楼内灯火摇曳,两名金丹修士的神魂被顾平以秘法拘禁。 悬浮于掌心之上,幽蓝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哀嚎。 “继续说!这些势力派了多少人封锁太玄州?” 顾平声音平淡,指尖一弹,火焰骤然暴涨,烧得两人神魂扭曲。 “饶、饶命!我们只是外门弟子……真的不知详情!” 其中一人神魂崩溃哭喊,“只听说领了这差事的金丹修士有三百余人……分散在各处要道……” 三百多人? 这是好事啊! 另一人的神魂颤抖着补充:“太玄州的大城池的传送阵由高阶修士坐镇…… 离开太玄州的山野主干道路也有埋伏…… 但凡可疑之人,一律扣押审问!” 顾平眯起眼,火焰稍缓:“你们为何接这任务?” “一年五千中品灵石!”那人神魂贪婪闪烁,“上头说……只要一年内找到圣尸线索,赏赐翻倍!” “呵,倒是大手笔。” 顾平心头一叹,三百个金丹修士,每人5000中灵,就有150万中品灵石了。 早说你们要下这么大功夫找我。 早点给我150万中灵,我也不会抢你们的圣尸了…… 骗你的。 给了也抢。 他早料到抢走圣尸会引发震动,却未料到幽冥宗与青冥圣地竟联合十余势力布下天罗地网,连凡俗城池也不放过。 拷问中,他还得知更多细节。 太玄州边境已启动封锁大阵,化神修士潜伏在璃月宗附近,专门等待他,回到原地。 听他们话里话外,还守在了那些太阳教修士的尸身前,守株待兔,等着顾平回去给太阳教收尸呢。 这两人比较废物,拿了人家的灵石根本没想着干事,怪不得顾平藏匿的那荒野之中,一个人来搜查的都没有。 这俩人也明智,为了不和他遇上,待在这城里借“寻仙选美”之名行奸淫掳掠之实,已害死数名无辜女子。 顾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你们倒是老实。“ 两名修士的残魂刚松一口气,却听顾平淡淡道: “可惜,我不需要活口。”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金色火焰猛然暴涨,两人的魂魄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顾平收回手,目光冷冽。 封锁? 埋伏?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反正他身上也没灵石了,又有一群道侣要养……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三百金丹,化神埋伏……想玩瓮中捉鳖?”他嗤笑一声,神识扫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就看看,谁才是被猎杀的鳖。” 杀了两人之后。 顾平踏入雅间内室,浓郁的血腥气与脂粉香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角落里蜷缩着几名衣衫凌乱的少女,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她们裸露的肌肤上布满淤青与鞭痕,有的嘴角渗血,有的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壳。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她们脖颈上被掐出的紫痕,以及手腕上勒出的血痂。 这些痕迹显然不是欢愉的证明,而是暴虐的见证。 “贞洁没了,好歹命还在……” 顾平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善人,但眼前这些凡俗女子,终究是无辜的受害者。 犹豫片刻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捏碎后倒入桌上的茶壶,以灵力化开药力。 清水渐渐泛起淡青色光晕,散发出清冽的药香。 “给她们喂下去。” 他对门外战战兢兢的老鸨吩咐道,声音冷淡,“能活几个,看她们的造化。” 老鸨哆嗦着接过茶壶,带着几名婢女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些少女,将药水一点点灌入她们口中。 药力生效极快,少女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 但她们的眼神依旧空洞,像是被碾碎了魂魄,只剩麻木的躯壳。 顾平瞥了一眼,心中莫名烦躁。他转身走到那两名金丹修士的骨灰边上,踢了踢他们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竟翻出一万两千多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和几件沾染血迹的法器。 “呵,倒是攒了不少脏钱。” 他淡淡开口,将灵石收入囊中。 再回头看向那些少女时,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地落下泪来。 顾平移开视线,心中那股杀意愈发浓烈。 “修士……呵。” 他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动一抹清风吹来,将这一堆骨灰尽数吹走,将雅间之中少女们心头上的阴霾拂去…… “有些畜生,确实不该活着。” 顾平盘坐在客栈的床榻上,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所处的位置。 下一步应该拿到玄冥隐天佩完成最后的检查,如果那玉佩真的没有后手了,他就多了夏元贞这个强主力,夫妻两人齐上阵,做什么都会有干劲的。 至于苏媚和楚玉,她两人正在闭关,完成突破金丹前最后稳固修为。 接下来就是拿到玉佩了。 但是玉佩在曦月那里。 顾平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许久未与曦月联系。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入玉佩之中,顿时一怔。 玉佩内竟封存着数十条未读的传讯,密密麻麻,全是曦月留下的。 他一条条翻看过去,曦月的声音在神识中回荡,语气从最初的平静渐渐染上几分焦急: “顾平,伤势如何?可需我送丹药?” “你如今在何处?太玄州局势复杂,莫要贸然行动。” “你还会与我会合,莫要忘了约定。” “……你可是又受伤了?为何迟迟不回讯?” 第213章 劝人下海 最后几条,她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冷意,却仍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顾平收回神识,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指尖无意识敲着玉佩,心头浮起一丝异样曦月这态度,未免太过关切了些。 “奇怪……”他低声自语,“她对我,似乎总有种超出‘兄弟’的距离。” 这个念头刚起,他立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他心中生出一股明悟,“我逼她发下道誓,限制她修为,她恨我还来不及,怎会对我有想法?” 在他眼中,曦月心机深沉,行事果决,绝非会被儿女情长牵绊之人。 她这般频繁传讯,多半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甚至可能在谋划什么后手。 “故作关心,实则试探……” 顾平眯起眼,“想让我掉以轻心?呵,你还嫩了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渔阳河城朦胧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既然你想演,我便陪你演。”他轻声自语,“看看最后,是谁先露出破绽。” 顾平指尖摩挲着传讯,神色阴晴不定。 玉佩中曦月的传讯印记仍在,但他不敢贸然联系。 青冥圣地既然能在这玉佩上动手脚,未必不会控制曦月。 若她已落入敌手,贸然暴露自己的行踪,无异于自投罗网。 沉吟片刻后,他终是向玉佩注入一缕神识,激活了传讯。 “曦月。”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玉佩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曦月清冷中隐含怒意的声音:“……你还知道联系我?” 顾平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突兀问道:“当初我是怎么验你处子之身的?” “你——!” 曦月气息骤然一乱,显然被这直白粗鄙的问题激怒。 玉佩中甚至传来灵力震荡的嗡鸣,仿佛她下一刻就要隔空斩来一剑。 但很快,那怒意又强行压下。 她明白顾平的用意。 “……你钻到我裙下……”曦月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手……扒开看的。” 这回答太过私密,也太过羞辱,若非真正的曦月,绝不可能知晓。 顾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看来你还没被青冥圣地炼成傀儡。” “顾平!” 曦月怒斥,“你若有半分良心,就不该用这种事来试探!” “良心?”他嗤笑一声,“你我之间,谈这个未免可笑。” 玉佩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顾平的这句话,让少女沉默了许久,她美眸盯着手中紧握着的玉佩,想要开口,红唇却颤抖。 偶来一阵风,将她发丝掀开,白皙的俏脸是人间仙颜。 半晌,他才冷冷道:“……你要在哪碰面?” “渔阳河城,一个大楚皇朝西边的凡人小城。”顾平淡淡道,“醉仙楼,三日后。” “知道了。” 曦月声音依旧冷硬,但终究没再发作。 传讯切断,顾平把玩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曦月的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更真实。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望向窗外渔阳河城的夜色,眸光幽深。 真正的试探,等到见面时才会开始。 现在他只希望两个人做兄弟做的好好的,曦月道友千万不要对他有二心啊。 渔阳河城的夜色总是带着几分奢靡的醉意。 灯火摇曳间,丝竹声袅袅,脂粉香气混杂着酒香,在暖阁内氤氲不散。 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敲着玉杯。 琥珀色的灵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身旁,几名娇艳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有的为他斟酒,有的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还有的跪坐在他腿边,低眉顺眼地剥着灵果。 这些女子,正是前几日被他从幽冥宗那两个畜生手中救下的姑娘。 “仙师……”一名鹅蛋脸的少女怯生生地递上剥好的灵果,指尖微颤,显然还未完全从阴影中走出。 顾平懒懒地接过,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刮,惹得她耳根微红。他低笑一声,嗓音慵懒:“怎么,还怕我?” 少女咬着唇,摇了摇头,却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平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贞洁没了,命还在,怕什么?” 他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这样的姿色,若回凡俗,因为被人伤害,要么被爹娘打死,要么被浸猪笼,何必呢?” 少女眼眶微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可……可我们……” “可什么?” 顾平嗤笑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你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嘛?待在青楼里,锦衣玉食,美酒佳肴,还有各样的男人陪着护着,夜夜都有新郎,就当是把自己嫁出去了,这样的生活,不比回去受那些凡夫俗子的白眼强?” 他目光扫过其余几名女子,见她们神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中却渐渐燃起一丝异样的光。 “这世道,贞洁算个屁。”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语气随意却带着蛊惑,“你们若真想活,不如就在这醉仙楼里待着,卖笑也好,卖身也罢,总比回去被人活活逼死强。” 一名胆子稍大的少女犹豫片刻,终于小声问道:“可……可我们这样,日后还能嫁人吗?” 顾平哈哈大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指在她腰肢上轻轻一捏,惹得她嘤咛一声。 “嫁人?”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你们这样的美人,何须嫁人?只要你们愿意,有的是男人愿意花灵石养着你们。” 少女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却又莫名觉得他说得有理。 顾平看着她们渐渐动摇的神色,心中暗笑。 自己倒真是成了个教人下海的老鸨了。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这些女子若真回凡俗,下场只会更惨。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活得逍遥自在。 他懒懒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则重新躺回软榻,闭目养神。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醉仙楼那些新调教好的头牌来了。 “仙师~”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 顾平唇角微勾,伸手一揽,将人带入怀中。 这才对嘛。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今晚,好好伺候。”他低声道,手指已经探入她的衣襟。 第214章 到达大夏皇朝 女子娇笑一声,顺从地贴了上来。 窗外,渔阳河城的夜色依旧繁华,而顾平则在这温柔乡中,享受着难得的放纵。 反正曦月还没到,他何必急着赶路? 不如先快活几日再说。 渔阳河城的夜色被一层薄雾笼罩。 曦月踏着清冷的月光,缓步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醉春楼。 她早已感知到顾平的气息。 可当她真正站在楼前,听着里面传来的丝竹靡音、女子娇笑,以及那熟悉的慵懒嗓音时,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竟真的在这种地方? 和那些凡间女子,庸脂俗粉厮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涩,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抬步踏入。 醉春楼内,暖香浮动。 顾平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揽着一名娇媚女子,另一手端着酒杯,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然而,就在曦月踏入雅间的刹那,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来了。 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仿佛与这俗世红尘格格不入。 顾平心头微震,竟有一瞬的恍惚。 又一次见面,曦月的美,从来不是凡俗女子可比。 气质如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亵渎。 “可惜了……” 顾平心中暗叹,“若她不是阴阳教圣女,若她不是与我注定为敌……” 若她是他的道侣,他怕是真要日夜双修,直至白日飞升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随即低笑一声,懒洋洋地举杯示意:“曦月仙子,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曦月冷冷扫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那女子被她目光一刺,顿时瑟缩着退开。 “顾平。”她嗓音清冽,却带着一丝讥诮,“看来你在这凡尘俗世,倒是逍遥快活得很。” 顾平挑眉,故作无辜:“怎么,曦月仙子是嫌我招待不周?要不要也来一杯?” 曦月眸色微冷,指尖轻抬,一缕寒气掠过,他手中的酒杯瞬间冻结成冰。 “凡酒浊气,污秽不堪,也配入我之口?” 顾平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仙子果然清高,不过——”他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意有所指,“有时候,浊世之乐,可比清修有趣多了。” 曦月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带着些许嫌弃: “醉卧红尘笑风月, 贪欢纵欲不知休。 元阳未泄心先死, 色中饿鬼最风流。” 顾平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诗!好诗!曦月仙子果然才情绝世,连骂人都这般文雅!” 曦月冷冷看着他,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元阳未泄,至少证明他并未真正沉沦。 可他为何偏要这般放纵? 难道在她眼里,她曦月,还比不上这些凡俗女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压下,不愿深想。 顾平却已站起身,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仙子亲自寻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曦月淡淡瞥他一眼:“你若玩够了,便离开吧。” 顾平笑意更深:“怎么,曦月仙子这是……吃醋了?” 曦月眸光一寒,转身便走。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缓缓起身,周身气势一震,凡俗之气一扫而光,这几日来的放松和修养终归还是结束的。 在几个少女依着栏杆伸长脖子的目光之中,顾平拔剑,冲天而起,转眼间便和曦月一同消失在了天边。 顾平与曦月并肩而行,自渔阳河城出发,横渡大楚皇朝疆域,向大夏皇朝而去。 一路上,两人极少交谈,唯有风声掠过耳畔,偶尔夹杂着曦月清冷的提醒: “青冥圣地仍未放弃追查,太玄州边境封锁未解。” “幽冥宗派出的人手不止三百,你最好收敛些。” 顾平懒散一笑,指尖把玩着一枚从某个金丹修士储物袋里搜刮来的中品灵石,道:“放心,我现在可是‘阴阳教弟子’,又有你这位圣女作保,谁还敢怀疑我?” 曦月冷冷瞥他一眼,未再多言。 横渡途中,他们数次遭遇搜寻顾平踪迹的金丹修士。 这些修士或伪装成散修,或假借宗门任务之名,暗中探查圣尸线索。 顾平自然不会客气。 “啧,又是个不长眼的。”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金丹修士身后。 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灰烬消散于风中。 曦月站在远处,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既不阻止,也不相助。 似乎对前些时间顾平冒犯依旧耿耿于怀。 顾平熟练地收起储物袋,指尖一弹,火焰席卷,连战斗痕迹都抹除得一干二净。 “走吧,下一站,大夏皇朝。” 越靠近大楚皇朝与大夏皇朝交界的边境,人烟越是稀少。 原本繁华的村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农田荒芜,百姓早已举家迁徙,唯恐卷入即将爆发的战乱。 “看来大楚和大夏的争端,比传闻中更激烈。” 顾平眯眼望向远方,赤地千里啊。 这两大皇朝似乎是世仇。 或许要不了多久,两地就会再起争端了…… 他不会忘记, 曦月淡淡道:“两大皇朝积怨已久,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夏皇被青冥圣地的人打成重伤,如果没有外援的话,恐怕……” 顾平耸耸肩,“怎么可能没有外援,我现在可是阴阳教的弟子,这毕竟是元贞元白的家,如是大楚敢乱来,曦月你肯定会帮我的吧?” 曦月闭眸。 始终觉得她对顾平的脸皮的厚度仍有低估。 让我费心费力帮你其他的女人? 一路上,顾平难得收敛了往日的轻佻,未再对曦月动手动脚。 倒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前几次试探性的揩油,皆被她冷眼避开,甚至险些挨上一剑。 后来曦月虽助他多次,但态度始终疏离,顾平索性也懒得自讨没趣。 不过,他的目光仍时不时黏在她身上。 曦月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纤腰盈盈一握,行走时裙摆微扬,隐约勾勒出修长双腿和精巧的臀的轮廓。 顾平看得心痒,却也只能暗自咂舌。 “可惜啊……”他心中暗叹。 曦月似有所感,侧眸扫来,眸光平淡。 顾平立刻收回视线,故作正经地望向远方:“咳,快到了。” 十日后,两人终于抵达大夏皇朝都城——龙起城。 巍峨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处修士往来如织,繁华程度可以算得上是太玄州的一座大城了。 顾平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到了这儿,可就是我的主场了,女婿第一次上门,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他还没告诉内世界的夏元贞,他的行程,等到玉佩没问题,她拿着玉佩直接走出内世界,发现自己回家的时候,不知道元贞内心该当如何。 曦月淡淡道:“别忘了正事。” 第215章 美人同游龙起城 大夏皇朝的都城,龙起城。 巍峨壮阔,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玄铁黑石筑成,表面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镇压邪祟的威压。 城门处,修士往来如织。 有驾驭飞剑的剑修,有乘坐灵兽的驭兽师,亦有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气派非凡。 城内街道宽阔,青石铺就的路面光可鉴人。 两侧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显皇朝底蕴。 商铺门前悬挂着各式灵光闪烁的招牌,丹药铺、法宝阁、灵材坊、酒楼茶肆,应有尽有。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盛景。 顾平收敛气息,身形隐匿在曦月身后,由她手持玄冥隐天佩,屏蔽天机,使得旁人难以察觉顾平的存在。 曦月一袭白衣胜雪,出尘圣洁,行走在龙起城的街道上,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这样姿容,人间少见。 但她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唯有偶尔回眸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样与顾平单独相处的时光,对她而言,已是难得。 两人行至龙起城最大的天宝坊市,此地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摊位鳞次栉比,灵光璀璨。 曦月在一处售卖灵药的摊位前驻足,指尖轻点一株千年雪灵芝,淡淡道:“此物可助你疗伤。” 顾平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多谢圣女殿下好意,在下已经痊愈了。” 曦月眸光微动,并未接话,只是付了灵石,将灵药收入储物戒中。 怪她多言。 她不应该如此开口的…… 随后,她又行至一处法宝摊前,目光落在一枚冰蓝色的玉佩上。 摊主见状,连忙热情介绍:“仙子好眼力!此乃‘寒心玉’,可助修士凝神静气,抵御心魔,最适合冰系功法修炼者!” 曦月指尖轻抚玉佩,触感冰凉。 确实是好东西。 顾平见她对此物有些倾心,轻笑一声:“仙子如果喜欢,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仙子。”他想到曦月以往对他的帮助,可以把这寒心玉买下来的送给她当做谢礼。 曦月微微抿唇,神情有些意动。 最终还是将玉佩放下,淡淡道:“不必。” 她并非不想要,只是不愿让他觉得,她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尽管曦月面上依旧清冷,但漫步在这繁华的龙起城中,听着顾平偶尔的调侃,她的心情却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 两人健谈起来。 没有宗门纷争,没有生死追杀,只有这短暂的安宁。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道侣,闲来无事,携手游历人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曦月心头微颤,立刻将其压下。 她与顾平,此刻距离还很远。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时光,依旧珍贵。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坊市时,曦月脚步微顿,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 有人在盯着她。 顾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有人认出你了。” 曦月神色不变,淡淡道:“无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有玄冥隐天佩在,旁人难以锁定顾平的气息,而她身为阴阳教圣女,也不是寻常修士敢招惹的。 顾平低笑:“那就继续逛,看看还有哪些不长眼的,敢打仙子的的主意。中州最美的女人,谁人又不知呢?” 曦月未再言语,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向前走去。 原来,你知道我艳名远扬啊。 她心头如同吃了一口蜜枣。 落脚龙起城 龙起城作为大夏皇朝的都城,繁华喧嚣,修士往来如织。顾平与曦月并未选择显眼的仙家客栈,而是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凡俗客栈住下。 “青冥圣地若真在玉佩上动了手脚,我们一到龙起城,他们必会有所动作。” 顾平指尖摩挲着玄冥隐天佩,,“他们迟迟不来,反倒说明这玉佩没问题。” 曦月淡淡瞥他一眼:“你希望他们来,还是不来?” 顾平唇角微勾:“自然是希望他们来送上门的灵石,岂有不收之理?” 太大胆了。 曦月瞥了他一眼,十几日不见面,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七层,这样的修行速度她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她不敢想象,若是顾平修行了阴阳教的《阴阳交感大发》之后,双修提升修为该有多快。 但他如此张扬,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若青冥圣地来的化身修士,你我都无法善了。” 顾平点头,他那样说只是想知道龙起城中之后,是否已经有阴阳教的高阶修士。 现在看来。 曦月的准备似乎并没有充分。 那就确实需要谨慎一些了。 两人选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各自施展手段,隔绝外界窥探。 曦月指尖掐诀,在房内布下一道阴阳隔绝阵。 灵力流转间,整间客房的气息被彻底遮掩,即便是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此处空无一人。 顾平则取出几枚阵旗,插在房间四角,又掐诀布下一道幻影迷踪阵,使得外人即便强行窥探,也只会看到虚假的幻象,空荡的房间,毫无生息。 顾平满意地拍了拍手,“就算青冥圣地派化神修士来,一时半会儿也看不穿。” 曦月微微颔首,对他的谨慎表示认可。 接下来的五日,两人深居简出,顾平甚至刻意收敛气息,装作普通修士的模样,偶尔出门也只是在客栈附近转悠,仿佛真的只是来大夏皇朝游历的散修。 曦月则每日在房内打坐调息,偶尔与顾平传音交谈,但大多时候,两人只是沉默等待。 他们在等青冥圣地的人现身。 若玉佩真有后手,对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寒夫和大夏皇朝的皇女勾连很重,顾平又已经被怀疑了,玉佩此刻出现在龙起城,就是一个极好的鱼饵。 在客栈等待青冥圣地修士现身的几日里,顾平并未闲着,而是继续参悟虎丹中的传承。 虎丹乃十二天灵妖丹之一,蕴含上古凶煞之力,其中记载的虎煞之术更是霸道无匹,能将攻伐之威放大数倍。 可轻易撕裂同阶修士的防御。 顾平虽已初步掌握,但始终觉得未能发挥其全部威力。 “虎煞之力,讲究凶、猛、狠,以煞气摧敌肝胆……其中意气精神,实在不是一日可以得到的。” 他闭目凝神,体内灵力按照虎丹传承的路线运转,周身隐隐浮现出一道狰狞虎影,煞气森然。 若能完全参透。 这门术法的威力,恐怕不亚于帝阶战技! 他怀疑,十二天灵妖丹之中所蕴含的术法都在帝阶以上,有没有到真仙阶,他把握不住。 三天后。 顾平结束了闭关。 第216章 是走火入魔了吗? 修行之余。 他将夏元贞从小世界中唤出,让她透透气。 顺便帮助一下她修行。 这一日,夏元贞刚踏出小世界,忽然身形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里是……” 她环顾四周,闭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挑眉问道:“怎么了?” 夏元贞目光灼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我们是不是回到了龙起城?” 顾平点头,温声开口,“不错,这里正是大夏皇朝的都城,你的祖地。” 夏元贞指尖微颤,眸中情绪翻涌。 大夏! 她自幼生长的地方! 自从前往小东山、璃月宗,她已许久未归,身份被如今终于回来了! 计划告知与元贞的期待 顾平见她神色激动,便将与曦月的计划简单说明: “我们怀疑青冥圣地在玄冥隐天佩上动了手脚,所以故意在此设局,引他们现身。” “若玉佩无事,这玄冥隐天佩往后便由你带着,那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回皇宫,与父皇母后相见。” 夏元贞闻言,心头一叹,她知道顾平这玉佩花费了多少灵石。 大夏的皇宫之中也没有这渡劫期的宝物。 只是他与顾平早已没有你我之分。 道谢的话已不必多说。 女子定定的看着他。 顾平将她揽入怀中,淡淡开口,“会很顺利的,真龙传承不应该泯灭在角落之中……” 少女眸中光彩更盛,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低声道:“可若玉佩真有后手,青冥圣地的人找上门来……” 顾平嗤笑一声,“那就杀光他们,再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去。” 夏元贞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向不做无准备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元贞时常站在窗边,遥望皇宫方向,眸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顾平偶尔瞥她一眼,心头暗叹。 她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家人了吧? 不过,他并未点破,只是继续参悟虎丹,同时静待青冥圣地的动作。 又是一天夜晚。 青冥圣地依旧没有动静。 夜色深沉,客栈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顾平斜倚在床榻上。 夏元贞伏在他怀中,娇臀在顾平的手中变幻莫测,少女的肚兜也被褪到了腰间,只是裹住堪堪一握的柳腰。 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她长发如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眸中含着盈盈水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低声道:“夫君……我们这样,若是被曦月仙子察觉……” 顾平低笑,手掌抚上她的腰肢,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摩挲。 他的嗓音慵懒而暗哑,“放心吧,这房间之中有隐匿阵法,就算被她察觉又如何?她又不是我的道侣。” 夏元贞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很快被他的动作搅乱思绪。 她又不是傻子,怎能不知道顾平和曦月走得近? 虽知他两人关系微妙,但此刻,她只想沉溺于他的温度之中。 隔壁房间内, 一墙之隔的曦月盘膝而坐,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流转,似在调息。 然而,她的思绪和神识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这些天来。 她的修为进境有些迅速,仅仅是因为和自己天命鼎炉相处在一起。 可,自从顾平进入了客栈的房间后。 她便少了许多和他接触的时间。 此刻更是忍不住在想,此刻的顾平在做什么呢…… 他修为增长迅速,想来修行应该非常刻苦了。 她隐约捕捉到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 衣料摩挲的窸窣,低低的喘息,还有床榻轻微的摇晃。 她指尖微颤,灵力险些紊乱。 顾平在做什么? 为何气息如此紊乱? “走火入魔了吗?” 她蹙眉,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继续闭目调息。 然而,那声音却像是钻入耳中一般,挥之不去。 “顾平……” 曦月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样的动静,他或是修行遇到了瓶颈之处,心绪有些烦闷吗? 她指尖攥紧,指节泛白。 想要推开他的房门,一探究竟。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冲动,冷冷起身,推门而出。 房内,顾平察觉到曦月的气息远离,放下心来,动作更加肆意。 夏元贞被他折腾得意识模糊。 眸中水光潋滟。 轻喘着问道:“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平低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故意什么?” “故意让曦月仙子听见……”夏元贞声音微颤。 顾平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她若在意,自然会来找我。” 若不在意…… 那便说明,她对他,终究只是利用。 夏元贞眸光闪过一丝复杂。 如此看来,顾平确实是对曦月有些想法的。 她却未再多言,只是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用酸软的腰肢细细的承受他一下又一下的疼爱。 此刻的温存,也足以让她沉溺。 女子善妒,她不应该流露出其它情绪,修行之人,多一些道侣,没什么坏事的……她不停的告诉自己。 夜色愈深,客栈外,曦月独自站在庭院中,仰头望向满天星辰,眸中情绪翻涌。 等到顾平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平静下来,她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已经解决了那烦闷的心绪。 …… 顾平与曦月在龙起城的客栈中等待了十几日。 期间两人轮流以神识探查四周,甚至故意在城中显露行踪,试图引青冥圣地的修士现身。 然而,整座城池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样气息靠近。 “看来,青冥圣地并未追踪到我们。” 曦月指尖轻抚玄冥隐天佩,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顾平懒散地靠在窗边,有些可惜道,“或许他们根本没在玉佩上动手脚。” 曦月摇头:“青冥子心思深沉,不会轻易放弃。” “那便再试一次。”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进皇宫。” 两人使用玄冥隐天佩顺利进入大夏皇宫,在一处偏僻的殿宇中暂住。 此处远离皇宫核心,却又在禁制笼罩范围内,若有外人闯入,必会触发阵法。 这是他们最后的试探。 青冥圣地还不出来了吗? 若依旧无人现身,则说明玉佩已彻底“干净”。 第217章 玄阴子 三日过去,殿外依旧静谧如常,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出现。 曦月终于放下戒备,轻声道:“可以确定了,玉佩没有问题。” 顾平点头,“总算是让我的灵石花到了实处。” 这青冥圣地的玉佩让他心累了这么长时间,此刻总算是有结果了。 曦月转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流转,低声道:“我已联系教中长老,今日长老便会抵达龙起城。” 顾平眸光微动:“哦?这是要正式引我入阴阳教了?” 曦月淡淡道:“玉佩虽无问题,但教中需亲自验看,确保万无一失。此外……”她顿了顿,语气微妙,“长老也对你这位‘准弟子’颇为好奇。” 顾平低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好奇我怎能入了你的法眼?” 曦月不答,只是转身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阴阳教的长老们,确实想看看这位能让圣女亲自护送的男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而她,竟隐隐有些期待他们的会面。 暮色渐沉,龙起城的天空染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 阴阳教的炼虚长老玄阴子,踏着最后一缕天光,缓步走入城中。 他身形瘦削,一袭灰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阳二气,气息深沉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顾平站在客栈房中,神色淡然,与曦月并肩而立。 玄阴子目光扫过顾平,原本淡漠的眸子骤然一凝。 “嗯?” 他神识微动,瞬间察觉到顾平体内流转的阴阳之力。 精纯、磅礴,甚至隐隐有交融化生之象! 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修成! 玄阴子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你便是顾平?” 顾平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辈顾平,见过长老。” 玄阴子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曦月先前传讯,言及代师收徒一事,老夫本未在意。”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毕竟,真正的天纵之才,早该被各大仙门收入门下,岂会流落在外?” “但今日一见……” 他眸光陡然锐利,如剑般刺向顾平。 “你这一身阴阳之力,竟已臻至‘相生相济’之境,便是教中核心弟子,也罕有人及!” 顾平唇角微扬,并未接话。 硬夸? 不对,这人看透了他的天资。 还得是高阶修士啊! 曦月站在一旁,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早知顾平天赋惊人,但连一向苛刻的玄阴子长老都如此评价,仍让她心头微震。 玄阴子沉吟片刻,忽而叹道:“圣女殿下,此子……确有大帝之资。”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大帝之资! 这是何等评价! 便是阴阳教前代最有天资的圣子,也未曾得此赞誉! 顾平眸光微闪,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他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他人惊叹。 但大帝之资…… 不过是成仙路上的一个小目标而已,他的目标,可远不止于此。 玄阴子收敛心绪,目光落向顾平腰间的玄冥隐天佩。 “曦月言及此佩曾被青冥圣地动过手脚,老夫且一观。” 他抬手虚抓,玉佩凌空飞起,悬浮于掌心之上。 下一刻,炼虚境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玉佩,一寸寸探查其中禁制。 顾平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戒备。 若这玉佩仍有问题,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然而,玄阴子探查良久,终是摇头:“玉佩干净,并无追踪之术残留。” 他指尖轻弹,玉佩飞回顾平手中。 “青冥圣地虽擅天机推演,但此佩乃渡劫期法宝,他们纵有手段和法术,也难以长久留存在这宝物上,此物确实是不俗的法宝,二十多万中灵的价格也算是合适。。” 顾平握住玉佩,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至此,这玉佩才算真正属于他! 再无需担忧被人追踪! 玄阴子见他神色,淡淡道:“既入我阴阳教,此物便算你的机缘。日后行事,当以教中利益为先。” 顾平拱手:“晚辈明白。” 玄阴子微微颔首,又看向曦月:“既已验明,你二人便随我回总坛,正式行拜师之礼。” 曦月垂眸应下。 顾平却忽然开口,“长老且慢,晚辈尚有一事相求。” 玄阴子挑眉:“哦?” 顾平眸光深邃,缓缓道: “既然玉佩已无隐患……晚辈想先去一趟大夏皇宫,我在东域还有一些事情。” “和老夫提要求的后辈可不多。”他胆大开口,锐利的目光盯着顾平。 顾平不卑不亢,“天骄争霸若是一味避让,必定道心受损,来日道途断绝,在下前些日子修为更进一步,便想趁着离开东域之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玄阴子点头,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赞赏。 “去吧,尽管去杀人,阴阳教可不似你那璃月宗一样疲软,便是圣地之日,想杀便也可以杀了,既入我宗,行走世间你代表的便是阴阳教。” 顾平心头激昂,第一次感觉到有后台的爽,“是,多谢的长老。” 告别阴阳教炼虚长老玄阴子后,顾平转身看向曦月,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疏离: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不必再劳烦曦月仙子陪同了。” 曦月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刚利用完我,就想甩开?” 顾平挑眉,似笑非笑:“仙子这话说的,我何时利用过你?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曦月盯着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痛。 她声音清冷如霜:“顾平,你心里清楚,若我不跟着,你绝不会去阴阳教。” 顾平摊手,故作无奈:“我既然答应入教,自然不会食言。只是眼下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曦月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我与你同去。” 顾平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也未再拒绝,只是懒洋洋道:“随你。” 他早料到曦月不会轻易放他独自行动。 不过,有她在身边,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龙起城中央的跨州传送阵前。 要杀人,那就从这里开始。 然而,还未靠近,顾平脚步便是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传送阵周围,早已被一群黑袍修士封锁,气息阴冷肃杀,赫然是青冥圣地的人! 他们苦苦等待的青冥圣地的人,没想到早就在这传送阵边上了。 曦月也察觉到了异样,传音道:“他们比我们到得更早。” 顾平眯起眼,神识悄然扫过,发现驻守此处的青冥圣地修士竟有十余名,其中甚至有两名元婴修士坐镇。 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捉拿那个“偷了圣尸”的人! “敢不敢杀?” 曦月平静地看着他,“人家是盘查偷圣尸的人,在人多眼杂之处动手,并非好事。” 第218章 女婿第一次上门 顾平认可了曦月的话。 如此多的人在寻找偷尸人,现在出手,他顾平就和偷尸人脱不开干系了。 现在他这阴阳教弟子的身份可是干净。 这里人太多了。 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杀完,毕竟还有元婴修士呢。 不过如此看来,那玉佩上果然是干净的没话说了,不然的话,这些青冥圣地的修士早就动手了。 他将夏元贞从小世界之中带了出来。 “夫君?” 少女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顾平从怀中掏出玉佩,塞进她的手里。 “玉佩是干净的,可以放心用了。” “多谢夫君。” 夏元贞紧紧握着玄冥隐天佩,心头五味杂陈,终于从阴暗的之中回到了的太阳下,重获自由与新生,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叹息。 “此物能遮掩气息,屏蔽天机,你炼化后,便遮掩了你自身的气机,能有一个新的身份。” 夏元贞指尖轻抚其上繁复的纹路,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幽蓝光晕,随即如水般融化,化作一缕缕灵光缠绕在她手腕上,最终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印记。 随后她又以精血认主。 完成了炼化! 夏元贞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气息的变化,唇角微扬,“果然玄妙,连神识探查都能隔绝。” 顾平满意点头:“不错,如此一来,即便你回大夏皇宫,也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异常。” 两人皆是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此刻不免有些轻松愉悦。 曦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难怪方才顾平让她先行离开,原来……是玉佩干净后,他身边已有人陪了。 她眸光微冷,视线落在夏元贞身上,细细打量。 夏元贞身姿高挑,此刻一袭华贵的鹅黄长裙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 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族气度。 她的肌肤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天生便带着不染尘俗的尊贵。 脸上的傲气和霸道让她的气质多了一份侵略性。 倒也算得上顶美的人儿。 曦月心中淡淡评价,但随即又闪过一丝不屑。 可惜,已是破了身子的姑娘,却还不知廉耻地凑在顾平身边。 既然身子已破,为何还要黏在顾平的身边! 这般姿态,与那些凡俗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顾某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难道他只喜欢别人玩过的? 夏元贞似有所感,抬眸看向曦月,二人目光相接,一瞬寂静。 夏元贞嘴角勾起来,“见过曦月仙子。” “夏道友。” 曦月淡淡开口,无意与她多说。 夏元贞也不恼,皇族的出身让她多了不少宽容,既然顾平对那曦月有意思,她便也不针锋相对,免得以后姐妹都没的做。 但她也绝对不是会地下身段讨好曦月的人。 曦月神色淡漠,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 “既已无事,我便不打扰二位了,我在城中等你们。”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圣女殿下,要不你随我们一同去大夏的皇宫之中做客吧?” 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无论曦月对他最终的打算如何,两人是否会打生打死,但到现在为止,她都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必了,我在城中清修几日吧。” 她淡淡开口,走的时候,远远的和顾平对视了一眼。 顾平收回目光,心头暗自决定,如果曦月道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会尽全力的。 “走吧,我们去皇宫,我送你回家。” 他牵着夏元贞的手,离开了城中传送阵的位置。 夏元贞炼化玄冥隐天佩后,属于她的气息彻底隐没,重新展现在顾平眼前的是一位温婉的少女,少了许多锐气,多了一丝温柔似水。 这是她的伪装。 有了这样的伪装,顾平看了一阵都忍不住点头,她身上再无半点破绽可寻。 三人,三位金丹修士,三人都是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此刻却并未急着对青冥圣地的修士出手。 对于顾平来说,清算,自有定时,此刻不必着急。 如今元贞的身份既已清白,她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大夏皇宫,与父母团聚。 顾平略一思忖,便决定陪她一同前往。 毕竟,他也该见一见“岳父岳母”了。 临近皇宫时,顾平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紧张。 他虽曾见过夏皇一面,但那时的身份不过是“璃月宗弟子”,如今却要以另一种身份登门。 更何况,因他的缘故,大夏皇朝曾遭青冥圣地报复,而元贞的兄长夏元白出门游历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此处,顾平眉头微蹙,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娘的。 他英勇如此,竟然也有见丈母娘的紧张? 夏元贞察觉到他的迟疑,侧眸望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平摇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你父母。” 夏元贞眸光微动,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道:“父皇母后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况且……若非你相助,我恐怕至今仍被困在璃月宗。 因缘际会,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许多事未必是好事,又未必都是坏事,好与坏,都在与人。” 顾平闻言,心中稍安。 但那份忐忑仍未消散。 终究是他连累了夏元贞,也连累了大夏皇朝。 如今登门。 便是再明事理的父母估计也会对他指责一番的。 人之常情。 巍峨的宫墙渐近,金瓦朱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禁卫森严,气势恢宏。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与夏元贞脚尖轻点,直接飞了进去。 皇宫的外围是没有禁制的,夏氏的旁支居住在这里,往里进就有禁制了。 内部的禁制对于夏元贞来说,她的血脉就是最好的钥匙,她对这里也熟悉无比,由她带着两人畅通无阻。 “十五岁之前,我和妹妹就在这里长大,元白自幼天资聪慧,又带着先祖的传承,教化她就成了我最重要的事情,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啊。” 第219章 夏皇的失态 她淡淡的开口,寥寥数语,顾平在她的话中听出了同胞姐妹的情深。 这也难怪,夏元白失踪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时,元贞能够以自己做为筹码,邀请天下修士进入遗迹寻找元白。 两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夏皇养伤的静室之外。 “夫君就在此处修行。” 夏皇虽重伤未愈,但化神修士的敏锐仍在。 顾平两人刚来到屋外,他便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神识瞬间扫过。 “谁?!” 城中尚有青冥圣地的暗探潜伏,他不得不警惕。 然而,当他神识看清来人是顾平时。 “进来吧。” 夏皇紧绷的神色稍缓,眼中浮现一丝欣慰,“好小子,你竟敢此时入宫,胆子不小。” 顾平松了一口气,“岳父大人伤势如何?” 夏皇摇头,语气透着几分虚弱:“无碍,再调养些时日便可。” 他目光扫向顾平身后,眉头微皱,“你也是胆大包天,我两个女儿跟了你,你来见我,竟还独自前来?元贞和元白呢?” 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顾平像是被一头龙盯上了。 他唇角微扬,侧身让出一步,指向身旁空处:“元贞就在这儿,只是前辈看不见罢了。” 夏皇一怔,大怒,“你小子耍我是不是!” 顾平依旧看着夏元贞笑。 夏皇神识再度探查,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 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连我的神识都能瞒过?” 这是何等宝物! 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望着近在咫尺的父亲,眼眶微红。 她轻唤一声:“父皇……” 然而,声音刚出现,就被玉佩闪过一丝光芒抹去了。 夏皇毫无反应。 顾平见状,心中对玄冥隐天佩的伪装彻底放心了。 隐身效果不错。 夏元贞以灵力控制玉佩,隐身撤去,她的身形出现在夏皇眼前。 眼前突兀现此少女。 夏皇眉头一皱。 这人……虽然和元贞的气质有些相似的地方,但并不是元贞,气息也不对。 他不由得看向顾平。 顾平点头。 连亲爹都认不出来,这玉佩的隐匿之效,果然逆天! 夏皇虽看不见女儿,但从顾平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沉声道,“元贞……我的女儿是你吗?” 夏元贞这才撤去玉佩出现在夏皇眼前。 身着九龙皇衣,头戴琉璃精金冠冕,长发披肩,如同少年女皇。 她跪拜在地,“女儿不孝,未能早日回家。” 见到夏元贞的时候,夏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中带着欣慰,伸手虚托她的膝盖,让她起身,“元贞,现在你能出现在我眼前,想来属于你的那一劫,已经被你二人化去了。很不容易的事啊。 竟能绕过青冥圣地的把守。”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皇看了一眼顾平,这其中的难处,他知道,肯定有顾平在其中争斗促成。 “女大不当留,你的修行之路,已经不在小小的皇朝之中,你能回来看为父,我已经很开心了。” “父皇!” 夏元贞流泪。 跪在地上不住叹息,红着眼睛,诉说她在外边听来的,青冥圣地对大夏的折辱,夏皇受的屈辱,身上遭的伤。她作为女儿如何不伤心,没有一天不想要回来。 夏皇点头,对自己的教养出来的女儿很是欣慰。 “擦干你的眼泪,无论何时都不要忘了,你是皇女,接受一国百姓的跪拜。 修行之路,哪里会没有波折。 一个皇朝的发展哪里不艰难。 青冥圣地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 一个小小的皇朝还不足以圣地较劲。 留给我大夏的,只有隐忍。 为父的天资不如你们姐妹两人,皇朝的以后在你,在元贞,不在我,你若流泪,我大夏又当何去何从?我大夏的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待我修行有成,便回到大夏,替父出征,收回我大夏的故土,打下一个大大疆域。” “好!这才是本皇的女儿。” 他又看向顾平,“贤婿,元贞用来掩盖气息的宝物当真是威能不俗啊。” “此玉佩是渡劫期的宝物,她如今金丹修为有玉佩遮掩气息,即便化神修士也难察觉。” 夏皇沉默片刻,宝物难得,如何得到这样的宝物,他不去问,他现在只知道,这样的宝物,夏元贞已经炼化了。 渡劫期的宝物,他愿意给元贞,可见这小子的魄力。 “好!好啊!” 他看向顾平,眼中满是赞赏:“此番多亏了你。” 顾平急忙摆手:“岳父大人言重了……” 夏皇又问道:“元白呢?” 顾平简单说明了夏元白的去向。 夏皇听完,神色复杂,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在听闻夏元贞找到了颅顶藏着的真龙传承的时候,夏皇更是喜不自禁。 “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天佑我大夏啊!” 顾平也感慨,有夏元贞两姐妹在。 真龙传承足够她们在天骄之中的无敌,若能成长起来,又岂是区区的一隅之地能够限制的。 那时的大夏该是何等的强盛。 不过…… 此刻的顾平才恍然想起来。 大夏的将来的继承人,这个即将成为庞然大物势力的传承者,是他的孩子…… 想到此处,他心头平静的同时,掀起了一层层波澜。 元白…… 你此刻又在何处呢? 再次见到你时,你是否也挂念着你的夫君? 他看向大殿之外,目光深远,带着浓浓的思念。 夏皇心中大慰,当即吩咐道:“元贞,去拜见你母后吧,她这段时间挂念着你。” 夏元贞眼眶微红,点头应下。 顾平随她一同前往后宫深处,心中难得生出一丝紧张。 毕竟,这位大夏皇后可是出了名的国色天香,年轻时艳冠五域,即便如今修为高深,依旧风姿绝世。 踏入皇后寝宫,一股清雅的灵香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简约却不失华贵,处处透着皇家的底蕴。 珠帘轻动,一道雍容身影缓步而出。 来人一袭素白宫装,云鬓高挽,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超凡脱俗的气韵。 第220章 是时候该去发财了 她的美不似少女娇艳,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高贵,眸光流转间,既有母性的温柔,又有高阶修士的威仪。 顾平心中暗叹,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此刻再如何好色,也不敢对丈母娘有半分逾矩之念,当即恭敬行礼:“晚辈顾平,拜见皇后娘娘。” 夏母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虽未开口,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夏元贞轻声道:“母后,此次多亏夫君,我才能平安归来。” 她一句话说到头。 让母亲已经到嘴边的对顾平嘲讽和责怪忍住了。 她的两个女儿啊。 天资无双,姿色极美,哪里愁嫁,哪一个不能嫁给大教圣地? 最后竟然两人一起委身给了眼前这小子。 作为母亲来说,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不痛快。 夏母微微颔首,语气稍稍温和,却依旧带着审视:“顾平,我且问你,元贞跟着你,你能给她什么?” 顾平神色坦然,不卑不亢:“皇后还请放心,元贞与我同行,我二人修行时,我助她打开身体密藏,找到了她身上的龙顶骨,是强大的真龙传承。” 他贴脸开大。 夏元贞都忍不住脸红,心中责怪他的冒失,此时惹恼了母亲,谁也帮不了他了。 夏母眸光微动,将女儿叫到身前来,稍一探查,就知道顾平说的是真的。 算是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此时,顾平察觉到夏母气息略有浮动,心念一转,道:“娘娘可是到了突破化神的关键时刻?” 夏母略显讶异:“你竟能看出?” 顾平微笑,“晚辈略通丹道,感知到娘娘灵力虽浑厚,却有一丝滞涩,想必是心境未臻圆满。” 夏元贞也连忙道:“母后,顾平炼丹之术极高,他炼制的丹药或许对您有益。” 夏母神色稍缓,轻叹一声:“化神之境,重在悟道,外物助力有限。不过……你们归来,倒让我心中安宁不少。” 两个女儿的平安,确实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心结。 顾平适时取出一瓶养神丹,恭敬递上,“此丹虽不能助娘娘直接突破,但可稳固神魂,调和灵力,或有些许助益。” 夏母接过,略一探查,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四阶极品养神丹,难得,你炼的?” “是。” 她看向顾平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高阶炼丹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受人尊重的,至此,顾平才算真正让她刮目相看。 “你的修为天资如何?”夏母直白的开口。 顾平缓缓开口,“当世之中天资强于我的人,我还没听说过,西域的佛子玄嗔死在我的手中,最近声动东域的几位天骄霸主,无人是我的对手,东域霸主神宵宗林朗天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或许圣地之中走出圣子之流才能与我有一战之力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平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些许慨叹和无敌的孤寂。 夏母终于点头。 不错。 英雄才娶多妻,这样的天骄才够格娶她的女儿。 三人未再多言,夏母需静修突破,顾平与夏元贞便适时告退。 离开寝宫后,夏元贞轻声道:“母后似乎对你印象不错。” 顾平笑了笑:“丈母娘看女婿,总是越看越顺眼的。” 夏元贞耳根微红,嗔了他一眼。 “不许乱说!” 在大夏皇宫的几日里,顾平对夏元贞的过往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自幼生长在这金瓦朱檐之下,每一处亭台楼阁、每一片花园水榭,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这位大夏公主的过去,正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 情难自禁的缠绵 第三日,当夏元贞带着顾平来到她幼时居住的沁芳殿时,顾平望着殿内陈设依旧的闺阁,忽然心念一动。 “元贞。” 他嗓音低沉,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腕。 夏元贞回眸,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耳根微红:“你……这是在我小时候的寝殿……怎么可以……”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掌心贴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深入她的怀中。 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他想在她的过去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夏元贞轻咬下唇,终究未再拒绝。 夏元贞呼吸渐乱,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在他耳边轻轻喘着唤他的名字。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他的女人。 接下来的两日,顾平仿佛着了魔一般,带着夏元贞在她儿时走过的每一个角落怀念从前。 御花园的假山后,他和她漫游石壁上,灵力交缠间,落花纷扬洒落二人肩头; 藏书阁的暗阁内,她坐在檀木书案上,裙裾凌乱,被他逗得娇笑不停; 练武场的兵器架旁,在冷硬的铠甲与长剑之间,两人交手不停。 夏元贞羞恼不已。 却终究抵不过他的撩拨。 每一次都半推半就答应了他的比试。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却因他的存在,染上了全新的、炽热的记忆。 夜深人静时,顾平搂着夏元贞躺在皇女大殿的床榻上,指尖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忽然轻笑:“元贞,你小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皇宫里,与人这般胡来?” 夏元贞羞恼地捶了他一下:“……闭嘴。” 顾平大笑,翻身将她压住,再度吻了下去。 这段宫闱秘事,将成为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而大夏皇宫,也因这场荒唐的缠绵,在他心中多了几分亲切。 三日后。 两人离开。 与夏皇告别后,顾平带着夏元贞离开大夏皇宫。 闲散的日子虽好,却容易消磨人心头的杀意。 顾平,早已按捺不住。 “灵石见底,连个像样的飞舟都没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化神阶的宝贵飞舟在逃亡时被炼虚修士一巴掌拍爆炸。 他气愤又无奈。 他摩挲着指尖的储物戒,眸中闪过心疼,“是时候该去发财了。” 夏元贞侧眸看他:“你想怎么做?” 顾平唇角微扬,笑意灿烂,“自然是杀人夺宝,先杀了再说,跟着为夫的脚步,这一次让你一下变成富婆。” 第221章 圣女的心魔 龙起城客栈的静室内。 曦月指尖的阴阳道印忽明忽暗。 她垂眸凝视掌心缭绕的些许灵力,眉心微蹙,这已是今日第三次灵力滞涩。 月色如霜,透过禁制洒在曦月素白的道袍上。 她盘坐于玉蒲团上,眉心微蹙,周身灵力流转间却隐隐滞涩。 往日清冷如冰的眸中,此刻竟映出一丝难以压制的躁意。 “竟是心魔……” 她低声呢喃,指尖掐诀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自踏入修行之路,曦月从未为破境所困。 阴阳教嫡传的《阴阳交感大法》让她在炼虚境前如履坦途。 可如今,闭关修行几月有余,修为却寸步难进。 每当闭目凝神,识海中便浮现顾平的身影。 心头又浮现出他与夏元贞在大夏皇宫独处数日…… 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天命鼎炉之扰 “不过一介鼎炉,何至于乱我道心!” 曦月猛然睁眼,袖中玉手紧握成拳,只有她心里明白,她在意顾平的元阳之身了。 他不给,她怎么可能得到,想到此处,她心底竟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更令她烦躁的是,自己竟无法以“大道无情”说服本心 教中历来主张“以情为刃,斩情证道”,可她对顾平的态度早已超出利用之界; 默默思量,那日在渔阳河城醉仙楼,她见他与凡俗女子调笑,竟忍不住冷言讥讽,如今想来,分明是……妒忌? “荒谬!”曦月拂袖震碎案几上一盏灵茶,寒声道:“吾辈修士,岂能困于儿女私情!” 她强行运转功法,阴阳二气如潮水般冲刷经脉,却因心神不宁反噬自身,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 噗—— 她拿着雪白的手帕擦过红唇,低头一看,是猩红的血。 天命不可违。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光渐渐平静,“既然避不开,便直面此劫。” “何至于和我的仙缘的过不去呢。” 区区情障…… 她轻声自语,袖中玉符却无意识摩挲得发烫。 顾平和夏元贞从皇宫之中出来,很快与曦月碰面。 几日不见,她依旧清冷出尘,见顾平此刻气势如虹的样子,她淡淡道:“终于舍得动手了?” 顾平点头,“300位金丹修士啊,每人身上最少有5000中灵,这150万中灵,这一次我就给圣女殿下分三成吧。” 做人不能太自私。 曦月不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出尘样子让人不敢多看。 “三百金丹修士,分散在太玄州各处,封锁边境、巡查要道,我们若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手上未必没有可以相互联络的手段。”她淡淡开口,看向顾平。 三人行走在城中,灵力宁静,一身威势内敛。 顾平皱眉,“杀人容易,全杀不容易。先杀一批人,蒙蔽一批日,第三再警醒一批日,最后让警醒的这群人死在一起。先杀带后杀,要的是全部死完。” “这些金丹修士分属十几方势力,彼此未必同心。 幽冥宗修士阴狠毒辣,常独行劫掠; 而东王府之人纪律严明,多以小队行动。 其余金丹修士,脾性大多也同。 我们或可从‘间隙’入手,专挑那些被大势力边缘、却背负悬赏任务的散修,他们手上的那的5000中灵,不仅仅我们想要,想要的人多了去了。这就是那一批要先杀的人。” 夏元贞轻叹一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 他们只有三个人。 想要把事情做起来何其之难。 “杀人容易,但如何让他们的死……成为其他人的噩梦?” 曦月眸光一闪:“你是说,嫁祸?” “不全是。” 顾平伸手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太玄州的地图,“若我们专杀东王府的人,旁人只会以为仇家清算; 若只针对青冥圣地,又显得刻意。 但若让每一具尸体都‘讲述不同的故事’呢?” 他点向几处关键节点,“幽冥宗修士死于东王府剑法,东王府之人身上残留太阳教秘术痕迹…… 让猜忌在他们内部蔓延,远比我们亲自厮杀更有效。” 夏元贞轻叹:“可这般算计,需对各方功法了如指掌。我们三人虽见识广博,却难完美伪造。” “所以需要‘饵’,无利不起早。”曦月突然开口,看向了顾平,“你应该是想要再次复刻小东山吧?” 顾平洒然一笑,“怎么能叫复刻小东山呢,这一次是大乱斗,大家手里都有5000中灵呢,我不信其它人不动心,5000不动心,那一万呢?两万呢?找不到偷尸体,他们还找不到其它封锁者吗?” 修行大几十年,做了六十年杂役弟子,他对修仙界太了解了。 唯利是图,利用好这一点,就不怕不成功。 夏元贞缓缓点头:“遇事不决,先把水搅浑……这倒符合夫君的风格。” 曦月这一次表示认同。 这确实是顾某人一贯的手法。 “那就从明日开始,找到第一个死者,需足够‘响亮’。” 不知道太玄州封锁线的位置,那就找个重量级的人物,杀了问出来。 三人正踌躇间,眼前街道中央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城中心广场上,数名气息浑厚的修士正在搭建高台,四周旗帜飘扬,上书“圣地天骄招募”四个大字。 “听说了吗?一大堆大势力在联手发布的招募令,专为追查某个人!” “咱们别想了吧,人家有要求的。” “确实,条件苛刻得很,据说要通过三重考验,通过的修士任务有丰厚报酬,短期内还有大势力庇护!” “算了吧,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合欢楼爽一把……” 顾平三人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玩味。 这不就是在招募人手,追查他吗? 他眯起眼,神识扫过广场,发现已有数十名金丹修士在排队接受筛选,而高台后方,几名元婴修士正冷眼旁观。 “有意思。” 他低笑一声,“不如我们也去试试?” 夏元贞蹙眉:“太冒险了。” 曦月却淡淡道:“若能通过筛选,或许能得知那些追杀者的位置。” 这正是顾平想要的。 这次的天骄招募和那300个普通的金丹肯定不一样的。 招募的人恐怕是用来直接和他顾平对战的。 弱的金丹肯定打不过他顾平。 第222章 老狗,你中计了! 顾平和曦月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渔阳河城之中死的那两个金丹,想来那两人的死已经暴露。 一众大势力的狗脑子也终于明白普通的金丹根本不是顾平的对手。 现在要招募天骄了。 眼前的招募,顾平跃跃欲试。 若他能混入其中,估计可以分管一地,在各个布控点之间做支援。 按图索骥,一个个拿到灵石。 顾平收敛气息,二话不说伪装成一名普通金丹散修。 夏元贞没有犹豫,有了玉佩之后,她恨不得立即做点坏事,享受一下这宝物的掩盖身份的爽。 曦月没有犹豫多久,便也改变面容,戴上面纱,上前报名参加筛选。 这一次,对大势力的出手,是她要作为投名状给顾平的。 顾平之所以迟迟不肯与她双修,说到底还是不信任,认为她在没有道誓约束之后,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那这一次,她就杀一点重要的人吧,彼此都有秘密的时候,就值得信任了。 她心头有一股郁闷之气,天命炉鼎就在眼前,却不能得,现在就要拿出一些手段来了。 果然。 顾平对她也参加了招募很是惊奇。 第一重考验是战力测试,需与一名同阶修士对战,十招内不败即可通过。 顾平刻意压制实力,勉强过关。 第二重考验是神识强度,由元婴修士亲自做靶子,确保天骄修士的神识强度,保证这些人未被“偷尸人”控制或冒充。 第三重考验是要他们发道誓,这一年内,必须要密切关注偷尸人的动向,不可懈怠,此次行动中要狠下心来不怕杀人,临阵不许逃脱。 最终,三人全部发了道誓,通过筛选,成功混入追查队伍,并拿到了身份令牌。 他们也确实都很关注偷尸人。 算得上是很敬业了。 “你们三人会作为探查那人主力,这是7000枚中灵,半年内回到龙起城,抓到那贼人会有大赏。” “是!” 通过考验后,顾平拿到了一份临时玉简,如他所料,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大势力在太玄州布下的封锁点,以及负责巡查的金丹修士名单和位置。 如果有了线索之后,可以按照地图,去这些封锁点寻求帮助,也要及时帮助这些封锁点的同道。 临时玉简在他看完之后就立即被摧毁了。 这也是大势力智慧的手段之一。 毕竟这样的玉简肯定不能落在了那偷尸人的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他们确实是没办法了……这种招式都用上了。” “该发财了。” 曦月淡淡提醒:“别太张扬。” 夏元贞抿嘴一笑,“我们就是现在离开什么都不干,也各自赚了7000中灵。” 夜色渐深,龙起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顾平三人已经来到了龙起城的珍宝楼里,办事之前,总得先要有一个工具吧。 龙起城珍宝楼内,顾平、夏元贞和曦月站在一座流光溢彩的飞舟前,神色各异。 “化神高阶飞舟,投入灵石,全速飞行的时候,速度堪比颁布炼虚修士全力飞行。”珍宝楼管事笑眯眯地介绍,“售价四万中品灵石。” 顾平嘴角一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先前的积蓄耗尽,如今身上仅剩一万七的中品灵石,远远不够。他转头看向夏元贞:“元贞,你还有多少?” 夏元贞轻叹一声,取出一个锦囊,“我身上也只有一万中灵。” “要不我回家里,问母后要一点吧。” 她问。 顾平当然摇头,开什么玩笑。 但是现在确实还差一万三千中灵。 他转头看向曦月。 曦月不言,指尖轻点,一枚储物戒浮空。“前几日闭关了,现在我这里只有有九千。” 娘的。 还差四千中灵。 管事见状,笑容不减:“三位若实在拮据,本楼可提供分期……” “不必!” 顾平打断,翻出几瓶丹药,龙象锻骨丹、四阶养神丹等,搜箱刮底,终于是凑齐了四千中品灵石。 飞舟到手时,三人储物袋已空空如也。 “这下真成穷光蛋了。” 顾平摩挲着飞舟阵纹,“早知当初该多炼几炉丹。” 曦月瞥他一眼,“若你少招惹些仇家,何至于此?” 夏元贞眉头轻皱,这是我夫君,你能如此说话吗? 你是什么身份! 她看了曦月一眼轻笑,“无妨,有舍才有得,圣女殿下不要太狭隘。” 曦月抿唇。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了。 顾平无所谓,临行之前,他还要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玉简上标注的封锁点清晰明了,青冥圣地、东王府、幽冥宗…… 各大势力的金丹修士巡逻路线、驻扎位置,甚至换防时间都记录得一丝不苟。 “太详细了。” 他低声道,“详细到像是故意送到我们手里的。” 曦月也点头,“青冥子心思诡谲,若这玉简是饵,我们按图索骥去猎杀金丹,反而会落入圈套。” 夏元贞沉吟片刻:“我猜夫君要将计就计了……” 顾平眯起眼,沉思片刻,将自己的手从夏元贞腰上移开,“那就反过来,钓一钓那些‘钓鱼’的人吧。” 次日黄昏,龙起城西城门。 一个黑袍修士背负一口玄铁巨棺,步履沉重地走向城外。 棺上符纹密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行至城郊荒林时,黑袍人忽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深山。 暗处,一名青袍老者眼中精光暴涨:“果然是他!” 此人正是青冥圣地派驻龙起城的元婴初阶修士赵无冥。 他奉命潜伏多日,专等偷尸人上钩。 此刻见目标孤身出城,还背着疑似“大圣尸”的棺材,察觉到他在跟踪之后,加速离开,他顿时狂喜。 “天助我也!若能擒下此人,必有重赏!” 赵无冥没有使用传讯符,随即化作一道青光追去。 他自信元婴修为碾压金丹,不愿传讯给其它人分走奖赏,他却未察觉,荒林深处,另有两道气息悄然合围。 “小辈,留下圣尸,可饶你不死!” 赵无冥一掌拍出,元婴威压如山崩海啸。 顾平猛然转身,玄铁棺轰然落地。 他咧嘴一笑:“老狗,你中计了。” 话音未落,曦月与夏元贞自两侧暴起! 第223章 灵鸡认主,小凤 曦月皓腕翻飞,明月异象当空绽放,太阴剑气如银河倾泻,封死赵无冥退路。 “阴阳教的曦月仙子?” 赵无冥认得曦月。 “是我。” 曦月淡淡开口,被认出来了,她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拿出了合欢铃,轻轻一摇,赵无冥就开始神魂错乱。 夏元贞真龙血脉沸腾,鸣凤剑入手,龙骨小塔大放光芒,这可是强大的宝贝,瞬间将赵无冥定住。 顾平则双手结印,青铜大鼎虚影浮现,鼎中“鼎烹天地”秘术化作赤红锁链,缠向赵无冥四肢。 赵无冥骇然变色,“三个小辈,也敢猖狂!” 他祭出本命法宝“玄冥幡”,万千鬼哭狼嚎中,元婴级鬼将扑杀而出。 然而三人配合天衣无缝。 曦月剑光斩灭鬼将,术法精妙无比。 夏元贞近身,双手化龙爪,一爪撕开其护体灵光,逼得他吐血暴退; 顾平趁机发动“困天禁”,小世界之力化作牢笼,将赵无冥彻底镇压在青铜大鼎之中! 三人打一个初阶的元婴很是轻松的。 荒林深处,顾平一脚踩住赵无冥胸膛,饮血剑抵在其眉心,“说!这玉简是不是青冥子设的局?” 赵无冥狞笑,“大能修士算无遗策,你们迟早……” 顾平直接将饮血剑插进他的两颗魔丸之间,宝剑争鸣,立即开始吞噬赵无冥身上的血。 感受到,体内精血被迅速吞噬。 凄厉惨叫中,赵无冥终于崩溃:“是……是陷阱!玉简上的布控点是真的,但全是诱饵,只要你们动手,潜伏在各区域的化神就会迅速赶到……啊!” 顾平叹气,“果然如此。” 发财就没有容易的。 他能关注这赵无冥也是蹲了许久,知道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在整个龙起城的一群青冥圣地的元婴修士之中,竟是小头目。 现在擒住了,果然问出来东西。 得到了答案之后。 顾平直接拎着大鼎,将鼎中的赵无冥一起带进小世界之中,开始用金色火焰烹饪灵膳灵糕。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那么仓促了,这次他盘坐在药园之中,所需什么调味料都可以信手拈来。 片刻后。 他的手中出现了13块味道醉人的灵糕,香味让人舌尖打颤,喉咙发酸,他急忙收起来,不过这一次炼制的太香了,他差点都忍不住了。 还没等他离开,那只被他养在内世界的三阶灵鸡寻着香味就凑过来了。 不停围着顾平。 “小鸡求主子赏赐灵糕,服用之后修行造化,将来有一日助主子仙路畅通。” 顾平瞥了一眼,一脚踢飞。 “能耐了,明天就把你杀了吃肉。” “主子宽宏大量,自然不会真杀了小鸡吃肉,小鸡智慧不同寻常,是造化之物,主子必定不会拿来吃肉。” 顾平这才停下来。 三阶的灵兽,如此倒也确实是有不俗的灵力。 “那你且认我为主吧,我来养你。” “多谢主子。” 灵鸡脑袋一点,一丝神魂剥离了出来,交给顾平。 顾平点头,觉得它实在是明智。 “你可有姓名?” “劳烦主子给我起个名字。” “那你就叫小凤吧,勤恳修行,早日成为真凤凰了。”他这一次大方了,直接拿出来三块灵糕扔给它,“吃吧。” “小凤多谢主子!” 苏媚和楚玉依旧在小世界之中闭关,她们两人距离结丹已经不远了。 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顾平转头看向曦月和元贞,“既如此,走吧。” 三人换了一个面貌回到城中,顾平第一时间就到珍宝楼将剩下的10块灵糕出手。 上一次,璃月宗拍卖会上,这灵糕可是受人追捧的紧俏玩意。 这一次的灵糕灵力虽然稍有欠缺,但味道是绝对顶。 被顾平拿来卖,那掌柜的很痛快的给了灵石。 拍卖会上卖了十一万。 此刻掌柜给价七万五,顾平痛快答应,毕竟这次的灵力差得远。 临走的时候,他尤其提醒了掌柜的。 “这东西,尽可能卖给青冥圣地的人,他们喜欢吃这东西,你能买的价高一点,而且这灵糕,他们吃着亲切。” 掌柜的点头,“哦,还有这讲究……” 七万五的中灵到手,顾平立即卖了20张传送符,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好用,虽然不能控制传送的方向,但别人也无法追踪,管他传送到哪,拉开距离之后他就进入小世界了。 只剩下五万五的中灵,被他珍重的带在身上,化神飞舟要高速运行,还需要这些灵石呢。 这也是他急不可耐的要来卖灵糕的原因。 龙起城外,一道流光闪过。 飞舟上。 顾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他们设下陷阱,那我们就让他们自食其果,有化神修士埋伏也不行,该死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第一日,在东王府封锁点 顾平背负一口玄铁棺材,缓步走进城中。棺上符纹闪烁,引得暗中窥探的修士纷纷侧目。 “疑似偷尸人!竟敢这样大摇大摆进城!”一名东王府金丹修士低呼,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别轻举妄动,先传讯……” 另一人刚开口,便被同伴打断。 “传什么讯?他不过金丹七层,我们五人联手,还拿不下他?若等化神修士赶来,功劳还能有我们的份?” 五人达成共识,悄然尾随顾平出城。 城外荒林。 顾平骤然停步,转身冷笑:“跟了一路,不累吗?” 五名金丹修士现身,为首之人狞笑,“放下圣尸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顾平无可奈何,只好将棺材扔过去。 几人大喜。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棺材嘎吱落地,还未等他们凑上前查看,轰,棺材板飞起来,曦月与夏元贞从棺材之中出来! 曦月明月异象当空,太阴剑气如霜,一剑斩落两人头颅; 夏元贞真龙血脉沸腾,化龙的巨爪伸出,一瞬,就将撕碎一人胸膛; 顾平则祭出青铜大鼎,“鼎烹天地”瞬间将剩余两人炼成灵糕。 战斗结束,不过三息。 顾平拾起五人储物袋,掂了掂,“啧,才三万多灵石,穷鬼。” 曦月淡淡道:“下一个。” 这样的暴利对于圣女来说都很可行,原来做劫修这么爽啊。 第224章 你在叫我做事? 第三日。 顾平再次背负巨棺招摇过市,幽冥宗六名金丹修士按捺不住,尾随出城。 “若能擒下,必有重赏!” 六人刚入荒林,便见顾平伫立原地,身旁站着曦月与夏元贞。 “不好,有诈!” 可惜,迟了。 十息后,六具尸体倒地,储物袋尽数落入顾平手中。 第五日青冥圣地封锁点 这一次,八名金丹修士联手追击。 “他再强,也不过金丹,我们八人结阵,耗也耗死他!” 然而,顾平早已摸透他们的阵法破绽。 曦月剑光如月华倾泻,瞬间破阵; 夏元贞龙吟震天,近身搏杀如虎入羊群,一巴掌一个,强的让曦月都心惊。 这到底是何等传承。 顾平则操控青铜大鼎,将试图逃遁的修士一一炼化。 八人,全灭。 第九日,东域太玄州一处边境 顾平三人故技重施,这一次玩得大,一次性引来十二名金丹修士围杀。 战斗正酣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怒喝:“小辈,找死!” 化神威压轰然降临! “走!”顾平低喝。 三人瞬间收手,跃上化神阶飞舟。 飞舟阵纹闪烁,瞬息千里,那化神修士追出百里,竟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 这化身只能原地暴怒,又被这畜生跑了。 不过这次他也看出来了,偷尸人有两个女修帮手,实力都极强。 飞舟内。 顾平清点战利品,笑容灿烂:“二十万灵石了,已经回本了。” 曦月即便是再怎么平静的性格,此刻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些蠢货,至死都没传出一道讯息。” 夏元贞轻笑,“贪婪,便是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顾平望向远方,眸光深邃:“怎么样?来灵石这么快,我们是就此收手,还是继续搞下去?” 两女对视一眼。 当然是开干了,这样可以随意杀人的好时候可不多了,修士修行能有如此试炼简直难能可贵。 三人都做出了决定。 毕竟,战斗,爽! …… 太玄州边境,荒林深处 顾平立于血泊之中,饮血剑震颤嗡鸣,剑锋滴落的鲜血渗入泥土。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 皆是各大势力派来封锁边境的金丹修士。 “第十七个。” 他甩了甩剑上残血,语气淡漠。 曦月站在一旁,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冷若冰霜:“杀得太快了,这些废物,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夏元贞指尖缠绕一缕龙息,轻声道:“但动静太大,迟早会引来化神。” 顾平正要回应,忽然眉头一皱,一根飞箭顺着他的眉心擦过去了。 他目光立即转向密林深处:“还有人。” 三人迅速包抄过去,步步紧逼。 终于。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林间跌出,华贵的锦袍已被荆棘划破,发髻散乱,脸色惨白。 顾平瞬间来到她身前,饮血剑插进她的小腹。 “你是谁!” 此女,正是大楚皇朝的四公主,楚玉瑶。 她本是奉皇命加入封锁队伍,意在借机拉拢青冥圣地,却不想撞见顾平三人屠戮同僚的场景,想要暗中射箭一箭诛杀顾平,却没想到此人反应极快,竟然躲过去了! “别……别杀我!” 楚玉瑶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顾平面前,颤抖着扯开衣襟,露出雪白肩颈,“我是大楚皇朝的公主,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婢!求您饶我一命啊!”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哀求与媚意。 大楚皇室女子自幼修习的功法堂皇大气,此刻此女却全力施展魅惑,挣扎着起身,将衣裙迅速解开,露出一身色相出来,连嗓音都酥软入骨:“公子若肯留情,玉瑶愿……任您享用。” 她声音颤抖至极。 显然是三人方才的手段太让她惊骇了,此刻她只想活命。 见顾平不吭声,她便立即光着身子到顾平身前去舔他的脚,口中的求饶一刻也未停。 随后又不停磕头,白皙的脑门都染血。 顾平尚未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楚玉瑶,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下作。” 楚玉瑶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夏元贞缓步走出阴影,龙瞳金芒流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夏……夏元贞?!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恍然间,她明白了。 偷尸人的两位帮手之中,其中一位就是夏元贞。 楚玉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大楚与大夏世代为敌,两位皇女曾在边境交锋数次。 楚玉瑶最清楚,此刻有夏元贞在,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不!” 她尖叫一声,扯开顾平饮血剑,猛地跃起,疯狂催动遁术向林中逃窜。 夏元贞眸中寒光暴涨,右臂骤然龙化,金色鳞片覆盖肌肤,五指化作狰狞龙爪。 “你逃得掉吗?”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息追至楚玉瑶身后。 龙爪撕裂空气,带着真龙之威,狠狠拍下! “噗嗤——!” 血肉飞溅。 楚玉瑶的脑袋像倭瓜一样爆开,上半身被龙爪直接撕碎,残躯重重砸在树干上,内脏与碎骨洒了一地。 死的不能再死了。 夏元贞甩了甩爪上血迹,心头出了一股恶气,“大楚皇女,不过如此。” 顾平走到楚玉瑶的残尸旁,拾起她的储物戒,神识一扫:“啧,才一万三千块中灵,也是个穷酸的公主。” 曦月瞥了一眼尸体,淡淡道:“杀皇女,我听闻大楚皇朝的一位公主要去给幽冥宗二号传人做侍女,如此杀了,或许会有麻烦。” “无妨。”顾平指尖燃起一缕太阳教的火焰,将尸体焚成灰烬,“大楚只会以为她是死在‘太阳教余孽’手中。” 夏元贞收敛龙息,忽然轻笑:“她若知道,自己跪求的‘主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怕是做鬼都要气活。” 顾平耸肩:“媚术对我无用毕竟,我身边已有真龙。” 夏元贞耳尖微红,曦月则朝着夏元贞淡淡开口,“她明明已经想要归顺顾平了,也颇有几番色相,还是珍贵的处子之身,又不什么身子不干净的女子,你何必杀她,等到她献出身子之后,在杀也不迟……” 在曦月眼中。 这大楚的公主好歹是处子。 不像某些人已经是人妇了,不干不净的,也配陪在顾平身边? 夏元贞挑眉,“你在教我做事吗?” 第225章 两女相斗 夏元贞也是清清白白的把身子交给自己丈夫顾平的,当然没有意识到曦月的阴阳怪气。 “你还未入我顾家门呢,就敢如此高调,顾平要不要你,还两说呢。” 夏元贞淡淡开口,脸上带着的嘲讽。 她行事不拘一格,性格直爽,当然看不过去曦月这样端着身份的样子。 明明她对顾平有心思却又如此装模作样,虚伪的让人唾弃。 “放肆!” 曦月出尘的俏脸骤然暴怒。 疑似被戳中了心思。 圣女殿下眸中寒光如刃,阴阳之力在周身凝结成风,脚下地面寸寸尘土升腾。 她盯着夏元贞,声音冷得刺骨:“区区一个得了传承的凡俗之地的女子,也配与我多言?” 夏元贞金瞳微眯,龙息自体内升腾,肌肤隐现龙鳞纹路,冷笑道:“戳中你的痛处了吗?阴阳教的疯女人,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话音未落,曦月已化作一道月华暴掠而至,素手捏拳,太阴拳罡撕裂空气,直轰夏元贞面门! “明月照山河!” 夏元贞不避不闪,右臂龙化,金色龙爪悍然迎上! “真龙裂天!” 拳爪相撞,气浪炸开,方圆百丈林木尽碎! 龙战于野,月隐云巅 两人越战越凶,从荒林打到山巅,再坠入河谷。 曦月明月异象当空,剑光如银河倾泻,每一击皆带太阴蚀骨之力; 夏元贞龙吟震天,真龙传承施展到极致,爪风所过之处山石崩裂。 “轰——!” 又一次对轰后,两人各自退开。 曦月袖口染血,夏元贞肩胛骨被剑气洞穿,但龙族血脉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阴阳教的功法,不过如此。” 夏元贞舔去唇边血渍,讥讽道。 曦月冷笑:“靠血脉逞凶的畜生,也配评点太阴大道?” 口角之争继续,两人又打了起来,这一次两人是打出了真火,差点没把脑浆打出来,最后还是顾平出手,强行将已经受伤了两人拉开,这还是他们行动以来,她们两人第一次受伤。 却是内斗。 现在,两人灵力耗尽,却谁都没能压下对方。 曦月盯着夏元贞龙化的手臂,忽然道:“你这化龙之术,从何处得来?” 夏元贞收拢龙鳞,淡漠回应:“与你何干?” 曦月眯起眼:“真龙传承早已断绝,你——” “你的拳法,”夏元贞打断她,“并非阴阳教路数,难道也能拿出来和我分享一下吗?” 曦月袖中拳锋一紧,沉默片刻,转身化作月光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凉的嘲讽: “管好你的爪子,下次……我会撕了它。” 夏元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龙瞳中金芒闪烁,低声自语:“疯女人。” 夜风掠过战场,三人已经离去,唯余裂谷与冻土,昭示着这场无人低头的争斗。 夜风拂过,飞舟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 顾平盘坐在蒲团上,指尖轻抚饮血剑的剑脊,剑身微微震颤,似在回味不久前那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三百金丹修士……杀到手软,却还是越杀越多。”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上一次的猎杀,饮血剑吸饱了精血,这宝剑兴奋得几乎失控,而他自己的手臂也因连续挥剑而酸麻不已。 那些封锁者学乖了,不再落单,而是成群结队地巡逻,稍有风吹草动便传讯求援。若非化神阶飞舟遁速惊人,他们早已陷入重围。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避开的双修 曦月静立窗前,月光映照下,她的背影清冷如霜。 顾平和夏元贞已经闭关半日了。 尽管洞府内设有隔音禁制,但以曦月的修为,仍能隐约感知到内里灵力的交融与起伏——那是《阴阳交泰秘典》运转时的独特波动。 他们又在独处了。 曦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窗棂,太阴之力在掌心凝结出一层薄霜。 她本该习惯的。 顾平与夏元贞早有肌肤之亲。 可不知为何,此刻心头却像被细密的冰针刺入,酸涩难言。 “不过是一个不清白的鼎炉罢了……” 她冷冷低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若真是鼎炉,为何顾平宁可冒险得来的玄冥隐天佩转手就送给了夏元贞。 心头愁绪难以排解…… 你很在意他—— 这个念头刚浮现,曦月便猛地掐灭。 剑气在经脉中暴走,将窗棂裂出蛛网般的碎纹,她心已经很难平静了。 隔壁舱室,此处隔绝了气息,神识都不能探查。 顾平揽着夏元贞的腰肢,两人灵力交融,两人的修为肉身在阴阳调和下不断精粹。 “元贞,我们得换个法子。” 他在她耳畔低声道,“杀人夺宝虽快,但风险太高。” 夏元贞轻喘着点头,瞳中金芒流转:“那些金丹修士如今二十人一队,稍有异动便召来化神……确实棘手。” 顾平指尖划过她脊背,托起她的臀,沉吟道:“或许该从‘人心’下手。他们联合封锁,无非因利益驱使。若让这份利益变成猜忌……” 夏元贞会意:“嫁祸?就像之前在拍卖会那样?” “不止。”顾平目光看着她的下巴,“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翌日清晨 曦月冷眼看着从洞府中走出的两人。 夏元贞面若桃花,气息愈发精纯;顾平则神清气爽,走路带风,眼神温顺了几分。 好在是,她发现顾平的元阳尚在。 一切都还好说。 “休息够了嘛?”她语气平静,“远处那道封锁线又多了三队巡逻修士,那处封锁点已经有将近二十人战力。” “劳逸结合嘛……” 顾平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扫过玉简上逐渐稀疏的封锁点标记,长叹了一声,“看来,他们学聪明了。” 曦月淡淡:“十五人以下不敢现身,十五人以上又立刻传讯求援,这群修士已经是被我们杀怕了。” 夏元贞轻笑:“封锁者反倒成了被封锁者,真是讽刺。” 真是攻守之势异也。 顾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既然他们抱团取暖,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分散的理由。” 东域边境,一处青冥圣地据点。 十几名金丹修士聚集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中,神色紧张。 “那三个疯子又出现了!幽冥宗六人小队,连半刻钟都没撑住!”一名青袍修士声音发颤。 第226章 兴风作浪 “十五人以下根本挡不住他们,可一旦超过十五人,化神长老又嫌我们小题大做……”另一人咬牙道。 为首的青冥圣地修士面色阴沉:“从今日起,所有巡逻队伍不得少于二十人!一旦发现偷尸人踪迹,立刻传讯,不得贪功!” 众人点头,却无人敢说,即便二十人,真的能挡住那三个杀神吗? 只能硬撑着传讯等待救兵了。 这5000块的中品灵石真是不好拿,众人脸上已经浮现忧色。 忽然众人被天上的动静惊动了,立即抬头,就看到那艘熟悉的飞舟,飞速穿越了封锁线,离开了太玄州。 许多修士面面相觑。 最终也没拦住那偷尸人啊…… 不过好在是没有拦住。 还好。 顾平站在飞舟上,俯瞰下方各大势力设立的封锁点,嘴角微扬。 “既然他们想抓‘偷尸人’,那就让他们以为——偷尸人已经逃了。” 很快,太玄州各封锁点的金丹修士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偷尸人已经跑了!” 一名青冥圣地修士压低声音。 “不可能!边境大阵完好无损,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另一人反驳。 “呵,你忘了?那家伙可是能背着大圣尸从炼虚大能手里逃掉的狠人,区区封锁阵算什么?” 众人沉默。 是啊,连东王府和青冥圣地联手都抓不住的人,他们这些金丹修士又能如何? 一名幽冥宗修士忽然冷笑:“若真让他跑了,我们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忙活?上头给的灵石,怕是要收回去!” 众人脸色一变。 他们之所以甘愿在边境风吹日晒,不就是因为领到了丰厚的灵石报酬? 若任务失败,别说奖励,恐怕连已到手的都要吐出来! “那……不如就当不知道?”有人试探道。 “对!反正没人亲眼看见偷尸人离开,我们继续封锁,明年还能再领5000中品灵石!” 很快,各大势力的金丹修士们默契地达成一致。 压住消息,装作无事发生。 一连数日,离开太玄州的顾平早就绕路回来了。 他藏在暗处,几天时间也没有听到自己已经离开的动静传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人性之贪,果然比任何法门都好用。” 曦月叹息,“他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夏元贞轻笑:“可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继续逐个猎杀。” 顾平收起笑容,目光扫过玉简上的封锁点。 “下一个目标,东王府巡逻队。” 不过这一次,要换一个办法了,毕竟偷尸人已经跑了,这一次他是追查偷尸人天骄! 顾平站在一处封锁点的荒林边缘,指尖摩挲着一枚从龙起城“天骄招募”处得来的令牌,嘴角微扬。 偷尸人走了,你们也不能装死! 爷来了,都给我站起来吧。 他略微调整面部肌肉,又换上一身青冥圣地的制式锦袍,腰间悬着令牌,气息收敛至金丹六层,俨然一副寻常天骄修士的模样。 夏元贞和曦月则隐匿在暗处,随时策应。 顾平大步走向青冥圣地的封锁据点,神色从容。 “站住!何人?”一名青冥金丹修士厉声喝问。 顾平亮出令牌,语气倨傲:“圣地麾下招募的天骄,奉命增援边境封锁。” 那修士查验令牌无误,又见顾平气度不凡,便放行通过。 只是心里觉得蛋疼,大家都知道了偷尸人已经跑了,只有上边的人不知道,还在往这里送人呢。 来到封锁点之后。 顾平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观察各势力修士的相处模式。 此处封锁点算是一个大本营。 修士时常成群结队,出去到各个关口,把守审查来往修士。 青冥圣地修士傲慢,视其他小势力如附庸;东王府纪律严明,但内部派系林立;幽冥宗修士阴狠,常暗中劫掠盟友物资。 因为知道偷尸人已经离开了的缘故,这些修士每日都很闲散,以至于他们在驻守的关口处,兴风作浪起来,这才短短几日时间,就被他们找到了打发时间的营生。 “跪下!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吧。” “那个女修,你把衣服脱了,让我们都检查一下。” “你这小子,我一看你就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将许多无辜过路的修士都抓过来了,当然知道这些人和偷尸人无关,但是能够扯着一众大势力的名头兴风作浪,谁不愿意呢? 看着又劫财又劫色的,顾平也是无奈。 比他的心都黑啊。 在这里一连待了几天之后。 顾平“偶然”听到两名幽冥宗修士抱怨:“青冥圣地的人又克扣我们的灵石!” 他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道:“何止是克扣灵石,我听说……青冥圣地私下将那些招募来的修士,暗中……” 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两人顿时点头,“是极,我也听说了,他们根本没把我们这些小势力出身的人当盟友!” 顾平面无表情。 奇怪了。 还真有圣地的人下手,黑吃黑啊? 他还想传谣的,现在看来,已经有谣言了…… 次日,顾平伪装成青冥修士,“不慎”将一枚留影玉简遗落在东王府巡逻路线上。玉简中记录着“青冥修士”嘲笑东王府“连条狗都不如”的画面。 东王府众修一向以正道中的统治者自居,寻常做事都颇为倨傲,看到这玉简之后,顿时勃然大怒,在顾平的带领下,当夜便伏击了一支青冥小队。 一个没留意,刀剑无眼,错杀了一个青冥圣地嫡系出门历练的金丹修士。 此事一出。 各个势力之间暗地里的那点小事,全部开始动刀子了,顾平在其中真是鞠躬尽瘁,为了让各自的战斗不引起高阶修士的注意,给出了许多好点子,将各个势力之间的火拼,伪装成了对偷尸人的追杀。 死的人全部都算在偷尸人的头上。 一时间,化神修士们对那偷尸人痛恶至极。 但是下边的金丹修士们已经打出了火气。 谁也不会就此停手,顾平已经带着许多支队伍出城与人决战了,可惜一出城就会遇到曦月和夏元贞,被杀个精光。 众人只会觉得火拼的太厉害了,死的人太多。 眼看着这处封锁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顾平也要准备脱身了。 第227章 一网打尽,收割! 此时。 顾平又作为和事佬出面,将几个大势力火拼中的领头人物聚在一起。 火拼到最后,那些修士们的储物袋都落到这些领头人物的手中了。 正是因为这些领头人物的存在,私下的火拼暗杀才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有人有利可图。 顾平此刻肯定是要找个机会让大家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聊一聊的。 这些人身上装着大量的灵石。 替他保管。 现在他们需要交出来了。 闹剧该收场了,不然人全死光了。 “诸位,不能拖下去了,我来说个公道话。” “若是继续死人,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你我都是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都是大势力招募来的天骄,到现在为止依旧死了那么多金丹,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好事啊……” “陈道友的意思是……” 这几人看向顾平,等待他的解决办法。 化名陈道友的顾平此刻摸着胡须,淡淡开口,“贫道,确实有一计,我们可以选一隐秘之地,相互演戏,给自己身上来点伤,一同带着重伤回来请罪,言说那偷尸人功参造化,我们合力也无法将其拿下……” “法不责众,那些大势力也不会过多苛责我们的,我们也会因为重伤的缘故,从此退居幕后,彻底撇清关系。” 他一番话说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想不出其它办法来。 “此事或许可行。” “我认可了!” “可以。” “什么时候出发讨贼?” 顾平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他便沉声开口,“事急从权,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好。” 虽然有些仓促,但顾平所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的,时间不等人,等到的化神修士查出来的那些金丹修士死去原因,他们一个都逃不开干系,全部都得死。 片刻后。 一处荒林之间。 顾平默默收起玉简,神色凝重地站在封锁队伍的核心据点,周围是各大势力推举出的十几位金丹巅峰修士。 青冥圣地招募的天骄宋玉、东王府的秦烈、幽冥宗的王焕…… 这些人皆是此次封锁行动的领头人物,实力不俗,心思深沉。 现在都到齐了。 没有人缺席。 这种事情顾平的最怕的就是出内鬼,但人都到齐了,也没必要担心了。 “诸位出手吧,若是不敢流血的,我建议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此地不属于懦弱者的战场,在偷尸人的手段下,懦弱就会死。” 他的话说出来。 一群人散乱在各处,有的站在树梢身姿高挑,有的立于怪石之上目光坚毅,还有靠着树干神情平淡,有休闲的坐在地上带着淡笑,他们无一不是修行小天才,自然不可能有人现在离开。 顾平先是出手,啪的一巴掌就将自己的小腿拍断,鲜血直流,疼的他额头发汗。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的表情,继续自伤。 众人目光闪烁,皆心知肚明。 这场戏的关键,在于“伤”要足够真,却又不能留下灵力痕迹,以免被高阶修士看出破绽。 逐渐开始有第二人朝着自己的动手。 但是这样下手,太慢了,自伤更加疼痛难忍,有一人开始朝着身边的人出手,两人的身上迅速染血,一时间场中默契的气氛达成。 荒林中央,雾气渐起。 顾平指尖一弹,预先埋藏的“幻雾符”悄然触发,遮蔽神识探查。 “动手!” 宋玉怒吼一声,挥剑斩向秦烈,剑锋却刻意偏转三分,只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秦烈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赵无冥胸口,掌风刚猛却未带灵力,只震断他两根肋骨;赵焕上前,袖中甩出三枚不带灵力的阴煞钉,钉入宋玉大腿,却故意避开经脉要害; 顾平假意阻拦,却被“气浪”掀飞,撞上山壁,嘴角溢血,实则毫发无伤。 众人无一人是傻子。 出手之间都不带的灵力,伤口都是利器所伤,以免不一样的灵力出现在伤口上,以免引来高阶修士探查。 剑伤、掌印、骨折……皆如凡人斗殴所致; 众人咬牙硬撑,哪怕疼得冷汗涔涔,也绝不惨叫,生怕动静引来窥探;他们现在所做之事,太过悖逆。 砰的一声。 顾平倒地,浑身重伤,极其逼真惨烈,宋玉也断骨刺破皮肤,许多修士肩血染红半身,场面触目惊心。 “天下英雄好汉,莫过于此,今日之血,皆是道途鲜艳璀璨……”顾平口中吐血,盒盒的开口。 就在众人“两败俱伤”之际,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演得不错。” 曦月持剑踏月而来,夏元贞不想废话,直接出手,龙爪寒光凛冽。 宋玉瞳孔骤缩:“你们——!” 他认出来了。 这样的出场方式,这两女就是的那偷尸人帮手啊! 怎会如此?! 许多修士立即反应过来,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顾平,“陈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顾平缓缓起身,抹去嘴角假血,“戏演完了,该收场了,你们身上的灵石不少吧,拿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叛徒!” 有人怒斥,咒骂顾平,众人此刻都是重伤状态,如何抵挡得住这强大的两位偷尸人帮手,有几人一看事情不对,转头就走,想要立即遁走,但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差劲了,顾平的饮血剑横空,笼罩众人的浓雾开始变得血红 屠杀开始了。 曦月剑光如霜,一瞬间斩下宋玉头颅,又抬手祭出了合欢铃,铃声一动,所有领头人物神魂震颤,夏元贞便趁机抬手,龙爪贯穿而过,一个一个的捏碎心脏; 顾平饮血剑横扫,将几人拦腰斩断。 其余人骇然欲逃,却被雾气困住,刚出雾气,飞遁离开,就被顾平的化神飞舟追上,一剑斩首。 转眼间,这些英雄好汉,尽数殒命。 死! 顾平祭出青铜大鼎,将场中尸体尽数投入鼎中,来到的小世界之中,“鼎烹天地炼!” 顾平盘坐在小世界中央的青铜大鼎前,鼎中赤焰翻涌,十几具金丹修士的尸体正在被炼制成灵糕。他指尖掐诀,灵力流转,鼎中精华逐渐凝聚成晶莹剔透的灵糕块,每一块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鼎烹天地——成!” 第228章 坐而论道 赤焰翻涌,片刻后,十几块晶莹灵糕浮空而起,每一块皆蕴含金丹修士的全部精华。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灵糕浮空而起,顾平满意地将其收入玉匣。 然而,还未等他松口气,两道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夫君!” 顾平回头,只见楚玉和苏媚站在不远处,两人皆是一脸疲惫,显然是被打扰了修行。 楚玉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那只三阶灵鸡‘小凤’……太吵了。” 苏媚也叹气:“它每日天不亮就打鸣,稍一修行就打鸣,声音穿透力极强,连隔音禁制都挡不住。” “不仅如此,” 楚玉补充,“它还到处乱跑,啄灵药、踩灵田,甚至……”她顿了顿,颇为无奈,“不仅性格闹腾,它太像说话了,恨不得待在我和苏媚的闭关室之外说上一整天。” 顾平一愣:“还有这事?” 苏媚扶额:“它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可以说话的存在,整日追着我们转,我们闭关时它就在洞府外‘喔喔’叫个不停,实在无法静心。” 顾平揉了揉眉心,看着已经跑到了仙灵之渊之外的小凤,叹了口气,“这小凤……确实活泼了些。” 收服这只五彩大公鸡时,只觉得它灵性十足,羽毛绚丽,给了几块高阶灵糕,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祸害”。 “罢了。”顾平起身,“我带它出去吧,省得扰你们清修。” 楚玉和苏媚如释重负,连忙行礼,“多谢夫君体谅!” “此乃小事。” 顾平心念一动,小世界某处传来一阵“喔喔”的鸡鸣声,紧接着,一只体型标准、羽毛五彩斑斓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奔而来,鸡冠鲜红如血,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凤。”顾平唤了一声。 五彩大公鸡立刻停下,歪着头看向顾平,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讨好之色。 顾平伸手摸了摸它的鸡冠,“走吧,带你这小畜生出去见见世面。” 小凤“喔”了一声,“多谢主子!” “两位姐姐,我先出去了……等小凤回来在陪你们。” “不得无礼,她两人都是你的主母。” “是。” 小凤立即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苏媚和楚玉,“小凤见过两位主母,还请主母宽恕小凤的无礼。” 确实闹腾。 恨不得把它那鸡嘴里的东西全说出来。 不过它早已认顾平为主,顾平自然不怕它在外乱来。 顾平带着小凤踏出小世界,重新回到外界。 五彩大公鸡一出来,立刻昂首挺胸,神气活现地“喔喔”叫了两声,声音洪亮,震得附近树叶簌簌作响。 顾平皱眉,“你这嗓门……确实该出来。” 他拍了拍小凤的背:“以后你就跟着我,别惹事,知道吗?” 小凤歪头看他,“主人天纵英姿,我是为主子打鸣,交响天澈!” …… 太玄州边界某处。 藏在云层之中的飞舟上。 顾平三人仙风道骨,身上早就没有了血腥味,有的也只是丝丝缕缕的道韵,如同仙家人物。 他默默擦拭着手中暗红的饮血剑,夏元贞两女正在清点此行的全部收获。 “共七十八万灵石。”曦月清点储物袋,手指纤细灵动。 夏元贞暗叹,“比杀人夺宝快多了。” 一边说着,她将这些灵石分成了三份,每一份二十六万中品灵石。 “圣女,这是你的那一份。” “多谢。” 曦月并未拒绝,而是珍重的收下,这样一笔不小的灵石,对她来说也很多了。 剩下的两份,被元贞装在了一起。 已经分完赃了,就证明这次的行动结束了,他们对这样的收获已经满足了。 “求仙问道,长生久视,每一步都带着血腥,人吃人才能成仙,吃苦可不行……” 他淡淡开口。 曦月淡淡点头,“可,修行修心,灵石的资粮终究是外物,所修大道不同,方寸之间的追寻也有的迥异,入我阴阳教、璃月宗的修士,只需内修己身,双修悟道,窥探阴阳,便能得道……大道三千,每一朵都是璀璨的花,有的花血腥味十足,有的花生机盎然,有的花玄妙出尘。” 三人盘坐在一起。 夏元贞也隐隐有些悟道之感,语气之中少了许多小女子的意味,多出了一些的道韵: “所谓修道,我之所修便是道,修道不是看到花,而是长成花,花的颜色也不必唯一,深红之中未必没有洁白,璀璨之中也许有阴影,道可道,非常道,说不清,不能说,不敢说…… 你修的是道,我修的是道,他修的也是道。 岂能只论心论行? 修仙界之所以如此璀璨,便是道无定数……无定数便不可说,此乃非常道。” 顾平和曦月闭口,三人闭目,有道韵在他们中间流转,一柱朝天香,缓缓燃尽。 顾平才睁开眼,嘴上带着些许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圣女殿下的姿色真让人难以抵抗……” 曦月睁开眼睛,红唇轻颤,想要开口却终究没有说话。 三人身边呆着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只是那公鸡的喙已经被一根细绳绑住了,不能开合,三人因此才能坐而论道。 元贞鼻观心。 顾平对曦月的调戏,她并无反感。 相比顾平粗俗的直抒胸臆,曦月那种隐晦的隐忍的虚伪的情感才是她所唾弃的。 这种矫揉造作的扭捏,要比婊子还让讨厌啊。 此事解决之后,顾平三人并未离开太玄州,东域太大了,他不想那么着急就去阴阳教。 最起码,要知道璃月宗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还是被封锁。 顾平立于飞舟之上,拿出储物袋中苏晚棠给他金书,指尖轻点金书,灵力流转间,苏晚棠的虚影浮现。 “顾平?” 苏晚棠眉梢微挑,“你竟还敢联络我?如今整个东域都在搜捕你。” 她的话语带着疏离,“逃出生天之后,也不第一时间和我联系,现在有和我联络做什么?” 看来是生气顾平没有主动和她联络。 但这样的生意场的女人,都精通演戏了…… 顾平轻笑:“苏掌柜说笑了,我若真怕,就不会主动找你。” 苏晚棠摇头,神色却平淡起来,露出了熟悉的笑意,“说吧,何事?” 顾平沉吟片刻,问道:“璃月宗……近来如何?” 第229章 师尊我回来了 顾平沉吟片刻,问道:“璃月宗……近来如何?” 苏晚棠眸光一闪,似笑非笑:“怎么,担心你那师尊?” 顾平不置可否,反倒平静的询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晚棠轻叹:“幽冥宗封锁了璃月宗山门,声称若找不到‘牛丹’线索,便永不撤封。”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不过……最近倒有个新消息。” “什么?” “幽冥宗那位年轻的少宗主,阴九幽,看上了月华真君。” 苏晚棠意味深长道,“他放话,若柳如是愿嫁他为妾,幽冥宗不仅撤封,还会庇护璃月宗三百年。” 顾平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金书虚影消散,顾平却仍立原地,五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唉,柳如是……要嫁人? 那个清冷如月、从来未在他面前展露容颜的师尊,现在似乎要被幽冥宗的杂碎染指? 他胸口蓦地涌上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娘的。 他想起初入璃月宗时,被师姐带入大殿时,月华真君立于云端大殿的惊鸿一瞥;想起她冷着脸训斥自己“不务正业”,却暗中来到小东山遗迹之外,护他周全。甚至想起那夜在九幽峰,她撞破自己与赵清寒亲密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愠怒…… “我这是……在嫉妒吗?” 顾平被自己的念头惊到。 逆天了。 我竟然对师尊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奇了怪了。 这怎么能行呢,我不是这种人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柳如是可是东域最美的女人之一,若能攀上幽冥宗这棵大树,璃月宗的确能高枕无忧。 可凭什么呢? 他轻轻一拳砸在身旁石壁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顾平?” 夏元贞从身后走近,美眸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曦月抱臂而立,心头吃味,但还是说话生硬,“看这样子,怕是听到什么不痛快的消息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幽冥宗的阴九幽……想娶我师尊为妾。” 夏元贞愕然。 曦月则眯起眼:“所以?” “所以——”顾平抬眸,眼底暗流汹涌,“我突然觉得,璃月宗的麻烦,我该管一管了,这幽冥宗真是不干人事啊。” 曦月皱眉,“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想救人?” 顾平不答,只是摩挲着饮血剑锋,轻声道: “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别人?” “什么东西?”曦月偏头询问。 夏元贞抿着红唇不语。 顾平是什么样子,她能不清楚吗? 小凤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又忽然咕噜几眼嘎嘎开口,吓了众人一跳,“当然是月华真君了,我主子已经把月华真君当成了他的女人,现在月华真君要嫁人了,他当然是要回去了,这还不明白吗?” “小凤在这里先祝主子和月华真君万年好合,早生贵子,夫妻恩爱……” 这灵鸡嘎嘎乱叫,喋喋不休 叫的曦月一阵心烦,她顺手就又把它镇压,把它的嘴绑住了。 “还不让人说了吗……咕咕咕” 彻底没动静了。 曦月则是盯着顾平的脸。 被灵鸡那么一搅和,她反倒是明白过来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月华真君和顾平身边的女修可不一样。 她看过的,那月华真君是个处子,若是真要让她和顾平…… 顾平站在化神阶飞舟甲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饮血剑的剑柄。 太玄州的云海在脚下翻滚,他却无心欣赏这番景致。脑海中不断浮现月华真君清冷的面容。 怎么,还在想你那师尊?曦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光映照下她的银发泛着清冷光泽。 顾平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先看看情况。曦月,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会信守承诺,事成之后,就和你回阴阳教。 少废话。 曦月冷哼一声打断他,既然答应帮你,就不会半途而废。她抱剑而立,月光在剑鞘上流转,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顾平怔了怔,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个向来冷傲的阴阳教圣女,此刻竟显出几分江湖义气。 曦月,你果然讲义气。 十日后,飞舟临近璃月宗地界。顾平突然开口:收起飞舟吧,换马车。 夏元贞不解:化神阶飞舟速度更快... 正是因为它太显眼。顾平取出三套普通修士服饰,现在整个东域都在找偷尸人的化神飞舟。 三人改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顾平甚至特意在车辕处烙上万药谷的标记。 曦月见状轻嗤:你倒是谨慎。 在附近观察几日。顾平掀开车帘,远处璃月宗山门隐约可见,我总觉得...太安静了。 他们在山脚坊市住了三日。 每日清晨,顾平都会扮作采药人,混在人群中观察。 第一日,他发现坊市依旧热闹,但巡逻的修士多了陌生面孔。 第二日,注意到所有璃月宗弟子腰间都挂着特制玉牌,出入时需经严格查验。 第三日黄昏,他亲眼目睹一名璃月宗执事想要离宗,却被黑袍修士拦回。 幽冥宗的封锁比想象中严密。当晚,顾平在客栈房中摊开地图,山门、坊市、灵田,每个出口都有人把守。 夏元贞指尖轻点几处:这些岗哨布置很有章法,应该是高阶修士的手笔。 这说明,那幽冥宗少主的背后有高阶修士撑腰了。 紧接着。 顾平绕道天枢峰圣女的府邸,通过了层层的禁制,来到了打坐的赵清寒身前,赵清寒见到顾平先是一惊,继而红了眼眶:夫君怎么... 长话短说。顾平递过一杯灵茶,宗门现在什么情况? 赵清寒咬着嘴唇: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三日前送来聘书,说要娶师尊为...为妾。 她手指绞紧衣袖,无奈叹气,师尊当场撕了聘书,结果第二天护山大阵就被人动了手脚。 顾平突然插话:护山大阵不是能挡化神吗? 是阵眼...赵清寒声音发颤,神情阴寒,有人在内门做了手脚。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第230章 是九幽峰出了问题 赵清寒站在九幽峰偏殿的窗前。 反应过来顾平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讯玉佩。 眉头微蹙,心头不安。 “你竟真的回来了……” “夫君,你太犯险了?” 她清冷的开口,眼中既有欣喜,又藏着一丝隐忧,“幽冥宗的人就在山门外,你这时候回来,若中了埋伏怎么办?” 顾平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担心我?” 若是离开璃月宗没有和赵清寒的好好告个别,那才叫痛苦呢。 赵清寒抿唇,俏脸精致,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让你从璃月宗的漩涡里摘出去,你倒好,又一头扎回来,外边寻找牛丹那么严苛……”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赵清寒起初还想推开他。 可他的气息太过熟悉,太过令人安心。 她终究还是沉溺其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烈。 她又如何不思念道侣呢?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顾平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捉住。” 抢过圣尸之后,他的胆子就大了许多。 赵清寒轻叹一声,指尖抚过他的脸颊:“你总是这样,喜欢犯险。” 顾平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伸手在她臀上捏了几把,肆意在少女的腰肢上抚摸几个来回,过足了瘾;低头在她胸前饱餐一顿,等到少女轻轻推开他,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璃月宗有内鬼? 目光从道侣的脸上划过。 他眉头紧锁,茶水中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宗门上下皆是女修当家,不缺灵石不缺爱,月华真君待弟子如亲传,资源从不短缺……究竟谁会背叛?” 记忆中的璃月宗始终是铁板一块。 女修们同吃同住,连外出历练都结伴而行。 当年他初入宗门时,还感慨过这群女子团结得近乎排外。 如今护山大阵无声无息被破,除非…… “除非是能接触到核心禁制的人。” 他眉头忽然轻挑。 不对。 璃月宗的宗门大阵核心在九幽峰,由萧千凝驻守,这也是她常驻九幽峰的职责。 “清寒,宗门可曾探查大阵出了什么问题?” 少女点头,“师尊还在峰顶苦修,满心期待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自己的修为,只要师尊的修为来到化身后期,幽冥宗的少主就不会的乱来。” “此时此刻,即便是宗门大阵没有问题,也于事无补,幽冥宗并没有进攻的璃月,只是驻守在外边,但宗门大阵的问题,终究还是让璃月宗少了许多底气。” 顾平点头。 宗门大阵出了问题之后,事出紧急,门中忌惮幽冥宗,所以没有去查找的问题所在,也没有弄清楚的到底是不是有内鬼。 毕竟其他人也不知道宗门大阵的核心在九幽峰。 月华真君又在闭关。 顾平心头愁闷,看向了九幽峰的方向,大阵出了问题,那九幽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顾平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九幽峰。 九幽峰依旧被阵法隔绝。 这里的阵法还算完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让他的舒心不少,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千凝或许出事了。 进入九幽峰之后。 昔日热闹的九幽峰此刻死寂无声。 药田灵草蔫黄,夏元贞栽的桃树竟已枯死三棵 他踹开山底自己洞府的石门,案几上积了层薄灰,千凝很久没有来过的山脚下了。 他立即动身向的山腰赶去。 大殿内。 玉塌边上没有那柄常挂墙边的寒玉剑也不见踪影。 “这里也没有吗?” 好在是九幽峰没有打斗的痕迹。 顾平心跳加速,神识扫过整座山峰,却在触及煞渊入口时被一股阴冷气息弹回。 他来到山腰大殿后。 这里是煞渊的入口。 黑雾翻涌,入口处残留着半截断裂的缚灵锁,这是箫千凝闭关时惯用的法器。 顾平指尖燃起金色火焰,黑雾如活物般嘶叫着退开。 “元婴巅峰的阴煞之气?” 他盯着深渊下隐约闪烁的紫芒,脸色骤变。 寻常阴煞兽绝无此等威压。 此等阴煞兽恐怕已经有了不俗的灵智,千凝消失,估计也和此物的有关。 若是她深入阴煞不敌阴煞兽。 迟迟未能从的煞渊回归,那就糟了—— 他心急如焚。 “千凝!” 顾平纵身跃入深渊。 ………… 煞渊之地。 箫千凝盘坐在煞渊深处的血色祭坛上,周身缠绕着森然煞气。 她手中寒玉剑已布满裂痕,剑锋上凝结的冰霜被阴煞侵蚀得斑驳不堪。 “还差最后一步……”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活祭坛符文。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突破之法。 借煞渊灵脉冲击化神境。 三日前她斩杀上百头阴煞兽,以兽核为引构筑破境大阵,却未料惊醒了沉睡在渊底的霸主。 她也从预料过,这阴煞之地已经出现了元婴级的阴煞之兽,智慧已经不俗,功参造化,她也不是对手了的。 那头三首阴煞兽从黑雾中显形时,箫千凝便被第一时间击飞重伤,手中的剑势也瞬间崩碎。 那阴煞兽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倾轧。 九条骨链贯穿她布下的三十六重冰障。 她被迫转攻为守,以顾平送她的龙鳞衣为阵眼苦苦支撑,却因灵力枯竭渐露败象。 更致命的是,她与护山大阵的共鸣正被煞气侵蚀,煞渊已经出现了暴动。 让她绝望的是,宗门大阵出问题,月华真君也没有察觉异样,没来帮她。 这就说明,宗门之内肯定也发生了更重要的事情,或许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一日后,九幽峰灵脉紊乱,宗门大阵已出现裂痕。 此刻。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如潮,阴煞之气凝结成刺骨寒霜,侵蚀着箫千凝的护体灵光。 她单膝跪在血色祭坛上,炼虚境界的宝物龙鳞衣已经光芒黯淡。 祭坛上的法阵因为龙鳞衣可以抵挡其他神智不高的阴煞之后,她若不撑起法阵,面对的就不是这个一只元婴巅峰的阴煞兽了。 “咳……!” 女子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第231章 仙鼎 她的灵力早已枯竭,经脉因过度压榨而寸寸灼痛。 头顶的大阵,她以毕生修为凝聚的最后屏障,正在阴煞兽的疯狂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那头三首阴煞兽咆哮着,九条骨链如毒龙般撕扯大阵,每一次撞击都让箫千凝神魂剧震。 她咬牙强撑,指尖掐诀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撑不住了……” 大阵的光芒急速黯淡,一旦破碎,不仅这头元婴巅峰的阴煞兽会将她撕成碎片,煞渊深处蛰伏的无数阴煞兽也将倾巢而出! 到那时,她连全尸都留不下。 九幽峰也会告破。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箫千凝眼前开始发黑,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顾平那张总是带着痞笑的脸。 “顾平……” 她嘴唇微动,无声念出这个名字。 若是死在这里,丈夫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吧? 那个总爱胡闹的男人,会不会以为她只是闭关未出? 会不会……等她等到心灰意冷? “真是可笑……”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生死关头,她竟满脑子都是他。 明明修道之人该斩断尘缘,可此刻,她唯一的遗憾竟是,再也不能见他一面。 “咔嚓!” 大阵终于崩裂,冰晶碎片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阴煞兽的利爪撕裂黑雾,直取她的咽喉。 危急关头。 一道金色火芒如陨星般砸落,青铜大鼎轰然震开骨链。顾平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染血的袖袍被煞气撕得猎猎作响,却寸步不退。 “千凝,我回来了!” 箫千凝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来了…… “顾平?!” 黑雾突然被金色火焰撕裂,熟悉的身影凌空跃下。 箫千凝苍白的脸上先绽出惊喜,随即化作惊恐,“快走!这是元婴巅峰的阴煞王兽!你立即去找柳如是,让她来助我,我还能坚持一下!” 她强提最后灵力挥剑,冰墙暴涨三丈欲阻顾平靠近,自己却因反噬呕出鲜血。 顾平充耳不闻,青铜大鼎轰然砸碎两条袭来的阴煞骨链。 竟是元婴巅峰的阴煞兽。 他也吓了一跳。 他却盯着阴煞兽,“坚持?千凝你不要逞强了,现在我若是走了,你还能活下来吗” “你这死老奴,逞什么英雄!” 箫千凝见他竟主动冲向兽首,急得声音发颤。 她被这孽畜一爪拍碎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顾平那点修为…… 话音未落,顾平袖中突然爆出刺目金芒。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如潮,阴煞之气凝结成刺骨寒霜,侵蚀着顾平的护体灵光。 他嘴角溢血,右臂血肉模糊,凶煞之力仍在体内肆虐,虎丹却已无法再提升他的战力。 “元婴巅峰的阴煞兽……果然难缠!” 顾平眼中金芒闪烁,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的后手诸多。 今日没有外人,又是在隐秘的地底,他正好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百味蚀神”。 神魂之力涌动而出,阴煞兽呆滞一瞬。 顾平金色火焰化作火龙扑向阴煞兽,阴煞兽被瞬间灼烧,周身的黑雾都淡了许多,疼的他狂吼。 地底的阴煞气息瞬间暴动来抵挡顾平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确实是能杀死他的东西。 但是由顾平实战出来的时候,少了许多威力。 缓过神来之后,阴煞之力勉强熄灭了金色火焰,它却已经暴怒,张口吞噬,鲸吸牛饮阴煞气息,反吐出一道更凶戾的煞气,逼得顾平连连倒退。 “裂天爪” 他欺身上前,龙形爪影撕裂黑雾,在触及兽首时被煞气腐蚀,顾平右臂瞬间血肉模糊。 虎丹凶煞终于又被激发爆发,短暂提升战力,却仍被阴煞兽一爪拍飞,撞碎煞渊石壁,肋骨断裂三根! “再来!” 顾平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不减。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饮血剑出鞘,血色剑芒斩向阴煞兽的骨链,却只斩断两条,剩余七条如毒龙般绞杀而来! “没有血肉的东西,连饮血剑都奈何不了它?!” 阴煞兽嘶吼着逼近,九幽煞气几乎冻结顾平的经脉。 箫千凝在后方焦急呼喊:“顾平!退!你不是它的对手!” “退?今日我偏要看看,这孽畜能有多强!”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祭出青铜大鼎! “鼎来——!” 轰! 青铜大鼎凌空暴涨,鼎身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席卷煞渊! 顾平只觉体内灵力如决堤般被大鼎疯狂抽取,金丹七层修为如渊的灵力,竟在瞬间被抽干! “这鼎……难道他妈的是仙器吧?!” 他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牙支撑。 大鼎轰鸣,鼎口化作吞噬天地的黑洞,阴煞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竟被硬生生扯入鼎中! “镇压!” 顾平大喜,苍白着的脸色,翻身跃上鼎盖,盘膝而坐,亲自镇压。 金色火焰自掌心喷涌,化作锁链缠绕鼎身。 鼎内传来阴煞兽疯狂的撞击声,整座大鼎剧烈震颤,煞渊地脉都为之震动! 被关住的阴煞兽疯狂挣扎想要突破大鼎。 但却始终被青铜大鼎不温不火的淡淡光芒压制着。 “好强的威能……这鼎的品阶,远超我的想象!” 顾平心中震撼,此前他只当这鼎是普通法宝,如今才知它竟有吞天噬地之威! 若非他身怀小世界,恐怕一身的灵力连催动都做不到。 鼎内动静渐弱,阴煞兽的嘶吼化作不甘的哀鸣。顾平长舒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抹炽热: “有此鼎在手,日后……连化神都可一战!” 顾平盘坐在青铜大鼎之上,浑身灵力几乎耗尽,但眼中金芒依旧炽烈。 “既然收了你,那就彻底炼化!” 他掌心一翻,金色火焰汹涌而出,如龙蛇般缠绕鼎身,鼎内顿时传来阴煞兽凄厉的嘶吼。 “鼎烹天地!” 轰! 大鼎震颤,鼎内煞气翻腾,阴煞兽疯狂挣扎,骨链抽击鼎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顾平冷笑,“假死?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大鼎早已被他炼化,鼎中世界如同他身体一般,那阴煞兽的动作怎么会骗过他呢。 阴煞兽狡猾至极,几次佯装被炼化,气息全无,可顾平的金色火焰能感知煞气流动。 每一次都精准识破,继续焚烧。 第232章 毕其功于一役 几个时辰后。 鼎内动静渐弱,阴煞兽的嘶吼化作不甘的呜咽,最终彻底沉寂。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将煞气一点点煅烧、提纯,最终凝聚成一枚漆黑如墨的丹丸。 元婴巅峰的阴煞珠! 顾平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灵力几乎枯竭。 他颤抖着伸手,将那枚阴煞珠取出,珠子入手冰凉,却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阴煞之力。 “千凝……” 他嘴角微扬,疲惫却满足。 这枚阴煞珠,或许能助她突破化神! 萧千凝瘫坐在血色祭坛上,大阵早已碎裂,她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那头将她逼入绝境的元婴巅峰阴煞兽,此刻竟被顾平硬生生镇压在青铜大鼎之中! “这……真的是他?” 她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那个曾经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将死老奴的男人,如今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那炽烈如阳的焰光,连阴煞之气都能焚烧殆尽!古朴沉重青铜大鼎,蕴含无上威能,连元婴巅峰的凶兽都能强行镇压!何等重宝! 他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那层出不穷的功法秘术每一道都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极限! “他的机缘……到底有多逆天?” 她曾以为,自己已是天骄。 可如今,顾平展现出的底蕴,竟让她都感到一丝自愧不如。 “他……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的老奴了。” 恍惚间,她想起当初在璃月宗初见顾平时,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他竟已能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连她都无力抗衡的杀劫? “顾平……” 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微颤,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顾平踉跄着走到她身旁,脸色苍白,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他咧嘴一笑,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痞气:“夫人,这次……可是我救了你。” 萧千凝眼眶微热,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嗯……谢谢夫君。” 两人相拥在煞渊深处,疲惫却安然。 他们都活下来了。 阴煞兽王已经死去,即便没有大阵的阻挡,也不敢再进攻两人了。 煞渊深处,浓浓的黑雾渐散,四周阴煞之气被青铜大鼎镇压,渐渐平息。 顾平看向萧千凝,眼中既有心疼,又带着一丝责备。 “你一个人闯进煞渊,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却又藏不住关切。 萧千凝抬眸看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只是……想尽快突破化神。” 她顿了顿,轻声道: “突破化神之后,我想去找你,和你长相厮守。” 顾平一怔,原本责备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萧千凝继续解释: “我已经找到了利用阴煞修行的法子,本想借阴煞兽之力突破化神,却没想到……这里竟有一头元婴巅峰的兽王。” 她语气平静,但顾平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唉,你若是死了,我还怎么和你长相厮守?” 萧千凝微微垂眸,睫毛轻颤,似是被他这句话触动。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能利用阴煞修行,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阴煞珠,递到她面前。 “喏,刚炼化的,应该对你有用。” 萧千凝接过阴煞珠,目光微凝。 指尖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其中精纯至极的阴煞之力,比她之前猎杀的所有阴煞兽加起来还要浓郁! 如此重宝! “这是……那头兽王炼化的?” 顾平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萧千凝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收敛笑意,认真道: “谢谢你,此物对我有大用,或许我可以借此,突破化神了。” 顾平挑眉,故意逗她: “就一句谢谢?我可是差点被那畜生打死。” 萧千凝眸光微动,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 “那……你想要什么?” 两人现在虚弱无比,她眼神挑逗着自己的男人,如此虚弱,能石更起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顾平低笑,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叫夫君。” “夫君。”她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如他所愿,在他怀里做了小女人姿态,满足了这老奴想法。 顾平喜不自禁。 “等我们真正能长相厮守的那天,你再好好谢我。” 两人相拥在煞渊深处。 四周远处的阴煞之气仍在翻涌,但此刻,他们心中却只有彼此。 修行之路艰难,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争渡到底。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阴风刺骨。 顾平盘坐在青铜大鼎旁,周身金色火焰流转,不断炼制疗伤丹药,恢复着两人的伤势。 虽说双修是疗伤的良药。 但此地明显不适宜。 萧千凝靠在他身旁,龙鳞衣穿在身上,布满缺口的剑横放膝前,她闭目调息,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 “第一次来这鬼地方,也是最后一次了。” 顾平睁开眼,目光扫过煞渊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来了,那就彻底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点头,今日这阴煞之渊要成为历史了。 他猛地站起身,掌心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滔天火海席卷而出! “轰——!” 炽烈的金焰如怒龙咆哮,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瞬间蒸发,无数潜伏在暗处的阴煞兽发出凄厉嘶吼,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焚烧殆尽! “收!” 顾平一拍青铜大鼎,鼎口化作吞噬天地的黑洞,恐怖的吸力爆发,将巨量的阴煞之气,和尚未被金色火焰焚尽的阴煞兽尽数吞入鼎中! 萧千凝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你……要把整个煞渊的阴煞兽全部炼化?” 顾平咧嘴一笑。 眼中战意熊熊。 “夜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要解决,那就彻底一点!” 第233章 面见月华真君 整整一夜,煞渊深处轰鸣不断。 金色火焰与青铜大鼎的威能交织,将这片死寂之地化作炼狱。 当黎明第一缕微光穿透黑雾时,煞渊已再无一头阴煞兽存活。 顾平收起大鼎,掌心悬浮着三枚漆黑如墨的阴煞珠,每一颗都蕴含着磅礴的阴煞之力。 丝毫不逊色于之前那枚元婴巅峰的阴煞珠! “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疲惫却带着满足。 萧千凝望着他,轻声道: “这样一来,九幽峰的隐患……彻底解决了,宗门大阵我马上就可以完善好,撑起来。” 顾平点头,收起阴煞珠,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该回去了。” 璃月宗,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平和萧千凝回到九幽峰后。 萧千凝立即着手修复宗门大阵。 她指尖掐诀,灵力流转,将阵纹一道道重新点亮,护山大阵的光芒逐渐恢复稳定。 然而,就在大阵彻底稳固的那一刻,萧千凝忽然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对劲……”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萧千凝沉声道:“现在仔细想来,煞渊的暴动,来得太突然了。” 她以往也曾多次进入煞渊修行,对阴煞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那些阴煞兽虽然凶戾,但大多蛰伏在渊底,极少主动冲击她的阵法。 可这一次,不仅有一头元婴巅峰的阴煞兽王突然现身,更诡异的是,它似乎早有预谋,专门针对她而来。 “就像……有人故意引它出来一样。” 顾平闻言,眸光一冷,思索片刻后,缓缓道:“幽冥宗。” 萧千凝一怔:“你是说……” 顾平冷笑一声,“围在璃月宗外的势力,叫什么名字?幽冥宗!” “煞渊之下,阴煞之气浓郁至极,而幽冥宗最擅长的,就是操控阴煞、驭使鬼物!” 萧千凝眉头紧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那头阴煞兽王……可能是幽冥宗的手笔?” 顾平点头,眼中寒意更甚: “他们封锁璃月宗,却围而不供,在道义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苛责的地方。 但若是璃月宗陷入混乱之中,无力解决,就自然会向幽冥宗求助。 幽冥宗就可以趁机提条件了。 这也是我猜测他们已经暗中窥破并破坏护山大阵,甚至可能利用阴煞兽牵制你,这一切,都是为了逼月华真君低头!” 萧千凝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顾平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死在煞渊之中。 而护山大阵彻底崩溃后,幽冥宗便可长驱直入,璃月宗危矣! 顾平眯起眼睛,低声道: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但哪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我们只能设想幽冥宗的算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 他脸上闪过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敢伸手,那就别怪我……我们后续的报复。” 这一次,幽冥宗真是的惹恼了他。 不仅想要占有月华真君,还差点让萧千凝身死,等到璃月宗解除危机的时候,他要亲自动手,找机会把那幽冥宗圣子剁成肉馅包饺子给小凤吃。 煞渊之事已了,护山大阵重归稳定,但幽冥宗的封锁仍在。 顾平站在九幽峰顶,目光遥遥望向天枢峰方向。 那里是月华真君柳如是的闭关之所,也是这场争端的中心。 “师尊……” 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枢峰。 从圣女府邸开口,攀登的青云梯,直达峰顶大殿。 再一次来到这里,顾平已经是金丹七层了。 他的修行虽然没有得到师尊的教导,但现在想来,用到师尊的地方应该还在后边。 前边也可以。 峰顶云雾缭绕,灵鹤盘旋。 清冷肃穆的殿宇隐于云海之间,宛如仙境。顾平落在殿前,整了整衣袍,抬手叩门。 “弟子顾平,求见师尊。”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殿内。 片刻沉寂后,在顾平等待的有些焦躁的时候,殿门无声开启,一缕幽香飘出,沁人心脾。 “进!” 顾平迈步而入,殿内光线柔和。 灵烛摇曳,映照出一道端坐于玉座上的身影。 月华真君,柳如是。 她着一袭素白长裙,衣袂如雪,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玉簪轻挽。 眉目如烟如画,肤若凝脂,眸光清冷如霜,此刻却又隐含一丝倦意。 顾平呼吸一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月华真君的真容。 他见过无数美人,萧千凝的冷漠、赵清寒的冷清、夏元贞的贵气、曦月的圣洁出尘…… 可眼前之人,却依旧如九天玄女临尘,那张妩媚的让人心热的脸上自带几分疏离端庄,让人忍不住想要亵渎。 怪不得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如此大费周章…… 顾平心中暗叹,随即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柳如是抬眸看他,声音清冷:“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闻师尊遭劫,弟子不干不回来。” “好不容易离开宗门,抽身而出,你回来就能改变这些事吗?何必再横插进来……” 她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无奈,却也有欣慰。 顾平不想让她轻看自己,便将煞渊的事情如数告知她。 柳如是听完之后,也不得不点头。 “煞渊之事,你做得不错,宗门有你是宗门的幸识。” 顾平微微一笑:“弟子分内之事。” 柳如是眸光微动,似在审视他,片刻后淡淡道:“你此来找我,又所为何事?” 顾平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弟子想请师尊……不要屈服于幽冥宗。” 柳如是眉梢轻挑,似笑非笑:“不屈服?那我和璃月宗,又当如何?” 顾平沉声道:“幽冥宗狼子野心,那幽冥宗少主竟然胆敢如此折辱师尊……弟子愿与师尊共进退,幽冥宗虽强,但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柳如是静静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顾平,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过金丹七层而已,虽然天资无双,但此刻,你应该帮不上我什么。” 顾平淡淡开口,“世间之事,无非一个争字,弟子此刻心中已经有些许办法可以帮助璃月宗度过危机,只是还需时间,弟子一人即可。” 第234章 与师姐解相思 柳如是声音柔美,“哦?那你何不替为师想想呢。 若是为师加入幽冥宗,为师的道途也能更远。 璃月宗还能得百年安稳,这未必不是好事啊……” 顾平立即抬头,目光灼灼。 “为师想要的道途,弟子也可以给。” “大言不惭。”月华真君的语气冷淡。 可她却也敏锐地察觉到顾平话中的心思。 他在试探她。 顾平不退反进,目光灼灼:“弟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柳如是眸光一冷,似有怒意,可转瞬又化作复杂。 她既愤恨自己的徒弟竟对她起了邪念。 却又不得不承认顾平,确实是她的道途所在。 那可是阴阳道体啊。 古来双修超强体质,近仙的资质,且顾平的修行速此刻看来要比那道体强太多了。 她从顾平进门时,便已经将他视作机缘。 此刻自己的徒弟如此大逆不道,她没有立即出手惩治,也是这个道理。 殿内一时沉寂,唯有灵烛摇曳,映照出两人微妙的对峙。 良久,柳如是缓缓闭目,似在平复心绪,再睁眼时,已恢复往日的清冷:“你势单力薄,做不成什么大事,我自己的事情,我还需要谨慎想想……罢了,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且退下吧。” 顾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奈此刻只能拱手告退。 大殿之外。 下山的青云梯上,顾平淡淡开口,“师尊,何至于此呢,有我在,你的道途依旧会光明无比,不就是一个幽冥宗少主吗?”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柳如是说的对,他修为低,这一点他无法站出来抵抗整个幽冥宗。 但是修为低也有低的好处。 修为低,就是有些人抄底投资他的最好时刻。 等到他修为高展现出无双的资质之后再想投资可就难了。 幽冥总虽然强,但也只有大帝传承的底蕴,距离阴阳教这样有真仙传承的势力还差了不少。 幽冥总少主虽然强,但距离他顾平差的,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顾平从山上下来,径直来到山腰处的圣女府邸。 赵清寒正倚窗而立,冷清的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讯玉佩,似在思索什么。 直到顾平推门而入,她才猛然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夫君……”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身子挺立,声音压得极低,“护山大阵如何了?” 顾平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轻轻捏了捏:“已经稳固了,暂时没有灭门之危。” 赵清寒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可眼中的愁闷却未减分毫。 她有三重心事。 一是顾平冒险归来,幽冥宗封锁严密,他若被捉住,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师尊自身难保,月华真君撕毁幽冥宗聘书,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是她自己的身份,她曾是璃月宗的圣女,如今虽隐匿在璃月宗,可一旦被查出她还活着,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顾平和宗门。 顾平看出她的忧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微蹙的眉间:“别想那么多,有我在。” 赵清寒抬眸看他,神色冷清,眼中水光潋滟,红唇轻抿,“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怕。” 顾平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 “怕什么?我身上还有几十万中品灵石,这次回来,不仅要解决璃月宗的麻烦,还要为夫人弄一件遮掩气息的重宝。” 赵清寒微微一怔,随即轻叹,“这灵石太多了。” 顾平笑着摇头,若不是他一时兴起的缘故,起了个赵寒夫的名字,也不会连累到赵清寒。 他心里哪能忍让赵清寒长久困在这深宫府邸之中,往日的时间,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那些玄阴草,此刻,所有的玄阴草都被她炼化,难道还要长久苟且在这方寸之地吗? 虽然她不说。 但这些事情,他又岂能不知。 离开时将他身上的所有的灵石留给她,也是想让她知道,他心里永远在想着她的事情。 看到顾平坚定温和的眼神,少女点头,声音冷清,“你倒是想得周全……” 顾平指尖滑过她的下颌,挑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赵清寒的美,是带着的广寒宫的道韵的。 肌肤如雪,唇若点朱,一双柳目流转间尽是冷清,眼底藏着不容亵渎的冷。 看人一眼,便只让人觉得被蔑视…… 但,此刻她因愁绪萦绕,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疼惜。 顾平喉结滚动,嗓音微哑:“既然暂时无事……我们是不是该修行寻访大道一番?” 赵清寒耳尖微红,维持着脸上的冷清,嗔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可破身……”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软榻。 纱帐轻摇,烛火摇曳。 赵清寒衣衫半解,雪白的肩颈染上薄红。 青丝散乱铺陈在榻上,如墨般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她咬着唇,指尖紧紧攥住顾平的衣襟,呼吸凌乱:“你……你别太过分……” 顾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放心,我有分寸。”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夫君……” 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顾平轻笑,吻了吻她的眼角:“我在。” 此刻,他们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只沉溺于彼此的温存。 片刻后。 赵清寒这样清冷的女子,占有的时候,其中神韵滋味真不是其它女子可以相比的。 千凝虽然也冷,但是她给顾平的根绝和赵清寒根本不一样。 她的性格怪,反复无常,有时候敬重他,有时候只会觉得他是老奴…… 赵清寒不一样,她是始终的想要维持她那份道韵流转般的冷清,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两人这样,也只能隔靴搔痒,虽然畅快了不少,解了相思之苦。 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双修,总归是差了许多意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夫君莫怪,在我道途走尽之前,劳烦夫君多多宠爱其他姐妹,这身子无论何时,清寒都留给你……” 第235章 与珍宝楼谋划 赵清寒声音冷清,轻轻抚摸着顾平的脸,眼神和顾平勾连在一起。 她心中怎会不苦? 这玄阴体此刻如同枷锁一样套在她身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那最后一层枷锁。 让人心塞。 顾平摩挲着她的腰肢,“不急的,清寒,来日方长,你的体质特殊,道途悠远。 等你炼虚渡劫之时,我再要你,那时你要如同的真仙一般臣服在夫君身下。” “嗯……” 她耳根泛红。 顾平与赵清寒温存过后,迅速整理衣衫,赶往璃月宗珍宝楼。 然而,当他踏入楼中时。 却发现苏晚棠已不在。 现在的掌柜见他到来,恭敬行礼,将他引入雅间奉茶。 “顾公子,苏小姐近日已经离开了璃月宗,回归了东域的中心,东王府躲在的东域圣城,您若有要事,可用特定的手段传讯。” 顾平无奈点头,挥手示意掌柜退下,随即取出金书,灵力注入,金书泛起微光,苏晚棠的虚影缓缓浮现。 “晚棠见过顾道友,”她的声音依旧缓和清冽,带着一丝意外,“你又在找我吗?” 顾平微微一笑,直奔主题:“苏道友,我想请你再办一次天骄争霸赛,再次挑选进入神话秘境的‘雏龙’。” 苏晚棠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眉头轻轻挑起来。 上一次,顾平可是拒绝参赛,甚至不愿露面,如今竟主动要求? 她很快反应过来,唇角微扬,语气却依旧淡然,“你这是想要借我珍宝楼的手……帮你聚来一些人,你要杀某个人?” 顾平不置可否,心里只能暗叹这苏晚棠的真是心细如发。 他只是淡淡道:“近日,我的修为又有突破,想要找一些对手验证一下自身的大道,有些事,总得有个了结。” “有突破了吗?” 苏晚棠沉默片刻,心头为之惊讶,震撼于他的天资。 果然,她看上的人不会差。 随即她开口,声音冷静而直白:“你要清楚,若在天骄争霸赛中杀了谁,珍宝楼未必保得住你。”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笑意不减:“无妨,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有数,杀人又如何。 光明正大的参赛又如何。 他现在已经是阴阳教的弟子,在世间行走,拿着的是阴阳教的令牌。 想要阴阳教投资,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天赋来。 杀一个幽冥总圣子,只会让圣子之位空悬已久的阴阳教更加看重,杀一个幽冥总圣子可能会看重三分,但若是把宰的人够多,击败的人够多,就会被阴阳教看重十分。 那时,他想做阴阳教圣子的话,岂不简单? 等到做了阴阳教的圣子,他什么事不能做? 幽冥宗圣子都可以要求柳如是做妾。 他阴阳教圣子就不能吗? 大丈夫之志,应如大江东奔沧海,有实力在身,何事畏惧? 苏晚棠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我会安排,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杀谁,我也可以为你特定去引某人前来。” 顾平淡淡开口,“幽冥总少主。”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苏晚棠有些释怀,也有些恍然,脸上自然挂上了笑容。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其它的意味,“顾道友,你倒是真让人刮目相看,谣传璃月宗玄阴体的圣女和你走的近,如今看来,你似乎对那玄阴体的师尊也有想法呢……” 顾平有些尴尬。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爽。 他淡淡开口,“这是我的私事……” 苏晚棠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英雄才娶多妻。 敢谋划化神强者,顾道友让人佩服。 我珍宝楼虽然不会给雏龙提供资源支持,但若是顾道友想要一些美人,我还是很乐意牵线搭桥的,哈哈哈……” 顾平看着金书对面的苏晚棠,淡淡开口,“苏道友,我为你做事,你什么时候让我睡一次呢?”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 “我没看错你,上一次问我要女帝鼎炉,后来还频频打我的注意……” 她眯着眼睛,“顾道友的胆子简直大的让人惊骇啊。” 顾平笑脸一收,也不逗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苏掌柜,我想要购置一件重宝,能够掩盖气息,品阶越高越好。” “高阶的此等宝物都很贵。” “价格贵一点无妨。”他身上的灵糕足够多。 “好。” “璃月宗的珍宝楼没有此宝,我会让人送过去,三日后可达,这宝物大概需要30万中品灵石,渡劫期的宝物,比玄冥隐天佩还要强上一截。” “好。” 顾平长叹一声,这灵石该花啊。 打生打死,为的不就是身边的人吗? 金书光芒消散,顾平收起金书。 转而回到了九幽峰。 九幽峰半山腰,云雾缭绕,灵茶飘香。 顾平盘坐于蒲团之上,萧千凝、夏元贞、曦月、赵清寒四人分坐左右,五人看似在坐而论道,实则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霜,指尖轻抚茶盏,眸光却时不时扫向曦月,眼底藏着一丝不悦。 此女太美,美得让她心生危机。 曦月仙子,阴阳教圣女,姿容绝世,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傲然仙韵。 她与顾平并肩而坐,偶尔论道时言语交锋,却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亲昵。 “此女与顾平……关系匪浅。” 她早已视顾平为道侣,如今曦月的出现,让她心头危机感十足。 而曦月,同样对赵清寒心存戒备。 赵清寒是处子之身,又是顾平的道侣,真让她心头不爽。 她虽未表露,但每次与赵清寒目光相接时,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三日后,珍宝楼送来那件渡劫高阶的“神隐面纱”。 顾平将面纱递给赵清寒,温声道:“此物可遮掩气息,屏蔽天机,你戴着它,日后行事便无需再顾忌青冥圣地。” 夏元贞坐在一旁,默默饮茶,心头复杂。 “顾平……终究不是只属于我一人。” 夏元贞看着这宝光流动的面纱,心头复杂更甚。 “他待她……也是如此用心。” 她早已接受顾平身边有其他女子,但每次见到他与旁人亲近,仍会忍不住酸涩。 萧千凝则是平等地蔑视顾平其它所有的女人。 五人论道,修为虽在稳步增长,但气氛却愈发微妙。 赵清寒接过面纱,指尖微颤,心中感动,这神隐面纱极美,不仅能遮住俏颜,神光气质都有洋溢。 此刻,曦月、夏元贞和萧千凝看来的目光又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让顾平难做。 好在顾平没有脑袋昏到找时间和夏元贞双修,否则……她们四人怕是要把他脑浆打出来。 第236章 男人的手艺活总得靠谱 看着眼前这压抑着的,还没有爆发的修罗场。 尤其是赵清寒那漂亮的神隐面纱出现在众女的面前的时候。 千万别吃醋。 顾平也有些心惊胆战的,他虽然强,但她们人多。 尤其是千凝如果想要教训他的话,他应该是打不过的。 好在是众女只是各有脸色而已,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为了让夏元贞心里没有疙瘩,顾平将上次,三人杀人得来的本应该分给元真的26万中灵给她了。 “夫君,何必呢……” 夏元贞有些惊讶。 她和顾平即为夫妻,本来就亲密无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顾平真的分了这灵石。 她的性格虽然霸道,但从来都是唯夫是从的,顾平这样做,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不过,在看到赵清寒的神隐面纱时,她也不得不先拿着这些灵石,她可没有觉得玄冥隐天佩不如神隐面纱。 毕竟都是顾平花费大量的灵石送给她两人的,哪里有嫌弃的心思。 顾平还是把灵石塞到她的手里。 “先拿着吧,毕竟打生打死的,你身上也留一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箫千凝在此刻发话了,语气之中颇有大房的气度,“往后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外人,家里的人来做就行了,不然的话还要给外人分那么多灵石。” 说这话的时候,箫千凝看了一眼曦月。 不是自己一条船上的人,她自然是排斥的。 什么时候,她们成了同道之人,才会少了许多间隙。 她和夏元贞、赵清寒这些人相处虽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最起码不排外。 但曦月不一样。 她是外人。 “你们一个个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将来准备结婴的灵物都是需要大量灵石的。 宗门不会供给太多,都需要自己积攒灵石。 结婴灵物有好坏之分,差一点三万中灵就能买到用来结婴,但结婴会有很高的失败几率,即便是结成元婴强度也不高,此生的成就很低。 好一点的结婴灵物也要五万中灵,可以保证结婴的质量和成功概率。 最顶级的结婴灵物就更贵了,动辄就要七万中灵,上不封顶,十万更是常有的的事情。 你现在有一些灵石了,但也要想一想,自己身边多少个女人……” 箫千凝是过来人,知道修士结婴的时候如果没有灵石有多难。 又知道,顾平分给了曦月26万中品灵石,便有些心塞。 这灵石足够他和赵清寒用最顶级的材料结婴了。 曦月出尘的脸色此刻也有些难看。 顾平淡淡开口,“千凝,勿要多言,曦月是我的至交好友,她帮了我很多,这些灵石是她打生打死得来的。” “至交好友?” 千凝抿唇不再多言,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在嘲讽顾某人的心思。 鉴于顾平想蹦起来把天都捅破的胆量。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顾平身上看到他对某个女人的隐忍。 看来,这曦月仙子有些不简单啊。 另一边的曦月脸色终于缓和了过来,神情自然。 平静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笑意,今日能参加到顾平和他众道侣的聚会当中,由他开口为她说话,虽然他说的是至交好友,但这已经足够了。 两人之间的秘密太多了。 她需要给顾平一些时间,或许她需要的投名状更多,才能让顾平信任她。 今日,她已经知足。 论道台上,道韵渐散,气氛却有些沉闷。 果然,一谈灵石就伤感情。 顾平见几女神色倦怠,忽而抚掌笑道:“诸位仙子论道辛苦,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袖袍一扬,九幽峰后山顿时传来几声灵鸡惊啼。 不过片刻,炭火炙烤的香气已弥漫开来。 顾平指尖灵火翻飞,将三只肥硕灵鸡剖解腌制,又以《太初灵食经》中手法催发灵材精华。 鸡皮在高温下泛起金黄油光,骨髓中渗出的灵力化作细雾缭绕,引得夏元贞鼻尖轻动。 赵清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来上次烤鸡是这么来的。 “夫君这‘炭烤灵凤翅’,用的是五阶灵药‘赤霞椒’调味,等会儿必定让你们的舌尖打颤,嘿嘿——” 顾平撕开酥脆鸡皮,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灵肉,殷勤地分盛到青玉盘中。 曦月接过时指尖与他微微一触,竟破天荒没缩回手,只垂眸叹道“火候控制的如此精妙,多一丝,少一丝都不行,实乃无上佳肴啊。” 夏元贞咬了一口,眸中顿时漾起星光:“骨髓里都融了澎湃的灵力!” 连一贯清冷的赵清寒也食指大动,“以食入道,确有巧思,夫君的这一招厨艺,恐怕都能拐走不少仙子……” 众人轻笑。 箫千凝此刻也大气了起来,给曦月加了个鸡腿。 “曦月仙子,美名远扬,人间最美的女子之一啊……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位圣子。” 曦月面目出尘,红唇如玉,笑着摇头,拿起杯子遥遥敬了她一杯。 灵鸡的味道让众女赞声不绝,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顾平得意。 这手艺活可比双修更能笼络人心。 当然,他的手艺活不错,嘴上功夫也还可以。 双修的手段她们更是服气。 这才是全能的男人啊。 此刻山腰广场上。 唯有灵鸡小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它刚因会口吐人言,品阶极高,又有智慧,被提拔为鸡群总管,此刻却眼睁睁看着同类变成盘中珍馐。 顾平瞥见它炸开的尾羽,故意拎起一根鸡骨晃了晃:“小凤啊……” “主、主人饶命!” 小凤扑棱着翅膀窜到夏元贞裙摆后,引得众女掩唇轻笑。 顾平哈哈大笑,弹指将一枚丹丸射入它喙中,“放心,留着你下蛋呢。” “主子,我是大公鸡啊……” 夜色微凉,论道余韵未散。 顾平与夏元贞、赵清寒等人论道结束,众女各自散去。 元贞和赵清寒都入住了九幽峰山腰大殿。 今日的相聚,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唯独曦月仍立在九幽峰崖边,素白长裙被山风拂动,如一抹清冷月色。 顾平喉结滚动,缓步靠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垂落的袖角:“仙子方才论‘阴阳相济’,倒让我想起一事……” 第237章 隔靴搔痒式的亲密 曦月未回头,却也没躲开他逼近的气息。 顾平心跳如擂,接着替她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掌顺势滑落至她腰间。 指尖触到那截柔韧腰肢时,他几乎屏住呼吸。 如此绝美的人儿…… 这一次,她竟未如往常般冷声呵斥,也未施展灵力震开他。 他犹豫片刻后,得寸进尺,掌心贴着她后腰缓缓下移,隔着一层轻纱摩挲到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曦月身子微僵,耳尖泛起薄红,却只平静的轻声开口,声音如玉,“我们两人……顾平你,胆子倒大。” 这话似嗔似纵,激得顾平血液沸腾。他低头凑近她颈侧,嗅到一缕幽兰香:“论道时仙子说‘大道至简’,可我这人……偏喜欢繁复些的参悟方式。” 指尖在腰臀间流连,每一寸触碰都像在试探某种禁忌的边界。 曦月呼吸平静,忽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顾平动作停滞。 她侧过脸,眸中水光潋滟,“我们现在……适可而止吧。” 顾平恋恋不舍地收手,掌心仍残留她肌肤的温度。 真是人间极品女子。 曦月已退开两步,衣袂翻飞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虽有道誓在身……顾道友又何必如此折辱我呢,你若开口,我便也能履行了道誓……” 顾平叹了一口气。 还不够。 两人间的信任还不够。 见他没有说话,曦月便转而开口,“三日后启程去东域圣城吧,你且准备好应对阴九幽。”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美色如同毒药,情欲往往是修行路上的阻碍,不过一身皮囊而已,你却看的如此之重。” 月光下,她唇畔似有若无的弧度让顾平心痒难耐。 曦月这分明是默许了他方才的放肆,却又划下一条若即若离的线。 他望着她踏云而去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占有她呢。 曦月自然不会留在九幽峰,想来此刻是去了璃月宗坊市寻找一处洞府了。 夜色深沉,九幽峰上竹影婆娑。 顾平轻手轻脚推开萧千凝的房门,见她正盘坐调息,周身阴煞之气未散。 她因祸得福。 已经可以用阴煞修行。 他堆起笑意凑近:“千凝,今日你在论道时说的那些话足够深刻……” 萧千凝睁眼,眸光冷淡,在顾平身上扫过,“半夜摸进来,你就为说这个?” 顾平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凑近她的身子,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元贞近日参悟龙丹颇有心得,我想着……若三人同修,或能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萧千凝袖中细嫩的手,已经抬起来,将他想要放肆的手捉住了。 “你当我是夏元贞那般好哄?”她冷笑,手指握紧,咬牙切齿,“借双修之名行荒唐之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招对我无用。” 她放开了顾平的手,淡淡开口,“我不愿意,不喜欢那样。” 她不愿和别人同时伺候他。 内心抗拒。 顾平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死心:“阴阳合和本就是大道!何况你即将突破化神,正需……” “啪!” 一道袖手抽在他屁股上,顾平衣衫顿时裂开道口子。 萧千凝揪住他衣领逼近,吐息如霜,“荒唐!再敢在我这里提三人同修,我就把你扔出九幽峰。” 见顾平还要辩解,她直接拿出一把剑,“自己选,是滚出去,还是让我也给你插几个洞?” 顾平揉着屁股悻悻退到门口,忽听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你想去哪?” “去别的地方……” “不许去,今晚陪我!”她淡淡开口,声音一动,大殿的门就关上了。 顾平无奈只好回来。 男人一旦有了那种荒唐的想法,就会忍不住一定要去试,从她这里离开,他肯定是去找其他姑娘,搞三人同修。 坏毛病。 不能惯。 萧千凝盘坐在九幽峰石榻上,发丝散乱缠绕在颈间,却比平日松散三分。 顾平倚着床沿,指尖有意无意拨弄她垂落的发梢:“千凝啊,这阴煞珠既已炼化,不如我们……” “不如什么?”她掀开眼眸,白皙的身子上没有遮掩了。他指尖抚上她脚踝,顺着绷紧的小腿缓缓上移,“煞渊阴气太重,我替你暖暖经脉?” 萧千凝轻笑,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腰间一带:“想要双修就直说。” 顾平顺势压住她,鼻尖蹭过她颈侧“修行是其次,主要想尝尝化神修士的滋味。” 搂着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顾平闷哼一声,一头栽下,吃了个满怀。 差点窒息。 女子眸中煞气翻涌成欲色,“你这好色老奴……再废话就滚出去。” 他低笑,立即进入状态。 【双修增益翻倍:7倍】 萧千凝咬唇轻颤,突然翻身将他按在玉壁上:“今日我来主导吧,你歇歇。” 顾平眉头紧皱。 修仙的女子果然与凡间女子不同,两人已经亲热许多次了,千凝的依旧禁制如同处子。 …… 几日后,一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东域上古大能洞府现世于东域圣城! 各世家、无上大教的修士闻风而动,纷纷启程前往。 表面上,众人皆是为那传说中的上古传承而来,可真正知晓内情者却心知肚明此事背后,必有珍宝楼的身影! “又是珍宝楼的手笔……” 许多天骄修士眸光闪烁,不约而同地踏上前往圣城的路途。 他们很清楚,所谓的“上古洞府”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极可能是珍宝楼暗中推动的“雏龙争霸赛”! 毕竟,上一次神话秘境开启前,珍宝楼便是以类似手段选拔天骄,最终脱颖而出的“雏龙”,无一不是未来搅动风云的绝世人物! 先前太玄州璃月宗举办的天骄争霸许多人都没有及时赶过去,这次,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了。 “这一次,不知又有谁能登顶?” 东域各处,灵舟破空,战车轰鸣,一道道身影朝着圣城汇聚。 有人孤身独行,气息内敛如渊;有人率领宗门弟子,声势浩荡; 更有隐世家族的天骄悄然入世,欲在此战中扬名! 风云际会,天骄争锋! 第238章 幽冥宗好大的狗胆! 顾平指尖碾碎传讯玉符,眼底很是平静。 苏晚棠方才传来的情报很明确。 幽冥宗圣子阴九幽已动身前往东域圣城。 阴九幽走了,而璃月宗的危机却未解除。 山门外仍有三百幽冥宗修士如恶犬般逡巡。 璃月宗修士依旧被困着。 这是一种持续的对月华真君的逼迫。 他长叹一口气。 “临走前,总得给这些杂碎留些纪念,敲打一下,免得这些人太过放肆了。” 顾平身姿笔直,站在九幽峰上看着自己待了几十年的璃月宗,心头也颇为复杂。 一个宗门总得有不怕死的人出来,只要杀到幽冥宗胆寒,璃月宗就能缓一口气。 他独自驾着飞舟,离开璃月宗之后,不惜花费巨量中品灵石,急速千里奔袭。 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他就来到了一处太玄州边境的幽冥宗据点。 一刻钟之后,这里骤然爆发出凄厉惨叫。 顾平黑袍猎猎,以玄冥隐天佩做遮掩,太极双刃缠绕虎丹凶煞之气,刹那间,数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尚未溅起,便已被大火吞噬。 “敌袭——!” 一名金丹修士刚喊出声,喉咙便被顾平捏碎。 “裂天爪”横扫而过,十余名低阶修士如麦秆般倒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你幽冥宗好大的狗胆!” “月华真君乃本座禁脔,幽冥宗的狗也配染指?” 顾平一脚踩碎最后一名修士的头颅,故意凑近,将狂傲的声音,传音灌入其濒死的神魂。 正当顾平准备离开时,一股元婴威压骤然降临。 “小辈,找死!” 一名黑袍老者踏空而来,袖中幽冥鬼火化作巨蟒扑向顾平。 顾平冷笑,不闪不避,青铜鼎轰然祭出,鼎身符文亮起,将鬼火尽数镇压。 他反手一记“霜天寂灭”,寒冰道则与龙气交织,瞬间冻住老者半边身躯。 “你——” 老者惊怒交加,却见顾平已闪至身后,虎丹凶煞之力灌入掌心,生生撕裂其护体灵光。 “幽冥宗的元婴,不过如此。” 顾平掐住老者脖颈,手中力量迸发,将其头颅硬生生拧下。 鲜血喷溅中,他拎着头颅踏空而去,只留下一地残尸与冲天煞气。 三处据点血洗殆尽后,顾平放走一名断臂修士,任其跌跌撞撞逃回幽冥宗大营。 “是某座大势力的人!” 那修士癫狂嘶吼,“他们说那月华真君早就被人看上了,且实力不俗,将来要亲自从世外之地出现,来剥了圣子的皮……” “我幽冥宗的修士死伤惨重啊!” 在清晨时分,顾平已经乘着飞舟回到璃月宗了,他将那枚元婴人头,扔在璃月宗门之外。 没过多久,就被幽冥宗的修士发现,引起一阵骚乱,他们却不敢发作。 昨晚边境处的幽冥宗弟子已经被屠了,还死了个元婴长老。 没想到一大早就将人头扔在了璃月宗门前。 几百人幽冥宗的修士无可奈何。 那人的手段不是璃月宗的人,口气也不小,是他们这些驻扎在此地的人不敢应对的人。 若是圣子在这里还行,可圣子已经离开了。 另一边。 顾平和萧千凝站在一起,顾平这一次又要走了。 这次萧千凝虽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已经解决掉了煞渊下的疑虑,但她还是没能走出璃月宗。 她要为突破化神做准备了。 原本距离她突破化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顾平将煞渊的所有阴煞之兽炼成了四颗阴煞丹给她。 有这四颗珍贵的宝丹,她的修为就能圆满。 “突破化神哪有那么容易的,元婴容易修成。 化神却是极难,元婴修为圆满不过是最简单的一步,化神需要修士点燃神火,登临阳神之位。 所需要的道法、修为、资质都是极其严苛的。 若没有机缘,大多数修士一辈子也只能停留在的元婴巅峰,点燃神火需要神性物质。 这东西尤其昂贵,把控在世家大族手中,普通修士很难的得到。便是璃月宗数百年也只积累了区区几份神性物质…… 几份神性物质全给柳如是拿去突破了,全部用完,她才成功点燃神火,登临化神。” “竟如此艰难……”顾平惊讶。 萧千凝笑着摇头,“修士修行哪一步不艰难?炼气散修建立小家族,哪怕是一颗筑基丹都得他们积攒数代……” 顾平此刻也没有接触到过神性物质,无法立即给予她,只能温声回应,“这一次出门,我会为你寻找神性物质的。” “不必,你只要做的事情更关键,那毕竟是一位超级势力的传人,你要小心。” 她走到顾平跟前,又是离别,两人之间许多话却都不必多言。 顾平眯眼望向天枢峰方向,似乎能看到月华真君的倩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般。 “那位圣子……你大可不必担心……东域圣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柳如是淡淡道:“你栽赃的手段,倒是比你的修为更像个大能。” “不过,你该不会真的对柳如是有想法吧?”她忽然淡淡询问,盯着他的眼睛。 顾平淡定的摇头,“怎么可能,月华真君可是我的师傅!” “那就好。” 柳如是脸上勾起笑容。 让顾尘有些胆寒。 片刻后,他已经出现在璃月宗之外了。 顾平立于化神飞舟甲板之上,罡风猎猎,吹动他玄色锦袍的衣角。 身后,夏元贞一袭火红长裙,凤眸凌厉如刀,指尖缠绕着真龙之气; 赵清寒白衣胜雪,腰间玉带轻晃,清冷如霜的眸子扫过云海,似在思索什么。 “这次出门,可不止我们三人。” 顾平嘴角微扬。 曦月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阴阳二气缭绕周身,面纱遮掩了她绝美容颜,却掩不住那股出尘的意味。 熟悉她气质的人,便知道她是她。 飞舟穿云破雾,顾平自然不会浪费这漫长旅途。 夏元贞与他并肩而立,真龙之气交融。 两人借双修之法稳固修为,偶尔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炽热。 赵清寒起初独自静修,却被顾平以“参悟玄冥隐天佩”为由拉入舱内,一番“探讨”后,她冷若冰霜的脸颊难得浮现红晕。 第239章 东域圣城 曦月虽高傲,但顾平早已摸透她的性子。 若是以“阴阳教秘术请教”为由接近。 并且在飞舟顶层雅阁内,两人论道至深夜,曦月虽未明言,却默许了他的亲近。 这是好事啊。 行至半途,飞舟遭遇一队幽冥宗巡逻修士。 顾平本欲隐匿避开,夏元贞却冷哼一声:“区区金丹,也敢拦路?” 素手一挥,真龙虚影咆哮而出,瞬间将对方轰成血雾。 曦月瞥了一眼,淡淡道:“杀得太快,没问出情报。” 顾平笑道:“无妨,反正幽冥宗圣子的行踪,苏晚棠早已告知。” 顾平一行人驾驭化神阶飞舟悄然离开太玄州。 为避开各大势力对偷尸人的封锁线,他们并未直接使用传送阵,而是绕行离开了太玄州之后。 借道散修聚集的边陲小城“落星驿”,再辗转数座隐秘传送阵,走出最后一个传送阵,几人才又乘着飞舟朝着前方的东域圣城行进。 穿越云海时,顾平立于船头。 望着脚下山河渐次褪去太玄州的苍莽之色,转而浮现东域特有的灵霞雾霭。 东域,波澜浩瀚,灵力充足。 人族生灵众多,是修行兴旺之地。 半月后,东域圣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巍峨城墙如巨龙盘踞,其上道纹流转,隐约有圣威弥漫。 城门外,东王府的赤甲卫队正查验入城者身份。 顾平收起飞舟,与众人徒步前行。 曦月压低声音道:“圣城禁空,连渡劫修士都需步行入内。” 夏元贞抬头。 再次临近这座巨城,这里不仅是东域中心,更是她幼时随父皇朝贡时仰望过的圣地。 大夏皇族只是辖制区区一个弹丸之地,但是东望府世代统领东域大部分地区。 长久的匍匐此处,俯瞰东域的辽阔。 这圣城就是东望府的盘踞之地,果真气象万千,仙光激荡,实乃人间一大福地。 没有人在看到的圣城的时候能够心平气静。 顾平和赵清寒出身寒微,此刻更是觉得的心绪难平,此间的城池之大,让人心惊,道统何等强大啊! 守门的侍卫都是金丹。 曦月适时开口。 “放心,现在我们是‘阴阳教候选弟子’。” 守城修士验过曦月的令牌后,果然躬身放行。 踏入城门刹那,顾平深吸一口气,圣城浓郁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他眯眼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东王府金殿。 不觉又有些震撼。 唉。 东王府这样的势力只能仰视了。 喃喃道:“阴九幽……该算算账了。” 此刻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少了一些底气。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绪,曦月适时开口,“圣城很大,但大不过一城之主,修士众多,但强不过天之骄子,苏晚棠愿意为你一人牵动天下英杰来到这圣城被你一个一个打……你的名字必定在这里被扬起,天骄之中的天骄都要呼唤你的真名。你身高九尺,在那些天才的心中,和这高大的圣城并无什么两样。” 好! 这一番话,说的夏元贞和赵清寒都不愿意反驳。 两女目光闪烁,第一次知道,这出尘圣洁的阴阳教圣女还有这等智慧。 说的顾平一时间都有些心花怒放。 他看了曦月一眼。 “这种话以后少说……” “为何?” “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 经此一番,顾平赶路的时候都很有势头。 也仅仅只是有势头而已。 在太玄州的偏远之地可以浪一浪,在这圣城,他只想低调。 他有三德,曰稳、曰善、曰智。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做的。 在这卧虎藏龙的地方,谁敢的出头,就会有闷头一棒。 他固然很强。 但这天骄盛会又不是在阴阳教举办的。 而是在东域圣城。 顾平与夏元贞、赵清寒、曦月踏入城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立刻感受到城内修士的密集。 因珍宝楼推动的“雏龙争霸”,上古大能洞府现世的消息,四方天骄蜂拥而至,城内客栈竟一房难求。 几人连访数家,发现价格已飙升至平日十倍,甚至大通铺都需百块中品灵石一夜。 顾平站在街角,望着熙攘人群,暗自思忖:“如此多的竞争者,连落脚都成问题,更遑论在争霸赛中崭露头角……天下修士熙熙攘攘,天才还是太多了啊。” 他有种的叹气。 不是叹气人多。 而是叹气,人多,能出头的人却少。 他在城中看到许多小地方来的修士,从进城时的意气风发到发现自己连一间差不多的客房都住不起的时候,什么雄心壮志,什么雏龙争霸都不去想了。 修士之间的差距,比人与蝼蚁之间的差距还大。 曦月冷眼扫过拥挤的街道,提议道:“既以阴阳教候选弟子身份入城,直接去我教派驻地?” 她亮出令牌,但顾平摇头。 赵清寒和夏元贞的身份都不定,她们可不是阴阳教的弟子,也犯不着都去一方大教的驻地。 别看现在曦月只是与他同行。 但若是他和曦月一同去了阴阳教驻地,怕是他立马就要多了不少情敌。 那样更糟心。 看出来曦月似乎有事回到教中驻地。 顾平也适时开口,“圣女殿下,到了城中,你身为教中圣女有事便自便吧,我和两位道侣就在城中找一处地方歇脚,我们以玉佩联络便可。” 曦月点头,也不再多待。 这是顾平最近一段时间第三次赶她走,就算他心里没有其它的意味,她也会离开的。 曦月离去后,顾平携夏元贞与赵清寒漫步于东域圣城主街。 修行虽然很重要,但是陪伴家人也是一件美事啊。 街道两侧灵光璀璨,千年老店悬挂着“天工阁”“万药斋”等鎏金牌匾。 空中悬浮的琉璃灯盏洒落点点星辉,将青石板路映得如梦似幻。 夏元贞挽着顾平手臂,眸中映着街边灵饰铺子的七彩流光:“这圣城的繁华,比大夏皇都更胜十倍!” 她指尖轻点一家售卖“霓裳羽衣”的店铺,橱窗内一件缀满冰晶凤羽的法袍正随灵力流转而翩跹起舞,标价赫然是八千中品灵石。 贵的吓人。 赵清寒虽沉默寡言,但呼吸间吞吐的灵力却比平日绵长三分。 顾平察觉她袖中指尖微动。 似在暗自运转功法吸纳城中浓郁灵气。 便低笑道:“清寒若喜欢,我们不妨多留几日。” 并非嘲笑,只是知道她修行清苦。 元贞尝试过双修的快速增长修为之后,便没有如此心忧修行了。 赵清寒耳尖微红,轻声道:“此地灵力……确实适合修行。” 第240章 在大城市买房 三人一边逛街,一边连访七家客栈,皆被告知“客满”。 最后一家“云栖楼”的掌柜甚至嗤笑:“如今圣城一间柴房都要五百中品灵石一日,诸位若嫌贵,不如去城外荒山搭帐篷!” “不过住在荒山上可万万要小心,不要被劫修割了脑袋,哈哈哈。” 夏元贞气得攥拳,顾平却按住她手腕,目光扫向街角。 那里正有修士因争夺最后一间客房而拔剑相向,巡城卫队瞬息而至,将闹事者当场镇压。 “圣城规矩森严,却也意味着安全……没有劫修威胁。” 他心中权衡,想起幽冥宗与青冥圣地的追杀令,又瞥见赵清寒悄然蹙眉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 他给苏晚棠传讯。 得知她一手谋划的争霸之事还需要一段时间酝酿之后,他心里便下了决定,买个宅院吧。 总不能真的追在城外荒野之中。 “我们去牙行看看。” 顾平突然开口。 夏元贞愕然:“你要买宅院?这里的地价怕是……” 小凤早就变成了拳头大小待在顾平的肩头上,曦月一走,没人绑它的嘴了,此刻更是嘎嘎开口,“这里的地价肯定很贵,但灵力充沛,就算是小风我待在这里修他个几十年也能突破。” 赵清寒冷冷瞥了它一眼,“那你就留在城中修行吧,这么大的城肯定有你一只鸡的容身之地。” “我才不要,我跟着主子有大作用。” 顾平淡然道:“方才路过‘四海牙行’时,我留了神识印记,唉,圣城再贵,总贵不过命,宅子该买还是要买的。” 小凤:“就是就是!” 夏元贞直接动手去捉它,却被小凤直接飞走,“主母大人,小的闭嘴还不行吗?不要捉我。” 元贞有些惊奇。 她出手竟然没能一下捉住它。 顾平看在眼里,并不奇怪,曦月之所以可以轻易捉住小凤,是因为曦月出手时用上了她那莫测的拳法才能捉住的…… 东域圣城,这是东域的中心之地,从太玄州的璃月宗出发想要畅通的行走天下,都要经过圣城之外的传送阵。 此处是交通要塞,消息也颇为灵通,珍宝楼东域总部也在此…… 财侣法地,总要有一块地方落脚。 三人折返。 牙行管事是个元婴巅峰的瘦削老者。 见顾平三人衣着普通,起初态度敷衍,直到顾平弹指甩出一袋十万中品灵石的定金。 老者才堆起笑容:“小道友爽快!城西有套三进小院,只要五十万中灵……” “我要东城区的。临近东王府,修行的上佳之地。” 老者面色一变,压低声音:“东城区皆是世家大族的地盘,偶尔流出的宅院也早被大势力预定……我去那里给你弄东区的宅子?你看看,要不要南区的,距离城外近一点,出城乘坐传送阵方便……” 顾平摇头,“北城。” 南区是他们刚刚过来的地方,嘈杂繁乱,多是一些为生活修行奔波的人。 “北区可都是高阶修士的洞府……” 掌柜的话音未落,顾平掌心已多出一块阴阳教弟子令牌。 老者定睛一看,态度骤变:“原来是阴阳教高徒!我这就去查!” 片刻后,老者捧出一卷灵图:“北城‘青鸾巷’有座三进的宅院,宅院带了一个临街的小商铺,原主是位炼虚散修,上月探索秘境陨落,后人为还债急售,作价79万中品灵石……” 夏元贞倒吸冷气。 这价格果然可怕。 顾平却盯着灵图中宅院布局。 地下竟标注着一口“灵眼之泉”。 所处的青鸾巷位置也很不错,闹中取静…… 但此刻他身上只剩下40万中品灵石左右,无法全款拿下。 这还是他这段时间内他杀了不少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要怪就怪半月前他夜里奇袭幽冥宗大本营的时候,那群幽冥宗修士身上的储物袋里灵石太少了,杀了不少人,结果才拿到十万中灵。 这79万中品灵石的价格也并非不能接受。 他忽然轻笑:“这宅子,我要了。你先去和买家沟通,让他们尽快搬出宅院,三日之后,我来找你验收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再给你尾款。” 老道立即点头答应,发了道誓。 离开后。 顾平站在东域圣城牙行门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 夏元贞低声道:“若向曦月借……” 顾平摇头打断:“曦月的人情比灵石更贵,而且灵石借了还要还的。” 另外,若是让曦月知道他们要购置宅院,她肯定会插上一脚的。 无奈之下。 赵清寒则是瞥向城外的方向,“圣城百里外有‘黑雾林’,传闻劫修昼伏夜出。”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他们出身寒微,心里很清楚什么营生来钱最快。 去狩猎劫修,才是无本买卖。 夜幕垂落,顾平三人于黑雾林边缘寻得一处荒废古庙。 他袖袍一挥,青铜鼎轰然落地,鼎内金焰腾起,投入一株五百年份的“玄阴灵芝”和几味辅药。 夏元贞指尖轻点,以灵力催动微风荡开,霎时丹药香味如瀑,裹挟着精纯灵力弥散数十里。 赵清寒则隐匿于庙檐附近的阴影之中,寒霜剑气内敛,神识悄然铺展,将古庙周遭化作无形阵域。小凤飞在树梢上,黑夜将它华丽的羽毛都隐去了,它现在是哨兵。 不过半刻,林中传来窸窣响动。 “大哥,这丹香至少是四阶极品!” “蠢货,能炼此丹的丹师必是肥羊,但至少金丹巅峰修为……” “怕什么?咱们‘黑蝰三煞’专杀落单丹修!” 三道黑影从树冠跃下,为首者脸上横贯刀疤,腰间悬着七枚血淋淋的储物袋。 顾平背对庙门佯装专注炼丹,实则已经开始铺陈,“百味蚀神”之术。 刀疤脸很是谨慎,走到跟前,看到是顾平孤身一人的时候,他便不再伪装,狞笑逼近,“道友,借丹药一观——” 却忽然觉得神魂疲惫,百味侵蚀着神魂…… 赵清寒剑光乍现,最右侧劫修头颅飞起;夏元贞龙爪虚影当空拍下,将另一人脊椎碾碎; 顾平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鼎烹天地”。 第241章 东域第一人 青铜鼎倒扣,开始将刀疤脸活生生炼制金丹层级的灵糕。 灵丹的香味完全比不了他灵糕的香味。 金丹巅峰的层级的灵糕,希望不要吸引来元婴劫修吧,否则他可就没这么容易取胜了。 清点储物袋时,夏元贞暗叹,“有三万灵石!” 顾平却突然按住她手腕—— 林间传来鼓掌声。 一名紫袍修士踏叶而来,元婴威压如山倾覆:“本座盯了黑蝰三煞半月,倒被你们截胡。” 赵清寒剑气骤凝,顾平却轻笑:“前辈若想分赃,不如合伙?” 紫袍人眯眼:“哦?” 顾平弹指将那灵糕射向对方:“此糕以劫修精血所炼,服之可增修为,避开心魔。” 紫袍人接丹细嗅,神色骤变:“好小子,竟然敢偷我天龙教的灵糕秘术,找死!” 他忽然出手。 小凤嘎嘎大叫,“主子小心,” 顾平也不藏了,方才他只是在调动神识第一时间审视周围是否还有别人。 他立时暴喝,“动手,清寒,霜天寂灭!” 赵清寒剑引月华,冰封紫袍人双足,金丹大后期的她,体质的强度越发凸显了,招式一出,天地都好似被冰封。 夏元贞龙吟震魂,逼其神识涣散; 顾平鼎中金焰瞬间化作锁链,缠住紫袍人脖颈狠砸向地面。 “轰!” 烟尘散尽,紫袍人丹田被青铜鼎镇住,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炼丹师吗?这是什么火焰?!” 顾平一脚踩碎他腕骨,扯下储物戒,捏着他的脖子塞进大鼎之中,“现在,我是炼丹师了。” 区区元婴四层而已,他三位天骄出手,拿下也不过是轻易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他动用了金色火焰、小世界伟力、青铜仙鼎,三道后手全出才能实现瞬间镇压。 将这元婴修士炼成了灵糕之后,顾平探查他的储物戒。 戒中赫然躺着九万中品灵石和一张东王府通缉令。 通缉令的人正是此人。 此獠竟是屠灭三座小家族山庄的魔修。 夏元贞蹙眉:“杀他算替天行道。” 顾平掂量灵石,望向圣城方向:“再猎两波,便能凑够宅院钱。” 夜尽天明,暗手埋局 黎明前,三人共斩劫修十九人,得中品灵石17万。 顾平将所有的尸体一一炼成灵糕,抹去现场他们存在的所有的痕迹。 晨光穿透黑雾时,三人一鸡的身影已消失,唯余风中未散的灵糕香味。 此次猎杀,虽然拿到了不少灵石,但还有12万中品灵石的缺口。 他不得不走一趟珍宝楼了。 按理说,他来到东域圣城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找苏晚棠的,毕竟这一次是他两人联手做局。 苏晚棠是做局的行家。 顾平这一次也算是大胆与虎谋皮。 本来是不打算和她相见的,现在既然要走一趟,那还是见一下吧。 顾平踏入珍宝楼时。 楼内正因“雏龙争霸赛”而人声鼎沸。 许多知道神话秘境的人,都汇聚在此处,希望能够见到珍宝楼的相关人物。 他径直走向顶层雅阁,却被骤然出现的执事拦住。 顾平也不马虎,拍着元婴执事的肩膀开口,“你叫苏晚棠来,就说顾平要卖一笔大单。” 执事见他气度不凡,又能直呼苏晚棠的名字,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片刻后,苏晚棠远远传音。 顾平便拾阶而上,走进高处的一间静室内。 少女紫裙曳地,眸光似笑非笑:“顾道友竟主动登门?莫不是又要讨什么便宜?为了你的事,我这次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两人在静室内的雅间坐下。 这里的珍宝楼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的豪华太多了。顾平感慨珍宝楼的财大气粗…… 他袖袍一拂,三百多块金丹阶的灵糕如小山堆满玉案,灵糕香味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他淡淡道:“这些全卖给你掌柜的,但今日交割,现结灵石。” 苏晚棠指尖挑起一块灵糕细看,其上暗藏灵力纹路,和上次的顾平拿给珍宝楼拍卖的别无二致。 至此,她便可以确认,这顾平有将人炼成这灵糕的无上圣术。 她心里波澜,但也只是挑眉:“这些好东西你倒是舍得。不过……” 她忽然贴近一些,吐气如兰,“这些灵糕,依旧是修士不能食用吗?” 顾平脸上干笑着,“苏掌柜和我关系匪浅,我只能说,这东西我只卖不碰的。” “掌柜的可以选择不吃,但是其它人如果不知道,吃了也没有一丁点坏处。” 苏晚棠浅笑,知道他的意思,“资质如此强横的天骄,竟然没有大势力愿意供养……这些灵糕,你杀了不少人吧?” 顾平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用人肉炼制的,只是淡笑着开口,“并非杀人,而是清算。” “好一个清算!” 他这话一出,苏晚棠就知道那圣尸最后估计还是落在了他顾平手里。 真是天骄出少年啊! 最终,珍宝楼以六十五万中品灵石吃下全部灵糕。 虽不及拍卖会的天价,但胜在量大速结。 估计也只有苏晚棠可以一下吃下这么多货物了。 “这次前来的天骄如此之多,若是我没能在一众天骄修士之内脱颖而出,怕是苏掌柜要有其它的雏龙人选了?”顾平不着痕迹的开口,试探一下苏晚棠的口气,这雏龙谁爱当谁当,他不缺机缘的。 却不曾想到,他的话一出,苏晚棠就脸色大变,神色都阴沉了下来,“顾道友莫要说笑了,此次不会有第二位雏龙产生,你要知道,这一次争霸只是你我之间对东域天骄修士设的局而已,整个东域也只有你以为雏龙。” “那我若是不参与争霸呢?” 苏晚棠嘴角带着嘲讽,“那我珍宝楼又没说这次的大能洞府是为了选雏龙,都是天下修士猜的。” 顾平点头。 很好。 他已经被黏上了。 “唉,想我如此天之骄子,真如你所说,竟然没有什么大势力投资,真是可笑啊。” 苏晚棠也不吝啬,直言开口,“你与我联系的那块金书还在吗?” “在。” “拿着那块金书,到任何一地的珍宝楼,有人能保你不死,有人能为你替死,有人能让你的敌人死,这够不够?” 顾平深呼吸一口气。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掌柜的果然大气,神话秘境,我一定诚心给你当苦力。” 雅室之中便又响起了少女的笑声。 第242章 东王府招亲 交割灵石的时候,苏晚棠笑着开口,“虽然我认定你是东域第一了,但是有的人可并不会承认……” 她随手抛来一枚玉简: “三日后东王府招婿大典,要从年轻一代的天骄之中择出第一日。 据说第一日除了可以迎娶东王府大能的亲孙女,还有‘玄阴寒髓’现世作为奖励……顾道友不妨去看看热闹。” 顾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心头一震。 东王府的当代的传人,不仅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更生得倾世之姿,连诸多圣地的圣子都暗中递了拜帖。 想要迎娶美人,大势力联姻。 缓和了片刻后,顾平便出乎苏晚棠意料的平静。 珍宝楼的天骄争霸,和东王府的招亲凑到一起去了。 这件事没什么可说,只能说明东王府的审时度势,趁着天下英杰齐聚眼前的时候,顺势而为。 即便顾平和东王府之间还有其他间隙——美人圣尸。 他依旧不觉得东王府挑选天骄第一人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此刻,玄阴寒髓这样的东西又恰好出现了。 如果玄阴草对于玄阴体来说是应症无上灵药的话,那玄阴寒髓是对于玄阴体就是真正的仙丹妙药。 可以让赵清寒脱胎换骨的存在。 若是赵清寒能够炼化此物,她的元阴之力必定将会浓厚到一定程度,甚至超过他的想象,海量的元阴精华若是再配上他系统的十倍增益,怕是赵清寒的初次便可以助他实力完全蜕变,是真正的灵丹妙药。 换句话说。 这玄阴寒髓就是他顾平的机缘。 可也恰恰是这样,让顾平失去了所有想要出手参加的兴致。 太有针对性了,这件事几乎就是一件写着他名字陷阱。 他甚至觉得,这是苏晚棠又联合东王府又给他做局了。 想到此处,顾平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苏晚棠,“掌柜的,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请说。” 苏晚棠躬下身子来给顾平斟茶。 顾平没有在意她捂住胸口的缝隙的举动,而是沉声开口,“我来之前,不知你和东王府的人有过联络。” 苏晚棠愣了一下,转而洒然一笑: ““顾道友误会了,我上次虽然嘴上说要帮你牵线找一位姿色不俗的女子; 虽然你也曾在言语之中冒犯过我,但我苏晚棠还没有小气到,要为顾道友设局的意思,东王府没有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珍宝楼雏龙的消息……” 顾平沉默片刻。 无论如何,这一次热闹,他都不想去占了。 苏晚棠跟了一句,“东王府不会拿他们传人的清誉开玩笑的,那位千金,可是一位圣人的孙女,没谁敢乱来。 此番招亲怕是真有兴致想要找一位贤婿。 顾道友如果信的过我的话,可以去尝试一番,此番圣地传人都会入场,我自然不会害了你。 你出身和那些圣地修士差了许多,若是有一位长辈庇护你,背后站着东王府,你行走天下就容易了许多。” 顾平牙疼。 竟然是一位圣人的孙女…… 这倒是又得另说了。 他要是背后真的站着一位圣人,什么事都好办了。 但他身上毕竟又携带着的那美人圣尸……这是东王府的东西。 算了,如果真成了乘龙快婿,那东王府的东西也就是他的东西了…… 还是要相信世界之力能凌驾一切,如果他们能有找到圣尸的办法的话,估计早就找上他了。 “再说吧……” 顾平淡淡开口,先将内心的想法藏着。 苏晚棠笑而不语,美眸在顾平身上接连流转,金色的瞳孔淡淡生辉,对顾平这金丹七层修为说不上惊讶,只是有些得意,得意她自己的眼光。 如此天骄,她以往从未见过。 待在苏晚棠这里坐了没多久,珍宝楼下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强烈,惹得他频频望向的窗外。 “你这里的动静可不小啊……” 苏晚棠跪坐在蒲团上为他添茶: “都是一些的大势力的传人,想要在珍宝楼前展露实力,他们这些人手上大概都有一两招惊艳的术法; 想要展露在我眼前,见不到我,他们就只能以如此法子,叨扰视听,真让人烦不胜烦……”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无奈。 顾平已经走到窗前了,俯视着楼前的一群年轻修士,正如苏晚棠所说,这些人是有一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有时展露出来的一招一式,连他都要停留目光,审视其中道韵。 还得是圣城之中啊。 这些人术法,即便他站在一边看着,都能有许多感悟。 片刻后,苏晚棠也来到窗前了。 两人小声谈论下方的各路天骄交手的情况,无关痛痒的评价,下方的修士也频频抬头向着珍宝楼上看,企图看到珍宝楼的当家人真的在看他们。 可惜,这窗户被苏晚棠以秘法早就隔绝了探查。 “顾道友新近可有新的术法炼成?”苏晚棠笑着询问。 顾平摇头,“在术法方面,我差的太多了,又时间紧迫,很难学成高阶的道,尤其在遁术、疗愈之术、剑术这三方面绝学上,差了许多真东西,和这些天骄相比都差了许多。” 苏晚棠不语。 顾平的卖惨,并不是让她珍宝楼的拿出什么珍贵的术法给他。 “高阶的术法大多都很昂贵,顶级的术法更是没有售卖的,这些东西都要靠个人机缘。” 顾平撇了撇嘴,“行吧,我也没有说要让你拿给我的意思。” 少女哑然失笑,“不过东王府或许有无上剑术。” “又在鼓动我去娶东王府的传人啊?”顾平反问。 “误会了。” “苏道友啊,你想,我若是娶了别人,将来你后进门就得叫人家姐……” 苏晚棠挑眉也不气恼,“顾道友在城中可有下榻的地方,若没有的话,可来暂居我珍宝楼。” “不了。” 他拒绝了。 这女人手上的东西就没有免费的,每日和她凑到一起,他这种笨人,脑袋都是蒙的。 “这次你想杀谁,我可以为你把能召集来的修士都召集来了。” “青冥圣子,阴九幽。” “哦?”苏晚棠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询问具体情况,而是给了他一个玉简,“这是阴九幽在城中下榻的地方,他昨日曾来找过我,想要见我一面,被我婉拒,尽早杀了吧,我对他也不喜。” 第243章 在圣城落脚 顾平心头默然。 这个总是笑脸洋溢的女人,在谈论要杀人的时候语调都是古井无波的。 死一个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在她眼中果真如同鸿毛一般。 “多谢掌柜的。” “不谢,他的储物袋,到时候分我一半。对了,还有其他想要杀得人吗?你别告诉我,我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就只想杀这么一个?” 顾平缓了一口气。 开玩笑道,“这些天骄霸主,在各自的势力之中都是宝贝,杀了一个他们都要疯狂,要是同时死一批,圣城估计都会大乱。” 苏晚棠嗤笑,“死一个天骄是死,死一万个天骄也是死,反正这些人都没有成仙的机会,留着他们,白白浪费天地之间的灵气吗? 他们不死,将来就会成为你成帝路上的障碍。 你以为你能轻松地点燃神火吗?莫说是成帝,便是点燃神火的顶级的神性物质都需要和他们争。 你现在出手,只是为自己清除障碍而已。” 顾平笑着点头,“好,掌柜够有种,愿不愿意和我一同作战呢?在杀戮之中磨砺成帝之路呢?” “杀谁?” “当然是先从阴九幽开始了。” “可,你出手,我督战,若有危险情况我会帮你。” “多谢。” “不谢,毕竟我要分一半储物袋。” 两人又浅谈了进入上古大能洞府时如何联手杀人的细节后,顾平便离开了。 走出珍宝楼的时候,他不得不慨叹。 跟着珍宝楼这样的势力合作,虽然有与虎谋皮的风险,但苏晚棠的手段够黑,够果断,魅力够大。 街道上。 顾平带着夏元贞与赵清寒重返牙行,将剩下的六十九万中品灵石尽数交付。 管事谄笑着递过阵钥,“顾道友,青鸾巷的宅院已归您所有,这是禁制令牌,我这就带你过去,若是满意——” 话音未落,一名牙行小厮慌张闯入:“不好了!那位大人带着人已经强行破开禁制,占了拿出青鸾巷宅子!” 顾平眸色骤冷。 捏碎手中茶盏,“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语气也有些犯软:“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牙行疏于管理了,但这位大人也不是其它人,也是贵教中天骄,名为墨无殇,他几日前就盯上这宅院,只是苦于灵石不足……今日听闻有人买下,便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顾平叹气。 一处宅院而已,他只想在大城之中有一个落脚的之地,没想到会如此之艰难。 “走吧,去看看。” 既然都是阴阳教的弟子,或许还能说上两句。 青鸾巷宅院前,四名玄阴教金丹修士持戟拦路。 院内传来丝竹之声,墨无殇一袭玄纹黑袍,正倚在灵泉边饮酒,身旁两名女修为其揉肩捶腿。 见顾平踏入,他懒懒抬眼:“滚出去,这宅子本公子要了。” 顾平亮自己的玄阴教弟子令牌:“此宅我已买下,阁下还是早点离开吧。” 墨无殇瞥见令牌,嗤笑一声:“区区教中普通弟子,也配与我争?” 并未顾忌同门之谊 他袖中甩出一颗灵石砸在顾平脚边:“赏你的跑腿费,滚吧!” 夏元贞怒极欲出手。 顾平却按住她,缓步上前。 “阴阳教规,同门相残者,或许要废修为,逐出教门。” 墨无殇狂笑,“就凭你也配谈教规?” 他骤然暴起,掌心凝聚一道“玄阴蚀骨爪”,金丹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顾平心头无奈。 他不想在正式进入阴阳教之前,把事情做的太难看的。 他不闪不避,站立不动。 百味蚀神骤然侵袭。 墨无殇的爪劲尚未触及顾平衣角,便觉五感颠倒,眼前幻象丛生。 下一瞬,顾平的指尖已抵在他咽喉,寒声道:“再动半分,我便让你尝尝失去脑袋的滋味。” 墨无殇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后背。 他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顾平撤去术法,让开身位,让他自己离开。 墨无殇从未在教中听说过,还有这等高手。 恍然之中,他警觉如此强大的天骄……眼前此人或许是他成为教中圣子的强力阻碍。 墨无殇输人不输阵,冷然道:“我乃教中三长老的孙子,看在阴阳教面上,今日我爱才心起,便饶你一命。 若再犯我,便让教中长老亲自来收尸。 还有一件事,你虽然是教中之人,不过应该是刚刚入教,估计也是为了曦月圣女而来吧…… 我警告你,曦月已经是我的禁脔……” 他淡淡开口,盯着顾平的眼睛,若是顾平的眼中有抗拒或不忿,他此刻就会出手,使用大杀器直接斩杀顾平,这等人不应该成为他成为圣子的阻碍。 顾平眼神一愣,“曦月?” “大胆,圣女殿下岂是你能直呼姓名的?”墨无殇一急。 顾平又看了一眼,和赵清寒夏元贞对视几眼,指了指墨无殇,“圣女殿下竟是这位的禁脔唉?” 夏元贞捂嘴轻笑。 墨无殇一愣,才发现顾平身后竟然站着两位绝色女修。 不过见到顾平眼中并无不服之意,他便也收起了杀意,咬牙带人离去,临出门却阴毒回头:“新弟子弟子终归是刚来,不知道教中长老的威势,此时你见我如天人,等到入教之后,你再见我,便如同蚍蜉窥天……咱们教中见吧!” 顾平弹指点燃院中残留的气息,对牙行的二人道:“收拾宅子吧,打理的干净一些。” 赵清寒轻抚灵泉边的剑痕,低声道:“此人不会善罢甘休。” 顾平嗤笑:“小罗罗而已,你信不信,你以今天的事取笑曦月,曦月会亲自动手杀了此人。” “哈哈。” 顾平指尖划过青鸾巷宅院的青砖墙垣,一缕金焰自青铜鼎中溢出,沿着地基游走。 三进院落的地面浮现出繁复阵纹,“周天星斗禁”,这是他从《青冥阵法初解》中参悟的七阶防护大阵,可隔绝化神修士神识探查。 夏元贞以龙气为引,将三十六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眼; 赵清寒则挥剑刻下寒霜剑意,使阵法兼具“反伤”之效。 “有此阵遮掩,即便东王府的人从门前走过,也察觉不到小世界波动。” 第244章 一招鲜吃遍天 顾平抚过丹田处的青铜鼎,鼎内小世界入口与阵法核心共鸣。 这座宅院对他而言,不过是“明面上的落脚点” 真正危急时,他仍可遁入小世界,但有了阵法掩护,进出便再无后顾之忧。 这也是他有了小世界还要购置宅院的原因。 此外。 宅院临街处原是一间荒废的灵材铺子。 顾平推开积灰的雕花木门,袖中火焰一卷,将蛛网尘埃焚尽。 夏元贞淡淡评价,“此处摆丹柜,后院设丹房,楼上还能辟出雅间接待贵客!” 赵清寒默默擦拭柜台,指尖凝霜,将木质润得如玉般莹润。 这是她独有的“寒玉养木”之术,可保这些木质家具存放百年不腐。三人简单打理了一下,这里就焕然一新,可以用来售卖一些修行的灵物了。要说赚灵石,还要属炼丹师更强一些。 顾平从储物戒中倾倒出数百玉瓶,皆是近日炼制的四阶“养神丹”、四阶“龙象锻体丹”。 他捻起一枚丹丸轻笑:“圣城修士最不缺灵石,但高阶丹药恐怕永远供不应求。” 尤其“雏龙争霸”在即,那些天骄为提升实力,必会挥金如土。 有着商铺和宅院,顾平也算真正开始在圣城立足了。 次日清晨,顾平为自己的这座三进的小宅院,挂上一张低调的“顾宅”牌匾。 但边上的“顾氏丹阁”的墨匾金字却是很是明亮。 顾平一袭青袍坐镇丹阁柜台。 夏元贞扮作侍女招揽客人,赵清寒则隐于后院修行,她修行不依靠的双修,所以修进进境相对缓慢,要更加用功修行才行。 开业不过半日。 10瓶四阶的“龙象锻体丹”便被东王府一位赤甲卫以500枚中品灵石购置。 顾平给他免了50中品灵石,用作交情费用,这样的赤甲卫,东王府还有许多。 另有一个顾平不认识圣地弟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平的丹药后,眼睛一亮,买了十瓶“百味安魂丹”。 此丹暗藏“百味蚀神”术法雏形,服之可短暂增强神识,外边没有这样的丹药和丹方,只有顾平能炼制出来。 因此,这丹药虽然只是四品,但顾平一瓶就售卖100灵石。 普通的四阶丹药一枚也不过3-5枚中灵,一瓶十颗,也不过30-50中灵。 一枚百味安魂丹算是非常贵了。 但是这丹药确实是值这个价格的,不仅有养神丹的功效,还有百种滋味,吃进嘴中有百般滋味,神魂都能被触动。 这10瓶百味安魂丹顾平卖了1000中灵,已经不少了,本钱也就70中灵左右。 要不说炼丹师赚钱呢。 可惜的是,因为是新店,北区的修士似乎又都喜欢静修,作为商铺这里也距离的热闹的地方有些远了,故此顾平的丹药铺一天时间也卖了这么两单。 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了。 他又走上街头,得到消息,他妈的那东王府的招亲时间还早,还要一月时间;至于珍宝楼策划的那大能洞府开启时间则更久了…… 顾平这才不得不想到自己做许多事情的时候,都如同和时间赛跑一样,想他这金丹七层的修为,寿命已有数百岁了,确实没有耐心慢下来修行。 …… 顾平的“顾氏丹阁”开张三日,却门庭冷落。 圣城修士虽多,但高阶丹药铺子比比皆是,各家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寻常散修宁愿去珍宝楼、万药斋这等老字号,也不愿轻易尝试新店。 夏元贞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柜台上的玉瓶,叹气道:“这些养神丹品质明明比隔壁‘玄丹阁’好三成,价格还低两成,怎么就是没人来?” 赵清寒从后院走出,指尖凝霜,将几瓶因久置而药力微散的丹药重新封存:“圣城修士谨慎,新店若无‘招牌’,难获信任。” 顾平摇头,淡笑一声:“既然他们不识货,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他转身踏入后院,青铜鼎轰然落地,鼎中金焰腾起。 这一次,他不再炼制寻常丹药,而是取出一批二阶灵鸡,辅以《太初灵食经》中的“灵食灵膳”之术,将灵鸡肉与数味灵药糅合,炼制成“龙凤灵糕”。 此糕不仅蕴含磅礴灵力,更因“百味蚀神”的独特香气,能勾动修士食欲,甚至短暂刺激神识敏锐度。 第一炉灵糕出炉时,馥郁丹香如风暴般席卷整条青鸾巷。 远处街对面“万药斋”的客人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回头:“什么味道?竟让我金丹壁垒松动了?!” 不过半刻,有一批修士闻着味就来了。 以门前已挤满修士。 一名元婴散修砸下五万灵石抢到首块灵糕,吞服后双目圆睁:“此物竟比四阶丹药更助修行!” 消息如野火蔓延,转眼间,青鸾巷被闻香而来的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太他妈的香了。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灵力又如此浓厚。 夏元贞手忙脚乱地收灵石递货,赵清寒不得不结束修炼,帮忙在店门口撑起屏障维持秩序。 后院鼎火不息,顾平同时操控三座丹炉,灵糕如流水线般产出。 他甚至在糕点上暗刻微型“百味蚀神”阵纹。 吃下之人会下意识对顾氏丹阁的丹药产生信赖,相信这东西的回头率暴涨。 然而灵糕香气太过霸道,连东王府巡逻卫队都被引来。 为首的赤甲卫统领皱眉道:“此香扰民,需限售!” 顾平急忙走出来,早有准备,笑着奉上特制“清心糕”:“此物专赠东王府,可助将士们抵御心魔。” 统领尝后神色缓和,竟默许了丹阁经营。 深深看了顾平一眼,“你小子不错,但也要知道一些简单的道理,毕竟这条街,可不止你一个人买丹药……” 提醒了一句之后,统领就带人转身离开了。 夜幕降临,顾平清点收入。 一日狂销灵糕五百块,进账五万灵石,连带此前滞销的丹药也被抢购一空。 夏元贞瘫坐在柜台后,揉着手腕嘀咕:“卖货比打架还累……” 赵清寒则盯着后院堆积如山的灵材,轻声道:“今日都如此多的人,还有那么多没有买到的,明日,怕是要全城轰动。” 顾平擦去额角汗渍,目光幽深:“要的就是轰动,东王府若听说圣城出了个‘灵糕丹师’,你说王府的人会不会来凑热闹?只要来人,我们能打好交道,我在这东王府的身份就是清白的了……” “夫君,你真要去参加那招亲啊?” 第24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夫君,你真要去参加那招亲啊?” 夏元贞询问。 顾平无奈苦笑,“那可是圣人的孙女啊,夫人饶恕为夫的花心——” 【机缘线索:赢得招亲第一名,可获得悟道丹一枚】 看到系统忽然跳出来的机缘线索奖励。 顾平最后的无奈都消失了。 “元贞,你要理解夫君啊,你想想看,我们要有东王府做后台的话,往后做什么事情就不用胆战心惊了。” 夏元贞抿唇,目光和赵清寒对视了一眼,“我又没说不让夫君去。” 赵清寒不置可否,只是脸色又冷清了一番,一声不吭又转身去修行了。 她一日修为不高,便永远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话语权。 她又不能侍奉顾平。 此刻便也没有了开口资格。 顾平在她身后开口,“清寒,那招亲第一人的奖品是玄阴寒髓,对你而言,是有妙用之物,我怎么能放弃。” 听闻这话。 赵清寒心底最后一点的不自在也没有了。 原来,这也是他出手的理由…… 这件事情没有太多需要言说的地方,毕竟顾平身边女子又不是仅仅只有几个。 况且,此番去参加那招亲,能不能获胜还是两说呢。 夏元贞对顾平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并不在意,毕竟她可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妹妹,与胞妹一同,共侍一夫,从顾平弱小的时候便已经跟了他了,两人感情又极为亲密,她根本没有多少担心。 白天的灵糕售卖很是火热。 顾平的丹阁因灵糕和独特丹药生意火爆,白天售出数万中品灵石的货物。顾平购置完宅院之后,身上还有36万的中灵,今日过去,兜里的灵石来到了43万中灵。 但是。 小世界内豢养的灵鸡被大量宰杀作为灵糕原料。 已经所剩不多。 为维持灵鸡种群繁衍,他不得不暂停灵糕制作。 急需寻找新的“食材”。 但若是去购置妖兽的话,成本就有点高了,赚的不多。他不是个喜欢做有本买卖的人。圣城周边也无荒山狩猎妖兽…… 思来想去,今晚正好可以动手了。 妖兽没有,但是修士有。 可猎杀修士炼制成灵糕。 这是他的完美解决方案,做生意的人心哪有不狠的,谁会和灵石过不去。 当夜,顾平佩戴玄冥隐天佩隐匿气息,身穿一袭黑袍,与苏晚棠在珍宝楼密会。 “第一人杀谁?” “阴九幽。” “走。” 苏晚棠也是一身黑袍,两人接头之后,直接离开,朝着一个方向赶路过去。 苏晚棠早已探明阴九幽的落脚处。 圣城南郊一座幽冥宗据点。 阴九幽因觊觎月华真君未果,又参与围剿璃月宗,正是顾平必杀之人。 两人踏着月色潜行,顾平眼中寒光闪烁。 “今夜既为明日经营的食材,也为清算旧账。” 抵达据点外围,顾平示意苏晚棠在外接应,自己则如鬼魅般潜入。 凭借玉佩的遮蔽效果,他避开巡逻修士,直抵阴九幽所在的阁楼。却遇到了宅院的阵法,他想要突破无果,一时间竟然被挡在了阵法之外。 “他娘的。” 叫来了苏晚棠之后,苏晚棠拿出一枚短匕,就要破开禁制,被顾平阻止了。 破开大阵还是太冒险。 他两人并不知道正主的位置。 “我来吧……” 暗骂一声之后,顾平尝试动用鼠丹。 浑身的灵力和世界威力灌注鼠丹之中,一连三次,鼠丹终于生光,他身体光华一闪,拉着苏晚棠从大阵之外穿越一层阵法,进入此处庞大的宅院。 两人都各有重宝掩盖周身气息,四处寻找之后,终于阴九幽的宅院位于此地西南角。 幽冥宗修士层层把守。 顾平身披玄冥隐天佩,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已潜伏在宅阴九幽屋外的古树阴影中,耐心的开始等待,一等待便是一个时辰。 苏晚棠在他的身侧,顾平若不定睛去细看,根本就无从发现她还在身边。 两人隐匿之法已经登峰造极。 屋内灯火通明,阴九幽正与一名幽冥宗长老低声交谈,声音虽轻,却逃不过顾平的神识感知。 “东王府此次招亲,绝非儿戏。据可靠消息,他们不仅准备了‘玄阴寒髓’作为头名奖励,更可能暗中挑选未来东王继承人的辅佐者,即便不是招亲第一人,只要被东王府看上了,也有可能会被招募作为东王府的合作者,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老者沉吟,“少宗主的意思是……东王府在借机招揽天骄所为何事?” “东王府的传人尚且金丹金丹巅峰修为,即便资质逆天,也太弱小了,东王府急需一位天骄来谋定以后。此次招亲,表面是选婿,实则是为东王府未来布局,再者,我怀疑,东王府发现了一处隐秘之地,只能年轻一辈的修士进入探查。否则的话,东王府也吃不下这么多天骄合作者……” 老者惊讶,“难怪连东域的几个圣地、无上势力都派出核心弟子参与,看来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阴九幽沉声,“所以,这次我必须全力以赴了。你去为我取1000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婴来……若能夺得头名,不仅可得‘玄阴寒髓’,更能借东王府之势,让我幽冥宗更进一步!” 顾平听得心惊。 东王府招亲尚且不说,这阴九幽果真不是什么行事明朗之辈,便是在幽冥宗,以女婴修行的法子也是邪修之中的邪修。 幽冥宗长老,“少宗主,那璃月宗月华真君那边……” 阴九幽,“先放一放。待我拿下东王府招亲,再回头收拾璃月宗不迟!不过一个小势力化神,屡次拂我面子,那月华真君已有取死之道,待我将来得到她时,有他好受的。” 屋外,顾平眼中寒光一闪。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 苏晚棠传音过来。 “再等一刻,酒至正酣,等那老者离开之后,便是杀机。” 顾平无言。 只是默默等待。 子时将至,那幽冥宗长老果然拎着酒壶踏出庭院。 等待气息走远之后。 顾平看了苏晚棠一眼,身形如鬼魅闪过,掠出树影之中,从窗户一跃而进,一出手就是绝招裂天爪直取其后心! 第246章 分赃 屋内,已经有些醉意的阴九幽汗毛倒竖,仓促侧身,爪风仍撕下他半片肩膀,鲜血喷溅。 一阵动静传出去。 “敌袭——!” 殿内的,侍卫的刚吼出声,顾平太阴噬魂刺已贯穿其咽喉,另一人则被青铜鼎当头镇压,瞬息炼成血雾。 侍卫为阴九幽争得了喘息的机会。 阴九幽暴退,狞笑掐诀:“好胆!区区金丹七层也敢……” 话音未落,顾平催动虎丹凶煞之力,双倍威能的“百味蚀神”轰入其识海,阴九幽七窍流血,动作凝滞。 顾平饮血剑光一闪,顺手一剑,直奔其脖颈。 关键时刻,阴九幽挣脱的神魂的冲击,往后的离开了半寸,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狂喷的鲜血,但并不完全致命。 一击未杀。 顾平脸上染血,手中再次变幻, 变故突至! 宅院深处一道化神威压骤然爆发,黑袍老者厉喝:“找死!” 有化神! 顾平两人原计划中并无此敌!这化神的反应太快了!从他出手到现在不足三息,这化神便被惊动了。 “动手!” 苏晚棠的黑影从檐角飞掠而下,如同飞燕。 她与顾平皆蒙面,黑袍猎猎,宛如索命无常。 两人同时欺近阴九幽,裂天爪扣住其天灵盖,鼎烹天地之术倾泻,苏晚棠靠近,一手威能极强的肉身战技,出手一拳,打进了阴九幽心脉之中,他肉身寸寸崩裂。 “不……我父是幽冥……” 阴九幽神魂欲逃,顾平手掌一按。 塞进大鼎之中,顺手封住大鼎盖盖子,火焰在内部焚魂。 和苏晚棠对视一眼,风雷一动,朝着大宅之外奔去。 这是第四息。 宅院的阵法光芒绽放,苏晚棠的手中的短匕如同仙兵一般,这等阵法对于那短匕来说如同脆纸,两人离开的瞬间,身后化神修士隔空拍过来一掌,苏晚棠拉着顾平,她的盾法精妙绝伦,一个闪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五息的时间,两人已经离开此处很远了。 老者目眦欲裂,狂吼咆哮道,“藏头露尾之徒!” 夜色深沉,圣城上空乌云密布,昭示着一场风暴已经来临。 阴九幽的死讯如惊雷炸响,幽冥宗彻底疯狂。 无数黑袍修士在夜色之中四处搜寻。 甚至不惜闯入各大势力据点,引得圣城守卫频频出手镇压闹剧。 那老者不杀。 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阴九幽,出手之人必定是年轻一辈之中的至强者。 他们自然将目光放在了大势力驻地,放在这些势力的传人的身上。 一时间,城中鸡犬不宁。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翻找,都绝不会想到。 凶手此刻正安然坐在珍宝楼四层雅阁,悠闲地分赃。 此刻珍宝楼内,两道身影瓜分战利品。 顾平指尖轻敲桌面,青铜鼎悬浮于掌心,鼎口微张,阴九幽的储物戒与几件幽冥宗秘宝滚落而出。 “幽冥宗的‘九幽玄冥甲’?”苏晚棠拾起那件漆黑战甲,指尖轻抚其上暗纹,嘴角微扬,“好东西,归我了。” “你倒是会挑。” 顾平轻笑笑一声,将阴九幽的储物戒炼化,神识一扫,眉头微挑,“啧,堂堂少宗主,竟只有二十万中品灵石?” 他二话没说,把灵石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此刻他身上的灵石储备已经来到了六十五万。 “一宗传人要购置的修行资粮太多了,有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苏晚棠漫不经心道,“不过,他的‘幽冥鬼幡’倒是值钱,可抵不少灵石。” 顾平掂了掂那杆阴气森森的黑幡,随手丢给她:“归你,我要他的‘阴煞珠’。” 苏晚棠眸光一闪,便也点头,“这阴煞珠不纯,要小心炼化。” 她想购置。 但顾平并未开口,她便也作罢。 两人迅速分完战利品,顾平收起阴煞珠,苏晚棠点头,对他径直收走那十几块灵糕的并未点破。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位活生生的天骄修士炼制成灵糕,这样的手段,她也怕啊。 顾平此刻心中盘算着如何助萧千凝突破化神,这阴煞珠炼化之后,或许是她一大助力吧。 想到宗门的事情之后,顾平向苏晚棠索要了一张高阶传送符。 “一张高阶传讯符1000中灵。” “唉,你我二人何至于此……” “给我一块阴九幽的灵糕。”少女目光灼灼。 顾平无可奈何,“你又吃不了……” 他还是慷慨的拿了一块给她。 高阶传讯符到手之后,顾平指尖轻点,一缕神念烙印其中: “师尊,阴九幽已死,幽冥宗再无人能逼迫于你。答应你的事,弟子做到了,等弟子归来,若有事请及时与弟子传讯。弟子已在圣城买房,师尊可来与弟子团聚。” 想起师尊那身子,顾平心里就直哆嗦,若是能让那具身子臣服于自己,该是何等享受啊。 传讯玉符,微光闪烁,如同流光刻在了天地之间,迅速消失不见。 这样高阶的传讯玉符,顾平没有嫌弃价格昂贵,此等玉符几乎无人可以拦下,即便拦下也绝无可能探查其中内容。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苏晚棠忽然开口,指尖轻抚琴弦,似笑非笑。 “该杀的人都杀完了。”顾平伸了个懒腰,“倒是你,珍宝楼家大业大,总不会让我闲着吧?你要是有要杀的人,我也给我的丹铺进进货……灵糕的销路还是不错的。” 苏晚棠轻笑,袖袍一挥,一卷玉简浮现在桌上。顾平随手展开,眼神猛地一跳。 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青冥圣地庶脉元婴长老、东王府客卿、玄天剑宗执剑使……” 顾平越看越心惊,“你这是要掀翻半个圣城?”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要杀这么多人啊?” 苏晚棠淡淡开口,“珍宝楼立足万年,靠的可不只是做生意。”苏晚棠笑意盈盈,眼中却冰冷如霜,“这些人,要么碍事,要么该死,都是该杀之人啊。” 顾平沉默片刻,缓缓合上玉简,叹道:“珍宝楼……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晚棠不以为意:“如何?合作愉快?” 顾平盯着她,忽而咧嘴一笑,“杀人的价码,还是五五分吗?” “成交。” 夜色更深,圣城依旧喧嚣,而珍宝楼内,两人推杯问盏之间,许多人已经被写在生死簿上。 第247章 东王府来人 天色微亮,晨光尚未穿透云层,顾平站在珍宝楼四层的窗边,望着逐渐苏醒的圣城,忽然皱眉。 “不对。” 昨晚只炼了十三块灵糕,今日丹铺一开,怕是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苏晚棠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敲桌案,闻言抬眸,笑着开口,“怎么,堂堂顾大掌柜,为什么发愁呢?” 顾平转身,目光沉静:“实不相瞒啊,晚棠道友,阴九幽虽死,但幽冥宗的人不会源源不断送上门来。没有高阶修士作原料,灵糕便无法炼制。” 苏晚棠唇角微扬,笑意带着几分玩味:“这有何难?珍宝楼地牢里,关押的囚犯可不少。” 顾平挑眉:“哦?” “有得罪珍宝楼的,有欠债不还的,也有被各大势力送来‘处理’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不如废物利用。” 顾平沉吟片刻,点头:“价格?” “按修为算。”苏晚棠竖起三根手指,“金丹初期,三千中品灵石;金丹中期,五千;金丹后期,八千,元婴初期一万;中期一万三、后期一万五” 顾平叹一口气:“你倒是会做生意。” 这个价格他虽然也很暴利,但也没有自己准备食材赚得多。 苏晚棠笑意更深:“彼此彼此。” 两人来到珍宝楼地下三层,幽暗长廊尽头,是一座布满禁制的牢房。 苏晚棠指尖轻点,禁制解开,露出数十间囚室,每一间都关押着气息不弱的修士。 “挑吧。”她淡淡道。 顾平目光扫过,很快选定目标,三名金丹中期,五名金丹初期。 除了这八人不要之外,其他全要。 这八人气血枯槁,从一位灵厨的角度来讲,这八人的口感和灵糕灵力都会差许多。 苏晚棠挥手,囚室禁制再开,一百三十名修士被无形之力拖出,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她一掌震碎心脉。 “倒是利落。” 顾平慨叹,随后不语,青铜大鼎悬空而起,鼎口火焰翻涌。 他单手掐诀,鼎身符文亮起,八具尸身被投入其中,又投入了些许灵药,掌控火候,瞬息间化作精纯灵力,凝成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糕。 幸亏有这大鼎的存在,遮掩了其中的金色火焰,便是苏晚棠也没有察觉到金色火焰的存在。 两人配合的极好。 顾平炼出来一炉之后,苏晚棠就顺手杀几人,扔进他的大鼎之中。 不出两个时辰。 这一百三十多个修士就已经全部炼成了灵糕。 苏晚棠站在一旁,眸光微闪,心中暗忖: “这大鼎在珍宝楼沉寂多年,无人能催动其威能,到了他手中却如臂使指……莫非,此鼎与他所修功法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平的手法,试图从中窥探一二,但顾平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片刻后,所有灵糕炼制完成,香气弥漫整个地牢。 “如何?” 顾平收起大鼎,问道。 苏晚棠收回思绪,笑道:“合作愉快。” 顾平嘴角一勾,没有傻乎乎用灵石结账。 而是拨了90块元婴阶的灵糕给她,价值70万中品灵石,他心里很有谱,高阶灵糕不是他能把握的住,虽然价格昂贵。而且在珍宝楼眼皮底下卖东西,他肯定要让利。 苏晚棠也点头接下。 合作愉快。 “如你所见,我珍宝楼关押的人也不多,这一次全卖给你了……” 苏晚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明日可就没这么容易获得如此多的灵糕了。” 顾平咧嘴一笑:“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大不了晚上多杀一点。” “好一个多杀一点。” 顾平也叹了一口气,食材确实是个问题。 他有用灵糕付款,让苏晚棠以友情价卖给了他价值五万中灵的灵草灵药,这是他炼丹所需的。 “等一下。” 苏晚棠笑着叫住了顾平。 “什么事?”顾平回头,顺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按照经验估算尺寸。 苏晚棠早就熟悉了这个色中恶鬼的调性,她依旧带着些许笑容拿出了两个盒子,“我这里有两株肉身大药,都是3000年的药龄的宝贝,不知顾道友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拿到拍卖会上去卖了。” 顾平内心叹了一口气。 “用灵糕结账如何?” 少女摇头。 他没招了,这东西遇上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拿下,上前探查一番之后,他的识药通灵默默运转,在这两株气血大药之中看到残存的生机。 还能栽活。 只要活着,他便有能耐每次就可以取灵药的叶子炼丹,不伤其根本,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多少灵石?” “两株,一共30万中灵。这3000年的宝药,便是渡劫修士也会感兴趣的。” 不用她多说,顾平当场拿出灵石了。 他怀疑苏晚棠就是眼馋他赚的太多了,故意如此。 他偏偏不能不要。 走出珍宝楼的时候。 顾平默默探查灵糕的数量,大概还有1521块灵糕,他满意点头。 也不知道能卖多少灵石。 今日这一波大赚,或许可以将身边人所需要的结婴灵物都准备妥当了。 “今日丹铺的货源,算是解决了。” 顾平回到北城自己宅院的时候,肩上背了一个采摘灵药的药篓子,脸上和发丝上还带着露水,显得风尘仆仆。 许多认出他的修士,都远远的和他打招呼,毕竟这是一位四阶炼丹师。 “顾丹师采药去了啊?” “是。” “顾丹师早,什么时候开门经营?” “待我回家歇息片刻,便开门。” “顾丹师我家里也有一些灵药,不知你收不收。” “收的。” 一路上,顾平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炼丹师的尊重,这种感觉,尤其不错。 如同昨日猜测的一样,今天的商铺一开门,灵糕的香味刚刚飘出去,就有许多修士凑了过来。 “顾氏丹阁”生意比昨天更加火爆。 灵糕的香气飘散半条街,无数修士驻足购买。 中午时分,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踏入店中,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身份不凡。 他刚进门,目光便被正在柜台前忙碌的夏元贞吸引,她身姿婀娜,眉目如画,颇有贵气,一袭素雅长裙更衬得气质出尘。 锦袍男子怔了一瞬,随即察觉到她发髻已挽,显然已为人妇,便收敛了心思,转而看向顾平。 “这位道友,可是此店掌柜?” 锦袍男子拱手,语气温和。 顾平抬眼,打量来人,见他衣袍绣有东王府的暗纹,心中了然,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傲然,“在下东王府,谢晋,今日特来拜访。道友的灵糕名不虚传,连府中几位长老都赞不绝口。” 顾平故作谦逊:“原来是东王府的道友,谢道友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 林姓男子摇头:“道友不必自谦。实不相瞒,东王府正缺一位精通丹道的客卿长老,若道友愿意加入,府中灵草、资源任取,待遇更是优厚。” 顾平沉吟片刻,脸色颇为纠结,当他的面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婉拒道:“多谢东王府厚爱,只是在下闲散惯了,不喜约束。” 谢姓男子略显遗憾,但仍不死心:“道友不再考虑一二?” 第248章 炼制肉身血气宝丹 顾平笑道:“虽不能入府效力,但东王府若有所需,在下必当尽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对谢晋开口,“这样吧,从今日起,凡是东王府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职位如何,来我店中购买丹药、灵糕,一律九折,只收本钱。 我的灵糕和丹药也优先供给东王府。 若是王府能够给我原材料,我也不会乱收价,这和王府的供奉也差不多……” 谢晋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平如此大方,为人也如此实在诚恳,竟有些古修士之风。 他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赏:“道友当真?” 顾平点头:“自然。” 谢晋大笑:“好!道友果然爽快!如此诚意,谢某记下了。” 他顿了顿,只觉得顾平此人,竟如此合他胃口,便又热情道,“不知今晚可否有幸请顾道友小酌一杯?也好交个朋友。” 顾平的实在竟让他竟然有了交友之意。 顾平也有些惊讶,转而便爽快应下,“谢道友相邀,岂敢推辞?” 虽然他知道今晚还要杀人,但人家都开口了,他也想见识见识圣城修士风貌交友圈子。 不到半日,顾平炼制的“灵糕”便被抢购一空,所得灵石堆积如山,在小宇宙之中堆积如山。 粗略一算,竟有525万中品灵石入账。 “这灵糕生意,当真是暴利。” 顾平掂了掂储物戒,嘴角微扬,心中的郁闷之气少了许多,想他来到圣城后,竟然连一个宅子都买不起,此刻,如此多中品灵石,若是省着点花,可以维持许久了。 既然灵糕已卖完,又有如此多的灵石入账,剩下的半日时间,顾平丹药都懒得去炼制了。 他索性回到小世界,准备栽种两株刚得来的“三千年肉身大药”,一株“九窍血参”,一株“玄阳灵芝”。 这两株灵药极为珍贵,若培育得当,价值可翻数倍! 三十万中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 他必须慎重对待。 顾平取出灵药,小心栽种在灵田的中央,此处临近的灵脉。 仅仅如此,这两棵灵药完全活不下去。 他动用了阴阳灵力,似乎听得懂两棵灵药的心声一般,为其根茎疏通灵力,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缓慢,顾平跪坐在灵药前,默默以地脉之力,供应根系。 渐渐的。 灵药开始散发朦胧的光芒。 他便取出几块未售出的灵糕,掌心灵力涌动,将其炼化成纯粹的灵液,缓缓浇灌在灵药根部。 灵液蕴含浓郁灵力,甫一接触土壤,两株灵药便微微颤动,枝叶舒展,药香愈发浓郁。 “成了!”顾平眼中闪过喜色。 这两株肉身大药本就生命力顽强,如今得这等灵液滋养,不仅成功存活,药效或许能提升不少。 若再培育一段时日,就能稳定采摘。 “这一波,赚麻了。” 死了都要30万中品灵石,活着的三千年大药,价值几何顾平心里自然有数。 打坐片刻之后。 顾平取出两株千年肉身大药,“九窍血参”与“玄阳灵芝”之上的几片叶子。 这两株灵药药力磅礴,仅仅几片叶子也灵力荡漾,若炼制得当,必能助他肉身更进一步。 然而,此等灵药,仅仅是叶子也必须炼制六阶灵药。 六阶丹药的炼制对神魂要求极高,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尚不足以完美掌控。 但顾平不愿等待,他自然手段颇多。 直接催动青铜大鼎,以造化之术强行炼制。 “轰!” 鼎内金焰翻腾,两株大药的叶片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化作一汪赤金色的药液,浓郁的气血之力如渊似海,几乎要冲破鼎壁。 顾平额头渗汗,神魂之力疯狂消耗。 他咬牙坚持,不断调整火候,神魂之力几近枯竭之际,他强逼一口心头血,吐入大鼎之中,依旧无法控制,药液马上就要糊掉了。 噗噗,他再吐两口心头血,以神魂和心血的之间的微妙联络,强行控制灵液凝丹。 最终,大鼎巨震,顾平凝丹成功! “成了!” 顾平虚弱的睁开眼,鼎盖掀开。 三颗赤金色的丹药悬浮其中。 只有三颗。 但每一颗都蕴含着澎湃的肉身之力,仅仅是逸散的药香,便让顾平浑身气血沸腾。 无上宝药! 他手指颤抖,急忙服用疗伤丹药盘坐在地,等待周身气血平静下来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 刹那间—— “轰隆!” 体内气血如火山爆发。 经脉之中涌入滔滔血气之力,九天星河都似熔炼其中,一瞬就将他贯穿。 狂暴的力量冲刷四肢百骸,他的骨骼、血肉、经脉都在疯狂蜕变。 顾平仿佛饮下了一滴圣人之血,肉身之力节节攀升! “好强的药力!” 顾平低吼一声,在小世界中纵身跃起,拳脚挥舞间,空气爆鸣,大地震颤。 他不断适应着暴涨的力量,每一拳都如雷霆炸裂,每一脚都似山岳倾塌。 肉身的强度在不断蜕变、强大,有决堤之势,根本拦不住。 燃血境后期、燃血境巅峰——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他的肉身之力终于突破了燃血境的极限,全身上下层层金光闪过,他的发丝都变得晶莹,流光溢彩。 “金身境!” 刹那间,光芒沉淀,他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如同黄钟,坚不可破。 拍击之间犹如的金铁。 他肉身强度正式踏入第四阶。 可硬抗元婴阶法宝而不伤! 顾平长啸一声,拳风震荡,小世界内的灵雾都被震散。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意,许久都没有像今日这样的收获突破的喜悦了。 “现在,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没有几人能破我的肉身!” 他忍不住在小世界中纵跃挥拳,拳风震荡。 “哈哈哈!痛快!” 顾平畅快大笑,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当他兴高采烈地回到青铜大鼎旁,准备检查剩余的两颗六阶丹药时,却猛然发现。 鼎中只剩一颗了! “嗯?!” 顾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 “我明明炼出三颗,只服用一颗,理应还剩两颗……怎么会少了一颗?!” 他瞬间警觉,神魂之力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小世界内的每一寸空间。 第249章 大圣尸非尸 木屋内,苏媚和楚玉仍在闭关冲击金丹,周身灵力流转,气息平稳,毫无异样。 两人也不是喜欢搞恶作剧的性格。 仙灵之渊外的大药园,药奴正低头照料灵植,动作迟缓,绝无可能靠近青铜大鼎。 “小世界里除了我,就只有她们三人……可她们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拿走丹药!”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神魂震颤。 “难道……有东西能瞒过世界之主的感知?!”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鬼使神差的的,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青铜大鼎边上的,那具静静躺卧的美人圣尸。 “咕咚。” 顾平喉结滚动,咽下口水,腿脚竟有些发颤。 他脊背升上来一股寒气。 “这可是大圣尸啊……若真诈尸了,就算我是世界之主,也未必能镇压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惊惧,一步步走向圣尸。 圣尸依旧光彩熠熠,肌肤如玉,没有丝毫异变。 顾平缓缓伸手,指尖轻触圣尸的唇。 “纹丝不动。” 他咬了咬牙,稍稍用力,试图扒开圣尸的嘴,可那唇瓣却如金石般紧闭,毫无松动迹象。 “奇怪……若不是圣尸吞了丹药,那丹药究竟去了哪里?!” 他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给自己最后的勇气。 只是他紧锁的眉头,让他不得不直面所有位置情况,这可是他的小世界,与他融为一体的小世界,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此事蹊跷,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但他没忘记自己恐惧来源于何处,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直端端的在大圣尸前跪下,以头接地,恭敬开口: “无量大能,人间大圣,晚辈顾平无意叨扰上尊。 一月前,晚辈从拍卖会上与大圣初识,偶然机缘请得大圣进入晚辈内世界。 所行之事皆为我辈修士修行的念头,并无亵渎之意。 晚辈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上尊责罚,这是晚辈炼制的六阶肉身大药,上尊若是有需,此刻便可取用……” 顾平恭敬的将最后一枚六阶丹丸,那混着自己大量心头精血才炼成的丹药举过头顶,供给大圣尸。 他不敢抬头,仍旧以头伏地。 许久,都没有动静。 正当他以为自己小题大做的时候,捧着丹药的双手骤然一轻。 丹药被拿走了。 他身上一个冷颤。 缓缓收回了双手,声音比方才多了些许颤抖,“晚辈不知大圣的家在哪里,此刻便将大圣送出晚辈内世界。” 他站起身来。 埋着头,双腿颤抖着走向大圣尸,准备像以前那样将圣尸背走,搬离小世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已经无法移动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急忙抱歉,“晚辈已知上尊心意,便不多打扰。” 他默默后退。 转身看了一眼依旧在木屋之中的闭关清修的楚玉和苏媚两人,她若有怀心思,他的内世界早就鸡犬不宁了,她们留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他内心沉重的离开了内世界。 肉身升阶的喜悦已经淡了,充斥的全都是无奈和心酸,这好不容易抢来的圣尸,还说要喝圣血,吃圣肉呢,结果发现人家或许根本就没死…… 他一肚子苦水,此刻都不知道和谁说。 自己辛辛苦苦,拼命抢来的东西,此刻竟然送不走了,不是尸体啊。 你妈的,苏晚棠你珍宝楼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在小世界内惊心动魄的修行半日后。 顾平从小世界踏出,周身灵力尚未完全收敛,眸中疲惫,肉身精光隐现。 夏元贞早已候在一旁,见他现身,立刻上前低声道:“夫君,有些不对劲,丹药铺外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一直在暗中窥探,恐怕是盯上了咱们的灵石。” 顾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好事啊!我正愁明天的灵糕原材料没着落,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夏元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无奈摇头:“你呀……这些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其中若是有大势力的人,你都无法交差……”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既然敢觊觎我的东西,无论是谁,那就得做好被炼成灵糕的准备。” 他负手而立,神识悄然铺开。 果然察觉到铺子周围潜伏着数道气息,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最低的甚至只有金丹初期。 这是组团行动了? “一群杂鱼,倒也够用。” 只不过来的人不多,看来明日的销量又要下滑了。 这并非是他口气大。 虽然圣尸在身,他做什么事都觉得不自在,但也因为有一位活着的大圣在,他做事的也有些许底气了。 他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吃了他两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总得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吧,他对于大圣来说肯定是有作用的的。 他转头对夏元贞笑道:“今晚我会早些回来,我们一起会会这些‘热心人’。” 夏元贞抿唇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 顾平摆摆手,“清寒修行时日太久了,少了许多道袍染血的机会,今晚你们二人都要出手,放心吧,他们连我的鼎都进不去。”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顾平给夏元贞留了传送玉符之后就出门了。 圣城的街道上灯火次第亮起,顾平站在丹铺门口,望着逐渐稀疏的人流,没有忘记与东王府谢晋的饮酒之约。 不过,他并未立即动身,而是转身朝珍宝楼的方向走去。 “今晚怕是无法行动了……” 他心中暗忖,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珍宝楼前。 珍宝楼依旧灯火通明,即便入夜,仍有不少修士往来。 顾平轻车熟路地登上四楼,推开雅阁的门,苏晚棠正倚在窗边,指尖擦拭琴弦,见他进来,抬眸一笑:“怎么,顾大掌柜今日不忙着数灵石,还有空来我这儿?” 顾平随手带上门,道:“今晚有事,恐怕不能行动了,特来告知一声。” 苏晚棠微微颔首:“巧了,我今晚也有事。” 顾平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珍宝楼可还有三千年份的肉身大药?” 苏晚棠闻言,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忽然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身境?” 第250章 天骄云集,初显圣 苏晚棠放下琴,快速走近几步,仔细打量顾平,眸中震惊之色愈发明显,“你竟真的突破了金身了?” 这一步有多难,她很清楚,肉身突破第四阶,甚至要比修士突破元婴还难! 顾平嘴角微扬:“侥幸而已。” 苏晚棠沉默片刻,摇头道:“三千年肉身大药……没了,前几日刚被东王府的人买走了两株,最后两株也卖给了你,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卖亏了。。” 顾平皱眉:“一点存货都没有?” “若有,我还会藏着不成?”苏晚棠轻哼一声,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过……你既然能突破金身境,想必是炼出了六阶肉身丹药吧?” 顾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勉强炼了一颗,已经服用了。” “就一颗?” 苏晚棠狐疑地看着他。 “强行炼制,神魂险些枯竭,能成一颗已是万幸。”顾平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半晌,似在判断真假,最终轻叹一声:“可惜了……若有多余,我愿以高价收购。” 顾平摊手:“下次若再得大药,炼成丹药之后我优先考虑你。” 苏晚棠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点头,她是真的想要一颗能够直接突破肉身之力的丹药。 她也没有想到顾平的炼丹术能够如此强大。 只是三阶修为,就炼制出了六阶的丹药,这样的炼丹术恐怕找遍东域也没有几个人吧。 顾平此刻也沉默。 他心里也很是滴血似的心疼,剩下的那两颗六阶肉身丹药,若是给元贞和清寒,她两人实力必定再上台阶,燃血境后期都可轻易到达。 那两株血气大药已经不能再继续采摘叶子了,否则会伤及根本。 下一次采摘叶子炼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平日里使用灵糕化成的灵液不断浇灌会加快这个过程。 因为两人都有事情的缘故,顾平并未在苏晚棠这里多待,就直接离去了。 两人相商明日夜晚再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猎杀。 走在街道上,顾平偶然警觉,自己来到圣城之中后,修行节奏变快,灵石赚的更快,也开始有了交友…… 大城市果然机会多啊。 他心头赞叹。 不由得怀念起璃月宗的两位道侣,千凝、柳如是,你们什么时候也来城里享福呢。 他已经到了财大气粗的阶段了,便是师尊来了,他也能养得起。 暮色渐沉,圣城的灯火次第亮起,顾平换上一身洗劫来的锦袍,玄色为底,金丝暗绣云纹,腰间玉带轻束,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他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唇角微扬:“倒是比平日精神些。” 他径直朝醉仙楼走去。 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谢晋口中打听出更多东王府的消息。 也颇为期待与这等圣城弟子交友。 圣城脚下,人人如龙啊,他是从乡野之间走出来的,在有些地方还是比不过的。 然而,他刚到酒楼门口,便见谢晋早已候在阶前。 谢晋一见他便眼前一亮,快步迎上,看到顾平的装扮之后,他便更是眼前一亮,“顾兄!你这身打扮……啧啧,当真是人靠衣装啊!” 他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来这是顾平。 没想到一个炼丹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竟然也有些英俊神武。 顾平轻笑:“谢道友久等了。” 谢晋靠近后,又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走走,今日不在此处饮酒了!” 顾平一怔:“嗯?” 谢晋压低声音,笑意神秘:“带你去个好地方。” 还未等顾平反应,谢晋已拽着他朝东王府的方向走去。 顾平心头一跳,脚步微滞:“谢道友,这是……” 东王府大门巍峨,朱漆铜钉,两侧侍卫肃立,气息皆在金丹以上。 顾平虽自信实力不弱,但孤身入东王府,若身份暴露,怕是难以脱身。 谢晋察觉他的迟疑,哈哈一笑:“顾兄放心!今晚是东王府举办的‘湖滨夜宴’,圣城天骄齐聚,东王府传人亦有可能会露面。 你这一身气度,若能被我那位族姐看中,招亲大典上岂不是占尽先机?” 顾平眸光微动:“东王府传人……会亲自现身?” 族姐?原来谢晋确实是东王府,谢家的人。 谢晋意味深长地点头:“自然。东王府求贤若渴,若能提前得她青睐,便能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不是?” 顾平心中暗忖。 这倒是个探听虚实的好机会。 他故作犹豫,最终颔首:“既如此,便叨扰谢道友引荐了。” “你我不必多礼。” 谢晋满意一笑,拉着他大步迈向府门。 侍卫见谢晋亮出令牌,恭敬放行。 穿过重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碧湖映着月色,湖畔琼楼玉宇,灯火如昼。 数十名天骄三三两两聚于亭台水榭,谈笑间皆是金丹元婴气息,甚至有几道威压深沉,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谢晋低声道:“顾兄,机会难得,可莫要藏拙啊。” 顾平目光扫过人群,唇角微勾:“自然。” 他听出了谢晋的话外之意,若是他谢晋领来的人无名之辈,毫无亮点,谢晋的脸上肯定也无光。 顾平便不再低调,肉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步子大开大合的跟在谢晋身边。 谢晋眼神再次一亮。 这一次他声音都颤抖了,小声的开口,“顾道友,你肉身已经金身之境了?” 顾平脸上挂着淡笑,“在下不才,在炼体上不过是下了一些功夫而已。” 谢晋汗颜,更觉顾平此人是温良、实在、低调。 夜色如墨,湖面倒映着璀璨灯火,东王府的湖滨晚宴上,天骄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元婴气息的碰撞。 顾平一袭锦袍,步履沉稳地踏入宴席区域,周身气血如龙,金身境的肉身修为毫不掩饰地展露,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 “此人是谁?” “肉身竟如此强横,莫非是哪个隐世大族的传人?” “东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体修天骄?” 低语声四起,许多天骄纷纷侧目,暗中传音打探顾平的来历,却无人能说出他的身份。 就连湖心最核心的那一桌,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们,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青冥圣子眸光如电,神识扫过顾平,却如泥牛入海,竟无法看透他的修为深浅。 “此人……有古怪。” 第251章 圣子?不过如此! “此人……有古怪。” 几位圣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 此时,府中下人恭敬递上一杯灵酒,顾平接过,环视四周,却发现席位几乎坐满。 许多修为稍逊的天骄只能站在外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唯有圣子们所在的核心桌,尚有几个空位,却无人敢贸然上前。 那里坐着的,皆是当代最顶尖的妖孽,寻常天骄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此处,顾平便迈着步子朝圣子们那一桌走过去了。 谢晋额头顿时渗出冷汗,低声道:“顾兄,咱们还是去别处……” 顾平却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我带你过去。” 说罢,竟拉着谢晋,径直朝圣子席走去! 谢晋心头狂跳,几乎窒息。 他虽在东王府有些脸面,但也绝不敢与这些圣子平起平坐啊! 然而,未等他挣扎,顾平已大步流星,来到桌前,目光平静地与几位圣子对视一瞬,随后他坦然落座,甚至顺手将谢晋也按在了身旁的空位上。 全场骤然一静。 桌上五位圣子级人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青冥圣子眯起眼睛,天璇圣地的圣女指尖轻叩桌面,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摇光圣子温和出声:“这位道友,倒是面生得很。” 顾平举杯,唇角微扬,自我介绍:“东域散修,顾平。” “今日有幸与诸位同席,共饮一杯如何?” 青冥圣子眸光冷冽,指尖轻敲桌面,率先开口:“散修?”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整个人的气质带着阴郁,目光阴寒。 青池圣子也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东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散修吗,今日还真是有些奇怪,竟然有些不入流的人也能坐到我等几人的中间。” 蓬莱圣子冷笑一声:“区区散修,你也配与我等同席?” 此桌一共五位圣地传人,天璇圣女、摇光圣子、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 现在看来,天璇圣女和摇光圣子两人脾气要温和许多,最起码在面上并不刻薄。 顾平神色淡然,举杯轻抿一口灵酒,洒然笑道:“散修又如何?圣子又如何,我倒想听听,几位圣子到底有什么话想要说。” 青冥圣子眼中寒光一闪,暗中催动神魂秘术,一道无形神识如利刃般刺向顾平眉心! 顾平此人竟然敢桀骜不驯,言语冒犯他们几人…… 找死! 顾平察觉他的手段之后,嘴角微扬,双眸骤然深邃如渊,“百味蚀神!” 刹那间,青冥圣子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置身无尽炼狱,神魂如遭万蚁啃噬,剧痛难忍! “啊!” 他轻轻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急忙收回神识,再看向顾平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此人神魂竟如此强横?!” 他手指还有些颤抖,没想到顾平骤然出手在他一时不察之下,他竟然吃了暗亏。 青池圣子见青冥圣子吃亏,冷哼一声,袖中剑意隐现,玄妙无双,一道惶惶无形剑气直逼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单手掐诀,“困天禁!” “嗡!” 虚空震颤,血气之力化作无形锁链,青池圣子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连剑意都被生生锁住! “这是什么禁制?!竟能封我剑意?!” 他心头震撼,使出浑身解数勉强撑开。 再看顾平时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惊骇,此子很强! 蓬莱圣子,怒极反笑:“好胆!一届散修竟然偷袭,不讲武德!” 他猛然起身,一拳轰出,拳风裹挟龙虎之力,直取顾平胸膛! 他的话让顾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 这也是圣地传人? 只有如此气量,真是让人失望。 面对他打来的一拳,顾平不再出手了,坐在原地未动,甚至未运灵力,只是肉身金光大放。 “轰!” 拳劲炸裂,响起金铁交鸣的声响,气浪翻涌,然而顾平纹丝不动,衣袍未损分毫。 蓬莱圣子拳风震颤,手臂发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点也不比其他两位出手的圣子要平静。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这一拳,他自己都接不下来。 “好一个金身境?!你的肉身能硬抗我的龙虎拳,属实不错,只是金身之下的暗伤,你还是要早日修养……罢了,我看你实力不错,就给你一个机会,坐在这里吧,但是他不行。” 蓬莱圣子指着谢晋开口,他的口气非常的大。 虽然和顾平的对战落了下风,但是此人是标准的输人不输阵。 言语之中依旧贬低着顾平,仿佛刚才两个人的交手是他占了上风一样。 顾平本不想与他一般见识,也没有想到会有点皮如此之厚的人。 但他不让谢晋坐在这里。 那他就要有话说了。 “这位圣子说的话铿锵有力,不过方才都是你们出手,展现圣子之威,接下来还请蓬莱圣子接我几招吧……” 顾平只出了三招,并没有等蓬莱圣子回应,抬手便是裂天爪,轰—— 蓬莱圣子自负自己的肉身也很强,就选择硬扛,结果被顾平一巴掌拍飞。 落在水池之中。 “咦,这位道友,怎么打着打着就去洗澡了呢?”顾平疑惑的开口。 “哈哈哈哈——” 场中一众修士没绷住,顿时笑了出来,这散修顾平果然性情,谁都敢得罪。 “其他两招我还没出呢,道友怎么就去凉快了?” 蓬莱圣地迅速从水中走出来。 他身上的狼狈转瞬消失,对着顾平就开始叫嚣。 “你这不讲规矩的散修,又偷袭!若不是今日是东王府的大事,我定不饶你!” 青冥圣子沉默不语,青池圣子见蓬莱没有了出手的意思,也就收回剑意,眼中再无轻视。 其余两位圣子级人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顾平此人,绝非寻常散修! 湖畔众修士见到顾平就这样做下来了,更是哗然,低声议论纷纷:“此人是谁?竟能连挡三位圣子试探?!” “肉身硬接蓬莱圣子的龙虎拳……这实力,怕是已不圣子级人物了!” “只是他怕是要和几位圣子交恶了。” 顾平淡然一笑,举杯轻晃:“现在,我能坐这儿喝酒了吗?” 无人应答,但也无人再敢驱逐。 第252章 两位道侣来助威 坐在顾平身边的谢晋全程心惊肉跳。 他不是个炼丹师吗? 怎么会这样! 不过他脸上此刻也泛起喜色,强大了好啊,现在看来,顾平竟然真有成为东王府乘龙快婿的机会。 湖滨夜宴上,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凝滞。 曦月仙子到了! 曦月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月光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清辉,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全场修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从众人之间走过,径直走向的圣子们的那一桌。 “曦月仙子!” “见过曦月道友!” 几位圣子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热切笑容。 就连方才被顾平震慑的青冥圣子也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姿态,快步迎上前去。 清池圣子微微颔首,蓬莱圣子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倾慕”二字写在脸上。 然而—— 曦月对这些圣子不假辞色,没有多少回应。 这让三位圣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转眼就看到了顾平依旧坐在席间,慢条斯理地品着灵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肆!” 青冥圣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冷声呵斥,“顾平,你区区散修,见到曦月仙子竟敢不起身行礼?此座本就是为仙子预留,你鸠占鹊巢就罢了,还不速速让开!” 蓬莱圣子也嗤笑道:“乡野之人,果然不懂礼数,好叫你知道,这位是中州阴阳教的曦月仙子。” 青池圣子虽未开口,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等待着好戏。 顾平闻言,缓缓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几位圣子倒是热情啊,”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玩味,“散修之中,确实少见这等阵仗,三位这般争先恐后,莫不是发情的孔雀,急着开屏呢?不知道的以为,三位圣子还是纯情小处男呢。” “找死!”青冥圣子脸色铁青。 顾平却不等他反驳,忽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天璇圣女,笑意真诚: “我倒是觉得天璇圣女殿下,端庄自持,风华绝代,和曦月仙子不相上下,比起某些趋炎附势之徒,更显圣地风范。” 天璇圣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扬。 她本就因几位圣子对曦月的热切而心生不悦,此刻被顾平一捧,顿时觉得顺眼许多。 几位圣子脸色顿时精彩纷呈,意识到自己几人方才的丑态已经让天璇圣女心有疙瘩。 不由得更对顾平心生怨恨。 此子简直就是搅屎棍。 “曦月仙子,这散修对你尤其不敬,是否要本圣子出手帮你教训他一番?” 青冥圣地声音郎朗,此刻的他神光璀璨,气质傲然。 蓬莱圣子则是继续呵斥,“和你说话呢,顾平,还不快滚开,清理好座位,这是曦月仙子的位置。” 曦月眸光微动,看了他两人一眼,缓步走到顾平身旁,朝着天璇圣女点头示意之后,才淡淡道:“我与顾道友相识已久,诸位不必拘礼。”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青冥圣子等人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平。 这散修,竟与曦月仙子有旧?! 顾平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曦月,坐?” 曦月轻轻颔首,坦然落座。 全场死寂。 几位圣子脸色涨红,羞愤交加,曦月就那样轻易的坐在顾平身边了? 贱人顾平! 这让她们方才的嘲讽此刻全成了笑话。 天璇圣女瞥了他们一眼,眼中讥诮更甚,脸上带着笑意转而向顾平举杯:“顾道友,敬你一杯。” 顾平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终于有人和他喝一杯了,妙哉妙哉。 桌上的气氛凝滞如冰,青冥、青池、蓬莱三位圣子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涌动。 他们方才被顾平当众折辱,此刻却碍于曦月在场,不便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沉默饮酒。 顾平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悠然自得地品着灵酒,偶尔与曦月、天璇圣女低声交谈,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全然不将三位圣子放在眼里。 “呵,区区散修,也敢如此嚣张……” 青冥圣子指尖捏紧酒杯,指节泛白,心中已给顾平判了死刑。 “待晚宴结束,他踏出东王府的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青池圣子暗中传音,眼中寒光闪烁。 “不错,杀了他,再夺他机缘!”蓬莱圣子冷笑,目光贪婪地在顾平身上扫过,显然觊觎他的肉身秘术。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共识——顾平,必须死! 然而,就在他们杀意最盛之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了青冥圣子的肩上。 “三位圣子,杀气这么重,是想在晚宴上见血吗?” 一道慵懒而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人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珍宝楼苏晚棠!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鎏金长裙,唇角微扬,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淡淡的讥讽。 桌上其余人见状,纷纷起身,恭敬行礼:“苏道友!” 就连顾平也也起身开口,“见过苏掌柜。” 他没想到今天两人竟然会又见面了,方才在珍宝楼里的时候,顾平还以为她另有要事呢,没想到也在这里遇上了。 苏晚棠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三位圣子身上,语气玩味:“怎么,堂堂圣地传人,气量就这么点?被人说两句,就恨不得杀人泄愤?”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强压怒意,挂上浅笑,“苏道友说笑了,此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苏晚棠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顾平是我珍宝楼的贵客,你们要杀他,问过我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顾平竟是珍宝楼的贵客?! 青池圣子面色一变,咬牙道:“苏楼主,此人不过一介散修,何德何能……” “散修?” 苏晚棠打断他,眸中冷意更甚,“你们这些所谓的圣地传人,除了仗着宗门威名耀武扬威,还有什么本事?连一个散修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天骄之名?” 蓬莱圣子怒极,被人当众呵斥,即便是苏晚棠,他也心有怨气,“苏晚棠!你——” “怎么,不服?” 苏晚棠眸光一寒,周身气息骤然凌厉,竟隐隐有神威压弥漫,“不要忘了今天聚在这里所为什么,你们难道想坏了东王府的好事吗?” 三位圣子瞬间噤声,额头渗出冷汗。 第253章 东王府传人谢妙真 几位圣子虽自视甚高,但面对苏晚棠这等狠人,却不敢有半分造次。 更不敢在东王府的地盘上撒野。 顾平见状,嘴角微扬,举杯朝苏晚棠示意:“苏楼主,多谢解围。” 苏晚棠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少得意,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仗势欺人罢了。” 在这里。 她表现出来对顾平的远离。 顾平就明白要和她保持距离。 但即便如此,苏晚棠也来到顾平的另一侧,对坐立难安的谢晋开口,“离去吧,这里不是你坐的地方。” “是。” 谢晋终于找到台阶,离去,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平,眼神之中带着鼓励。 兄弟靠你自己了! 我先走一步。 苏晚棠坐下,和曦月一左一右,在顾平的两边。 坐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意味深长,“圣地传人,一代不如一代,真是令人失望。” 三位圣子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盯着顾平,眼中杀意更浓。 他们不敢动苏晚棠,但顾平,必须死! 酒宴开始了,侍女们手捧玉盘,鱼贯而入。 盘中所盛,皆是东王府精心准备的珍稀灵食,灵气氤氲,香气四溢。 顾平原本还饶有兴致地期待着,期待能在这圣地级的势力吃到仙家美食。 可当第一盘灵食被端上桌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盘子里……那赫然是他昨日用修士尸身炼制的灵糕! “呕……” 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连忙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灵酒压住恶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捏住鼻子,但见周围修士一个个面露陶醉,竟无人察觉异样,只得强忍不适,硬生生把反胃感咽了回去。 “好香!这灵糕竟有如此浓郁的灵力!” “不愧是东王府,竟能拿出这等仙家珍馐!” “此物不仅味道绝佳,对修为也大有裨益!” 众修士纷纷赞叹,就连一向矜持的几位圣子也忍不住动筷,吃得津津有味。 蓬莱圣子更是大快朵颐,连吞三块,满足地眯起眼睛,吃的有点爽了,随即瞥见顾平一动不动,顿时嗤笑一声:“顾道友,怎么不动筷?莫非是没见过这等美味,吓得不敢吃了?” 顾平闻言,嘴角猛地一抽,差点笑出声来。 他侧头看向苏晚棠和曦月,发现她们同样没动筷子,三人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 “呵……”顾平强忍笑意,故作深沉地摇头:“蓬莱圣子说笑了,只是这灵糕……嗯,确实‘别具一格’,我一时不知如何下口。” 蓬莱圣子得意洋洋:“乡野散修,果然见识短浅!” 说着他又是吃了一口,享受灵力在体内的冲击。 顾平看着他的吃相,生气一阵恶寒,他炼制的灵糕的时候可不会把修士的屎尿屁肠子去掉,都是完整炼制…… 青冥圣子见状,也殷勤地夹了一块灵糕,递到曦月面前,温声道:“曦月仙子,此物难得,不妨尝尝?” 曦月眸光微冷,心中暗骂:“蠢货,这玩意儿是人炼的,你让我吃?” 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摇头:“多谢青冥圣子美意,不过我近日修行有所感悟,不宜食用外物。” 青冥圣子一怔,还想再劝,却见曦月已端起茶杯,显然不愿再谈。 他只得讪讪收回筷子,自己吃下那块灵糕,还故作陶醉地赞叹:“果然美味啊,我等仙家美食就应如此!” 顾平见状,终于绷不住了,低头闷笑,肩膀微颤。 这群人吃得越香,他们就越想笑。 “顾道友,你笑什么呢?”天璇圣女此时温和开口,询问顾平,美眸之中带着疑惑。 顾平脸都红了,只是默默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慨叹: “修士逆天修行,从蛮荒时代走到如今,留下的璀璨文明当真是灿烂啊,这些灵糕让我震撼与大道的波澜,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啊……” 天璇圣女一愣。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人倒是有趣。 席间,蓬莱圣子见顾平始终不动筷,眼中讥讽更甚。 故意提高声音道:“顾道友,这灵糕可是东王府精心准备的珍品,连我等都未曾尝过,你为何一口不碰?莫非是嫌弃东王府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桌上众人纷纷侧目。 几位圣子冷笑连连,眼中满是轻蔑。 青冥圣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灵糕,故作优雅地咬了一口,随后摇头叹息:“别说了,有些人怕是连这等珍馐都未曾见过,自然不敢下筷。” 青池圣子嗤笑一声:“顾道友,若是不敢吃,直说便是,何必故作清高?” 顾平无奈,只得随口敷衍:“诸位误会了,这灵糕……我早已吃腻了,今日便不凑热闹了。” “吃腻了?!” 蓬莱圣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顾平,你可知这灵糕是何等珍贵?连我等圣地传人都是第一次品尝,你竟敢大言不惭说吃腻了?” 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修士纷纷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这散修怕不是疯了,竟敢如此吹嘘!” “哈哈哈,他若真吃过这等灵糕,我等岂不是白活了?” 顾平嘴角微抽,心中暗叹:“这灵糕本就是我炼的,我能没吃过?” 但他又不能直说,否则这群人怕是当场就要吐出来。 就在众人嘲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这灵糕,实则是顾丹师亲手炼制的。” 声音不大,却如清泉流淌,瞬间让喧闹的宴席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紫袍的女子缓步而来。 她身姿修长,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周身玄光流转,气息深沉如渊,竟隐隐压得几位圣子呼吸一滞。 “是谢妙真!” 有人低声惊呼。 “东王府的传人,这次招亲的主角!” 席间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众修士纷纷起身行礼,就连几位圣子也收敛了傲色,恭敬致意。 “顾丹师?谁?” “谁是顾丹师?” 谢妙真朝着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顾平身上,淡淡道:“顾平道友的‘顾氏丹阁’就在北城青鸾巷,这灵糕正是出自他手,今日被我买回来待客,没想到顾丹师也来了……” 她朝着顾平点头致意。 顾平回应。 她说:“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品尝。” ———— 加裙,和作者面对面: 第254章 吃多了也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蓬莱圣子脸色瞬间僵硬,手中的灵糕“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青冥圣子眼神也有些惊异,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平:“这灵糕……是你炼的?!” 顾平无奈一笑,看着他,摊手道:“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吹牛吗?” 桌上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谢妙真眸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顾道友的丹道造诣,东王府早已认可。诸位若再有质疑,不妨去他店中一试。” 说罢,她朝顾平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桌神色各异的圣子,以及满场惊叹的修士。 顾平也惊讶。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没想到自己的灵糕这么香啊。 把东王府的传人都吸引来了。 还批量购买了…… 蓬莱圣子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原来如此啊,你这灵糕味道还行,就是味道还有些不上档次,像是凡间的味道,吃了让人想吐。” 青池圣子干笑两声,将嚼了一半的灵糕吐了出来,试图缓解尴尬:“吃多了,确实腻……也没有那么好吃。” 顾平摆摆手,似笑非笑:“你们的意思是,是觉得东王府的款待不如意吗?” 蓬莱圣子三人脸色顿时尴尬,恶狠狠的看了顾平一眼,压低声音开口,“这灵糕是不是你炼制的还另说呢,你现在装什么啊?” 顾平摇头失笑,“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这些灵糕是我炼制的,那时候我会让你们身临其境的感受。” 这三人对他的杀意他怎能不知。 即便是圣子。 今晚他们的表现在他这里也有了取死之道。 见到他三人还疑惑的表情,顾平更是大度。 “无妨,诸位若是喜欢在下炼制的灵糕,明日可来我店中,我给你们打九折。” 众人:“……” 谢妙真一袭华贵紫裙,裙摆缀着细碎星纹。 在夜宴灯火下流转出淡淡灵光。 她手持琉璃盏缓步穿行于席间,所过之处天骄们纷纷起身,目光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黏在她身上。 先和一桌圣地传人打了招呼之后,谢妙真才举杯抬手。 “诸位远道而来,妙真代东王府敬一杯薄酒。” 她指尖轻抬,盏中琥珀色灵酒泛起涟漪,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雏龙争霸在即,愿诸位道途坦荡——” 尾音未落,青池圣子已迫不及待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也浑然不觉。 蓬莱圣子的玉骨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敲出三声急响: “谢仙子此言,倒让我等惭愧。雏龙争霸固然好,但若能在招亲大典拔得头筹……” 他毫不吝啬的表达热切。 顾平见此则是转向曦月,笑着传音,“仙子,你看这些个圣子,像是没有尝过女人味一样,到处发情。方才还在追求你呢……” 他话说一半,曦月的目光就看了过来,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我之间,还要说这些话吗?我们两人的关系,你何必开这种玩笑?我对于你来说,难道真的可以开这种玩笑吗? 看着她的眼神,顾平急忙住嘴。 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用正经灵鸡炼制的灵糕给她一块。 “抱歉……” 他小声的开口。 曦月面无表情从顾平脸上移开目光,只是放在桌底的手却是主动轻轻的碰了碰顾平的手。 顾平一愣,犹豫片刻后,他也豁出去了,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手中。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如此表明心意。 片刻后,两人的手松开。 此刻他已将两人之间道誓抛之脑后,面对这等美色,便是往后会被她背刺,他也觉得值了。 他更相信这段时间,他与曦月相处时,对她这个人的看法不会错。 湖滨夜宴已至高潮,东王府的琼楼玉宇间灯火通明,灵雾缭绕。 湖心亭台上,数十位天骄分席而坐,侍女们手捧灵酒佳肴穿梭其间,丝竹之声与论道之音交织,衬得这场夜宴愈发盛大。 各路英杰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展露锋芒。 青冥圣子指尖凝出一缕幽冥之火,火焰化作青鸾展翅,展现不俗修为造化,引得众人惊叹; 看到这幽冥之火顾平恍然理解了青冥圣地为什么要对赵寒夫追查的那么紧了。 青冥圣地传承本领也和火焰有关。 现在看着青冥圣地的火焰和他的金色火焰相比差太远了。 蓬莱圣子则以剑指划开虚空,剑气如虹,竟在半空中刻下一首道韵诗篇;诗篇内容并不含蓄,而是直端端向谢妙真表白。 俗! 更有散修天骄祭出本命法宝,一尊青铜古钟悬于头顶,钟声震荡间竟隐约浮现上古战场虚影。 “诸位道友,不妨论一论这‘道法自然’四字真谛!” 一位黑袍修士朗声提议,顿时激起一片附和。 论道之声渐起,有人引经据典,言及天道无情;有人则反驳道法本源于人心,当以情入道。 言辞交锋间,灵力激荡,甚至有人因理念不合,当场以术法切磋。 一名赤发修士掌心喷涌烈焰,对手则挥袖凝冰,冰火相撞炸开漫天灵光,引得东王府长老含笑颔首:“后生可畏。” 谢妙真都频频侧目。 然而,在这满场激昂中,唯有一人始终沉默。 顾平独坐桌边角落,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淡然。 他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深知此刻多言无益。 几位圣子的目光如刀,早已将他剜了千百遍。 他若是再折腾,必定会被这些人打压折腾,他已经麻木了,随他们跳吧,圣地传人如果只是这样的成色的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青冥圣子甚至不长记性,继续暗中以神识压迫,却被顾平不动声色地以百味蚀神化解。 反将一缕灼热气息弹回,逼得对方眉心一蹙。 “顾道友,怎的独饮?” 一道清越女声忽然贴近耳畔。 顾平抬眼,正对上谢妙真含笑的双眸。 她执琉璃盏与他轻碰,杯沿相触时,一缕幽香拂过鼻尖。 全场骤然一静,连论道声都戛然而止。 第255章 曦月仙子吃醋了 东王府的明珠,竟主动向一个无名散修搭话配备! “谢仙子抬爱。” 顾平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掩去眼底的警惕。 他余光瞥见青池圣子脸色差劲至极,蓬莱圣子更是冷笑出声。 谢妙真却恍若未觉,倾身低语:“半月后招亲大典,顾道友可会参与?”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周遭修士听得真切。 哗—— 席间顿时炸开窃窃私语。 “唉,这散修顾平何德何能!” “莫非谢仙子被他灌了迷魂汤?” 顾平指节微僵。 他确要参加招亲,但本打算暗中布局,哪料谢妙真竟当众询问,要他点破! 此刻若承认,便是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 若否认,又恐错失良机。 “承蒙仙子垂询……”他故作惶恐,干笑一声,“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岂敢妄图高攀?但若仙子不弃,顾某自当……认真考虑。”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既未拒绝,又未显野心。 可听在旁人耳中,却成了故作清高的挑衅。 “装模作样!” 蓬莱圣子拍案而起,袖中剑丸嗡鸣欲出,笑着开口“谢仙子,此子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谢妙真眸光一亮,竟又凑近三分:“顾道友若来招亲,我会亲自备了一份厚礼相候。” 她吐息如兰。 顾平脸色差劲。 你妈的,这不是把他往火坑上推吗?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众怒。 青池圣子霍然起身,威压如山倾轧:“谢仙子莫要被奸人蒙蔽!此子来历不明,说不定与近日圣城劫修有关!昨晚幽冥宗传人被人杀死,凶手还没有被找出来,说不得就是此子。” 顾平尚未开口,曦月已闪至他身侧,素手轻抬间阴阳二气流转,抵住威压:“青池圣子,东王府夜宴上动手,是要打主人的脸么?” 天璇圣女也在此时淡淡开口,“凡事都应该以和为贵。” 苏晚棠笑着开口,“空口无凭,青池圣子何必凭空污蔑别人。” 她终于又开口说话。 见到有人为顾平说话,青池圣子便是想要找事也无从下口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盟友,他一人无法形成合力的。 谢妙真离开后,顾平仍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灼热目光。 尤其是三位圣子,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似在思索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神识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顾平,你真要参加招亲?”是曦月的声音。 顾平抬眸,与曦月仙子对视。 她依旧如九天仙子般清冷出尘,眉目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他嘴角微扬,传音回应:“怎么,曦月仙子吃醋了?” 曦月眸光一冷,“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提醒你,谢妙真背后站着东王府,你若真娶了她,日后麻烦只会更多。” 顾平轻笑,“麻烦?我顾平何时怕过麻烦?况且,她背后可是一位圣人,若能借势,对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曦月闻言,神色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我的出身底蕴亦深厚,教中与家中皆有圣人坐镇,若论势力,不逊色于东王府。” 顾平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真在吃醋? 他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位出尘脱俗的仙子竟也有如此一面。 他故意逗她,传音道:“曦月,你说得对,可这世上谁会嫌自己背后的势力足够强?若有机会,我恨不得做每一个圣地的女婿。” 曦月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杯中灵酒泛起一丝涟漪。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果然贪心。”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顾平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深处,似有一丝黯然闪过。 顾平心中一软,知道自己的玩笑话让她难过了。 他轻叹一声,忽然伸手,在桌下悄然握住了曦月的手。 曦月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可顾平却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似在安抚。 “放心,无论我娶谁,你总归是绕不开的一人。”他传音道,语气难得认真。 曦月睫毛微颤,终究没有挣脱。 她低垂着眼眸,轻声道:“花言巧语。” 可她的神情却缓和了许多,甚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顾平见状,胆子更大了些。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下滑,在无人察觉的桌下,悄然抚上了她修长的美腿。 曦月身子一颤,面无表情,瞬间染上一抹玄光。 她瞪了顾平一眼,传音警告:“这么多人,你不能这样放肆!” 顾平却笑得肆意,手指在她腿上轻轻一捏,“怎么,曦月仙子怕被人发现?” 曦月咬了咬唇,终究没有推开他。 她裙摆宽大,足以遮掩一切,可那温热的手掌却让她心跳加速,天命之人的亲近让她的连呼吸都微微紊乱。 谁能想到,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清冷如仙的曦月,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顾平肆意轻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可顾平却变本加厉,指尖在她腿上轻轻画着圈,甚至缓缓向上游移。 曦月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手,传音羞恼道:“够了!再乱动了,我就斩了你的爪子!” 顾平低笑,终于收敛了些。 但仍旧没有收回手,只是轻轻握住她的腿,以示安抚。 宴会正酣,觥筹交错间,东王府的湖滨夜宴已至尾声。 席间修士或论道交锋,或展露神通,更有甚者已借着酒意,开始暗中较劲。 顾平独坐一隅,神色淡然,指尖轻叩桌案,似在思索什么。 他虽未参与论道,但方才与谢妙真的一番对话,已让在场众人对他侧目不已。 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多少人想要杀了他,踩着他去谢妙真的面前,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估计往后去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炼制灵糕都不缺原材料了。 忽然,他眉头微蹙,有夏元贞传讯而来。 他打开一看,“顾平,家中遭袭,来者众多! 我和清寒虽有炼虚阶宝物在手,但已连战数波,虽尽数斩杀,可后续还有多少人尚不可知……你速回!” 第256章 今日,我就是要显威! 顾平眸光一冷,指尖微微一顿。 他虽料到会有人趁他不在时动手。 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一波接一波地袭杀,显然是要彻底毁了他的丹铺! 他抬眸扫了一眼席间众人,青冥、青池、蓬莱三位圣子虽在饮酒谈笑,但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杀意隐而不发。 他不得不考虑是否是这几人已经对他的店铺出手。 谢妙真坐在主位,正与几位东王府长老低声交谈,似乎并未察觉暗流涌动。 “不能再拖了。” 顾平心中镇定,随即起身,朝谢妙真拱手一礼,朗声道:“谢仙子,在下还有要事,顾某先行告退,还望见谅。” 谢妙真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含笑点头:“顾道友既有要事,自当先行。” 顾平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 “怎么,顾道友这是怕了,想逃?” 青冥圣子缓缓起身,手中酒杯“啪”地一声捏碎,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化作一缕缕幽蓝火焰,灼烧虚空。 顾平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道:“青冥圣子若想切磋,改日奉陪,今日顾某没空。” “改日?” 青池圣子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已拦在顾平面前,“你以为你还有改日?” 蓬莱圣子亦起身,袖中剑丸嗡鸣,寒光吞吐:“顾平,你今晚竟敢不给东王府面子,你走不了。”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顾平围在中央,杀机毕露! 不装了。 他们现在就要杀人。 不会任由顾平离开。 席间众人哗然,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谢妙真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制止。 似乎也想看看顾平如何应对。 顾平环视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三位这是要……以多欺少?” “对付你一个区区散修,何须讲规矩?” 青冥圣子冷笑,掌心幽冥之火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火蛇,直扑顾平面门! 顾平不闪不避,霜天寂灭顷刻绽放,阴寒之气弥漫,顷刻就将火舌吞噬。 他主修阳火之道不假,但他是阴阳圣体,不修阴寒之力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一部好功法而已。 “一个圣地传人,你就这点本事?” 顾平嗤笑一声,身形骤然暴退,朝殿外掠去。 “拦住他!” 三位圣子怒喝,同时出手! 青池圣子袖袍一挥,漫天青光剑气封锁退路; 蓬莱圣子剑丸分化万千,如暴雨倾泻; 青冥圣子则祭出一面幽冥幡,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他三人都不再隐藏实力,展现出来圣地传人的强大,这三招都不好挡。 顾平冷哼一声,青铜大鼎问世,从他自眉心飞出,鼎身符文流转,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下三人合击! 一人硬扛三人攻伐,大鼎之下,他毫发无损。 “轰——!” 气浪炸开,殿内桌椅尽碎,灵酒佳肴洒落一地。 众修士纷纷退避,唯恐被波及。 那些个曾经参加过璃月宗天骄争霸的修士都是一愣。 他们认得这青铜大鼎。 原来最后,那天骄第一人是这顾平。 原来如此。 楚星河、姜无涯、琳琅天几人虽然没有坐在圣子们的一桌上,也都是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此刻都不约而同的起身,盯着顾平手中的青铜大鼎。 这就是将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吗? 今天终于见到了。 众人目光之中无不面露复杂,此人果然做事勇猛。 圣子级的人物都敢得罪,仅此一点,就比他们这些天骄霸主强。 “顾平,你逃不掉!” 青冥圣子厉喝,他已经看中了顾平手中的大鼎。 那鼎似乎是至宝,他手中幽冥幡再展,阴魂如潮水般涌出。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全力突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冷女声,“三位圣子,以多欺少,未免太失风度。” 曦月仙子白衣飘然,一步踏出,阴阳二气流转,瞬间将幽冥幡的阴风镇压!“曦月?!”青冥圣子脸色一变,“你要插手?” 曦月淡淡道:“顾平是我阴阳教弟子,你们动他,便是与我阴阳教为敌。” “阴阳教弟子?呵,好大的口气!”蓬莱圣子冷笑,“区区弟子,也值得你曦月仙子护短?” “值得不值得,轮不到你来评判。” 曦月眸光冷冽,指尖阴阳二气凝聚,随时准备出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一道娇笑声传来,“哎呀,诸位何必动怒呢?” 苏晚棠摇着团扇,款款走来。 她笑吟吟地看向三位圣子:“三位圣子,顾平可是我珍宝楼的贵客,你们若杀了他,我珍宝楼的生意可不好做呀。” 青池圣子脸色更加阴沉了:“苏晚棠,你也要保他?” 苏晚棠掩唇轻笑:“不是保,是劝诸位若真想杀他,不如改日约战,何必在谢仙子的宴会上闹得如此难堪?” 三位圣子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们虽想杀顾平,但若同时得罪阴阳教和珍宝楼,确实得不偿失。 就在此时,天璇圣女和摇光圣子也起身走来,天璇圣女淡淡道:“他既已告退,这酒宴不就是三位圣子的主场吗?三位何必咄咄逼人?” 摇光圣子则笑道:“不如这样,顾平若真要走,三位圣子派一人与他公平一战,如何?”他作为和事佬,给双方一恶搞台阶下。 此言一出,众修士纷纷附和,显然是想看一场好戏。 顾平冷笑:“我可没兴趣陪他们玩。”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冲出殿外! “找死,追!” 三位圣子怒极,立刻追出。 曦月、苏晚棠、天璇圣女、摇光圣子等人亦紧随其后。 其他天骄修士也没有兴致继续坐下去了。 一时间,东王府夜宴竟因顾平一人而中断,无数天骄纷纷离席,或追或观,浩浩荡荡地涌出湖滨别院! “顾平,今晚你必死!” 蓬莱圣子的怒吼响彻夜空,他被顾平一巴掌拍进水池中,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自然是异常怨恨。 顾平头也不回,“想杀我?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死!” 蓬莱圣子顿速极快,肉身虽不如顾平,但也极强,瞬息逼至顾平身后,抬手就是一拳。 顾平立即停下,不再逃了,“你妈的,老子给你脸了!” 他拿出了饮血剑,瞬间激活这等宝物的凶性,抬手就是一剑砍过去,硬生生扛着蓬莱圣子的拳头,将饮血剑插在他的肩头。 断剑顿时红光大放,如同喝到了美酒。 —————— 可加粉丝裙: 第258章 以一敌三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东王府的湖滨别院外之外,灵力激荡,玄光飞射。 顾平手持饮血剑,剑身赤红如血。 剑锋深深刺入蓬莱圣子的肩头,剑上符文闪烁,此刻正疯狂吞噬着他的精血。 蓬莱圣子脸色惨白,原本俊逸的面容此刻扭曲狰狞。 他双手死死抓住剑刃,试图挣脱,可饮血剑如附骨之疽,牢牢钉在他体内。 每一次抽拔都带出大股鲜血,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顾平!你找死!” 蓬莱圣子怒吼,眼中血丝密布,周身灵力狂涌,试图震开饮血剑。 然而顾平一声不吭,手腕一翻,剑锋在血肉中搅动。 蓬莱圣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 顾平如同狗皮膏药依旧在粘着,饮血剑牢牢插在那里。 “怎么?不是喜欢追吗?还追不追?” 顾平终于开口,眼中寒光闪烁。 “杂碎!本圣子必杀你!” 蓬莱圣子暴怒,破口大骂,可他的声音已经虚弱许多。 体内的精血被饮血剑吞噬大半,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顾平还是骑在他身上抽他的血。 他心中惊骇,这血剑竟如此邪异。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被活活抽干! 就在此时,远处两道身影疾驰而来,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 “蓬莱!” 青冥圣子眉头一皱,只见蓬莱圣子气息萎靡,胸口鲜血淋漓,竟然已经重伤。 而顾平手持饮血剑,剑锋仍在不断吞噬他的精血。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震惊。 蓬莱圣子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逼入绝境? “顾平!放开他!” 青池圣子厉喝,袖袍一挥,漫天青莲剑气席卷而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威压,直逼顾平咽喉! 顾平冷哼一声,脚底猛地一踏,青铜大鼎轰然浮现,鼎身古朴无华,看似只是一尊普通的青铜器。 可当剑气斩落时,鼎身符文骤然亮起,竟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他已经很低调了,若不是担心城中有大人物坐镇。 他不敢全力动用这大鼎,否则这三人他全给炼成灵糕。 “什么?!” 青池失态,这青铜鼎竟能轻易挡下他的全力一击? 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宝?! 青冥圣子见状,不再迟疑,掌心幽冥之火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火蛇,咆哮着扑向顾平。 顾平不闪不避,饮血剑猛地从蓬莱圣子体内抽出,带出一蓬血雾。 随即剑锋一转,赤红剑光如血月横空,硬生生将幽冥火蛇斩成两半! “一起上!” 青冥圣子低喝,三人瞬间合围,青池圣子祭出本命法宝“青莲剑阵”,万千剑气封锁四方,将顾平牢牢辖制在原地。 青冥圣子幽冥幡展开,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蓬莱圣子虽重伤,却也咬牙催动秘术,掌心凝聚一道金色符印,狠狠拍向顾平! 顾平眼中战意沸腾,青铜大鼎悬于头顶,垂落无尽青光,将他护在其中,饮血剑则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疯狂抵御着三人的攻击余波。 他虽以一敌三,却丝毫不退,剑锋所过之处,血光迸溅,竟逼得三位圣子一时难以近身! 最为阴狠的金色符印也被他裂天爪轰开,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在那符印之上察觉到了浓重的毁灭之力。 那应该是蓬莱圣子的后手。 “轰——!” 青冥圣子趁他转身,顷刻间凑近一掌拍落。 顾平强行逼开,肩头炸开血花,他忍痛爆喝一声,以伤换伤,饮血剑反手一斩,在青冥圣子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被剑锋吞噬! “该死!” 青冥圣子暴退,脸色阴沉。 这顾平打起来简直不要命。 这样的打法,即便是杀了他,他也会重伤的。 青池圣子剑光不断,如同小池炸惊,剑势如同波澜,一层层袭来,顾平脚下大鼎生辉,硬生生挡的他剑术无用。 顾平还能反手推出太阳太阴,两轮天象轰到他身前,他也不得不避。 见状,青池圣子心中震撼,顾平竟能同时对抗他们三人?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平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可他依旧战意滔天,丝毫不露败象! 金身境的肉身如同金钟笼罩肉身。 “此子……绝不能留!” 青池圣子咬牙,他如同看到了未来成帝路上的最大阻碍,眼中杀意暴涨。 顾平嘴角溢血,可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舔了舔唇边的鲜血,冷笑道:“堂堂三位圣子,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青铜大鼎,鼎身符文骤然爆发,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出,竟将三人逼退数步! 远处观战的众多天骄早已目瞪口呆。 顾平,竟真能以金丹修为,硬撼三位圣子级人物! 夜色深沉,三人杀出城外。 东域圣城外的荒野上,灵力激荡,杀意沸腾。 顾平浑身浴血,金身境的肉身此刻已布满裂痕,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袍。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战意不减反增。 青冥圣子脸色阴沉,幽冥幡猎猎作响,阴风怒号,风火齐出,他已经打出了十足的火气。 青池圣子青莲剑气纵横,封锁四方,剑光无止无休,顾平一旦离开大鼎,便会被此人层层剃成细肉。 蓬莱圣子虽被饮血剑抽走大量精血,气息萎靡。 尤其是顾平在对战之间,似乎盯上了他,一旦抵挡住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的杀招,顾平就会转头杀他,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顾平,今日你必死!” 青冥圣子厉喝,幽冥幡猛地一展,城外荒野之中的无数阴魂厉鬼竟然被号召前来助阵,声势浩大,如同阴兵过境,化作滔天黑潮,朝顾平席卷而来! 顾平冷哼一声,青铜大鼎悬于头顶,鼎身符文大亮,垂落无尽青光,大鼎一震,硬生生将阴魂收入。 砰,鼎盖合上,瞬间了却了数千阴兵。 惊! 青冥圣子恍惚了一下。 没了? 更是盯着顾平大鼎,双眼发光。 同时,顾平手中饮血剑赤芒暴涨,剑锋横扫,饮血剑已经饮饱了精血,神威大显,一剑挥出去,血光冲天,顷刻间便将青池圣子的青莲剑气斩碎! 顾平整个人金光大放,手中之剑如同红芒,“剑法对剑法,你青池的剑也不过如此!” 第258章 这顾平好生不要脸 “轰——!” 蓬莱圣子抓住机会,金色符印狠狠拍在顾平后背,炸开一片血雾,血肉翻飞。 顾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偷袭! 他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这蓬莱的手炸断了。 他只得忍痛,反手一剑刺向蓬莱圣子咽喉,逼得他仓皇后退。 “顾平,你撑不了多久了!” 青池圣子冷笑,剑指一划,万千剑气一改汹涌,转为暴雨倾泻。 顾平咬牙,金身境的肉身虽强,但面对三位圣子的围攻,终究难以久持。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气息也开始紊乱,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凌厉。 眼见不敌。 曦月和苏晚棠就要上前帮他对敌。 “曦月、苏晚棠,你们别插手。” 顾平传音道,语气坚定。 “你疯了?!”曦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带着焦急。 “放心,死不了。”顾平咧嘴一笑,“你们去帮夏元贞和赵清寒,家里才是关键。” 曦月沉默一瞬,最终咬牙道:“你若死了,我不会替你收尸!” 苏晚棠也冷哼一声,“顾道友,别逞强。” 顾平没有回应,因为青冥圣子的幽冥火蛇已再次扑来! 他猛地催动《烈阳真经》,周身赤金烈焰爆发,硬生生将火蛇焚灭,同时饮血剑横扫,逼退青池圣子。 然而,蓬莱圣子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一样,再次近身,抓住空档,一掌拍在他胸口。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数十丈,狠狠砸进山壁之中,碎石崩裂! “顾平!”远处观战的天骄们惊呼。 “他败了?”有人喃喃。 “不,好像还没结束!” 果然,烟尘之中,顾平缓缓站起,浑身浴血,却仍挺直脊背。 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未减分毫。 “你们今日杀不死我,就必定会被我杀死一人。”他讥讽道。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他们三人联手,竟迟迟拿不下一个同阶金丹修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动全力吧,既然他想找死,那杀了他!” 青池圣子怒喝,青莲剑阵再起,剑气如潮! 顾平深吸一口气,青铜大鼎悬浮头顶垂下青光护体,饮血剑赤芒暴涨,他竟不退反进,迎着剑气冲杀而上! “轰——!” 剑气与血芒交织,顾平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硬生生冲破剑阵,一剑斩向青池圣子! 青池圣子一惊,仓促格挡,却被这一剑震退数步,手臂发麻! “该死!” 蓬莱圣子怒极,金色符印已覆盖全身,如同闪电般欺身而至,双拳如龙首,狠狠拍向顾平后心! 顾平早有防备,岂能被他屡次偷袭? 他身形一闪,饮血剑反手回马刺出,剑锋直取蓬莱圣子咽喉! “铛——!” 关键时刻,青冥圣子幽冥幡横扫,挡下这一剑,可顾平却借力后撤,再次拉开距离。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顾平虽重伤,却仍有一战之力! 而三位圣子久攻不下,已显疲态!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妙真踏空而来,衣裙飘舞,眸光如星。 “三位圣子,顾平是我东王府的客人,若他在赴宴后出事,我东王府颜面何存?” 她淡淡道,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 三位圣子脸色一变。 “谢仙子,此子猖狂,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青冥圣子咬牙道,丝毫不让。 谢妙真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们三人联手,却拿不下一个金丹修士,还有脸说?”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虚空一阵波动,一道苍老身影浮现。 是阴阳教玄阴子长老! “顾平乃我阴阳教弟子,三位圣子如此以多欺少,莫非当我阴阳教无人?” 玄阴子冷声道。 全场哗然! “什么?顾平真是阴阳教弟子啊?!” “还以为曦月仙子说笑呢……” “难怪他如此强悍!” 三位圣子脸色难看至极,心中暗骂:“这顾平好生不要脸,明明是阴阳教弟子,装什么散修?!” 可事已至此,他们再不甘,也只能停手。 “哼,今日看在谢仙子和玄阴子长老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青冥圣子冷声道。 顾平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三位圣子,下次见面,可别让我失望。” 三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不屑与他说话。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顾平……以一敌三,真活下来了啊?!” “此战之后,圣城天骄第一人,非他莫属了!” 顾平浑身是血,脊椎都碎开来几节,却傲然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从今日起,东域圣城的天骄之中,他顾平之名,将无人不知! 相信他的战斗,东王府的人也都在看着。 意外之喜就是,阴阳教的人全程都看着他的出手,还没有正式入教,便隐隐有了超越圣子级的战力。 阴阳教的圣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惜,他现在金身境的肉身此刻已布满裂痕,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微微喘息,重伤之下,他也无力去杀蓬莱圣子了。 这三人都很强。 比他以往杀的人强太多了,若是强杀,他也不会好受的。 但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刀,稳稳扫过全场。 “顾平,今日一战,你虽败犹荣。” 谢妙真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玄阴子长老也微微颔首,沉声道:“能在同阶之中硬撼三位圣子,已属天骄中的绝巅,回去好好养伤吧。其余之事,不必担心。” 顾平点头致意,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时,人群中骤然传来一声厉喝,“顾平!休走!我来取你性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金战袍的年轻修士大步踏出,周身灵力翻涌,赫然是姜无涯。 中州姜家玲珑体,金丹八层修为! 修为比顾平还要高。 “姜无涯?他想干什么?” 有人低声惊呼。“还能干什么?趁顾平重伤,想踩着他扬名呗!” “尼玛的,这也太下作了……” 第259章 一代天骄霸主之死 姜无涯无视外物,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高声道:“顾平,你今日一战确实惊人,但若就这样走了,未免太可惜!不如与我切磋一番,让我也领教领教你的实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姜无涯,真是无耻!” 顾平此刻已经重伤,被这等无名之人拦住,心里便有些不耐烦。 他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姜无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想踩着我扬名?可以,但代价……你付得起吗?” 姜无涯大笑:“顾平,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敢嘴硬?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话音未落,他骤然祭出一柄紫电长枪,枪身雷光缠绕,威势惊人,直指顾平咽喉! “找死!” 顾平眼中杀意暴涨,竟不退反进。 左手饮血剑赤芒大盛,右手骤然浮现一柄血色长刀,龙血刀! “太极双刃!” 他低喝一声,刀剑交错,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在瞬间形成一道血色太极图,刀光剑影间,杀伐之力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顾平再次福至心灵,白虎凶煞骤然爆发。 这一次他在杀生之中竟然将此传承的感悟推上了新的台阶。 达到了三倍攻伐之力! 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三倍攻伐之力加持之下—— “轰——!” 饮血剑光如血月横空,刀影似赤电裂天! 姜无涯的紫电长枪还未触及顾平,便已被一刀斩断!“什么?!” 姜无涯瞳孔骤缩,骇然失色,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顾平的剑锋锋已至! “噗嗤——!” 血光迸溅!姜无涯的头颅高高飞起。 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的神魂甚至来不及遁逃,便被饮血剑的煞气瞬间绞碎,金丹也在刀光中湮灭! “砰!” 无头尸体重重倒地,鲜血染红地面。 姜无涯,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一刀?” “姜无涯,死了?!” “他好歹也是一位顶尖的天骄啊!就这么死了?” “顾平明明重伤,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伐之力?!” 顾平缓缓收刀,冷冷扫视全场,声音沙哑却充满威慑:“想踩着我扬名?可以,但代价现在就摆在你们面前!还有想要出手的吗?尽管杀来吧。” 场中寂静,上百位围观的天骄原地愣神。 竟无一人天骄敢应声。 那中州姜家也是无上势力,曾经走出过至尊大帝的传承,和阴阳教不相上下,这顾平说杀就杀了。 顾平满脸是血,环顾一圈之后,没人动身。 三位圣子此刻都眉头紧皱,他们都在考量,顾平刚刚这一剑,他们是否能挡住。 姜无涯修为不差的,他手中的长枪被瞬间斩断,防都防不住,脑袋就被割了。 如此看来。 方才停战或许也是个好事。 这一剑斩在他们身上,也会非死即残的。 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场震撼的目光,和空气中依旧躁动未平息的灵力。 一位东王府的强者淡淡开口,“此子还有后手,我倒希望他能参加招亲大会。” 谢妙真看着顾平的背影,面纱之下的表情无人可知。 “这顾平……太可怕了!” “重伤之下,还能一刀斩杀金丹巅峰的姜无涯,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从今日起,东域天骄之中,谁还敢轻易招惹顾平?!” 听了众人的话。 青冥、青池、蓬莱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杀意更盛! “这顾平……必须得死!” 夜色如墨,冷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圣城街道。 顾平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吃了几颗疗伤丹。 目光冷峻地扫过四周。 北城青鸾巷的宅院就在前方,只要回到那里,启动“周天星斗禁”阵法,他就能暂时安全。 但此刻的圣城安静得诡异。 街巷两侧的灯火昏黄摇曳,却照不见半个人影。 顾平耳畔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靴底碾过青石的细微声响。 他不敢放松警惕,神念如丝般铺开,随时提防暗处的杀机。 姜无涯的死,他绝不会被姜家轻饶。 若此时遭遇姜家修士,以他重伤之躯,绝无胜算。 “必须再快些……” 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催动,强行压制伤势。 可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青铜大鼎在丹田内微微震颤,似乎也在警告他濒临极限。 就在他踏入北城地界的刹那。 “躲。”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小世界之中炸响,如同锋刃划破迷雾。 顾平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猛地侧闪。 “嗤!” 一柄漆黑的长矛贴着他的脖颈刺入地面,矛尖迸发的煞气将青石街道撕开一道三丈长的裂痕。 若再慢半分,他的头颅已被贯穿。 “反应不错。” 阴影中,一名黑袍修士缓步走出,面容隐在兜帽下,他有些惊讶顾平竟能躲过。 “可惜,你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 顾平眯起眼,神念扫过对方,元婴后期,气息凝实如渊,远非那种靠资源堆砌的纨绔可比。 更糟的是,巷尾又浮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 三名姜家死士。 “中州姜家,就这么急着送人头?” 顾平冷笑,暗中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饮血剑。剑身嗡鸣,贪婪地汲取他伤口溢出的鲜血。 黑袍修士不为所动,抬手结印,“杀我姜家嫡系,需抽魂炼魄,永镇九幽。”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暴起! 顾平暴退,饮血剑横斩,血色剑芒如月弧劈向正面之敌。 噗嗤。 他被一刀斩中,险些被腰斩。 青铜大鼎被颤抖着祭出来了。 但黑袍修士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一扫,大鼎竟被生生荡开。 “雕虫小技。” 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顾平天灵盖。 生死一线!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他被余波掀飞十余丈,后背重重砸在墙上,肋骨又断了两根。 “差距太大了。” 他抹去嘴角血迹,视线因失血开始模糊。 三名死士已再度逼近,古镜高悬,彻底封锁了空间。 绝境。 就在黑袍修士抬手欲下杀招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姜家越界了。” 第260章 曦月她不是外人! 夜风骤停。 一柄玉骨折扇凌空斩下,扇骨如刀,将古镜劈成两半。 黑袍修士骇然暴退,却见玄阴子浮空而来,身后还跟着十余名阴阳教精锐。 “东域圣城,轮不到中州世家撒野,姜家传人出手在先,技不如人,输不起吗?” 他指尖轻点,一道阴阳阵图自地面浮现,瞬间绞杀一名姜家死士。 顾平终于松了口气,踉跄着靠墙坐下。 他感觉到自己快死了。 方才他险些连传送符都无力激发。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那鬼使神差朝他脑袋飞来毫无灵力波动的长矛。 若不是小世界之中的那一声“躲”,恐怕他就要被一矛钉死在这里。 小世界之中,也只有那位大圣前辈能出言提醒他了。 丹药没白送。 他服用丹药之后,松了一大口气,被几位阴阳教弟子扶着回到了宅院之中,其中就有上次和他有过节的墨无殇。 “无殇兄,别来无恙啊。”顾平咧着嘴,满嘴是血。 “顾道友神威,壮我阴阳教,在下着实佩服,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还请顾道友不计前嫌。” 他扶着顾平坐下,满脸佩服,再没有一点不服的样子。 顾平此刻无心和他说笑,盘坐在地,运功疗伤。 庭院之中,四女已经将来犯之敌全部斩杀,堆积起来的尸体如同一座小山,赵清寒和夏元贞也都受了的轻伤。 见到家中无恙,顾平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夜色如墨,北城上空灵力激荡。 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位炼虚大能修士。 玄阴子与姜家炼虚大能战至天穹,一攻一防间,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姜家那位黑袍老者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芒撕裂云层,直斩而下,玄阴子则袖袍翻卷,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双龙,将刀势硬生生绞碎。 两人交手余波震得下方宅院禁制嗡嗡作响,若非有“周天星斗禁”护持,恐怕早已化为废墟。 “姜重阳,你姜家小辈出手之时,你便阻碍我,不让我出手救我教弟子,你家小辈现在技不如人死了,你还要不要脸的找上门报仇吗?” “杀我姜家麒麟子,那顾平该死,玄阴子你保不住他的。” “区区一个长生世家,气量竟然如此之小,真让人唾弃,战吧,顾平今日我保下来了。想杀他,你先杀了我。” “找死!” 姜重阳与玄阴子的大战已至白热化,整片天穹都被狂暴的灵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姜重阳脚踏血云,周身煞气翻涌,一柄赤红长刀斩出万丈刀芒,似要劈开整座圣城。刀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连护城大阵都被激得嗡鸣震颤。 他怒喝一声:“玄阴子!你阴阳教真要为一个金丹小辈与我姜家不死不休?!” 玄阴子白发狂舞,阴阳二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黑白双龙,硬生生将血色刀势绞碎。 他眸中寒光凛冽,袖袍一挥,祭出仿制的阴阳教镇教至宝“阴阳轮转盘”,浩荡圣威席卷八方,冷声道:“顾平乃我教弟子,今日谁敢动他,便是与我阴阳教开战!”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阴阳轮转盘骤然放大,如一轮灭世磨盘压向姜重阳。 姜重阳暴退千丈,仍被余波震得嘴角溢血,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阴阳教!既如此,老夫便看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玄阴子丝毫不退,阴阳二气化作通天光柱,将顾平所在的宅院牢牢笼罩。 他立于虚空,衣袍猎猎,声如雷霆:“姜重阳,你若再进一步,今日便让你姜家血染圣城!” 整座北城的修士皆被这场大战惊动,无数人仰头观望,心神震撼。 阴阳教长老竟为一名金丹弟子与姜家炼虚大能死战,此等护短之举,千年罕见! 不过想到那位弟子是顾平之后,所有人也觉得理所应当,毕竟那是一位真正的天骄。 院内,顾平气息微弱。 嘴角血迹未干,胸膛处一道狰狞伤口深可见骨,灵力紊乱不堪。 赵清寒、夏元贞、曦月、苏晚棠四人在第一时间齐齐围拢过来,神色焦急。 赵清寒指尖凝出寒霜,轻轻按在顾平心脉处,试图稳住他体内暴走的灵力; 苏晚棠翻出数瓶疗伤丹药,却被夏元贞一把夺过。 “让开!”夏元贞眸中金芒闪烁,一把将顾平揽入怀中,转身便要朝内室走去。 曦月却横跨一步拦住她,冷声道:“他伤势太重,需以我教‘阴阳续命丹’吊住神魂,再请玄阴长老施术——” “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夏元贞厉声打断,长发无风自动,“你算他什么人?他的命自有我来救!难道你比我更清楚他吗?” 曦月被这话刺得一怔。 指尖微微发颤。 她向来高傲,此刻却被夏元贞当众叱责,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和顾平是什么关系?顾平还没有来的及说! 顾平虽意识模糊,此刻却因为元贞的声音似有所感,艰难抬手攥住曦月袖角,气若游丝道:“元贞……曦月她……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便彻底昏死过去。 夏元贞冷哼一声,再不理会曦月,抱着顾平闪身进入内室。 她挥手布下禁制后,握住顾平的手,俯下身子开口,“夫君,我们去小世界之中,那里有许多灵药。” 顾平心神一动。 两人离开此处,来到小世界之中。 桃花林里,夏元贞指尖轻挑,腰间丝绦应声而落。 素白长裙如流水般滑下,露出如玉般莹润的肌肤。 她身姿纤细,腰肢不盈一握,锁骨下起伏的曲线却饱满如月,在桃林之间泛着淡淡金辉。 那是真龙血脉外显的征兆。 她将顾平轻轻放于青石上,俯身时长发垂落,扫过他紧闭的眼睫。 “这次……你可要好好谢我。” 她低喃一句,知道他此刻决然不能使用常规的双修法子,她便将她身上的破碎的道破一点点拿去,迅速清理了他的伤口之后,用了其它的双修法子,让人两人之间产生阴阳循环。 此术对女子稍有侮辱,便是寻常与顾平行欢之时,她也没有经常满足他的这样想法。 但此刻,她需要做出这样付出。 此术可以久顾平。 她甘之如饴。 少女一边吞图,一边用指尖划过他胸膛伤口,灵力自掌心渡入,与顾平体内残存的灵力交融。 第261章 苏媚楚玉突破金丹 夏元贞并未察觉。 就在她与顾平气息相融的刹那,静置在一旁的美人圣尸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 夜色深沉,小世界内灵气氤氲,顾平在醒过来之后,就立即发现自己两人在圣尸边上折腾。 虽然以前也这么折腾过。 但现在这样做总归是不好。 他便和夏元贞将战场转移到了木屋内。 此刻,他盘坐在玉榻上,周身灵力流转,伤势虽未痊愈,但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凶险。 夏元贞跪坐在他身后,掌心贴在他后心,龙气与灵力交融,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辉,渗入他的经脉,修补着破损的肉身。 “你的伤势总算稳定了。” 夏元贞轻舒一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这依旧说明,他两人可以用正常的双修之道了。 不必剑走偏锋。 顾平微微侧首,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辛苦你了。” 夏元贞抿唇一笑,眸中金芒闪烁,带着几分倔强:“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话音未落,她已俯身贴近,唇瓣轻启,渡入一缕精纯女阴之力。 顾平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两人气息交融,阴阳二气共鸣之力在体内流转,伤势愈合的速度骤然加快。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2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顾平的脊梁在阴阳二气的交汇的温养之下,逐渐融洽对接,长出了新芽。 阴阳合而心生出。 此法蕴含着的天地之间最纯粹的新生之道,用来疗伤,更是未能无穷。 然而,双修之法虽能疗伤,却极耗心神。 夏元贞起初尚能支撑,可随着一次次灵力循环,她的气息也渐渐紊乱,指尖微微发颤,显然已到了极限。 少女眉目含着羞。 “夫君,我撑不住了……” 元贞声音微哑。 顾平察觉到她的疲惫,正欲开口,忽然,小世界内的灵气一阵波动,两道倩影从闭关处掠出。 正是苏媚和楚玉。 她两人早就被夏元贞的动静惊醒,无力继续清修闭关。 “元贞姐姐,你歇息片刻,换我们来。” 苏媚柔声说道,眸中带着关切。 楚玉则已直接坐到顾平身侧,纤指轻点他的眉心,媚术运转,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 苏媚也不耽搁,掌心贴在他的丹田处,以自身灵力引导他的气血运行。 然而,才修行片刻,楚玉和苏媚便同时娇躯一颤,周身灵力骤然沸腾,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体内爆发。 她们竟双双到了突破金丹的临界点! “不好,要突破了!”楚玉惊呼一声,连忙收手。 苏媚也迅速起身,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顾郎,我们得立刻出去渡劫!” 顾平虽有不舍,但也知道突破金丹事关重大,当即点头:“去吧,小心些。” 两女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出了小世界。小世界内,只剩下顾平和夏元贞。 夏元贞勉强支撑着坐起身,看着顾平,轻声道:“她们倒是赶巧了……” 顾平低笑:“她们闭关的时日不短,也应该突破了,我的伤势已经没有那么关紧了……” 他坐起身来,拿出大鼎开始炼制疗伤丹,此次大战重伤,他的本源之力都险些流失,必须要给自己炼制一炉丹药了。 他在药园之中选了几十样灵药的叶片,炼成一炉,十三枚丹药,一口吃进嘴里。 这丹药没有名字,只是他临时炼制的最适宜他伤势的药效的丹药而已。 炼丹随心所欲……这样的手段,普天之下也没有。 服用疗伤丹之后,顾平终于缓和了一口气,体内最为严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元贞,速来,我们继续,你距离突破也要不了多久了。” 夏元贞轻哼一声,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她缓缓靠进顾平怀里,低声道:“那接下来……你有力气了?” 顾平揽住她,指尖轻抚她的发丝,笑道:“不急,反正……时间还长。”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小世界外,宅院之中,灵气翻涌如潮,苏媚与楚玉盘坐在灵泉旁,周身灵光缭绕,气息节节攀升。 替顾平疗伤片刻时间,她们体内灵力被彻底激发,此刻竟双双触及金丹门槛。 苏媚双眸微闭,纤指掐诀,太阴炼形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淡粉色灵雾,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最终汇聚于丹田。 她的气息愈发凝实,丹田内灵力漩涡疯狂旋转,逐渐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金丹雏形。 金丹表面隐约浮现媚术道纹,散发摄人心魄的波动。 她结了一枚媚丹,金丹以结,大道雏形已定。 楚玉则周身寒气凛冽,修习的太阴炼形诀正统,使得她突破时灵气如霜,在体表凝结出一层薄冰。 她掌心向上,一缕缕极寒灵力如游龙般盘旋,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一颗冰蓝色金丹,丹纹如霜花绽放,寒意逼人。 两人突破过程极为顺利,未遇心魔侵扰,亦无灵力暴走之险。 金丹初成,宅院内灵气骤然沸腾,化作两道灵柱冲天而起,又缓缓收敛入体。 苏媚的金丹泛着淡淡粉芒,媚意天成; 楚玉的金丹则冰华流转,寒意彻骨。 待灵光散去,两人同时睁眼,眸中灵韵流转,气息稳固在金丹一层。 赵清寒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顾平的女人,但此刻她的内心也极为复杂,这两女可谓是和顾平双修最多的人,修行速度之快,让人咂舌,短时间内就能一飞冲天。 “你们二人先小世界内吧,元贞一人的力量有限,你二人回去帮她。” “是。” 楚玉和苏媚又回去了。 院中盘坐着的曦月睁开眼睛看着赵清寒,“你觉得,他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赵清寒一愣。 曦月也是出自双修无上宗门岂会对这种事情不知? 但她还是开口,“兴许几日时间吧。” 第262章 灵糕的名头响彻圣城 曦月点头,手中拿着合欢铃。 玄阴子和姜重阳的对战虽然已经结束了许久。 但是每日还会有许多修士前来冒犯,这座小院就没有消停过,来犯的修士尸体都堆满了宅院。 她二人驻守在这里一刻也不能分心。 虽然辛劳。 但她守护的毕竟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她无话可说。 无可逃脱的就是天命的意义。 …… 夏元贞正盘坐在顾平身旁,面色略显疲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又到了极限。 这几日的修行,她体内的修为飞快的增长,已经有些虚浮。 见苏媚和楚玉走来,她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你们来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苏媚轻轻点头,柔声道:“元贞姐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顾郎。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楚玉则已坐到顾平身侧,掌心贴在他心口,冰寒灵力温和渡入,给顾平换了一个口味。 突破金丹后,两女灵力更为精纯,疗伤效率大增。 顾平闷哼一声,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润,伤势愈合速度陡然加快。 苏媚媚术运转,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 夏元贞勉强支撑着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但见顾平气息平稳,伤势已无大碍,这才放心离开。 她走到小世界边缘,盘膝调息,恢复损耗的灵力。 五日之后,顾平与三女一同走出小世界。 他周身灵力澎湃,伤势不仅痊愈,修为更是突破至金丹九层,举手投足间,威势更胜往昔。 苏媚和楚玉也在三日之内,双双踏入金丹二层,气息稳固,显然根基更加扎实。 曦月一直在宅院内等候,见顾平走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上下打量顾平,见他元阳未泄,心中疑惑更甚,暗想:“如果不是双修疗伤,他的伤势又恢复的如此之快,莫非是吞服了大圣血肉?” 顾平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却未解释。 只是取出金书传讯苏晚棠:“晚棠,替我准备一批高阶妖兽,我要炼制灵糕,以谢你相助之恩。” 苏晚棠很快回复,语气中透着欣喜:“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她深知顾平的灵糕不仅美味,更能助人突破瓶颈,提升修为,自然满心期待。 另一边,宅院内恢复了平静,丹药铺重新开张。 顾平动手,支起青铜大鼎,将这几日来犯的修士尸体一一炼制成灵糕。 每一位修士都被他精酿。 细细的烹饪。 这是他对待敌人最好的态度了,一鼎又一鼎的修士出炉,苏媚和楚玉忙的不不可开交,出炉的修士灵糕,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她两人就将刚出炉的灵糕摆上丹铺的货架立即售卖,让香味一直吹到整个北城。 这些灵糕蕴含磅礴灵力,一经推出,便引来众多修士争相购买。 这些圣城里的回头客们许多吃不上这灵糕,心里早就想念,那晚在东王府的酒宴上,谢妙真也为顾平的丹铺宣传了名声。 此刻灵糕的香味一经传出去的,丹铺前就立即被围得水泄不通。 顾平也适时出现,让众人看到他伤势已经恢复。 也算绝了那些想要继续前来他家里侵犯的修士。 他站在“顾氏丹阁”门前,望着络绎不绝的修士,嘴角微扬。 同时,他也深知,自己炼制的灵糕蕴含磅礴灵力,早已引起各方觊觎。 若只靠猎杀修士获取原料,迟早会被人察觉端倪。 于是,他拿出来一块木板,龙飞凤舞篆刻之后,便在店门口再立一块招牌,以掩人耳目: “高价收购金丹境以上妖兽,金丹妖兽可兑换一块灵糕,元婴妖兽可兑换十块!” 招牌一放出来,许多修士扭头就走。 不足片刻时间,此消息就传出去了,圣城修士哗然。 灵糕的效用早已传开,不仅能助人突破瓶颈,更能滋养神魂,价值远超寻常丹药。 只是一枚灵糕,最低阶的也要1000块灵石。 寻常修士哪里能舍得。 如今竟能用妖兽兑换,岂不是天大的机缘? 且这灵糕只有东域圣城有,其他地阶更是闻所未闻,从东域圣城进货,到其它地方去卖,更是能大赚一笔啊。 很快,圣城内外掀起一股猎妖狂潮。 金丹修士三五成群,深入蛮荒山脉; 元婴强者更是直接杀入凶兽盘踞的禁地,只为猎取高阶妖兽。 一日之内,圣城附近的妖兽遭了殃,连平日凶名赫赫的元婴大妖都被围剿,尸身被拖回北城兑换灵糕。 顾平站在柜台后,看着修士们兴冲冲地扛着妖兽尸体前来兑换。 心中惊讶。 他只是随手那么一搞。 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他随手一挥,将妖兽收入青铜大鼎,当场炼制成灵糕,再分发给兑换者,当然这大鼎之内的动静无人可以看穿,众人只看到的一头妖兽只能产出两块灵糕,一枚归顾平,一枚归猎妖人。 平半分,已经是顾平合作的最大的诚意了。 “顾丹师任义啊!”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实则,顾平每一炉都很稳定,每一头妖兽被他提出肮脏的部分,用血肉精华炼制,每一只都能出产13块灵糕,摆在众人面前两块,剩下十一块被他藏在鼎中。 修士们为之癫狂啊。 炼制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人察觉异样。 “顾掌柜,我这头金丹巅峰的‘赤焰虎’能换几块?” 一名散修兴奋地问道。顾平扫了一眼,笑道:“金丹巅峰,可换两块。” 那散修大喜。 接过灵糕后,立刻盘膝而坐,当场吞服。 片刻后,他周身灵力暴涨,竟隐隐有突破之兆,引得旁人艳羡不已。 消息越传越广,甚至连一些宗门弟子都加入猎妖行列。圣城附近的妖兽数量锐减,而顾平的丹阁却愈发火爆。 他不仅借此掩盖了灵糕的真正来源,更让无数修士心甘情愿为他提供“原料”。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 珍宝楼的苏晚棠站在远处,望着丹阁前的人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低声自语:“顾平啊顾平,你这招倒是高明……可那些妖兽,真的够用吗?” 顾平似有所感,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嘴角微翘,仿佛在说:“不够的话,还有那猎杀名单上的人呢。” 将宅院之中修士尸体全部炼成了灵糕之后,顾平便没有再出手当众炼制灵糕了。 收来的妖兽都是用这些修士灵糕换的。 妖兽也被他堆积在小世界之中,以霜天寂灭冰封起肉身血气。 他的修行并未松懈,招亲大典在即,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于是,他与夏元贞、苏媚、楚玉轮流双修。 日夜不辍。 借助三女灵力,进一步稳固境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青冥、清池、蓬莱圣子不会让他在招亲之中好过的。 那晚一战,想必他们三人对他的杀意已经到了极限。 恰好,他现在也只想更强大,一一杀了他三人。 小世界之中,顾平从未像今日这样刻苦修行,他的修为冲天而起……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2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 金丹十层! 金丹十一层! 金丹十二层! 第263章 不死仙药 小世界外。 曦月站在院中,看着柜台上苏媚和楚玉忙碌的身影,他心中复杂。 方才顾平进入小世界之前,给了她30万中品灵石。 这是他方才给所有道侣分灵石的时候,给她的一份,这也是顾平首次隐晦的告诉所有人,她已经不是外人了。 她虽不知顾平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恢复伤势,但见他修为暴涨,战意昂扬,也不由得暗自期待。 或许,他真的能在招亲大典上,创造奇迹。 那晚,她对谢妙真的做派有些反感。 若不是谢妙真放任顾平和三位圣子相斗,顾平怎会重伤垂死? 此刻,她也只想让顾平赢了招亲,将来看着那谢妙真朝她叫姐姐! 东王府传人又如何呢? 他身边的女子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这一点她深有感触的,知道她对顾平心有想法之后,夏元贞对她的身份毫无在意。 那苏媚和楚玉两女刚开始知道她是阴阳教的圣女之后还颇为尊重,意识到她也是顾平怀中的一员之后,那两女也不会刻意尊称她为圣女了。 甚至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要叫她过去帮忙。 她现在很乐意,看到谢妙真在柜台后忙碌着卖灵糕。 此时的曦月脑海之中还在做着正妻的梦。 今日,唯一让她有些触动的事,夏元贞修为增长速度太高了,兴许是也尝到了大圣血吧,几日之内,夏元贞已经从金丹七层突破至金丹八层,与她处于同一境界。 除了饮圣血,她想到不到夏元贞迅速突破的原因。的 …… 这一次顾平赚的中品灵石太多了。 身边算上苏晚棠,一共六女,他给每人都分了30万中灵,等于每一个人都分了一件渡劫期的法宝。 尽管如此,他身上还剩下将近七百万的中灵,和数百只没有炼化的妖兽。 临近结婴,又有如此数量的灵石。 顾平要搜寻天底下最强大的结婴灵物来突破! …… 小世界内,灵气如潮,顾平盘坐在灵泉中央,周身金光流转,金丹悬浮于头顶,十三道璀璨丹纹熠熠生辉。 在金丹境内,他已经无路可走。 周身金色火焰已经将他的一身修为淬炼到极致。 此刻。 他已臻至金丹大圆满之境。 他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浑厚如渊。 “金丹十三层……只差一步,便可结婴。” 顾平低语,心神轻抚金丹,感受其中澎湃的灵力。 夏元贞、苏媚、楚玉三女亦在这十日修行中突飞猛进。 夏元贞已至金丹九层,灵力躁动,周身气息恐怖,龙气愈发精纯; 苏媚和楚玉双双踏入金丹四层,造化之术更胜从前,仙姿气度已经不似凡女。 若是她们的资质 能有蜕变的机会,此生所能到达的高度恐怕更甚。 这也是顾平今日思索最多的事情。 一人的无敌终究是孤独的…… 那夜,在北城的小巷之中,面对姜家三位死士,他心头未必没有孤独无依之感,从杂役老奴走到如今境地,许多事情,都不如亲切的人陪在身边为好。 他后悔了。 后悔元白一个人出门闯荡。 不知那位十八岁的娇妻此刻又在何处,是否听闻了她的夫君名动圣城? “东王府招亲在即,该出关了。” 顾平起身,换上一袭玄色长袍,袖中暗藏龙血刀,腰间悬饮血剑,身姿挺拔,气势凌厉如刀。 珍宝楼内顾平踏入珍宝楼顶层,苏晚棠早已等候多时。 顾平重伤痊愈,如今重新行走世间,想来他已经走出来底气。 她今日一袭绛紫长裙,发间金钗摇曳,见顾平气息更胜从前,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金丹大圆满?看来你这最近几日收获不小。” “结婴在即,我需要最顶级的灵物。” 顾平开门见山,袖袍一挥,一枚储物戒落在案上,“灵石不是问题。” 苏晚棠指尖轻点,神识扫过储物戒,内里竟堆着近百万中品灵石,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挑眉:“你倒是财大气粗。” 她沉吟片刻,取出一卷玉册展开,指尖划过其中几行名录:“珍宝楼现有三份顶级的结婴灵物,如果你可以加价到拍卖会的价格,我可以做主直接给你,‘九窍凝婴丹’、‘地阴灵’、‘天火灵液’,皆是上品,但……” 她抬眸看向顾平,“都不是最顶级的。” 顾平眯起眼:“何谓最顶级?” “真正的顶级灵物,如‘先天道胎气’、‘混沌青莲子’、‘太初玄黄精’……皆需在特定天地环境中才能保存,一旦带出遗迹或仙灵造化之地,便会瞬间死去失效。” 苏晚棠合上玉册,指尖轻敲桌面: “这类灵物,珍宝楼即便有,也不会拿出来卖,即便你是我楼雏龙” 顾平目光一沉:“何处能寻?” 苏晚棠唇角微扬,取出一枚玉简推给他: “巧了,昨日刚得消息东域一处密地,‘仙光渊’深处有一处上古洞府现世,其中或有‘玄冥真水’和‘太阴寒玉髓’,皆是结婴至宝。” 她顿了顿,“不过那里凶险异常,规则诡怪,连化神修士进入若是触动了那地的规矩,都有可能陨落。” 顾平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扫过,叹了一口气,“凶险?正好拿来磨刀了……” “急什么?”苏晚棠轻笑,“东王府招亲近在眼前,你总不会现在就去送死吧?” 她起身绕到顾平身侧,眉头轻皱,“此事不是小事,天地至宝出世,不仅仅只有我珍宝楼看在眼中……待圣城事了,大能洞府的事了后,我亲自带你去,如何?” 顾平侧首看她,知道她也早已结婴在即。 两人目光交汇,似有暗流涌动。 顾平觉得还要经历两件大事才能结婴,有些麻烦了…… 【机缘线索:前往仙光渊取得天道结婴领悟,可获得不死仙药一株】 机缘线索出现了…… 半晌,顾平低笑一声,“好,一言为定,不过……仙光渊里的结婴灵物一共有几份?” 苏晚棠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淡淡开口,“那些灵物,已经不是俗物,数量不多,珍宝楼的高手估测,最多只有四份……” 顾平皱眉。 只有四份,苏晚棠若是跟上的话,便要给她一份。 那便只剩三份,他再取一份。 那便只剩下两份。 赵清寒、曦月、夏元贞、苏媚、楚玉……还可能有一位谢妙真…… 第264章 我要疗伤圣术啊 苏晚棠似乎是看出他心之所想,便淡淡的开口: “你我二人若是能活着拥有其中的一份便已是成功; 进入了那等密地之中,珍宝楼、东王府、阴阳教、曦家的名头都毫无作用了,在长生面前,没有人会让步……” 她又给顾平泼了冷水。 顾平叹息。 “不死仙药这样的东西可以作为结婴灵物吗?”他问。 苏晚棠偏头看他,“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死仙药是什么东西?”看着顾平那茫然的表情,她更是无奈开口,“不死仙药是能让至尊大帝强者多活一世的东西。” 顾平点头。 长出了一口气。 好!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死仙药到底能不能作为结婴的灵物?” 苏晚棠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开口,“可以,但如果你真有不死仙药,可以卖给我,我可以出你要的任何价格。” 她是真害怕顾平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顾平竟然真的点头之后。 思虑片刻后,顾平再次开口,“‘九窍凝婴丹’、‘地阴灵’、‘天火灵液’,这三样我都要了,按照拍卖会的价格,拿来给我吧。” 苏晚棠点头,松了口气,“三样灵物合计150万中品灵石。” 顾平心头一抽。 这个价格是认真的吗?这是结婴的而已…… 他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便拿出了以往这些顶级灵物拍卖的价格记录。 顾平点头。 现场拿出了灵石递给苏晚棠。 苏晚棠惊讶,没想到顾平此刻已经如此财大气粗了。 她拿着灵石离开了半个时辰后,有两位顾平看不出修为高手和苏晚棠一同出现,顾平收下了三件结婴的灵物,三件宝物,全部放在灵石打成的玉匣之中。 “收好了,这每一只玉匣都要三万中灵,不算在灵物的价格之内。” 其中一位珍宝楼的大能缓缓开口。 顾平二话没说,又拿了九万中品灵石出来。 他收下了三样结婴灵物,钱货交割的时候,顾平又问了一嘴,“还有多的吗?三件不够。” 苏晚棠摇头,“这样顶级的,已经没有了,还有次一级的。” “再等等吧。” 顾平只好暂时作罢,这里的珍宝楼已经是东域的中心,此地已经没有了,东域的其它地方怕是也少有…… 两位珍宝楼的大能离开之后。 顾平径直坐下,指尖敲了敲案几:“我要买疗伤功法,帝阶的。” 苏晚棠眉梢一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轻笑出声:“帝阶?顾平,你是真敢开口啊。”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玉简,指尖轻点桌面,“那种品阶的功法,谁会拿出来卖?疗伤类的更是有价无市,能在战斗中瞬息恢复伤势的秘术,哪个不是圣地、古教的镇派之宝?你当是街边白菜?” 她倒也不怪顾平敢如此开口,她知道顾平那灵糕生意有多暴利,丝毫不怀疑他身上的灵石积累。 顾平皱眉:“珍宝楼也弄不到?” “花费几万年时间或许弄得到,但不会卖。” 苏晚棠懒洋洋地托腮,“除非你拿同等价值的至宝来换,比如……你那口青铜大鼎?” 顾平轻笑一声,不再接话。 那晚一战,圣城谁人不知道他那如同凡物一般的大鼎威力。 苏晚棠见他吃瘪,笑意更深,翻手取出一卷赤金玉册推过去,“喏,珍宝楼现在能给你的最强疗伤圣术,圣阶中品《青木回天诀》,售价四百万中品灵石。” 见顾平眼神一沉,她补充道,“别嫌贵,这还是‘大路货’各大圣地的藏经阁里都有备份,算不上独家。 但胜在稳妥,修至大成,断肢重生不过瞬息。” 顾平扫了一眼玉册内容,确实不俗,但想到这价格几乎又能将他身上的灵石掏空,他顿时觉得不值。 他合上玉册,淡淡道:“算了,我再等等。” 苏晚棠眯起眼:“等什么?莫非……” 她忽的凑近,吐气如兰,“你那十二天灵妖丹里,藏着更好的东西?” 这是她第一个小东山遗迹结束很长时间后,还能再他眼前谈论关于十二天灵妖丹的事情。 也只有她知道那些妖丹所在了…… 顾平不置可否,起身便走。 身后传来苏晚棠的轻笑:“行吧,等你被哪位圣子打得吐血时,记得再来找我,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涨价哦。” 顾平摆了摆手,心中却已定计。 既然参加东王府招亲。 那悟道丹就必定是他的手中之物,十二妖丹必有一术属疗伤至强,何须浪费灵石买这大路货? 悟道丹啊,还请不要让我失望!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需要一部疗伤圣术了。 离开之际,顾平忽然停下来。 他觉得自己今日在苏晚棠面前展现出来的灵石储备或许已经让她心动了。 他不愿与此女交恶,不想让她在他身上浪费心思,便直接开口,“我要十万株活体灵药,种类不限,但品阶至少金丹可用。” 苏晚棠眉梢一挑,红唇微扬:“十万株?顾大掌柜这是要开灵植园?” 她指尖划过账册,懒洋洋道,“现货调齐需一日,总价九十八万中品灵石——零头给你抹了,算你九十五万。” 顾平冷笑:“抹三万?珍宝楼何时这般小气?” “嫌贵?”苏晚棠合上册子,似笑非笑,“活体灵药需特殊禁制保存,光是‘玄冰玉匣’的成本就占三成。你若只要炼丹能用的的,价格能砍半。” 顾平不再多言,甩出一枚储物戒,“天黑前备齐。” 苏晚棠接过戒指,神识一扫,见其中灵石堆叠如山,笑意更深。 “既是雏龙,也是我的大客户啊,顾道友做事还是痛快。” 她转身吩咐管事调货,又瞥向顾平,“不过……你买这么多灵药作甚?总不会真拿去炼丹吧?” 顾平不答,只静坐饮茶。 他的药园在关键时刻有大作用,且最近的那一批妖兽入手,他要为身边的人炼制一大批可以服用的灵糕,少不了这些灵药。 直至夜幕低垂,珍宝楼外亮起灵灯,最后一车灵药才送达。 十万株灵药分装于千只玄冰匣中,灵气氤氲成雾。 苏晚棠倚在门边,鬓发散乱,显然忙得够呛:“点收吧,少一株我赔十株。” 顾平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拂袖收走所有玉匣,转身离去。 苏晚棠忽然唤住他:“喂,前几日我已经送了几只元婴阶的妖兽到你的丹铺……”她眯起眼,“记得给我的灵糕,多加一些神魂灵药……” 顾平脚步未停,声音却飘回来:“看你下次合作的诚意。” 夜色中,他身影消失于长街,只余苏晚棠轻哼一声:“炼制灵糕的手艺你真要吃一辈子啊……” 第265章 东王府招亲盛会 夜色深沉,北城青鸾巷的宅院内,灵火摇曳,鼎中灵液翻腾如沸。 顾平立于青铜大鼎前,指尖掐诀,鼎烹天地的术法运转到极致,鼎内妖兽精肉在灵火淬炼下逐渐化作晶莹剔透的灵糕,浓郁香气弥漫整个院落,连院外巡逻的修士都忍不住驻足嗅闻。 “这批灵糕,足以让清寒的修为再进一层。” 顾平低语,掌心一翻,将一株七百年寒髓草投入鼎中,灵液瞬间凝成霜华,药力完美融入灵糕之中。 这些灵糕蕴含磅礴灵力,且能助人突破瓶颈,即便不靠双修,赵清寒也能借此迅速提升修为。 他一边炼制,一边思索东王府招亲之事。 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下一步的道路畅通。 十二天灵妖丹中的恢复之术,便是关键! 顾平闭目凝神,神识沉入丹田,十二枚妖丹悬浮其中,每一枚都蕴含一种至强神通。 不再担心时间的流逝,拿出了足够的精力来探寻其中奥妙,时间迅速过去,他的心神越加专一…… 他此前已掌握白虎妖丹的凶煞功法,龙丹之中的龙威之力也有了一些见解…… 但疗伤圣术却始终未能确定归属。 此刻,他站在金丹巅峰的修为上,细细探查每一枚妖丹的波动,最终,神识锁定在一枚温润如玉的妖丹上。 羊丹! “原来如此……” 顾平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挥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斩出一剑,拿着羊丹静置其上,验证他心中所想。 只见,羊丹气息绵长醇厚,丹纹如云霞流转,青光隐现生生不息,他的伤口在加快愈合,正是疗伤圣术的载体。 仅仅是一介造化之术的载体便有如此恢复之能。 他心震颤。 若能彻底炼化,或许重伤濒死,也能瞬息恢复! 他正欲进一步参悟,院外却传来脚步声。 赵清寒推开门,和他对视,“师弟,东王府今日开始招亲了……” 顾平长身而起,走到院落之中,看向东王府的方向。 巍峨的东王府前,千丈白玉广场铺展如镜。 九重云阶直通天阙,两侧矗立着十八尊青铜古兽雕像,一字排开,每一尊都散发着元婴巅峰的威压。 惶惶东王府,今日大开府门。 整座圣城的灵气都向东王府汇聚,化作漫天霞光垂落。 将天穹染成金红交织的瑰丽画卷。 此地如同横亘在城中央的大日,稍一躁动,便引来了诸多修士抬脚瞩目。 有人动身了! 青冥圣子脚踏幽冥玄舟破空而至,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袍长老,煞气冲霄; 青池剑宗圣子负剑而行,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剑意,锋芒逼得围观修士纷纷退避; 蓬莱圣子乘鸾驾而来,鸾鸟清啼间洒落星辉,引得女修们目眩神迷。 几位圣地的圣子排场最大,势头凶猛无比,方一出现,其气势就将许多天骄出场的心思磨灭了。 更远处,许多顶尖势力的飞舟战车遮天蔽日,连平日隐世的古老世家也派出了嫡系传人。 圣城沸腾,此刻万修瞩目。 广场外围早已被修士挤得水泄不通。 东王府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苏晚棠一袭华服,指尖轻叩玉案,目光却落在人群中到处寻找某位身影。 阴阳教席位中,曦月仙子白纱覆面,身旁玄阴子长老正与东王府使者谈笑,余光却扫向天际,默默等待某人。 一个时辰后。 忽闻九声钟鸣震彻云霄,东王府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三十六名金丹女修手捧灵花翩然而出,其后八名元婴修士抬着一座鎏金玉辇踏空而行。 辇上纱幔无风自动,隐约可见一道曼妙身影,可见少女脸上的惊世仙姿。 正是东王府传人谢妙真。 东王府开阁,谢妙真现世。 她指尖轻挑帘幕,露出一双含星眸子,朱唇轻启:“今日招亲,不问出身,只论实力。胜者可得‘玄阴寒髓’,更可入我东王府秘库择宝三件!” “第一人,便为我之夫君,东域共尊。” 此话一出,圣城震动。 东域共尊! 这本是东王府的殊荣和地位,这等殊荣也将传给谢妙真的夫君,东王府的乘龙快婿。 没有一个天骄不在意这些。 这样的事几乎是所有年轻俊才们的心之所向。 此刻,场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顾平并未如那些圣地、大教传人那般高调。 他隐匿气息,混迹于人群之中,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普通。 甚至连腰间那柄饮血剑都收敛了煞气,看起来不过是个寻常金丹修士。 他站在远处,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青冥圣子,金丹九层巅峰,气息比那夜强了一分,但不多。” “青池圣子,剑意凝练,但仍旧停留在金丹九层。” “蓬莱圣子,肉身略有精进,可修为依旧未破瓶颈。” 顾平心中一一审视。 这些人,和二十多天前那夜一战时的修为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 而他呢? 外人或许能看出来他修为从金丹七层提升至金丹巅峰。 可实际上,他早已突破至金丹十三层巅峰,距离结婴仅一步之遥! 若现在亮相。 实力增长如此之大,他必成众矢之的!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甚至是那些未曾露面的古老世家传人,都想设法踩着他上位。 毕竟,他如今已是圣城天骄中的风云人物,若能击败他,便可一战成名。 但若是见到他修为已经金丹巅峰的话。 别人就没有想要战胜他的心思了。 那些人只会想方设法在擂台之外,杀了他,他那一夜便能以一敌三,现在又如此强,别人直接没法玩了。 他不能出现。 “不急……” 顾平低语,眸中闪过一丝平静。 他可不是来争虚名的。 他要赢! 招亲大典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 他只需等待,等到那些圣子、天骄们锋芒毕露,等到他们底牌尽出,等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 他再出手,一战定乾坤! 谢妙真露面之后就离开了,几位东王府高阶修士出现,身形模糊,展现出了圣地级别的底蕴。 到最后,一股圣威乍然一现,催人心弦,又骤然消失了。 这是在告示天下,东王府的圣人在关注这场招亲。 所有人心头震动。 圣人,当世至强者…… 各路天骄齐聚,立即战意沸腾。 擂台之上,战斗顷刻间激烈起来。 第266章 你们急着去死吗? 一名金丹巅峰的散修率先登台,手持一柄赤焰长刀,刀光如龙,横扫八方,连败三名挑战者。 然而第四人登台时,他仅仅撑了三招,便被一剑穿心,血溅当场。 台下修士哗然,有人惊叹,有人冷笑,更有人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没急着上去送死! 紧接着,又有数名天骄登台,有人施展秘术,灵光璀璨,战至百招才分出胜负; 有人则被一击轰飞,筋骨尽断,惨叫着跌落台下; 更有甚者,连一招都未接下,便被对手一掌拍碎头颅,当场毙命。 鲜血染红擂台边上,尸骸堆积如山。 “这就是东王府招亲的残酷……” 有人低语,眼中惧意渐生。 那些原本踌躇满志的修士,此刻已有人悄悄退后,不敢再奢望驸马之位。 毕竟,真正的强者还未出手,他们这些普通天骄,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垫脚石罢了。 然而,在众人厮杀之际,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子们却始终未曾登台。 青冥圣子负手而立,目光冷峻,不断扫视人群,似在寻找某人的身影。 青池圣子抱剑而立,眉头微皱,低声对身旁长老道: “顾平呢?他不是扬言要参加招亲吗?怎么不见踪影?” 蓬莱圣子更是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道:“看来,某些人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重伤垂死,连登台的勇气都没了!” 此言一出,众多天骄纷纷侧目。“顾平?就是那个前几日以一敌三,硬撼三位圣子的狂人?” “呵,狂是狂,可终究还是败了,如今怕是躲起来养伤了吧?” “说不定是怕了,不敢再露面了……” 议论声渐起,众人对顾平的印象,也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怀疑。 他是否真的只是昙花一现? 他是否已经无力再战? 他是否……根本不敢再出现? 青冥圣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来,某些人也不过如此。”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道身影悄然的换了一个位置,依旧在人群边缘。 他一身玄衣,面容平静,腰间悬着一柄饮血剑,气息内敛如渊。 他的目光紧盯擂台边上的尸骨。 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口气。 他娘的,这么多尸体,可以炼制多少灵糕啊,全他妈的浪费到这里了。 他是真看上灵糕生意了。 没办法,卖灵糕是真的黑,也是真的赚。 顾平脑袋一转,在考虑着自己的要不要也举办一次擂台赛,欢迎天下修士前来厮杀,不限天骄。 东王府招亲大擂台上,战斗愈发激烈. 天骄接连登场,神通碰撞,灵光炸裂,整片广场都被狂暴的灵力波动笼罩。 虽然有人胆寒,但是还有许多人前赴后继,要去争斗。 有传言,这一次招亲,不仅是东王府挑选乘龙快婿。 珍宝楼也会坐山观虎,选拔雏龙。 楚星河再次作为第一个下场的天骄霸主。 气势如虹,肉身已达燃血境中期,星河体运转间,周身星光璀璨,拳锋所至,虚空震颤,接连击败数十位挑战者,引得众人惊叹。 他很强。 肉身之力便是顾平也不由得点头认可。 只可惜,楚星河还只是燃血境中期,在这样的擂台之中势必走不远的。 事实也同样如此。 就在楚星河连胜之际,神霄宗林朗天登台,此人一身紫袍,眉目冷峻,指尖雷光闪烁,赫然是神霄宗镇派绝学《九霄神雷诀》。 两人激战百招,最终楚星河被一道紫霄神雷劈中,星河体崩裂,吐血败退。 台下,众多修士议论纷纷,有人感叹林朗天的强大,也有人惋惜楚星河终究未能登顶。 天骄霸主每一人都不弱了。 成败有时候也是一种运气。 顾平目光灼灼盯着台上,这楚星河败就败在他太自负了,那次在璃月宗擂台赛上,他也是第一个登场的天骄霸主…… 他想要从头守擂守到尾,以他的能耐,没有那个可能。 擂台之上,雷光渐敛,林朗天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周身萦绕着未散的九霄雷纹,脚下是方才败退的对手留下的焦黑痕迹。 他环顾四周,见短时间内无人再敢登台。 他嘴角微扬,趁着风头正盛之际,转身朝东王府高台方向拱手,声音清朗却难掩傲意: “神霄宗林朗天,侥幸连胜数场。 此番前来,不仅为招亲大典,更为东域两大势力之谊。 若谢仙子垂青,神霄宗愿与东王府共襄盛举,他日东域风云,当以我等为尊!”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这林朗天想的倒是美。 许多天骄心里都在暗骂,这狗东西真会来事! 青冥圣子嗤笑一声,指尖轻叩玉扇:“区区神霄宗,也配谈‘共尊’?” 身旁青池圣子更是摇头:“雷法尚可,眼界却窄。” 蓬莱圣子则直接高声道:“林道友,招亲靠的是拳头,不是嘴皮子!” 林朗天脸色一阵青红,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高台之上,他在期待谢妙真的回应。 高台上,谢妙真一袭雪纱长裙,眸光平静,毫无波澜。 她指尖轻点案几,语气淡然而疏离:“林道友雷法精妙,东王府自当敬重。不过……”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大典规矩不可破,胜者需以实力夺魁,或许你需要再守擂一会儿。” 林朗天脸色一僵,正欲再言。 却听谢妙真忽而侧首,向不远处阴阳教的席位上曦月仙子询问:“敢问曦月仙子,阴阳教那位顾道友,可曾传来消息?他何时归来?” 声音虽轻,却如石子入湖,激起层层涟漪。 台下瞬间寂静,继而议论纷起。 东王府的传人果然在意顾平。 想来那晚的酒会上,顾平的实力也着实引起了关注。众人心思缜密,这样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位可是能以一敌三的猛人。 青冥圣子手中玉扇“啪”地合拢,眼底阴鸷。 “又是顾平!” 青池圣子高声冷笑,“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值得谢仙子挂念?” 蓬莱圣子更是踏前一步,冲着高台高喝,目光扫视在场中各处,“那顾平怕是早吓破了胆!什么天骄?连擂台都不敢上!” “不错!什么阴阳教弟子,不过是个懦夫!” “缩头乌龟罢了,也配与我等争锋?” 辱骂声渐起,几位圣子麾下修士纷纷附和,言辞愈发尖锐。 人群中,一袭青衫的顾平倚柱而立,指尖摩挲着饮血剑柄,将骂得最凶的几张面孔一一记下。 他眯了眯眼,没有轻举妄动。 你说你们急什么啊…… 别急,等下让你们一个一个死。 第267章 嘴臭打嘴 高台上。 谢妙真对喧嚣充耳不闻,只垂眸拂袖,掩去眸中一丝波澜,她依旧看着曦月,希望曦月能够回答。 曦月仙子对谢妙真并不在意,她只是淡淡点头: “他会出现,但不是现在,此地叨扰,他觉得烦闷罢了。” 此言一出,一些天骄更是耻笑。 “觉得烦闷?怕是吓得不敢露面了吧!” 青冥圣子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 “连天骄霸主都败了,他重伤未愈,哪来的胆子登台?” 蓬莱圣子附和道,眼中满是轻蔑。“说不定早就逃了,毕竟上次被我等三位围攻,被打的抱头鼠窜,侥幸活命已是奇迹。此刻估计已经离开东域了……” 这些话语在人群中传开,不少修士纷纷侧目。 甚至有人开始附和,认为顾平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连登台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在场许多修士那晚并没有参加东王府酒宴,对顾平的实力都是道听途说,此刻开起玩笑来,没轻没重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已经在他们的身上打量好多遍了。 顾平脸色平静。 对这种小儿一样的谩骂攻击毫不在意。 都是一群弱智的声音而已,他和那些人并非身处同一世界。 修仙界弱肉强食,在他眼中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几个好一点的灵糕原料罢了。 他只希望他们尽快打完,轮到最后一轮时,他再出场,简单几招结束招亲之战。 他们叫得再欢,也不过是想逼他现身罢了。 妄图瞻仰巨龙雄姿? 现在跳得越高,等到他出手时,摔得就越惨! 顾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几位叫嚣的圣子,心中已有计较。 见到自己几人的激将法没有奏效。 顾平依旧没有出现。 几位圣子便有些不耐烦了,这顾平真是个老乌龟……他们只好亲自出手了,将招亲之战往后推进。 “谁先去?” “我先来吧。” 蓬莱圣子开口,他心里最为怨恨顾平,容不得顾平就这么脱身。 顾平不来,也免不了他一顿羞辱。 顾平踩着的可是他们的脸面。 蓬莱圣子登台时,周身泛起湛蓝水光,每一步踏出都引得擂台震颤。 他未持兵刃,仅以双掌结印,身后浮现出《蓬莱仙经》中记载的“瀚海圣相”一尊三头六臂的虚影,每只手掌皆托着金色符印。 这符印的来历极为可怕。 顾平当夜都不敢硬抗。 此时蓬莱圣子血气圆满,施展出来的瀚海圣相,要远比那天他单手施展金色符印强太多了。 林朗天见状不闪不避,九霄神雷化作雷龙直扑圣子面门,却被圣相一掌拍散。 蓬莱圣子突然暴起,燃血境后期的肉身撕裂雷网,右臂肌肉虬结如蛟龙,一拳轰向林朗天胸口。 林朗天以雷遁飞速闪避,却仍被拳风擦中。 护体雷甲瞬间崩裂,肉身被轰的变形,他也立即吐血倒飞。 蓬莱圣子追击,脚踏“潮汐步”,每步皆引动天地水灵,速度竟比雷遁更快,眨眼间截住林朗天退路。 他双手掐诀,圣相六臂齐出,六轮金色符印轮转,打出蓬莱秘传圣术「碧落黄泉」。 左三掌化作滔天巨浪封锁空间,右三掌凝成九幽寒冰冻结雷法。 林朗天被迫祭出本命雷符,却被寒冰掌印当空捏碎。 最终蓬莱真身跃至半空,一记符印压下,擂台地面龟裂,林朗天被硬生生砸入地底三尺,浑身骨骼尽碎,雷法彻底溃散。 蓬莱圣子踩住林朗天头颅,讥讽道:“九霄神雷?弄出来的,不过是我蓬莱洗脚水的动静。” 随即抬头扫视人群,刻意高喊:“顾平,你若连这等废物都畏战,不如滚回阴阳教趴在女人肚皮上吃软饭吧!” 其狂傲之态引得满场哗然,许多修士哈哈大笑。 擂台上,水光渐散,蓬莱圣子的脚从林朗天头上移开。 林朗天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踉跄后退,嘴角溢血,手中雷纹黯淡。 他一声没吭,因为他知道蓬莱圣子已经留手了。 没有朝他下死手。 蓬莱圣子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神霄宗的雷法,不过如此。” 林朗天咬牙,却无力再战,只能黯然退场。 擂台上,蓬莱圣子环顾四周,见无人登台,愈发嚣张。 他负手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怎么?见我登台之后,连个敢上台的都没有?还是说,某些人只敢躲在女人背后?” 他目光扫向阴阳教方向,意有所指。 “顾平!你若有种,便上来一战!” 台下哄笑四起,诸多修士附和,言辞愈发不堪。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阴阳教弟子,还轮不到外人羞辱。” 曦月一袭雪纱长裙,踏空而上,落在擂台中央。 她眸光冷冽,指尖轻点,合欢铃悬于掌心,铃音清脆,却暗藏杀机。 蓬莱圣子嗤笑:“怎么?顾平不敢来,派个女人替他出头?曦月仙子,我对你仰慕之至,还请不要为难我。” 曦月不答,合欢铃骤然震颤,音波如刃,直袭蓬莱面门! 她动了真怒! 蓬莱圣子脸色一变,急忙祭出护体灵光,却被音波震得后退数步。 他怒喝一声,掌心凝聚青芒,化作一柄长戟,猛然劈下! “仙子如此,可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曦月身形飘忽,如幻影般闪避,合欢铃不断变幻方位,音波交织成网,封锁蓬莱圣子退路。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擂台震颤,灵力激荡。 蓬莱圣子久战不下,眼中闪过狠色,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长戟瞬间暴涨,化作百丈青蛟,咆哮着扑向曦月! 曦月眸光一凝,合欢铃骤然放大,铃音化作实质音浪,与青蛟悍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曦月嘴角溢血,身形微晃,却仍不退半步。 而蓬莱圣子也被音波震得七窍渗血,踉跄后退。 就在他身形不稳的刹那,曦月指尖一弹,合欢铃如电光般射出,直击蓬莱圣子咽喉! “铛!” 千钧一发之际,蓬莱圣子勉强横戟格挡,合欢铃却骤然变向,狠狠砸进他嘴里! “噗!” 蓬莱圣子满口鲜血,牙齿崩碎,脑袋都在嗡嗡响,只能狼狈跪地。 台下死寂。 蓬莱圣子的臭嘴被打了,血肉模糊。 曦月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却仍冷声道:“让你嘴臭!我阴阳教弟子,不是你能辱的。” 然而,她还未喘息片刻,一道阴冷声音响起 第268章 无人敢与我一战! 然而,曦月还未喘息片刻,一道阴冷声音响起。 “阴阳教圣女,也不过如此。这里是东王府招亲的擂台,轮不到曦月仙子出手,我便先送曦月仙子下场休息休息吧。” 清池圣子飘然登台,袖袍一挥,一道碧波灵光席卷而出,直击曦月胸口! 曦月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合欢铃黯淡无光地落回掌心。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但气息已乱,显然无力再战。 又被青池圣子的灵光轰飞,跌落擂台。 “对不住了,曦月仙子。” 清池圣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下一个。” 台下。 顾平站在人群中,眸中冷意渐浓。 他指尖轻叩饮血剑柄,指节微微用力。 曦月重伤的模样让他心中杀意翻涌,此刻再难按捺,杀吧,这些人得死了才能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身上遮掩气息的灰袍。 露出内里一袭暗纹锦袍,衣摆绣着狰狞的凶兽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让开。” 他声音低沉,如寒刃般刺入周围修士耳中。 原本拥挤的人群骤然一静,想要回头咒骂,结果看到是顾平,就立即如潮水般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有人低呼:“是顾平!” 议论声四起:“他不是重伤了吗?怎么还敢登台?” “这气息……金丹巅峰?!他前几日不是才金丹七层?!” 顾平充耳不闻,一步步踏上擂台。 青池圣子见人群轰动,顿时转头,看到顾平的身影之后,他喜上眉梢,眯眼看他,冷笑道:“小老鼠,你终于不躲了?” 顾平不答,只是抬手一振袖袍,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金丹巅峰的威压如狂风般席卷全场,台下修士纷纷后退,连几位圣子也面色微变。 “这不可能!” 蓬莱圣子咬牙,“他怎会突破如此之快?!” 青冥圣子目光阴沉:“定是用了邪术!” 台下喧嚣更甚,有人惊呼:“他的修为,怎么突破的如此之快!是不是吞了什么逆天丹药?!” “应该是灵糕,他短期内应该服用了不少灵糕,那东西是极好的灵物。” “说的对,等会儿去他的丹铺再买一点灵糕。” 青池圣子脸色凝重,手中碧波灵光凝聚成戟。 他正欲开口,却见一道剑光骤然自观战席上暴起,直斩顾平后心! 那剑光快得几乎撕裂空间,其中的化神威压毫无遮掩。 竟有人不顾规矩,当众袭杀顾平! 顾平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闪避,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拍腰间青铜大鼎,鼎身暴涨,将他整个人罩入其中。 剑光斩来,在空气中划过深深的道痕。 “找死!”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东王府高台上,一位紫袍大能抬手一按,虚空凝出一只巨掌,轰然拍向那偷袭的化神修士。 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掌碾成血雾,连神魂都未能逃遁。 全场死寂。 紫袍大能冷声道:“招亲大典期间,所有恩怨不得纠缠,私斗者死!” 声浪滚滚,震慑全场。 他目光扫过青冥、蓬莱两位圣子,意有所指:“再有下次,不管是谁,一律诛杀!” 顾平从鼎中跃出,衣袍未乱,唯有眼中寒意更甚。 他看向青池圣子,忽然笑了。 “这就是圣地的手段吗?果然厉害,我未出现之时,一直在等我,我出现了,你们反倒不敢和我打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让人唾弃。” 青池圣子眉头紧锁,手中碧波灵光凝聚的长戟微微震颤。 他心中暗惊。 顾平此刻的气息竟已至金丹巅峰,威压如渊似海,远非那夜的的金丹七层可比! 他一人面对顾平,竟隐隐感到吃力。 “青池圣子!” 顾平开口,声音爆喝,如寒刃划破寂静,“方才骂我不是骂得很欢吗?怎么现在反倒一言不发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先前高声辱骂的天骄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顾平冷笑一声,声如雷霆,震彻全场: “怎么?我未登台时,你们一个个叫嚣得厉害,如今我站在这里,反倒都成了哑巴?!觉得我不行的,此刻可以登台与我一战!” 与我一战! 无人应答。 数百天骄,竟无一人敢出声! 顾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如怒涛翻涌,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此刻的他,凭一人之势,便已压得满场天骄噤若寒蝉。 台下修士,方才有辱骂顾平的人,心中已骇然至极。 不敢抬头。 【获得参加招亲大会机缘奖励:悟道丹】 他得到了这枚重要的丹药。 此次出手已经很值了。 此物太过惊人,他必定不会在此处服用……等到此战结束,他悟了羊丹,无敌之路便能走的更远。 就在顾平准备迈步向前,与青池圣子一决胜负时。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忽然自看台传来,“将死之人而已,也敢如此狂妄,顾平,你这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刺骨,瞬间冻结全场。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道灰袍身影坐在中州姜家的位置上。 他周身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低阶修士神魂战栗,几欲跪伏。 渡劫期大能! 顾平眉头狠狠挑了起来,心中警兆大起。 这是中州姜家的老不死。 看来那姜无涯之死,确实是刺痛了姜家人的心啊,这等存在都放言威胁他。 只是他没想到,姜家竟派了一位渡劫期修士跨界而来,只为杀他! 姜家渡劫居高临下,枯瘦如鹰爪的手指轻点顾平,森然怨恨,“小畜生,你以为躲在擂台上,老夫就拿你没办法?待你踏出此地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姜家竟派渡劫大能追杀顾平?!” “这顾平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姜家如此大动干戈?” “你傻逼啊,哥们,那姜无涯装逼不成被顾平一刀砍死了,姜家人肯定要找他的事。” “完了,那顾平今日必死无疑……” “其实顾平还有一个活下来的可能,那就是赢下招亲的比斗,东王府肯定不会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乘龙快婿被人打死的。” 青池圣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冷笑道:“顾平,看来不用我出手杀你,你也活不过今日了。” 第269章 拳出如龙 顾平神色不变,心中却已飞速盘算退路。 他虽自信能越阶而战,但面对渡劫期大能,绝无一丁点胜算。 他看向阴阳教的位置。 曦月摇头。 显然阴阳教也没有想到姜家如此兴师动众,阴阳教在东域圣城只有玄阴子这位炼虚修士。 顾平无奈。 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现在看来,今日他只能赢下招亲的比斗了。 他已无路可走,只能赢下去了。 此刻,只有东王府可以保住他。 他抬头直视姜家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老东西,堂堂渡劫修士,也来杀我,你姜家是没有小辈了吗?还有你这老畜生,只敢躲在擂台外放狠话?怎么,东王府的规矩,连你这条老狗都不敢碰?” 姜家长老眼中杀意暴涨,却并未出手。 东王府的规矩,即便是渡劫修士也不敢轻易违背,否则必遭东王府背后的恐怖存在镇压。 “牙尖嘴利的小辈!” 姜家长老冷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龟缩到几时!待你走下擂台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顾平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青池圣子,眼中战意沸腾:“既然老狗不敢动手,那就先拿你开刀!” 青池圣子脸色阴沉,“顾平,你休要猖狂!招亲大典,比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顾平嗤笑,“是吗?那便让我看看,你这青池圣子,除了背后嚼舌根,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青铜大鼎轰然悬空,饮血剑自腰间铮鸣出鞘。 转眼间,顾平骤然出剑。 血剑如龙,直斩青池圣子! 他忍这青池圣子太久了。 饮血剑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势如大江奔涌。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两人的剑碰在了一起,顾平的第一击没有奏效。 “你的大鼎呢?还不拿出来吗?” 顾平玄衣猎猎,后退几步,手中饮血剑斜指地面,剑锋杀意弥漫。 他目光淡漠地望向对面的青池圣子,唇角微扬:“今日,我便不用大鼎,与你一战。” 青池圣子闻言脸色骤沉,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剑锋裹挟三尺寒芒。 “狂妄!” 他怒极反笑,“敢如此轻视于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暴射而出,手中长剑横扫间,千百道碧绿风刃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 顾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手腕轻转,金丹巅峰的修为让他的灵力绵长无比,浑身灵力毫不吝啬地涌入剑中,饮血剑骤然嗡鸣,剑身泛起恐怖的血色涟漪。 此剑,在他手中,凶光大放! 只见他一步踏前,剑锋划出一道赤红弧光,一剑,竟如长鲸吸水般将漫天风刃尽数绞碎! 青池圣子飞身,还未来得及变招,顾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三尺,剑尖直刺他咽喉。 “铛!” 青池圣子仓促以长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他借力暴退十丈,心中骇然:“他灵力怎会如此浑厚?” 方才那一剑分明未用任何招式,纯粹以灵力灌注剑身,却压得他金丹后期的的修为几乎喘不过气。 开玩笑。 他从未见过,有人比他圣地修士的修为还要深厚。 一般情况下,他便是对上一般的金丹巅峰,灵力也有碾压之力。 这顾平到底怎么回事! 顾平却不给他喘息之机。 饮血剑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势如大江奔涌骤然一收。 手中断剑轻颤,剑锋凝霜,霎时三缕寒芒如雪梅绽于虚空。 “寒梅三弄” 第一弄,梅影初现! 剑光斜挑,似寒枝破雪,凌厉剑气化作点点白梅,裹挟着刺骨寒意直逼青池圣子眉心; 第二弄,暗香浮空! 剑势回旋,漫天梅影骤然收束为一线,如幽香暗渡,无声无息却穿透青莲护体术,在圣子袍袖上撕裂三道血痕; 第三弄,傲骨凌霜! 顾平纵身跃起,剑锋倒悬而下,刹那间风雪狂卷,一株虚幻的冰晶梅树自剑尖绽放,枝干如剑、花瓣如刃,轰然将青池圣子震退十丈! 赵清寒隐匿于阴阳教人群中,此刻她目光灼灼,盯着顾平使出的剑招。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清冷眸光微微颤动。 那是天枢峰的剑招,顾平还是练气期笨拙挥剑时,她曾冷声纠正过他的寒梅三弄。 而今三弄梅开,师弟剑意已臻化境,甚至融入了他肉身的刚猛与饮血剑的煞气,可那招式中的些许神韵…… 是她当年所授。 “师弟竟还记得。” 她垂眸掩去眼底波澜,耳畔却响起昔日自己那句“此招重意不重形,你且悟罢”。 那时,她代师教徒,拒绝了顾平的亲近之意,如今他此剑大成,她也成了他的道侣。 时光荏苒,师门的两人,原本是她在前引路的,此刻再看,师弟在短暂的时间里,如同灼热的新星,骤然升起,名震东域。 这小门户的“寒眉三弄”剑法也在东域王府的招亲盛会上大放光彩…… 此剑,亦是她所擅长的。 只是…… 此剑招虽然不错,但在圣地传人掌握的剑法面前,毫无亮眼之处,师弟使出此剑怕是要落入下风了。 青池圣子挡下顾平的剑招,气血翻涌,但他心底只觉得屈辱,脸色不忿。 他咬牙怒喝:“你这区区不入流的剑法,也敢在我面前逞威?!你阴阳教的太阴太阳剑呢?怎么不用出来!” 顾平冷笑:“剑法不如你,但我人比你强!你不是以剑为傲吗?对付你,我用此剑术足以……” “狂妄!” 清池圣子脸色一顿,神情肃穆,只手再次动剑,一轮剑光划过,一池青水骤现,“轮转池清剑!” 一池春水荡漾,顾平在其中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机。 这一剑并非一剑,剑中藏剑,隐而不发的剑气让虚空都在颤抖。 他脸色一变,绝对不能让此剑斩来。 不然自己得用大鼎了。 “原本我不想让你败的太快了丢人,所以让你出剑磨砺一下我的剑法,谁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顾平话音未落,悄然调动小世界之力,雄浑的肉身之力骤然爆发,周身金光璀璨,一拳轰出,真龙搏天术! 截天拳! “轰——!” 拳劲如真龙咆哮。 青池圣子剑招还在手中,顾平的拳太猛了,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第270章 青冥圣子是缩头乌龟 青冥圣子倒了! 台下众人哗然! “一拳就重伤了青池圣子?!” “他的剑慢了,被顾平近身了!” “这顾平……到底有多强?!” 不仅是台下天骄,许多圣子级的人物此刻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拳? 好强大的力量,这样力量深厚的拳,同阶之中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青池圣子吐血,挣扎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拳,他根本挡不住啊。 他咬牙掐诀,周身青光暴涨,施展出青池圣地秘传的‘青莲护体术’,伤势肉眼可见的缓和。 顾平羡慕。 青池圣子同时祭出一枚古朴玉符,化作漫天青莲剑气,向顾平绞杀而去! 顾平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手段倒是不少,可惜……你我修为差距太大。” 他一步踏出。 饮血剑再起,剑锋如血虹贯日,毫无章法,只是凭借着绝对的力量,庞大的灵力加持,瞬间劈碎青莲剑气! 剑光瞬息便来到青池圣子的脖颈前。 快、猛、狠。 空气在一瞬间寂静,凝滞,许多天骄张大了嘴巴,高台上的许多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在等这一剑。 历史要再次上演了吗? 当夜,姜无涯就是被这样一剑斩首的。 如今这样朴实的一剑再次出现了! 嗖—— 最致命的关头,青池圣子整个身子往后倒下,咕噜噜地自己滚下了擂台。 剑还遗留在擂台上。 愣。 许多天骄都惊了,这比青池圣子死在擂台上还让他们惊讶。 他就这样没有抵挡,往后一倒,就避开了顾平这一剑? 虽说往后一倒就被轰出擂台了。 顾平也是一愣,有些无奈,“艹你妈的,你跑的还挺快……” 青池圣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暗,“粗鄙之人,不过是修为高一点而已,你我若同阶,我单手便可杀你。” 顾平摇头。 “你太弱了,十几日前那一夜,你我同阶,我照样打的你吐血。” 顾平忽然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无趣,“本以为你能让我尽兴,没想到……唉,你不过如此。” 青池圣子脸色铁青,心中羞怒交加。 却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真的打不过顾平! “你给我等着吧!” 他咬牙低吼,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顾平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在青冥圣子身上停留目光,淡淡道:“下一个。” 全场寂静。 擂台上,顾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未散,犹带方才激战青池圣子的凌厉余威。 他目光如刃,直刺向一旁端坐的青冥圣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场中一片死寂,众修士的目光随顾平视线齐齐转向青冥圣子。 这位先前叫嚣最凶的圣子,此刻却面色铁青,指尖紧攥玉杯,杯中灵酒早已因灵力震荡而蒸干。 “怎么?” 顾平嗓音清朗,却字字如冰锥砸落,“方才不是有人口口声声说‘顾平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如今我站在这儿,青冥道友反倒畏缩如鹌鹑了?” 他刻意拖长尾音,将“鹌鹑”二字咬得极重,正是青冥圣子早前辱骂他的原话。 台下哗然。 青冥圣子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玉杯“咔嚓”一声捏成齑粉。 他猛地起身,周身威压轰然爆发,却迟迟未踏出一步。 顾平连败青池圣子的凶威犹在眼前,更遑论那一剑斩灭姜无涯的狠绝! 顾平见状,嗤笑一声,袖袍一甩,竟学着青冥圣子先前的腔调阴阳怪气道: “哎呀,莫非圣子大人是嫌这擂台太小,配不上您的‘无上尊驾’?还是说……” 他眸光骤冷,“您那张嘴,只会吠些欺软怕硬的废话?” 此言一出,满场修士憋笑低哗。 青冥圣子脸色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他站在擂台之下,却终究未敢跃上擂台,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竖子猖狂!” 顾平大笑,声震云霄: “猖狂?不及圣子您万分之一!” 他倏然敛笑,剑指台下,厉声道:“既不敢战,便滚回座上去,别脏了我的擂台!” 青冥圣子浑身剧颤,在无数道或嘲弄或鄙夷的目光中。 硬生生坐回席位,仿佛被抽干了脊梁。 而顾平傲立擂台,衣袂翻飞如战旗,将昔日辱骂尽数奉还的畅快,化作眼底灼灼锋芒。 场中一片寂静。 火热的招亲,被顾平杀成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冥圣子身上,他们的目光此刻如同刀子一般。 天璇圣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低声道:“堂堂圣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应战,道心已损,日后成就恐怕止步于此了。” 摇光圣子亦摇头叹息,看向高天,“若连这点锐气都无,还谈何无敌路?” 高台上,谢妙真眸光微冷,青冥圣子的避战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嫌隙。 东王府招亲,要的是真正有胆魄、有实力的天骄,而非畏首畏尾之辈。 此番多亏有顾平杀出来,帮她看穿了这些人的脾性。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袖中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并非不敢战,而是比旁人更清楚顾平是真敢杀人的! “姜无涯被他当众斩首,青池圣子若非滚下擂台,恐怕也难逃一死……”他心中冷笑,“若我登台,顾平绝不会留手,他连长生世家、蓬莱仙岛都敢得罪,多杀一个青冥圣子又如何?” 虱子多了不怕痒,顾平早已无所顾忌,而他青冥圣子却还有宗门、家族、未来……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忍一时,未必是懦弱,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明智之举! 顾平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青冥圣子,心中并无轻视,反而暗叹:“此人倒是沉得住气。” 若青冥圣子真被激怒登台,确实是个杀了他的好理由,毕竟对方屡次挑衅,若不斩之,后患无穷。 可青冥圣子偏偏忍住了,这份隐忍,反倒让顾平高看一眼。 “有勇有谋,能忍人所不能忍……倒是个难缠的对手。”顾平心中思忖,随即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真正的强者,并非只会逞一时之勇,而是懂得何时该战,何时该退。 他逃亡的次数不少,深知其中道理。 第271章 还有高手出场? 擂台上,顾平持剑而立,周身煞气未散,脚下青池圣子滚落时留下的血迹尚未干涸。 场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再登台挑战。 顾平扫视全场,见无人应战,索性盘膝而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糕,大口咀嚼起来。 那灵糕通体如玉,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甫一取出,浓郁的香气便如浪潮般席卷全场! “嘶——!” 台下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那香气仿佛能勾动修士体内灵力,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经脉微微发热,灵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灵糕中蕴含的澎湃灵力化作暖流,迅速滋养他的经脉,修复伤势。 台下修士忍不住吞咽口水,眼神炽热。 “这灵糕竟有如此神效?难怪‘顾氏丹阁’生意火爆!” “妈的,这味道……太他妈香了!老子待会儿砸锅卖铁也得去买两块!”另一名修士双眼发直,死死盯着顾平手中的灵糕,恨不得冲上去抢一块。 东王府的紫袍大能踏空而立,声如洪钟:“若一个时辰内无人登台,顾平即为招亲魁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未敢上前;蓬莱圣子肩头剑伤未愈,更是低头沉默。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顾平连斩天骄的凶威,已让在场修士胆寒! 时间流逝,顾平却浑然不觉,大口咀嚼,灵糕入口即化,澎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迅速滋养他的经脉,修复伤势。他周身金光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至巅峰!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一道温润嗓音忽然落在擂台上:“顾道友,可已调息完毕?” 顾平眉头轻挑,抬头望去。 摇光圣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眉目间不见半分急躁,反而耐心等他恢复。 “此人……不简单!” 顾平心中凛然。 单凭这份从容气度,便远超青冥之流。 他缓缓起身,抱拳郑重道:“多谢摇光道友等候,顾某已无碍。” 摇光圣子微微一笑,袖中星辉隐现:“既如此,请赐教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迸发出璀璨星光,如银河垂落,浩荡威压竟令擂台阵法震颤! 顾平握紧饮血剑,战意沸腾。 这摇光圣子如此低调,实力竟然如此至强。 擂台上,顾平持剑而立,他目光如电,直视摇光圣子。 而对方是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从容与自信。 “摇光道友,请。” 顾平抱拳,语气郑重。 摇光圣子微微一笑,周身星光隐现:“顾道友,请。” 话音未落,两人气息同时爆发! 顾平体内金丹大圆满的灵力如火山喷涌,肉身金芒流转,气血如龙; 而摇光圣子则周身星光璀璨,背后浮现北斗七星虚影,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浩瀚威压。 台下修士屏息凝神,连东王府的紫袍大能都微微颔首,这一战,必是龙争虎斗! “轰!” 顾平率先出手,身形如电,一拳轰出,空气炸裂,拳风化作龙首,咆哮着扑向摇光圣子! 摇光圣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拳锋星光凝聚,化作北斗七星之形,与龙首虚影悍然相撞! “砰——!” 擂台震颤,气浪翻滚,两人各自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好强的肉身!” 顾平心中暗惊,摇光圣子竟能硬接他的真龙搏天术而不落下风! 少见的强者! 摇光圣子亦眸光微凝:“此子肉身,已臻至金身境巅峰,难怪能斩姜无涯!” 两人对视一眼,战意更盛,再度冲杀! “轰!轰!轰!” 拳影交错,气劲炸裂。 顾平以截天拳硬撼摇光圣子的北斗拳法,每一击都震得虚空扭曲。 台下修士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金丹修士的战斗? 分明是两尊人形凶兽在搏杀! 两人拳头如同金铁,铿锵作响,没有安静的时候。 “摇光道友,试试这个!” 顾平低喝,双手掐诀,周身阴阳二气躁动,一手太阴,一手太阳,明月与大日一同出现在他手中,惶惶天威,扑向摇光圣子! “太阴太阳!”台下有人惊呼。 阴阳教的位置上,玄阴子眉头紧皱,“奇了怪了,我阴阳教虽然也有这一招,但不是这么用的啊,他的太阴太阳似乎是两部功法揉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呢?” 他很疑惑,转头看向曦月,“圣女,你知道他这一招的来历吗?” 曦月摇头不语。 她知道,顾平的太阴之力来自璃月宗,太阳之力来自太阳教,都不是阴阳教的东西,但现在被在场的修士认作阴阳教的术法,便是她阴阳教的荣光。 这也是顾平战至现在,才施展出和阴阳有关道术,想来他或许是对今日的事真有顾虑了,要告诉所有人,他是阴阳教的弟子。 摇光圣子神色不变,袖袍一挥,背后悬浮的异象竟然是北斗七星。 此刻七星骤然亮起。 七道星光如银河垂落,化作七柄星辰之剑,与日月绞杀在一起! “嗤——!” 星光与日月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擂台阵法剧烈震颤,几乎要被撕裂! 顾平心头艳羡,又是一个有天生异象的人。 他眸光一厉,指尖一点,龙血刀出现,双手刃再现,“太极双刃!” 瞬间福至心灵,虎煞之力涌动,太极双刃骤然强大一倍,喷吐混沌之气,朝摇光圣子镇压而下! “星辰护体!” 摇光圣子低喝,北斗七星环绕周身,形成星光屏障,竟硬生生抗住太极双刃的毁灭之力!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道深坑,烟尘四起,两人各自倒退数十丈,嘴角皆溢出一丝鲜血。 太强了。 北斗之力进可攻退可守,他这异象的威力强大如斯。 顾平对这摇光生出一些佩服,此人这么强的势力,却如此低调。 “顾道友,神魂一道,可敢一战?” 摇光圣子忽然开口,眉心星光闪烁,一缕神识如利剑刺向顾平! “有何不敢!” 顾平淡笑,眉心金光大盛。 仙法,“百味蚀神!” 他的神魂之力大爆发,神魂化作一片虚无,与摇光圣子的星辰神识悍然相撞! “嗡——!” 虚空震颤,无形的神魂风暴席卷全场,台下修士纷纷闷哼,修为稍弱者甚至七窍流血,踉跄后退! 摇光圣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神魂交锋,他竟然不是对手。 神魂都不是对手吗? 这怎么可能? 他自幼修炼星辰观想法,神魂强度远超同阶,却仍奈何不了顾平! —————— 大家多多支持,给作者一些动力! 第272章 三拳打醒青冥圣子 顾平是摇光圣子此生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此人几乎没有缺点。 战斗持续,两人已交手上百回合,术法、肉身、神魂皆激烈交锋,擂台早已千疮百孔。 台下无数修士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摇光圣子的攻势渐渐放缓,星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璀璨。 他虽强,但终究不如顾平底蕴深厚,术法众多。 虎煞之力、饮血剑、截天拳……顾平的底牌层出不穷! 这一战之中,他的小世界之力、金色火焰、青铜大鼎都不曾用出,全部凭借的是自身的强大实力。 “最后一招,定胜负吧!” 顾平见他颓势,也不愿意欺辱他,便深吸一口气,周身阴阳二气交织,饮血剑嗡鸣,剑锋染血,杀意冲天! 摇光圣子亦知胜负将分,北斗七星骤然合一,化作一柄星辰巨剑,剑锋所指,虚空扭曲! “斩!” “破!” 两人同时出手! “轰——!!!” 剑光与星光碰撞,擂台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落定,众人只见—— 摇光圣子单膝跪地,白衣染血,星辰巨剑寸寸崩裂,化作七颗星辰悬浮身后。 而顾平持剑而立,剑锋抵在摇光圣子咽喉前三寸,未再进半分。 “我败了。” 摇光圣子坦然道,语气中并无不甘,反而带着一丝钦佩。 顾平收剑,双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抱拳道:“摇光道友实力惊人,顾某侥幸胜之。” 摇光圣子摇头,笑道:“非侥幸,顾道友底蕴之深,战力之强,摇光心服口服。” 台下修士哗然。 连东王府大能都目露赞许。 此战,顾平胜得堂堂正正,摇光圣子亦败得坦荡! 摇光圣子起身,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道:“顾道友,他日若有机会,再战一场。” 顾平大笑:“随时恭候!” 摇光圣子点头,飘然离去,背影依旧从容,仿佛败北并未影响他的道心。 台下,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面色阴沉,他们本以为摇光圣子能镇压顾平,却不想连他都败了! 而顾平,则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 “下一个。” 他目光冷峻地扫过台下众人,天骄此刻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战。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中,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平,你连战两场,还能剩几分力气?” 青冥圣子纵身跃上擂台,黑袍翻飞间,掌心已凝聚出一道幽绿色的冥火,直逼顾平心口! 这一击毫无预兆,狠辣至极,分明是要趁顾平力竭时取其性命。 台下哗然,连东王府的紫袍大能都微微皱眉。 可顾平却嘴角一勾,竟在电光石火间侧身避过冥火,反手紧扣住青冥圣子的手腕,冷笑道:“你以为我力竭了?” 话音未落,他调动小世界之力,右拳骤然迸发金光,真龙虚影缠绕臂膀,一拳轰在青冥圣子胸膛! “咔嚓!”护体灵甲瞬间碎裂,青冥圣子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顾平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裹挟着白虎凶煞之力,威能翻倍,直接砸碎其肩胛骨,血肉横飞。 第三拳更是毫不留情,直取丹田,青冥圣子狂喷鲜血,肉身如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筋骨尽断,连金丹都出现了裂痕! 这三拳将青冥圣子的梦打醒了。 顾平也展露出来了强大的碾压之力。 “圣地圣子?真是太弱了。” 顾平踏前一步,取出一柄血色断剑。 他眼中杀意沸腾,猛的挥剑,今日必要斩草除根! 利剑劈落的刹那,青冥圣子腰间一枚古朴玉佩突然炸裂,一道刺目青光裹住其残躯,瞬息间挪移至擂台之外。 竟是青冥圣地大能留下的保命后手! “轰!”顾平的刀光斩空,将擂台劈出一道数十丈的沟壑。 他盯着远处奄奄一息的青冥圣子,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走出擂台,此刻他的离开擂台就会死,只得寒声道:“算你命大,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把你狗腿打断!” 台下众人早已愣住? “发生了什么?” “青冥圣子呢?他刚刚不是上台了吗?” “好像他上去之后,忽然就又下来了……怎么回事?” “呃,我就看到顾平打了他几拳……” 反应过来的之后,他们骇然失色,谁能想到顾平连战两圣子,竟仍有余力? 而且对战青冥圣子会如此之快。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看。 就结束了…… 三拳将一位圣地传人打废了。 同阶之中,谁能做到? 此刻,青冥圣子勉强保住了性命,浑身鲜血直流,尤其是上半身,被拳头轰的破碎; 而青冥圣地长老更是面色阴寒,恶狠的看了顾平一眼,慌忙将浑身是血的圣子抬走疗伤。 顾平独立擂台中央,染血的衣袍无风自动。 台下的天骄都环顾四周,他们也如同顾平一样,看向各处。 这下应该真没人了。 或许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人杰能够力敌顾平,但此刻在场的人之中,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且,所有人都知道,顾平的大鼎不出,他方才那一战也并非是全力。 东王府的大能修复了擂台,擂台上,顾平平静而立。 他闭着眼睛,衣袍染血,周身煞气未散,却已不再沸腾。 方才与摇光圣子一战,他战得酣畅淋漓,也收获颇多。 摇光的星辰道法、曦月的月华异象,这些真正的天纵之才,从出生起便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顾平却是一步步杀上来的。 此刻,他心底宁静,不再有杀意,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台下,无数天骄抬头望着他,眼神复杂—— 有人嫉妒,咬牙切齿:“凭什么他能走到这一步?明明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 有人羡慕,低声慨叹:“若我有他一半的战力,何愁大道不成?” 也有人沉默,心中震撼:“此人……已无敌于金丹境!无敌于年轻一辈。” 然而,无人再敢登台。 时间流逝,擂台上的血迹渐渐干涸,顾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显得孤单而坚韧。 第273章 招亲夺魁,鱼跃龙门 终于,东王府的紫袍大能踏空而立,声如洪钟: “一个时辰已过,无人挑战,此次招亲魁首——顾平!”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 “赢了!顾平真的赢了!” “以一己之力,压得所有圣子不敢出手,此战必将名震东域!” 台下修士神色各异,有人欢呼,有人不甘,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顾平之名,将真正响彻修行界! 顾平缓缓睁眼,眸光平静,既无狂喜,也无倨傲,只是淡淡地扫过高台。 高台之上,东王府的紫袍大能缓缓起身,袖袍一挥,天地间骤然寂静。 “为驸马贺!” 话音落下,一群妙龄少女从东王府中走出来,她们飞身而起,手中挽着花篮,纷飞各处,洒下缤纷。 顾平身处其中,仍觉梦幻。 他赢了。 最后赢得是他。 一道璀璨灵光自紫袍大能掌心飞出,悬浮于顾平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幽蓝、寒气森森的晶石,甫一出现,周遭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出霜花。 “玄阴寒髓,乃天地至阴之物,可助修士淬炼神魂、稳固根基。” 紫袍大能声音威严,“今日赐予你,望你日后不负东王府之名。” 顾平抬手接过,寒髓入手瞬间,刺骨寒意直透经脉,但他面色不改,反而感受到体内阴阳之力隐隐共鸣。 他抱拳一礼:“多谢前辈赐宝。” 紫袍大能微微颔首,又取出一件紫缎锦袍,袍面绣有东王府独有的金纹云龙,华贵非凡。 “此袍象征东王府嫡传之位,穿上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东王府之人。” 顾平顺势披上锦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台下顿时哗然。 几位圣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而中州姜家的修士更是目光阴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紫袍大能冷眼扫过众人,声如雷霆:“招亲擂台,生死不论!既分胜负,也决恩怨。顾平既胜,过往一切仇怨,东王府一力承担!” 他目光陡然锐利,直逼姜家阵营:“中州姜家,若再纠缠不休,便是与我东王府为敌!你们和顾平的恩怨,到此为止吧。” 姜家那名渡劫期长老面色骤变,但终究未敢反驳,只得冷哼一声,带人退去。 紫袍大能又看向顾平,语气稍缓:“你与妙真的大婚,择吉日举行。届时东域百宗来贺,你需早做准备。” 顾平余光瞥见高台一侧的谢妙真,少女朝他点了点头,隔空送出了一枚令牌,认可了他的实力。 他收下令牌,应该可以畅通她住处的法阵。 只是,他此刻心中极为平静,面上却对东王府大能恭敬应下:“晚辈谨记。” 台下曦月仙子看向谢妙真时唇角微扬。 苏晚棠把玩着玉扇,眼底尽是玩味。 而夏元贞与赵清寒站在人群中,神情虽平静,但看到自己的道侣如此风光扬名,却是因为是成了招亲的魁首才如此风光,不由得让她们心里多了一些复杂。 尤其是赵清寒。 顾平从最开始的时候便说了,他会为她取来这玄阴寒髓的。 她借助大量玄阴草修行,此刻已经金丹八层,和夏元贞同阶,这玄阴寒髓如果拿来给她的话,必定可以到达金丹九层圆满,准备结婴灵物就可以结婴了。 紫袍大能袖袍再挥,声传四方:“诸位年轻俊才,东王府准备了宴席,诸位可以入座了。” 东王府的夜宴设在招亲大典后的湖心别院,华灯璀璨,灵雾缭绕。 白玉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灵膳。 从四阶妖兽的炙烤灵肉到能滋养神魂的玉髓琼浆,无不彰显着东王府的底蕴。 各路天骄推杯换盏,面上虽带笑,眼底却暗藏着些许无奈和破败。 他们有的人不远万里到来,雄心壮志,最后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许多朋友,永远留在了擂台上,没有走下来。 想到这些,他们手中的酒就快了不少,看向远处穿着紫色锦袍的顾平,目光之中便又多了几分服气。 白日擂台上顾平以一己之力连败数位圣子的战绩,早已让在场众人认定了这位能够力压圣地传人少年至尊。 顾平身着东王府赐下的紫缎锦袍,与谢妙真并肩而立。 少女一袭绛紫色流仙裙,极有韵味; 她此刻已经不戴面纱了,顾平细细打量才看到她眉眼之间有些英气,女生男相,玉面极为精致。 谢妙真在与他目光相接时微微颔首:“顾郎今日风采,让人赞叹,妙真也为之折服。” 她的声音似清水流过,不带半分旖旎,却让顾平心头一紧。 她用上了更亲近一些的称呼。 顾平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敢太过造次,此女的实力极强,一身修为深厚无比,“妙真说笑了,你的修为在金丹期早已进无可进,我不过是后来者而已……” 他淡笑两声,故作镇定地举杯:“谢仙子过誉,侥幸而已。”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递来的琉璃盏,女子手指温润的触感让他一愣。 对视一眼之后,他明白过来。 这哪是敬酒。 分明是场无声的试探。 可惜他并未表现出一片未经女色的赤子之心,而是泰然处之,没有被她的美丽吓到。 谢妙真点头,“我们分头吧,顾郎帮我敬酒……” “好。” 酒过三巡,顾平硬着头皮走向女眷席。 曦月一袭白色长裙,正与天璇圣女低声交谈,见他靠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道友如今是东王府的乘龙快婿,倒还记得旧友?” 别人只觉得她是寒暄,顾平知道此女极易吃醋。 他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会找时间与她亲近的…… 邻座的苏晚棠晃着鎏金酒壶插话:“曦月仙子这话酸得很,莫非是你也舍不得顾郎?” 她故意将“顾郎”二字咬得缠绵,惊得顾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苏掌柜说笑了!” 他急急打断苏晚棠的话,此女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今天可是谢妙真好事,可不能让苏晚棠乱来。 他转身和天璇圣女碰杯,仰头灌下一整壶灵酒,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却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曦月眸光幽深,转而和夏元贞、赵清寒坐在一起。 此时,苏晚棠有忽然凑近,到顾平耳边开口,“你猜……谢仙子若知道灵糕的‘主料’是修士血肉,还会不会碰这宴席上的点心?”她温热的吐息裹着威胁,激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捏碎手中玉箸。 “顾郎?” 谢妙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第274章 面见当世圣人 “顾郎?” 谢妙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顾平转身,正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曦月已恢复端庄姿态,苏晚棠则笑吟吟地举杯敬酒,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未存在。 他故作镇定地接过谢妙真递来的帕子。 那帕子上绣着东王府的九瓣莲纹,此刻有些像烙铁般烫手。 “可是酒气太灼?”谢妙真微微蹙眉。 “无妨,只是……感慨良多。昔日的旧友,往后不知要如何相处了……” 这话让谢妙真明悟了一些事情。 她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苏晚棠和曦月,拿着酒杯便上前去同饮了。 夜宴之上,觥筹交错,灵酒飘香。 谢妙真手持琉璃盏,琥珀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与苏晚棠、曦月轻轻碰杯,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她颇具英气的眉目。 她仰首饮尽。 放下酒杯,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曦月身侧的两位女子,赵清寒和夏元贞。 一人清冷如霜,眉目间似有月宫寒雾缭绕; 一人明艳大方,颇具贵气,眼波流转间尽是张扬风情。 谢妙真眉梢微挑,心中暗忖:这两女的姿色竟如此出众,神韵更是无双,连她这般心性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侧首看向曦月,嗓音低沉而慵懒:“曦月仙子,这两位是……?” 曦月还未开口,一旁的苏晚棠便红唇轻勾,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吟吟道:“谢仙子有所不知,这两位可是——” 话未说完,她忽觉臀上一痛,竟是被顾平狠狠捏了一把! 苏晚棠身子一僵,眸中愠怒顿生,猛地转头瞪向顾平,眼中似有刀光闪烁。 顾平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讪讪一笑,眼神里满是讨饶之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虽然刚刚那一下手感很好。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终究没当场发作。 只是冷冷剜了顾平一眼,才在谢妙真探究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地改口道:“这两位是顾平的……至交好友。” 谢妙真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瞥了顾平一眼。 又扫过赵清寒与夏元贞,意味深长道:“哦?至交好友?” 顾平毫无波澜,往后她们都是要做亲密无间的姐妹的,或许将来睡在一张床上都说不定呢。 他便淡定点头。 随后淡笑两声,举杯岔开话题:“来来来,再饮一杯!” 赵清寒神色淡然,只微微颔首,而夏元贞则红唇轻扬,似笑非笑地看了顾平一眼,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无声警告。 苏晚棠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裙摆翻飞间,顾平听到她传音:“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谢妙真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已察觉其中猫腻,却也不点破。 天骄至尊如果一点都不风流的话,她还要怀疑顾平是否真有一股英雄气了。 不过好在是,她观顾平元阳之身尚在。 这一点要比那几位圣子强太多了,无论是青冥圣子、青池、蓬莱圣子他们都元阳早已失去,显然修行之余没有苦了自己。 便是那稍有一些风度的摇光圣子也已经没有了元阳之身。 比起他们。 顾平已经算是东域最好的夫婿了。 夜宴将散,灯火渐稀。 顾平正欲与谢妙真告辞,却见一名东王府的紫袍执事躬身而来,低声道:“少主、顾公子,无双老祖有请。” 谢妙真点头,偏头看了顾平一眼,“无双老祖是我爷爷。” 顾平心头一跳。 谢妙真的爷爷,那位传说中的东王府圣人,竟要见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青铜大鼎,掌心渗出细汗。 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尤其是那具从东王府手中抢走的大圣尸…… 若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谢妙真似是察觉他的紧绷,眉梢微挑,忽而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 她的嗓音依旧平和,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随意,甚至主动为他拂开垂落的柳枝。 两人穿过重重禁制,谢妙真一路为他指点东王府的布局。 “那是‘九狱锁灵塔’,镇压过上古凶魔,东域的许多恶修也都关在这里……那片湖心亭是祖母昔年悟道之地,如今只剩一池枯荷。” 她的指尖掠过廊柱上的符文,语气罕见地带上些许追忆。 顾平默默听着,却注意到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衣袖偶尔相触,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穿过一重又一重门廊,院落,最终,他们停在一方幽静的水塘前。 月光下,一位灰袍老人正背对两人垂钓,鱼线没入漆黑的水面,纹丝不动。 “爷爷,我带着顾郎前来见你了。”谢妙真轻唤一声。 老人未回头,只摆了摆手:“小丫头,站远些。” 话音未落,顾平忽觉周身空间扭曲,眼前一花,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到老人面前! 圣人枯瘦的手指扣住他的腕脉。 一缕霸道的神识瞬间扫遍他全身。 顾平脊背发凉,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 身上携带之物、浑身脉络、主修功法……皆无所遁形! “咦?” 老人突然瞪大眼睛,松手退后半步,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阴阳圣体!!” 他抚掌大笑,眼中精光暴涨,“东王府捡到宝了!哈哈哈!” 顾平干笑两声,喉结滚动:“前辈过誉了……” 谢妙真快步上前,罕见地露出疑惑:“爷爷,什么宝?” “这小子身负阴阳圣体,乃上古至尊体质之一!” 少女心头震动,猛地看向顾平。她向来冷静的眸中竟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作复杂的审视。 这个被她视为“利益联姻对象”的男人,竟藏着如此逆天的资质? “丫头,他的体质对你来说也有妙用啊!” 谢妙真不解,“什么妙用?” 老人兴奋地揪住胡子,笑意不减,“此事我不说,等你和他圆房之日就能明白了。” 谢妙真捂嘴轻笑。 没有多少羞意。 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询问了。 顾平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正想解释,却听老人又啧啧感叹:“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谢妙真蹙眉。 第275章 天道为誓,结为道侣 “可惜什么?”谢妙真蹙眉。 老人开口,“可惜他天资极高,但他的体质对我东王府的传承来说太大材小用了,倒是那中州的阴阳教确实是天底下最适合他修行的地方了。阴阳之道,世间万道无出其右……” 顾平缓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别的事。 他灵光一动,便也主动开口,“老祖在上,对我而言,天赋与体质并非枷锁; 我虽修行的是阴阳大道,但阴阳演化生生不息,世间还没有我不能修炼的功法…… 昔日在太玄州之时,我曾见到东王府的高阶修士,驾着战车,手持一柄大戟,横扫四方,颇具神威,东王府的造化传承让小子我也是着实着迷啊。” 谢妙真抿唇一笑。 老人伸手点了点顾平,“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才刚刚赢下招亲,就如此心急,放心吧,等你二人成婚,东王府的绝学有你学的。” “多谢老祖。” 月色如水,洒落在幽静的水塘边,四周灵雾缭绕,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顾平站在无双圣人面前,两人朗声交谈。 圣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半晌,圣人抚须一笑,对顾平越加满意,声音浑厚如钟:“小子,既然你身负阴阳圣体,又与妙真相配,那今日便在老夫面前订下道誓,结为道侣吧。”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熠熠生辉,正是道誓契约。 “道誓内容很简单——” 圣人目光炯炯,“你此生立谢妙真为正妻,永世不得负她。” 顾平心头一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微微摇头,低声道:“前辈,立妙真为正妻,此事……恕晚辈难以答应。” “嗯?!” 圣人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息瞬间如渊似海般压下,顾平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来,膝盖瞬间跪倒在地。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肉身在下一秒都会破碎,神魂也会被磨灭,一抹死亡的阴阳浮上心头。 “你敢耍我东王府?” 谢妙真见状,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爷爷,且听他说完。” 圣人冷哼一声,稍稍收敛威压,但眼神依旧凌厉:“小子,你最好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道:“前辈,并非晚辈不愿,而是……若立妙真为正妻,恐对东王府不利。若是与妙真结为永生永世的道侣,我可以发此道誓。” “哦?”圣人眯起眼睛,“对东王府不利?好大的口气啊,此话怎讲?” 顾平斟酌着词句,道:“天下之大,比东王府更强的势力并非没有,晚辈若贸然立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明说,但话中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他身边,或许还有背景更强大的道侣存在。 “可笑,整个东域有谁比得过东王府?你还有那些背景的道侣,都说来听听,老夫还就不信了呢……” 顾平拿出了苏晚棠给自己金色锦袍,往身上那么一穿。 老头子一见他这身衣服,话没说完就闭嘴了。 东王府很强,但珍宝楼的地位更加超脱。 圣人沉默,目光在顾平身上停留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摇头道:“原来如此……你小子,倒是比老夫想的还要复杂。” 谢妙真眸光微闪,想起了顾平在宴席上和苏晚棠走的比较近,她忽然轻笑一声,道:“爷爷,何必强求?至尊天骄,多几位道侣又有何妨?” 她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既然他愿与我永世结为道侣,那便足矣。” 圣人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勉强之意,这才缓缓点头:“也罢,既然妙真如此豁达,老夫也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那道誓契约上的内容随之变化,从“立为正妻”改为“永世结为道侣,不离不弃”。 顾平见状,心中微松,郑重抬手,不敢再讨价还价,那样或许真的会死。 他指尖凝聚一滴精血,滴入契约之中。 谢妙真亦抬手,一滴晶莹血珠融入符文。 霎时间,金光大盛,契约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二人眉心,道誓已成。 圣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顾平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小子,好好待妙真,否则……老夫可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有几个丈母娘。” 顾平干笑两声,连忙应下。 谢妙真则唇角微扬,眸光深邃,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顾郎,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 顾平心头一跳,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自然,自然。” 她的这句话总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东王府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银辉。 顾平与谢妙真并肩离开圣人的居所,两人一路无言,唯有衣袂偶尔相触,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谢妙真步履从容,却并未带他返回喧嚣的夜宴,而是穿过几重禁制,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宫。 顾平心头微跳,目光扫过四周。 东王府嫡传的居所果然不凡,廊柱上刻满古老符文,连脚下的青玉砖都隐隐透出灵光。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冽的幽香扑面而来。 谢妙真的闺房一尘不染,陈设简约却处处透着贵气: 白玉案几上摆着几卷古籍,床榻边的剑架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寒锋,窗边甚至还养着一株罕见的“月魄兰”,花瓣如冰晶般剔透。 顾平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真没想到谢妙真会直接带他来此。 毕竟这位东王府的明珠向来以矜持闻名,传闻中连男性侍从都不得踏入她寝宫十丈之内。 谢妙真进门之后,并未理会站在门外,未进入的顾平。 若是平日,他绝不会让男子踏入此处半步…… 即便顾平今日已经拔得头筹。 但先进,他两人既已发下道誓,结为道侣,倒也不必再拘泥这些虚礼。 横竖日后要相处,不如早些习惯。 第276章 谢妙真-未来东王 谢妙真转身看向顾平,见他神色紧绷。 不由唇角微扬:“怎么,顾郎连圣人都不怕,进个女子闺房反倒畏手畏脚?” 顾平干笑两声,正想开口,余光却突然瞥见案几上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糕。 正是他在圣城售卖的“龙凤灵糕”! “等等!这灵糕不能吃!” 他找到了理由,一个箭步冲进屋内,选择实话实说,“这是我用修士肉身炼制的,虽能增补灵力,但本质上与食人无异……” 谢妙真眉头一挑,后退半步。 “这是我在珍宝楼买的高阶的灵糕……” 顾平摇头,“珍宝楼买的灵糕也是我炼制的。” “……” 她盯着那盘灵糕,又缓缓抬头看向顾平,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最近名动圣城的灵糕,几乎在东域都有了巨大的名声,修士们组梦都想吃一口的东西,你告诉我这东西竟然是用修士炼制的?” “奸商手段,惭愧惭愧。” 顾平讪讪挠头,耳根发烫,没灵石没家业的散修是这样啊,不赚灵石,他还怎么修行。 谢妙真沉默良久,忽然轻笑出声。 她指尖一弹,灵糕连盘化作冰晶消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戏谑:“难怪那晚三位圣子吃糕时,你脸色那般精彩。” 顾平见她并未震怒,暗自松了口气,却听她又道:“不过,你今日在擂台上吃的灵糕呢?” 嗯?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谢妙真是真的很喜欢他做的灵糕。 顾平便将自己身上的妖兽灵糕拿出来给她,“这都是以妖兽精血炼制的,辅以各样灵药,比我卖的那些灵糕美味多了。” 谢妙真点头。 浅尝一口之后,神情都舒展开来了。 “你这炼制灵糕的手艺当真不俗。” 顾平则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就不妨大胆一些,“妙真,今日那些倒在擂台之下的天骄,有没有无人收尸的……” 谢妙真眉头又是一皱。 看了顾平一眼,顾平贪财好色的性格在她的心中越发“我让下人收集了,拿来给你。”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闺房之中,顾平坐立难安。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房内,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他坐在案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处理事务的谢妙真身上。 少女端坐在书案前,眉目如剑,琥珀金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执笔,笔走龙蛇,批阅着一份份玉简。 丫鬟垂首立于一旁,低声汇报着东域各地的要务。 “北境三城灵脉有枯竭之象,需调派阵法师加固地脉。” “东王府麾下三支商队遭劫,疑为中州势力所为。” 顾平听得心惊,这些事务不仅涉及东王府内务,更牵扯整个东域的势力博弈。 他原以为谢妙真只是东王府的传人,却不想她竟能如此娴熟地处理如此庞大的权柄,甚至隐隐有统御一方的气度。 现在看来,她将来会沿袭东域之王的位置。 心中暗忖,这哪是待嫁闺秀?分明是执掌生杀的一方之主。 他坐立不安,正想寻个借口暂避,谢妙真却忽然搁下笔,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扬:“怎么,顾郎坐不住了?” 顾平干笑两声:“妙真日理万机,我在此反倒打扰……” 谢妙真未答,只是朝身旁的少女丫鬟轻轻颔首。 那丫鬟立刻上前,朝顾平行了一礼,声音清甜:“奴婢青鸾,见过姑爷。” 顾平一怔,尚未反应过来,谢妙真已淡然道:“青鸾自幼随我,日后自然也会跟着我。”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贴身丫鬟,将来便是两人的通房丫鬟。 顾平喉结滚动,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青鸾却已抿唇一笑,恭敬退下,临走前还细心地为二人掩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摇曳。 谢妙真起身走向顾平,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映在她那精致绝美的脸上。让顾平都恍惚。 “如何?” “极美,你的美名应该登上了东域美人榜才对……” “我在榜上,第三。” 她唇角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过三尺,顾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像是雪松混着寒梅,疏离又勾人。 她指尖轻敲桌案,指节修长白皙。 “顾道友,站那么远做什么?” 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目光却直直地刺过来,像是能看穿人心。 顾平喉结微动,故作镇定地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两尺,鼻息之间,她的气息更清晰了。 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上,指尖莹润如玉…… 少女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顾平的袖口,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一瞬的触碰,像是羽毛掠过,在他浑身绷紧的同时,忽然觉得,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意外地柔软。 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 “顾郎似乎很紧张?”她低笑,嗓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顾平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肌肤温热,脉搏在掌下跳动,沉稳有力,不像外表那般温婉。 她没躲,只是挑眉看过来。 他笑道:“谢仙子的手,比我想象中暖和。” 她眸光微闪,忽然倾身逼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吐息温热:“顾郎的胆子不小。” 顾平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耳垂,摩挲着那枚耳钉。 谢妙真眸光微闪,却未躲开,只是挑眉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谢仙子的耳钉,倒是别致。” 他嗓音微哑,指尖顺着她的耳廓缓缓下滑,掠过她线条细腻的下颌,最终停在她颈侧。 她的脉搏在指腹下跳动,沉稳有力,与她那副温婉外表截然不同。 谢妙真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再进半分。 她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吐息温热,“才刚订下道誓,就敢这般放肆?” 顾平偏头,鼻尖几乎与她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间的酒香与暖意。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红唇薄而润,不笑时显倨傲,此刻因酒意泛着一丝嫣红,诱人至极。 第277章 你就拿这个打发我啊? 顾平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又凑近半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谢妙真眸光一暗,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却仍未推开。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微微晃动。 顾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就在他几乎要吻上去的刹那,谢妙真忽然偏头,红唇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最终停在他耳畔,低声道:“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 月光洒在她挺拔的背影上,如镀了一层银辉。 拉开些许距离,顾平才发现她的身子单薄,但身材很饱满,细枝结了硕果。 “夜已深,顾郎该回去了,我会让府中修士送你的,不必担心姜家和那些圣地的手段。”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下了逐客令。 顾平看着她站在玉榻前的背影,唇角微勾,“夫人,把我叫来闺房,没想到最后就这样把我打发走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登徒子!”一声女子的低语。 夜色已深,东王府外的长街上灯火稀疏,唯有几盏灵灯在风中摇曳,映出朦胧的光晕。 顾平踏出府门,一眼便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霜,静立阶下;夏元贞则抱臂倚在墙边,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顾平快步上前,语气里透着惊讶。 夜已经深了,他原以为两人早已回宅休息,毕竟招亲大典折腾了一整日,连他都有些疲惫。 夏元贞轻笑一声,指尖卷着一缕发丝,戏谑道:“顾大天骄如今可是东王府的乘龙快婿,我们哪敢先走? 万一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截了道,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赵清寒虽未开口,但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微微颔首:“走吧,回家。” “回家”二字落在耳中,顾平心头蓦地一暖。 他看了看两人,又回头瞥了眼东王府巍峨的殿宇。 忽然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仿佛这一日的刀光剑影、明争暗斗,最终都化作了此刻三人并肩而行的安宁。 像是忙碌了一整天,完成了任务,终于能带着媳妇回家了…… 当然他心里明白,她两人在这里等待也是担心他一个人回家,路上还会遭遇上次那样的不测。 “哦,对了,方才苏掌柜还在这里等着,她似乎想要揍你一顿……”夏元贞笑着开口,“她让你出来之后,直接去找她。” 顾平心道幸好自己出来的晚一点。 不就是抓了她的屁股吗?打打杀杀的…… 去找她肯定是不能去找了,真打起来,苏晚棠也不是个善茬,先回家为好。 三人沿着长街缓步而行,身后不远处,一名东王府的紫袍修士悄然跟随,气息内敛如渊,显然是奉命护送。 顾平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只暗自感慨东王府的周到。 行至北城宅院门前,顾平转身朝那紫袍修士拱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灵糕递上:“前辈辛苦,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那修士略一迟疑,终究接过,沉声道:“驸马客气了。”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推开宅门,院内静谧如常,唯有灵眼之泉的潺潺水声隐约可闻。苏媚和楚玉躲在暗处见顾平几人回来之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夫君,两位姐姐……” 两人凑上前来,顾平急忙询问她们今日是否被打搅。 得知东王府的人从顾平夺魁之后就过来暗中保护顾平的宅院后,他舒心了不少,对东王府的行事做派也多了一些佩服。 “只是今日傍晚间,留存的那些修士灵糕已经全部卖完了。” 顾平点头,“不急,先关门两天吧,你们也多服用妖兽灵糕,增长修为,此物经我的炼制,还有提升资质的效果,你二人要多吃。” “是。” 他毫不吝啬的给了两人一个储物袋,里边装了不少妖兽灵糕。 苏媚和楚玉见这次灵糕不少,便知道顾平要闭关了,便也退去修行了。 顾平则是带着赵清寒和夏元贞回到了里屋。 顾平本以为一进门便会迎来赵清寒的冷眼或夏元贞的调侃,谁知两人竟齐齐露出笑意。 “恭喜夫君,”赵清寒难得主动开口,嗓音虽淡,却透着真心,“东王府嫡传之位,足以震慑宵小。” 夏元贞更是直接凑上来,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绣着九瓣莲纹的紫缎锦袍,笑眯眯道:“往后咱们行走东域,看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打你主意?” 顾平一怔,随即失笑:“你们不怪我……又添一位道侣?” “怪你作甚?” 夏元贞翻了个白眼,红唇却翘起,“谢妙真背后是东王府这棵参天大树,你绑上她,等于给咱们所有人都找了座靠山。” 赵清寒亦微微点头:“修真界弱肉强食,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生机。” 顾平望着两人坦然的神色,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伸手揽过两人的腰,笑道:“既然如此,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想得美。” 夏元贞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不会让顾平如此轻易的享受到齐人之福。 夜色如水,北城宅院内灵泉潺潺,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青石地板上,映出一片朦胧银辉。 赵清寒正静坐案前,素白长裙如霜雪般垂落,清冷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清寒。” 他低声唤道,嗓音微哑。 在东王府的时候,他被那谢妙真逗的欲望丛生,此刻便没有多少约束了…… 赵清寒抬眸,眸光如寒潭般幽深,却在他靠近时微微泛起涟漪。 她指尖轻扣案几,声音清冷:“你今日血战了一日,回来还如此不安分?” 顾平低笑,俯身撑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有你在此,我如何安分得了?” 赵清寒未躲,只淡淡瞥他一眼:“莫要胡闹。” 他指尖抚上她的手腕,顺着纤细的臂骨缓缓上移,最终停在肩头。 她的肌肤如玉般冰凉,却在触碰下渐渐染上温度。 “我不乱来。”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只是……想亲近你,清寒,我们许久都没有……” 赵清寒眸光微闪,未再拒绝。 顾平指尖挑起她的下颌,轻轻吻上她的唇。 少女的唇瓣柔软却微凉,如含了一片雪,他耐心地以舌尖描摹,直至那抹凉意化作温热。 赵清寒呼吸微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不能破身,但并非不懂情动…… —————————— 看到粉丝提了加更规则 我想了一下,现在每天三更已经不少了,比番茄大部分作者都勤快,但想了想,我还是能逼一逼自己的。 打赏每满50加更一次;看到就加,不论时间,没有上限 催更大大于200加更一次; 其它的加更规则,大家也可以说一说 第278章 悟道丹太猛了! 烛火摇曳,映出两人的身影。 少女素来清冷的眸中泛着罕见的迷蒙。 顾平轻抚她的长发。 两人一同走来,所经历的事情已经非常多了,许多事情都不用他给她一个交代。 两人的出身很差,和那些大教,圣地的传人根本没法比。 所以顾平所做的许多事情,她都能够完全理解。 修士修行多么的艰难困苦,顾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苛责她。 随后他将自己赢来的玄阴寒髓交给了赵清寒。 “有此造化灵物,我短时间内就能到达金丹巅峰。”她淡淡开口,此刻正认真的表达谢意。 顾平叹了一口气,赵清寒的结婴灵物他还没有准备好,她身为玄阴体,上限很高的,他想给她找来最顶级的结婴灵物。 虽然这很难。 顾平又将天灵兔丹、天灵鸡丹拿出来给她。 “师弟,这是……” “你我出身不好,掌握的术法和大教弟子差了太多,这两枚妖丹你拿着领悟,若是能够洞悉其中传承最好不过。” 赵清寒叹了一声,“昔日,我们一同出行,那时我是璃月宗圣女,你还是一暮气沉沉的老奴,出宗做任务时,我需要照看你的安危,现在师弟你已经走到了我的前边了……” 和顾平熟知以来,她的修为因为玄阴草的缘故,进境飞快,比之大教弟子都不差,从金丹前期顷刻间到了金丹八层。 速度很快。 但快不过顾平,他在硬生生从炼气直达金丹巅峰,修行速度如同神助。 “师弟,我会好好感悟其中传承的。” “嗯。” 两人对视。 “师弟!” “以后还是叫夫君吧。” 他来到了小世界之中。 进来之后,小凤就立即叽叽喳喳的凑了过来,苏媚和楚玉离开之后,它便被顾平又塞回小世界内,他只希望这小鸡不要叨扰大圣休息了…… 以两块灵糕打发走小凤之后,顾平点燃了一株安神香。 随后拿出来了天灵羊丹。 指尖轻抚储物戒,一枚流转着玄奥道韵的【悟道丹】浮现掌心。 丹丸莹润如玉,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仿佛蕴藏着一方微缩的天地法则。 “是时候了……” 他低语一声,心中无限期待,仰头服下丹药。 刹那间,神思如潮水般暴涨! 顾平只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拔高,仿佛凌驾于九霄之上,以天道之姿俯瞰万物。 诸般法则在他眼中化作清晰可辨的丝线,就连手中那枚曾被视作晦涩难解的【天灵羊丹】,此刻也褪去迷雾,显露出最本真的模样。 羊丹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山川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苍青色的灵光。 顾平的神识如涓涓细流,顺着纹路蜿蜒而入。 竟在丹内窥见一片无垠草原,天穹垂落星辉,地脉涌动生机,一头通体如白玉的巨羊虚影昂首而立,其角如虬枝盘曲,蹄下绽开万千灵花。 【羊灵生息】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感悟出一枚妖丹之中传承的名字。 原来如此! 他心头剧震,这竟是上古神羊一族的核心传承! 不同于以往强行掠夺的残缺秘术,此刻的感悟如醍醐灌顶,每一道符文都自发烙印在神魂深处。 羊丹之中的传承极为深奥。 数量庞大的秘书组合在其中,若不是服下了一枚悟道丹,顾平自己来悟不知道还要悟多久,或许百年,或许千年,这样的传承太强大了,从上古时代传承至今,从未磨灭…… 逐渐的,顾平身上出现了一抹光亮,如同黑暗之中的青色大日,悬浮在他身后,久久不会淡去。 光亮之中,他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轻盈,一丁点的疲惫辛劳都如同泡沫般消散。 更玄妙的是,随着青光完全撑起来,他体内那些没有被发现的,未能彻底修复的暗伤,经脉间细微的裂痕、骨骼上隐匿的蚀纹,竟如春雪遇阳般悄然愈合! 顾平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苍青色道韵。 他抬手轻划,一缕生机在指尖凝聚,生机所过之处,木屋内的灵植疯狂生长,连青石地缝里都钻出嫩绿的新芽。 一念生万物,一息愈万伤……这才是真正的至强之术! 他心头震颤。 福至心灵,豁然明白了,他从羊丹之中得到了一个异象,此异象就是【羊灵生息】的完全体。 这样的异象如同曦月的明月异象、摇光圣子的北斗异象,那两人的异象都很强大,他的异象似乎也不弱,疗愈恢复之力强大无匹…… 仅仅是得到一轮伴生异象,就足以让顾平惊喜了。 传承之中还有一门强大的攻伐之术,堪称造化,名为【掠食天地】。 此术极强,修行之时,无需主动吸纳灵气,周身毛孔自然舒张。 与天地间的草木精粹、星辉月华产生共振,如巨羊食草般吞纳万物生机。 对战之时,只需掐诀,一抹玄光打进敌人体内,便可瞬间掠夺敌人生机、寿元、灵性、气运,变为青光返回反哺己身,增添己身生气、寿元、灵性、气运。 若是完全贯通此术,对战同阶对手,便可越打越猛,敌人则会越来越疲软破败。 “太逆天了!” 越是了解他越是心惊。 羊丹的传承是关于疗伤恢复的不假。 但羊灵生息的异象只是保守手段,真正的传承是【掠食天地】,别人的气运都能掠夺…… 他低头看向掌心,领悟完成所有传承后,羊丹对他似乎有了朦胧的回应,那股玄之又玄的韵律仍萦绕在丹田。 顾平心头一动,“此物或许可以炼化了。” 他挤出一滴精血在羊丹之上。 默默运转宝物认主之法。 嗡。 羊丹最终被他炼化,静静悬浮的在丹田之中,让他可以如臂指挥。 但顾平知道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觉得不能动用这等东西对敌,一个暴露,他就万劫不复。 忽然,顾平眉头轻皱,完全接受了羊丹的传承之后,悟道丹的玄妙之意在慢慢消失,悟道的力量在变淡…… 他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趁着悟道之力。 他这次也要拿下鼠丹。 第279章 仿制丹药 丹田之中,那枚通体灰黑、隐有银纹流转的鼠丹静静悬浮。 在顾平心里,其分量远胜其他妖丹。 若能参透此丹玄机,或许能彻底解决丹田内金乌内丹的隐患。 想他当日误食金乌内丹之后,迫不得已立即渡劫突破,没有一丁点时间准备,在天劫之中,他失去了所有从重冥宫带出来的法宝。 其中不乏许多化身、炼虚境界的法宝,当日都在天劫之中爆开了。 损失惨重。 且,这金乌内丹一个不好,或许还会失控,把他撑爆。 他神魂刚触及鼠丹,眼前便浮现出无数银色符文,如星河倒卷般涌入识海。 刹那间,浩瀚的封禁阵法、符箓秘术在他脑中炸开,每一道纹路都蕴含天地至理。 秘术之多,宛若夜空星辰,顾平浑身剧颤,冷汗浸透衣袍,却咬牙维持神识不散。 悟道丹残余药效疯狂燃烧,助他强行解析这些艰深传承。 【天鼠封禁】之术可封灵脉、锁神魂,甚至能短暂禁锢一方空间;而与之配套的《万符真解》则记载了千种符箓炼制之法,从阵法、遁符到杀伐禁符无所不包。 随着时间推移,悟道丹的药力终于耗尽。 鼠丹传承对于顾平来说骤然晦涩,如同蒙上厚重迷雾。 顾平的神识如陷泥沼,每推进一寸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他双目充血,七窍隐隐渗出血丝,却仍不肯放弃,以神魂为刀,硬生生从混沌中劈开一线清明。 最终,他攫取了约七成传承,虽未圆满。 但核心的“天鼠封禁”与基础符箓体系已烙印于心。 “这鼠丹……竟比羊丹更恐怖!” 顾平瘫倒在地,喘息间脏腑如被烈火灼烧。 他内视丹田,发现金乌内丹的躁动竟被鼠丹逸散的一缕银纹暂时压制,心中狂喜:“果然能稍加控制,完成克制!待我彻底掌握天鼠封禁,必能将其炼化!” 顾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鼠丹的封禁之力。 那枚灰黑相间、银纹流转的鼠丹微微震颤,原本死死压制金乌内丹的天鼠封禁之力被他刻意松开一线。 金乌内丹并无反应。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随后他便用了原来的手段,调动金色火焰凑近刺激一下…… “轰——!” 金乌内丹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狂暴的金乌真火顺着那一丝缝隙疯狂喷涌。 顾平浑身剧震,丹田内仿佛炸开一轮烈日,金丹被灼烧得嗡嗡作响,经脉瞬间被炙烤得通红。 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密血珠,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赤金色的裂纹。 太快了。 这金乌内丹如同火药被 “给我稳住!” 他咬牙低吼,鼠丹银光大盛,无数细密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金乌内丹,硬生生将喷薄而出的狂暴灵力勒成一道纤细金线。 原本足以焚毁经脉的滔天火浪,此刻化作温顺的涓涓细流,虽仍磅礴如江河奔涌,却已能被顾平缓缓引导。 他运转《烈阳真经》,金丹贪婪地吞噬着精纯的金乌灵力,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然而金丹十三层大圆满的瓶颈如同一道天堑,任凭灵力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修士修行,突破元婴之时,必须要用到结婴之物,谁也不例外。 大教、圣地的传人也都如此。 顾平心中暗叹:“顶级的结婴之物啊,这一步,许多人或许都要倒下。” 若是比别人的结婴灵物差上一丝,或许都有可能亏损无敌之路,这在一些人杰心里是万万不行的。 顾平意识到,仙光渊的天道结婴灵物,或许会引来不少人打生打死,或许还要有人命丧其中。 他随后尝试炼化鼠丹,但总有隔膜,没能炼化成功。看来想要炼化这等宝物,必须要完全掌握其中的传承之术。 只可惜,悟道丹的药效已经用完了。 他无奈那丹药太过逆天了。 片刻后。 顾平盘坐在丹房内,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悟道丹的的作用和功效,以及入口时的玄之又玄的滋味。 顾平喃喃自语,“若是能解析其中奥妙,自行炼制...”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他脑海之中流转《丹道真解》。 起初三个时辰,顾平几乎全在回味之中。他以灵力为引,将神识化作细丝,模拟悟道丹的成分构造。悟道丹的构造比他想象中复杂百倍,每一道丹纹都蕴含着独特的药力流转路径,稍有不慎就会破坏丹药结构。 “那些纹路...竟然能将三种相克的药性完美调和?这已经需要极高的炼丹手法了,天底下或许已经没有人可以做到。” 幸好他可以了。 顾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不断在纸上记录着发现,很快,案几上便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四个时辰后,顾平终于放下手中灵力凝结丹丸,长叹一声。他的眼窝深陷,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明亮如星。 “这悟道丹的品阶之高,远超我的想象。”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顾平苦笑摇头。以他目前的修为,炼制六阶丹药已是极限,此等品阶丹药的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 而且,经过拆解,他发现悟道丹中使用的几种主药,都是天地间难遇的天材地宝。 “百叶玄参、万年雪莲...”顾平一一列出药材,每念一个名字,眉头就皱紧一分,“这些灵药,我药园中一种都没有。” 不仅他这里没有,他在修行界就没有听说过这些灵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自己的药田。虽然他花费大价钱收集,精心培育,但药园中的灵药品阶大多不高,最珍贵的那株也不过三千年份。 “或许...可以寻找替代品?”顾平思索着,经过一整日的推演,他终于拟定了一个简化版的丹方。 即便如此,这份丹方所需的灵药依然珍贵。顾平在药园中仔细搜寻,勉强凑齐了一炉材料,但品质都差强人意。 “只能一试了。”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丹炉。 炼丹过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 替代药材的药性难以完美融合,顾平不得不时刻调整火候,以灵力引导药力流转。 整整一日,当丹炉开启时,炉底只躺着三枚灰白色的小丹丸,表面丹纹稀疏暗淡,与莹白如玉的原版悟道丹相去甚远。 顾平小心地取出一枚,放入口中。 第280章 谢妙真找来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 他的思维确实比平日清晰了许多,参悟鼠丹时,也很是通畅,但远达不到那种顿悟的状态。 “效果只有原版的一两成...” 顾平闭目感受着,“不过比起单纯打坐参悟,效率还是高出太多了。” 他睁开眼,看着剩余的两枚丹药和空荡荡的药架。 眉头紧锁。 这一炉丹药几乎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珍贵灵药,若要再炼,必须重新收集材料。 “看来得去趟珍宝楼了。” 顾平叹了口气,“这些灵药价格不菲……”他已经能预料到,暴怒之中的苏晚棠肯定会对他狮子大开口的。 他走到药田边,几棵已经叶子已经非常稀疏的灵药,听着它们的哀鸣。顾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糕来,融化成精髓的灵液,浇灌给它们。 “得多炼制些灵糕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将灵糕埋入土中,“若能再栽种出几株高品阶的灵药,日后炼丹也能轻松些。” 顾平的影子在药田中拉得很长。 虽然仿制的悟道丹效果不尽如人意,但他眼中依然燃烧着执着的光芒。 这样的仿制的悟道丹,如果数量堆起来的话,药效也一定很可观的,这十二天灵妖丹,他要一枚一枚炼化为己用。 想到可以将十二妖丹化为己有,顾平就一阵舒爽。 他从小世界中踏出时,夕阳正好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庭院的白玉栏杆上。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舒展了一下筋骨,耳边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谈笑声。 这声音不对。 顾平眉头微蹙。 他的宅院平日除了赵清寒几人外鲜有访客,更何况是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 他放轻脚步穿过回廊,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在了原地。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谢妙真一袭淡紫色长裙,正在和赵清寒一同品茗。 两人言笑晏晏,竟似多年好友般自然。夏元贞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块糕点,眼睛亮晶晶地听着她们交谈,不时插上几句话。 “夫君出关了!“夏元贞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站在廊下的顾平。 谢妙真放下茶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显得疏离,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王女的矜持与友善。 “驸马闭关多日,可有所得?”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几分调侃。 顾平一时语塞。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这位名义上的道侣再次相见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以这样平和的方式。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能与赵清寒、夏元贞相处得如此融洽——要知道,赵清寒性子清冷,极少与人亲近。夏元贞性格霸道,不会轻易与谁相交。 “略有小成。“顾平定了定神,缓步走向石桌,“谢姑娘怎么...” “叫我妙真就好。“谢妙真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我们可是道侣。” 赵清寒轻咳一声,起身道:“我去看看丹铺。“她朝顾平点点头,眼神中传递着某种默契,便带着夏元贞离开了庭院。 石桌旁只剩下两人。 晚风拂过,顾平注意到谢妙真今日未施粉黛,发间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与招亲时那盛装华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们很喜欢你。”顾平斟酌着开口。 谢妙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美眸看他,“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她放下茶盏,直视顾平,“你不必担心我会摆什么王女架子。东王府的女儿,还不至于那般浅薄。“ 顾平哑然。 他确实暗自担忧过谢妙真会以势压人,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是我多虑了。“他坦然承认,“不知妙真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谢妙真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片刻:“三日后,你同我前往一处地界。” 顾平心头一震。 招亲时的传言果然不假。 东王府确实是为了某处秘境才广招英才。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秘境的各种猜测,有的说是上古遗迹,有的说是东王府秘密培养的洞天福地... “是什么地方?”他直接问道。 “你去了便知,那地方有能增强肉身的神泉。抢夺结婴灵物在即,我需要你为我护法,吸收那地的神泉,需要半月时间。” 谢妙真声音压低,“每甲子开启一次,只有骨龄不超过百岁的修士才能进入。里面不仅有上古传承,更关系到我东王府一桩传承。” 为她护法吗? 为自己的道侣护法倒也没关系,他愿意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谢妙真轻声道: “你不必现在答复。只是...” 她顿了顿,“既然你接下了东王府的聘礼,有些责任便避无可避。且进入那地界之后,好处不是我一个人拿,你我二人共享。” 这句话让顾平心头一凛。 是啊,他拿了东王府的好处,要了人家的天之骄女,将来要学人家的功法,如今需要出力时却犹豫不决,岂非太过功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顾平点头,“我明白。三日后我会准时赴约。” 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 “我虽出身寒微,却也懂得信义二字,你我既结为道侣,便需彼此扶持,这不过一桩小事罢了。” 谢妙真了然地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先低调一些吧,仙光渊之行,你我还需结伴。” 顾平哑然失笑,“此乃应有之义,夫人不必言说,届时定会相帮。” 他已经炼化了羊丹和鼠丹,疗伤之术强大无匹,与人对战就多了一重保障,再也不用担心重伤垂死了。 她站起身,腰肢纤细,裙裾如流水般垂下,“我会安排人送来一些资料,让夫君对那里有所了解。” 顾平心头一凛,这位未婚妻也改了称呼。 他起身相送:“多谢。” 看着谢妙真离去的背影,他不禁感慨这位东域王女的格局与气度。 能放下身份与他其它的道侣打成一片,又能干脆利落地说明来意,不拖泥带水。 这般人物,将来执掌一域之地怕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赵清寒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她确实不简单。半日相处,便能让人放下戒备。” 顾平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曦月呢?她最近没来吗?” “没来过。” 顾平无奈. 这些女子当中,唯独曦月仙子醋意最大,眼见他做了东王府的驸马,她竟变得疏离了一些,明明两人不久前才表明心意的。 忽然。 顾平一愣,看向大门的位置,曦月仙子正缓步走来。 她面无表情,“怎么,才几日不见而已……” ———————————— 今天的第一张又被审核了,所以大家看到的时候,距离我发布晚了不少,这不怪我 第281章 家族式作坊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他凑近几步,曦月却让开了身子,不让他冒犯: “你在东域大放光彩,名声传回了中州,教中老祖对你给予了厚望,我阴阳教的传承,你要还是不要?” “要!” 阴阳教的功法已经是前人给他走出来的路了,他可以照着人家的路走下去,不用他自己生搬硬套。 顾平立即开口,他所修行功法为太阴炼形诀和烈焰真绝,是两部功法同修来,以此来修行阴阳大道。 但阴阳教有传说中可以登仙的、纯粹的阴阳大道功法,他心心念念依旧。 曦月依旧面无表情的点头。 手中出现了三枚玉简。 “其一为阴阳交感大法,这是我教传承至高功法、其二为《太阴太阳剑》、其三为《阴阳造化神功》此功威能极强,但最为难学。” 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确实是至高的传承,每一样都极强。 顾平去拿玉简,顺便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松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开自己的手。 “你吃醋了?”顾平笑着问她。 曦月沉默,又忽然开口,“我且问你……” “问吧。” 她轻声开口,“你和东王府谢妙真……你是否要立她为正妻?” 原来是纠结这件事情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便淡笑起来,轻轻拉动她手,想让她来怀中。 少女不为所动,没有让他拉动,等待着他的答案。 顾平平静的开口,“就因为正妻的事情,我差点被那位圣人打死…… 不过还好,道誓上只是结为道侣,永不离弃。没有提及立为正妻的事。” 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听到这些道誓内容的时候,曦月还是内心一抽。 顾平轻轻皱眉,“怎么了?这已经是我争取了最好的结果了。” 曦月心塞。 默然不语,有些神殇。 顾平叹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随之内敛,拉开一些距离,默然开口,“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脾性了,我身边女子不少,你若不喜我这样,何不一开始就别……” 曦月站在他身前,身姿玉立。 顾平没有说下去,他看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流出了一行清泪。 他心头一惊。 “曦月仙子……” “没事……恭喜你了,成了谢妹妹的未婚夫,此后有东王府在后庇佑,你的仙途必定会平稳许多。” 她脚步靠近一些,绝口不再提方才那些事情了。 且,她的手指纤细,轻轻触碰到了顾平的手。 顾平拉着她的手,将她扯入怀中,踏踏实实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此时他终于名正言顺将她占有。 “方才谢妙真过来了。”他在她耳边开口,没忍住亲吻了上去。 “我知道。” “你在避着她吗?” “嗯。” “你心里是在怨恨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 “你只觉得有些委屈是吗?明明我们两人也才确认了关系,我反倒转身别人发了结为道侣的道誓。” 少女不言。 顾平叹气。 美人再怀,有些美色当真让人无福消受。 她们哪一个不是名声在外的仙子,都有自己的傲气,岂能给别人让步呢…… 顾平淡淡开口,“你代我传话,我要做阴阳教的圣子,到时候我同样光明正大的迎娶你。” “好。” 听到她松了一口气后,顾平的手顺着少女的腰肢就往下。 两人在院中温存片刻,差一点,顾平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结果事到临头,曦月自己反而拦住了顾平。 “你先参悟那阴阳交感大法,对我们两人之间的修行很重要。” “好。” 随后,顾平当着曦月的面,将《太阴剑法》传给了赵清寒。 曦月红唇微启,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却听顾平开口,“先来后到,曦月,以后你们二人便也要如同姐妹一般。” 两女对视了一眼。 曦月从来都知道赵清寒在他心目之中地位,此刻听他这样开口,不免有些无奈。 赵清寒红唇一勾,拿着手中的太阴剑法,也淡淡开口,“我不会白拿曦月妹妹的东西的。” 她拿出来四十万中品灵石递给曦月。 曦月一愣,这灵石太多了! 但她却也没有拒绝。 顾平将许多灵石分给她们,如今见到她们又以灵石互补受益,彼此不欠,便心满意足的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看到的。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 她们姐妹之间,确实不能让任何一人受亏损。 随后,顾平也带着曦月来到了他的小世界之中。 又临小世界,曦月这次完全相信顾平了,不会担心他将她困在此地。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排木屋。 上边有各个女子的名字。萧千凝、赵清寒、夏元贞、夏元白。 苏媚和楚玉的木屋在另一排。 她若有所思,知道那两女只是顾平的美妾,和其他几女比不得。 她便也动手,为自己搭建一座木屋,就在夏元白边上。 顾平嘴角扯了扯,但也没有阻止,女人们的那些心思,有时候就是那样。 随后,曦月又看到了躺在桃林之中的大圣尸。 再次见到这具圣尸,她当真心头震动起来了,想要凑近看看,却被顾平拦住…… 夏元贞已经在小世界之中了,此刻见到顾平带着曦月前来,她便嘴角勾起了笑容,“来吧,这么多妖兽尸体呢……” 赵清寒也走到一个方位开始处理。 曦月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这两女都在仔细的处理这些妖兽,分割其中的精肉,去除芜杂。 且赵清寒和夏元贞两人各自为政……各做各的。 顾平淡定开口,“曦月,你也找地方处理吧,你们处理出来的我会帮你们炼制成灵糕,随后赚取的灵石我拿七份,你们拿三份,灵石到手都是你们自己的。” 曦月点头。 原来是家庭式作坊啊。 看到赵清寒和夏元贞身后那一堆已经处理完成的精炼妖兽血肉,她也为之吃惊,“这么大一堆,怕是卖出去,要赚不少啊,即便是分三成也极多了。” 在她们处理的空隙,顾平将东王府送来的天骄尸首拿出来。 这些尸体不用处理,直接开始疯狂炼制。 整整一日时间,他才完成这些修士灵糕的炼制,总共3000多块灵糕,价值750万中品灵石…… 炼制完成后,他就拿出去给苏媚和楚玉卖,一半用来售卖,一半用来继续兑换妖兽。 随后开始他炼制妖兽灵糕,赵清寒处理的妖兽精肉炼制出了900块灵糕,价值225万中品灵石,顾平直接给了她67万中品灵石。 这让曦月吃了一大惊。 第282章 羊灵生息显威 这样的赚钱,简直太快了,她现在都怀疑顾平身上的灵石储备了。 随后是夏元贞的,元贞处理的最多,顾平炼制1200块灵糕,价值300万中品灵石,顾平直接拿给了她90万中品灵石。 已经过去了两日多。 曦月处理的也不少,顾平飞快的炼制了750块灵糕,拿了56万中品灵石给她。而此时,赵清寒和夏元贞已经又处理了不少妖兽。 但是他已经没时间耽搁了。 立即动身,前往了珍宝楼。 刚已到达来到了苏晚棠的雅间之中,她顷刻之间就动身起来,朝着顾平杀来。 “掌柜的,这么长时间,气还没消啊……” 顾平转身就飞出窗外,两人你追我赶,一只打到了城外, 城外荒坡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平揉了揉鼻子,第三次拱手道歉:“苏掌柜,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 “闭嘴!”苏晚棠俏脸含霜,手中长鞭一甩,在空中炸开一道清脆的响声,“顾平,你以为几句道歉就能了事?今日不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我苏晚棠三个字倒着写!” 顾平苦笑。 他确实理亏,在东王府眼见,修罗场要起来,他情急之下捏在了那挺翘的臀部上,力道还不轻。 当时苏晚棠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那..掌柜的想怎么出气?”顾平叹了口气,索性摊开双手,“在下认罚便是。” 苏晚棠冷笑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窜出:“先吃我三十鞭再说!”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鞭子,顾平估计她是故意为了这次出手准备的鞭子。 专门为了抽他的。 第一鞭抽在顾平肩头,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浮现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顾平闷哼一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哟,你还挺硬气。”苏晚棠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上却不停,第二鞭、第三鞭接连落下。 顾平其实并非完全躲不开。一来他确实心中有愧……嗯,倒是也没多少愧; 二来...他修炼完成羊灵生息,,正想找个机会试试效果。眼下这顿鞭打,倒成了绝佳的试验机会。 第十鞭落下时,顾平上半身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身上横七竖八都是血痕。 但奇怪的是,这些伤痕虽然看起来狰狞,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晚棠也注意到了异常,手中长鞭稍缓:“你...用了什么疗伤丹药?” 顾平咧嘴一笑,却不答话。他感觉到背后隐隐有青光流转,那是羊灵生息异象即将显现的征兆。、 为了进一步验证,他故意激将道:“苏姑娘莫非手软了?说好的三十鞭呢?不得不说,掌柜的娇躯的触感真不错……” “找死!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苏晚棠大怒,这次不再留手,长鞭上泛起淡金色灵力,每一鞭都带着破空之声。 第十五鞭,顾平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鲜血涌出的瞬间,他背后突然青光暴涨,一轮模糊的异象虚影浮现而出,隐约可见一只青羊踏云而立的轮廓。 青光所照之处,伤口处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愈合,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苏晚棠瞪大双眼,手中长鞭差点脱手。 顾平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感受到了,这羊灵生息异象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催动,一旦身体受伤便会自行显现疗伤。 而且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苏晚棠这样的攻击强度,完全打不死他了! “你笑什么!”苏晚棠又惊又怒,手中长鞭化作漫天鞭影,“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诡异起来。 苏晚棠的鞭子越抽越狠,顾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那些伤口刚一出现,就被青光笼罩迅速愈合。 到后来,顾平索性盘腿坐下,任由鞭子落在身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掌柜的,要不...歇会儿?”第二十五鞭过后,顾平好心地建议道,“我看你手都酸了。” 苏晚棠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终于停下手,死死盯着顾平背后那轮青羊异象,凑近探查之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这是...后天异象?” 顾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苏姑娘好眼力。” “怎么可能...”苏晚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上古以来,后天异象几乎绝迹,你怎么可能...” 顾平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这羊灵生息异象确实算得上惊世骇俗的机缘。 但他不能说。 他甚至怀疑,每一颗天灵妖丹都会让他生出一种异象来。 晚风吹过荒坡,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晚棠的怒火早已被惊讶取代,她收起长鞭,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平:“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丹师罢了。”顾平耸耸肩,“苏姑娘,气可消了?” 苏晚棠轻哼一声,却没了先前的杀气:“算你走运。不过...”她突然眯起眼睛,“有这等疗伤异象,以后我若有什么危险的行动,你可别想推辞!” 顾平哭笑不得,这姑娘思维跳脱得厉害,转眼间就从报仇雪恨想到了物尽其用。 “走吧。”苏晚棠转身向城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他,“还不跟上?难道要我背你回去?“ 顾平连忙跟上,背后的青羊异象随着伤势痊愈而渐渐隐去。 他偷偷瞥了眼苏晚棠的侧脸,发现她虽然还是一副不忿的的样子,但眼角眉梢已经没了杀意,反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苏掌故...”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是想说,你鞭法真好...” “......” 忽然,苏晚棠察觉到,身后的一束目光盯在了她身上的某处,这不由得又让她回忆起,那晚被顾平狠狠捏一下事来。 此子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捏就捏了,现在竟然还盯着看。 她骤然扭头,顾平已经转开了视线。 “换你走前边?” “啊?” 砰—— 苏晚棠甩了甩手中的鞭子。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城门方向。 珍宝楼雅室。 顾平好不客气自己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掌柜的,在上古大能遗迹之中开启的雏龙争霸什么时候开启?” 第283章 东王府传承密地 苏晚棠摇头: “这次东王府招亲现场有我珍宝楼的大人物,他们已经认可了你雏龙能力。 或许,雏龙争霸不会在开启了。 但是拿出上古大能遗迹,还是要开启,但是会无限期往后延,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顾平听闻之后,便长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 “最近我又有些缺少灵糕材料了,正需要大量修士汇聚在一起,来一场争霸赛……” 苏晚棠无言,这人也是黑的没边了。 比她珍宝楼还要黑。 珍宝楼只想赚钱,这人不仅要赚钱,还要命。 “留着你的力气吧,这次仙光渊的动静太大了,不止是东域的圣地,其它地域的修士也会前来,长生世家、密教、方外之地、帝族、诸多圣地都会前往,想要拿到那东西,难度不小。” 顾平皱眉,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捅出去了。 “现在各路天骄都在急着修行,进入仙光渊之后,只有到达金丹巅峰才有一战之力……” 她淡淡开口,叮嘱顾平,“我可以和你组队,但队伍之中不能有拖后腿之人。” 顾平不语。 他心中自有考虑,他、谢妙真、赵清寒、夏元贞、苏晚棠、曦月。 一共6人了。 苏晚棠肯定知道,他会带上赵清寒和夏元贞。 他转移了话题,拿出来一张灵药单子递给苏晚棠,“这些灵药,按照单子上的量给我配好,有多少要多少。” 苏晚棠接过来之后,一番扫过之后,皱起了眉头,“品阶不低,这是炼制什么丹药的?” 顾平摇头,“有机会,我送你两颗。” 片刻后。 苏晚棠拿着几个储物袋出现,“里边一共有407炉药,每一炉1万中品灵石。” 顾平咂舌,这个价格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便也利索的拿出来灵石。 售卖灵糕的灵石,他身上已经没有了。 丹铺已经还有几百万。 “我要出门一趟,我们的月黑风高杀人计划,估计还要往后推……”他看着苏晚棠的脸开口。 “杀人?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敢和你一起出动,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等你走出东域圣城,或许姜家人就会把你脑袋摘掉。” 顾平无所畏惧。 他有小世界在身,来敌能打过就杀了,打不过就溜了。 除非是泄露了踪迹被人埋伏。 顾平离开时,给了苏晚棠一批四阶灵糕,放在珍宝楼卖利润二八分成,顾平拿八。 他这也是为了让利。 这片世界真正的丹药售卖巨头只有一位,那就是珍宝楼。 若是珍宝楼拿不出灵糕售卖,他顾平的灵糕也休想卖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 顾平低调的出门,来到东王府。 在一处隐秘的偏门,谢妙真坐在飞舟之中已经等待多时了。 两人此次出行有一位她的护道者陪同。 飞舟迅速驶出圣城,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飞了大半日,顾平都在炼制仿制的悟道丹,渐渐地每一炉出炉的悟道丹的品质在提升,数量也在提升。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崇山峻岭间的一片幽谷中。 四周云雾缭绕,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 谢妙真轻盈跃下飞舟,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泛起涟漪般的符文。 如同在回应她的检索。 顾平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古木参天,枝叶间透下的阳光被折射成七彩光晕,宛如梦境。 半日后,两人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峡谷前停下。 峡谷两侧岩壁高耸入云,几乎遮蔽了天空,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谢妙真指尖的灵光骤然明亮,两人踏入峡谷,脚下的小径蜿蜒曲折,岔路繁多,仿佛迷宫。 岩壁上生满了发光的苔藓,幽蓝与莹绿交织,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星河流淌。 在一处昏暗狭窄的洞口。 她轻声道:“找到了。” 洞口也很不起眼,偶尔有灵蝶飞过,翅膀洒下细碎的光尘,转瞬即逝。 穿过最后一道岔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入口垂挂着晶莹的水帘,水珠滴落时竟在半空凝成小小的莲花,落地即散,化作灵气升腾。 踏入洞中,顾平眼神一惊。 洞内竟另成一界,天穹高远,似有虚幻的日月轮转,洒下柔和的光辉。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上缠绕着金色的藤蔓,叶片如翡翠般剔透,随风轻摇时发出清脆的铃音。地面铺满荧光菌菇,每一步踩下,便有灵雾缭绕脚踝。 远处,一头通体银白的鹿踏空而行,鹿角间缀满星辰般的晶石,所过之处草木疯长;溪流中游动着半透明的鱼群,鳞片折射出虹光,跃出水面时带起一串七彩水珠。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在空中形成飘渺的灵雾,呼吸间便觉经脉舒畅。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处修行五日,外界才过去一日。” 谢妙真轻声解释,衣袖拂过一株古木,树干上顿时浮现出古老的族徽印记。 顾平吃惊。 怪不得她要来此处,世间竟有如此玄妙之地。 顾平踏入此间地界,指尖轻触岩壁草木却发觉触感虚浮,仿佛穿透一层薄纱。 他眉头微皱,凝神细看,竟发现四周景象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古木参天却无实形,枝叶间流淌的光晕如同幻影;那些游走的灵鹿、飞禽,身躯皆由半透明的神魂之力凝聚。 行动时散出淡淡的馨香,似檀非檀,沁人心脾,却又透着诡异的虚无感。 “此地竟是一处投影之界……” 他低语一声,掌心燃起一缕丹火试探,火焰穿透一头银鹿的身躯,那鹿影只微微扭曲,随即恢复如常。 原本打算狩猎妖兽取材的心思顿时淡了,这些虚幻之物,根本无从获取精血骨肉。 谢妙真似早有所料,轻声道:“虚界生灵虽非实体,但攻击却可伤及神魂。越往深处,越需谨慎。” 两人并肩前行,起初遭遇的妖兽不过金丹初期实力,顾平单凭饮血剑便能斩灭。 剑锋划过,兽影溃散时化作点点魂光,融入空气中那股奇异馨香。 然而随着深入,雾气渐浓,兽影愈发凝实。 一头背生骨刺的巨狼突然扑出,利爪撕扯竟在顾平手臂留下三道血痕。 伤口不见鲜血,却如灼烧般刺痛神魂。 这让他大吃一惊,现在能伤到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联手!” 谢妙真手中出现一柄大戟,横扫过去击碎巨狼后腿,顾平趁机催动青铜大鼎镇压,饮血剑贯穿其眉心。 兽影爆散的刹那,两人皆面色发白。 这虚界生灵的反噬之力,远超预期。 第284章 秘境深处、造化血池 此后三日,顾平和谢妙真步步为营。 遭遇的妖兽已堪比元婴修士,一头三首巨蟒喷吐的毒雾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双翼猛虎扑杀时掀起神魂风暴,逼得顾平不得不祭出白虎凶煞之力硬撼。 谢妙真的大戟舞动一刻不停,顾平的金身更是布满蛛网般的细碎伤口。 太强了。 这些强大的猛兽,每一样都是异种,实力强的可怕。 那双翼猛虎是真正意义上的如虎添翼,压着两人狂揍,要不是顾平的青铜大鼎结实,神魂之力都能挡,不然的话两人早就被轰爆了。 每战一场,两人便寻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疗伤。 顾平吞服丹药稳住神魂,谢妙真则以东王府秘法引天光涤荡灵台。 他发现,谢妙真手上的那把大戟很是不凡,品阶之高连他都看不穿,东王府的传承似乎也和戟法有关,神威勇猛,她的实力很强。 这让他着实吃惊不已。 他少见的佩服一个圣地级传人。 现在来看,参加招亲的那几位圣子根本就配不上此女,太强了,他也在心里揣摩,若是自己撇开外物手段的话,是否能是她的对手? “你修行至金丹几层?” 谢妙真睁开眼看了过来,脸上恍然一笑,“原来夫君也是破禁之人,只可惜我的天赋有限,只修行了的金丹第十层便寸步难进了,夫君呢?” 顾平若有所思。 第一次知道破禁之事。 “和你一样。”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实话实说为好,谢妙真身上有无敌信念,实话会打击人的。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她心头的惊讶也丝毫不少,这几日的时间一同走来,她发现顾平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那日在招亲擂台上的表现。 尤其是,他那可以自动疗伤的青光异象,简直让他在对战之中立于了不败之地。 即便是她,和顾平交手的话,或许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两人一直朝着此处密地深处走去,第三日破晓时分,萦绕在眼前的雾气骤然散尽。 眼前豁然现出一方百丈血池,池水粘稠如汞。 翻涌间散发出令人战栗的血气。 池畔蹲踞着九头狮形兽影,体型如山,眸中跳动着猩红火焰,威压竟直逼化元婴后期。 两人联手,一番死战之后,这九头狮的兽影破碎消失。 临近血池之后,两人才发现此地矗立着一圈高大的石像,这些石像都是两人进入密地之后,杀掉的物种,双翼猛虎、三头巨蟒、七彩神鹿…… 这里好似一处祭祀之地。 顾平皱眉不已。 来到血池边上的时候,即便没有接触,他就能够感受到血池之中浓重的气血之力,此处果然是有大造化的。 “此处的来历或许有些不凡啊……” “我东王府也是偶然发现的,只是这几百年来,也仅有我两人走到了此处,先前他们最远也只是到达了池边。” 顾平恍然,怪不得,招婿果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血池洗礼需半月,期间我无法分神。” 谢妙真褪去外袍,露出贴身软甲,随后衣物全部摘干净,白皙的肌肤,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显得纤细有型,细枝挂硕果,明明作战之时勇猛至极的…… 迎着顾平的目光。 她坦然展露在他面前。 “密地之中的这些‘守池灵’或许会疯狂攻击活物,夫君拜托了。” “你尽管去吧,我来守护。” 话音未落,她已跃入血池。 池水瞬间沸腾,化作万千血丝钻入其七窍。 与此同时,此境其它走兽齐齐咆哮扑来! 顾平暴喝一声,饮血剑与龙血刀交叉斩出太极刃光,青铜大鼎悬顶垂落玄光护住他。 巨熊的利爪拍在鼎身震得他口鼻溢血,但他半步不退,身后谢妙真的气息正与血池逐渐交融,显然已至关键。 他算是知道为何要挑选最强大的天骄做夫婿了。 若是弱小一些,此地根本无法接受传承,若是两人没有发道誓,也根本不会如此卖命。 这场护道之战惨烈至极。 若不是青光异象在的话,或许他都扛不住了,最终他轰开了 顾平以“掠食天地”之术强行掠夺一头狮影神魂之力来反哺自身,他发现这些生灵的神魂之力太过驳杂,实在不宜掠夺。 ‘奇了怪了,难道是许多个灵魂之力合成了一具吗?怎会如此驳杂。’ 掠食天地首次出场就遇到了难以吃下的东西,顾平很是无奈。 此术很强大,但似乎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下。 反手又将“天鼠封禁”打入另一头灵兽眉心。 在谢妙真的肉身开始牵引的血池之中气血之力时。 血池畔的虚空骤然扭曲,数以百计的虚幻灵兽从秘雾中凝形而出。 顾平脸色一下就变了。 果真是“守池灵”! 他不敢懈怠,数量如此庞大的虚幻灵兽,他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些灵兽气息虽不及先前巨兽,但数量铺天盖地,冲锋时竟引得空间震颤。 他反手拍向储物袋,数十道道流光呼啸而出: 大多数都是他杀死别人的战利品的法宝。 剑丸,万魂,碧玉刀……这些缴获的天骄法宝品阶皆在金丹、元婴级,此刻却被他以真元为引,按方位钉入地面。 龙血刀作为了杀阵的阵眼。 “起!” 顾平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布置杀阵的时候,他是硬抗这些的巨兽的攻伐,若不是青光异象始终护卫,他早就倒下了。 杀阵之中,法宝顿时嗡鸣震颤,交织成一张猩红阵图。 冲在最前的三首巨蟒刚触及阵缘,剑丸便分化万千,的残存威能将其绞碎; 后续的骨刺狼群闯入时,幽冥幡陡然展开,阴风里浮现出顾平改良过的专克神魂的“百味蚀神”毒雾,狼群顷刻化作脓血。 阵眼处的龙血刀突然发出亢奋颤鸣,它竟在主动破灭灵兽溃散后的精魄! 杀阵越转越快。 巨兽的咆哮一刻都未停,他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每当造化之术凝聚的刀光斩灭兽影,就有新的法宝特性被激发,顾平无奈,自己的大鼎都扔了进去做了一角阵眼,饮血剑更是在杀阵之中纵横,在阵中织出漫天血网。 第285章 肉身之力大增 【仙武刀兵大阵】 这是鼠丹传承阵法之中的一篇似乎极其有名的杀阵。 因为此杀阵太强,顾平身上作为阵旗的法宝也多是他杀人的战利品,品阶也不够,此刻他也只是勾勒出了此阵的一角阵图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一角阵图此刻变成了绞肉机。 “早该想到的,这些灵物虽然强大,但智慧欠缺了许多。” 他稳了下来。 不用左支右绌,灵力供给着杀阵猛烈运作,手中的灵石被他飞快吸收灵力。 他服下了一枚仿制的悟道丹,拿出了阴阳教的《太阴太阳剑》开始参悟起来。 片刻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眼界从此被打开,和此剑术相比,他那寒梅三弄简直是小打小闹,怪不得青池圣子觉得被他轻视了。 “一剑分阴阳,寒芒照九霄! 太阴凝霜冻千岳, 太阳焚天裂八荒。 双极轮转生杀意, 剑光所至万灵殇。 月落星沉随我意, 日陨天倾任锋芒! 斩尽世间不平事, 一剑斩太阳,一剑挥太阴, 此剑——可断轮回,可逆苍黄!” 剑法开篇的短短几行诗,让顾平的心神拉入进了磅礴战天之地,无上剑影在他脑海之中波动,黑白轮转,强大的毁灭之力,让他慨叹。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剑法还适合我的了……” 他心神完全沉溺在玉简之中。 也完全不管身前疯狂轮转的杀阵了,他在阵眼中的青铜大鼎了,堆了一堆灵食,供给杀阵运转。 一日之内,顾平吃了四次仿制的悟道丹之后,彻底将《太阴太阳剑》融会贯通,运转至大成境界。 “只是有几招,我此刻的肉身也都使不出来,一剑挥出,怕是我自己也要死去了。” 他心有戚戚。 觉得此剑法太强了,十层之力,他全部悟道学会之后,觉得自己能勉强用处的怕是只有五层。 “也不知道曦月此剑术能使出几层来。” 顾平马上将此剑法融入的【仙武刀兵大阵】之中,其中的刀兵立刻有了运转的路线,威力也瞬间拔高数倍,饮血剑轰鸣不止,其上有毁灭的气息在酝酿,有了剑法加持之后,这刀兵大阵强的‘超纲’。 顾平都吓了一跳。 此刻便是他走进去也会被剁成肉臊子。 “鼠丹!” 他忍不住赞叹起来,十二天灵妖丹啊,不枉他打生打死的得到。 他拿出了被自己炼化的羊丹,扔进大阵之中换下了青铜大鼎,作为阵眼。 他要继续炼制仿制的悟道丹了,此丹太强了威力十足,他很重视。 若不是此丹。 那《太阴太阳剑》他都无法这么快完全掌握。 青铜大鼎始终沉浮。 顾平很少拿出大量的时间炼制丹药,但此丹不同,能够真正让他走上无敌路的东西,节省了他太多时间了。 即便远远不如悟道丹,但也薄有作用,值得重视。 他每炼制几炉,就会吃一把养神丹。 他怀疑,这仿制的悟道丹品阶也来到了六阶,甚至更高。 第十五日黄昏,谢妙真结束了吸收气血之力,从血池之中走出。 她的肉身已经来到了燃血境的巅峰。 一身气血之力,映照着白皙的肌肤,让顾平都忍不住睁眼瞩目。 “没能突破吗?”他眉头轻皱。 少女叹了一口气,“炼体的基础确实不如灵力修行扎实,没能突破也在意料之中,金身境太难了……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夫君……” 忽然她的话停下了,目光在顾平身前的那座恐怖的杀阵之上停留。 “这是……” “一座杀阵。”顾平没有多说。 少女抿唇她自然知道是杀阵,但她也看得出来此阵不完善,甚至仅仅只是一角杀阵而已,便在此地,形成了恐怖的绞肉机。 甚至她的目光在杀阵之中那颗盈盈的天灵羊丹上停留。 她只是怀疑,此宝丹的,毕竟她没有见过天灵妖丹。 至此,顾平身上有大片的迷雾遮掩在她眼前,这让她震惊的同时也深感压力。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后手。 看着大阵之中那数量繁多的巨兽,她也感到一片心悸,她进入血池之中后,便沉溺了其中,丝毫不知顾平面临的是如此庞大的守池灵。 若换做她,怕是早就被冲垮了。 “夫君,轮到你了。” “好。” 顾平起身,用青铜大鼎将的羊丹换了回来,在大鼎之中放上灵石来维持杀阵运转。 他便解开衣物,走入血池之中。 肉身刚一接触的此地血池,他便感觉到了一阵灼热的刺痛。 粘稠的血浆顿时如活物般缠绕上来。 他运转《掠食天地》秘术。 周身毛孔舒张,驳杂气血如万蚁噬骨般渗入经脉,这些混杂着某些凶兽残念的血浆,每炼化一缕都需耗费三倍心力。 依旧不是一种生物的气血之力。 “很驳杂,到底是谁人再次汇聚了一座血池……这些气血之力倒是庞大,它们生前应该是很强大的圣灵才对。” 只是全部汇聚一池,这些血气之力太过驳杂了。 整整一日过去,他的肉身之力增长缓慢,太耗费时间了。 “如此精炼还是太慢……” 他眼中金芒暴涨,做了决定之后,便彻底敞开周身奇穴,毛孔。主动引导这些驳杂的血水进入体内。 整座血池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 猩红洪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灌入,皮肤瞬间龟裂出千百道血痕。 驳杂的血气之力,瞬间将他的身体撑得膨胀起来。 如同要炸开,他的神魂都似乎收到了侵蚀。 此刻。 金色道火自丹田席卷而出,在经脉中化作熔炉。 他要强行同化。 那些裹挟着兽吼声的血浆刚入体便被金色火焰煅烧,杂质化作黑烟从七窍喷涌,精纯血气则如汞浆般沉入骨髓。 “快了许多!” 岸边的盘坐着,为顾平护道的谢妙真瞳孔骤缩。 她看见顾平身躯已化作半透明状,一抹金色火焰在脏腑间流转,将侵入心脉血水被烧得吱吱作响。 更骇人的是血池水位正在下降,原本暗红的浆液竟肉眼可见的渐渐透出清澈。 这是自东王府发现此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异象。 这也是不可想象的。 如此之多血气之力…… 第286章 此地有大恐怖 十几日的时间匆匆过去,血池的水正在变得清澈见底,隐隐还能看到的血池底部一些的凶兽的牙齿、头角…… “咔嚓!” 顾平体表金身道纹突然碎裂重组。 新生的纹路如星河倒悬。 他猛然睁眼,眸中射出三尺金焰,盘坐在池中的金身如同一座炽烈的太阳,强大的血气之力,冲天而起。 金身境中期! 顾平睁开眼睛,感觉到肉身之力的澎湃浩大,他长身而起,结束了此次肉身的提升。 当然,不是他不想。 是这里已经没有一丝气血之力了。池水已经变得清澈无比,再没有一点是他可以吸收的。 他从池中走了出来。 血池之中的水也缓缓消散了。 血池干涸,池底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顾平瞳孔中金芒流转,周身气血如汞浆般涌动,肌肤上浮现出璀璨的金身道纹,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空气竟被捏出爆鸣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惊叹。 这血池中的气血之力,竟让他的肉身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谢妙真站在岸边,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亲眼看着顾平将整座血池吞噬殆尽。 此刻的顾平,气息如渊似海,比进入血池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幸好是我先接受了血池洗礼……” 谢妙真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若是你先来,恐怕这池中的造化,半点都不会剩下。” 顾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怎么,怕我抢了你的机缘?” 谢妙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感慨此行收获巨大。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背窜上心头。 太安静了。 原本疯狂冲击杀阵的巨兽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血池区域,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 顾平眉头一皱,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谢妙真同样警觉,纤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玉符上,随时准备激发保命手段。 “不对劲……” 顾平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谢妙真微微点头,目光凝重。 就在此时,他们的视线同时定格在不远处: 一具人形生物。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它没有皮,全身裸露着猩红的血肉,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去了皮肤。 它的脸同样狰狞可怖,没有眼皮。 两颗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森白的牙齿戳破了血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不是虚幻的灵体,而是实体! “什么时候……” 谢妙真瞳孔骤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顾平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那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谢妙真的手腕,一手收走杀阵,低喝道:“走!”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串残影,朝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撕裂空气。 然而,当他们冲出数里路后,顾平猛然停下,回头望去。 那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竟然消失了。 “甩掉了?” 谢妙真微微喘息,眼中仍带着惊悸。 那样突然出现的生物太过可怕了。 顾平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锐利。 他低声道:“不对劲,它既然追了我们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背后袭来。 顾平猛地回头。 那生物,就站在他们面前! 近在咫尺! “嘶——”顾平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几乎停跳。 谢妙真更是脸色煞白,本能地后退半步。 那生物缓缓抬起手,血肉模糊的手指指向他们,嘴角颤抖,瞬间贴了上来。 “跑!” 顾平暴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祭出杀阵,直接将其引爆,十几件从天骄法宝在身后炸开,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屏障,试图阻挡那诡异生物的追击。 同时他拉着谢妙真再次狂奔。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体内金乌内丹疯狂运转,庞大的灵力供应他的肉身,金色道火在脚下凝聚,速度再次飙升。 谢妙真同样激发秘术,身形如幻影般闪烁。 “只要冲出这片投影之界,东王府那位大能就在外面接应!”顾平咬牙低吼,眼中金芒炽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出口的瞬间。 “轰!” 一道血影骤然从侧面扑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顾平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推开谢妙真,将她推出出口。 自己则被那生物狠狠撞上,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地面,掀起漫天尘土。 “顾平!” 谢妙真惊呼,没有立即走开,手中玉符瞬间激发传讯,一柄大戟在她手中出现,猛烈的光华瞬间力劈过来。 然而,大戟的威能斩在它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伤痕都未留下! 那生物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球回头看了谢妙真一眼。 谢妙真浑身颤抖,灵魂都在发麻,她似乎被定住了,眉眼迅速惊恐,见到了大恐怖。 它要动手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顾平的身影猛然从烟尘中冲出,浑身浴血,但眼中战意滔天。 “你先走!去找人!” 他怒吼一声,青铜大鼎出来立时金光大放笼罩他周身。 手中饮血剑悍然斩出,有日月在他的剑中泯灭,阴阳轮转,要命的关头,白虎凶煞爆发三倍攻伐之力,剑光如日月横空,狠狠劈向那诡异生物! 可惜。 这样的力量,依旧如同泥牛入海。 顾平这下是真的恐慌了。 他从未遇到如此强大的生灵。 但那无皮鬼似乎呆滞了一瞬间。这一瞬间,顾平毫不犹豫,拉着谢妙真就往外走,没有一丝停留。 幸运的是,两人顺利的走出了洞口,离开了那处密地;而且洞外,东王府那位护道的大能已经在洞外接应了。 不幸的是,那无皮的生灵似乎粘住了两人,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那方秘地。 第287章 你这不是坑人吗? 这无皮生灵的状态有问题。 他似乎浑浑噩噩。 不然的话顾平肯定从他的手里无法逃脱。 夜色如墨,东域此地的狭长蜿蜒的峡谷之中,暗淡星辰的光芒再次也看不到。 那位东王府炼虚境界,谢妙真的护道者,谢启风在接到谢妙真传讯之后,就迅速赶来了,他手上提着一盏灯笼,站在洞口处,若不是此密地他进不去的,此刻他已经闯进去了。 等到顾平和谢妙真终于从密地走出来之后,他刚要开口,就被后续的身影吓了一跳。 夜色之中,无皮生灵无声靠近。 “这是什么……” 他面露惊恐,第一时间拿出武器,心头感到一阵震颤胆寒。 “十七叔,挡住他。” 谢妙真确实被吓坏了,突然出现在密地之中的这生灵太过诡异,她和顾平差点就遭劫了。 有谢启风在后边挡着,顾平两人迅速在峡谷之中穿行,往外走,此处峡谷太过狭窄,他们连飞上天都无法做到,只能迅速往外走。 “左!” 顾平手上火光大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峡谷之中往前狂奔,谢妙真冷静的辨认方向,此处峡谷岔路的节点极多,稍不注意就会走不出去。 “往右走,一直走就能出去。” “好。” 顾平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怎么发现的?” “数百年前,老祖独行东域时经过此地,发现血光,探查之后发现似乎是一处宝地,你我二人是探索最深的一次。” “那无皮生灵该不会是以前你的某位老祖吧?” “不可能,百岁者进不去。那生灵的状态的有问题,似乎刚复苏,不知道十七叔挡不挡得住……” 顾平也浑身一个激灵,要是挡不住,他们三个今天怕是都得留下了。 终于两人走出了峡谷。 但是身后的谢启风还没有出来,谢妙真已经将飞舟停好,等到十七叔出来就可以立即离开。 片刻后,谢启风还没出来。 顾平心有余悸,缓过神来之后,觉得不妥,“我进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我和你一起。” 两人再次返回。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谢启风正在半打半退,已经浑身是血。 “十七叔。” 谢启风此刻无比憋屈,这无皮生灵的肉身强大无比,神魂强度更是无法揣测,他只能一边抵挡一边往后退。 那怪物也没有认真出手,只是往前推他已经让他受了重伤。 因为他一直挡路的缘故,人皮生灵似乎有些恼怒,开始去撕他的脸皮,这让谢启风吓坏了。 看到谢妙真两人又回来之后,他立即大声开口,“你们两个拿了他什么东西,如果不重要快还回去吧。” 被这怪物缠上,还在这紧窄的峡谷之中,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还不回去。” 谢妙真扔出自己的大戟给谢启风。 顾平已经开始在峡谷出口布置杀阵了,可惜的是,他已经爆开过一角杀阵,龙血刀他都放弃爆开了,依旧没能阻挡住那无皮鬼。 此刻他身上的灵物已经不多,能拿出手的,青铜大鼎、饮血剑、羊丹……他无奈,只能用大量灵石来做为阵眼。 “你们两人快出来。” 他要放手一搏,准备引爆这些灵石和杀阵。 谢妙真的进攻无关痛痒,现在全靠谢启风用肉身扛着。 转眼间,顾平又进去,扛着重伤的谢启风往外走,三人瞬间登上灵舟,顾平引爆一角杀阵。 青铜大鼎、饮血剑、羊丹趁机回归。 那处峡谷轰然倒塌。 烟尘之中,顾平三人看不清楚里边的的动静。 “应该被困在里边了吧。” 谢妙真开口。 顾平一阵惊悚,扭头一看,无皮生灵已经站在了他们的灵舟甲板上。 他脸色一阵发白。 “跑!” 关键时刻,他窜了过去,一脚把那生灵踢出灵舟。 谢启风亲自驾驭灵舟,三人身上灵石不计代价往里输送,飞舟如同一抹流星朝远处一座大城飞去。 甲板上,谢妙真背靠顾平,开始传讯给无双老祖。 今天的遭遇太过惊恐。 那生灵的境界怕是不低,仅仅几个推搡而已,顾平重伤、炼虚境界的护道人重伤。 飞舟远离那片地界之后,飞舟越飞越快,顾平两人才缓了一口气,那生灵未必太可怕了。 只有船头驾驶着飞舟的谢启风有些奇怪,今日的飞舟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不少…… 飞舟之下,无皮生灵此刻正在扛着飞舟往远处飞。 谢妙真忽然偏头看向地面,“十七叔,我们偏航了,方才错过了青云城。” 谢启风一愣。 怎么回事,飞舟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快走,飞舟失控了。”他当机立断飞出去。 顾平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飞舟,结果被谢启风第一时间捏着肩膀往不远处的青云城飞去了。 他和谢妙真回头一看。 那无皮生灵扛着飞舟依旧跟在三人身后。 “此城可有高手?”顾平皱眉询问。 “有一位炼虚高手,或许可以托住这生灵片刻。” “这不是坑人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活着要紧……” 身后那具无皮生灵的嘶吼声如附骨之疽。 即便被谢启风以秘术暂时甩开。 仍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暴虐的气息在迅速逼近。 如同狗皮膏药。 顾平攥紧饮血剑,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云城轮廓。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青云城那位炼虚境城主若不在,我们只能硬闯传送阵!” 谢妙真声音微颤,她从未见过这连东府中护道者都忌惮的怪物。 谢启风面色凝重,正欲开口,却突然瞳孔一缩:“不对……城门口有埋伏!” …… 青云城斑驳的城墙下。 三名佝偻老者从乞丐群中缓缓起身。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仿佛与尘土融为一体,可此刻浑浊的眼中却迸发出骇人精光。 “等到他出来了。” “姜无涯少爷的仇,今日该清了。” 为首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零星几颗黄牙。 他们曾远远的跟着顾平和谢妙真,从东域生城出发,在附近彻底失去了谢妙真的气息。 他们三人本来已经无奈放弃了,谁知前几日他们三人有察觉到那护道者来了青云城一趟。 三人喜出望外,开始在此地蛰伏。 甚至不惜燃烧所剩无几的寿元掩盖气息。 只为等顾平出现的那一刻。 此刻,远远察觉到有气息飞快临近,他们惊讶发现,来人正是顾平一行。 第288章 分头行动 “三人联手,先杀护道者,再剥了那小畜生的金丹祭奠无涯!” 青云城外,狂风卷起沙尘,姜家三位老朽枯瘦的身影从乞丐群中缓缓站起,腐朽的衣袍猎猎作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顾平小儿,你也有今日!” 为首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声音嘶哑如破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杀我姜家麒麟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另一名老者阴恻恻地补充道:“区区金丹小辈,也敢在东域圣城放肆?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三人呈三角之势,周身气血翻涌,朝着顾平开口。 此刻的顾平已如瓮中之鳖。 他们虽已衰败,但炼虚境的威压仍如潮水般碾压而来,试图震慑谢启风停下灵舟。 然而。 谢启风眼神冰冷,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往前冲,周身灵力疯狂燃烧,如一道流光,带着顾平和谢妙真悍然撞向三人! “找死!” 姜家三老怒喝,但下一刻,他们惊愕地发现。 谢启风竟丝毫不顾伤亡,硬生生从他们的包围中一冲而过! 这么怕吗? “哈哈哈,你们逃得掉吗?” 三人不怒反笑,眼中浮现戏谑之色,“猫捉老鼠,倒也有趣!” 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谢启风身后,如同玩弄猎物一般,时不时挥出一道灵力,打的谢启风背后伤痕累累,口中更是不断讥讽: “跑啊,再跑快些!” “堂堂东王府护道者,竟如丧家之犬,可笑!” “顾平,你这小畜生今日必死无疑,何必挣扎?”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 身后不远处,那具无皮生灵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锁定了三人。 谢启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三位姜家的炼虚不紧不慢的追着的时候,他缓了一口气: “还好,还是驸马爷的人关键时候能靠的上。” 顾平无语,“我的人?那他妈是我的仇人啊!” “仇人也是人。” 谢妙真眉头紧皱,她不觉得那三个老炼虚能够挡住那无皮生灵。 她现在甚至不想把这生灵引到东域神圣城去,任谁一出城就看到他,也会很糟心。 且,无双老祖也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夫君,在东域你还有没有仇人。” 顾平镇定的思索,“还真有,青池圣地、蓬莱圣地……这些势力将来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这些圣地距离此地太远了!” 顾平询问,“这附近有什么大势力吗?” “幽冥宗、玄天剑宗……” “就幽冥宗了,走吧。” “好!” 狂风呼啸,谢启风全力催动灵力,试图甩开身后那具恐怖的无皮生灵。 顾平回头看过去,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身影。 他们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顾平小儿,你逃不掉的!” 为首的姜家老者狞笑着,声音嘶哑如枯木摩擦,“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我姜家的下场!” 顾平和谢妙真都回头看着他们,此刻对他们三人的咒骂和戏谑一点都不反感了。 “谢谢嗷!” 顾平大声回应。 三人还在疑惑之际,一股诡异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三人同时一怔,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衣服不知何时破碎,身上的的皮肤,竟在无声无息间裂开一道道细缝,仿佛有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剥开他们的血肉! “这……这是什么?!” 其中一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手臂,却只抓下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远处的顾平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恐惧,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阻止某种看不见的侵蚀。 “不对劲!” 谢妙真声音发颤,“他们……他们的皮在脱落!” 那三位老头子转眼间就变成了血人。 顾平心头一沉,目光猛地锁定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身后。 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几乎贴在他们背后飞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三人,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 “是那无皮生灵!一直跟着他们三人。”谢启风脸色骤变。 姜家三人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存在,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张没有皮肤、血肉裸露的脸。 “啊——!!!”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然而,他们似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无皮生灵的双手如刀锋般划过,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分头行动!” 三人惊恐开口,要分开,不能全死了。 下一刻。 三颗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溅如泉,姜家老朽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说好的分头的。 怎么是这个分头啊! 远处的顾平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睁睁看着那无皮生灵抓住三具无头尸体,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吞噬。 血肉被咀嚼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风中拉出长长的血线。 “它……它开始苏醒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似乎要结束了。” 顾平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前它只是追逐跟随,现在却有了杀人的意识,见人就杀!还要吃人……” 谢妙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此刻绝地求生,有了替死鬼,她也多了一丝镇定,“若是被它近身,我们恐怕……” “不能停下!” 谢启风咬牙,速度再提,“趁它进食,我们赶紧逃!” 顾平迅速掐诀,体内鼠丹的力量被牵引而出,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三人,封闭遮掩了他们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无皮生灵仍在撕咬着姜家老朽的尸体,鲜血淋漓的画面令人作呕,但至少,它暂时被拖住了。 “往幽冥宗飞!我们去那里做客。” 顾平沉声道,“那里有禁制,或许能困住它!”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顿,谢启风的毫不在意灵力的耗费,一手捏着一人。 身后的血腥气息仿佛仍在追逐,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让他们内心惶恐。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顾平三人,终于抵达幽冥宗山门。 幽冥宗坐落于东域北境,山势险峻,黑雾缭绕,宗门大阵隐现幽光,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灵舟刚一靠近,便有数道黑影从山门处掠出,为首之人身披灰袍,气息阴冷,赫然是幽冥宗的一位长老。 “贵客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第289章 仙光渊巨变 那长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虽客气,却隐含警惕。 谢启风上前一步,神色镇定,拱手道:“在下东王府谢启风,携谢妙真小姐与顾平道友前来,有要事相商。” “东王府?”那长老神色微变,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谢家贵客,请随我来。” 三人跟随长老进入幽冥宗内部,沿途黑石铺就的道路两侧,幽火摇曳,映照出无数阴刻符文。 顾平目光微动,心中暗忖:“幽冥宗底蕴深厚,护宗大阵更是能困杀圣境强者,若那无皮生灵追来,或许真能将其灭杀于此。” 谢妙真则低声对顾平道:“幽冥宗圣女与我有些交情,待会儿我去寻她,或许能借机留下。” 顾平微微点头,三人被引入一座幽暗大殿,殿内烛火昏黄,几名幽冥宗执事静立两侧。那长老吩咐人奉上灵茶,随后道:“三位稍候,宗主正在闭关,我已派人去请长老前来。” 谢启风神色如常,道:“有劳了。” 顾平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默默运转体内灵力,确保鼠丹的封禁之力依旧稳固,以防那无皮生灵循着气息追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外风声渐紧,黑雾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谢妙真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若那怪物不来,我们便算是逃过一劫。” 顾平目光沉静,缓缓道:“但愿如此。”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骤然从山门处传来,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敌袭!敌袭!” 幽冥宗弟子惊慌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顾平三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怎么……还是追来了!”谢启风心头一沉。 顾平心头也是一阵焦躁,他的鼠丹都不起作用了吗?还是说,那无皮生灵另有手段? 殿外,黑雾大阵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碰撞,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在暴力轰击大阵 正是那具无皮生灵! 幽冥宗长老面色阴沉,向三人告罪一声,离开待客大殿后,厉声喝道:“何方妖孽,敢闯我幽冥宗?!” 无皮生灵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大殿方向。 顾平深吸一口气,握紧饮血剑,低声道:“看来……幽冥宗这一关,是避不开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护宗大阵足够结实。” 谢妙真皱眉,“再怎么结实,如果他迟迟不退去的话,恐怕幽冥宗要出手解决他了。” “真开大阵的话,我们还是先跑为敬。” “是这个理。” —— 此刻。 东域南部仙光渊,原本深邃幽暗的深渊,此刻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 大地震颤,灵脉翻涌。 仿佛地底深处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原本稳固的山川地貌开始扭曲,仙光渊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漆黑的深渊边缘不断撕裂,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沉寂的渊底,此刻竟有无数灵泉喷薄而出。 晶莹的水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化作漫天灵雨洒落。 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精华,草木触之疯长,山石染之生辉,整片地域的灵气浓度骤然攀升,宛如上古洞天重现人间! 深渊两侧的崖壁上,竟有无数珍稀灵植破土而出。 千年难遇的“九窍玲珑参”根须如龙,吞吐霞光; “紫府道莲”于灵泉中绽放,莲瓣上道纹流转,似蕴藏无上玄机; “赤血龙芝”通体如血玉,散发炽热气息,仿佛真龙精血所化…… 而在仙光最浓郁处,一株通体金黄的“太阳神藤”缠绕着古老石壁,藤蔓上结出三颗璀璨如小太阳般的果实,光芒照耀千里,连天上的云霞都被染成金色!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传遍千里,整个东域的地脉都在震动。 无数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向仙光渊的方向。 “怎么回事?!” “地脉异动,似乎是那个方向,仙光渊有变!” 各大教派、世家的强者纷纷升空,立于云端,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区域。 “仙光渊的封印松动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不……不是封印,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另一位大能沉声道,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之下挣脱而出。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璀璨的仙光骤然从深渊深处迸发,直冲云霄! 那光芒纯净而浩瀚,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照亮了整片东域的天空。 “仙光!是真正的仙光!”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 在那仙光之中,竟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有生灵从仙光中走出?!” “难道是上古遗族?还是……仙?!” 那些身影虚幻缥缈,有的庞大无比,有的神辉内敛,却无一例外,都是真实存在,他们踏着仙光,缓缓降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地法则之上,令虚空震颤。 东域各大势力的强者心头震动,他们知道,东域的天……要变了! “这……这是真正的造化之地!”有修士激动得声音发颤。 “仙光渊下,必有无上机缘!” 各大势力的强者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派遣精锐前往探查。 “传令下去,立刻集结门中精锐,前往仙光渊!” “快!通知老祖出关,此事非同小可!” 一时间,整个东域风起云涌,无数修士朝着仙光渊疾驰而去,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许多天骄人物已经在上路,隐世不出的小门小户都在派人往那里赶去。 各大势力、圣地更是高举高打,带着要饱览所有宝物决心兴致冲冲赶过去。 一时间,各城的传送阵都在闪烁。 夜空上高阶修士的赶路灵光如同琉星一般。 幽冥宗内。 此刻已经死了不少人了,顾平三人也早已趁机跑路,身后幽冥宗的叫骂声震天,接待他们的那位炼虚修士似乎没能挡住,叫着叫着就没声了。 在山林之间,顾平利用封禁手段,彻底再次封禁三人身上的气息,这一次他尤为小心。 东域的震动他们都感觉到了只是此刻,逃命才是最关键的。 三人没敢懈怠,转身就走进了另一座大城,借道传送阵回到了东域圣城。 好险! 这一趟,差点折戟。 现在回味过来,他依旧感觉不寒而栗。 谢启风心有余悸,“那无皮生灵全盛时期恐怕是一位圣人,堂堂的圣人都被人剥开皮,无法恢复,出手的那人该是何其强大。”他看向顾平和谢妙真,“你们两个到底拿了他什么东西?” 顾平两人简直有苦说不出。 他们只是吸收了一点血池而已…… 谢妙真看了一眼顾平,“该不会是那血池的问题……那血池中的血……” 顾平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池中的血驳杂至极。” 少女红唇张了张,“但是他不也是吃了很多人吗?” 顾平一阵胆寒,那自己吸收的是…… 算了不管,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修为是真的,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肉身已经来到了金身境中期,一拳打爆一位元婴修士不在话下。 他没敢回家,而是和谢妙真一同进了东王府。 路上。 顾平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着,他淡淡开口,“妙真,你要不要尝试一下金身境中期的肉身?” ———————— 为我昨天深夜更新赎罪,今天提前给大家献上今日的章节。点一点催更键,作者更稳健。 感谢打赏的诸位老板,你们的施舍是我的动力。 第290章 赵清寒破禁 夜色深沉,东王府内灯火幽微,顾平跟随谢妙真第二次踏入她的闺房。 房内熏香袅袅,珠帘半卷,透着一股清雅又隐秘的气息。 谢妙真步履从容,抬手轻拍,贴身丫鬟立刻从屏风后转出,恭敬行礼。 “备水,沐浴。” 她淡淡吩咐,嗓音如清泉击玉。 侍女动作娴熟,很快便在暖阁内备好两个宽大的檀木浴桶,热气蒸腾,水面上浮着灵药花瓣,氤氲的雾气中暗香浮动。 顾平站在一旁,目光微闪,略显局促。 “顾公子,请入浴。”谢妙真的贴身丫鬟,名为青儿,此刻也抿唇轻笑,眼角弯弯,“莫非是害羞了?” 顾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修行之人,何来扭捏?” 话虽如此,耳根却微微发热。 青儿掩口低笑,却不敢再多言,只低头退至一旁。 好在是他和谢妙真并不在一只桶中沐浴。 谢妙真已解下外袍,只着一袭轻纱中衣,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锁骨如蝶翼般精致,腰肢纤细却不失柔韧。 她踏入浴桶,水波轻漾,花瓣沾在她如玉的肩头,更添几分旖旎。 青儿已经点了安神香,顾平两人胆颤的心才彻底安稳下来。 顾平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脱衣,刚踏入浴桶,便觉一双柔软小手搭上他的肩膀。 “奴婢青儿,为公子搓背。” 他回头一看。 那名叫青儿的贴身丫鬟竟也褪去了衣衫,肌肤如雪,杏眼含羞,正拿着丝巾为他擦拭后背。 温热的指尖偶尔划过脊背,触感细腻,顾平浑身一僵。 不由得挑眉笑道:“青儿姑娘这般伺候,不怕你家小姐生气?” 青儿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小姐吩咐的……” 屏风另一侧,谢妙真闭目养神,仿佛未闻,唯有唇角微微上扬。 夜色渐深,水声淅沥,雾气朦胧中,三人皆沉默。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侍女们才伺候二人更衣。 顾平换上宽松寝衣,与谢妙真对坐于榻前,气氛微妙而疏离。 “天色将明,你可要歇息?” 谢妙真抬眸看他,神色坦然,仿佛只是询问一件寻常事。 顾平沉吟片刻,忽而一笑: “你我虽结为道侣,但终究少了些情分。有些事情可以不急。”他这样说当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自己的话,当然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他指尖轻点,一缕金光没入谢妙真眉心,“此乃《阴阳交泰秘典》,你仍是初子,修习此法,日后我们双修方能事半功倍。” 谢妙真有些惊讶。 双修之道,是为小道,并不能登堂入室,没想到顾平竟然如此推崇。 她闭目感悟功法,再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倒是大方。” “互利之事。” 他目光在少女身上落下。 轻声开口,“谢妙奶,看看真子。” 少女眉头轻皱,但还是遂了他的愿。 片刻后。 顾平起身,擦了擦嘴。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今夜便到此为止吧,我得回去一趟了,南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谢妙真注视他的背影,忽而轻笑:“也好,来日方长。” 顾平回到北城。 他的丹铺依旧开着门,门前许多修士,但是丹铺已经不卖灵糕了,现在只能用妖兽尸体兑换灵糕。 这就导致了灵糕的价格在黑市又涨了不少。 顾平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丹师,什么时候灵糕可以恢复售卖啊?” “马上。” 顾平回了一句。 他仅仅一句话而已,黑市灵糕的虚高的价格就迅速崩盘。 有几位黑市商贩无奈道,“他妈的,他要是死了的话,哥几个手上的这灵糕价格肯定能猛涨了。” “别贪心,我们是商人,又不是杀手。” “这倒也是。” “要不……我们去接触一下那顾丹师?” “你的意思是和他联手做价?” “有何不可?” “嗯,容我想一想……” 苏媚和楚玉两人应付着柜台上的生意,因为灵糕管够的缘故,她们的修为增长不慢,比许多天骄的修行速度都快了一大截。 这让顾平稍稍放心。 若是遇到了好的灵药,炼化成丹,将她二人的资质淬炼了之后,她们也能成为一方天骄霸主。 他查探夏元贞和赵清寒闭关修行情况。 赵清寒服用了玄阴寒髓之后,气息已经超过了金丹九层,已经是金丹十层。 他一阵惊讶,赵清寒竟然在金丹境完成了破禁,登上了金丹十层。 不过她距离金丹十层巅峰还有一些差距,恐怕需要将那玄阴寒髓的力量完全吸收。 至于夏元贞则是通过了服用大量的高阶灵糕,修为到达了金丹九层。 可这不是办法啊。 顾平皱眉。 仙光渊变动在即,元贞的修为过去有些不保险。 若是拿出血池密地还能进去就好了,那里的时间流比外界慢了五倍,但现在他是不敢回去了,而且距离下一次过去似乎还要间隔六十年。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让夏元贞吞服灵糕,而是直接推开她的房门。 “夫君?” “双修吧,那样快一些。”顾平开始脱衣服。 光暗摇曳的静室内,夏元贞跪坐于玉榻边沿,一袭素白纱衣如流云垂落,隐约透出内里淡粉的抹胸。 她乌发半绾,一支青玉簪斜插云鬓,余下青丝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如雪瓷般细腻修长。 顾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澎湃的灵力在他体内堆积积压,他的修为已经进无可进,只能极可能的将盈余的灵力全部引入夏元贞的体内。 对于她来说。 她算是一日之内,得到了十几次元阳相助,修为更是蹭蹭上涨。 原本是别人突破境界才能用上的元阳之力,她可以随意得到,造化之力在她身上轮转。 顾平一边修行,一边服用了仿制的悟道丹。 静室之中,顾平盘膝而坐,夏元贞在她怀中,沉浮。 “《阴阳交感大法》……” 第291章 《两仪仙经》 “《阴阳交感大法》……” 顾平低声呢喃,取出一枚玉简,玉简入手温润。 表面流转着黑白二气,隐隐有阴阳鱼图案浮现,玄奥非常。 顾平神识探入,刹那间,无数晦涩经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字字如天书,句句藏玄机。 此法又名《两仪仙经》。 “阴阳交感,万物化生,气机相引,大道共鸣……” 即便有悟道丹加持,顾平依旧感到吃力。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不断重组、变幻,时而化作阴阳二气纠缠,时而凝成古老符文闪烁。 “怎会如此?” 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紧锁,神识如被千钧重压,每参悟一句,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不愧是能修至真仙的无上传承!” 顾平心中震撼,这经文立意之高,远超他以往所见任何功法。 寻常功法,讲究的是灵力运转、周天循环,而《阴阳交感大法》却直指大道本源,阐述阴阳相生、天人合一的至理。 他越是参悟,越觉自身渺小,仿佛站在浩瀚道海之前,只能窥见一隅。 忽然,他神识一震,触及到一段更为隐秘的记载—— “天命鼎炉,阴阳相契,道侣同心,可铸仙基……” 顾平脸色大变,心头如遭雷击! 原来,《阴阳交感大法》修行至深处,若能寻到“天命鼎炉”。 即与自身命格、灵根、道韵完美契合的道侣,双修之时不仅进境神速,修为更是扎实无比,毫无隐患。 甚至……可借此铸就成仙之基! “天命鼎炉……成仙之基……” 顾平呼吸微促,脑海中蓦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成仙之基啊。 可以让许多人都放弃太多东西了。 他脑海之中闪过曦月的面容。 难怪她当初那般轻易便委身于自己! 曦月身为阴阳教圣女,修炼的亦是此法,她必然早已知晓,现在看来,他便是她的天命鼎炉! 所以她才不顾身份,主动接近,利索的发了让他帮忙破身的道誓。 “原来如此……” 顾平缓缓睁眼,烛火映照下,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天命鼎炉,可遇不可求。 极难预见。 一旦寻到,便是大道可期。 而自己与曦月……或许早就是命中注定的道侣。 不对! 他又参悟了片刻之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可能的曦月的天命之人,但曦月或许不是他的天命之人。 而且这个概率会非常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再度沉浸于经文之中。 这一次,他参悟得更加认真,因为这条路上,或许藏着真正的……仙缘! 后续,他验证了这件事情,天命鼎炉不是交互的…… 那他顾平的天命鼎炉又是谁呢? 他立即沉溺进去,要将此仙经修行到深处,发掘出寻找自己天命之女的办法来。 三日的修行时光转瞬即逝,顾平已经彻底掌握了《两仪仙经》,运转圆满。 东域却已天翻地覆。 街头巷尾,修士们交头接耳,神色间难掩激动与贪婪。 仙光渊异变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全城,灵泉喷涌、宝药丛生,更有修士亲眼目睹仙光中踏出的神秘身影。 有人从渊底带回一株九窍玲珑参,吞服后连破两境; 有人拾得一块先天道胎石,悟出上古神通,立即跻身进入天骄霸主的行列。东域各大势力已纷纷派遣精锐前往,圣城内甚至流传着“得仙光渊机缘者可直指真仙”的狂言。 顾平推开静室石门时,夏元贞正倚在玉榻边调息。 她雪白的纱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躯上。 双退微微发颤,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极耗心神的双修。 见顾平目光扫来,她轻咬下唇,摇头道:“还差一些才能到金丹巅峰……不能即刻启程去仙光渊,拖累你了。” “你我之间,何谈拖累?” 顾平伸手拂去她额前湿发。 两人并肩作战许久,早无需言语赘述。 若她未能突破,仙光渊凶险之地便少了一分力量。 转身踏入隔壁石室,顾平眼神也是猛地一跳。 赵清寒周身环绕着一股冰清阴寒之力,头顶悬浮的十一层道纹的金丹如皓月轮转,她竟已突破至金丹十一层! 接连破禁两层! 她察觉到动静,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清冷:“夫君,你要出发去仙光渊?” “嗯。” 顾平点头,也觉得此次不应该带上赵清寒,她的突破似乎还未结束,那玄阴寒髓对她的作用还是被低估了。 他不免有些羡慕玄阴体,这样的体质,有诸多可以用上的宝物。 不知那仙光渊之中是否有阴阳属性的造化…… “金丹十一层啊,清寒你的路一下就宽了。” 清冷的少女长身而起,凑近一些,“夫君……我的路从跟了你那一刻开始,路早就走宽了。并非现在。” 未等顾平回应,夏元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这是破禁吗?我也感觉到这一次的金丹九层,似乎并不是我的极限,在次闭关后,或许能直入金丹十层。” 她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竟然有龙鸣之音。 顾平深吸一口气。 玄阴体与真龙血脉果然逆天,赵清寒破禁如饮水,夏元贞亦厚积薄发,她得到过太多元阳之力了。 量变引起质变,她的破禁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和她资质相仿的元白,在突破筑基时都迎来天劫了。 他觉得若是自己成仙之后,那些女修可以直接用他的精华所在,服用之后,成圣成帝。 “那我先去了,你们突破之后,一定要一同过来,这次的结婴灵物不是小事。” 他郑重的开口,仙光渊的变化如此之大,不可能立即结束。 “小心姜家和那三个圣子。”赵清寒突然抓住他手腕,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忧色,“他们若在渊中联手伏击……” “求之不得。” 顾平冷笑,“正好用他们的血喂我的剑。” 夏元贞俏脸放在他掌心:“夫君可以带上那两位姐妹,她们二人功参造化,可助你一臂之力。” 顾平郑重点头,留下了化神飞舟后,化作流光掠出宅院。 他必须要去争夺机缘,他的道侣们,此刻也必须要沉下心来,缔造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 第292章 到达仙光城 离开宅院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他神识在出关的那一刻就已经扫过了家中的所有女子,他眉心留存的能够检测到天命鼎炉的道符,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都不是。 天命鼎炉,终究只是传说。 “果然……” 顾平轻叹一声,敛去眸中失落。 曦月能遇到她的天命鼎炉,已是逆天机缘。 这等神话般的契合,本就可遇不可求。他自嘲一笑:“算了,若是贪心不足,反倒落了下乘。” 既无天命,那便以手中刀剑,劈出一条通天之路! 来到珍宝楼之后,顾平得知苏晚棠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顾平只的叹息,这苏晚棠跑的真快。 不过想来应该是仙光渊出产了大货,她闻着风头就去赚钱去了。 阴阳教的弟子更是直接找上他,告知圣女殿下已经先行一步。 顾平一愣。 这不对啊。 曦月这是在躲着他吗? 她或许也知道只要他修行《两仪仙经》的话就一定会清楚天命鼎炉的事情……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的顾平知道这件事情。 而是害怕,顾平的天命鼎炉不是她。 顾平最后才来到东王府,谢妙真确实没走,还在等他,只是她的出行太过张扬了,以东王府传人的身份行走东域,作为东域未来的王,她的行头太高调了,驾着青铜战车,有两条化神妖蛟拉车。 “姑爷不和我们一起吗?” 青儿远远的看着顾平一个人走开。 谢妙真点头,“他的仇人太多了,和我们一起上路,我们都赶路都艰难,他一个人上路反而能照看自己,无声无息。” 经过了,姜家三位老不死的追杀之后,行走在世间,顾平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使用鼠丹的力量笼罩己身,以防不测。 即便如此,当他走出东域圣城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不少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带上赵清寒和夏元贞。 顾平一路跋涉,穿越东域广袤的山川河流,终于抵达南境的仙光渊地界。 沿途所见,修士如潮,或驾驭飞舟,或骑乘灵兽,更有甚者徒步疾行,皆朝着同一方向汇聚。 原本荒僻的山野小径,如今竟被踩踏出数条宽阔的土路,道旁甚至出现了临时搭建的茶棚与货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仙光城。 这座往日不起眼的边陲小城,如今已成了风云际会之地。 城墙外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与驻地,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州姜家、北荒幽冥宗、东海蓬莱岛…… 连西域的散修都混杂其中。 城内更是人声鼎沸,街道上摩肩接踵,连屋檐上都蹲着观望的修士。 顾平挤过人群,抬头望向远处。 仙光渊上空霞光吞吐,时而如金虹贯日,时而似紫气东来,隐约有玄妙的符文在云层中流转,引得众人惊呼。 “果然是造化之地啊……” 顾平眯了眯眼,压下心头躁动。 他本欲寻一处落脚,但城中客栈早已爆满,连柴房都被炒到了百枚灵石一夜。 他便无所谓。 一个人行走在外,少了很多顾忌,便是真的想要住店,去找曦月她们便是,她们肯定来的早。 正思索间,他拐进一家名为“醉仙居”的客栈。 此处修士聚集,消息最为灵通。 可刚踏入大堂,便见桌椅皆满,连柜台旁都挤满了谈天说地的散修。 目光扫过角落时,顾平忽然顿住。 靠窗的木桌上只坐着两人: 一灰袍胖道士执壶斟茶,手指肥大,壶嘴倾泻的茶水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碧色水线,久久不散; 另一人则是位戴斗笠的女子,轻纱遮面,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赤红如血,隐隐有煞气渗出。 “高手!” 顾平点头。 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竟看不透这二人虚实。 他略一沉吟,径直上前拱手道:“两位道友,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灰袍老者头也不抬,指尖一弹,那道悬空的水线倏然化作冰针,钉在顾平脚前三寸。 女子则轻笑一声,嗓音沙哑如金铁摩擦:“道友,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她的话香香软软,但凑近了顾平才看出来,她是个男扮女装的兄弟,只是那张脸还算姿色不错,让人误以为是姑娘。 一开口,就暴露出性别了。 顾平不慌不忙,拉开凳子坐下,手指一握,握出一个凭空的杯子推到老道身前。 老道被他这一手凭空捏造杯子的手段惊异。 细细看去,发现顾平的杯子竟是用细碎的剑意握出来的,便也慷慨起来,给顾平倒了一杯。 这老道叫天碧道人,漂亮的假姑娘叫李大罡。 顾平现在叫牛剑。 他们都是散修。 “仙光渊,现在可进不去,最开始的时候可以进去的,进去了不少人,出来的虽然没几个,但是都得到了极大的造化,有的人出来之后觉醒了超强的体质,有的人获得了数千年的宝药,大赚一笔,有的人在里边就吃了几枚仙果修为直接横跨一个大境界,金丹前期直达元婴前期……” “但是出来的人十不存一,里边有强大的生灵,一步走错就走到人家老窝里去了。”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现在仙光渊已经大人物封住了入口,所有人都进不去。” 这两人告诉了顾平许多消息。 顾平则觉得,那些活着出来的人,就有他们两个,这两人身上的神光内敛,但气质不俗,他进来就能看到。 但他也不会点出来。 当然也或许是自己一下子遇到了两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数千年的宝药……已经卖出去了吗?我倒是可以去一趟珍宝楼看看……’ 若是那人真卖到了珍宝楼,苏晚棠肯定会为他留住的。 他问,“仙光渊里边的生灵很强大吗?” 李大罡声音娇弱,此时也有些深沉,“很强,和那些天骄们都强一截。” 顾平心头凛然,仅这一点,就能拦住许多人的路了。 “最大的几桩造化,甚至有更强的生灵在守护着,前去图谋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老道士也跟着开口。 顾平点头,拿出来半块放的有点久的灵糕,切了三份,分给两人小块。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当然是第一时间吃下去。 这可是好东西。 “牛道友,真是个大方的人啊。” “是极是极!” 顾平摆手无所谓,“别人给的,我也是放的太久了,又没什么好的保存手段,拿出来与两位道友一同品尝罢了。” 那两人依旧觉得顾平这人实在,这半块灵糕在外边也是价值不菲呢。 话音未落,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尖叫道:“仙光渊的结界裂了!有人闯进去了!” 刹那间,整座城池如沸水炸锅。 顾平与那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起身,方才的试探与戒备,此刻皆被抛至九霄云外。 第293章 姜家又来人 那些大人物在仙光渊设置的结界已经碎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平桌上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飞出去,赶往仙光渊。 路上还有许多人和他们三人一样,心情震动,脚步不停。 整个天空都是御剑之光,修士们正在此刻扎堆前往。 仙光渊问世,不只有金丹修士,元婴、筑基、炼气都有,如同一次盛大的聚会,天下云集。 “道友,加入我们的队伍吧,风险共担。” “哎道友,我们的队伍中有上一次活着回来的人……” “再考虑考虑呗,里边不仅有恐怖的生灵杀人,还有劫修啊道友……” 仙光渊前,各路人马成群结队。 队长大多数都是金丹修士,那些筑基炼气修士还真需要进入队伍之中。 否则的话,这地方遇到谁不是死?金丹修士进去都不一定活的下来。 “道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那队伍的首领将顾平一身威势很是不烦,黏着顾平很长时间。 顾平无奈,“如果我遇到危险,你能帮我杀了吗?” “包在我身上。”他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圣地的人也能杀吗?” “告辞!”他跑的飞快。 顾平在背后暗骂,“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嘛……” 顾平很想找一个真的可以风险共担的队伍,毕竟他的仇家多啊,要是有人可以帮他杀几个圣地传人,他也很乐见。 一番探查之后,他发现天碧道人和李天罡也没有加入队伍。他默默的凑了过去。 方才第一时间就进去的那些修士还没出来,所以众人都在结界之外等待,视情况而定。 天际接连传来破空之声,每一道身影的出现都引发地面修士的骚动。 顾平隐匿气息立于人群外围,冷眼旁观东域各大势力的天骄陆续降临。 仙光渊前,东域天骄陆续降临,威压如潮,震慑四方。 青冥圣子、蓬莱圣子、清池圣子三人凑在一起,东域东部的三大圣地,遥望东海,他们三人结伴也在意料之中。 摇光圣子身边还站着几人,气势皆是不俗,顾平没有见过。 中州姜家黄金辇车破空而来,斩道纹镇压十里灵气,修士真元凝滞,如扼咽喉。 还有许多位中州势力的传人,和姜家的辇车一同到来,曦月就在其中,如同众星绕月。 顾平疑惑。 姜无涯不是死了吗?怎么姜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人?又找人来送死啊?真够大方的。 前几日,那三位姜家的炼虚境界的老不死在青云城蹲他。 若没有那无皮生灵的话,他和谢妙真都必死。 如今这姜家人竟然还敢出现…… 简直狂妄找死。 进了仙光渊之后,他会出手的,且让姜家人试一试如今的强大的他,看看这一次他们能抗住他几剑。 不过,幸好他现在现在改头换面,低调了许多,不然此刻就要起冲突。 这也不过是让姜家修士多活一阵罢了…… 还有许多顾平都没有见过的天骄出现在头顶,这些人每一个都很强,他低调的听着这些修士谈论那些天骄。 竖着耳朵听了片刻后他才明白。 此地似乎大帝经文出世,也或许是仙经。 和东域曾经的一位大帝有关,所以东域的各大势力都来人了。 顾平觉得仙经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即便是《两仪仙经》这样的有名的真仙传承,想要成仙也得有天命鼎炉作为成仙之基。 曦月确实是有大气运之人。 她这一世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必定成仙。 只需被他不停干。 想到这里,他又环顾了一圈,在各个天之骄女身上打量过去,他眉心的天命符都没有动静。 他找了一圈,“咦?幽冥宗不是还有一个圣女吗?怎么没来?” 该不会那无皮生灵把幽冥宗掀了一个底朝天吧? 他又打了一个冷颤。 即便是过了好几日,那种恐怖还在心头浮现。 不过他倒是看到许多东域的小宗门也都来了,璃月宗的飞舟停在远处,这次来的是天剑峰的元婴长老,带着许多弟子前来历练。 行走在外,看到宗门的人,他心头也难免有些想家。 唉,出来这么久了,千凝已经元婴巅峰了吧,可惜他还没有帮她找到可以用来点燃神火的宝物。 不知道师尊这次来了没有? 更高处,东域王府谢妙真驾着青铜战车,紫袍猎猎,俯瞰仙光渊。 招亲之后,她便选择出世,行走天下,代表的是东域王府。 远处,一艘庞大的楼船停在边上,珍宝楼的招牌赫然在上。 “珍宝楼还是太富了啊!” 他啧啧慨叹。 身边的两个人也已经开口。 李大罡骚里骚气,“东王府传人太高调了,那些圣地传人之中有多少是和她未婚夫有仇的,她这么做也不怕被针对。” 顾平淡淡开口,“估计是艺高人胆大吧。” 天碧道人点头,“那谢妙真代表的是东王府,东域之王走天下,就是得气派,那是我们东域的脸面。” “这倒也在理。”李大罡认可。 顾平也点头,没错。 高处的几位天骄此刻,面带笑意,语气温润,似随意般向谢妙真问道:“谢仙子,今日怎不见顾平?莫非他怯战,不敢现身?” 青铜战车上无人回答他。 战车边上披甲的少女开口,“顾平行踪,何须向诸位交代?” 她话音落下,东王府紫袍大能无声立于其侧,威压如渊,令众人噤声。 青冥、蓬莱等圣子眼底冷意一闪,暗中对视。 谢妙真这般姿态,分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显然人家是夫妻一心了。 仙光渊前, 顾平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来。 几位圣地传人又想起来蓬莱、青池、青冥三位圣子被顾平压制之事,顿时嗤笑连连。 “堂堂三大圣地的圣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压制?真是笑话!” 一位身着赤金战袍的天骄冷笑,他是中州一圣地传人,任天行。 说话时眼中尽是轻蔑,东王府也不惧。 “莫非是你们三人实力不济,才让那顾平占了便宜?”另一人摇着折扇,语气讥讽,“若换作是我,三招之内,必让那顾平跪地求饶!” 第294章 不死仙药到手 蓬莱圣子面色阴沉,青池圣子眼中寒光闪烁。 两人看向青冥圣子。 青冥圣子则冷笑一声,故作叹息道:“诸位有所不知,那顾平确实不凡,金丹巅峰,又是金身境的肉身,连我等联手都难以压制,堪称东域天骄第一人。” “第一人?”有人嗤之以鼻,“就凭他?” “不错。” 青池圣子顺势接话,语气凝重,“他手持饮血剑,脚踩大鼎,连姜家姜无涯都被他一刀斩灭神魂,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一试。不过若是到时候在顾平刀下栽了跟头可别怪我等没提醒啊。” 此言一出,几位天骄脸色更是嘲弄。 “哼!区区一个小人物,也配称第一人?” 赤金战袍男子冷哼,“若让我遇上,定让他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不错!”手持折扇天骄合扇一敲掌心,眼中战意升腾,“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你们所说那般无敌!” 三位圣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他们深知顾平的实力,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若是真去找他麻烦,只会自取其辱。 眼见如此,他们便就又再添了一把火。 果然,场中几位天骄被激得怒火中烧,纷纷放出豪言。 顾平最近名头太响了,谁都想要来踩两脚。 地面上,顾平凑在人堆里,抬头看着那处争论不休的地方,他面无表情。 这群人争这么狠,为什么不现场打一场,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呢? 偏要拿他做文章。 最后恍然大悟。 那赤金战袍任天行和手持折扇的天骄都是中州少年成名的圣子级人物。 而且看样子,他们都在讨好曦月。 那些威风的话说出来都是想在曦月仙子面前装逼的。 他们这是看得不阴阳教再出一位圣子级人物啊。 岂有此理! 想通之后,他拿出来玉佩来,给曦月传讯,“曦月,你能不能管一管你的舔狗?” “夫君……想要怎样惩罚他们?” “他们不是追求你嘛?让他们拿出诚意来啊,多多索要一些宝物,反正接受礼物又不等于同意……” “……”“夫君,这样做不好。” “你听我的,先收礼,收完礼之后再拒绝他们,毁一毁他们道心,若是再纠缠,为夫就出手把他们炼制灵糕喂鸡。” “好吧。” 仙光渊这么多宝物,曦月若是万人迷,收宝物都能收到手软,还让他去拼命抢夺嘛? 出尘脱俗、圣洁无瑕的曦月仙子,若是将目光看向那些舔狗的时候,顾平猜测那群舔狗怕是要激动到沸腾。 一旁的李大罡忽然开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曦月仙子那么美啊?” 顾平和天碧道人皆是一阵恶寒。 天碧道人则慨叹,“若是那顾平来到仙光渊,我也想和他碰一碰。” 顾平,“若是他真来了呢?” “那算了。” 顾平抿唇,老子没来的时候,你们都想和我碰一碰,要是真来,你们又都不吭声了。 顾平自己淡淡开口,“要我说啊,那顾平就是个胆小鼠辈。” “是的,和咱仨很像,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品质。”李大罡很有同感。 “鼠辈?鼠辈好啊,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在天上呼呼渣渣的,等进了仙光渊,老头子我悄悄靠近,一刀就能把他们脑袋割下来。”天碧道人笑呵呵。 ? 顾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名声怎么臭了? 但片刻后,他就释怀,跟着念叨,“鼠辈好啊,咱也是鼠辈,就得做鼠辈。” 他也意识到,此刻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之中,有一些鼠辈的实力很是不俗。最起码眼前这两位鼠辈极强。 顾平犹豫了片刻后,小声开口,“两位道兄,要不我们等下进入仙光渊做劫修吧?” “正有此意。” “妙哉,如此甚好啊。” 三人对视一眼,笑意在眼底收束,都没有看错对方啊,一下就能找到同道中人。 片刻后,仙光渊之中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方才进入其中修士,立即被外边的人拿下询问情况。 得知仙光渊内变得稳定之后,结界彻底被轰开,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其中。 渊内天地广袤无垠。 造化之光如星辰般闪烁,引得众人疯狂咆哮,争先恐后地冲向各处机缘之地。 顾平三人也鱼贯而入。 一踏入仙光渊,眼前便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古老森林。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林间灵药遍地,霞光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哈哈!三百年血灵芝!” 一名筑基修士狂喜,扑向一株赤红如血的灵药。 然而,他刚伸手触碰,地面骤然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咬合,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吼——” 一头三阶妖蟒从地底钻出,猩红的蛇信吞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修士闯入自己的领地,顿时兴奋地嘶鸣起来。 太爽了。 待在家里也能吃上自助餐。 “这些蠢货,简直是送上门的美餐!” 另一头三阶妖虎低吼着,从阴影中扑出,一口咬碎了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鲜血喷溅。 古森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低阶修士还未寻到机缘,便已沦为妖兽的腹中餐。 修为高深的天骄们则不屑于在森林中浪费时间,他们驾驭遁光,直接飞越森林,朝着更深处的高阶机缘之地掠去。 “区区低阶灵药,也值得争抢?” 有圣子冷笑一声,脚下剑光一闪,瞬间消失在森林上空。 “走吧,真正的造化还在后面。” 【进入仙光渊获取机缘,奖励不死仙药一株:昆仑雪莲】 顾平大喜。 这一次行动最大的机缘已经到手了。 他将不死仙药栽种进自己的药园之中,浇灌上灵液,不死仙药已经有了清晰的意识和不俗的智慧,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顾平、天碧道人和李大罡三人却并未跟随天骄们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牛道友,咱们为何不直接去深处?”李大罡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顾平目光深邃,淡淡道:“这片森林看似低阶,但未必没有好东西,蚊子再小都是肉啊。” 天碧道人嘿嘿一笑,附和道:“不错,那些天骄眼高于顶,反倒容易错过真正的机缘。 须知不积小流无以聚沧海。 我们把这里收拾干净,再进去也不迟。 而且这里是出口,谁从这里过,也得留下点东西啊,他们跑的快,得能带出去才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头三阶猛虎塞进灵兽袋之中。 “可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俩,东域圣城之中,三头妖兽就能换一块灵糕。” “这么便宜?还有这好事啊!” 李大罡一愣,也兴奋起来,急忙去采集妖兽,一手一个。 第295章 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这一块/. 顾平皱眉,奇了怪了,他记得自己定的价格是一头妖兽就能换一块灵糕的。 三人一字排开,各自不影响,往前搜掠过去,所过之处,灵草、灵兽、矿石全都拿走。 哪怕是已经死在林地里的修士尸体也被顾平收起来。 天碧道人看了都汗颜,“还是牛道友在在行啊,这是真穷了啊!” 三人一路走过去,身后的古森林都会变成不毛之地,顾平得意此地的灵草。 整整一日时间,三人才将整片森林搜索干净,过程之中不免遭到几位不长眼的修士袭杀。 白白让他们的储物袋鼓了不少。 此地资源太丰厚。 顾平一个人往小世界里塞得妖兽就有一百多头,灵药更是数不胜数,修士的尸体更多。 他叹气,若是元贞在的话,这活元贞就能帮他,不用和别人组队。 谢妙真和曦月都是孤高之人,不屑做这等事情,而且顾平也要人在走前面为自己打探消息。 三人走后,一群炼气期的小动物从密林里走出来,欲哭无泪,自己家园都被薅光了。 走出古森林之后,是一个大湖,湖水有些许灵力。 但是不多,属于看得上但是没有人去收的机缘。 而且,谁出门会带那等储水宝物啊? 李大罡带了,他拿了一个葫芦,开始收取湖水,收取的不快,但可以一直收取。 顾平无奈,不过好在这湖水足够多,李大罡也抢不过他啊。 他直接钻进湖底,打开小世界之门,将这一池灵水引入小世界之中,在仙灵之渊汇聚成一个湖泊。 岸上的李大罡忽然神情一震。 “奇怪,平静的湖面怎么忽然掀起了波澜呢?” 片刻后,李大罡的疑惑更重了,眼前的波澜变成了旋涡,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湖面上,湖水开始飞速下降。 “卧槽!” 他呆住了。 转眼间,湖水直接见底,顾平站在裸露湖底的石头上和他对视。 “嗝——”顾平打了个饱嗝。 李大罡佩服的点头,“人才啊。” 他的葫芦里总共也没装多少,全被顾平收走了。 天碧道人在一旁不忿道,“真没见过像你俩这么贪的人?” 顾平,“我分你一点吧。” “真的吗?”老道眉开眼笑凑过来。 “假的。” “牛剑啊,你这名字真对!” 一座大灵湖完全消失,三人感觉到此地的灵力都下降了好几个度,继续往前走,恰好是一处山口,三人对视一眼。 “就在这吧,不想往前走了。” “正有此意。” 此地狭隘,正好是打家劫舍的好地方,三人直接原地生活开始烤肉。 夜色渐沉,仙光渊外围的山口处,篝火噼啪作响。 烤架上的妖兽肉滋滋冒油,香气飘散数里。 顾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弹,一缕道火窜入火堆,将肉块烤得外焦里嫩。 天碧道人捧着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嘴道:“这仙光渊的妖兽肉质倒是不错,比外头的多了几分灵韵。” 李大罡正擦拭他那柄红色的短刃,闻言妩媚一笑:“肉虽好,可咱们守了半日,连个过路的肥羊都没见着,总不能真在这儿当猎户吧?你说是吧牛兄?” 顾平那一招吞噬灵湖已经让他对顾平刮目相看,却没想到顾平烤的肉也这么香。 顾平撕下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方才曦月传讯给他,这次姜家前来的人是姜无涯的姐姐。 元婴修为,极端强大,疑似是三百年前被封起来的,姜无涯死后才选择出世。 且她手中疑似拿着大杀器,专门寻找顾平的踪迹。 即便是仙光渊深处的大乱斗中,也很少有人敢去冒犯此女。 不仅是姜无涯的姐姐,仙光渊深处许多个大势力传人都在寻找顾平的身影。 他们虽然嘴上贬低着顾平,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认为,顾平不会错过仙光渊的出世。他们觉得顾平必然已经来了,只是躲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谢妙真驾着战车和姜无涯的姐姐姜静姝斗了一场之后,不知是姜静姝不愿意对谢妙真使用大杀器,或是使用后仍被谢妙真挡住,两女战成了平手。 自此姜静姝在仙光渊深处对顾平恶意诋毁才结束。 此外,仙光渊深处的那天道结婴灵物还没有消息,其它的机缘倒是不少。 顾平淡淡道:“急什么?仙光渊结界刚破,外头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挤,里边的人肯定会出来,总会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我们此刻进去,在机缘争夺上已经落了下风,不如守好这地方……” 正说着,远处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隐约夹杂着骂骂咧咧的抱怨:“他娘的,不是说这森林里遍地都是灵药吗?怎么连根毛都没捞着!” “消息有误吗?我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座大灵湖啊,怎么变成矿坑了。” “别废话了,赶紧往里走,听说深处确有古大能的传承!” 一行十余名修士从森林中钻出,个个面色阴沉,显然是在外围一无所获。 领头的是个金丹中期的壮汉,腰间悬着一柄赤红长刀,目光扫过顾平三人,尤其在烤架上油光发亮的兽肉上多停留了一瞬,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几位道友,倒是悠闲啊。” 壮汉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天碧道人眼皮都没抬,只是灌了口酒,淡淡道:“怎么,诸位也想尝尝?” 壮汉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既然道友盛情,那我等就不客气了!”说罢,伸手就要去抓烤肉。 “啪!” 李大罡的刀鞘猛地拍在壮汉手腕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震退数步。 壮汉脸色骤变,厉喝道:“找死?!” 他身后众人立刻抽出兵刃,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顾平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本来还想让你们吃完再上路,可惜……”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缕剑气弹出来,瞬间将最前方的三名修士笼罩。 惨叫声未起,三人便已化作碎肉。 “金丹巅峰?!” 壮汉骇然失色,转身就要逃,却被天碧道人祭出拂尘裹住身形,动弹不得。 李大罡狞笑一声,宽刃大刀横扫,短刃又快又准,其余之人的头颅应声落地。 不过一个呼吸,十余名修士尽数伏诛。 顾平随手摄来他们的储物袋,略一探查,“穷鬼。” 天碧道人摇头:“这已经是第三批了,怎么尽是一些杂鱼?这不是纯浪费时间吗?”即便这样说着,他还是割下一块烤的流油的肥肉,吃的津津有味。 李大罡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咧嘴道:“无妨,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灵石不还是挺多的吗?” 三人继续烤肉喝酒,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又过了半个时辰,森林深处再度传来动静。 这一次,脚步声整齐而迅捷,隐约能听到低沉的交谈声。 “咱们已经耽误太久了,必须尽快赶到‘古剑台’,否则和他们交易就要错过了!千万不能让水月宗和天心阁的人抢占先机了……仙光渊出世,我东域南部的修行格局,或许要变一变了。” “我知道,但仙光渊内危机四伏,现在又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上。” “怕什么?咱们‘南海剑宗’十二剑修联手,就算遇到元婴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顾平耳朵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剑修?” 第295章 仙光渊是有主之地 他饮血剑别人都认得,不能用,此刻倒是缺一把好剑。 所以他顾平对剑修感兴趣。 李大罡撩了撩头发,腰肢一扭就起身,“终于来点像样的了。” 很快,十二名白衣剑修从林间走出,有男有女,个个背负长剑,气息凌厉。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枚青铜令牌,手中还握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似乎在按图赶路,神色有些匆忙。 他们目光扫过顾平三人,见他们只是悠闲烤肉,眉头微皱,但并未多言,径直就要从旁绕过。 然而,队伍中一名年轻剑修却盯着烤架上的肉。 忽然开口,“师兄,这几个散修倒是悠闲,不如让他们‘孝敬’点灵肉,咱们路上也好充饥。” 为首剑修沉声道:“莫节外生枝,此行关系甚大,正事要紧。” 年轻剑修却不以为然:“怕什么?咱们十二人联手,拿下他们不过抬手之事!你可是咱”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剑指顾平,冷喝道:“喂!道友把你们的灵肉和储物袋交出来吧,饶你们不死!” 顾平缓缓抬头,其他几位剑修并未拦着此人,他便开口,“终于有个像样的找死了。” 年轻剑修大怒,剑光一闪,直刺顾平面门! 显然不想和顾平多纠缠了。 “锵!” 顾平屈指一弹,一道剑气迸发,瞬间将对方长剑震碎,余威不减,直接贯穿其胸膛! “师弟!”众剑修骇然,纷纷拔剑。 他们没想到师弟刚一出手,就被杀死了。 “住手。” 关键时刻,还是领头剑修出言拦住他的诸位同门,并且红着眼朝前走来,“三位道友,在下南海剑宗李牧,我的师弟方才冒犯了三位,死有余辜,我们就此离开,此事还请罢了,我们双方都少一些争执如何?” 显然师弟的死让他无法接受。 但眼前的局面,他也不想误了大事,这李牧是个沉稳的人。 但他错把顾平之外的两人也当成了好人了。 天碧道人手中拂尘爆射出来,每一根拂尘细丝都成了杀生的利剑,瞬间将他洞穿。 李牧浑身如同马蜂窝一般,顷刻间便重伤,没有了还手之力。 李牧意识到自己几人遇到硬茬子。 他带着的师弟师妹可能都要死。 李大罡捂着嘴笑嘻嘻都到李牧跟前,“你倒是小心,不过方才你那师弟出手的时候,你也没有阻止啊。” “这位道兄,还请饶了我师弟师妹们一条性命,他们常在宗门修行,初次走出宗门做任务,还请给他们一个机会。”李牧被捆着,但是还是浑身是血的跪了下去。 李大罡脸色娇媚,伸手从李牧的脸上摸过去,声音粗鲁,“行啊,只要你陪我睡一觉……” 不止是李牧,站在边上的顾平和天碧道人都神魂震颤,论畜生,还得是李大罡啊,毁人道心是有妙招的。 “师兄!” 还有十来位白衣剑修,立即红了眼,师兄可是天骄啊,天赋修为都极强。 怎会如此! 李大罡回头询问顾平两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顾平走上前来看着李牧,从他腰间取出了那张泛黄的地图,在上边找到了大森林和大灵湖的位置: “李道友,你们方才所说的,去古剑台做交易是什么意思,还有水月宗和天心阁也都会赶去那地方做交易吗?你们要和谁做交易?” 顾平一开口,李牧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不肯回答。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也在此时意识到,他们好像逮住了一条大鱼。 李大罡二话不说将所有南海剑宗的弟子包围了起来,防止他们离开。 天碧道人则是随手拎过来了一位弟子,开始玩起剥皮割肉的伎俩。 “啊——” 瞬间,那位弟子就嘶吼痛呼了起来。 李牧眉头紧皱,但是他挣脱不开天碧道人的拂尘,他脾气很硬,即便是天碧道人将他第一个师弟折磨的半死不活他也不吭声。 随后天碧道人就将他的一位师妹拉出来。 还没动手,李牧就开口了: “古剑台是仙光渊深处与外界交易的地方,仙光渊之中的生灵,避世不出时,便有我东域南部的南海剑宗、天心阁、水月宗三宗带着灵物前来交易;交易可以得到修行功法、无上经文等。此番仙光渊要出世,我三宗按照约定,拿来修行资源和外界的消息交易,帮助仙光渊横空出世。” 此话一出。 顾平三人心头震动。 此地不是一处造化之地吗? 怎么还有本地生灵?如果此地是有主之地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进来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顾平意识到此番仙光渊的机缘或许是大祸。 李大罡眉头一皱,“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这三个大势力,不是澜沧圣地的附属吗?什么时候变成仙光渊的附属了……” 李牧开口,“我三宗的传承皆来自仙光渊的三部功法,表面上是跟着澜沧圣地混,但现在仙光渊要出世,我等自然要回来相助……” “你们三宗要如何相助?” 李牧刚要开口,他的神魂便骤然燃烧了起来,转眼间他的神魂就没了。 顾平目光如炬,“有人在他的识海深处下了禁制,这些东西说出来,他就要死。” “师兄!” 余下的弟子嘶吼着开口,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继续逼问,结果这些弟子一个不剩,识海深处的禁制全部触动,神魂之火把他们烧的一个不剩。 全死了! 但是三人想要询问的东西却没有问出来。 顾平眉头紧皱,三宗对仙光渊的帮助肯定不只是交易,他们到底要如何帮助仙光渊,使用怎样的手段…… 这里边牵扯必定很大,所以才能如此保密。 李大罡从这些人储物袋之中,找出来大量的灵物,这些灵物顾平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来。 “牛道友这些灵物是……” “用来祭祀和炼制阵旗的。”顾平的声音很阴沉。 他的两位道侣还在仙光渊深处呢。 其它两人陆续汇总了这些弟子的身上的储物袋,里边最多的就是这些炼制阵法阵旗、用来祭祀的灵物。 “大概值多少灵石?” “数百万灵石吧。”顾平淡淡回应。 “发财了啊!” 李大罡开始分赃,天碧道人在一旁监督,顾平看出两人只为钱财,便放心了许多。 “不要急,我们不如在等等看,或许还能等到水月宗和天心阁的人。” 他也稍稍放宽心。 即便仙光渊里的生灵想要做这些事情,想必少了这些从外界带来的灵物也不行。 他将李牧身上的青铜令牌收好。 第296章 天道结婴之物出现 随后三人之间的交谈也变为传音,防止此地生灵偷听。 “我们进来了这么多人,仙光渊的主人该不会想要血祭吧?”李大罡传音询问。 天碧道人摇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的目光汇聚在顾平的身上,都有些惊奇。 顾平则是盘坐在原地擦拭李牧的那把宝剑,此剑不错,是元婴阶的宝物,他现在来用正合手。 随后一连三日,顾平都在炼制阵旗,一面又一面。 这样的阵旗若是放在他的杀阵里边,威能强太多了。 他一口气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阵旗全部炼制完成,获得了二百多面巴掌大的小旗。 他一挥手,阵旗飞出去,构成杀阵一角,横在此处山口,彻底把山口挡住,谁想进来出去,都得闯一闯他的杀阵。 李大罡两人大惊,这一角杀阵便是他们看过去都有些胆颤心惊,恐怖的杀阵让他们肉身都感觉刺痛,若是闯进去,怕是瞬间会被剁成肉馅。 两人对视一眼,不觉对顾平的强大又有了了解。 好在是顾平又把阵旗收了回来。 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他们守在这里确实有许多人默不作声的经过他们身边,他们也放行了。 第五日的时候。 远处一道身影御空而来,顾平抬头一看,是苏晚棠。 苏晚棠自然也注意到了下方的三人,她眉头轻皱在顾平的身上停留目光,凭借着金书玉册的感应,她知道这就是顾平。 她停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呢?怎么不往里进?”两人相约要共同图谋天道结婴灵物的。 顾平摇头,“在这里一样的,你先进去吧,有情况传讯与我。” 苏晚棠点头不再犹豫,直接飞身进去。她发现她都无法看透顾平实力了,现在顾平给她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第十日的时候,在顾平软磨硬泡下,李大罡两人同意把他们那一份炼制阵旗的灵物卖给顾平。 不买不行啊。 顾平的实力让他们心惊胆战的。 尽管如此,顾平还是给了他们各自一百万中品灵石,可见这南海剑宗携带的这些灵物有多贵重。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内,顾平依旧在炼制阵旗,这东西是宝贵的消耗品,他炼制的这个品阶的阵旗,每一杆都能卖4万中品灵石左右,很是宝贵,杀伤力也是极强。 期间,顾平出手了一次,徒手打爆了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肉身,简单几招就完成了斩杀,算是为三人的队伍做了不小贡献了。 也是这一次出手,他不装了,展示实力后,隐隐成了三人之中的大哥。 第十三日,李大罡一直缠着要看顾平那一角杀阵的威力,恰好水月宗二十多号人前来,气势汹汹。 天碧道人便把这群人赶到顾平的杀阵之中。 一时间,杀阵之中刀光剑影, 李大罡开心坏了,“娘的,这真是绞肉机啊。” 顾平无奈,“你们也太残忍了吧。” “牛道兄,我们是劫修啊,他们刚刚还想对我们出手呢!”李大罡声音娇弱,听的顾平耳朵痒痒的。 “我的意思是,还是留着全尸好一点啊……”这些碎肉他不好炼制灵糕啊。 老道已经把这些人的储物袋拿回来,一检查,里边的东西果然和南海剑宗的差不多。顾平把能炼制阵旗的全部拿走,剩下的东西两个人分。 毕竟这次顾平出的力最大。 从第十五日开始,有人开始从仙光渊深处出来,经过三人这里,三人也很仁义,只拿走他们身上一部分宝物,不会全要。 毕竟劫修也要有道德。 不过大多数人都见钱眼开,看到李大罡身上挂着的数十个储物袋都会走不动路,对三人大打出手,白白丢了性命和全部的宝贝。 一番收获下来,三人的储物袋鼓鼓的,顾平要了灵药,剩下的灵石他们两人分,经文三人一同摘抄,盘算下来,这确实要比他们自己去寻宝省事不少。 还是劫修好啊。 一连三四天时间,三人每日都要经历数十场战斗,热血沸腾。 好在顾平的杀阵起了大作用,能够挡住漏网之鱼。 老道和李大罡都杀红眼了,一大堆储物袋来不及收拾就堆在边上,后续出来的人更加走不动路了。 第十九日的时候。 从外边又进来了一人,元婴巅峰的威势浩浩荡荡,顾平心有所感,站起身来,盯着来人的方向,片刻后一道黑衣倩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老大,怎么办,点子有点扎手啊。”李大罡声音都颤抖。 顾平摇头,“这个不用担心。” 他抬头和天上的女子对视。 萧千凝也停了下来,看到了顾平,她淡淡开口,“老奴?” 顾平脸色一黑,“你怎么也来了?” “寻找点燃神火的宝物……”一边说着她走下来,凑近顾平,顾平拿出几件战利品给她看。 女子摇了摇头,“这些宝物虽好,但还差一些,能够点燃神火的宝物需要更珍稀一些。” “好,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在里边记得帮一下曦月和谢妙真。” “谢妙真是谁?” “额……” 顾平看到她脸色一变,“我的一位朋友。” 萧千凝唇角带着嘲讽,“朋友?你现在可是东王府的驸马爷,要让你那未婚妻知道你这样说她,人家怕是要不依你了。” 她自然看出来了顾平这小子已经干起来劫修的勾当,待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仙光渊深处那些小的宝贝差不多都被人薅完了,剩下的都是大宝物,萧千凝此刻进去正好。 她临走时,顾平还是没忍住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直接看傻了李大罡。 “牛道兄,原来你是喜欢女人的啊,那你也摸摸我的呗?” 顾平一脚把他踢开。 转而询问了曦月仙光渊深处的战况。 曦月回信,天道结婴之物已经出现。 多方混战,她自己受了重伤,谢妙真的战车都打坏了; 各大圣地传人都准备的太充分了,好在是苏晚棠及时赶来,她们两人才缓了一口气。 疑似元婴修士使用无上手段,已经截取了部分结婴灵物,或许已经在往外走,需要顾平留意。 顾平传讯,萧千凝已经赶到,可寻求千凝帮助。 这人莫不是疯了? 都说了天道结婴之物不能带离此处,他一介元婴修士,还要和别人抢结婴灵物,怕是真的想要往外带。 第297章 仙光渊传人出世 这一日,从里边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老道和李大罡即便有杀阵的情况下都有些扛不住这样的战斗。 关键时刻还是顾平出手,太阴太阳剑一出,几乎没有对手。 他必须要严查,把所有走出来的人储物袋扒开看看,若是有人带着那天道结婴之物过来,他不能放过。 夜晚的时候,从外边又进来了两道身影。 顾平回头一看,是夏元贞和赵清寒结伴而来,他完全松了一口气。 两人发现劫修几乎要动手的时候。 顾平急忙出声,“自己人,别动手。” 赵清寒金丹十一层巅峰、夏元贞金丹十一层巅峰,两人都是破禁两层,已经进无可进了。 “嗯?” 顾平现在浑身是血,两女险些没有认出来。 “怎么会这样……” 赵清寒皱眉凑近,擦去他脸上的血,不止是顾平的脸上,此处的山口,尤其是他那处杀阵尘土全部被血浆浸透,此地就已经成了杀伐之地。 “顶级的结婴灵物已经出现,你们二人速速进去,若有机会直接炼化突破元婴,千凝也在,你们可以会合。” “那你……” “不用管我,我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会进去。” “好。” 两女也不再犹豫,立即动身,事关大机缘,顾平既然已经在此处谋划如此之久了,她们也不会掉队,重要的是里边肯定打生打死,他的红颜们怕是不会和别人为伍。 顾平目送赵清寒和夏元贞的身影消失在仙光渊深处的迷雾中。 转身与李大罡、天碧道人重新隐匿于山口杀阵的阵眼处。 三人默契地收敛气息,但战斗频率却陡然攀升。 从渊内涌出的修士如潮水般冲击山口,有的疯狂突围,有的跪地求饶。 储物袋在乱石堆中越积越高,顾平指尖燃起金色道火,将几具试图自爆的修士尸体炼成灵糕残渣。 “放走那些无恶意的吧。” 他抹去剑刃血迹,天碧道人闻言点头,杀不完了,挥袖撤开阵法一角,十余道狼狈身影连滚带爬逃向外界。 午夜阴风骤起的时候,渊内有神光乍现,似有什么宝物出世,没过多久。 一男一女踏空而来,男子剑眉入鬓,周身缭绕星辰虚影;女子赤足凌波,裙摆间有月华流淌。 两人皆是元婴修士,李大罡两人看向顾平,要不要对两人出手。 顾平摇头。 他看不清这两人的虚实,这两人虽是元婴中期,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很强。 而且,他看着两人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而是在三人不远处停了下来,也没有想对三人出手的意思。 那一男一女落在山口巨石上,神光将顾平布下的阵旗照得纤毫毕现。 “有趣。”男子瞥见堆积如山的储物袋,嘴角翘了起来。 女子极美,只是那张脸有些刻薄,她突然轻笑:“这三个外来的修士,倒会挑地方打劫。” 顾平三人听了女子的话,心头立即明悟,这两人是本地人。 是仙光渊里的生灵。 五人僵持间,有几名金丹修士仓皇冲出。 想要逃过顾平三人。 顾平三人放行了,静观其变。 谁知那几名金丹飞出来的时候,仙光渊男子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银河锁链,将五人瞬间绞成血雾,卷走了储物袋。 这一男一女的又出手了许多次。 顾平才完全确定。 这两位是来抢活的,而且他们的手段太粗俗了。 顾平忍不住开口,“这位道兄,你们怎么见人就杀呢?” 那男子轻蔑的看了顾平一眼,“那不是还没杀你吗?你急什么?” 女子跟着轻笑。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看过来,顾平摆了摆手,话已至此,没什么可说的了。 “老大,我们还做不做了?” 李大罡忍不住传音。 顾平坐下来,开始烤肉,“不着急,你们两个现在恢复修养一下,现在是他们两人帮忙收取储物袋,等会儿再拿回来即可。” 而且他还怀疑,曦月所说的那位截取了一部分天道结婴灵物的人就在这两人之中。 方才,这对狗男女对他不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听了顾平的话,李大罡两人心里便有底了,牛老大的实力他们还是清楚的。 李大罡更是凑过来开口,“老大,等一下你打败他们的时候,能不能把那男的留给我?我还没有玩过这么仙光外放的男人……” 顾平皱眉,“你怎么这么多事呢!算了,我试着留他一个活口吧。” 李大罡自然开心,笑的花枝招展,“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我会一种手段可以控制他,把他变成我的星怒,对了,老大你要不要我帮你控制一下那女子?” 顾平脸色肃穆,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有这种手段?” 那一男一女杀得很畅快,鲜有人能在他们手中走出第二招,那些修士从仙光渊深处带出来的很珍贵的东西都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有些东西,顾平三人都没有斩获过,这也让天碧道人频频看向顾平,询问什么时候出手。 一夜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里边的人知道有人在外边挡路堵门,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人从里边出来了。 这两人也闲了下来。 男的更是来到顾平三人的高处,淡淡开口,“你们三人有见过南海剑宗的修士吗?” “不曾见过。” 李大罡回话。 那男的却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顾平,“把你那套阵旗拿出来给我,再把那一角杀阵的组合写下来给我。” 顾平低头认真烤肉,似乎没听到。 “和你说话呢?不好不识好歹,他们两人等会儿要死,我看在你资质修为不俗的份上,允许你在我身边做个伴读童子,我方才说的,你去作吧。” 他笑着开口,轻轻一摆手,把顾平正在烤制的牛腿掀翻。 顾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你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等到做了我的童子之后,你自会心悦诚服。” 顾平转而向他询问那位女子,“那是你的道侣吗?” 男子不悦,“这不是你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情,她在未来会是你的主母。” 女子巧笑嫣然,并未反驳。 这两人是未婚夫妻。 顾平点头,好啊,更有意思了。 眼见顾平不动,男子便有了脾气,神情冷漠,“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莫不是也想死吗?算了,你还是死吧,把阵旗和阵法拿出来我给你一个全尸。仙光渊不需要不听话的仆人……”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都神情肃穆站起身来,不知道顾平会如何抉择,顾平此刻若是选择逃走,他两人可逃不开,必死无疑了。 “没听到我说话吗?”男子又问。 顾平咧嘴一笑,“脾气还挺大呢,等会儿我要把你未婚妻草饲!” “找死!” ———— 忘记设置定时更新了,就这样吧,提前发出去了。 催更点一点,更新更稳健。 第298章 肉身无敌越级一战 男子暴怒出手,一抹仙光飞射,直取顾平头颅。 顾平面色无波,和他距离这么近,还敢动手? 可真不怕死的。 他向前一步,金身境中期的肉身爆发,轰出的一拳如同星辰,风声都被拳风割裂了。 轰—— 一拳轰在男子肚子上,结结实实。 啪! 血肉爆开的声音。 男子的肉身被一拳轰的弓起来,腹部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拳洞,他吐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一拳,把他险些轰废。 他踉跄的往后退,神情之中有些不可思议,那女子一瞬间杀来,顾平直接扔出了阵旗,一角杀阵立即展开。 李大罡和老道立即上前操控杀阵。 他们两人见顾平没有一个人逃走,而是选择对仙光渊的本地人大打出手,这让他们不得不佩服,认可了顾平的胆识、义气。 此刻两人出手也丝毫不手软,操持着一角杀阵,竟逼得那女子左支右绌,不能上前帮忙。 “你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男子询问。 “不用知道我是谁,这不是你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顾平淡淡回应。 男子眼中寒芒暴涨,周身玄光骤然绽放,如星河倾泻,瞬间将整片山口笼罩。 他冷喝一声,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直取顾平咽喉,指尖缠绕着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锋锐玄光。 顾平不闪不避,嘴角微扬,双手交错而动,一手太阴一手太阳,缓缓推开。 如同开天辟地,两仪仙光秘轰然运转,右拳裹挟着太阳之力悍然迎上!左手太阴接踵而至,整片天色都变了,大道似在轰鸣。 “轰——!” 拳爪相撞,狂暴的劲气炸裂,地面寸寸崩碎。 男子瞳孔骤缩,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臂骨直冲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怎么回事? 他这一爪来历跟脚强大的可怕,竟然还在落在下风了吗? 最重要的是,眼前此人不过是金丹巅峰而已,尚未结婴。 若是结婴了该有多可怕! 顾平却纹丝未动,双手之上黑白二气交织,威能无穷!这些手段都是出自《阴阳造化神功》之中,此功极为难练,他这十几天内吃了不下上百枚仿制悟道丹才算是融会贯通,捻手就来。 “外界修士,也敢在仙光渊放肆?!我今日便收了你!” 男子暴喝,他已经和顾平交恶,自然不愿意看到顾平结婴,今日必须想办法把他拿下! 他双手掐诀,背后浮现九轮仙光法印,每一轮皆蕴含镇压同阶之力。 他暴喝一声,法印如陨星坠落,朝顾平轰然砸下! 顾平长啸一声,肉身绽放璀璨金芒,脚踏虚空,竟以肉身硬撼法印,双拳如龙,每一击都裹挟着太阴太阳之力,如同日月将爆,浩浩袭来,将玄光法印一一轰碎! 得到阴阳功法的顾平,不亚于如虎添翼,阴阳道体展露出无敌之姿。 余波横扫,天碧道人和李大罡都不得不退避百丈。 慨叹顾平的手段。 “老大使出的似乎是阴阳教的手段。” “不该管的不要管,现在我们是劫修……” “也是。” 顾平却越战越狂,拳势如潮,逼得男子节节败退。 男子气息渐乱,玄光黯淡,终于面露骇然,他的肉身在破碎,根本挡不住顾平杂乱无章的乱拳,对方的肉身之力太强大了。 见他疲软,顾平冷笑,骤然欺身而上,左手太阴之力化作寒冰锁链缠住男子双腿,右手太阳真火凝成赤金拳印,狠狠砸向其胸膛! “砰——!” 男子吐血倒飞,护体玄光彻底崩散,大腿却又被顾平抓着,开始被顾平粘着打。 砰! 砰! 砰! 顾平的拳头开始往他脑门上打,拳光绽放,男子的意识都变得朦胧了,口中大吐鲜血。 砰。 他又被一脚横踢出去,没等他反应,顾平如影随形,一脚踏在其胸口,将他狠狠踩入地面。 碎石飞溅中,男子挣扎欲起,却被顾平踩着脑袋,再也动弹不得。 “仙光渊的人,就这点本事?” 顾平俯身,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拎了起来,眸光如炬,“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孟云飞……”他大口喘血,身上的仙光已经黯淡无比了。 “你那未婚妻呢?”顾平笑着询问。 一提未婚妻,这孟云飞又开始挣扎起来了,被顾平打了两拳之后,他总算老实了,“她叫白鹿。” 顾平这边在问话,另一边李大罡和老道已经扛不住了,那白鹿拿出了一根莹白的骨头,将顾平的杀阵直接定住了,现在正在暴打两人。 他眉头紧皱,那根骨头很是不凡,不知是何来历。 但现在任她的骨头再怎么厉害也不行,这两人他顾平吃定了。 嗡! 青铜大鼎再现,飞射出去,大鼎和骨头相撞,莹白的骨头被弹飞,光芒瞬间暗淡。 白鹿大惊! 李大罡和老道也是一惊,这大鼎有来历,出现的瞬间两人就知道了牛剑的真实身份了。 两人对视一眼,幸好那时候在仙光渊外没有说顾平的坏话。 心有余悸。 顾平却已经飞身前来,一剑斩出去,日月轮转一闪而过,女子险些被斩暴,嘴角溢出鲜血。 “没能重伤?” 顾平有些惊讶,不过也对。 自己现在最强的还是超越同阶的肉身之力,道法虽然强绝,还会被修为限制的,不会达到横跨半个大境界斩敌的强度。 他便起身而上,爆出一拳,打在了少女的腰窝。 少女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轰飞出去,脸色惨白,口中鲜血狂喷,一拳被打的无力交手了。 老道嘴角扯了扯,只是待在边上看着,他就觉得自己腰子都在隐隐作疼,那一拳若是打在他腰上,必定会将他轰爆的。 顾平抓着白鹿的脖子,把她也扔了过来。 李大罡将那根雪白的骨头捡了回来递给顾平,顾平看他一眼,“你不留着?” “我可不敢。” 顾平坦率将这骨头收起来,既然已经结了仇,他不在乎会不会继续得仙光渊,骨头不凡,他也可以吃下。 他盘坐下来,打出一组玄妙的手印,几道朦胧的光点点缀在白鹿和孟云飞身上,消失在两人体内,这是鼠丹之中传承的封禁之术,用在人身上,这两位此刻便如同凡人一般,全身灵力都被封禁住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大惊。 第29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仙子不要害怕,你现在只是失去了灵力而已,等一下失去的就多了。” 女子大惊,尝试了许多次冲破顾平的封禁之后,依旧难以察觉到有一丝的灵力。 她被废了! 巨大的惊恐临到她,她甚至没有传讯求助的能力了,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的希望了。 “不要,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让我恢复灵力对不对!” 这似乎是一件杀了她还要让她惊恐的事情。 顾平无奈点头,他指着孟云飞开口,“这是你的未婚夫吗?如果你选择为你自己恢复灵力的话,他就必须死;如果你不要求恢复灵力,他可以活着,你们两个人可以做一对凡人夫妻……选择权在你。” 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我选他死!求求你帮帮我吧!” “白鹿!” 孟云飞目眦欲裂,难以想象这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云飞,对不起了,此世我必须要成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白鹿的话依旧坚定,并没有多少羞愧。 孟云飞恍惚。 李大罡在边上开心的手舞足蹈,“真好玩!太有趣了!” 顾平叹息。 转而笑着询问孟云飞,“如果是你呢,你愿不愿意当一个凡人,以此来换她活命?” 此话一出。 白鹿脸色大变,急忙看向孟云飞,声音恳切,“云飞,我想活下去,我们做凡人夫妻也可以长相厮守,下一世我们再一同登仙可好?” 孟云飞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不肯做出回答。 顾平三人站在边上唏嘘不已,有些恨铁不成钢,老道幽幽开口,“云飞啊云飞,你说你何苦呢,把她杀了你就能恢复以往的荣光,还是仙光渊的天之骄子,而且她方才就要放弃你了,用你的命祭她的大道了,你又何必对她如此深情呢?” 孟云飞还是一声不吭。 李大罡有些泫然欲泣,他向顾平求情,“老大,我还从没见过如此深情的男人,可以让他活下来留给我吗?我真的很喜欢这种痴情种。” 顾平点头,目光看向白鹿。 这个女子的性格,她那刻薄的俏脸早就表明了。 “我兄弟为孟云飞求情了,他可以活下来,你呢?你说说吧,说说关于仙光渊的事情,如果有价值,你也可以活下来。” 白鹿立即点头,开始将仙光渊的所有事情都往外说。 顾平则是将两人的储物袋拿走,默默探查,在孟云飞的储物袋之中,找到了一个绿色的玉瓶,他谨慎的打开玉瓶,灵力封住瓶口,神识往里探查。 随后默默盖上盖子,低调的将此瓶收起来。 里边装了一抹大道紫气,玄妙异常。 道韵在这紫气周围凝结成了实质,他只是触碰到这一抹紫气,便有了想要元婴的迹象,想来这就是被他收走的那一部分天道结婴灵物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没想到守株待兔也能得到这东西…… 这瓶子里的大道紫气不少,他约莫里边的大道紫气可供两人突破所需。 元婴境界在望。 “仙光渊只是外界叫法,此地原为仙光圣地,在一个纪元前,因世间战乱,封闭山门沉入深渊,避世不出; 近来我圣地感受到天地正在复苏,大道之力浓厚,此世或有成仙之机,便选择在此刻出世。 奈何,长久封闭山门,威名已失,圣地的底蕴都被消耗了些许,需要外界补充。 便设局拿出些许底蕴、传承引诱修士入内,获取外界灵石机缘,天资强横者收为奴仆、门人弟子……” 顾平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少说废话,说点我不知道的,南海剑宗三宗给你们带来了大量的阵法和祭祀材料,所为何事?” 女子噤声,不再言语。 “你娘的!说不说,不说现在我干死你!” 她还是不言。 顾平直接当着孟云飞的面,把她抱在怀里,“云飞兄,你说,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的未婚妻在别的男子怀中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孟云飞眼睛血红,想要扭过头去不看,但却被李大罡掰着脑袋强行看过来。 “为了困杀和血祭,血迹的力量会用来浇灌仙光渊之中的一株大帝宝药。” 孟云飞的话音刚落,湖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平手中的青铜大鼎微微震颤,鼎身上的饕餮纹路泛起暗金色的微光,映照着他骤然冷峻的面容。 李大罡娇弱的笑容都猛地一收。 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到了。 “血祭……浇灌大帝宝药?”顾平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孟云飞,仿佛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 孟云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交代触动了识海禁制,但他仍强撑着声音,“不错……仙光渊沉寂万年,如今出世,自然需要足够的养分,黄金大世来临,血祭一批天骄而已,还有更多一批天骄冒出头来。” 李大罡娇躯都吓得有些发抖,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遗迹之中,“你们竟敢拿活人修士当养料?!” 孟云飞咳出一口血沫,惨笑道:“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们这些外来者,不也是为机缘而来?只不过,你们运气好,撞破了我们的计划。”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原本以为仙光渊只是设局诱骗修士进入,夺取他们的资源,却没想到,真正的目的是血祭! 而且,血祭的力量竟是为了培育一株大帝宝药! “大帝宝药是什么品阶?” “可以培育出大圣” “难怪南海剑宗、水月宗那些人带着那么多祭祀之物……”天碧道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们带来的灵物,恐怕就是用来布置血炼大阵的!” “你们原本准备在仙光渊深处设下血炼大阵?”顾平冷声问道。 孟云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原本计划是等足够多的修士进入深处后,启动大阵,将他们全部炼化,以血祭之力滋养那株宝药。 但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三宗似乎出了变故,没有足够的大阵材料,我等两人这才出来留人。” “好狠的手段!”李大罡啧啧称奇,“你们就不怕东域各大圣地联手讨伐?” 孟云飞沉声,“仙光渊封闭万年,外界早已不知其中底蕴。况且,等大帝宝药成熟,仙光渊多一位大圣在世,便有了真正的底气,何惧他人?” 第300章 收为仙奴 顾平心中凛然。 “那现在呢?”他忽然问道,“那些数千年的宝药、仙经、还有你们设下的那些机缘,古剑台传承、天道结婴灵物……是否真的可以被外界修士得到?” 孟云飞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原本是不能的……毕竟我和白鹿的任务,就是镇守此地,任何想要带着机缘离开的修士,都会被我们截杀。” 他目光扫过被顾平抱在怀里已经被封禁的白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现在……我们折戟于此,仙光渊深处的修士,恐怕真的有机会带走那些机缘了。” 顾平听完孟云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仙光渊的机缘,如今竟真的可以被外界修士获取! 曦月、谢妙真、夏元贞、赵清寒……她们都在仙光渊深处争夺机缘,若是能趁此机会,夺取那些传说中的机缘……天道结婴灵物,甚至……那株被血祭之力浇灌的大帝宝药! “老大,看来咱们这次真是撞上大运了!” 李大罡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妩媚的光芒,“那些机缘,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 天碧道人抚须沉吟:“不过,仙光渊深处恐怕还有更强的守关者,我们得小心行事。” 顾平微微点头。 他当然知道仙光渊深处危险重重,但为了那些机缘,为了自己的道侣,他必须去争一争! “问完了?” 李大罡瞥了一眼被灵力锁链束缚的孟云飞和白鹿,咧嘴一笑,“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顾平沉吟片刻,淡淡道:“孟云飞,我已经答应送给你了。” 李大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嘿嘿笑道:“好!这小子一身好皮囊,我喜欢。” 孟云飞闻言,脸色惨白。 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但他被顾平的封禁之术压制,根本无法反抗。 “至于白鹿……”顾平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这女子虽是仙光渊的传人,但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若是直接杀了,未免可惜。可若是放走,又怕她日后报复。 李大罡见状,忽然阴恻恻一笑:“老大,本姑娘倒是有个法子,能让她永远为你所用!” “哦?”顾平挑眉。 李大罡没有多说,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泛着宝光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一掌拍在白鹿眉心! “啊——!” 白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瞬间被压制,眉心处浮现出一道仙光符印,如烙印般深深嵌入她的神魂之中! 符印的另一道光芒闪烁进入了顾平体内。 “这是‘夺天造化奴印’!” 李大罡笑的花枝招展,“一旦种下,永世难解!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仙奴,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感应了一下那道奴印,发现确实与白鹿的神魂彻底绑定,她根本无法挣脱。 白鹿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她颤抖着看向孟云飞,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此刻便是想让孟云飞代她受刑也没办法了。 孟云飞目眦欲裂,怒吼道:“你们这群畜生!放开她!” 李大罡看他生气,急忙俯下身来哄他,“美人,不要着急嘛,现在就该你咯,马上你就是我的人儿啦~” 孟云飞脸色立即发白,不敢再出声。 他真没想到自己如此俊朗的,有一天也会被当作美人,因为美色活了下来。 顾平看着白鹿,淡淡道:“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若有异心,我只需一念,便可让你神魂俱灭。” 白鹿浑身颤抖,最终低下了头,声音沙哑:“是……” 孟云飞见状,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瘫坐在地。 李大罡朝着顾平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本姑娘这手段不错吧?” 顾平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仙奴符太强了,竟然硬生生的将别人变成自己的奴仆。 日后得防着李大罡一手。 毕竟他顾平现在也是英俊至极,很害怕李大罡这种人。 片刻后孟云飞被李大罡种下仙奴印。 顾平便将他们两人身上的封禁之力解开了。 随后顾平三人开始盘算此次进入仙光渊的机缘,灵石自然不必多说,他们每人都分了上百万,阵法材料全部被顾平拿走,还有许多宝药,大概能有数万株,数百类,都是仙光渊内出产的。 顾平使用灵石买走了李大罡和老道身上的宝药,两人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顾平炼丹师的名头还是有许多人知道的。 其余的满地的法宝顾平一把没要,两人用灵石买走了他的那一份法宝。 综合算下来,天碧道人应该是算是亏了许多的,毕竟顾平和李大罡还一人分了一个仙光渊传人。 但老道已经很满足了,神神呼呼的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此番的机缘已经足够多了,若是再多一点就有危险了,说的头头是道。 他顺便给顾平颇为认真的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顾平此番会有大机缘。 顾平抿唇,这他娘的不是废话吗? 他们三人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 就在三人放松警惕的刹那。 “唰!” 一道阴冷的气息骤然逼近! 顾平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那浑身鲜血的无皮生灵!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三丈之外,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裸露的肌肉纤维和滴血的血肉正在诡异地蠕动着。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草木都会瞬间枯萎,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干了生机。 “跑!” 顾平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天碧道人和李大罡,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青铜大鼎之中! “轰!” 大鼎瞬间暴涨,化作三丈高的巨鼎,鼎口喷薄出炽烈的灵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仙光渊深处疾驰而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大罡惊魂未定,趴在鼎内边缘,透过鼎壁上的符文缝隙往外看,只见那无皮生灵竟如鬼魅般紧追不舍,速度丝毫不比青铜大鼎慢! “该死,它怎么追来了?!” 天碧道人脸色发白,手中拂尘无意识地缠紧,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吓到了。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按在鼎壁上,全力催动灵力驾驭大鼎飞行。 他的声音属实有些颤抖:“那东西……不知姓名,我之前在东域就遇到过,它专门活活生吃修士的血肉,炼虚修士一旦被它盯上,也会成为盘中餐!” “吃人?!”李大罡倒吸一口凉气,“炼虚修士也得死?那岂不是说,我们的任何符箓、阵法对它都没用?!” “对!” 顾平咬牙道,“而且它似乎对气血之力极为敏感,山口那里我们杀了太多人了,血气之力浓厚,才把它引了过来!” 天碧道人脸色难看:“那孟云飞和白鹿呢?它怎么不追他们两人?” 第301章 进入仙光渊深处 顾平摇头,“不清楚,这东西似乎意识还浑浑噩噩,孟云飞、白鹿并不知道无皮生灵的厉害,呆在原地没有动,它或许不屑于吞噬!” 天碧道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这么说,我们刚才的封禁之术、遁术,对它来说反而像是……诱饵?” “对。” 顾平点头,“它就像饿兽闻到了血腥味,越是挣扎,它追得越紧!” 话音未落,大鼎猛地一震,竟是被一道血色大手击中,鼎壁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几分! 三人肉身大震,脑袋都轰鸣。 “不好!它追上来了!”李大罡惊呼。 顾平心中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无皮生灵玩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办法了,只能往仙光渊深处冲!” 说罢,他猛地催动青铜大鼎。 鼎身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速度再次暴涨,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着仙光渊最深处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无皮生灵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瘫坐在鼎壁边缘,脸色煞白。 那东西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牛道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李大罡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若不是你反应快,我们俩怕是已经被那鬼东西活吞了!” 天碧道人亦是心有余悸,手中拂尘早已断了几缕尘丝,方才那巴掌,他连护身法宝都差点被震碎。 他看向顾平,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老道行走东域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能从它手中逃脱,当真是命大!” 顾平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鼎壁外那模糊的血色身影,双手按在鼎内符文上,全力催动灵力维持大鼎飞行。 他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强撑。 “轰!” 血色大手再次临近,猛然拍在鼎壁上,震得整座大鼎剧烈摇晃! 鼎内符文瞬间黯淡一些,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碾过,剧痛难忍。 “该死!它追上来了!”李大罡惊恐大叫。 顾平咬牙,背后青光异象绽放恢复他的伤势,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大鼎之上。 霎时间,青铜大鼎爆发出刺目金光,鼎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巨口吞噬周围灵气,速度陡然提升! 然而,那无皮生灵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大鼎。 “砰!” 大鼎如皮球般被狠狠踢飞。 撞碎数座古峰,鼎内三人再度吐血,天碧道人甚至直接撞在鼎壁上,肋骨断了几根。 “这鬼东西……是把大鼎当玩具了?!” 李大罡痛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绝望。 顾平强忍剧痛,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它暂时破不开大鼎,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震死!” 天碧道人艰难爬起,颤声道:“顾道友……要不……我们分开逃?” “没用!”顾平冷声道,“它已经锁定了大鼎的气息,就算我们分开,它也会先吞了你们两个,再追我,等我找时机把你们两人放出去!” 李大罡闻言,脸色更加惨白。 就在此时,无皮生灵再度逼近,它那没有皮肤的脸贴在鼎壁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鼎内三人。 “他凑近了,你这大鼎能不能挡住?!”天碧道人声音发抖。 顾平心中一沉,猛地催动大鼎再度加速,同时低吼道:“抓紧了!” “轰!” 无皮生灵又是一脚踢出去,大鼎如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朝着仙光渊深处疾驰而去。 沿途,许多正在争夺机缘的修士纷纷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那道飞掠而过的鼎影。 “那是什么?” “顾平的青铜大鼎?!”有人惊呼出声。 “错不了!东王府招亲前,他就是驾驭此鼎横扫三大圣子,我在现场!” 另一名修士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当日仙光渊前不是不见他的踪影吗?他竟又出现在此地。” 一时间,原本准备离开仙光渊的修士纷纷驻足,甚至有不少人调转方向,重新朝着深处赶去。 “顾平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有人兴奋地低语。 “他可是连圣子都敢杀的狠人,仙光渊深处那群天骄,怕是要遭殃了!” “走!去看看!” …… 仙光渊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周围,数道身影正在争夺一株散发着浓郁灵光的宝药。 大战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这株宝药足足有四千年的药龄,宝光灼灼,值得所有修士出手,圣地传人也不例外,这样的宝药他们也在乎。 谢妙真驾车,如同在虚空行踪的真王。 一杆大戟如同雷龙,横扫劈砍之间,天骄喋血,难以争锋,场中只有姜静姝敢和她应对,此女手中有一把天刀,品阶极高,两女在高处征战,各自血洒长空,即使为了争夺这宝药,也是为了顾平。 在谢妙真身后,赵清寒、夏元贞、曦月四人各有手段。 曦月和赵清寒同挥太阴剑,双月横空,跟着战车同出,如同天仙降世,难以有对手,青池圣子和青冥圣子也得全力出手。 夏元贞一枚滴溜溜的龙骨小塔宝光溅射,笼罩在她头顶。 她只身一人对上了蓬莱圣子,两人皆是擅长肉身对战,她化龙的龙爪挥过去,便是蓬莱圣子的肉身都需要全力应对。 “从哪里又走出来了两位圣子级的女修?” “不知。” “这等实力,恐怕都是破禁的生灵。” 中州的一群圣地传人,四处对战,他们没有固定的对手,屡屡冲击到那株宝药跟前,却总有人挡住他们步伐,不让他们建功。 突然,一道光芒骤然闯入众人的交战之地。 青铜大鼎横行无忌,直接掀翻了数位修为稍浅的修士,又天骄被大鼎冲撞,内脏碎块都吐了出来,大鼎并无停留,继续往前走。 鼎中的三人被这深处的战斗场景震撼。 此处的大战果然如此激烈。 顾平驾着大鼎朝着那株宝药飞去,却被场中半数修士出手轰开大鼎。 “哪来的贼子!”有人暴喝,上前拦住大鼎,一刀劈了过来,却被大鼎崩坏了宝刀、 青冥圣子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顾平?!” 第302章 姐妹情深 “什么?!”青池圣子闻言,手中长剑“啪”地挽了一个剑花,目光阴沉地望向大鼎。 “他竟然真的还敢进来?!” 不远处,中州姜家的姜静姝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美眸微眯,冷声道:“青铜大鼎……顾平吗,你竟然真的敢出现!” 一时间,祭坛周围的氛围骤然紧绷。 顾平的名号,在东域早已如雷贯耳。 东王府招亲魁首,连败圣子级人物的狠人,此刻出现在了仙光渊这是非之地! 如今他出现在仙光渊,意味着什么? “诸位,顾平此子凶名在外,若让他闯进来,恐怕会搅乱我们的计划,坏了我们的好事。” 一名中州圣子级人物沉声开口,眼中战意升腾,“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拦下!检验一下他的成色。” “不错!”另一人冷笑,“招亲时他仗着东王府庇护,如今在这仙光渊,可没人护得了他!” “他那大鼎确实不凡,那等宝物不是他可以拥有的。”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已冲天而起,朝着青铜大鼎追去! 姜静姝眼中杀意凛然,素手一挥,姜家数名强者紧随其后。 “顾平杀我姜家天骄姜无涯,今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辣之色。 “招亲时他仗着擂台规则,一对一胜了我们,但今日……可没那么多规矩!”青池圣子阴冷一笑,“围杀他!” “正合我意!”蓬莱圣子狞笑,手中金光大符出现,周身绕出一串残影,身法极快。 刹那间,十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着青铜大鼎包抄而去! 另一边,一群女修傲然独立。 赵清寒和夏元贞在第一时间就要追上去救援,却被谢妙真拦住了。 “为何拦着我等?” 赵清寒目光冷清,破禁之后的她,周身玄阴之力澎湃,如同一座行走在世间的冰封世界,气魄凌人。 萧千凝和曦月也看了过来。 她们都不服谢妙真的。 谢妙真此刻眉头紧皱,“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他有大鼎在身,且那些此刻正在追杀的人,即刻就会后悔,有大恐惧已经来到,降临在仙光渊深处,跟在大鼎后的那些人一个个……片刻后都会吓得的魂飞魄散……” 她的声音并不平静。 她看到了大鼎之后那道无人在意的血色的生灵,一个对于年轻一辈极其超纲的存在。 苏晚棠眯着眼也看到了那具无皮生灵。 她的脑海之中有些熟悉,但是一时片刻竟然也想不起来了。 诸多修士离开。 谢妙真开口,“敌人离开的差不多了,你们出手,助我将那宝药拿下,再去去祭坛附近收取结婴灵物。” “凭什么要助你?” 曦月反问,她身姿一动,抢先一步去抓宝药。 夏元贞也不甘示弱,“往后排排,此药属于姐姐我……” “你也往后。”赵清寒冷声开口,不甘示弱。 苏晚棠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刚刚不是还在联手对敌?怎么这会儿就开始争抢了…… 她并不知道,因为顾平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自己都难以对他们做到完全公平,早就让她们亲姐妹明算账了,此刻遇到机缘肯定是谁先下手,谁痛快,即便这宝药拿回去也是顾平来炼制。 几女同时出手。 苏晚棠都不好下手了……她是真外人,此刻出手,人家立马就会联手对付她。 宝药跟前,四女战的不可开交,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超阶的法宝。 关键时刻,一道黑袍倩影出现,一把摘走了宝药,众女大怒,抬头一看是一位元婴巅峰的女子。 其它几女面色怪异,见到是谁摘走了宝药之后,也无可奈何,这位的地位和实力都在她们之上,被她摘了她们也无话可说。 只有谢妙真暴怒。 “找死!我东王府的东西你也敢动!” 她大戟高高扬起,朝着萧千凝劈去,大戟光芒大放劈开一轮灭世光芒,却被萧千凝挥手挡住。 “实力不错!”千凝淡淡开口,目光始终打量着谢妙真的身段和长相。 谢妙真被她这种目光看的非常不自在,对方似乎在审视她一般。 且来人的修为太高,几乎是半步化神的状态,随时都能点燃神火,不是她现在能力敌的。 她立即收手后退,朝着身边几女看去,眉头紧皱,“你们几人同我一起出手,斩了她,那宝药珍贵,不能就这样放了。” 赵清寒三女无动于衷。 苏晚棠则捂着嘴笑……“太好笑了,要是顾平回来看到你们这样估计也得头疼。” 谢妙真忽然反应过来,看到曦月严重的嘲弄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瞥了萧千凝一眼后,转而朝着那座祭坛攻去了。 萧千凝此刻开口了,“此等结婴灵物,事关重大,你们几人此刻要联手拿下,不可再各自为战。” 赵清寒点头,冰魄龙剑一挥,将一位阻挡谢妙真战车的修士斩断胳膊。夏元贞和曦月也不在留手,全力出手,即便此处的天道灵物不够她们姐妹几人使用,但终归这等宝物,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同拿下来之后,再凭实力从几人之间竞争得到。 此刻,苏晚棠也出手,助她们一臂之力。 这一次,几女不再留手,一起去攻祭坛,祭坛边上萦绕着一团大道紫气,是她们结婴最好的灵物。 几女联手,跟在谢妙真的青铜战车之后,逼开层层死斗的人群往祭坛的近处赶去,所过之处,死伤一片,几人也被轰的吐血,便是萧千凝此刻也被两位元婴修士盯上,相互牵制,无法出手…… 祭坛附近。 那一抹沉浮的大道紫气,从未被人得到,想要收取这灵物异常艰难,任谁出手收取都会被轰杀。 道途在上,没有人会将机缘白白留给别人。 青铜战场所过之处,如同人命收割机。 但是,想要得到天道结婴灵物的修士还是太多了,谢妙真几人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随时都在受伤。 “杀,全力出手,先杀到他们胆寒,主动让出道路为止。” 第303章 力战群英,仙光渊大战 青铜大鼎内,顾平脸色凝重,透过鼎壁符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后方紧追不舍的众多强者。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还有姜家的人!”李大罡脸色发白,“牛道兄,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天碧道人也是额头冒汗:“他们这似乎要围杀我们!” 他俩实则内心很清楚,知道这都是顾平的大敌。 但现在他们跟着顾平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此刻便是面对如此多圣地传人,两人也只是有些胆寒,并没有害怕意思。 但是顾平还是找了个机会,趁着现在人多眼杂,他将两人直接丢出大鼎之外。 老道和李大罡被甩出大鼎之后,对视了一眼,“顾平此人,很是仁义啊。” “确实是个好道兄。” 两人也没趁机走开,而是跟在这群追上顾平的众人当中,准备下黑手。 “老道,帮顾平算一卦吧,看看他此番面临大敌是否能破?” 老道盘腿坐下,拿出了一副古朴的龟甲,口中念念有词一番,“顾平此番有血光之灾,可能是他要出事,也可能是他的对手要出事。” “你他娘的算了还不如不算!” 李大罡吐槽。 但心里很清楚,这里边追杀顾平的人也都不简单,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死了,在外界都是天塌了的大事情。 此战,或许会打出大事来。 “顾平!滚出来受死!” 一名中州圣子厉喝,手中长枪如龙,猛地刺向大鼎! 顾平眼中战意沸腾:“来得正好!” 他猛地一拍鼎壁,大鼎速度再增,同时鼎身上的道纹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将沿途灵气尽数掠夺! 不再往深处逃,而是转身回去,与那长枪对抗。 “既然你们想战,那就战个痛快!” 轰! 枪芒撞击在鼎身上,爆发出刺目灵光,然而大鼎纹丝未动,反倒是那圣子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怎么回事?!”他眉头大蹙,难以置信。 顾平的声音从鼎内冷冷传出:“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滚回中州再喝两年奶吧。” 话音未落,他从鼎中出来,手中饮血剑出窍,他不再藏了,此刻正是出手的时候。 饮血剑骤然斩出,日月在剑光之中泯灭,所到之处掀翻草木,剑势如天河倾泻,瞬间将那圣子淹没!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顾平又上前,轰出了一拳。 将那名圣子级人物在瞬息间打破了脑壳,撒血长空! 那人只剩下半个脑袋,迅速后退,躲在众人身后,免去了一死。 “嘶——” 后方追击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攻势不由得一滞。 “别怕!一起上!”青冥圣子怒吼,“他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联手!” “杀!” 刹那间,无数神通、法宝如暴雨般轰向青铜大鼎!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催动大鼎旋转,鼎身符文绽放璀璨光芒,竟将所有攻击尽数弹开! “既然你们找死——” 他一步踏出鼎外,手持饮血剑,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仙光渊深处,一场惊天大战,就此爆发! 青铜大鼎悬浮于半空,鼎身符文闪烁,饕餮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顾平立于鼎上,一手持饮血剑,剑锋染血,煞气冲霄;另一手紧握莹白大骨,骨上符文流转,隐隐有镇压万法之威。 然而,此刻的他,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凌空而立,气息如渊似海。 每一人皆是圣地大教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数百年不出的妖孽人物! “顾平!今日你插翅难逃!” 青冥圣子冷喝,周身青冥之气翻涌,化作一条狰狞蛟龙,盘旋于空,杀机凛然。 “招亲之时,你仗着东王府庇护,今日,可没人能救你!” “杀我蓬莱弟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更远处,姜静姝率领姜家强者封锁退路。 中州数位圣子级人物虎视眈眈,更有其他大教传人暗中窥伺,伺机出手! 顾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眼神依旧冷冽,毫无惧色,反而咧嘴一笑:“一群废物,单打独斗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倒是学会联手了?” “狂妄!” 一名中州圣子怒喝,手中长枪如龙,猛地刺出,枪芒撕裂虚空,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冷哼一声,莹白大骨横挡,“铛!”的一声巨响,枪芒被硬生生震碎,但那圣子却不言,身形一闪,竟瞬间逼近,一掌拍向顾平胸口! “砰!” 顾平硬抗一击,被震退数步,嘴角再度溢血。 “好,你的一掌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你来试试我的一掌。”他眼中战意更盛,饮血剑猛地斩出,血色剑芒如天河倾泻,逼得那圣子不得不退!又转瞬轰出一拳,一拳将这位金甲圣子的肉身险些轰开,碎肉从他的口狂喷。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青冥圣子厉喝,率先出手,幽冥之火如同蛟龙咆哮,张口喷出的毁灭之光! 青池圣子长剑一挥,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席卷而来! 中州几位天才同时出手,许多神话之中的手段在今日都重现天日了。 他们平日里接触到学习到就是最顶级的法,此刻万法绽放,百道争鸣,齐齐轰向顾平。 天地震颤,灵力风暴席卷八方,顾平被震得倒飞而出,但他却借势稳住身形,手中莹白大骨猛地砸向一名靠近的圣子! “噗!” 那圣子猝不及防,被大骨砸中胸口,顿时骨骼碎裂,吐血倒飞! “该死!他竟还有余力反击!”有人惊怒交加。 青铜大鼎悬浮于半空,鼎身符文黯淡,饕餮纹路被鲜血浸染,似乎失去了璀璨耀眼的光芒。 顾平立于鼎上,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站在鼎上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清池圣子损招频出,剑光一直朝着他的腿砍。 此刻,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战意未减分毫。 “顾平,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挣扎?!” 青冥圣子也受伤不轻,周身青冥之火翻涌,盘旋于空,杀机凛然。 “今日你必死无疑!” “交出你的造化,留你全尸!”中州有一人冷喝,姜家强者封锁四方,杀阵隐现,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顾平咧嘴一笑,牙齿染血,显得格外狰狞:“一群废物,联手围攻我一人,还妄想让我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 最近的情节非常用心在写,这部分会真的很好看。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304章 血战群雄、狼入羊群 顾平重伤,背后的青光异象升腾,如一轮青月悬空,洒落柔和光辉,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然而,围攻他的皆是圣地大教的天骄,每一击都蕴含毁灭之力,即便是“羊灵生息”异象也无法完全抵消伤势。 “杀!” 青冥圣子率先出手,青冥蛟龙咆哮,张口喷出毁灭之光!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脚踏在青铜大鼎上,鼎身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硬生生挡下这一击,但他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嘴角再度溢血。 “噗!” 蓬莱圣子抓住机会,手中长刀斩出一道血河,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怒吼,手中饮血剑横挡,但伤势过重,剑势稍弱,被刀光震得手臂发麻,饮血剑脱手飞出! “他连剑都握不住了!” 青池圣子大笑,剑光一挥,无数风刃如池中暴雨般席卷而来!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不再拾剑,收起大骨,仅以肉身对战,一拳又一拳轰出! “轰!” 拳风如龙,阴阳之力在拳锋上流转,日月轮转,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拳印,硬生生轰碎漫天风刃! 青池不敢硬接。 顾平这金身境似乎又强了许多,这一拳,谁敢接? 谁接谁残。 顾平冷笑,怎会让他如愿,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间逼近青池圣子,一拳砸向其胸膛! “砰!” 青池圣子仓促抵挡,却被巨力震得吐血倒飞,胸骨碎裂,眼中满是骇然! “他的肉身……太恐怖?!” 其它人顺势朝前围攻来,顾平不再保留,全力催动《掠食天地》秘术,周身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围攻他的圣子! “不好!他在掠夺我们的生机!” 青冥圣子惊怒交加,急忙后退,但仍被一缕黑气缠上,瞬间感觉体内生机流逝! “啊——!” 一名中州圣子惨叫,被黑气侵入体内,寿元、气运、灵力皆被疯狂掠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顾平沐浴掠夺而来的生机,伤势迅速恢复,眼中战意更盛! “再来!” 他如疯魔般冲入敌群,拳脚之间阴阳之力爆发,每一击都蕴含毁灭之威! “轰!” 一拳轰退蓬莱圣子! “砰!” 一脚踏碎中州强者的护体灵光! “咔嚓!” 一记肘击,又砸断青池圣子的臂骨! “拦住他啊,别让他盯着我一个人杀!”清池圣子已经有些害怕了。 围攻他的天骄们惊骇欲绝,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之人,明明重伤垂死,却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反噬他们! 然而,顾平心中却无比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未降临,虚空之中,姜家那位上古人杰,姜静姝始终未曾出手! “顾平,你确实令人惊讶。” 姜静姝淡漠的声音响起,高处响起空爆,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此女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似要让天地灵气为之臣服! 顾平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她淡淡开口,“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 她抬手,一指按下! “轰!” 天地失色,一道璀璨指芒贯穿虚空,直取顾平眉心! 这一招很强,顾平觉得自己可以接下来,但他也没准备接,因为那位存在似乎想要入场了。 无皮生灵在已经在不远处围观,窥视,似乎要进场了。 他不再犹豫,钻进大鼎,立马闪人。 “追,他已经重伤,不能让他跑了!” 青铜大鼎呼啸而过,撕裂长空,顾平立于鼎上,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身后,一道道身影如流星般紧追不舍,杀气冲天! “顾平!今日你必死无疑!”青冥圣子怒吼,青冥之气化作蛟龙,咆哮着撕裂云层。 蓬莱圣子手持金光大符,横贯天际。 姜静姝更是率领姜家强者封锁四方,冷声道:“顾平,你逃不掉的!” 顾平不语,他心头早有算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轰!” 突然,一道血色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无皮生灵如鬼魅般贴上了追击的队伍。 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裸露的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每一步踏出,血色的领域就展开,血气弥漫开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中州天骄惊骇出声,但很快,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皮生灵猛地伸手,五指如钩,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他的脑袋被一口咬爆。 鲜血喷溅,那天骄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无皮生灵吞噬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不好!有怪物!”青池圣子瞳孔骤缩,急忙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无皮生灵如饿狼入羊群,瞬间扑向最近的修士,无论是神通还是法宝,在它面前都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追杀顾平的天骄们,此刻却成了猎物! 青冥圣子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护身法宝,但无皮生灵只是一掌拍下,那件珍贵的护身灵器便如瓷器般碎裂! “该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惊恐怒吼。 蓬莱圣子更是狼狈不堪,金光大符斩在无皮生灵身上,竟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被对方一把抓住刀锋,猛地一扯,整个人被拽到近前! “不!” “咔嚓!” 无皮生灵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张口一吸,蓬莱圣子的精血、灵力、甚至寿元都被掠夺一空! 蓬莱圣子有后手,一枚金丹还好最后飞出去,逃离此处。 肉身和造化全失。 姜静姝见状,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追杀顾平,转身就和顾平一起逃! 然而,无皮生灵已经盯上了她! “唰!” 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姜静姝厉喝,祭出姜家秘宝,一把长刀镇压而下! 无皮生灵只是抬手一抓,长刀竟被生生捏碎! 这是她从家中带出来的大杀器,竟然被他顺手毁了。 “不……不要!” 姜静姝绝望尖叫,但无皮生灵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一条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这位姜家上古人杰挥手斩去自己的那一条腿,血洒长空,继续逃遁。 第305章 进入仙光圣地 远处,顾平驾驭青铜大鼎,头也不回地疾驰。 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他也是一阵胆寒,蓬莱圣子只剩下金丹的时候,他有一百个念头想要杀回去,破灭了那颗金丹,回头就意味着危险,那无皮生灵太让人惊骇了。 不过,蓬莱圣子这次全完了! “一群蠢货,真以为能杀我?” 他先前就已经知道,无皮生灵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越是强大的修士,越容易成为它的目标。 他才故意吸引这群仇敌追杀自己,让他们成为无皮生灵的猎物! “现在,该去仙光渊深处了……” 顾平目光冷冽,朝着那灵光冲霄的核心之地飞去。 而在他身后,血染长空,无皮生灵正在享受它的盛宴…… 身后,一道道身影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再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 “顾平!你这该死的畜生!” 青冥圣子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你早就知道这怪物在追你,却故意引我们入局?!”清池圣子脸色惨白,眼中尽是惊怒交加。 “顾平!我若不死,必让你生不如死!” 姜静姝此刻也没有上古人杰的镇定和威势,脚步不停,脸色难看至极。 顾平无言,头也不回地驾驭大鼎,速度丝毫不减。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轰!” 无皮生灵如鬼魅般贴上了逃亡的队伍,它裸露的血色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众多天骄,每一步踏出,就有一位天骄被抓住,送到口边。 “啊!” 又有一名中州天骄惨叫出声,他的护身法宝刚刚祭出,便被无皮生灵一掌拍碎,随后五指如钩,直接将他的腰肢攥断。 “噗!” 鲜血喷溅,那天骄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便被吞噬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死了。 金丹都没有逃出来。 一身血肉精华被吞噬殆尽。 “疯子!该死!快逃!”一群圣子级人物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遁术,再顾不得什么圣子风范。 然而,无皮生灵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唰!” 血色身影一闪,直接拦在了一名蓬莱圣地强者面前。 “不……不要!” “噗嗤!” 那强者手臂被生生撕下,鲜血如泉涌!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无皮生灵张口一吸,那强者的精血、灵力、寿元,尽数被掠夺!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青冥圣子浑身发冷,再不敢停留,疯狂燃烧精血,速度暴涨! 姜静姝更是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为何顾平先前逃得如此狼狈。 “各家老祖怎么会放这种怪物进来?!”她心中绝望咆哮。 可惜,此刻后悔已经晚了。 “顾平!你这阴险小人!你故意引我们入局,是想让我们替你挡灾?!” 顾平头也不回:“是你们自己找死,非要追着我杀,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那天骄气得吐血,却无话可说。 的确,是他们自己贪图顾平的性命,一路追杀,却不想反而落入了顾平的算计! “轰!” 无皮生灵再度出手,一掌拍向一名青冥圣地强者。 “圣子救我!”那强者惊恐大叫。 青冥圣子头也不回,疯狂逃窜:“你先自己挡着!” “不!” 惨叫声中,那强者被无皮生灵一把捏碎头颅,精血尽数被吞噬! “趁着他进食,跑!快跑!” 一众天骄再顾不得什么颜面,疯狂燃烧底蕴,只求能逃出生天。 谁跑的慢谁替大家挡灾了。 天骄之间斗杀直接变成了飞遁大赛。 青池圣子咬牙捏碎一枚古玉,身形瞬间消失;姜静姝更是直接动用姜家秘传的“血遁术”,不惜损耗寿元逃命! 然而,仍有数名修士速度稍慢,被无皮生灵追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何……为何会这样?!”一名天骄绝望咆哮,“仙光渊的关口明明有各家老祖镇守,怎么会放这种怪物进来?!”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无皮生灵的杀戮,仍在继续…… 血色身影的背后远处。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瘫坐在路边,他们两人追不上了,脸色煞白。 原本想要追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顾平的。 结果,那群圣子太狠了,速度都空前的快。 “这群人的遁速也太快了吧?”李大罡震撼。 “也有跑的不快的,现在都已经被吃了……” 李大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群圣子天骄,怕是恨死顾平!” “他们想杀人,就要做好被他反杀的准备。” 天碧道人苦笑:“不过这下可好,仙光渊深处怕是没人敢拦顾平了,希望他这次可以抢夺更多的宝物。” …… 青铜大鼎呼啸而过,顾平立于鼎上,脸色凝重。 身后,一群天骄也在狭长的仙光渊之中无路可逃,仅仅跟在他的身后。疯狂逃窜,生怕被那血色怪物吞噬。 无皮生灵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他像是在遛狗,追着他们这一群年轻人跑。 “该死!这鬼东西怎么甩不掉?!”有人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再这样下去,等到了仙光渊最深处,我们迟早会被追上!”几位圣子忧愁,显然刚才的逃亡中消耗极大。 顾平目光冷冽,望向仙光渊深处。 那里似有灵光冲霄,仙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恢弘的仙庭楼阁,气势磅礴,显然是一处有主的圣地! “只能闯进去了!” 顾平低喝一声,猛地催动大鼎,朝着那片圣地疾驰而去。 仙光渊圣地外有阵法笼罩,但现在也只能强闯了,若是不闯留下来,身后那群人绝对会把他逼到无皮生灵的口中去。 “不进去,现在就得死!” 顾平冷静,手中浮现一枚青铜令牌,正是从南海剑宗李牧身上所得。 令牌古朴,表面刻有繁复的符文,隐隐与仙光渊深处的阵法呼应。 “希望这令牌有用……” 顾平心中默念,同时全力催动大鼎,冲向圣地外围的禁制光幕。 “轰!” 大鼎撞上禁制光幕的瞬间,顾平手中青铜令牌爆发光芒,符文流转间,禁制竟如冰雪消融般裂开一道缝隙! 顾平毫不犹豫,驾驭大鼎冲入其中。 “快!跟上!” 青冥圣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猛地燃烧精血,速度暴涨,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姜静姝等人也反应过来,数十道身影不顾心头精血消耗,纷纷爆发速度,抢在阵法闭合之前闯入!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冲入的刹那。 “唰!” 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闪入,无皮生灵竟也跟了进来! “不好!那怪物也进来了!”有人惊恐大叫。 顾平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骂:“这群蠢货,逃命还不忘拉人垫背!” 第306章 当敛息的顾平进了宝物遍地的圣地 顾平此刻已无暇多想,他只能继续往圣地深处逃遁,同时心中盘算: “这圣地既然是有主之地,必然有强者坐镇,若能引他们出手,或许能解决这无皮生灵!” 只是他心头还有阴霾,若是通常势力可以解决的这无皮生灵就好了…… 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说过幽冥宗的事情了,也没有见到幽冥宗的弟子。 仙光渊深处,仙雾缭绕,一座座古老的宫殿矗立,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顾平驾驭大鼎,迅速降落,朝着最近的一座宫苑窜去。 “分开逃!各自寻找庇护!” 姜静姝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入宫苑之中。 众人也反应过来,明白顾平的意图。 无皮生灵虽强,但横冲直撞的闯入,圣地中的强者被惊动,必然会出手镇压! “走!”青冥圣子咬牙,带着青冥圣地众人冲向另一座宫殿。 其余人也各自分散,疯狂逃窜,生怕成为无皮生灵的目标。 然而,无皮生灵似乎对顾平格外“青睐”,竟直接舍弃其他人,朝着顾平所在的宫苑追去! “该死!怎么又盯上我了?!” 顾平脸色难看,但脚下速度丝毫不减,身形如电,在宫苑长廊中疾驰,朝着最深处狂奔。 宫苑内,雕栏玉砌,灵花异草遍布,显然是一处重要之地。 顾平一路深入,很快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紧闭,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力波动。 “有强者!”顾平眼中精光一闪,不仅不怕,心头还是一喜。 毫不犹豫,一掌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殿内,一名白发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灵力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炼虚境大能! 老者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冷冷看向顾平:“何人擅闯我仙光圣地?!” “前辈,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预祝仙光渊出世大吉!” 顾平还未开口,身后殿门轰然破碎,无皮生灵踏步而入,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顾平,裸露的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 老者见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生灵?” 顾平心中一凛,连忙道:“前辈,此物乃是我送给仙光渊傀儡大礼,也是我向白鹿仙子提亲的聘礼,还请收下!”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灵光如天河倾泻,直接轰向无皮生灵! “轰!” 灵光炸裂,无皮生灵半步不退,身形很稳,竟毫发无损! “什么?!”老者脸色一喜,“不错,这血傀竟能硬接我一击!此礼不错,我收下……” 唉,方才那小子呢? 顾平早就溜了,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这位炼虚境强者也无法轻易镇压无皮生灵,这下麻烦大了! “前辈,我先去找白鹿仙子了……” 老者点头,目光阴沉,猛地掐诀开始收服顾平送来的傀儡。 殿内阵法骤然启动,无数符文锁链从虚空浮现,缠绕向无皮生灵! “封!” “啊……” 一息之后,那炼虚修士被血色生灵攥在手中,被一口吃掉了半个脑袋。 顾平:“……” “顾平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没有往外逃。 他深知,往外逃没用,还是会被追上,要往仙光圣地深处走,最好有圣人出手,能接下他送来的大礼。 无皮生灵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追了上来! 顾平冲出宫苑,发现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也各自遭遇了仙光圣地强者阻拦。 但无一例外,那些强者在发现无皮生灵手中握着炼虚长老尸体后,纷纷选择退避! “快去请王境长老出手啊!” 但这样说着,没有谁真的出手帮顾平拦下身后那道身影。 “这群老狐狸!”顾平咬牙,心中暗恨。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圣地强者不愿出手,那就只能祸水东引了!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深处的一座最为恢弘的宫殿,那里灵光最为浓郁,显然是圣地核心所在! “走!”顾平猛地催动青铜大鼎,朝着那座宫殿冲去。 无皮生灵紧随其后,所过之处,宫殿倒塌,灵田被毁,圣地弟子纷纷避退,无人敢拦! “轰!” 大鼎撞开宫殿大门,顾平冲入其中,赫然发现殿内盘坐着一名紫袍中年,气息如渊,竟比刚才那老者还要强横! 紫袍中年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冷冷看向顾平:“小辈,你可知擅闯王殿,是何罪名?” 顾平还未回答,无皮生灵已踏步而入! 紫袍中年瞳孔骤缩,急忙动身,上前交手,他似乎知道这无皮生灵的来历。 顾平连忙拱手:“前辈,此物肆虐圣地,还请出手镇压!” 紫袍中年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紫光如天罚降临,直接轰向无皮生灵! “灭!” “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无皮生灵被紫光淹没,发出凄厉嘶吼! 顾平心中一喜:“成功了?!” 然而,烟尘散去后,无皮生灵竟依旧站立,只是周身血肉被灼烧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怎么可能?!”紫袍中年脸色骤变。 无皮生灵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紫袍中年,裸露的肌肉纤维疯狂蠕动,竟开始吞噬周围的灵力修复自身! “不好!它服用了太多血肉,在进化!”顾平心中骇然。 紫袍中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猛地掐诀,圣地震颤,无数阵法符文亮起,显然要动用圣地底蕴镇压此物! “小辈,退开!”紫袍中年冷喝。 顾平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这份大礼,仙光圣地先收下吧。 而在他身后,圣地大阵全面启动,紫袍中年与无皮生灵的惊天大战,正式爆发! 顾平冲出圣主殿,发现整个圣地已经乱成一团。 许多仙光圣地的弟子仓皇走出,而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已经被围住了,被圣地的修士捉拿问话。 仙光圣地深处,灵雾缭绕,仙光冲霄。 顾平摆脱了无皮生灵后,立即以鼠丹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重重宫阙之间。 远处,无皮生灵与仙光圣地的强者仍在激战,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四方,整片圣地都在震颤。 “趁现在!”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朝着仙光圣地之中那些宝光最为浓郁的地方掠去。 然而,仙光圣地作为上古传承的势力,每一处藏宝之地都设有强大的禁制,即便是顾平掌握了天灵鼠丹的“天鼠封禁”之术,破解起来也极为艰难。 “该死,这些禁制至少是炼虚境大能布下的!” 顾平咬牙,连续尝试破解几处禁制后,发现耗费的时间远超预期。 他不敢久留,只能放弃那些次要的机缘,转而寻找最重要的造化。 终于,他一番抢掠过来之后,在圣地后山一处隐秘的岩洞外,顾平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大道紫气气息! 第307章 大道机缘,死战不休 山洞之外,顾平喜不自禁,再次感受到这天道结婴灵物的道韵,他忍不停下来脚步。 他知道此番自己进入仙光渊目标是什么。 他心头狂跳,立即闪身进入岩洞。 岩洞幽深,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镇压之力流转。 顾平小心翼翼前行。 终于在最深处看到了一团璀璨的紫气,悬浮在半空中,宛如星河垂落,道韵流转,玄妙非凡。 “果然是大道紫气!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这数量,足够身边所有人结婴了!” 顾平心中振奋,立即盘坐在地,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正是“天鼠封禁”之术!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禁制,开始破解。 然而,这禁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即便是天鼠封禁之术,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解开。 一刻钟过去了还是很难奏效。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不得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强行加速破解。 “噗!” 鲜血融入符文,禁制终于松动了一丝。 顾平不敢耽搁,一把抓出数颗仿制悟道丹,囫囵吞下,借助药力继续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终于,两刻钟后: “咔嚓!” 禁制彻底崩碎,大道紫气再无束缚,缓缓流淌而出。 他施展出些许手段,都无法将这些紫气收束后就迅速取出从孟云飞储物袋中得到的玉瓶,开始收取大道紫气。 紫气如涓涓细流,被玉瓶吸纳,每一缕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 “全部收走!”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仙光圣地想做不仁之事,就不要怪他来大肆掠夺一趟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紫气尽数收取,一滴不剩。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紫气被收走的瞬间。 “嗡!” 岩洞深处,原本被紫气遮掩的地方,竟露出一道盘坐的苍老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枯槁,身形干瘦,仿佛一具干尸,但胸口却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什么?!” 顾平神魂震颤,浑身汗毛倒竖! 这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比炼虚境还要恐怖,甚至隐隐有让他喘不上气的威压! “沉睡的古修?!” 顾平心中骇然,立即收敛气息,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一旦被逮住,恐怕万劫不复。 这大道紫气估计也是人家留下来,温养肉身,紧锁寿命的…… 顾平迅速离开岩洞,身形如电,朝着圣地外围疾驰而去。 “幸好那老者似乎还在沉睡,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他心中暗呼侥幸,同时也在思索对策。 “无皮生灵还在与圣地强者激战,我必须趁乱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圣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何人盗我圣地至宝?!” 声音如雷,震得虚空颤动! 顾平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察觉。 “走!” 他毫不犹豫,驾驭青铜大鼎冲天而起,离开仙光圣地之后,朝着仙光渊外围疯狂逃遁! 而在身后,圣地深处,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好在是许多圣子级人物还在仙光渊里做客呢,或许可以帮他挡住些许强者的怒火。 离开仙光圣地时候,顾平那叫一个心头舒畅啊,有一种宝物在手,此行圆满的痛快。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看到了追上来的李大罡和天碧道人。 见到顾平完好逃出来之后,两人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实则心头大为震动啊。 那么一群人追着顾平进去,还有一个无皮生灵,怎么现在就顾平一个人走出来了,其它人呢? “快跑,趁着仙光渊的人没反应过来,去各个地方扫荡一番,就赶紧出去,这地方要有大事发生。” “好。” 三人分开行动。 顾平还有任务,这次来,他可不是一个人进来的,拖家带口的时候,要顾忌的事情很多。 和两人分开之后,顾平再次伪装身形,收起大鼎,与人争夺机缘时切忌抛头露面。 仙光渊中,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于天地之间。 通体由青灰色巨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其上有大道紫气缭绕其上,宛如星河垂落,璀璨夺目。 然而,此刻的祭坛周围,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谢妙真手持大戟,戟锋染血,周身煞气冲霄,但她的左臂已被一道剑光洞穿,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谢妙真血战诸敌 曦月仙子白衣染血,太阴剑法虽凌厉,却也被数名元婴修士围攻,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赵清寒更是脸色惨白,手中长剑已断,仅靠一枚护身玉佩勉强支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坚持住!再试一次!” 谢妙真咬牙,再度催动灵力,试图收取祭坛上的大道紫气。 然而,那紫气仿佛有灵性一般,每次接近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不行……这紫气有古怪,我们缺少收取的手段!”苏晚棠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四周,无数修士虎视眈眈,眼中尽是贪婪与杀意。 “东王府的传人,阴阳教的曦月仙子,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女修,你们今日注定要陨落在此!” 一名中州天骄狞笑,手中长枪如龙,直取谢妙真咽喉。 “杀了她们,大道紫气就是我们的了!”另一名元婴修士厉喝,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光如血河,席卷而来。 谢妙真挥戟抵挡,但伤势过重,力道已不如先前,被震得连连后退。 曦月勉强挥剑,剑气虽凌厉,却也被数道神通淹没。 夏元贞更是被一道掌风击中,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祭坛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元贞!”赵清寒美眸流血,想要救援,却被数名修士拦住。 曦月再次动用合欢铃,脸色越发苍白,她身后的明月异象都暗淡了。 围攻她们的人没有一个是弱小的。 任何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低调散修都能杀得她们的鲜血长流。 第308章 只手独战东域天骄 此地,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真正的机缘所在。 没有人会懈怠留手,也不愿意让同辈的修士得到。 此乃道争,她曦月虽然强,但强不过天下修士的合力,没有一位天骄可以横推如此之多的人。 任何人想要在众人眼前拿到天道结婴灵物都极其艰难。 无论是谁。 哪怕你是圣地传人。 谢妙真周身气息已经衰弱了些许,长久的大战即便是她功力深厚,也有些扛不住了,若不是先前接受了血池的造化,将肉身提升到了燃血境巅峰,此番她必定折戟。 围杀阻拦她的人群当中,也有摇光圣子、天璇圣女、沧澜圣子这样的昔日旧识,此番她对他们几人的出手并不责怪,大道机缘在前,谁能放弃? 此番若是她得不到这些大道紫气,她也怪不得其它人,只怪她实力还不够强,不能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真正的大道结婴,似乎从此刻争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夏元贞无力再争夺了,她已经重伤,不能继续帮忙守着擂台了,被人轰下来之后,她便发动了敛息玉佩,隐匿在人群之中,逃离祭坛附近。 没有了她,曦月几人压力更大了。 就在三女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天际爆发,如陨星坠地,狠狠砸入战场中央!瞬间掀翻几位天骄。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缓缓站起,周身煞气如渊似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所有人都滚开,此番机缘是我的。”顾平化身的牛剑暴喝一声,同样是对台上的众女所说。 场中修士同时转头看来,不知道这个狂妄的男修士是何来历,便是圣地传人也在他们之中,苦苦争夺,此人竟然一出面就大言不惭。 谢妙真疑惑,看到顾平的身形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顾平活下来了,成功从那群仇敌和无皮生灵手中逃生。 曦月和赵清寒也抬头望去,原本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们听出了顾平话外之意,便直接从祭坛上离开,顾平敢那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曦月仙子 顾平目光扫过三女,看到她们浑身浴血、伤势惨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炸开! “你们……若是阻我,都得死!”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枚血色阵旗冲天而起,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笼罩方圆百丈的恐怖杀阵! “仙武刀兵大阵!开!” “嗡!!” 虚空震颤,无数刀兵虚影自阵中浮现,刀光剑影如暴雨倾泻,瞬间将最近的数十名修士笼罩!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刀兵绞成碎肉,血雾漫天! “是阵修!先退几步!”有人惊恐大叫。 然而,顾平岂会给他们机会? 他一步踏出,杀阵随之推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死!” 顾平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杀阵威能全开,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通祭坛! 他来到祭坛前,一脚踢飞了还想要争夺的苏晚棠。 和她对视一眼之后,用灵力推开了摇摇欲坠的赵清寒,眼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传音道,随后将她抛开。 此处不是温情的地方。 赵清寒勉强一笑,轻声道:“不晚……正好。” 谢妙真和曦月也靠了过来,两女虽重伤,但此刻也缓了一口气,带着赵清寒迅速离开。 接下来的战斗都交给顾平了。 他那阵法不俗。 她们若留下来,恐怕会让他的身份暴露。 顾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祭坛上的大道紫气,冷声道:“这紫气,我要了!” 四周修士虽畏惧杀阵,但仍有不甘者怒吼:“哪来的狂徒,滚远一点!” 即便是上古的大杀阵在诸多修士的围攻之下,阵旗也迅速损坏,威能瞬间减弱。 顾平冷笑,不再废话。 直接祭出从孟云飞储物袋中得到的玉瓶,掐诀念咒,玉瓶顿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祭坛上的大道紫气尽数收取! “不!!” “怎么又是这瓶子!”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无数修士目眦欲裂,却无人敢上前抢夺,顾平再次拿出十几枚阵旗祭出去,撑起杀阵的一角。 围上来的人顿时死了一片。 任你天骄如何强大,天资如何过人,此刻在这大杀阵前,谁能不死? 顾平收起玉瓶,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还有谁想死?” 全场寂静。 无人敢应。 顾平冷哼一声,开始往外横推,这群人不是服了,而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他此刻想要妥善离开才是最大的困难,毕竟他手上的可以已经收服了结婴灵物。 从他手上抢可比从祭坛上抢容易太多了。 “区区金丹修士,也敢独占如此造化?找死!”另一名大教传人冷笑,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锋所指,虚空震颤。 顾平目光冷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丝毫不减。 “想要?那就来拿!”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饮血剑铮鸣出鞘,血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斩向最近的一名修士! “噗!” 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溅! 当场身死! 如同路边一条野狗一般。 “杀!” 顾平不再保留,脚下杀阵全面爆发。 无数刀兵虚影自阵中浮现,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围攻他的修士实在太多,即便有杀阵加持,顾平仍被数道神通击中,金身境中期的肉身都开始崩裂,鲜血不断洒落。 “羊灵生息!” 他低喝一声,背后青光异象升腾,如一轮青月悬空,洒落柔和光辉,迅速修复伤势。但围攻之人见状,攻势更加疯狂! “他的疗伤异象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一起上!耗死他!” 顾平咬牙,饮血剑横扫,斩杀多人,逼退数人,一时间竟有无敌之势,在诸多天骄围攻之下如入无人之境。 这人真是强到了一定的高度,人群中出手的摇光圣子都不得不佩服。 天璇圣女已经停手了,这样的对手,她便是全力出手也很难拦住,她淡淡开口,吟诵了一首诗,所谓: “ 血鼎碾天骄,紫气贯九霄。 阵开千劫灭,剑落万敌凋。 雷随狂骨怒,劫引孽魂消。 独尊仙光路,谁人敢阻道?” 天璇圣女的声音平淡,但许多人都听到了,心头无奈,顾平的手段已经让许多天骄望而生畏。 顾平,似乎已成当世天骄之巅! “好诗!”顾平回头,咧嘴一笑,对天璇圣女的出手不置可否,这种机缘争夺,便是他的几位道侣怕是都会打起来,更何况外人。 但很快,顾平又被更多的攻击淹没。 就在顾平艰难突围之际,远处天际,十几道身影破空而来! “是青冥圣子!还有清池圣子他们!”有人惊呼。 “姜静姝也回来了!” 顾平眉头直皱,心中暗骂:“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但他也知道,这群圣子们此番进入仙光渊最大的目的也是要争夺这大道紫气。 青冥圣子气息比之前平稳的多,显然在仙光圣地修养了伤势。 他冷冷看向顾平,寒声道:“顾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09章 强敌之下,临阵突破 顾平冷笑:“一群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找死!”青冥圣子怒喝,青冥蛟龙咆哮,张口喷出毁灭之光! 姜静姝祭出姜家秘宝,一枚古印镇压而下,封锁顾平退路!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不装了,青铜大鼎出世,鼎身爆发刺目金光,硬生生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他也被震得吐血倒飞! “噗!” 他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剧痛,肋骨断了几根。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饮血剑上,剑身瞬间血光大盛,煞气冲天! “杀!” 顾平不再保留,全力爆发,饮血剑与杀阵结合,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直冲青冥圣子! “轰!” 青冥圣子仓促抵挡,却被巨力震退,手臂鲜血淋漓! “看你能活到何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眼中满是惊骇,但那张嘴还是很硬。 顾平不言,不计一切代价凑近青冥圣子,一拳轰在他那张臭嘴上。 掠食天地一开,一抹灵光在两人的体内接连穿梭闪烁,瞬间夺走了青冥圣子的生机、寿元、甚至部分气运。 啪! 清脆一巴掌,他临走还要再扇他一耳光。 青冥圣子口中牙齿碎了不知多少,此刻脸还肿了起来,脑袋都在轰鸣着,“顾平,我艹你娘的啊!” 顾平身形如电,再度杀向姜静姝! “你姜家人真是够多的,如今如此阻我道途,杀我性命,待我修为强大,必定清算你等!” 他浑身是血,手中不停,要朝姜静姝斩出一剑时,背后却被清池圣子一剑刺透了腰窝。 他回头,不顾伤势,横出一拳,打在清池圣子的脑袋上, “砰!” 这一拳,直接打的清池圣子脑袋炸开,无头身体迅速退开,鲜血狂喷。 “找死,竟敢偷袭!” 这一剑清池圣子给的太狠了。 顾平只能利索的将剑拔出来,立即钻进大鼎之中,往外飞遁。 “该死!拦住他!”姜静姝厉喝,姜家强者纷纷出手。 青铜大鼎剧烈震颤,鼎身符文疯狂闪烁,在无数神通、法宝的轰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顾平蜷缩在鼎内,浑身浴血,金身境中期的肉身早已布满裂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又被背后的青光异象迅速修复。 “这群疯子!” 顾平咬牙,眼中杀意沸腾。 青冥圣子、姜静姝等人率领大批修士,将他团团围住,誓要将他斩杀于此。 即便他祭出杀阵,也难以抵挡如此多人的攻势,只能暂时躲入青铜大鼎之中,以鼎身硬抗攻击。 “轰!” 又是一道凌厉的刀光斩在鼎壁上,震得顾平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不行,再这样下去,隔着大鼎我也迟早会被轰碎!”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催动《掠食天地》秘术! “既然你们想杀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他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无数青色符文,如锁链般穿透鼎壁,悄无声息地缠绕向最近的几名修士。 “啊!” 一名金丹修士突然惨叫,只觉体内生机疯狂流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不好!有东西掠夺我们的生机!” 有人惊恐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 顾平疯狂吞噬这些修士的生机、寿元、甚至气运,化作自身疗伤的养分。 青光异象在掠夺而来的生机滋养下,愈发璀璨,伤势恢复速度暴涨! “拦住他!别让他恢复!” 青冥圣子怒吼。 “砰!” 大鼎被撞得剧烈摇晃,顾平再度吐血,但眼中的狠厉之色更浓。 “再来啊!” 他猛地加大掠夺力度,又有数名修士被抽干生机,奄奄一息! 就在顾平与众人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那是什么东西?!” 顾平透过鼎壁缝隙望去,只见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闯入战场。 正是那无皮生灵! “娘的,怎么又回来了,仙光圣地的人呢?” 顾平心里直骂娘。 堂堂那么大一个圣地怎么拦不住一个无皮生灵啊,还被他逃出来了。 不行,得找个办法让仙光圣地人把他领回去,看好了。 也不知道此刻孟云飞和白鹿去哪了。 转眼间,又有一名修士被它抓住,瞬间咬碎吃完! 他不再犹豫,趁着人群因无皮生灵的出现而大乱,猛地催动青铜大鼎,朝着外围突围! “轰!” 大鼎撞飞数名拦路的修士,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别让他跑了!”姜静姝厉喝,想要追击,却被无皮生灵一把拦住! “滚开啊!”她祭出姜家秘宝,一枚古印镇压而下,却被无皮生灵一掌拍碎! “不——!” 姜静姝惊恐尖叫,无皮生灵已一把抓住了她仅剩的那条腿,猛地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这位姜家天骄仅剩的那条腿又被撤掉! 她成了无腿的生灵。 无腿姜静姝 耳畔传来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那生灵正在吃她的美腿,她再也不敢去围攻顾平了,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 顾平头也不回,驾驭大鼎疯狂逃窜。 “被它盯上,总比被一群人围攻强!” 他一边疾驰,一边全力催动青光异象和《掠食天地》,不断修复伤势。 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无皮生灵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吞噬着那些围攻顾平的修士。青冥圣子等人再顾不得追杀顾平,纷纷四散逃命。 “一群蠢货,自食恶果!”速度丝毫不减。 然而,他刚冲出不远,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无皮生灵竟舍弃了其他人,再度朝他追来! “阴魂不散!” 顾平咬牙,猛地一拍鼎壁,大鼎速度再增,朝着仙光渊外狂奔。 被血色生灵盯着,他也没办法使用鼠丹敛息。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认为自己可以活下去。 “既然甩不掉,那就找个更乱的地方!希望仙光渊之外,已经有各家的长辈在接应了。” 青铜大鼎在虚空中急速翻滚,鼎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平蜷缩在鼎内,双手死死扣住内壁凸起的铭文,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鼎外传来“咚!咚!”的闷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口。 那无皮生灵正将大鼎当蹴鞠般踢打。 “咳...”顾平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喷在鼎壁上。 先前在仙光渊深处争夺机缘时留下的暗伤此刻全被震得迸裂,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大手揉捏。 顾平蜷缩在青铜大鼎之中,浑身浴血。 他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一把!” 他从怀中掏出玉瓶,打开瓶盖,内里紫气氤氲,大道紫气,此乃天地孕育的至宝。 顾平毫不犹豫,深吸一口,一缕紫气如蛟龙般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他浑身毛孔舒张,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似要破茧成蝶。 “轰!” 他盘坐于鼎中,同时运转《掠食天地》秘术,此刻的他只能掠去无皮生灵的生机来恢复己身。 周身金色火焰骤然熊熊燃烧,将驳杂的血气与灵力淬炼至极致。 大道紫气开始丝丝缕缕地融入金丹,使得原本金色的丹体逐渐染上一层紫意,其内部孕育的元婴虚影愈发清晰。 然而,突破元婴并非易事。 尤其是顾平底蕴深厚,金丹早已臻至巅峰,此刻强行破境,引动的天劫必然更加恐怖。 这一缕大道紫气和金丹融合的一刹那。 第一道雷劫降临! 第310章 你这小辈差点误我 天穹骤然阴沉,劫云如墨,电蛇狂舞。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轰然劈下,穿透青铜大鼎,直击顾平肉身! “噗!”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焦黑,骨骼在雷光下清晰可见。 雷劫怎么会这么强? 他抬头看天,很想问一问,是不是搞错了,这种雷劫之力他都有些扛不住。 然而,面对无皮生灵的玩弄追击,此刻的他不仅未退,反而仰天大笑:“再来吧!” 他不再逃了,而是朝着无皮生灵赶去。 无皮生灵本欲继续追击,却被天劫锁定,煌煌天威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比顾平所承受的雷劫更加狂暴! “轰!轰!轰!” 雷劫因无皮生灵的存在而暴增数倍威力。 每一道雷霆都如天罚般劈向它,炸得它血肉模糊,发出凄厉嘶吼。 它终于意识到危险,转身欲逃。 “想走?追了我这么久,你就想一走了之?” 顾平眼中寒光闪烁,他早已被这怪物追得怒火中烧,此刻岂能放过它? 他强忍剧痛,驾驭青铜大鼎,带着漫天雷劫紧追无皮生灵而去。 天劫如影随形,不仅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在顾平身上,也在不断锁定无皮生灵,雷霆如雨,劈得它皮开肉绽,狼狈逃窜。 两人都很残。 顾平浑身的血肉都被破碎了。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下来,他即便有青光护身也重伤,极为无奈。 他不得不在天劫之中疯狂掠视天地,被他走过来的地方,草木枯萎,大地灵力都丧失,此术极强,施展的时候,如同群羊吃草,所过之处一干二净。 无皮生灵也被劈的咆哮连连,彻底不追顾平了,一个转眼他就逃走了。 “下次再来,我就渡劫劈死你!” 此刻,顾平也已经无力追击他了。 天劫之下,他现在也有生命危机。 忽然,远处传来大动静,仙光渊深处有强者爆发了冲天威势,浩浩荡荡而来,人还未见,就听到了咆哮声,“哪位贼子偷了我仙光圣地的大道紫气!交出来我饶你登不死!” 他的声音传来就震得许多小辈吐血。 来人的修为极强,是炼虚之上的渡劫生灵,强大无比,许多人吓得都不敢说话。 只有几位圣地的传人迎了上去,告知他们怀疑是顾平偷了圣地的至宝,请强者明察。 “顾平?谁是顾平?” “前辈,那贼子顾平正在被无皮血鬼追杀,此刻你过去或许还能得到顾平的大鼎。”青冥圣子给这渡劫修士指了一个方位。 呼—— 仙光圣地的渡劫立即朝那方向赶了过去,顾平早就听到了动静,他回头一看。 没有逃走反而是直面渡劫修士? 就你是渡劫修士是吧。 “不对劲!他就是顾平吗?他怎么在渡劫!该死……他怎么把劫云也带过来了。” 渡劫强者孟玄一转身就走。 不敢丝毫停留。 越是修为高,越是不敢和天道硬碰硬。 他迅速往仙光渊深处逃,路过给他指路的青冥圣子边上的时候,他顺手给了青冥圣子一巴掌。 “你妈的,你这小辈,差点误我。” 青冥圣子大喊冤枉。 顾平的声音传来,“仙光圣地的前辈休走,我有话要说啊!” 听了他的话,孟玄一跑的更快了。 顾平带着天劫劫云过来,他已经重伤了,青冥圣子还想要出口嘲讽呢,结果顾平朝他就狂奔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青冥圣地咆哮,急忙离开。 他还没有到突破的时候,这种程度的天劫他可扛不住。 顾平追着那群方才围杀自己的人,想带着他们一同渡劫,有几人被他追上,灵力一动,瞬间被天劫轰杀。 一击都扛不住。 双腿还没有长出来的姜静姝被他追的狼狈异常,惊叫连连。 渐渐地,顾平也不再追别人了。 他抬头看天。 这么久了,他的天劫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伤势已经非常重。 这让他无法分心了,不得不全力应对天劫,青光异象明灭璀璨,掠视天地一刻不停的应对。 远处,天劫的劫云之外,许多修士远远的看着顾平的渡劫情况,顾平每一次抗住天劫,他们就会心惊一次。 “顾平的天劫怎么持续了这么长时间?” 一处山头。 几位女子迎风而立,身姿窈窕,每一人都风姿绝世,是人间绝色。 她们盯着劫云目光灼灼。 赵清寒和夏元贞几人都已经缓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势也都稳住了,此刻她们最关心的还是顾平的雷劫。 璃月宗圣女、玄阴体、赵清寒 “怎么还没结束?”夏元贞眉头紧皱。 其它几女也在担忧。 苏晚棠此刻心头也颇为震动,她脸色有些苍白,淡淡开口: “修士突破元婴的天劫也有强弱之分,以天资实力的不同,可分为一九天劫到五九天劫,一九天劫共九道雷霆,这是普通修士标配,九道雷劫依次增强,第七道开始蕴含属性之力,淬炼己身。 二九天劫,十八道雷霆,一些宗门核心弟子级别人会渡这样的天劫,雷霆中蕴含道纹,需以术法硬抗。三九天劫,二十七道雷霆,大势力真传级天骄会渡,后续雷霆鲜有化形,需肉身与神魂双重抗劫。 四九天劫,三十六道雷霆,是天骄霸主的专属,雷劫带领域效果,需以秘宝辅助渡劫。 五九天劫也叫九五至尊劫,一共四十五道雷霆,天骄至尊的标志,雷劫蕴含天道意志,圣地圣子级人物,方可触发。” 她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此刻几女的心思已经躁动。 因为顾平已经硬抗了五十道雷霆,全然超过了九五之尊劫的范畴。 谢妙真手指紧握大戟,面对这样的天劫,她感到胆寒,此刻谁也帮不了顾平,全然需要他自己硬扛。 苏晚棠目光一瞬不眨,“已经过了六九天劫了,他此刻是在渡七九天劫。” 众女默然。 “不要担心,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度过七九天劫。” “什么时候的事?那人最后活下来了吗?” “七千年前,南域万妖宗,某位天才,迎来了七九天劫,却死在了其中……” 众女一时无言,更加担心了。 谢妙真开口,“九千年前,我谢家那位大帝年轻结婴时,便是渡过的七九天劫,顾平若是可以渡过去了此劫,便有真正的成帝之姿。” 东王府谢家,是帝族。 第311章 九九灭世劫 从七九天劫开始,顾平面对的每一道雷劫都是化形的雷劫,强大无比。 他的伤势一直在家中,此地仙光渊千里之内灵力都被掠食一空,依旧无法保证自己身上无伤。 顾平周身紫气缭绕,元婴雏形已现,但天劫却愈发狂暴。 天劫如龙蛇狂舞,化作一条千丈雷蛟,鳞爪狰狞,咆哮俯冲,一口咬向顾平。 顾平双臂交叉硬抗,雷蛟炸裂,他浑身焦黑,嘴角溢血。 又有一柄通天雷剑斩下,剑身缠绕毁灭道纹,虚空空裂开细缝。他背部出现一道深深裂痕,此剑险些将他力劈,他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 有雷霆巨人,手持巨锤,一锤砸落,大地龟裂。 顾平被震得倒飞而出,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八九天劫了……” 劫云之中凝聚九头雷凰,振翅长鸣,喷吐雷火,顾平运转《掠食天地》,强行吞噬部分雷火,但全身皮肤仍被灼烧得血肉模糊。 “为何如此之难啊!” 他的肉身没有一丁点完整的地方。 雷火之中他嘶吼咆哮,身上的伤势早已麻木,每一次雷劫到来,他都要重伤,若不是他将羊丹温养在丹田飞速运转。 他早已死去了。 轰隆隆…… 有一座雷狱囚笼出现,无数雷链缠绕,将他死死锁住,雷霆之力疯狂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 “啊!” 他怒吼,硬生生挣断雷链。 半个身体似乎都被劈碎了。 他一连抵挡了七十二道天劫,围观的天骄们无不动容,心头震撼。 这样的大劫谁能抵挡? 八九天劫已过,总该结束了吧。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想的,这样的大劫太夸张了,比之许多大帝年轻时的天阶都强横了数倍。 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有幸见证了此番景象。 即便是对顾平有着极大仇恨的姜家,此刻也不得不感叹,顾平此人强大至极,让人钦佩。 “天劫该结束了吧?” 许多人开口。 但没有人回答,谁也说不好。 劫云翻滚之下,顾平弯腰,以剑触地,撑着身体,此刻,羊灵妖丹在他丹田之中飞快旋转,他周身青光大放,身上的伤势在迅速恢复。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大劫还没完。 劫云依旧将他锁定。 天劫此刻似乎是在允许他恢复片刻…… “九九灭世劫,要来了。”谢妙真的声音之中都有颤抖。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五道雷霆齐发。 天穹直接裂开。 雷劫战车碾压而下,战车之上,一尊雷劫战将出现,手持长矛; 一尊模糊的“天道虚影”,也出现执掌天罚; 有混沌雷兽咆哮; 有真龙虚影浮现; 有少年真仙降世,是某位真仙元婴修为的化身。 五道身影朝着顾平杀来了。 顾平心脏咚咚狂跳,如同打鼓。 他双脚一跃,冲天而起,主动杀了上去,暴喝一声,“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强啊!” 他挥剑上天,饮血剑不再饮血,狂饮雷劫。顾平杀到疯癫,与五道身影死斗在一起,他的血肉破碎,神魂都生光,肌体绽放无量光辉,他这是要殊死一搏了,拿出了所有底蕴出来,活不下去就死。 轰—— 尽管如此,他的肉身也在流血,被五道身影杀穿。 “找死!” 青铜大鼎放大,将五道身影全部收入鼎中,他以金色大火淬炼,要将天劫生灵炼也制成灵糕,还在疯狂的掠食他们的生机、气运。 “他在做什么?那五位天劫生灵呢?” “不知道啊。” 地面上的人睁大了眼睛去看,顾平身处雷劫之中,身形道法都模糊了。 轰隆。 五道身影从大鼎之中走出,身影模糊了许多,显然是被顾平抽了去了许多生机,天上发生大战,不断有鲜血在洒下来,雷光交接,如同浩劫。 逐渐的,天上的动静变小了,天劫凝滞住,五道身影渐渐淡去。 只剩下一道蜷缩的身影,佝偻在劫云之中。 顾平还在那里。 五位天劫生灵却不见了。 “他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了?” “天劫似乎还没结束啊。” “这个时间,要尽快恢复灵力才对啊,怎么能呆着不动!” 地上许多人都心焦,暗自为顾平着急,便是那些和顾平有仇怨的人,此刻也紧盯那道身影,心头无不紧张。 谢妙真在一处小山脚下摆上祭坛,有高阶的香烛被她点燃,还有灵兽肉摆在祭坛之上,她默默跪下,向天求情。 在她身后,几位少女以头伏地,同样声泪俱下的向天求情,愿她们的夫君可以走出天劫。 大夏皇朝大皇女、真龙传承者、夏元贞 天上,顾平动了他的意识回归。 脑中想到了自己在世间经历的一切,想到了几位道侣,想到璃月宗的师尊,想到了行走天下离他而去的元白,想到了那年他在杂役峰上的茅草屋…… “我要死了吗?” 在一时间,他的身体骤然绽放光芒,他解开了鼠丹对金乌内丹的封禁,庞大的灵力充盈他的肉身。 顷刻之间,他神光绽放,灵力全面复苏。 见他又活过来。 天劫骤然暴动,轰隆! 最后四道雷劫,一同落下,汇聚成了一柄巨型“天道之剑”缓缓浮现,剑身铭刻“诛仙”二字,悬在他头顶。 要将他枭首,击杀。 顾平仰天长啸,金乌内丹的庞大灵力,外溢出来,小世界之力狂暴涌出、口中噙着一片不死仙药的叶子混着诸多灵药…… 他将精气神提升到了最强的状态。 随后双手结印,逆天而上,翻天印打出,以肉身灵力硬撼天道之剑! 仙剑向下猛地斩出了一剑。 “轰!!!” 雷光炸裂,天地失色! 劫云之中有恐怖的大爆炸发生。 此方地域如同灭世大劫降下,景象骇人。 随后劫云骤然散去,天朗气清,再无半点昏暗光景。 高天上。 顾平的肉身躺在那里,了无声息。 “顾平死了?”有人开口,声音颤抖。 “任他天资无穷,实力强大,在大道面前,还是会陨落,这一点天道是公平的,不过也好,他的死也让同为圣子级天骄的我等吸取了教训,待我去渡九九灭世劫的时候,定不会如此狼狈。”青冥圣子淡淡开口。 第312章 千凝我妻 人已经死了。 他便也放下了仇恨,说了几句风凉话。 “死得好,免得脏了我的手去杀他。”姜静姝淡淡开口,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明明是少女,偏偏有股傲气,“他杀人后被天杀,这是报应,死得其所。” “太可惜了,他娘的,这不等于说,他白白浪费了那天道结婴灵物吗?” “是啊。那都是我等的机缘。” “顾平真是个祸害啊,死了还要浪费机缘。” 有人痛心不已,高声叫嚣。 谢妙真在祭坛前抬头,看了天上一眼,又低头,以头触地,口中吟诵祭祀诗篇,希冀顾平的肉身能醒来。 几女没有悲痛,心头有殷切的期待。 忽然。 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 天劫的位置漏出了一抹天光,似穿透了世界壁垒,从天而降,照射在顾平身上,对他洗礼。 “这是真正的仙光洗礼啊!” 顾平叹气,不再装了,方才他一动不动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要趁机上来杀他。 没想到仙光洗礼来的这么快。 打乱了他的装死计划。 他长身而起,沐浴在仙光之中,伤势在一瞬间恢复。 肉身、神魂都在蜕变。 体内金丹彻底碎裂,一尊紫金色的元婴缓缓成型,盘坐于丹田之中,周身缭绕大道紫气,散发出浩瀚威压。 元婴,成! 他猛然睁眼,眸中紫电闪烁,气息暴涨,正式踏入元婴之境! 且,突破之后,他的修为并未停滞,而是一跃而上直接来到了元婴二层中期,才彻底稳了下来。 仙光逐渐消失。 光芒依旧在,是顾平散发出来的神光,他目光俯视下去,方才他装死的时候,下面的人说了什么,叫嚣了什么,他很清楚。 他现在看下去,他们又齐齐沉默了。 无人敢继续大放厥词。 他朝着姜静姝淡淡开口,“姜静姝,你滚过来。” 姜静姝不知服用了何等宝药,两条纤细的腿已经长出来了,听到顾平的话之后,她转身就走,她虽然是元婴也绝对不是顾平的对手。 但。 她怎么可能走的脱? 顾平飞身而下,灵力骤然爆发,立即来到她面前,大鼎祭出去,将她收进鼎中,并未杀死。 随后他对其他的姜家人朗声开口,“你们的上古人杰,封在宝物之中等待大世到来的天才姜静姝,从今日起是我的仙奴!侍奉在我左右,希望姜家继续派人来杀我,最好是少女!” 狂! 许多人都觉得顾平疯了。 敢如此叫嚣姜家。 “他是有恃无恐而已,背后站着东王府和阴阳教,又至强者在他身后,姜家不敢派大能修士出手的……” 顾平伸手将姜静姝的全身灵力封禁住,捏着她的脖子拿在手中,拎在半空,“还有谁?想与我为敌?!” “谁想与我为敌?!” 无人应声。 无人敢应。 若是此刻顾平手里还有大道紫气的话,或许有人会出手,但此刻,没谁会出手了,出手的下场已经被他拎在手中了。 无人吭声之后,顾平开始点名,“青冥圣子!” 青冥圣子精神一抖擞,朝他看去。 顾平淡淡开口,“拿来化神点燃神火的宝物可换你自己一命。” “换!” 青冥圣子很识时务,立即开口换,发下道誓,等出了仙光渊就给。 顾平又点名,“清池圣子何在?” 他虽然询问,但是目光早已盯紧了清池圣子,清池圣子无奈,只好应声。 “点燃神火的宝物一件。” “换。”清池屈服。 顾平又看向肉身尚且有些虚幻的蓬莱圣子,嘴角咧开,“蓬莱圣子!你觉得自己的命还值一件神火宝物吗?” “我也换!” 蓬莱圣子虽然只剩下一颗金丹,肉身都被打的虚幻了,但此刻他也开口,输人不输阵。 顾平再次点名,每一个人被他点名的人都胆寒,中州的四位圣子级人物被他一一点到。 这四位有些不服。 表示他们只是想要和顾平交手一次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下杀手。 可是在顾平要对他们四人出手的时候,这四人又纷纷发誓,愿意给顾平一些见面礼,一份成神点燃神火的物质而已,他们给的起。 清算完毕之后,顾平浑身舒畅,他不是没有想过斩杀几位圣子,但留着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再次找机会冒犯他,他还能拿到买命钱。 生财之道,就在其中。 另外,他只是杀了一个天骄霸主而已,姜家就像是疯了一样,若是斩圣子的话,那他真的就得像老鼠一样活着了。 他给了这几人面子,用宝物买命,一样的价钱,一视同仁,也算给予对手尊重了。 顾平不再点名。 其余人与他无冤无仇。 他便拎着姜静姝转身就走,结果,还没走多远,一场天威滚滚而来,仙光圣地的渡劫修士孟玄一再次杀回来了。 “小辈,你偷了我圣地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将顾平锁定。 顾平镇定,“前辈何出此言?” 他亦是无奈,方才渡劫之时,此人不敢与他对话,现在他渡劫结束没有立刻遁走,反倒又被他堵住了。 面对渡劫修士,他是没有任何想要反杀的心思。 曦月和谢妙真走出来到他身边,两女是圣地大教的传人,此刻站出来,希望仙光渊的人能给点面子。 “你有没有偷,我稍一探查便知。” 他不等两女开口,便向顾平伸手,隔空抓向顾平。 顾平无可逃脱。 这一次他是真无力了。 “前辈你真想与我东王府为敌吗?” “前辈你想与我阴阳教、曦家为敌吗?” 两女纷纷开口。 但此刻孟玄一也有自己的想法。 东王府、阴阳教这些势力虽然很大,但估计这两大势力中也没有顾平这样的天骄,渡过九九灭世劫的人物,若是能为他仙光圣地所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顾平,无论有没有偷走大道紫气,他都要把他拿下。 就在他要将顾平攥住的时候。 轰隆—— 一阵天雷滚滚而来。 孟玄一眉头一皱,“怎么又有人在渡劫?不对,这劫云怎么又朝我袭来了……” 远天一片黑压压的劫云咆哮滚滚而来,直冲孟玄一而来。 顾平趁机远离此地,他才被劈过,真是被劈害怕了。 等到劫云临近的时候,顾平才看到渡劫之人。 “千凝!”顾平失声。 萧千凝在仙光渊之中找到了成神之物,迎来了她的成神大劫,此刻的她身穿宝光龙鳞衣,风姿无限,从数里之外奔赴而来,赶走孟玄一。 璃月宗九幽峰首座、顾平的引路人和开导大师、第一位道侣、我妻萧千凝 “滚!” 她朝着渡劫修士暴喝一声。 孟玄一脸色难看,不过一个小小的化神而已,也敢如此和他开口,但他还是立即离开天劫的范围。 “滚远点,否则我就去你仙光圣地渡劫!” 萧千凝开口,她头顶的劫云让此片地域的天色变暗,如同末日来临。 渡劫大修脸色一阵青红。 但也无可奈何,远远地看了顾平一眼,转身就走。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枚玉瓶,递给谢妙真,“妙真你看一下,这里边能不能够你们几人突破。” 谢妙真心神沉入玉瓶之中,“里边还有十缕大道紫气,每人一缕都够用,还有剩的。” 顾平点头,淡淡开口,“你们准备接连突破吧,那仙光圣地的渡劫老狗,不会这么罢休的……他要是不消停一点,咱就去他圣地里渡劫。” 第313章 萧千凝登神 九霄云层中翻滚的雷暴突然凝滞,一道横贯天际的紫电将昏暗的仙光渊照得雪亮。 萧千凝凌空而立,宝光龙鳞衣上三十六片金鳞闪烁。 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雷光中泛着妖异的金芒。 她黑衣临空,周身煞气翻滚,如同远古神魔降世…… 仙光渊上空,劫云翻涌,雷光如怒龙咆哮,整片天地都被一股毁灭性的威压笼罩。 第一道雷劫劈落,紫电如天罚之剑,直贯而下! 萧千凝不闪不避,手中长剑横斩,顾平给她购置的化神阶飞剑,此刻也完全够用。 剑锋与雷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天劫之力远超想象,雷光穿透剑势,狠狠劈在她身上,宝光龙鳞衣瞬间黯淡,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傲然挺立。 “区区雷劫,也要阻我?百年修行,今日突破,我之道途,有谁能挡!” 她冷笑一声,阴煞之气翻滚,又滔天巨手拍上去,似要将劫云都拍散了。 “轰——!” 雷光炸裂,她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得焦黑,但下一刻,浓郁的生机之力爆发,血肉迅速重生,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萧千凝不退反进,主动冲入火海,以肉身硬撼天火,借其淬炼己身! 当第九重雷劫降临时,整片天空仿佛塌陷。 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雷柱轰然砸落! 萧千凝长发狂舞,眉心浮现古老符文,她不再防御,而是张开双臂,任由雷劫贯穿身躯! “轰!” 雷光炸裂,她的肉身几乎崩解,但就在这一瞬间,她体内潜藏的神火种子被彻底激发! 一缕璀璨的金色火焰自她气海深处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雷劫之力被神火吞噬,化作最纯粹的道则融入她的元婴。 天劫终于落幕,劫云散去,一道璀璨天光自九天垂落,笼罩萧千凝全身。 在神圣洗礼之中,她的伤势迅速恢复,焦黑的肌肤重新变得晶莹如玉,破碎的宝光龙鳞衣也在天光中修复,甚至更胜从前。 她眉心的神火印记彻底凝实,化作一枚璀璨的金色符文。 化神境,成! 天光尚未散尽,萧千凝眸光如电,扫视全场。 她的气息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远处观望的修士心神震颤。 “见过化神真君!” 修士登神之后便可称为真君,做一方势力之主。 新登化神,便是天骄见了也要恭喜。 而就在这时,仙光圣地的渡劫强者孟玄一再次现身,卷着滔滔威势而来。 想要趁着萧千凝刚渡劫虚弱之际出手,并且掳走顾平。 “小辈,不过登上化神而已,便如此不敬长辈,今日我便出手,给你有些教训,你不入化神见我如同高山,入了化神,你见我便如同蚍蜉观大日!” “滚!” 萧千凝只吐一字,声音却如天道敕令。 “好胆,找死!今日我便让你身死道消!” “顾平小儿,偷我圣地至宝,今日必擒你回圣地问罪!” 孟玄一怒喝一声,袖袍一挥,天地灵气瞬间凝固,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手向顾平抓去。 一瞬间。 一股浩荡天威骤然降临!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再度被劫云覆盖,雷光翻涌,是谢妙真引动自身天劫! “都疯了?!” 孟玄一瞳孔骤缩,渡劫期修士最忌惮的就是被他人天劫牵连。 一旦被卷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今日已经是他第几次遇到天劫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渡劫的人? 谢妙真冲天而上,战戟一横, “老狗,仙光圣地尚未出世,就敢在东域撒野?你可知,在这片地界,所有圣地都得看我东王府的脸色行事!” 孟玄一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暴涨:“区区金丹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谢妙真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区区一个藏起来苟延残喘的圣地而已,我东王府灭掉的圣地不知道有多少,你也敢叫嚣。在仙光圣地破灭前,你还是先被我的天劫劈成灰烬吧!” 劫云翻滚,雷光如龙,孟玄一脸色铁青,若被谢妙真的天劫锁定,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谢妙真背后是东王府,若真在此地折损,仙光圣地尚未出世,便已与东域最强势力结下死仇! “好!好得很!” 孟玄一咬牙切齿,远远的看了顾平一眼,最终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遁。 此刻,他想要强行掳走都做不到了。 今日,对于他来说可太憋屈了,他甚至不敢出手了,三番两次出手不成功,已经沦为笑柄,若是他们还有人要渡劫,他便还会遭受屈辱,这事情不划算。 渡劫大修士也是要脸的。 谢妙真的天劫之威还未完全展露,顾平与萧千凝已化作两道流光,在仙光渊外围疾驰而过。 顾平元婴二层中期,体内紫金色元婴吞吐灵力,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磅礴威压。萧千凝已点燃神火,成就化神之境,周身神光缭绕,两人所过之处,低阶修士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这就是化神的魅力吗?” 无人之地,顾平迫不及待的将萧千凝搂入怀中,细细把玩。 化神修士的腿似乎更长了,腰也更细了,自然而然的让顾平想到她必定会更加的紧致…… 萧千凝没有抗拒他的亲近,这一身修为是从何而来,她是很清楚的。 若不是顾平,她恐怕还要在元婴境界耽搁数十年,甚至百年都有可能。 “我也要恭喜老奴天道结婴成功,未来仙途无可限量。”她勾着嘴角开口,眼睛看着他冒犯自己的身子。 虽然顾平早就是十八岁唇红齿白、仙姿无双、丰神俊朗的少年,但她还是喜欢用老奴称呼他,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小趣味了。 顾平被她叫的有些心猿意马,“千凝,要不我们先进入小世界之中……” 女子挑起眉梢,看着他,“进去干嘛?” “你知道的……” 女子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将笑容收敛了起来,却仍旧允许顾平的放肆的小动作: “仙光渊外围还有不少未被搜刮的宝药,趁那些天骄还在深处争夺,我们先把这些收走!不要耽搁了正事……” 她婉拒了顾平,毕竟离开仙光渊之后,还有许多相处的时间,可以夫妻欢好。 第314章 仙光圣地出世 她目光如炬,神识扫荡四周,迅速锁定了一处灵气浓郁的山谷。 她这是穷怕了啊。 和顾平一样的性格。 两人踏入山谷,只见灵雾缭绕,遍地皆是珍稀灵草。 一株通体碧绿的“九转青灵草”正吞吐灵光,年份已达千年。 顾平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去薅,将整片药田连根拔起,收入小世界中。 萧千凝则指尖轻点,神火化作细丝,精准切割灵药根部,确保药性不损。 “那边还有一株‘赤血龙参’!”顾平目光一闪,身形瞬移,直接出现在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蛟龙的宝药前。 然而,就在他伸手采摘之际,一道剑光骤然斩来! “道友!此物乃我水月宗先发现!”一名金丹巅峰的剑修在远处开口,身后还跟着数名同门。 萧千凝淡漠扫了他们一眼,神威压稍稍释放,便让这群剑修如坠火狱,浑身颤抖,再不敢多言。 “滚。” 她只吐一字,水月宗的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平与萧千凝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扫荡了仙光渊外围的数个灵药聚集地。 千年紫灵芝、金乌血藤…… 两人所过之处,但凡有修士试图阻拦,皆被萧千凝的神威震慑,无人敢争。 即便是元婴修士,见到化神在此,也只能咬牙退走。 “差不多了,再深入可能会惊动那些仙光渊之中老怪物。” 顾平满意地盘点收获,这一趟扫荡,至少收获了数十株千年宝药,价值难以估量。 就在两人即将做点什么的时候。 “咚!” 一道震彻天地的钟声自仙光渊最深处传来,声波如实质般横扫千里,震得群山摇晃,虚空震颤! 紧接着,一道璀璨仙光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无量气机如潮水般复苏,整片东域大地都能看到那刺破苍穹的神圣光柱! 顾平眉头紧皱,瞬间收起灵药,抬头望向仙光渊核心地带。 只见那里云霞翻涌,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显化,一座恢弘的仙宫虚影若隐若现。 仙光圣地,要出世了! “轰隆隆”大地开始震颤,无数修士从仙光渊深处仓皇逃出,如同受惊的鸟兽,疯狂向外奔逃。 有人驾驭飞剑,有人催动遁术,更有甚者直接燃烧精血逃命! “快走!” 仙光圣地一旦完全现世,外围的禁制会瞬间复活,留下所有非圣地修士! 一名元婴老怪咆哮着从两人身旁掠过,头也不回地冲向渊外。 萧千凝眸光一冷,化神威压释放,震退几名试图靠近趁火打劫的修士。 她沉声道:“顾平,先与清寒她们汇合!” 顾平点头,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极速朝谢妙真几女所在的方向飞遁。 沿途所见,皆是混乱景象。 有修士为争夺宝物大打出手,有妖兽被仙光惊动,疯狂肆虐,更有圣地布置的古老禁制开始复苏,道道杀机隐现! 很快,顾平在仙光渊边缘地带找到了谢妙真、赵清寒、夏元贞和曦月。 谢妙真手持大戟,战车横空,正护着几女抵御混乱的冲击。 四女都已经渡劫成功。 成为强大的元婴修士。 此刻四人拧成一股绳,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顾平!这边!”谢妙真远远看到两人,立刻催动战车迎上。 顾平飞身落在战车上,迅速扫视众女,确认无人受伤后,沉声道:“立刻离开!” 谢妙真猛地一甩缰绳,两头蛟龙拉着的战车爆发璀璨金光,如流星般冲向仙光渊出口。 赵清寒凝望身后越来越盛的仙光,低声道:“那些来不及逃的修士……” 曦月眸光复杂:“贪心不足,自取灭亡罢了。” 顾平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安抚一笑,随即看向越来越近的山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停一下!” 此处山口,就是他和李大罡两人大劫之地,临近此地后,他果然发现了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的身影。 看到顾平出来的之后,两人彻底放心。 “老大!” 李大罡远远的打招呼。 看到李大罡的一瞬间,顾平身边的几女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自然的看向了顾平。 什么意思,顾平喜欢这样的? 这人是个男人啊,虽然外表是个女人…… 李大罡面对众多仙子级人物也很紧张,他急忙撇清和顾平的关系,把站在一旁的白鹿让了出来。 顾平点头,“白鹿,滚过来!” 白鹿飞上战车,站在顾平跟前,双目无神,仙光圣地出世了,无限的荣光,她这个传人却成了别人的奴仆。 但她很快就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站在这里,也像是女奴。 姜静姝此刻的表情并没有如同白鹿这样绝望,她觉得只要走出了仙光渊,外界的强者便能将她救下来,到那时,她又是自由身。 顾平朝着李大罡看过去,“兄弟,你那仙奴符多少灵石能卖给我一张?” 李大罡一听这话也有些心疼,那仙奴符他也是偶然得到,他本身也没几张,是上古之物,用一张少一张。 这次仙光渊之行,他一下就用了两张,本就赠送给了顾平一张,他身上也只剩下两张了。 看他为难,顾平笑着开口,“我知道这东西珍贵,兄弟你开口说个价,我不还价。” “好!”李大罡想要交好顾平,便利索开口,“一百七十万中品灵石。” “行。” 顾平从姜静姝和胸脯之中,摸出一个储物袋,又从白鹿的裙子褶皱里也摸出了一个储物袋,她们两人的灵石凑在一起也不过六十万中灵出头。 顾平摸白鹿脸 他自己又补了不少,几乎将此行搜刮到的灵石都补进去了,他给了李大罡一百八十万中灵。 李大罡接下,更觉得顾平是个讲究人。 拿到仙奴符之后,顾平直接动用,按在了姜静姝的眉心,此物最为阴狠霸道,任她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此刻被打上了仙奴印,从此便是他奴仆。 “不要!啊……” 姜静姝声嘶力竭,但她的灵力早就被封禁了,根本挣扎不开。 “顾平,求求你,我求求你……” “晚了!” 顾平淡淡开口,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 看到姜静姝如此也成为了顾平的仙奴,白鹿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庆幸和愉悦,顾平见此,就知道对这个长相刻薄的少女就得下狠手,也只有仙奴符能辖制住这种女人了。 第315章 东域王府前来清算 施加了天奴符之后,顾平感受到了对姜静姝的彻底控制,只要他一个念头,她就得身死道消。 战车上的几女都眼不见为净。 谢妙真有些微词。 但也仅仅如此了。 谁能管他呢。 就在战车冲出仙光渊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众人回头,只见整片仙光渊被无尽仙光笼罩,那座恢弘仙宫彻底凝实,悬浮于九天之上,神圣而威严。 而那些尚未逃出的修士,则在仙光扫过的瞬间,彻底留了下来,成为圣地的门人弟子! “果然狠辣……此等大事,竟然没提前与我东王府言说,还得罪了我!”谢妙真冷哼,显然心头已经不满,准备为难仙光渊了。 她显然是要发难了。 萧千凝将化神威压隐匿,谢妙真也收起了东王府的战车,几女皆以普通修士装扮跟随在顾平身后。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出仙光渊的范围,顾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仙光渊外,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一片,许多修士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在每一个出来的人身上扫视。 更让顾平眼皮一跳的是,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靠!那不是被我打劫过的散修吗?怎么还带了个化神巅峰的老爹?” 顾平嘴角抽搐,急忙缩了缩脑袋,心中暗骂:“这他妈的是在堵门啊!” 他全力运转鼠丹,将自身的气息封禁,并且改头换面,不动声色地往萧千凝身后躲了躲。 萧千凝红唇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堂堂顾大劫修,也有怕的时候?” 顾平干笑两声:“这不是怕,这叫战略性撤退。” 这乌泱泱的人谁来了都得腿软。 谢妙真低声道:“放心,东王府的飞舟就在附近!” 顾平点点头,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仙光渊出口,默默祈祷:“天碧老哥,李大罡,你们可千万别被认出来啊……”被人堵着门,要是还被认出来了,肯定会被打死。 劫修就是有风险。 更远处,苍穹之上,数道模糊的身影屹立于云端,气息浩瀚如渊,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 “那些是……各大圣地的至强者?”赵清寒低声问道。 顾平眯起眼睛,点头道:“仙光圣地出世,东域各大圣地此刻或许都在观望。” 曦月眸光微闪,“仙光圣地沉寂数千年,如今突然现世,必然会引起东域格局动荡,这些圣地强者在此,既是为了观察,也是为了防备,或许这些圣地还有其他想法……” 她看向了谢妙真,她很清楚,东域的事,事无大小,背后都应该有东王府的身影。 果不其然。 谢妙真走出人群之后,她就立即传讯给东王府,不出片刻时间,东域圣城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撼动天地的威压,整片苍穹仿佛被某种无上存在撕裂,一道璀璨神光自圣城深处升起,照耀东域八荒! “轰——!” 虚空震颤,大道轰鸣,东域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见一道高大身影踏天而来,仅仅两步,便跨越无尽山河,直接降临在仙光圣地上空! 顾平瞳孔骤缩,体内元婴剧烈颤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中震撼:“圣人!东王府竟直接派出了圣人级强者!” 那尊圣人屹立九天,周身缭绕大道气,身形高大如山岳,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眸子如日月般璀璨,俯瞰众生。 他手中拎着一柄血色战戟,戟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仿佛连天道都在避让! 圣人宣告,仙光圣地阴谋曝光 “仙光圣地!” 圣人开口,声音如天雷炸响,震得整片仙光渊都在摇晃。 “尔等为谋出世,设局血祭东域天骄,视我东王府定下的规矩如无物!” 此言一出,仙光渊外围无数修士哗然! “什么?!仙光圣地竟要血祭我们?!” “难怪那些进入深处的修士几乎全灭……” “妈的,差点成了祭品!” 顾平眯起眼睛。 谢妙真初次行走世间便被仙光圣地威胁,此刻看来,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啊…… 东王府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他早就从孟云飞和白鹿口中得知仙光圣地的阴谋,如今东王府圣人亲至,直接将其公之于众,仙光圣地再难狡辩! 斥责圣地,蔑视东王府威严 圣人战戟一指,戟锋所向,仙光圣地的护山大阵竟开始剧烈颤抖! “更甚者……”圣人声音冰冷,“尔等竟敢对我东王府传人出手,欲置她于死地!” “今日,若不给出交代,本座便踏平你仙光圣地山门!且,仙光圣地出世,未经报备仙朝,引诱天下修士齐聚厮杀,已是罪大恶极,以我之见,仙光圣地还是不必要存在了为好!” 话音未落,圣人威压彻底爆发,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无数修士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圣人话音落下,东域的诸多圣地都走出了庞大的身影,手拿道兵,朝着仙光圣地走来。 威压远远逼至,让人忍不住惊恐。 “我等东域诸多圣地,愿拥护仙朝、拥护东王府,仙光圣地所犯之事,罪大恶极,若有战,我等必定替东王府出手惩戒仙光圣地。” 有强大的存在开口,远远的回应东王府圣人。 顾平脊梁发寒。 这是一言不合要把一个圣地围而攻之,分而食之吗? 怪不得仙光圣地出世之后,他们如此热切。 如此强大的圣地,若是被毁灭后,应该会留下许多底蕴和宝物吧…… 仙光圣地深处,一道苍老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畏惧和无奈,“东王府的道友,此事或有误会……” “误会?”圣人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东王府的传人也会说谎了?” 谢妙真适时上前,“仙光圣地的孟玄一,三番两次欲擒杀我道侣顾平,更对我出手,若非我引动天劫逼退他,早已命丧黄泉!”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今日,东王府若不讨个说法,日后东域诸圣地,岂不是人人都可践踏我东王府威严?!” 仙光圣地那道苍老的声音平静了片刻后。 也没有狡辩。 一双苍老的巨手从仙光圣地深处出现,手中抓着一道人影扔了出来。 是孟玄一。 他在天上如同烟花一般炸开,血肉碎末如同血雨降下。 渡劫大修士结局就这样被推出来定罪,骤然绽放,身死道消在东王府圣人面前。 “东王府的道兄,可还满意?”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询问。 第316章 仙光圣地折戟 “东王府的道友,此事是我仙光圣地管教不严,此人交由你们处置,还望息怒……”仙光圣地苍老声音带着几分憋屈。 东王府圣人没有回应,而是转而询问,“澜沧圣地何在?” “道兄。”远处有模糊的光影在回应。 “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三大势力是澜沧圣地附属,或有参与仙光圣地血祭的阵法材料采买,即刻查明。” “好。” 澜沧圣地圣人,伸手一捞,揪出来了三位实力不俗的修士,即刻搜魂。 这可是个大事啊。 若是不在第一时间将三宗摘出去,参与血祭东域天骄的帽子给你扣上,便是澜沧圣地也吃不消。 “禀道兄,水月三宗确有采买血祭材料之法,且三宗根源疑似仙光渊,仙光渊确有血祭之事,血祭似乎是为了浇灌某样大药。” 东王府圣人立于九天之上,周身混沌气缭绕,战戟横空,威压如渊。 “现已查明,仙光圣地,为谋出世,设局血祭东域天骄,视我东王府规矩如无物!” 此言一出,仙光渊外围无数修士哗然! 这事是真的啊。 那这事可大了去了。 怕是仙光圣地都扛不住! 远处,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之后,一道道恐怖的气息降临,各大圣地的强者纷纷现身,立于高天之上,与东王府圣人并肩而立。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大能,此刻皆因仙光圣地的狂妄而震怒! “仙光圣地,你们好大的胆子!”青冥圣地的圣人冷喝,“血祭东域天骄,是想与我等所有圣地为敌吗?!” 蓬莱圣地的老者亦沉声道:“未出世便如此肆无忌惮,若真让你们成功,东域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面对东域诸圣地的围堵,仙光圣地深处沉默片刻后,终于屈服:“此事……是我仙光圣地管教不严,愿付出代价,平息诸位怒火。” “到天上一谈吧。” 东王府的圣人冲天而起,到达低阶修士看不到的地方去了,随后一道道身影跟在后边。 面对东域诸圣地的虎视眈眈,仙光圣地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我们答应。”最终,仙光圣地咬牙妥协。 仙光圣地深处,古老的钟声再次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甘与无奈。 “轰!” 仙光圣地深处,一道璀璨神光冲天而起。 一块古老的石碑缓缓浮现,碑身斑驳,刻满玄奥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道韵。 “此乃我仙光圣地传承自上古的‘悟道碑’,可助修士感悟大道,获取无量传承。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的传承都来自悟道碑。” 仙光圣地的强者沉声道,“今日,愿将此碑置于东域,供所有天骄参悟,以表诚意。” 东域诸圣地强者皆目光闪烁,显然对此物极为重视。 东王府圣人微微颔首,战戟一挥,直接将悟道碑摄至高空,朗声道:“此碑将由东王府保管,三日后置于圣城悟道台,所有东域修士皆可前来参悟!” 哗! 无数修士心头震动,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 “所有东域修士……都能参悟?!”一名金丹修士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上古悟道碑啊!传说中能助人领悟大道真意的至宝!”另一名元婴老怪激动得胡须都在抖动。 “东王府……竟如此慷慨?!” “东王府这是要恢复东域共主的地位了吗?” 低阶修士欣喜若狂,高阶修士则目光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天助我也!”一名常年困在金丹巅峰的散修仰天大笑,“有此碑相助,我必能突破元婴!” “东王府此举,当真大气!” “以往这等机缘,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而那些来自各大圣地的天骄们,则神色复杂。 有人低声道:“东王府这是要收拢人心啊……” “悟道碑虽好,但三日后圣城必定人满为患,届时争夺必然激烈!东王府坐镇圣城,又要大赚一笔了。” “无论如何,这对东域修士来说,都是一场造化。” 远处,顾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悟道碑?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三日后,圣城怕是要热闹了。希望我的丹铺可以生意好一些,不然这次的修士的尸体太多了,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去…… 对了,可以炼制一批小小悟道丹……” 这等机缘,他岂能错过? 顾平已经想好了一些发财的路子,元婴之后,帝阶藏宝图也得拿出来,去寻找一番了。 【机缘线索:参悟悟道碑两个月,获得系统奖励:上古悟道碑】 ? 顾平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系统直接要奖励一块悟道碑? 他心头狂喜,这机缘当真是逆天了……别人圣地的底蕴,现在马上就是他私人物品了? 边上的几女都转头看过来,谢妙真淡淡开口,“悟道碑全然需要依靠悟性和气运,许多时候,并不能从中获得多少的机缘传承……” 顾平并不在意。 他娘的,两个月时间,他就不相信他还悟不出来一点东西? 东域修士,也都皆为此狂喜! 没等众人开心完,紧接着,仙光圣地深处再次传来波动,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真龙的宝药被神光包裹,缓缓飞出。 “此乃‘赤血龙皇参’,原本是我仙光圣地准备以血祭之力浇灌,助其蜕变为真正的大帝宝药。” 仙光圣地的强者声音低沉,“今日,愿将此药献给东王府,借东王府之手,转交仙朝。” 东王府圣人眸光一闪,心中了然。 仙光圣地这是在借仙朝之威,震慑其他圣地,避免日后被清算。 他并未多言,直接收起宝药,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就这么结束了? 许多人不敢相信。 一些修士纷纷怀疑,这些圣人们在天上谈判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拿了仙光圣地的好处,不然的话谁会这么爽快的放过仙光圣地。 最终,东王府圣人离开。 其余圣地的伟岸身影也消失不见,仙光圣地宣布暂时凤山,暂避锋芒。 而东域诸圣地也各自退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必将改变东域格局。 东王府虽然没有了大帝,但底蕴依旧深厚,依旧当着东域的家。 就在仙光圣地风波刚刚平息之际。 另一则消息如风暴般席卷整个东域。 “东王府的女婿,顾平,在金丹结婴之时,渡的是九九灭世劫!” 第317章 拍卖会又来 此言一出,东域震动! “什么?!”许多人觉得梦幻。 “九九灭世劫?即便是在传说中此劫也只被幻想出来的天劫啊!” 这真是世间有的天劫吗? “竟然能渡过这种天劫?他还是人吗?!” “我等普通金丹修士,连普通天劫都畏惧,他却能硬撼灭世劫……这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无数修士心头震撼,尤其是那些曾与顾平交过手的天骄,更是面色复杂。 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亲眼所见后,又听闻此事,皆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顾平成功渡过九九灭世劫、成就元婴的消息。 如同一场席卷整个东域的风暴,迅速传遍了各大势力的耳中。 声势丝毫不弱于仙光圣地出世! 不仅震撼了年轻一代的天骄,更让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为之侧目。 一个原本在东域名声不显的年轻修士,先是成为东王府的乘龙快婿,如今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中州姜家,一座恢弘古老的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区区一个元婴小辈,竟敢屡次挑衅我姜家威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怒拍桌案,整座大殿都在他的威压下震颤。 他是姜家的一位太上长老,修为已达渡劫境,此刻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子不仅在东域斩杀我姜家天骄姜无涯,如今更渡过九九灭世劫,若放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大患!”另一名长老冷声道。 “传令下去,调集家族精锐,务必在仙光渊风波平息后,将此子悄然扼杀!” 姜家高层迅速达成共识,甚至有人提议请动家族底蕴,让一位沉睡的圣人老祖出手。 然而,顾忌东王府的威势,这一提议被暂时压下。 但姜家的杀心已起,顾平的名字被列入了必杀名单之首。 与此同时,青冥圣地、清池圣地等曾与顾平结怨的势力也纷纷召开密会。 毕竟,他们曾和顾平有怨。 不过这些东域的圣地却没有那么着急下定论,决定按兵不动,一个小辈而已,不划算和东王府交恶。 与仇敌的震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域诸多势力的热情拉拢。 “顾平能以金丹之躯硬撼九九灭世劫,其潜力堪称恐怖,若能与之交好,未来必是一大助力!” 东域某个一流宗门的宗主抚须沉吟,随即下令:“速去查清此子的喜好,我宗不惜代价也要与他建立联系!” 很快,顾平的“喜好”被探子们挖了出来。 女色。 这一消息让许多势力松了一口气。 “喜好女色?好办!我宗门内天骄女修众多,挑几位姿容绝佳、天赋出众的送去便是!” “当个事办!” 与此同时,东域珍宝楼宣布,将在圣城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拍卖仙光渊中出产的诸多宝物! 五千年药龄的‘九窍玲珑花’,可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颈!对炼虚修士都有莫大好处。 上古残卷《太虚经》,疑似蕴含大帝传承! 五阶灵兽‘玄冰蛟’的幼崽,潜力无穷! 消息一出,东域各大势力纷纷动身,马上前往圣城,东域圣城啊,此番有悟道碑更有拍卖会。 所有人都知道,东域圣城必定又是一番风云际会! 仙光渊的风波逐渐平息,但东域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顾平站在仙光圣地外围的古老石阶前,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他已经在原地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未见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的身影。 “看来他们另有打算。” 顾平低声自语,倒也不觉得意外。 李大罡向来行事诡谲,此时估计正带着那孟云飞入洞房呢。 唉。 孟云飞怎么说也是一代天骄啊。 最后落得个后门洞开的结局,不可谓不悲惨啊。 天碧道人手上拿着个算命的罗盘,更是神出鬼没,两人或许早已潜入仙光圣地深处,又或者另有机缘,暂时与他分道扬镳。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的几女。 赵清寒、夏元贞、谢妙真、曦月,以及刚刚突破化神境的萧千凝。 她们各自气息强横,在仙光渊内收获颇丰。 “你们啊,很难得凑得这么整齐……”顾平微微一笑,目光在几女之间流转。 谢妙真眉头轻皱,转身走开几步,还有些不愿意同时和这么多女子如此和他相处。 转眼却又看到顾平搂住了赵清寒和萧千凝。 恨得她牙痒痒。 但却是又无可奈何…… 如此天资纵横的少年,身边若是没有红颜,她反倒是要怀疑了。 赵清寒一袭白衣,清冷如霜,但看向顾平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她轻声道:“我已结婴成功,按照宗门规矩,需回璃月宗一趟,向师尊请安。” 顾平点头,伸手轻抚她的发丝,不着痕迹的顺着她纤细的背滑下,落在她腰肢上,“是该回去一趟,毕竟你如今已是元婴修士,也要待我向师尊请安,等到东域圣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会回去一趟的。” 他帮月华真君解决了幽冥宗圣子。 怎么会白白放手呢? 若不是东域圣城机缘颇多,他必定会趁热打铁抽时间回去干一趟的。 赵清寒微微颔首,又道:“九幽真君也要回宗复命,我正好与她同行。” 千凝成神后,号为九幽。 一旁的萧千凝神色淡然,但眸中却隐含一丝复杂。 她与顾平的关系亲近,却时常聚少离多,这次他来到东域圣城,恐怕是要许久都不会回去了。 她看了顾平一眼,淡淡道:“璃月宗我不会久留,待我处理完宗门事务,自会再来寻你。” 顾平嘴角微扬道:“那我可要好好准备迎接萧仙子了。” 萧千凝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她回去要不了多久,所以也不用害怕没有和顾平相处的时间,即便此刻,他那灼热的目光毫不吝啬的看在她的身子各处。 顾平又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赵清寒:“这里面有几株千年灵药,还有几瓶我炼制的丹药,你带回宗门给师尊,算是我的心意。” 赵清寒接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低声道:“我会尽快回来。” 第318章 曦月仙子的痛 顾平点头,目送她与萧千凝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夏元贞站在一旁,眸光温柔,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舍。 她轻声道:“我也该回一趟家族了。” 顾平看向她,“如果有困难及时传讯与我,若是大楚皇朝进攻,一定要与我说,如今我背后有东王府,一尊炼虚境修士都能君临大楚……” 夏元贞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只是想着,这次回去,总得带些东西……” 顾平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道:“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取出一枚精致的储物袋,递给她:“这里面有妖兽灵糕、几瓶上品丹药,还有几件我从仙光渊得来的灵材,足够你回去风光一阵。” 夏元贞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她们两姐妹离家几许,如今总算是能带着些宝物回家了。 修士修行无情,但终究有情。 她知道,这些东西虽不算绝世珍宝,但对于她的家族而言,已是极大的助力。 她轻声道:“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这次回家也是为了寻找一下元白的踪迹,毕竟元白离开太久了,也了无踪迹,顾平也在担忧。 顾平倾覆她的发丝,“若是你母亲问起我,你就说‘顾平虽风流,但待我极好’。” 夏元贞噗嗤一笑,嗔道:“谁要替你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夏元贞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家族的方向飞去。 待赵清寒与夏元贞离去后,谢妙真才缓步上前,淡淡道:“她们都走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平看向她,笑道:“怎么,谢大小姐也要离开?” 谢妙真平静开口,“东王府事务繁多,我可没时间陪你闲逛。” 顾平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等到这次东域圣城的事情之后,我还想着带你去寻些机缘呢。” 谢妙真瞥了他一眼,“你从仙光渊得到的机缘还少了,总得消化一阵吧,你接下来要去珍宝楼拍卖会,对吧?” “那我就留在圣城陪你。” 谢妙真也提前离开,临走时开口,“珍宝楼此次拍卖的宝物,连东王府都颇为关注,你若有兴趣,可以准备灵石了。” 顾平点头:“正有此意。” 众女离开。 顾平倒是不着急,此地近日厮杀不少,修士的肉身众多,妖兽的肉身也不少,有不少好东西都会留在当地黑市之中。 最重要的是。 趁着这个机会,他想和曦月更进一步了…… 两人此刻易容,走在仙光城的街道中,如同神仙眷侣, 顾平偏头看向她,“曦月仙子是想跟我走,还是回阴阳教?” 曦月轻咬下唇,似在犹豫。 片刻后,她低声道:“师尊让我带着你回去复命,不过……我也可以晚些再走。另外你渡劫的事情我已经传回了教中,要不了多久,教中的大修士就会找来的……” 顾平不经意的触碰着她的手指,两人牵手,握在了一起。 少女小声开口,“《两仪仙经》你修炼了吗……” 顾平点头,“天命鼎炉的事情,我已知道。” 他感觉到少女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些,她似乎有些紧张,声音依旧很轻,“你不必担心我的真心,我的心里有你,我愿意发道誓,与你生生世世不分离……” 琐碎的话语似乎要说到顾平的心里去。 她的目光里有期待,侧脸看着顾平,终于忍不住询问,“那你呢……你的……天命鼎炉是我吗?” 顾平心底也颇为无奈,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告诉她。 见到他沉默的时候。 曦月心底其实已经落空了。 她痛在心口,痛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依旧脸色无波,轻声开口,“没关系的……” 才说了半句,她便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此生注定要倾心的男人,他心里却要去寻找另一个女子…… 天道真的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顾平紧了紧她的手后,凑近一些搂上了她的腰肢,“没什么值得难过的,黄金大世已开,这一世,你有我,便有了成仙的根基,我会助你得到登仙的。” 说完后,他轻轻摸上了少女的臀。 “顾郎……” 她轻声开口,没有拒绝顾平对她身子琢磨,“要了我吧……我们同修大道。” 顾平不言。 这是中州最美的少女,若是她的身子破了,有的人天都会塌的。 但这和他无关,曦月是他的女人。 仙光城外的山川河流间,云雾缭绕,灵禽啼鸣,顾平与曦月仙子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曦月一袭轻纱长裙,裙摆随风轻扬,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侧头看向顾平,眼中带着几分柔情,轻声道:“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静。” 顾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是啊,平日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被人追杀,难得有机会陪你走走。” 少女颔首。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时而御风而行,俯瞰云海; 时而漫步田野,摘取灵花;时而泛舟湖上,共赏星河。 走了许多路。 看了许多景,不知不觉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了许多。 最终,两人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野深处。 此地灵气浓郁,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人能发现此处。 顾平抬手一挥,一道禁制符文浮现,遮掩了入口。 他牵着曦月的手,踏入洞府之中。 随后进入小世界。 小世界内,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药园的边上有精致的竹屋,四周云雾缭绕,桃林芬芳,宛如仙境。 曦月仙子身姿曼妙,一袭长裙裹着玲珑曲线,行走间如月下流云,既清冷又勾魂。 肌肤莹白胜雪,为了今日,她似故意穿了件轻薄的衣物,身形此刻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如柳,却又在臀线处骤然丰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中州的美人之最啊。 果真让人惊奇。 顾平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的形体,单单是看着,他便已经有了许多许多的想法。 少女回头,锁骨精致如雕琢,眸光流转时似秋水潋滟,只是轻瞥一眼,便让他有些心尖发颤。 只会被顾平糙弄的曦月仙子 她不是没有魅惑别人的能力。 只是平日里出尘脱俗,此刻稍微展露三分美,便已经胜却了世间许多媚术。 即便不言不语,那饱满的樱唇、纤细的足踝,乃至指尖无意绕弄发丝的举动,都仿佛在无声撩拨。 他不由自主的开口,“夫人之美,三分在皮,七分在骨,而剩下九十分,全在叫人看了就想撕开她那身端庄纱裙的邪念里。” 少女抿唇不言,深深看了他眼中的那些邪念。 这种眼神,她曾在许多男修士眼中看到过,如今面对自己的天命之人,她没有厌恶,知觉的,女为悦己者容,这具精致的身子本就是属于他的。 低头踏入竹屋,卧房内床榻柔软,纱帐轻垂。 她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 顾平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想好了吗?” 曦月轻轻点头,低声道:“嗯。” 第319章 你我既为道侣 顾平轻笑,面色如玉,不知何时已经有些仙家的气度,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 曦月耳尖微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道:“你……你总是这般不正经。” 对他来说颇为正式的时刻,他却偏要如此散漫。 顾平将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对你,我可正经不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了上去。 曦月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很快便回应起来。 纱帐轻垂。 床榻之上,无声的道运在流转,大道在这里化成淡淡的雾霭,如临仙境,《两仪仙经》经文竟在此刻于虚空响起,让人神魂震颤。 曦月的背后的明月异象也自动复现,如仙临尘。 窗外,灵泉潺潺,云雾缭绕,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刻的缠绵而静默。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小世界之中无岁月。 郎才女貌,极尽修行。 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境地。 顾平接纳着来自曦月的元阴之力、修行增益、两仪仙经的修行加成、天命鼎炉的无上造化…… 仅仅是初次,两人的修为就猛地往前一窜。 顾平直接来到了元婴二层巅峰,曦月的修行更是迅速,她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一层中期。 这样的进境堪称恐怖。 修士到达元婴境界之后,修为增长会变得很是缓慢,有许多人一层修为都需要熬炼数十年光阴。 两人仅仅只是同修了一次,便超越了普通人半辈子的时光。 探寻大道造化,向内求索,当真是一见奇妙的事情。 顾平沉溺其中。 许多时候,他都精神清明,没有把所有心思都留在修行上。 美人再怀,天底下多少男人都幻想的女子,如今成了他的道侣,受他疼爱。 其中自傲和开怀,不是一下两下能够说的清楚的。 “夫君……”女子玉臂勾着他的脖子,亦沉溺其中。 最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一个女子如何强大、风姿无限、高不可攀,她都会有有一天被一个男人得到。 两人的修道、论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有一日,曦月忽然从打坐之中苏醒,神情恍惚。 夜色如墨,小世界的灵雾在月光下流转,映得曦月的侧脸愈发苍白。 她静默地坐在玉榻边缘,玉体横陈。 目光却凝在顾平身上。 他正闭目调息,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分明是双修后修为精进的征兆。 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元阳仍在!” 这个本该令她欣喜的发现,此刻却成了刺进心口的钝刀。 这些时日与顾平数度缠绵,他的元阳始终稳固如初,甚至因天命鼎炉之体愈发精纯…… “原来……他早与他人有过肌肤之亲。” 这个念头如惊雷劈落,震得她神魂发颤。 她曾以为自己是顾平第一个道侣,第一个女人。 以为那双抚过她青丝的手不曾为他人绾过发,以为他唇间的温度只为自己灼热…… 可如今才明白,他不过是因体质特殊保留了元阳,而那份“初次”的珍重,早已给了旁人。 或许是赵清寒? 是谢妙真? 还是那总含嗔带笑的苏媚? 曦月攥紧了衣襟,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唇不肯泄露半分呜咽。 “曦月?” 顾平睁开眼,见她神色恍惚,伸手欲揽她入怀,“可是灵力运转不畅?” 她猛地避开,又惊觉失态,垂眸掩去眼底水光。 “……无妨。” 顾平眉头微蹙,指尖抚上她紧绷的肩线:“你我既为道侣,有何心事不可直言?” 直言? 曦月几乎要哭出声来。 难道要她质问“你第一个女人是谁”? 还是要她如凡俗妒妇般哭闹不休? 阴阳教圣女的高傲与少女的酸涩在胸腔撕扯,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只是……想起教中事务罢了。” 顾平定定看她片刻,忽而叹息:“你可是在意元阳之事?” 曦月浑身一僵。 “我知阴阳教重视此道。” 他掌心贴在她后心,渡来一缕温润灵力,“但元阳的事……是我之体质特殊,与情爱无关。若你介意……” “我不介意……” 她打断他,嗓音轻得似雪落。 怎会不介意? 只是骄傲不容她示弱,更不容她承认,自己竟在嫉妒那些女子。 嫉妒她们早一步占据过他眼底的炽热。 顾平还想再言,却被她以唇封缄。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仿佛要借此抹去所有前尘。 可当唇分时,她眼底破碎的光影却刺得他心口一痛。 “曦月……” “睡吧。”她背对他躺下,青丝铺满玉枕,也掩住了悄然滚落的泪,“明日我还要再悟《两仪仙经》。” 长夜寂寂,唯有小世界中的灵泉叮咚如泣。 小世界桃林之中的灵雾渐渐散去,曦月缓缓起身,素白的衣袂垂落,遮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她背对着顾平,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双修结束了。 这本该是阴阳交感、灵力交融的美事,可如今却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曦月抬眸望向远处,小世界的天光依旧明媚,可她的眼底却像是蒙了一层阴翳,再也映不出往日的清亮。 顾平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中微叹。 他知晓她在想什么。 她在意他的第一次给了萧千凝,在意他并非完璧之身。 可此事他无法改变,他踏上修行之路,便是因与萧千凝的那一夜情缘,如何能抹去? “曦月……”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停住。 她侧身避开,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冷淡:“该出去了,仙光渊的事还未了结。” 顾平收回手,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 两人离开小世界,曦月的身影依旧风华绝代,可那曾经如皎月般清冷的气质,如今却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与他亲近,不再像那夜那样与他如胶似漆。 眸中的疏离如同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连带着她的笑,都像是蒙了一层霜雾。 第320章 是非对错,我已全然看开 顾平看着她,心中无奈。 他知道她在意,可此事他无能为力。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初次”,正如他无法抹去自己与萧千凝的过往。 曦月走在前方,衣袂翩跹,可她的心却像是沉入了寒潭,再也暖不起来。 山崖之上,云雾缭绕,冷风卷起曦月的衣袂,她背对着顾平,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顾平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眼底压抑着烦躁与无奈。 这些日子,曦月的疏离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曦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想怎样?” 曦月身形微僵,却没有回头。 顾平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冷硬:“是就此两不相见,还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你总该给我一个答案。” 他受够了这两日她身上的阴郁,受够了她的冷淡。 本该是在一起后的蜜月期,现在却变得这样…… 曦月终于转过身来,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 她看着顾平,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想要什么答案?是听我说‘我不在意’,还是听我说‘我恨你’?” 顾平一怔,随即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你想让我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你若不喜我,我便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曦月闻言,眼中的泪终于滚落。 她站在悬崖边缘,山风呼啸,吹散了她压抑许久的情绪。 “顾平……”她声音微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可笑?” 顾平皱眉:“什么意思?” 曦月抬手擦去泪水,却越擦越多:“我阴阳教圣女,本该高高在上,可我却对你毫无保留,甚至不顾一切地倒贴你…… 可你呢?你自始至终都对我隐瞒,我曾经问过你,你答应过我会将元阳给我,可如今…… 你的元阳虽在,可那份情动却早已不属于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我恨我自己,现在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放不下你……” 顾平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后退避开。 “别碰我!”她咬着唇,泪如雨下,“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顾平终于忍不住,转身就离开。 “就这样吧,你如果一直这样,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一句冷漠的话落下,顾平走到很果断。 少女泪珠如同珠玉洒落,如今被他入了身子,入了心里,却又面对了这样的事情。 她擦去脸上的泪,紧紧追了几步,拉住了他的手。 “顾郎,不要离弃我……” 她还是让步了。 顾平停步,深深叹息,“元阳未改情先老,鼎炉天命误春宵。曾许阴阳同证道,奈何初雪已融消。 那件事情我无法给你,我们之间的瓜葛,从最开始的道誓说起,如今你已摆脱了道誓的约束,为何不放过彼此呢? 你想要我此生此世都面对一个阴郁的你吗?我心中的曦月仙子可不是这样的……” 他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不!” 少女跪下,抓住了他的道破,声泪俱下,“夫君,我不该如此,请你再回头看看我,让你明白我心底的难处。” 顾平停下了脚步。 他也有着舒展不完的叹息。 两人之间的关系何至于如此的皱皱巴巴。 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她。 初次对于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看来她为他绽放了红梅的份上,他听不了,转身将她拥在怀中。 曦月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玉手攥紧他的衣襟,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像是发泄着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你混蛋……”她声音带着哭腔。 顾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是,我混蛋。” 曦月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自己放不下他,哪怕再委屈,再不甘,她还是无法离开他。 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这一点和大道仙途无关。 山崖之上,云雾缭绕,曦月静静地站在崖边,衣袂随风轻舞,眸中映着远处的云海。 顾平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心中微叹。 “曦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她微微侧首,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夫君?” 顾平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方:“这一世,我会全力助你证道成仙。” 曦月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夫君,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独占他的情意,是成为他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而不是他众多道侣中的一位。 可她也明白,顾平的道途注定不会只属于她一人。 顾平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知道。” 曦月抬眸看他,眼中水光微闪。 “但在我心中,你会始终占据重要的一席。”他声音坚定,“无人可替代。” 曦月望着他,许久,终于轻轻叹息一声。 眼中的阴郁渐渐消散。她微微低头,唇角浮现一抹浅笑:“罢了……我已全然开看。” 顾平眼中浮现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没有抗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郁结也缓缓化开。 既然无法独占,那便做他最特别的那一个吧。 自那日起,曦月不再如先前那般阴郁疏离,而是重新展露笑颜,陪着顾平游历东域各处山水。 他们踏过云雾缭绕的仙山,漫步于灵泉潺潺的幽谷,在月下对饮,在晨光中共修。 曦月用心侍奉他,如一位真正的道侣该做的那般,为他煮茶、抚琴,甚至在他修炼时为他护法,以阴阳教的双修秘术助他调和灵力、攀登极乐。 顾平对她的温柔颇为受用,心中对她的爱恋也愈发深厚。 某日,两人在一处灵峰之巅休憩。 曦月倚在顾平怀中,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衣襟,似是无意般问道:“你那些道侣……可曾陪你这样游历过?” 顾平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吃醋了?” 少女默然,却没有否认。 第321章 回到圣城、又见师尊 顾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修行至今,我还从未如同这些天来这样和美人同游,许多时候我都知道自己修为尚浅,修行之时不遗余力,没有多少放来形骸的时光……” 他忽而笑道,“夫人,是唯一一位如此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曦月抿唇,这些故意逗弄少女的话在他这里也同样受用。 这一个月来,他们游历东域各处名山大川,远离纷争,不问世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蜜月。 然而,美好的时光终究短暂。 顾平轻叹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传讯玉符,灵光闪烁间,一道道讯息涌入他的识海。 曦月抬眸看他,眼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顾平无奈,“修行之人,财侣法地无一不牵引着我们的心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一一查看传讯,眉头微蹙。 萧千凝和赵清寒已经返回东域圣城,师尊月华真君竟然也亲自前来。 这倒是稀奇了。 夏元贞也已回圣城,圣城如今人满为患,悟道碑和拍卖会引发的轰动远超预期。 最让他头疼的,是珍宝楼苏晚棠以金书玉册传来的讯息。 “顾平,拍卖会即将召开,你再不现身,我可就要把你的那份灵药和宝材全拿上去卖了!” 顾平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看来,我们得回去了。” 曦月眸光微黯,但很快又展颜一笑:“无妨,这一个月已经足够美好。” 顾平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抱歉,本想陪你多走些地方。” 曦月摇头,轻声道:“修行之路漫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虽如此说,但心中仍有些不舍。 这一个月,是她与顾平最纯粹的时光,没有其他道侣的干扰,没有外界的纷争,只有山水相伴,心意相通。 可终究,梦该醒了。 两人御空而行,朝着朝着的仙光城的方向飞去。 随后接连通过传送阵前往东域圣城。 整整一日时间,接连不停,两人才回到了圣城。 远远望去,圣城上空灵光璀璨,无数修士驾驭法宝飞遁,城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看来悟道碑和拍卖会的吸引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顾平低声道。 曦月点头:“毕竟是上古悟道碑,连化神修士都趋之若鹜,更何况那些散修和小宗门?” 两人降落在城门外,还未进城,便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众多修士前来,东王府加强了对圣城的巡逻探查,便是城门口也有许多人把守,隐隐有一位大能隐藏在附近。 “城中存放有悟道碑,不是东域修士不能进城。” 守门之人开口,目光盯着顾平和曦月,要验明身份。 按照规则,曦月是中州之人,是不能进城的。 但是嫁夫随夫,他是东域修士,他的道侣当然也能进了。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顾平直接改头换面,恢复了自己的面容,拍了拍守门修士的肩膀,“好好干,东王府会纪念你们的劳苦的。” “原来是驸马大人。” 守门之人急忙让行,现在整个东域还有谁不知道顾平的大名? 更何况,顾平的扬名之战就是在东域圣城,还是东王府的招亲,守门之人当然见过。 自仙光渊一役后,顾平的名字已然传遍整个东域。 这段时间里,引得东域许多地方的修士纷纷前来,只为亲眼目睹这位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天骄风采。 然而,顾平自仙光渊归来后,竟沉寂了一月有余,毫无消息,让许多翘首以盼的修士大失所望。 直到今日,他终于现身了! 顾平踏入圣城城门的那一刻,他归来的消息也立即传开,整座城池仿佛都沸腾了。 “快看!是顾平!” “真的是他!那个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妖孽!” “啧啧,听说他在仙光渊里连斩数位圣子级人物,连姜家的姜静姝都折戟他手里……” “何止?连仙光圣地的渡劫修士都奈何不了他!”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顾平却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四周,便径直朝城北走去。 师尊月华真君来了,他得先去请安。 城北青鸾巷的丹铺前,还有许多修士在等待购置灵糕,顾平趁着人群散乱,低调的推门进入家中。 “夫君!”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平转头,只见赵清寒一袭白衣,立于门后,眸光清冷,却隐含一丝思念。 “清寒。”顾平眉头皱起,“你又清瘦了一些……” 赵清寒淡淡点头,目光在曦月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师尊已经到了,正在等你。” 顾平颔首:“好,我这就去见她。” 曦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终究还是得面对顾平的其他道侣。 顾平的宅院依旧清幽雅致,只是今日多了几分肃穆。 他刚踏入院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庭中,月华真君。 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那双眸子在见到顾平的一瞬,微微泛起波澜。 “师尊。”顾平恭敬行礼。 月华真君凝视着他,半晌才轻声道:“你倒是舍得回来了。” 顾平不卑不亢,“弟子在外历练,耽误了些时日,还请师尊恕罪。” 月华真君轻哼一声:“你如今名震东域,连九九灭世劫都渡过了,我这个师尊哪还敢怪罪你?” 顾平听出她话中的调侃,也不恼,只是笑道:“师尊说笑了,弟子再如何,也是您的徒弟。” 月华真君神色稍缓,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终是叹道:“罢了,进来说话吧。” 屋内,茶香袅袅。 只有两人静坐。 顾平亲手为月华真君斟茶,随后才开口道:“师尊,弟子此次回来,除了向您请安,还有一事相告。” 月华真君抬眸:“何事?” 顾平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幽冥宗圣子死了,想必璃月宗的劫难也早已经消失了。” 月华真君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一凝,不置可否,“你杀的?” 顾平点头:“不错,那日我来东域圣城只为了那一件事,就是杀,杀的就是幽冥宗圣子,为师尊你谋生路,为璃月宗谋生路。” 月华真君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怎么,你这是来邀功的?” 第322章 拍卖会钱的敛财 顾平笑意不减:“师尊说笑了,弟子只是觉得,您不必再为联姻之事烦忧了。此生可以选一个你中意的人嫁了。” 月华真君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你可知幽冥宗背后牵扯多大?杀了他们的圣子,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 顾平不以为意,“弟子既然敢杀,自然不怕他们报复。” 他也不怪,只觉得师尊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能耐。 女子凝视他许久,终是摇头:“罢了,你如今翅膀硬了,为师也管不了你。” 顾平见状,忽而凑近几分,低声道:“师尊,弟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 月华真君挑眉:“哦?” 顾平笑道:“您堂堂月华真君,岂能屈尊降贵去给青冥圣地做妾?弟子所做之事只是替您解决了这个麻烦。” 女子眸光微闪,似笑非笑:“这么说,为师还得谢谢你了?” “若师尊愿意给些奖励,弟子自然不介意。” 月华真君轻哼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油嘴滑舌!” 顾平捂着额头,故作委屈:“师尊,弟子可是立了大功的。” “行了,少贫嘴。” “不过……此事确实算你一份功劳。” 顾平眼中一亮:“那师尊可有什么赏赐?” 月华真君瞥了他一眼,忽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低语:“你想要什么赏赐?” 顾平呼吸微滞,心跳陡然加快。 师尊这是……在撩他? 其实,月华真君心里也颇为无奈, 她也作为曾经的东域天骄,修行之路虽稳扎稳打,但比起萧千凝短暂时间内就到达元婴巅峰,“引动成神大劫、瞬息破境化神”的恐怖速度,她的进境显得黯然失色。 她深知萧千凝的突破并非偶然。 顾平的阴阳道体与双修秘法才是关键。 她曾耗费数百年才成就化神,而顾平身边的女子,如苏媚、楚玉,仅凭灵糕和双修便突飞猛进。 若再不行动,她将被彻底甩开。 且她最初收顾平为徒时,或许看重其天赋,但随他展露天命鼎炉特质,她的态度逐渐转变。 尤其是,那日得知,她唯一的徒弟赵清寒被顾平拿下之后,她的心里更是不爽之极。 也因此。 她心存自私,眼里呵斥,两个徒弟,不让他们私下苟合,不让顾平夺了赵清寒的红丸。 但即便如此,顾平还是拿出了许多奇物,给赵清寒修行,让她的修为没有落后于他的其它道侣。 师徒二人一番密谈,气氛有些微妙。 柳如是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终究有师徒之名不便开口,那样的事,真要做起来,确实有诸多难堪的地方,真要那样的话,她往后该如何与清寒相处。 她深知赵清寒和顾平何等的相爱。 顾平想要说些什么也无从开口,这毕竟是自己的师尊,那些冒犯的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冒险将两仪仙经的部分经意传给了师尊。 “好一个向上传法。” 月华真君彻底失去了作为师尊魄力,认真参悟《两仪仙经》。 顾平叹着气从月华真君屋里出来。 没能张开嘴。 若是师尊对他没兴致的话,他还可以像幽冥宗圣子那样,以势压人,强行谋取师尊,相信半推半就之下,师尊也就从了他了。 但是,他方才发现师尊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的不谙世事……她也有着一些模糊的心思。 也因此,他反倒不好下手了。 唉。 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男女之情确实是一件比修行还要难的事情啊…… 抛开男女之情不说,月华真君的美色、无暇的姿容、高挑的身段也着实让他迷醉,若是能将这样的女子得到,揽入怀中,也多是一件美事啊。 萧千凝和夏元贞回来之后,就去了悟道石那里盘坐参悟,苏媚、楚玉两人也在那里参悟,她们已经参悟许多天了。 眼下宅子里,只有赵清寒和师尊柳如是,还有白鹿和姜静姝两个奴仆。 曦月把他送回来之后,也回了一趟教中在东域圣城的驻地,似乎阴阳教的大人物过来了。 正午的灼热气息尚未散去,空气中却已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顾平的宅院中堆积如山的修士尸体,如同一座小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尸体,大多是从仙光渊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有被无皮生灵撕碎的散修,有被顾平亲手斩杀的天骄弟子,甚至还有几具元婴强者的残躯。 姜静姝与白鹿站在尸堆两侧,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尸体间翻动,动作娴熟而精准。 “金丹期的分拣完毕,共七百三十七具。”姜静姝轻声道,指尖微微颤抖。她曾是姜家天骄,如今却沦为顾平的奴仆,被迫处理这些曾经的同道尸体。 白鹿则用鹿角挑起一具元婴修士的残躯,仔细检查其丹田是否完好,随后道:“元婴期的共四十二具,其中三具丹田破损,气血流失大半,但仍有价值。” 顾平站在青铜大鼎前,指尖跳动着金色道火,闻言微微颔首:“无妨,破损的元婴修士尸体,也能炼出上品灵糕。”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具金丹修士的尸体便凌空飞入鼎中。 金色道火骤然暴涨,尸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杂质化作黑烟消散,而精纯的气血则凝聚成一块晶莹剔透、香味十足的灵糕。 姜静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虽知晓顾平精通炼丹,却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地将修士尸体炼制成灵糕。 更可怕的是,这灵糕的品质极高,蕴含的气血之力远超普通丹药。 “一块金丹修士灵糕,市价至少两千五百灵石。一炉就能迅速出产十三块……”白鹿低声道,“而一具金丹修士的尸体,成本几乎为零。” 两女的呼吸都近乎微滞。 这利润,简直骇人听闻! 顾平的炼制速度极快。 踏入元婴期后,他对金色火焰,和太乙天食经的掌控更加纯熟,金色道火几乎能瞬间炼化一具尸体。短短半日,院中的尸山便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糕玉盒。 “主人,这些灵糕……真的都要拿去卖?”白鹿忍不住问道。 顾平没有回应她。 姜静姝则是白了白鹿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第323章 黑市的大手笔 盘算出来的灵糕一共有八千多块,算下来能有将近两千万中品灵石纯利润。 而顾平,仅仅用了半日时间! 白鹿的美眸中闪烁着惊色。 即便她曾是仙光渊的生灵,见惯了天材地宝,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暴利的买卖。 顾平察觉到两女的震撼,淡淡道:“怎么,觉得残忍?” 姜静姝沉默片刻,低声道:“修士世界,弱肉强食,奴婢不敢妄议。” 顾平轻笑一声:“不错,至少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两道金光没入两女眉心。 “这是《鉴灵术》,待会儿你们负责查验兑换灵糕的妖兽品质。” 姜静姝和白鹿同时躬身,“遵命。” 傍晚时分,顾平的丹铺重新开张。 然而,还未等他挂上招牌,门外早已排起长龙。 “顾大师终于开门了!” “这次仙光渊之行,我猎了七头金丹期火云豹,全拿来换灵糕!” “滚开!老子排了三天队,谁敢插队?” 街道上人声鼎沸,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他们大多刚从仙光渊归来,身上带着各种妖兽材料,而顾平的灵糕,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修炼资源。 顾平站在柜台后,神色淡然,看着两女带着面纱将灵糕批量摆上柜台,他则又给两人传分发了《阴阳交泰秘典》。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转修这部功法。” “是。” 两女都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也又料到过会有这一天,毕竟她们也算仙姿无双,顾平不杀她们,肯定会有其他想法,身为女奴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若是伺候不好,得罪了顾平,不知道还会面对什么。 “开始售卖吧。” 他的话音一落,人群瞬间沸腾! 姜静姝和白鹿分别站在两侧,一个负责记录妖兽品级,查验真伪,一个亲自收取妖兽,发放灵糕。 “金丹期火云豹,可兑换一块金丹灵糕。” “元婴期玄冰蟒,兑换一块元婴灵糕。” “什么?你拿筑基期妖兽来换?滚!” 兑换过程井然有序,但仍有修士试图浑水摸鱼。 “这位道友,你的妖兽内丹是假的。”白鹿冷冷开口,眉心泛起青光,瞬间击碎对方手中的幻术符箓。 那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却被她隔空一抓,直接丢出了店铺。 “再有欺诈者,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让全场一静,随后兑换继续。 她们只是成为顾平的女奴而已。 在外边,她们两人的修为和天资可是万中无一的,任谁见了她们的真容,不得叫一声仙子?仰视她们? 短短片刻时间,丹铺便收到了数百头妖兽,而灵糕的库存仍在迅速减少。 姜静姝看着源源不断的修士,心中暗叹:“这生意,简直比抢劫还快!” 短短的时间内,顾平就收了三百多万中品灵石。 有了这笔灵石他晚上就能去苏晚棠那里大采购了…… 黄昏时分。 顾平的丹铺门前依旧人声鼎沸,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兑换灵糕,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但,如此庞大的供应量,直接冲击了黑市的灵糕价格。 原本在黑市中,一块金丹灵糕能卖到两千八百灵石,可如今,价格已经暴跌至两千三百灵石,甚至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 那些囤积灵糕的商人,此刻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富缩水。 “该死!这顾平回来了,立马放出来了这么多灵糕?”一位黑市管事无奈的地拍碎桌案。 “听说他刚从仙光渊回来,应该是带回了大量妖兽尸体……”旁边的手下低声道。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手里的货全得烂在手里!”管事猛地站起身,“备礼,我要亲自去见顾平!” 夜幕降临,顾平府邸。 顾平正坐在庭院中,手中握着天灵虎丹,口中含着仿制的悟道丹,神色悠然。 姜静姝正跪坐在蒲团上,纤细的手指拨弄着一盏青玉茶壶,茶香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氤氲出一片朦胧。白鹿则站在一旁,正在清点今日灵糕售卖的账目。 店里的灵糕已经售卖一空。 “主人,今日灵糕售出八千八百块,收入一千三百七十万中品灵石。妖兽尸体有三千多具……”姜静姝轻声汇报。 话音未落。 一个身披墨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外,斗篷上绣着的暗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敲了几下院门之后。 顾平挥手,院门打开。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和煦笑容的中年面孔。 “顾大师,冒昧打扰。”来人拱手行礼,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黑曜石扳指,“在下东域圣城黑市执事墨无痕,奉楼主之命,特来相邀。” 姜静姝眉头轻轻皱起。 黑曜石扳指,这是黑市高层才有的信物。 她下意识看向顾平,却见他神色如常。 “墨执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顾平指尖轻敲案几,在东域圣城内,他并不害怕任何人。 墨无痕笑容不减,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请柬:“我们楼主在春香阁设宴,想与顾大师商议灵糕买卖之事。”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关于...灵糕的市场价格波动的事情。”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他还未曾想过有这档子事。 不过细细想来,他炼制的灵糕太受欢迎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价无市,普通修士们根本买不到……没想到也因此,黑市入场了。 今天卖出去那么多灵糕,黑市灵糕的价格怕是出现了些许波动。 “静姝,白鹿,更衣。” 顾平起身,一袭墨色锦袍在两女的服侍下覆上身躯,衣摆处暗绣的金色道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姜静姝连忙取来玉冠为他束发,白鹿则捧出一方青铜令牌系在腰间。 随后。 他带着两位侍女一同离开,前往春香阁。 春香阁顶层的“天”字号雅间外,十二名金丹期侍女分立两侧。 顾平刚踏入廊道,众女便齐齐屈膝:“恭迎顾大师。” 推开门扉的瞬间,饶是见多识广的顾平也不由挑眉。整个雅间竟是用整块灵玉雕琢而成,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的宴席上摆满珍馐,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侍立在侧的二十四位佳人,每一位都是元婴修为,或清冷如霜,或娇艳似火。 第324章 悟道碑中出仙缘 “顾大师!” 一位紫袍老者从主座起身相迎,胸前佩戴的黑曜石徽章彰显着身份,“老朽黑市楼主墨天衡,久仰大名啊!” 顾平神识扫过,心中暗凛。 这老者看似和善,修为却已深不可测。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墨楼主客气了。” 分宾主落座后,墨天衡拍了拍手。 立刻有四名佳人上前斟酒,她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其中一位红衣女子尤其出众,斟酒时手腕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听闻顾大师精通丹道,老朽特意准备了千年醉。“墨天衡举杯示意,“此酒以三十六种灵药酿制,对元婴修士大有裨益。” 酒过三巡,墨天衡终于切入正题:“顾大师的灵糕品质非凡,只是...”他叹了口气,“今日,你的丹铺开门卖货,市价波动剧烈,许多同行苦不堪言啊。“ 顾平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楼主的意思是?” “合作。” 墨天衡正色道,“黑市愿以高于市场三成的价格收购顾大师所有灵糕,由我们统一调控市价。”说着拍了拍手,一名侍从捧上玉盘,上面码放着一块上品灵石,“这是定金。” 一块上品灵石便是一万块中品灵石。 姜静姝呼吸一滞。 这块灵石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灵脉了。 她偷眼看向白鹿,发现对方鹿耳也在微微颤动。 顾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突然伸手挑起那位红衣女子的下巴:“楼主连贴身侍女都舍得送人?” 墨天衡大笑:“红鸾虽是我义女,但若顾大师喜欢……其它三位也可以送给顾大师作美妾。” “不必,若只是这样姿色的姑娘的话,顾某人还看不上眼,另外,你带着这些庸脂俗粉前来,莫不是瞧不起顾某人?” 墨天衡哑然。 心道这顾平果然和传言之中的一样好色,“顾大师,这四位美人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她们的姿色已经很是不俗的呀……” 顾平嗤笑,顺手将白鹿揽进怀中,解开她的面纱,“知道什么叫姿色吗?” 白鹿的面纱揭露的刹那,整个灵玉雕琢的雅间仿佛被一道月华照亮。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彻底展露,肌肤如初雪般剔透,眼尾天然晕开一抹浅红,宛若桃花蘸水。鼻梁高而秀挺,下方樱唇不点自朱,唇珠微翘间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虽然面相有些刻薄,但足以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墨天衡脸色一愣,急忙移开目光。 边上的四位元婴侍女不约而同倒退半步,方才还傲然挺立的胸脯此刻不自觉地含缩,为首红衣女子手腕僵在半空。 这哪是寻常侍女? 这不是当世真仙下凡? 她们的姿色在此女面前立即黯然失色了。 顾平就喜欢看他们惊呆住的样子,他的女人,哪怕是女奴也不是谁能比得过的,他顺势将手塞入白鹿衣裙内,摩挲把玩。 气氛不言而喻,他只是觉得这些黑市的人姿态放的不够低,诚意不足。 墨天衡恍然,明白了顾平的意思,便挥挥手让四个妙龄女子离开,“不知顾大师的意思是……” 顾平在白鹿绯红的脸色之中,收回了手,话锋一转,“往后去黑市要为我搜罗灵药,得到的高阶灵药首先供应我。” 室内骤然安静。 墨天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顾大师好大的胃口。不过...” 他眯起眼睛,“若您能保证每日供应量不超过五百块,这个条件倒也不是不能谈。” 顾平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表面让步,实则想控制他的产量。 他正要开口,突然感应到腰间青铜令牌微微发烫。 这是谢妙真在传讯。 “每日一千块,这是我的底线。你吃不下,我就拿去卖给珍宝楼,且高阶的灵糕你不要想着买了,珍宝楼已经提前和我说好了;另外黑市的价格如果超过了原价的四成,你的利润也要和我平分……” 顾平起身,锦袍无风自动,“楼主慢慢考虑,顾某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墨天衡脸色变了变,很是难看。 这顾平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也没办法啊,这灵糕,他派人四处询问,只有顾平能炼制,且如今他又是整个东域的明星人物,谁也不敢得罪。 黑市虽然势大,但是大不过东王府。 这顾平有开高价的本钱。 一想到,往后去这灵糕的价格都控制在他手上,他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那就依顾大师。三日后,老夫派人来签契约。“ 顾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开口,“不必觉得你吃亏了,我能炼制出灵糕来,就肯定能炼制出别的东西,到时候,有黑市赚的……这次东域悟道碑福泽世人,我在想若是可以炼制出悟道丹……” 他给了墨天衡一个眼神。 几乎是一瞬间, 墨天衡就能想通这其中的暴利,立马带上笑意,送顾平离开。 走出春香阁时,白鹿忍不住传音:“主人,真要和他们合作?” 顾平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各取所需罢了。想要修士的肉身,尸体,除了黑市以外,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进货……” 两女神色肃然。 话未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街角阴影处:“出来吧。” 一个黑影缓缓浮现,单膝跪地:“驸马爷,妙真小姐请您速回王府她有事找你。” “好。” 夜色深沉,东王府内灯火通明,府中侍卫见顾平匆匆而来,纷纷行礼让道。 他一路疾行,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一座幽静雅致的阁楼前。 楼内烛火摇曳,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伏案疾书,青儿侍女静立一旁,不时递上灵茶。 顾平推门而入,屋内檀香缭绕,谢妙真闻声抬眸,一双清冷凤眼在见到他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放下手中玉简,唇角微扬:“你倒是来得快。” “未婚妻相召,岂敢怠慢?”顾平轻笑,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在她身旁坐下。 青儿见状,连忙奉上灵茶,茶香清冽,隐约带着一丝灵韵,显然是上等灵茶。 谢妙真瞥了他一眼,见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以往没有的玩世不恭,不由摇头:“一月未见,你倒是逍遥自在。” “哪里比得上你?” 顾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停留片刻,“东域诸多事务,倒是让你费心了。” 谢妙真轻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青儿退下。 待侍女离开后,她才正色道:“这次叫你来,是有件大事。” “哦?”顾平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谢妙真指尖轻点案几,一道隔音禁制无声展开,她才低声道:“那悟道碑有大机缘。” 顾平目光如炬,“那块悟道碑,据说蕴含无上道韵,不少人都想从中参悟一二……现在有什么风声了吗?” “不止如此。”谢妙真眸光微凝,“就在昨日,有人从悟道碑中感悟出了一部疑似超越大帝功法的残篇。” 第320章 青儿,快来侍奉姑爷 顾平眉头一挑,手中茶盏一顿:“超越大帝功法?” “不错。” 谢妙真点头,“此事已被东王府暂时压下,但消息迟早会传开。届时,各方势力必定蜂拥而至,争夺参悟机会。” 顾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叫我来,是想让我也去试试?” “正是。”谢妙真直视着他。 “仙经的事情不是小事,无论谁得到都会引起动荡,或许这样开放悟道碑的时日不多了,过不了多久,这悟道碑就会重新被东域的各大圣地联合管控起来,再想参悟或许就会非常难了。或许一甲子时间才能开放给各大势力的传人…… 你曾说过,你能炼制些许悟道丹,若还有剩余,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另外……” 她声音顿了顿,“如果整个东域谁的天资最高,我力推自己的未婚夫,你或许可以从中参悟一二出来。” 顾平闻言,悟道碑要重新被封起来了? 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对他没什么影响。 只要他参悟二十天,就能拥有一块独属于他的悟道碑。 不用和别人抢。 听到了谢妙真的话后,他还是嘴角微扬:“看来未婚妻对我倒是寄予厚望。” 少女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类功法非同小可,若能得到,东域的格局或许都将改写,对你日后修行也大有裨益。” 顾平轻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轻轻放在案几上:“悟道丹,我身上的还剩三颗。” 谢妙真眸光一亮,伸手接过,仔细探查后,满意点头:“品质上乘,只是看着都觉得确实不凡,我查找了东域许多地界、宗门的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悟道丹,此物是你自己炼制出来的?” 她盯着顾平的眼睛。 顾平大方点头,“此丹还有不小的缺陷,若是能有高阶灵药,我或许可以炼制出功效更加斐然的悟道丹。” 这个回答让谢妙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要远远大于顾平阴阳道体的体质。 只有她这样天纵之资的至尊天骄才知道悟道丹的价值。 许多修士修行的过程中往往会被大量的光阴消耗,没有多少人会拿出大把的时间来参悟一门功法,尤其是那些极为高深的帝经、仙经。 试想,一个元婴修士,即便再怎样天纵之资,岂能将一位大帝、一位真仙毕生的所学短时间内全部掌握吗? 怕是连入门都会非常难。 也因此,这悟道丹的出现,简直是丝毫不讲道理的一件奇物。 她站在整个东域、东王府继承者的角度来看,此丹的丹方若是公开出去,整个修行界的修行都会进入到一种井喷的阶段,真正到达了一种“我道日兴隆”的高峰。 但是她也非常清楚,好东西就应该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平能告诉她,是他作为未婚夫的仁义。 她替他保守秘密,是共同享有,悟道丹造化的代价。 这一点。 她也是自私的。 甚至多说了几句告诉顾平,“这丹药的丹方千万不要流传出去了。” 顾平哑然失笑。 她似乎比他更心急一些。 若是她有一天能够尝到真正的悟道丹的话,不知道她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这仿制的悟道丹,对他来说只是金丹境界的产物而已。 这最后三颗已经给她了。 往后,他要炼制的是更高阶的,他元婴境界能够炼制的最强的悟道丹。 功效更甚。 “不必担心悟道碑的事情,我会去参悟,其中若是有仙经,我便能拿到仙经,若是有帝经,帝经也逃不开……我会去,但不是现在,拍卖会将尽,有些东西我要买到手里……” 他淡淡开口,目光从谢妙真的脸上移开,她认真筹算事情的时候,往这个桌子后一坐,有些端庄,搞得他想要动手动脚都不太方便。 少女点头,她管不了顾平,她不然认为自己可以干扰顾平的修行之路。 但是此刻,她似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什么,她又看着桌面上许多待处理的玉简,便朝门外开口,“青儿,进来服侍姑爷。” “是。” 东王府内,夜色微凉。 顾平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青儿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 侍女面颊微红,低垂着眼眸,羞意十足,不敢直视他。 却又不敢挣脱,只能任由他肆意调弄。 “你这侍女倒是乖巧。” 顾平轻笑,目光瞥向一旁的谢妙真。 谢妙真轻哼一声,对他的做派有些无可奈何:“青儿与我情同姐妹,你不要太欺负她了……” “情同姐妹?那更好了!” 少女无言。 顾平不以为意,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桌案之后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未婚妻吃醋了?” 谢妙真耳尖微烫,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只得看他一眼:“我还有事要处理。” “不急。” 顾平低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惹得她无奈又无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低沉:“待会儿我要去珍宝楼一趟,见苏晚棠。” 谢妙真眸光一闪,“你倒是忙得很。” “又吃味了?” 顾平挑眉,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这个东域未来的话事人直视他审视的目光,“放心,只是去谈些交易。” 谢妙真嗯了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任由他温存片刻后,才推开他:“去吧,别耽误正事。最近事务繁多,东域变成了整个仙朝的中心,我们的婚事要往后推一推了……” 顾平点了点头,“无妨,既有道誓在身,若不是为了将妙真的婚事昭告天下,我本人不喜那些琐碎的仪式。” “顾郎之心,我已知晓。” 顾平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又顺手在青儿脸蛋上捏了一把,惹得小侍女惊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珍宝楼,顶层雅阁。 苏晚棠一袭紫裙,端坐在案几前,指尖轻点茶盏,茶香袅袅。 见顾平推门而入,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顾公子倒是悠闲,刚从东王府出来?” “苏仙子消息灵通。” 顾平轻笑,径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欣赏,“多日不见,仙子风采更胜从前。” 苏晚棠抿唇一笑,抬手为他斟茶:“少来这套,说吧,今日来我这儿,又想打什么主意?” 第321章 悟道丹折服苏晚棠 顾平接过茶盏,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惹得她眸光微闪,这才慢悠悠道:“自然是来谈生意的。”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至她面前:“这些是我从仙光渊得来的法宝,你看看,能值多少?” 苏晚棠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多?” “怎么,珍宝楼吃不下?”顾平挑眉。 “顾公子说笑了,珍宝楼从不嫌宝物多。” 她指尖轻点,唤来侍女,吩咐道:“去请鉴宝师来,估价。”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位白发老者踏入雅阁,恭敬行礼后,接过玉简仔细探查。片刻后,他抬头道:“回楼主,这些法宝品质上乘,其中不乏元婴级灵器,总价值约在三十万中品灵石。” 苏晚棠看向顾平:“如何?” 顾平心头无奈,这个价格可不高,他得到的那些法宝数量庞大,有许多精品,若不是他用不上也不会就这么贱卖了,但市价就是如此,他还是相信珍宝楼的信誉的,“可以。” 交易敲定,苏晚棠挥手示意鉴宝师退下,随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递还给顾平:“这是之前你那道侣给我的大道紫气,还剩一半。” 顾平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笑道:“多谢仙子,我还以为你会私自吞下了呢……” “我可不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在东域,谁敢惹你顾平啊,说不得惹你生气了,我苏晚棠也会被你的打成的仙奴,永世不得翻身。” “怎么样,那中州姜家三百年前的至尊天骄滋味如何?” 她眯着眼睛笑着询问。 顾平摇头,“有些姿色而已,我还没动她呢。况且我顾某人对女色也不感兴趣……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姜静姝也确实极美,想来也会很润。怎么,苏掌柜也想尝尝那美人的滋味?加入我们一起?” “噗嗤……” 苏晚棠笑了出来,不再多言。 “接下来,顾公子还想谈什么?” 顾平指尖轻敲案几,语气随意:“拍卖会上的宝物名册确定了吗?” 苏晚棠点头,“怎么,顾公子有兴趣?” “兴趣是有,不过——”顾平唇角微扬,“我更想提前买下一些东西。” 苏晚棠挑眉:“哦?顾公子想买什么?” “所有灵药。”顾平直视着她,语气淡然,“尤其是那些能助人突破化神、炼虚的高阶宝药,我全要了。” 苏晚棠眸光一凝。 站起身来,腰肢曼妙,走了几步,来到顾平的身后,将手搭在他肩头。 随即轻笑:“顾公子胃口不小,不过……这些灵药可是拍卖会的重头戏,若提前卖给你,我珍宝楼岂不是亏了?” 实则,她此次对顾平在仙光渊之中所做的事,非常的感激。 那结婴灵物,大道紫气她没有出几分力气,顾平却依旧非常大方的给了她,让他也能天道结婴。 这一点,顾平对她是非常仁义了。 顾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盒,推至她面前:“看看这个。” 苏晚棠疑惑接过,打开玉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她心头狂跳,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是……有悟道功效的丹?” “不错。” 顾平点头,“此丹可助修士感悟功法,静心悟道,突破瓶颈,价值不菲。我用它,换你手中所有灵药,如何?” 苏晚棠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玉盒,似在权衡利弊。 她脸上的变幻没有藏着。 最终,她抬眸看向顾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顾公子果然大手笔,好,这笔交易,我答应了。这丹药若是给我,起拍价,应该在10万中品灵石左右,最终成交价或许在50万中品灵石左右,具体的价格我还不好估计,毕竟不知道其中药效……” 顾平不以为意,又抛给她一枚,“这一枚,送你的,试试药效吧。” 苏晚棠愣住了。 “顾道友,你可想要了,这丹药价值不菲,送与我的话可是有些……你还是收回方才的话吧。” 顾平知道她将来必定是自己的孩子的妈,对她并不吝啬。 此刻也只是淡淡开口,“你试着服用参悟一些功法吧,若是你觉得对你有用,你给我一些灵药即可。” “好。” 这样的说辞,苏晚棠坦然答应。 良好的关系就是两方之中,不能有任何一方超额付出,顾平给她悟道丹,她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丹药对她来说,很重要。 苏晚棠盘膝而坐,指尖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纹路,光是嗅到一丝药香,便让她心神清明,思绪如泉涌般活跃。 她不再犹豫,将悟道丹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浩瀚的道韵自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识海之中。 “嗡!” 苏晚棠只觉神魂一震,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无数星辰闪烁,每一颗星辰都有着一缕大道真意,而她则如漫步星河的道童,只需伸手触碰,便能轻易捕捉其中奥妙。 “这丹药……竟能直接助人进入‘天人交感’之境?” 她心中震撼,但很快收敛心神,抓住这难得的悟道契机。 她翻手取出一部古籍,《太虚剑经》。 这是此番仙光渊出产的最大机缘,一部上古剑诀。 晦涩难懂,即便以她的悟性,参悟数日也仅得皮毛。 然而此刻,那些原本晦涩难明的文字竟如活物般跃动,化作一道道剑意虚影,在她识海中演练。 “原来如此!” 苏晚棠眸光一亮,瞬间开始明悟《太虚剑经》第一重的精髓。 她指尖轻点,剑气凭空凝聚,剑意缥缈如烟,却又暗藏凌厉锋芒,正是《太虚剑经》独有的“太虚剑气”! 她心念一动,思绪如电,悟道丹的药效让她参悟速度暴涨,短短片刻便接连突破第一重关隘。 “竟能让我直接窥见此剑道本质!”苏晚棠心中惊叹,不再耽搁,继续参悟《太虚剑经》后续篇章。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棠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剑光流转,锋芒毕露。 “《太虚剑经》……第一重差一丝大成!” 她低声喃喃,语气中难掩震撼。 仅仅一枚悟道丹,便让她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将一部上古剑诀参悟至此等境界! 这等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顾平……”苏晚棠眸光闪烁,“你这丹药从何而来?” 顾平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 少女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此刻竟然想要把手中的这一颗丹药也立即服下,那种道韵迸发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上瘾。 此丹,太强大了。 第322章 阴阳教太上长老前来 顾平的沉默并没有让她不喜,她也知道自己方才多嘴了,便立即拿出三株三千年的宝药摆在顾平身前。 这三株药按照上一次他购置的价格,每一株都要30万中品灵石,此刻她竟是自己做主,把这三株药给了顾平。 “这三株药大概百万中品灵石的价值,算是用来购置方才我服用的那枚悟道丹了……”她轻声开口,目光灼灼,心里有着盘算。 她不觉得自己吃亏。 顾平将这三株药收下,可惜这三株药药效还在,但已经无法种活了。 “那么这一颗悟道丹,顾道友想要如何交易呢?我这里有一本图册,是拍卖会上将要拍卖之物,顾道友若是看上了我便先卖给你。”她跪坐在顾平身前,这一次她对顾平完全的心悦诚服,这样的悟道丹,他方才分明是真情实意的想要白送给她尝尝的…… 顾平对于她亲近的态度不置可否,大丈夫行走天下他早就不拘泥于细节了,顺手拿过图册来迅速浏览了一遍。 心头大惊。 许多宝物,便是他有悟道丹在手也不敢说全部拿下来。 这一次的拍卖会,不是璃月宗那次拍卖会可以比的。 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小看了这次的拍卖大会了…… “苏掌柜,你先把这段时间收到了的所有高阶灵药都拿过来给我看看,千年药龄就要……” “好!” 苏晚棠点头,态度之中多了一些认可和热切。 片刻后。 她拿来了一个储物戒指,递给顾平神识探查了一眼,忍住心惊肉跳,迅速将自己看重的往外拿,一株又一株,他整整拿出来了九十七件千年灵药,还有一大堆百年灵药。 “核算一下价格。” 他看向苏晚棠,忍住了自己声音的颤抖。 苏晚棠此刻也不敢怠慢,知道这一笔交易可能会大到天边去,手中出现了一枚金色算盘,指尖飞快,一件又一件的宝物在她的眼中流转。 最后才面带笑容的开口,“顾道友,这些灵药……价格真的有些贵了。” 顾平点头,“你说个价吧。” “6974万中品灵石。” 饶是顾平此刻也咂舌,这些灵石,他一时半会都是拿不出来的,便是将现存的所有的妖兽尸体都炼制成灵糕往外卖或许都还差点。 但他还是点头。 “掌柜的可否先将这批宝药替我保存,等到悟道丹在拍卖会上有了结果后,我再结账……” 苏晚棠眉头轻皱,这么大数额的灵石,便是她也得思虑万千,不敢轻易点头,这和两人的交情无关。 顾平见此,又拿出了一批药效颇低的悟道丹给她看,“这样药效的悟道丹,我打算趁着悟道碑对东域开放的时机,放在珍宝楼售卖。掌柜觉得这丹药的价值如何?” 苏晚棠眸光一亮。 且不说价格如何,悟道碑在前,这样的悟道丹怕是要卖到顾平断货为止啊……她心头惊叹,无可奈何,顾平这样的炼丹师还是太富了。 她尝了一颗之后,叹息道,“大概可以定价3万中灵一颗吧……” 这也就意味着,将近七千万中灵的灵药,只需要顾平售卖两千枚这种药效甚微的悟道丹。 两千枚? 怕是拿出两百万枚来,整个东域圣城都会一扫而光。 “不用保存在珍宝楼了,我相信顾道友的人品,这批将近七千万中品灵石的宝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需你赚了灵石之后及时还上即可。” 顾平满意一笑,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苏晚棠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眸光微闪,轻声道:“顾公子,下次若还有这等好东西,可千万别忘了珍宝楼。” “自然。” 他又在珍宝楼采购了一大批炼制悟道丹的灵药后就离开了…… 拍卖会的名册之中还有许多他想要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太贵了,价格的上限他都看不穿,若是私下和苏晚棠以低价交易,苏掌柜会亏很多。 他也就没开尊口。 顾平走后。 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无奈轻叹,她的眼光从一开始就没错,此人便不是雏龙,也会到达想象不到的高度,这一点谁也拦不住。 她不敢想象,若是顾平将方才那一大批宝药炼制成宝丹服用下去,他的修为该如何…… 何其有前途的一个天骄啊。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顾平踏着月色,缓步走在东域圣城的街道上,四周修士如织,圣城热闹气象非凡万千。 忽然,玉佩微微一颤,是曦月传讯过来。 “顾郎,阴阳教太上长老已至东域圣城,要见你一面,事关圣子之位。” 曦月的声音依旧淡然,但顾平却心头一震,眉头瞬间皱起。 “阴阳教太上长老?”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阴阳教乃中州顶尖大教之一,虽然只是大教之名,但因为《两仪仙经》的传承,底蕴根本不弱于一方圣地。 太上长老修为至少也是圣人境,甚至可能更高。 如今对方亲自前来,点名要见他,他不得不小心。 这等人物若是想对他不利,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得先带个靠山了……”他眸光一闪,脚步一转,直接朝东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王府,内院。 谢妙真正在书房批阅玉简,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抬眸望去,只见顾平推门而入,神色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珍宝楼的事情谈得不顺利?”她放下玉简,淡淡问道。 顾平摇头,沉声道:“阴阳教太上长老来了,要见我。” 谢妙真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太上长老?” “我担心会有差错,所以……” “你想请祖父出面?”谢妙真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顾平点头:“无双圣人若肯陪我走一趟,至少能震慑对方,不至于让我陷入被动。” 谢妙真沉吟片刻,随即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见祖父。” 东王府深处,无双圣人的闭关之地。 一座古朴的石室前,谢妙真恭敬行礼:“祖父,妙真携顾平求见。” 片刻后,石室大门无声开启,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踏入石室,顾平只觉一股浩瀚的圣威扑面而来,白发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容慈和,但双眸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顾平,拜见圣人。”顾平恭敬行礼。 无双圣人微微颔首,似笑非笑:“你这小子,这么来找我,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了……渡过了九九灭世劫啊,你不简单……” “是祖父大人教导的好。”顾平干笑一声。 “你这混小子……” 谢妙真便直接道:“祖父,阴阳教太上长老亲至东域圣城,要见顾平,他担心对方另有图谋,想请您陪同。” 无双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阴阳教太上长老?那个老家伙竟然也来了东域,看来你这小子搞出来的动静确实大了点。” 第323章 这样的小辈应该被敲打敲打 “阴阳教的太上长老为人正派,天下有名,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也与他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走吧,老夫陪你走一趟。” 顾平心头一松,连忙拱手:“多谢圣人!” 无双圣人瞥了他一眼,“你既是我孙女婿,老夫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谢妙真耳尖微红,但并未出声,只是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东域圣城,阴阳教驻地。 一座低调的府邸内,曦月静立庭院,如今她发髻早已换成了妇人的样式,昭示着她这位许多人魂牵梦绕的仙子已经成了某位男修的道侣。 且已表明,她已经委身于人,是少女的年龄,但已不是少女。 她眸光清冷,似在等待什么。 忽然,她抬眸望向天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来了。” 下一刻,两道身影踏空而至,正是顾平还有他身后的无双圣人! 曦月眸光微凝,显然没想到顾平竟能请动这位东域至强者,但她很快恢复平静,上前行礼:“曦月见过无双圣人。” 无双圣人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静却隐含威压:“阴阳教的老家伙呢?不是要见顾平吗?” 话音未落,府邸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多年不见,无双道友还是这般雷厉风行啊。”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身着黑白道袍,鹤发童颜,样貌是年轻人的样子,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顾平心头一凛,此人稍微气息浮动,给他的压迫感,竟丝毫不弱于无双圣人! “果然是一尊圣人……” 他心中暗叹。 无双圣人眯起眼睛,淡淡道:“玄冥老道,你们阴阳教如今连圣子之位都要太上长老亲自过问了?” 玄冥道人微微一笑,目光灼灼,落在顾平身上:“此子天赋异禀,又与我教圣女曦月关系匪浅,我自然要亲自考察一番。” 顾平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顾平,见过玄冥圣人。” 玄冥道人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难怪曦月对你推崇备至。”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不过,圣子之位非同小可,除了天赋,还需心性、机缘皆备,你可明白?” 顾平眸光微闪,正欲回答,无双圣人却冷哼一声:“玄冥,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这是可我的孙女婿……” 言外之意,你阴阳教想要掂量顾平的话,得先掂量一下我东王府。 你不给他一个圣子之位。 那我东王府可要打抱不平了啊。 我一个圣孙,还做不了你一教的圣子? 岂有此理! 玄冥道人哈哈一笑:“好,那老夫就直说了,顾平,你若愿入我阴阳教,圣子之位便是你的,同时,我教将倾力助你突破化神,助你成圣,便是助你成帝都在所不辞,前提是你要能拿出来自己天赋与实力给我看!” 顾平不卑不亢,“前辈想要怎样看,我愿闻其详。” “不错,你有能耐的。” 玄冥圣人淡淡评价,“四十多日前,我教圣女曾将教中传承教给你,那便是我阴阳教的立教之本,其中《太阴太阳剑》和《阴阳造化功》都是极其强横的术法,我不知道你参悟了多少,我只需要你在半年之内,将这两部功法之中的任意一部,掌握三成,我就可以做主,立你为我教圣子,从此有我阴阳教庇护,你在中州乃至四域横着走……” 无双圣人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玄冥老道,你你这不是在找茬吗?你这两部功法,四域八荒那一位大能不知道?想要短时间内练成三层,岂不是痴人说梦吗?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要求一个元婴修士的?” 玄冥圣人叹气,“谢无双,你也知道我教中各派也并不是完全的一条心,盯着这圣子位置的人不少,顾平他原先不过是璃月宗的杂役出身,如果不拿出一点真才实学的话,实在是难以服众啊,当然,半年之后,他能够掌握某部功法之中的两成,我就可以说动其它所有长老,将圣子之位给顾平,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教本来就有一部仙经,承受多少圣地的觊觎,如今他又渡过了九九灭世劫,阴阳教接纳他作为圣子,也是承受了足够压力,中州的那些实力不会坐看阴阳教再次强横复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循规蹈矩,半年时间练成三成,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他能度过九九灭世劫本来就是足以载入神话的事情……当然,之所以我亲自来前来,也有爱才之心,这半年时间里,即便他没有成功,我个人会在他身上押宝,做他的护道人。” 无双圣人无奈。 准备想要再说一点什么的时候。 顾平忽然开口了,“前辈……” 玄冥圣人看了过来,“你决定了吗?” “这两本功法都很好,前辈你还是帮我选一部吧。” “好,有傲气,这样的试炼你都敢接下来,算我没有白白看重你,你要我帮你选,我就帮你选《太阴太阳剑》,希望你能够有所……” “前辈!”顾平再次出声,打断了他的交代。 玄冥圣人看了过来。 顾平淡淡地开口,“玄冥圣人,试炼的事情我们先不谈,我现在只想看看自己和一位圣人年少时的元婴境界差了多少……” “哦?你想和我打?” “是。” 顾平依旧冷静。 “好,你有胆量,我也想来看看一位渡过传说中大劫的绝世天才,能有什么能耐?”玄冥圣人的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境界。 无双圣人无奈,看了一眼顾平,这不是乱来吗? 尽管你天资无双,无人能敌,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当世圣人啊,人家打过的生死之战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这是怎么敢的呀? 玄冥圣人也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区区一个元婴修士都敢冒犯当世圣人,这样的事真实新鲜,这样的小辈也确实应该被敲打一番。 院落之中。 顾平和玄冥圣人两人隔开,顾平拿出了一把元婴阶的剑,“前辈我要用上武器。”他悉心交代。 青冥圣人摇头失笑,“尽管你用什么手段?你若是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第324章 两位圣人打起来了 顾平不再多语。 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被尊敬。 噌! 利剑骤然出窍,他抬手便挽了一个剑花,一剑挥出去。 太阴太阳在剑光之中骤然轮转,照亮了此方宅院。 又豁然一暗,太阴横空迅速明灭,太阳出世迅速落下,两仪迅速更替闪烁。 有恐怖的气息从剑光之中迸发出来,日月轮转的速度极快,最后变成了刺目的剑光,似有混沌在明灭。 嗡! 剑光闪过去了。 轰隆! 一道人影被剑光轰飞,不远处的墙壁被人影撞倒,庭中的木头都被剑气撕毁,一片狼藉。 那人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 玄冥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道袍,或者说从顾平挥剑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愣住了,被当场控住,无法移开眼睛。 他方才见到了什么? 那小子朝他斩出了轮转之剑,甚至剑中藏剑,混沌之剑隐于其中…… 他呆愣的原因是他一直在确认这一剑的真实性。 此刻。 他被顾平一剑轰飞,身上的圣人的道袍被人割断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一剑没有任何虚假,是真正的轮转之剑,内有混沌剑意! 这…… 他看向了无双圣人,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出糗了,“道兄,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这样的天骄登场,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要到来了?” 无双圣人盯着顾平,长久不语。 他名谢无双,自幼便同阶不败,修行之路毫无的瓶颈,横推而上称为当世圣人,不负无双二字,可此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甚至。 玄冥道人出糗的时候,他都笑不出来。 玄冥能被一剑轰飞,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可是当世圣人啊! 遥望一域无对手的顶级强者,都能被掀翻…… 两位圣人再次动手,这一次两人一同出手,将此处宅院的气息封闭,外人无法察觉。 玄冥圣人深深地看着顾平,随后笑着开口,“孩子,你赢了!我不如你……你能和我说说,你花费了多长时间将《太阴太阳剑》完全领悟的吗?” 一旁的曦月早已没有了出尘的样子,她的心头惊涛骇浪,她的脸上此刻都被震的面无血色。 此刻听到太上长老开口之后,她更是惊骇。 顾平已将《太阴太阳剑》完全领悟了吗? 这才多久…… 她想不明白,即便她也是阴阳教数万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此刻她想不明白。 顾平拱了拱手,收剑,摇了摇头,“启禀圣人,现在谈论时间的长短似乎并无意义……” 玄冥圣人却依旧偏执,“总得有个时间吧,就像你是天骄,也总得有个高度吧?”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长时间……”顾平坦白告知。 “此话怎讲?”无双圣人都有些惊讶、疑惑。 顾平实话实说,“我在一日之内,将此剑法融汇贯通,这一日之间我修行的有些浑噩,不知具体是耗费了多少个时辰,或者是三个时辰,或许是六个时辰,我已记不清了。” 他话音落下。 玄冥圣人心头已然麻木,只是在嘴上不停地说着好好好…… 其它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只有无双圣人面色通红,忽然开口,“玄冥老道!顾平不能入你阴阳教!” 玄冥圣人转头看向他,“谢无双,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顾平更适合我们谢家的传承……” 他看向顾平,“好孙婿,阴阳教这么为难你,他们的圣子你不当也罢,往后,我东王府要你做东域的王!” “嗯?”顾平疑惑。 但转眼间,玄冥圣人年轻的脸上已经暴躁起来,“他学了我阴阳教传承,岂能不入我阴阳教,谢无双,你无非就是看到顾平天资强横了,想要独占一位天才而已,你能不能气度大一点?” “这是我的孙婿,是我家中小辈,我凭什么大度?” “谢无双,我看你是想找死了吧?” “谁怕你一样?!” “敢不敢出城一战?”玄冥圣子已然暴怒,顾平这样的天骄若是不能收入教中,是阴阳教巨大损失! “战!我打不死你!” “找死!” 两道身影齐齐升空,去往城外,城外爆发了惊天的大战,似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那里出现,声势浩大至极,无垠的圣威在爆发,撼天动地。 东域许多圣地都被惊动。 许多强大的存在都显现出来,遥望东域圣城的方向,所有人都很奇怪,当世还有什么事情让两位圣人大打出手。 “那不是无双圣人吗?” “是,另一位……似乎是中州阴阳教的玄冥圣人?” “差不了!” “每听说他们两人有恩怨啊,那位玄冥圣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了……” “不知。” 转眼间,圣城外的虚空之中有圣血洒下,在虚空之中绽放出了大道光辉。 这样景象,让东域诸多圣地的大能都坐不住了,急忙出现,前来劝架,交手虽好,但是这样打出了真火可不行啊,圣人修行何其的艰难,可不能如此的动真血。 “两位道兄不要再打了!” 有圣人开始劝架。 渐渐地,无双圣人和玄冥圣人停手,两人都受了伤。 “两位……不知道有何事值得大打出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嘛!” “是啊,修行不易,何必动真火。” 无双和玄冥两人皆是不语、 他们当然不会把顾平的事说出来,否则的话,这位少年谁也保不住了。 无双圣人摆了摆手,“没事了,大家都散去吧,我二人只是友好切磋而已……” 几位圣人面面相觑,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庭院之中。 曦月凑近顾平,她如同明月般的面颊皎白的使人惊艳,顾平抬手,抚摸她的发髻,“怎么改成这样的装扮了……别人见了都知道你有了男人,若是我暴露出去,敌人会很多的……” 曦月看着他的眼睛,“对于你来说,那些敌人,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他无言,伸手将少女搂在怀中,纤纤一握的腰肢如同细柳一般屈服于他,使他无论如何伸手琢磨都很是顺手。 他又将手往下,在少女的挺翘之处流连。 第325章 姜家又来人了! 精巧的臀如同道韵在他手心婉转,少女身上的美,在此处形成了汇聚之势。 总让他爱不释手。 外人说曦月仙子美都在那张无可挑剔的、出尘的脸上; 只有顾平知道,曦月之美,身段之美为最,被一袭裙袍遮掩,外人瞧不得; 脸蛋之美犹不及她身子之美…… 这其中的关窍,只有他顾平得以享受。 品味拥有。 少女忽然小声开口,“顾郎,两位圣人即便交手或许也在留心此处,我们不该如此无礼……” “无妨,他们觉得我无力,便让他们将修为压制到元婴二层与我一战即可……” 少女无言。 为他言语之中的孤傲与有荣焉。 “我的其他道侣都去了悟道碑参悟了,长夜漫漫,无人陪我……若不是你叫我来,或许我就去东王府,住在妙真那里了。” 曦月明悟,肌肤皎白,“即便有《阴阳交泰秘典》在,顾郎也切不要沉溺在情欲之中。” 顾平无奈。 “我怎能不沉溺其中呢,你如同真仙躯体,着实让我难以逃脱,对于美色之事,我也难以免俗啊。” 他大方承认自己被她的美折服沉溺. 这并不丢人,毕竟这是曦月仙子,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之一,谁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呢? 尤其是在尝过她的滋味之后。 “顾郎……我会用心侍奉你的。” “这话你说给我听即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有数不尽的人都会想要杀了我的……” 少女抿唇轻笑,如同天上的明月临尘,让人移不开眼。 看的顾平是生机勃勃。 他将目光移向少女的红唇……若是可以…… 曦月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立即轻轻摇头。 不愿意那般…… 虽然已经将最珍贵之物给了他,但若是让她那般……她毕竟还是曦月仙子,从未想过要做那样的污秽之事。 只是她看顾平目光灼灼的样子。 便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逃不掉这件事情的。 就是不知道,其它的女子是如何对待此事。 “今晚你我二人研习《两仪仙经》第二章的内容,务求灵力运转迅捷有力,施法紧凑、曦月你要多多开口……” “嗯。” 少女点头,她怎么不知他话中意味呢? 他无非是将那些冒犯她、对女子来说极为粗俗的话,说的委婉了一些。 片刻之后。 两位当世圣人回归,曦月见到他们两人打出了血来,也是吓了一跳。 “顾平,我现在封你阴阳教圣子,是我教未来教主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我教圣女曦月的修行伴侣,出门在外可以代表我教行事,一切责任因果由我阴阳教承担,你便是将天捅破了,我教也会与你兜底……” 才刚刚落地,玄冥圣人就说了一大堆。 急忙确认了顾平的身份,从兜里拿出阴阳教圣子的身份令牌,不由分说就塞到顾平手中。 “真龙绝对不能困在一地,天下之大,比东域大太多了。东王府也不应该是你的重点……孩子,来中州吧,来中州迎接你的荣光。” “玄冥老道你什么意思?”无双圣人质问。 “我说错了吗?” “你这是刻意引导,将他引向歧途,他在我东域才是无限的荣光……” 见到两人又在争吵,顾平转身就带着曦月离开了。 如今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了? 有能耐在身,哪怕没有圣地大教的托举,他也一样可以强横无敌。 东域圣城的街道依旧热闹。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高耸的楼阁投下斑驳的阴影。 顾平与曦月并肩而行,两人皆以秘术改换了容貌,顾平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的灰袍青年,曦月则扮作一位清秀的素衣女子,发髻松散,眉眼间却仍掩不住那股清冷如霜的气质。 “你这易容术倒是粗糙,”曦月低声轻笑,指尖在袖中轻轻勾了勾顾平的手腕,“连气息都懒得遮掩,若是有心人细查,怕是一眼就能看穿。” 顾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掌心暧昧地摩挲:“何必费那功夫?圣城夜里多得是藏头露尾之人,我们这般反倒不显眼。” 两人穿过主城区的繁华地带,朝着北城偏僻的宅院行去。 夜风渐凉,曦月似是无意般贴近顾平身侧,一缕幽香钻入他鼻尖。 “急着回去?”顾平侧首,呼吸拂过她耳畔,“方才在时,是谁嫌我动手动脚?” 话虽如此,但是他已经想好了,等下要如何品尝她的滋味。 曦月仙子的腿也是又细又长… 曦月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睨他一眼:“我是怕你半路又招惹是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如渊的锁链自虚空骤然刺出,链条上密布符文,如闪电般向顾平脖颈! 锁链未至,森冷杀意已冻结了方圆十丈的空气,连曦月衣袂飘动的弧度都被生生凝滞。 顾平神情骤变,周身灵力竟如泥牛入海,四肢如灌铅般沉重。 他被一瞬间定住了! “小心!”曦月剑指疾划,却被一只苍白巨手压下,剑气粉碎。 渡劫境威压轰然降临! 曦月也被定在原地。 “顾平,你今日合该陨落于此。” 沙哑嗓音自黑暗中响起,一名老者缓步走出。 渡劫期修士,专替各大势力处理见不得光的勾当。 顾平被锁链勒得青筋暴起,面上却浮出古怪笑意:“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家的老狗,你来玩了,你们的传人,姜静姝已经被我扛起腿淦过了……” 他喉骨咯咯作响,字句却清晰如刀,“而且,你主子没告诉你,圣城之中……最不能碰的就是我?胆敢在圣城之中对我下手!” 老人狞笑,枯爪凌空一握:“死到临头还嘴硬!” 锁链猛然收紧,顾平皮肤绽开血痕,可下一瞬,老者脸色骤变他的手臂竟诡异地僵在半空,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怎么回事?!” 老人惊怒交加,体内灵力如被无形巨手攥住,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顾平嗤笑一声,锁链哗啦啦坠地。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早说了你会死,而且我告诉姜家人了,如果再来杀我,我只要美女?怎么这次来的是个老头子?这是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吗?” 老者大怒,多少年了都没有这样对他长生世家不敬的人,“岂有此理!” 顾平走上前去。 把巴掌抡圆了打在渡劫老道的脸上。 啪。 清脆一声。 顾平戏谑道:“杀不死我,你姜家就等着清算吧,留给姜家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现在想要和我重修于好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们姜家送来三千妙龄少女。 再把你们的家主夫人送来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第326章 肉身放烟花 “小辈!” 啪。 顾平又是一巴掌,“你除了能大吼大叫还能干什么?下辈子一定记清楚了,要派你们姜家的女子前来。这辈子你就这样吧……” 仿佛印证他的话,夜空陡然亮起两道璀璨光柱。 一道赤红如烈阳,一道阴阳交替,煌煌天威朝此地罩下! 姜家老人面如死灰,嘶声道:“不可能!这他妈的怎么会有圣人恰好在附近……” 顾平忽然凑近老者耳畔,如情人低语般轻声道:“告诉你个秘密。” 他掌心浮现一枚青铜令牌,其上“阴阳”二字熠熠生辉,“我今日故意泄露行踪,等的就是你这种蠢货。” 他仇人何其多? 偏偏就有蠢货真的敢出手。 刚刚两位圣人还为他大打出手,他若是在圣城之中出事的话,算什么破事? “你!” 老人目眦欲裂,圣威已经降临。 顾平拽着曦月暴退数,还不忘回头高喊:“祖父大人!这老狗说要抽了您的神魂点天灯!” “小辈安敢欺我!”老人绝望咆哮,体内精血疯狂燃烧欲要自爆,却被一道玄光当胸贯穿。 “中州姜家,敢动我东王府的人?”无双圣人咆哮,整个东域圣城都能听到。 许多修士都被这一声吼的气血翻涌。 砰的一声。 姜家老者被扔上高空,骤然爆开,血雨纷飞,景象骇人。 震慑了整个东域圣城。 “看,这是我为你放的烟花。”顾平揽着她的腰肢,两人默默看着天上那爆开的血色光雾。 “渡劫修士亲自绽放。”曦月淡淡开口,似乎有些浪漫的氛围。 无双圣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顾平是东王府的人,谁来都不行,谁来都得这样死在东域圣城。 尘埃落定。 顾平掸了掸衣袖,对曦月眨眼:“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漏出一点气息踪迹来,都能钓上一条大鱼。” 曦月没好气地掐他腰间软肉,“你是早知有埋伏,还故意……” 顾平洒然一笑。 有圣人站在背后不装逼?有如此靠山,谁能忍得住不装逼。 打了渡劫修士两个耳光,比他在天劫之中追着渡劫修士跑还要爽。 最后,无双圣人把那姜家老渡劫扔上高天爆开,放了人肉烟花,真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他早已看姜家不爽。 今日一番勾引猎杀,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借着两位圣人之手震慑了足够多仇敌。 他不由得慨叹。 行走世间,总要学会借势。 无双圣人咆哮一嗓子,比他打生打死管用的多。 他忽然将曦月打横抱起,在后者惊呼中跃上屋檐:“走!回家试试《两仪仙经》的新篇章……” 东域圣城内是禁止御空的飞行,但是顾平此刻的身份已经不一般。 便是东王府的侍卫锁定他也会拿她没办法,他们还会把东王府传人的未婚夫杀了吗? 夜色如墨,城北宅院的青瓦上凝着露珠。 顾平指尖掐诀,宅院中央的阵盘泛起涟漪,在两人进入院落之后,阵法将此彻底笼罩。 两人悄然进入小世界之中。 修行之事可不能荒废。 “这次可不准再分心了。” 不能分心就意味着要坚定不移的只攻一处,不能兼要,乱来。 曦月面目出尘,神情平静,只有耳尖泛红,两人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她绣着星纹的披帛滑落在地,露出霜雪般的腕子。 顾平不再压抑。 小世界内灵气凝成的萤火萦绕在曦月周身,她发间玉簪被顾平取下。 青丝如瀑垂落,发尾扫过,暗香袭来。 顾平专注于她的修炼要穴上,阴阳二气顺着《两仪仙经》的运转路线交织,在二人之间形成古朴的气旋。 “唔...“曦月突然咬住下唇,指节握紧了顾平命门。 纤纤的玉指带着些许力量。 顾平将一缕阴阳二气渡入她太阴脉,灵气在经脉中相撞,化作星雨般的灵光从她指尖迸散。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8倍】 【修行增益倍数:4倍】 【修行增益倍数:5倍】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一整夜,阴阳教圣女的实力毋庸置疑。 顾平感觉到自己的魔丸和灵珠都有些力竭了。 天亮后,他忽然带着她旋身落入灵泉,水面却未溅起半分水花。 所有涟漪都被控制在三寸见方的结界内,这是他对灵力入微的掌控。 曦月潮湿的睫毛轻颤,看到他眼中映着的自己发间已生出月晕似的道韵。 二人周身盘旋的阴阳鱼已凝成实体。 少女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轰。 顾平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婴三层。 曦月的修为也飞速增长,如果说顾平的双修有系统的增益的话,和他修行,曦月是有天命鼎炉的增益,同样不俗,此刻她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一层巅峰。 别人正常修行要十年时间才能突破的元婴一层,她短时间内便完成跨越。 这就是两仪仙经的威力。 曦月现在美的时刻正在绽放,顾平感受到浓郁的灵力在两人之间交互,有道韵在流转,情欲之外的顿悟如同清风拂过,恍然之间,两人明白了道侣双修的真正含义,这其中有大造化、大机缘。 “此为向内求,而不是向外追寻,创造出两仪仙经的大能真的最顶级生灵。” 他由衷的慨叹。 片刻后。 曦月起身,衣物重新遮掩她的躯体,少女的气质依旧让人沉迷,但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顾平对《太阴太阳剑》的领悟太超前了,她差的太多了,修行可以靠着与顾平恩爱,道法领悟都是自己的,谁也帮不了。 曦月走后。 整个宅院之中只剩下顾平一人了,赵清寒和师尊月华真君也都去悟道碑那地方了…… 好在是姜静姝和白鹿已经处理了一大堆的妖兽的尸首,他抽空将的一堆妖兽尸首炼制成灵糕了,这一次的炼制足足花费了他一日时间,出产了能用两万多块灵糕…… “你前去黑市,隐藏行迹,装扮成魔教的弟子购置一大批修士肉身回来。”顾平目光从姜静姝的脸上移开,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手。 少女点头,放下裙摆,转身走出去了。 第327章 黄金大世要来了 这些妖兽灵糕很是珍贵,他不打算往外卖,要放着自己的食用。 没过多久。 姜静姝回来,她从储物袋之中倒出来了几百具金丹境的尸首,“总共花费了一万多块中品灵石,总的来说并不贵……” 顾平看她一眼,“是的,你死后,你的躯体也大概会被人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往外卖,如果死了就什么就没有了……如同尘埃,不值一提。” 姜静姝沉默,随后跪坐在顾平身前,“多谢主子看的起静姝,给了静姝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她在顾平身前跪伏。 从此,姜家失去了一位顶级的天骄传人,顾平的身边多了一个认命了的贴身丫鬟。 顾平不置可否,他并没有答应,给她一条命活。 此刻他开始炼制修士灵糕。 这是他和黑市做交易的东西,务求量大,借着黑市的手放出去,可以让东域许多修士借着修士灵糕修为突破。 这也算是造福世人了。 小世界内,白鹿正匍匐在地上栽种各类灵药,窈窕的身子,弯下腰的时候,将许多的曲线勾勒出来,漂亮的女子往往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的美感。 她只知道顾平的宅院之中竟有一座世界入口,不知这座世界是顾平的内世界。 顾平在药田之中,默默将少女栽种下的灵药救活。 经过他大量的积累,市面上能找到的灵药在他这里差不多都能见到了,只是数量多少而已,支撑起他随时配药炼丹已经足够了。 七千万中灵的灵药,其中能够救活的只有一小半,余下的都只能妥善保存。 他准备炼制几炉高阶肉身、神魂大药来提升实力。 但此刻首要的工作,他要炼制大量的悟道丹,否则他身上没有多少灵石可以参加那拍卖大会。 真正仿制的悟道丹炼制难度极高,即便是他,也无法短时间内大批量炼制。 于是,他决定退而求其次,炼制一批普通悟道丹,虽功效远不及他仿制的那些逆天丹药,但胜在数量庞大,足以卖出高价。 顾平取出青铜大鼎,以灵火温炉,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灵药,结道花、紫府灵液、天韵草、天星砂等辅材。 这些灵药虽非顶级,但胜在稳定,能够确保成丹率。 他一连拿出来十几副配好的灵药,一股脑扔进大鼎之中,此刻正是他展示极致控火之术的时候。 指尖掐诀,鼎内灵药迅速融化,化作一摊晶莹的灵液。 “融!” 灵糕化成灵液被投入鼎中,瞬间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与灵液交融。 片刻后,鼎内灵液凝成数百颗淡金色的丹药,每一颗都泛着微弱的道韵波动。顾平取出一颗,仔细感应,眉头微皱: “药效确实差了许多,连仿制悟道丹的一成都不到,但胜在数量庞大。” 他随手取出一枚仿制悟道丹对比,真正的仿制丹通体紫金,丹纹如龙,似是蕴含大道紫气,而普通悟道丹则色泽浅淡,道韵稀薄。 防止的悟道丹用来拍卖,没有什么价格上限。 这样在大鼎之中批量炼制出来,可称作为小悟道丹,可大批量售卖。 不过,即便如此,这丹药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悟道碑出世,谁敢不买这丹药? 一日时间。 顾平将身上所有炼制小悟道丹的灵药用尽,总共炼制了一千七百枚小悟道丹。 忽然,腰间传讯玉符微微震动,谢妙真传讯过来。 “顾平,来东王府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顾平眉头一挑,收起玉符,起身便向东王府赶去。 他推开院门,迎面便是一股浩瀚如海的道韵扑面而来。 整座圣城仿佛浸泡在无形的灵潮中,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道音; 街巷青石缝隙间,有丝丝缕缕的紫气蒸腾而起。 他仰头望向圣城中央,但见悟道碑所在之处,九色霞光如瀑布垂落,在虚空中凝结成仙光。 更有数道模糊身影在光幕中演练玄奥功法。 “大道投影?东域天骄集体参悟悟道碑竟引来了如此的大道异象!” 连护城大阵都压不住这等气象... 顾平惊讶。 整座城池如同被道韵煮开的沸水,连三岁稚童玩耍时,都能在地上无意识画出阴阳鱼图案。 “大世将近,天道开化,人人如龙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吗……” 顾平喃喃自语。 此刻他怀疑,仙光圣地交出的或许不是普通悟道碑,而是某个黄金大世留下的传承枢纽。 “每一次黄金大世代表的,只有成仙的机会吗?那黄金大世的落幕又是因为什么?这样的悟道碑真是上一个黄金大世的锚点吗?又何必要将这传承之物藏在一座隐世不出的圣地之中?” 他心绪不平。 经此一役,东域又要走出多少个天骄来? 人才将会如同井喷之势。 只觉得,东域的各大圣地或许不应该将这悟道碑收起来,如此道韵流传,术法传承,东域圣城才真正不负圣城之名。 顾平踏入珍宝楼时,苏晚棠早已在雅间等候。 她玉指轻敲桌面,向来遇事不惊的珍宝楼少女,此刻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热切:“顾道兄,可是带着丹药过来了?” 顾平微微一笑,袖袍一挥,数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悬浮于空中,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道韵波动,虽不及真正的悟道丹那般逆天,但足以让修士在参悟悟道碑时事半功倍。 “小悟道丹,每一枚售价五万中品灵石,珍宝楼可自行加价,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苏晚棠眸光一闪,伸手接过一枚丹药,仔细感应后,“这丹药虽比不上你之前炼制的悟道丹,但确实能助人参悟道韵,若在悟道碑前服用,效果更佳!” “如今悟道碑现世,无数修士争相参悟,但真正能有所收获的寥寥无几。此丹虽不能让人直接领悟无上传承,却能提升短暂的悟性,减少参悟时的神魂损耗。” 苏晚棠红唇微扬,笑意盈盈:“顾公子果然深谙商道,这生意,珍宝楼接了!” 顾平摇头失笑,修士修行何其艰难,从他如今的视角看过去,或许修行之时并不难,但若是每一步都走到尽头,很难…… 所要花费的修行资源无可估量。 正如,一个黄金大世只能承载一个人得道成仙。 珍宝楼的动作极快,不过半日,便有数名执事带着小悟道丹前往悟道碑所在的区域兜售。 第328章 金身境巅峰,肉身强横 “诸位道友,珍宝楼新得‘小悟道丹’,可助人参悟道碑传承,一枚仅售六万中品灵石!” 此言一出,原本沉浸在参悟中的修士纷纷睁眼,目光灼灼地望向珍宝楼执事手中的丹药。 “竟有能助人参悟的丹药?!” “六万中品灵石虽贵,但若能借此领悟一门传承,绝对值了!” 实则,他们信得过珍宝楼,最在意名声的珍宝楼拿出来的东西,还卖的这么贵,注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很快,第一批十几枚小悟道丹以六万灵石一枚的价格迅速成交,购置试用的修士中不乏各大圣地的天骄。 “这丹药……竟真有效!” 一名刚刚服下丹药的修士惊呼,原本晦涩难明的道韵此刻竟变得清晰了几分,他立刻盘膝而坐,继续参悟。 珍宝楼的小悟道丹一经推出,立刻在东域圣城掀起轩然大波。 圣地大教的天骄震惊。 他们本以为凭借自身悟性足以领悟无上功法,但此刻却发现,珍宝楼的丹药竟能缩短参悟时间,提升效率。 散修极为无奈,他们不如大势力修士那样兜里有灵石。 六万中品灵石对于一个出身普通的金丹修士来说,压力很大,他们买不起,若是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有背景的修士来很多,有了这悟道丹的帮助,那些天骄们将会更强。 但总归来说,悟道丹的出现还是给许多人希望,天大的造化摆在眼前,若是此丹相助,更进一步不会像曾经那样艰难了。 随后。 东王府有大能走出,来到珍宝楼。 东域的其它的圣地、无上势力也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派人来到珍宝楼。 顾平留给苏晚棠的不足两千枚小悟道丹,一个时辰之内被大势力瓜分完毕。 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每一颗售卖7万中灵,顾平可以拿到其中的6万中品……一个时辰内,他回本了一亿零二百万万中品灵石,还上了欠珍宝楼的七千万中灵后,他能拿到手的有三千多万中灵。 小悟道丹的灵药成本大概在700万中灵左右。 “炼丹师,依旧是修仙界当之无愧的最富裕的修士群体……” 离开珍宝楼,他前往东王府。 东王府内,谢妙真静立在一座幽静的庭院中,纤细的手中托着一片晶莹剔透的叶子,叶脉如血丝般流动,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是……仙光圣地的那株绝世宝药?” 顾平目光一凝,认出了此物的来历。 谢妙真微微点头,道:“仙光圣地的上缴此物,东王府转交仙朝时,略微摘了几片叶子,我向父亲讨了一片,想着你炼丹术精湛,或许能将其炼制成丹。” 少女看过来,目光灼灼,伸手将指间的叶子递了过来。 她这是拿出了不小的代价要看看顾平的炼丹术到底如何。 顾平接过那片叶子,指尖刚一触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血肉之力在涌动。 仿佛整片叶子内蕴藏着一座生命之海。 “此物珍贵,你竟舍得给我?”顾平看向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谢妙真唇角微扬,淡淡道:“我信你能炼出更好的东西。” 实则她的内心也没底。 这叶子珍贵,但这样的代价她也是可以的忍受的。 她希望顾平能借着的此叶炼制出更高品阶的悟道丹,悟道碑避世的时间不会太远了,若有悟道丹相助,她也想得到悟道碑之中的大造化。 顾平拿着叶子就在谢妙真的跟前盘坐下来。 取出青铜大鼎,以灵火温炉,随后将那片宝药叶子置于鼎中。 “此物蕴含的血肉之力太过庞大,若直接炼化,恐怕会失控。”顾平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株辅助宝药,千年血灵芝、元婴境妖兽的精血、以及一株罕见的“阴阳合气草”。 “以血灵芝稳固药性,妖兽精血调和血肉之力,阴阳合气草平衡阴阳,或许能勉强成丹。” 他指尖掐诀,灵火骤然暴涨,鼎内温度急剧攀升。 那片宝药叶子在高温下缓缓融化,化作一滩赤金色的液体,浓郁的血气在鼎内翻涌,竟隐隐形成一头凶兽虚影,咆哮着冲击鼎壁。 “果然,此物已有灵性!” 顾平神色凝重,《丹道真解》在他脑海之中轮转,许多炼丹的经意此刻都齐齐浮现,这是他内化于心的东西,关键时刻他炼制丹药依靠的依旧是此术。 他缓缓以阴阳二气镇压鼎内暴动的血气。 炼丹过程持续了整整半日。 顾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灵力几乎耗尽,但他不得不咬牙坚持。 此刻放弃,前功尽弃,亏损极大。 他只能默默调动小世界之力。 这是他成为元婴修士之后第一次调用…… 鼎内的血气逐渐被压缩至极致,化作四颗赤金色的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成了!” 顾平低喝一声,金色火焰猛地一收,四颗丹药瞬间飞出,被他以玉瓶接住。 谢妙真一直在旁观看,此刻见丹药已成,眼中难掩震撼。 “这……竟真的炼成了?” 她原以为顾平最多能炼出一颗,没想到竟有四颗,且每一颗的品相都远超预期。 顾平伸手递给了她一颗。 虽然不是悟道丹,但这丹药的气息依然不是凡品,似乎已经到达了七阶丹药之属。 谢妙真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血气自她体内爆发,衣裙全部轰然炸开。 她不着丝缕,白皙肌肤泛起赤金色光泽,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如同雷阵。 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竟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身虚影! “轰!” 燃血境的肉身之力骤然突破。 她猛然睁眼,一拳轰出,空气炸裂,金身之力绽放,丹药的造化之力再次跃升,肉身之力横贯而出,直接将庭院内的一座假山轰成齑粉! 一拳落下! “金身境中期!”谢妙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头满是震撼。 一枚丹药让她从燃血境巅峰到达金身境的中期。 其中造化何其之大。 没人会不觉得震撼!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此丹蕴含的血肉之力,足以让金身境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若是肉身稍弱者,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看向顾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你的炼丹术,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有此术在身,即便他不是东王府的女婿,此生也注定不凡了…… 或许,对他的态度还需要更热切一些。 可……东域的诸多的事情都是在她肩膀上担着的,她又如何撇下天下,一心服侍他一人呢? “若非你给的宝药叶子,我也炼不出这等丹药。” 谢妙真沉吟片刻,忽然道:“此丹若流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强者觊觎,只可惜我方才觉得,这样的丹药,修士只能服用一颗,我若是服用了第二颗,也没有多少的效果了……” 顾平自己也服用了一颗。 丹药的药力极强。 他的肉身绽放无量光芒,如同大日横空,气血如渊。 他从金身境中期到达了金身境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成就神体境,神体境是体修的第五境,和化神境对应。 突破之后,他只觉得周身有无可估量的力量,躯体之中藏着一头猛兽…… 随后,他收敛了血气,整个人显得有些内敛质朴,再次看向东王府外,“黄金大世,若是没有真正的对手,未免会让人感觉到孤单,落寞。” 少女抬头看他,眸光之中未必没有钦佩崇拜。 第329章 也是吃上软饭了 “还有两颗,夫人想要如何解决?” “顾郎看着安排即可,你我二人不需要算的那么清楚的……” 她淡淡开口,凑近顾平一些,即便她知道这两颗丹药或许会落到的其它女子手中去。 “那就拿去拍卖吧。” 他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要么一视同仁,一起宠爱,要么都不要,分配不均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妥当的事情。 如今无敌之势已经初见端倪,他却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 月华真君还没能归心。 苏晚棠还迟迟没有拿下。 元白的下落已经不可察…… 仇人还没有来得及清算,帝阶的藏宝图也无从下手……徒有悟道丹在手,他却拿不出多少时间去一一炼化那天灵妖丹。 天下之事,来来去去太过匆忙,稍微闭关,或许就会错过黄金大世的每一次波澜。 但这两颗丹药若是能拿去换灵石,能拍卖到价值超过她这一片宝药叶子的灵药。 “如今天下能人志士齐聚悟道碑,顾郎似乎对那悟道碑并不上心?”她偏头询问,神情期许。 “拍卖会在即,我无法分心。” 女子笑颜如花,拿出来一个储物戒指,放在他的手中,“若只是灵石的事情,便不是什么大事。” “你虽然是我的未婚夫,但我给你灵石,并不是吃软饭,这些灵石你拿着用吧。” 顾平稍微一探查,大吃一惊。 一亿中品灵石? “这太多了吧,我若是真的收下,怕是真的是吃软饭了……” 谢妙真抿唇。 气势如同骄阳,“圣地的底蕴,外人难以想象,不过一亿中灵而已,拍卖会上你若有想要之物,大可记住,有些东西不需要灵石,在我东域圣城的拍卖会,我东王府看上的东西不需要花钱……” “半年以前,在太玄州的拍卖会上,有几大圣地抢我东王府一具大圣尸,我苦苦追寻的数月,无法拿下偷尸贼,如今这拍卖会就在我自家门前,你有什么想要列出单子来,我让人给你抢……” 顾平沉默。 那大圣尸还在他的小世界之中。 而且,那位存在没死。 顾平皱眉,“这样的话,会不会让珍宝楼有些难办?毕竟这是珍宝楼花费了大力气的筹办的拍卖盛会?” 少女红唇一勾,“难办?那就别办了,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开拍卖大会,不上供?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顾平慨叹。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东域有些圣地不服东王府是有原因。 这么霸道的东王府,还没有被掀翻,只能说明东王府太强了。 两人站在窗前。 谢妙真身姿如画,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间尽显柔韧,风吹来时衣袂轻扬,更衬得身段婀娜。 饱满的胸脯与挺翘的臀线在锦缎下若隐若现,肩颈线条如天鹅般优雅,肌肤莹润似玉。 束腰玉带更显腰肢纤细,将身形收束得愈发玲珑,既有东王传人的英气,又透着女子独有的柔美风姿。 青丝随风轻舞,纤细腰肢与丰盈曲线形成的绝妙比例,东王府招亲之所以可以名动整个东域,除了东王府传人的大名之外,谢妙真姿容,东域难寻啊。 他为招亲魁首,能得到这样的女子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一亿中灵就这样给他了。 真正世家贵女…… 背后的桌案上,玉简堆积如山,每一份都关乎东域各大势力的利益分配、资源调度,甚至是边境战事的军报。 她指尖轻点,一道道灵光在玉简上流转,批阅的速度极快,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疲惫。 顾平轻轻揽起她耳边的发丝,“东王府的事务,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繁杂。” 谢妙真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怎么,你也关心东域大事了?” 顾平摇头失笑:“我哪敢插手东王府的事?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谢妙真指尖一顿,眸光微闪,语气平静:“东域和你,都是我的心头大事。” 顾平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叹。 谢妙真与他其他道侣不同,曦月清冷孤傲却对他百依百顺,萧千凝霸道强势却也会在他面前展露柔情,赵清寒更是对他言听计从。 唯独谢妙真……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她并非不爱他,两人有着道侣大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只是她的肩上压着整个东域的责任,她无法像其他女子那样,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 顾平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今日陪你,你便休息片刻吧。” 他有些等不及了。 如此佳人,他忍不住想要疼爱疼爱了。 谢妙真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亲近。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轻声道:“还有几份军报,必须今日处理完。”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东王传承人,果然不一样。” 谢妙真听出他话中的调侃,无奈摇头:“夫君,你明知道我的处境,东域之大,大不过我这一掌案台,北边战事还在持续,世外之地要将东域最北之地纳为他们的话事区,东海海族的趁着的黄金大世齐齐出现……继仙光圣地出世之后,东域又有十几处造化之地出现了动静,这十几处圣地若是一同出世,便意味着黄金大世彻底开启了,圣地林立,我东王府何以服众?” 她的言语灼灼,语气之中有着他不曾想过的疲惫。 “我知道。”顾平点头,语气温和,“所以我才说,你比她们都辛苦……” 谢妙真沉默片刻,终于放下玉简,抬眸与他对视:“夫君,我并非不想陪你,只是……” “只是东域的事更重要。”顾平接过她的话,笑道,“我明白。” 谢妙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心头有些难以抑制苦楚。 她确实想亲近他,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从小在东王府长大,修行、权谋、责任,这些才是她熟悉的东西。 儿女情长? 她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去拥抱一个人。 顾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你那位贴身侍女,倒是很会照顾人。” 谢妙真眸光一闪,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顾平挑眉:“你安排的?” 谢妙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我事务繁忙,无法时时陪你,让她代劳,也是情理之中。” “谢妙真,你倒是大方。” 第330章 九曲天河盛会 少女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被冷落。” 顾平看着她,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其实不必如此。” 谢妙真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随后被顾平探入衣内。 勇攀高峰。 少女脸上挂上粉彩,抬头看他,“夫君……” 顾平嘴角勾起来,随后收敛笑意,“你若忙,我便等你。”顾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若不知如何亲近我,那便由我来教你。” 谢妙真眸光微动,终于,她缓缓闭上眼,轻声道:“好。” 这一夜,谢妙真罕见地没有批阅玉简,而是与顾平并肩坐在东王府的观星台上,望着漫天星辰。 东域的许多事情第一次进入顾平的耳朵之中。 他淡淡开口,将许多事情归结为武力,将一些事情归结为平衡,将一些势力归结为正义邪恶…… 谢妙真大受启发。 不知不觉之中,让顾平游山玩水起来…… 他的魔丸和灵珠都因此躁动。 可惜的是,谢妙真未能将阴阳教的双修之法学会,两人此刻交战的收益不高,但除此之外,他在世家贵女的闺房之中,对她进行赤壁之战。 给予了她两次未来天帝的道韵洗礼。 少女都有些疲惫了,接连的道韵接连泛滥弥漫之后,她的神慧的目光之中多了不少情思。 东域圣城中央,九丈高的悟道碑矗立在白玉广场上,通体流转着混沌气息。 碑面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古老道纹,此刻正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时而化作无上剑典的招式演示,时而凝结成某种功法经脉运行图。 每日辰时,碑顶便会垂落七彩霞光,将方圆百丈笼罩在氤氲道韵中。 “第七日了。”苍澜圣子收起本命飞剑,剑刃上新生的道纹还在吞吐灵光,他神情淡然,默默收起没有用完的悟道丹。 他身旁的紫阳圣子正闭目调息,头顶三花聚顶的异象里隐约可见《紫气东来诀》的经文流转。 更远处,十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天骄围坐成圈,各自面前悬浮着从悟道碑参悟的功法投影,时而激烈争论,时而抚掌大笑。 突然,悟道碑西北角迸发刺目金芒。众人只见北冥世家的传人周身浮现玄武虚影,原本卡在元婴初期的修为竟开始节节攀升。 “又有人突破了!” “这悟道丹真是竟然,只可惜珍宝楼也缺货了,不然的话,这一次就算是买10万中灵一枚,我也会买的。” 围观修士中爆发惊呼。 那北冥修士睁开双眼时,瞳孔已化作玄龟特有的竖瞳,抬手便在空中划出《玄冥真水》的完整传承轨迹。 “看来我参悟的《天火锻体术》倒是能与道兄交换。” 炎阳谷圣女指尖燃起青焰,火苗里跃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她这话引得七八个专修火系功法的修士立刻围拢过来,有人甚至掏出了珍藏的离火精晶作为添头。 青冥圣子如今的气息厚重,他在离开了仙光渊之后,圣地之主便出手,以无上大手段,凝结一处小宗门灵脉地力,他没有抢到仙光圣地的天道结婴灵物,也有稍逊一丝的地脉结婴,此刻展露出来威势依旧不俗。 他身边,青冥圣子、青池圣子两人也都成功结婴,实力更胜往昔。 且三人在悟道碑前的参悟收获巨大,实力大增。 “悟道丹一出世,我几大圣地就迅速买完,想来那顾平悟性再高,也没能次次都抓住先机啊。”青池圣子心情似乎极好。 蓬莱圣子周身神光如辉,如同一位少年神只: “我敬他是一位不错的对手,但出来混不是只会打杀是不行的,出来混要有背景,要有势力……这一颗悟道丹七万中灵,他便是能购置,能吃得起几颗?” “我不信他那未婚妻谢妙真会给他灵石?” 说起谢妙真,三人的心头都有些暗淡,青冥圣子更是暗恨,招亲那日,顾平三拳便打碎了他的招亲梦…… 实在斗不过啊。 不然三人也不至于此刻坐在一起,在背后诋毁顾平。 另一个方向,衣裙带着面纱的女修平静至极,盘坐在悟道碑前,低声交流,没有收到外界喧闹的影响。 月华真君和九幽真君两女撑起这一片可以盘坐的地方。 赵清寒、夏元贞、苏媚、楚玉,从璃月宗走出来的几女此刻也在交换悟道所得。 每一个人都收获不菲。 最为显眼的当属苏媚和楚玉两人,她们两人似乎领悟到了一部双生子的功法,两女配合施展,周身的气息都能不断壮大,威力不俗,让许多人侧目,羡慕两女的好运。 “恭祝诸位道友收获不菲。” “我看到一些道友已经在交换悟道所得,其中许多的道法都极为珍贵,在下有一个建议,我们不若举行一个悟道盛会,交换所得……” “甚好!” “我看城外的九曲天河最好,我们中的许多人来到圣城,怕是还没有见过九曲天河的景象吧。” “好,我会参与。” “我也会到……” 夜晚,暮色中的东域圣城外,九曲天河倒映着漫天星辉。 河畔三千丈白玉广场上,七十二盏青铜聚灵灯悬浮半空,将整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来自各方的车辇碾碎云霞而来。 青冥圣地的玄龟辇喷吐着混沌气息,大剑宗的剑舟划出千丈剑气,更有北冥世家的战车在河面冻结出晶莹通道。 每道仙光坠落,都会引发低阶修士的惊呼。 “那是阴阳教的日月神辇!”有人指着天际惊呼。 此言一出,所有人瞩目,曦月仙子少有如此高调的时候,此次竟然乘坐神辇前来。 只见黑白二气交织的车驾上,十二名女弟子踏空而下,提篮撒花,如同真仙降世的气派。 车架上走出一道身影。 九曲河畔众多身影目光凝滞,紧紧盯着那道曼妙的身影。 “曦月仙子!” 他们目光炽热。 然而,当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自云端飘落时,整片白玉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曦月仙子依旧一袭素白流仙裙,可那如瀑青丝却挽成了妇人特有的惊鸿髻。 发间那支玉簪,在星辉下流转着刺目的柔光,隐隐流转着道侣双修的印记。 第331章 众女齐临,大修罗场 她的出尘如仙的气息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女子风韵。 可这变化却如晴天霹雳,震得许多修士神魂俱颤。 “不……不可能!”一名圣地的弟子踉跄后退,手中玉杯砰然坠地,灵酒溅湿衣袍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曦月的发髻,声音嘶哑,“曦月仙子怎会……怎会已为人妇?!” “是谁?!谁能配得上她?!” 另一名剑修双目赤红,本命飞剑在鞘中铮鸣不止,剑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割裂了身旁的玉栏。 他修道百年,心志如铁,可此刻道心却如遭雷击,气息紊乱。 人群中,一名散修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灵力逆冲经脉,竟直接走火入魔! 他跪倒在地,面目狰狞地低吼:“我不信……曦月仙子超然世外,怎会委身于人?!定是那老怪物逼迫于她!” 此言一出,许多修士眼中燃起怒火,仿佛唯有将曦月的道侣想象成一位年迈的大能,才能勉强安抚他们破碎的幻想。 “难道是某位隐世的渡劫老道?” 一名青池圣地的弟子咬牙切齿,“否则此世天骄,谁有资格独占曦月仙子?!” “或许是中州来的老怪物……” 有人低声附和,语气中满是酸涩与不甘。 然而,亦有冷静者暗自叹息。 阴阳教圣女曦月,向来清冷孤高,连圣子级人物都难入她眼,能让她心甘情愿绾发为妇的,又岂会是庸碌之辈? 可越是如此想,众人心头越是刺痛。 她的那神秘道侣,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元婴修士嚎啕大哭,朝着曦月大声喝问,曦月为何不等他……有喝问,得到曦月的那男修到底是谁! 然而,对于地上所有的一切。 曦月仙子都以冷漠视之。 九曲河畔许多修士破功,心头唏嘘不已,满是难过苦楚,无处排遣今晚有许多人难以静心修行了。 然而,修行之路终究还是要向前,这场聚集了东域顶尖修士的交流盛会,仍是难得的机缘。 很快,修士们强忍情绪,重新投入到交易、论道之中。 三千丈白玉广场上,七十二盏青铜聚灵灯映照星河,各派天骄或立或坐,彼此交换所得。 紫阳圣子手握一卷泛着幽蓝光芒的《虚空经》残篇,朗声道:“此乃上古虚空大帝所留经文,虽残缺,但蕴含空间法则真意,可换一门火系顶级攻伐秘术!”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数位专修火系功法的天骄争夺。炎阳谷圣女抬手祭出一枚赤红玉简,娇声道:“我炎阳谷《焚天诀》可焚山煮海,不知紫阳师兄可愿交换?” 西域苦行僧手持一串琉璃佛珠,沙哑道:“贫僧所修《大日如来真火》,乃佛门无上秘法,若紫阳施主有意,可一并参悟。” 紫阳圣子目光闪烁,正欲权衡,忽闻一声冷笑: “哼,区区残篇,也敢妄称大帝遗经?”青冥圣子负手而立,袖中一枚古朴玉简飞出,“此乃《青冥长生诀》补全之法,可弥补你紫阳圣地传承缺憾,换你那《虚空经》,如何?”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又有一位剑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精芒:“《青冥长生诀》补全之法?此物对我剑宗有大用!青冥圣子,我愿以上古剑胚交换!” 场面瞬间沸腾,各方天骄纷纷出价。 九曲天河波光潋滟,星光倾泻如练,映照出岸边玉亭内一桌锦绣繁华。 苏晚棠静坐一旁,唇角微扬,她已熟悉这样的热闹气氛,没错,这一次的交流盛会就是她暗地里组织的。 她身前这一桌,都是顾平一派的女修。 每一位的实力都是极强。 她斜倚栏杆,指尖轻旋着一枚琉璃盏,眸中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扫过亭中诸女。 萧千凝一袭黑衣,冷艳孤傲; 曦月白衣胜雪,出尘脱俗,似是将要飞升而去; 谢妙真紫袍加身,威严凌厉,贵不可言; 赵清寒青衣素雅,冷清; 夏元贞慵懒含笑,妩媚天成; 苏媚与楚玉并肩而坐,虽修为稍逊,却也各有风姿。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月华真君柳如是竟也端坐其中,一袭素袍,神色淡然,却隐约透出几分不输于众女的清丽气质。 此刻,众女刚交换完悟道所得,气氛尚算融洽,但随着话题不经意间转向顾平,空气骤然凝滞。 萧千凝率先开口,指尖轻叩桌面,寒声道:“既论道侣名分,我与他相识最早,共历生死,当为正妻。” 她目光如剑,寸步不让。 九幽真君的这一句话成功打响了战斗。 曦月眸光微转,淡淡道:“我乃阴阳教圣女,与他双修《两仪仙经》,与他体质最合,若论正统,自当以我为先。”她语气虽淡,却隐含不容置疑的威势。 谢妙真面无波澜,“阴阳教很厉害吗?东王府招亲魁首,道誓已结,往后我与夫君共掌东域权柄,区区名分,岂容他人僭越?论出身,你曦月也配开口?你为何不说说,外面那多男修士对你魂牵梦绕呢?” 曦月睁眼,脸色浮上怒气,“谢妙真,你想毁我清誉?” “我说错了吗?” “找死!” 夏元贞懒懒托腮,红唇微勾:“你们争这些虚名作甚?他与我朝夕相处,共修阴阳,知他冷暖的,恐怕可只有我,敢不敢问问他,他最爱谁?” 赵清寒罕见地抬眸,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若无我当年舍命相护,顾郎或早已殒命,论情分,我不该排在最前?” 苏媚与楚玉对视一眼,她两人不想争,只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开口劝。 月华真君柳如是轻叹一声,似想缓和局面,却被萧千凝锐利目光截断:“月华真君,你虽与他有传道之恩,但终究只是师徒,何必参与此事?” 柳如是眉头轻皱,这萧千凝登神之后,对她这个宗主真的很不尊重。 这是觉得修为能迅速超过她吗? 她指尖微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只是淡淡道:“顾平是我徒儿,我只是不愿你们伤了和气。论辈分,你们都得尊我为长辈。” 谢妙真淡笑:“和气?若他在此,怕是早已头大如斗。” 在顾平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会装的你好我好,姐妹情深,顾平不在眼前后,她们恨不得把对方的嘴撕开。 众女沉默一瞬,随即抿唇。 在场的谁是省油的灯? 那混蛋若在,此刻怕是要被她们联手镇压。 但正因他不在,没有人管,这场暗斗才愈发激烈。 苏晚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引得众女侧目。她悠然起身,裙摆摇曳,开始往火上浇油,“你们争来争去,你们可曾想过,他或许……根本不会立正妻?” 第332章 天骄榜出世 苏晚棠的话让亭中骤然一静。 曦月蹙眉,谢妙真眯起眼,萧千凝指尖灵力隐现,夏元贞笑容危险…… “苏掌柜,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苏晚棠心头一跳,急忙摇头,这么多人,她可打不过,但她还是想给顾平找点乐子,“你们若不相信,问他便是,何必在这里争呢?” 众女无不聪慧,她们明知道这苏晚棠是在暗搓搓的挑拨离间,但也不得不深思…… 苏晚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圣城之外,某辆凡俗马车内,刚刚离开了黑市达成交易离开的顾平猛地打了个喷嚏,喃喃道:“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九曲河畔。 就在众女斗来斗去的时候,天穹之上,一道宏大的声音传来。 “诸位争得热闹,却不知天骄之名,孰强孰弱?” 众人猛然抬头,只见天边云霞翻涌,一道身影踏着无尽星光而来。此人一袭白袍,面容模糊,仿佛被某种神秘道韵遮掩,唯有手中那一卷巨大榜单熠熠生辉,无量光芒照耀四方。 “天骄榜现,东域天骄,排名定序!” 随着他开口,榜单迎风暴涨,瞬息化作千丈巨幅,悬浮于九曲天河之上,金光璀璨,道韵流转。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逐一显现,从第一天骄到第五百天骄,无一遗漏。 全场哗然! “天机阁!竟是天机阁的传人!”有人惊呼。 天机阁,神秘莫测,传闻其推演之术可窥天机,洞悉天下之事。 而今日,天机阁竟在东域盛会之上,让天骄榜出世,公开展示天骄排名! 各方圣地、世家、大教的天骄齐聚于此,彼此寒暄,笑意盈盈,言辞之间尽是恭维自傲。 “青冥兄,此次天骄榜现世,前十之中,必有你之名!”蓬莱圣子朗笑,眉宇间尽是倨傲。 “哈哈,此言极是!除了你我,还有谁配称天骄?” 青池圣子负手而立,眸光凌厉,言语间毫不掩饰对榜单的志在必得。 圣地传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东域的圣地虽多,但三人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青冥圣子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修士,微微颔首:“圣地传人虽多,但前十之中必定有排序,天骄之间亦有差距。” 北冥世家的传人北冥寒淡笑一声:“诸位倒是自信,可惜这天骄榜,未必如你们所想。” “哦?”紫阳圣子挑眉,“莫非北冥兄认为,此世还有谁能压过我等?” “哼,顾平并非哪一圣地传人,按理也应该会上榜前十。”北冥寒尚未开口,一旁的大剑宗林无剑已嗤笑出声,“天骄榜上的排名,可不是靠嘴皮子争来的,顾平一人这次怕是要压得许多人都不敢喘气了……” 众天骄闻言,虽心中不悦,但面上仍旧含笑,彼此对视间,眼神深处却已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谁在前谁在后,榜单揭开,自有定论。 就在众人互相讥讽之时,天穹之上,那道璀璨金光骤然绽放! “轰!” 无量光华照耀四方,一卷千丈巨大的金色榜单凌空展开,遮天蔽日!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逐一显现,从第一天骄到第五百天骄,无一遗漏。 广场上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修士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榜单,迫不及待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前十时,原本自信满满的圣地传人们,脸色骤然大变! 榜单最顶端,金光夺目,前十名依次排开: 第一:龙渊 第二:宋如仙 第三:赵无极 第四:白猿 第五:石天破 第六:叶玲珑 第七:顾平 第八:血沧海 第九:仙十七 第十:苏晚棠 “这……这怎么可能?!” 蓬莱圣子脸色大变,声音嘶哑,满脸不可置信。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如铁,死死盯着榜单,手指微微颤抖:“顾平……第七?!苏晚棠第十?!那些人又是谁?!” 他排在了第二十三,未进前二十。 青池圣子更是直接暴怒,一掌拍碎身旁玉栏,怒吼道:“荒谬!我青池圣子竟未入前十?!天机阁莫非瞎了?!”他紧随青冥圣子,排在第二十四。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诸多圣地传人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必定在前十之列,甚至争夺榜首。 可如今,竟连顾平这等声名赫赫的人物都只排在第七,苏晚棠更是勉强挤入第十! 而那些闻所未闻的修士,竟占据了前十之位?! “假的!这榜单必是假的!” 紫阳圣子厉声喝道,“龙渊、宋如仙,我们听都未曾听过,凭什么压在我等头上?!” “就是!顾平斩圣子、战群雄,声名显赫,竟只排第七?!”有一名剑修亦是愤愤不平,“天机阁莫非被收买了?!” “呵,天机阁的榜单,何时出过错?” 有人看向那位天机阁修士,天机阁白子夜此刻沉默不言,任由人群怀疑。 一名散修冷笑,“自己实力不济,便怪榜单有误,真是可笑!” “放肆!”蓬莱圣子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灵力狂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妄言?!”他排在第十四位,排在他前边的依旧是个无名之辈。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轰出,元婴巅峰的威压瞬间碾向那散修! “轰!” 然而,就在掌风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寒光骤然斩落,直接将蓬莱圣子的攻势瓦解!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立于高空,手中长剑泛着冷冽寒光,正是天骄榜第十,珍宝楼苏晚棠! “蓬莱圣子,何必为难散修?”苏晚棠唇角微扬,目光玩味,“莫非是见自己榜上无名,便恼羞成怒,迁怒他人?” 蓬莱圣子脸色阴沉,咬牙道:“苏掌柜,你难道不清楚那些排在前面的人的名字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吗?便是顾平也才排到第七,这榜单如何服众?!” “哦?那你也是不认可我的排名了?”苏晚棠轻笑,“那你不妨试试,看看我这一剑,你接不接得住?”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道剑气骤然贯穿虚空,直逼蓬莱圣子眉心! 蓬莱圣子大惊,仓促祭出护体法宝,才堪堪挡住这一击,可身形却已是连退数步,面色苍白! 全场哗然! “一剑逼退蓬莱圣子?这苏晚棠……竟强横至此?!” “天骄榜第十便有如此实力,那剩下的那些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第333章 小东王谢妙真 一时间,原本质疑榜单的修士,纷纷噤声。 而蓬莱圣子、青冥圣子等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苏晚棠确实极强。 但若是如此,苏晚棠作为前十守门员的话,他们怕是真的没有上榜的能力。 关键是。 前十的这些陌生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青池圣子冷笑一声:“就算苏晚棠实力不俗,可顾平只排第七,如何服众?!难道还有比顾平还强的天骄修士吗?” “他们有何战绩,能压过我等?!” “就是!这榜单必有问题!” 然而,就在众人愤愤不平之际。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一道身影踏空而出,周身煞气翻腾,血光滔天! 他一袭暗红长袍,黑发如墨,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妖异,双眸如同深渊,似能吞噬万物。 脚下血海翻涌,每一步落下,都令虚空震颤,仿佛有无尽凶煞之力在体内蛰伏。 “呵,堂堂东域天骄,竟连榜单都不敢认?” 他淡漠开口,声音冰冷,却似雷霆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你是谁?”有人询问。 那人指着榜单开口,“东域天骄第八,血沧海。” “血沧海?!”有人惊呼出声! 血沧海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天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以为东域圣地传人有多强,如今看来,不过是实力不足嘴壳硬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放肆!我看试试你这无名之辈。”青池圣子怒喝一声,周身剑气狂涌,直接拔剑斩向血沧海! “嗡” 剑光如龙,撕裂虚空,带着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意,直取血沧海咽喉! 然而,血沧海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一弹。 “铮!” 一声脆响,青池圣子的剑光竟被硬生生震碎!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广场上众多天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青池圣子可是元婴强者,剑道造诣极高,在东域年轻一辈中名头甚大,竟被血沧海随手一击震退?! “太弱了。”血沧海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东域圣地的天骄,就这点水平?” “狂妄!”蓬莱圣子怒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杀而至,拳印滔天,携裹着毁灭之力轰向血沧海! 血沧海冷哼一声,竟不避不闪,同样挥拳迎击! “轰!” 双拳碰撞,虚空炸裂,狂暴的灵力席卷四方! 蓬莱圣子面色骤变,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凶煞之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瞬间震散了他的灵力!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广场边缘,气息萎靡! “这……” 青冥圣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蓬莱圣子的肉身虽不及顾平那般变态,但也已只剩一丝便能踏入金身境,竟被血沧海一拳轰飞?! 血沧海收回拳头,淡淡道:“还有谁不服?” 全场一片死寂。 东域诸多天骄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再言。 他们方才还质疑榜单有误,可如今,血沧海仅凭两拳,便证明了天骄榜的真实性! “呵,东域圣地传人,不过如此。” 血沧海冷笑,“若非顾平未至,我倒想看看,这位天骄榜第七,是否有资格排在我之上。” 他环顾四周,傲然道:“今日前来,我便让你们明白,东域天骄何其多!东域并非圣地的东域,还有世外之地、东海、北境、隐秘世家……尔等眼界,未免太低了!如今,黄金大世将起,我等都将行走世间……” 此言一出,东域诸多天骄心头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涌上心头。 原来是那些避世的势力……最近他们也都听说过此事,没想到这些势力的修士会如此强大,东域摆在明面上强大的天骄竟然都没有一人占据前五之位。 便是顾平也只是第七。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坐井观天了,东域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待在一边始终沉默的天机阁东域传人,白子夜也淡淡开口,“现在还有人怀疑我天机阁的排名吗?” 无人敢言。 血沧海的话语狂傲至极,却无人敢反驳。方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他的实力确实凌驾于在场绝大多数天骄之上! 就在众人心头震撼之时,一道沉沉女声骤然响起,字字如冰: “隐秘世家想要出世,可曾向仙朝报备?” 全场刹那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高挑身影立于河畔,身姿修长,一袭紫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杆漆黑大戟,似有无尽杀伐之气在其上流转。 东王府谢妙真! 她眸光冷冽,直视血沧海,再次开口,声音如天雷滚滚:“若未报备,便滚回你的隐秘之地,东域,不是你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谢妙真竟如此霸道?!”有人惊讶。 “仙朝威严,不容挑衅!她毕竟代表的是东王府。”亦有修士低声附和。 血沧海眯了眯眼,眼中血光翻涌,忽然大笑:“哈哈哈!东王府?仙朝?区区东域小王,也配管我隐秘世家?!” 谢妙真不再多言,大戟一横,锋芒直指血沧海,冷声道:“不服,便战。” 血沧海面色骤然阴沉。 他今日现身是为了立威的! 血沧海周身血光暴涨,双手一合,无尽血海自其身后浮现,化作滔天巨浪,朝谢妙真席卷而去! “轰!” 谢妙真冷哼一声,大戟一挥,刹那间,虚空震颤,一道漆黑戟光撕裂天地,直接将血海劈开! 血沧海眉头一挑,身形后退,双手结印,一道血色符文凝聚,化作一只狰狞血手,狠狠拍向谢妙真! 女子不退反进,大戟横扫,戟锋所过之处,符文破碎,血手崩灭! 她无量金身绽放,金身中期的肉身强大无比,手中的大戟重若万钧。 少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逼近血沧海,大戟高举,猛然劈下! “铛!” 血沧海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抵挡,然而戟锋所过,骨盾瞬间开裂! 恐怖的劲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身形暴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血沧海方才还能随手击退蓬莱圣子等人,可此刻,竟被谢妙真一戟劈得吐血?! “你……” 血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显然没想到谢妙真战力如此恐怖! 谢妙真神色冰冷,再次迈步逼近,大戟锋芒直指血沧海眉心,寒声道:“现在,滚,还是死?没有报备就敢出世,你等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滚回去派人到我东王府报备再出来!” 血沧海面色阴沉,最终咬牙低吼:“好!好一个东王府!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一阵喧哗! “谢妙真这么强大!” “血沧海连蓬莱圣子都能随手镇压,却被她一戟劈退?!” “东王府……果然不愧是仙朝代行者!” “这么来看,那天机阁的天骄榜排名也不准啊,谢妙真排第十一,却能将血沧海击败……这榜单还有什么含金量。”有许多人看向天机阁,白子夜。 谢妙真收起大戟,眸光扫视全场,声音冷冽如霜。 “东域,是仙朝的东域,不是什么蝇营狗苟之辈可以撒野的地方!” “若有不服者,尽管来战!” 她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九霄,一时间,全场天骄皆默然。 没有人敢反驳,更没有人敢挑衅! 这一刻,东王府之威,仙朝之尊,震慑全场! 有许多天骄修士已经心头有感,黄金大世来临,仙朝更加不允许有人动摇仙朝气运,作为掌管驻守一地的东王府,往后去在东域或许会更加霸道了。 天骄榜的排名再次被怀疑,众人纷纷议论。 天机阁白子夜却熟视无睹,冷漠着神情像是在装高手一样。 谢妙真忽然看向他,也置疑的询问,“天机阁?你在装什么死?这么多修士问你,你不会说话吗?你这天骄榜有可信度吗?” 第334章 我本不想出手 面对她的问话,白子夜急忙开口: “禀小东王,天骄榜是根据各人的实战势力排名的,排名都是实时更新的,你看,现在你击败了血沧海,天骄榜捕捉到了这一缕天机,你的排名从第十一位升到了第八位。原本的第八第九位,血沧海和仙十七,则拍到了第九第十位……” 谢妙真对天骄榜排名的事并不关心,她淡淡地开口,“谁允许天机阁将那些隐秘势力的传人排上去的?一日内,你天机阁东域阁主,到东王府向当世大圣汇报实情,不得有误。” 血沧海能跟着天骄榜一起出现,相比这天骄榜的排序,隐世势力早就知道了,东域明面上却不知。 岂有此理。 “是!” 白子夜丝毫没有脾气,立即给阁主传讯,将小东王的话传达。 血沧海走后。 血沧海的黑雾彻底消散于天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也随之散去。 然而,在场众多修士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天空中骤然又荡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轰!” 一双覆满暗金色鳞甲的手掌忽然出现,随后,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空而出。 此人身高近两丈,肌肉虬结如龙,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古老的金色符文,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隐隐震颤。 他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嘴角噙着一抹狂傲的笑意。 “石天破!” 天机阁白子夜皱眉,低声惊呼,显然认出了这位天骄榜第五的强者! 石天破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停在谢妙真身上,竟罕见地微微颔首,声音浑厚如雷:“小东王,久闻大名。” 谢妙真紫眸微眯,手中大戟寒光并未收敛,冷冷道:“又来一个隐秘世家的?” 石天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语气却比血沧海缓和许多: “我族尚未正式出世,今日只是先行一步。待族中长辈定下章程,自会向东王府递交拜帖。”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今日来此,倒不是为了东王府的事。”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般扫向人群,声如闷雷炸响:“顾平何在?” 全场一静。 蓬莱圣子等人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石天破排名第五,比血沧海更胜一筹,若他对顾平出手…… 谢妙真淡淡开口:“石天破,你这是何意?” 石天破大笑:“别紧张,小东王。我今日来,只是替我家老祖看看,这个能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小子,究竟是真龙还是草包!” 他猛地一握拳,空气爆裂,“血沧海排名第七,原本是等他和顾平交手,若他败了,便由我这个第五亲自出手,试试顾平的深浅!却没想到他被你打走了……” 话音未落,石天破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血气,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模糊的远古巨灵虚影! 那巨灵三头六臂,脚踏山河,仅仅虚影显化,便压得周围修士骨骼咯吱作响。 “金身境前期!不……这威压接近金身境中期了!” 有修士骇然失色,他们虽然都为各大势力传人,也颇为重视肉身,但在石天破面前,竟如同蝼蚁般渺小。 从燃血境开始,肉身之力想要提高就变的非常艰难了。 这石天破年纪轻轻就已经金身境中期了,怪不得能够排在天骄榜第五。 谢妙真冷哼一声,紫袖一甩:“顾平此刻不在,你若想战,本宫奉陪!” 石天破却摇头:“我今日只为顾平而来,既然他不在,我也不会与别人交手。” “对了,告诉他,我石天破在‘陨神谷’等他三日。若他不敢来……这天骄榜第七的位置,便让给血沧海吧!” 场中一片死寂。 蓬莱圣子眼中闪过庆幸之色,低声对青池圣子道:“顾平若去陨神谷,必死无疑! 然而他话音未落,谢妙真冰冷的目光已扫了过来:“看来诸位圣子很期待我夫君陨落?” 蓬莱圣子浑身一僵,额头冷汗涔涔:“小东王误会了,我只是……” “闭嘴。” 谢妙真,“在仙光渊之中,你们三个每人发了道誓,都欠我夫君一件点燃神火的灵物,既然诸位这么闲,不如现在就把欠顾平的灵物交出来吧!否则……” 她指尖玄阴镜陡然迸发刺骨寒光,“本宫不介意亲自去各位圣地的藏宝阁走一趟!” “好,明日就给。”青冥圣子立马开口。 石天破的声音如滚滚闷雷,回荡在九曲天河上空:“顾平,你若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惊才绝艳,为何不敢现身一战?莫非只是缩头乌龟,徒有虚名?” 他双臂抱胸,金色符文在皮肤上流转,眼中尽是轻蔑。 周围修士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吱呀——” 远处河畔的泥泞小路上,一辆老旧的牛车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青苔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拉车的青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仿佛全然不察此地的肃杀之气。 车帘半卷,顾平斜倚其中,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酒杯,神色淡然如水。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白鹿,他的侍女。 “你是谁?” 顾平轻抿一口酒,连眼皮都懒得抬。 石天破心头躁动。 他神识早已笼罩方圆百里,却丝毫未察觉顾平的靠近! 这只能说明顾平要么身怀遮掩天机的至宝,要么……他的修为已远超同辈! “那你是谁?”石天破询问。 “你不是在找我吗?我来了,你又不认识我了……” “你就是顾平?”石天破皱眉询问。 “是。” “来的好,我正在找你呢,来替东域修士检验一下你是否真有天骄榜前十的实力。”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天破。” 顾平摇头淡淡开口,“你排第五,我排第七,天机阁的榜单……也值得你如此在意?”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对峙。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顾平竟会以这般方式出现。 不御剑、不腾云,反倒像是凡间游山玩水的书生,乘牛车而来! “装神弄鬼!” 石天破怒喝一声,背后远古巨灵虚影轰然显现,六条手臂撕开云层,“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天骄榜第五与第七的差距!” 顾平叹了口气,将酒杯轻轻放在车辕上。 他起身时,衣袍上又玄光忽明忽灭,竟与九曲天河的水光交相辉映。 “我本不想出手。”他抬眸看向石天破,目光如观跳梁小丑,“但你既执意求败……” 话音未落,石天破已暴冲而至! 他右拳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力,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这一拳,金身境中期的肉身实力,足以将普通元婴修士轰成血雾! 然而…… “砰!” 顾平只是轻抬左手,无影拳掌迅速轰出,石天破来的快,倒飞回去的更快。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顾平摇头,右手上酒杯之中滴酒未洒,“你来自何方势力?” 第335章 你好大的胆子! 石天破心头大惊,没有回答,擦去嘴边的鲜血,方才顾平的那一拳如同梦幻,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轰飞的,那一拳太快,太强了…… 不对! 他也是年纪轻轻,肉身实力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他飞身前来朝顾平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次。 两人拳掌相接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石天破骇然发现,自己的拳劲如泥牛入海,连顾平的衣袖都未能掀起半分! 顾平嘴角微勾。 他左手骤然收拢,石天破的拳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同时,他右手指尖在虚空一划。 “铮!” 九曲天河的水浪冲天而起,化作万千剑芒! 每一道水剑都缠绕着黑白二气! 石天破怒吼着祭出本命法宝“震岳锤”,可锤影刚现,就被水剑绞成碎片。 他仓皇后退,却见顾平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一分。 “现在退去,或许还能留几分颜面。” 顾平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厌倦。 他早有无敌的道心,对于此类徒有虚名的狂徒,并不想交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和自己的两个丫鬟参悟双修大道。 “狂妄!” 石天破双目赤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雾瞬间燃烧,在他体表凝成一副血色战甲,这是他掌握的肉身禁忌秘术“焚天战体”! 观战者们纷纷暴退。 此术一看就不简单,通常肉身禁术一经施展就会陷入疯狂,但战力也会暴涨! 顾平却摇了摇头。 旁门左道,终究难以上的台面。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你的实力……难免让人有些失望了。” 他忽然抬脚,轻轻踏在水面上。 “咚!” 这一踏似有千钧之力,整条九曲天河的水面陡然下沉三丈! 河床裸露的瞬间,无数水汽震荡起来,汇成暗金色阵纹从顾平脚下蔓延开来。 这些纹路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汇聚成“锁龙大阵”! 鼠丹之中的顶级传承。。 石天破刚冲到半途,脚步便被阵法困住。 他疯狂轰击阵壁,却见顾平手心打出一张泛黄的符印。 “这不是……早已失传的封禁符吗?!” 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开口,“此符可短暂切断修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只有太古时代留下了只言片语……当然我也只是觉得像。” 符光刹那绽放,石天破身上的血甲如冰雪消融。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御空术都施展不出,直直坠向河床! 顾平终于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石天破坠落的下方,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对方眉心。 一点寒芒,万籁俱寂。 “我若想杀你,这一指便可碎你元神。” 石天破愣住。 无法反驳,不能反驳。 “想死吗?” 石天破摇头。 “拿出点诚意出来……”他淡淡开口。 天骄榜第五人,石天破二话不说,将自己储物戒指交给了顾平。 “不够,因为杀了你,这储物戒也是我的。”顾平看着他的脸,他想杀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如同散修一样的自己了,他有了势力归属,有了别人熟知的未婚妻,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有背景,他自己的确很强,但许多人杀得时候不能太光明正大。 “你想要点什么?” “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买你的命……” 石天破立即感受到一股肉疼,他才刚出世,才在东域众修士面前霸气露面,就被这么坑了一次,即便是对他来说,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也是极多的,需要耗费他许多宝物。 要知道,一株药性极强,对渡劫修士都有用的3000年药龄的宝药,也才三十到五十万中品灵石啊。 但顾平是什么人? 随手斩杀帝族姜家的姜无涯也就一刀,收了姜无涯的姐姐为奴,这样做派,他还真不敢赌顾平敢不敢杀他。 “好,我答应了,但是需要时间,两日内我会送到东王府。” 石破天发下道誓后,顾平收下他的储物袋,转身走向牛车,“滚吧,替我给你背后那帮老家伙带句话,隐秘世家若想出世,先来东王府递拜帖; 另外,所有隐世势力年轻一辈若想要出世,叱咤东域,先来给我送拜帖。” 顾平目光扫过整个九曲天河,咧嘴一笑,“有谁想要来挑战我的吗?” 无人回应。 倒不是说打不打得过的事情,而是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太多了,多到他们都肉疼,这么多灵石,对于此地天骄来说,需要他们赚取很多年了。 “没有人要挑战的话,那我就把话说开了,我是东域第一,没有义务陪你们炼手,凡是找上门的,我都认为你们想要杀我。或许我不会杀你们,但你们总得留下买命钱。 所以想要对我出手的,得先准备好棺材本,否则别怪我痛下杀手,将来误杀了谁,各路势力也不要仇恨我……”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顾平,今日正式宣布,我就是东域天骄第一人!” 石天破瘫坐在河床淤泥中,满脸呆滞。 狂!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之狂的人。 但他却是真的强! 这种强大是心态上的无敌,无畏! 他知道顾平为何不杀他,在顾平这种有着无敌信念的人的眼中,他的性命,他口中的诋毁都不值一提,甚至比不上灵石珍重。 石天破浑身发寒,心中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顾平的话,不是狂言,而是真正的……无敌之姿! 围观修士鸦雀无声,唯有九曲天河的水流声回荡,像是在见证着这场碾压式的镇压。 这种强大让人无能为力。 直到顾平的牛车消失在晨雾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宝“震岳锤”,不知何时已成了一地铁屑。 牛车嘎吱嘎吱往前走,顾平坐在车上,淡淡开口: “那什么狗屁天骄榜,血沧海也好,石破天也罢,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所谓‘隐世天骄’,不过是坐井观天。天骄榜?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看向白子夜,“天机阁是吧,明日天机阁的传人来找东王府我汇报实情,你天机阁经过我的允许了吗就把我排上去?你好大的胆子!” 第336章 你敢辱我主? 他的声音震荡开来,一群人气血翻涌。 白子夜不吭声。 在方才顾平出手之后,他就知道,天机阁完完全全小瞧了顾平。 顾平的实力之强让人骇然。 尤其是那一手,随意拨动河水,以水汽瞬间形成大阵的手笔,便是他天机阁都比不上,太强了…… 他甚至怀疑,顾平是上古时代一位大帝,逆活在这一世,否则他那些手段对于当下的修仙界来说,太超纲了。 其实顾平生气的不是自己被小瞧了。 虚名而已,他并不在意。 真正让他震怒的是,这天机阁将所有人的排名都罗列了上去,包括他一直帮忙遮掩身份的人。 夏元贞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二十五。 赵清寒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 昔日的那些熟人,神宵宗林琅天,也只是排在三十二位而已。 赵清寒、夏元贞两个名字都是不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的,如今却清清楚楚地被写在了天骄榜上…… “白鹿。” “主子爷……”少女身子娇小,肌肤白皙,若是锁在怀中的话,很适宜把玩,所以顾平把她带在了身边,让她伺候日常起居。 “你留下来吧,趁着天骄榜在,往榜首走一走,看看你自己有多少能耐。” “是,需要我一路将主子爷的仇人都打一遍吗?” “你行吗?” “托主子爷的福,我本就是仙光圣地的传人。” “去吧,赢得漂亮一些,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侍女。” “是!” 顾平自己驾车,牛车嘎吱嘎吱的又离开了此地,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冥圣子。 那些时日,对赵清寒和夏元贞的搜索都是青冥圣地在做的。 如今本以死去的两女身份被爆出来了,还在活着。 他若是没有动作的话,大夏皇朝和璃月宗马上就会有强者入侵……他传讯出去,提前做安排。 青冥圣子在顾平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他真没找事啊……他下定决心,今夜就把那件早已准备好神火灵物送到东王府去。 顾平离开九曲天河后,场内的氛围依旧凝固,众人还未从他那番霸绝天下的宣言中缓过神来。 而此刻,一道娇小的身影缓步踏入河畔中央。 侍女白鹿。 她一身素白衣裙,清秀稚嫩的面容与手中那根森然白骨大棒形成鲜明对比。 “我主子说了,让我替他看看这天骄榜有几分斤两。”白鹿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刻薄的脸蛋此刻更显护主心意。 她手中白骨大棒轻轻一顿,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来,惊得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第一人,她来到了青池圣子身前。 青池圣子冷哼一声,率先跃出:“区区侍女,也敢猖狂?” 他周身水雾缭绕,掌心凝出一柄湛蓝长剑,剑气如潮,直逼白鹿。 少女不闪不避,如同太古时代神岳下草甸上的灵动白鹿,身影如幻,与他都在一起。 一刻钟后,她的白骨大棒横空一扫,竟直接撕裂剑气,棒身余势未减,重重砸在清池圣子胸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清池圣子护体灵光尽碎,胸骨塌陷,吐血倒飞数十丈,砸入河岸乱石中,再无声息。 “废物。” 白鹿淡淡吐出一词,目光扫向青冥圣子方向,“下一个,谁来?” 没人吭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顾平在立威。 他人虽然已经走了。 余威依旧压得河畔如此之多的天骄不敢吭声。 能击败青池圣子的存在,谁又会轻看她呢? 许多人发现,即便是顾平的侍女而已,他们都没有出手的勇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多人道心暗淡。 谈何无敌啊?! 连别人的侍女都不如…… 白鹿战败青池圣子后,她的名字白鹿出现在天骄榜上,挤下了青池圣子,排名地二十四。 少女眉头轻皱,看向了天机阁白子夜。 “改名,改我的榜上之名,” 白子夜很给面子,“要改成什么名字?” “改为‘顾平贴身侍女白鹿’。” “好。” 白子夜动用手段将白鹿在天骄榜上的名字改动。 至此,排在东域天骄榜第二十四位的是:顾平贴身侍女白鹿。 许多修士咂舌。 心头莫名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修行一世,他们谁人不是一方天骄,本想走上一条无敌路,事实上走出来就发现他们的头顶有一片无法跨越的天。 若白鹿只能做顾平的侍女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只能做顾平的奴仆了吗? 一些人暗骂,但也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白鹿目光看向青冥圣子方向,再次开口,“下一个,谁来?”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但白鹿怎么可能放过他,直接走到他的身前,“该你了,真正的缩头乌龟。” 青冥圣子咬牙上前,他双手掐诀,拿出了全部气势,背后浮现青冥鬼影,阴风呼啸间,化作百丈巨爪抓向白鹿。 白鹿嗤笑一声,白骨大棒猛然插入地面,双手结印,棒身骤然亮起仙光符文。 仙光与青冥鬼影大战。 有强横的气浪横推此片地域,许多修士都心头震撼,这样的手段他们不能力敌。 “镇!” 少女一声轻喝,白骨大棒爆发出滔天凶威,竟将青冥鬼影硬生生震散。 青冥圣子还未来得及退避,白鹿已灵动闪身至他面前,一棒抽在其腰间。 青冥圣子惨叫着飞出,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许多见此都感觉自己的腰子也猛地一疼。 排名再进一位。 蓬莱圣子见状,怒极反笑:“顾平不敢亲自出手,派个婢女耀武扬威?”他话未说完,白鹿眼神陡然森寒。 他排名超过了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处在天骄榜第十四位,也算整个东域天骄之中最强的那批人了。 “你敢辱我主?” 她一字一顿,周身杀气凝如实质。 白骨大棒凌空一挥,竟幻化出万千骨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蓬莱圣子祭出护体法宝,上前与其死斗,他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两人都毫无保留,蓬莱圣子的肉身之力也已经到达了金身境,很强。 最后白鹿拼着重伤奄奄一息,将蓬莱圣子击败。 蓬莱圣子踉跄跪地,还想开口,白鹿已一脚踩碎他的头颅,冷声道:“再敢污蔑我主,这就是下场。” 第337章 我双修大法怎么惹你了? 蓬莱圣子灵光不灭,不死,此刻他却闭上了眼睛,无力还手了。 有蓬莱圣地的高阶修士想要出手,但一把大戟早插在了交战的两人边上,谁敢妄动? “还有谁?” 少女白衣染血,肩头都碎了一块,血水长流,她立于河畔中央,却无一人敢应。 她如今位于天骄榜第十四,此刻在场的、排在她前边的只有摇光圣子、谢妙真、苏晚棠三人。 谢妙真看着白鹿的重伤的样子,点了点头,“来人,有赏,赐她五阶疗伤丹。” “多谢主母大人。” …… 九曲天河蜿蜒如龙,水势湍急却映着天光,泛起粼粼碎金。 顾平独坐牛车,青衫微敞,一手持缰,一手捏着一枚流转玄奥纹路的“大悟道丹”。 这即将在拍卖会上震惊世人的宝丹,此刻如同糖丸一样被他吃下。 他神色淡然。 牛车沿河畔上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似与天地韵律相合,每一步都暗含道韵。 忽然,他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光芒。 身后竟缓缓浮现两轮异象。 左侧为苍翠如春的羊灵妖丹的异象“生息”,生机勃勃,如万物复苏; 右侧却是一轮虚幻缥缈的灰色光轮,其内隐约有鼠影窜动,似虚似实,仿佛游离于天道之外。 此乃异象“超脱”! 第二轮异象是他彻底炼化了鼠丹之后自行生出的,很是强横。他也就明白,每彻底炼化一颗妖丹,就能生成一轮异象。 即便是后天异象。 修士的异象强大神秘,曦月的明月异象和摇光圣子的七星异象都是他们不败的根源。 但可惜的是,他们都只有一轮异象。 顾平轻笑一声,抬手轻点虚空。 霎时间,那“超脱”异象光芒昏暗,他的身形竟如水中倒影般模糊一瞬,随即彻底隐匿。 河畔几名暗中窥探的修士忽觉神识一空,方才还清晰感知到的顾平气息,此刻竟如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人呢?!” 一名青冥圣地暗探脸色剧变,疯狂以神识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明明就在那里……” 另一人站的高,他的肉眼看到了顾平,但神魂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奇了怪了。 此刻的顾平,仍端坐牛车之上,甚至从容地将大悟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化开,他闭目凝神,识海中天灵牛丹的传承符文如星河闪烁,正在逐渐被他抽丝剥茧般解析。 “超脱”异象笼罩下,莫说寻常修士,便是化神大能亲至,若不亲眼所见,亦无法以神识锁定他分毫! 他一边悟道,拉车的牛自由吃草,随意走动。 行至河湾处,前方忽现一道青光屏障。 是某处隐秘秘境的入口禁制! 顾平眼皮未抬,只是“超脱”异象悬浮,拉车的老牛也不停,径直撞向屏障。 在暗处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那本该阻拦万物的九曲水宫禁制竟如水幕般被牛车无声穿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怎么可能?!” 一名蓬莱圣地长老失声惊呼,“那九曲水宫的禁制数千年来,大能修士都需费时破解,他怎可能……” 众人尚未回神。 显然这件事情太过离奇。 九曲水宫行踪缥缈不定,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没有人有人说这水宫在这滔滔大河的任意位置游走漂流。 且九曲水宫不常出现。 出现的时间也不定,有时候数百年不现,有时候几日之间便多次现世。 即便是临时一次,九曲水宫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修士们解开禁制。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过于离奇了。 “快,快传讯出去,神秘的九曲水宫现世,而且顾平进去了……” 超脱异象无声破开禁制,顾平进入水宫之后,青牛车依旧沿着河畔缓行,顾平并无察觉自己进入了一处别样洞天。 直到迷雾忽然裹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哞——!” 老青牛猛然顿足,鼻孔喷出两股白气,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前方,蹄子却像生了根一般,再不肯往前踏出半步。 顾平眉头一挑,抬眼望去,只见迷雾深处竟浮现出一座巍峨水宫,宫门高逾百丈,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其上铭刻的符文古朴晦涩,竟非当世文字! “这是……上古遗迹?” 顾平眸光一凝。 他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此种文字,连东王府藏书阁都未曾记载。 更诡异的是,水宫大门无声自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老青牛焦躁地刨着蹄子,眼中竟流露出畏惧之色。 顾平轻笑一声,拍了拍这凡间老牛:“罢了,你在此等我。” 说罢,他翻身下车,青衫飘然,独自迈入水宫之中。 踏入宫门的瞬间,身后迷雾骤然闭合,外界涛声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荧光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无数明珠,泛着清冷光辉。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通道两侧的壁画。 第一幅壁画:九天之上,仙门洞开,亿万霞光垂落。一位身影模糊的修士踏虹桥而上,身后万灵跪伏,天地共鸣。 仅仅一眼,顾平便觉神魂震颤,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得道飞仙盛景! 第二幅壁画:有修士手持一柄青铜古剑,剑锋所指,星河倒悬。壁画上的剑意竟透过岁月长河扑面而来,顾平指尖微颤,体内《太阴太阳剑》的剑意不由自主地与之共鸣! 这幅画之中有造化! 他一时半会竟然参悟不了。 第三幅壁画:一位修士盘坐虚空,头顶浮现三轮异象,有真龙盘踞、白虎伏地、金牛竖角……这也是一副飞升图,这位修士靠着三轮异象得到飞升了。 “这位上古大能似乎和天灵妖丹有关?!” 顾平心头剧震。 仅三枚妖丹就有了飞升之能吗? 他可是拥有十二枚妖丹…… 一时间他心头震动,最让他惊骇的是,到底是谁把十二天灵妖丹聚在了一起…… 历史太过遥远,怕是无从考察了…… 他默默参悟这一幅壁画,他能感受到龙丹、虎丹、牛丹道韵在画中流转,可助他领悟。 总共十幅壁画,剩下七幅他也一一浏览过去起了,算上最开始三个,他给每一幅画都起了一个名字: 《仙门一开,万灵朝圣》 《剑悬星河,截天问道》 《三象横空,仙路始燃》 《横刀自斩,超脱天道》 《金乌焚海,圣体初成》 《血祭苍生,仙堕凡尘》 《青铜鼎镇,孤身逆仙》 《枯骨问心,长生劫启》 《阴阳合道,两仪归真》 《碑裂天门,大帝泣血》 简单掠过这些壁画的画面之后,顾平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通道尽头。 推开一扇雕满星图的玉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白玉池悬浮于虚空之中,池水清澈见底,却映不出倒影,反而浮现出诸天星辰的投影。 池畔立着一具盘坐的骸骨,骨骼晶莹如玉,胸前插着那柄壁画中的青铜古剑。 而骸骨身旁,还放着一枚泛着混沌气的玉简。 顾平刚欲上前,骸骨空洞的眼窝中陡然燃起两簇幽火! 一道沧桑神念轰入他识海: “后来者……所修何法……” 顾平心头震撼,这骸骨竟然是活的? 他急忙应声,“双修大法!” 话音未落,整座水宫突然剧烈震颤。 池中星辰倒卷,化作一条星光甬道将顾平推出宫外。 待他回神,已重新站在九曲河畔,水宫踪迹全无。 “?” 顾平脸色难看。 不是,我双修大法怎么惹你了? 第338章 化神女修的滋味如何呢? 青牛车缓缓停驻在九曲天河畔,顾平立于河岸,目光阴沉如水。 “竟敢将我强行移出?” “我双修之法怎么你了?” 说实话,他此刻很是破防。 眼见大机缘就在眼前,结果被人强行移出,这种感觉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掌心猛然攥紧,体内的灵力翻涌如狂潮。 那座水宫明明蕴含惊天机缘,甚至可能与他修炼的“十二天灵妖丹”有莫大关联,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最深奥义之时,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推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令他心头怒意难平的是。 双修大道被轻视! 水宫壁画中那修士掌握三道天灵异象,最终飞仙的壮景,与他所修之路隐隐相合。 若能得到完整传承,他的双修大道必将更上一层,甚至可能窥见超越大帝之法的门槛!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机缘从指缝溜走。 顾平不信邪,当即驾牛车沿河而行,从黑夜到天明,踏遍九曲天河千里流域。 他时而以神识扫荡河底,时而祭出青铜大鼎轰击水面,试图逼出水宫入口。 然而。 河水平静如常,无半分异动。 九曲天河太过辽阔,千百年来,无数文明、城池在这条河的两岸涛涛不息的生出、破灭,他一人之力哪里能够找的到那水宫? “难道需特定时机才能开启?”顾平蹙眉思索。 他想起水宫壁画上那些异象,当即运转体内鼠丹之力,“超脱”异象骤然展开。 他的身形如烟似雾,与天道短暂剥离。 可即便如此,九曲天河依旧毫无反应。 “该死!” 顾平一拳砸向河面,浪涛炸起百丈高,惊得岸边修士纷纷退避。 有人认出他身份,骇然低呼:“是顾平!他怎会在此发怒?” “他不是进入水宫了吗?” “现在看来……他此时从水宫已经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至宝。” “很少见顾平有这样破防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里边经历了什么事情……” “按照,东域第一人的脾气,能让他如此的暴怒的,该不该是什么宝物从他手中溜走了吧……” 顾平隐约之间捕捉到了这些人谈论声,立即将目光看了过来,这群人顿时害怕,如同鸟兽散去了。 开玩笑,他耳朵怎么这么灵? 难道被说重了啊? 一夜搜寻无果,顾平终是冷然拂袖。 “既如此,将来等我道成,我便回来把你这九曲天河抽干,找出来水宫,到时候你不从也得从了!” 青牛车碾过晨雾,驶向东域圣城。河面倒影中,隐约有一道鼠影窜过,转瞬即逝。 黎明时分,九曲天河的水声潺潺,天骄盛会所在的河畔的火把依旧明亮,许多修士来了又走,直至此刻,此地已经没有留下多少修士了。 但昨夜在此地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在整个东域流传。 许多修士,都沉浸在顾平那番霸绝天下的宣言中。 “我是东域天骄第一人。” “所有隐秘势力传人,若想出世行走东域,需先来拜我!” 顾平短短的两句话,对于东域来说,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东域沉寂已久的格局。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四方。 “顾平这家伙……当真不怕死?” “狂妄!他真当自己无敌了?!” 但更多的年轻修士,却热血沸腾。从上一次顾平渡过九九灭世劫至今,短短一月多的时间里,许多人都已经忘却了这等神迹,九九灭世劫对他们来说如同太古一样遥远,不可捉摸,时间流逝中许多人只会将那件事当做是传说。 因为自己的无能,下意识的觉得顾平渡劫之事存疑。 但如今,顾平亲自开口,即便是有质疑,但他的拥趸和崇拜者何其之多也。 “这才是我辈天骄该有的气魄!”一名散修握拳低吼。 “管他是不是第一,敢这么说话的,东域还有谁?”另一人激动附和。 不知不觉间,顾平已成为许多低阶修士心中的“狂傲标杆”。 顾平实力或许尚存争议,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已无人能及!这才是真正的天骄,苍天之下,有我无敌。 他一个人的名字,已经做“天下谁人不识君!” 当然,对顾平的质疑声同样汹涌。 “笑话!他顾平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隐世天骄拜见?”一名圣地弟子嗤笑。 “哗众取宠罢了,真当自己渡了个九九灭世劫就无敌了?黄金大世开启,真真假假的事情,我们已经见过太多了。到底是哪些蠢人还在相信呢?” “真正的强大何须口出狂言?” “顾平不行,我曾经击败过他。”有天骄淡淡开口,在圣城之中大放厥词,引来了许多恭维的修士,半个时辰后,这个天骄被人出手的,被砍成了血雾。 对于嘲讽者,也有人立刻冷笑反击: “连他侍女白鹿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评价顾平?”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是啊。 那位仙光圣地传人白鹿,如今正横扫天骄榜! 青冥圣子战败、蓬莱圣子重伤……连顾平的侍女都如此恐怖,谁还敢质疑他本人? 在传言浩浩荡荡的席卷了半日时间之后。 终于有隐秘势力的传人开口,“顾平很强,但未必有些目光短浅,不日我将出山,将他头颅斩下,以此告诉东域各大圣地,你们的传人只会狂吠。” 天骄榜第四名的白猿也放出了话语,“顾平?东王府的狗女婿罢了,若是遇上我,希望他的骨头够硬。” 隐秘势力的传人,也展现出了不输于顾平的狂傲。 世人都知道,顾平和这些隐世势力传人之间斗争是无法避免的了。 牛车碾过圣城青石长街,车轮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平斜倚在车辕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化解的烦闷。 被天机阁算计、身份暴露、青冥圣地虎视眈眈…… 还有那该死的天骄榜,把他的女人全抖了出来! 又被九曲水宫赶出来…… 他胸口仿佛压着一团火,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忽然,他眸光一闪,想到昨夜萧千凝结束了在悟道碑前的闭关,并且在九曲河畔露面,如今她应当已经出关。 “化神女修……我还真没尝过滋味呢。” 第339章 确实很不错 他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想要释放的渴望。 天骄争霸固然可以磨砺自身的道法,但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直爽下去呢? 与人交手,怎么比得上和自己的挚爱交手呢? 顾平城北的别院中,萧千凝正坐在庭前石桌旁,玉指轻点茶盏,水雾袅袅间,映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一身黑衣,非常修身,该有饱满纤细一处不少。 她可不像白鹿那样身子没张开的小少女,萧千凝是真正有魅力的女人,身子骨是那种男人中的“老吃家”最喜欢的类型。 顾平也很是喜欢。 她刚刚参悟完悟道碑,周身气息凝练如渊,隐隐有神火流转,显然已熟悉了化神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哒哒……” 脚步声传来,她抬眸望去,便见顾平负手而来,脸上挂着几分假正经的笑意。 “首座大人,悟道碑参悟可有收获?”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在她身上游走,毫不掩饰侵略性。 萧千凝红唇微翘,美眸流转间带着一丝促狭,“怎么?你这老奴,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修行了?” 顾平被她一眼看穿,索性不再遮掩,低笑一声:“首座大人既然已入化神,夫君我自然要来……祝贺一番。” “哦?怎么个祝贺法?”萧千凝指尖轻抚茶盏,语气慵懒,却暗藏挑逗。 顾平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轻柔,“不如,首座大人亲自感受一番?我如今的肉身极强。” “多强?” “金身境巅峰。” 萧千凝眯着眼睛在他身上打量着,“是吗?” “怎么,夫人不信?” 萧千凝没有挣脱,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轻轻叹息:“你这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我信不信的,总的试试才行嘛。” 顾平已经控制不住魔丸。 箭在弦上。 他对萧千凝总有一种比其他道侣更多情愫。 这或许就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的魅力吧。 “看见你这老奴,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任由顾平拉着自己,一路穿过庭院,找个契机就进了小世界。 小世界内,灵雾缭绕,仙禽翩跹,远处山峦起伏,灵泉潺潺。 刚一入内,顾平便一把将萧千凝抵在一株古木前,低头吻了上去。 萧千凝并未抗拒,反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 化神女修的风情,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她的气息绵长幽深,肌肤如玉般细腻,每一寸都流转着淡淡神辉。顾平手掌抚过她的腰肢,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比之元婴修士更加凝练磅礴。 “夫君,你这般急躁,可不像个沉稳的天骄。”萧千凝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他的胸膛,一缕神火悄然渗入,灼得顾平浑身一颤。 “千凝,这般撩拨,更不像个端庄的化神前辈。” 顾平不甘示弱,掌心运转《两仪仙经》,阴阳二气交织,直接侵入她的灵力循环。 萧千凝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绯红。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阴阳教的东西吗?看来曦月师妹教了你不少好东西。” “师姐想试试?等下我手把手教给你。” 顾平低笑,手上动作却不停,直接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香肩。 萧千凝并未阻拦,反而主动贴近,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她周身神火猛然升腾,化作万千细丝,将顾平缠绕其中。 顾平神识和手指猛地一缩,只觉浑身灵力被瞬间压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化神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他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盛,体内阴阳二气猛然爆发,金色火焰与神火激烈碰撞,爆发出璀璨光华。 “千凝果然厉害……” 他赞叹着,眼中欲望更甚,“不过,这才有趣。” 萧千凝轻笑,指尖划过他的胸膛:“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东域第一天骄……到底有几分成色。” 灵雾翻涌,神火与金焰交织。 化神女修的无限风姿,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顾平硬生生的扛着化神威压,期间所面临的修行强度不小,但他已经扛过来了。 许久之后,灵雾渐散,萧千凝慵懒地倚在顾平怀中。 “如何?夫人可还满意?”顾平低笑问道。 萧千凝抬眸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马马虎虎吧,比我想象中……强那么一点。” 顾平挑眉:“只是一点?” 萧千凝红唇微勾,突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听别的姑娘说,你承诺给了别人正妻的名分,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相信呢?” 顾平眸光一暗,猛然扣住她的腰肢:“夫人,浓浓的道运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在我这里,你就是她们的大姐。” 萧千凝轻笑,随即推开他,整理好衣衫,翩然起身。 “这话你还是拿着去给那些小姑娘们说吧。” 她转身离开小世界,背影婀娜,化神修士的绝世风姿展露无遗。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化神女修……果然滋味非凡。”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的诸多烦闷也散去了,同时他也压下心中旖旎,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不知死活的天骄了! 东域圣城,东王府。 红日高悬,笼罩着恢弘府邸。 此刻的东王府外,早已聚集了无数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身披星辰袍、白发垂肩的老者身上。 天机阁当代阁主,白玄天! 这位执掌天机、推演大世的绝世强者,此刻竟亲自站在东王府门前,神色平静,却隐有凝重。 而在他身后,天机阁传人白子夜垂首而立,姿态谦卑。 “轰!” 东王府大门缓缓开启,紫袍侍卫肃然列队,一位东王府长老踏出,淡淡道:“阁主请进,小东王已在殿中等候。”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天机阁阁主,竟真被小东王召见了?!” “那可是天机阁啊!连圣地之主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然势力!如今竟然真的听了东王府的话,前来说明情况。” “黄金大世真的要来了……上一次东王府有如此强大的掌控力还是在上一次……” 第340章 回望来时艰辛之路 殿内,谢妙真斜倚王座,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慵懒却透着不容忤逆的威压。 白玄天踏入殿中,目光扫过这位年轻的东域新王,心中暗叹。 “白阁主。” 少女淡淡开口,“今日,东王有事,便由我来与你说些事情,说说吧,你天机阁想要做什么,收了隐世势力多少好处呢?” 白发老人笑容淡淡,直到谢妙真的身后一连出现了三位看不清身影的存在,某一时刻,东王府之外的修士都有感,看向了那个方向。 “各域的天骄榜,涉及极大。 往往黄金大世开启之后,天骄榜上的排名靠前的修士都能够承受一域的气运。 若是能长久把持魁首的位置,则会气运加身,未来不可限量…… 这一点想必东王府也知道,隐秘势力自然也知道,但他们更清楚天骄榜规则。 天骄榜首次排序是人为排序,后续所有排序都是天骄榜自行排序。 若是第一人的位置始终没有人去挑战,那这第一人就会始终占据第一人位置,承受气运。” “现在我如实汇报,天机阁确实收了各大隐秘势力的贿赂之物,将他们传人往前拍了……天机阁愿意将受贿所得交予东王府。” 谢妙真眉头紧皱,随后她都自己被气笑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 “黄金大世将出,你天机阁竟然还不将我东王府、仙朝放在眼中,你这阁主的位置本就是仙朝册封,白玄天,我看你是想要挪挪位置了吧?” 少女呵斥,最让她觉得讽刺的是,既然首次排序是人为排序,她这个未来的东域之主,竟然被排在了第十一位。 狗胆真大! “不敢!” 白玄天急忙开口,开始往外掏出一件又一件的宝物,这些宝物都很是不凡,来自各大隐秘之地。 谢妙真淡淡开口,“从今日起,天机阁要现世,落在圣城之中,辅佐我东王府替仙朝管理庞大的东域之地。” “是!” “现在,我要你公布《东域天骄气运榜》只准顾平一人上榜,并且承认,此榜要比天骄榜权威。以此榜直接承受东域气运,否则那排名第一的龙渊若是一直躲着,无人击败他,他便能轻而易举成为东域气运的承受之人吗?” 白玄天不敢答应。 但是此刻,身处东王府之中,他不得不答应。 “怎么你不愿意?你那天骄榜上的第一人,龙渊,他敢露面吗?我夫君顾平就在圣城之中,谁想与他去竞争气运之人,便可随意出手……龙渊他敢吗?” 白玄天点头,但也委婉劝谏,“小东王,你就对顾平的如此高看吗?” 谢妙真嘴角勾起,“你猜我为什么不将我自己的名字也放上那气运榜? 东域诸多天骄,到底谁强,你天机阁很清楚才对。 竟然也敢装聋作哑,真应该把你也扔进九九灭世劫之中,试试你那臭嘴能多硬。” 老头不语。 显然是被说到痛处了。 另一处偏殿。 顾平立在门前,白子夜站在他身前,不敢言语。 “天机阁未经我允许,擅自将我与身边之人列入天骄榜,此事……需给我一个交代。” 白子夜微微拱手:“小东王息怒。天骄榜排布,本是顺应天道推演,绝非有意冒犯。” “天道?”顾平嗤笑一声,骤然抬手! 血气之力弥漫,如同洪荒巨兽一般,“在实力面前,你给我谈天道?真以为会推演天机就和天道亲近了?我现在一巴掌能把你打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天道。” 白子夜惊骇。 果然真正面对顾平的时候才会知道此人是多么的凶猛,狂傲。 “不敢,但一旦登上天骄榜,除非身死,不然都无法摘去姓名啊……” 顾平无奈,深深看了这白子夜一眼。 “我不为难你,你走吧,我不杀无罪之人。” “多谢顾尊不杀之恩。” 白子夜恭敬开口,退后两步后,急忙开口,“顾尊的强大,东域有目共睹,世人只知道你强大至极,却不知道强大在何处,此番我回去之后,一定亲自执笔,将你的事迹诉说,昭告天下,要我看来,东域天骄争霸的隔绝已经可以结束了,能称尊的只有你一人。” 顾平心头一喜,但面色不改,“哎哎哎,我并非爱慕虚名之人啊,道友千万不要夸大其词啊。” 白子夜知道自己马屁拍的正好,急忙应声,“看到一代少年至尊威名蒙尘,我心悲伤啊,顾尊就不要拦着我了,此事便是身死道消我也会去做的。” 顾平叹气。 很少遇到这类聪明人啊。 “既然拦不住你,那就随你便吧,天下许多事,还是绕不开你天机阁,依我来看,天机阁做的许多事情还是可圈可点的嘛……” “多谢。” 白子夜喜不自禁,看到顾平和侍女逐渐热切之后,他就告罪先行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更觉要为顾平证明,顾天骄并不是好色之人啊,只是许多仙子都仰慕他的强大和英俊,主动投送怀抱的啊。 顾天骄,他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啊。 审讯完白子夜后,顾平神色淡然地从东王府大门走出。 晚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电,扫过远处热闹的圣城街道,嘴角噙着一丝舒畅的笑意。 天机阁的退让,青冥圣地的沉默,以及东域各方的震动,都让他心中略微满意。 从璃月宗艰难崛起到如今,其中经受的追杀,生死瞬间不知道有多少。 每一步他都全力以赴,血与泪的代价才有如今的地位。 慢慢的他成为东王府的女婿,开始有了一定的地位;得到了悟道丹并仿制成功之后,他的无敌路开始出现转折点,实力开始迅速强大,后来渡过九九灭世劫,闻名东域; 再后来阴阳教宣布他为圣子…… 一步步走来,今日的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简单。 他自己都不由得慨叹。 “该去珍宝楼了。” 他迈步而行,青石长街上,月光洒落,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过长街尽头时,一道身影骤然闪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 顾平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拦住他的是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气息内敛而深邃,周身隐约有神光流转,显然是修为深厚之辈。 他负手而立,目光倨傲地看向顾平,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第341章 赵寒夫不在隐匿 “你是何人?”顾平淡淡问道。 对方轻笑一声,语气讥诮: “我乃你口中的隐秘实力传人,赵云海。” “近日我准备出世行走东域,听闻你曾口中狂言,凡隐秘势力传人出世,需先来拜见你。” “所以,我特来报备。” 他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轻蔑,仿佛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未曾将顾平放在眼里。 顾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报备?” “既然是来报备,为何空手而来?” “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云海眉头一皱,冷声道:“什么意思?” 顾平嘴角微扬,声音悠然: “你前来拜见,甚至都不愿意该尊称我一声‘顾尊’吗?” 此言一出,赵云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顾平!你竟敢消遣我?!”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黄金大世初开,天下天骄争锋,谁敢称尊?” “你顾平不过是在东域明面上逞凶,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蠢货!” 话音未落,赵云海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紫金长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威压席卷而出,竟让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 元婴境! 而且绝非普通元婴初期,而是底蕴深厚、足以越阶而战的真正天骄! “顾平,从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轰!” 他掌心一翻,一道璀璨符文凝聚,化作紫金大手印,遮天蔽日,飞速旋转,向着顾平狠狠镇压而下! 这一击,蕴含隐秘世家古老传承的绝学,威能恐怖,足以碾碎山河! 顾平点头,认可了他的术法,此术不错和他翻天印有一拼。 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这?”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甚至没有拔剑,顾平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铮!” 一道剑光乍现! 剑光如霜,如月,如星河垂落!又似大日东升,煌煌而来,势不可挡。 “咔嚓” 紫金大手印被一剑斩开,符文崩碎! 剑光未停,继续向前! 赵云心中警兆大起,疯狂暴退! 然而,晚了! “嗤!” 剑光掠过他的腰间,鲜血喷洒! 赵云海身形僵住,低头看去,他的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一剑,他就腰斩! “噗通!” 赵云海的两截身体砸落在地,鲜血染红青石长街。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连顾平的一剑都接不住?! 这怎么可能? “我说过了,隐秘世家传人出世当来拜我,你见我不仅不拜,还敢在我面前造次,真以为你是什么强大之人吗?放肆!” 顾平缓缓收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击败了一只蝼蚁。 “别杀我,我发道誓马上筹集1500万中品灵石,顾尊,我知道规矩,请你留我一命。” 赵云海真的心颤胆颤了,他不明白顾平为何如此之强大,那样的剑意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可以斩出来的吗? 但他现在明白,只要顾平稍微动了杀心,他就得死。 顾平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按理说,你这种天骄榜上都没名字的人是不值1500万灵石的,我随手杀了便是,但看你如此识相的份上……现在你觉得一千五百万中灵贵还是不贵呢?” “不贵,真不贵,这价钱已经很良心了。” 赵云海急忙回应,一边开口一边喘血。 顾平踢了他一脚就离开了,“养伤后,带着灵石来我宅院前负荆请罪。” “是。” 同日,东王府悄无声息地颁布了一道敕令: “即日起,太玄州璃月宗、大夏皇朝归附东王府,受紫缎庇护。” 消息传出,东域一片茫然。 “这两个小势力从哪冒出来的?” “东王府怎么突然收这种蝼蚁附庸?” 唯有青冥圣地内,圣主一掌拍碎玉案,脸色铁青:“果然是他!” 赵寒夫! 狂澜小东山遗迹的绝世天骄! 昔日青冥圣地倾力追查的神秘修士,一直藏在迷雾之中,今日东王府下了命令之后,他们才恍然觉悟,能够横扫小东山的岂非无名之辈,除了那璃月宗顾平还有何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可惜,那时顾平如同捉不住的老鼠一般。 如今顾平一步步在他们的眼皮下成为东王府的女婿,又是中州阴阳教的圣子,羽翼丰满,有两大势力站在他身后,想要再下手已经没有可能了…… “传令!” 有青冥圣地的强大存在咬牙开口,“所有针对两宗的行动……即刻终止!” “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或许和成帝的有关系,这样的事情怎能放弃呢?如果那火焰真的存在,谁能拒绝那样的诱惑呢?”有人开口。 “那又怎样,你现在知道了顾平,还能去杀他吗?你倒是去啊?黄金大世开启,已经是多事之秋,若是被东王府找到了理由,集火灭掉一个圣地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想做出头鸟?” “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虽背景强大,但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做的干净,谁又能发现呢?” 殿中没有人再应声了。 九曲天河一战之后,东域圣城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天骄榜的公布,让夏元贞和赵清寒的身份彻底暴露,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麻烦并未降临。 青冥圣地出奇地安静,没有对两女采取任何行动,甚至连最基本的试探都没有。 而随着东王府低调宣布将璃月宗和大夏皇朝纳入麾下,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也都偃旗息鼓。 这一日,圣城中央的天骄阁前,两道倩影并肩而立。 左边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正是璃月宗当代圣女赵清寒。 右边女子则穿着金色战裙,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正是大夏皇朝嫡系传人夏元贞。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了。”夏元贞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赵清寒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多亏了他...” 两人同时在圣城出手,斩杀了几位诋毁顾平的天骄,展示威名,一时间,玄阴体与真龙传承带给世人极大的震撼。 第342章 绝代双姝 一日之间,赵清寒和夏元贞开始频繁出现在圣城各大重要场合。 加之两女本来就是东域美人榜上的人物,如今再次现世,注定风姿无限,受人关注。 赵清寒清冷如霜月,夏元贞明艳大方,二人站在一起时形成的强烈反差,被修士们誉为东域的“绝代双姝”。 “听说她们都和顾平关系匪浅...” “一个得了真龙传承,一个拥有玄阴体,再加上顾平...这组合也太可怕了!” 随着名声越来越响,两女身上的气运也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赵清寒发现自己的玄阴体似乎正在觉醒新的能力,而夏元贞的真龙之力也在稳步提升。 最令人惊喜的是,以真实身份行走天下后,两人发现自己在修炼时,冥冥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加持。 一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现在领悟起来变得容易许多。 “这就是东域气运加身的效果。” 她们二人开始游历各处,逐渐声名远扬。 不再需要顾平一人为她们输送修行资源,她们开始自给,强势击败各路对手,威名渐起。 她们身后,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传奇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暮色四合时,最后一缕残阳将圣城外的青石路面染成暗红色。 赵清寒手中的冰魄龙剑凝结的冰霜正缓缓消散,三尺青锋上未干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石缝间洇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夏元贞的金丝步云靴碾过破碎的法器残片,腰间流苏束带缀着的明珠沾了血,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她俯身扯下死者储物袋。 杀人爽! 月光下,两女已回到北城别院。 夏元贞将十几个储物袋哗啦倒在白玉石桌上,各色灵光顿时映亮了她明媚的眉眼:“五阶法器五件...咦?七阶灵药三株” 赵清寒正用雪帕擦拭颈侧血迹,闻言指尖微顿。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玉白的脖颈投下细碎光影,那点殷红衬得肌肤愈发晶莹。她轻声道:“给顾郎留着吧,他近日都沉溺在炼丹之中。” “你呀。”夏元贞忽然凑近,红唇贴在她耳边,“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偏偏守着最后一步。玄阴体就真的值得你坚守那么久吗?大道面前,你那也只是小道。” 她的声音在赵清寒耳垂带起一阵颤栗。 清冷的少女无言。 片刻后,她们已沐浴更衣,在暖阁对酌。 赵清寒换上了藕荷色软烟罗中衣,湿发披散在腰际,发梢还凝着水珠。 夏元贞却只随意裹着纱衣,胸口金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呼吸起伏,显示着她的一对妙物不俗。 少女忽然转头凝视着赵清寒,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我其实挺佩服你了。今天那最后一击,你居然能同时施展寒梅三弄太阴剑术,这等资质,我见过的人中恐怕只有顾平能与你比肩。” 赵清寒白皙的脸颊古井无波,她撩了撩被微风拂乱的发丝,轻声道:“元贞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实则,她付出了其它女子都不曾有的辛劳,努力。 “哪里是侥幸?”夏元贞笑道,“以你的天资,能和我一同结婴……要知道,你可是连顾平的...那个...都没有...”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赵清寒的脸已经冷清,那一抹绯色已经到了耳根,她垂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虽然她与顾平已有道侣之名,也曾在月光下相拥而吻,在庭院里促膝长谈,让他拥着自己入眠。 甚至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按照夫君的话说,那是狡兔三窟。 一窟不能碰,剩下两窟他也经历了许多次了。 但因为她体质的原因,最后那一步始终未能突破。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和夏元贞吐露。 “大道在前,小道可以往后放放...“赵清寒虽然认可了夏元贞为自己的姐妹,同侍一夫,但这种事情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夏元贞见状,轻笑着挽起她的手臂,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清寒,我不是取笑你。”她认真地说,“只是夫君的阴阳圣体确实非同一般,若是与他双修,你的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或许要比你的玄阴体进境还要快……”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山野的花香。 赵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问道:“元贞...那个...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夏元贞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揶揄的神色,她凑近赵清寒耳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我们的冰山美人赵清寒终于动心了?” “只是问问罢了”赵清寒摇头。 夏元贞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她拉着赵清寒在院中一棵古树下坐下,两人背靠树干,望着天边渐渐暗淡的晚霞。 “那种感觉...”夏元贞的声音变得柔和, “就像灵魂与肉体同时被温暖的灵力包裹,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灵力的流动。”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顾平的阴阳圣体能引导我们的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修为在增长。” 赵清寒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最奇妙的是,”夏元贞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当两人的灵力完全交融时,会有一种...嗯...飘然欲仙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却又无比踏实。而且...” 她神秘地笑了笑,“夫君很温柔的,总是先照顾我的感受...” 赵清寒的脸已经红了。 她低下头,但眼中却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真的...真的那么好吗?“ 夏元贞认真地点点头:“比你想象的还要好。不仅对修为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她握住赵清寒的手,“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会让你觉得与夫君真正融为一体。” 暮色渐浓,远处的圣城已亮起点点灯火。 赵清寒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元贞...我...看不清我的道途,不知道玄阴体的上限在哪里……” 顾平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 那些女子修为姿色都是倾世之姿。 她的心越来越不踏实。 即便另辟蹊径也颇有一番风味,舒服劲也极足,每一次她都感觉要化道飞升了一般,但与元贞口中所描述的双修那样,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的心此刻未必没有遗憾。 夏元贞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这就对了!等回去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 赵清寒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但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她抬头望向星空,无垠的星空下,又有几人能看清楚道途呢? 第343章 黄金大世开启的征兆 夕阳在珍宝楼顶层的闺房中洒下斑驳的光影,圣城之中浓郁的道韵依旧化不开。 顾平踏入珍宝楼顶层,苏晚棠的房间时,苏晚棠正伏案疾书,金丝楠木案几上堆满了玉简账册。 她纤细的手指拨弄着一架鎏金算盘,珠玉碰撞声如骤雨般密集。 “来得倒是巧。”她头也不抬,朱唇轻启,“明日就是拍卖大会了,你又要来截胡?” 顾平轻笑一声,径自走到雕花梨木茶案旁坐下。 有些东西太贵重,他自己都没脸拿。 苏晚棠肯定也是说的玩笑话。 案上摆着罕见的“九转灵雾茶”。他执壶自斟,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旋出细密道纹,抿一口便觉神魂清明。 “好茶啊,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上这么名贵的茶水。”他咂了咂嘴,她这阁楼是闹中取静,坐在车桌上都有一股风从窗外袭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你夫人谢妙真若是听到了你这话可就不乐意了,东王府的茶水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琐碎的交流声,数十名珍宝楼执事正在庭院里验收各方送来的寄拍品。 圣城之中的人又多了很多。 不止是东域的修士,还有其他地域的修士都会来参加这次拍卖盛会。 一株通体赤红的龙血珊瑚被抬过廊下,珊瑚枝桠间竟隐约有龙形虚影游动,这龙血珊瑚是顾平挂念许久的宝物,他也和元贞提前透露了,这东西对元贞来说是真正的造化,而且很容易得到,只要有灵石就能拿下来。 这东西上次他来看名册的时候,就盯上了。 “八星曜日甲”一打开就引动了天地异象,顾平都不由得伸长脑袋去看,八星对应修士第八境,大乘境界,这样的宝物已经很珍贵了,却也只是普通拍品。 即便是普通拍品,他看到苏晚棠纤细的手指在八星曜日甲后面写了一串数字,起拍价:300万中品灵石。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真王境(王者境)、圣人、圣王、大圣。 茶过三巡,算盘声仍不绝于耳。 顾平一人独处。 就不免有些闲散,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垂着纱帐的少女闺床上,锦被上绣着繁复的星象图。 他忽然想起苏晚棠似有洁癖的传闻…… “你这床榻...”他故意拖长声调,指尖抚过床沿镶嵌的避尘玉,“看起来,比我的丹房蒲团都要舒服百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躺下,陷入了松软被褥中。 霎时间清冽的雪莲香漫过鼻尖,似乎还有少女的体香。 苏晚棠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侧首瞥向床榻。 顾平整个人横陈在她的锦衾间,玄色衣袍与月白床褥形成鲜明对比,他发间玉冠不知何时已解下,青丝散落在她每日亲手铺设的如意枕上。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忽然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顾平闻言反而舒展四肢,从袖中抛出一物。 苏晚棠扬手接住,一个储物袋,里边装着的竟是几千颗丹“小悟道丹“,还有四五十颗用来拍卖的大悟道丹。 药香瞬间压过了少女闺房淡香。 “苏掌柜,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顾平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她询问。 “觉得我和那些青年俊才相比如何?” 少女手中的算盘都停下来了,眯着眼睛笑着看他,“少来这一套,你我二人可不合适,我想要的道侣也不是你这样的……” 顾平无奈叹气,“你看我天资如此之高,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有了无敌之势了,又炼了一手好丹药,灵石不缺……” 苏晚棠不应声,顾平发现她对经营之事的兴致更高一些。 “你确实很强,东域之中无出其右,但天下之大,不止东域,顾道友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她淡淡开口。 “行吧,等你想好了,我始终都会接纳你的。” “顾道友,你可别搞得我们朋友都做不成。”她口中依旧带着笑意。 “我顾平可没有什么女性朋友。” 苏晚棠朝着闺房外喊话,“来人,叫一个元婴鼎炉进来陪一下客人。” “是。” 没多久,一个很纯真的少女怯生生的走了进来,向苏晚棠施礼之后,款款走到顾平身前来。 顾平一眼就看出来此女还是处子。 虽然也很漂亮但并非人间绝顶姿色,他还是摇了摇头,给了她一颗小悟道丹,“喏,赏给你的,走吧。” “多谢顾公子。” 那少女开心离开后,苏晚棠才终于搁下朱笔,账册无风自动飞入顾平手中。 “大圣兵?”他指着某行小字挑眉,“你们连这东西都往外卖啊?” 大圣兵的拍卖价是3万上品灵石……便是三亿中品灵。 顾平现在灵石足够多,但也没有多到那种程度,和黑市签了灵糕供应条款后,他从黑市的手中拿到了一亿中灵。 他每日供货1000块灵糕给黑市,价值250万灵石,而一亿中灵,也只是足够四十天的供货量罢了…… 四十天之后,黑市还得给他钱。 算上谢妙真给他的灵石,他身上最高峰的灵石有两亿六千万灵石,但从黑市中低价购置了一大批宝药之后,他身上也只有两亿两千万灵石了。 只希望方才给苏晚棠的那些悟道丹能够在珍宝楼卖上好价钱,尤其是那共计100颗的大悟道丹,若是拍卖,顾平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何处的。 毕竟小悟道丹批量采购的价格已经7万中灵了。 他的灵石虽然比不上圣地底蕴,但竞争其它压轴宝物的话还是能喊价格的,这一点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炼制丹药忍住没有怎么寻欢作乐的缘故。 苏晚棠,“躺够就起来,是有些压轴物的...但这些还差了一点,这场拍卖会还需要更有分量的东西出现……分量要能大的让那些隐世老东西们都走出来才好。” 她似乎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对了,今日有人来往你的账户上打了1500万中品灵石,是那个叫石破天的修士。还有几个圣地传人都留了一份点燃神火的灵物在这里,一共五六份,等下你都可以拿走。”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又拿出了一批能有一千块的元婴修士灵糕,这已经属于高阶灵糕了,“这一批不要拆开卖,一次性拍卖一千块灵糕。” 苏晚棠哑然。 按照元婴阶灵糕的价格,这么大一批,“上一次,十枚元婴阶的灵糕在璃月宗拍卖了十万中品灵石,这一次如此大数量的灵糕起拍价就得1000万中品灵石了……” “你还是真是足够有钱呀。” 清晨来临。 珍宝楼前,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修士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各大势力的飞舟、战车横空而至,灵兽嘶鸣,宝光冲天。 今日的拍卖会,被诸多修士视为黄金大世开启的预兆,空前绝世的盛况,甚至连各大圣地、古族、隐世宗门的强者都纷纷露面。 珍宝楼的拍卖馆是一座宏伟的金顶大殿,通体由千年玄玉筑成,四周镶嵌着无数符文,隐约闪烁灵光,即使是渡劫修士全力一击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殿前广场上,珍宝楼的执事们身着统一的金纹黑袍,列队维持秩序。 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势力传人此刻也纷纷现身。青冥圣地的长老带着圣子级人物缓步而至;蓬莱仙岛的修士乘坐仙鹤,飘然而落;东王府的紫袍大能亲自带人护卫谢妙真,引来无数敬畏的目光。 顾平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一次他的身形没有被遮掩,大大方方驾车走进珍宝楼。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几位道侣,和两位贴身丫鬟。 他所过之处,人群让开通道,这是对少年天骄的尊重。 就在拍卖大会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苏晚棠手持一枚金色玉简,神色凝重地走出珍宝楼内厅。 她指尖一点,一道灵光飞入拍卖台中央的水晶球中。 顿时,整个拍卖会馆的玉璧上浮现出新的信息:“临时增拍珍品”。 顾平眸光一闪,迅速扫过。 第一件是一位渡劫期女奴! 第344章 裴语涵 “什么?!渡劫期修士也能被拍卖?”周围有修士惊呼。 “难道是某个古老圣地的长老战败被擒?”有人猜测。 顾平心头震动,渡劫期修士已是东域强大战力,竟沦为奴隶? 他神识探向玉简,发现此女来历神秘,被某种古老禁制封印,神魂受制,无法违逆主人之令。 第二件一块拳头大小的仙金! 仙金,传说中炼制仙器的无上神材,世间难寻,会有帝境强者拿来作为自己道兵的原料。 即使大能也未必能炼化。 此物一出,全场哗然,不少大能修士双目炽热,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绪翻涌:“仙金若能融入我的饮血剑之中,或许能让其威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孕育出仙器雏形!” 青铜大鼎早已超过了大帝道兵的范畴,疑似仙兵。 只是威能不显而已,否则他早就被人捉住杀人夺宝了。 拍卖会场之中的人越来越多,许多高处的包厢之中气息都难以琢磨,强横至极,刚刚释放出来的两件拍品的信息,让许多高阶修士都心头震动。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顾平带着众女进入了一个包厢之内,这一次,他不是从苏晚棠那里走后门要来的包厢名额。 这是他作为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应有的地位。 珍宝楼主动给他准备的。 他身边,萧千凝、赵清寒、夏元贞、曦月仙子。楚玉和苏媚也都在,还有他的师尊,月华真君。 拍卖会场之中已人声鼎沸。 来自东域各大宗门、隐世家族的修士摩肩接踵,连空中都悬着数十件飞行法宝。 大厅之中站满翘首以盼的修士。 拍卖会未开,此地已挤得水泄不通,几名珍宝楼执事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高喊“不要拥挤”,却仍挡不住人群推挤。 突然,拍卖会场高处的一处门洞缓缓开启。 一缕沁人心脾的丹香飘散而出。 六名身着雪纱罗裙的少女款款走出,她们发间簪着月桂枝,腕上金铃随步伐轻响,宛若画中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手中提的鎏金竹篮。 篮内整齐码放着拇指大小的玉瓶,瓶身隐现丹纹,正是传闻中能助人参悟大道的【小悟道丹】。 “诸位道友!” 为首少女嗓音清越,袖中飞出一枚丹药悬于掌心,丹体莹润如琥珀,表面竟浮动着星辉般的流光,“此丹乃我珍宝楼出品的小悟道丹,服之可提升悟性,持续三个时辰!今日限售六千颗,每颗七万中品灵石!” 人群瞬间沸腾。 一名背负巨剑的壮汉猛地推开前方修士,吼道:“老子在古森林拼死抢的‘玄冥草’才卖五万灵石,这丹药竟比灵草还贵?” “哪里来的土狗,悟道丹名声现在已经多大了,还有人敢小瞧?” 话音未落,他身侧穿锦袍的老者已甩出储物袋:“南海陈家要三百颗!”这声吆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无数灵石袋飞向少女们。 东侧廊柱下,青冥圣地长老脸色铁青。 他早从密探口中这丹药会再次流出来一批,却未料到丹药会以这种方式出售。 “快传讯!”他咬牙捏碎玉符,“调集所有能动用的灵石!”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已掷出装满灵石的乾坤匣:“七百颗,我九幽盟全要了!” 全场哗然。 “是魔修!” “九幽盟竟敢现身圣城?” “管他是谁!这丹药绝不能全落他们手里!” 叫骂声中,六千颗丹药如雪崩般被抢购一空。 一共卖出了四亿两千万中品灵石。 其中三亿六千万是属于顾平的,这是他数日不眠不休炼制悟道丹的结果。 几个小宗门修士捧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却满脸欣喜,他们开口的快,竟然也能抢到几颗。 而九幽盟黑袍人正慢条斯理地清点玉瓶,面具下传出沙哑笑声:“小悟道丹……果然有大造化啊。” 许多修士和势力扼腕长叹。 痛心不已。 他们早就听说过悟道丹的威名,上一次珍宝楼在悟道碑前售卖这悟道丹也是限量售卖,仅仅有一撮人买到了。 那一撮人相对于现在东域圣城的数亿修士来说太少了,许多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丹。 如今这悟道丹又出现在眼前,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就售卖一空了。 反应不太行。 只知道看珍宝楼的飞天美女了…… 突然,一名剑修怒指珍宝楼匾额:“你珍宝楼若早公布售丹消息,我等何至于措手不及?” 应和声四起。 “诸位。” 清泠女声自高空传来。 苏晚棠赤足踏着一条绫罗飘然而下,鬓边凤钗振翅欲飞。 她广袖一拂,拍卖台两侧顿时升起十二面水镜,镜中映照出尚未开封的紫檀匣。 “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 她指尖轻点,匣中一颗龙眼大的丹药虚影浮现在水镜里,丹纹竟凝成阴阳鱼图案,“今日悟道之物并不止小悟道丹,比之小悟道丹的悟道之力强了十倍有余的大悟道丹!” “大悟道丹?!” 惊呼如浪潮席卷全场。 先前愤懑的剑修瞪大眼睛,剑尖都颤抖起来:“药效强了十倍?” 谁都没有怀疑苏晚棠的话,珍宝楼做生意向来的诚心, 高出包厢之中,有圣地长老脸色欣喜,他死死盯着丹药上的纹路,指尖掐算:“这丹纹……竟暗合天道韵律!东域何时出了这等炼丹宗师?” 突然,他瞳孔骤缩:“莫非是裴语涵?!” “裴语涵”三字一出,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那位强大的美人丹师?” “传说她丹术通天,曾一炉炼出十颗六阶丹药!” “可她行踪诡秘,百年未现世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西侧高台上,有圣子级人物眯起眼,指尖摩挲着刚抢到的玉瓶:“丹香清而不妖,丹纹含道韵……或许确实是裴语涵的手法。” 他身旁的随从低声道:“圣子,裴丹师不是早已隐退?” “隐退?那等人物,怎会甘于寂寞!” 二楼包厢内,顾平倚窗轻笑。 曦月仙子捻起一颗小悟道丹细细端详,忽而挑眉: “这丹纹走势……倒与你在小世界炼的那炉残次品有七分相似。” 顾平笑而不语,只将目光投向楼下狂热的人群。 他们正对着虚空膜拜,仿佛裴语涵会从天而降。 “裴语涵”的传说在半个时辰内席卷圣城。 有人拍案惊堂:“话说那裴丹师容颜绝世,曾以丹术救一城百姓,却因沉迷丹术隐退山林……没想到百年不出,她竟然悟出了这等丹药。真是造福东域修士啊。” “老子当年在古丹宗见过她!那身段,那气质……嘿!” 第345章 一只母兽 珍宝楼拍卖台上,苏晚棠笑而不语。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 拍卖大厅,一名戴斗笠的白衣女子正轻轻摩挲方才买到的小悟道丹,她的玉指划过丹丸上的道纹,幽幽叹息。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鸣,整个拍卖会馆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棠站在高台上,凤眸扫视全场,她失去了往日的笑意,面色很是严肃,此刻朱唇轻启:“诸位道友,今日东域圣城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九窍凝神丹’!” “此丹是上古传承丹药,遗留在世间已经极少,丹方也已经遗失,此丹可作为点燃神火的灵物帮助修士晋升化神,比寻常点燃神火的宝物成功率还要高一些,一枚丹药几乎可以等同于一个化神。起拍价200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灵石。” 话音一落,一位侍女捧着玉盒走出。 盒中丹药灵光流转,隐隐有道纹浮现。 此丹一出,立刻引起争夺。 “230万!” “250万!” “300万!” 这丹药丹方早就遗失了,得知如此情况,顾平自然是拿出十分的专注度,最终他以590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枚丹药。 作为化神点燃神火的灵物来说,此丹稍贵了一些。 但对于能够倒推丹方的顾平来说,590万可太便宜了。 价格很贵,但是对于有了万全准备的顾平来说,也能接受。 仅仅是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590万的天价,可想而知此次的拍卖会何其盛大。 “第二件拍品,八宝葫芦,第八境,大乘期宝物,可容纳巨量宝物,尤其擅长装水汽。起拍价350万中品灵石。” “370万!” “400万!” 争夺如火如荼进行,一件件珍品被拍走。 有上古残图、帝阶功法碎片…… 每一件宝物都价格不菲,让人咋舌,今日的拍卖会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太过遥远,基本上都是各大势力在出价,展示非凡的底蕴。 一件宝物结束拍卖之后。 苏晚棠素手轻拍,两名珍宝楼执事抬着一座玄铁囚笼走上高台,笼上禁制符文闪烁,压制着其中躁动的气息。 笼内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形似幼虎的小兽,它额生独角,四爪如龙,口中喷吐着淡金色的雾气,脖颈处隐隐浮现赤色鳞纹。 “诸位道友,此乃某种巨兽幼崽,我珍宝楼也不知其来历,种族!” 苏晚棠指尖轻点囚笼,禁制微松,小兽猛然抬头,发出一声清越嘶鸣。 刹那间,元婴初期的威压席卷全场,其眸中竟有龙影游动!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样的小兽?怕是还没有几岁吧……就已经是元婴期?!”一名青袍老者猛地站起,“这……这莫非是上古遗种?!” 西侧包厢内,有人开口,“传说龙血异兽幼时不过化神期,此兽竟有元婴修为……若能驯服,千年后必成护族神兽!” 高台上,苏晚棠红唇微扬:“此兽三日前现于东域北冥禁地,珍宝楼三位化神供奉联手才将其擒获。起拍价五千万中品灵石!”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价格瞬息飙破亿数。 有圣地长老冷漠开口,“一亿两千万!” 顾平所在的包厢内,夏元贞突然按住心口:“夫君,我体内龙血在共鸣……此兽体内或有龙血,其血脉纯度,恐怕不亚于真龙后裔!” 顾平眯起眼。 他识海中,金乌内丹与鼠丹同时震颤,默默共鸣,这幼兽体内,竟藏着一丝连他都心悸的古老气息。 “一亿三千万。”顾平淡淡开口。 他直接加价一千万中品灵石,展示财力。 全场骤然寂静。这个价格已经虚高了,而且顾平对于这类灵兽来说兴趣并不大,他的修为很高,身边的女子也都不怎么需要他的保护。 但元贞轻易不开口,她开口了,他当然要出手,这和灵石没关系,元贞陪他的时间最长了…… 拍卖槌重重落下。 他成功拍下。 珍宝楼执事将囚笼送入包厢,完成了结算,珍宝楼还赠送了控兽之法。 那幼兽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夏元贞,使劲抽动鼻尖。 顾平淡淡开口,“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回主子,是一只母兽。” 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案几,目光盯着眼前被玄铁锁链禁锢的白色巨兽幼崽。 通体雪白的毛发下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兽瞳猩红如血,哪怕只是元婴初期的威压,让人心惊。 “元贞,可是喜欢?”顾平侧首看向身旁的夏元贞。 夏元贞一袭皇衣,头戴冠冕,眉心一点朱砂衬得肌肤如雪。 她未答话,只是凝视着白兽,体内沉寂已久的龙血竟自发翻涌,与那兽瞳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 她的指尖无意识掐诀,一缕淡金色的龙气自袖中溢出,如游丝般飘向白兽。 那白兽原本暴躁挣扎的身躯忽地一滞,鼻翼翕动,朝着她低吼一声,锁链哗啦作响。 “有意思。”顾平挑眉,“它对你血脉有反应。” 夏元贞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瞳底已浮现金色龙纹。 她双手结印,袖中飞出一道赤金符箓,是珍宝楼赠送的控灵术。 符箓悬于白兽头顶,化作无数细密金线,缠绕其周身。 白兽猛烈挣扎,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爪下石板寸寸崩裂,却始终挣不脱那金色丝线。 “还不臣服!” 夏元贞轻叱一声,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 血珠没入白兽眉心,霎时间,它周身白毛炸起,体内爆发出刺目金光,竟隐约显化出一道虚幻龙影! “还真是上古真龙血脉?!”曦月讶然,知道这是物有所值。 顾平眯起眼,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那白兽在龙影浮现后,凶性骤减,猩红兽瞳渐渐褪去暴戾,转而浮现一抹灵性的挣扎。夏元贞趁机再结契约印,掌心浮现一道繁复阵纹,缓缓压向白兽额心。 “以吾龙血为引,契尔神魂为约,伏!” 阵纹烙入白兽灵台的刹那,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几人耳朵都发麻,连包厢的隔音结界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白兽身躯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雪团子,跃上夏元贞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兽瞳已化为温润的琥珀金色,再无半分凶煞。 “成功了!” 夏元贞松了口气,指尖轻抚白兽头顶,感受到神魂中多了一道清晰的联系。 “就叫你小白吧。”她眼中很是欣喜,这样的灵物,能够得到真得有大机缘啊…… 白兽低呜一声,蜷进她掌心,竟如猫儿般乖顺。 顾平轻笑:“一亿三千万灵石,倒是不亏。” 他瞥了眼白兽,意味深长道,“这小白团子,日后怕是能成长到连圣地都忌惮的地步。” 曦月若有所思。 “龙裔血脉的灵兽,若能炼化返祖,或许可助元贞突破。” 夏元贞点头,“我能感受到它体内强大的血脉之力,只是他太过幼小了,似乎只有两三岁的年龄……安稳成长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她踢开小白,看向顾平,头顶冠冕摇曳,“夫君,谢谢你了……” 顾平哑然失笑。 “如今你的身份也告知与天下,往后去,都会越来越好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因为有月华真君在的缘故,顾平没能在此刻上手和诸多道侣亲密。 拍卖会没有因为一头小兽而停止。 第346章 渡劫期女奴 逐渐有更加重量级的东西出现在的拍卖台上。 而顾平则始终静观其变,他在等待着,那几件让他心动的至宝。 随后龙血珊瑚让他以970万中灵的价格拿下,这株宝药若是处理得当,元贞会再次受益,修为和实力大进。 当场中的气氛冷落下来的时候。 苏晚棠让开身影。 珍宝楼拍卖台中央,琉璃玉盏盛放的十颗大悟道丹在阵法光晕中流转着七色霞光,丹药表面道纹如活物般游动,隐隐有大道梵音回荡。 苏晚棠指尖轻点拍卖槌,红唇微启:“大悟道丹,一组十颗,起拍价七百万中品灵石,诸位,请吧。” 话音未落,三楼包厢已传来一声沙哑报价:“一千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七百万!” 价格立即拔高,包厢之中赵清寒开口,“夫君,这价格已经超过了你的预期了吧……” 顾平点头。 这价格上涨的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平静的坐在他们包厢之中的月华真君此刻也忍不住询问了,“徒儿,这是你炼制的丹药吗?” “是师尊。” 柳如是心底长叹,不再多言,这样的价格,简直让人惊骇,几枚丹药而已…… 她这样想着,顾平便拿着两颗大悟道丹塞进她的手中。 两人手指触碰的时候,目光也交错而过。 “师尊,这是弟子给你留的。” “好,你有心了。” 然而一千七百万的价格尚且没有让人回过神来。 众人尚未回神,西侧有圣地长老直接加价:“两千万!” 这一次,台上的苏晚棠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两千一百万!”又有圣地包厢内,一名紫袍老者袖中飞出灵光闪烁的玉牌,展示圣地身份,想要别人给他薄面,不再喊价。 但可惜。 今天这拍卖场中,最不缺的就是大人物,没人理会他。 “两千三百万!” 拍卖场骤然沸腾。 天机阁执事起身高喝,袖中八卦盘嗡嗡震颤,似仍在测算丹药价值。 顾平斜倚在包厢软榻上,指尖把玩着白鹿一缕发丝,眼底暗藏笑意。 这价格给他爽坏了。 “小悟道丹已让他们抢破头,而这大悟道丹,或许被这些人看做是得到那悟道碑机缘的至宝,悟道碑之中有关于仙的传承,任何和仙有关的珍贵无比,这些人又怎么会放过一丁点的机会呢?”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涨红的脸,“药力十倍,意味着参悟悟道碑中仙经残篇的概率至少提升五倍。” 仿佛印证他的话,四楼陡然传来一道森冷女声,“两千五百万。” 全场一静。 “疯了!”有散修倒吸凉气,“两千五百万够买!” 苏晚棠眸中精光一闪,拍卖槌重重敲下:“两千五百万一次!” “两千六百万。”东侧包厢帘幕无风自动,露出无双圣人淡漠的脸。圣人亲自下场,许多修士都心惊肉跳。 谢妙真立即传讯给顾平,“你炼的丹药,最后还得自家圣人掏钱买?” 顾平无奈,“圣人又没找我预订。” 好在是有人再次出价,最后价格在两千九百万停下。 “三千万。” 又人再次出价。 “嘶……” 无数人都倒吸冷气,瞪大眼睛。 全场死寂中,苏晚棠一锤定音:“三千万,成交!” 顾平在包厢内闷笑出声。 有了这第一组打样,后续的那九组应该也会拍卖出不低的价格,一共一百枚大悟道丹,他最后能拿到三个亿左右。 果然,接下来三组大悟道丹价格飙得更凶。 第二组被天机阁以三千二百万拍走。 第三组则被仙光圣地付出一件渡劫期法宝九节鞭和两千万中品灵石换得…… 因为萧千凝从悟道碑上参悟了一部鞭法,所以顾平同意了交换,此鞭适合她。 终于,苏晚棠的嗓音再度响起:“下一件,‘渡劫期女奴’!” 全场寂静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 一位身披锁链、面色苍白却仍显风姿的女修被带上台。 她的眼眸冷漠如冰,似乎对自身命运毫无波动,但有些人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内蕴藏着一股狂暴的灵力,等待一个机会随时可能冲破封印。 “此女来历不便透露,但可确定,她曾是某圣地长老,因某种原因被擒,神魂受制。起拍价一个亿中品灵石!” 顾平眯起眼睛,并未急着出手。 他在心中盘算:“若能得此女奴,不仅多了一位渡劫期打手,或许还能从她身上挖出某个古圣地的秘密……” 珍宝楼中央的拍卖台上,锁链锁着的渡劫期女奴突然抬起了头。 她身上的封灵锁链哗啦作响,原本垂落的青丝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苏晚棠准备介绍拍品时,那女修竟猛然挣开了封口的禁制! “东王府!” 凄厉的嘶吼如雷霆炸响,震得拍卖台阵法光幕明灭不定。 女奴双手挣扎,渡劫期的威压被压制着,“谢无双!昨夜,你联合仙朝灭我吴家满门,如今还敢将我当货物拍卖?!” 满场哗然! 三楼包厢中一些圣地修士听闻此言之后,不由得立即转头看过来。 长生吴家? 也算是东域古老的隐秘世家之一,据说族中有一位圣王,三位圣人坐镇! “昨夜……”女奴嗓音嘶哑如恶鬼泣血,“昨夜东王府带着仙朝‘巡天司’的黑鳞卫,还有一尊大圣突袭我吴家祖地,说什么‘违逆东王府敕令’没有提前向东王府报备便随意出世……哈!” 她突然狂笑起来,眼角崩裂淌下血泪,“我吴家传承三万载,从未向任何势力低头!你们东王府要立威,便拿我全族性命铺路?!” 拍卖场死寂如坟。 苏晚棠面无表情,并未阻止她开口,拍卖槌轻轻悬在半空。 按照规矩,她该立刻重新封禁女奴。 “难怪……” 二楼包厢里,有人沙哑低语,“昨夜东域天象异变,老夫还以为是哪位道友渡劫,原来是灭族之战的余波。” 顾平指节轻叩窗棂,眸色深沉。 平静的昨夜,东王府竟然行了灭族之事……这未必有些让人惊骇了。 有当世十二境的大圣,出手将吴家灭族。 甚至还有仙朝的影子…… 许多在场的圣地级势力都有些惶恐,东王府的霸道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真的要将东域完全把控在东王府的权下吗? 也不怕,将来哪位圣地有趁着黄金大世成长到不可估量的地步,灭了你东王府! 许多圣地在害怕、惊惧、坐立不安。 伴君如伴虎,东王府能叫来一次仙朝的高阶修士,就有叫来第二次的能力,下一次,或许就是他们这些不服管教的圣地了。 此刻,谢妙真从东王府的包厢之中,淡淡开口,“长生世家吴家,未经报备我东王府就贸然出世,出世之后,血洗了我东域苍梧州十三个凡人国度的四十四座凡人城池,死去的百姓以亿计数,炼制冤魂、鲜血补充你吴家底蕴……你吴家不该被灭?” 台上的吴家渡劫女修立即开口,“苍梧州数万年来都是我吴家的血食采集之地……” “住口!” 谢妙真爆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苍梧州是我东域三千道州之一,受我东王府管辖,曾在数万年前也曾有成帝者,岂容你吴家放肆!” 第347章 乾坤造化功 谢妙真的话让拍卖场中诸多修士明悟。 这吴家是真的碰到钉子了,没有吸收一丁点仙光圣地的教训,出世不报备就算了,还敢给东域献上如此大礼。 这不是给了东王府出手的机会吗? 真是脑瘫世家。 这样看不清形势的蠢货,便是没有东王府出手,也不可能在黄金大世中走多远的。 大世来临,许多世家都会化成腐朽,也有世家会更进一步,还有许多天资绝伦的人会横渡大世,在苍茫大世之中建立不朽道统。 “一亿一千万。” 突兀的报价打破凝固的气氛。 众人惊异望去,只见仙光圣地包厢中,孟云飞负手而立,阴冷目光刺向女奴:“既然是长生世家的渡劫修士……正好用来给我仙光圣地看门吧。” 仙光圣地向仙朝献上了宝药之后,又规规矩矩的向东王府报备出世。 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出世最顺利的圣地级势力。 并且因为投诚模范的榜样作用,这仙光圣地隐隐成了东王府的附庸,关系极好。 此刻更是直接加价一千万,来拍卖这个女奴,为的就是给东王府捧场。 女奴闻言癫狂大笑,锁链被挣得铮鸣作响。“你仙光圣地勾结渊灵血祭东域天骄,比东王府更该死!” 话音未落,她突然闷哼一声,七窍迸血。 苏晚棠终于激活了女奴锁链上的“禁魂钉”,九根黑金长刺从女奴脊椎穿入,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 继续被控制着。 身为寄拍的货物,苏晚棠不会做赔本的事情。 顾平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孟云飞,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想到此人已经被李大罡享用过,他就觉得听到孟云飞说话都那么难入耳。 但这孟云飞也确实是个人物啊。 被捅之后,还有这样的气度,不愧是仙光圣地的传人。 相比之下,白鹿的心性也还不错,能把母狗做的有声有色,讨得顾平欢心,也颇有几分本事。 【短期机缘:得到渡劫女修吴素素,可获得系统奖励:乾坤造化功】 顾平立即开口喊价:“一亿一千五百万。” 出价的瞬间,包厢中的众女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这女修也不是什么角色啊,咋就出价了呢? 她们哪一个姿色不比这阶下囚漂亮? 曦月偏头询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神色诧异,出尘脱俗的气质都有些惊异。 被顾平摘取红丸后,她很少有这么情绪起伏的时候了。 她的美即便是放在众女当中也是亮眼的,顾平放着她这样美人不碰,要去买那样一个女奴? 岂可修! “买下她,我自有用途。” 他淡淡开口,那阴乾坤造化功听起来就强的离谱,他若是放任不要未免有些可惜了。 片刻后,谢妙真也传讯过来,“你要一个亡族的渡劫有什用?那是我东王府寄拍的,要是你再买回去,岂不是亏大了吗?” “拿下那渡劫女奴,我有大用。” “那你不要出价了,我让人出价,交给我吧。” “好。” 系统只说了得到渡劫女修,又没说拍卖得到。 接下来几次出价,仙光圣地表现的非常之亮眼。 “一亿一千六百万!” “一亿一千七百万!” “一亿一千八百万!” 包厢内,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 曦月靠在他身侧,低声道:“此女眼神凌厉,即便沦为阶下囚,骨子里仍是不服。” 顾平淡淡一笑:“越是如此,越有意思。” 少女抿唇。 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想尝尝渡劫修士的滋味。 岂有此理。 不过曦月看他的其它女子也不曾出声后,她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突然,一道清朗声音响彻全场:“一亿两千千万!”众人循声望去,又是竟仙光圣地的孟云飞! 他一身白衣,笑意盈盈,袖袍一挥,显得志在必得。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仙光圣地虽与东王府有合作,但如此高调竞拍一名仇敌,着实反常。 真就这么舔东王府吗? 竞价仍在攀升。 “一亿两千一百万!”一名黑袍老者冷哼。 “一亿两千一百一十万。”孟云飞不紧不慢,每次只加十万,却咬得极紧。 “一亿一千三百万!”另一势力代表咬牙喊道。 “一亿一千三百一十万。”孟云飞依旧微笑。 渐渐地,众人察觉到异样。 孟云飞似乎铁了心要拿下此女,无论旁人出价多高,他只加十万,摆明了一副“灵石无限”的姿态。 有人低声议论:“真是东王府的好狗。” 仙光圣地想要给东王府献礼,别人也就不掺和了,过多喊价反而会交恶东王府。 果然,几轮交锋后,再无人与孟云飞竞争。 最终,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仙光圣地以一亿一千八百万中品灵石拍得此女!” 片刻后,两名东王府侍卫押着那女修来到顾平的包厢。 她一进门,目光便锁定顾平,虽灵力被封,气势却未减半分:“不是仙光圣地拍卖得手的吗?” 顾平挥退珍宝楼的人,只留曦月与谢妙真在侧。他懒洋洋道:“吴长老,久仰。” 女修冷笑:“你又是何人?要杀要剐,何必假惺惺?” 顾平爆喝,“你吴家采集凡人为血食,你如今为奴,在我面前还敢造作!”。 女修咬牙道:“吴家确有罪孽,但我未曾参与!” “不重要。”顾平走上前去,“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只需回答愿不愿发道誓效忠于我?” 女修沉默片刻,忽然放缓语气:“公子,我愿为你效力三百年,以自由身助你成事。若强行控制,我必心生抵触,反倒不美。” 曦月轻笑:“她倒是会讨价还价。” 萧千凝则冷眼旁观,指尖缠绕一缕杀意。 顾平叹了口气:“可惜,我今日没带‘仙奴符’。” 他忽然抬手,一道道金光打入女修丹田,将其经脉彻底封禁,“既然你不肯低头,那就先当个凡人吧。” 女修闷哼一声,踉跄跪地,额头沁出冷汗。顾平俯身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待我找来仙奴符,再好好‘招待’你。” 第348章 无上功法,提升资质 白鹿脸色煞白。 精致的小脸冷汗连连。 仙奴符?她熟啊。 拍卖会仍在继续,包厢内却暗流涌动。 女修被锁在角落,眼睁睁看着顾平与众人谈笑风生。 曦月低声问:“真要留她?渡劫修士即便封禁修为,也可能有后手。” 顾平把玩着白鹿,目光幽深。 “不着急,等我玩了她再说。” 众女暗道果然。 萧千凝忍不住咬牙开口,“顾平,我看你真是饿了啊,什么都下得去口。” 顾平摇头,“误会了,我说的是白鹿。” 此刻的白鹿,正到了要涌泉相报顾平的境地,浑身颤抖,眉目含情的看着顾平。 众女都看了过来,注视着顾平如何用手,将白鹿送上西方极乐世界的。 只是场中还有外人在,几女也只是看着并未出言,那些闺房之中的话不适宜在此说。 见此。 月华真君只得开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顾平抬头,“不,师尊,你来的合适,没有你坐镇,我们群龙无首啊。” 柳如是瞥他一眼,转身走出包厢了,眼见顾平各个道侣都在拍卖会上拿到了重宝,顾平虽然依旧在意她这个师尊,但待遇上差了太多。 她身上为数不多的是顾平孝敬她的东西,就只有小东山遗迹之中出产的一把炼虚中阶的短匕。 而萧千凝已经拿到了渡劫期的法宝九节鞭。 这差距太大了。 虽然顾平对她这个师尊已经足够有孝心。 但…… 有顾平这样徒弟,谁不想让徒儿的孝心变质呢? 看待顾平的师尊离开之后,包厢之中彻底没有了外人,几女也彻底放肆了起来。 虽说平日里,她们也都知道这些姐妹和顾平的关系,相处的时候,也知道各自身份,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像一条船上的人一样亲切。 顾平见众女都凑过来。 便直接掀开了白鹿的裙底,将所有遮掩着的东西,展露出来,“姜静姝,过来吃。” 他看向另一边装作没事人的姜静姝。 顾平笑着从众女的脸上扫过,“夫人们,看看,我这勾连道韵的手法,你们熟悉不熟悉……” 除了萧千凝之外,没人不脸红。 曦月都忍不住耳赤,她一向都是出尘脱俗的样子,虽然在和顾平行事时,也会被他欺负。 但如今被顾平将闺房中的隐秘私事拿出来说,即便面对的是一家的姐妹,她也脸上挂不住。 苏媚这样的性子,当然是笑语连连,抢先一步凑过去,伺候顾平。 众女见了更是脸色大红。 怎么能这样呢。 夏元贞在一阵羞涩之后也就放开了,淡淡开口,“都装什么黄花闺女呢,不知道都升仙得道多少次了……” 赵清寒和曦月齐齐瞪她一眼。 这是什么话! 萧千凝眼看荒淫无道顾某人又开始便一锤定音,“什么清冷剑仙,皇女、仙子的,要我看来,就是一群骚蹄子。” 她把包厢内所有人骂了一个遍。 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众女脸更红,却不敢反驳……萧千凝修为最高,又是大姐大,谁敢怼? 随后众女的关注度随着白鹿的一声鹿鸣而结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短期机缘:得到渡劫女修吴素素已完成】 【获得奖励:乾坤造化功】 系统的奖励来到,顾平将手抽了出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一缕神识触碰到了系统刚刚赐予的那卷《乾坤造化功》。 刹那间,一股浩渺无边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仿佛一座无尽深渊骤然展开,无尽的混沌气息翻涌激荡,每一缕都蕴含着远超他认知的无上玄机。 他的神魂猛地一颤,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 意识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功法?”顾平心中骇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得不暂时收回神识,喘息片刻。 即便是他曾在仙光渊内直面九九灭世天劫,也不曾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蝼蚁仰望星空,连窥探其全貌的资格都没有。 “夫君, 你怎么了?” 曦月离得近,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劲,其余女子也都看了过来。 顾平摇头。 但他并未放弃。 稳定心神后,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分散,不再强行去理解功法的全部内容,而是像拨开云雾一般,一点点渗透进去。 渐渐地,那些混沌无序的符文在他意识中逐渐显露出一丝轮廓。 “造化……资质……逆天改命……” 随着参悟的深入,他终于窥见了此功的部分真意。 《乾坤造化功》并非普通的修炼功法。 而是一门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修士资质的逆天造化之术! 此功一旦修成,不仅可以洗练自身灵根,使修行速度成倍提升,甚至能重塑修士的道基,使其突破先天桎梏。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将这份造化之力施加于他人身上,帮助他人提升资质。 堪称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 “如此功法,若是传出去,恐怕连大圣、准帝、至尊大帝都要为之疯狂!” 他不是没有领悟过仙法,但仙法在这造化之术面前如同萤火。 顾平心中震撼,但随即又苦笑一声。 此功虽强,可参悟难度简直高得离谱,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强悟出皮毛,更深层次的玄奥,仍是一片迷雾。 他估算着,即便自己再次服用系统奖励的“悟道丹”,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领悟。 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大道至理,即便他能勉强理解一部分。 想要真正融会贯通,恐怕需要漫长的岁月。 “不过……即便是初步掌握,也足够逆天了。”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 若能将此功修至小成,他的修行速度将再度暴涨,甚至能借此帮助身边之人提升资质,比如赵清寒、谢妙真、曦月等人,她们的潜力将因此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这东西太过强横了,一定要隐秘,谁也不能透露。 此时,台下又一件至宝开拍,喧嚣声淹没了包厢内的低语。 大悟道丹又卖出了三组,顾平获得了一亿灵石。 第349章 开阳圣地 拍卖会的气氛已近尾声,各大势力的代表仍然喊价不停。 但许多人的目光已从最初的炽热转为冷静的盘算。 然而,当拍卖师以庄重的姿态掀开那一件压轴拍品的红绸时,整个会场再度陷入一片惊讶的骚动之中。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仙金,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仙金本就是稀世奇珍,拳头大小的一块足以炼制帝兵雏形。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仙金本身,而是,一块锐利的剑尖,深深地嵌在仙金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低声惊呼。 剑尖长约三寸,通体漆黑,锋刃处闪烁着血色的暗芒,如同凝固的杀意。 更诡异的是,它并非断裂后落入仙金,而是像被某种无上伟力生生斩入其中。 甚至剑身与仙金的接合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剑气,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诸位,此物来历不明,乃是从一处上古遗迹深处发掘而出。” 拍卖师环视众人,沉声道,“仙金的珍贵自不必说,但更让人在意的是这块剑尖,能以如此方式嵌入仙金,可见其原本的剑,必定是绝世神兵。” 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难道是某位剑道大能的佩剑?” “仙金都能斩进去,莫非是传说中的帝兵?” “不,帝兵若有损毁,碎片也必有灵性,这块剑尖却像是死物……” 包厢之中,夏元贞转头看向顾平,“夫君,那剑尖……” 她和顾平相处的时间很长。 知道他佩剑残缺,那把神秘的饮血剑,从来缺少了剑尖。 此刻,顾平的目光也锁定在那块剑尖上,心头不免有许多慨叹。 他在璃月宗杂役峰做杂役之前,还未上山的时候,就见到了饮血剑,如此长久以来,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气机,将这把剑的其余部分送到他的眼前。 世间之事,因缘际会,机缘巧合,真的让人深感奇妙。 那剑尖……和饮血剑一模一样! 饮血剑是他的本命法宝,是神秘的绝世神兵,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而此刻,那块嵌在仙金中的剑尖,无论是色泽、质感,还是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都与饮血剑如出一辙! 夏元贞的呼唤,顾平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饮血剑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拍卖师的声音再度响起:“起拍价,五亿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五亿九百万!”。 “五亿一千万!” “五亿一千两百万!” “五亿一千五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眨眼间突破五亿两千万大关。 顾平眉头紧锁,他虽身家丰厚,但面对圣地、古族的财力,仍显得捉襟见肘。 “五亿两千三百万。”他咬牙报价,试图争夺。 然而,价格很快越过,“五亿两千五百万!” 价格已彻底超出顾平的承受范围! 夏元贞轻叹一声,低声道:“放弃吧,这样的竞争,我们暂时还无力介入。” 顾平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罢了,先看看它最终落入谁手……” 他没有忘记谢妙真的话,东王府被抢了一具大圣尸,如今在东域圣城这地盘上,拍卖会结束没有争端也得有争端。 最终,这块嵌着剑尖的仙金以七亿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的天价,被开阳圣地拍下。 这开阳圣地是东域隐秘圣地,方才从东王府中报备出来,进入拍卖场后就立即出价,并以高价拿下,展现出来的财力,威势很是不俗,走进拍卖场的是,两位开阳圣地的圣人,两尊圣人同时行走东域,来到东王府,可见这座圣地的强大。 “糟了……” 顾平无奈。 竟是被这拜见过东王府的隐秘势力拍下了,东王府今日想要出手抢夺仙金怕是要难了。 在他无奈的时候,曦月仙子淡淡开口,“不必担忧,这一次拍卖会中州也来了许多势力。” “此话怎讲?” “阴阳教和我曦家都来人了……” 顾平和她对视一眼,心头不免有些想要疼爱她的心思。 最后四组大悟道丹的拍卖也开始了,顾平再次收获一亿三千万中品灵石。 只不过,最后一组灵石竟然不是圣地世家买走的,买走的竟是一位坐在了拍卖大厅中带着斗篷的女修。 拍卖会落幕的余韵尚未消散,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经在东域圣城中涌动。 开阳圣地七亿以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的天价拍下那块嵌着神秘剑尖的仙金,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全城。无数修士议论纷纷,更有眼线将细节传回各大势力。 开阳圣地,竟在圣城中悄无声息地蛰伏了三位圣人! 圣人之威,足以震慑一方。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见圣人真容,而开阳圣地此番却直接出动三位,显然对仙金志在必得。 圣城表面依旧繁华熙攘,但暗处已隐隐有杀机浮动。 谁都知道,这块仙金若想安然带回开阳圣地,绝非易事。 开阳圣地的人只要离开圣城或许就会立即不得安宁。 开阳圣地的三位圣人并未遮掩行踪,他们周身缭绕着朦胧道韵,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共鸣,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有修士远远观望,只觉得神魂颤栗,不敢直视。 “开阳圣地沉寂多年,如今竟为一块仙金倾巢而出……” 有人低声感叹。 “哼,仙金珍贵不假,但能在东王府眼皮子底下如此高调的出世或许才是真正意图所在。” 各方势力虽觊觎仙金,却暂时按兵不动。圣城毕竟有规矩,无人敢在明面上出手。 就在圣城因开阳圣地的强势而震动时,一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炸开。 随着开阳圣地威名远扬。 只不过,此时此刻。 开阳圣地的当代传人赵云海,竟背负荆棘,跪在了顾平的丹铺大门前!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全城。 三大圣人齐聚圣城,这开阳圣地的传人竟然跪在别人家的门前…… 这赵云海不是应该行走圣城, 可如今,他赤裸上身,背负棘条,双膝跪地,额间甚至因用力磕头而渗出鲜血,姿态卑微至极。 城北这片地域早就,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开阳圣地疯了吗?他们的传人竟向顾平请罪?!” “顾平究竟做了什么?他真敢连圣地的脸面都能踩在脚下?” 丹铺门前,赵云海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顾道友,开阳圣地赵云海,特来请罪!” 顾平早已回到了城北的家中,拍卖会结束后的争斗不是他能够参与得了的。 他回来只想和曦月仙子再论道法。 曦月此女,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他每一次见都想要狠狠破坏一下…… 第350章 成仙之人已定 东域圣城,北城丹铺外,暮色渐沉。 街巷间的灵灯次第亮起,将青石路面映得如星河铺地。 然而此刻,丹铺门前却跪着一道与这静谧夜色极不相称的身影。 赵云海跪伏于地。 那些尖锐木刺早已扎破皮肉,暗红的血痕顺着脊梁蜿蜒而下,在青石上洇出几朵狰狞的花。 他头颅低垂,元婴境修士的威压尽数收敛,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院内之人。 半日时间过去了。 拍卖会的热度都消逝了很多,但此处围观者依旧挤满了长街。 “这顾平真实够摆谱的,让人等了这么长时间。” “嘘,小点声!听说顾圣子此刻正在院内……” 小院内,厢房中,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鲛绡帐随风轻晃,将窗外透进的灵灯光芒滤成朦胧的淡金色。 曦月仙子面容依旧绝美出尘,只是鬓角的发丝粘过来,让她的孤高多了一些亲近的意味。 锦被间,雪白道袍早褪至腰间,露出如玉的肩颈。 少女耳垂泛红。 指尖交错,声音带着些许放纵后的悔意,“外头跪着的终究是开阳圣地的人……你、你先去处置……” 顾平低笑一声,与曦月此刻的柔弱相比,他的肉身之力蒸腾,金色气血如同川流不息的大江一样奔腾,显示出他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使用了超乎常人力量。 甚至需要他这个金身境后期的修士盘坐休息。 曦月的美,不止在表面啊…… 顾平淡淡开口,身上的锐意,变得具体起来,就像是要同样捅开这个修仙界一样:“急什么?让他跪着便是。得罪了人,还想要就此过去,真当我顾平说过的话都像是放屁一样吗?” “狂……” 曦月身子一顿,纤细的手指掐了一个诀,“谢妙真的肉身提升太过恐怖了,下次再有灵丹妙药,不要忘了我,我都如此侍奉你了……” 她的言语之中多了其它意味。 顾平知道她的意思。 曦月仙子虽强,但也需要一个强大的体魄,不是谁都能扛得住金身巅峰的气血。 和顾平战上一场,她需要复盘许久的。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开阳圣地赵云海,特来向顾圣子请罪!”声浪裹挟灵力,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顾平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顺着曦月腰窝滑下,突然重重一拍。“啪”的脆响在厢房内格外清晰。 曦月眉头轻皱,出尘的姿色有了变化,瞪他一眼:“你!” “专心些。” 顾平扣住她手腕,将其按在枕上。 两人的青丝纠缠在一处,“不过一个圣地传人而已,让他等着便是了,既是来拜见我,自然要懂规矩。” 他声音一沉。 满意地看着曦月咬唇闭目的情态。 “就比如……主子没空时,狗得学会安静等着。” 院门外,赵云海额头抵地,冷汗混着血水淌下。 他已经跪了半日时间了,他也知道顾平就在家中,但是对方始终将他搁置,这让他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但是一想到,昨日顾平将他腰斩,险些将他杀死,他便没有任何脾气了。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顾平这是在借着他立威。 但这不就是他昨晚能活下来的意义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如此小节,在性命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他这丹铺肯定要做生意,他也肯定会出门做事,不会用作当做看不到的。’ 围观人群中,一名青袍老者摇头叹息:“赵云海好歹是元婴修士,顾圣子这般折辱,未免……” “慎言!”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忘了三日前被‘绝代双姝’当街斩杀的那几个蠢货? 顾圣子如今是东王府驸马、阴阳教圣子,连天机阁都要重排榜单捧他,谁敢触霉头?” ……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厢房内,鲛绡帐终于停止晃动。 曦月鬓发更加散乱。 她地伏在顾平怀里,两仪仙经在她身上有浓郁的仙光出现,她此刻正在筑牢仙机。 黄金大世已经开始,成帝路的厮杀还很遥远,更别说成仙之路的艰难了。 诸多地域同时争夺成帝机缘。 若是那些天骄,此刻知道曦月仙子已经在筑仙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在所有记载中的黄金大世里,都只有一位修士得道成仙了。 此事才刚刚开始。 曦月已经有了成仙的保底,只要她不死,她就是当世女仙。 这便是《两仪仙经》之中天命鼎炉的强大之处。 顾平懒洋洋地摩挲她后颈:“急什么?我总得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隐秘天骄’看清楚。” “东域的天,早就变了。” 说罢披衣起身,赤足踩过满地凌乱的衣衫。 推开厢房门的刹那,元婴二层的威压如怒涛般席卷全院,惊得院外鸦雀无声。 他走出宅院大门。 “赵云海。” 顾平倚着廊柱,居高临下地睨向院门,“滚进来。” 荆棘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中,骄横的圣地传人膝行而入,在阶前重重叩首:“求顾圣子恕罪!” 顾平忽然笑了。 他转头对院内道:“你瞧,这才叫‘负荆请罪’。”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突然迸发,将赵云海背上荆棘削得粉碎! 血肉飞溅间,顾平的声音冷如寒铁,“你是第一个前来拜见我出世的隐秘势力传人,现在我允许你出世,承受东域气运。出世后,请告诉那些藏着掖着的‘天骄’,想出世?先递拜帖,再备足买命钱。否则……” 他指尖轻弹,一枚染血的荆刺钉入赵云海耳畔青砖,“东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煌煌大世从来都不需要弱小者,东域我一人足以,得道成仙的事情和他们无缘,他们出世也不过白白丢了性命而已。” “是!” 赵云海再次叩首,将准备好的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留下,随后便离开了。 顾平遥望东域圣城高处,圣城似乎要降下一场大雨了。 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对与错,他只知道,自己的无敌之路,需要这样走下去。 与其别人来招惹,不如他主动开口,首先将他的无敌路在东域书写。 第351章 裴语涵欲拜师 于此同时,珍宝楼顶层雅阁,檀香袅袅。 苏晚棠此刻一袭淡紫长裙,玉手轻抬,郑重地为她房中的贵客斟上一杯“九转灵雾茶”。 茶汤澄澈,灵雾氤氲,在杯口凝成九道细小旋涡。 这是唯有珍宝楼顶级贵客才能享用的灵茶,一壶价值十万中品灵石。 “裴前辈,请用茶。”苏晚棠浅笑盈盈,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惊疑。 显然在面对眼前客人的时候,她有些局促。 对面端坐的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 她面容清丽绝伦,肤若凝脂,一双眸子如古井无波。 却又似蕴含着大道至理。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流转的道韵,那是大乘境修士才有的“天人合一”气象,举手投足间,雅阁内的灵气都随之脉动。 东域丹道第一人,“九转丹圣”裴语涵! 谁能想到,白日里在拍卖会上所有人都怀疑炼制出来悟道丹的人,此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隐世百年的大能突然现身珍宝楼,苏晚棠接到通报时差点打翻茶盏。 更让她心惊的是,裴语涵手中把玩的,正是方才拍卖会上压轴的大悟道丹! “苏楼主不必拘礼。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麻烦你的……”裴语涵轻抿茶汤,忽然蹙眉:“火候差了一息。” 苏晚棠心头一跳。 这茶需以三昧真火煨煮九百息,她特意嘱咐执事控制在八百九十九息取出,没想到竟被一口品出。 “前辈慧眼如炬。”她苦笑着取出玉简:“这是本次拍卖会的账目,您拍得的三组大悟道丹...“ “我此来不为这个。” 裴语涵突然打断,玉指轻点丹药表面那圈金色丹纹:“这丹纹走势,我从来没有见过,不仅契合东域大道,暗合周天搬运之法,但其中又融入了阴阳变换之道,东域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奇才?” 雅阁内陡然安静。 窗外传来圣城喧嚣的市井声,更衬得此间落针可闻。 苏晚棠背后沁出细汗。 她太清楚这些大悟道丹的来历了。 那个整天没正形的家伙,在丹房里边调戏侍女边炼制的“小玩意儿”,此刻正被东域丹道泰祖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前辈说笑了。” 苏晚棠强自镇定,“此丹乃我珍宝楼机密...不是谁炼制出来的……” “老身要见炼制此丹之人。” 裴语涵抬眸,平静的话语却让雅阁温度骤降:“你可以帮我转告,若是可以,我愿意拜他为师,他手上必定有强大的丹道传承……” “叮——” 苏晚棠手中的茶匙掉在琉璃案上。 她顾不得失态,急声道:“前辈莫要玩笑!您乃大乘境...” “哦?看来他的道行还在我之下吗?这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了,修为不高,却有如此的丹道造诣,想来他的丹道天资已然不可估量了……不过,丹道达者为先,这一手大悟道丹已经让我折服,我愿意诚心拜他为师。” 裴语涵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 苏晚棠惊恐地发现,这位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丹圣,眼底竟泛着狂热的光芒:“这丹纹里藏着阴阳化生的至高意境,老身参悟百年未得的奥义,竟在此丹中得见端倪,或许由他指导两句,我的修为或许可以跟进一步,成就真王境,事关道途,我不得不重视!“ 窗棂突然震颤起来。 苏晚棠这才注意到,裴语涵周身萦绕的并非普通灵力,而是一缕缕具现化的丹道法则。 那是唯有炼制出八阶丹药才能获得的天地认可! “前辈且慢!” 苏晚棠闪身挡在门前,香汗已浸透重衫。 她突然理解顾平为何总说“女人疯起来比雷劫还可怕“。 眼下这位丹圣的眼神,简直比仙光渊里那些争夺宝药的老怪物还炽烈! “您应当明白规矩。”她深吸一口气,“能炼制此丹的高人既不愿露面...“ 裴语涵忽然笑了。 她不怕苏晚棠要价。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雅阁内竟凭空生出朵朵青莲虚影。 苏晚棠心头狂跳。 言出法随! 这是半步真王境才有的神通! “苏姑娘。”裴语涵指尖凝聚出一枚青色符文,“这是我独创的九转化生丹丹方,八阶中品。”她将符文推向苏晚棠:“换那位丹师的名字。“ 苏晚棠心头剧震。 九转化生丹号称“肉白骨活死人“,是能引发大势力血战的至宝! 她咬住唇瓣,脑海中浮现顾平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随手炼的丹药竟引得丹圣以毕生绝学交换... “三日。”裴语涵突然收起威压,转身望向窗外云海:“三日后午时,我在此静候。若那位不愿相见...”她袖中滑落一方玉匣,“这里有三滴凤凰涅盘血,就当我向他的赔罪之礼。” 苏晚棠踉跄扶住案几。 凤凰涅盘血! 传说中的神兽之血,仅仅一滴就能助修士破境时重塑道基的稀世奇珍! 她正欲开口,楼外忽然传来喧嚣。 “快看!开阳圣地的飞舟被截住了!“ “是青冥圣地的葬天棺!” 裴语涵蹙眉望向天际。 苏晚棠趁机捏碎传讯符,符文化作不可捉摸的流光遁向北城方向。 她现在只求那个惹祸精快点现身。 东域丹圣要拜元婴修士为师? 这事要是传出去... 雅阁窗外,圣城上空乌云密布。 正如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一场足以震动东域丹道界的风云,正悄然酝酿。 裴语涵离开了珍宝楼,苏晚棠手中攥着她留下来的八阶中品的九转化生丹丹方,她没有选择打开吞为己有。 这是裴语涵留给的顾平的。 ……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唯有城墙外偶尔掠过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开阳圣地的飞舟悄然升起,漆黑的船身融入夜色,仿佛一滴墨汁坠入深海。 舟上符文隐现,三道圣人气息内敛如渊,显然是为了避开耳目。 然而,仙金的气息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所有人都盯着圣城的时候,此处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更何况是飞舟。 当他们离开圣城将要以极速驶离的时候。 那是一缕足以撕裂虚空的锐意,即便被层层禁制封印,仍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锋芒。 “加速!” 第352章 有圣人陨落 开阳圣地的一位圣人低喝,飞舟骤然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可就在舟尾即将没入云层的刹那,一道血色长矛自虚空刺出,直击飞舟核心阵法! 轰然巨响中,飞舟剧烈震颤,护罩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葬天棺?!” 开阳圣人皱眉,只见云层中一口青铜巨棺横亘。 棺盖微启,喷吐出的死气竟将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腐蚀成灰。 青冥圣地的标志性至强高阶宝物,竟在此刻现身! 几乎同一时刻,七道遮天蔽日的身影从不同方向踏空而至。 有人袖袍翻卷,引动星河倒悬; 有人剑指苍穹,劈出万丈沟壑; 更有一尊模糊虚影手持青铜古钟,钟声荡开时,连空间都凝固成镜面般的碎片。 开阳圣人怒极反笑,“诸位连真容都不敢露,倒是做惯了鼠辈!” 回应他的是一记撕裂夜空的至宝余波。 那口葬天棺彻底掀开,棺内探出一只缠绕锁链的巨手,仅一掌便将一位开阳圣人拍得吐血倒飞。 圣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砸得大地轰鸣震颤。 顾平隐匿在百里外的山巅,指尖掐诀撑开一道无形屏障,挡下飞溅的圣血余威。 他瞳孔中映照出高空那场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混战: 三位开阳圣人背靠背结阵,却被五道身影围攻。 一道疑似出自摇光圣地的金色箭矢贯穿其中一人的肩膀,带出的鲜血竟化作咆哮的火凤,将半片天空烧成赤红。 “这就是圣人之战……” 顾平喉结滚动。 他曾以元婴之躯硬撼天劫,自诩同阶无敌,此刻却连一道逸散的威压都需全力抵御。 远处,葬天棺喷涌的死气与空间乱流碰撞,生生将一片山脉湮灭成虚无。 那种力量已非“术法”所能形容,而是触及了天地规则的层次。 夜空被撕裂,法则哀鸣。 开阳圣地的三位圣人背靠虚空,周身圣辉如怒涛翻涌,却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机层层绞碎。 那一口天棺率先发难,棺盖掀开一瞬,死气化作万丈巨蟒缠绕住一位开阳圣人,将其左臂腐蚀成白骨。 那位圣人怒吼,险些失去战斗力。 不过他掌心一转,立即浮现一柄青铜战戈,戈身刻满帝纹,正是开阳圣地镇教帝兵“裂天戈”! “轰!” 戈锋横扫,一道贯穿天地的青光劈开云层,将那口天棺劈开。 又横劈出去,将隐匿在虚空中的一位圣人拦腰斩断。 圣血如瀑倾泻,那圣人的元神刚遁出,便被裂天戈余波碾成光雨。 可未等开阳众人喘息,一口缭绕星河的青铜古钟自九霄砸落,钟声震荡间,时间竟为之凝滞。 有古老世家同样带着帝兵出手。。 这青铜古钟,是中州一位长生世家的传世至宝,“时溯钟”! 开阳一位圣人躲闪不及,半边身子被钟波碾成血雾。 “时溯钟……还有摇光的射日箭!” 开阳圣人目眦欲裂。 天穹尽头,一支缠绕金乌虚影的箭矢破空而来,箭未至,灼热已焚尽百里山河。 持裂天戈的圣人悍然迎击,帝兵对撞的余波将方圆千里震成混沌,地脉崩塌,山脉化作齑粉。 “开阳今日若亡,尔等圣地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位开阳圣人燃烧精血,裂天戈迸发滔天帝威,将三名靠近袭杀者的圣域劈开。 可话音刚落,一口紫气弥漫的玉鼎突兀浮现,鼎口喷吐混沌剑气,竟将裂天戈的攻势生生抵住。 清池圣地暴露身份,以“紫霄鼎”参战! 青冥圣地的一位圣人出手,帝兵葬天棺重现天日,吞纳星辰。时溯钟逆转光阴,紫霄鼎镇压万法…… 几余件极道帝兵的虚影在云巅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东域震颤。 圣血混着破碎的法则洒落,一滴便压塌山岳。 有圣人被斩落手臂,断肢化作火雨焚烧大地;有圣人元神遭创,凄厉嘶吼震碎千里生灵。 大战持续数个时辰,开阳圣地终究寡不敌众。 持裂天戈的圣人双臂尽断,帝兵被诸多帝兵合力攻杀,光芒黯淡; 另一位圣人肉身被射日箭洞穿,胸口燃起不灭金焰;最后一位圣人祭出本命圣器自爆,才勉强撕开包围遁走。 而地上观战者只见天穹崩裂、血雨倾盆,却无人知晓,此夜参战的圣人,已有两位道陨! 顾平胆寒,躲到了更远的地方去,他口中的无敌,此刻如同笑话一般。 圣人尚且会陨落。 他区区一个元婴…… “不成仙,难无敌啊!” 一名黑袍修士仓皇坠落在他身旁不远处,那人胸口被洞穿,却仍挣扎着捏碎一枚符箓,嘶吼道:“圣子快走!仙金保不住了。” 他似在传讯给开阳圣地的赵云海。 但可惜,他话音未落,一只紫气大手从天而降,将其碾成血雾。 就死在顾平眼前。 恰在此时,怀中玉简被激发。 曦月的声音传来:“东域南部,天机阁暗探发现隐秘世家石族传人宋昊出世,在青岩国等地开坛讲道,凡人跪拜称其‘仙师’……他未递拜帖!” 顾平目光骤然冰冷。 他最后望了一眼高空。 开阳圣地一位圣人已自爆本命法宝,绚烂的光焰中,仙金被某位神秘人隔空摄走,随即转身撕裂虚空。 紧接着虚空也被撕裂了,大战仍旧在持续。 他意识到,有很多势力没有参战,不是不参战,而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有人苟在了虚空之中,正在寻求实际。 但这些事,已经不是他能够干涉得了的。 可,有隐世势力的传人出世没有前来拜见他,这可就不礼貌了。 青岩镇距此三千万里,真以为距离东域圣城远一点,他就掌管不到吗? 次日一早。 顾平从东王府走出,他驾着谢妙真的青铜战车,巡游东域圣城,展露威严。 随后,他驾着战车离开圣城,朝东域南部冲去。 年轻一辈的修士都震撼住了。 他们不知道顾平此番离开圣城所为何事。 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顾平如此张扬的赶路。 此番他离开,必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顾平接连辗转了两日。 终于来到了青岩国附近,在外小心谨慎蹲守了一日之后,他选择进入青岩国境内,查找宋昊。 但当他进入青岩国之后,他的神色大变。 第353章 青岩国宋昊讲道 顾平踏入了青岩国的地界。 起初,他只是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重感,连风都似乎凝滞不动。 随着他深入国境,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他。 青岩国,本是一个凡人国度,虽无修士坐镇,却也繁华兴盛。 可此刻,顾平所见的,却是一片死寂的石雕世界。 城墙、街道、房屋,皆被一层灰白色的石质覆盖,宛如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瞬间凝固。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石化的凡人。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有的正在集市叫卖,有的牵着牲畜,有的倚在窗前凝望远方…… 可如今,全都化作冰冷的雕像,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之中。 “这……绝非寻常手段。”顾平眉头紧锁。 宋昊,石族的天骄,在隐秘势力之中似乎有着一些名气,但不过是个元婴境的修士,如何能造成这般骇人的景象? 一城、甚至一国的生灵都被石化,生死未卜……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即便是圣人出手,也未必能悄无声息地做到! 他抬手触碰一尊石化的凡人雕像,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但诡异的是,他竟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仿佛这些“石人”尚未彻底死去,而是被某种力量封禁在石中。 “难道……是某种上古异术?” 顾平心中凛然。 青岩国国都中。 顾平迅速展开神识,扫荡整座城池,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可整座国度已完全石化,连草木、流水都被凝滞,宛如一幅被永恒定格的画卷。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丝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有人在讲道! 那声音缥缈悠远,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源自地底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律。 “宋昊?”顾平眼神一凝。 三日前他从东域圣城赶来,就是因为宋昊在青岩国讲道…… 他循着声音,向皇宫方向走去。 沿途中,石化的禁军、宫女、大臣全都朝着一个方向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仿佛在朝拜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顾平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坚定有力,在死寂的环境之中清晰分明。 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此刻的他眉头紧皱,天地险境尚且可以揣测,人心灾祸,不能揣测。 他踏入皇宫大殿,顾平终于看到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一位年轻的修士,宋昊! 他一身白衣,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平。 “顾道友,你终于来了。” 宋昊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舒缓,似乎是见到了昔日的友人,他的眼珠是两颗宝石,异常明亮。 顾平望着他:“这些,是你做的?” 宋昊轻笑:“你觉得,我有这样的能耐?” 顾平眼神微眯,心中警惕更甚。 宋昊的反应太过镇定,甚至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那你背后是谁?”顾平寒声道。 宋昊微微摇头,叹息道:“可惜啊,顾平,你太傲慢了。你以为东王府的女婿,就能横行无忌?你以为自己立下的规矩,所有人都会遵守?” “九九灭世劫啊,神话之中才有的神迹,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可惜了……”宋昊的语气很是客气,目光之中带着怜悯,“你太强了,帝路争霸,我们不能有你这样的敌人……” 顾平依旧站在原地,他很平静,无论是表情还是内心,他将宋昊脸上的那些情绪看在眼中,“所以,这一次你将我引过来,我会陨落在吗?” 皇宫大殿之中。 宋昊从皇位上走下来,摇了摇头,“你的性命从你踏入青岩国国都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你了,你陨落是否,也已经不归你管……”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一挥,刹那间,整座大殿的墙壁、地面、穹顶,全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幽暗的石质光泽。 “你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宋昊的笑容依旧带着可惜。 灰白色的石质穹顶之下,顾平独自立于殿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缓缓亮起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诡谲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禁术的纹路,又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无数凡人临死前的挣扎所化成的怨念。 “嗡。” 低沉的嗡鸣声回荡,殿门处,六道身影缓缓踏入。 六位隐秘天骄,一同出现在大殿门口,一起降临! 他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如渊,每一步落下,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 宋昊,白衣胜雪,负剑而立。眸若寒星,周身缭绕着凌厉的剑气,仅仅是站在那儿,便让空气都凝滞几分。 第二位,赤发如火,肌肤上流动着暗金色的符文,双臂肌肉虬结,犹如上古蛮兽化形。 第三位,黑袍罩身,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双幽绿色的瞳孔闪烁,仿佛能摄人心魄。 …… 六人,六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无一不是绝代天骄! 若是放在外界,任意一人,都足以震动一方圣地,成为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顾平,久仰大名。” 为首的赤发男子咧嘴一笑,声音低沉如闷雷炸响。 顾平神色不变,目光微转,最终落在仍然高坐皇位的宋昊身上。 “七人?” 宋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顾平:“不错,七人。” “他们之中,有天骄榜第三的赵无极,至于其余六位……”他轻蔑一笑,“虽然未曾上榜,但比起那些所谓的圣地圣子,只强不弱!” 随着宋昊的话音落下,大殿四壁的符文彻底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幕缓缓笼罩整座皇宫。 “此阵,名为‘众生祭灵阵’。”宋昊冷声道,“阵中之力,乃青岩国百万凡人的血肉与灵魂所化。” “你若强行对抗此阵,每消耗一丝力量,此刻城中便有一人彻底湮灭。” 他盯着顾平,你未婚妻谢妙真从来以忧国忧民自居,“不知阁下此刻面对这百万凡人时……可忍心对抗法阵?” “你若是不对抗,我七人便要一同动手,以钝刀子将你身上的肉割下。” 第354章 想杀我吗? 殿内一片死寂。 顾平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符文。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凡人的哀嚎与挣扎。 “呵……” 他忽然笑了。 “难怪一国之民,尽数石化。为了如此对我,劳烦你们如此大手笔……”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 宋昊眯眼,他摊开手来到顾平身前: “是又如何?区区凡人,能为我等天骄之路铺砖添瓦,已是他们的荣幸,莫说是凡人了,顾天骄你的无敌路上死的人有多少?你心里自己很清楚吧。” 顾平不再理会他,而是环视七人,语气淡漠:“天骄榜上,除赵无极外,其余六人皆无名。” “所以呢?”赤发男子冷笑,“你以为,天机阁的榜单能囊括所有强者?” 顾平摇头:“不,我只是确认一件事。”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缕金焰。 “我此次南下,本就是为了寻找对手,验证无敌路。”他淡淡道,“如今看来,对付我一人,竟需七人联手。” “如此……”他目光一厉,声音陡然冷淡,“那便证明,我这条路,走对了!” “狂妄!”宋昊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们七人联手,是惧你?” “错了!”他猛地一挥手,“我们只是要一同瓜分你身上的东域气运!” 顾平闭上眼睛。 淡淡开口,“黄金大世到来之前,我曾想过,诸天炁荡荡,我道何时兴隆?如今,看到你七人如此行径,我便知道,人心比之大道更难以琢磨。天骄实乃天之骄子,你们的所做所为,以最弱小的凡人为要挟,如何称得上天骄之名呢?” 他的声音异常平淡,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似乎只是他个人的慨叹。 有一人开口,“顾天骄,你已死到临头了,何必如此呢?你的想法虽好,但我辈修士,不称帝难无敌,不成仙难长生,你挡住了太多人的路了。” 又有一人开口,他是双手都是六指,有恐怖的力量在他手中酝酿: “被阵法锁住之后你莫要挣扎,否则你口中凡人便会一群群的死去。 被我们一刀一刀割肉的时你莫要开口痛呼,你的每一块血肉都可以让那些石化的百姓恢复,百万青岩国百姓,全在你一人身上,顾平,今日你的肉我们当割啊……” 他在告诫顾平。 七人的手中出现了短小的匕首,他们开始在顾平身边忙碌起来,有人摆上明亮的盘子,欲吃他肉,有人拿出一盏盏琉璃杯,欲喝他血。 明亮的笑容在七人脸上出现。 顾平站在原地任由阵法将自己笼罩,他看着众人的此刻忙碌的样子,不由得慨叹,“东域天骄苦我久矣啊,在我的霸道之下,如同老鼠一样难以出世,承受黄金大世的气运,其中之恨,想要生吃了我一般……” 他看向殿外。 “还有人吗?还有人前来杀我吗?” 宋昊抬头,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此等好事,我们怎么会放任其它人插手呢?” 顾平失望。 东域天骄苦我久矣,敢对我出手的人却仅仅七人。 东域的能人志士,那些强横的年轻一辈还有吗?还有人几人能有和我一战之力? 我的敌人,此刻你又身在何方呢? “阵法已经将他全部笼罩,此刻,他已经无法动弹,我们该下刀了……” 话音落下。 顾平的背后出现了一轮灰暗的异象,在光芒之中,他抬起脚步从阵法之中走出来,以生灵大阵为引的阵法此刻辖制不住他,他超脱之外,走出阵法,走出大殿,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七人。 “想杀我吗?”他淡淡开口。 面对顾平的问询,宋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的神情已经难以缓和。 “顾道兄,你是如何从那大阵之中走出来的?” 不止宋昊,其余六人此刻也都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手段。 异象? 顾平何时出现过这种异象了,好生可怕的异象,直接从强大至极的阵法之中走了出来。 闲庭信步。 顾平又问,“你们,想杀我吗?” “想。” 有一人开口。 “那便出手吧,我来看看,隐秘世家的修士是否都是土鸡瓦狗。”他周身的气息在躁动,宁静许久的威势此刻暴动了起来。 话音未落,赤发男子率先暴起! “轰!” 他一步踏出,无量金身绽放光芒,强大的肉身之力涌动,整座大殿震颤,拳头裹挟着狂暴的金光,如同奔雷,直轰顾平面门! 顾平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气浪炸开,地面崩裂,整座大殿的石柱瞬间崩碎三根! 大殿摇摇欲坠。 “不过如此!” 赤发男子狞笑,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顾平的拳头竟纹丝不动,而他的手臂,却在寸寸崩裂! “咔嚓!”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赤发男子闷哼倒退,眼中终于浮现惊骇。 赤发男子的肉身抗住了,没有被顾平一拳轰爆。 但即便如此,他的肩头也碎开,鲜血喷涌。 只一拳,便将他重伤。 “一起上!” 赵无极冷喝,他六指之间,各有小剑争鸣,腰间长剑更是铮鸣出鞘,一剑斩出,剑光如天河倾泻! 黑袍人双手结印,幽绿鬼火化作千百骷髅,尖啸着扑向顾平! 白衣剑客身形如幻,瞬息间刺出九九八十一剑,剑影封死顾平所有退路! “轰——!” 整座大殿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然而,当尘埃散尽,顾平依旧屹立原地,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金焰跳动,“那便到此为止吧。” 下一瞬,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黑袍人身后! “第一个。” “噗嗤!” 饮血剑贯穿胸膛,黑袍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他的心脏,已被剑锋绞碎! “你……怎么可能……” 顾平抽剑,鲜血滴落,剑身却滴血不沾。 但瞬息之间,黑袍人的身影变得暗淡,如同烟雾消散,在不远处重现。 没死。 这是什么术法? 顾平都有些惊奇。 眼前的七人齐齐将他环绕包围,每一人身上的威势都极强,如同璀璨明星。 顾平的气势如虹,如同烈阳。 第355章 顾尊战七王 空气凝固如铅,灰白色的石质符文爬满墙壁,整座大殿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彻底封禁,连风声都被掐灭。 他立于殿心,黑袍无风自动,饮血剑斜指地面,剑锋滴落的鲜血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暗红。 对面,七位天骄分立七方,气息如渊似海,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位都是渡过“九五之尊劫”的怪物,甚至更强! “铮!” 剑鸣骤起!顾平率先出手,太阴太阳剑横空一斩,黑白双色剑气如阴阳交汇,瞬间撕裂大殿穹顶,直劈赵无极! “轰!” 赵无极狂笑,六指握拳,一拳轰出,暗金色拳印与剑气碰撞,炸开的气浪将整座皇宫的石化建筑震成齑粉! “顾平,你的剑还不够利!” 他狞笑着,浑身龙纹亮起,金身境巅峰的肉身竟硬撼剑气而不退! 又见金身境巅峰! 这赵无极果然很强,他是有了大机缘才有金身巅峰的肉身之力,这赵无极却也是金身巅峰。 他的肉身优势此刻荡然无存了。 与此同时,黑袍暴起,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顾平后背,五指成爪,直接撕向他的脊柱! “咔嚓!” 顾平的护体金光被撕裂,鲜血飞溅,但他反手一剑,太阴之力化作寒冰锁链,瞬间缠住黑袍左臂。 “断!” 剑光一闪,黑袍左臂齐肩而断,可断臂尚未落地,血肉竟如活物般蠕动,重新接回! “不死之躯?”顾平眉头紧皱。 “呵,南海‘血魔再生术’,你斩不断!”那人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顾平背后出现两轮异象,他的身影如同的暴龙,在七人的杀招之中横渡摇曳。 他的双拳左右开弓,剑法精绝,太阴太阳不停绽放,有毁灭气息在这里发生。 阴阳教的传承,在他这个阴阳圣体身上有着无量威势,强大无比。 七人不再留手,同时爆发杀招。赵无极剑化万千,如星河倾泻! 宋昊拳印如山,每一击都撼动虚空! 黑袍肉身再生,爪风撕裂法则又召唤幽冥鬼火,焚烧神魂! 赤发男子袖中飞出九道血线,如毒蛇噬心! “轰!轰!轰!” 顾平身形如电,太阴太阳剑交织成网,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他一剑劈开的星河剑意,反手一掌拍碎赤发男子的血线,可还未喘息,赵无极的拳印已至胸膛! “咚!” 顾平被一拳轰退百丈,胸口凹陷,嘴角溢血。 可他眼中战意更盛,金身境巅峰的肉身轰鸣,伤势瞬间愈合!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饮血剑骤然染上一层猩红。 “掠食天地!” 剑锋所过,万物精气被疯狂吞噬,七人攻势竟被生生削弱三成! 几人察觉身上的生机、寿命、以及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都在消失,这让他们惊骇! 结束围杀之势。 “退!”黑袍人骇然暴退。 顾平开始猛冲,的速度更快,手中剑光一闪,直接洞穿他的肩膀! “噗嗤!” 天骄血洒落,黑袍人闷哼一声,未等顾平追击,他背后一道凌厉剑意已至。 “顾平,回头,你的对手是我!” 宋昊冷喝。 顾平回头,宋昊的剑锋却直刺顾平回身的双目! 这个人最阴了。 顾平侧身避让,可黑袍的爪风、赵无极的拳印、赤发男子的血线同时袭来! 又有一柄匕首如同幽夜的光芒从他颈间划过,他的脖子开了大口,鲜血喷涌,这是第五人。 一直藏在暗处,此刻出手,险些将他摘头。 “轰!” 他硬抗三击,肉身崩裂,鲜血如泉涌出,可手中剑势不减,反手一剑斩向最近的第五人! “死!” “咔嚓!”第五人胸膛被劈开,可血肉疯狂蠕动,竟再度愈合! “没用的!”第五人淡淡开口,再次从顾平眼前消失,鬼魅难寻。 顾平眼神冰冷,右手剑势忽然一变。 背后青光大放,伤势骤然恢复。 左手同时掐诀,“封禁之力!” 将一道虚幻的身影定在原地,定睛一看,有人以无上长枪之术,送了一杆长枪到他胸前,长枪主人被他定住,长枪已经送入他的胸口,枪尖已经从背后出来。 这是第六人的杀招。 “封!” 他再次掐诀,将长枪中枪意和杀伤威能封在心口,不能立即爆发,这一枪险些要了他的命。 黑袍、赵无极、赤发少年、宋昊再次杀来。 “石化!” 宋昊收剑,眉心睁开了竖眼,一抹紫光闪烁,顾平右腿顷刻间无法动弹。 有长枪刺来,要削掉他的右腿。 阴阳之力贯穿,他右腿踢开长枪,飞身而上,一拳打在宋昊竖眼上,宋昊重伤。 顾平腰间却被匕首破开肚子,有内脏流出来…… 轰—— 赵无极的恐怖一拳,接踵而至。 “封!” 青光异象自主护住疗伤,但他的肉身依旧爆开,赤发男子的血线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颈想要绞开。 他在空中腾挪,被逼着,不停往天上抛,骤然间,他一手太阳一手太阴,刺目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出现。 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一道灰白光纹如锁链般缠绕黑袍,瞬间封禁其再生之力! “什么?!”黑袍大惊,可未及反应,顾平已一剑刺入其眉心! “噗——!” 剑锋搅碎脑壳,黑袍立即后退,他的脑中有日月轰鸣堙灭的力量在爆发,他若是不拦住,会死! “拦住他。” 他大声咆哮。 正在此刻,顾平神魂巨震,青铜大鼎第一时间出现,挡在他身前。 他险之又险的挡住了始终没有出手的第七人杀招。 第七人的脸色肃穆,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璀璨白玉大刀。 刀光让顾平的神魂都在颤抖,恍惚之中,顾平警觉此人到底是人还是一把刀,还是说,他和自己的刀已经不分彼此了…… 这一刀太可怕了。 “你很不错,能够逼得我拿出大鼎……” 顾平喘血,话音未落,他向前与赵无极对轰了一拳,两人手臂炸开,大鼎将赵无极击飞。 顾平借力来到黑袍身前,饮血剑第二次插入黑袍脑袋之中,这一次这把剑没有拿出来,饥渴大剑此刻狂饮黑袍的脑中血。 “你不是不死之躯吗?我看你死不死!” 饮血剑似乎在怒吼,红光大放。 “啊!” 黑袍修士也在咆哮,他感受到了生机的流失。 顾平再次出拳,一拳打进他的体内,他的手插在他的胸膛内,最为激烈的掠食天地在疯狂抽取。 他带着一个补给包和其他六人对轰。 有了青铜大鼎之后,他从容了许多,只身猛斗六人,不落下风。 片刻后。 顾平的手甩开黑袍,饮血剑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黑袍修士干枯的肉身已经破碎不堪,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七去其一! 剩余六人心头胆寒,心有惧意,但攻势更加疯狂! “杀——!” 赵无极怒吼,双臂龙纹燃烧,一拳轰出,竟引动天地共鸣! 顾平硬接一拳,身形倒退,可未等站稳赵无极的剑已至咽喉! “叮!” 饮血剑格挡,火星四溅,顾平一脚踹飞他,可背后再度挨了第五人一记匕首! 他的背部被割开,脊背大龙从皮下露出来,鲜血泼洒。 第356章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他整个人险些被一直匕首力劈,匆匆闪过去,背部还是被整个割开,鲜红血液喷涌。 “锁!” 他手中掐诀,将肉身各大穴位封住,鲜血得以止住。 但顷刻之间,那根如同龙头般的长枪再次触及他的眉心,顾平偏头,耳朵被瞬间划掉。 枪意震荡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掀开一块。 此时他的右手又和赵无极对了一拳,他接力翻飞,手中的饮血剑和那柄白玉大刀的对轰。 “咳!” 顾平被震伤,吐出一口鲜血,可眼中战意愈发炽烈。 “不够!再来!” 顾平的金身一次次崩裂,又一次次愈合;太阴太阳剑的光辉黯淡又重燃;六人的杀招如潮水般涌来,可他始终屹立不倒! 此刻,他们没有言语,只有厮杀! 天骄血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钧,砸得大地龟裂! 顾平已战至癫狂! 此战,唯有生死! “全力出手吧,他以一敌六,灵力总有枯竭的时候,今日就是他死在这里的时候。” 六人将顾平环绕,各自喘息,他们身上也都有着沉重的伤势,鲜血将此地完全染红。 有散不开的杀意。 顾平脸色平静,手中的饮血剑红光大方,如同正在掠食的猛兽,刀刃都有着浓重的血腥。 顾平的身边烟尘弥漫,血雾翻腾。 他立于战场中央,黑袍破碎,周身染血,但双眸依旧冷冽如刀。 他单手撑住青铜大鼎,鼎身古朴斑驳,却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厚重气息,鼎口吞吐混沌,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 对面,六位天骄残存而立,虽气息紊乱,却仍杀意沸腾。 “顾平,你还能撑多久?”宋昊开口,他眉心竖眼的拳印依旧没有消除,但他手中石质符文闪烁,似乎有石化的力量再次酝酿。 这人最阴。 若是被他石化定住,这几人围攻,顾平必死。 “不必试探。”顾平擦去嘴角鲜血,目光扫过六人,“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死到临头,还要口出狂言到何时呢?” “杀!” 六人再度暴起,攻势如狂风骤雨! 最先袭来的,是手持白玉大刀的第七人。他身形如电,刀光如雪,一刀斩下,竟有百丈刀芒似要劈裂虚空,周身气场震颤! “铛——!” 顾平不闪不避,青铜大鼎横挡身前,刀芒斩在鼎身,火星迸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什么?!”白玉大刀修士瞳孔骤缩。 未等他回神,顾平以青铜大鼎抵挡赵无极,他自己硬抗其余几人,周旋之间,已欺身而上,一拳轰出! “噗!” 这一拳,裹挟着金身境巅峰的蛮力,直接轰碎第七人的护体灵光,胸膛塌陷,鲜血狂喷! “你……”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直至此刻,他还在看着赵无极,赵无极为何没有挡住顾平这一拳,让他杀到跟前了…… “他这大鼎我轰不开啊。”赵无极怒吼。 顾平没有废话,太阴太阳剑凌空一斩,黑白剑气绞杀而过。 “咔嚓!” 白玉大刀被击飞,第七人被剑气腰斩,顾平将大剑与大鼎还手,轰,第七人的腰肢以下的半边身体被大鼎砸成肉泥,第七人只剩下半个人立在地上,没死,但也已经没有出手的余地! 第七人,败! 他自己脖子也被赤发男子套上了血线,往后猛拖,他被带出去数十米,脖子上的血丝却越来越紧,要将他的脖子割下来。 “定!” 赤发男子被定住的一瞬间,顾平回头,“百味蚀神!” 仙术第一次被他使出来。 赤发男原地恍惚,顾平手起剑落,要将他斩首。 “休得猖狂!”长枪修士怒吼,已经跟了上来,枪出如龙,一杆缠绕不朽道韵的长枪直刺顾平咽喉! 顾平身形微侧,只能收剑格挡,枪尖擦过脖颈,带出一丝血线。他反手扣住枪杆,猛地一拽。 “过来!” 长枪修士被巨力拉扯,身形失控前倾,而迎接他的,是青铜大鼎的鼎身重击!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中,长枪修士头颅炸裂,元神刚遁出,便被顾平一把捏住! 手中的原神在咆哮,那一支匕首再现,朝顾平划过乌光,精准斩在顾平握住那枚元神的手上。 他的手指被斩断三根。 “封禁!” 撒手的同时,顾平终于又掐诀将那元神封禁。 第六人,败! 三根断指被他捡走,青光在手中弥漫,有浓郁的生机出现,转眼之间,他的手指再现,恢复如初。 此刻,围攻他的只剩下四人了。 赤发男子、宋昊、匕首少女、赵无极。 “该死!” 顾平的大鼎使出来之后,他们短时间内就有两人被击败垂死。 宋昊脸色阴沉,双手结印,灰白色的石化之力如潮水般蔓延,欲将顾平封禁。 顾平冷笑,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阴剑冻结空间,阳剑焚灭万法! 虎煞之力开始涌动。 三倍杀伐之力出现,此刻他这一剑有着灭世之危,谁能挡? 赵无极本来硬扛在前,面对这一剑也只能将宋昊护在身前。 “破!” 剑气纵横,石化之力被生生撕裂! 宋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剑气荡过他,他的肉身停顿了片刻后才迅速后退。 “你逃不掉。”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宋昊。 “砰!” 他的话音落下,已经逃开了的宋昊,丹田爆开! 宋昊的修为在一瞬间尽废,如破布般砸落在地。 宋昊,废! 顾平单手撑鼎,身形如山岳般巍然不动,黑袍染血却战意沸腾。 而在他对面,仅剩的三人.赤发男子、匕首修士、赵无极,此刻皆是气息紊乱,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七人联手……竟被他一人杀破?!” 这个念头在三人脑海中疯狂翻滚,令他们的道心都在震颤。 原本,他们以为七位渡过“六九、七九大劫”的天骄联手,足以碾压东域任何同辈修士! 可如今,七去其四……而顾平,不仅未露颓势,反而越战越强! “他的灵力……为何还未枯竭?!” 赤发男子眼角抽搐,心中惊惧。 他与石破天同族,修炼《焚天战体》,肉身无双,燃烧精血后战力暴增,可即便如此,他的灵力也在激战中消耗近半。 可顾平呢? 从始至终,他的灵力如浩瀚汪洋,汹涌不绝! 每一次杀招轰出,都仿佛没有丝毫损耗,哪怕接连施展那些在他们看起来都是禁忌秘术之后,依旧不见半点颓势! 哪一个修士能接连施展这等层级的大杀招? “这……真的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灵力吗?!” 第357章 南域惊变 匕首修士握紧断臂,冷汗涔涔。 他修的是暗杀之道,出手必杀,极少与人缠斗,可即便如此,他的灵力也在数次袭杀中消耗大半。 赵无极此刻肉身颤抖,心头狂跳。 作为天骄榜第三的存在,他比寻常天骄更进一步,踏入金身境巅峰! 可即便如此,他的肉身之力、灵力储量也远不及顾平这般恐怖! “渡过九九灭世劫之后真的就这样无敌了吗?!” 这个想法浮现的刹那,赵无极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他的灵力之浩瀚、肉身之强横、道法之玄奥,岂是他们能比?! “该死……不能再战了!” 赤发男子咬牙,眼中已有退意。 他引以为傲的“焚天战体”在顾平面前如纸糊一般,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骨骼崩裂,而顾平的肉身却仿佛不朽不灭,越战越强!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逃!” 匕首修士亦是心神崩溃,再无战意。 “走!” 赵无极低吼一声,转身便欲遁走。 他是天骄榜第三,自视甚高,可此刻却不得不承认,顾平,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 然而。 “现在想走……晚了!” 顾平神情冷漠,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阴阳剑气如天罗地网,封锁三人退路! “既然来了,就全部留下吧!”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顾平!给我死!”赤发男子燃烧精血,肉身化作焚天战体,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岩浆般的热力! 他双拳如陨石砸落,火焰席卷八方! 顾平不避不让,青铜大鼎悬浮头顶,垂落混沌气护体。他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气浪炸开,方圆千丈地面崩塌! “咔嚓!”赤发男子指骨断裂,眼中骇然。 顾平攻势不减,太阴太阳剑交织成网,剑光如雨,将赤发男子淹没! “啊!” 惨叫声中,焚天战体崩溃,赤发男子浑身浴血,跪地不起。 赤发男子,败! “咻!” 一道匕首突兀的从虚空出现,要直直插入顾平眼中,这抹幽光闪过,寒光刺目。 匕首修士真身却如鬼魅般出现在顾平身后,匕首直刺后心! “叮!” 匕首刺中青铜大鼎,火花四溅。 顾平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噗!” 匕首修士右臂齐肩而断,饮血剑又从她身上劈下来,她的一条腿被砍掉,鲜血喷涌! 劈开她的腿后,顾平才知道她是个女修士。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隐匿……”她满脸惊恐。 顾平漠然,一脚踏碎她仅存的一只膝盖,另一只脚黏在她的锁骨上,直接踩踏。 匕首女,废! “顾!平!” 赵无极目眦欲裂,金身境巅峰的气息彻底爆发,暗金龙纹燃遍全身! 他一拳轰出,虚空崩裂,仿佛要打穿天地! 顾平深吸一口气,这几人之中,只有赵无极在肉身领域上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是个异常可怕的对手。 但此刻,他丢开了青铜大鼎,要以肉身与他硬碰。 他内心坚信,同是金身巅峰的肉身,必定会有高下之分! 他的体内灵力如江海奔涌,血气之力狂涌! “来!与我战” 他又收起大剑,纯粹以肉身硬撼! “咚!咚!咚!” 两人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 赵无极越战越惊,顾平不疼吗? 他的肉身之力竟也毫无枯竭之势! “你……怎么会……” “该结束了。” 顾平冷声,体内《掠食天地》秘术运转,一拳轰出。 “咔嚓!” 赵无极胸骨碎裂,吐血倒飞,他的须发瞬间变白,生机被顾平一拳掠夺了三百年! 六人,全败! 青岩国皇宫废墟之上,烟尘未散,血气弥漫。 顾平持剑而立,剑锋染血,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战,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余地,他从最开始对敌的时候,就只是拿出来部分势力,逐渐给这七人加码,杀到最后,他也没有使用青铜大鼎以“鼎烹天地”来炼他们,没有使出金色火焰、没有小世界之力、没有使出真龙搏天术…… 此刻他真的怀疑,东域是否真的有能让他全力出手的同阶修士? 在他面前,六位天骄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向远处爬行。 他们的伤势骇人,有人双臂尽断,鲜血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有人胸口被洞穿,伤口处闪烁着未能愈合的道伤;更有人半边身子都被剑气绞碎,却仍以惊人的生命力挣扎求生。 “倒是顽强。” 顾平神色淡漠,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六人联手围杀他时,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如今败亡在即,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缓缓抬起太阴太阳剑,剑锋上的黑白二气交织缠绕,杀机凛然。 “既然敢来,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剑锋震颤,剑气吞吐间,天地仿佛为之一寂。 然而。 “嗡——!” 腰间一物骤然剧烈颤动,苏晚棠金书的传讯凭空浮现,可光幕中映出的,却是谢妙真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 “顾平。” 她声音低沉,罕见地透着一丝凝重。 顾平眉头微皱,剑势略缓:“妙真,怎么是你?” 谢妙真没有寒暄,直入主题:“你此番代东王府巡视东域,震慑宵小,若此番能饶他们一命,你暂且留手。” 顾平眼中眉头轻皱,妙真不应该如此宽容的性格,他眸中精芒一闪:“给我一个理由。”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语气肃然:“南域出事了。” “就在方才,南王府被南域十七个隐世势力出手联手攻破,当代南王,圣王境的强者,战死!” 顾平心头狂跳,微微一缩。 圣王,圣人之王啊,南域之王,竟然死了。 南王战死? 圣王境的陨落,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妙真继续道:“南域有一千七百多个道州,已经脱离仙朝掌控,局势动荡,仙朝直到此刻也没有动静……这样的沉默最是骇人,我相信,东域很快也会有所反应。” 她声音微顿,目光深邃,“我不知那石族传人宋昊,是否已经和你交手,石族在东域扎根极深,若你未杀宋昊,今日不妨留他一命。” 顾平沉默。 谢妙真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道:“当然,你若执意要杀,我亦赞同。” 第358章 战车横渡东域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结束传讯,光幕缓缓消散。 顾平站在原地,手中剑锋依旧悬而未落,可眼中杀意却渐渐敛去。 若是一个石族,杀了就杀了。 但此刻,在他身前一共有六人。 他望向那六位天骄,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先前的傲然,眼中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低声喃喃,内心复杂。 谢妙真的传讯来得如此及时,仿佛天命在提醒他,今日若斩尽杀绝,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南域、仙朝……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东王府先前行事太过霸道了,他自己行事都如此霸道……若是东域有事,势必会比南域激烈的多。 沉默良久,他终是缓缓收剑。 “你们真的很幸运啊……” 他的声音冰冷,却让六人如蒙大赦。 他们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顾平的目光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忌惮。 顾平开始在他们六人身上打下厚重的封禁之力,数重的封禁之力打下去之后,他们便没有逃脱的可能,至此顾平自己开始疗伤,眼前的六人也在尝试恢复,但很可惜,他们死不了,但此刻也恢复不了。 “别开心的太早,你们的已经被我杀死了,此刻你们的命是我的。”顾平淡淡道,“你们的命,尚有他用。” 宋昊挣扎着爬起,咳出一口鲜血,惨笑道:“顾道兄,我家圣地距离这里不远,我立即回家给你取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来!” 顾平瞥他一眼。 “那你的性命未免太不值钱了一点,石族距离这里不远吗?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得跑了。 他话音落下,立即将剩下的六人脑袋上拴上坚韧的锁链,挂在他东王府的战车后,两头蛟龙拉着战车朝着东域圣城的方向逃去。 至于这青岩国百姓的事情,如今他的管不了,也没时间管,若是被石族留在这里,如今的东域形势,或许会生变。 宋昊脖子被拴着,挂在青铜战车后,战车升上高空后,他浑身一颤。 丹田被毁坏,没有灵力护体,高处的罡风侵入他体内,难以忍受,若不是他的肉身尚有根基,此刻的他被罡风一吹就要死去。 其余五人也纷纷强撑伤体,一身修为被顾平封禁,此刻只能被拴着脖子挂在顾平车后。 青铜战车划破长空,碾过云层,在东域南部的天穹上留下一道璀璨的光痕。 战车古朴厚重,通体遍布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上道则,车辙碾压之处,虚空微微震颤,似承受不住其威压。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战车后方悬挂着的六道身影。 六位气息萎靡、浑身染血的天骄,被粗大的锁链贯穿肩胛,如同战利品般拖拽于后,鲜血滴落,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是顾平!他真的将那些隐秘势力的天骄镇压了?!还不仅仅一日,整整六日。” 地面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神情震撼。 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天骄榜第三的赵无极,此刻却如死狗一般被锁链捆缚,毫无反抗之力。 而其余五人,虽身份不明,但能够被顾平当做战利品对待,显然都是渡过九五之尊劫的天骄人物! “这……这就是东域第一天骄的威势吗?!” “传闻顾平曾放话,隐秘势力传人出世需向他递拜帖,否则便是与他为敌!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说到做到!” “一己之力镇压六人……这样的战绩,怕是至尊大帝少年时都做不到!” 沿途修士纷纷动容,甚至有不少人驾驭遁光,遥遥跟随在战车后方,似要亲眼见证这震撼东域的一幕。 …… 战车之上,顾平负手而立,黑袍猎猎,眸光冷冽。 他表面从容,内心却并不平静。 “东域局势或许将要动荡起来了……而我此时镇压六位隐秘天骄回归,是否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心念电转,不断权衡利弊。 隐秘势力底蕴深厚,如今东王府统治松动,他这般强势镇压,极可能引发那些古老世家的反扑。 但若不立威,东域必将大乱,届时群雄并起,谁还会将东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退路!” 顾平眼神一厉,体内灵力奔涌,战车速度再增三分! 他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今日所做,折辱天骄,不是为了东王府,不是为了东域,只为他自己,击败他们,使他们受辱,便是在掠夺他们身上东域的气运。 这是他为自己做的事情。 然而,在战车东域急速横渡一日之后。 该来的还是来了。 “轰!” 突然,前方虚空炸裂,十几道身影骤然降临,挡在战车之前! 为首之人白发苍苍,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冷喝道: “顾平!留下赵无极,否则今日你走不出东域南部!” 石族修士! 顾平目光扫过,这十几人竟全是高阶元婴,甚至其中三人已达元婴巅峰,气息澎湃如海,显然都是石族精心培养的强者! “石族……” 顾平平静,“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 “废话少说!”老者怒喝,“宋昊乃我石族天骄,岂容你这般羞辱?今日若不放人,休怪我等不客气!” 顾平沉默,这十几人没有立即对他出手,将他打杀,那便意味着石族对东王府的统治持观望状态。 并没有要撕破脸的意思。 “那你们出手吧……” 他淡淡开口。 “顾平,你找死!” 话音未落,十几人同时爆发灵力,天穹震颤,一道道神通秘术铺天盖地轰向青铜战车!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 “砰!” 他一拳轰出,金身境巅峰的肉身之力爆发,直接将一名高阶元婴修士打得肉身炸裂,血雾漫天! “什么?!” 石族众修士骇然。 然而未等他们回神,顾平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人身前,五指如钩,一把扣住其天灵盖。 “咔嚓!” 头颅粉碎,元神寂灭! “该死!结阵!” 老者怒吼,剩余修士迅速结成战阵,灵力交融,化作一座巍峨石山镇压而下! 顾平不闪不避,太阴太阳剑骤然出鞘,剑光分化阴阳,如天罚般斩落! “轰!” 石山崩碎,战阵瓦解! 顾平身形不停,一步跨出,拳、掌、剑并用,每一击都裹挟着滔天杀意! “砰!砰!砰!” 恐怖的肉身之力涌动,金身巅峰的强大之处此刻全部绽放,一名又一名石族修士肉身炸开,血染长空! 第359章 东域动荡伊始 短短片刻,十几位高阶元婴,竟被他一人双拳打杀得七零八落。 仅剩那元婴巅峰的老者勉强站立,却也是双臂尽断,气息奄奄! “你……你……” 老者满脸惊恐,再无先前嚣张,“顾平!你可知杀我石族之人,会有什么后果?!” 顾平漠然上前,一脚踏碎其胸膛,冷声道: “聒噪。” …… 天穹恢复寂静,唯有血腥气弥漫。 顾平收起太阴太阳剑,重新登上青铜战车。 远处,那些跟随观战的修士早已目瞪口呆,半晌才有人颤声低语: “这……这就是顾平真正的实力吗?” “十几位高阶元婴……竟如土鸡瓦狗一般被碾碎?!” 战车继续前行,无人再敢阻拦。 而顾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后方悬挂的六位天骄,轻声道: “我们来打赌,我到底能不能回到东域圣城。” 六人各有心思,但是没有人会在此刻开口,此刻他们都是阶下囚,谁敢多言? 顾平不语,一路上,他也将这六人的身份弄清楚,知晓他们的出身根脚。 白玉大刀的修士名为李肃,来自长生世家李家,祖上有大帝诞生过,是很强横的帝族。 使用匕首的女子名为仙十七,是天骄榜上排在苏晚棠之前,天骄第九的人物,她来自南海诸岛。 长枪修士名为莽枪,从一处隐秘之地走出,他自己也不知那隐秘之地的名字,只知道那里叫桃园,不是圣地,不是长生世家,只是一处隐世的小势力,但顾平知道他的枪术传承一点也不俗。蓬莱圣子来,也就是一枪死的结局。 赤发修士是石破天的兄长,石均,和石破天一样来自焚天圣地,两人都有修行焚天战体。 赵无极来自无极圣地,此圣地并未出过大帝,甚至没有出过准帝,仅仅在三万年前出过一位肉身成就大圣的修士,得以开宗立派,成为一宗圣地,赵无极是无极圣地此代培养出来,成帝的传人,很受重视。无极圣地似乎在这一次黄金大世中立志成为大帝道统。 至于宋昊,是南部石族的传人,并非人族,其真身还是石头,本体是一块璞玉。 在这其中,顾平觉得赵无极和李素是最值钱的,两人都很受重视,一定会是不错的筹码。 若不是这两人这次瞒着门中偷偷出世,联合起来谋杀顾平,顾平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将两人捉到。 战斗的余韵尚未散去,青铜战车已然碾过长空。 战车后方悬挂的六位天骄血迹未干,而车前新添的一串狰狞头颅,却在风中摇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十几颗头颅,属于石族的元婴高阶修士。 他们曾威震一方,是石族精心培养的强者,可如今,却只剩下一张张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面孔,被粗大的铁链贯穿眉心,如同战利品般悬挂在战车前方。 鲜血早已凝固,但残存的威压仍令沿途修士毛骨悚然。 “石族……整整十几位元婴,全被他杀了?!” 地面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心头震颤。 有人认出其中一颗头颅正是石族在南域的分支长老,修为已达元婴巅峰,曾在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过一座宗门叛乱。 可这样的强者,如今却成了顾平战车前的一颗首级! 战车轰鸣,顾平负手立于车辕之上,黑袍猎猎,眸光如电。 他并未掩饰行踪,反而刻意放缓速度,让战车从一座座大城上空隆隆驶过。 “狂妄!” 一座古城上空,一名白发老者踏空而起,拦在战车前方。 他是东域一座中型世家的老祖,修为已至半步化神,此刻须发怒张,喝道:“顾平!你不过是一介小辈,真以为东王府会为你一人与诸圣地开战?做人要懂得留一线!” 战车未停。 顾平甚至未曾看那老者一眼,只是漠然开口:“聒噪。” “你!” 老者大怒,正欲再言,却见战车前悬挂的一颗头颅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缕残魂飘出,发出凄厉哀嚎:“老祖救我……!” 那竟是石族一名嫡系子弟的残魂! 老者面色骤变,而顾平已驾战车径直碾过,将他逼得踉跄退避。 “再有拦路者,便如石族修士,毁掉肉身,头颅悬车!” 声音如雷,滚滚传遍四方。 …… 沿途修士反应各异。 有人热血沸腾,高呼顾平之名:“东域天骄,当如是也!” 亦有老辈修士摇头叹息:“此子太过锋芒毕露,迟早招致大祸……” 而在一些隐秘角落,数道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战车远去。 “顾平……” “他真以为,凭借东王府驸马的身份,就能横行无忌?” “石族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头颅里……可是有石族大能嫡系的血脉!” 战车行至东域南部第一大城“天阙城”时,终于有真正的强者现身。 一道赤红身影踏破云层,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化神真人! “顾小友。” 赤袍中年人沉声道,“石族已传讯诸圣地,称你残杀其族人,挑衅古老世家威严。你若此时收手,或还有转圜余地。” 战车停下。 顾平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哦?石族要如何?” 赤袍人皱眉:“交出石族修士尸身与头颅,公开赔罪,并承诺不再阻拦隐秘势力传人出世。” “呵。” 顾平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抓,一颗头颅飞入掌心,正是那名石族嫡系。 “咔嚓!” 五指发力,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告诉石族和诸多隐秘势力。” 顾平甩去手上红白之物,眸光如刀。 “要战,我奉陪。但若再有隐秘势力传人未经拜帖擅自出世……” 他指向战车前悬挂的头颅链,语气森寒: “这,就是榜样!” 赤袍人面色铁青,却终究未敢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铜战车再度启程,碾向北方。 …… 夕阳如血,战车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于此同时,南域的消息如同席卷诸地的风暴一样袭来。 起初,南域南王府被十七圣地联手攻破、当代南王战死的消息,只在少数高阶修士间流传。 但不过短短数日,这桩惊天变故便如野火般席卷东域。 第360章 代东域王府巡狩天下 “听说了吗?南王府已经名存实亡,南域彻底脱离仙朝掌控!” “十七个隐世圣地联手,连圣王境的南王都被斩了……东域,会不会是下一个?” 茶楼酒肆中,修士们压低声音议论,神情或惊或惧。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顾平代东王府巡天的举动,似乎与南域之变有着微妙的联系。 “他这是在替东王府震慑各方!” 有人断言,“南域一乱,东域那些隐世势力必然蠢蠢欲动,顾平此时巡天,怕就是要杀鸡儆猴!” 但也有人冷笑:“呵,区区一个元婴修士,靠女人上位的驸马,真以为能代表东王府?若那些古老世家全力反扑,第一个死的便是他!” 无论议论如何,顾平的青铜战车依旧横行无忌。 顾平斜倚在车辕上,黑袍猎猎,眸光淡漠地扫视下方山河。 他不再急于赶回东域圣城,而是刻意放缓速度,驾驭战车从一座座大城上空隆隆驶过,仿佛在代东王府巡天。 他引车前往苍梧州。 战车停驻在一座荒芜的山脉上空,此地本是一座繁华大州,曾有长生世家吴家坐镇,出过一位大帝,留下不朽道韵。 这里曾是长生世家吴家的族地,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凄凉。 顾平凝视废墟,忽然抬手一抓,将一缕残存的吴家血脉气息纳入掌心,淡淡道:“勾结隐秘势力,意图颠覆仙朝……东王府灭你满门,倒也不算冤枉。” 在此地他感受到了区别于其它地方的浓郁道韵,一位大帝诞生真的会对出生地产生莫大的影响。 “苍梧大帝是近几个纪元中,少有不是在黄金大世成帝的修士,以凡人之体登临至尊之位,是一位很强的大帝,他的道还留存在这里,并未消散。”赵无极即便被拴在车后,此刻竟然也和顾平一样有了闲情逸致来品味道韵。 顾平不置可否,只是抬手一挥,战车再度启程。 而下方,苍梧州各大势力的修士仰望着战车远去,神情复杂。 有人敬畏,有人愤恨,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一路北上,当战车驶入太玄州时,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悠扬钟声。 太玄宗山门大开,一位炼虚境的老祖亲自踏空而来,身后跟着数十位元婴长老,阵容浩大,竟是在迎接顾平! “顾小友荣归故里,实乃太玄州之幸!” 老祖朗声笑道,语气中满是欣慰。 顾平微微颔首,并未下车,只是淡淡道:“前辈客气了,晚辈此行代东王府巡天,不便久留。” 太玄宗老祖笑容不变,挥手示意身后长老奉上一枚储物戒:“此乃太玄宗一点心意,还望小友笑纳。” 顾平扫了一眼,戒中竟是堆满了的灵药与灵石,甚至还有几件珍稀法宝。 他嘴角微扬,收下储物戒,随即驾驭战车继续前行。 下方,太玄州的修士们仰望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顾平出身我太玄州,如今却已站在东域之巅!” “听说这一世,太玄州可能出一位大帝,莫非应在他身上?” 战车掠过太玄宗,直奔大夏皇朝。 时隔半年时间,大夏皇都的都城城墙更显巍峨,旌旗猎猎。 自东王府宣布大夏皇朝是其下属势力之后,大夏就在七日之内灭掉大楚皇朝,大夏的兵锋之盛,令周边许多势力胆寒。 传说,有东王府的炼虚修士出现,将大楚皇朝皇主斩杀。 顾平的战车刚至皇城上空,两道身影便踏空而来,正是夏元贞的父母,大夏皇朝的两位化神境修士! “贤婿归来,可喜可贺!” 夏皇朗声笑道,眼中满是赞赏。 顾平拱手一礼,却未多言,只是问道:“岳父大人一切安好?” 夏皇笑道:“大夏国力之强盛,千年来无出其右,我族繁荣隐隐有复兴之势,贤婿功不可没。”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皇城,见大楚皇族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之上,血迹未干。 他眸光微动,任由夏皇皇后挽留在此地停脚歇息,却未停留,战车再度启程。 驾着东王府的战车,他便不宜去考虑自己的私事。 东域事态尚且可控,但他也需要谨慎,他只希望东王府若是真有生死大劫,大夏不会被牵连。 战车行至璃月宗时,整座山门钟鸣九响。 璃月宗所有弟子列阵相迎。 合欢峰上的女弟子朝他远远跪拜,有许多修士脸上都带着自豪与骄傲,顾平是从璃月宗走出去的,他们都知道了,现在的顾平是代东王府巡视整个东域。 “见过圣子殿下。” 他们尊称顾平为圣子。 战车高悬天际,顾平将众弟子脸上的自豪崇拜收在眼底。 “圣子壮我璃月宗之名!” 许多人高声开口夸赞顾平的功绩。 顾平只觉得有些羞愧,他行走天下并未传出璃月宗之名,反倒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璃月宗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一次,东王府若是扛不住各大势力,第一个遭劫的肯定是他顾平,还有他背后的、发家出身之地璃月宗。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但此刻,五峰的元婴首座出现了四位,立于山巅,眸光柔和地望着顾平,轻声道:“圣子回来了!” 顾平只好下车,将璃月宗五峰饱览眼下:“弟子此行,还有要事,不能久留。这些灵石,还请众长老多购置一些筑基丹药,为那些外门的、杂役的弟子多多考虑。” “是!” 天工峰的元婴长老在此刻开口,“圣子你已走得太远,宗门只愿你平安。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门中的诸多弟子还是你的同门。” 显然即便身处太玄宗一隅之地,也听到了些许风声,此刻长老开口,让他保重。 顾平沉默片刻,再看一眼璃月宗,便登车离去。 青铜战车一路向北,沿途修士无不退避。 有人暗中传音:“顾平代东王府巡天,莫非是在试探各方态度?” “南域南王府被灭,东域局势不明,谁敢此时触霉头?” “可他这般张扬,难道不怕隐秘势力反扑?” “反扑?你看看他车后挂的是谁的头颅!” 战车碾过山河,无人敢阻。 顾平立于车头,眸光冷冽如刀。 他知道,自己这一路行来,早已将东域的水搅浑。 南域动荡,东王府统治松动,隐秘势力虎视眈眈,而他的战车所过之处,既是自己图谋自身气运,也是东王府的威严所至! 第361章 黄金大世斩天骄 东域风云变幻,数日以来动荡不休,但顾平的巡天之行却未曾有半分迟滞。 他驾驭青铜战车横渡虚空,碾过天穹,身后灵光缭绕,战旗猎猎。 东域诸多势力暗中揣测,这肯定不是顾平个人的张扬之举,更是东王府对东域局势的无声震慑。 他一个元婴修士敢这么张扬吗? 肯定不敢啊。 因此,不少有意依附东王府的势力,派出修士纷纷主动跟随在顾平的战车之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长龙般绵延数里。 其中以仙光圣地和开阳圣地的修士最为积极。 这两大圣地和东王府牵扯最深,派遣了数十位元婴境女修,身着素白法袍,手持玉剑,列阵相随,远远望去,如天女巡天,气势不凡。 战车之上,顾平负手而立,眸光深邃。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元婴三层的威压如渊似海,引得身后众多修士暗自心惊。 突然,他目光微动,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抬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自云端飞掠而来,男子身形挺拔,背负长刀,女子则一袭紫衣,眼含笑意。 “顾道友,别来无恙!”林朗天拱手一礼,声音爽朗。 顾平微微颔首,淡然道:“原来是林道友,莫仙子,许久不见。” 莫红绫掩唇轻笑,眸光却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小东山遗迹一别,顾道友如今已是名震东域的天骄魁首,倒是让我等汗颜。” 顾平打量二人,心中微叹。 林朗天昔日在小东山遗迹中锋芒毕露,乃一方天骄霸主,如今却仅仅是四九天劫结婴,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未能寻得天道结婴灵物。 而莫红绫更是修为停滞在金丹八层,虽依旧美艳动人,但眉宇间少了昔日的凌厉自信,反倒多了几分落寞。 “修行之路漫漫,一时的快慢算不得什么。” 顾平语气平静,并未刻意客套,却也未曾显露轻视。 林朗天摇头苦笑:“顾道友不必安慰。我自知天赋有限,此次前来,不过是想着昔日恩怨一笔勾销,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道友照拂一二。” 当年小东山遗迹内,顾平曾与二人有过冲突,甚至险些斩杀他们。 如今再见,二人却毫无怨恨,在东王府统治飘摇不定的情况下,反倒能来主动示好。 顾平略一沉思,便明白过来。 在这黄金大世中,跟不上脚步的天骄注定会被淘汰,他们早已认清现实,不愿再与顾平这等人物结仇。 莫红绫亦幽幽一叹:“南疆万毒谷日渐势微,我此番出关,才知东域天骄已如过江之鲫。顾道友若有机会,不妨来南疆一叙,或许……我还有几分价值。” 她话中深意,顾平自然明白。 她的天毒灵脉虽强,但在大世争锋中,若无足够资源与机缘,终究难成气候。 她此言,已是隐晦地表达投靠之意。 顾平沉吟片刻,随手抛出一枚玉简:“此中有一部残经,莫仙子若感兴趣,可参悟一二。至于南疆……日后若有闲暇,顾某自会登门。” 莫红绫接过玉简,指尖微颤,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她深深一礼,不再多言,与林朗天一同退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顾平收回目光,心中却泛起一丝唏嘘。这两人前来见他,不是为了站队,纯粹是为了了却昔日恩怨,也表明了这两人这一世或许要泯然众人了。 修行之路残酷如斯,昔日天骄,今日却已黯然失色。 “黄金大世吞星斗, 我挂头颅斩刍狗。 战车碾过天骄骨, 不见当年龙虎走。 而今金榜无名姓, 血冷刀锈锈已生。 巡天回望东域路, 半是故人半是坟。” 他淡淡开口,言语之中诸多慨叹,抬头望向天际,战车继续前行,身后队伍愈发浩荡。 东域天穹之上,青铜战车隆隆碾过长空,旌旗猎猎,战意如虹。 顾平负手立于车首,眸中似有寒星闪烁,周身威压如渊似海,令沿途修士不敢直视。 然而,今日的巡天之路却并不平静。 东域暗流涌动,诸多敌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此刻终于出手! “顾平!东王府行事霸道,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前方云层炸裂,三道身影踏空而来,皆是元婴巅峰修士,气息浩荡,威势惊人。 为首之人,一身血袍翻涌,手中血色长刀煞气冲天。左侧一人,指尖缠绕森寒阴气,脚下虚空寸寸冻结。右侧则是青冥圣地的修士,他身上青冥剑气如瀑,杀机森然。 顾平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敌人身前,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金焰流转,又有日月浮现,阴阳交替,赫然是阴阳造化功催动的至强一击! “轰!” 来人仓促挥刀抵挡,却见拳劲如狂龙怒啸,血色长刀寸寸崩碎,拳势不减,直接贯穿其胸膛! 鲜血喷洒,顾平五指一握,竟将其心脏捏爆,随后反手一剑斩落头颅! “第一个。” 他冷冷开口,那人的头颅已被灵力禁锢,悬挂于战车旗杆之上。 这些势力还算讲规矩,只派了元婴巅峰的修士前来,若是杀了顾平一切事了,若是杀不了顾平,也能有狡辩的余地。 另外两人见状骇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同时出手。一人祭出本命法宝“玄阴寒魄珠”,寒光倾泻,冻结虚空; 青冥老怪则催动“青冥斩仙剑诀”,剑气如银河垂落,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体内金色道火骤然爆发,超脱异象显化,周身浮现一道金色光罩,硬抗二人杀招! “砰!砰!” 寒光剑气轰在光罩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顾平嘲讽一声,双手掐诀,小世界之力轰然降临,一人瞬间被镇压,身形凝滞。 青冥老怪见状大骇,欲抽身退走,却见顾平指尖一缕紫气缠绕,赫然是天鼠封禁之术! “噗嗤!” 紫气如锁链缠住青冥老怪,顾平一步踏出,饮血剑横扫,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不堪一击。” 他淡漠挥手,三颗元婴巅峰头颅高悬战车,血染青天。 远处观战修士无不胆寒,有人颤声道:“这……这还是元婴修士吗?三招斩三人,东域何人能敌?!” 然而,这三位元婴巅峰似乎依旧是试探。 见元婴巅峰修士尽数陨落,终于有圣地撕破脸皮,派出化神大能! “顾平小儿,今日必取你性命!”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一尊黑袍老者踏空而出,周身化神威压如海潮倾泻,虚空震颤。 “是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有人惊呼。 第362章 斩化神 顾平眸光一凝,化神修士已超出元婴范畴,灵力、神识、肉身皆质变,绝非轻易可敌。 远处,原本跟随顾平的仙光圣地、开阳圣地女修早已退散。 化神之威非她们所能抗衡,此刻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和顾平撇开关系。 但顾平站在原地,并未动弹,也未退缩,反而战意沸腾,大笑道:“青冥圣地真是厉害,竟然敢做这第一个动手的人,真觉得东王府要倒下了? 我记住了,待我清算之日,你青冥圣地当被抹除! 化神又如何?今日我要斩你立威!” 黑袍老祖怒极反笑:“狂妄!” 他袖袍一挥,化神领域展开,方圆千丈瞬间化作青冥剑域,万剑悬空,杀机凛冽。 顾平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羊灵生息异象护体,同时祭出青铜大鼎,鼎身符文亮起,化作屏障。 “斩!”黑袍老祖一指落下,万剑齐发! “铛铛铛!” 剑雨倾泻,顾平身形暴退,青铜大鼎轰鸣不止,鼎身竟然出现璀璨光芒! 这是大鼎被动激活了的境状。 “化神果然很强,竟然能够让我的大鼎激活一丝威能。” 顾平口吐鲜血,却目光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喝道:“鼠丹封禁,开!” “嗡!” 一枚漆黑鼠丹浮在他丹田之中,封禁之力爆发,竟短暂凝固了化神领域的运转。 如今他的身份早就昭告天下,也不怕这小东山之中的十二妖丹展露在世人面前。 顾平抓住瞬息机会,身形如电,掠至黑袍老祖身后,饮血剑裹挟金色道火,直刺其后心! “雕虫小技!” 黑袍老祖冷哼,反手一掌拍出,化神灵力如山岳压落。 “轰!” 顾平被一掌轰飞,肋骨断裂数根,狂喷玄血,但他却狞笑一声,指尖掐诀:“爆!” “什么?!” 黑袍老祖陡然变色,却见方才刺入他体内的饮血剑骤然炸开威能,饮血剑红光大放,此剑遇强则强,此刻正在疯狂吞噬其气血! “啊!” 黑袍老祖怒吼,身形踉跄,将饮血剑逼出。 顾平不顾伤势,趁机再度扑上,双拳如龙,阴阳造化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与自己的至强体质配合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莫大威能,不是阴阳教的传承强,而是他阴阳道体太强了。 这双拳打出去,有日月在其中轰鸣炸开,轰在其胸膛! “噗!” 黑袍老祖嘴角溢血倒退,“怎么可能?” 他竟然被人跨越一个大境界打伤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强横的年轻一辈他简直闻所未闻,“小小年纪便掌握了如此邪恶的力量,今日我真是留你不得。” 顾平臭骂,“把这话留给你死去的老妈子说吧。” “找死!” 黑袍化神斩出了一剑,这一剑如同天光异象,迅猛至极,黑袍整个人随着这一剑斩出,顾平没有任何想要硬碰的想法,立即钻进大鼎,这一剑他挡不住。 “铛!” 一声脆响,大鼎绽放了一丝光芒,这一剑又被挡住了。 “缩头乌龟,滚出来!” 黑袍接连又斩出数十剑,斩的大鼎原地滴溜溜的转,依旧无法破开。 “一个元婴小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宝物!” 顾平在鼎中酝酿气势,“一个化神老狗,我送你去见你老娘。” 他从鼎中飞身而出,世界之力加身,修为气势顿时跃升,比之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势都不弱了。 他手中继续出剑,太阴太阳剑的光芒四射,让此地出现了日月轮转异象,化神修士的剑术很强,但顾平的剑道更精,接连斩爆黑袍的剑光。 一时间,顾平的剑竟然和黑袍化神斗了个旗鼓相当。 “怎么回事?” 黑袍震撼。 这还是一个元婴修士吗? “真废物,如果你只有这么几招的话,那你今日也带留下了。”顾平爆喝一声,百味蚀神骤然绽放,天地之间似有仙酿萦绕,气味让人神魂震颤,化神修士一时间都沉溺其中了。 顾平爆射出去,饮血剑上挂满了金色火焰,猛地甩出一剑,有灭世之威,剑光火影瞬息而至,关键时刻黑牌似是有感,移开了身子,这一剑只斩下了黑袍的一截小腿。 “还是做不到吗?”顾平自问,“只是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而已,竟然活了下来……” 听闻此话。 黑袍又惊又气,“狂妄!” 他不再留手,手中之剑如同青冥之中的微光,一抹暗淡的光芒从他化神领域的黑夜之地迅速飞出,微光越来越明亮,有斩天洞地的威势酝酿出来。 “死在我这一剑之下,你也……” 黑袍话说了一半,就见到顾平已经钻进大鼎之中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边,听他说话。 “你继续啊……” 顾平等着看他这一剑。 黑袍再也忍不住了,“搓泥……” 轰—— 剑光斩出来,这一次大鼎倒是被斩的移开了一段距离,但一剑威势落下之后,顾平又从大鼎之中出来了。 “还有吗?” 黑袍修士眼见无法奈何顾平,已经生出了退意,“顾平小儿,我青冥圣地一向偏爱天骄,你若在东王府垮台前加入我青冥圣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平点头,似在认真考量,“你青冥圣地也有妙龄女子吗?天赋极强的女修能和谢妙真比肩的。” 黑袍顿时一喜,“和谢妙真一样的没有,但稍逊一筹的还是有的。” 顾平嘴角一勾,“谁啊,你老母亲吗?” “找死!” 意识到又被顾平耍了。 黑袍这次是真正的暴怒了,但可惜顾平就在他眼前钻进大鼎之中,他气的牙痒痒,打不过。 出手三剑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还想跑,不认我这个后爹了?” 顾平脸色肃穆,将大鼎祭了出去,手中掐诀,又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在大鼎之中汇成火海。 “困天禁!” “天鼠封禁!” 两手同时掐诀,一术来自真龙博天术,一术来自天灵妖丹,一者是血气锁链封禁,一者是阵法封禁。论肉身的强大,黑袍比不过他,论阵法的,青冥圣地中除了青冥子化神阶中谁能不被他定住? 黑袍身子骤停的瞬间,就被大鼎收了。 顾平盘坐在鼎盖之上,白虎凶煞在他心头明悟,两倍威势的鼎烹天地由真实大鼎、金色火焰实战出来,又有白虎凶煞之力,顷刻间,鼎中的嘶吼着的惨叫变成了灵糕的芳香。 “这也炼化的太快了吧,化神修士不该这么弱才对,这人肯定是化身中的弱者……” 第363章 苏醒 他没忘记留下黑袍的头颅,此刻一枚化神修士的头颅被他拿出来,挂在了战车上。 战车后依旧活着的六人心头凛然。 知道顾平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换句话说,他们七人联手根本没有能让顾平使出全力的机会,要知道他们中的每一人都是可以对战元婴巅峰的存在,是强大之际的传人。 如此和顾平一比,他们身上的天才之光简直黯淡无比。 顾平盘坐在战车上缓缓恢复气息,“你们六个知道了我不少秘密和手段,你说我要让你们如何活下去,都说说看。” 宋昊早就没有了高傲,此刻第一个开口,“我们可以发下道誓,保你关于你的所有事情。” 赵无极也难得低头,“顾尊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暴露之后受到其它圣地的围剿,在下可以直言,我可以发下道誓保密,且可以说服无极圣地,效忠站队东王府。” 白玉大刀李素开口,“我不如你,愿跟随。” 那长枪莽枪则有些无言,“我此次偷偷出世,已经违背了师门,我师门又式小,没有财宝给你,也无法为东王府站队,你还是把我杀了吧,我没什么价值,便是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我也拿不出来……”他的话很直白,让其它五人都看了过来。 顾平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早说。” 他拿起饮血剑朝着他的脖子劈下去,挨着他的脖子后,剑刃停了下来,“把你的枪术传承给我。” “那你还是把我杀了你。” “哦?原来是你背后的小势力还是有点底蕴的嘛,留你一命。” 莽枪未死,反倒是一脸不高兴。 其它五人心头微微一愣,心道这莽枪可真够大胆的,就这么在顾平手里换了一一条不会被杀条件。 顾平将目光转向仙十七,此女被他顺着大腿根劈开两半身体,知晓她是女修之后就一言不发了此刻也不愿开口。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满足你。” 顾平的声音很冷,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给他摆脸色。 仙十七红唇嗫嚅,“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少女不语…… “我不但能杀你,将来还要到南海诸岛上杀一个遍,你叫仙十七,你前边肯定有十六个人吧,我不杀你,我要先杀他们,还要当着你的面杀你全家,对我出手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有这一天吗?还是你觉得,面对我的震怒的时候,你一死了之就行了?” 仙十七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想要怎样?”她问。 “这话你实在不该问我,对于我来说,我想要怎么样你都得配合。” 少女不语,疑似默认。 石均立即开口,“少尊想要如何,我都配合。” “谁要你配合了。”顾平埋汰了一句。 惹得这赤发石均脸色大红。 正在此时,一抹悸动,在顾平心头出现,也在六位天骄心头浮现,不止这七人,此刻整片东域,整个修仙界的修士此刻丹田似乎都被捏住了一样,震动不已。 轰隆! 一声巨响贯彻上苍九幽。 天地之间,骤然震动。 苍穹深处,仙光如瀑垂落,映照九天十地。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大道符文在虚空中显化,如龙蛇游走,似真凰振翅,无数玄妙道韵交织,化作一幅开天辟地般的恢宏画卷。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一处又一处折叠的空间被延展开来,原本隐匿的秘境洞天轰然现世,灵脉喷薄,灵气如潮。 干涸千年的古地,竟有灵泉喷涌而出,泉水清冽,蕴含无尽生机,凡人饮一口便能延寿百年,修士浸泡其中,肉身与神魂皆可蜕变! 心悸的瞬间过去,天地的变化呈现在所有生灵的眼前。 所有人在惊骇之后,立即反应过来。 那件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黄金大世……终于降临了!” 无数修士仰天嘶吼,声音中透着狂喜与震撼。 顾平脚踏虚空,立于东域圣城上空,眸光璀璨如星,望向天穹异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比以往浓郁了数倍,每一口呼吸,都能引动磅礴灵力灌入体内,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从前! “这就是黄金大世吗?” 顾平心头震撼,难以抑制地涌起激动。 黄金大世降临之时,天地规则松动,大道显化,修行之路将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甚至会有无上机缘现世,助修士踏足更高境界。 如今,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远处,一座沉寂万年的古山轰然崩塌,露出其中一座上古遗迹,灵气如海,席卷八方。 一株株罕见的千年灵药破土而出,宝光冲天,甚至有几株仙宝药级的存在在灵雾中摇曳生姿! “那是大药的气息?!”有修士惊呼,疯狂冲向灵药所在之地。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虚空中便传来恐怖的压迫感,数道强大的身影降临,威压如狱,竟是几尊化神巅峰的老怪物! 他们毫不掩饰贪婪,直接出手争夺,刹那间血雨纷飞,低阶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碾压成血雾。 顾平见状,无动于衷。 黄金大世的骤然降临多少腥风血雨要兴起来? 他目光深邃,望向更远的天地。 “那些隐匿万年的古老势力,怕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在他慨叹之际。 他忽然神情大变,心惊肉跳。 就在刚刚,黄金大世降临的那一刻,他分明察觉到自己内世界之中,那具大圣尸动了一下。 他以为只是自己幻觉,但此刻,那具大圣尸,已经苏醒。 并且行走在他的药田之中了…… 顾平咽下一口唾沫。 黄金大世来临,她这是诈尸了? 这他妈还是在他体内啊。 他不敢往下想去,自己的元婴化身立即出现在小世界内。 顾平站在桃林木屋前,他不敢大意,躬身远远一拜,“小子顾平,恭迎大圣归来,黄金大世降下,大圣风采更胜往昔。” 那道身影没有立即回应,依旧行走在他的药园之中,许久后才开口,“现在是哪一世?” 声音如同清泉滴玉,实乃仙音。 第364章 太初 “现今为仙朝历三千六百七十二年。” 女子摇头,似乎不知仙朝之事。 但她顺手从顾平药园最中间的那十几株千年灵药中选了一棵,拔出来,炼化成灵光吸食进肚。 顾平眼皮子直跳,这药园他耗费了无数心血,那十几株千年灵药更是来之不易。 但他并未出声,而是凑近些许,把腰弯的更低,手中出现了两颗明晃晃的丹药,这两颗丹药是仙光圣地谨献给仙朝的帝阶宝药叶子炼成的,他此刻主动开口,“小子将这两颗宝丹献上,请大圣笑纳?” 顾平并非大方。 而是此女距离他的不死仙药已经非常近了,仅仅一步之遥,他不敢阻拦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这两颗丹药拿出来。 那是他得意在东域到处浪,不怕死的根本,不死仙药,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昆仑雪莲的一片叶子就能让他起死回生,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上一次九九灭世劫之中,他原本是要死的,但口中提前含着一片叶子才得以活命。 此刻,眼见这位大圣直端端的走向他的不死仙药跟前,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顾平的话,对方并没有回应。 那人依旧将目光看向了昆仑雪莲。 “这大药似乎不是此方世界的产物……”她淡淡开口。 顾平心底叹了一声,“我愿意献出一片叶子给大圣。” 女子终于还是看他一眼,嘴角勾了起来,脸上浮现笑容,摇头道,“我并无生死危机,才刚刚逆活一世,我要你这仙药作甚?” 顾平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药也是我意外所得,不知道来历。” 女子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她从药园之中走出来之后,将顾平手上的两颗丹药凭空拿走,“还有你这内世界……” 顾平都快哭了。 这小世界和他连成一体,已经不可剥夺了,这不是要他死吗? “这轮小世界,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落在了你的手中,万兽宗呢?” “回大圣,万兽宗已经覆灭不知多少岁月了,实在难以考察。” “万兽宗也覆灭了吗……”她淡淡开口,言语之中也有着唏嘘,“不知那九曲水宫之中,有几幅壁画了。” “十幅。” 顾平立即回答。 “嗯?你进去过?” “是。” “得到其中传承了吗?” “没有。” “为何?” “哪里的生灵嫌弃我的修行的是混沌大道。” “不应该啊。”忽然她目光一凌,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顺带嘲讽了一嘴,“双修就双修,还混沌大道……” 顾平脸上无光,“我的志向是修习混沌大道,证道无上。” 没人回应他。 最后那道身影出现在顾平身前,在他的身上打量了许久,“实力还马马虎虎。” 顾平不敢言。 忽然这道身影似乎直接打开了世界之壁出现在外部的青铜战车上,她此刻周身气息收敛,如同凡人一般,目光扫过顾平车后拴着的几人,像是一个凡间江南水乡中的清秀少女。 顾平一手抓着战车,并不敢言。 片刻后,她抬手向天抓去,一抹玄光被她握在手中以大手段读取,片刻后,又雷霆之声展露,东域圣城的方向有一声爆喝传来,“哪位前辈在查探天心,不怕仙朝镇杀吗?” 女大圣无畏,继续探查。 顾平心头震撼,他回头看战车后的六人,六人似乎只是惊奇,根本没有将顾平身边的女子视作大人物。 他缓了一口气。 出手将这六人的无感灵识都封禁住。 片刻后,女大圣结束探查,她的目中倒映着东域的大地,似乎方才的举动已经将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最后她才回头,看向顾平,“你一个小小第四境的修士,竟然敢独自一人巡天,不知你是真胆大还是存心找死。” 顾平脸色尴尬,还未回应,东域圣城的方向出现大动静,一架巨大的战车横空,有头戴冠冕手拿大戟的无上人物出现,驾着战车,轰隆隆在东域上空巡查,似乎在寻找方才探查天心的人。 他急忙看向女大圣,“这位是如今的东王,第十一境,圣王之境的实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我的岳父大人……” 他并未得到回应。 顾平便耐心询问,“斗胆询问大圣名讳,家在何处……” “吾名太初,在遥远的时代成就准帝,道争之下逆活一世,醒来时已经不知岁月了……” 顾平心头狂跳不止。 这他妈的不是大圣,这是一位女准帝!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将你的大鼎给我。”太初准帝开口。 顾平:“……” 他无奈只好交出了青铜大鼎,谁知她并未走,而是进了他的内世界之中,似乎在参悟大鼎上的纹路。 这让顾平松了一口气。 但东王巡视东域的气势没有结束,那位存在似乎也在探查东域在黄金大世开启之后的变化 就在他思索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阵阵古老而浩荡的钟声,似从遥远时代跨越而来。 紧接着,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虚空深处浮现,无数修士抬头望去,只见。 一座遮天蔽日的青铜古殿从云层中降临,殿门大开,有无上的气息在那里流转。 东域的修士都能看到,那高悬天际的古殿似乎不与这个世界在同一时空,浩瀚莫测,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的,让人忍不住跪拜下去。 青铜古殿到底是何来历?黄金大世骤然降临或者仅仅只是开端? 有无上的身影在东域东部出现,手持光芒四射的武器,威压凛然,这道身影遥遥朝着东王开口。 “万化圣地,特此向东域王府言明,此刻起,万化圣地降临东域。” 东王开口,“去东域圣城言明情况。” 万化圣地的无上身影感受到东王气息的恐怖,收起道兵就往东域圣城走去了,没有犹豫。 正是出世的好时候,不能出现任何耽搁。 片刻后万化圣地的那道身影回,似有一座仙朝出现在东域东部,震动整片东域地界,仙光四射,所有人都知道,这又是一个强大的势力出世了…… 短短片刻,一座又一座庞然大物般的势力从虚空中降临,每一家都底蕴深厚,恐怖无边。 原本在东域称霸的圣地、古教,此刻竟显得普罗大众起来! 顾平神色凝重,心中战意升腾。 “真正的天骄争锋,要开始了!” 黄金大世,万道争鸣! 谁能登顶?谁又会在这一世化作枯骨? 他正感慨之间。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踏空而来,步履轻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与天地相融。 “来者何人?”顾平淡淡开口。 “万化圣地江玄,前来拜见顾圣子。”江玄看了一眼顾平战车后的那几位被拴着的隐秘势力传人。 第365章 生死危机 “万化圣地的人?你们倒是守规矩,知道先递拜帖。” 江玄拱手一礼,姿态从容而谦和:“顾圣子,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一为按东王府规矩,递上拜帖,报备出世;二来……”他微微一顿,目光灼灼,“想领教圣子的高招。” 说着,他袖袍一扬,一枚储物戒飞向顾平。 “无论胜负,这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皆归圣子所有。” 顾平接过戒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万化圣子倒是爽快。” 江玄神色平和,淡淡道:“东域天骄榜现世,总要争一争排名。更何况,能与顾圣子交手,亦是难得的机缘。” 顾平并未拒绝,微微颔首:“好,那便请圣子赐教。” 片刻后,两人停手。 江玄摇头,坦然道:“二十招内,我已竭尽所能,未能占得半分优势。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徒耗灵力罢了。” 他再度拱手,语气真诚:“此行已领教圣子风采,灵石奉上,我万化圣地正式出世。”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身形渐渐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域天穹之上,青铜战车隆隆碾过云层,黄金大世降临之后。 那些原本蛰伏的隐秘势力传人,终于不再观望,纷纷出世。 然而,他们不同于宋昊那般狂妄,而是极为谨慎,不愿与顾平死斗,只求短暂交手,留下买命钱后便迅速离去,争夺黄金大世中的机缘。 一连出世了十几位天骄修士,有的人就连顾平对战上也不得不严肃,有的人甚至根本不愿意出手,来拜见他之后,便速速出世了。 但依旧有没有拜见顾平,偷偷出现在天骄榜上的隐秘势力人物,顾平连着出手两次,斩杀了两位大势力传人。 继续展露强大的实力。 他在用行动告诉天下修士,他说的话依旧算话,就算黄金大世开启,也得来拜见他。 这和东王府的统治无关,这纯粹是他要收敛东域气运,为自己做事。 青铜战车碾碎云霄,悬挂东王府玄色战旗,顾平立于车头,眸光如电,俯瞰下方山河。 黄金大世开启后,东域灵气喷涌,秘境洞天接连出世,无数隐秘势力传人不再隐藏,纷纷现身争夺气运。 有些人不识抬举,竟敢不递拜帖,擅自出世! 已经死在他剑下了。 “东域境内,皆需拜帖!” 顾平冷喝,行走诸地。 “轰!” 虚空炸裂,东域的天上有十二道圣人身影同时降临! “九霄雷狱!” 一道倾天的雷霆降下,让整个东域都猛地一暗,所有修士都抬头看去,脸色惊恐,似要承受天罚一般。 缓过神来之后。 众人发现,“有圣人联手对东王出手了!” 许多修士立即反应过来,心情震动,手脚颤抖,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无人不知。 此刻,正是有两大隐秘圣地的圣人联手,祭出绝世杀器,瞬间封锁万里虚空,要将巡天东王困在杀阵之中! “东王,今日你必死!” 黑袍圣人怒喝,掌中雷光化作苍龙,咆哮着撕裂天穹! “两大圣地竟敢对东王出手?!” 顾平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东王被围攻,东域的天,要变了! 南域巨变在前,一旦有人带头对东王府出手,必定有无数势力跟随! 东王府的统治将被冲击,而他作为东王府驸马,必成众矢之的! “走!” 顾平毫不犹豫,袖袍一挥,青铜战车瞬间缩小,被他收入袖中。 从此刻开始他不能有丝毫高调。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暗淡遁光,悄然朝东域圣城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东域的上空此刻天光都被打出来了! 东王一人一战戟,与十几位圣人对抗。 圣人之战,余波席卷八荒,天地崩塌,山河覆灭! 顾平皱眉,望向远处,隐约见到东王被三位圣人围攻,一柄血色长矛贯穿其胸膛,金血洒落虚空! “东王若败,东域必乱!” 顾平心中警兆狂鸣,速度再提三分,“必须尽快回圣城,否则我危矣!” 这不是一件小事,先前高调巡天的时候惹了众怒,最起码他战车后挂着的那几个天骄中的势力必定是要出现的,东王尚且被围攻,他真是危险了! 顾平化作一道暗淡流光,在云层间急速穿行。 他咬牙提速,可就在他即将跨越大宛州边界时。 “轰!” 虚空炸裂,一道漆黑裂隙横亘于前,三道身影踏出,气息磅礴如渊,竟全都是炼虚境大能! “顾平,逃得掉吗?” 为首之人身披圣袍,面容阴翳,另外两人,一人体魄修为强大至极,疑似来自无极圣地,另一人似乎是石族,皆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顾平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三名炼虚!”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 而且,这些人显然早已布局,跟在了他身后,就等着东王被围攻,东王府自顾不暇之时,对他下手! “顾平,你杀我圣地天骄,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还!” 莫天苍冷冷开口,抬手一按,他是七人之中顾平唯一杀死的一位天骄背后的大势力。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炼虚威压轰然降临,顾平如遭雷击,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抵挡的力量,这样的威势不是他能够抵御的,他身形猛然一滞,口中鲜血狂喷! “噗!”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肉身几乎要崩裂! “该死!” 顾平心中怒吼,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在生死关头更加冷静。 他意识沉入小世界,看向那尊正在药园内静坐的太初女准帝,她依旧在参悟青铜大鼎上的古老纹路,对外界变故毫无反应。 “若我开口,她必会出手,毕竟我对她不薄,对她始终敬重……但女帝此刻正在参悟……我怎么能好意思打扰她呢?” 他喃喃开口,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见到女帝依旧在参悟大鼎。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也没有开口向准帝求援! 一位准帝若动怒,东域都可能沉沦! “自己这点生死危机,在准帝眼中,怕是连蝼蚁之争都算不上!”他最后说了一句,就此作罢,真要这么死了,算他倒霉,识人不明。 第366章 急转直下 “顾平,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又南海诸岛的炼虚大能冷笑,他这样开口确实是怕顾平不自量力的出手,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紫金神链贯穿虚空,瞬间缠住顾平身躯,将他勒得皮开肉绽! “啊!” 顾平怒吼,浑身血肉炸裂,鲜血如雨洒落。 “区区元婴,也敢逞凶?” 石族太上嗤笑,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指劲洞穿顾平胸口,将他钉在虚空! “噗嗤!” 鲜血狂涌,顾平身上痛意难以忍耐,这老狗竟然在用灵力撕扯切碎他的伤口的血肉,他意识都开始模糊,但他仍死死咬牙,不肯低头。 “这小子骨头倒是硬!” 莫天苍冷哼一声,一指点出,竟是要直接搜魂! 这位东域人尽皆知的天之骄子能够渡过九九灭世劫,他们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必定要在顾平死前探查他身上的秘密。 “轰!”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顾平眉心的刹那。 “谁敢动他?!” 一声清喝响彻天穹,紧接着,一辆紫金战车撕裂虚空,横亘而至! 战车之上,谢妙真一袭玄色战甲,眸光如电,身后站着两尊气息滔天的身影。 东王府渡劫期供奉! “轰!轰!” 两位渡劫大能同时出手,一掌轰出,天崩地裂! 莫天苍等人脸色狂变,仓皇暴退! “逃!” 三人竟不敢硬接,瞬间遁入虚空! 谢妙真一步踏出,接住坠落的顾平,见他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眼中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夫君,你怎么样?!” 她脸上阴寒瞬间变为之心疼,捂住顾平胸口正在狂涌出来的鲜血,白皙的手指都在颤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很清楚顾平巡天在做什么,他要一人得到东域气运,所有人都无法与他同行,去帮他。 她虽然在东王被围攻的一瞬间就出门前来接应顾平,但依旧慢了一步。 顾平重伤了! 此刻,顾平意识模糊,知道是谁来救了自己之后,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沙哑道: “谢……谢殿下,来得及时……” 话音未落,他终于支撑不住,要昏死过去,谢妙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凑近,红唇轻启,吻住了他,不惜耗费自己的生机和本源,将灵力渡了过去。 身后,两位东王府的渡劫供奉归来,手上拎了六颗脑袋,六位炼虚全死。 “小姐,不要担心,驸马爷性命无大碍。” 谢妙真红着眼,看了这六个人头,默不作声,“这些人的身份,都记住了,清算之时,他们若能完好,我谢妙真便不做东域的王了。” 她的话音落下,铿锵有力。 随后她玉指轻点,一缕纯净的秘力渡入顾平体内,将他破碎的经脉暂时稳固。 她低垂眼帘,指尖滑过他染血的胸膛,感受到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仍在跳动,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夫君,我们回家。” 她轻语一声,正要祭出东王府秘传的虚空挪移符,忽然。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高天之上,云层凝固,风息停滞,连光线都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 两位渡劫期供奉脸色骤变,其中一人猛地抬手,一道金色屏障瞬间护住谢妙真和顾平,厉声喝道: “殿下快走!” 另一名供奉更是直接燃烧精血,祭出一枚古朴铜镜,镜光照耀十方,试图撕裂这诡异的封锁! 然而。 “咔嚓!” 铜镜尚未完全展开,便在半空中炸裂! 一道身影踏破虚空,缓缓降临。 他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淡漠如冰,眼眸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内敛,却让方圆万里的天地法则都为之扭曲! “大乘修士?!” 谢妙真忍不住出声,心头如坠冰窟! 大乘境,已是人间绝巅,一人可镇压一域,抬手崩碎山河,吐纳间可改天换地! 这等存在,怎会亲自出手?! 那道人俯瞰而下,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注视蝼蚁。 “东域气运汇聚之人顾平,小东王谢妙真……今日一并得之,倒省了本座不少功夫,控下你们两个,东域乱不乱,那就是我说了算……” 谢妙真依旧不计一切代价,发动了传送阵,离开了此地。 话音未落,大乘修士袖袍轻拂,整片天地瞬间化作囚笼! 两位渡劫供奉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一人祭出本命武器,化作千丈神枪刺向对方,另一人则直接燃烧神魂,施展禁术! “轰!” 大乘修士只是轻轻抬手,一掌按落。 “噗——!” 两位渡劫供奉的攻势尚未触及对方,便如泡沫般破碎! 他们的肉身当场崩裂,血骨横飞,连神魂都未能逃脱,被一股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蝼蚁。” 道人淡淡评价,目光重新落在百里之外的谢妙真和顾平身上。 两人已经被锁定。 谢妙真死死抱住顾平,身形如电,疯狂催动东王府秘传遁术,瞬息数里! 然而,大乘修士的封锁岂是轻易能破? 无论她如何飞遁,随着拿道人的临近,四周虚空依旧凝固如铁,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她的存在! “逃不掉的。” 道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漠得令人窒息。 谢妙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东王府玉佩上,玉佩顿时绽放刺目血光,强行撕开一道细微的虚空裂隙! “走!” 她毫不犹豫抱着顾平冲入裂隙,然而。 “砰!” 裂隙尚未闭合,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已然抓来! “噗!” 谢妙真后背炸开一片血雾,又内脏直接爆开,她疼痛钻心,神魂都在发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顾平,不让他再受一丝伤害! 两人从虚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荒山之上。 顾平意识模糊,青光异象始终在他身上笼罩,他仍能感受到谢妙真颤抖的身躯,他艰难睁开眼,嘶哑道: “妙真,放下我……你自己走吧……” 谢妙真低头,看着怀中重伤垂死的夫君,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美如昙花一现,却又带着释然。 她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她只是可惜两人虽订婚,却未成婚,她从来都知道他是喜好女色之人,对她也颇为惦记,可惜这具身子最后也没能让他了却心意。 第367章 危在旦夕之间 “你知道吗?” 少女轻抚他的脸,指尖沾染他的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平日里要和那么多女人一同侍奉你左右,我已疲惫不堪……此刻能独自与你同生共死,我已经很开心了。” “你再多看看我……” 容颜凋零,就在今日。 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身影已然降临,大乘威压碾碎山河,万物寂灭! “今日虽死,无憾了。” 东王府此刻正在承受整个东域的冲击,索要面对势力何其海量,她在短时间内带着两位渡劫大修士前来,已经是能拿到最强助力了,依旧重伤至此。 此刻由于哪位东王府的高阶修士能前来相助呢? 此刻,东域圣城或许已经被打沉了吧… 谁能来救他们呢? “唉……” 一声骤然出现的叹息在天地间回响。 谢妙真抬起头来,这叹息声分明是一位女子的。 那位大乘修士的在叹息声出现的瞬间,就骤抬手,既然带不走两人,他准备彻底终结二人。 “铮!” 一道剑鸣响彻九霄! 天,裂了! 一道璀璨剑光自无尽虚空斩落,剑意煌煌,如大日初升,照破山河万朵! 那大乘修士神色骤变,猛地抬头,却见剑光已至面门! “噗嗤!” 鲜血溅落苍穹! 道人暴退千丈,半边身躯被一剑斩裂,金血洒落虚空! 一道清冷女声自天外传来: “死。” 仅一字,天地震颤! 随着那一字落下,那大乘修士喘血,面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声不吭,要撕裂虚空遁走,他往前走出一步,整个人骤然爆开。 死的极为突然。 谢妙真怔然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一道素白身影持剑而立,眸光淡漠如雪。 “东王府谢妙真见过当世圣人……”她急忙开口,希望来者不是敌人。 顾平此刻也抬起头来,他惊呆了。 这女的不是太初准帝。 是另外有人出手。 而且,他觉得眼前出现的这人真的很面熟,有一种……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知道为什么会面熟了。 这位突兀出现的女圣瞥了一眼顾平,淡淡道:“曦月呢?” 顾平急忙撑起一口气,抬了抬手,“顾平见过岳母大人,曦月她此刻应该还在东域圣城之中。” “速速离开此地,方才那一剑动静太大了,我还有要事,无法与你护道。”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平知道他还有后手。 “是。” 顾平回应了一句后,再次吐出鲜血。 这位极美的圣人,和曦月气质十分相仿,样貌也很相像,他便大胆猜测出这位圣人的身份出来。 曦月仙子的母亲,竟然从中州来到了此地,一直跟在他身后护道。 他擦去嘴边的血。 下意识有去看了一眼扔就在参悟他大鼎的太初准帝,他不由得内心长叹,“关键时刻,还是道侣管用。” 阴阳教和曦月的背后的长生世家,将他看的很重,或许中州的这两个庞然大物早就和东王府结盟,应该是和无双圣人、阴阳教圣人一起轮流来为他护道。 死里逃生之后,顾平立即恢复部分伤势,他周身的青光将谢妙真的包裹住,助她恢复,随后两人向东域圣城赶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带人找来的苏晚棠。 才得以迅速回到了东域圣城。 王府内院,刚一落地,便看到谢妙真立于殿前,眸光冷冽,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简。 “曦月呢?” 他心头一紧,直接问道。 谢妙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走了。” “走了?”顾平眉头一皱。 “她母亲亲自降临,将她带回中州。” 顾平无奈,他还想要回来感谢丈母娘一番的,结果现在没有赶上,被她把曦月也带走了。 曦月啊! 他的心头好。 “中州黄金大世最为激烈,她本就是中州的修士,若是此刻还不回去,中州的气运、机缘都会和她隔绝,如今东域圣阶血战不断,她若再滞留东域,只会耽误自身机缘。” 谢妙真语气平淡,但眼底隐约有一丝复杂,“何况,如今东域大乱,她若留下,反倒危险。” 顾平沉默。 他知道曦月迟早会离开,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 “东王府现在情况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 谢妙真眸光一寒:“圣人战还在持续,父王虽强,但对方圣人数量众多,且暗中还有圣阶人物窥视,仙朝至今未遣援军。” “仙朝没派人?” 顾平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好兆头! 南王府覆灭前,仙朝同样未及时出手,所以南域才会顷刻之间倒下,成为混乱之地,难道东王府也要步其后尘? “现在有多少势力参与围攻?” “明面上五个,但暗地里……” 谢妙真摇头,“东域圣地众多,谁不想趁此机会撕下东王府一块肉?有谁想将” 两人没有多言在谢妙真的闺房之中躺下,他们两人的伤势不轻,即便是心头再怎么着急此刻也得安心下来,夏元贞和赵清寒围在顾平的床前。 少女的闺房外,青儿传来声音,“小姐,太玄州的援兵来了,想要见你。” “太玄州?” 谢妙真眉头轻皱,她还真不知道太玄州的东王府增援有谁,那是一个偏远的小洲。 “让他们进来。” “是。” 四道身影进入房内,皆是抬手,“太玄州大夏皇朝两位化神前来驰援东王府。”是夏皇夏后两人,似乎是因为赶路着急的缘故,两人身上此刻风尘仆仆。 “太玄州璃月宗两位化神前来驰援。” 月华真君和萧千凝也抬手。 谢妙真终于想了起来,她偏头看了一眼顾平。 四位化神修士而已,对与东王府面临的困境,不值一提,但此刻,面对危机,这两个小势力能够主动带人前来,尽管只是区区四人,谢妙真都不由得点头赞叹,明知会死,还要前来…… 这样的势力才是东王府真正的盟友。 顾平此人有心肠,与他交好之人也颇有大义。 她目光看向萧千凝。 平日里,她不愿意和萧千凝相处,因为大家都要叫她大姐。 此刻她也不得不沉着脸开口,“青儿,赐铠甲,归位圣城守卫兵序列。” “是!” 顾平心头沉重。 黄金大世开启,东王府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就立威,便会像南王府一样,被各方势力撕碎! 他盘坐密室,周身灵力流转,修复伤势。 但他根本无法静心。 “青冥圣地……一定会来!” 他太清楚那些圣地的贪婪了。 九九灭世劫的异象、青铜大鼎的威能、金色火焰的来历…… 他身上的这些秘密,青冥圣地比谁都清楚! ‘如果有一个人圣地一定想要得到他,那就必然是青冥圣地。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对,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东王府身上。 他将心神回归,元婴化神出现在小世界内。 远远的,他便一个滑跪过去,“女帝在上,还请收我为徒。” 第368章 拜师准帝 【短期机缘:拜太初准帝为师,奖励一件仙兵】 【仙兵:超越大帝极道帝兵之上的无上宝物,是此间世界最顶级宝物】 系统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他心头震动万分。 知道自己的机缘来到了。 一定要抓住,不能有丝毫懈怠。 于是他才冒失的一个滑跪来到太初身前。 那可是一件仙兵啊。 青铜大鼎悬浮在混沌小世界的核心处,鼎身纹路流转,似有大道真意隐现。 太初女准帝盘坐鼎前,素白长裙无风自动,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鼎身上的每一道纹路,眸中仿佛有星河倒转,万道生灭。 顾平跪在她身后三丈处,静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 “小子顾平,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声音在空旷的小世界中回荡,却未得丝毫回应。 太初女准帝依旧沉浸在青铜鼎的参悟中,周身缭绕着一缕缕玄妙气机。 那是她自身道则与鼎身纹路共鸣所引发的异象。 她虽只是准帝之境,但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即便放在上古大世,也是足以称尊一方的存在。 顾平并未起身,保持着跪伏的姿态,额前抵地,姿态恭敬至极。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三个时辰…… 顾平的身躯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近乎停止,只有体内灵力缓缓运转,维持着生机。 终于。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动,缓缓收回抚鼎的手指,轻叹一声,似乎刚刚从某种玄奥之境中脱离。她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开口: “你跪多久都没用,本帝不收徒。” 顾平抬头,目光坚定而执着: “为何?” 太初女准帝转过身来,眸光冷淡,上下扫了他一眼,道: “本帝不会在此界逗留太久。黄金大世开启,必然还有其他沉睡的老家伙苏醒,他们……才是本帝此世的道争对手。”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平闻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前辈,这一世的成仙之路……其实不用争了。” 太初女准帝红唇勾起,偏头看他一眼,眸光稍稍一凝,一股无上帝威轰然爆发,整个小世界都在震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隐含杀机。 顾平额头冷汗微渗,但依旧抬头直视,缓缓道: “这一世的仙……已有定论。前辈或许可以成帝,但成仙……不要多想。这一世成仙之人,我已定下……” “狂妄!” 太初冷喝一声,素手轻抬,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顾平掀飞千丈! 她本以为顾平只是少年气盛,怎知他竟然是个无知无畏的狂徒。 成仙之人岂是他能够说了算的? “砰!” 顾平重重砸在木屋的边缘,浑身骨骼几乎碎裂,口中鲜血狂涌。 但他咬牙爬起,再次跪伏,沉声道: “弟子并非狂妄,只是不想看着前辈白忙活一场,白白虚度光阴……我知道一些事情。” 太初女准帝眸光冰冷,盯着他许久,终于冷哼一声: “你身上因果太重,命运混乱,连天机都难以窥探。本帝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但这种妄论仙道的话,再敢说半句,本帝便将你抹去。” 顾平低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身上的因果谁能说得清楚。 他重新叩首,道: “前辈不愿收徒,是因弟子不够资格,还是因前辈不愿沾染因果?” 太初女准帝淡淡扫了他一眼,道: “都不是。” “那是为何?” “你心性太过张扬,行事不计后果,不是本帝心目中的徒弟形象。” 顾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目光灼灼: “前辈,弟子行事确实锋芒毕露,但这并非狂妄,而是自信!” “东域大乱,黄金大世降临,弟子能以元婴之身横击化神,镇压各大圣地传人抬不起头,甚至引来九九灭世劫而不死!弟子修混沌大道,参阴阳造化,夺天地气运,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若非如此,弟子所做之事都是有着大气运,便是前辈年轻之时,可曾拥有如此仙器大鼎、可曾拥有一座内生世界、可曾拥有一株不死仙药?”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到这些事情。 顾平此刻开口,她的意识似乎被拉远,回想起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光阴,她那时何曾有过顾平这样的机缘气运。 此子堪称气运之子,这些宝物便是她遇到都会要打烂头的程度,要不是顾平和她重活一时的因果打上了关系,她早就出手抢夺了。 顾平继续道: “前辈若收我为徒,弟子必不会让前辈失望!黄金大世中,弟子可代前辈镇压诸敌,夺取造化!他日若前辈成帝,弟子亦愿追随左右,征战仙路!” 话音落下,小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顾平犹豫了片刻,“此时成仙之人虽然已经定下,但未必没有转机,凡事都会有意外出现,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改变一直在发生。大道有九,遁去其一,如果前辈相信我,我可以给予你成仙的机缘。” 太初女准帝静静地注视着他,眸光深邃难测。 良久,她终于开口: “我纵横千年光阴,从未见过有如此轻狂之人,你狂已经让我感觉到匪夷所思……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给予本尊仙缘?” 顾平知道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便立即开口,“真正的机缘需要前辈收我为徒之后,我会告知你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看着顾平那认真的样子,太初女准帝从大鼎边上站起身来,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展露清丽的容颜,极为耐看。 “本帝可以收你为徒。” 顾平心中一喜,正要再言,却听她继续道: “不过,你若能接下本帝三招,本帝便考虑你的请求。” 顾平眸光一凝,毫不犹豫点头: “请前辈赐教!” 太初女准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招。” 她指尖轻点,一缕混沌剑气凭空凝聚,朝顾平斩来!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无上剑道真意,仿佛能斩断岁月,劈开轮回! 第369章 仙兵云霞掩月兜 顾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祭出饮血剑,太阴太阳剑意齐出,阴阳二气交织成盾,硬撼这一剑! “轰!” 小世界震动,顾平连退百丈后,稳稳停下,但眼中战意更浓! 女帝点头,能接住她这第一剑,顾平已经有了击败同阶少年大帝实力,证明了他强横的成帝之子。 “再来!”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亮,指尖再点。 “第二招。” 这一次,整片小世界的混沌气都随之沸腾,化作一只遮天巨掌,轰然压下! 顾平长啸一声,色道火焚天,鼠形丹灵嘶鸣,两仪之光悬于头顶,硬抗这一掌! “砰!” 他半截身子直接被拍入地面,但依旧咬牙站起,抹去嘴角鲜血,咧嘴一笑: “还有……一招!” 太初女准帝终于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她眼中的有些意动,顾平将这一招接下来的时候,她便知道此子,必定有着登仙路的势力,有着迅速强大起来的力量,不可小觑,他的势力配的上的他那样狂。 “第三招。” 她不再留手,素手轻抬,一缕真正的帝威弥漫。 “若你能接下,本帝便认你这个徒弟!”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来!” 一道玄光闪过,朴实无华,但锐利不可挡,直冲顾平而去。 她已经做好了一旦不对劲,立即出手救下他的准备。 第三招太初出手的时候,顾平已经不再选择攻击,而是大手一挥,一座虚幻大鼎出现将他包裹,金色的火焰充斥他每一寸肌肤,“鼎烹天地!” 他在虚幻的大鼎之中练就自己,整个人和虚幻的鼎竟然逐渐凝实,变成了一座天地雏形。 玄光闪过来的时候。 这一轮天地雏形被轰开数丈,随后凝滞不动,顾平双手一收,雏形消失,火焰收拢汇聚成他,出现在女帝面前。 此刻。 太初女帝心头凝滞。 “你这是什么术?” “仙术而已。” “而已?” “仙术之上还有造化之术,区区仙术而已……”他又重复了一遍,此时不装,还等何时? 两人之间沉默。 顾平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衣袍破碎,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仍在流淌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星辰般熠熠生辉。 太初女准帝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素白长裙纤尘不染,眉宇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她凝视着顾平,心里已经有了爱才之心,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竟真能接下本帝三招。”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先前的漠然,反倒多了一丝赞赏。 顾平咧嘴一笑,伤势在迅速恢复,却笑得畅快淋漓:“前辈既已承诺,现在……该履行约定了吧?”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闪,沉默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既如此,本帝便收你为徒。” 顾平二话不说,当即恭敬叩首,行拜师大礼:“弟子顾平,拜见师尊!” 这可是个大腿。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第一个徒弟。” “【短期机缘:成功拜师太初女准帝,奖励【仙兵·云霞掩月兜】一件!” 就在顾平额头触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心神一颤,连忙内视系统空间,只见一件绣着仙鹤云雾的淡粉色女子肚兜静静悬浮,散发着朦胧仙光。 “这......” 顾平嘴角抽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仙兵?肚兜?!系统这是要玩死他吗?! “你在发什么愣?不是说拜完师要给我成仙的机缘吗?”太初女准帝见他神色古怪,眉头微蹙。 顾平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师尊,弟子方才确实说过,但现在这成仙的机缘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你是在耍我吗?” 太初眸光一凝,周身帝威隐现,压得顾平抬不起头来,小小的元婴修士竟敢戏弄她。 该当何罪! “师尊请息怒啊,这成仙机缘确实是有,只是我现在不知道你要不要……” 太初眉头微蹙,“我辈修士修行就是为了得到,怎么会不要机缘呢?” 她心里已经决定了,不会太为难顾平,即便他拿不出来什么宝物,她也愿意认他这个徒弟。 但顾平要是敢耍她的话…… “那师尊,我可就拿出来了啊……” 女帝盯着他。 “就是......”顾平咬了咬牙,心念一动,那件绣着仙鹤云雾的女子肚兜便出现在他手中,“这个。” 小世界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太初女准帝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暴怒。 她眸中寒光暴涨,素手抬起,恐怖帝威轰然爆发: “你找死!!” 顾平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就钻进了青铜大鼎,只露出半个脑袋大喊:“师尊且慢!这是不是机缘,您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太初的掌风在鼎前寸许硬生生停住。 她死死盯着那件肚兜,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才冷哼一声,伸手一抓,将肚兜摄入手中。 刚一接触,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看似轻薄的布料入手却重若山岳,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大道纹路,仙鹤刺绣竟是活物般游动,云雾图案中隐约有星辰生灭。 最令她震惊的是,这件看似荒诞的“衣物”,内部竟然蕴含着完整的仙道法则! 这......竟然是一件仙兵! 太初女准帝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苦修数千年,至今连完整的帝兵都未能炼制成功,而眼前这件看似玩笑的肚兜,却是真正的仙家之物! “师尊......我没骗您吧?”顾平小心翼翼地从鼎中探出头。 太初女准帝深吸一口,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声道:“此物从何而来?” “这个......”顾平眼珠一转,“弟子曾在某处古遗迹中所得,一直不知其用途,只知道是和仙家有关……” 他总不能说是系统刚发的吧? 太初女准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她轻抚着肚兜上的纹路,忽然问道: “你可知道此物真正用途?” 顾平脸色愣住,肚兜有什么用处……他其实很清楚,而且很熟悉,肚兜不就是…… 对于他那些道侣来说,曦月仙子喜欢白色的、元贞喜欢青色、元白喜欢粉色…… 但他还是老实摇头:“弟子确实不知,请师尊指点。” 第370章 将要离去 “此物看似肚兜,实则是件护体仙衣,是真正的仙兵,强大无匹。” 太初女准帝指尖划过仙鹤图案,“这仙鹤是上古真灵云霞鹤的精魄所化,可化出道身护主;云雾则是九天云罡,能抵挡仙境修士攻击;至于这布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或许竟是传说中的天蚕仙丝!“ 顾平听得目瞪口呆。 装模作样的开口,“这竟然是仙兵啊,师尊,我还以为是女子用来裹身体的……” 太初女帝瞪他一眼。 “不过......”太初女准帝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危险地眯起,“你刚才拿出来的动作,是故意的吧?” 顾平顿时头皮发麻:“弟子冤枉!这仙兵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弟子也很无奈啊!” 太初女准帝冷哼一声,却听见顾平又继续询问了,“师尊,那这东西算不算成仙的机缘?” “算!” “那这东西你要怎么使用呢……是不是也要穿起来?”顾平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应该挺合身的。 “这不是你一个关心的事情。” “是。” 顾平立即摆出徒弟应该有的样子,终于拜完师,现在可以哭鼻子了,他将自己正在遭遇的事情全盘告诉太初女帝,希望她出手,为自己撑腰。 女帝依旧盘坐在大鼎前,“自己遇到的道争自己解决,你如果全部都要我来帮你,你成了一个只会修行的蠢货,自己去面对吧,那些圣人层次的修士太低了,我不屑出手,也不会为你出手。” 她并没有满足顾平想要的。 但顾平也气馁。 经过方才的沟通,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师父是面冷,事实上还是很好说话的。 作为师父的,难道真的会见死不救? 有了太初在,顾平就不用担心被高阶修士杀死的危险了,至于同阶修士,他还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 一个真正的对手。 上一次面对数位炼虚修士锁定他的位置,他甚至都不敢进入小世界,若不是最后时刻,他肯定不会进入小世界的。 眼见师傅再次参悟仙鼎,顾平便走出小世界,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了。 这时他才收到曦月玉佩传讯。 “夫君,我已回到中州,这里的天骄榜早已出世,我拗不过母亲,被她带回来了。” “没关系,等我解决了东域的事情就去找你。” 顾平虽然心里不舍,但也只能如此。 她毕竟不是东域之人。 “母亲已经察觉到了我红丸已失……” 顾平一愣,“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 顾平吓了一跳。 “我短时间或许不回去东域了,这一世,我想与你成婚。母亲说,东域比不了中州,我如今的状态,回来后肯定会有诸多流言蜚语,若是东域事情结束,顾郎还请来娶我。” “好。” 顾平答应下来。 东域和中州的距离并不近,曦月能说出这些话需要一些勇气,也说明她也担心顾平会忘了她。 放下玉佩,谢妙真的侍女凑了过来。 “青儿,有什么事吗?” “姑爷,小姐已经去主持圣城大阵了,现在情况危急,这东王府还需要你来守……” “我来守?”顾平惊讶,“现在东王府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吗?” 青儿都要哭了,急忙将各路的情报拿了过来,“那几个隐秘势力忽然发动攻击,要想短时间内就将此事压下,东王府此刻已经没有圣人驻守,所有圣境修士都去了天外大战。东王府驻守着的东域三极,东海道诸岛已经开始上岸侵吞我东王治下的各处城池产业,领狂。北冥和南海的关口也同样岌岌可危,府中的高阶修士都已经出动,还有东域各处的起义都要镇压,此刻,东王府真的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顾平长叹了一口气,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了吗? 他尚且自身难保,此刻若是驻守东王府…… “青儿,你去帮我调取一批阵法材料吧。” “是!” …… 顾平脸上有着些许疲惫,他指尖残留着未干的阵纹灵墨,眼底布满血丝,却仍死死盯着铺满整张玄玉案的地脉阵图。 青儿端着灵茶进来时,险些被屋内弥漫的肃杀之气惊得倒退半步案几上七盏引魂灯正幽幽燃烧,照得青年侧脸如刀削般凌厉。 “姑爷,最后一批北冥寒铁送到了。”青儿轻声禀报,将装满玄黑色矿石的储物袋放在案角。 那些矿石表面凝结着冰霜,却在触及桌面的瞬间被屋内杀阵余韵灼出青烟。 顾平头也不抬,蘸着金翅大鹏心头血绘制的阵纹笔突然一顿。 窗外传来沉闷的雷鸣,那是天外圣战的余波撼动护城大阵的声响。 “不够!再去库房取三千斤星辰砂,要掺了妖蛟骨的!” 东王府四大门户前,三十六名元婴修士正按照北斗方位站立。 顾平赤足踏在朱雀门前的阵眼处,脚下青砖早已被灵力灼成赤红色。 当他将最后一块刻满符文的夔牛骨埋入地脉时,整座王府突然响起清越的剑鸣。 “启阵!” 随着一声断喝,四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东王府青龙门处的阵纹化作鳞甲森森的巨龙虚影,白虎位有杀伐之气凝成的虎啸震碎云层,玄武方位的地面竟渗出黑水,而顾平所在的朱雀阵眼“轰”地燃起金色道火,火中隐约可见上古神禽展翅。 “这...”随行的东王府老阵师嘴唇发抖,“传说中的四象绝灭阵配合周天星斗杀机,这是要炼化大乘修士啊!” 顾平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布阵,让他体内灵力和神魂都几近枯竭。 但当他看到四大杀阵彼此勾连形成的血色天幕时,眼底却燃起癫狂的火光。 那光幕中时而闪过太古雷符,时而浮现修罗虚影,他已将《掠食天地》秘术都炼入了阵纹。 这一次的大杀阵,不再是一角阵图了。 四象绝灭阵是完全的被搭建了起来,这样的杀阵,炼虚修士进来就是死。 渡劫修士进来还是死。 没有生还的可能。 因为他在阵眼处放置了羊丹的缘故,任何修士进入大阵之中,他们的血气之力、生机、气运都不会被掠夺,注入夏元贞的小兽体内。 这只有着真龙血脉的白色小兽,若是只用灵糕喂养的话,不知道要喂到什么时候去了。 阵法初成的第一日深夜,月华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顾平的丹房外。 她素白的道袍上沾着露水,显然已在庭前站了许久。 顾平急忙走出来。 “你师姐又和你说吗?”师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顾平愣住。 铜炉中的火光映照着他怔忡的面容:“师姐她...不是在府中吗? 月华真君叹息,深深地看着他,“若是东王府倒下,你要如何安排你师姐,和你那些道侣吗?要她们和你一起逃亡吗?” 顾平不语。 “师尊的意思是,我现就将她们送走吗?” 毕竟,元婴修士在征战之中能发挥出来的作用太小了。 但他从来没有担心自己道侣们的安危,毕竟他还有小世界…… 月华真君淡淡开口,“你师姐服用了悟道丹后,在悟道碑前参悟七日七夜,最终引发北域剑鸣异象,她悟到的传承在北域有着完整的术法……那术法几位强大……不过看来,她直至此刻也没有告诉你。” 顾平沉默。 赵清寒拿到了北域某处势力的大传承,这在他意料之外。 “师尊的意思是?” 月华真君长叹,“你师姐,若是不去便失去了一件尤为契合她的传承,若是不去,她还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吗?” 第371章 不要这样,我对不起你师姐 曦月已经离去。 赵清寒也有了要去谋取传承之地,红颜离去,顾平不能心安。 他抬起头来,看着月华真君。 柳如是出身小宗门,却能得到东域美人前五甲的实力,足见她的美丽,此刻顾平已经可以看清楚她那藏在模糊玄光后的脸。 太阴炼形诀给予了些许冷艳的气息,但她的脸是侵略性的美,每一丝线条都颇为圣洁,但组合到一起的之后,却是魅惑无穷,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美的如同梦幻。 美的太不真实了。 腰肢纤细,硕大的玉碗扣在身前,隐约有细腻的光芒。 顾平急忙收束心思。 怪不得那幽冥宗圣子想要将她占为己有,此刻看来,幽冥宗圣子虽然蠢,但眼光是极好的。 空气中有躁动的气息,圣城之中的喧闹似乎能传到府中,让人的心思都不能平静。 院中。 月华真君背对着顾平,道袍上的银线云纹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清寒领悟到的《冰魄剑经》来头很大,疑似大帝传承,她此去需路途遥远,其中艰难险阻不知多少。若是她能够抗住,活下来,就能够蜕变,从温床之中走出,成为横渡一域的绝顶的天骄,在未来的道争之中有优势。” 她的声音比璃月宗寒潭的水还要冷三分,“你既已明白,便不该阻拦。” 顾平的目光却落在她绷紧的腰线上。 他心已经到了其他地方。 修为的升高。 背景的强大,让他此刻即便是危机之中,依旧坦然,无法避免七情六欲。 但眼前之人毕竟是他的师尊。 也是清寒的师尊。 他无法直直的开口,可这样的女人若是放手了,他必定会可惜,颇有遗憾,来日必定影响道心,成为的心魔。 那日,他已经知道月华真君不是真的对他毫无心意。 只是她作为师父,作为长辈,有更多难以启齿的地方,不能开口。 许多话,都要他来开口。 “师尊。”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弟子...已另拜师门。” “啪!” 月华真君猛地转身,发间玉簪的流苏剧烈晃动,在她凝脂般的脸颊投下摇曳的阴影。 “你说什么?” “有一位大人物已收我为徒。”顾平迎着她喷火的目光,不卑不亢,从怀中取出一枚缠绕着混沌气的玉简,“这是拜师礼。” 月华真君的眸光轻颤,随后闭上了眼睛。 她当然认得那是至强者的手笔,玉简上流转的道纹做不得假。 她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紧,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痕迹。 “好...好得很!”她忽然笑起来,眼角却隐隐泛红,“本座早该知道,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 顾平看着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发抖。 “师尊的教导之恩,弟子永世难忘。”他向前迈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能够后闻到柳如是石森上的淡香,“只是...“ “够了!你既然另有师门……”月华真君猛地拂袖,心里并不好受,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顾平的了,他很强,他的崛起如同神话一般,不是她这样的师门可以留下真龙。 “你既已另投名师,今后你与璃月宗...” “璃月宗,永远是弟子走出地方,弟子与真君的师傅情分已尽,只是不知……那弟子可否追求真君?“ 这句话像道雷劈在两人之间。 月华真君愣在原地,发髻间一缕青丝垂落,扫过她瞬间涨红的脸颊。 “放肆!” 她指尖凝聚的寒芒却在触及顾平脖颈前生生停住。 这个角度让她突然发现,当年那个炼气的老奴,如今已经垂眸看她了。 顾平趁机抓住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如玉,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腾起惊人的热度。 “真君方才亲口说的,师徒之情已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突突跳动的腕脉,“那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东王府驸马,阴阳教圣子,无上人物的亲传弟子顾平。” 月华真君呼吸乱了节奏。 她咬牙切齿,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身后是坚硬的亭中灵树,身前是青年滚烫的身躯。 更可怕的是,她竟在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有几根。 她强行收束心思,“顾平,看到你这样,我真觉得你这样的徒弟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不知廉耻……也怪我没有教导你最粗浅的道德,你这是要造孽啊!” 顾平不语。 只是炽热地看着她,“如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已经心生触动,直至你、璃月宗被幽冥宗圣子所逼迫,看到你陷入为难,见到你的要被别人抢走的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我的心,如是,你知道我心吗?” “住口!”月华真君恼怒,“你如此做派,对得起你的那些红颜吗?” “她们是她们。“顾平另一只手强行托上她的腰封,他的肉身之力不是月华真君可以挣扎开的,“但您...是月华,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两人贴近,月光恰巧照树下纠缠的身影。顾平凑近咬住她耳朵轻笑:“如是,可知...那是我见到你真容时,弟子满脑子都是...“ “闭嘴!” 月华真君用衣袖堵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吻住掌心。 肩头的衣物不知不觉被她挣扎的褪去,映得她裸露的肩头如星河般璀璨。 顾平正要将脸埋入重山之间。 柳如是忽然按住他解衣带的手:“我们不能这样,清寒明日辰时启程...你应该去陪她……休要如此!” 月华真君还想说什么,却被青年滚烫的唇舌夺去所有理智。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恍惚想起今日在殿外看见的,赵清寒那柄冰魄龙剑剑穗上分明系着和顾平腰间同样的同心结。 “清寒,是师傅对不起你……” 眼看顾平就要将她抱起,往屋内去,月华真君急忙伸手将他推开。 “师尊……你这算答应了吗?” “此事休要再提了,顾平,今日之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往后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这样做,实在对不起你师姐……” 第372章 夜叙 柳如是声音轻得像声叹息。 随后她便强行挣扎开来,离开了这处院落。 顾平长叹,但他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柳如是这样的女人不比元白,有捷径可走。 想要得到月华真君必须要走进她的心里,才能进入。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清辉。 顾平站在屋内,指尖仍残留着方才与月华真君拉扯时留下的温润触感。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离去时带起的淡淡幽兰香。 他正欲凝神调息,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步伐刻意放得缓,却又在临近门前迟疑了一瞬,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手叩响门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立于月色下,衣袂被夜风掀起细微的涟漪。 她惯常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却笼着一层阴郁,眉间蹙起的褶皱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那双曾执剑斩敌的玉手此刻紧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清寒?” 顾平上前半步,却见她垂下眼睫避开了对视。 他心下了然,知道她的来意,伸手将她拉入屋内。 房门合上的刹那,赵清寒忽然撞进他怀中,额头抵着他肩头,发间冷梅香混着一丝颤抖的吐息扑在他颈侧。 顾平心头一暖又一疼,收拢双臂,掌心抚过她单薄的后背。 这具曾剑挑天骄的身躯此刻竟有些紧绷。 整整半个时辰,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烛火渐渐矮下去,在墙角投下交叠的暗影。 赵清寒才从他怀中退开半步。 她指尖灵光一闪,三件叠得齐整的道袍便浮现在案几上。 玄色底料上金线绣着云雷纹,衣领袖口却缀着北域特有的冰晶纹样;月白那件以银丝勾勒出璃月宗剑诀招式,稍一动便如星河倾泻;最夺目的是正红锦袍,前襟用赤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这分明是…… “大婚礼服?” 顾平抚过衣料上细密的针脚,每一处转折都藏着收针时反复挑绣的痕迹。 赵清寒耳尖漫上薄红,声音轻柔:“你时常在外厮杀,纸生里来,死里去,许多时候你杀完人之后都没有意见妥善的道破…你如今已声名远扬,是东域天骄之最,我为你绣了几件衣袍。” 她突然抬手按住他欲展开衣袍的手,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别细看…有几处针脚歪了,我…我实在不善女红。” 顾平凝视她眼角的泪珠,忽然将人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赵清寒惊呼一声攥住他衣襟,却见他大步走向里间雕花拔步床,缎面被褥上还散落着几枚未来得及收起的阵旗。 “师尊都告诉你了?” 她仰面陷在锦被间,发簪滑落,青丝如瀑铺了满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滴敲在瓦片上像谁慌乱的心跳。 顾平单膝跪在榻边,指腹摩挲她眼下晶莹:“非要今晚说这个?” 掌心下的身躯骤然紧绷。 他低笑一声俯身,吻却落在她紧抿的唇角,“要去北域,你自己为什么不来亲自和我说,非要我主动提起吗?我今日不问的话,是不是你明日就要一声招呼不打,偷偷一个离开了?” 赵清寒清冷的气质一顿,正要反驳,忽觉腕间一凉。 顾平竟将她腰间剑鞘压在她脉门上。 “北域《冰魄剑经》虽好…” 他慢条斯理地解她腰封,“可我更想知道……” 玉带坠地的闷响,他咬住她耳垂低语,“我的剑道天才,在你走后,你打算怎么补偿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少女了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 在顾平吃痛的吸气声里突然翻身将他反压。 清冷的少女流泪,素来规整的领口早已松散,露出锁骨下一枚朱砂小痣。 “夫君。”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雪色,“若我回不来…” 话音未落便被封住双唇,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的天赋,气运不差。”他开口,真挚的看着她。 “一定要去吗?”他问。 她目光灼灼,伸手轻拂顾平的脸颊,“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感觉到了命运的召唤,那样的传承似乎千百万年来都在等我,我心里撇开不下,一定要去看看。若是没有结果,我立即回来……” 话已至此。 顾平还有什么值得说呢? “明日辰时我送你。” 他将人裹进鸳鸯锦被,指尖掠过她脊梁突出的骨节,从少女单薄的身子上划过,准备做一些两人之间亲密的事情。 少女却忽然开口,看着他的眼睛,俏颜冷清精致,“夫君,现在…专心点。玄阴体我守不住了,今夜便给你吧,此去谁能料到生死呢?” 这是她体质最为珍贵的东西。 今夜想要先给挚爱的情郎。 顾平摇头,“清寒,不必如此……身子不破,你又是大道筑基,便是修行至渡劫、大乘期也不会有什么大阻碍,何必为我在此刻……” 少女已经将他吻住。 “玄阴体是天赋,也是枷锁,便是一介凡体,只要有大机缘,也能凌驾诸多天之骄子,看的越重便越是要被困扰,现在给你,我行走北域也会心安。” 她的声音在顾平脑海中响起。 顾平也不再拒绝,由他在,她往后也不会有修行枷锁,一定会让她得道。 此处,玄阴体的玄妙在绽放。 窗外雨打芭蕉声愈急。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阴阳在此地流转,顾平将阴阳二气全部给予她,此物对她的帮助最大。 灵力交互之时。 他也稍稍放开了鼠丹对金乌内丹的封禁,狂暴的灵力在顾平体内的轮转,菁纯的灵力自然而然被他度入赵清寒体内。 “能吸收多少是多少,此番机缘,是离开之前,我专门留给你的。” 金乌庞大的灵力,让顾平的经脉咆哮不止,元婴光芒大放,玄阴体元阴对他助力极强,他修为在瞬间扎实并飞速上升。 第373章 圣人之死 赵清寒的肌体都在生光,发丝无风飞扬。 她的修为从元婴一层,迅速攀升。 元婴二层。 元婴三层。 元婴四层。 元婴五层。 直到顾平觉得她的修为开始虚浮,才将金乌内丹重新封闭,其中的能量,他现在依旧无法完全使用。 此刻即便是他可以压制,他自己元婴七层的修为也有些虚浮,双修结束后,他必定要用金色火焰加以淬炼。 两人苏醒过来。 这一次的修行,赵清寒收益极多。 一夜之间修为跨越五层,这样的事情如同醍醐灌顶,骇人听闻。 夏元贞见到赵清寒的时候,她都愣了。 “玄阴体这么大的威力吗?不是说,这体质最后都是采摘红丸的男子受益更多吗?你怎么会也变得这么强?” 赵清寒清冷目光和夏元贞对上,耳根有些红。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元贞感到急切,知道自己接下来也必须加快修行进度了,顾平给她的龙血珊瑚若是炼化,修为肯定会再次升高,但是觉得没有赵清寒升的这样快。 午时。 在东王府吃了一顿家宴之后,顾平强行塞给了赵清寒三亿中品灵石和一件点燃神火的灵物,几乎是他身上灵石的一半。 他并未觉得心疼。 家人、道侣,她又要独自远行,清寒所面临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这些灵石给她,只是在告诉她,即便没有从北域获得强大的传承,用这些灵石来修行也会能迅速突破化神。 这就是灵石的好处。 赵清寒在一个红色的晚霞之下,独自一人,没有让谁来送,她一人一剑,带着面纱,离开了东域圣城。 顾平反应的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多时了。 “道途漫漫,你何时归来……长生路长,谁都无可奈何。” 他此刻亦红着眼角,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悲切,她从来都没有独自行走的…… 赵清寒走后。 顾平身边,只剩元贞相伴,苏媚和楚玉侍候左右,犹觉得孤单。 傍晚时分。 谢妙真行色匆匆,回到东王府内后,给顾平拿了一物,那把卡在仙金上的饮血剑的剑尖。 顾平眉眼舒畅一些,“此物最终开阳圣地还是没有守住吗?” 谢妙真长叹,“拿下了,那一战,死了七位圣人。” 她的目光深远。 顾平心头有不祥的预感。 “那位阴阳教来给你护道的圣人,玄冥圣人在那场仙金的争夺之中陨落,但他还是为你从取下了这枚剑尖……” 轰! 顾平忍不住站起身来,心头震动,有些难以接受。 圣人陨落了……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脸色悲痛,手中的饮血剑剑尖此刻实在难以握在手中。 谢妙真知道他心里难受,便走到他身后,让他坐下来,为他轻轻揉捏肩头: “那时你去往南边,诛杀宋昊,仙金争夺的大战死了七个圣人远远不是极限,最后若不是仙朝派了大圣出面,死的人还会更多,你不必难过,因为这就是大世之争,那块仙金可做半件极道帝兵的原料,谁都会去抢的……” “即便是告诉你了,你或许也走不开,你巡视东域更重要,即便你回来,也不能和他说上话,他强行将那剑尖送出来后,挡住了其它圣人,当场陨落。” 顾平长叹一口气。 玄冥圣人的笑容似乎还在他脑中萦绕。 两人也只见过一次…… 那时阴阳教对他圣子的身份有不认同的,是他力排众议,昭告天下。 如今,却死在了一枚剑尖的争夺之中。 玄冥圣人的陨落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战力上的损失,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样一位足以震慑四方的强者,竟也在黄金大世的洪流中被碾碎。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给自己护道的人是玄冥圣人,突然变成了曦月仙子的母亲。 此刻再看,许多事情,都不是偶然。 “黄金大世,一旦入世,谁都摘不开,你不要怕,你的背后有东王府、长生世家、阴阳教。两家之中出过大帝,阴阳教更是飞升过仙。有时候,死一人和死一万人没有区别。死一个元婴和死一个圣人也没有区别,但若是你死了,这一世,我们三家站队失败,必遭清算……” 顾平看着谢妙真,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她守城也已经很疲惫了,东王府的高阶修士各有守卫的位置,日夜不停。 “放心吧,这一次东王府的事结束,有些人,我会清算的。” 谢妙真摇头失笑,“等你成为圣人、大圣、准帝之时,不用你说,自会有人替你清算。” 顾平不再多语。 将那枚剑尖靠近他的饮血剑。 ‘咯嘣’ 剑尖合上,严丝合缝,饮血剑红光大方,如同凶兵出世,炽热的光芒直冲天际,顾平用力才能握住,他能感受到这把剑中强大的力量,生生不息鲜血吞噬之力。 他和谢妙真对视一眼。 少女心惊,“你能感受到它的品阶吗?” 顾平嘴唇颤抖,“最起码,是一件帝兵。” 谢妙真心头震动,难以想象,顾平的手中一直握了一把残缺的帝兵,如今帝兵补全了…… 她忍不住开口,“玄冥前辈,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很激动的。” 夜色沉沉,东域圣城的灵雾缭绕不散,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笼罩着整座城池。 顾平站在东王府的庭院内,指尖摩挲着一枚漆黑的玉简,眉头紧锁。 “必须变强……” 他低声呢喃,掌心一翻,一枚闪烁着诡异黑芒的丹丸浮现。 天灵狗丹。 此丹蕴含的并非寻常传承,而是奴役之法,且非普通的奴役,而是直指神魂深处、足以令仙人大帝修士都难以挣脱的绝对掌控。 若是能够掌握,在这用人之际,他就有了许多后手。 他正欲沉入心神参悟,却忽然眉头一皱。 传讯玉符微微震动,苏晚棠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 “顾平,有个人想见你。”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见。” 如今东域局势混乱,隐秘势力虎视眈眈,青冥圣地、开阳圣地等势力暗中谋划,连圣城内部也未必安全。 他若贸然离开东王府,恐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他此刻最需要的是提升实力,而非应酬那些不知底细的“大人物”。 然而,苏晚棠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指尖微顿:“那人可信,我担保没有任何风险。” “哦?”顾平眉梢微挑,“谁?” “来了便知。”苏晚棠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而且……有机缘,对你而言极为重要。” 机缘? 顾平眯起眼。 苏晚棠素来谨慎,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贸然引荐。 更何况,能让骄傲的她亲自传讯作为中间人,甚至不惜以自身信誉担保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去。” 第374章 九转丹圣裴语涵 半个时辰后,顾平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圣城暗巷。 避开各大势力的眼线,最终抵达珍宝楼后门。 苏晚棠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他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放松之后,她又骤然紧绷,仔细探查了顾平的气息,发现真的是他本人之后才点头。 “你这修为怎么回事?” 两人才多久没见,顾平巡游东域一趟,回来之后,修为的增长简直骇人听闻。 她轻声道,目光扫过他周身,确认无碍后,才微微颔首,“随我来。” 顾平跟着她穿过重重禁制,最终踏入一间隐秘的静室。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一盏青铜古灯摇曳着幽蓝火焰,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之上。 那人背对他们而坐,长发如墨,白衣胜雪,仅仅是背影,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此人修为极高,顾平感受到了压力。 “人到了。” 苏晚棠轻声提醒,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随后退至一旁,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顾平心头微震。 能让珍宝楼少主如此态度的存在,在东域屈指可数! 屏风后,那人缓缓转身。 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顾平心绪波动极大,此女是倾世之颜,肌肤白皙到了极点,如同能够掐出水来。 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却也因此,她受胸前两个倒扣的海碗所累,看上去有些像是被压弯了腰的样子,是真正的胸丰腰仙。 顾平着实没见过如此姿色的女子。 这也太有实力了! 如此胸怀天下,她的气质偏偏又端庄的没话说,那这张脸极美,但太端庄了让人生不出侵犯的念头来。 若是有意志不坚定的见到她的阵容,上下这样一反差,两颗魔丸估计都得憋炸。 “请问前辈是……”顾平心平气静。 对方微微一笑,表示和善,指尖轻敲桌面,嗓音低沉而缥缈:“顾丹师,终于见到你了,我是裴语涵。” 裴语涵? 那位传说中的“九转丹圣”,连仙朝大人物都曾赞叹过的丹道巨擘! 顾平瞬间明白苏晚棠为何如此笃定。 此人若想对他不利,根本无需设局,以她的实力,此刻翻手便可镇压他!若是放出名声,会有许多高阶修士替她出手的。 “前辈寻我何事?”顾平稳住心神,沉声问道。 “顾小友。” 她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生的极美,此刻却务必认真,“那悟道丹……是你炼制的?” 顾平神色不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灵茶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灵力流转全身。 他抬眸与裴语涵对视,淡淡道:“前辈既然已经确认,何必多此一问?” 裴语涵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东域丹道凋零已久,能按照丹方炼出悟道丹的,近千年来不过三人。” 她指尖一划,一道赤金色的丹纹凭空浮现,正是大悟道丹上独有的阴阳化生纹路,“此纹,非丹道造诣通天者不可摹刻。” 顾平放下茶盏,掌心一翻,一枚闪烁着淡淡金芒的丹药浮现。 正是他亲手炼制的小悟道丹。 丹纹虽不如大悟道丹繁复,但其中蕴含的阴阳之意却丝毫不弱。 “丹道一途,各有造化。” 顾平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前辈今日寻我,应当不止是为了确认此事。” 裴语涵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挥,三枚玉简悬浮于空,每一枚都泛着不同色彩的灵光,赤红如火、幽蓝似海、青翠若木。 “九转化生丹、太虚凝神丹、玄天破障丹。” 她缓缓道出三个令东域丹修疯狂的名字,“这三种丹方,皆是七阶顶级,可助修士突破瓶颈,甚至延寿数年。” 顾平目光微凝。 这三种丹药,任何一种流传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尤其是“九转化生丹”,据说连渡劫修士都能借此涅盘重生! “前辈何意?”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裴语涵直视他的双眼:“悟道丹的丹方,从何而来?” 顾平忽地笑了。 “我若说是捡的,前辈信吗?” 静室内气氛骤然一凝。 裴语涵眸中寒意乍现,但转瞬即逝。 她轻拂袖袍,三枚玉简缓缓飘向顾平:“这三个丹方,换你一句实话。” 顾平并未接手,只是淡淡道:“丹方虽好,但于我而言,并非必需。” “哦?”裴语涵眉梢微挑,“那你要什么?” 顾平直视她,一字一顿:“我要的,前辈给不起。” 裴语涵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她身为九转丹圣,东域丹道第一人,何曾有人敢如此狂妄? 但很快,她压下心绪,冷声道:“你既不愿说,那我便换个问法。” 她忽然逼近一步,周身渡劫期的威压若隐若现,“你的丹道传承,源自何处?” 顾平岿然不动,体内《太阴太阳剑》的剑意隐隐流转,将那股威压悄然化解。 “我的传承?”他轻笑一声,“自创的。” 裴语涵眼中闪过一丝不忿,真当她无知吗? 自创? 这世上丹道传承皆需前人积淀,即便是她,也是在师门千年积累下方有今日成就。 而顾平……一个不过几十岁的修士,竟敢妄言自创丹道? “你不信?” 顾平似笑非笑,忽然抬手。 一缕黑白交织的灵力自指尖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的丹纹正是悟道丹的核心纹路,但细微处却与他先前炼制的略有不同,更添一丝混沌之意。 裴语涵死死盯着那道丹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绝非照搬前人丹方所能做到的改动,而是真正的……推陈出新! “你……” 她声音微哑,“如何做到的?” 顾平收起灵力,淡淡道:“炼丹如修道,何必拘泥于前人之路?” 裴语涵沉默良久,忽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欲求一份你的丹道传承。” 顾平摇头,起身便欲离开:“不传。” 开什么玩笑。 开口就是索要一份丹道传承,他在外打生打死才得到的,而且丹道真解这东西比成仙还要珍贵的多。 任谁拿到手也不愿意外传的。 眼看顾平要走,裴语涵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急切。 她修行千年,卡在大乘巅峰已近百年,若能参悟顾平的丹道理念,或许便能借此突破真王之境! “且慢!” 第375章 收徒、东域格局之变 她忽然开口,袖中手指微微攥紧,脸色有些无奈,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开口,“若你愿传我丹道……” 她顿了顿,似在挣扎,最终缓缓俯身。 “我可拜你为师。” 静室内,落针可闻。 顾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这位东域丹道魁首。 她仍旧一袭白衣,风华绝代,但此刻却低眉垂首,如学徒请师。 “拜师?”顾平错愕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裴前辈,你就不要和我说笑了,我已经有师门,不愿意在拜师。” 裴语涵抬眸,不知顾平此言是否是故意羞辱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拜你为师,学习丹术。” 顾平看着她,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说大话。 他脸色肃穆,知道这等修为的修士如此开口,已经很是愿意放下身份了,此刻无论他如何决定,都要给足对方尊重。 顾平又回来坐下。 拜师不是小事,若是两人牵扯在一起,必定有因果,所以许多事情在拜师之前都要询问清楚。 “裴丹师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你的闻名东域的时候我还未出生,你已经名扬天下,何必此刻又要拜师呢?” 裴语涵目光平静,没有多少杂念,“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所谓达者为师,你的丹道传承在我之上,只是修为尚浅,无法完全发挥而已,我拜你为师,无可厚非。” 顾平点头。 “那裴前辈觉得我这个人如何,觉得我此刻在东域的境地如何?” “少尊是东域天骄一辈中的第一人,天资极高,不输于少年大帝……可惜东王府动乱开始,你的处境此刻或许不太好,但即便是在此刻,我也愿意拜你为师,与你共同对敌。” 顾平长叹。 一位即将突破真王(第九境)的东域丹道圣手,对此刻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位强大的助力,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啊。 “你拜我为师,我也只会解答你关于丹道上的疑问,仅此而已,没有完整的传承给你。” 裴语涵心头震动,“这已经足够了。” 话已至此。 顾平也无话可说,只是点了点头。 裴语涵缓缓闭目,长揖及地。 “弟子裴语涵,拜见师尊。” 窗外,大雨继续,一道惊雷劈落,电光照亮大片的阴暗角落。 顾平将她扶起来。 “你是我第一位徒弟,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点什么礼物给她,想了想后,还是算了,裴语涵比他的修为高的多,又是名动东域的炼丹师,不会缺他这点三瓜俩枣的。 珍宝楼静室内,茶香袅袅,窗外大雨滂沱。 然而此刻,苏晚棠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她望着站在顾平身后、微微垂首、姿态恭敬的裴语涵,只觉得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九转丹圣裴语涵……竟真的拜师了! 这可是东域丹道第一人,威名赫赫的大乘期丹修! 即便是各大圣地之主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慢。 可现在,她却站在顾平身后,行弟子礼,神态平静,毫无勉强之意。 苏晚棠手指微微发紧,捏紧了袖口,口中发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侧目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怎么,苏楼主这是吓到了?”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倒不是吓到,只是……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裴语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挪开。 这位丹道魁首此刻神色淡然气质颇为端庄,眉眼间丝毫不见往日的高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恭敬。 这种颠覆性的画面,让她一时间难以适应。 裴语涵似是察觉到了苏晚棠的不自在,微微抬眸,淡淡道:“楼主不必顾虑,我与师尊有事相商,已经结束。” 说罢,她看向顾平,“弟子先行告退,在外等候。” 顾平颔首,裴语涵便转身离开,步履沉稳,衣袍微微拂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晚棠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劲一般,肩膀微微松垮下来。 “你……”她盯着顾平,眼神复杂,半晌才摇头叹道,“你真是……让人看不透。” 顾平轻笑一声,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悠然道:“看不透就对了,若是谁都看得透我,我还怎么在这黄金大世里活下去?” 苏晚棠抿了抿唇,目光闪烁不定。 她知道,此事一旦传出去,必将震动整个东域! 一位大乘期丹圣拜一个元婴修士为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可她又隐约觉得,这或许并非偶然。 顾平此人,向来深不可测,若没有点真本事,裴语涵又怎会甘愿俯首称师?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裴前辈既然拜你为师,想必你丹道造诣胜过她?” 顾平笑而不语,不再多言。 裴语涵已经证明了。 “……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之人的逆天程度已经超出了岁月史书记载,到达了让人惊骇的程度。 顾平神色恢复如常,转而问道:“你今日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看这场拜师礼吧?” 苏晚棠闻言,面色渐渐肃然起来。 她沉吟片刻,抬眸凝视顾平,语气凝重道:“顾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东域……局势已经变了。” “哦?”顾平挑眉,“怎么个变法?” 最近几日的东域的变动,他还未来得及关注。 “黄金大世彻底降临后,东域各大势力都开始倾尽全力培养传人,而这些人……和往日那些天骄、圣子完全不同。” 她声音低沉,“有些人,是被封印千年的古老天骄,直到现在才解封出世;这些古时人杰被封存到黄金大世,为的就是道争,搏一个最大上限。这些人我们不敢小瞧丁点。” “有些老怪物,甚至自斩一刀,强行压制境界,回到元婴期,与年轻一辈争锋,抢夺年轻一辈气运!” 顾平微微眯眼,并未打断她。 苏晚棠继续道:“更可怕的是……已经有传闻,疑似有古之大帝的子嗣出现,行走在东域各地,争夺机缘。” “帝子的强大,我相信你应该是能有所了解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平,“现在的东域,已经不是你之前熟悉的那片天地了。那些往日称霸一方的圣子、圣女,在这些人面前,甚至撑不过三招!” “且,人族之外的种族都是直接绕开东王府统治,直接降临在东域各处。 妖族最为强大,其中以东海真龙遗族最强。 异族之中,如石族、尸族、血族、真灵族也都强大无比,同阶之中,这些异族修士比人族强大的多,可想他们的传人若是出世,谁又能与其相争呢?” 顾平神色依旧平静,但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所以?”他淡淡问道。 第376章 雨夜情愫 苏晚棠脸上的笑意收敛,终于说出心中所想:“仙朝至今没有站出来,天外大战之中,疑似陨落了三位圣人,东王府……恐怕靠不住了。” 顾平眸光一冷,却并未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黄金大世之下,天下各处机缘密地大开,仙草灵药遍地,各处传承的开放,而你却要守着东王府……东王府若没有真正的强者坐镇,终究会被吞没。” 她低声道,“珍宝楼不同,我们虽不争霸,但底蕴深厚,即便是那些古老势力、仙朝,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她抬头,酥峰挺拔,金色的瞳孔让那张脸很有韵味,她直视顾平的双眼:“顾平,若你愿意,珍宝楼可庇护你。” 顾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晚棠……” 他缓声开口,“你是担心我死得太快,没人给你炼丹了?” 苏晚棠眉头一皱,尚未开口,顾平却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穹,淡淡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剑。 “我顾平行事,从来不都不是见利忘义,珍宝楼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始终记得我们的约定。但现在正直东王府为难之时……” 苏晚棠叹气,半晌才无奈摇头:“你敌人太多了,继续待在东王府,并不是好事,这样下去,迟早会……” 她心里很清楚顾平是个什么样的人,东王府对他有恩,他不会在东王府最缺人的时候离开,此子虽然道心坚硬无敌,但依旧有心软的时候。 心软是好,但对于他们这些有望得道的人来说,可是大忌。 “会死?”顾平,“那便让他们来试试吧,天骄我杀过的太多了,我很庆幸这个时代依旧有我的对手。” 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算了。” 她最终叹息,“我劝不动你。但若真到了那一天,珍宝楼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有一种错觉,此刻顾平已经元婴七层了,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他的修为又该到何等境地,如果眼前无法完成对顾平的投资交好,等到他修为冲天而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好在是以往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交情,有过一同出手杀人夺宝的经历。 顾平也确实把她当做了好友。 这一点就足够了。 珍宝楼虽然是多方押宝,这是规矩,但对于她来说,她只对顾平上心,此人霸道,但也有温情。 想到他即将要面对的各路人物,苏晚棠不由得开口,“” 顾平放松下来,径自在她对面斜塘下来,道:“晚棠,是想要掏空我吗?” “掏空?谁不知道你顾丹师的灵石多。” 苏晚棠摇头失笑,合上玉简,袖袍一挥,桌上顿时浮现一幅灵力凝成的清单,其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种珍稀灵药、矿石,甚至还有几件上古法宝的残片。 “黄金大世降临后,东域各地秘境频现,珍宝楼最近确实收到了不少好东西。” 她伸手一点,清单上的几项灵药光芒大盛,“比如这‘花’,可助元婴修士稳固神魂;‘玄天紫灵参’,传闻服之可增百年寿元……” 顾平目光扫过清单,眉头微挑。 这些数千年的灵药,放在以往皆是稀世之物,如今却因黄金大世而纷纷现世,甚至被摆上珍宝楼的交易台。 “好东西确实不少,可惜……” 他摇了摇头,“对我而言,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苏晚棠闻言,略有差异,“你的修为提升已经足够快了,我隐隐看出你的修为有些虚浮……” 她眸光微闪,似在权衡什么,最终轻声道:“若论修为提升……最近东域有一处秘地,每隔三日便会喷薄‘仙光’,修士若能将之炼化,可大幅提升灵力积累,甚至有人一夜之间从元婴初期突破至元婴巅峰。”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仙光?” 苏晚棠点头:“不错,此物来历不明,但效果极佳,珍宝楼近日也收了一批,你若需要,我可做主卖你一部分。” 顾平深深看了她一眼。 仙光这种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奇物,放在外界必然会引起疯抢,甚至引发血战。 苏晚棠却愿意主动告知,甚至愿意卖给他…… “苏楼主这是在担心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认真。 苏晚棠神色不变,淡淡道:“东域局势混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顾公子若实力更强,对我珍宝楼也是好事。” 顾平笑了笑,也不点破她的心思,转而问道:“除了仙光,可还有其他能助我突破的奇物?” 苏晚棠沉吟片刻,缓缓道来。 “上古‘玄黄果’,食之可助悟道。” “七阶‘太虚灵液’,一滴可抵多日苦修。” 顾平扫了一眼,毫不犹豫道:“全要了。” 苏晚棠微微一愣:“这些可不便宜,一缕仙光市价就要700万中品灵石。” 顾平随手抛出一枚储物戒指,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有三亿中品灵石,不够再补。” 这是他所有的存货了。 苏晚棠拿起戒指,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后,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平一眼。 交易完成后。 两人沉默片刻。 苏晚棠轻叹一声,取出一个锦盒,推至顾平面前:“这里面是两道仙光,足够你突破至元婴后期,是我个人送你的,和交易无关” 顾平接过锦盒,指尖在盒面摩挲片刻,忽而伸手,轻轻覆在苏晚棠的手背上。 “多谢。”他低声道。 苏晚棠手腕一僵,精致的俏颜稍稍偏开,不与他对视,又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顾公子不必客气,交易而已。” 顾平收回手,神色如常,心中却微微一叹。 他知道,苏晚棠出身不凡,背后必有大隐秘,两人虽交情不浅,却还未到那一步。 适才的举动,终究是唐突了。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苏楼主了。”他起身告辞。 苏晚棠目送他离开,直到房门关上,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指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第377章 大敌来临 夜色深沉,暴雨如注。 东域圣城的城墙高耸入云,漆黑的砖石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风声呼啸,夹杂着雨滴拍打在铠甲上的声响,如同战鼓般沉闷而肃杀。 城墙上,一队队修士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有敌影从中扑出。 顾平一袭玄衣,踏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向城墙方向。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打湿了肩头的衣袍,却无法浇灭他眼中那抹深邃的锋芒。 在他身旁,裴语涵撑着一柄青竹伞,伞面上绘着繁复的丹纹,雨水滴落其上,竟自行滑开,不曾浸湿半分。 她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行走间衣袂轻扬,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即便是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依旧不染纤尘。 远处,城墙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 谢妙真身披银甲,手持长戟,雨水顺着她的甲胄流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顾平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加快了几分。 “妙真。”他唤道。 谢妙真回头,见到顾平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她抿了抿唇,故作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顾平轻笑,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雨水,道:“这么大的雨,我不来,难道让你一个人淋着?” 谢妙真眸光微动,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丝弧度,却又迅速抿平,“谁要你管,东王府比东域圣城重要,东王府会倒下,圣城不会。” 顾平不以为意,将自己的饮血剑取下来,递给她:“拿着。” 谢妙真低头。 “你这是……” “给你防身。”顾平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形势变幻莫测,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护好自己。” 谢妙真握紧饮血剑,指尖微微发烫,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一件帝兵。 她抬眸看向顾平,轻声道:“你就不怕我拿你的剑去砍别人?” 顾平挑眉,有些疑惑,“砍谁?” 谢妙真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裴语涵,似笑非笑:“作为未婚妻,我总得想办法对付某些来历不明、却美得不讲道理的女人。” 顾平失笑,摇头道:“她可不是来历不明。” 谢妙真轻哼一声,目光在裴语涵身上扫过,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这女人……太美了! 即便是在这暴雨之中,裴语涵依旧如明珠般耀眼。 她的肌肤白皙到了极点,一袭白衣勾勒出曼妙身姿,即便是同为女子的谢妙真,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饱满傲人的曲线时,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忍不住咬了咬牙。 差距太大了…… 顾平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却没有解释。 谁知,谢妙真竟然再次传音,“这样人间极品啊,这长腿,细腰,给你来一个深蹲,估计你都扛不住……啧啧,没想到你换口味了,以往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清清冷冷的仙子。” 顾平急忙制止她继续,裴语涵虽然是他徒弟,但她这样的人一心求道,又是那样的端庄正经,可不能有如此虎狼之词。 对于裴语涵这样的纯挚的人来说,尽管她确实能够完美诠释美色二字。 但现在他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他抬头望向城墙更高处。 那里,萧千凝和月华真君并肩而立,两人皆披铠甲,英姿飒爽,只是眉宇间也有疲惫。 顾平的目光在月华真君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方似有所感,微微侧首,两人的视线在雨幕中交汇,又迅速错开。 “语涵。”顾平开口,“今夜守城之事,便拜托你了。” 裴语涵微微颔首,嗓音清冷:“嗯。” 谢妙真一愣:“等等,你让她守城?” 顾平点头:“她修为高深,足以震慑宵小,我用她将千凝和月华真君替换下来,符合你军中的纪律吧?” 谢妙真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她是谁?” 顾平笑了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裴语涵。” 谢妙真先是一愣,随后大惊,猛地看向裴语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九转丹圣……裴语涵?!” 顾平含笑点头。 谢妙真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拉住顾平的衣袖,低声道:“你疯了吗?让她守城?!” 顾平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她不会拒绝。” 谢妙真还想再说什么,顾平却已转身,对萧千凝和月华真君道:“你们二人先回去休息,今夜有人替换你们位置。” 月华真君眸光微闪,似有深意地看了顾平一眼,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好。” 萧千凝则看了裴语涵一眼,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有劳前辈了。” 顾平则将谢妙真推开,让她回东王府,他来守一会儿。 雨幕之中,谢妙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城墙之上、宛如谪仙般的裴语涵,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从来没有看透过自己这位未婚夫…… “东域不太平,婚期又遥遥无期了。” 忽然她叹了一口气,最近又没有好好领悟《阴阳交泰秘典》。 这双修功法,顾平看的很重要,她也明白这是想让两人之间初次,变得最有意义。 …… 顾平盘坐在城墙上,手中紧握狗丹,一颗一颗的悟道丹被他当做糖豆吃下去,裴语涵站在他边上,不由得点头。 能这样把高阶悟道丹当做糖豆吃的也只有顾平了。 夜逐渐深了。 大雨如注,漆黑的夜色被冰冷的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 圣城巍峨的城墙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森严,青石砖上流淌的水痕映着微弱的灵光,仿佛无数细小的银蛇游走。 城墙上,一道道身影如雕塑般静立,任凭雨水浸透衣袍,纹丝不动。 顾平站在最前方,黑袍猎猎,眼中金芒隐现,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远方的天际。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穿透雨幕,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平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天的黑暗中,几道巨大的阴影破开云层,缓缓逼近。 是飞舟! 六架庞然大物从不同方向驶来,每一架飞舟的船皆是不同,并不是同一个势力,灵阵的光辉在雨中若隐若现,显然皆是高阶法宝。 “终于来了……” 顾平低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第378章 大圣兵 他早已料到这些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在雨夜发难,来的如此之快。 身后的城墙上,谢妙真听到动静之后,已经第一时间返回,一袭白衣,手持饮血剑,眸中寒光凛冽;萧千凝与月华真君分立两侧,灵力暗涌; 更远处,裴语涵静静伫立。 众人无声,却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飞舟在圣城百丈外停下。 数百名修士踏空而落,衣袍上的宗门徽记在雨中清晰可辨。 南海诸岛、无极圣地、石族的山岳图腾……无一不是此刻东域赫赫有名的大势力。 为首的六人气息浑厚,竟全是渡劫巅峰修士,其中一名灰袍老者更是半步大乘,威压如渊。 在圣人大战之下,这些人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能横推一地。 他们各自虽然也都有圣人,但此刻都不敢出现。 若是趁着东王府圣人不在,敢以圣人猛攻,就要有被东王府大圣不计一切代价回归,灭了他们族门传承的准备。 谁都赌不起。 归根结底,这六家前来也只是要人。 “顾平!” 石族长老踏前一步,声如雷霆,“将我族天骄宋昊交出来!否则今日必血洗东王府!” 他的口气极大。 话音未落,其余五家势力齐齐喝应,数百道灵力冲天而起和城墙上的人对峙,搅得雨幕倒卷,天地色变。 顾平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没有被恐吓到,慢条斯理道:“诸位深夜冒雨而来,就为了几个废物?” 他指尖一弹,一枚留影石浮空展开,画面中赫然是宋昊等六人被锁链贯穿肩骨,如死狗般拖在战车后的场景。 “想要人?可以。” 他脸色转冷,“一亿中品灵石一人,或者……”声音骤然凌厉,“立下道誓,即刻派出圣人,为东王府掠阵,去镇压叛乱!” “狂妄!” 焚天圣地的一名化神赤发修士暴怒,掌心翻出一柄赤红长戟,“区区元婴小辈,也敢勒索我等?!” “聒噪。” 顾平尚未动作,身后的萧千凝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 剑光如雪,刹那间斩断长戟,赤发修士胸口爆开血花,惨叫着跌入泥泞,立即重伤垂死。 萧千凝收剑归位,衣袂未湿,仿佛从未离开过城墙,“对少尊不敬,该杀!” “好快的剑!” 六家势力修士还未反应过来那焚天圣地的化神就这么倒下了。 灰袍老者眯眼打量萧千凝,沉声道:“想不到东王府的传承之下,还有如此剑修……原来真有人不知死活的和东王府站在一起啊!但你以为凭你们几人,能挡得住我们六家联手?” 顾平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裹挟着浩瀚灵力,震得雨水逆流。 “老东西,你真当圣城是菜市场?” 他猛地跺脚,城墙轰然亮起无数符文,有大阵在升腾,整座圣城仿佛活了过来,有恐怖的杀阵之力化作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将飞舟逼退千丈! “你们看不好各自传人,被我活捉,我没有杀他们已经是恩赐,要你们一点东西,就这么艰难吗?若是今日你们给不起灵石,就要做好死战的准备,否则你们的传人不仅要死,你们今日所有人也都活不了。” 他心头也有遗憾。若是能早一点发现天灵狗丹的传承之密,将其彻底领悟,那六位大势力的天骄就都是他的狗奴才。 顾平的话音落下。 石族就有一位渡劫修士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大圣兵,阴狠开口,“大阵?我们早就有所准备。诸位道友出手吧,以大圣兵轰开守城大阵!” 顷刻之间。 六道渡劫巅峰的灵力洪流如天河倾泻,几件大圣兵绽放无量光芒,无量威能轰杀过来,东门守城大阵的阵纹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剧烈扭曲。 城门地底,主持阵法的东王府渡劫修士双臂炸开血雾,七窍喷出的鲜血将白须染成赤红。 他嘶吼着将毕生灵力注入阵眼:“殿下快走!” “咔嚓!” 一道百丈长的裂痕骤然贯穿大阵光幕,石族灰袍老者狞笑着挥动大圣兵“陨星锤”,漆黑锤影裹挟着星辰湮灭之力砸落:“东王府的乌龟壳,给老夫破!今日我要将东域圣城” 萧千凝的冰魄剑气尚未斩出,便被一道大圣兵余波震退。 月华真君祭出本命法宝“玄阴绫”,却在六件大圣兵的威压下寸寸崩裂。 她咳血挡在顾平身前,厉声道:“顾平,大阵马上要被瓦解了,快从西门撤离!” 顾平目光锁死阵外拿着六人,六件大圣兵交织成毁灭天网,每一击都让圣城地动山摇。 趁着大阵还未破开。 “徒儿,接剑!” 饮血剑化作一道血色雷霆落入裴语涵掌心。 这位素来恬淡的九转丹圣眸中乍现寒芒,大乘巅峰的威压如火山爆发,帝兵煞气冲霄而起,竟将笼罩东门的阴云撕成漫天血霞! “这是什么剑?!东王府的高阶道兵不都是已经去天外大战了吗?” 石族老者瞳孔骤缩,尚未后撤,裴语涵已一步踏碎虚空。 饮血剑第一斩,血龙吞天! 万丈血龙自剑锋腾跃,石族老者的陨星锤刚举至半空,整个人被血龙咬成两截。 大圣兵陨星锤此刻都黯淡无光。 其元神仓皇逃窜,却被剑尖一点猩光钉穿,彻底身死道消。 “结阵!结……” 无极圣地修士嘶吼未毕,第二剑已至! 一道血芒划过,饮血剑在威能在大乘修士的手中绽放无量光彩,又是一剑斩首,无极圣地渡劫死! 剩余三人肝胆俱裂。白发老妪祭出本命精血催动“寒魄镜”,镜光所过处连空间都被冻结。裴语涵脸色平静,剑锋轻颤。 第三剑,阴阳逆乱! 饮血剑的帝道法则扭曲时空,镜光竟倒卷而回。 老妪被自己的极寒道则冻成冰雕,裴语涵屈指一弹,冰雕爆碎成漫天晶粉。 南海剑修独臂挥剑欲搏命,却被一道丹雾锁住经脉。 “饶我一命,我愿意发道誓,助东王府!” “我一定会说动族中圣人去天外大战,饶我一命,啊啊啊……” 顾平神色默然,“此刻反悔,已经晚了!” 他知道这群人根本就无法代表各自势力。不如当场杀了立威。 “小心他们自爆!”萧千凝惊呼,挡在顾平身前。 第379章 掠食大阵 裴语涵衣袖翻卷,九转丹药“乾坤一炁丹”当空炸开,形成绝对屏障。 狂暴的自爆冲击被压缩在数百丈范围内,独臂剑修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灰飞烟灭。 还有一人想要趁机撕裂虚空逃遁,却被裴语涵早有预谋一剑斩去脚踝。 又鬼魅般闪现,饮血剑贯穿其丹田。 只片刻时间,六位渡劫修士就被一一斩暴开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极道帝兵之下,谁与争锋? 东门硝烟未散,顾平已拎着六个渡劫修士的头颅踏过满地血泊。将这几颗头颅挂在的城门之上,才罢休。 六件大圣兵,威能极强,此刻有三件被饮血剑当场斩坏,留下破碎的。 一剑光芒黯淡。 只剩下两件大圣兵,还完好无损,可以留下。 裴语涵素手轻抚饮血剑,剑身血纹竟比先前明亮三分:“师父,这剑……喜欢饮血。” “无妨。” 顾平踹开脚边一具尸体,后边还有瑟瑟发抖的数百名俘虏,皆是六大势力精锐。 “比这些人全部发道誓,为东王府所有,否则全杀了,一个不留!” “是。” 可惜他没能的参悟狗丹。 突然,城楼传来谢妙真的传音:“西门已破!青冥圣地出动‘葬天棺’,青冥圣地的人已经进入圣城中了,速速回防东王府!。” 顾平脸色狂跳,心头发冷。 “声东击西?” “是他们早有准备,一旦我们被其它攻城的人分化了注意,他们就会出手,快,回东王府!” 夜雨如瀑,顾平驾驭青铜战车碾过圣城主道,车轮溅起的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战车后方,两千残兵结成战阵紧随,人人眼中燃烧着死志。 方才遭遇的三波伏击,已让这支回援队伍折损近半。 “咔嚓!” 一道雷霆劈开天幕,照亮前方拦路的数十名黑袍修士。 为首者手持“玄阴幡”,元婴巅峰威压搅动雨幕:“奉青冥圣子令,顾平头颅值百万灵……” “碾过去。”顾平暴怒。 一连数波城中的修士阻碍他们回府,他早已心急如焚,此刻又被阻挡,他自然是雷霆出手。 裴语涵亲自驾车,青铜战车突然爆发出洪荒凶兽般的嘶吼,车头绽放无量光芒,轰隆隆碾过去,拦路者无法闪避开来,顿时有疼痛咆哮嘶吼声,战车走过只留下了一地的血泥。 战车刚转过街角,一柄油纸伞突兀出现在雨幕中。 苏晚棠绯色罗裙已被雨水浸透,发间金步摇却纹丝不乱。 她迅速凑到战车前,“青冥圣地联合六大隐世家族,至少三位圣人携极道帝兵降临,这一战你拦不住,东王府也拦不住。” “我珍宝楼留在东域圣城的圣人供奉也只有两人,若要突围,可以花高价请他们两人出手,早做决定,以免有心人先行出手买断,将这最后一条活路也封上了!” 苏晚棠握紧他的手,雨珠在她脸上淌下来,“顾平,别犯傻!东域气运之争你可以争夺,但大势力的争斗不是元婴修士能掺和的!别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平突然伸手抹去她脸颊雨珠,触感冰凉:“我若活过此劫,定去珍宝楼找你。” 说罢战车轰鸣再起。 苏晚棠望着那道消失在雨中的背影,突然捏碎腰间传讯玉佩:“今夜,两位圣人供奉谁来请,都不许动,听我一人安排。” …… 狂风呼啸,青铜战车碾过漫天烟尘,终于逼近东王府。 顾平立于车首,目光扫过远处那笼罩在滔天煞气中的东王府。 府外大阵已被轰开数道裂痕,阵法光幕上沾满了修士血肉的残渣,灵气与血气交织成一片猩红天幕。 “七家鼠辈,竟敢围攻我东王府!” 谢妙真人声音低沉,方才路上遭遇的三波袭杀,已让她灵力几近枯竭,脸色煞白。 顾平握沉声道:“府外的大阵是我手所布,他们攻不进去,但看这架势,东王府至少折损了上千精锐!” 他翻手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其上刻有“四象绝灭”四字。 指尖一点,令牌绽放幽光,前方阵法光幕顿时裂开一条通道。 众人迅速穿过,身后通道立刻闭合,将追杀的几名化神修士拦腰截断,惨叫声中,血雾被大阵瞬间吞噬。 一入东王府外围,众人便觉眼前景象骤变。 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血雾,遮蔽神识,目力所及不过三丈。 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身影,皆是误入杀阵的敌方修士,此刻正被无形之力撕扯,血肉分离,元神哀嚎着消散。 “不愧是融合了《掠食天地》的杀阵……” 萧千凝指尖凝聚冰霜,警惕四周,“连渡劫修士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竟是青冥圣地一名元婴巅峰长老,双目赤红,七窍流血,显然已陷入杀阵多时,被逼的癫狂。 他嘶吼着挥剑斩来,却被裴语涵打出光芒一击穿眉心,尸体爆开,瞬间化作血雾被这座强横的大阵吸收。 “阵眼处的羊丹在反哺大阵。” 顾平感应着阵中流动的能量,“再拖半日,杀阵威力还能再涨三成!” 他带着众人,一路拼杀,穿过了外围的大阵,走入了内院。 内院之中,东王府留守的精锐早已盘坐在地。 每一个人将周身灵力灌入杀阵中去,足足有四千多人,四千多人此刻已经疲惫不已,周身灵力被大阵迅速抽取,在这样下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灵力就会枯竭。 顾平几人从东门带来的守城军也有两千人,此刻加入进去,缓解了四千人的疲惫。 大阵是他自己布置的,单单是布置阵法材料的费用就十几个亿的中灵,他很有信心。 而且还有如此之多修士一同维持大阵。 他们肯定能撑住的。 只要圣人不出手。 大阵的阵眼之中,悬浮着羊丹,另一处阵眼弥漫着强横的生机、寿元之力。 龙血兽小白此刻已经被生机寿命之力充斥,无法消化这样庞大的力量,陷入了沉睡。 顾平眼睁睁看着这些庞大的能量浪费。 随后,他将小白拉了出来,从小世界之中将小凤拿出来,放进这阵眼之中。 小凤很开心顾平带它出来。 高兴的叫个不停。 但顷刻之间,她就被强大的生机强行关注,羽毛越来越明亮,身体越来越庞大,这头早就三阶的公鸡没多长时间,就又到了变异的时刻,陷入了沉睡。 裴语涵见到这大阵,心头也颇为惊讶,顺手拿出了几滴凤血喂给了小凤。 小凤在昏迷之中蜕变。 阵眼之中的能量没有被吸收,只能这样被浪费着…… 顾平一时间有些无奈,要不是他的修为已经很虚浮不扎实了,短时间不能在进去了,否则他此刻自己就坐进去了。 而且这大阵,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布置,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出问题。 时间紧急。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静姝。 “静姝,你进去试一下。” 姜静姝咬牙,知道这或许不是个什么好事,但她若是拒绝,或许就会立即被杀死。 无奈之下,她走进了阵眼。 第380章 揠苗助长 姜静姝进入阵眼的一瞬间,她浑身肌体都在生光,发丝飞扬。 恐怖的力量开始在她身上灌注,她逐渐适应后,盘坐下来,运行功法,转眼间,她的修为就开始肉眼可见的上涨。 元婴一层中期、后期、巅峰; 元婴二层前期、中期、后期、巅峰……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有什么副作用,顾平便没有让姜静姝走出来。 继续。 东王府太大,顾平带着众人又抵达东王府北门。 这里的战况最为激烈,直面七大势力的冲击。 门楼上,东王府留守的三位真王境修士(第九境)身上的玄甲染血,手持战戟而立。 见到顾平几人,他们眸中闪过一抹松缓,随即厉声道:“一共三位圣人,青冥圣地携帝兵‘葬天棺’在外虎视眈眈,只等大阵削弱便会出手!” 顾平遥望天际。 三道巍峨身影立于云端,脚下踏着青铜古棺,棺缝中渗出漆黑死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为之腐朽。 “果然是帝兵‘葬天棺’……” 谢妙真声音发颤,“在传闻中,此棺炼化过准帝残魂!” “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顾平沉声,“东王府的圣人虽然全都去天外大战,镇压叛乱,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开口,就是害怕关键时刻,东王府还有留下来的圣人暴怒出手,将他们轰杀!” 夏元贞和她的父母都在此处守门,大夏和大楚的常年战乱,让大夏的公主穿上战衣就有一股肃杀之意。 “按理说,他们有极道帝兵在手,并不害怕东王府留存的圣人……但此刻他们依旧不敢出手,那他们就是在害怕,害怕东王府还留有一位大圣。甚至害怕仙朝的派来的援兵早就到了……” 元贞淡淡开口,圣人兵临门下,她竟还能清楚拆解局势。 顾平点头,明白其中关键。 他看向谢妙真。 少女摇头,东王府到底有没有留人,谁也不知道,但如今她能叫出来一战的圣人已经没有了,若是有怕是早就会出现了,何必等到现在…… 或许圣人也有一些别样的想法吗?此刻东王府全力抵抗和明谋的空城计没什么区别。 门楼下,七大势力修士数量庞大,能有数千人,一直在冲击大阵,攻势不衰,每时每刻都有咆哮声和痛呼声传来,其中的渡劫修士不在少数,他们是破阵的主力军,但依旧被大阵所挡,难以杀进来。 但顾平既然的心情并未放松。 这些修士打不进来,三位圣人就算再害怕,或许也会忍不住用帝兵轰击大阵的,那时候,不知道他的杀阵还能扛多久。 从城门下来。 回到阵眼处。 看到盘坐在阵眼之中的姜静姝之后,顾平一惊,短短的时间内,她的修为已经从元婴一层直接拔升至元婴六层,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感觉怎么样?”他问。 姜静姝此刻如同神女一般,精致的仙颜越加明艳,光芒笼罩着她的躯体,如同神辉,惹人注目。 少女从阵眼之中走出来,体态纤长,身段窈窕,酥峰饱满,一双长腿紧致修长。 她朝顾平开口,“回主子,修为短时间暴增,但已经虚浮到了临界点,若是继续接受力量,道基或许就会毁坏,从此修为难以扎实;但尽管如此,我感觉我的寿命还是增加了四十年左右。” “好!” 顾平点头,“别害怕,找时间,我来帮你夯实修为。” 姜静姝心头一暖。 他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几位。 “千凝你来吧。” 萧千凝二话没说走进阵眼之中。 危机之时,顾平还是难以放下是自己的道侣,哪怕是修为虚浮,也要让她们多一分保命的力量。 顾平才看向谢妙真,“去找一下府中那些寿元将近的高阶修士吧,这里能汇聚生机,提升寿元。” 少女心头有所意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立即飞掠了出去。 阵眼之中的灵力雾霭在阵眼周围凝成旋涡,萧千凝盘坐其中,青丝被狂暴的灵力激得飞扬。 她裸露的肌肤下浮现出金色纹路。 这是化神期修士独有的道纹,此刻却如同活物般迅速增加。 第一道桎梏破碎,她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密血珠,是体内狂暴的修为在涌动,化神的威势此刻藏都藏不住。 “这么快就要突破二重天?” 顾平心惊,指尖掐进掌心,依旧害怕出问题。 月华真君心头震动,她看见萧千凝的头顶隐约浮现的一轮月亮,太阴炼形诀此刻确实是在飞速运转,周天循环的速度有些骇人。 哪有这样修行的啊! 不过这样的修行真比辛苦打坐强太多了! 阵眼突然剧烈震颤,萧千凝的修为迅速从的化神二层,来到了化神三层。 震撼的那一刻,是大阵之中死的人突然增多。 大阵在加强! 眼见,萧千凝的修为来到了化神四重天,依旧有猛冲的势头,顾平也彻底放心下来了。 杀阵和掠视天地相结合,又以羊丹为阵眼,这样的创造堪称造化。 裴语涵都脸色肃穆,她的目光紧盯着边上的天灵羊丹,已经在怀疑,这是否是传说中的那十二枚珠子之一。 尽管如此。 这座杀阵也太过强大。 两道苍老灰影,从东王府的深处走出来,已经在阵眼处观察萧千凝很长时间了。 这两人已经老的不能再老,身上的死人味极重。 似乎下一刻就会寿终正寝一番。 眼见萧千凝的修为继续上升,两位老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如秃鹫扑食般冲入阵眼,枯爪般手指利索的将萧千凝推出阵眼。 “小辈让开机缘!” 沙哑的嘶吼声中,东王府两位驻守长老枯瘦身躯一同挤进阵眼。 萧千凝被推出来,踉跄落地,有些意犹未尽。两位老者已经背对背坐在其中了,疯狂吸收阵眼之中的生机。 增长实力的时候萧千凝可不想尊老爱幼。 但眼前两位寿元将近的大修士已经等不及了。 其中须发皆白的黑袍老者右袖空空荡荡,此刻断臂处竟有肉芽蠕动。 “墨老!你们……” 谢妙真无奈。 这对于两人来说确实是大机缘。 阵眼之中生机,此刻化作无数细针扎进他们毛孔。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墨老脸上。 他褶皱如树皮的面皮突然绷紧,一块块老年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新生皮肤泛出淡淡红光,他佝偻的脊背竟缓缓挺直。 “哈哈哈!” 狂笑震得阵眼周围修士气血翻涌。 顾平都得忍住那股气血躁动。 “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修为?” 第381章 以身为饵 谢妙真摇头。 “他们到底活了多久,已经年久不可察了……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东王府有许多这样的大修士,都是只吊住一口性命在封存着,我只是叫出来了其中的两位。” 顾平慨叹,这就是一域王府的底蕴。 墨老剩下的左臂肌肉贲起,袖袍刺啦裂开,露出堪比壮年的结实小臂。 他随手扯下头顶所剩不多的几根白发,底下钻出的竟是乌黑发丝! 另一位青衣老妪的变化更为骇人。 她解开发髻的瞬间,三千银丝如雪崩散落,阵眼之中的生机之力让她发丝骤然转灰,继而泛青。 干瘪胸膛剧烈起伏间,有金石交击之声从体内传出。 有衰败的气血在复苏。 “原来如此...生机和寿命掠夺...这才是《掠食天地》真正的奥义,增加修为只是附带的好处。” 顾平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大阵,终于窥见玄机。 那些正在攻打北门的敌方修士,渡劫、炼虚、每有一人被阵法绞杀,其浑身血肉精华就被掠夺通汇向阵眼。 更可怕的是,连他们祭出的法宝灵器,也在消融后化作精金之气补充阵眼。 此刻,他倒希望大阵之外的攻势不要在短时间内停下来。 突然,外边的进攻的声势越加浩大。 顾平几人回到北门楼上。 狂风卷着血气呼啸,东王府外围的杀阵中,雾霭翻涌如浪。 杀阵之中浓白色的灵雾遮蔽了所有人的神识,唯有高阶修士能在其中勉强视物。 杀阵不破,雾霭不散。 敌方汇聚了一支不小的力量,吼叫声之中集中一个地方轰击,但依旧没能奏效,反倒又被杀阵轰杀不少。 眼见短时间内无法冲破折损了诸多修士,他们的攻势只能暂歇。 七大势力之人开始修整,并未急于再攻,而是退至大阵边缘,开始高声劝降。 一名青冥圣地的渡劫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东王府修士听好了!黄金大世已至,尔等困守此地不过徒劳!时代早就要变了,东域不是东王府的东域,而是天下人的东域,迎接你们残酷的现实吧!交出顾平,其它人即可免于一死!” 另一名隐秘圣地的真王境修士附和:“东王府已至末路,何必陪葬?走出东王府的大门,便可超脱,此阵虽强,但葬天棺一出,尔等皆化飞灰!” “顾平不过一介元婴,何德何能让你们陪葬?献上他的头颅,我们即刻退兵!” …… 嘲讽之声接连不断,然而东王府门楼上的守军皆脸色肃穆,却无一人动摇。 谢妙真冷声喝道:“尔等乱臣贼子,愚昧蠢坏,忤逆仙朝,今夜自由人会出手,将你等诛杀,明日还要奔赴尔等老巢清算,断绝尔等万年传承,杀尔宗族!” 顾平站在门楼高处,眸中金光流转,透过浓雾观察着敌方动向。 他并不担心己方士气溃散,真正让他忧虑的是,敌人若不再攻入杀阵,那两位坐镇阵眼的东王府老修士将无法再汲取生机。 那两位寿元将近的前辈,此刻正在阵眼中逆转衰老,每一缕掠夺的生机都在为他们续命。 成为东王府这一战能撑下去关键所在。 可若无人入阵送死,生机之源的供给便会断绝,他们很快便会再度枯竭。 更危险的是一旦敌方察觉此阵无法硬闯,极可能直接祭出帝兵“葬天棺”强行轰击! 届时,纵使杀阵再强,也难挡极道帝兵之威。 “不能等……” 顾平低声喃喃,眸光渐冷。 他冲天而起,“我巡游东域时,谁敢与我放肆,此刻狂吠,有本事入阵来与我单挑!”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步跨出,踏入杀阵笼罩的血雾之中。 身后,裴语涵、萧千凝、姜静姝等人相视一眼,紧随其后,一行人如鬼魅般穿梭于猩红雾霭内。 “顾平出来了!”敌方阵中,立刻有人高声呼喊。 “杀了他!青冥圣地悬赏五百万灵石取其首级!” “焚天圣地再加三百万!” 悬赏令一出,敌方修士瞬间沸腾。 “但他说要单挑啊!” “谁和他单挑,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生擒了他!” 数名渡劫强者带头冲入杀阵,后方更有数百精锐紧随。 他们虽惧杀阵之威,但顾平的现身无疑是一块不可抗拒的肥肉! 顾平落在杀阵之中,手中拿着大阵令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逐渐,有喊杀之声临近杀阵,他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你们不讲武德,我说了要单挑!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顾平咆哮开口。 “傻子,谁和你单挑!” “顾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顾平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几人,看到谢妙真几人也跟了出来,急忙开口,“语涵跟我即可,其余人都回去吧。” 即便这是他自己的杀阵,也不敢让他们进入阵中,一步走错,稍微一丁点灵力波动都有可能会被绞杀。 “你自己要小心。”萧千凝皱眉。 “我知道。” 将身后跟着的众人送走后,他手中紧握大阵令牌,指尖掐诀,在杀阵浓雾之中开走出了一条“安全路径”,“语涵,你跟紧我的步伐。” “是,师父!” 顾平在杀阵之中与人交手,引得诸多修士在浓雾之中乱窜同时,悄无声息地吞噬闯入者。 “我在这里,你们竟然没有一人前来与我对战吗?” 他高声开口,一边迅速离开说话的位置,即便如此,还是有几道剑芒轰杀了过来。 顾平险些没有避开。 关键时刻,裴语涵抱着他迅速离开。 “有人可敢与我一战!” 顾平暴喝。 浓雾之中已经传来了厮杀之声,已经有人触动了杀阵,被当场绞死。 “所有人,组成小队,避免在浓雾之中被顾平各个击破!” 敌方修士甫一深入阵中,便发觉神识受阻,视线不过数丈。 他们小心翼翼地结成战阵,警惕四周。 然而,血雾之中,顾平的身影如幽灵般忽隐忽现。 “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一名元婴巅峰修士毫无征兆地爆体而亡,浑身精血被血雾瞬间抽干! “小心!!他藏在暗处……” 有人厉声提醒。 但话音刚落,另一侧的修士突然浑身抽搐,他一步走错,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刹那间化作干尸倒地。 “不是杀阵……是顾平!”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怒吼道:“他在操纵杀阵猎杀我们!” 然而,已经晚了。 第382章 修罗场 顾平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血雾中闪烁,每一次现身,必有修士殒命。 裴语涵带着他飞快奔袭的各处,炽热的丹火弥漫在浓雾之中焚烧四方,! 敌方大乱,有人试图撤退,却发觉退路已经发生改变,根本无法从浓雾之中走出去,已被血雾封锁。 “该死!顾平故意引我们进来!” 顾平并未恋战,而是且战且走,始终让敌人在杀阵中越陷越深。 每有一人陨落,其生机便顺着杀阵脉络汇入阵眼,滋养那两位东王府前辈。 远处,青冥圣地的圣人察觉异常,冷声道:“他在拖延时间!” “不能再等了,杀阵之中又死了千人,这样下去我们死伤只会更多,直接祭帝兵!” “不可,不要小看东王府的底蕴。此刻府中,必定还有吊着一口气的老不死,继续派人进入杀阵之中,给予圣兵,全力活捉顾平,逼着那些老不死下场主持杀阵!”青冥圣地的修士开口,声音冷冽。 今日他们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将顾平的所有机缘全部拿到手。 “好。” 东王府上空,阴云滚滚,杀阵之中的血雾翻涌如潮,遮蔽神识,吞噬生机。 七大势力联手,此刻再次派遣三千精锐杀入大阵。 敌人来势汹熊,浓雾化不开的大阵之中此刻都能看到人影重重。 其中更有数位渡劫修士手持大圣兵,意图撕开血雾,锁定顾平真身! “顾平必须死!今日不擒他,我等誓不罢休!” 一名青冥圣地渡劫长老厉声喝道,掌中托着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流转混沌光辉,赫然是一件大圣兵,“天照镜”,可破虚妄,照见真身! “轰!” 镜光扫荡,血雾被撕开一道裂痕,顾平的身影在雾霭深处一闪而过。 “找到了!” 渡劫修士狞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杆青铜战矛,矛身缠绕血色雷光,破空刺出! “师尊,走!”裴语涵素手一挥,丹火席卷,将顾平周身包裹,二人身形如电,飞速穿梭于大阵之中。 相较于敌人在杀阵之中的举步维艰,顾平可以迅速打开一条安全的道路。 可那战矛如影随形,撕裂虚空,竟追至百丈之内! “看来大圣兵是真不打算给我活路啊。尔等欺人太甚!”顾平暴喝一声,猛然掐诀,脚下阵纹骤然亮起! “四象神兽,听吾号令!” “吼!” 一声龙吟震荡四方,血雾之中,青龙虚影腾空而起,鳞爪森然,横扫而出,硬撼青铜战矛! “咔嚓!” 战矛剧烈震颤,矛尖崩裂,那渡劫修士面色一变:“好强的杀阵?!” 然而,未等他反应,血雾之中又是一声虎啸,白虎虚影扑杀而至,利爪横扫,那修士半边身子直接被撕碎,精血瞬间被大阵吞噬! “不好!顾平能操控四象杀阵之力,这思想虚影太强了,千万小心!”后方修士厉声警告。 可话音未落,朱雀、玄武虚影同时显化。 朱雀展翅,烈火焚天;玄武踏地,水浪滔天! 四象神兽在大阵加持之下,齐齐出手,竟短暂抵住了大圣兵的轰击! “哼,区区四象,也敢挡我圣地之威?!” “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我不信这大阵能一直维持四神兽虚影!” 一位长老冷笑,祭出一柄赤红长剑,剑身燃烧着不灭圣火,是强大的大圣兵。 “斩!” 剑光纵横千丈,火龙咆哮,直冲四象虚影! “噗!” 顾平被余威剐蹭到,猛地咳出一口血,四象虚影受创,阵纹都黯淡了几分。 但他眸中寒光不减,双手结印,猛然拍地。 “掠夺!” 刹那间,大阵中的血雾疯狂翻涌,无数猩红丝线从地下窜出,缠住那些正在狂攻的修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缠住的修士,血肉精华迅速干涸,化作枯骨! “找死,还敢反手,杀了他!”有人惊恐大叫。 可顾平岂会给他们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血雾中穿梭,指尖每一次点出,便有一处阵纹亮起,绞杀修士! 杀阵的恐怖实力在此刻彻底展露,如同绞肉机一般,有刀光剑影穿梭无形之中将人切碎,也有羊丹作为阵眼,掠食天地在疯狂抽取,许多人踏入杀阵之后迅速被斩暴成血雾,死去的人尸骨无存,浓厚的雾气变成了深红色,血腥味在此地弥漫的化不开来,阵中变成了恐怖的修罗场,三千五百人的修士,进入杀阵之后,转眼就有五百人被杀阵绞死。 可怕的死亡之地,站在北门楼上的东王府守兵此刻都手脚冰凉,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 “顾平!你逃不掉的!” 一名渡劫巅峰修士怒吼,逮到了顾平的行踪,紧追不舍,硬抗杀阵的杀伐,手中大圣兵“镇狱塔”轰然砸落,镇压虚空! “轰隆!” 青龙血影破碎,血雾被硬生生震散一片,顾平的身影被迫显露出来。 “抓到你了!”那修士狞笑,镇狱塔直接锁定顾平,镇压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裴语涵袖袍一挥,化作滔天火海,浩荡席卷,短暂阻隔了镇狱塔的镇压。 “走!”她一把拽住顾平,身形暴退。 “若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动用帝兵。”她手中握着饮血剑,却一直未用。 顾平周身异象攒动,伤势一扫而空,“先不急。” 今夜是杀人夜,只有死的人够多,流的血够多,他们才有赢下来的可能。 出剑过早,人会跑的。 但此刻他也心头有些担忧,四象虚影虽然强大,但无一不需要府内六千位修共计灵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 不知道府内情况如何。 “若是羊丹可掠食天地的阵眼,那鼠丹应该也可以做为整个杀阵的阵眼……”他心头明悟,忽然想起了这一件事情。 他顺势回到府中,看到了维持大阵运转的许多修士都已经吐血倒地,灵力枯竭,他便将手中鼠丹投入阵眼之中,和兔丹一同生辉。 顷刻之间,大阵运转速度加快。 大阵之中传来惨叫,顾平急忙回去大阵,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毕生难忘。 只见。 一股席卷整个大阵狂暴灵力席卷而过,如同秋风扫落叶,渡劫以下的修士,像风沙一般消散在血雾之中,三千多修士,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就全部死完了,只留下了几个渡劫修士苦苦支撑。 若不是顾平回来的快,裴语涵都要遭劫。 “天灵妖丹,到底是何等来历?怪不得是能够助人成仙之物,怎么会强到如此境地……” 第383章 圣人劫 顾平自己都有些失态。 他不过是将鼠丹放到阵眼中而已…… “吼!” 还活着的几位渡劫、真王境修士此刻也顾不得去杀顾平了,大阵的突然变强,让他们惊骇那种威势之下,他们不得不先行离开。 眼见人死完了。 剩下的人还想跑,顾平立即开口,“语涵,该出剑了!” “铮” 一抹剑光骤然爆发,裴语涵一剑斩过去,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即便有人手持大圣兵都不行,大圣兵都要被斩暴。 真王境修士要抵挡杀阵的狂潮,又要抵挡极道帝兵,一时间根本难以抉择,三两招之后,便被裴语涵一剑杀死。 杀阵宁静了。 已经杀到了无人可杀的境地。 北门外还有两千多人,此刻已经无人敢进了。 顾平站在北门楼上朝远处看去,三位圣人还未动手,只是那副威名远扬的“葬天棺”已经在沉浮。 他此刻已经尽力了,如果圣人拿着极道帝兵出手的话,他的大阵是挡不住的。 方才杀阵之中席卷所有的狂潮,已经让支撑大阵的六千修士,倒下了一大半,杀阵已经无力再兴起了…… 他将金书玉册拿出来,若是守不住,他还是要在第一时间去求苏晚棠。 门楼上,谢妙真几人的脸色也很难看,杀了很多人没错,但来犯之人依旧虎视眈眈…… 轰隆隆,葬天棺开合之间有雷霆震动,让人胸闷气短。 顾平扬声开口,“青冥圣地退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小辈,”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之际。 轰!!! 东王府深处,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隐约有龙吟凤鸣之音回荡! 顾平猛然回头,眼中闪过欣喜:“成了!” 腥红的血雾在东王府上空翻涌,四象绝灭阵的青铜阵纹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将整座府邸化作噬人的凶兽。 顾平站在阵眼高台,指尖掐诀的残影还未消散,脚下青砖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那两位寿元将尽的老人,此刻正浸泡在阵眼喷涌的液态生机里,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墨老!”谢妙真突然失声惊呼。 她看见其中一位灰发老者干瘪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皮肤下青金色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 老者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亮得骇人,两道实质化的神光直接洞穿了血雾笼罩的天幕。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开始浮现的法则锁链,那些本该在圣人境才会显现的天地道则,此刻竟如春蚕吐丝般将他层层包裹。 真王境巅峰,此刻他竟然把握住了突破到圣人境界的气机。 有了鼠丹承受压力,阵眼中央的羊丹突然炸开光芒,海量生机化作十八条青龙虚影灌入二老体内。 另一位老妪的脊椎发出金石相击之声,佝偻的背脊竟一寸寸挺直,衰败的肉身如同返老还童般泛起玉色光泽。 两人气机纠缠间引动的灵气旋涡里,隐约有大道梵音回荡,这是触摸到圣境壁垒的特征! “轰——” 墨老突然一掌拍碎身下石台,苍老的身躯在冲天而起的青光中急剧蜕变。 皱纹如退潮般消失,白发转瞬染上鸦色,更惊人的是他天灵处冲起的本命元神,此刻竟在虚空中凝聚成三朵道花。顾平瞳孔骤缩,这是“三花聚顶”圣兆! “雷劫来!” 焕发新生的墨老声如雷霆,周身缠绕的法则锁链突然崩断七条。 他低头,似是朝着顾平开口, “借你杀阵三分煞气!”话音未落,四象绝灭阵中镇压的万千亡魂哀嚎着被他吸入鼻腔。 这位活了两千余年的老怪物竟将凶煞之气与生机完美融合,背后浮现的玄武法相突然生出龙首,龟甲上浮现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图。 东王府外,悬浮在葬天棺上的青冥圣人突然暴退千丈。 他手中正在结印的帝兵道纹突然紊乱,棺椁表面的九幽冥火不受控制地摇曳起来。 “怎么可能...” 这位圣人级强者终于色变,他看见血雾深处升起的浩荡天威。 那不是寻常雷劫,而是带着混沌气息的混元圣劫! 圣人标配。 此刻的东王府有人要渡劫了吗? 这怎么可能? 黄金大世才降下多久,就有人把握住气机,要渡劫了? 几个隐秘势力的飞舟同时亮起防御阵纹。 青冥圣地那位圣人脸色难看至极,他认出了正在成型的劫云中闪烁的“葬圣雷”。 这种专灭圣人的雷霆一旦被波及,就算是他们也要脱层皮。 谁敢闯入天劫之中,便是大帝来了也会被锁定,降下针对的大劫,恐怖至极。 谁敢去闯? 最要命的是,天劫范围内所有高于渡劫期的气息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退!快退!”不知谁喊了一声,七大势力联军潮水般后撤。但已经晚了。 “咔嚓”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黑色雷霆劈落时,整座东域圣城的地脉都在震颤。 当场有几个人被活活震死。 墨老狂笑着迎向天劫,新生的圣躯在雷光中如同琉璃般通透。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见到围攻东王府的修士退开后,那些雷霆竟被他背后的龙首玄武抵抗小半,转化成的精纯能量反哺给摇摇欲坠的四象绝灭阵,阵眼之中有恐怖的力量在弥漫。 顾平突然闷哼一声,手中青铜令牌烫得惊人。 墨老竟然在用杀阵中的四大神兽虚影对抗天劫。 天劫的能量都在被大阵掠食。 “真是要逆天了!” 他看见阵眼处的老妪此刻浑身都在绽放无量光辉,雷霆的力量太过强大,其中有毁灭,也有最为猛烈的生机。 她也站了起来,此刻老妪浑身毛孔都在喷吐剑芒,衰败的剑道修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复苏。 更骇人的是悬浮在他头顶的那柄虚幻道剑剑身缠绕的腐朽气息褪去后,露出的竟是半截带着帝威的残剑! “青冥老狗!” 高天上,墨老的声音混杂着雷鸣响彻天地,“不是要灭我东王府吗?”他突然伸手抓向劫云,扯下一片雷海砸向敌阵。 这个疯子竟在渡劫时主动出手! 七大势力的修士瞬间被炸开一群,那些仓促撑起的圣级防御罩在混元圣劫面前如同纸糊。 第384章 退敌 葬天棺剧烈震颤着释放出九道幽冥锁链,却在接触雷云的瞬间引发更恐怖的反噬。 青冥圣人嘴角溢血,眼睁睁看着帝兵器灵发出痛苦的嘶鸣。 此刻天机彻底紊乱,任何推演术法都会招来天罚,他们连暗中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等...”有一位圣地的女圣人刚开口,第二波劫雷已经化作万丈雷龙扑下。 这次连三十里外的观战者都遭了殃,十七个隐匿在虚空中的老怪物被劈得现出身形。 墨老的渡劫竟引发了天地共鸣,东王府上空浮现出远古战场的虚影,那些陨落英灵的道则被雷劫激活,形成天然的禁武领域。 顾平突然感觉衣角被扯动。 转头看见裴语涵苍白着脸指向阵眼。 那位老妪手中的残剑不知何时已完全实体化,她枯竭的大道似乎都在苏醒,重新变得凌厉。 “我想起来她是谁了,一千四百年前,我东王府有位天骄不喜族内传承,远赴中州拜师不朽剑道的势力,天赋无双,却因为寿元将近,血气无力终究无法突破圣人境界。” 这是东王府一千多年前的天骄。 “恐怕还不够...” 谢妙真咬牙,双手迅速掐诀,东王府地下传来龙脉咆哮声。 数万年积累的地脉之力化作金色洪流注入阵眼,老妪的发丝瞬间布满神辉,那柄太虚残剑爆发的威势极其强大,她睁开眼睛,盯着高天之上,一语不发。 “已经足够了!” 她手中掐诀,将龙脉之力斩断,恢复如初。 她已经恢复,在压抑着将要到来的一切。 七大势力联军此刻已退出了东域圣城,退出了百里开外。 青冥圣人面色铁青地看着劫云中若隐若现的那位即将新晋圣人,手中葬天棺的器灵正在预警,让他们无人敢上前去。 此人渡劫成功后,至少能维持三千年巅峰状态。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东王府的底蕴还有多少,府内是否还有其他圣人在。 一切都是未知。 恐怖的天劫在东王府的上空响彻了一整夜,圣人大劫威能无穷,不断有圣血在洒下,这是跨越生命阶层的一战,渡过去就能再有三千年寿命。 渡过不去就是一抹黄土。 “真希望他能被天劫劈死!”青冥圣地的圣人阴狠的开口,差一点啊,只差一点,他们就能擒住顾平,顾平那小子身上掌握的那么多机缘都可以成为青冥圣地的机缘,但此时,想要再次图谋可就难得多了。 “不要着急,即便他渡劫完成,也只是一位圣人而已,但此刻我们有三位,依旧可以去对付东王府。” “对,三打一,优势在我。” 日出之时。 有无量天光洒下来,浇灌在老墨身上。 轰—— 强大的圣人威势爆发开来,恐怖绝伦。 远在天边的青冥圣地的圣人都感同身受。 “他成圣了!” “是东王府的修士!” “谢无墨?他还没死呢?我记得他在数百年前就生名绝迹了,没想到能在黄金大世降临之后第一个人成圣,其中获得气运估计不少啊!” 有许多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天边,遥望东王府的方向,心头震动。 有人成圣,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现在的东王府面对的局势,不是一个圣人出现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些人既然已经亮相了,自然是遥遥的拱手,开始恭喜。 “无墨圣人,恭喜恭喜啊。” “恭贺无墨圣人。” 圣人名号开始流传在这片天地,东域圣城的许多修士都遥遥跪拜,在圣城度过圣人劫,东域圣城的福泽又厚了一分。 远处。 青冥圣地的圣人和两位圣人同道,皆是咬牙切齿,对视一眼之后,有一人便开口,“走吧,他只不过刚刚突破圣人而已,我们可是三人,若是这一次不能推翻东王府,遭殃的还是我们。” “走。” 青冥圣地的圣人点头,高声开口,“一位圣人而已,今日的东王府,该灭!” 他声音传遍东域圣城。 许多修士急忙又躲起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打了一夜了,还打,不让人休息吗? 轰—— 青冥圣地的圣人,驱动帝兵葬天棺,轰击在顾平的四象杀阵之上,只是一击,就将大阵瓦解。 下一刻。 轰! 一道光芒再次冲天而起,又是一道身影,飞上高天,才刚刚散去没多时的劫云再次聚拢,有无量的剑光再次生灭,剑势骇人。 青冥圣人都胆寒。 “妈的,怎么还有啊!” 他实在忍不住骂了出来,葬天棺已经比他先行一步,离开了天劫的范围,这太夸张了,接连两位真王境巅峰的修士,登上圣人境。 即便是1黄金大世,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人震撼。 这一下。 青冥圣地和六大势力的人总算是无可奈何了,他们不能等下去了,方才的等待已经让他们错失了离开的时机,现在已经是白日,继续停留,根本没有结果。 继续攻打东王府,东王府两位新晋圣人有着主场的优势,他们三人已经没有了任何长处。 这一战,得走。 但是他们想走,天上的那一位可没有想要让他们这么离开的意思,天上那一位的逆天程度还要在无墨大圣之上,即便是在渡天劫,也猛地一塌糊涂,剑光朝着七大势力不停攻来,天劫也被携带着追击而来。 有一位圣人避之不及,被天劫一击劈的炸开了身子。 急忙逃遁。 天劫退去,无量的天光之中,喷涌的机缘突然凝成剑形,老妪身躯在青光中寸寸崩裂,如同蜕壳的蝉。 当最后一块老皮脱落时,露出的是莹白如玉的圣躯。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剑意,白发转青丝,佝偻的脊背挺直如剑。 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圣。 “铮——” 已经化为圣兵的剑自行飞入她手中,剑刃与新生圣躯碰撞出金戈交鸣之声。 整座东域圣城的地脉突然震颤,七百二十口枯井同时喷出灵泉,城北废墟竟有灵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生。 两人短时间内成圣,牵动了东域圣城这一方地域的福泽。 “恭迎太虚剑圣!”谢妙真第一个跪地。 她道袍上还在滴血,眼底却燃着异样的光彩。 这位东王府女战神的这等威势,比寻常圣人强出何止十倍! 这便是天骄成圣的威势。 第385章 婚期 “轰隆!” 东域圣城北门废墟突然升起三十六根青铜剑柱。 赵老供奉并指如剑凌空划落,倒塌的城墙砖石竟自行飞回原位,每一块都被注入太虚剑气。 更恐怖的是那些死去的守军尸体,沾染圣威的残肢断臂突然化作剑傀,眼窝跳动着青色道火,重新镇守在重建的城楼上。 顾平突然闷哼一声,怀中饮血剑疯狂震颤,与太虚剑圣手中的残剑产生共鸣。 “借我一用。” 圣人开口,顾平立即松手。 饮血剑升空,在圣人手中绽放了强大的帝威, 整座圣城所有剑都被引动,齐齐悬空三寸。 这是帝兵重聚引发的天地异象! “果然是帝兵。” 无墨大圣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这位新晋圣人浑身缠绕着四象煞气,掌心托着一团被炼化的劫雷, “老夫借你杀阵成道,今日便还你一场造化!”他忽然将劫雷拍入地面,四象绝灭阵的阵眼处顿时升起四尊万丈法相:青龙衔雷、白虎踏煞、朱雀浴火、玄武驭浪。 阵眼处此刻有四象大机缘。 顾平心动不已,但他的修为已然虚浮之极,他看向元贞和谢妙真,“你们两个区别,我身上的机缘够多。” 谢妙真没有推辞,元贞也大大方方走入阵眼之中,接受福泽。 看似是四象大机缘。 实则是无墨圣人将没有吸收的些许天光机缘投入了其中。 谢妙真和夏元贞的修为瞬间攀升,两人的修为直达元婴五重天…… 看的月华真君口干舌燥的。 这样的机缘…… 他什么时候能想到她这个师父啊。 不对,应该是曾经的师父。 一场大战之后,她发现了,顾平的几个道侣,萧千凝、夏元贞、谢妙真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就算是那个侍女姜静姝都收益颇多…… 还有两只妖兽。 这人比人真是得气死啊。 青冥圣地和七大势力的的飞舟开始悄悄后撤。 但太虚剑圣只是抬了抬手指,饮血剑震颤,百里虚空瞬间凝结成剑域。 那些飞舟如同撞上无形壁障,船头阵法符文接连爆碎。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太虚剑圣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大圣人同时吐血倒退。 刚成圣,就这样强大? 此人有成大圣之姿! 她手中完整的饮血剑只是轻轻一划,七家隐秘势力的战旗齐根断裂,旗杆断口处浮现着消散的剑意。 随后飞舟爆碎开来。 三位圣人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撕开虚空就逃,余下势力之人,全部被一剑轰杀。 太虚剑上,身上有无量光彩绽放,手中拿着饮血剑,斩开虚空追了出去。 …… 谢妙真突然抓住顾平手臂。 她的指尖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亢奋,“你看圣城的城心碑!” 只见圣城中央那尊荒废千年的东天战碑正在发光,碑文记载的十七条仙朝律令逐一亮起,这意味着太虚剑圣的诞生,已经引动沉睡的仙朝法则认可! 也意味着,东王府发生的事情,仙朝已经关注到了。 东域发生的事情,或许转机就要到了。 七大势力完败。 当最后一道敌袭气息消失时,东王府内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 无墨圣人不由得慨叹,将死之人,能够阴差阳错的突破,修行之路真可谓奇妙,无人能够揣摩得了。 他挥手洒出一片光雨,那些青色光点落到伤者身上即刻开始愈合,落到修士头顶便助长修为,就连普通草木沾染后都焕发光彩。 日出时,夜晚的大雨已经逐渐消散,只留蒙蒙雨丝。 谢妙真在雨中紧紧抱住顾平。 她素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哽咽:“昨夜之艰险?此刻想来依旧让我心情难以平息,葬天棺可是帝兵,里或许沉睡着青冥圣地的一位老圣人...” 她的手仅仅环住顾平,“若不是你的大阵有莫大的妙用...” “现在说这些做甚。” 顾平轻抚她后背,目光扫过周围。 裴语涵正在帮小凤梳理羽毛,萧千凝闭目正在感悟修为,夏元贞此刻正在靠着廊柱对他微笑。 元贞的背后站着夏皇夫妇二人。 顾平忽然觉得怀中女子有些烫手,当着另一位岳母的面抱着其他女子…… 但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他也稍稍舒坦,可惜没能完全炼化狗丹,否则那些被他击败的,该杀的人都能够成为一大助力。 红日高临时,重建的东王府城楼已经遥遥矗立。 太虚剑圣从天边归来,手中拎着三个人头。 三位前来冒犯的圣人都被她斩了。 圣陨,发生在了今日。 许多遥遥观望的身影都的心头震撼,谢萱的名声在一千多年太响亮了,几乎是横压了东域一代人。 今日竟然成圣了。 这东王府该如何打? 这样的底蕴,东域有哪一家圣地可以与之对抗? 此刻,东王府有两位圣人坐镇主位,下方跪着三百余位前来投诚的势力代表,见到两位圣人出现,东王府的追随者,仙光圣地和开阳圣地终于带着大量援军前来勤王了。 顾平站在谢妙真身旁,看她游刃有余地处理各方事务,恍惚间想起初入圣城时的场景。 “发什么呆?” 谢妙真忽然传音,桌案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待处置完这些...”她耳尖微红,“你要领着我参悟那部双修功法。” 顾平听闻脸上自然又浮现了腼腆。 “我不是那样的人,妙真你不要听信谗言……”他淡淡开口,青儿侍女他还没拿下呢,若是和妙真有了点什么青儿可怎么办? 那小丫鬟他还挺喜欢的。 “等到这一次东王府的事过去之后,我们两人就成婚吧。”她温声开口,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对于顾平,她一定要拿出十足的心思将他绑在东王府的战车上。 这一次,顾平没有临阵脱逃,没有离开东王府,她心底已经很是感动。 毕竟按照道理,他这样的绝世天骄,完全不应该立在危墙之下。 转身投入阴阳教或者曦家的庇护都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不得不说,那次曦月的母亲到来,东王府的前辈亲自出面将那位女圣撵走,就是为了避免,她带走顾平。 “大婚吗?”顾平心头也有些意动,尽管此刻东王府的形势还不明朗,但他还是愿意答应妙真。 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不像刚接触那样的浅薄。 第386章 圣人齐齐陨落 三位被屠的圣人的脑袋被挂在了东王府的门楼上。 整个圣城修士此刻都可以近距离瞻仰的圣人的姿容了。 顾平将自己战车上战利品也挂在的门楼上。 包括六位没死天骄。 太虚剑圣并没有将顾平的饮血剑归来,她手中持剑,和无墨大圣一同,朝着东域的天外飞去。 谁都知道,天外必定还会有圣陨。 同样是圣人,也会有差距的。 东域圣城的天穹之上,金色的圣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法则碎片,坠地时炸开璀璨的光华,却又被护城大阵无声吞噬。 原本肃杀的城池,此刻却渐渐沸腾。 天外战场,东王府新增的两位圣人“无墨圣人”与“太虚剑圣”撕裂虚空而至,抬手间法则交织,化作亿万道神辉镇压敌手。 太虚剑圣周身缠绕剑道道则,一剑斩出去,血光染红了整个天际,直接将某位圣地一尊圣人的半边身躯打爆,圣血洒落,染红了半边苍穹。 “东王府竟还有底蕴!” “两位寿元还有三千年的圣人,难怪敢如此胆大的出手……!” 高空上有大人物在开口。 言语之间有巨大痛楚临身的咆哮。 但是此刻咆哮也没用。 痛苦咆哮也算时间的,东王府的圣人们不会和他们讲理的。 天穹之上,混沌翻涌,虚空破碎。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叛军势力,此刻终于意识到东王府,不可敌!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的,却是接下来的一幕。 “轰” 天外虚空骤然裂开,三道白袍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生的心头,令大道震颤! “三位大圣?!” 有人失声惊呼。 三位白袍修士,气息如渊似狱,周身缭绕的仙光凝成实质,如星河环绕。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皆持帝兵! 左侧大圣手持一杆混沌战戈,轻轻一挥,虚空寸寸崩塌,一位叛军圣人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斩断圣躯,神魂湮灭! 不堪一击。 中间大圣掌心悬浮一枚白玉印玺,轻轻一按,天地倒悬,法则紊乱,有三位圣人同时被镇压,肉身爆碎,大道根基崩毁! 右侧大圣则背负一口青铜古钟,钟声一响,音波横扫十万里,数位圣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元神溃散! 不朽仙朝,终于出手,一出手就是三位大圣,雷霆手段,无人能挡! “为何……为何仙朝不早出手?!”一位叛军圣人浑身染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们故意等我们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另一位圣人绝望嘶吼。 可此时,后悔已无意义。 “求饶?” 东王是一位英俊的中年修士,此刻浑身是血,血肉破烂,此刻挥拳,一拳轰碎他的头颅,“既然选择叛乱,就该有赴死的觉悟!” “仙朝威仪,岂容亵渎!” 三位大圣终于有人开口,以无上手段将最后一位叛军圣人的元神被冻结,随后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天穹之上,圣血如雨,大道悲鸣。 有圣人陨落的异象在此刻显明,十三尊圣人,来自六个隐秘势力,此刻全部被斩,化作璀璨的光雨,洒落在东域大地。天地似乎都在悲鸣,但已无计可施,死了就是死了,三位大圣一起出手,还有东王府的一位大圣,两位圣王,两位圣人,五人硬抗十三尊大圣一天一夜。 坚持到太虚剑圣两位新晋圣人前来助阵。 若不是这两人前来,东王府的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寂静的圣血在流淌。 此战,叛乱圣人,全灭! 而在东域之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却最终未敢对东王府出手的势力,此刻心头狂跳,冷汗浸透衣背。 “幸亏……我们没出手……” 一位圣地长老颤抖着低语。 “仙朝的手段……太狠了!”有人喃喃自语。 事情发展到此等境地,许多修士都猜测,仙朝故意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就是在等待是否还有想要逆反的势力。 所以才会等到这个时候出手。 是谁说仙朝无人的? 是谁说仙朝自顾不暇? 太过高悬天际,都让世人以为仙朝也枯朽了般。 他们望着天穹上逐渐消散的劫光,心中既恐惧,又庆幸。 东王府,不可招惹! 仙朝之威,不容挑衅! 东域圣城内,修士纷纷抬头,有人惊恐,有人震撼,更有人狂喜。 因为东王府的胜利,意味着圣城的动荡即将平息,许多人不必再逃亡。 原本因圣地围攻而逃遁四方的修士,此刻纷纷返回。 街道上的人群重新熙攘起来,原本紧闭的商铺重新开张,拍卖行、灵药店、酒楼茶馆,再次人声鼎沸。 “幸好没走远,否则错过这次黄金大世的机缘!” “看!珍宝楼已经挂出新的拍卖公告,据说有上古遗宝现世!” “天机阁推演,东域气运暴涨,未来百年将成修行圣地!” 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与期待。 但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些新面孔。 “轰——” 天穹裂开,一艘紫金战船横空而至,船头立着数名青年男女,每一个都气息如渊,眸光如电,身上流淌着超越当代修士的道韵。 “那是……长生世家‘紫府’的传人!”有人惊呼。 “传闻他们曾封禁于‘太初仙晶’之中,等待黄金大世才出世!” 紧接着,又是一道璀璨光束贯穿云层,一株青莲绽放,莲台上盘坐一裙青衣女子,肌肤如玉,眉心烙印着一枚古老的“道”字神纹。 “青莲仙宗的圣女!据说是上古时代的天骄,曾以元婴巅峰逆伐化神!” 这都是传说之中的人物,都是强大的不可仰视之人。 每个时代最顶尖的那些人此刻又回来了。 东域圣城,一日之间,仿佛成了古之天骄的汇聚之地。 珍宝楼外,各大势力的年轻强者纷纷现身,彼此对视间,战意与试探并存。 “听说东王府那位驸马,曾渡过九九灭世劫?” 一名背负古剑的年轻人轻笑。 “不错,他名顾平,前不久还击败了青冥圣地的化神大能,实力深不可测。”有人低声回应。 “以元婴击败化身,在我的年代中,也是我的拿手好戏,但是此刻,我也已经化身了,他该如何应对?” “本公子倒要看看,当代天骄,能否与古之圣贤争锋!” 第387章 刻意的疏离 与此同时,天机阁重新修订天骄榜,东域圣城的局势,彻底翻篇。 所有人都不说,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人群还是选择汇聚到东域圣城,那就证明,天上的那一战,东王府已经打赢了。 维护在东王府外的是开阳圣地和仙光圣地的修士,两个圣地总是会做这种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事。 明明早就和东王府绑在一起了,关键时刻不出手,等到东王府靠着自身翻盘之后,才姗姗来迟。 也有几个圣地走了出来,选择和东王府站在一起。 最让顾平惊讶的是,青池圣地这一次选择和东王府站在同一阵营之中,就连顾平的老对头之一,青池圣子也来到了东域圣城,主动要拜见顾平。 东域圣城,东王府外。 一名青袍修士缓步行至东王府驻地的朱漆大门前,未语先躬身,双手捧上一封烫金拜帖。 守门的银甲卫冷眼一扫,拜帖上赫然烙着青池圣地的徽印,一柄断裂的青霄剑纹。 “青池圣子洛长风,来见顾平道友,还请帮忙传话……” 青池圣地已经和东王府站在一起,看门的修士也没有为难就去送信了。 但青池圣子声音不大,却引得四周修士纷纷侧目。 青池圣子,竟亲自递帖? 要知道,自仙光渊一役后,青池圣子与顾平早已势同水火。 而今这位曾经高傲的圣子,竟低眉顺眼地站在东王府门前,着实令人意外。 银甲卫将拜帖递入府内,不多时,府门洞开,一道玄衣身影踏阶而下。 顾平负手而立,眸光淡然地看向阶下之人:“洛圣子,稀客啊。” 洛长风闻言,并未因这略带讽刺的称呼而恼怒,反而淡笑一声,拱手道,“顾驸马,昔日恩怨,今日长风愿以一杯薄酒了结。” 顾平眉头微挑。 了结? 这位圣子,竟真能拉下脸来见他这个昔日的仇敌? 见顾平不语,洛长风低叹一声,又道:“大世已至,旧怨若再纠缠,不过是徒耗心力……长风今日来,是想请驸马前往醉仙楼一叙。” 顾平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忽地一笑:“有意思。” 能认清形势,懂得低头,倒也算个人物。 “青池圣子别来无恙,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带路吧……” 顾平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醉仙楼,东域圣城最奢华的食楼,传闻曾有真仙在此饮酒论道,故而得名。 顶层雅阁内,灵雾缭绕,仙酿飘香。 洛长风亲自斟酒,杯盏相碰时,他忽然一声长叹:“蓬莱圣子死了。” 顾平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死了?” “三拳。”洛长风闭了闭眼,似在回忆那一幕,“被一位上古世家的天骄三拳轰杀,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顾平眸光一沉。 蓬莱圣子虽不算顶尖圣子,但也是东域有名的强者,竟被人三拳打死? “青冥圣地……”洛长风又开口,语气复杂,“他们得罪了东王府,后果想必不会比蓬莱圣地好多少。” 顾平轻抿一口酒,淡淡道:“你不恨?” 洛长风沉默片刻,摇头:“恨什么?大势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罢,他忽然压低声音:“顾道兄,你可曾见过……帝子?” 顾平眉头轻皱。 帝子,那可是真正的大帝血脉,传说中的存在! 洛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我曾远远见过一位,仅仅只是气息,就让我道心震颤,生不起半点对抗之心。” 他指尖轻敲杯沿,声音低沉:“那些上古人杰……每一个都强得可怕,与他们相比,我们这一代的所谓,简直像是孩童嬉戏。就算是此刻你对上了帝子,我也没有多少信心……” 顾平默然。 黄金大世刚刚开启,局势就已天翻地覆。 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地传人,如今竟成了他人眼中的垫脚石? ”顾道兄。”洛长风忽然抬头,直视顾平,“我今日来,除了了却旧怨,还想跟随你。” “跟随我?” “不错。”洛长风沉声,“大世之争,单打独斗只会被碾碎……我的天赋有限,一个人道争是活不下去的,而青池圣地也是东王府的盟友。” 顾平凝视他半晌,忽地笑了:“酒不错。” 洛长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顾平这是默许了。 他举杯,郑重道:“敬大师。” 顾平亦举杯:“敬……活着的人。” 酒过三巡,洛长风已有些醉意,他扶着桌沿,低声道:“道兄,你说……我们这些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顾平望向窗外,天穹之上,隐约有圣血未散。 “谁知道呢?”他淡淡道,“不过,至少得先活到那一天。” 洛长风闻言,忽然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苍凉。 黄金大世,天骄如云,可最终能登临绝巅的,又有几人? 而在醉仙楼外,圣城依旧繁华,无数新面孔涌入,又有无数旧人黯然退场…… 属于顾平的时代,似乎结束了,似乎也才刚刚开始! 和洛长风分开之后。 顾平踏着珍宝楼的青玉阶缓步而上。 顶层闺阁,珠帘半卷,苏晚棠正背对着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案几上的一尊青玉香炉,袅袅烟丝升腾,模糊了她的侧脸。 “昨夜的事,多谢了。”顾平站在门前,并未贸然踏入,只是淡淡道。 苏晚棠身形微顿,随即转过身来,唇边挂着浅笑,眸光却比往日疏离了几分:“顾公子客气了,珍宝楼与东你合作这么久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顾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她昨晚那样亲近,现在又这样刻意疏离…… 不过她的性格,向来都是这样子。 “昨晚的杀阵,有几件法宝遗留,你看看能不能收。”顾平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丢在桌上。 苏晚棠接过,略一探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东西还不错。” 顾平淡淡道,“昨晚杀了一些渡劫修士,顺手收了些战利品。” 苏晚棠抬眸看他一眼,嘴角轻扯:“顾公子如今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顾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 但苏晚棠已经低头,指尖轻点储物袋,淡淡道:“这些法宝,珍宝楼可以收购,价格按照市价上浮一成。” “可以。” 沉默片刻,顾平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苏晚棠没有挽留,只是微微颔首:“顾公子慢走。” 待他真的离开后。 少女才叹息,“你和东王府倒是绑的越来越深了……” 第388章 心头难以平静 走出珍宝楼,顾平站在长街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圣城依旧繁华,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街角的茶楼上,几道目光隐晦地投向他,随即又迅速收回;巷尾处,一名背负古剑的修士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见顾平望去,那人转身离去。 “呵,这么多人等着挑战我?”顾平眼中却没有笑意。 他现在并不想出手,不是畏惧,而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先回府吧。” 东王府,静室。 顾平盘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悟道丹,丹纹如流水般涌动,散发着淡淡的道韵。 “狗丹的参悟,还差的多……” 他将悟道丹含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清灵之意直冲识海,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薄纱揭开,无数玄妙的法则在他眼前流淌。 然而,仅仅片刻后,顾平猛然睁开眼,眉头紧锁。 “还是不行……” 他的心绪始终难以平静,脑海中不断闪过苏晚棠疏离的眼神、街上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 “看来,得去找妙真聊聊了。” 谢妙真的院落清幽雅致,月光透过竹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珍宝楼的那人给你脸色看了?” 谢妙真背对着他站在青铜灯前,烛火将那道窈窕身影托在纱帐上。 少女束腰玉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往下是骤然绽开的裙摆曲线,往上则见雪白后颈处几缕散落的青丝,正随着她清点物资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东西在随着呼吸跳跃。 “大战之后,还是有许多的好东西的……” 见顾平不回应,谢妙真才头也不回地开口,皓腕翻转间露出她手腕上的储物手镯。 “顾郎快些来看看,你有没有用得上的...” 少女温婉的话音戛然而止。 顾平突然贴近的身躯带着外边雨后的凉意,左手已越过她肩头按在案几上,右手却拈着支刚从她发间摘下簪子。 呼吸交错的距离里,顾平看清了她方才换下来的装束。 象牙白裙子,清新脱俗,没有了往日紫衣那样的华贵郑重。 衣料上暗绣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那条银丝绦带。 束得太紧了,反而让胸前弧度显得刻意饱满,此刻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应该是被裴语涵的出现逼得迫不得已了。 以往谢妙真哪会这样装扮自己。 顾平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头的分量。 “是不是沾了丹灰?”顾平晃了晃手中簪子,却没退开。 他低头,恰好瞥见谢妙真抿紧的唇珠,那抹胭脂色在灯光下像极了朱砂点就的符箓,让人想... 谢妙真突然侧身。 发梢扫过顾平鼻尖,那股常年浸染玉简的清苦里竟混着丝蜜合香。 “顾郎看够了?” 她笑着看开口,依旧坐在原地,身子前倾的时候,精巧的臀和腰肢勾勒出让人魔丸颤动的弧线。 顾平鼻尖荡漾着她身上淡香,想要迷醉进去。 来了一个顶级过肺之后。 少女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假装,明明沉溺过那么多少女的肌肤之间,还要在她这里装模作样。 她玉指抬起来戳向顾平心口,指尖在触及胸膛前被他温热掌心包裹,她的手指莹润,顾平掌缘的薄茧磨得她指尖发麻。 谢妙真突然发现两人倒影在铜镜里的姿态有多暧昧。 她后背几乎贴着桌子,顾平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手臂,像猛禽收拢羽翼困住猎物。 “抬起头来。” 顾平突然俯身,鼻尖距她耳垂仅余半寸。 谢妙真嘴角带着笑意,突然抬膝顶向他丹田之下,却在半途被铁箍般的手截住。 “这里你都敢顶?不怕这辈子都没了幸福?” 少女裙裾翻飞间露出纤长的大腿和紧绷的小腿线条,显示她此刻随时能爆发出恐怖力道。 “顾郎,松手。“ 她眯起眼,另一只手已伸手去摸,“真该把你这东西毁了,那么多姐妹都要因此受罪…” 温热的触感突然落在她腕间。 顾平竟低头舔去了她虎口处沾着的丹砂,舌尖扫过皮肤时带起细微战栗。 “咸的?” “你!” 谢妙真耳尖腾地烧红,正要发作却突然僵住。 他把衣袍掀开了。 顾平笑眯眯,色色的眼神在怀中人身上肆意打量,“先前还不是说要让我教你那部双修功法吗?” 谢妙真突然卸了力道,任由整个人陷进顾平气息里。 顾平尝到了她唇上胭脂的味道,甜中带苦,像极了他们最近走过的路。 纠缠间谢妙真的玉冠不知何时松脱,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顾平手指穿行其间。 …… 在谢妙真那里被她惹出了一身的火,无处倾泻,顾平想要以此来磨砺心境。 但还是觉得不应该苦了自己。 自己忍耐的时候也应该想想自己的那些道侣还在孤身一人呢。 东王府,顾平的居所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萧千凝略显苍白的面容。 她褪去铠甲,换了一身素白长衫,长发微湿,更添几分柔美。 修为的虚浮让她有些稍稍愁闷。 但这并非大事,只要温养一段时间修为就能重新夯实下来。 顾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拿着。” 萧千凝接过,打开一看,竟是数道璀璨的仙光! “这是……” “东域一地出产的仙光。” 顾平淡淡道,“等会儿,我们双修,我帮你扎实修为后,你再炼化它们,你的修为能迅速再进一步。” 萧千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不愿意接受,顾平身上的担子更重,“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 顾平笑而不语,只是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娇躯上来回探视。 化神阶的道侣滋味,他上次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萧千凝眼神嗔怪,轻轻解开他的衣袍,低声道:“让我的修为段时间内激增,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憋了什么坏主意呢?” 顾平靠近一步,将脸埋在两山之间,“我要你……比月华真君更强。” 萧千凝眉头轻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这是要让月华真君……感到压力!”要知道这次经过了大阵的力量灌输,她的修为已经不输柳如是了。 “不对,我看你是在打柳如是的注意吧?!” 顾平的性子要说谁最清楚,非她莫属,这老奴好色根本没有下限。 第389章 温热与暧昧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的喧嚣被隔绝在东王府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之外。 顾平此刻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能与他并肩、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压制他的存在。 实力差劲姑娘就没有这个能耐。 萧千凝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周身散发着属于化神修士独有的、令人心悸的沉凝气息。 她早已感受到他的目光。 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想要做什么…… 并未回头,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哟,我们风光无限、天骄第一的顾大天骄么?怎么深夜了,还要待在我这寒舍,不去找你的皇女或是谢家宝姝温存?” 一看气氛不对味,她嘴角就翘起来了。 顾平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揶揄,径直贴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冽的幽香,如同雪后初晴的松林。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灵力震颤,轻轻拂开她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腻温凉的颈侧肌肤。 “千凝,有点烦。”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 萧千凝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的侧颜,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如寒星,带着审视和一丝了然。 她微微扬眉,红唇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哦?还有能让你心烦的事?莫不是想找个地方撒气?” “明知故问。” 顾平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有烦躁,有渴望,有急躁。 更有一种想要征服眼前这朵带刺寒梅的强烈欲望。 他只觉得今天自己似乎有些压抑。 他向前又迫近一步,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他抬手,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用指尖萦绕的灵力,极其缓慢、极其细致地描摹着她裙衫领口边缘那柔顺的弧线。 灵力丝线般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又无比轻柔,仿佛在勾勒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撒气?” 顾平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亲近,“夫人,这般美人儿,怎能用来撒气?” 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只描摹领口的手终于落下,没有立刻箍紧。 而是掌心虚虚地贴着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其下蕴含的惊人力量与韧劲。 他的拇指指腹开始缓慢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打着圈按揉。 萧千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唇角那抹弧度更深。 眼神却愈发危险,“那你想怎样?我的老奴?” 她刻意加重了“老奴”二字,提醒着他两人的曾经的过往,那时候的修为境界的差距到现在也没了…… “想…让夫人帮我…静心。” 顾平的声音更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抬起,目标不再是衣襟腰线,而是轻轻抚上了她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磨人的耐心,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柔滑与微凉,然后缓缓抬起她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灼热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交缠,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顾平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深沉的渴望,而萧千凝眼中则是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挑起的、属于正宫娘娘的掌控欲。 他俯首,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暧昧。 极其磨人地蹭过她光洁的额头,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抿着的、饱满而微凉的红唇上方几毫米处,气息灼热地喷洒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庭院里的虫鸣,远处的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萧千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平身上传来的那股强横又压抑的气息,以及他眼神里那份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浓烈欲念。 这并非单纯的情欲,更像是一种寻求力量碰撞与交融的渴求。 “静心?” 萧千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喑哑,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冰冷的火焰,“凭你这元婴七层的小身板?”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化神威压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不再是试探性的束缚,而是如同无形的山峦,骤然压向顾平! 然而,顾平嘴角却掀起一抹狂肆的笑意。 他没有被压垮,反而在威压临身的瞬间,猛地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微凉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力量对抗的吻。 带着霸道。 同时,他那只一直按在她腰侧的手掌骤然发力,将她紧紧箍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 严丝合缝。 萧千凝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战意和……某种奇异的兴奋。 两人都是对方的第一人。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知道对方的性格和喜好,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就简单了许多。 她没有推开他,红唇在他耳畔开启,“夫君,我们去小世界”。 待在东王府注定会限制两人的发挥。 顾平毫不犹豫,揽着萧千凝那柔韧而充满力量的腰肢,一步便跨入那小世界的空间门户。 小世界的入口在他们身后迅速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与升温的暧昧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灼热气息和紊乱的灵力波动,昭示着两人已然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充满无尽可能且注定激烈的战场。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6倍】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5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4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小世界内,法则稳固,灵气氤氲。 两人再无顾忌,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交融。 顾平心念一动,丹田深处蛰伏的那簇神异的金色火焰被彻底唤醒,轰然升腾! 那缕在顾平体内显得温顺的金焰,一进入萧千凝的化神经脉,却像是火星落入了滚油,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第390章 与王同乘 金色火焰似乎感受到了萧千凝体内因境界不稳而分外活跃、甚至有些“松散”的化神能量,如同饥饿的凶兽看到了鲜美的猎物,猛地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火蛇,疯狂地钻向她灵力的间隙,贪婪地灼烧、吞噬那些“虚浮”的部分! 这火焰的本质太过霸道! 丹田内的化神道台剧烈震动。 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金色的狂焰焚成灰烬! 剧烈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盘坐的姿势,冷汗瞬间浸透了素白长衫,贴在玲珑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只能被顾平抱在怀中。 慢慢颠簸。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正在由内而外地消融! “凝神!交给我!” 顾平开口,声音在她识海中炸响。 他所有神识之力疯狂涌出,化作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金焰洪流! 同时,体内阴阳之力运转,一股至阴至柔的调和之力融入火焰核心。 原本狂暴肆虐的金色火蛇,在这双重强力的镇压与引导下,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烈马。 毁灭的气息被一点点转化为孕育新生的“造化”之力。 火焰的形态变得温润、柔和,如同潺潺流动的金色溪流,重新流淌在萧千凝的经脉之中。 这一次,金色火焰所过之处,躁动的灵力被安抚、梳理,由松散更加凝练,沉淀为更加坚韧、致密的“基石”。 萧千凝闭目凝神,因灵力虚浮带来的空乏无力感,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实质力量感所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躁动的灵力被彻底抚平压实,萧千凝的修为也彻底被熬炼凝实,化神四重天的修为坚实无比。 金色火焰退回顾平体内。 小世界内狂暴的能量波动平息下来,只余下两人趋于平稳深长的呼吸声。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灵力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焰余温。 女子的体香让人慵懒。 顾平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内视己身,之前因连番恶战和境界快速提升带来的那丝不易察觉的“虚火”和灵力躁动,已在引导金焰为萧千凝夯基的过程中,被自身流转的火焰同步梳理、抚平。 他的元婴七层同样坚实无比。 下一次有修为暴涨的机缘后,他就可以再次一飞冲天了。 稍稍一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如臂使指,圆融无碍,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神澄澈,尘埃尽去。 他终于感觉自己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心绪,真正地沉淀、安静了下来。 “修为增长的太快,会带来心境上的躁动,难以宁静修行。” 想到这里。 他想到了元贞的修为,夏元贞也从掠食大阵之中获得了造化,她和谢妙真的修为都一跃来到了元婴五层,需要及时帮她把修为稳住。 至于妙真…… 他抬头望着天外,那里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东王府的圣人却没有归来。 若是东王府能稳住了,两人的婚期或许也不远了。 他起身揉腰,金身境巅峰的肉身,也有软弱的时候,再强的腰子遇到了对手也难以无敌。 …… 当东域天外的最后一缕圣威余波散去。 东王府的圣人和仙朝大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们没有因斩杀叛乱大圣而止戈,反而撕裂虚空,前往六家隐秘势力。 宝应堡、天逸圣地、千翎圣地、苍莽仙宗等六家参与围攻的势力祖地,同时升起了湮灭大阵的滔天神光。 这是仙朝千年未有的铁血惩戒: 灭族、诛传承、断道统! 敢叛乱就要有失去一切的觉悟。 顾平还在抬头看天呢。 就看到,一架烙印着东王府玄鸟图腾的青铜战车从天边归来。 战车声势浩荡至极。 轰隆隆碾过圣城长街。 中年模样的东王立于车首,紫色王袍浸染着未干涸的圣人血,威严如亘古神山。 在东域圣城万千修士震颤的目光中,他转身向车外伸手,朝着东王府的方向开口。 “顾平,来,与本王同乘!” 声浪荡开百里云层,整个圣城为之窒息。 顾平收回目光,咽下一团口水。 心情震颤。 不知何时,谢妙真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轻声开口,“顾郎,去吧,与我父同乘。” 顾平点头。 在禁空的东域圣城内冲天而起,靠近青铜战车。 踏上车辕的刹那,他分明感受到来自圣城的无数道目光灼烧脊背。 有圣地传人的嫉妒,隐秘天骄的惊惧,更不乏老怪物们深藏的瞩目。 他心头难以平静,面上却沉稳如渊。 战车车轮滚滚向前,东王手中的大戟上依旧在滴血,所有人都知道,东王此去所为何事。 这对于顾平来说,也是至高的荣誉。 “很意外?” 东王掌中浮现一盏青铜魂灯,灯芯跳跃着苍莽仙宗圣人的残魂。 “若无你出手,布下恐怖杀阵,东王府早已化为焦土;若无你饮血剑助太虚剑圣斩敌,三位叛圣未必伏诛。” 他指尖轻点,魂灯种的一束光芒化作流光没入顾平眉心,“此战利,当有你一份!” 轰! 顷刻之间,顾平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在暴涨。 这一座古朴的泥巴做成的魂灯,竟然能将一位圣人的残魂剥离出造化之力,帮助修士强壮神魂。 战车轰鸣远去,九条蛟龙骸骨牵引车架撕裂虚空。 所过之处,云海翻涌如臣服,沿途修士尽皆垂首。 这已非东王府寻常巡天,而是携大胜天威的死亡巡礼! 第一站,两人来到天逸圣地的祖地,“坠星渊”。 其他圣人已经在此等待了。 东王归来时,所有圣人一同动手。 青铜战车直接碾碎护山大阵,顾平看见终生难忘的景象。 仙朝大圣的威势如赤潮般淹没山门,藏经阁万载积累的道典在琉璃净火中焚成金屑,药圃里孕育灵性的千年宝药被连根拔起。 哀嚎的族老被秩序锁链洞穿脑袋拖行在地,无数弟子都被镇压在地,不能有丝毫动弹,灭绝之事在发生,此刻还在反抗、逃跑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会炸开,顷刻间就形神俱灭。 但是东王府还是留手了。 没有抵抗的人、没有逃走的人,服从镇压的人可以活命,但顾平此刻看来这些人,这数十万的修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第391章 人杰天骄如狗 有真王境修士起身佯装反抗,想要逃跑,被东王一巴掌拍死,当场陨落。 顾平都感到胆寒。 此刻,任他真王境如何强大,如何有天资,在至强者手中如同蝼蚁一般,一切都不重要了。 清算一旦开始,谁能逃开? 几位圣人都在动手,有无上大手虚影浮现,动作飞快,将天逸圣地之中的宝物齐齐摘走,将这圣地传承数万年底蕴一毫不剩拿走。 无数霞光从地底飞出来。 这是宝光出世,有至宝被几位圣人拿走,东王府的圣人和仙朝的三位大圣似乎谁都不愿意慢下来,这样的清算的时刻,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顾平在战车上看着,也是垂涎欲滴。 眼都红了。 这些造化太多了。 一个圣地的积存和底蕴太丰盛了,几位圣人在这里疯狂出手,一时间都搬不空。 “想要什么?” 东王开口对顾平说。 顾平咽下口水,“岳父大人,我想要自己的去挑选。” “好。等会给你留一些。” 虽然这样说了,东王还是给他漏了几次手缝,有许多宝物留在了战车上,顾平飞快的拾取,这些圣人看不上的东西,对顾平这个小小的元婴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东西。 青铜战车的轮毂碾过破碎的天逸圣地,在满地灵脉残骸与未干涸的圣血中留下深痕。 东王府那位大圣立于云端,枯槁的手指结出繁复古印。 霎时间,数十万道猩红奴纹如暴雨倾泻,刺入下方跪伏的数十万修士眉心。 “以尔等血脉为契,十万年为限,世世代代为奴,奉东王府为主!” 惨嚎声撼动云霄,有长老试图自爆,却被奴纹瞬间绞碎神魂。 仙朝三位鎏金战甲的大圣冷眼旁观,抬手将圣地核心的“九窍通明玉”“万载星辰髓”等造化神物收走。 天上只剩下东王府大圣沙哑的宣告:“十万年后,赐尔等血脉自由。” 当圣威消散于天际,顾平独自站在遍地狼藉中。 他踩过崩裂的护山大阵残片,靴底沾着混合灵草汁液的泥泞。 眼前是未被圣人收取的“边角料”,千年份的龙血藤攀附着倒塌的丹殿梁柱,藏书阁瓦砾间散落着泛金的《天逸锻体术》玉简。 甚至一截雷击木上还嵌着未失效的避雷珠,对圣人而言鸡肋,对他却是泼天富贵! “发财了…全是我的!” 顾平喉结滚动,元婴七层的灵力化作千百道丝线迸射。 左手拽断龙血藤塞进储物戒,右脚踏碎青石板抠出埋藏的避尘玉,连腐朽的灵木梁都不放过。 杂役出身的本能让他连垫桌脚的残缺阵盘都撬了出来。 这些都能用。 而且不用担心储物袋不够,他的小世界很能装的。 一株被圣人威压震倒的“七心琉璃树”更让他狂喜,此树虽未成熟,但枝干熔炼后依旧足以打造半件圣器胚! 若是成熟了,打造一件大圣兵也是可行的。 当顾平扑向琉璃树的刹那。 “蝼蚁也配染指圣藏?” 阴冷的声音撕裂空间。 一只覆盖着玄奥符文的巨掌凭空浮现,仅仅逸散的气息就让顾平脊椎爆出骨裂声! 他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豸,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臂皮肤寸寸皲裂,淡金色的血从毛孔中飙射而出,连丹田内的元婴都爬满蛛网般的碎纹! 顾平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将近。 他在顷刻之间就被这位隐藏在暗处的圣人威压击伤。 “师尊,师尊!” 他在心头大吼。 小世界内,太初准帝依旧盘坐在青铜大鼎前,对顾平神魂的哀鸣恍若未闻:“急什么?稍安勿躁,有人在钓鱼,你死不了。” 就在顾平意识即将湮灭时,三道身影撕裂苍穹! “藏头露尾的东西终于还是出现了!” 东王的大戟点碎虚空,太虚剑圣手中的饮血剑迸发帝威,仙朝大圣的鎏金拳套更是直接砸向某处虚空。 “轰!!!” 血雨混着圣骨碎片泼洒而下。 一位黑袍圣人被硬生生从次元夹层轰出,胸膛插着饮血剑尖,左臂被拳套碾成肉糜。 墨老枯爪探入其丹田,抠出一枚跳动的圣源,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南海‘幽影岛’,第七个与我东王府为敌的势力…好得很!既敢伸手,便让尔等也传承断绝!” 东王府一位大圣,两位圣王,三位圣人,仙朝三位大圣,这样的实力横行东域,盯上哪一家,哪一家都会被绝灭。 顾平瘫在血泊中剧烈喘息,看着太虚剑圣将幽影岛圣人的头颅挂在饮血剑穗上。 太虚剑圣弹指射来一道光芒没入他的躯体。 他的伤势在一瞬间复原。 转眼又生龙活虎了。 不难明白,东王府这群圣人也是专门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钓鱼的,结果还真的是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东王府和仙朝多了一个可以覆灭的圣地。 “黄金大世,真是遍地黄金啊……” 顾平自己都忍不住慨叹。 东王府圣人将幽影岛诛杀之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们总算动手,将天逸圣地的大阵撑起来,可以让顾平在里边自由的掠取所需了。 远处奴纹加身的修士们瑟瑟发抖,看向顾平的眼中有复杂,有仇恨,但更多的是迷茫。 圣地转眼之间被破灭。 贼子当着他们的面掠取,他们却无能为力。 顾平再度朝那株七心琉璃树伸手,将此宝物摄入手中。 天逸圣地的白玉广场上,猩红奴纹在数十万修士眉心灼灼燃烧。 大圣布下的圣道规则化作无形山岳,将这些能够咤东域的强者们死死压跪在地。 青石板缝隙间浸透鲜血与泪痕,渡劫真君的道袍沾满尘埃,真王境长老的须发在威压下簌簌抖动,就连那些曾引动星河异象的天骄,此刻也以额触地,脊骨被压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顾平走来,玄色衣袍下摆扫过一柄断裂的长枪。 他指尖摩挲着东王府大圣给他留下的玄鸟令牌,冰冷纹路中流淌着大圣的气息。 此刻,他拿着令牌,只需心念微动,广场上便响起成片骨骼错位的脆响。 “顾公子!”西北角忽有清音破空。 一位紫绶仙衣的渡劫女修强抬脖颈,奴纹在她雪肤上蔓出妖异血线,“妾身本是瀛洲岛琴脉之主,愿奉《九霄环佩谱》...” 话音未落,更多声音从人群中的绝色少女们的口中涌出。 穿月白鲛绡的少女膝行向前,泪珠滚落时化作灵光四散的珍珠:“奴愿为公子暖榻研墨!” 她身后鹅黄襦裙的阵道天才咬破朱唇:“我通晓天逸三百秘阵图录...” 莺声燕语裹着灵力波纹荡开,试图穿透顾平周身缭绕的阴阳二气。 “聒噪。” 他将令牌轻叩掌心,圣威如潮水漫过全场。 所有哀求顷刻死寂。 他虽是好色之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袒露性情的,这些女子之中固然有强大至极的存在,那些天骄之中也不乏有着上古人杰,修为和天资都傲绝同龄人。 但他明白,无论道侣还是主仆,都会留下因果。 就像现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奴,姜静姝每日都在收集修士的尸体,供给给他炼制灵糕。 白露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纯粹玩物。 但即便如此,待在他身边两女的机缘都颇大,他有时候也会毫不在意给予她们一些好处,一来二往,就有了因果牵连,别人若是杀了这两女,他也肯定会出手,这便是因果。 一个圣地的女修中天才很多,他环环视一眼,单单是上古人杰就有好几位,资质极强,在人群之中都如同明月。 第392章 收服二十六位仙子 开什么玩笑。 这群女子虽好,当然不能找她们做道侣,她们的后代都得为东王府为奴十万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凑近,伸手抬起一个女修的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 随后是下一个。 打量的多了,这群人之中就有年轻的男修士怒气冲冲的开口,“顾平,你不要的话,能不能不要碰?” 顾平朝他看过去,原来是一位上古人杰,不知道是在哪一世被封存的。 但已经没有关系了。 “谁去杀他?” “我来。”有十几个齐齐开口,但快不过一位女修,抬手将他的脑袋摘下。 被人打断了选妃,顾平也不在意,继续探查每一位姑娘,最后赏花赏到了高阶女修身上。 他还是后悔。 狗丹太难参悟了,否则只要他开口,东王府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不过,作为东王的女婿,问他要女人…… 他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说些什么吧。 一一排查过来后。 顾平自己也犯了难,太多了,这么多姿色的绝美的姑娘,他当真无法抉择啊,真要是全要了的话,被他任何一个道侣发现都是问题。 但确实,没有多少个人可以抗住这样的诱惑。 要不只挑选一个? 那要怎么选呢? 算了,只选一个的话,对她们不公平,黄金大世,到处都竞争激烈,应该都给她们一个机会。 “你,还有你,还有你,你也是,都出来吧,还有你你你你……”顾平一连开口,点了30多人出列,这二十人修为最高是大乘境界,修为最低也都有元婴的巅峰。 这三十多人大多数是天逸圣地这数千年来积攒的美人了。 都是圣洁无瑕的女子。 “没有未婚夫、没有情郎、和男修士没有任何瓜葛的可以往前一步。”他淡淡开口。 天逸圣地有许多修士难以接受他这样的问话和挑选,当场顾平就又杀了一千人。杀得是人头滚滚,无人敢放肆了,阶下奴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所在。 第一次问话,有29人往前了一步。 顾平点头,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修行资质傲绝同代的可以往前一步。” 有28位女子往前一步。 “愿意给我当狗可以往前一步。” 还有28人往前一步。 但是她们身后的人群之中,顾平又杀了数十人。 “有勇气和我一同征战黄金大世的,助我证道的,可以再往前一步。” 这一次,有26人往前一步。 顾平点头,26个已经很不错了,天逸圣地这多年来,数百万弟子之中能给他培养出这26个人,已经算是劳苦功高了。 数十万弟子还在白玉广场上跪着,顾平已经带着26位仙子离开了此地,去往圣地的最深处。 一时间,跪在这里的人,无不流泪痛哭。 谁都知道顾平带着她们去圣地深处干什么了…… 黄金大世才刚刚开始,他们就断了传承,被人掠夺宝物,吸干底蕴。 圣地之中的天之骄女、让他们敬重的美人长老此刻都成为那人的狗,供他驱使玩乐,不敢不从。 许多人嚎啕大哭。 屈辱啊,何等的屈辱。 但,哭也是没用的,没有谁会来怜悯他们。 若是东王府被覆灭,跪在这里的就会是谢家的一代人,被胜利者掳走的就会是谢妙真这样的谢家宝姝。 成王败寇而已。 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怜悯至极。 更多的胜利者是不会有怜悯之心的,只会斩草除根。 …… 天逸圣地深处,顾平将小世界的青铜门户立了起来,小世界内部区域是仙灵之渊,顾平和道侣们的桃花林就在那里,师尊太初此刻也在那里静坐参悟。 外部区域是以往万兽宗的宗门所在,有着十二个大区域,药园就是其中之一。 以往顾平在药园之中放了一个筑基的修士,此刻也被他顺手杀死。 他又以灵力风暴隔绝了仙灵之渊和外部区域。 他要在今日重建万兽宗这种顶级宗门。 “你们二十六个人,往后去就住在这座小世界之中,这是《阴阳交泰秘典》,我现在传给你们,你们要兼修此功……修行的好,我会有奖赏的,现在迅速动手,将天逸圣地搬空吧。” “是。” 原来是要被当做鼎炉,二十六人松了一口气,这双修之法是正道手段,不是采阴补阳的邪修。 这顾平已经很讲究了。 二十六个人动身起来,也没有顾平一个人的搬速度快。 他早已与小世界融为一体,此刻小世界之力在他周身浮现,走到哪里,心念一动,宝物就被收取了进去。 二十六人之中,修为最高的是,大乘巅峰境界的一位宗门长老,名叫紫竹。 紫竹选择在宫殿群落脚,作为她们这些女子的落身之地。 顾平走在天逸圣地之中,无数灵树、灵药自然不必多说,灵果灵草他都不会放过一亩又一亩的灵草被他送进小世界的之中,里边有人在接应布置。 这座宫殿不错!这些亭台楼阁也都很妙啊。。 搬了。 这里又是一座灵玉铺成的广场? 搬了。 他一连拆迁了上百座宫殿,拆的天逸圣地这一片地区光秃秃的,一棵灵树都没有了。 这么多灵泉?出水量这么大? 搬了。 这一座灵山有点大了,顾平叫来了紫竹,两人一起将这座缥缈的灵山搬入小世界之中,连带着灵山之上的屋舍宫殿、仙山灵泉也全都被搬走。 天逸圣地之中一共有数百座仙山,顾平带着众多姑娘一直搬了两个时辰,才些仙山全部搬进小世界之中。 “主人,这宗门大殿搬吗?” “搬。” “主人,我们几人想把以前住过的寝宫搬进去。” “搬。” “主人,宗门宝库之中还剩下不少低阶灵物要搬吗?” “这个不用搬,我亲自来搬。” 顾平亲自进入宗门宝库,这地方被几位圣人已经拿走了不少东西,几乎都已经空了。 但是现在一看,还有许多东西,中品灵石都还有几库,算上去应该能有十几个亿的。 他双手一吸,这些灵石如同水流一样被他收进了小世界的仙灵之渊之中。 在桃林木屋后堆起来了一座中品灵石的小山,哗啦啦的,如同的下雨一般。 这些灵石的堆入,立即让仙灵之渊的灵力浓厚了不少。 其它的宝库之中,灵药更是数不胜数。 多少年的遗留啊,这些数百上千年的灵药,圣人们根本看不上,全都便宜了顾平。 “发财了,这下真的是发财了。” 第393章 顾尊再巡天 整整两日时间,顾平感觉小世界之中都沉甸甸的。 整个天逸圣地,灵脉都被抽走了…… 此处已经变成了一处不毛之地,抬眼望去,到处都是风沙和尘土。 只留下了几座破败的建筑物,孤零零的。 这几座建筑物内,顾平都搜查了许多遍,没有遗漏任何宝物。 不仅是天逸圣地,还有这些跪在一起的数十万人,顾平将他们的身上的宝物、储物袋全都收缴了起来,也汇聚了一笔不小的灵石,足足有三十多亿中品灵石,又在桃林木屋后堆砌了几座灵石小山。 其中的宝物顾平倒是没有吝啬,自己拿走了不少好东西后,将余下的分给了紫竹二十六位仙子。 她们待在小世界之中也是要修行的。 她们的修为也很重要。 这下,天逸圣地是真的全完了,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顾平可谓是挖地三尺,那些被封存的吊着一口气的老不死,被顾平一把金色火焰全部烧成灰。 “为了防止,我走后,还有人来这里捡漏,此地很需要一场大火来洗礼呀……” 他将金色火焰烧开,蔓延在这片大地上。 半日过后,此地只剩下焦土。 数十万弟子欲哭无泪,从此他们就无家可归了,真正成为了别人的奴仆。 曾经琳琅满目、灵气氤氲的圣地核心区域,此刻只剩下几缕飘散的尘埃,宛如被狂风暴雨彻底洗劫过一般。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灵药被连根拔起后的清苦味道,以及法宝被强行剥离禁制时的灵力焦糊感。 顾平面无表情。 这并非贪婪,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东王府的回归,宣告与他为敌的下场。 他手中把玩着从圣地核心祭坛上抠下来的一枚阵眼晶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逐渐平息。 “薅光了,连根草都没给他们剩下。”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刻,他掌心发力,那枚维系着大阵中枢的晶石无声碎裂。 “嗡——咔啦啦……” 笼罩整个天逸圣地废墟的巨大光幕,发出一阵刺耳的哀鸣。 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消散。 已经搬空了。 不用以大阵守护了。 顾平没有停留,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谢妙真的青铜战车上。 这辆战车随他巡视过东域。 有两头妖蛟拉辕。顾平稳稳站定,身姿挺拔如标枪,玄衣在破阵后的微风中猎猎作响,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四方。 “起!” 他口中轻吐一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后方每一个被迫臣服的修士耳中。 青铜战车,沉重的车轮缓缓转动,碾过虚空,竟发出隆隆雷音! 没有多余的命令,无需任何言语的催促。 战车启动的瞬间,那黑压压一片、数量足有数十万的天逸圣地残余修士、脸上写满了无奈、恐惧和一丝麻木的顺从。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驱赶,沉默地跟随着前方那辆象征着征服与威权的青铜战车。 顾平浩浩荡荡的巡天之旅,再次开启! 青铜战车在前,碾碎流云,破开长空,巨大的阴影投向下方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数十万修士如一片移动的、压抑的乌云紧随其后,脚步踏在虚空却仿佛踩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景象太过震撼,太过霸道! 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向四周扩散。 下方大地,无数修士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停下手中的一切,惊骇地抬头仰望。 “那…那是什么?!” “嘶…青铜战车!是东王府长公主的战车!但…但上面站着的不是谢殿下…” “是顾平!是那个顾平!他又出现了!” “天啊…后面…后面跟着的是…是天逸圣地的人?他们怎么…” “完了…全完了!你们看那些人的表情!圣地…天逸圣地真的没了!” “快看那方向…确实是天逸圣地的位置!灵光黯淡,气息衰败…他们真的被东王府铲平了!” “东王府不仅灭了圣地,还收编了数十万修士奴仆…这…这是何等威势?” “东王府…东王府又回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回归!” 无数议论声、吸气声、恐惧的低语汇聚成一片无形的声浪,在大地上涌动。 每一个抬头的修士,心头都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震动不已。 天逸圣地的覆灭不再是传闻,而是眼前这活生生的、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驾驭战车、引领这庞杂队伍的那道年轻身影顾平,此刻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天骄,真是一个足以搅动东域风云的巨擘! 顾平的回归,有血与火的烙印。 带着绝对的强势! 顾平立于车首,对下方的一切议论与目光视若无睹。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辽阔的东域大地,眼神深邃,前些日子他也是这般巡天,却并未有这等威势…… “盛世、乱世都得杀出一条血路来,别人才会敬重你啊……” 战车碾过一片繁华大州的上空,威压如实质般压下,让州城内所有修士都感到窒息。 顾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并非怒喝,却比雷霆更具穿透力。 “吾乃顾平,巡狩东域!” “所有隐世势力、古老道统,但凡有传人、天骄于此黄金大世擅自‘出世’,未来见我便行走东域者……” “听吾令——” “三日内,即刻前往东域圣城,东王府门前……” “跪候!” “逾期不至,隐匿不报者……” “杀无赦!” 这一次的豪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不容置疑! 不再有“递拜帖”的余地,不再是“准备买命钱”的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强硬的命令:跪候! 态度之严厉,前所未有!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停止了呼啸。 只有青铜战车碾过苍穹的隆隆余音,以及数十万修士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天地间回荡。 他的豪言在告诉整个东域: 黄金大世是属于强者的,而东域的规矩,谁也不准违背。 大势力他不管,但东域天骄,都要来见他! 巡天队伍继续向前,带着无边的威压与肃杀,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第394章 并非真无敌 青铜战车碾过流云,数十万修士如同飘浮在天空中的一片厚重阴云,压抑得让下方山河失色。 巡天所至,万籁俱寂。 顾平并非狂妄无知之辈。 那些古老的传承、沉睡的世家、避世的道统,必然会有真正的“人杰”解封而出,争夺这泼天气运。 他此番巡天立威,既是彰显东王府重掌东域秩序的决心,也是一次试探,一次对水面之下真正“大鱼”的钓钩。 就在他放出豪言后的片刻,巡天队伍正横渡一片名为“坠星原”的古老荒原时,异变陡生。 并非预料中的激烈反抗或强势挑战,而是一种更为内敛、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回应。 第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青铜战车前方百丈的空中。 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麻衣的青年,面容平凡,气质却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青年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其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却让青铜战车泛起了涟漪。 他平静地看向车首的顾平,眼神淡漠。 “北冥寒家,寒无咎,已出世,特来报备。”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完,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线,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平眉头轻皱。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寒无咎的修为境界赫然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 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 年龄并不大,似乎是封存的古人杰,修为却要比顾平还高的多。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打开了某种无形的闸门,在寒无咎离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一道身影破开虚空而至。 此人背负一具奇异的青铜棺椁,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阴冷死气。 他身形高大,面色惨白如金纸,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幽冥鬼火。 “九幽鬼涧,冥九,见过顾道友。闻道友相召,特来一见,告辞。” 话音未落,身形连同那具沉重的青铜棺椁一起,诡异地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顾平的神念捕捉到,那棺椁上的法则之力,竟隐隐让他体内的灵力流转都滞涩了一瞬。 化神前期! 一个真正化神境的恐怖存在,竟也如此“守规矩”地来了就走! 紧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速度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 一个身着华丽羽衣、面容妖冶的女子踏着七彩鸾鸟虚影而来,留下满空异香,目光在顾平身上流转片刻,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什么也没说,只轻笑一声便翩然远去。 其气息深不可测,元婴巅峰! 一个浑身笼罩在古朴甲胄中的魁梧身影,一步踏出便跨越数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远古战鼓擂响在众人心头。 他如标枪般矗立虚空,对着顾平抱拳一礼,声如洪钟:“大衍战宗,战无极,见过道友。吾已出世,特来知会。”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身后空间隐隐扭曲的痕迹。 元婴后期! 但他的气息异常强大。 一个气质儒雅、手持玉卷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乘着一叶扁舟状的飞行法宝,悠然飘至,对着顾平的方向微微躬身:“天机阁隐脉,天算子,承蒙道友召唤,特来拜会。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离去时,顾平仿佛看到其周身有无数命运丝线一闪而逝。元婴后期! …… 一个接着一个! 或孤傲,或深沉,或诡秘,或豪迈,或儒雅。 服饰各异,气质万千,来自不同的古老传承,却拥有着极其相似的共性。 年轻的面孔,可怕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其中甚至夹杂着数位气息晦涩难明、让顾平都感到强烈威胁的化神前期大能! 他们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目标明确地来到巡天队伍面前,短暂地停顿。 动作迅捷无比,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更没有丝毫想要攀谈、挑战或是表达臣服的意思。大多数连身形都未完全显露在数十万修士眼前,恍如惊鸿一瞥。 来的快,去的更快。 每一道人影的出现,都如同在顾平心头重重敲响一次警钟。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前期! 饶是他身负诸多传承,根基雄浑到逆天,甚至能越阶斩杀化神大能。 但面对这些气息深邃、底蕴同样深不可测、且同样处于黄金大世巅峰期的上古人杰时,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 一日之内! 仅仅一日! 前前后后,竟有近五十位这样的恐怖人物“光临”巡天队伍! 他们仅仅避免日后被顾平或东王府以此为由找麻烦。 “这些……才是东域真正隐藏的‘天骄’?” 顾平站在车首,目送最后一道裹挟着风雷之气的身影破碎虚空而去,心头如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 寒风卷起他的衣袍,他原本因横扫天逸圣地、慑服数十万修士而升腾起的睥睨之意,此刻如同被冰冷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空气似乎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强大! 太强大了! 数量之多,修为之高,远超他的预估! 这些人每一个,都绝非青池圣子、蓬莱圣子之流可比。 “呵……东域真的要变得有意思了。”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他收起轻视,转而为一种畅快。 这片天地终于又有他的对手了,这总算是让他的道争的路上有趣了不少。 “这巡天之路,远非终点。东域还是太大了……” 顾平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沉淀下了更多的凝重与谨慎。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自心底升腾。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深刻地挖掘自身的潜力! 心念一动,悟道丹塞进嘴里,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里,“狗丹”正静静悬浮着。 就在顾平全神贯注,心神与狗丹道韵激烈碰撞的关键时刻,巡天之路并未平静。 嗡嗡嗡…! 虚空连续震动。 如同昨日景象重现,一道又一道强大的气息,接连不断地出现在青铜战车附近的虚空之中。 来者人数竟比昨日更多!足有数十位! 他们大多面容年轻,身上穿着样式奇古、光华内敛的服饰。 巡天的第二日,就在这种强敌窥视、顾平争分夺秒试图参悟狗丹的紧张氛围中过去。 当战车巡行至东域中部一片名为“落星原”的广袤平原上空时,天穹,骤然剧变!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严、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的宏大力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东域! 苍穹不再是蓝色,而是被一种尊贵无比、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芒所取代! 这光芒笼罩四野八荒,无论身处何地,抬头皆可见! 无论是闭关潜修的大能,还是凡俗市井的普通人,无论是正在厮杀的修士,还是沉睡的妖兽,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心神被那无上威严所慑,齐齐抬头仰望。 金光芒的核心处,蕴含大道真意的符文凭空涌现,交织汇聚,最终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法旨! 法旨并非实物,每一个符文都流淌法则之力,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一个宏大、庄严、直接响彻在东域所有生灵神魂深处的声音,伴随着法旨的出现,清晰降临: “奉,仙朝至尊令:” “黄金大世已启,诸天气运勃发,万族道途当兴!” “为护持大道根基,维系万灵竞逐之序,自法旨降下之时起:” “圣人境及以上修为者,非仙朝征召,不得擅离洞府、秘境,不得干预凡俗及同代天骄争锋!” “黄金大世之争,当以年轻代英杰为砥柱!各道统需励精图治,善加培养,共赴仙道洪流!” “此令,即时生效!违者,天地共诛!” 第395章 圣禁之下第一战 轰隆隆! 法旨宣读完毕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随,整个东域的大道法则都随之共鸣、震颤! 一股无形的枷锁仿佛套在了所有触及“圣人境”门槛的强者身上。 法旨高悬中天,紫金光芒照耀万方,其上符文流转,如同天道之眼,俯瞰着整个东域! 落星原上,无论是顾平身后的数十万修士,还是平原上无数目睹的修士和生灵,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整个东域彻底沸腾了! “仙朝法旨!是圣人禁令!” “我的天!圣人不能出世了?!” “黄金大世…这是要将舞台彻底交给年轻一代啊!” “乱世要来了!真正的天骄争霸开始了!没有老怪物插手,谁能崛起全凭本事!” “中州和另外四域也降下同样的法旨了!这是波及整个仙朝疆域的大变局!” 消息如同风暴般瞬间席卷东域每一个角落。 所有修士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世界的规则彻底改变了! 老一辈的巅峰战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 青铜战车上,那浓郁的道韵瞬间收敛。 顾平脸色奇差。 刚刚开始装逼,就有这么多事,仙朝是不是要故意与他为敌啊? 他睁开了双眼。 眸中似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显然在狗丹的参悟上,借助悟道丹之力,他有了难以想象的收获。 抬头望向紫金法旨。 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一层,甚至还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冷峻与警惕。 “圣人不得出手,渡劫、大乘境的老怪物们都成了天骄?” 这条禁令,看似给年轻天骄们创造了一个“公平”的舞台。 对他顾平而言,这绝非好事! 他背后的东王府最顶尖的力量被无形中“封印”了。 而他自己呢? 他覆灭天逸圣地,浩荡巡天,强令隐世天骄拜见,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被他威胁过的隐世势力、那些与他有血仇的圣地、还有那些视他为踏脚石、觊觎他身上秘密和东王府资源的无数天骄…… 在没有了顶级强者压阵的情况下,他们心中的忌惮会急剧降低! “不服我者……此刻恐怕已磨刀霍霍!” 那些人终于能争夺他身上的气运和造化! 他这块立在东域最高处的“招牌”,立刻变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不能再巡天了!” 这个念头立即出现在顾平脑海。 他从小世界之中将一位渡劫巅峰的女修士叫出来,让她将这数十万的奴仆带着回东域圣城。 他自己则立即收起了战车,就地消失。 他不怕与人厮杀,但是不愿意带着这么多人被人当成活靶子。 刚刚和数十万修士分开,顾平就察觉到有人锁定了他的位置。 “来吧。” 顾平握紧了拳头,看向天际,那几位正在寻找他身影的年轻修士。 三道撕裂虚空的流光,挟裹着撼动山岳的磅礴威压,精准无比地锁定顾平,自三个刁钻至极的方向,悍然杀至! “顾平!圣人禁足,你的依仗没了!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一个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率先响起。 来者速度太快,顾平周围的简易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 三道身影显现,气息之强横,顾平都感到心神剧震!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重甲,甲胄上铭刻着古老蛮荒的图腾,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暗红巨斧。体型魁梧如山,每一步踏出,狂暴的力量感几乎要撑爆空间。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巅峰大圆满,距离化神仅一线之隔! 那巨斧上缠绕的煞气,浓郁得化不开,显然饮血无数。 左侧一人,则是一名身形飘忽、面容模糊不清的青衣修士。 他仿佛融入了风与影之中,气息时隐时现,手中并无明显兵器,但十指指尖却缭绕着令人心悸的幽蓝雷芒。 每一次空间闪烁,都带起细微的雷霆嘶鸣。 他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元婴九层!其身法之诡谲,威胁程度绝不亚于那持斧壮汉。 最右侧一人,最为奇特。 他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气质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沧桑。 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悬停半空,双手掐诀,眉心处一枚银色的竖眼缓缓睁开! 竖眼开阖间,神念波纹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全场。 形成强大的神魂压制,更是在寻找顾平周身的灵力流转、功法破绽! 此人气息虽稍弱于前两人,那种神魂秘术波动,让顾平瞬间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元婴九层巅峰! 三位元婴后期至巅峰的恐怖强者!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伐气与古老道韵,毫不逊色于前几日那些前来“报备”的恐怖天骄! 显然蛰伏已久,就等这圣人禁令落下,东王府顶级战力被锁死的瞬间! “杀!” 持斧壮汉一声暴吼,如凶兽咆哮,暗红巨斧带着劈开山河的威势,撕裂长空,当头斩下! 斧刃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将顾平脚下的地面压得塌陷数尺! 青衣修士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瞬,顾平身侧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十道幽蓝电芒无声无息地刺出,直指他周身要害大穴,角度歹毒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而那眉心竖眼的白袍青年,口中念念有词,竖眼银光大盛,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向顾平的神魂; 试图将他拖入神魂幻境!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一力破万法,一诡袭要害,一神念压制! 甫一交手,便将顾平逼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大敌! “来得好!” 顾平血液在沸腾,心中警兆狂鸣,眼中战意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同代天骄对他发起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挑战! 若败,不仅身死道消,东王府刚刚重振的声威也将彻底崩塌! 轰! 顾平不退反进,体内《阴阳造化功》与《掠食天地》功法疯狂运转! 太阴太阳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璀璨的灵力洪流透体而出! 他左手并指如剑,太阴之力凝聚成一道幽寒刺骨的玄冰剑气,精准地点向那十道幽蓝电芒的交汇点! 右手则紧握成拳,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包裹其上,如同一轮太阳悍然轰出,毫无花哨地撞向那暗红巨斧的斧刃! “阴阳逆转!” 顾平怒吼,以肉身硬撼巨斧的同时,强行催动阴阳之力在接触点爆发逆转!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开来,将方圆千丈瞬间夷为平地! 第396章 斩敌 噗嗤! 顾平左肩被一道刁钻的幽蓝电芒擦中,恐怖的雷电之力瞬间侵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痹感,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 若非他肉身已达金身境巅峰,这一下就能废掉他一条手臂! 同时,识海中那无形的神魂枷锁骤然收紧,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刺,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太阳拳的威力顿时减弱三分! 砰! 拳罡与暗红巨斧狠狠碰撞! 顾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仿佛被万丈山岳正面撞击,喉头一甜,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而那持斧壮汉也闷哼一声,巨大的斧刃上竟被顾平的拳罡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狂暴的反震力让他那魁梧的身躯也微微晃动! 以一敌三,甫一接触,顾平便已受创! “不过如此!” 持斧壮汉狞笑,再次举起巨斧。 那青衣修士也如影随形,幽蓝电芒再现,比之前更加密集致命! 白袍青年的竖眼银光更盛,神魂冲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顾平眼神沉着镇定如万载玄冰,抹去嘴角血迹。 不能再有留手的习惯了! 这些对手的强大远超预期,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封!” 他心中低喝,鼠丹微微一颤,封禁之力瞬间弥漫开来,并非针对敌人,而是作用在他自身! 这股力量强行锁住了侵入体内的雷电之力,暂时压制了神魂的刺痛,让他从麻痹和混乱中短暂挣脱出来! “太阴太阳剑!” 顾平厉啸一声,一把真王阶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 阴阳二气疯狂汇聚,瞬间凝成两柄实质般的能量光剑! 一剑漆黑如永夜,一剑炽白如烈日! 双剑交叉,一道撕裂天地的阴阳剑轮悍然斩出! “太极双刃!”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阴阳造化功的最新感悟,威力绝伦! 剑轮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青衣修士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幽蓝电芒化作一面雷电盾牌挡在身前。 嗤啦!雷电盾牌应声而碎,剑轮余势不减,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电芒乱窜! 若非他速度够快,几乎被拦腰斩断! “好诡异的封禁之术和剑招!阴阳教的传承果然很强。” 白袍青年竖眼银光流转,试图解析顾平的鼠丹之力和阴阳剑意。 但只觉得如同面对两团深邃的混沌,难以窥探其核心,反而引得自身神魂微微刺痛。 他的神魂压制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休得猖狂!” 持斧壮汉见同伴受创,怒发冲冠。 他周身肌肉虬结,暗红巨斧上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洪荒凶煞之气! “蛮神怒开天!” 他全身灵力疯狂涌入巨斧,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斧芒撕裂苍穹,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锁定顾平,轰然劈落! 这一斧,蕴含了他毕生修为与蛮横道则,威力已无限逼近化神一击! 顾平浑身灵力震荡!这一斧,避无可避! 硬接,必遭重创! 另外两人虎视眈眈,一旦重伤,必死无疑! 生死一线间,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畅快! “掠食天地!” 他竟不再防御,反而主动迎向那血色斧芒! 同时,他体内《掠食天地》功法运转到极致,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 目标并非那斧芒,而是……那受伤的青衣修士! “什么?!” 青衣修士刚刚稳住身形,胸口的剑伤还在灼痛,猛然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他狠狠拽向顾平! 不仅周身的气血、生机、寿命、气运之力都在被吸收吞噬,就连他自己都被瞬间拉扯了过去。 他惊骇欲绝,拼命催动身法想要挣脱。 但顾平此刻爆发的吞噬之力,结合鼠丹的封禁余威,竟短暂地扰乱了其周围的灵力场! “不!” 青衣修士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那恐怖的血色斧芒的前方! 轰隆隆! 血色斧芒毫无悬念地斩中了被顾平强行“送”过来的青衣修士! 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将其整个身躯连同元婴一同湮灭! 一位元婴九层的顶尖强者,就此神魂俱灭! 然而,斧芒的余威依旧狠狠劈在了顾平仓促布下的阴阳盾上!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 噗! 顾平如遭雷噬,护身宝光黯淡,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飞出去,山石崩塌,将其掩埋! “混账!!” 持斧壮汉目眦欲裂,他这必杀一击非但没能斩杀顾平,反而被对方利用,借力灭杀了自己一方的同盟! 他狂怒地冲向崩塌的山体。 白袍青年也是脸色剧变,竖眼银光急速闪烁,显然没料到顾平如此狠辣果决,竟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破局! 他一边警惕地戒备着周围,一边试图锁定山体中顾平的气息。 轰! 乱石炸开! 一道浑身浴血、胸前甚至塌陷下去的身影踉跄冲出。 顾平他浑身是伤,灵力紊乱,气息比之前都稍有萎靡! 但他眼中燃烧的疯狂战意丝毫不减,死死盯着冲来的持斧壮汉和一旁的白袍青年。 方才能将青衣修士瞬间吸到身边来,他也是一惊。 不过方才他直接动用了羊丹之力,并非是异象和术法,羊丹嵌在他手心之中,所到之处,天地灵力都被迅速抽取。 “想杀我?你们恐怕还不够格!”顾平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目光微眯,察觉到远处还有数道身影正在朝这个地方飞速掠过来。 他即便想要继续斗下去,也知道此刻双拳难敌死手,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早已扣在手中的漆黑玉符。 这是之前搜刮天逸圣地宝库时得到的“万里无踪符”! 嗡! 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顾平,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留下!” 白袍青年厉喝,竖眼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束,试图干扰空间传送。 持斧壮汉也怒吼着掷出巨斧,想要打断传送。 噗嗤! 银色光束擦过顾平的左臂,带走大片血肉,却未能阻止空间之力的包裹。 那柄巨斧更是只砸中了传送点残留的虚影。 光芒一闪,顾平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原地只留下弥漫的烟尘、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具残缺的元婴修士尸体! “顾平!你逃不掉!” 第397章 炼化天灵狗丹 “顾平!你逃不掉!” 持斧壮汉仰天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怒火。 白袍青年脸色阴沉如水,看着顾平消失的地方,又瞥了一眼那青衣修士化作飞灰的位置,竖眼银光闪烁不定:“好狠的手段,好强的命格…东域顾平,果然名不虚传…” 他胸前的衣袍也裂开一道口子,方才顾平拼死反击的阴阳剑气余波也让他受了些轻伤。 此战,三位元婴后期至巅峰的顶尖强者围杀,顾平付出些许代价,强行斩杀一人,重伤一人,利用保命之物侥幸逃脱! 顾平走后,一共十道身影降临在此处,每一人身上都有极强的波动。 没有拦住顾平,这几人又各自为战,斗了起来,杀得天昏地暗。 …… 东域西北边缘,一座名为“黑石”的偏僻小城。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左臂无力耷拉、胸口缠着厚厚渗血绷带的年轻人,混杂在入城的人群中,没有掩盖自身气息和面容,步履蹒跚地挪入城内。 万里无踪符将顾平随机传送到此地,强撑着一口气找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城。 他进入城内,找到靠近贫民区的一间低矮石屋,布下几重简陋的隐匿和警示禁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 顾平艰难地拿出珍藏的疗伤圣药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囫囵吞下,运转功法,竭力修复着几乎崩溃的身体。 每一次灵力运转,破碎的胸骨都传来钻心的痛楚,识海中残留的神魂冲击也让他头痛欲裂。 一道绝色身影出现在他身边,紫竹被他带出来,静立在侧。 顾平无奈,“怎么还不来?” 他眼神默默盯着眼前的石屋入口。 片刻后。 两道身影果然进入石屋,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顾平,两人大喜,“真的是顾平,拿下他,自然有人会出钱买!” 两人立即动手,却被紫竹瞬间定住。 被定住之中两人才知道顾平身边这位绝色的女修士竟然强大如此,他两人丝毫不能挣扎,顿时心生恐惧。 顾平被紫竹扶起来,随后抬手,他在掌中镶嵌着天灵羊丹后,将手掌覆盖在了其中一人的脑门上。 嗡。 羊丹的造化之力涌动,巨量的青光开始笼罩顾平的身形,他伤势几乎是瞬间复原。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似乎还有些精进,寿命再次提升、气血之力和气运之力也在提升。 一边疗伤。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场惨烈的战斗。 那三人,尤其是那持斧壮汉和竖眼白袍青年,他们的强大、他们的古老手段、他们那股源自血脉或传承的傲然与漠然,都让他刮目相看。 “这群人之中,元婴巅峰…元婴九层…还不是最强的…” 顾平沉吟,“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们封印自身境界,他们的传人…底蕴都如此深厚了吗?” 他想起之前巡天时那些无声无息出现又消失、修为足以与自己匹敌甚至更强的陌生天骄,心头一片沉重。 今日这一战,他本来是可以打赢的。 但后续又有多人奔袭过来,他一旦不能在战斗中恢复伤势,就有身死的可能。 那些伤势之中有大量难以去除的法则之力,便是他的青光异象都难以瞬间疗伤。 眼前这两人就是顾平故意走进这座小城,想要吸引出来的疗伤宝物。 在野外找个邪修都难。 在城中却有很多想要与他作对的。 有人来送死,他就有了疗伤的宝物,这样一来,疗伤就简单了。 吸干两人的寿元生机之后,他伸手扯下两人的储物袋,打开后里边各有数百万中品灵石。 是穷鬼。 疗伤后,顾平就进入小世界之中。 他没有去往小世界外部区域找他圈养的仙子们潇洒,极尽人间情欲。 他盘坐在仙灵之渊中。 就在师尊太初的眼前,不断吞服悟道丹。 随后又觉得这悟道丹药效太差,重新挑选了几株数千年的宝药开始炼制药效更好的悟道丹,不懂的地方直接开口询问准帝,都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师尊,你待在我这里不出去,该不会是害怕被人发现吧?” 太初睁开眼睛,“那我走?” “嘿嘿,我和师尊开玩笑的。” 随后顾平又一连询问了数百个参悟狗丹时的问题,疑难杂症,都得到了解决,太初的态度始终缓和。 太初准帝并没有因为顾平询问的多,就生出厌恶的情绪,而且有的问题,她也会考虑片刻才会告知。 三日! 整整三天三夜! 顾平如同谦卑受教的弟子,一边服用悟道丹,一边询问,依靠丹药和强大师尊帮助,他终于彻底参悟了天灵狗丹,获得了其中的强大传承。 至此,第三重黑色的异象在他身后出现,他也滴血认主,将狗丹彻底炼化,变为己有。 “嗡!”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嗡鸣自顾平体内炸响。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玄奥莫测的古老符文一闪而逝,仿佛烙印下了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契约印记。 关于狗丹之中的传承,其真容已然清晰无比。 这是一门强大到仙人都难以抹除的无上奴役禁术! 他心念微动,指尖便有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在流淌、凝聚。 凭借此术,他可以借此打出一枚奴印。 这枚奴印绝非寻常的禁制枷锁,它直接烙印在目标存在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核心之上,与天道法则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一旦被打上奴印,目标的性命都将完全掌控在顾平的手中,其生死荣辱,只在顾平一念之间。 无论是凡俗蝼蚁,还是盖世真仙,只要未能超脱这方宇宙的根本规则束缚,便无法挣脱这奴印的桎梏。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也只能给渡劫修士打上奴印,这已经足够逆天了,元婴是第四境的修士,渡劫是第七境的修士。 他修行至今,也没有遇到过可以横跨三个境界将人杀死的术法。 这枚奴印却可以。 几乎在参透奴役禁术的同时,顾平身后虚空剧烈扭曲。 三轮庞大、凝实、散发着迥异却同样恐怖威压的异象轰然浮现,光芒大放,瞬间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神国! 超脱、生息、凌驾三轮异象光芒大放。 狗丹异象一头,巨犬虚影傲然蹲坐,其颈项间仿佛缠绕着无数条由规则符文构成的锁链,奴役禁术的显化。 此异象名为凌驾。 眼前的景象,终于让静坐道台的太初准帝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顾平的身躯,落在那三轮异象之上。 “顾平,” 太初准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罕见的询问道:“你究竟得到了几颗天灵妖丹?” 第398章 狗印的霸道 准帝的语气平淡。 顾平心中一紧,面对一位准帝的询问,他本能地在权衡是否要如实相告。 太初准帝何等人物,瞬间便洞察了顾平的顾虑。 她并未动怒,反而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抚平疑虑的奇异力量,开口道:“无需担忧。万兽仙宗的道,追溯的是万兽化神、融灵成仙的路,和我的道不一样。”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觊觎你的机缘。”这番解释为顾平解开了心防。 顾平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坦然答道:“回禀师尊,弟子已将十二颗天灵妖丹集齐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如同投入了一颗惊雷。 饶是以太初准帝万古不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心惊! 寻常修士,若能得其一,便有问鼎仙道的契机;若能得其二,已是逆天造化;若能得其三,并将其完全炼化,则几乎等同于铺就了一条直通仙道的光明坦途,三颗天灵妖丹就能助人得道成仙! 这是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万兽仙宗无上底蕴。 而眼前的徒弟,不仅根基深厚得不可思议,短短时间已经炼化了三颗。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手中竟还有整整九颗尚未炼化! 这意味着他不仅拥有成仙之基,更拥有远超想象的潜力和未来高度! “十二颗……竟是集齐了……” 她看着顾平,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迹,最终意味深长的喟叹:“真是大气运之人啊。” 她本以为自己假死又等了一世,终于可以凭借自身的强大得到成仙,但是和顾平比起来,她就明白,成仙二字对于别人来说多么可笑。 小世界深处的混沌雾霭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 顾平的身影自道韵流转的虚无中一步踏出。 脚下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瞬息间已跨越千里之遥,出现在一片恢弘壮丽的宫殿群落之前。 白玉为阶,金玉作瓦,飞檐斗拱间流淌着灵光,这里正是他安置那二十六位从天逸圣地掳来的绝色美人的所在。 宫殿群中如此美轮美奂的仙家气象,当然是从天逸圣地搬过来的。 数百座仙山将宫殿群环绕,此处堪称圣地、长生世家的气象。 但此地是顾平用来私养美人,专门用来自己享乐的地方…… 没错。 他还是不忍这些姑娘浪费了…… 此刻,宫殿群前的白玉广场上,灵气氤氲如薄纱。 二十五道曼妙的身影分散盘坐,姿态各异,却无不透露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们皆身着各色轻纱罗裙,或是素雅淡然如清荷,或是娇艳明媚如牡丹,或是冷艳孤高如寒梅,身段玲珑浮凸,或丰腴如熟透的蜜桃,或纤细如雨后的新竹。 一张张容颜更是精雕玉琢,眉眼含情,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摇曳,移不开目光。 她们是顾平的“私藏” 二十六位天逸圣地的仙子中,除去一位实力最强的渡劫期女修,被他派出小世界去押送数十万天逸残余修士前往圣城,此刻留在此地的,正是这二十五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而和谐的能量波动,那是《阴阳交泰秘典》运转时特有的韵律。 她们遵照顾平的命令,无时无刻不在参悟、运转此等玄奥的双修秘法。 或是凝神内视,纤纤玉手掐着玄妙法诀; 或是引动周身灵气,在体表形成淡淡的粉霞光晕; 更有几人气息相连……同频共振。 顾平目光扫过,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满意。 这些女子不仅姿容绝世,更都曾是圣地精心培养的精英,根骨天资俱佳。 若能真正将《阴阳交泰秘典》炼至小成甚至大成,他便可以全部得到她们二十五人身上精纯无比的元阴之力……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二十五人的元阴……足以成为他修为突飞猛进的绝世资粮! 他有把握,借此一举将自身修为从元婴境,强横地拔高至化神巅峰! 这更加让他坚定自己的主意:凡是仙子,一定不能浪费分毫。 顾平的气息甫一降临,如同君王莅临领地,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二十五位美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眸。 那眼神中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驯服后的恭顺与茫然。 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她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修炼,姿态无比谦卑地俯下身去,额头轻触冰凉的玉砖,口中发出清越却带着颤音的齐声恭迎: “恭迎主人!” 万点娇花齐低首,场面香艳而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臣服感。 顾平神色淡漠,目光如实质般缓缓扫过这匍匐在地的二十五具曼妙躯体。 ‘师尊若是一直待在小世界,她必定会察觉到此地的事……’ ‘算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前排左侧的一位身着鹅黄纱裙的女子身上。 此女身段纤细,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正是修炼《阴阳交泰秘典》时气息最为灵动的一人,显然天赋和悟性都是顶级。 顾平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黄裙女子感受到头顶的阴影,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 “抬起头来。” 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女子依言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眸中水光潋滟,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认命后的哀婉。 就是你了! 顾平心中念头一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幽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骤然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掌控之意弥漫开来。 这正是他刚刚彻底炼化狗丹、领悟透彻的,无上奴役禁术之印! 顾平手指轻点,那点黑芒无声无息地印向女子曲线玲珑、仅覆一层薄纱的细腰之间! “唔!” 黄裙女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娇躯剧震! 那黑芒并非烙印在皮肤表面,而是直接穿透血肉,无视一切防御,烙印在她最核心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 其过程带来的痛苦深入骨髓灵魂。 刹那间,一个极其复杂、古老、仿佛由无数条扭动游走的黑色法则锁链构成的微型符文,在她雪腻柔韧的后腰窝处清晰地浮现出来。 散发着冰冷、霸道、永恒不灭的气息。 第399章 卸甲,全都卸甲 这符文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黑洞,连接着她的一切,肉身、神魂、法力乃至冥冥中与她相连的大道规则! 而就在这新生的奴印烙印成功的瞬间,异变陡生!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微声响,从女子头顶传来! 只见那里原本烙印着一个淡紫金色的印记,那是东王府大圣级强者亲手施加的控制烙印,蕴含着磅礴圣威,是之前东王府惩戒天逸圣地时用于控制这些俘虏的核心手段。 然而此刻,在黑色奴印那恐怖绝伦的吞噬与同化之力面前,金色圣印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 紫金色的烙印,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瓦解,最终崩碎成点点金色光屑,被黑色奴印彻底吞噬、吸收殆尽!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霸道得不容反抗! 大圣的烙印,在这源自无上禁术的狗丹奴印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奴印烙印成功的刹那,顾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黄裙女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绝对、彻底、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主从联系。 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其明暗完全系于自己一念之间。 顾平心念微动,仅仅是一个带着“痛楚”意念的念头升起。 “啊!” 黄裙女子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住,蜷缩在地,四肢扭曲,白皙的皮肤下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了纱裙,那张绝美的脸因无法形容的痛苦而变形! 灵魂与本源被撕裂、焚烧的剧痛,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顾平念头再转,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女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臣服,看向顾平的目光如同仰望执掌生死的无上神明。 成了! 顾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这狗丹赋予的奴印,其效果之霸道、威能之强横,完全印证了传承所述:强大到仙人都难以抹除! 一旦被打上,性命便完全掌控于他手!他一个念头,就能决其生死!这不仅仅是控制,更是对生命权柄的绝对掠夺! 他缓缓抬头,扫过广场上剩余二十四位因目睹同伴惨状而簌簌发抖、面无人色的绝色美人。 她们如同受惊的羔羊,在猛虎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下一个。” 顾平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刚刚试验成功的、意犹未尽期待。 “不要害怕,我的奴印更加温和,只奴印你们自身,你们的后代并不在此列。东王府大圣对你们的控制会被我同时去除的……” 骗她们的。 顾平不会让她们有后代的。 二十五人,这才仅仅是开始。 待全部打上这无上奴印,她们将成为他最忠诚、最强大的炉鼎与助力,为他冲击化神巅峰铸就通天之路! 片刻后。 他将在场自己能打上的二十人全部打上奴印,她们纤细白皙的后腰处,出现了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醒目。 只剩下紫竹,她的修为是大乘境巅峰。 他现在还没能力在她身上也打下奴印,有些遗憾。 当最后一位女子腰肢间那抹雪腻肌肤上,烙印下符文后,顾平缓缓收回了手指。 白玉场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二十四道曼妙身影匍匐在地,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反骨。 空气中只剩下细微而压抑的呼吸声。 先前施加奴印时深入灵魂本源的剧痛余韵,让她们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眼神深处,除了恐惧,更多了一种不敢反抗的恭顺。 顾平闭上眼,细细体会着那二十四道清晰无比的灵魂链接。 每一道链接都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另一端正牢牢系着一名女子的生命核心与神魂根源。 这种对生命予取予夺的绝对权柄,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瞬间冲刷掉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掌控一切的愉悦,如同暖流般在顾平心头弥漫开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修行之道,当张弛有度。 如今东王府隐患尽除,这些绝色佳人也已彻底沦为掌中玩物,是时候好好犒劳自己紧绷的神经了。 虽然她们尚未将《阴阳交泰秘典》参悟至大成境界,无法作为完美的双修炉鼎助他冲击更高境界。 但……谁说只能双修呢? “都起来吧。” 顾平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二十五位女子抬头,盈盈起身。 她们姿态恭顺,玲珑浮凸的曲线在各色各式仙裙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幅幅等待主人鉴赏的活色生香画卷。 “随我来。” 顾平转身,大步走向宫殿群落深处一座最为奢华宏伟的主殿。 殿门厚重,在顾平挥手间无声关闭,随即他插上几枚阵旗,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音与神识窥探。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绘满云霞仙娥的穹顶,夜明珠镶嵌其间,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辉。 女子们一进来,空气中原本的檀香被更馥郁的异种花香取代。 看着顾平那色色的目光,无需顾平再吩咐,女子们立刻心领神会。 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无声行动起来。 一人拍开数个硕大的玉坛封泥,浓郁醉人的酒香瞬间弥散开来,这是圣地“百花醉仙酿”,光是嗅一口就让人灵力微醺。 另一人则端出晶莹剔透的水晶盘,上面堆满了形态各异、流光溢彩的灵果,有的如玛瑙般赤红,有的似翡翠般碧绿,无不散发着精纯的灵气与诱人的香甜。 “主人,请享用。” 一位身着水蓝色纱裙、容色清冷的女子捧着盛满酒的白玉杯,跪奉到顾平面前,脸色清冷。 顾平接过玉杯,指尖不经意拂过女子冰凉的手背,引得她微微一颤。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一股热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澎湃的暖意散向四肢百骸,灵台都似乎清明了几分。 酒是好酒,而眼前的人,更是绝色。 “卸甲卸甲,你们全都卸甲。” 顾平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两个字如同解开束缚。 少女们半分犹豫之后,也没有丝毫羞怯的扭捏。 只听得一阵细微的悉索声响,那是轻薄的纱料滑过细腻肌肤的声音。 刹那间,满殿生辉! “主人~” 第400章 天骄榜变动,小城机缘 二十五位姿色各异、各擅胜场的女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顾平眼前。 她们身姿各异,脱离束缚之后,依旧有不俗的仙气,让人忍不住慨叹,修行之人果然不同与凡人。 此刻她们不再是什么天之骄子。 虽然仍旧光鲜靓丽。 却无不将自身最美好、最神秘的一面虔诚地呈现在顾平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视觉的盛宴与无声的邀请。 顾平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血直冲头顶。 眼前这一幕汇聚了人间至美的景象,比任何功法威能、宝物神光都更能点燃他心底最深沉的念头。 他畅快地大笑一声,再无顾忌,解开衣衫大步踏入温柔之海中。 他斜倚在厚软的锦垫上,只需一个眼神,便有温香软玉主动依偎入怀,将沾满晶莹酒液的灵果送来喂入他的口中。 甘甜的果汁混合着美酒,带来无上的味觉与触觉享受。 顾平浸没其中,少女为他揉捏着酸胀的臂膀。 漾开圈圈涟漪,也引得顾平俯首追逐那流动的琼浆玉液,圣地的酒是真美酒。 酒香、果香、女子特有的体香混合着蒸腾的气息,充斥在封闭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明珠的光晕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旖旎色。 顾平彻底沉醉温柔陷阱之中,美酒让他意识浑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纷争,忘记了修行的艰辛。 只余下最纯粹的本能与掌控带来的无边快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整夜,也许更久。 当殿顶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时,这场酒宴才终于落下帷幕。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一丝外界清冷的空气涌入。 顾平的身影直接消失,出现在外界小城中。 他的脚步竟有几分虚浮,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全靠扶着墙才站稳。 他脸上带着纵情过后的深深疲惫,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 纵使他是金身境巅峰的强悍肉身,在不运转功法纯粹享乐的情况下,道韵险些被嘬干。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大战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肉身依旧有着许多曲缺陷。 仍旧需要继续炼体。 以往肉身强大的荣光此刻都显得暗淡了,男人总有属于自己的战场。 他周身肌肉酸软无比,尤其是腰背处,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胀痛和空虚感。 然而,在疲惫之下,他的眼神却异常的亮。 知道自己的缺点之后就可以从容应对、这让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畅快笑意。 “修心之余,这等美事着实让人心情舒畅!”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痛快。 掌控着如此多的修行资源,为所欲为,予取予求,这份愉悦,是权力与欲望交织出的最甘美的果实。 怪不得男人会变坏,有谁? 谁能抗住这样的诱惑? 顾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压下心头再次升腾起的燥热。 开始拥抱现实的世界。 街上传来了低阶修士们热烈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天骄榜又更新了!” “更新了?!快说说!顾平是不是还是第一?他前阵子巡天多威风啊!” “嘿,第一?早不是了!那场大战之后,他的排名掉了!” “掉了?掉到哪了?” “第七!掉回第七了!” “才第七?那谁排第一了?” “第一现在是一位叫‘拓跋荒’的猛人! 据说是上古蛮神部落的当代传人,一身蛮力惊天动地,甫一出世就徒手撕了一头化神初期的太古遗种! 第二是个叫‘风无影’的家伙,神出鬼没,刺杀之术登峰造极,连圣地道统的传人都在他手下吃过暗亏!还有第三…叫什么来着…” “这不就是前两天和顾平大战的那两个狠人吗!听说拓跋荒肉身力量堪比幼年真犼! 还有那个眉心长眼睛的,叫‘幽玄’,精擅上古魂术和推演之道!竟然是他们两人排在前二! “嘶…第五第六?那顾平第七,岂不是还有两人比他强?” “可不是嘛!听说那一战惨烈无比,顾平虽然斩了他们一个同伴,但自己也被打得重伤逃遁… 看来是圣人禁令一下,那些真正的妖孽都按捺不住,开始崭露头角了! 顾平…怕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不再是横扫无敌了…” 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顾平面无表情。 拓跋荒和风无影这两人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不应该排在第一位,他见过的强者非常多。 对于这次天机阁将自己排在第七。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高了。 他的实力,不弱,但毕竟修为还差一些。 从天骄榜来看,更多人似乎还不愿意出手,以免暴露实力…… 也对,此刻正是各地机缘喷薄而出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捡机缘。 黑石小城的喧嚣尚未平息,关于天骄榜更迭的议论还在茶肆酒楼间嗡嗡作响。 突然,一股灵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猛地撼动了整个小城的灵气! “快看城外!” 一声尖锐的惊呼刺破嘈杂。 无数修士蜂拥至城墙或飞上低矮的屋顶,惊愕地望向天际。 只见距离小城约莫百余里的天边,此刻正上演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奇景。 大片大片的璀璨霞光正从虚空中喷薄而出! 那霞光并非寻常云霞,其色泽呈现出金色与玉白色,相互交融流转,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磅礴到骇人的精纯能量! 形成一道道宽达数丈的光瀑,从某个无形的裂口中喷薄而出,将那片天空渲染得如同神国降临! “仙光!是仙光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天的狂喜声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小城。 “黄金大世降临后出现的奇珍!传说能洗练根骨,淬炼神魂,让修为突飞猛进!” “我的天!这等至宝怎会出现在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城?” “机缘!天大的机缘!快!别被旁人抢了先!” 价值极高、足以引发圣地传人争夺的仙光近在咫尺,巨大的诱惑让修士们瞬间红了眼。 原本还算克制的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道遁光如同被惊起的蝗虫群,争先恐后地从小城各处腾空而起。 法宝闪耀,破空声尖锐刺耳,目标直指那喷薄仙光的源头! 生怕晚了一步,这泼天的富贵就与自己失之交臂。 顾平也很惊讶,眼中精光暴涨。 第401章 人多力量大 仙光! 他对此物并不陌生。 先前在圣城,苏晚棠就曾赠予过数道仙光,被他用来帮助萧千凝提升修为。 如今如此大规模的仙光喷薄出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之地,简直是黄金大世赐予他的又一份厚礼! “偏僻…往来不便…”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果决的笑意。 这正是闷声发大财的最佳时机! 若是在东域圣城附近出现这等规模的仙光,恐怕顷刻间就会有更多天骄降临,哪里轮得到他? 而此地,信息闭塞,强者都难以及时赶来,正是他顾平独吞这份泼天机缘的绝佳猎场!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心念一动。 嗡!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下一刻,二十五道曼妙绝伦、气息强大的身影瞬间出现! 她们身姿窈窕,气质各异。 “仙光现世,随我夺取!” 顾平言简意赅,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二十五位美人齐声应诺,声音清脆却。 她们每一位,都曾是圣地倾力培养的天骄,根基深厚,战力在同阶中堪称翘楚。 咻!咻!咻! 没有丝毫拖沓,顾平身化流光率先冲向天际,身后二十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孔雀开屏般瞬间散开。 避免被别人看出来,她们与顾平同行,被人集火的后果没人不明白。 比顾平修为高的,如同一瞬流光,瞬间直扑仙光源头的山谷! 紫竹的修为极强。 让下方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遁光都为之不稳,骇然失色! 踏马的,这偏僻的小城怎么会有大乘修士啊? 百里的距离对于全力飞遁的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临近那片被仙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山谷,顾平看得更真切了。 这里的地形显然因为“黄金大世”带来的规则变化而发生了剧变。 一片原本隐藏于空间褶皱中的古老区域,此刻被强行“展开”,暴露在现世。 山谷内部,断壁残垣隐约可见,曾经似乎是一处规模宏大的药园。 只是岁月太过漫长,曾经可能栽种着无数奇花异草的灵田早已彻底腐朽,化作了厚厚的灵蕴尘埃。 或许正是这些灵植彻底腐朽后,其蕴含的庞大灵力精华在封闭的空间内经年累月、无法散逸,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与道则演化,才最终诞生了此刻喷薄而出的、堪比神物的仙光! “动手!全力收取!” 顾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漫天流淌的金色光雨中,大手探出,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爆发,将一道道粗壮的仙光强行拘束、压缩,纳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与此同时,女子们也展现了令人瞠目的效率与强大手段。 紫竹手中一条紫色长绫舞动,如同活物蛟龙,所过之处,大片的仙光被长绫卷走、吸纳。 一位气质冷冽如冰的女子,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无数冰晶棱镜,竟将飘散的仙光反射、汇聚到一处,再被她从容收取。 一位身段爆炸女子,周身烈焰升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仙光被卷入其中,竟被火焰精炼提纯,化作更精纯的光丝被她张口吸入腹中暂存。 还有女子足踏玄奥步伐,身影在仙光中闪烁,每一次出现,手中玉瓶便已装满一截仙光流瀑; 更有精通阵法者,挥手间布下小型聚灵阵,强行将附近散逸的仙光拘禁过来…… 她们如同二十五只最灵巧、最凶猛的雨燕,在金色的光雨中穿梭飞舞,各展神通。 动作迅捷、精准! 每一个人收取仙光的速度,都远超下方那些手忙脚乱、往往只能截取零星光丝的散修数倍乃至数十倍! 顾平主仆二十六人所过之处,如同风卷残云,大片大片的仙光流瀑被迅速清空,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白地带”。 这掠夺般的效率,瞬间引燃了下方无数修士的怒火与贪婪! “这些人哪来的啊!她们怎么这么强?” “你们想独吞吗?!” “放下仙光!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几个自恃修为不弱的元婴后期修士,眼见自己辛苦追逐的仙光流瀑被一位女子轻易卷走,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招呼一声,数道凶狠的法宝光芒夹杂着凌厉的法术,便朝着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顾平,以及附近两位收取仙光的女子悍然轰去! 然而,他们的暴起发难,迎来的却是最冷酷无情的镇压! “放肆!” “找死!” 被攻击的两名女奴甚至没有停止收取仙光的动作,只是眼神骤然转冷。 几乎在攻击临身的瞬间,两道与其绝美容颜截然相反的恐怖杀机骤然爆发! 一道赤红如血的剑芒,带着焚烧灵魂的炽热,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那名叫嚣最凶的元婴后期修士的眉心! 他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甚至还未褪去,整个人连同元神便被剑芒中蕴含的恐怖炎力焚烧成虚无,只余一缕青烟。 另一侧,一只覆盖着冰晶鳞甲的素手凭空出现,无视了袭来的法宝光华,五指如爪,精准地扣住了另一名偷袭修士的脖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修士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生机瞬间熄灭。 干脆!利落!狠辣! 如同碾死两只聒噪的蝼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那些刚刚升起同样念头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沸腾的怒骂与贪婪的叫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戛然而止。 下方无数红了眼的修士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满腔的怒火被死亡的恐惧瞬间冻结。 “这群女修莫不是新近刚出世的仙宫,玉女宫的修士吧?不然怎会如此强大?” “应该就是了。” 一时间,再无人敢上前挑衅,再无人敢出言不逊。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远离那片被顾平划定的“禁区”,只敢在外围小心翼翼地捕捉着那些逸散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仙光。 绝对的武力威慑下,一切贪婪和仇视,都化作了无用的泡影。 顾平对此置若罔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眼前这片流淌着无尽造化之力的金色海洋中。 手掌翻飞间,一道道粗壮如龙的仙光被强行拘束压缩,封印入玉瓶。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趁着无人打扰,将这些足以让他修为再次飞跃的无价之宝,尽数收入囊中! 第402章 疯狂吃独食 山谷深处,那腐朽药园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处被仙光拱卫的奇异遗迹轮廓,似乎是一座残破的石殿,殿门半开,内里有更浓郁的仙光涌动,甚至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紫竹,随我进去看看。” “是!” 顾平知道,那里的机缘,才是重中之重! 山谷外围,金白交织的仙光流瀑已然变得稀薄零落。 二十四位身姿窈窕、容颜绝世的女子,在残存的光雨中穿梭。 她们纤纤玉手翻飞,各施手段,效率惊人地将最后逸散出来的仙光一一捕捉、封印。 每一道被收取的仙光,都意味着为主人顾平增添一份足以令大能心动的雄厚资本。 然而,这样的“清场”并非毫无阻力。 一些反应稍快、未能及时被仙光吸引全部心神的修士,在短暂的震撼与贪婪过后,终于意识到此地异宝现世的消息是何等价值连城! 尤其是在这黄金大世,一处新发现的、能喷薄如此规模仙光的秘境,足以引发圣地级势力的疯狂争夺。 “快!传讯给师门!此地有绝世仙光喷涌!” 一名修士刚从震撼中回神,便急不可耐地掏出一枚传讯玉符,灵力疯狂注入。 “通知长老!快!”另一名修士也反应过来,同样动作。 咻!咻!咻! 数道隐晦的神念波动和灵力光芒试图冲破山谷的封锁,向外传递信息。 “哼!” 回应他们的,是数道冰冷刺骨的杀意! 外围负责警戒的数名女修,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 她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些试图报信的修士身后。 嗤啦! 一道剑芒闪过,那名掏出玉符的修士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狂喜与急切的表情。 咔嚓! 另一侧,试图用秘法传音的修士,被一只素手直接捏碎了喉咙,喉骨碎裂声清脆瘆人。 噗噗噗! 数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神念之刺悄然没入几名正在激发传讯法器的修士眉心。 机缘之争向来如此。 但山谷太大,修士太多,且被仙光吸引而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纵然她们战力惊人,也无法瞬间杀光所有意图报信之人。 总有几道微弱的神念波动或传讯光芒,如同漏网之鱼,在她们拦截的间隙,险之又险地穿透了山谷外围的灵力屏障,射向远方天际。 “该死!杀不完!” 一名身着水绿劲装的少女柳眉紧蹙,挥手间一道碧波水刃将一名刚捏碎感应玉石的修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她望向山谷深处,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迫,“主人他们的速度必须再快些!否则……” 否则,闻讯赶来的,将不再只是这些散兵游勇。 元婴后期、巅峰、乃至化神期的真正天骄,甚至其背后的护道者,都会蜂拥而至! 到那时,她们这些人,纵然个个能战元婴,面对数量更多、实力更强的敌人,也绝对无法守住这片区域的秘密。 更无法护得顾平周全。 “守住入口!来一个,杀一个!为主人争取时间!” 为首一名气质冷冽如霜的炼虚境女修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滴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 其余女子默然领命,身影如电,再次散开,牢牢扼守住山谷的所有主要入口和制高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山谷最深处。 这里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仙光不再是零散的流瀑,而是浓郁、粘稠得如同液态的黄金琼浆! 它们不再是喷薄,而是如同凝固的潮汐般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璀璨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磅礴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微微扭曲,呼吸一口都仿佛能感受到修为在蠢蠢欲动。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别说收取仙光,恐怕连维持自身灵力运转、抵御这恐怖能量潮汐的冲刷都极为困难。 顾平和紫竹的身影便处在这片金色海洋的中心。 紫竹俏脸微红,紧咬着下唇,周身紫色灵力升腾,幻化成一条灵动紫绫环绕护体,艰难地帮顾平抵御着仙光的压迫。 同时玉手掐诀,正竭力将身边一缕小腿粗细的仙光流束缚、压缩,纳入一个特制的玉葫芦中,速度明显比在外围时慢了许多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里的仙光稠密且蕴含有奇异的法则之力,极难捕捉驯服。 “太慢了!” 顾平眉头微皱。 时间就是机缘! “看来,只能如此了!”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心念急转。 他不再尝试一道一道地拘束收取,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机骤然一变! 嗡! 一股无形但浩瀚磅礴的世界之力,以顾平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在他身后打开了一扇通往小世界的大门! 刹那间,以顾平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空间仿佛塌陷下去! 那些粘稠浓郁、如同金色潮水般涌动的仙光,如同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归墟黑洞,发出巨大的呼啸之声,疯狂地朝着顾平的身体。 或者说,朝着他身后那无形的世界通道,汹涌灌入! 咻!咻!咻!咻! 十几道、数十道粗壮如龙的仙光洪流,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强行牵引、吞噬! 顾平整个人如同一尊行走在金色海洋中的人形黑洞,所过之处,那原本浓稠到化不开的仙光地带,瞬间被抽空,留下一片短暂的、扭曲的真空地带! 其收取速度,比紫竹她们效率高了何止百倍! “这…!” 紫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连手中的动作都忘了继续。 她知道顾平掌控着一个小世界,却没想到竟能如此霸道地用于掠夺天地奇珍! 顾平面无表情,步履不停,大步流星地向山谷最深处那座朦胧在金色光晕中的古老石殿走去。 他走过的地方,仙光洪流疯狂涌入身后的虚空,形成一条条炫目的金色光带,壮观而骇人。 他走过之后,金光退散,真空呈现,速度快得惊人! 随着顾平这近乎鲸吞般的掠夺,整个山谷深处那浓郁的、仿佛无穷无尽的仙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起来。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原本如同液态金海般的景象便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几百道仙光还在飞舞。 “可以了,留一些,不要全部收取。”顾平开口。 第403章 进入石殿 紫竹和随后赶来的几位女奴立即停手。 山谷深处,重归清明。 那座古朴沧桑、布满刀凿斧刻般痕迹的巨大石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岁月气息和一丝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 “走!” 顾平没有丝毫留恋,目标直指那座神秘石殿。 然而,就在顾平与紫竹、以及另外五名跟进核心区的女奴刚刚踏上通往石殿的古老石阶时。 轰!轰!轰! 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如同陨石般轰然降临在山谷入口处!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山谷! 只见山谷入口处,已被一群气势非凡的年轻修士占据。 为首几人,或锦衣华服,或道袍飘然,气息最低也是元婴后期,更有数人达到了元婴巅峰,甚至隐隐散发出化神初期的磅礴威压! 他们衣饰各异,有的绣着阴阳鱼图,有的绣着开天巨斧,有的则是云纹缭绕…… 赫然是来自不同圣地和隐世家族的当代天骄! 他们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山谷之中还在努力收取仙光的,而且似乎还无力收取的顾平和几位女修,见此,他们脸上便露出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轻视。 “这玉女宫的弟子看起来有些废物啊,捕捉仙光都如此笨拙,我还以为这一次要跑空了呢……” 其中一位身着绣有鸾凤云纹长裙的冷艳女子,更是直接将她们认作了“玉女宫”的弟子,语气极为不善。 此刻,山谷内后续赶来的修士,纷纷退到角落,大气不敢出。 顾平脚步微顿,眼中闪过无奈。 他能感知到这群天骄的强大,尤其是那几位化神初期的存在,气息如渊似海,绝非普通元婴可比。 硬拼? 在敌方力量未明、石殿机缘近在咫尺之时,绝非明智之举。 “低头,收敛气息,混入人群。” 顾平传音瞬间传递给身边包括紫竹在内的六位女修。 紫竹传音给远处已经分散隐匿在人群中的其它女子。 顾平自己的周身骨骼在先前就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啪声,面容瞬间变得平凡无奇,连身高体型都微不可察地调整了几分。 一身气息更是彻底内敛,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他不动声色地向侧后方退了几步,悄然藏身于紫竹等几名女奴的身后阴影中,垂手低头,仿佛只是她们携带的一名普通仆从或护卫。 那些圣地、世家天骄们也纷纷进入谷中,开始飞快的收取仙光。 顾平一看,有些糟糕。 谷中只剩下数百道,这些人未必会满足,估计会将矛头指向他和紫竹几人…… 但紫竹几女也在收取仙光,她们的手段颇为差劲,也没有什么宝物,让那些后来的天骄们欣喜不已,这些仙光没有被捷足先登就行。 这几个修士很幸运,但却没有收取仙光的手段,真是可惜。 不仅如此,顾平还要去和紫竹几人争夺仙光,结果被一巴掌拍飞,满嘴吐血。 他倒在地上,声音孱弱,“诸位道友,就不能分我一缕仙光吗?这么多,大家人又不多,平均也能分上一道了……” “踏马的,这是个傻子。” 有几个怀疑顾平的天骄顿时暗骂了一句,转身走了,不再关注他。 这几人转身却被紫竹几人,不着痕迹的出手当场震杀,夺走了仙光。 敢在她们眼前骂顾平,真是嫌命长了。 这群天骄目光灼灼地落在那紧闭的、刻满符文的巨大石殿之门上,纷纷拿出探测秘宝,或是施展秘术探查起来。 而此时,山谷内的人流并未停止涌入。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此地异象和爆发的强大气息吸引而来,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 不到片刻功夫,原本空旷的山谷深处,围绕着那座孤寂的石殿,已经聚集了不下两百人! 元婴修士占了绝大多数,筑基、金丹只能在外围远远观望。 谷中残存的最后几缕仙光,也在后来的修士争抢中彻底消失。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石殿巨门之上。 各种探测法术的光晕明灭不定,气氛紧张而炽热。 顾平依旧低调地隐在那几位女修身后,垂着眼睑,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那些气息最为强大的身影。 开阳圣地的当代圣子是他熟悉的,此刻去跟在两位强大的天骄身后,甘做陪衬,那两位强横的身影应该是开阳圣地刚出世的上古人杰,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没有前来拜见他…… 估计是没来得及。 仙朝法旨降下的太快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不过想想也是,仙朝的三位大圣在东域和东王府一起,一共灭了十三个圣地级势力,其中六个是参加天外大战的反叛势力,一个是在天逸圣地出手偷袭顾平的势力,剩下六个是那一夜侵略东王府的势力。 十三个圣地势力啊。 仙朝吃的饱饱的,捞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肯定不会让这种好事再发生了,这种好事只能仙朝来吃,其它势力不行,所以要“禁圣”。 除此之外,还有太虚圣地自斩一刀,压制修为的道袍老者、以及几位气息晦涩深沉、疑似隐世家族出身的化神初期修士…… 方才的仙光似乎只是前菜,石殿中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目标。 “看来,只能和这些‘天之骄子’们一起,推开这扇门了。” 顾平的目光最终也落在那扇仿佛隔绝了万古岁月的石门之上。 此刻的混乱,对他而言,既是危险,也未尝不是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悄然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如同蛰伏的凶兽,只待石殿开启的那一刻! 石殿斑驳的巨门前,人影攒动,各色灵光流转不息,映亮山谷腐朽药园的残影。 仙光如雾如纱,自紧闭的殿门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勾动着每一双渴望机缘的眼睛,却无人能窥见门后玄机。 “这般僵持徒耗时间,我等合力轰开此门!” 一名背负巨剑的莽汉修士声如洪钟,率先打破压抑的沉寂。此言立时引来大片附和。 “不错!机缘稍纵即逝,岂容犹豫?” “合众人之力,破此门当不在话下!” 数十道强弱不一的光芒骤然亮起,灵压汇聚如浪涛,裹挟着刀芒剑气、法宝灵光,狠狠撞向那扇沉寂的石门。 霎时间碎石飞溅,灵力激荡的爆鸣在山谷间轰然回响。 然而,预想中的阻碍并未出现。 那看似厚重无比、布满岁月刻痕的石门,竟在数十道攻击堪堪触及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吱呀”声,向内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门开了。 没有想象中石破天惊的阻力。 只有一股冰凉、凝滞如水的玄光,从门内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将门前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幽暗里。 玄光深处,缕缕更加精纯璀璨、蕴藉大道气息的仙光,如同游弋的金鳞,若隐若现,勾魂摄魄,却又令人完全无法看清内里景象。 “这……”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皆是一怔,攻势戛然而止。 第404章 果然是第一关 眼前的情景诡异超乎想象。 门非暴力所破,而是应“推”而开? 石殿内,摆在众人眼前的玄光之中的仙光,既是诱惑,也像深渊。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身着兽皮、面容狠厉的散修按捺不住。 他眼中贪婪之火燃烧,低吼一声:“怕他作甚!先入为主!” 言罢,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毫不犹豫地撞入那片浓郁的玄光之中。 灰影没入的刹那,如同水滴融入深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更无半点声息传出。 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众人的感知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机缘在前,却似乎也伴随着深不可测的凶险。 不少修士面露踌躇,脚步悄然向后挪移了半步。 但这短暂的犹豫,很快被更汹涌的贪婪洪流冲垮。 “富贵险中求!” “他人能入,我辈岂甘落后?” “冲进去!莫让宝物有失!” 呼喝声中,一道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扇开启的石门,义无反顾地投入那片诡谲的玄光之中。 光芒闪烁,人影幢幢,很快,门前便空旷下来。 开阳圣地的上古人杰赵高,一位身着古朴青铜战甲、气息沉凝如渊的青年,是第一批踏入者中的一员。 他步履沉稳,带着圣地传人特有的孤傲。 然而,当他的身影被玄光彻底吞没的瞬间,空间骤然扭曲变幻。 待一切稳定,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旷孤寂的圆形石殿。 殿壁高耸入顶,其上以粗犷而神秘的线条刻满了残缺的壁画: 星辰崩毁、巨兽横空、仙魔征战……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沉重的远古之秘,磅礴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试图解读那些扑面而来的古老信息,脚步下意识地向前移动,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就在指尖几乎要触及冰冷石壁的刹那,一个毫无感情、如同金石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 【观壁画,需历试炼。】 【试炼启,胜,得观全貌;败,亦有馈赠。】 声音消失,三团光影毫无征兆地在青年对面凝聚成形。 光影散去,赫然是三位与他境界完全相同的元婴巅峰修士! 面容模糊不清,气息却凌厉如刀锋出鞘,带着纯粹的杀伐战意,牢牢锁定了他。 “以一敌三,同境争锋……” 赵高心头警兆陡生。 他怒吼一声,青铜战甲迸发出古老纹路,手中一杆缠绕无量光芒的长戈猛地挥扫而出,率先攻向左侧一人。 然而,身旁的两名光影修士已同步夹击而至,一人掌影如山岳倾压,一人剑光如毒蛇刁钻,配合默契无间,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轰!锵! 狂暴的灵力在密闭空间内爆开,震得石殿瑟瑟发抖。 他虽强,但甫一交手便落于下风。 战戈被掌影震得嗡鸣不止,一道刁钻的剑气已划过他的臂甲,留下刺目的火星。 他不敢怠慢,将秘法催动到极致,青铜甲胄符文流转,强行荡开后续攻击,身形如电般后撤。 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三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非庸手,三人合力攻守,更是天衣无缝,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每一次格挡、闪避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反击都需付出代价。 血在青铜甲胄上染开刺目的斑点,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急速流逝。 这不是切磋,是生死搏杀! “试炼怎么会这么难?” 他咬紧牙关,长戈舞动如龙,破灭之光撕裂空气。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爆响,这石殿仿佛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熔炉,要将他的信念与力量一同熬干。 同样的苦战,在其他进入石殿的修士所承受的独立空间中上演。 有人被同境界的妖兽虚影围攻,险死还生; 有人陷入诡异莫测的阵法幻境,神识备受煎熬; 有人则面对术法诡异、悍不畏死的修士光影,被打得节节败退。 凄厉的怒吼、绝望的惨叫、法宝碰撞的铿锵、灵力爆裂的轰鸣…… 即便隔着无形的空间壁垒,一种无形的惨烈气息也仿佛弥漫出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竭尽全力的厮杀之中,苦苦支撑,只为那一点渺茫的胜机或失败后的安慰。 试炼而已,怎么会这么难? 赵高浴血鏖战,长戈艰难荡开三道合击。 左臂却被一道刁钻气劲洞穿,闷哼着踉跄后退,气息已显萎靡。 就在他准备认输的时候。 一声轻佻随意、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感叹,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所有空间的屏障,在所有试炼者的耳畔,或者说识海深处响起: “果然是第一关,挺简单的嘛。” 这声音不高,却如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所有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修士心中。 开阳人杰手中的战戈猛地一滞,差点被对手抓住破绽。 他霍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视着空无一物的殿顶,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是…谁踏马的在口出狂言?!” 顾平的身影,此刻正站在属于他的那片独立石殿空间中心。 四周的壁画依旧苍茫神秘,但他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 在他身前,三道与他境界等同的元婴七层的光影修士,以冲击的姿势凝固在原地。他们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量贯穿、束缚,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逃逸。 顾平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右手随意地向前虚虚一按。 “嗡!” 一股恢弘、难以言喻的意志骤然降临,他身后的黑光大放。 “凌驾”异象! 一股绝对压制力,如同九天垂落的无形神山,轰然砸落在那三道凝固的光影之上。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 三道由精纯能量构成的元婴巅峰修士光影,在那纯粹的“凌驾”意志碾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雕塑,寸寸碎裂,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光点,继而彻底湮灭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轻松得令人发指。 顾平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空间法则湮灭的微光。 “看起来这些虚影构确实不能被奴役……” 第403章 英雄要过美人关 顾平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终于懒洋洋地投向石殿四周那些壁画,嘴角勾起一抹意兴阑珊的弧度。 壁画上流淌的远古道韵散发着无声的威压。 顾平的目光穿透朦胧的玄光,凝视着壁上所刻绘的模糊图景。 壁画内容并非连贯的故事,更像是无数片段强行糅合的史诗残章。 破碎的星辰如泪珠般坠落于深黑天幕;一尊背生万手的巨神仰天咆哮,祂的脚下是崩裂成深渊的大地;无数形态诡异的生灵在混沌雾气中互相厮杀吞噬,血雨染红了虚幻的河流; 一株贯穿天地的巨树在火焰中燃烧,每一片燃烧的叶子上都托举着一座坍塌的城池…… 画面支离、荒诞、充满了毁灭与绝望的气息,仿佛记录着一个彻底湮灭、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疯狂纪元。 然而,故事的破碎并非关键。 真正让顾平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凝神驻足的,是弥漫在每一道刻痕、每一片色彩、甚至每一处斑驳石质中的道韵! 那不是单一的法则波动,而是无数种磅礴、古老、甚至带着疯狂与混乱意味的大道之力,被蛮横地压缩、烙印于此。 毁灭、混乱、空间崩解、星辰寂灭、生灵哀嚎、绝望沉沦…… 种种意境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他的神魂与道心。 寻常修士看一眼,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混乱洪流冲垮神识,沦为痴傻。即便是顾平,元婴七层的修为配合堪比化神的神魂强度,此刻也感觉识海如同被万钧重锤反复敲击,气血翻涌,道基都有些微的震颤。 “好霸烈!好混乱!却又……好纯粹的‘终末’之意!” 顾平眼神锐利如刀,没有退缩,反而放开身心,主动去接纳、感悟。 他身后的三重异象。 尤其是那轮象征“凌驾”意志的黑色光晕缓缓流转,为他抵挡着最狂猛的冲击。 凌驾异象之下,他不受任何威压。 他在壁画前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时间的概念仿佛在石殿内失效。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混乱的道韵中,如同最精明的淘金者,在狂暴的激流里捕捉那“道之金砂”。 每一次痛苦的解析,都让他的道基变得更加凝实,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一层。 那壁画蕴含的道韵太庞杂也太深奥,一时半刻他竟无法全部消化。 但他的道心坚韧无比。 随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纪元崩灭的缩影,理解了“毁灭”本身也是一种天地伟力,是“造化”循环的必然环节。 毁灭之中,蕴含着新生,混乱之下,隐藏着秩序的重构之理。 “嗡!” 不知过了多久,顾平周身气息猛地一涨。 丹田紫府内,那尊沉浮的元婴小人骤然睁开双眼。 七层的光华骤然明亮,体型虽未暴涨,但其凝练程度跃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元婴七层巅峰! 他竟是在这蕴含混乱毁灭道韵的壁画前,硬生生将修为从中期推到了元婴七层巅峰。 就在他突破完成的刹那,壁画上的光芒骤然内敛,所有混乱道韵如百川归海般隐去。 那个冰冷的金石之声再次回荡在空寂的石殿: 【道心初鉴,悟性试炼通过。】 【第二关·悟性关完成。】 【收取道韵,修为晋升,契合试炼本意。评:顶级。】 顾平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与更加圆融的神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壁画道韵虽凶险,但收获确实巨大。 然而,不等他仔细体悟新的境界,石殿内的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荡漾扭曲。 柔和温暖的光芒取代了玄光的冰冷,馥郁醉人的甜香弥漫开来。 冰冷的石壁、沧桑的壁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极尽奢靡的寝宫。 鲛绡云帐轻垂,地面铺着厚厚暖玉,空气中浮动着能撩拨神魂的异香。 更重要的是,眼前出现的,是一团团雪白滑腻、活色生香的美景。 莺声燕语骤然响起,带着蚀骨的媚意。 数十位衣衫轻薄、甚至近乎赤果果的绝色女子凭空出现。 她们容颜各异,或清纯如莲,或妖媚如狐,或端庄如牡丹,或冷艳如寒梅,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肤色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柔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曼妙的曲线在轻纱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添无限遐想。 “公子~” “郎君,你好生俊俏……” “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她们娇笑着,如穿花蝴蝶般涌向顾平,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温香软玉紧贴着他,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 有的为他轻解衣衫,有的捧上琼浆美酒,有的在耳边呵气如兰,娇躯如水蛇般扭动摩擦。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崇拜、迷恋与毫不掩饰的欲望,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拨着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眼前这极致的温柔乡,即便是顾平生性不好女色,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一股慵懒的暖意从心底升起,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近日的杀戮、算计、苦修带来的疲惫感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让他产生了短暂的沉溺感。 他任由那些柔若无骨的玉手牵引,靠坐在温软的云床上。 鼻息间尽是醉人的异香耳畔是令人骨头酥软的娇语。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极致刺激下。 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温柔陷阱之中。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放松、警惕降至最低的刹那,一股极其隐晦细腻的手段似乎想要汲取他浑厚的纯阳精气。 “混账!” 顾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方才的慵懒惬意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这幻境他早已识破,方才只想享受享受,谁知这些姑娘竟敢如此歹毒,趁他心神松懈时行此夺命之举,简直触犯逆鳞! 这些姑娘不是他破界壁画的奖励吗?怎么还会对他出手? “区区幻魅,给我灭!”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雷罚炸响在这靡靡寝宫之中! “凌驾”意志轰然爆发! 不再是镇压异象那般温和,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杀伐之气!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足以碾碎空间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风暴般席卷开来! 噗!噗!噗!噗! 那些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绝色女子,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幻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意志碾压下寸寸碎裂、消融。 她们的媚笑、娇躯、眼神,连同这奢靡的寝宫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哗啦啦地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冰冷、空旷的石殿再次出现在眼前。 顾平站在原地,衣衫整齐,眼神冷冽,唯有身上残留的一丝异香,证明着刚才那场致命诱惑的真实存在。 【道心再鉴,定力试炼通过。】 【第三关·色欲关斩破幻魅。评:果决,上等。】 第406章 这一关不是考验耐心吗? 那金石之声毫无波澜地播报着结果。 顾平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他只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 还以为美人们是奖励呢,原来是试炼…… 可惜了,前两关他都拿到了顶尖,这第三关他竟然只是上等。 “果然,我还是有破绽的。” 不过这试炼关卡设计得着实阴险,专门来打他的七寸。 这谁受得了? 石殿再次变化!这一次,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第四关:道争乱斗。】 【规则:入殿试炼者,皆入此境。身份隐匿,修为归一(压制至元婴一层)。千人乱战,唯存二十。】 【当前等待人数:1\/100。】 【人数不足,乱斗未启。】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 待稳定下来时,顾平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广袤、空无一物的灰白色空间。 天空是蒙蒙的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地面是坚硬冰冷的灰白岩石,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同样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变得极其普通,没有任何标识; 试着运转法力,果然被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压制在元婴一层的水准。 尝试着变化面容、隐匿气息,发现毫无作用,进入此地的瞬间,身份似乎就被“重置”,变成了一个毫无辨识度的“参与者”。 显然,这就是所谓的“身份隐匿”。 “千人乱战,只有二十人可以通关……” 顾平眉头微挑,这规则简单粗暴得近乎残酷。 将所有人强行拉到同一境界,抹去身份区别,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下进行最原始的血腥淘汰。 这考验的,是绝对战力、战斗智慧、生存本能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他环顾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辽阔得如同没有边界。 此刻,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影。 “人呢?” “人数不足?” 顾平了然。 他是第一个完成前三关的,其他修士恐怕还在闯关,第一关同境三战,第二关混乱道韵考验悟性,第三关的美色诱惑,都足以耗费大量时间,甚至淘汰掉大部分人。 顾平不知道的是,只有他的第三关是美色引诱。 “1\/100……” 顾平干脆在原地盘膝坐下。 既然规则是必须等够一百人入场才能开启乱斗,他也只能在此等待。 空寂、压抑、只有单调的灰白二色,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娘的,人呢?” 他忍不住开口痛骂,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四天了,服用了几缕仙光之后,修为都突破到元婴九层了,怎么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真的是第四关的试炼吗?这该不会是又在考验我的耐心和忍受孤独的能力吧?” 第五天的时候,顾平确信了,这就是在考验耐力和忍受孤独。 他默默的服用仙光修行,安心等待这一关的结束。 直到第十天的时候,有三位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楚面容,来到了此地。 他们三人见到顾平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道友?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平从修行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看到这三人出现之后,他就一愣,“嗯?” 不是考验耐力的吗? 怎么真的有人进来。 难道第四关真是大乱斗,只是别人一直没有进来,他才在这里等待…… 想到这里,他真是沉默了。 那他一个人在这里修行这么多天算什么? 顾平起身,“我也是刚刚进来,没多久,你们三人就到了。” 这一下,三人各自点头,这还差不多,他们都是强大之辈,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差那么多呢? 要是真有人比他们早到几个时辰的话,那该是何等强大的天赋。 要知道他们在壁画那里就足足感悟了数日的道韵。 简单交谈之后,顾平四人都自持身份没有继续开口,都盘坐在地继续修行。 五日的时间又在死寂中悄然划过。这五天内也有几十道身影出现在此地。 顾平依旧盘膝静坐。 如同一尊沉眠在时光之外的雕塑,唯有体内如渊似海的灵能暗流,昭示着他绝非静待消亡的存在。 他来到这个空间的第十六天的时候。 这片战场漾起了涟漪。 一道道身影如同从水幕中挣扎而出,带着惊疑或凛冽,无声无息地降临在这片无垠的灰白大地上。 一日之内,三百余道气息骤然涌现! 加上此前陆续进入散落在广袤空间各处的修士,此刻,这片隶属于石殿试炼第四关的虚无空间内,竟已聚集了六百多位被抹去身份、压制修为至元婴一层的竞争者。 冰冷的金石规则之音同步在每个人识海响起: 【乱斗试炼启!时限:半日。】 【通关名额:二十。】 【即刻开始!】 【生死不论,大喊认输即可活命离开】 几乎在规则宣读完的瞬间,六百余道灵光轰然炸裂! 原本空旷死寂的灰白世界,顷刻间化为血腥沸腾的修罗场。 法宝的光影交错碰撞,发出沉闷的爆鸣;嘶吼声、咆哮声、被人击败的惨叫以及法术撕裂空气的尖啸,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洪流,彻底撕裂了维持十五日的寂静。 人影憧憧,血雾升腾。 每一次碰撞都可能带来一个人残败。 认输的声音不停响起。 顾平眼眸微抬,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瞬间激化的惨烈战斗。 他敏锐地感受到,新涌入的人潮中。 有十几缕极其微弱、却与他神魂本源隐有羁绊的气息混杂其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是她们几个吧……” 顾平心中了然。 他的那些个私房契约兽也进来了十几人。 即便在此地规则压制下无法清晰辨识具体是谁,但这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无形联系依旧存在。 然而,此地的规则阻隔了一切明确的沟通和联合。 想靠她们结伴? 不可能。 在这样混乱无序、所有人皆被重置为“敌人”的杀戮丛林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绝对的实力。 “你们姐妹几人,如果不敌的话,就及时认输,不许死。” 第407章 杀出一条血路来 “你们姐妹几人,如果不敌的话,就及时认输,不许死。” 他高声开口。 告诉她们他的命令。 果然场中有一些人的目光投了过来,却看不出来是谁说的话,因为每个人的身影都是相似的。 只有他的私房契约兽可以听出来是顾平在和她们交代。 没有顾虑之后,顾平开始迎战众人。 同境界之中,他自信无惧任何人! 本着多看少动、保存实力摸鱼捡漏的原则,顾平并未第一时间冲向人群中央的绞肉战场,而是悄然选择一个相对边缘、正与另一名修士打得难分难解的战团掠去。 他的意图很明确,趁其它人猛烈的消耗殆尽,以最小的代价,轻松留在最后,成为通关者。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顾平选择的这个对手,是个身着不起眼灰袍、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 就在顾平靠近,准备和他长时间缠斗的时候。 这灰袍修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旋身,瞳孔骤然爆射出两簇炽热如熔岩的战火!他身上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竟在元婴一层的框架下,不可思议地爆发出堪比三层巅峰的狂猛气势! “喝啊!” 灰袍修士一声暴吼,手中一柄燃烧着血色烈焰的巨斧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开山断岳的蛮横力量,朝着顾平当头劈落! 那威势之猛烈,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斧刃未至,一股狂暴嗜血的意志已经狠狠冲击过来,显然修炼了某种极致的杀戮功法! “啧,是个愣头青!” 顾平眉尖一蹙。 这人明显是那种沉浸在自身狂暴力量中的修士,一动手就是全力爆发,根本不懂留力或试探。 他这般打法,在这个险恶环境中无疑是在求死,但也确实打乱了顾平摸鱼的节奏。 闪避已来不及,周围随时可能有其他攻击袭来。 “那就只能…快点了!” 顾平极为无奈。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斧,他并未硬撼。 他他右手五指虚握向前一抓,手心嵌着鼠丹,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封禁的极致奥妙。 “嗡!” 一声沉闷的震荡响起。 顾平的右手周围,瞬间浮现出沉重的灰色光晕,封禁之力在激荡。 那气势汹汹的血色巨斧,在接触到这灰色光晕的刹那,仿佛劈入了一片凝固的时空泥沼。 狂暴的血焰仿佛遇到了无底深渊,汹涌的灵力无声无息地被光晕封禁、瓦解! 灰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骇然,他感觉自己赖以生存的狂暴力量,在对方这随意一抓之下,竟然毫无建树,没有任何威力! 这怎么可能?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顾平虚握的五指陡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顾平的左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印在了灰袍修士的前胸。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顾平选择了最低调的打法。 灰袍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他体内澎湃的力量、旺盛的生命力,甚至连同那狂暴的战意,都在这一掌触及身体的刹那,被一股更深沉、更霸道的力量瞬间封禁住了。 大手直接掐灭了他灵魂的烛火。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发出盒盒的声响。 顾平将他封住后,并指为剑,剑光如同此片天地之中的日月坠落下来,要将他斩首…… “认……认输。” 那人艰难的开口后,身形被传送出去,从顾平手中活命。 整个过程从开始交手到那人认输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顾平心惊,此人也算是很强大的那一序列了,击败此人,竟然让他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 天下英雄确实多。 “嘶……” 周围几个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修士猛地停手,惊疑不定地望向顾平这个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这么快就解决对手,这在天骄之中都有点不合群啊。 “他似乎好……好强!” “这人是谁?!元婴一层竟有如此恐怖手段?” “他威胁太大!” “一起上!先解决这个硬茬子!” 仅仅数息之间,三道凶悍的身影便带着决绝的杀意,从不同的方位扑来! 刀光凌厉,剑影诡谲,术法阴毒,配合默契地封锁了顾平所有闪避路线。 这三人显然并非乌合之众,或许来自同宗,或许在乱战中也达成了临时联盟,目标就是将顾平这个突兀出现的顶级威胁扼杀在萌芽! 顾平没有丝毫慌乱,“本想低调,看来这鱼是摸不成了。” 同阶之中三个人是拿不下他的。 面对三面袭来的致命攻击,顾平他双足踏地,身体不退反进,速度骤然飙升! 身影狂暴,一手裂天爪,一手截天拳,同时轰击出去,强大的肉身之力,让真龙炼体诀的的威势凶猛异常,此刻拳爪齐出,轰击出去,左右开弓极其神勇。 “嘭!” 一声闷响。 身后那名试图以锁链法宝偷袭的修士,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大片,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百味蚀神!” 狂暴的神魂之力涌出去,此乃仙法,镇压人间无数道法,三人齐齐迷惘在百味之中。 顾平凑近以金色火焰将其中一人点燃。 他直接下死手,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火焰一瞬间将那人烧成飞灰,认输都没有喊出来。 顾平烧死一人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一层肉眼难辨、却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寒芒,阴阳造化功与凌驾异象的首次结合,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劈来的刀锋侧面! “叮——!” 看似坚不可摧的长刀,被那缠绕黑芒的手指一点之下,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持刀修士虎口崩裂,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但顾平的指风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瞬息间,三人围攻已被解决其二! 剩下想要凑过来袭杀的第四人吓得后退,都是天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杀神? 同阶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他手中捏到一半的阴毒咒法都忘了继续催动。 迎接他惨白面色的,是顾平冰冷回视的眼神,以及一道撕裂虚空般的凝练拳印! 噗! 拳劲透体而过,第四人也步了同伴后尘。 然而,击杀了这四人,非但没有震慑住群敌,反而像捅了马蜂窝! 第408章 帝兵机缘 顾平展现出的,是远远超越当前境界认知的力量层次,能在乱战中游刃有余的恐怖战力。 “此人不可留!” “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危险!”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 更多的目光锁定了顾平这片区域。 瞬间,五道、八道、乃至最后足足十道身影,带着围杀之意,组成一个环环相扣的死亡绞杀圈,将顾平团团围住! 这些能在一场场惨烈厮杀中幸存至今、并看出顾平巨大威胁的修士,无一不是狠角色,心智和手段均远超常人,此刻更是联手爆发。 刀光剑影密集如雨,各色法宝光华闪耀,剧毒、诅咒、精神冲击、迟缓束缚…… 种种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的手段如同潮水般向顾平倾泻而来! 十位同境界顶尖修士的联手,其威力足以瞬间撕碎数倍于他们的寻常元婴一层。 这一刻,顾平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在一瞬间他就负伤了。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意。 长啸一声,他周身撑开了三层异象! 散发出万法不侵、净化万邪的气息。 在这种玄妙的异象加持下,顾平的身法、力量、防御、恢复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起舞的游龙,每一次闪避都妙至毫巅,每一次格挡都蕴含着化解巨力与崩碎法宝的暗劲。 反击都简洁致命,直指对方攻势中的薄弱环节。 时而如鬼魅般穿过数道攻击的缝隙,一掌震碎偷袭者的心脉; 时而以异象硬抗数道并非绝杀的法宝攻击,身体仅仅微晃,反手一拳便将一件袭来的铜镜轰得粉碎,碎片带着巨力倒卷刺入其主人的身体; 阴阳造化功在他的手中绽放无量光彩。 他乃阴阳圣体,是这片修仙界能将此功绽放出最完美的人。 随手一挥便是阴阳轮转,日月毁灭的气息,身影浮动之间,如同阴阳交替,难以捉摸。 尽管围攻者数量众多,配合也越发紧密,但顾平始终如一尊礁石,任凭狂风骤雨拍打,屹立不倒。 甚至每一次反击都必然带走至少一名强敌的性命! 他的防御最是强大,三层异象同时撑开,比之曦月的明月异象还要坚韧,少有能给他带来真正重伤的人。 血花不断在他身边爆开,一具具尸体倒下,围攻者的数量在迅速锐减。 顾平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整个左臂都发麻失去知觉,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在“生息”的滋养下,这些伤势非但不致命,反而激发了他更凶悍的战意! 有人被他活活抓住以羊丹抽取生机、寿命,硬生生的抽死,当场寿元走到尽头,寿终正寝。 时间在血腥的搏杀中流逝。 顾平这处战场最为凶险,其余战场也好不到那里去,这片空间修士的人数在迅速的减少,九成九的修士人数之后都能活着出去。 但顾平这里却死了数人,永远留在了此处空间。 当虚无空间只剩下最后二十余人时,针对顾平的围攻圈已经只剩两三个心胆俱裂、勉强支撑的残兵。 顾平浑身是血,脸都碎开了一半,他一伸手,大鼎的虚影浩然出现,将这最后的两三人收进大鼎之中。 “鼎烹天地!” 他没有选择将这些人炼成灵糕,而是直接要炼成灰。 可惜这三个人在他的大鼎虚影之中都及时的喊出了人数,被瞬间传送了出去,得以活命。 顾平扶摇喘息。 此刻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同境界之中,一个人打二十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一一击败之后,他也受了不少伤势。 在他稍稍缓了一口气之后。 冰冷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 【幸存二十人确认!】 【第四关:乱斗试炼结束!】 弥漫的血腥气、尸骸、残存的杀意,都在这规则力量下迅速消失。 战场瞬间恢复了最初的死寂与空旷,只留下包括顾平在内的二十名最后的胜利者。 所有人都显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气息虚浮。 顾平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余十九人,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朦胧光晕,模糊了具体身份,只能感受到那股刚经历血战的凶悍。 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顾平心头默然。 【第五关开启!】 二十人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幻。 顾平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再次回到了独立的空间。 并非之前的石殿,而是一处庞大古朴的青铜熔炉之前!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炉火并非凡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金色,散发出的高温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熔炉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平台,上面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锤炼工具。 巨大的灵能铁锤、寒气森然的淬火玄水槽、闪烁着阵纹的坚固砧台、各种大小精密的刻刀、钳具。 一本牛皮卷静静地悬浮在熔炉旁边,封面上是几个充满力量感的古篆《玄兵锻真录·残篇》。 同时,不远处的材料架上,陈列着数量不多但气息各异的材料: 星辰碎片、万年寒铁髓、火云赤精、九曲天河沙、幻影铁木、以及一些基础的玄铁精金块还有许多顾平不认识的高阶材料。 【第五关:铸兵试炼!】 【此地提供《玄兵锻真录》简本,以及基础灵材若干。】 【规则:不限时间,锻造一件任意形态的兵刃,通关者,可将其锻造之兵刃带离此地,永归己身!】 “第五关……铸兵?” 顾平看着那本古朴的《玄兵锻真录》和架上不多的材料,眉头微挑。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锻造术? 还在他思索要如何通关的时候,顾平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弹出了提示:【短期机缘,不遗余力锻造兵刃,奖励帝兵一件】 顾平心头一愣,不遗余力?什么意思。 但这帝兵一件他肯定不会放过的。 他走到材料架前,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材料,感受着它们的特性。 接着,他伸手接引那本《玄兵锻真录》。 手指触碰的刹那,一股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这确实是锻造术的极简残篇,但开篇立意却极为宏大深远。 锻造并非简单的打铁塑形,而是感悟材料本性,引导其内在气机交融质变,以心神意志为引,以大道法则为锤,将天地精华与自我之道一同熔铸进器物之中,赋予其超越凡俗的“神”与“命”! 但其阐述的“感材性,引气变,心为引,道为锤”的核心要义,却也为顾平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第409章 神兵初成 “感材性……引气变……” 顾平喃喃自语,看着那跳跃的青金色炉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同一时间,其余二十几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这些人没有像顾平一样不紧不慢,他们可不想在此地停留太久,黄金大世之下,谁敢在一处密地长久试炼? 谁都不知道这试炼通关的奖励如何。 他们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在此地,锻造一件差不多的兵刃通关就行了。 顾平这边,他想起了自己炼丹之道!炼丹同样讲究君臣佐使,调和诸药之性,平衡阴阳五行,同样是对材料本性的理解。 “大道相通!” 顾平眼中镇定。 他迅速走到锻造台前,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些材料,一个前所未有的、融汇了他诸多底牌的锻造方案,如同种子般在脑海中快速生根发芽。 疲惫感被强烈的创造欲和探索欲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滚滚热浪带着天地间最原始的火之精粹涌入肺腑。 顾平不再犹豫,意念微动,那巨大的炉门轰然开启,炽烈的青金火焰如同蛰伏的凶兽张开了巨口。 他没有按照常规先熔炼最易融的玄铁精金,而是目光灼灼地锁定了那块冰寒刺骨、极难熔融的万年寒铁髓! “万物有阴阳,万法相生克。冰至极处亦可催生灼热!便从你开始。” 顾平没有丝毫焦躁。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机缘的激励,对于他而言,时间,尤其是在这种能淬炼自身、提升底蕴的机缘面前,是最不值得计较的成本。 石殿试炼,五关层层递进,所考无不是修士根本: 战力、悟性、道心、生死搏杀…… 若这锻造一关只是庸常,又怎会被郑重其事地放在此处?大机缘必有大付出。 “既是机缘,那便沉下心来,抓住它!” 抛却了外界所有纷扰,顾平心中澄明一片。 他将纷飞的思绪斩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眼前的《玄兵锻真录》中。 顾平盘坐于熔炉之前,手捧古卷,如同老僧入定。 神识沉入书简,心神浸染于那字里行间流转的古老真意。 这一月,他未动一锤一火,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寥寥数千字真诀的推演、感悟之中,结合自身所学,在脑海中构建着理论框架。 仿佛在意识虚空里,已将那材料架上的诸般灵材演练了千百遍。 第一个月中,已经有许多天骄锻造完毕了兵刃,通过了这一关试炼,前往了下一关。 而在第二月,顾平才终于站起身,走向材料架。 他首先谨慎地取了少量基础玄铁精金块,投入熔炉。 意念一动,炉门开启,炽烈的青金色神火瞬间将玄铁精金包裹。 顾平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火候,感受着火焰的温度流向、能量起伏,体会着玄铁精金在神火熔炼下的变化…… “引气变……阴阳平衡……以寒制热……” 顾平不急不躁,炉火明灭不定,映照着的面庞。 他失败了很多次,消耗了一些辅助材料。 碎屑飞扬,废胚堆积。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材料本性的理解加深一分,对炉火操控的细腻程度提升一分,对那无形“道锤”与“心引”的感受清晰一分。 这是笨功夫,也是最扎实的积累。 一个月过去,他虽未能锻造出像样的兵器胚胎,但基础材料之间的共性与冲突,他已有了相当的把握。 心念所至,炉火如臂使指。 第三月开始,顾平准备真正动手!材料架上的奇珍,被他一一摄取! “轰隆!” 所有灵材尽数投入庞大的青铜熔炉! 前所未有的斑斓光华在炉内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翻腾如沸海! 不同材料的气机疯狂冲撞,毁灭性的波动在炉壁内震荡! 顾平神色凝重至极,盘坐炉前,全力运转神魂之力。 汗水沿着顾平的额头滑落,瞬间被高温蒸发。 他的衣衫早已湿透又烘干,留下层层盐渍。 操控如此多的高阶灵材交融,对神魂和法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但他目光沉静,如同最老练的匠人,一丝不苟地盯着炉火中那渐渐成形、发出低沉嗡鸣的一团璀璨神液! 持续一个月的熔炼与引导,炉火渐熄。 神液冷却凝聚。 最终,一杆通体呈现出暗沉近黑、却内蕴星空般点点流光的巨大兵戟胚胎,悬浮在熔炉之中! 长约一丈八,戟身如龙脊蜿蜒,透出厚重坚固的质感。 戟刃部分线条流畅锋利,似有寒芒与流火在其中轮转不定。 虽无光华外放,却已有一股苍茫霸烈的气息内蕴其中。 这是顾平融合万材、铸就的神兵雏形! 握起粗糙却沉重无比的戟柄,顾平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兵器已具神形,但离真正的“神兵”,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赋予它灵魂! 赋予它属于他顾平的大道印记! 锻造台上,顾平盘膝而坐,大戟横放膝前。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浸于自己的识海深处。 他的前半生所学所悟,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流过,最终凝聚成一枚枚璀璨无比、蕴含无尽奥秘的大道符文: 阴阳剑轮、神龙盘踞、万味交织、烘炉炼宇、仙炎焚世、鼠丹超脱、羊丹生息、狗丹凌驾、乾坤造化、云霞护体…… 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一种绝学,一方底蕴。 是他顾平存在的证明,是他战天斗地的倚仗! “吾道所向,即为此兵之魂!” 顾平睁开双眼,精芒如电,他并指如刀,指尖蕴含无上的精神意志与大道法则,开始在大戟冰冷的戟身、戟刃乃至戟柄之上缓缓划动! 每一指的落下,都沉重无比。 指尖所过之处,那凝聚了他毕生精华的道纹便被硬生生地烙印进神兵的核心! 这是一个痛苦而玄妙的过程。 随着每一枚符文的刻入,顾平都感到自身的大道本源与之产生了一丝紧密的联系,仿佛剥离了一部分自身烙印其中。 而戟身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越来越清晰悦耳的嗡鸣,其上流转的光华越来越深邃内敛,那些不同的、甚至有些属性冲突的道纹,在“凌驾”核心符文的统筹下,竟奇迹般地开始彼此呼应、融合,逐渐构成一个完整而独特的属于顾平的道则体系! 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顾平的精神专注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枚代表着“凌驾”意志的核心符文深深烙印完成,大戟猛然一震! “铮!”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龙吟凤鸣般的厉啸响彻整个石殿空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霸道、古老、锋锐却又内敛到了极致的恐怖气息从戟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又归于沉寂! 整杆大戟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蕴的暗金色泽,戟身布满暗哑却玄奥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吞吐着天地灵气。 历经整整五个月的锤炼,最终告成! 古朴无华,神光内敛,却重如山岳! 就在大戟神兵诞生的瞬间,石殿的规则之力降临。 【第五关·铸兵试炼结束!】 【评价:至尊】 【奖励:本命神兵·胚胎升华!】 第410章 本命大圣兵 “至尊?!” 顾平尚未来得及思考这个超越了“顶级”的全新评级意味着什么。 更让他震撼的变化骤然发生了! 一道无法形容其浩瀚与威严的规则仙光从天而降,瞬息间笼罩了新铸的大戟! 那神光仿佛蕴含着至高的锻造法则,又如天地本源在重塑万物! 顾平清晰地“看到”,戟身上所有属于他的道纹刹那间被激发到了极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整个戟体在神光中震动,质地更加紧密坚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硬度与韧性! 那星辰碎片中蕴含的点点星光被彻底点燃、融合,化作环绕戟身的璀璨星河异象虚影! 最重要的是,戟身最根本的核心灵性。 那些由顾平道纹孕育出的朦胧意志,在神光的浇灌下,如同胚胎孵化般疯狂成长、凝聚! 一股宏大、威严、凌厉无匹的气息正在戟体内苏醒! 这股气息的强度,远超顾平所认知的“圣兵”层次! 石殿规则之力如同最顶级的锻造神匠,在他耗尽心血铸就的完美胚胎之上,施加了最后一锤! “这是……大圣兵?!” 顾平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大戟中正在觉醒的恐怖力量,那澎湃的、几乎能与他的神魂共鸣的浩大灵压! 一杆真正的大圣兵! 以他自身道途为骨,以石殿机缘为引,在他顾平手中锻造出的……本命大圣兵! 至尊级……果然名副其实! “大戟!” 顾平压抑不住内心的激荡,伸手向前,紧紧握住那冰冷戟身。 嗡! 一股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传递全身。 大戟有灵,仿佛初生的雏鸟般对他传递来喜悦与臣服亲近的意念,同时那内蕴的浩瀚力量,让顾平清晰认识到,有了这杆戟,他的战力将提升到一个难以估量的地步! 五个月废寝忘食的付出,一次对自身大道的彻底梳理与倾注,在此刻,得到了石殿规则最慷慨、最令他震撼的回报! 石殿的空间开始波动,提示他前往最后的第六关。 顾平紧握手中大戟,胸中豪情万丈。 什么疲惫,什么枯燥,早已烟消云散。 东王府夜战,守卫东城时,裴语涵曾手持帝兵将六大势力手握的大圣兵毁去三件,神光黯淡了一件,余下的一件还有用,当晚借给了东王府北门的守城兵士。 那件大圣兵也是他的,是一把扇子,威力不俗,但远远没有此刻此刻这杆大戟如此顺手…… 那夜凌晨,太虚剑圣曾手持他的饮血剑,斩杀了三位圣人,只是那三大圣地的帝兵,尤其是那件葬天棺,神兵有灵,在持兵者死去后能够自行远远遁去。 后来听说疑似是被仙朝的大圣强行带走了。 “我的本命兵器,就叫你皇天吧……” 此刻,他确实是爱不释手的,只可惜东王府的无上传承,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学习,否则这大戟在他手中此刻就能绽放无量威势。 【短期机缘:不遗余力锻造兵刃已达成】 【获得帝兵:鸾凤双剑】 顾平一愣,手中宝光一闪一把宝剑出现在手中。 心念一动,宝剑玄光一闪,变为两把宝剑出现在手中,帝兵强大,竟然可分可合。 他试图以神识去触碰,两把剑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 双剑分开时,一柄名“青鸾”,剑身修长轻盈,通体流转着如碧空般清澈的青辉,剑锷处雕琢着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图腾,剑刃薄如蝉翼,锋芒内敛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另一柄名“赤凤”,剑身稍显厚重,色泽如熔金赤火,剑锷则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之姿,剑刃之上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两剑剑柄皆以某种神木与星辰金糅合打造,触手温润又坚不可摧。 即便未注入灵力,双剑自身也宝光莹莹,青鸾剑光如月华清冷,赤凤剑光似旭日初升,交相辉映,将周遭空间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灵气自发汇聚而来,形成淡淡的鸾凤虚影环绕剑身,发出若有若无的清越鸣啸,彰显其帝兵的不凡灵性。 “好不凡的宝物!” 当他尝试将两剑剑柄末端的特殊符文对接,运转特定法诀时,异变再生! 青鸾与赤凤瞬间化作两道纠缠的光虹,一声震彻神魂的鸾凤和鸣响彻! 光芒敛去,出现在顾平手中的已非两柄剑,而是一柄造型古朴大气、通体流转着神曦的长剑。 合璧后的帝兵,其宝光不再是分拆时的清冷或炽热,而是一种包容万象、统御万道的神光,威压之强,让他心神俱颤。 当双剑分开使用时,它们各自都拥有着超越顶级圣兵、无限接近帝兵的恐怖威能,可称之为“半帝兵”。 青鸾剑主“速”与“破”,赤凤剑主“力”与“焚”,剑势沉重如山岳崩塌,蕴含焚天煮海的极致高温,能熔金化铁,焚灭万物生机。 单独一柄,已足以让顾平在东域中横行无忌,配合他精妙的剑术,威力倍增。 合璧为完整帝兵时,双剑合璧,才是它们真正的终极形态一件完整的、拥有无上帝威的极道帝兵! 合璧后的帝兵,不仅完美融合了青鸾的“速破”与赤凤的“力焚”,更衍生出全新的、更圆满的帝道法则的威能。 顾平对这对神兵可谓爱不释手。 但……其实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如果是帝剑的话,他已经有一把饮血剑了,而且用起来更加顺手。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也就没有第一时间炼化了,帝兵而已,他又不缺。 他心念一动,将大戟和帝兵收入丹田之中,大步踏入了石殿规则开启的空间通道。 光影流转,空间切换。 踏足第六关所在空间的瞬间,顾平心中的自信骤然凝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警兆取代! 眼前并非他预想中的险恶战场或诡异幻境,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脚下是微泛星辉的巨石平台,悬浮于无垠的黑暗虚空中,亿万星辰在遥远的地方明灭,洒下冰冷而亘古的光。 但最让顾平在意的是平台中心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第411章 生死大战 那只是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仿佛由无数流动的光点汇聚而成,轮廓扭曲不清,仿佛隔着万古岁月的长河,被时光的尘埃重重遮蔽。 只能勉强辨认出,其身形挺拔,穿着一种完全陌生、绝非当世的古朴服饰。 这道人影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威压释放,顾平却感觉自己在面对的,不是一个虚影,而是一段历史,一种超越了境界本身的力量具现! 那人转身看他,露出些许笑容,一个平和声音,直接在顾平的识海中响起。 “此世竟有你这样的妖孽闯到吾前……” 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种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赞叹? 顾平心思电转,抱拳沉声道:“晚辈顾平,见过前辈。侥幸至此,不敢称妖孽。只是前辈……似乎并非寻常试炼虚影?” 他试探性地问道。 这道人影的灵性和威仪,远非前面几关那些按照规则行事的虚影可比。 人影头部那模糊的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凝视他:“吾曾在此殿留下了一缕印记,如今算是……守关者。” “那前辈可知外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晚辈长时间呆在石殿之中,唯恐外界有变故……” “不必担心,殿中和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你进入石殿也不过三日而已。” “三日?!” 顾平惊异。 他炼器耗时五个月,感悟、战斗、铸兵、刻印,每一刻都无比真实,外界竟只过去区区三天? 这石殿……涉及到了恐怖的时间法则。 这等手段,有些匪夷所思!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释然。 他最担心的便是闭关太久,外面的局势有变。 得知只过去三天,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 看来此殿蕴含的无上时空法则,正是其珍贵机缘所在。 然而,这道古老守关者的下一句话,直接将顾平刚放松的心弦猛地绷紧到极致! “汝之缘法已得殿灵认可。 第六关,亦是最终试炼,同境界击败我此缕投影,便可通关。” 嗡! 守关者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星空平台骤然亮起! 地面浮现玄奥的金色阵纹,将这片空间彻底锁定。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压力如同无形的神山般轰然降临,并非境界压制,而是纯粹的战斗意志和古老道蕴的倾轧! 顾平只觉呼吸一窒,三重异象自发运转到极限,才堪堪稳住身形。 对面的模糊人影,依旧是那副静静伫立的姿态,但给他的感觉,却从一段历史变成了即将喷发的混沌! “同阶一战……好!请前辈赐教!” 顾平眼中战意轰然燃烧,瞬间压下了所有杂念。 眼前此人的身份必定惊人,能同阶击败他,将是何等成就? 他紧握皇天大戟,全身法力狂涌,戟身上铭刻的所有道纹,太阴太阳、凌驾奴印、空间禁锢、生命源泉……瞬间点亮! 暗金色戟刃吞吐着湮灭寒芒与焚世神炎,戟指前方!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察觉,那模糊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顾平根本来不及思考,纯粹的战斗本能驱动着他!以开天之势向身侧猛然横扫!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虚影并未使用武器,只是以掌为刀,指尖缠绕着纯粹到极点的古老道则光芒,毫无花哨地劈在天皇戟的戟刃之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戟身狂涌入体,震得顾平虎口崩裂,鲜血迸溅,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逆血冲上喉咙! 他闷哼一声,身形如同被流星撞击般倒飞出去。 “噗!” 一口精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 快! 绝对的速度! 重! 如山如渊的力量! 简! 化繁为简却蕴含无上奥义的攻击! 这守关者的战斗方式,与顾平过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截然不同! 没有绚丽的法术,没有诡异的神通,只有最本源的战斗技巧,举手投足间引动大道法则共鸣,仿佛……他就是规则本身! “凌驾!” 顾平嘶吼,身后核心的黑色光轮瞬间膨胀,企图以意志进行碾压和操控! 然而,那足以让同阶天骄心神崩溃、力量瓦解的无上威压落在虚影身上,竟如泥牛入海! 守关者模糊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滞,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凌驾之道,雏形尚可……” 下一刻,虚影的掌刀再次劈来,轨迹玄奥,指尖流转的法则光华竟隐隐勾连起顾平周围的星光! 空间如同牢笼般向他挤压过来! “封!” 顾平催动空间封禁之力。 啵! 一声轻响,掌刀如同切开镜面,封禁之力强行撕裂! 掌刀余势不减,直刺顾平心口! “喝!” 顾平只能将天皇戟横挡胸前,催动“羊丹”的生命源泉拼命修复身体。 轰! 掌刀点在戟身之上,一股尖锐的力量再次透戟而入! 顾平清晰地听到自身几根肋骨断裂的声音,鲜血狂喷中再次倒飞! 艰难!前所未有的艰难! 守关者仿佛一位行走在人间的斗战古神,其对力量的运用、对规则的掌控、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元婴境界所能想象的极致! 每一次攻击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顾平引以为傲的三重异象,引以为傲的强大肉身,引以为傲的诸多手段底牌手段,在这古老的投影面前,似乎都变成了笨拙的玩具。 “噗!”肩胛骨被一道星光凝聚的指风洞穿,血花飞溅。 “咔嚓!”硬抗一掌,左臂臂骨骨裂,剧痛钻心。 “轰!”被一脚踢中腹部,如同被山岳撞击,内脏移位,眼前发黑! 顾平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他最大的倚仗之一“羊丹”的掠夺生机之力,在这纯粹道则凝聚、没有血肉可言的虚影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无法通过伤害对方来补充自身的消耗和伤势恢复,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处境正迅速滑向深渊! 守关者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不给顾平丝毫喘息的机会。 顾平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烈而真实地笼罩着他。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第412章 混沌真意 濒临绝境,顾平狠戾彻底爆发! 双目之中各自倒映着日月,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阴阳之道对敌。 上百次的阴阳造化攻势出击,比以往的他出手都更快更迅速,一瞬间就有数轮阴阳破灭的迹象生出。 绝境,是压榨潜力的熔炉! 一次! 十次! 百次! 顾平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萎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抵抗也越来越顽强! 他不再盲目地使用两仪之力。 在不停撒血之间,他心头有所感的回想到了自己还是炼气境界时,在前往小东山遗迹的飞舟上,感悟出来的那一招。 太极双刃。 那是他将阴阳二气融合爆开,第一次涉及混沌的力量,威能极强。 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那样的状态。 肉身流血,神魂迷茫之间,他左右手迅速又缓慢的划动,日月在他手中弥漫迅速融合,分解,融合,分解…… “太极生两仪,融合并不能得到混沌之力……” 他心头明悟。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他惊醒自己和混沌之力的最近的地方便是自己体质,阴阳圣地,也叫混沌圣体。 他开始尝试以自己体质的本源去牵引,阴阳二气在体内彻底交融为一片朦胧光芒,他以此带动他手上的两仪之力,一片混沌光就出现在他手中,日月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一片光芒,光芒之中似乎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强大力量。 “成了!” 他一掌拍出去,似有大气相在震动。 尽管自己也被轰飞数米之远,但这一掌,他也将对方轰开数丈,这是他第一次让对方后退。 有戏! 他在模仿! 在学习! 在生死搏杀中,强行领悟着那虚影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古老战技和规则运用! 每一次被击中,他都会去回溯那一刻的感觉,去剖析对手动作中那超越了技巧、近乎于“道”的韵律! 终于! 当守关者那仿佛凝聚了万千星辰之力、轨迹玄妙无比的星光重拳,撕裂了顾平的层层防御,直轰他头颅的刹那! 顾平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洞穿一切的光芒! “就是……现在!” 他没有试图格挡,也没有闪避! 在那千钧一发的死亡边缘,他将积攒了无数次死亡回响中领悟到的那一丝轨迹,以自身不屈的意志、全部的力量、所有的异象之力…… 尽数融入双手混沌之中。 “破!”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破碎一切的决绝怒吼,响彻星空! 他的手中轰出一片天地虚影,似乎在被混沌开辟,轨迹玄奥,似慢实快,后发,而先至!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割裂布帛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守关者那璀璨的星光重拳,停在了距离顾平眉心只有不到三寸的地方。 顾平拳头,却已悄无声息地轰开了那模糊人影核心部位的法则光团。 光团之中有恐怖的爆炸在发生,似乎新生的世界在破灭,弥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整个星空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模糊人影头部的位置,似乎有一道视线缓缓垂下,落在了穿胸而过的拳头上。 “唔…” 守关者模糊的光影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 “绝境悟道,以身为薪,铸此一击,有混沌真意…好一个绝世妖孽…” 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在顾平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是最终看到期盼之物的欣慰。 他没有料到顾平会将他击败,顾平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实力,在他手中能够数千个回合没有倒下,就已经符合了通关的条件。 他却真的能做到如此境地。 顾平保持着最后出击的姿势。 鲜血从嘴角、从全身无数的伤口汩汩流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刚才那超越巅峰的一击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连维持站立都无比困难。 完全是依靠意志在勉强支撑。 惨烈! 难以形容的惨烈! 他赢了,但也付出了几乎油尽灯枯的代价。 星空平台上,顾平粗重而艰难的喘气,血腥味与道则的余烬尚未完全散去。 周身密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际,那道模糊人影,却并未如预料般消失。 一点极其微弱的星光,自他那被洞穿的“心口”位置亮起。 紧接着,整片无垠的星空,亿万明灭的星辰骤然爆发出的辉光,如同受到至尊号令的河流,跨越虚空,奔腾汇聚而来。 化作一道道温润清凉、饱含着生命精粹的银色光带,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顾平包裹其中。 “唔……” 顾平发出一声模糊的声吟。 那些星辉光带如同最灵巧的织娘,迅速渗入他龟裂的肌肤,融入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抚慰着受损的神魂。 伤势顷刻之间恢复。 难以言喻的舒泰感瞬间取代了无尽的痛苦。 随后是一种更深层的、霸道的淬炼之力。 痛! 但这一次是涅盘重生般的蜕变之痛! 星光之力像无数柄细密的星辰之锤,反复锻打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筋骨。 皮肤下的血肉在星光冲刷下变得如赤金琉璃般通透坚韧,新生的骨骼呈现出淡金的色泽,密度与强度千百倍提升! “呃啊!” 顾平忍不住低吼出声,身体内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五脏六腑被星辉浸染,坚韧程度远超往昔,血脉奔腾如星河,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肉身向着非人领域的蜕变! 金身境巅峰,一冲而过。 神体境! 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琉璃屏障。 顾平周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血肉蕴藏的磅礴血气与星辉道则交融! 衣袍破碎,露出他新生的、犹如神玉雕琢般的雄健身躯。 肌肉线条饱满流畅,蕴含着恐怖巨力,肌肤纹理间隐隐有星图流转,古老而神秘。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空气在他的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充盈感贯穿全身。 他的肉身到达了神体境! 神体境中期。 他感觉单凭这具脱胎换骨的肉身,无需任何法力加持,就足以硬撼、甚至正面撕碎化神初期的修士! 这是源于生命本源的力量,超越了许多依赖于道法的存在。 此刻的他,已然踏入了令无数体修梦寐以求的“神体境”! 血肉堪比精金,身如神兵! “呼……” 顾平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充满力量的手掌,再看向那模糊人影,心神剧震,无以复加。 这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试炼奖励”的范畴! “前辈……” 顾平的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激动和深深的敬畏,“如此造化,恩同再造!晚辈顾平,愧不敢当。敢问前辈尊号?来自何方?为何……” 第413章 长生之祸 顾平没有问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如此通天手段,绝非无名之辈,为何会以一道投影守在这诡异的石殿之中? 那近乎透明的光点人影,头部模糊的光团微微转动,似乎“望”着顾平。 一个比之前更加飘渺、仿佛从时光长河尽头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慨叹,在顾平识海中缓缓流淌: “造化?恩情?皆是虚妄……时间,是世间最无情的河,冲刷一切痕迹……” 人影的声音带着一种看尽繁华落寞后的寂寥,“凡人百年身,圣者数千载,便是至尊……纵能横推一世,终究难逃岁月消磨……” 人影顿了顿,那蕴含的意志似乎穿透了不朽的迷雾,直抵顾平的心神深处: “真正的逝去,并非寿元枯竭、肉身崩灭……而是被时光之沙彻底掩埋,被世人彻底遗忘……在记忆消散的尽头,才是一个生命…或是一个时代…彻底的终结。”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顾平心头! 真正的逝去? 难道眼前虚影只是一位强大存在的世间遗存吗? 那缥缈的声音将他带入奇特的境地,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战场,星辰破碎,星河倒卷,无穷无尽的修士尸骸飘荡于冰冷的虚空,强横无匹的意念纵横厮杀,最终却在无声无息中归于沉寂…… 这幅由对方言语道韵勾勒出的景象虽模糊,却透着一股令灵魂都颤抖的悲怆与绝望。 这绝不是臆想,而是对方亲身经历过、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顾平心神悸动,脱口而出:“前辈……您究竟是……?!” 他心中已然笃定,眼前的虚幻身影,其真身必定是曾在某个宏大纪元留下不朽威名、震古烁今的至尊级存在! 光点人影的光辉再次摇曳了一下,似乎忆起了什么,又带着一丝释然: “名号……早已散于纪元尘埃之中,提之无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俯视万古的威仪与淡漠,“在某一个微不足道的纪元碎片里……有人曾尊吾为星帝。” 轰!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星帝”二字真正入耳时,顾平还是感觉像有九天神雷在识海炸开! 至尊大帝! 屹立在人道领域真正绝巅的无敌存在! 每一位至尊大帝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个黄金大世的走到了巅峰期,他们的大道烙印足以影响诸天万界法则的运行! 扑通! 无需任何思考,几乎是源自血脉深处对至强者的本能敬畏与感恩,顾平毫不犹豫地屈膝,便要向那虚幻的光影行叩拜大礼! 这不仅是对一个赐予他神体机缘的长者,更是对一位值得所有修行者顶礼膜拜的至尊大帝的至高敬意! 然而,他的膝盖尚未触及地面,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星辉便将他托起。 “不必。” 帝的虚影声音淡漠中带着一丝傲然,“规矩,早已被吾等打破无数次。你能以元婴之躯,战败同境之‘我’,虽借用外力甚多……亦足堪自傲。可以见帝不拜,遇仙不尊。” 见帝不拜,遇仙不尊 这八个字的分量何其之重! 意味着这位“星帝”的投影,已视他为有资格并肩论道的潜力后辈,而非单纯的膜拜对象。 且,他口中应允他遇仙不尊,他是否已经在某个时代得道成仙? 既然已经成仙,何来彻底的逝去之说? 顾平心潮澎湃,强行压下震撼与激动,他望着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光点,忍不住追问道:“前辈,这片石殿……那场大战……这石殿试炼……究竟……”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这片石殿是否是某个失落纪元战场的一角? 所谓的石殿试炼是否是一场跨越万古的筛选? 星帝这等存在为何会留下一缕投影镇守在此? 他口中的“被遗忘的纪元”、“彻底终结的时代”又隐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大秘? 光点人影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融入背景的星辰之中。 他那飘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如同最后的低语: “诸天万界,生灵如蚁,争渡不休……成仙?得道?终究……”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不过一场席卷万古的长生之祸……” 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如同尘埃飘散。 人影所指的那场惊世大战,其规模、其意义,显然远超顾平想象中任何关于黄金大世或者圣地征伐的范畴,那很可能是涉及更高维度的、贯穿纪元更迭的无上之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凝聚的最后一点核心星光终于熄灭,再无一丝痕迹。 只留下站在原地、心神剧震到无法言语的顾平。 冰冷的星空平台彻底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亿万星辰依旧在远处明灭,仿佛亘古不变。 但顾平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星河的神体之力,紧握着伴随他一路拼杀而来的本命大戟“天皇”,脑海中却回荡着“星帝”最后那如同预言、又如同叹息的警示碎片: 至尊大帝星帝之名! 真正的死亡是被时光彻底遗忘! 一场席卷万古的惊世战局!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沉重的枷锁,一件件的摆在他的心头。 “星帝,不会有人忘记你的名字,此刻,这个世间又多了一个记住你名字的人,没有遗忘就没有彻底的逝去……” 他看向眼前亿万星辰。 石殿规则之音在他识海响起: 【最终试炼完成!】 【最终评价:旷古绝今】 【获取资格:青铜仙殿登天路资格】 前方空间通道开启,指向石殿核心,同时也意味着离开此地的门户。 顾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震撼、困惑深藏心底。 他握紧天皇大戟,戟身微微震颤,仿佛呼应着他心中的炽热。 顾平不再犹豫,大步踏入了前方通往石殿未知核心的空间通道。 这片不知真假的星空,只留下他离去的挺拔背影…… 顾平的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踏出,脚下传来的不是冰冷的石殿地面,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踩在云霞与虚空交融之处的奇异触感。 他稳住身形,眼前的景象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 第414章 青铜仙殿 登天之路 这是一片无法定义具体边界的奇妙天地。 天穹并非凡间所见,更像是某种凝滞的星空画卷,却又比星空更加深邃莫测。 无数缕形态各异的仙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在这片空间中静静地徜徉、旋转、明灭。 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这些悬浮的仙光在无声游荡,仿佛自万古以来就在此处静静等待,只为迎接此刻到来之人的目光。 “这是最后的奖励吗?这么多仙光……” 他的疑惑戛然而止。 几乎与顾平的视线齐平处,一枚古意盎然的青铜令牌,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然而,顾平的目光仅仅在青铜令牌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无形牵引,猛地抬头,看向了更高那深邃莫测的天穹之上。 在那里,悬停着一座恢弘得足以令任何凡俗生灵窒息的庞然大物。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铜铸就,在无数仙光的映衬下,折射出冰冷、古老、威严的光泽。 青铜仙殿! 那座伴随着黄金大世降下,突兀地出现在九天之上,象征着大机缘与大恐怖的古老存在! 此刻,它离他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并非是空间距离上的物理靠近,更像是一种维度上的拉近,一种空间层次的微妙折叠。 顾平甚至能更清晰地看到仙殿主体那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斑驳壁面,看到其上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雕饰轮廓。 感受到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迫近的苍茫气息。 那种压在心头的宏伟与神秘感,强烈了数倍不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枚悬浮的青铜令牌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轻盈地落入他的掌心。 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 当他的手指完全握住它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令牌中传递开来,如同沉睡的古钟骤然被敲响了一记微弱却清晰的回音。 同一时间,一道无比精纯、且与令牌完全同源的神秘意念,毫无阻碍地流入了顾平的识海。 刹那间,顾平感觉到自己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青铜仙殿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锁定。 在这份联系建立的同时,顾平的“视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他与青铜仙殿之间的那一片无限广袤的虚无空间里。 他看到了一条由无数虚幻、半透明的台阶构筑而成的通天之路! 台阶无穷无尽,蜿蜒曲折,盘旋而上,直入那无垠的虚空。 最终的目标,赫然便是那青铜仙殿的入口。 台阶数量之多,粗略感知竟有数十万阶之巨! 每一级台阶都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和规则之力,仿佛由最为本源的天地法则铸就。 令牌传递的信息清晰无比:登天路。 此令牌,便是开启这条登天之路的唯一钥匙与凭证! 只要他心念一动,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置身于繁华闹市还是荒芜绝域,这条虚幻的通天之路便会立刻在他脚下延伸铺展,接引他一步步,攀登向那座青铜仙殿! 然而,这股信息带来的震撼,旋即被其中蕴含的冰冷现实和巨大风险所冲淡。 黄金大世刚刚降下、天地规则仍在剧烈动荡的此刻,许多天骄还没有来得及成长,但整个天地间,获得这枚青铜令牌、拥有登天资格的天骄,算上他顾平在内,却已经有七人! 七枚令牌,七位被选中者。 不知后续是否还会有人拿到这令牌,但可以想象的是,必定有天资绝世者,在黄金大世之中一步步强大,通过试炼获取这令牌。 顾平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他的眉头深深蹙起。 另外六人是谁? 是中州、西域、南疆、北境的某些更古老、更隐秘道统的绝世传人? 他们又是经历了何等恐怖的试炼才得到这资格? 他们的最终评价,是否和自己一样是“旷古绝今”? 还是稍逊一筹? 无从得知。 这份未知,本身就意味着潜在的危险。 令牌的信息更包含着极其严厉的提醒。 此刻,绝非登天的良机! 登天路本身,就绝非凡俗之路。 令牌虽能开启道路,却无法保证安全。 那数十万级台阶,每踏上一级,都可能面对不同的考验,空间压力、规则压制、心魔幻境、大道法则的冲击……登顶仙殿的难度,可能远超想象。 实力不足贸然攀登,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关键的是身份的泄露! 一旦他在任何地方启动登天路,那浩荡的规则异象、冲天的登天光柱,将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点燃最耀眼的火炬。 瞬间将他暴露于整个东域,甚至整个修行界的所有强者目光之下! 拥有青铜令牌,便意味着拥有了争夺那最终极机缘“成仙契机”的可能。 这消息一旦走漏,足以让任何圣人、甚至更高存在的道心动摇,为之疯狂! 顾平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穹深处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青铜仙殿。 它巍峨,冰冷,亘古长存,沉默地悬浮于九天之上。 仿佛俯瞰着下方纷争不止的芸芸众生。 这座只在黄金大世才会降临的仙殿,在令牌的讯息之中言明,仙殿之中蕴含着一丝成仙契机! 仅仅一丝而已,还只是契机,不一定能够得到,却足够诱人,多少人想要一步登天。 而道路,已在脚下。钥匙,已在手中,这是试炼通关的真正奖励。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片天地中浓郁精纯的游离能量涌入肺腑,却不能抚平他心湖的波澜。 他看着手中青铜令牌,眼神复杂变幻,刹那间已闪过无数权衡与决断。 “还有六人吗?真有能和我比肩的天骄存在?” 他内心不愿意相信。 他之所以能够祭拜同境界的至尊大帝,是因为他在战斗之中悟道混沌真意,以己身体质牵引才最终成功。 他们使用的又是怎样的手段呢? 最终,他没有立即启动那诱人的登天之路,而是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青铜令牌收入了小世界最深处。 先离开这里。 回到东域圣城。 至于这块催命符般的令牌……必须藏好。 在拥有足够震慑所有觊觎者的实力,或者找到一个万无一失、彻底屏蔽天机的登天之所前,它只能是一个绝不能示人的禁忌。 第415章 离开谷中 这片充满奇妙仙光的天地,开始缓缓褪色、虚化。 顾平临走的时候,努力去捕捉着仙光,这仙光可是能够让修士的修为迅速拔高的灵物,很是珍稀。 可惜,此处空间正在加速破灭,他只来得及收服堪堪几道仙光。 随后他的身影,也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渐渐消失在这片专属于登天资格的奇异空间之中。 空间涟漪无声淡去,顾平的脚掌已踏在冰冷坚硬的石殿地面。 短暂的眩晕感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他回到了最开始石殿之中。 先前笼罩整座大殿、隔绝感知的浓郁迷雾竟已荡然无存。 那些曾绘刻着大道沧桑的古老壁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石壁光滑如镜,只留下时间的风蚀痕迹。 原本空阔肃穆的殿堂,此刻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蚁群般占据着每一寸空间。 数百名修士,气息有强有弱,却无一不是一方天骄、宗门翘楚,此刻却失去了在外的骄矜与傲气,他们的目光贪婪而迫切,齐刷刷地聚焦在大殿正中央一块方圆数丈的玉石平台上。 平台空空如也,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灵力波动。 顾平心下了然,这些曾在外界引发血雨腥风的圣地传人、隐世道统的种子们,此刻正像最虔诚的香客,屏息凝神,等待着从这平台上方“生长”出来的仙光。 每一次微弱的空间震颤,都会引来一片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骚动,那是渴望的低吟。 顾平的出现,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他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那些修士们,只将他当作又一个刚刚从外面挤进来的寻光者。 无人察觉,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是这座石殿真正考验的终结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神念,瞬间扫过喧嚣的人群,最终落在大殿另一侧相对清冷的角落。 几道或站或坐、却无一不是风姿绰约、光华自蕴的倩影,瞬间映入眼帘。 她们如同这片喧嚣浊世中盛放的仙葩,气质各异,却都隐隐以一位身着淡紫流仙裙、气质清雅温婉的女子为首。 紫竹,她果然还在,并且刻意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后期的程度。 巧妙地混迹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不惹人注目。 当顾平目光所至,紫竹似有所感,微不可察地抬眸,隔着人潮对他轻轻颔首。 那眼神中蕴含的关切、担忧、胜过千言万语。 其他契约兽们也同样感应到主人的归来,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喜色。 她们当然会担忧,顾平若身死,她们也会瞬间失去性命。 见到她们安然无恙,顾平心中最后一丝尘埃落定。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中,有今日声名鹊起的天骄,有隐世子弟,有几位气息晦涩的“老怪物”。 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此刻却目光灼灼,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渴望着甘泉,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能“生长”出来的、一缕价值不俗的仙光。 “可惜。” 顾平心底涌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非怜悯,而是如同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通透与沉重。 他想起了星帝那模糊身影消散前最后的叹息。 “长生之祸,遗祸万古”。 这片石殿的试炼,那青铜仙殿的登天路,不过是大世争锋、万族争渡的冰山一角! 眼前这些满怀期待的天骄们,绝大多数穷其一生,可能连真正触摸大道的门槛都难以企及。 他们此刻热切争夺的,仅仅是万古岁月中腐朽灵植沉降下的一丝残渣余韵。 而真正能主宰自身命运、挣脱大道枷锁的“成仙契机”,更是渺茫如烟海蜉蝣。 亿万修士,亿万种族,皆在这名为长生的滚滚洪流中挣扎沉浮,最终能跃出大浪者,不过寥寥数人,脚下的枯骨何止亿万?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仿佛被万古苍茫触动的大道之哀,与刚刚登顶试炼“旷古绝今”的睥睨之意交织,让他心头出现了矛盾。 顾平立于角落,望着这群在“残羹冷炙”中争渡天骄、人杰。 将来,自己是否也会如同他们这样痛苦挣扎、毫无希望? “万古道途千峰嶂, 苍生蝼蚁竞毫芒。 登天阶上天骄路, 终是青冢对斜阳。” 顾平轻轻摇头,这诗非为他人,更像是他与星帝跨越时空的一次无声对话,是对自身道途的叩问与警醒。 他不再停留,转身挤出人群,向大殿门口走去。 紫竹等二十六位佳人,如随风杨柳般悄然缀上,默契无言。 谷中。 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泥土的翻新气息和浓郁到窒息的灵气残留。 山谷内,仍聚集着不少后续又赶来的修士。 顾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便欲带着队伍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山谷最外围那片嶙峋怪石区域时,五道身影犹如磐石般横亘在出口路上,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五人,气息渊深,如同出鞘的利刃,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元婴巅峰境界的强横威压。 绝非先前在山谷内哄抢仙光的普通修士可比。 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彼此气机却隐隐相连,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封锁了这片区域。 其中四人的面容顾平感到陌生,或冷酷,或玩味,眼神中带着审视猎物的精光。 想来也是无名之辈了。 而居中的一人,顾平却是有印象。 “开阳圣地的赵高!” 顾平的目光同样隐晦地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赵高。 他们必定也闯入了石殿试炼,并且成功通过了前面的关卡,极有可能与他在乱斗中有过交集,只是当时隐匿了身份和外貌。 这几人如今敢在这谷口公然设卡,底气就在于他们元婴巅峰的修为,以及联合起来的实力。 每一人都比顾平元婴九层的修为要高。 五人联手,足以让任何元婴期的修士饮恨,即便是惊才绝艳的天骄,也难抵境界的绝对压制。 顾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见拦路之人,径直前行。 就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十丈,那股无形的对峙压力让空气中都摩擦出火星之际,赵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圣地弟子特有的傲慢腔调,却清晰地传到顾平等人耳中: “道友,石殿仙缘,能者居之。你能安然出来,想必所得匪浅。 此地乃我东域无主之地,但道友欲离开,按规矩,是不是也该留下一份‘心意’? 无论是你收取的仙光,或是在石殿内得到的小物件,留下三成便可。 我是开阳圣地赵高,愿为你做个保证,保你可以安然离去。” 第416章 被别人堵门打劫 赵高目光锐利地锁定顾平,话语看似温和讲理,实则霸道至极。 分明是拦路打劫! 还真有人打劫打到了他顾平身上了。 其他四人没有说话,但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更加强盛了几分。 顾平抬手制止。 他不是制止眼前之人出手,而是制止身后远处的姑娘们凑过来。 他实力大涨,正想试试手呢,有人就碰上来了。 若是换做进入石殿之前的顾平,面对五位元婴巅峰强者的联手威逼,或许还需周旋、动用杀阵或特殊手段。 但此刻…… 顾平的眼神沉静如渊。 他的肉身早已突破到神体境中期! “心意?”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五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今日就算是东王府的顾平来了,也得乖乖趴下,献上心意。”一位瘦高的修士嘲讽似的开口。 顾平看向他,眼中带笑,不由得点头,“你很有种啊!”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平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的进攻欲望! 他没有选择看起来最强的赵高或者另一位古老宗门传人,而是将冰冷的杀意骤然锁定在那瘦高修士身上。 那人的气息在五人中略显虚浮,显然是进入元婴巅峰未久,根基不稳! 轰! 根本没有任何灵力爆发,也没有炫目的法术光芒。 顾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下一刹那,竟出现在那瘦高修士的面前! “小心!”赵高瞳孔猛缩,厉声暴喝,但已经晚了。 顾平的五指早已紧握成拳! 手臂肌肉贲张,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这一拳,纯粹依靠的是神体境中期的恐怖肉身之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霸道力量! 拳锋掠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 那瘦高修士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极致的惊骇!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暴戾的肉身压迫,对方的速度更让他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勉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水蓝色的护身光盾,体内元婴更是惊恐地爆发力量意图瞬移。 咔嚓! 噗嗤! 顾平的拳头比光盾成型的速度更快! 拳头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那面尚未完全凝聚的水蓝色光盾上。盾面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灵屑! 拳势丝毫未减,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轰在了瘦高修士仓促架起防御法器的双臂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山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瘦高修士的两条手臂如同脆弱的枯枝,在那金色的拳头下寸寸断裂、粉碎!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胸前的护身软甲法宝,恐怖的震荡力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如同喷泉! 但这还没完! 顾平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 右拳刚刚轰碎对方上半身的防御,左拳已在箭不容发之际抬起!这一次,目标直指对方头颅! “手下留……” 赵高的第二句惊喝只喊到一半。 砰! 又是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 神体境中期的力量何等恐怖? 顾平这一记左拳如同金色的流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护体灵光和破碎防御的最后屏障,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瘦高修士的头颅之上! 血血雾爆开! 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一具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带着漫天血雨向后抛飞,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外的乱石堆中,激荡起一片烟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还蠢蠢欲动、贪婪窥视的几人。 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炸开的血雾和抛飞的无头尸体,脸上写满了惊骇! 刚刚还活生生、散发着元婴巅峰威压的一位强大天骄,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两拳生生打爆! 干净利落,凶残得令人灵魂颤栗! 剩下的四位拦截者,包括赵高在内,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如此高效致命的杀伐?对方展现的肉身力量……那根本就不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 “神……神体?!” 赵高身边那位古老宗门的传人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终于认出了那淡金色光泽的肉身代表着什么! 从金身境到神体境,肉身会开始返璞归真,金色的血气之力会变淡。 顾平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不染一丝鲜血。 他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意扫过剩下四人,如同上古凶兽扫视着瑟瑟发抖的猎物。 “你到底是谁,如此强大,不会是无名之辈。” 赵高开口,紧紧盯着顾平,但也没有太过畏惧,他们还有四人,都比顾平修为高,四打一,他们依旧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我是谁?我刚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认识我,现在晚了,都报上姓名吧,我不杀无名之辈。”他淡淡开口。 顾平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剩下四人的心尖上。 “阁下的口气有点大了,我们还有四人呢。” 开阳圣地的赵高,脸色变幻不定,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他们虽修为占据优势,但面对一个能在两拳之内跨境接秒杀天骄的怪物,人数优势在近身的那一刻就被彻底颠覆了! 尘土尚未从第一位元婴巅峰天骄被两拳轰爆的震骇中平息,凛冽的杀意已再度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顾平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 他根本不屑于任何言语交锋,唯有绝对的镇压方能昭示他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哼!” 随着一声短促的冷哼,顾平动了。 身形化如鬼魅,裹挟着惊人的气血之力,悍然撞入了四人形成的防御圈中。 以一敌四,面对四位同阶甚至根基更深厚些的元婴巅峰天骄,饶是顾平已肉身突破至神体境中期,这场战斗也绝不轻松。 拳风激荡,如惊雷炸响;掌影翻飞,似怒海狂澜。 璀璨的法术光芒与凝练的兵刃罡风交织碰撞,将山谷出口的这片空间绞得灵气翻涌,碎石四溅。 赵高等四人亦非庸手。 最初被顾平两拳灭杀一人的惊骇稍平,取而代之的是被逼迫到绝境的凶狠。 第417章 这就是口碑 四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神通秘术层出不穷,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他们的法宝光芒大盛,带着各自圣地的秘传印记,交织成一片绵密坚韧的死亡之网,竟一度将顾平强横的攻势遏止,双方陷入胶着的缠斗。 然而,顾平手段从来都只是渐进的,他在练手,将每一招都练习一遍一样。 面对四人连番倾泻的恐怖攻击风暴,他体内《掠食天地》功法的符文瞬间被点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吞噬与转化之力自他周身涌现,如同无形的饕餮巨口,悄无声息却又霸道绝伦地攫取着对方的攻击能量与生机。 这独特功法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成为了他最鲜明的标志。 “是他!他是顾平!” 激战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陡然响起。 在感知到掠食天地诡异感觉后,瞬间与记忆中那凶名赫赫的顾平联系了起来。 “顾平?!该死!” 另一个反应稍慢的修士也骇然色变。 顾平的名字,早已伴随着东域圣城的血雨腥风,其‘凶人’、‘狠人’的称号令大多数同代天骄胆寒。 联想到他之前两拳爆杀一人的凶威和此刻展露的身份,刚刚升起的一丝凭借人数优势压制的希望彻底破灭,被深入骨髓的担忧所取代。 没有丝毫犹豫,最先认出顾平身份的那两人,几乎是本能地脱离了战圈,身形暴退,祭出最强的遁术,想要撕裂空气远遁! 他们眼中再无战意,唯恐跑得慢了,步上先前那人的后尘。 这就是顾平的口碑。 “想走?!” 顾平眼神一厉,暴喝出声。 凶名和行踪既已暴露,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人离去。 他攻势猛地一变,不再追求全面压制剩余两位,而是骤然集中力量,身化流光,双掌裹挟着璀璨的阴阳二气与封禁之力,如同天罗地网般卷向那两个亡命奔逃的身影。 磅礴的禁锢力道瞬间笼罩,逼迫他们不得不回身抵挡,再次陷入战斗泥沼。 同时,他还要分心防备赵高和剩下一人的疯狂反扑。 形势虽稍解其围,但他独自一人想要同时拦截四个不同方向拼死逃窜的顶级天骄,依旧力有不逮。 眼看那两名修士就要凭借燃烧精血的代价强行冲破封禁之力的边缘,一抹慌乱甚至浮现在赵高脸上。 他深知若让同伴跑掉了,自己绝对打不过顾平,连声试图求饶:“顾兄!顾平道兄!误会!纯属误会!我等有眼不识真龙!开阳圣地……” 然而,顾平对他的告饶置若罔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谷口的风向似乎都变了。 “咻!咻!咻——!” 一道道曼妙却又带着凛然气息的身影,如彩蝶穿花,又如流云卷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外围。 她们并非看客,此刻接到顾平的意念指示,瞬间便行动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步伐玄奥,结成了一个圆融无缺、封锁四方的紧密战阵。 澎湃的灵力自她们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都是极强的天骄。 汇聚成一道道无形的灵力锁链,连接彼此,转瞬间就在两位想要逃走的天骄的退路上,布下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这个由二十多位元婴期美人组成的包围圈甫一形成,那两名试图逃离的天骄瞬间感觉如陷泥沼。 原本只需要突破顾平封禁的薄弱之处,此刻却迎面撞上了一堵由柔韧却坚韧无比的灵光织成的巨墙,后撤之路被彻底堵死! “什么?!” “诸位仙子还请放我一马,那人是顾平,你们快走,他很强的!” 赵高等人又惊又怒,奋力催动法宝想要撕开包围。 但美人们的阵法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其中还有高阶修士。 那两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无法破局离开,只能留下来和顾平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顾平也趁此良机,瞬移般出现在那两名惊魂未定的逃跑者身前,双手如同铁钳,带着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封禁之力,闪电般扣向他们的天灵盖! “镇!” 一声低喝,如同言出法随。 同时,他凌厉的目光扫向因包围圈骤然出现而攻势一滞的赵高和最后一人。 无需言语,那冰冷的死亡凝视便是最强的威慑。 两人心中猛地一寒,手上动作本能地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顾平双手中的封禁符文已然成功烙印在两名逃跑者的识海与丹田核心!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身体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 双拳出动,拳峰之上笼罩混沌光芒,威能极强,他的动作迅如雷霆,精准狠辣。 “噗!” “呃啊!” 伴随着两声闷哼痛苦声吟,赵高与他的同伴一样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内脏碎片,两人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血洞,此刻血洞还在变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侵蚀他们。 顾平凑近,打出封禁之力。 人只觉体内奔腾的法力如江河倒流,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封印、堵塞、禁锢! 无论他们如何奋力催动秘法挣扎,体内灵力都如同被锁死的冰泉,再也无法引动半分,连行动都变得异常沉重滞涩。 四人,此刻都僵直在原地,身上或隐或现地浮现出顾平的封禁符文之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骇然与深深的不甘。 尘埃落定,山谷口只剩下顾平的身影,以及远处那些分散开来的倩影。 战斗的喧嚣被诡异的寂静取代,唯余山风低啸,以及这四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一切反抗都在瞬间被瓦解,修为被彻底封禁,他们,已成为了顾平砧板上的鱼肉。 顾平面无表情,目光逐一扫过这四张写满屈辱与恐惧的脸。 赵高,开阳圣地; 另三人,同样来自东域底蕴深厚的隐世圣地。 四个元婴巅峰的男修士,是天骄榜上有名的人物。 对于他们的性别,顾平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力量就是力量,奴役不分男女。 炉鼎他需要,能替他搜刮资源的打手,他同样需要。 没有一句废话,顾平体内骤然运转起自天灵狗丹中获得的无上奴役禁术。 第418章 狗奴才 一股冰冷、邪异、仿佛源自混沌根源的恐怖波动自他身上弥漫开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双手抬起,十指变幻间,凝结出四个扭曲蠕动的黑色符印。 符印之上,交织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束缚气息。 “不!顾平!住手!我开阳圣地绝不会放过你!” 赵高察觉到那符印中蕴含的意味,肝胆俱裂,嘶声咆哮,试图挣扎。 另外三人也是目眦欲裂,纷纷怒骂、威胁、或是发出惊恐的哀鸣。 然而,修为被封的他们,反抗如同蚍蜉撼树。顾平眼神淡漠,屈指一弹。 咻!咻!咻!咻! 四道黑色符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肉身与灵力防御,精准无比地烙印在四人的眉心正中! “呃啊!” 四人同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仿佛灵魂被投入了滚烫的熔岩。 剧烈的痛苦让他们瞬间弓起身躯,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虬龙般爬满了额头和脖颈。 那符印接触皮肤的刹那,并未留下实质伤痕,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刻在生命的本源核心,更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进灵魂的最深处! 奴印已成。 几乎就在烙印完成的一刹那,其中两名天骄,或许是圣地核心传人自幼养成的傲气使然,或许是恐惧绝望到了顶点,眼中猛地闪过决绝之色。 一人猛咬舌尖,试图引动残存气血冲断心脉; 另一人则疯狂调动识海魂力,准备引爆元婴,即便死也不要承受这沦为奴隶的屈辱。 然而,他们的意念刚起,眉心的奴印骤然爆发出幽深的光芒。 一股沛然凌驾的意志,直接切断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自杀都得经过顾平同意。 “噗!”“哇!” 两人自尽的举动被硬生生打断,身体重重地瘫软下去。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难以置信的骇然。 顾平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们的命,是我的。让你们生便生,让你们死便死。想死?问过我的意愿了吗?” 他刻意顿了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奴印的味道。” 话音未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仅仅是顾平识海中一个的念头闪过。 嗡! 四人脖子上的奴印,骤然亮起! 下一刻,深入骨髓、凌迟灵魂的剧痛瞬间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肉身疼痛,更像是将整个灵魂连同本源一起,撕裂成亿万碎片,再用烧红的铁水浇筑黏合,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啊!!!” 撕心裂肺、凄厉到足以让听者灵魂颤抖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四位来自圣地的天骄,此刻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和体面,如同脱水的鱼虾,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扭曲。 他们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试图缓解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青石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鼻涕、眼泪、口水混着血污流满了他们的脸,衣衫在尘土中滚得褴褛不堪。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地俊彦,此刻狼狈如泥沼中的蛆虫。 “主人!主人饶命啊!!!” “顾…不!主…主人!停…停下!我们…我们听话!一定听话!!” “求求您了…主人!停下!!受不了了…啊!!!” “……服了!彻底服了!主人…要我们做什么都行…做牛做马…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 赵高几乎是嚎啕大哭,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剧痛而变了调,充满了彻底的崩溃与臣服。 另三人也紧随其后,涕泪横流地哭喊求饶,再无半分反抗之心,眼中只剩下对剧痛的恐惧。 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四人,听着那彻底崩溃的誓言和臣服,顾平才停下了。 奴印的折磨,就连这样的天骄都扛不住吗?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四人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平走到他们近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记住今天的教训。你们的命,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俯下身,毫不客气地扯下四人腰间的储物袋。 又重新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视着趴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四人: “听着,我的规矩,只说一次。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每人每个月,都必须给我奉上价值一亿中品灵石的修行资源。宝药、神材、灵石,或是其他奇珍异宝…皆可,只要价值达标。” 一亿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砸在四人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让他们眼前发黑。 即便他们是圣地传人,这也不是轻松的事! “若是不足一亿…”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是胆敢拖延、私藏、耍花招…刚才那种感觉,不过是开胃小菜。我不介意让你们‘享受’更久的味道。” 四人身体又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道:“绝不敢怠慢,主人!”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某种训诫仪式。 随即,他的身影在二十多位“姑娘”的簇拥下,转身走出山谷。 留下四人像烂泥般瘫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感受着眉心灵台深处那冰冷符印的沉重存在。 就在这时! “呃啊!” 刚刚准备爬起来的四人中,其中一人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出痛苦的低吼,整个人瞬间蜷缩抽搐起来,汗水涔涔而下。 虽然比刚才轻得多,但那灵魂被针扎鞭挞的细微疼痛,异常清晰且无处可躲。 是奴印! 其他三人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更深切的恐惧。 他们明白了,顾平甚至不需要出现,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一个念头,奴印便会发动,折磨便会随时降临! 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顾平虽在千里之外,但掌控之力从未离开。 想到这里四人不再犹豫,立即去找修行资源。 恢复伤势之后,他们依旧选择停留在此处守住山谷出口,没有什么是比打劫发财更快的了…… 顾平走在路上,感受着远处传来的、那属于奴印特有的痛苦波动,如同细密的琴弦被拨动。 他心中平静,只有一丝对狗丹传承功法的感叹划过心间: “这天灵狗丹传承的奴印…当真…好用至极。” 走了两步之后,顾平停下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位从天上落下来的白衣修士。 天机阁白子夜。 “白子夜见过少尊。”他来到顾平眼前拱手。 “方才的战斗你都看到了吗?”顾平淡淡开口。 “看到了,相信天骄榜此刻已经出现了变化,少尊的名字肯定会往上排的……” 顾平无奈,他不想过早暴露实力的,“不能人工修改排名吗?” “已经不能了。” “好,退下吧,我的行踪不要透露出去。” “是。” 顾平走过很远后,白子夜才彻底安心,那种淡淡气势真让人窒息。 远离喧嚣的石殿数百里外,一处荒僻山谷,乱石嶙峋。 顾平确认四下无人窥探后,心念一动,带着二十六位女修瞬间消失。 空间波纹荡漾,他们回到小世界宫殿群外围。 外界纷扰被彻底隔绝。 “主人!” 二十六位美人盈盈一拜,声音清脆。 第419章 清点收获 回到圣城 二十六位私人玩物在石殿处等待的时日,每一刻都担忧着顾平的生死。 如今顾平安然归来,气质似乎更加深沉内敛,如同一柄淬火归鞘的绝世神兵。 “辛苦你们了,尤其是紫竹,守候有功。” 顾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紫竹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赞赏。 紫竹脸颊微红,低声道:“为主人分忧,是婢子本分。” 他又看向从东域圣城归来的那位渡劫女修,她是第二十六人,顾平在她身上也打上了奴印。 “好了,”顾平目光扫过众女,“现在,让我们清点一下此行真正的收获吧!” 众女点头,各自拿出容器来,这都是那一日她们收集的仙光。 顾平也牵引小世界之力,将散布在小世界各处的仙光汇聚过来,这是一个庞大的仙光群。 仙光群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流动的星河! 这里是数量庞大纯净仙光! 光球缓缓旋转,仙光如同液态的彩虹在光球内流淌、变幻,氤氲的道韵散发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位女修都感到精神一振,体内灵力仿佛都活跃了几分。 顾平探入神念,仔细感知、计量。 又将眼前二十六人收集来的仙光和赵高五人收集的仙光全部汇聚。 “三千六百余缕!” 这个庞大的数字,顾平都吓了一跳! 太多了,先前顾平在苏晚棠手里买的时候,那时候仙光一缕就要七百万中品灵石,昂贵至极。 现在尽管仙光出世的数量更多了,但这毕竟是珍贵的消耗品,价格降也不会降到哪里去。 “此番尔等有功,每人赏赐五道仙光。” “多谢主子。” 顾平叹息,他就知道一旦想要全部得到她们,无论如何也会沾上因果,他不可能是一个自私吝啬到极致的修士。 他还有七情六欲。 顾平没有立即在小世界之中利用仙光修行,他要回东域圣城走一遭,许多事情还要做,这些大量的仙光如果全部留在他手上将毫无意义。 他有家人。 婚期,似乎也将近了…… 不知妙真如何安排,此刻东王府的声势强大,在东域的统治莫敢不从,一定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东王府的传承他心头也同样热切,他急切想要试一试大戟的威能。 紫竹将此番东域圣城大事告诉了他。 “这几日圣城简直翻了天了!又是那块悟道碑惹出来的泼天大事!” 另一位少女补充道,“有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竟然在碑前枯坐了七日七夜,不知触发了什么惊天机缘,硬是从那里抠出了半部帝经!” “帝经?!” 饶是顾平心志坚定,听到这个词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帝经,代表大帝之道统,乃是各大不朽圣地压箱底的底蕴。 得一部便足以开创一个顶级道统。 哪怕只是半部,价值也远超常人想象。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东域都轰动了。那散修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闻风而动的东王府使者给‘请’走了,据说是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直接招揽入了王府核心供奉堂。” 这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东域圣城及其辐射的亿万疆域都彻底沸腾。 人人都在热议那幸运的散修,更觊觎悟道碑中未被挖掘的宝藏。 这种狂热,立刻以最直接、最疯狂的方式冲击了修炼资源的市场。 尤其是能辅助参悟道碑的悟道丹。 “现在市面上悟道丹的价格,简直像被仙光托着往天上飞,没有尽头似的!” “普通的悟道丹,如今…已经突破十万大关了!” “是拍卖会上流出的极品悟道丹单颗超过五百三十万!” 五百万中品灵石一枚丹药! 纵然顾平身家丰厚,靠着炼制灵糕和悟道丹积累了海量财富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咋舌。 一枚顶级的悟道丹,在渴望参悟悟道碑机缘的修士眼中,已经具备了和仙缘一样地位。 “这价格……真是疯了!” 顾平能想象到此刻的圣城是何等景象。 悟道丹,尤其是高级悟道丹的价格如此暴涨,必然搅动起贪婪与渴望的旋涡。 无数卡在瓶颈、渴望借悟道碑更进一步的修士,以及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都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疯狂地寻找着此丹的源头。 “现在满城的人,尤其是那些大势力、老怪物的代表,跟疯了似的,都在想方设法打听一个人九转丹圣裴语涵!” 顾平消化着这些信息,挥手让众女退下静修。 他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小世界,一路向着东域圣城方向破空而去。 随着距离圣城越来越近,顾平脚下的遁光穿越了越来越密集的修士流。 原本就人来人往的圣城周边空域,此刻简直如同沸腾的海洋。 各色灵舟、法器光芒闪烁不定,匆忙赶路的修士驾驭遁光呼啸而过,形成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目标都直指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城。 圣城的规模本已旷古绝今。 但此刻,它那高耸入云、刻满防御阵纹的巨墙几乎要被城外人海淹没。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围绕着城墙十数里乃至数十里的区域,密密麻麻地搭建起了难以计数的临时营地。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像我一样在城中买下一处宅邸的……” 顾平目光扫过这片浩瀚的营地,心中了然。这一切,皆因悟道碑引起的连锁反应。 那半部帝经的出世,如同点燃了干柴,彻底引爆了修士们对悟道碑机缘的狂热。 湿冷的空气被厚重的院门隔绝在外,顾平踏入城北这方已阔别多日的宅院。 但这方熟悉的天地立刻将他拉回了现实。 然而,这份熟悉感中透着一丝异样的空旷。 预料之中的莺声燕语并未响起,偌大的前厅静得落针可闻。 他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庭院。 正房、偏厢、静室……除了炼丹房内那团炙热精纯到不容忽视的灵炎波动外,感知范围内只剩下一个僵立在偏厅角落,气息被封禁的身影。 果然都不在。 顾平了然。 月华真君、萧千凝、夏元贞她们,论起出身,并非青池、开阳这等庞然大物的嫡传,她们身上传承有限。 悟道石碑横空出世,这诱惑之大,足以让她们暂时抛下修行,在碑前枯坐悟道。 丹房紧闭的门被顾平推开,裴语涵一身素雅的淡青色丹袍被撑得鼓鼓囊囊。 第420章 教导裴语涵 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丹鼎中跳跃的紫色火焰,指尖符文流转,在鼎壁烙下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印记。 鼎内是几株龙涎草和千年寒玉髓,正被分解、提纯、精粹,散发出令人心神清净的异香。 她九转丹圣的名号并非虚妄,即使只是炼制普通凝神丹药,那份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依旧令人心折。 察觉到顾平的气息,她只是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询问:“师傅回来了?试炼可还顺利?” 顾平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目光却扫向偏厅。 那里,一个身形高挑、穿着灰扑扑麻布衣的女子,正垂首站立。 吴素。 顾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长生吴家最后的渡劫期大能长老,东王府仙朝雷霆之威下的“战利品”。 姿容么?五官端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曾经身居高位的清冷与孤傲,但在顾平收藏的诸多绝色佳人之中,确实算得上平平无奇,更遑论此刻那刻意收敛下透出的麻木与灰败。 “嗯,回来了。” 顾平随口应了裴语涵一句,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偏厅。 心中盘算已定,东王府现在还不是时候去,眼下有两件事更重要。 他指尖微动,两道传讯符篆化作流光召回正替他忙碌杂务的姜静姝和白鹿。 站在吴素面前,顾平的目光没有任何温情,唯有冷静的审视。 渡劫期的修为…… 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潜在力量。 数日前的拍卖会结束至今,他一直因为手段不足,无法真正掌控这强大的存在,只能将其当作一个需要小心看守的摆设,这感觉如同怀揣千金却无处兑换,着实令人不爽。 但如今不同了。 天灵狗丹那无上奴役禁术的精髓,已然被他掌握! “抬头。”顾平的声音淡漠而不容置疑。 吴素身躯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曾洞悉世事、历经沧桑的眸子里,此刻深藏着刻骨的恨意、灭族的悲凉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开口,“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发道誓为你做事三百年,之后你放我离开。” 尽管修为被顾平封印住,但吴素此刻依旧嘴硬。 顾平不再废话,双手骤然结印。 指尖不见光华流转,却有无形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浩瀚伟力在凝聚。 随着他口中念出一段复杂拗口古咒,一个奴印成形,随即被他以心神之力狠狠印出! 奴印无视了她渡劫期修士坚韧无比的神魂壁垒,精准而霸道地烙印在了她灵魂的核心烙印和生命本源的最深处! “唔…!” 吴素身躯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感到自己不再是“吴素”,而成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意志的一具延伸体,一个烙印着其印记的道具。 反抗的念头刚一升起,灵魂深处那枚新生的烙印便立刻释放出湮灭万物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任何忤逆的念头,都会被那烙印直接抹杀灵魂! 顾平清晰地感受到了奴印的牢固。 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油然而生,充盈心头,那是资源终于不被浪费的极度满足感。 他收回手,冷冷道:“遵我号令行事。你的价值,在于你的修为能力,其余心思,收起。” 至于当作自己“隐私之物”? 顾平瞥了一眼她那平凡的面容的神情,心中毫无波澜,她的用处在于渡劫期的战力,而非暖床。 “你现在立刻赶往太玄州,坐镇璃月宗和大夏皇朝,不得有误,诛杀所有要冒犯这两地的修士。” “是!” 吴素身体颤抖着立即离开。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静姝率先踏入,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紧跟其后的是神情清冷、身姿灵动的白鹿。 “主人。”姜静姝干脆利落地行礼,神光内敛,她元婴六层了,比之青池圣子之流都进境飞快。 “静姝白鹿,你们两人《阴阳交泰秘典》修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修炼至大成。” “好,近日你二人准备侍寝,助我突破。” “是。” 他目光在两女身上打量,随后给她两人也种下奴印。 这狗丹奴印太好用了。 “静姝,我交给你办的事,如何了?”顾平直接询问重点。 “回主人,”姜静姝的语气透着一丝满意,“遵照您的指示,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已收集到修士肉身三万七千八百余具。完整保存度都在七成以上,元婴修士三百六十具,其余皆是金丹。”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三万七千多具!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头看向正带着一丝好奇和疑虑走出丹房的裴语涵。 “语涵,过来。”顾平开口,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裴语涵依言走近。 顾平指了指姜静姝拿来的那些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是堆积如山的修士尸体。 “既然你已拜我为师,” 顾平目光灼灼地看着裴语涵,“丹道虽浩瀚,然大道归一。今日为师便让你看看,为师最拿手的炼制之一,如何将‘无用之物’化为‘奇珍’,这亦是天地造化之理的一种体现。” 话音未落,顾平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丹房。 尸体皆是被冰冻,但驳杂法力气息还是在禁制的封锁下弥漫开来。 与裴语涵平日里沉浸的仙草灵丹的清香形成刺目的对比。 裴语涵秀眉紧蹙,即便是她这丹圣,近距离接触如此海量的亡者躯体,心神也有些不适。 但她牢记“求学”二字,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景象,让裴语涵这位见惯风浪的九转丹圣,眉头紧锁! 顾平双手掐诀,请出了青铜大鼎,金色火焰狂涌,没有预热,没有材料预处理! 三万七千多具肉身涌入巨鼎之口! “嗡!” 大鼎内部的符文被彻底激活,发出低沉而凶暴的轰鸣。 温度骤然拔高到极致。 裴语涵看着顾平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哪里是“炼丹”?炼制的也不是丹,更像是……提炼纯粹的生命能量! 然而,那阵法的精妙、控火的稳定高效、对那恐怖煞气的绝对掌控,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另类、扭曲到极点的“道”在运转! 顾平面无表情,心神沉浸在操作中。 修为提高之后,他炼制灵糕的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短短半日光景。 巨鼎的炉盖轰然打开。 没有丹香,只有一种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馨香之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让人垂涎欲滴。 鼎中是堆积如山的灵糕! 整整四十万八千块这样的灵糕! 每一块里面,都浓缩着强大灵力。 “主人,黑市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姜静姝开口,跪在顾平边上。 “嗯,去办吧。” 很快,一个储物袋交到了顾平手中。 顾平神识探入一扫,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亿两千万中品灵石! 他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裴语涵,声音淡漠: “看到了?这便是造化的一种形式。今日便是这一课,你好生消化。” 第421章 修为再突破 他不需要解释,也无所谓这位正道丹圣作何感想。 资源物尽其用,财富掌控在手,这便是他的道法,简单、直接、高效。 裴语涵脸色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平将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普通悟道丹的丹方,你先琢磨,看看你能从这丹方之中学到多少。” “是,多谢师尊。” 裴语涵躬身行礼,垂下两个海碗。 顾平移开目光。 东域圣城的风暴已经结束,至少表面如此。 顾平出门后直奔东王府。 甫一踏入府内,便有侍从上前禀报:“顾公子,小东王外出尚未归来。” 顾平剑眉微挑,心下略感意外。 东王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善后事宜需要谢妙真亲自决断,她竟然不在…… 不过外界机缘颇多,她出门倒也不难理解。 他略一沉吟,便道:“带我去见太虚女圣。” 侍从不敢怠慢,引着他穿过层层回廊庭院,来到一座悬浮于府邸深处雅致阁楼前。 此地灵力精纯且带着一丝悠远玄奥的道韵,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弟子顾平,求见太虚前辈。” 顾平在阁楼外站定,拱手朗声道。 姿态虽恭敬,却不失自信与从容。 片刻寂静后,阁楼的门无风自开,一个女声响起:“进来吧。” 顾平步入其中。 阁内陈设简约至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 太虚女圣,恢复寿命之中,此刻年轻的不像样,此刻正盘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看来此行无碍。” 太虚女圣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如同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她微微颔首,“你身上气机圆融了几分,看来此行又有精进,这剑,还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长剑悬停在顾平面前。 帝兵,饮血剑! 顾平伸手握住了剑柄。 饮血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庆祝重回主人之手。 他抬头看向太虚女圣,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那一丝……不舍? 对一件绝世帝兵的不舍,即便是圣人,也难掩其本性。 心念电转间,顾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试探地说道:“前辈,您说……这帝兵价值连城,东王府家大业大,会不会突然把我拿下,夺了这宝贝?” 太虚女圣微微一怔,随即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她并未动怒,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闷响,顾平感觉自己仿佛被天外陨石狠狠撞在胸口,一股巨力将他瞬间弹飞,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虽然毫发无损,但气血翻涌不已。 这显然是女圣对他口无遮拦的小小惩戒。 “油嘴滑舌,滚出去!” 阁楼内传来女圣略显不耐的声音。 她可是听说过了,这位东王府的女婿可是个十足的好色之人,因此她不愿意和顾平多纠缠。 一个小辈而已。 顾平咧了咧嘴,揉了揉发闷的胸口,不仅不恼,反而觉得这位女圣前辈多了几分“人味”。 他将饮血剑珍而重之地收入体内蕴养,随即腆着脸又凑近一步,声音带着期盼:“前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晚辈斗胆,听闻东王府有一门大戟杀伐之术,刚猛霸道,威能无穷。您看能不能……”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 石殿中铸兵所得的“皇天”大戟胚子还等着顶级传承来催动。 太虚女圣的声音冷淡地打断他:“东王府的传承非儿戏,乃东王府根基所系之一,关乎重大。非至亲嫡系或立下不世之功者,不得轻传。” 顾平心中一沉。 正想再争取,却听女圣话锋一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待你与妙真完婚,此术自当传你。此时,休要再提。” “……” 行吧。 就在他有些悻悻然准备告退时,一道流光自女圣袖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一枚玉简。 “此乃散修从悟道碑上参悟得来,献于王府的半部帝经,其中记载的一门拳法,杀伐惊世,唤作‘戮仙破天拳’,取意屠戮仙神、拳破苍穹。你根基雄浑,体魄惊人,或可一试。拿去参悟吧。” 女圣声音淡淡,这已算是额外的补偿。 顾平精神一振! 半步帝经! 戮仙破天拳!这招式立意有些大了,一部帝经而已,竟然想要戮仙…… 不过想到这部名声在外的半步帝经能到他手里,他还是很开心。 他连忙躬身行礼:“谢前辈赐法!” 带遗憾,却也怀着意外之喜,顾平离开了太虚女圣的阁楼。 既然谢妙真未归,他索性直接走向谢妙真的居所。 少女居所外的守卫没有阻拦。 他毕竟是未婚夫,来过这里许多次了。 顾平自然不会客气,径直推门走进谢妙真那间香气袅袅的闺房。 青儿也不在。 房内陈设如故,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端,是谢妙真身上的味道。 他心神微定,盘坐在密室之中,迅速摒除杂念。 手腕一翻,堆积成小山般的仙光出现在面前,散发出纯粹而磅礴的仙灵之气。 “开始吧!” 顾平目光灼灼,不再犹豫。 《两仪仙经》自行运转到极致,体内元婴如同一个贪婪的熔炉,疯狂吸纳周围精纯到极点的仙灵能量。 他催动炼化法门,一道道仙光被纳入体内,化作奔腾的洪流,冲向四肢百骸,洗刷着经脉,冲刷着丹田。 顾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肉身如同承受着亿万钧的锻造锤打,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在疯狂地压缩、凝练。 丹田之中,那寸许高的七色元婴光芒大放,疯狂鲸吞着海量能量。 九层中期…九层后期…瓶颈如纸糊般被撕裂!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元婴第十层! “元婴第十层!” 顾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如电,在幽暗的密室中骤然亮起! 再次破禁!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仙光能量虽然被吸收,却似乎有些许“浪费”的迹象,远不如他预期中那般有效率。 仿佛突破所需的灵力闸口,被无形中扩大了数倍! 他没有丝毫停歇,再次投入炼化。 突破元婴十层后,身体的承受力和元婴的容纳度似乎被强行撑开了更多。 每炼化一道仙光,提升的感觉都变得不如方才那般明显。 又有三十道仙光被炼化后,磅礴的能量在体内堆积,丹田的元婴光芒变得极为刺眼。 他引导这股几乎要撑爆自身的巨力,猛地冲击十一层的壁垒! “咔嚓!”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顾平为中心散开。 元婴第十一层!达成! 顾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龙。 而后再次借力,又炼化了三十余道仙光才将他推至元婴第十一层巅峰,效率果然下降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 顾平已经用去了整整一百道仙光。 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十二层。 一日之内,连破三层关隘! 却也不算快,黄金大世之下,这样的修行速度也只是平常。 这样的仙光在其他时候可没有,有人一夜之间修为激增看来也不是什么虚假传言了。 若是金丹修士炼化这上百道仙光,一日之间结婴也不是问题。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色沉静如水。 唯有周身弥漫出的灵力深沉而恐怖。 升入元婴十二层后,他炼化仙光几乎完全成了一种水磨工夫。 仙光入体,带来的冲击感已经减弱大半,更多的是能量的缓慢而持续地注入。 一道…五道…十道…… 就在他又炼化了十五条仙光时,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迈入其中。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紫色蟒袍,面容绝美。 谢妙真驻足,以她在金丹境破禁的修为和眼力,瞬间就捕捉到了顾平此刻的境界气息。 第422章 黄金大世下的修行 元婴第十二层巅峰! 这才过去了几日时间,上一次见到顾平他的修为还在元婴七层。 如今他已经是元婴巅峰的气息了。 她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仅仅数日之后,眼前的人气息已然翻天覆地! 顾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肉疼。 “啧啧,元婴十二层……” 他咂了咂嘴,感受着体内澎湃欲炸的力量感,“代价真不小,一百多条仙光砸下去,才堆到这个地步。”这些仙光若是换成了灵石,最起码六七个亿。 这“烧钱”的速度,连他这个最近发了横财的人都感到一丝无奈。 接下来继续用仙光就有些浪费了,在破禁的几境之中使用仙光修行似乎尤其艰难,那么接下来就换一种修行资源吧。 姜静姝和白鹿的元阴养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采摘了,助他破境才是大事。 此刻,他察觉到目光后,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她似乎刚从某个重要场合归来。 “你……” 谢妙真的嗓音清澈,“元婴巅峰了?” 她缓步走近,目光像柔和,试图将顾平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顾平换上了熟悉的、带着调侃和亲昵的笑意,仿佛等待良人归家的丈夫。 他站起身,几步便走到她面前,“元婴十二层而已,代价是不小。” 说着,他的目光也如谢妙真方才审视他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敏锐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之网铺开,随即,顾平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惊讶之色比他方才在谢妙真眼中看到的更甚。 “等等!”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许,一股混合着他自身阳刚之气和炼化仙光后残留的纯净道韵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妙真下意识深呼吸。 随后俏脸拂上一抹粉彩。 “妙真你……” “元婴十层?!气息如此圆融……应该还没有触及化神壁垒了吗?!” 他清楚地记得,谢妙真在金丹境就破开禁忌领域,战力逆天。 这次应该也能破禁。 如今她元婴十层的气息,沉稳浩瀚,道韵天成,甚至引动了他元婴巅峰境界的感应共鸣,似乎她自己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婚期渐近,两人虽聚少离多,但每一次重逢,似乎都在对方身上看到惊人的变化与成长,这意外发现的“势均力敌”,让顾平心头竟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谢妙真对上他惊讶甚至略带一丝考量的目光,俏脸露出一抹属于少女的、极淡的傲娇与…… 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 婚期的脚步像无形的鼓点越敲越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暧昧了几分。 她微微别开视线,走向靠窗的软榻坐下,轻哼一声,“哼,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若无此前阵眼之中的积累需要沉淀,稳固那些被强行破开的境界,此刻我当已踏足化神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解除了青岩国内那些被石化的百万百姓之后,我在西陵古战场一处仙光喷薄之处,得了些仙光造化……所以境界提得快了些,也算因祸得福,弥补了元婴前期的根基亏空。” 她抬眸看他,眼中流光溢彩,“倒是你,修为提升的真快,也不怕根基不稳?” 寻常的修士想要走过元婴境界,至少要二三百年还不一定,顾平这短短时日内,从仙光渊之中出来,不足四个月就已经要突破化神了。 顾平不答反问,侧身看着她清冷的侧颜线条。 “根基稳不稳,日后找个地方切磋一场不就知道了?倒是你,婚期将至,修为还一日千里,为夫压力很大啊。看来洞房花烛夜,我不拿出十二分本事,怕是要被你小看了去?” 他的话语带了点调笑,眼神却认真。 谢妙真白皙的耳根在烛光下泛起极淡的红晕,顾平的话无疑点中了婚期这个敏感话题。 她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眸光流转间再无半分王府小东王的威势。 只剩被情人调戏后的羞恼,这神态在她脸上出现,更显撩人。 她没接那洞房花烛的茬,强行将话题掰回“正事”,“顾郎贫嘴!” 她手腕一翻,拿出了一瓶仙光。 “我捕捉到的仙光,数量可观,足有三五百道之数。” 谢妙真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清晰条理,“这些年来,我知你在外多有羁绊,许多姐妹都需要你供养,你亦非……独善其身。” 她的眼神坦然地看着顾平,没有一丝妒忌与苛责,“这一百五十道仙光,你拿去。” 她将玉瓶推向顾平。 “是补充你的消耗,稳固境界冲击化神壁垒也好;还是分予你身边那几位……资需要补益的女子……都由你自行定夺。王府的……还够用。” 顾平微微一怔。 一百五十道固然珍贵无比,更让他心弦被狠狠拨动的是她话里的态度。 她非但没有因为他身边众多的道侣而心存芥蒂,反而主动替他考虑到了她们的修行和需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满足感瞬间涌遍了顾平四肢百骸。 他凝视着谢妙真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温润的容颜,此刻在那仙光的辉映下更显圣洁。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收那些璀璨的仙光,而是覆盖在了她置于膝上的、白皙冰凉的手背上。 手指的温热,瞬间传递过去。 “你……有心了。” 谢妙真感受着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度与力量,那温热一直熨帖到了她心底。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但一股连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暖意,却在血脉深处悄然流淌开来。 闺房内幽香萦绕, 有关她这个未婚夫那惊世骇俗的修炼方式、有关他身边那些环肥燕瘦却又各自不凡的女子、有关这桩牵扯东域未来格局的婚姻本身、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柔软。 顾平还是忍住了色欲,没有破坏此刻的温柔。 “东王府既择定了你,” 她开口道,声音平稳,清晰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更代表着一个势力深重的抉择。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护你身边人根基稳固,是稳固你自身根基,更是稳固东王府的未来。” 她的目诚挚,“资源若不能化为人道之力,便只是一堆死物。王府不缺这些,你拿去用便是。待你破入化神……才是真正耗费修行资粮的时候。” 两人目光相撞,纠缠,空气仿佛胶着粘腻起来。 顾平唇角微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在收集仙光的时候,应该也遇到一座石殿?有没有参加里面的试炼?” 第423章 大圣法旨 立即成婚 顾平记得仙光散落与石殿试炼是紧密相连的机遇。 此言一出,谢妙真瞬间抬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顾平脸上,那原本还残留少女柔和的目光,骤然转为锐利的探询。 闺房中温馨暧昧的氛围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凝视着顾平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轻轻开口: “你……也参加了那试炼?并且,进去了?对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份量,显然答案在她心中意义非凡。 “嗯。” 顾平坦然点头,迎着她探寻的目光,“偶然间闯入,随后,我参加试炼。” 得到肯定的回答,谢妙真没有任何犹豫。 她纤手快速掐诀,闺房中的数十杆阵旗生光,撑起一片结界,将两人所处的这方小小闺房彻底与外界隔绝! 她再次微微前倾,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顾郎……那你是否……通过了所有试炼关卡?” 她问得极其小心,强调了“所有”二字。 顾平看着她这份情态,心中瞬间了然。 谢妙真必定也踏入了那座神秘石殿,参加了那凶险万分的试炼,而且,她未能抵达终点,未能通关! 他微微沉吟,思考着如何讲述那几关的经历,尤其是道争乱斗的血腥。 见他沉默似在权衡,谢妙真眼神微微一黯,随即浮现一丝歉意。 她轻轻吸了口气,温婉的语调带着自责:“是我不该如此冒昧。试炼事关重大,关乎长生仙道,纵使道侣之间,也…也不当轻易询探。”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颈项。 细腰和精巧的臀让她的身姿曲线异常惹人注目。尤其是此刻在顾平面前时并无刻意在意身形。 “说什么傻话。”顾平轻笑出声,那笑声爽朗。 他此生所发的唯一道誓就是与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完全可以相信她。 顾平淡淡开口,“我已通关。那试炼一共六关,从乱斗搏杀,到铸炼神兵,再到最后的守关者考验……虽有些波折,但幸不辱命。”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那核心之秘:“作为最终试炼的通关奖励,我拿到了一面……青铜令牌。” 他将后续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登天路?!仙缘?!” 谢妙真倒吸一口冷气。 饶是她出身东王府,眼界超绝,也被彻底震住了! 传说中的登天路,通往仙域的道途,那是天底下所有生灵都梦寐以求却又近乎绝望的机缘!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的惊愕、好奇尽数化为翻腾的巨浪,有无可比拟的震惊。 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由心底涌起的……赞叹与仰望。 她的小未婚夫,竟已是拥有争夺仙缘资格的绝代天骄! 这份成就,足以俯视同代所有天骄。 所有。 她握着顾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她此刻才明白顾平能达到元婴十二层巅峰的恐怖修为,根本不止是灵物的堆砌,或是源于那石殿试炼本身带来的根本蜕变!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紧迫的危机感瞬间攥紧了谢妙真的心!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顾平的绝大造化,更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修行界,甚至引动那些沉睡万古的老怪物的惊天之秘! 谢妙真当机立断,眼神重新恢复了小东王的睿智与决绝,“顾郎,随我来!” 她甚至来不及等顾平回应,便拉着他的手,疾步向闺房外走去。 谢妙真拉着顾平,直接在府中开启了一道又一道隐秘的空间节点,足不点地般飞速移动。 走廊、亭台、园林在他们身侧急速倒退,甚至穿过了几处笼罩着强大禁制的府库重地。 这漫长的疾行穿越了整个东王府的核心区域,最终抵达一处看似平凡的庭院。 庭院外围环绕着灰蒙蒙的气息,如同混沌初开,静谧得可怕。 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法则威压,仿佛时间在此流速都不同。 庭院入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扇古朴无比、仿佛由整块陨石开凿而成的石门。 谢妙真在石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重肃穆。 她松开顾平的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蟒袍,然后对着石门深深一躬,朗声道:“晚辈谢妙真,携未婚道侣顾平,有十万火急之事,恳请古爷爷现身一见!” 她的话语清晰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和凝重。 数息之后,仿佛过了漫长岁月。 那两扇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并非大开,仅仅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并非庭院应有的景象,而是一片涌动着的虚无。 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而来,直接响在两人耳边:“妙真丫头,还有那个…小家伙,进来吧。” 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道韵。 谢妙真毫不犹豫,侧身步入那片虚无。 顾平紧随其后,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踏入这片空间,感受着无处不在、如同实质般的“大圣”领域威压,依旧让他神魂紧绷。 前方,一个身穿普通灰色麻布长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 老者身形不高,极其普通,没有丝毫气势外泄,仿佛与这无尽虚无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身处此境,几乎会将他当做凡俗间的邻家老翁。 谢妙真恭敬地再次行礼。 顾平也依样行礼,同时心头警兆暗生。 眼前这位,便是东域最强横的柱石之一,真正屹立于此世巅峰的大圣存在! 青铜令牌的价值何其恐怖,在这等强者面前,对方会否…… “说吧,丫头,何事如此紧急,竟劳动你直接动用禁道符来到老夫这‘归寂之地’?”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极其苍老,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孩,平静无波,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 谢妙真立刻上前一步,将顾平参加登天试炼、成功通关六关并获得青铜令牌之事,言简意赅却又无比清晰地述说了一遍。 她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事情的绝对真实与份量,尤其强调了“登天路”三个字。 “登天路?青铜令牌?青铜仙殿?” 在谢妙真提及这三样时,一直古井无波的老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两道如有实质的、穿透虚妄的精光! 那目光瞬间锁定了顾平,仿佛能将他的灵魂彻底看穿! 顾平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心中骤然生疑:这位大圣是否会因这仙缘而背弃王府信誉,甚至……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一刻,老者眼中那摄人心魄的精光倏然敛去,重新变得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惊世的一瞥只是顾平的错觉。 老者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感慨,没有惊疑。 他只是看着顾平,目光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以一种平缓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志的语气,对着两人,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立即成婚!” 大圣法旨,立即成婚! 谢妙真点头欣喜之意浮上俏脸,有了大圣法旨,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第424章 天下震动 晨光熹微,穿透窗棂上精致的雕花,在谢妙真清冷的闺房内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缕女子幽香。 顾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地榻上,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七彩光华流转一瞬,复归沉静。 元婴十二层巅峰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只需要一个女子的元阴他就能再次突破,一举到达元婴巅峰。 他略微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如龙吟金鸣般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爆响,雄浑的力量感充盈每一寸血肉。 就在他思忖着后续该如何利用姜静姝那份“元阴之力”冲击化神壁垒时。 一阵低沉而悠扬的号角声,如同巨龙苏醒的长吟,骤然响彻整个东域圣城! 紧接着,是浩大威严的诵念声,经由秘法加持,清晰地传入圣城乃至周边广袤域界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天地律令: “东王府敕令。蒙诸圣垂青,承天地气运,东王府小东王谢妙真,与东域天骄顾平,情投意合,缘定三生。 今昭告天下,二人将于两月后良辰吉日,于东域圣城王府举行大婚,结乾坤之好,同修大道!望各方道友周知!” 宣告声字字如滚雷,轰鸣不息,足足响了九遍,震动着每一寸空气,宣告着一条足以改变东域格局的消息! 霎时间,整座圣城,乃至以圣城为中心辐射开来的庞大东域疆土,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轰!” 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 所有听到这宣告的修士,无论身处坊市喧嚣,还是静室闭关,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动作,脸上呈现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两月后……大婚?!” “小东王谢妙真与顾平?!这……” “天啊!东王府亲自宣告的婚讯!这可是未来一域之主的婚典!”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喧嚣的议论浪潮。 街头巷尾,宗门洞府,各处秘境,无不沸腾。 “东王府这是要彻底将顾平绑上战车,化为己用了!” 一些大宗门的老祖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无力感。 一个战力逆天、潜力无穷的顾平已是妖孽,如今再名正言顺地成为东王府的女婿,掌握大义名分。 小东王本就是东王嫡女,实力、手腕、心性皆属顶尖,两人结合,只要顾平能够成长起来,就意味着东王府在这一个时代对东域的核心掌控力将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东王府这是在塑造未来一域之主无上威权的铁壁磐石! “两个月……届时,恐怕整个东域,不,整个修行界都会给面子云集圣城,朝贺东王府了!” “未来一域之主的成婚大典啊……天地间能有几人得此殊荣?” “那顾平……真是走了无上气运的通天大道!能让东王府以如此规格迎娶,简直是……一步登天!令人嫉妒到发狂!” 许多自诩不凡的天骄妖孽心头都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 天骄榜上争锋的对手,如今竟要成为他们需仰望的未来东域主宰的夫婿了。 这身份的转变,如天渊之别! “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去参加那东王府的比武招亲了……” 醉仙楼的顶层雅间,洛长风手中酒杯一顿,脸上浮现出由衷感叹与一丝隐秘的庆幸。 好在,他之前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及时来来投靠顾平,化敌为友。 谢妙真将与顾平于两月后大婚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陨石,瞬间在东域乃至更广阔的修真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谢妙真身份尊贵无比,其父东王乃是坐镇一方、威压寰宇的巨擘,其母亦是来历非凡。 她的婚事,牵动着无数势力的神经。 如今,这朵东域最璀璨的仙葩,竟要下嫁给一个草根出身的修士! 消息传开,天下修士的反应复杂至极。 羡慕者有之,那是对顾平能得此良缘的由衷感叹; 嫉妒者更多,恨不能以身代之; 但其中,更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酸涩与质疑,如同陈年的劣酒,在各大坊市、酒楼、宗门乃至隐秘的交流圈中弥漫发酵。 “顾平?没听说过哪个顶级世家或圣地有这号人物啊?” “听说是从东域一个太玄州的小地方出来的,最初好像只是个小宗门的杂役?” “啧啧,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草根修士,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攀上东王府的高枝?” “哼,什么攀高枝?我看分明是入赘!东王府何等门楣,岂会真将小东王下嫁?定是看中了他的天资,或者有什么特殊利用价值,让他入赘王府罢了!” “入赘倒也说的过去!否则以东王府的地位,怎会选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小修士做女婿? 小东王何等天姿国色,身份尊贵,追求她的圣地圣子、古族传人不知凡几,哪个不比这顾平强百倍?” 这些议论,起初还带着几分猜测和疑惑,但随着时间推移,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笃定的共识。 顾平,不过是走了大运被东王府选中的“赘婿”。他 那“草根”的出身,成了最大的原罪,被反复提及、放大。 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即将到来的大婚仪式,特别是至关重要的“聘礼”环节时,这股酸意和质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入赘也好,下嫁也罢,这聘礼总是要下的吧?东王府嫁女,那聘礼的规格,怕不是要震动整个东域?” “那是自然!想想看,珍宝楼拍卖会上,一块仙金都能拍出七亿多中品灵石!东王府小王爷的聘礼,怎么也得是圣兵级别的神物,或者与之相当的天地奇珍吧?” “哈哈哈,兄台你莫不是在说笑?那顾平拿得出来这些吗?” “他就算手段在东域闯荡,积攒了些家底,又能有多少?撑死了有几件高阶法宝?几道仙光?几瓶高阶丹药?这点东西,在普通修士眼里是巨富,可在东王府面前,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典礼上,够看吗?” “别说帝兵了,我估计他连一件像样的宝贝都拿不出来!到时候,当着东域所有顶级势力、古老传承、圣地圣主的面,看他如何下台!” “嘿嘿,我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了。东王府高朋满座,各方大佬云集,等着看东王府乘龙快婿的‘诚意’。 结果顾平颤颤巍巍拿出几瓶丹药、几块仙金,或者一件勉强算得上圣兵的玩意儿……啧啧,那场面,想想都替东王府臊得慌!” 这些议论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期待。 尤其是一些出身古老世家、圣地,自诩血统高贵、底蕴深厚的年轻修士,更是对此津津乐道。 他们或许也曾对谢妙真有过幻想,如今幻想破灭,巴不得看顾平出个大丑。 第425章 东域天骄争霸揭开序幕 也是在顾平大婚的消息传出去的一个时辰后。 有几十位古时人杰,天之骄子在东域各地出现。 他们迅速将原本因为击败顾平而排在天骄榜第一位的拓跋荒的排名迅速往后推。 仅仅一个时辰内,拓跋荒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到了第76名。 顾平更甚,他的排名直接落到了第83位。 各路天骄心头震动。 但无不心头畅快,天骄榜的变化无疑是在告诉东王府,‘你们挑选的女婿不行,顾平不行。 而且这次,天骄榜是天道捕捉各路天骄的实时战绩,此刻天骄榜的前50人全都是化神初期了,身处元婴境界的顾平当然是不够看了。 许多人心里也都震撼,从哪里走出来的如此多强大的天骄? 为何先前都不出现。 等到今日一同亮相? 有人开口,“顾少尊压制东域天骄久矣,许多年轻一辈对他颇有微词,不敢触其锋芒,现在集体出世,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把……” “这他妈是控诉?这是打脸,专打顾平的脸。” 也有一些人知道实际情况。 这一次上榜的修士,都是极其重量级的人物,大多数都是“古人”,古人杰是大多数,他们的修为本来就高,高于现实天骄最起码半个大境界。 有人传言,此次天骄榜榜首位置有大帝的子嗣上榜,实力极强。 可以这样说,黄金大世降临以来,整个东域的天骄争霸的序幕迟迟没有拉开,落后于其它三域一洲。 全是因为顾平一人在初期横压一众天骄,无人敢出头。 直到今日,才集体抱团出世,东域的天骄争霸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和其他地域进入同样璀璨的大世。 可尽管如此,顾平在前期的威势谁能否定? 黄金大世降临之时,他一人横压东域,以元婴的身份代东王巡天,谁能在他面前狂吠? 外界的风言风语,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着东域圣城的城墙。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平,此刻却异常平静。 外界那些关于他“入赘”、“草根”、“寒酸”的议论,并非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但顾平只是淡淡一笑。 羡慕?嫉妒?等着看他笑话? 他顾平一路走来,从南域边陲到东域圣城,从默默无闻到搅动风云,何曾在意过他人的眼光? 那些世家子弟的优越感,在他以元婴之躯逆斩化神就已显得苍白可笑。 至于聘礼…… 顾平的神念沉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和小世界。 光华流转间,一件件足以令圣人动容的宝物在他“眼前”呈现: 大圣兵,九凤朝阳扇,但乃是大圣级神兵,威能浩瀚,扇动间有九凤齐鸣,焚天煮海。 此物一出,足以彰显其战力底蕴,非寻常圣兵可比。 这是他早已准备的第一件聘礼。 还有仙光。 这是天地巨变后最顶级的战略资源,足够多的仙光便足以让元婴修士迅速瓶颈 若是五百道汇聚,其价值难以估量,足以支撑一个顶级势力培养出数位化神乃至炼虚修士! 这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这是聘礼其二。 但两件东西,还是太过单薄,这是他第一次成婚,东王府如此隆重的昭告天下,给足了他面子,他自己也有压力,这样的事情必须郑重对待。 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短期机缘。 悟道碑参悟2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正好是大婚,还来得及,只是时间有些紧而已。 聘礼的话,如果一部足够高阶的术法,也会很亮眼的。 这一次的机缘是要参悟整整两个月才会得到奖励。 他正要起身离开,便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步入庭院。 谢妙真来了。 她今日并未穿着象征小东王身份的华贵宫装,而是一袭简约却不失精致的月白色流云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纤细又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向上是骤然饱满隆起的傲人峰峦。 在轻薄的衣料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引人无限遐想。 向下延伸的臀线浑圆挺翘,在行走间展现出惊人的弹性与诱惑力。 她的肌肤欺霜赛雪,在暮色中仿佛自带柔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几分清冷与威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温柔,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微澜。 一双剪水秋瞳,清澈明亮,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顾平,仿佛能洞悉他心底的每一丝波澜。 “顾郎。” 她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顾平起身,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谢妙真走到他近前,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遥,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淡淡体香的独特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顾平鼻端。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拂去顾平肩头尘埃,动作自然而亲昵。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我都听到了。” 她抬起眼眸,直视着顾平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不必理会那些庸碌之辈的妄加揣测。他们不过是嫉妒你能娶到我,又自恃身份,看不起你出身小宗门罢了。” “聘礼之事,不过是世俗礼法,锦上添花而已。” 谢妙真继续说道,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浅笑, “在我心中,你这个人,便是这世间最贵重的聘礼。你一路走来,以元婴之躯搅动东域风云,斩化神,得帝兵,更在石殿试炼中力压群雄,获得旷古绝今的评价……你的潜力,你的气运,你的胆魄,岂是那些坐井观天的世家子弟所能揣度的?” 她的话语如同暖流,缓缓注入顾平的心田。 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顾平心中那点因流言而起的阴郁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我成婚,是两情相悦,是强强联合,是未来携手共攀大道之巅的开始。” 谢妙真微微前倾,胸脯几乎要触碰到顾平的胸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大事。至于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顾平熟悉的、属于小东王的凌厉锋芒: “两月之后,我会告诉天下,你并非入赘,而是我嫁给你,届时,所有的质疑和嘲笑,都会变成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 第426章 丹圣做丹童 谢妙真这番话语,既温柔更霸气。 顾平不再犹豫,手臂一伸,便揽住了谢妙真纤细的腰肢,将她温香软玉般的娇躯拥入怀中。 入手处,是隔着薄薄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的惊人滑腻与温热。 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仿佛柔弱无骨,却又蕴含着坚韧的力量。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感受着峰峦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令人血脉颤栗的温度。 “嗯……” 谢妙真猝不及防被他搂住,口中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绝美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顾平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抬起眼眸,嗔怪地瞪了顾平一眼,那眼神却水波盈盈。 羞意横生,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顾平低头,看着怀中佳人那脸颊心头更是火热。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 手顺着那诱人的腰线缓缓下滑…… 入手处,触感依清晰无比。 他忍不住轻轻揉捏了一下,感受着那惊人的弹软。 “顾郎你……” 谢妙真娇扭动腰肢想要避开那只作怪的手,却反而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加紧密。 顾平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嗔怪,反而将头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颈窝。 “能够娶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谢妙真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 本想推开他,但听着他真诚的话语,,心中那点羞恼也化作了满腔柔情。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出玉臂,轻轻环住了顾平的腰背,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直到他想伸手进入她的衣袍中的时候。 才被少女制止,不能在庭院里动手。 顾平随后与她进入房中,半个时辰后才出来,婚期将近,一切亲近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两个月的时间,你总能把《阴阳交泰秘典》炼至大成吧?”顾平眯眼笑着看着她。 少女拉上自己的上衣,脸上依旧挂着绯色,“放心吧,肯定不会耽搁你洞房花烛夜大显身手的……” 顾平深以为然,“大显身手不至于,你我二人应该能势均力敌。” 他心里门清。 有些像仙子一样的人物,只要你得到了她,就会解锁许多东西。 曦月仙子在人前何等的受人尊敬,被人推崇,和他独处的那一月时光之中,他可是尽情享用的曦月的万般风情。 仙子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来,这婚前凌厉的小东王,也会给她一些惊喜的。 …… 东域圣城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城北这处幽静的宅院,成了风暴中心难得的避风港。 顾平低调回来,推开那扇铭刻着简单阵纹的院门。 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药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如今是“九转丹圣”裴语涵的隐居之所,也是其它道侣居住的地方。 甫一踏入庭院,顾平的目光便被一道倩影吸引。 裴语涵正立于院中一株灵果树下,似乎刚从丹房出来。 手中还托着一个温润的玉盘,盘内静静躺着几颗龙眼大小、氤氲着淡淡道韵的丹药。 她今日未着繁复的丹师袍,仅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流云广袖裙,那剪裁却极为精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动人曲线。 饱满的胸脯将衣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很有分量。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向下延伸是骤然放开的浑圆臀线,在轻薄的裙衫下若隐若现,行走间摇曳生姿。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却又带着一股熟透蜜桃般的诱人韵味。 “师父,您回来了。” 裴语涵见到顾平,美眸中瞬间绽放出光彩,莲步轻移迎了上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清雅如空谷幽兰、又带着一丝暖融融药香的独特体香钻入顾平鼻端,令人心神微漾。 “嗯。” 顾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盘上,“这便是你炼制的悟道丹?” “正是。” 裴语涵将玉盘奉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师父所赐丹方精妙绝伦,我潜心钻研,昨日便能成功炼制出。不过……”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更小巧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三颗丹药。 “弟子斗胆,尝试着在您丹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味‘凝神草’的汁液,并微调了火候与凝丹时机,炼制出了这三颗改良版。药力似乎更为内敛,道韵流转也似乎更圆融了些,还请师父品鉴。” 顾平拿起一颗改良版悟道丹,指尖灵力微吐,细细感知。 丹药入手温润,丹纹比普通版更加细密玄奥,散发出的道韵确实更加凝练平和,少了些初成丹药的燥气,更利于修士吸收感悟。 “不错。”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凝神草性温,能中和丹火余燥,使药力更易被神魂接纳。你这一步走得巧,火候掌控也精进了不少。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点在丹药某处细微的丹纹上: “此处道韵流转稍显迟滞,可是在‘九转凝华’那一步,灵力注入的节奏快了一丝?下次尝试在第七转时,将灵力输出放缓半息,以神念引导药力自然相融,或可更趋圆满。” 裴语涵闻言,美眸中更显神采! 她痴迷丹道,顾平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如同拨云见日。 困扰她许久的一个小瓶颈,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破! “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裴语涵深深一礼,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顾平摆摆手,移开目光,投向丹房方向:“今日我需开炉炼丹,炼制一批目前我所能掌控的最高品阶的悟道丹。你既在此,便为我护法,充作丹童吧。” “丹童?”裴语涵先是一愣,随即绝美的脸庞上有惊喜! 为师父护法,做丹童? 这意味着她能近距离观摩顾平的手法,他所掌握的传承! 这对她而言,是比任何丹方、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无数倍的机缘! “弟子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侍奉师父左右!” 裴语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应下,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向丹房,步履间那丰腴的腰臀曲线摇曳生姿。 第427章 姜静姝,助我破境 顾平步入丹房,一股浓郁的药香和沉淀的丹火气息扑面而来。 丹房中央,一尊古朴厚重、铭刻着复杂阵纹的赤铜丹炉静静矗立,炉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品阶不凡。 这是裴语涵的丹炉。 顾平神色肃然,盘膝坐于丹炉前的蒲团上,开始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炼制超越自身修为极限的丹药,容不得半点马虎。 裴语涵侍立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启动了丹房内最强的聚灵与隔绝阵法,确保炼丹过程不受外界干扰。 接着,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珍而重之地取出数样光华流转、灵气逼人的宝药,恭敬地放在顾平身侧的玉案上。 “师父,这是弟子珍藏的一些宝药,希望能对师父炼丹有所助益。” 顾平目光扫过这些即便在顶级拍卖会上也难得一见的高阶宝药,微微颔首:“你有心了。” 裴语涵此举,无疑是将压箱底的珍藏都拿了出来,足见其诚心。 不负他如此认真的教导她。 就在顾平准备开始处理药材时,侍立一旁的裴语涵似是想起了什么,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 她随即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师父,弟子……还未恭喜师父与小东王大婚之喜。两月之后,东域圣城必将因师父的婚礼而举世瞩目。” 顾平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裴语涵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事……今日清晨,萧师母曾来过一趟。她……她向弟子询问,是否有炼制好的悟道丹,想要取几颗。” 顾平正在分拣一株“七窍玲珑花”的手微微一顿。 千凝? 向裴语涵索要丹药?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萧千凝那清冷倔强的身影。 她此刻,应该还在悟道碑前参悟。 以她的性子,若非遇到了极其关键、甚至可能关乎突破的悟道碑传承,是绝不会主动开口向旁人索要丹药的。 尤其还是向裴语涵这位顾平的弟子。 她只是……不愿意直接问他要而已。 是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说,她骨子里那份要强和骄傲,让她不愿在自己面前示弱? 一丝复杂的心绪在顾平心头掠过,但很快被他压下。 眼下,炼丹才是重中之重。 千凝有需悟道丹,那他今日就要多开几炉顶级的悟道丹,给夫人送过去,千凝没有传讯给他,是不是因为他要和谢妙真成婚而生气? 这倒有些像她的性子。 唉,美人福分难以消受啊。 “知道了。” 顾平语气平静,重新专注于手中的灵药,随后拿出了自己的青铜大鼎。 太初准帝参悟仙器是为了捕捉成仙气机,参悟仙器上的仙道法则。 青铜大鼎有,那件仙器肚兜也有,而且对于太初准帝的层次来说,肚兜仙器上的仙道法则对于师尊来说更容易参悟,所以现在太初准帝每日是拿着肚兜参悟。 “开始吧。” 他不再藏私,神情专注而肃穆。 心念一动,《丹道真解》的玄奥篇章在心间流淌。 他一边动作行云流水地处理着各种年份久远、灵气充沛的主药辅药,一边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为侍立一旁的裴语涵讲解: “看好了,这‘九转还魂草’,取其九片主叶中心最嫩的三分之一,需以‘柔水诀’剥离,保留其神魂本源不散…… 这‘万年地心灵乳’,不可直接入炉,需先以‘三昧真火’外围炙烤三息,逼出其表层的地阴寒气,只取其中最为精纯的乳核…… 还有这‘星辰泪晶’,需置于‘引星阵’中,接引一缕晨曦紫气,方能激活其内蕴星辰之力……” 顾平讲解得极为细致,从药材的处理手法、灵力注入的时机与强度,到药性相生相克的原理,深入浅出。 裴语涵听得如痴如醉,绝美的脸庞上满是专注与崇敬。 她微微倾身,凑近顾平身侧,以便更清楚地观察他手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随着她的靠近,那饱满傲人的胸脯几乎要触碰到顾平的手臂。 温热的呼吸带着那独特的幽兰药香,轻轻拂过顾平的耳畔和颈侧,撩人心弦。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水润的眼眸紧紧盯着顾平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专注的神情,配上她勾魂摄魄的身段,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奇异魅力。 丹炉下方,顾平指尖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火焰升腾而起,瞬间点燃了炉火。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电。 炼制九转丹药,对他目前的元婴十二层巅峰修为而言,确实有些牵强。 这不仅是对丹道造诣的考验,更是对灵力储备、神魂强度、以及对天地道则感悟的极限挑战。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分神。 “开炉,入药!” 随着顾平一声低喝,丹炉盖轰然开启,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手法,将处理好的主药、辅药以及裴语涵贡献的高阶宝药,精准无比地投入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一场关乎技艺、修为与意志的炼丹,正式拉开序幕。 丹房内,药香与道韵开始交织升腾,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 裴语涵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侍奉在侧,见证着这必将震撼丹道界的一幕。 丹房内,青铜大鼎镌刻的符文在顾平指尖灵力的牵引下逐一亮起,如星河倒卷。 裴语涵屏息立于三丈之外,双眸紧锁炉中翻涌的碧色药。 那是三百六十味珍稀灵药熔炼的精华,其中三株“混沌青莲蕊”与七颗“玄天菩提子”更是她压箱底的珍藏。 顾平双手结印如穿花拂柳,每一次指诀变换都引动天地灵气旋涡,丹炉内药液竟化作九条青龙虚影,在赤焰中交缠嘶鸣。 “凝!” 顾平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炉内青龙瞬间坍缩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胚,表面九道金纹如活物般游走。 裴语涵心头平静,这正是丹道至高境界“九转化龙”的异象! 但顾平仅仅只是元婴境界,炼制九转丹药,这简直匪夷所思。 炉盖掀开的刹那,万丈霞光大放,将院中映照如白昼。 九颗琉璃色的丹药裹挟道韵清音盘旋而起,每一颗内部都似有星云流转,丹香弥散。 裴语涵指尖轻触悬浮的悟道丹,丹体传来的大道震颤让她神魂悸动,“此丹已超九转...师尊究竟如何平衡‘太阴玄露’与‘太阳精魄’的冲突?” 她亲眼目睹顾平在药液沸腾时弹入一滴自身精血,那血液竟化作阴阳双鱼消弭了爆炉危机。 顾平挥袖收丹入玉瓶,瓶中丹药碰撞发出金玉之音:“万物负阴抱阳,以混沌为桥。” 他随手将记载丹方的玉简抛给徒弟,简中三百六十味药材的君臣配伍、几种控火时序皆纤毫毕现。 裴语涵神识扫过骇然发现,丹方核心竟是以丹师道心为药引。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令她这位九转丹圣亦需行三跪九叩大礼。 当第二炉十颗悟道丹辉光渐隐时,墙角堆积如山的玉匣已尽数空置。 顾平掂量着温热的丹瓶苦笑。 “七千年份的‘九幽冥参’、仙陨之地采的‘葬天花’...你我百年积累算是掏空了。” 裴语涵却抚摸着丹瓶如获至宝仅观摩这两炉炼丹,她停滞千年的丹道瓶颈竟隐隐松动。 顾平他取过一个玉瓶,将十枚丹药放在其中,对肃立一旁的裴语涵道:“把这丹药给千凝送去。” “是。” 裴语涵躬身接过丹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盒中任意一颗丹药放到外界,都足以让圣人打破头争夺。 她拿着丹药出门。 顾平则是立即传讯给姜静姝,时间紧迫,他要尽快突破到元婴巅峰。 点燃神火的灵物他早就准备好了。 传讯符飞出去没多久,姜静姝就归来。 姜静姝踏着月华而来,烟紫流光裙紧裹着曲线,腰肢系着金铃禁步,每步踏落便漾开光晕。 她显然精心妆饰过,似乎知道此番来所为何事。 雪脯在薄如蝉翼的衣衫下起伏,锁骨处蜿蜒的淡金魔纹随呼吸明灭。 见顾平目光扫来,她立即颔首,“主子。” 顾平在她身上打量过去,颔首,“今夜,助我破境。” “是。” 第428章 登临化神 他带着姜静姝进入了小世界之中。 踏入小世界外部区域的瞬间,二十六道倩影如彩鸾归巢般围拢。 顾平摆手,让她们去准备,稍后要与姜静姝双修。 他目光转向姜静姝时,白发少女子会意击掌。 二十六名女子倏然散作花雨。 八人引动灵泉化作雾帐,六人摘取小世界内的七情幻颜花挤榨汁液,有四人捧出秘藏的星辰砂、月华精粹。 姜静姝被簇拥至瑶池玉台,褪去的烟紫裙裳下竟显出一身以情蚕丝织就的素绡中衣。 此衣遇灵气即化透明,此刻因众女施法已泛起流霞般的绯色。 发间金簪被换成九转还魂木雕琢的合欢钗,钗头垂下细如发丝的金铃索; 随后,姜静姝雪背敷上了香膏,膏体触及肌肤便绽开丝丝馨香,她的整个身子更加白皙,如同暖玉; “这样的身子主人把玩的时候,必定舒心……” “那是自然。” “这用心准备才能让主人欢心,极尽享受。” 姜静姝即便只是顾平幕狗中的一只,此刻也被众女环绕打扮,如同大婚一般,她的脸上都挂上了些许粉彩。 随后,几位姑娘又在她的玉足上点缀,指甲上的十点朱红如燎原星火。 当姜静姝再度立于顾平面前时,周身道韵已凝成实质的桃色烟云,每缕烟气都幻化出天魔妙舞之姿。 静室内。 顾平盘坐的玉台流转着玄光。 姜静姝衣衫单薄跪伏在顾平身前…… 顾平盘坐阳鱼阵眼,背后《掠食天地》道图如活物翻涌。 他抬眼,看了少女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艳。 此女确实有一番姿色。 今日一打扮,更让人心痒痒。 “卸甲。” 姜静姝纤指拂动,展露白玉雕琢的躯体,随后上前,跪伏在顾平身前,匍匐在地。 顾平伸手抓住她的脑袋,让她开始点头。 随后,他意犹未尽,开始突破修为。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因为不是道侣,不用心疼的缘故,顾平都是随心所欲。 也因此,少女的手指仅仅的扣住蒲团,她撒血在此地,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她的修为也在肉眼可见的升高。 顾平的修为更甚。 得到她元婴的一瞬间,他的境界就应声而破,元婴十三层的修为急转而上,几轮周天大循环后,他离开姜静姝。 修为来到了元婴十三层巅峰。 “什么仙光、什么宝物,在双修面前都得往后排,这阴阳教的传承才是最强的!” 他心头无限激荡。 随后,以金色火焰烹炼己身,将修为压实,随后又将默默舔舐伤口的姜静姝拉过来,继续,趁着元阴之力还有些许,她的作用必须发挥到最大。 “我要以火焰帮你压实修为,不要害怕。” “是!” 姜静姝回应,被顾平以长矛贯穿时她都不害怕,此刻更没有多少恐惧。 但下一刻,她还是惊恐,被恐怖的火焰点燃,好在顾平控制的及时,两人的修士迅速被压实。 继而修为继续增长。 【修行增益倍数:8】 【修行增益倍数:8】 【修行增益倍数:8】 修为再次达到元婴十三层巅峰,顾平再次以金色火焰煅烧己身,姜静姝也被锁住,跟着一起夯实,这是对她有益的,所以尽管难抗,此刻她也在死扛,她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元婴七层,进境极快,收益很大。 【修行增益倍数:7】 【修行增益倍数:7】 修为再次圆满,这一次,顾平睁眼起身,修为之基已经坚实的不能再坚实了。 压无可压。 此刻,他已经触碰到了化神境界的道韵,突破就在眼前。 小世界静室内,顾平掌心托起一块暗金色灵糕。 此物不过拳大,表面却浮动着亿万道灵力符纹。 这是他以天逸圣地被东王府斩的圣人脊椎骨肉身为主料,辅以七具真王境心脏精血肉身而成。 单单是这恐怖的灵力,若是给小白和小凤服用,这两个妖兽估计都会立即进入蜕变期,迅速消化,可以让它们的修为提高一个大境界。 灵糕内部似有活物搏动,灵力庞大的让人惊骇,每一次震颤都引得虚空扭曲,磅礴的生机让人心头狂跳,点燃神火的灵物虽然没有高下之分,只要能点燃即可,但他亲自炼制的这灵糕也极为不凡。 “以道韵为火,灵糕为薪柴...” 顾平呢喃间双指并拢,灵糕骤然炸裂成赤金粉尘。 粉尘触及肌肤的刹那,粉尘就被化神道韵点燃,他整个人轰然燃起无色道火! 那火焰并非凡俗可见的炽红,而是法则具象化的苍青,静室内温度未升半分,可顾平盘坐的石蒲团竟如蜡油般融化。 道火附身,他整个人都有可能被烧的化道而去,突破化神最为艰难的时刻开始了。 “啊!” 十三寸元婴自他天灵盖尖叫着跃出。 原本凝实如琉璃金身的小人,此刻在道火中痛苦蜷缩。 更恐怖的是火焰直透神魂本源,元婴双眸淌下血泪,细看竟是神魂杂质被灼烧成的法则灰烬。 两个时辰,元婴在道火中完成涅盘。 当小人膨胀至与顾平肉身等大时,骤然化作流光撞进眉心! 并与他的肉身神魂相合,元婴之中的造化齐齐归为本身。 泥丸宫内响起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一缕微弱如萤火的苍白色火苗在混沌中点亮。 此乃修士性命根基的真灵之火。 有传说,诞生有神灵的修士,已经可以实现“长生不死”的愿景,只要真灵不灭,就还有复活的可能。 可惜那只是传说中的事情。 真假已经不可察。 火苗摇曳欲熄之际,侍立角落一直的紫竹骤睁双目。 “主人,压制真灵气息,天劫不能在此地度过。” 顾平立即以无上封禁术,封禁自身,带着紫竹离开小世界。 “走!” 紫竹撕裂空间裹住顾平,二人如流星坠出东域圣城。 瞬息横跨三万里,落脚处竟是葬圣古战场,此地残留的帝血杀机可蒙蔽天机! “主上,真灵将灭!” 紫竹急叱。 顾平泥丸宫内的火苗已缩至针尖大小,苍青道火彻底熄灭的刹那,顾平已经解开了全身封禁,九天之上猛然劈下百丈宽的混沌灭世雷! 劫云厚重,蔓延千里,不见星月。 第一道雷柱便让数里古战场化作熔岩池。 顾平赤裸身躯立于雷海中央,真灵之火借雷霆之力轰然暴涨。 他的皮膜被雷浆剥落,显露的骨骼上迅速增生道纹金骨。 “来的好!” 第429章 顾平的名号 顾平逆天而上,主动朝着天劫杀去,雷劫炼身,炼真灵,此刻正是造化之时。 他的血在飞快洒下。 雷劫的恐怖是阻道之劫,更是杀生大劫,他在不停的被劈杀,雷劫降下的速度非常快,他的肉身和神魂都在起火,焦黑。 杀至高天,他以所学的一切手段对抗天劫,真龙炼体决之中的四式肉身功法大术。 每每使出就有隐约的真龙咆哮,与雷霆生撞击。 刚开始他能够抗住雷劫,在高天上凝聚出一口大鼎,将雷劫收入鼎中,以仙术酿造成雷劫仙浆,装在虚幻的酒杯之中,仰头喝下。 雷浆进入体内有光芒在炸开,这样的雷劫仙浆,他现在还是难以消化。 他感觉到五脏都在灼烧。 已经喝不下第二杯了。 随着雷劫越来越强,他已经有些难以扛住,肉身开始破烂。 他以太阴太阳剑升起来,与雷劫对抗,青铜大鼎与饮血剑此刻,在雷光下淬炼,他认为这两件东西与自己一起渡劫,必定可以让两件至宝与他生出些更紧密的联系来。 阴阳造化在他的真灵之光上弥漫,随后被点燃成为混沌光,开始堆积在此地。 混沌光成为养育真灵壮大的宝物,他的真灵都变成混沌色,雾蒙蒙的,泥丸宫之中似乎在开辟天地一般。 五脏六腑化作五行道宫,各处的造化也都在出现,他的身体有大变化在发生。 直至此刻,顾平真的觉得突破化神,才是修士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 “九百九十九道雷劫...果然还是超标了,天道还是对我有着特别的关爱。” 顾平咳血大笑,胸膛之中已经没有了血肉,是一团混沌光芒在流转,他背后三轮异象齐开,如同神王在世,光芒无限。 此刻他右臂被“寂灭黑雷”蚀成白骨,左腿困在“时光沙暴雷”中急速衰老。 但当最后一道缠绕帝威的紫霄诛圣雷劈落时,他的龙脊猛然炸碎重组! “破!” 顾平的肉身再次汇聚,仰天长啸,碎骨残躯迸射无量光。 雷劫消散,有仙光洒下来,渡劫之后的天道嘉奖降临,他大口畅饮,肉身沐浴其中。 新生肌体流淌着法则金液,泥丸宫内真灵之火已凝成熊熊混沌之光,真灵庞大。 他随手朝虚空一抓数里外三座万丈山峰竟被连根拔起,在掌心压缩成核桃大小的混沌石球! 突破化神,他已经有了无上造化,一身实力恐怖如斯。 两年半的时间,他从炼气三层到化神,速度之快,或许已经前无古人了。 他心舒畅。 紫竹凑过来跪拜,“恭喜主上突破化神,不知主上名号?” 柳如是名号月华真君是因为她修行太阴炼形诀;千凝修行两仪仙经取阴煞道韵,又以九幽峰为名号,是九幽真君…… 顾平思虑万千,此刻自己也能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了。 两仪真君? 不。 混沌真君! 但似乎这样叫有些太狂妄了。 这种名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平前往小世界之中请教太初准帝。 太初准帝依旧在参悟仙道法则,顾平在边上矗立多时,她才抬眼看了过来。 “徒儿,怎么了?” “师尊我已经突破化神,不知该以何等名号自居,特来向你请教。” 太初朝他看去,目光似乎要将他彻底洞察: “两仪仙经的名头很大,此方修行界之中传说中唯一一部可以修行至真仙境界的功法,历史上的阴阳仙宗、两仪圣地中走出去了许多有名的人物。 其中,以太阴、太阳、两仪、大日、寒月、玄冥、赤阳为号的修士众多,少有阴阳兼修的修士,你体质特殊,你想叫什么名号?” 顾平开口,“师尊觉得,混沌真君怎么样?” 太初皱眉看向他,目光更加深邃了,迎着她的目光,顾平体内的混沌气竟然主动浮现。 “在化神境界兼修混沌的修士几乎没有,在化神境界走上混沌大道的更是闻所未闻,原则上你有如此能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现实情况是,名字太大,若是压不住的话,或许会因为“人和”遭到反噬。 你再想一个,这个名号要伴随着你成帝,得道。” 太初的准帝又继续开口,“除了混沌之外,还有浑沌、鸿蒙、无极、太初,它们都描绘了宇宙诞生前或那种原始的、未分化的状态,都可以作为你的大道体现。 浑沌是“混沌”最直接的同义,是世界开辟前那种模糊一团、不可分剖的原始情形。 鸿蒙是宇宙中充满的混沌元气,是“混沌”更早的时代或状态,是混沌元气初始凝聚的阶段,所谓“时代叫鸿蒙,状态叫混沌。 两者是一体两面,你可以认真抉择; 无极是宙最原始、无边际、无差别、无形无象的终极状态,比“太极”更加原始和终极。 在神话时代中,“无极”是“道”的终极体现,是连中心与边界都没有的、无穷尽的混沌,太古的仙贤认为“无极”或“虚无”被认为是早于“鸿蒙”的阶段。 还有一个名号,也很好,但你不能用。” 顾平一愣,“什么名号?” 太初准帝淡淡看他一眼,“太初。” “我的大道,源于上古时代,道庭的先贤探索大道源头的结论,太初是宇宙生成中的一个阶段,指“气”刚开始出现,但尚未形成具体形状的时期,“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顾平恍然,“师尊修行的大道是生机吗?” “不是生机,是“生”,是所有开始的开始,所有变化的开端,所有力量萌芽,是一种宇宙将要有新生时的神秘的力量,代表的是大道出现的起点,和混沌有一些相合的地方。”她耐心的给顾平讲解。 顾平认真点头,思索片刻后。 又仔细感受了自己泥丸宫中那弥漫着的混沌气,天地未开,宇宙初现; 又想到自己与星帝虚影对战时混沌真意的威能,最后他才选了一个合适的名号。 “弟子觉得无极的道韵更强,是“无”的极点,是一种完全没有意境。可两仪一转变,无的极点就是有的极点,代表着强大、丰盈、浩瀚到极点的力量。” 他说完之后看向太初。 许久后,太初准帝才点头,“名无极,实为混沌,混沌的意境太大了,连我的道都要被包含在其中,混沌又能演化生成世间万道。 为师觉得,你叫什么名号都可以,人生在世,其实是不需要太多别人的建议的,尤其是此类名号的妙事,冥冥之中,你心头已经有了答案。” 第430章 无极真君 悟道碑 顾平点头,已经明悟,随后跪拜谢恩离开。 准帝的一场教化,他听了之后受益匪浅。 走出小世界之后,顾平看向紫竹,“起来吧,我的名号是无极。” 紫竹心头震动,立即再拜,“见过无极真君。” 顾平欣喜觉得修行至今,稍有成就,心情还算不错,就赏了紫竹一道仙光。 …… 夕阳染红了东域圣城的天空,城中的喧嚣渐渐沉淀,顾平踏着暮色归来。 一袭玄色长袍掩去周身的气息,腰间悬一枚古朴玉佩,乍看不过是个寻常修士。 他指尖微动,无形的封禁之力在体内流转,将化神境的磅礴威压尽数锁住。 行走间,他低垂的眉眼下藏着锋芒。 如今的修行之路,资源之争愈演愈烈,便是他这样的天骄在天骄榜上也排不上名次,可见修行之路艰难,唯有示弱,才能引蛇出洞。 “赵高那样的‘奴仆’,自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有许多修士或许见他的排名靠后,便想要找到他在他身上找点存在感。 如此扮猪吃虎,也能让敌人大方的出现,他也就能多几个像是赵高那样的为他搜刮资源的奴仆了。 回到城北宅院后,顾平袖袍一挥,数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城远处。 不多时,两道倩影先后踏入庭院。 萧千凝一袭月黑纱裙,裙摆绣着银丝暗纹,步伐如踏清霜。她眉若远山,眸似寒潭,玉簪挽起的青丝间坠着一枚冰晶坠子,衬得肌肤如雪。此刻她微微蹙眉:“你这般急唤,可是出了事?” 显然她被打扰了。 另一侧,夏元贞皇衣如旧,金线绣成的凤凰纹在腰间流转,明艳如骄阳。她朗声一笑,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进来之后就被顾平拥入怀中,“夫君唤来,所为何事?” 她的亲近大方有度,做事也是如此。 此刻亲近的时候,明显有些想要亲近的意味,顾平便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疼一疼眼前的娇妻了。 顾平目光扫过二人,唇边浮起温和笑意:“确有机缘要予你们。” 他翻掌取出两瓶璀璨仙光,莹莹光华映得庭院如坠星河。 萧千凝一愣,夏元贞则惊呼出声:“这么多仙光?!” “现世天骄与古人杰差距太大,你们需尽快提升修为。” 顾平将仙光给了她们,一人大概能有500道,足够她们修为大增了,又特意轻声道,“其中三成是妙真所赠。” 萧千凝指尖一顿,寒眸中冷淡稍融:“她倒是有心。” 夏元贞已笑眯眯挽住她手臂:“大姐,谢妙真这般大方,估计还是怕你因为夫君的婚事而生气!” 正说着,廊下又传来细碎脚步声。 苏媚着藕荷色罗裙,腰肢如柳,眼尾一抹嫣红衬得媚态天成;楚玉则青衣素雅,杏眼澄澈如幼鹿,跟在后面。 顾平招手示意,又分出两缕仙光:“既入我门下,便一视同仁。” 即便是妾室也有300道仙光,不过苏媚和楚玉堪称灵糕的最大受益人,两人服用的妖兽灵糕数量庞大,修为此刻都已经金丹大后期,直冲元婴,顾平便也将以往从珍宝楼买来的顶级结婴灵物给她们。 苏媚红唇微扬,福身一礼时衣领微敞,露出一截如玉锁骨;楚玉则点头,声若蚊呐:“多谢夫君……” 夏元贞一把揽住楚玉肩膀,调侃道:“小玉儿怎的还这般害羞?是不是夫君长久没有滋润你了?” 众人皆笑,庭院内一时莺声燕语。 顾平目光扫过众女,心中不免有欣喜之意。 一时间,他竟然选择再耽搁一天,好好陪一陪她们,娇妻喜人,他也不愿意在和谢妙真成婚的时日里冷落她们。 …… 萧千凝从顾平那里坚守了两个时辰,随后便又去悟道碑了。 放纵一日之后,顾平的化神修为也彻底巩固,道基坚实至极。 离开前,他有叫来了裴语涵,将高阶悟道丹的丹方教给她,又给她拿了几亿的中品灵石,交给她购置灵药炼制,他此番悟道,是要不计一切代价节省时间,取得大造化。 次日一早,顾平独自前往城中央的悟道碑。 路过珍宝楼时。 他余光瞥见顶层窗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苏晚棠正倚窗而立,绛紫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发间金钗摇曳生辉。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顾平垂眸掩去算计。 笑着点头回应她的目光。 少女面无表情从他的身上移开目光。 不知怎地,他觉得今日苏晚棠看他的目光之中的冷淡更多了一些…… 他脚步定住,想要去楼上坐一坐,但终究还是没有留步。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苏晚棠和一般势力的传人不一样,可惜,他已经要与谢妙真成婚了。 眼前除了元贞能够毫不在意这件事情之外,便是千凝都不能坦言接受,更何况其它女子呢? 曦月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服谢妙真? 苏晚棠或许也会心头不爽吧……不过仔细想想,他和谢妙真之间的交情倒也没有很深,两人多数时间如同合作的朋友一样。 他默然……实在难以猜透女子的心思。 悟道碑巍峨矗立,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岁月侵蚀的古朴符文,斑驳裂痕间偶有金光流转,似有大道真意蛰伏。 顾平缓步上前,四周修士或盘坐冥思,或摇头叹息,皆被碑中浩瀚道韵所困。 他寻了一处无人角落,衣袍轻拂,席地而坐。 “嗡” 触及碑面刹那,神魂如遭雷击,一股苍茫气息瞬间将他意识拖入虚无之地。 眼前黑暗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星空,璀璨星河如纱幔垂落,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枚大道符文,闪烁明灭间,演化诸天法则。 耳畔似有古仙低语,经文诵念之声缥缈难辨,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似细雨呢喃。 “阴阳轮转,五行生克……” “劫火焚天,造化归一……” 无数道音交织,化作混乱洪流冲击神魂。 顾平眉心血光隐现,以化神境神识强行稳固心神,试图捕捉其中一缕清晰传承。 然而那经文如游鱼般滑溜,每每触及便消散无形;符文似流沙,握得越紧,流失越快。 “驳杂无序,难怪寻常修士枯坐百年亦难有所得。”他暗自蹙眉。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悟道碑之中确实有极大的大造化,堪称修士逆袭至宝。 倏忽间,一道金色道韵如蛟龙腾空,其势煌煌,赫然是某部帝经残篇! 顾平神魂化剑,疾追而去,却见那金光猛然炸裂,分化出千万缕细丝,每一缕皆蕴含不同道意,剑诀、丹术、阵图……真假难辨。 “虚虚实实,倒是狡猾。” 他苦叹一声,翻掌取出一枚琉璃丹丸,顶级的悟道丹被他吞服。 第431章 枯坐悟道 丹丸入腹,磅礴药力直冲泥丸宫。 混沌之火都清晰不少。 刹那间,顾平神识如被清泉洗涤,纷乱道音骤然清晰三分。 强大的药力让他心惊,他还是低估了这顶级悟道丹的强大,药力已经很是不错了,虽然和系统给的悟道丹相比还相差极远,但此刻也颇有大用。 “果然悟道丹能提升与传承的共鸣。这最顶级的悟道丹更是可怕!” 那原本混沌的星空竟浮现出一条朦胧路径,路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古殿虚影。 他闭目凝神,任由药力牵引神魂向古殿靠近。 一日复一日,顾平周身渐起异象。 左肩悬太阴寒雾,右臂绕太阳真火; 眉心显化封禁符文,足下衍生掠夺阵图;时而化龙腾跃,时而作凰清鸣。 路过修士无不侧目惊叹:“此人竟同时参悟多种大道?!” 然而顾平眉宇间未见喜色,双目紧闭,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平身上有大变化在发生,那些道韵不作假,他一定是参悟到了一些东西。 悟道碑前,人头攒动,灵雾氤氲,古朴斑驳的巨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沧桑道韵,仿佛承载着万古的奥秘。 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有人认出来了盘坐在此地悟道的顾平。 “这不是顾平吗?!” “那个即将入赘东王府的顾平!” “天骄榜跌到第八十三位的那个?” “嘘…小点声,听说他在天骄榜上的排名降下去之后,做事情都小心翼翼了,他那间丹铺最近都一直没开门…” 议论声嗡嗡作响,各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好奇、探究、羡慕、乃至不屑,不一而足。 顾平对这些视若无睹,他始终坐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投向悟道碑那玄奥的纹路。很快。 一抹清丽的白影飘然而至,是苏媚。 她手捧一个精致的玉匣,恭敬地递给顾平。 “夫君,裴师今日炼制的悟道丹。” 苏媚的传音清脆悦耳。 顾平“嗯”了一声,随手接过,看也不看,熟练地打开玉匣。 匣中躺着几粒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丹纹流转如星河的高阶悟道丹,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顾平两指拈起那足以让修士抢破头、视若珍宝的高阶悟道丹,竟如拈起一颗普通的糖豆般,随意地抛入口中,喉结微动,便咽了下去,神色平淡得仿佛只是嚼了一颗零嘴。 “嘶,又来!” “看到了吗?他又吃了!那可是高阶悟道丹啊!”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第几天了?第几天这么吃了?” “自从他坐到这里,天天如此!高阶悟道丹,在他这里真就跟糖豆没两样!” 震撼、羡慕、肉痛的情绪在人群中如波浪般扩散开来。 这种将高阶悟道丹当糖豆一样“磕”的豪奢行径,颠覆了在场修士们的认知。 “东王府…这就是背靠东王府的底气吗?太可怕了!” “东王府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悟道丹,每日不辍,再由这姑娘准时送来…这份待遇,整个东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何止东域!谁家悟道丹是这么个吃法?” “如此海量的悟道丹滋养神魂、提升感悟,他就是头猪,也该悟出点惊天动地的东西来了吧?起点太高了,羡慕死人了!” 最初几天,这种惊叹和艳羡是绝对的主流。 修士们仰望那东域顶尖资源的洪流汇聚于一人之身,只觉得顾平必然一飞冲天,参悟出不朽传承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在期待顾平参悟的成果。 甚至有人开始押注他能从悟道碑中抠出什么级别的功法秘术。 然而,日复一日。 晨光熹微中,苏媚的白衣倩影就会准时出现,奉上玉匣。 顾平接过,开匣,拈丹,吞服,闭目,感悟… 夕阳西下,霞光染透圣城。 顾平依旧端坐碑前,眉头微蹙,周身道韵流转不息,却不见有惊天异象爆发,更没有传承符文明灭显现。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七天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 同样的场景每日重复上演。 珍贵的悟道丹流水般消耗,苏媚的玉匣来了又去,顾平稳坐如山。 那股最初的震撼和羡慕,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替代怀疑和不解。 窃窃私语声开始变得不同: “奇怪…这都多少天了,多少枚高阶悟道丹下去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即便是普通的元婴天骄,像他这样连着服用两三颗高阶悟道丹,也该有所触动,引动碑文共鸣了。这顾平…吃了这么多,悟道碑连光都没多闪一下?” “会不会…是他的悟性真的…嗯…不太行?”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资源堆砌也有极限?悟性跟不上,再多的丹药也是白搭?” “呵呵,我看是东王府的资源硬生生把他堆到了这个位置。天骄榜跌到第八十三位不是没道理的。 真正的绝世天骄,如拓跋荒、风无影,怕是一颗悟道丹就能有所收获!” 近日拓跋荒和风无影两人再次出手,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到二十多名了。被认为是同代之中很强的存在。 “之前他确实很猛,但谁知道他依仗了什么,说不定是靠秘宝或者运气?你看他悟道碑前这表现,可不像什么绝世悟性。” “真是替东王府不值!” 议论的风向悄然转变,从最初的仰望赞叹,变成了带着酸意和质疑的揣测。 顾平依旧每日吞丹、闭目、感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但围绕着他“豪奢浪费”与“悟性存疑”的话题,却在东域圣城的悟道碑前,乃至更广阔的修行界中,掀起了沸沸扬扬的浪潮。 他紧锁的眉头和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坐姿,在旁人眼中,愈发显得像是徒劳无功的挣扎,成了这场舆论风暴最显眼的背景板。 顾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神识,都已彻底沉入那片由悟道碑牵引的、充满道则碎片与远古之音的虚无之地。 外界的声浪于他而言,不过是遥远模糊的背景杂音,如同拍岸的潮汐,丝毫无法撼动他意识深处与那古殿虚影建立起的联系。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又因捕捉到一丝玄妙道痕而微微舒展,身形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亘古以来便与那悟道碑融为一体。 唯有那高级悟道丹不断化为精纯药力,在识海中燃烧的光芒,映照着他心无旁骛、向道而行的孤绝身影。 古殿的轮廓在狂暴的道则风暴中,早已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迫近。 这个古殿来历极大,名为“飞仙古殿”其中传承远远超过了外界所想,他越是参悟,越是心头惊骇。 仙光圣地真是亏大了。 光阴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东域圣城日益喧嚣的喜庆氛围中,悄然流逝。 第432章 大婚当前 古朴斑驳的悟道碑依旧矗立,吞吐着万古道韵。 碑前那道玄衣身影,如同与石碑融为了一体,纹丝不动。 顾平盘膝坐在原地,衣衫上,悄然落上了一层细密如尘的灰埃。 他周身原本因悟道引得天地共鸣的玄光和深邃道韵,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极致内敛中平息下去,归于一种深潭般的沉寂。 此刻的他,气息全无外泄,仿佛只是一块蕴藏着无尽星火的顽石。 唯一打破这死寂画面的,是每日晨昏定省般的场景。 苏媚总会准时踏着晨光,手里拿着丹药而至。 每一次丹药被拿出来,浓郁得化不开的顶级悟道丹香,总能瞬间刺破悟道碑前的宁静,引来周围无数道或贪婪、或艳羡、更多是麻木的目光。 顾平的动作已纯粹成为一种本能。 他甚至不需要睁眼,神识微动,拈丹,入口,吞咽。那价值连城、足以让元婴大能为之疯狂的顶级悟道丹,在他这里,其过程之平淡,与凡人嚼食一颗糖豆无异。 一粒,又一粒…玉匣空了,又被填满,再空,再填… 这一个月,不知消耗了多少枚寻常修士一生难求一粒的顶级丹药。 修士们起初的羡慕嫉妒早已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刻薄的揣测。 “整整一个月了!诸位道友,整整一个月了啊!顶级悟道丹当饭吃,吃得连衣服都积灰了!结果呢?悟道碑连个响动都没有!” “哈哈,我看他是骑虎难下了!先前装得豪气干云,把东王府的顶级丹药当零嘴,结果根本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嘘…小声点,小心东王府听见…” “听见又如何?东王府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诸位可知再过几日是什么日子?” “当然知道!震动整个东域,不,是整个修行界的大事东王府小东王谢妙真与这位‘顾大天骄’的大婚之期啊!” “你们看看这圣城!”说话的修士指着四周,语气充满了戏谑。 此刻的东域圣城,早已被铺天盖地的喜庆红色所淹没。 高耸的城楼、宽阔的街道、甚至是修士们常去的酒楼商铺,无不悬挂着流光溢彩的灵绸红缎。 由高阶符师精心绘制的巨大“囍”字法阵悬于圣城中央上空,日夜流转着华光。 无数蕴含祥瑞之气的灵植花卉争相斗艳,空气中弥漫着特制灵香的芬芳。 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比平日多了数倍不止,来自各大圣地、古教、隐世家族的宾客络绎不绝,整个圣城都沉浸在一种盛大节日般的、近乎沸腾的喜庆氛围中。 婚期将近的气息,浓烈到了极点,昭示着这将是一场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声势浩大的顶级婚礼。 “如此盛事当前,这位准新郎官在做什么?” “他竟然还像个泥塑木雕一样钉在这悟道碑前!衣衫蒙尘,纹丝不动!怎么?悟道丹还没吃够?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清: “…还是说,他顾平根本拿不出能配得上小东王身份的、像样的聘礼?以至于要在这里上演一出‘苦肉计’?妄图用这种‘痴心悟道’的姿态向谢妙真殿下、向东王府表达所谓的‘诚意’,期待着最后关头能从这悟道碑里抠出一份不朽传承来充作聘礼,挽回颜面?”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他该不会是真忘了自己的婚期吧?还是觉得东王府的婚礼可以等他悟道千年?” “坐等看好戏!看东王府如何收场!” 圣城的喜庆是那么鲜明而热烈,而碑前他的沉寂与蒙尘,又是那么刺眼的格格不入。 时间无情地推进。 距离大婚,只剩三日。 圣城的喜庆氛围攀至顶峰。 无数早已抵达的宾客开始频繁走动,各种珍奇贺礼的光芒在东王府上空若隐若现。 顾平依旧盘坐,落灰的玄衣,在周围灵光闪耀的喜庆背景中,显得愈发黯淡。 嘲讽声浪更高,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稍有期待的修士,也开始摇头叹息。 只剩两日。 东王府内传出更为庄重肃穆的乐声,府邸阵法全开,祥瑞之气喷薄。 悟道碑前的议论已带上了笃定和怜悯:“完了,他完了。敢拒婚?东王府的怒火,谁能承受?” 最后一日。 当清晨第一缕霞光,穿透圣城上空的喜庆灵雾,洒落在顾平肩头的薄尘上时,整个悟道碑区域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多修士早早赶来,不是为了悟道,纯粹是为了见证这场“大婚前新郎官缺席婚礼”的世纪闹剧如何开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等待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模糊的身影自东王府方向一步跨出,瞬间便已立于悟道碑上空。 来人并未显化真容,周身笼罩在朦胧的道则之中,气息渊深如海! 圣人! 东王府的圣人亲自来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高渺的身影上,又齐刷刷地转向下方依旧毫无动静的顾平。 圣人之威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道模糊的圣人身影,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顾平,停留了约莫三息。 这三息,漫长如三载。 围观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顾平完了,东王府是不是要清理门户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下。 那圣人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平,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三息过后,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身形一晃,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悄然消失在原地。 圣人离去的瞬间,凝固的空气轰然炸开! “走了?圣人就这么走了?” “没有出手?连训斥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顾平真在悟道?值得圣人亲自来看一眼?” “呵,装神弄鬼!圣人怕是也失望透顶,不屑于动手了!” “不管怎样,明日就是大婚!他顾平难道还能在这里坐到天亮不成?” “等着吧!明日东王府门前,若不见新郎官,那乐子可就大了!看东王府是取消婚礼,还是直接派人来把这‘泥塑木雕’抬回去!” 圣人的离去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时间过了正午。 悟道碑这里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第433章 大道仙光 奖励到手 李大罡身着流仙裙,身姿窈窕和天碧道人站在一起。 他眉头紧皱,他们作为朋友是来喝顾平的喜酒,祝他新婚大吉的,却没曾想到碰到这样的事情,此刻也异常担心,顾平能否及时结束悟道。 李大罡叹息,“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他,真希望他这次参悟能有大收获,打一打天下修士的脸。” 老道点头,深以为然,他们两人和顾平共事过,知道顾平的能耐,他不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另一边的角落之中,苏晚棠看着悟道碑前的身影,白皙的手紧握。 暮色如血,将东域圣城的天际线晕染成一片深沉的金红。 喧嚣了一日的圣城,此刻更显繁华鼎沸,街道两旁悬挂的流光红绸与灵灯次第亮起。 映照着无数为明日盛事奔忙的身影,浓郁的喜庆气息几乎化为了实质,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悟道碑所在的区域却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孤岛,维持着一种异样的沉寂。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怜悯或幸灾乐祸,都牢牢钉在他落满尘埃的背影上。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新郎官却还在碑前枯坐。 就在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方连绵的殿宇阴影之中,天地间光明与黑暗即将交接的刹那。 【叮!参悟悟道碑时长达到两个月,满足条件。】 【机缘奖励:“悟道碑”一块!】 系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直接在顾平意识最深处响起的声音。 打破了持续六十日的沉寂,一块悟道碑出现在系统空间,顾平心念一动,将悟道碑挪到了小世界的天逸圣地之中,可以用来给姑娘们参悟参悟。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顾平,紧闭了整整两个月的眼睑,骤然睁开! 那深邃的眸中,仿佛有沉睡的星河被瞬间点亮,又似有无尽的混沌在刹那间开辟、旋转! 一股被他强行封禁、压缩、压制了两个月的磅礴气象,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再也无法束缚,轰然爆发!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法则本身的、无法抗拒的嗡鸣! 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蕴含着无尽道则真意的璀璨仙光,骤然自东域圣城的九天之上垂落! 它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贯穿了圣城的防护大阵,如同开天辟地后的第一缕光,煌煌然、沛沛然,洒落在顾平身上! 他整个人在天上垂下来的仙光之中洗涤。 有道韵在迅速流转。 这仙光并非仅仅照耀他一人,其磅礴的余波如同实质的光之浪潮,瞬息间横扫了整个浩瀚东域! 无数正在忙碌、修炼、交谈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仙光垂落的方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凛然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 “天地异象?!” “好可怕的道韵…源自悟道碑?!” 而距离最近的悟道碑前,目睹这一切的修士们,早已被震撼得魂飞天外,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仙光之中,顾平的身影仿佛被托举至云端。 他身上有无尽的大道符文在流转、在组合、在演化! 古老的经文虚影,一部接一部地显化,如同围绕星辰旋转的星环,浩瀚、深邃、包罗万象! 每一部经文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不朽气息!这不是一部传承,而是…许多部!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他盘坐的虚空之下,一朵朵纯粹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次第绽放,莲瓣舒展间,道韵生灭,将他托举其中,宛如道祖临尘! “大…大道金莲!” “万…万法环绕?!!” “不止一部…不止一部传承啊!!” “天啊!他真的…真的参悟出来了!而且是…这么多?!” 先前所有的嘲讽、质疑、幸灾乐祸,在这一刻被这磅礴到颠覆认知的异象碾得粉碎! 碑前死寂一片,只有无数倒吸冷气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汇聚成压抑的雷鸣。 每一个修士都死死盯着仙光中心那道身影,感觉自己的认知和三观都在崩塌、重塑。 原来,他不是悟性不行,他是在参悟更深邃、更浩瀚、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每日被当做糖豆吞下的悟道丹,并非浪费…… “嗡!” 圣城的空间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道气息强横无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附近的高空、屋顶、乃至虚空夹层之中。 这些都是隐于圣城各处的真王境大能。 圣人受仙朝法旨约束不便轻动,但真王们已被这惊动整个东域的异象彻底惊动! 他们目光灼灼,神念交织,死死锁定仙光中心的顾平,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恐怖的悟道气象…闻所未闻!” “万法随身,金莲托道…此子…此子究竟得了何等逆天的传承?!” “难怪…难怪他枯坐两月,沉寂无声!竟是在参悟这等惊世之物!” “值了…无论耗费多少悟道丹都值了!东王府…好大的造化!” “可惜…可恨啊!竟真让他掐着时间,在婚期前最后一刻功成了!” 有真王忍不住低声惊叹。 修士们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更多的,则是心头凛然,觉得顾平此子,气运之盛、潜力之恐怖,已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东王府的眼光,果然毒辣! 远超世人。 仙光持续了约莫十息,那浩瀚的经文虚影、璀璨的金莲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最终融入顾平体内,消失不见。 他身上那股惊天动地的气象也随之平复,只留下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顾平缓缓起身,拍了拍玄色衣袍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极其平淡的笑意。 他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修士们一眼,步履从容地迈步,向着东王府的方向径直走去。 人群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无人敢言,无人敢拦。 所有嘲讽过他的修士都面如土色,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只有顾平自己心里清楚,那看似平静的笑意下,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总算结束了。该死的系统任务,非得卡死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不能碰女人! 千凝、元贞、苏媚…还有那么多美人…苦也! 憋死我了! 这下好了,任务完成,独属于自己的悟道碑到手,明日成婚… 他脚下的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就跨回东王府那温柔乡中去。 这两个月的清心寡欲,对他这个习惯了拥美在怀、享受阴阳交泰的“无极真君”来说,简直比渡劫还要难熬。 修行以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若非那该死的系统强制要求必须满两个月才能收取悟道碑,他早就坐不住了! 玄衣的身影很快融入圣城被红绸妆点得流光溢彩的街巷,留下悟道碑前一片死寂的震撼与沸腾的喧嚣议论,久久不散。 而东王府那恢弘的大门,已在暮色中遥遥在望。 顾平走出悟道碑所在的广场区域,转入一条相对僻静、两侧被高耸灵植投下斑驳阴影的长街。 街道尽头,东王府那巍峨的大门轮廓在暮色与华灯中已清晰可见。 紧绷了两个月的心神在任务完成的轻松与对温柔乡的极度渴望下,难免有一丝最细微的松懈。 就在此刻! 毫无征兆! 没有一丝杀气外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就在顾平左后方,那片虚空阴影如同平静水面被无形之物破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暗沉近乎融入夜色的剑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突兀刺出! 目标直指顾平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太快! 太隐蔽! 太致命! 第434章 杀局 顾平刚刚突破化神的神识甚至来不及捕捉到任何预警波动,肌肉的神经反应更是遥不可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剑尖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在万分之一刹那将他的化神之躯连同神魂一并湮灭! ‘完了!’这个念头刚在意识边缘闪过。 “躲,往右。” 一个威严的神念,如同炸雷般直接在顾平的识海最核心处轰然响起! 是太初准帝,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其无上神觉捕捉到了那抹微不可察的杀意轨迹,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 如同救命稻草,让顾平濒临冻结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在本能驱动下强行扭转身体重心,向右侧极限闪避!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那道暗沉剑光几乎是擦着顾平左肋的玄衣掠过! 那件由特殊材质炼制、坚韧非凡的法衣,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冰冷的剑气余波如同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顾平的肌肤,留下一条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气的狰狞伤口。 若非太初预警,若非他肉身已臻神体境中期强度,仅仅是这剑气余波,就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饶是如此,恐怖的剧痛、阴寒的破坏力以及那股侵入骨髓的死亡意志,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放肆!!!” “好胆!!!” 几乎在刺客出手的同一刹那,十道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惊骇欲绝的恐怖气息,山轰然爆发! 长街两侧的阴影、虚空、乃至地面之下,瞬间冲出十道气势磅礴的身影。 这是东王亲自指派、为顾平护道的十位真王境大能!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刺客的偷袭实在太过诡异、太过突然,目标又锁定了他们守护的核心。 在顾平闪避的同时,十位真王的恐怖攻击已然落下。 轰!轰!轰!轰!轰! 十位真王的含怒一击是何等威势? 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淹没了那道刚刚遁入虚空的阴影。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毁灭性的法则乱流在其中疯狂绞杀。 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所有的保命秘法、遁术在十位同阶强者的锁定与轰杀下都成了笑话。 其藏身的虚空节点被彻底打爆,连带着其肉身与神魂,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粉碎,只余下几缕残破的法宝碎片! 光芒散尽,空间裂缝弥合。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真王境强者,面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伸出覆盖着狰狞臂铠的右手,凌空一抓!精准地捞出了一颗…头颅! 那头颅的面容上凝固着惊愕与瞬间湮灭的恐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其残留的气息,赫然也是一位真王境巅峰的顶尖刺客。 这位真王统领看也没看那头颅一眼,反手将其牢牢抓在掌心,如同拎着一件耻辱的战利品,又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与其他九位真王瞬间汇聚,将刚刚稳住身形、左肋伤口还在渗血的顾平团团围在中央,十道强横无匹的神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疯狂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警惕到了极致! “失职!姑爷见谅!” 真王统领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后怕与滔天怒火。 他身后其余九位真王,脸上同样布满了惊悸、愤怒与深深的懊悔! 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是谁?他们是东王府威震东域的真王。奉东王大圣法旨,十人联手暗中保护一位未来的小东王夫婿。 这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任务。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们十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们的神念覆盖区域内,竟然让一位真王巅峰的刺客潜到了距离顾平如此之近的地方,发动了几乎必杀的一击! 若非顾平自身反应和肉身强横到了超乎他们想象的地步。 此刻他们手中拎着的,恐怕就不只是刺客的头颅,而是要抬着顾平的尸体回东王府复命了! 这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栗。 东王府大圣的怒火,谢妙真殿下的悲痛,乃至整个东王府因此蒙受的奇耻大辱…他们十人恐怕百死难辞其咎! “无妨…咳…” 顾平捂着左肋的伤口,指尖有金色火焰在跳动,强行压制着那阴寒的破坏力,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扫过那颗刺客的头颅,“宵小之辈,见不得光罢了。此地不宜久留,速回王府!” 他心中亦是后怕不已,对太初的感激无以言表。 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在胸中翻腾。 是谁?如此迫不及待,不惜动用真王巅峰的死士,也要在他大婚前夜,在他刚刚获得惊世传承的瞬间,将他抹杀? 是为了阻止婚礼?还是为了那刚刚显现的不朽传承?或者…两者皆有? “是!”十位真王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他们不再有丝毫保留,十人组成一个严密到极致的战阵,将顾平牢牢护在核心。 一行人不再顾及任何仪态,也不再隐藏行迹,周身真王气息毫不掩饰地轰然爆发,如同十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裹挟着冰冷的杀意与惊天的气势,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恐怖的流光洪流,朝东王府大门,轰然而去! 沿途所过,圣城那些暗中窥探的神念无不骇然退避,唯恐被这十位杀神锁定。 顾平在重重保护下,感受着肋间传来的阵阵剧痛,眼神愈发幽深。 他觉得是自己方才参悟悟道碑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有的人担心他得到不小的传承,有人不想让强大的传承落在东王府的手上。 顾平在十位东王府真王境强者的森严护卫下,涌入了东王府那笼罩在喜庆红光之中。 左肋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气的伤口不断传来阴寒蚀骨的剧痛,强横的神体境中期肉身竟也无法完全压制那刺客临死前蕴含的寂灭剑意和某种歹毒的力量。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试图向心脉侵蚀。 他脸色苍白,脚步却依旧沉稳,但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与痛楚。 几乎在他们踏入王府核心区域的瞬间,一道金色虹桥便自内府深处延伸而至,直接落在顾平脚下。 虹桥尽头,一道身着暗金蟒袍、面容威严身影已然负手而立。 正是东王谢玄! 第435章 现实与无奈 东王的目光锁定顾平肋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和关切。 “父王!” 顾平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提前改口没什么不好。 “不必多礼!” 东王谢玄一步踏出,已至顾平身前。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刺客头颅,右手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剑,圣力精纯无比,蕴含着温和的生命法则,点在了顾平肋间的伤口上! “嗤嗤嗤…” 如同沸水浇雪! 顾平伤口中那顽固的寂灭剑意与黑气,在接触到这股磅礴温和的圣力时,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顾平只觉一股暖流从伤口处涌入,瞬间驱散了那蚀骨的阴寒和剧痛,渗入四肢百骸。 不仅修复伤势,更将他因极限闪避和高强度对抗而消耗的神魂、气血都快速补充回来。 短短不足十息! “多谢父王!” 顾平再次躬身,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后怕。圣王境的修士亲自出手疗伤。 “竟敢在我东王府眼皮底下行此绝杀之事!” 东王谢玄收回手,目光如电,“查!将此獠的魂魄碎片给我拘出来!本王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真王统领应诺,立刻开始施法,试图从那残破的头颅中提取残魂信息。 然而,就在此时,这片空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比东王谢玄更加古老浩瀚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一道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现在了东王和顾平身侧。 大圣! 东域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必费事了。” 大圣的声音平和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真王统领的施法。 顾平,以及周围所有真王、亲卫,无不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大圣那模糊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颗刺客头颅。 那目光仿佛蕴含着洞穿时空万古的伟力,头颅中残留的一切气息、因果、乃至极其细微的能量烙印,似乎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片刻沉寂后,大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洞悉真相后的淡淡冷意与无奈: “此人…根脚已被彻底斩断,背后牵扯的因果线指向一片混沌虚无。残留的功法痕迹,隐有仙朝‘天罗’一脉的影子。” “天罗?!”东王谢玄眉头一皱,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大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顾平。 “此事,非是针对你个人,但那刺杀的人却想让你死。” 大圣的声音直接在顾平和东王的意识中响起,避免了外泄,“这是一场针对我东王府的试探与杀劫。刺客背后之人,其根脚…多半与仙朝之中的某些派系脱不开干系。” 顾平心中一凛。 仙朝,此方修行界的统治者! 大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吾驻守东域,肩负重责。在此时局,不宜直接与仙朝撕破脸皮,引火烧身,动摇东域根基。” 顾平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连大圣都如此说…难道这刺杀之仇,这几乎丧命之恨,就只能咽下了? 如果是仙朝的话,他确实无力报复。 然而,大圣接下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凛然与担当: “但,仙朝之人敢在我东域、在我东王府门口行此卑劣刺杀之举,便是对我东王府的挑衅与践踏! 这份因果,东王府记下了。 本座此刻就亲赴仙朝,向有关之人讨一个说法!即便不能明面清算,也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知晓我东王府绝非可肆意揉捏之辈!”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东王谢玄神色稍缓,也让顾平感受到东王府的护短与强横底气。 大圣的目光,最终又落回顾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不容回避的意味: “不过顾平,你今日在悟道碑前所得之机缘,引动东域共震,其气象之盛,亘古罕见。此等传承,已非个人之秘。” “方才的刺杀,或许就是因为你所得传承太强,仙朝中有人不想要东王府得到这样的传承。”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攥紧了他。 “为了平息仙朝可能的觊觎与非难,也为了你自身日后行走的便利…” 大圣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在适当的时候,你…或许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将所得传承中,非核心的部分,复制一份,交由本王转呈仙朝某些关键人物。” “这!”顾平低头,眼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的屈辱。 自己拼死拼活、耗费无数顶级悟道丹、枯坐两月、甚至差点为此丧命才得到的传承,竟然要迫于压力,分给那些想杀自己的人?! “本王知你心中不忿。” 大圣的意念带着一丝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现实, “然仙朝势大,黄金大世初开,我东王府尚需蛰伏积蓄。 此乃权宜之计,也是为你长远计,为王府大局计。 仙朝得了他们想要的‘好处’,至少在明面上,失去了继续针对你、甚至以此为借口针对王府的‘理由’。 且本王承诺,你所交的传承,必为其复制品,且必定为你争取到足够分量的回报,绝不让其白白得去。” 顾平无奈,缓缓摇了摇头,“我所得的传承,仅仅给仙朝部分内容,我和东王府都得被灭,这次的传承所得甚大,不敢怠慢一丝一毫啊。” 大圣沉默随后洒然一笑,“那你便不必将你所得的传承给与东王府了,这样的烫手山芋,幸亏你没有说出来,否则我东王府都不敢接。” 因果太大,大圣都不敢碰。 顾平点头,“有一门有意思的术法我可以献上,就算给仙朝一个交代吧。” 他只能如此开口,这一次的亏他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随后他将一部帝阶法术烙印出来,拿给了大圣,让他拿给仙朝。 这一部术法比较鸡肋,是可以将灵石转化为琼浆浇灌灵药,加快灵药生长的造化之术。 顾平认为这样术法交给仙朝之后,如果能传遍天下的话对修行界也有益处。 大圣探查后,点了点头,此术不错。 随后他便起身离开东域,立即去为顾平讨要说法。 …… 顾平回到了谢妙真的庭院之中,忽然,他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把青铜鼎给我。” 太初准帝走出了小世界,问他要鼎。 顾平将大鼎给她,“师尊,你这是要……” 太初准帝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全无,如同凡间小城女子一般,此刻却淡淡开口,十足霸道: “自然是要去会一会这仙朝之主,当世的大帝,仙朝有人要杀我的弟子,东王府不敢惹,我难道就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无故杀人者要偿命,道统要断绝!” 第436章 有仇当场报 师尊的做派让顾平心头一暖,想要说些什么。 太初已经摇头,“我自有分寸,此去,只为你讨一个公道,即便是当世大帝,面对我这两件仙器的时候,他也该认真坐下来听我说话。我道要问问他,向一个小小的化神出手,是什么意思?” 顾平拜谢,感激之情已经无以言表。 太初三两步走出去便已经从顾平眼前消失了。 他攥着拳头,心头振奋,方才被现实打击到的痛苦此刻又振奋起来。 夜色如墨,东王府深处,属于谢妙真的寝殿内却亮如白昼。 大红的绸缎、精致的囍字、摇曳的烛火,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了浓烈的喜庆之色。 顾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眉头微锁。 白日里悟道碑引发的惊天异象、真王巅峰刺客的致命偷袭、仙朝暗处的觊觎…… 师尊此番前去如何? 一桩桩一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明日便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大婚之日,这本该是春风得意、万众瞩目的时刻,如今却仿佛笼罩在风暴前的宁静里。 一双温软的手从身后轻轻环上他的腰,熟悉的幽香随之萦绕鼻尖。 谢妙真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轻柔得如同初春融化的细雪:“夫君,还在忧心么?” 顾平转过身,将佳人揽入怀中。 烛光下,谢妙真盛容颜绝丽,只是那双本应含羞带喜的明眸深处,也藏着一丝忧虑。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动作细致而温柔。 “没什么大事,”顾平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只是琐事扰人,不打紧。” 谢妙真微微仰起脸,凝视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他强压下的所有心绪:“我知道你肩上担子重,今日又受了惊扰……我只是……只是盼着明日能一切顺遂。”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体贴的笑意,但顾平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意。 她在紧张,在为他的安危捏着一把汗。 作为东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她可以镇定地处理千头万绪的婚典筹备,可以优雅地面对八方来贺的宾客,唯独对他,这个明日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的心始终悬着,唯恐他再出半点差池。 “妙真安心,已经不会有麻烦了……” 准帝出手不会再有问题的。 外间传来细微的响动和人声。 元贞明艳的身影出现在珠帘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宫装,淡淡笑意大方,带着一种天然的包容气度。“妙真,顾郎,有些明日迎亲的细节还需最后确认一下。” 她是顾平诸多道侣中唯一愿意、也有足够心胸豁达前来东王府帮着准备这场婚典、亲自为谢妙真“出嫁”做准备的人。 她的存在,像一缕温暖的阳光,调和着这复杂局面下微妙的氛围。 随元贞一同进来的,还有苏媚和楚玉。 这两个被顾平收入房中的小妾,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绣工繁复的霞帔。 她们地位不高,但能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准新娘身边,也表明了顾平的态度。 侍女姜静姝和白鹿则安静地侍立一旁。 姜静姝的目光有些复杂,既有忠诚,又隐含着更深的情愫。 “千凝姐那边……”谢妙真低声提了一句,话未说完,但众人都心知肚明。 顾平摇头,那位性子清冷孤高的人,根本不愿踏入东王府一步,更遑论来为谢妙真送嫁。 谢妙真从顾平怀中起身,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小东王的从容笑意,对元贞点点头:“有劳元贞姐姐了。苏媚、楚玉,你们也辛苦了。” 她招呼众人坐下,开始商议那些琐碎却重要的细节。 时间在细碎的商议和温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殿外深沉的夜色似乎褪去了一丝墨色,天际隐隐透出一点灰白。 黎明将至。 顾平的心,却随着这逐渐明亮的天光,反而沉了下去。 师尊还未归来! 这股担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他坐立不安,目光频频投向殿门的方向。 就在天光终于挣脱黑暗,将第一缕晨曦投入窗棂的时候。 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顾平眼前,只有他能看到来人。 回来了。 “师尊!” 顾平霍然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颤抖。 太初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顾平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黑沉木匣出现在她手中。 那匣子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煞气与……威压! 一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恐怖威压! “给你的。” 太初的声音清越依旧。 顾平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上前几步,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黑匣。 入手沉重如泰山,那股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他手臂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灌注灵力,轻轻拨开那看似普通却沉重万钧的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 匣盖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浩瀚如星海却又冰冷死寂的磅礴气息,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轰! 顾平强忍着心头的惊悸,猛地将匣盖完全掀开! 一颗头颅! 静静地躺在铺着深色绒布的黑匣之中。 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与轮廓,双目紧闭,肤色是一种失去生机的死灰。 最令人胆寒的是,即便失去了身躯,仅剩一颗头颅,其上散发出的残余道韵和威压,依旧如同沉寂的火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让顾平这位新晋的化神修士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与渺小! 大圣之颅! 顾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瞬间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捧着匣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无法言喻的惊怖攫住了他。 这就是师尊“交涉”的结果? 一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仙朝大圣,就这么身首异处,被盛放在冰冷的匣中,送到了他面前! 太初淡漠的目光扫过那颗头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物件。 她看向脸色惨白、瞳孔都在收缩的顾平,声音平静地听不出丝毫波澜:“仙朝那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因传承之事寻你麻烦,这人是仙朝“天罗”一脉之主,他死了,仙朝也就少了一脉。东王府也少了一位大敌。” 短短一句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平淡。 顾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关上那令人窒息的匣盖,将那份恐怖的“礼物”收起。 这颗头颅的出现,意味着师尊已经替他彻底荡平了委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多谢师尊!弟子……” 然而,他感激的话还未说完,太初却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不必言谢。”太初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那初露的晨曦,“此行,为师也彻底暴露了存在。” 她微微一顿,目光重新落回顾平脸上。 第437章 意气风发 光彩照人 “待你成婚后,为师就要离开了,我留在这里,整个仙朝都不会安宁的,且这一次出行,我隐约感到,一些老朋友们竟然也活出了第二世。” 顾平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离开?师尊您要去哪里?” “去寻一些事情的最终答案。”太初的语气依旧平静,“一些萦绕已久,必须去面对的结果。” 顾平的心一上一下,落感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畅快。 太初的存在,是他敢于在这黄金大世中横冲直撞的最大底气。 太初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他的软弱,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却又无比郑重: “生于这大争之世,强者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你太强了,但终究强不过老一辈的大能,许多时候你太过骄纵自己……在我们那个时代,未成圣之前,哪一个人不是藏着掖着,便是成圣了也会谨小慎微。”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清晰地响彻在顾平的心底: “为师不可能永远荫庇于你。于你而言,这不是庇护,而是枷锁。真正的成长,唯有在风雨中淬炼,在生死间搏杀。若一生困于为师羽翼之下,你永远也无法触摸到那你之大道的巅峰。” 字字如锤,重重敲打在顾平的心坎上。 顾平哑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满腔的话语全都哽在了那里。 他明白师尊的话是对的。 他深深躬下身去,“弟子……明白了。师尊教诲,永不敢忘,不知师尊此去,什么时候还会归来?” 太初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弟子,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几近于无的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在顾平肩头拂了一下,“不必难过,我一直都在这方修行界,这块令牌你留着,有事给我传讯即可。” 顾平紧紧握住。 心里却明白,若是任何事都要师尊归来为他解决,他永远都成不了强者。 “去吧。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勿要误了吉时。在大婚时,将这头颅当做聘礼送给东王府,东王府必定会喜欢的,也借此可以告诉天下修士,你背后有靠山,并非真的草根无依。” 顾平跪拜下去。 心头无不感动。 他不敢想象这大圣头颅当着天下修士的面当做聘礼的时候,天下修士该是怎样反响。 夜色褪尽,天光破晓,将东王府的琉璃瓦顶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辉。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晨露与花香气息的空气,胸腔中最后一丝因师尊离去而生的阴霾,被他强行驱散。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重新燃起灼灼的光彩,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今日是他顾平与谢妙真的大婚之日,有师尊太初准帝昨日惊天动地的“交涉”在前,仙朝威胁已除,他理应抛却所有忧虑,全身心享受这属于他与妙真的荣光时刻。 “师尊已为我铺平了路,今日,便是我顾平名扬天下、风光大娶之时!” 心中念头落定,顾平只觉得心绪前所未有的澄澈愉悦。 红日初升。 此刻的东王府。 已然将喜庆与尊荣演绎到了极致。 四方巍峨的大门全然洞开,象征着接纳四海的祝福。 府内,被灵力精心雕琢的白玉广场上,数千张灵木打造的桌案整齐排列。 每一张都铺着绣有龙凤呈祥暗纹的锦缎,桌上琼浆玉液、灵果珍馐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十数丈的朱红高台拔地而起,通体以赤火灵木构筑,镶嵌着无数璀璨的灵晶宝石,在晨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宛如一座悬浮的仙宫。 高台四周,灵鸟献瑞,仙乐缥缈,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的云雾,氤氲缭绕,更添仙家气象。 天才蒙蒙亮,早已有无数收到请柬或慕名而来的修士持帖涌入府门,按照侍者的指引前往白玉广场的席位就坐。 每一位踏入广场的宾客,皆被眼前这恢弘奢华的场面所震撼,赞叹声不绝于耳。 更令人惊叹的盛景在府外。 围绕着东王府的广阔空地上,数万张桌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东王府昭告天下的豪迈手笔,无需请柬,无论出身,只要心怀善意前来道一声“恭喜”,皆可落座,享用由王府提供、源源不断的流水席宴。 灵谷蒸腾的香气、珍禽异兽炙烤的浓郁肉香、灵果佳酿的清冽芬芳交织弥漫,构成一幅人间至味的饕餮画卷。 无数散修与小势力修士蜂拥而至,脸上洋溢着感激与兴奋。 他们或席地而坐,或三五成群,一边交口称赞:“天啊,不愧是东域之主!这气魄,这手笔,当真是冠绝天下!” “免礼金宴请四方,普天同庆,东王气度令人心折!” “顾平道友能娶得小东王,真是福泽深厚,今日这排场,足以载入史册了!” 内院深处,顾平居住的庭院已是一片忙碌。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尊贵与婚礼主角的紫金色锦袍早已穿戴齐整,腰中佩帝剑,雄姿英发,光彩照人。 锦袍以千年冰蚕丝织就,绣着繁复玄奥的云纹与龙形图案,领口袖口镶嵌着细密的星辰晶石,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本就英挺非凡的顾平,此刻更是容光焕发,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不仅仅是大婚吉服带来的光彩。 不久前,裴语涵特意送来一炉她新近炼制的极品“神颜丹”,此丹功效便是令服丹者容光焕发,气质更胜往昔。 顾平本想推拒,但架不住裴语涵的坚持和身边侍女们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服下了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当铜镜被捧至面前,顾平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艳。 原本就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面庞,此刻肌肤更为莹润,如玉生辉,双眸深邃如星海,开阖间神光湛然,五官的每一处都仿佛被天地精雕细琢过,俊美得近乎失实。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意气风发,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仙姿。 配合着一身华贵绝伦的紫金锦袍,整个人如同从九天降临的谪仙,丰神俊朗,贵气逼人,当真是今日当之无愧的唯一主角。 “姑爷,紫日东来,吉时到了。” 贴身丫鬟青儿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 第438章 【大婚(一)】我家长辈在大圣之上 白鹿和姜静姝在一旁仔细地为他整理着袍袖的褶皱。 顾平对着铜镜,再次展露一个足以令万千女修心折的笑容:“走吧。” 此刻,府内府外,人声鼎沸,气氛已然被推至顶点。 白玉广场上数千席位座无虚席,府外数万席更是人山人海。 无数道目光,或羡慕、或敬仰、或好奇、或带着审视,都聚焦在那座流光溢彩的朱红高台之上。 仙乐陡然变得高亢而喜庆,回荡在整个圣城上空。 “吉时已至!” 内院通往广场的通道上,铺着厚厚的、绣满并蒂莲花的红毯。 在万众瞩目之下,通道尽头,两道身影缓缓并肩而出。 左侧的顾平,身姿挺拔如松,紫金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下方如海般的人群,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右侧的谢妙真,身着华美繁复到极致的大红凤冠霞帔。 那嫁衣以万年火凰翎羽为底,裙摆迤逦数丈,行动间霞光流转,瑞彩千条。 凤冠更是巧夺天工,九只振翅欲飞的赤金凤凰拱卫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垂下细密的珠帘,半掩着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珠帘后,那双明眸似含秋水,带着新嫁娘的娇羞与尊贵,端庄大气,风华绝代。 当这对璧人相携踏上高台,立于霞光瑞气之中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如潮水般的惊叹与赞叹声,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汇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声浪: “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真乃神仙眷侣啊!” “顾平道友风采绝世,小东王殿下风华绝代,这二人站在一起,简直如同画卷!” “东域明珠配当世天骄,此情此景,足慰平生!” 无数目光交织,充满了惊艳、祝福与敬畏。 顾平与谢妙真立于高台之上,沐浴在万众的瞩目与祝福之中,紫金与赤红交相辉映,宛如这煌煌大世中最耀眼夺目的星辰,共同照亮了整个东域圣城。 短暂的静默后,高台后方,两股磅礴浩瀚、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缓步上前,正是东域之主,圣王境的东王谢玄与其风华绝代的王妃。 他们身着象征无上尊崇的王袍与凤衣,面容威严而带着和宜的喜意。 他们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喧嚣的广场陷入一种庄严肃穆的寂静。 无形的气场笼罩全场,每一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如同面对巍峨神山,下意识地躬身拜服。 “恭迎东王!” 如山呼海啸般的唱喏声整齐划一地响彻云霄,激荡着圣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对一域之主的至高礼敬。 待众人礼毕,东王谢玄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人海,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吾女妙真得遇良缘,与顾平结为道侣,实乃东域之幸事。诸位同道远道而来,共襄盛举,本王与王妃,谢过诸位!” 王妃亦含笑颔首,目光慈爱地落在女儿谢妙真身上。 就在这喜庆祥和的氛围中,白玉广场的某处。 一个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却恰好能让周围一片区域听清:“咦?新人父母皆已露面,小东王殿下这边自是高堂在上。可顾平道友这边……似乎未见其长辈尊亲登台受礼啊?如此大喜之日,未免……” 此言一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顿时在人群中激起细碎的涟漪。 许多修士也反应了过来,目光在顾平身后高台上搜寻,确实空无一人。 顾平出身草根,并无强大宗门依靠,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此刻婚礼之上,女方父王母妃皆是圣王,威仪无双,而男方长辈缺席,这对比之下,不免让人生出些许微妙的议论。 东王谢玄何等人物,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但他并未动怒,反而神色如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看向身侧的顾平,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平儿,今日是你与妙真大喜之日。你家中长辈尊亲何在?还请一并请出,也受新人礼拜,方为全礼。” 顾平闻言,心头猛地一滞。 长辈?他孑然一身闯荡至今,何来亲近长辈?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东王这合情合理的要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顾平身侧的空气仿佛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一道清冷绝世的倩影,便已端然坐在了顾平身后那张本该属于男方尊亲的主位之上。 是太初准帝!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容颜清冷如月,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喧闹的尘世格格不入,却又以一种无可置疑的存在感,瞬间成为了高台之上的另一个中心。 她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安静,如同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众人方才未曾看见。 顾平正对上太初那双深邃眼眸,懂了那眼神深处传递的无声讯息:安心,今日有她在。 太初的出现,太过诡异莫测。 场下修士绝大部分都未曾注意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只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气质太过超凡脱俗,甚至隐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此女是谁?何时出现的?” “气息全无,如同凡人,可……凡人怎可能无声无息坐于东王身侧?” “顾平的长辈?从未听闻他有如此人物……” 然而,与场下修士的困惑不同,东王谢玄在看到太初面容的刹那,心头大骇! 就在这时,更高处的虚空再次荡漾,东王府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圣老祖,竟也毫无征兆地显出身形。 东王府大圣没有坐上原本预留的、与太初平行的主位,而是非常自然地、姿态放低地坐在了太初的下手位! 这一坐,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所有有资格看懂这一幕的顶级强者心中轰然炸响! 东王谢玄心头剧震,到了他这种境界,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连自家大圣老祖都如此恭敬作陪,甘居下首,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简直吓人! 场下那些阅历深厚的修士,尤其是来自各大圣地、古老世家的代表,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东王府大圣现身本就罕见,此刻竟对一位陌生少女执晚辈礼?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在他们心头。 看向顾平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忌惮。 原来顾平背后也站着一尊无法想象的巨擘! 第439章 【大婚(二)】千凝也来了? 东王府大圣坐定后,面带和煦笑容,如同寻常长辈般对顾平温言道: “平儿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人生头等大事。除了这位尊长之外,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亲近的长辈?若有,也该一并请来,共享这天伦之乐,共证此良缘佳话才是。” 他的话语亲切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 顾平感受到大圣话语中的善意与调和,心中感激,连忙恭敬回道:“回大圣,承蒙师尊驾临,平已感激不尽。除师尊外,平……确实再无其他亲近长辈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顾平身侧、身着大红霞帔、凤冠珠帘半掩容颜的谢妙真,却轻柔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东王和大圣耳中:“父王,老祖宗。顾郎虽无血缘长辈,但修行路上,亦有人曾为他引路,情深义重,堪为至亲。萧千凝姐姐是顾郎的引路人,当为顾郎心中亲近长辈。不知可否烦请父王,代顾郎延请这位萧姐姐前来,登台受礼?” 此言一出,顾平猛地看向谢妙真,眼中充满了错愕。 千凝?他的领路人? 可那是他的道侣啊。 怎么能……怎么能算作长辈? 千凝性子孤高清冷,昨夜都未肯来东王府帮忙,此刻也不曾来参加他的大婚,现在还要让她以“长辈”身份?这…… 东王谢玄听闻女儿之言,虽觉“长辈”之说略显牵强,但又是女儿开口提议,再看到太初准帝与大圣老祖均无反对之意,便觉此乃调和场面、彰显顾平并非全然无依的好事。 “既是平儿的引路恩人,自当以尊长之礼奉之!” 他蕴含圣王伟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传遍了整个东域圣城每一个角落:“请璃月宗萧千凝小友,速至东王府主殿广场受礼!为我婿顾平之尊长,受新人礼拜!” 此刻,在城北一座清幽小院中,萧千凝身姿窈窕,正盘膝而坐,试图以修行压下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属于自己的男人,今日却在万众瞩目下娶别的女子为妻,哪怕明知这是大势所趋,情势所迫,心头那股酸涩与不甘依旧如同毒藤缠绕。 那讨厌的老奴,昨日一句哄人的话都没有! 忽然,东王那蕴含圣王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请萧千凝道友……为顾平之尊长,受新人礼拜!” 萧千凝猛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愕与茫然。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戏弄她?尊长?受顾平和谢妙真的礼拜?这……这算怎么回事? 她尚未来得及理清思绪,院外空间微动,一位身着东王府真王供奉袍服的老者已然现身,对着她拱手行礼,态度客气却不容置疑:“萧仙子,东王令旨,请仙子速速移步王府主殿高台受礼,新人吉时不可耽误。”语气恭敬,却带着王府的威仪。 萧千凝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修为远高于自己的真王供奉,又回想起方才响彻全城的声音,确信这不是玩笑。 她心中一片混乱:是顾平的意思? 让她以“长辈”身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这简直…… 她心中本能地抗拒,甚至涌起一丝屈辱感。 但“为顾平之尊长”这几个字,以及“新人礼拜”,又让她意识到,这或许是顾平此刻需要她的场合。 纵使心中百般苦涩,万般不愿,想到这毕竟是顾平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想到他或许正面临难堪的境地…… 萧千凝紧咬着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终,那份对顾平深藏的情意压倒了所有的委屈。 “……好,我随你去。”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起身。 当她被王府真王供奉引着,穿过人山人海,步步登上那万众瞩目的朱红高台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好奇、探究与羡慕。 萧千凝强自镇定,维持着惯有的清冷姿态,但心中依旧一片茫然。 直到她登上高台,东王亲自指向主位旁侧特意为她预留的尊位,温和笑道:“小友,请上座,今日你当受新人礼拜。” 啊? 萧千凝如遭雷击,清丽绝尘的脸上还是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她转头看向顾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 你是我的男人还是我的后辈? 顾平此刻也是一脸无奈,他急忙对着萧千凝传音,“千凝!这……是妙真提议的!她说你是我领路人,恩同至亲!我事先毫不知情!” 萧千凝的目光转向了顾平身边那位身披凤冠霞帔、珠帘半掩的谢妙真。隔着细密的珠串,她似乎能看到谢妙真那双清澈明眸中蕴含的真诚与。 “萧姐姐。” 谢妙真颔首一拜。 这一瞬间,萧千凝心头明悟,又如同被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 所有的不甘、委屈、郁闷,在这一刻仿佛冰雪消融。 她彻底明白了谢妙真的用意。 这绝非羞辱,而是这位东域明珠在以一种极其大度且智慧的方式,在天下人面前,将她萧千凝抬到了一个极其尊贵的位置! 一句“萧姐姐”算是将她心头的所有委屈全部去除了。 萧千凝深深地看着珠帘后谢妙真模糊却真诚的面容,心中翻江倒海。 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和一股由衷的敬佩与释然。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地为顾平能娶到谢妙真这样的女子,感到了由衷的喜悦与安心。 她对谢妙真颔首,然后,在万众瞩目下,坐在了顾平的长辈席上。 她乃正宫,做长辈席是应该的。 台下一桌观礼席位上,夏元贞笑着开口,“要是千凝姐能坐在那里的话,我也能坐在那里。” 苏媚笑语盈盈,“这可不好说,怎么说千凝也是老大。” “呦呵,你这就想挑拨我和千凝的关系了?” “我哪里敢啊。” …… 高台之上,祥云缭绕,仙乐悠扬。 在万众瞩目与东域大圣、东王夫妇、太初准帝以及萧千凝的见证下,顾平身着紫金锦袍,谢妙真凤冠霞帔,两人并肩而立,完成了最为庄重的拜天地之礼。 三拜既成,象征着这对历经波折的璧人正式结为道侣,气运相连,荣辱与共。 广场内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祝福声浪,东域圣城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海洋之中。 宾客席中的一角,几位太玄州太玄宗的修士,面面相觑。 “长老,要不要开口啊,似乎别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必须开口,这已经是为数不多可以和顾平交好的机会了,我们这次已经耗费了教中的底蕴,一定要把厚礼送出去,让他觉得我们太玄宗可以亲近。” “好,我来开口。” 这太玄宗“帮”顾平准备了聘礼,现在要主动找机会将聘礼献上去。 因此,就在礼成之后、余韵未消的微妙时刻,一个带着明显质疑与几分起哄意味的声音响起,虽不算洪亮,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高台上下: “恭贺顾道友与小东王殿下喜结连理! 顾道友在悟道碑前一坐两月,闹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想来是参悟了不得了的旷世传承吧? 如此盛事,如此聘礼,想必惊世骇俗,何不趁此良辰吉日,拿出来给天下同道开开眼界?也好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有悟性’之人的手笔啊!” 第440章 【大婚(三)】聘礼惊天下 此言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了数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平身上,好奇、探究、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情绪交织弥漫。 谁不知道之前关于顾平“草根出身”、“拿不出像样聘礼”、“入赘东王府”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这声音,无异于在顾平风光无限的顶点,将了他最敏感的一军。 太玄宗的众人,已经准备从储物袋之中拿出至宝,帮顾平补上聘礼了。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与此同时。 场中的另一角,李大罡和天碧道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叹息,“这一幕还是来了,我就猜到,绝对有人会在聘礼这件事情上说事……” 老道一摊手,也是无奈,“那我们帮他凑点?” “只能凑点了。” 两人准备出手,拿出点东西来,如果顾平没有准备充分,有人帮他的话,也不至于太局促尴尬,这毕竟是大事。 除了两人之外。 苏晚棠与珍宝楼的掌柜坐在一处,面无表情盯着高台上的一对新人,场中的喧闹让她眉头轻皱,下意识的摸了摸戴在手上的储物戒。 全场要说谁能立即拿出价值不菲的聘礼。 除了她苏晚棠还能有谁? 她此刻就在等着,顾平传音让她帮忙搬运聘礼…… 高台主位上。 东王谢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蹙。 他自然清楚顾平的底气和潜力,更明白那悟道碑传承的珍贵与凶险,此刻被人当众以聘礼之名发难,显然是存心刁难。 他微微侧首,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直接传入顾平耳中,带着安抚与维护:“平儿,此等跳梁小丑之言,不必理会。聘礼乃家事,何须向天下人交代?你与妙真心意相通,便是最好的聘礼。” 然而,顾平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甚至比方才拜堂时更添了几分云淡风轻的自信。 他先是安抚性地轻握了一下身侧谢妙真的手。 随即面向台下,朗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玉交击,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岳父大人所言甚是,家事本不必张扬。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这位道友如此热切,想要见识一下我顾平为迎娶妙真所备的心意,那也无妨。明媒正娶,礼不可废。 顾某确为妙真备了些许薄礼,本意是私下敬奉岳父母大人,聊表心意。 如今众目睽睽,盛情难却,只好借此吉日,公之于众,也好叫天下人知晓,我顾平娶妻,绝非儿戏,更非攀附!”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不是攀附吗? 谁不知道你顾平出身寒微,你不是攀附谁是攀附? 你说你不是攀附,你对得起东王府对你的赏识吗? 但,所有人还是目光盯着顾平的手。 只见他右手在腰间的储物法宝上轻轻一抹。 第一件,一股炽热而尊贵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一柄通体赤金、造型华美绝伦的羽扇出现在顾平手中。 正是他斩杀来敌获得的大圣兵·九凤朝阳扇! “嘶!” “天啊!大圣兵!真的是大圣兵的气息!” “他竟然……竟然把一件完整的大圣兵当作聘礼?!” 惊呼声如同海啸般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许多修士眼睛瞪得滚圆,踏马的,大圣兵足以作为一方霸主级势力镇教底蕴的存在! 顾平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顾道友糊涂啊。 顾平并未停顿,第二件聘礼拿了出来,他左手在虚空一划。刹那间,整个东王府上空仿佛被点亮!五百道璀璨夺目的仙光! “仙光!这么多仙光!” “五百道!我的老天!他……他洗劫了仙光的老巢吗?” “一道仙光就价值连城,这五百道……简直是行走的宝库!” “价值35个亿的中品灵石!” “他妈的,我服了……刚刚是谁让他把聘礼拿出来亮相的!这不有让他装逼了吗?” 惊呼声瞬间变成了咋舌。 仙光的珍贵程度,在场修士无人不知。 五百道仙光汇聚在一起的光辉与能量,让在场的许多老辈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这份“薄礼”,其价值太大了! 就连东王都笑着点头,觉得顾平对待谢妙真是真心的,不由得对顾平更加赏识了。 结果,他发现顾平还没完。 第三件,顾平再次翻手,一个丹瓶出现。瓶口虽封,但一股丹香已然弥漫开来,让闻到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拔开瓶塞,顿时,两百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闪烁着七彩道纹、内蕴磅礴悟道之力的丹药静静躺在瓶中。 “两百枚高阶悟道丹。”顾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阶……悟道丹?两百枚?!” “这……这丹药的品阶!闻一闻都感觉自己瓶颈松动了!” “是裴丹圣的手笔吗?除了她,谁还能一次拿出如此多的高阶悟道丹?” “咕咚……”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惊呼了,因为大家都在吞口水,娘的,200颗啊,那可是高阶悟道丹,珍宝楼拍卖的时候,都只敢十枚十枚的拍卖,顾平直接掏出了200枚? 这聘礼的分量,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上限。 第四件,顾平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仿佛在托举一件重逾万钧的圣物。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清越嘹亮、穿透九霄的凤鸣之声响彻天地! 一柄长剑缓缓浮现!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现一种深邃而高贵的青金色,剑身仿佛由纯净的青鸾神羽熔炼而成,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 剑格处,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活灵活现,双瞳蕴含着洞穿万古的灵性。 一股凌驾于之前所有物品之上的、难以形容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本源的尊贵与傲然,让在场的东王谢玄、王妃以及高台后方的东域大圣,瞬间脸色剧变! “这……这是……?!”东王谢玄失声惊呼,一步跨出,几乎要忍不住上前。 东域大圣的身影抢在他的前边,瞬间出现在顾平身前,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那柄青金色的长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以置信。 “帝……帝韵?!虽然似乎有缺,但这绝对是帝兵才有的本源道韵!” “半件帝兵·青鸾剑。”顾平恭敬地将剑横托,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此剑也是聘礼,但只能认主谢妙真。” 第441章 这个世界疯了 顾平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的谢妙真,后者早已被这接连的震撼冲击得发愣纤手紧紧攥着衣袖,身体微微颤抖,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半件帝兵?!” “给……给小东王的?只认她一人?!” “疯了!这世界疯了!帝兵也能当聘礼送?!还是半件!” 整个东域圣城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白玉广场上的数千宾客,府外数万席的散修,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用神识窥探的各方巨头,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足以掀翻苍穹的、疯狂的哗然与倒吸冷气之声! 东域大圣伸出枯瘦的手,带着朝圣般的虔诚,想要触碰那青鸾剑。 然而,剑身微微一颤,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的手轻轻推开,青鸾虚影在剑身上一闪而逝,发出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归属。 大圣不仅不怒,反而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连声道:“好!好!灵性自择,神物有主!妙真,快!此剑当为你本命道兵!” 东王谢玄与王妃同样激动万分,亲自上前,代替女儿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柄承载着无上帝威的青鸾剑,捧在手中,只觉得重如星辰,又轻若鸿毛。 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震撼、惊喜。 帝兵,哪怕是半件,也足以让东王府的底蕴和未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等聘礼,亘古未有!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帝兵的极致震撼中尚未回神之际,顾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淡然与疏离:“至于第五件聘礼……” 他摊开手掌,一枚玉简静静躺在掌心。 “此乃顾某侥幸从悟道碑中所得的一门帝阶术法。”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响! “至于具体为何法……” 他目光扫过台下,“此乃顾某予东王府之物,其名其效,便无可奉告于诸位了。” “轰!” 如果说半件帝兵是点燃了所有人认知的炸药桶,那么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帝阶术法”,则彻底将所有人的理智再次炸得粉碎! “帝阶术法?!” “悟道碑!他真的从悟道碑里拿到了完整的帝阶传承!” “我的道心……我感觉我要裂开了……” “他……他还是人吗?大圣兵、五百仙光、两百高阶悟道丹、半件帝兵、再加一门帝阶术法?!” “这顾平……莫不是哪位仙帝转世?否则怎会有如此惊天底蕴?” 整个东域圣城彻底沸腾了! 惊呼、尖叫、骇然、难以置信的嘶吼、世界观崩塌的喃喃自语……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席卷天地的声浪狂潮。 白玉广场上,无数修士面色涨红,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高台上那个紫金身影的目光,再无半分之前的质疑与轻慢。 “他娘的,他怎么会这么富?” “唉,还是年少轻狂啊,这样的宝物都拿出来送……” 匪夷所思! 太玄宗的几个修士都握着手里准备好的储物袋,心情一泻千里。 无了,最后能和顾平攀上关系的机会也没了。 而且还冒了极大的风险。 若是让东王府的人知道是太玄宗的人从中作梗,自娱自乐,怕是他太玄宗也担当不起啊。 本来在太玄州,璃月宗和大夏皇朝已经势大,如果不能和顾平交好,那太玄州将来都会改名字,改成都璃月洲都是正常。 谁能想到顾平接连拿出数件宝物? 这简直惊世骇俗! 东王谢玄捧着青鸾剑,与王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女婿对女儿深爱,这当然是值得欢喜的。 东域大圣更是抚须长叹,老怀大慰。 当场,他们便让谢妙真将青鸾剑收服认主,成为半件帝兵的主人。 台下不知道多少天骄沉默,无言。 都是天之骄子,他们之间亦有差距,有的人还在为一道仙光苦苦争渡,有的人仅仅元婴境界,便拥有帝兵了…… 莫说是天骄折服了。 老一辈的修士此刻都道心颤动。 无论你是什么大乘,真王,也无论你是什么圣人,圣王,在那一把帝兵之下,谁还有能有冲刺大道的心情? 自己求索一生都得不到之物,只是别人随手送出去的东西。 一把帝兵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炼化了。 可叹。 可惜。 有许多修士盯着顾平,盯着那把剑,长长叹息,有人痛苦流泪,修士们所求的无非就是大道,此刻却发现修行界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残酷的多。 谢妙真,身着华贵绝伦的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璀璨仙光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她刚刚完成了对那半件帝兵·青鸾剑的炼化,剑身流转的幽幽青光如同呼吸般与她体内的气息呼应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震撼交织在她心间。 这可是帝兵! 纵使只是半件,其蕴含的威能与意义也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 能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收到夫君送出的如此至宝,饶是谢妙真身为东王府小东王,见惯了奇珍异宝,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纤纤玉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脊,眸中水光潋滟,是无比的幸福与触动。 这份心意,这份贵重,超越了任何言语。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顾平,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骄傲。 就在这满场氛围被推到顶峰,所有人都以为这惊世骇俗的聘礼环节即将结束时,顾平却再次有了动作。 他脸上的从容笑意未减分毫,手腕一翻,一个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的朴实盒子出现在他掌心。 盒子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还有?” “最后一件聘礼?” “是什么?比帝兵还贵重不成?” “不可能吧…帝兵已是绝巅…” 无数道神识如同潮水般下意识地扫向那个黑盒,试图窥探其中的奥秘。 然而,那看似普通的盒子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探查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这种诡异莫测的感觉,反而更加撩拨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第442章 大圣震动 “顾道友,这最后一件聘礼,究竟是何等奇珍异宝?快打开让我等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顾兄,莫要再吊人胃口了!” “快打开!快打开!” 一些心急的修士,特别是那些年轻气盛、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在台下喊了起来,抓耳挠腮,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掀开那盒子。 更有甚者,急得直跺脚,目光紧紧黏在顾平的手上。 顾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并未回应任何催促。 他一手托着黑盒,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盒盖的边缘。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并未完全打开盒子,仅仅是将盒盖掀起了一条微不可察、发丝般粗细的缝隙! 就在这缝隙出现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煞气与死意逸散而出!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寂灭感,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凝视! 高台之上,一直面带欣慰抚须而立的东王府大圣,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那双深如渊海的眼眸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一股磅礴的圣威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虽然立刻被他强行压下,但那一瞬间的失态,足以让靠近高台的所有顶尖强者清晰感知到! 大圣的眼神死死盯住那条缝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哪怕只有一丝气息,他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纠缠了东王府谢家万年的对手,仙朝“天罗”一脉核心人物的气息! 而且,绝非普通圣人,这煞气之精纯、死意之浓烈,属于那位天罗一脉的大圣! 昨日,他才因顾平遭遇天罗一脉的刺杀,亲临仙朝讨要说法,结果却被对方虚与委蛇,轻描淡写地“应付了事”,那份敷衍与轻视犹在眼前。 仙朝内部对天罗一脉的偏袒和制衡,让他这位东域大圣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他本以为此事暂时只能隐忍,需要从长计议。 万万没想到! 仅仅隔了一日,就在他最宠爱的小辈谢妙真的大婚典礼之上,他竟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了这份“说法”以最直接、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被他的孙女婿顾平送到了面前! 天罗一脉大圣的头颅。 这哪里是什么聘礼?这分明是一份惊天动地的战利品。 一份足以震动仙朝、彻底打破仙朝一些势力之间微妙平衡的重磅砝码。 一份为东王府雪耻、扬眉吐气的无上贺礼! 东王府大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伸出手压在了顾平托着盒子的手上,将那刚刚掀开一丝缝隙的盒盖,稳稳地、彻底地重新盖严实。 那逸散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他深深地看了顾平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难以言喻的畅快,有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和胆魄的重新评估,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激赏与……庆幸。 庆幸此人和东王府是一家人,否则这样的人若是站在了东王府的对立面,简直难以想象。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个看似普通的黑盒从顾平手中接过,宽大的袍袖一拂,黑盒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大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平儿,很好。你,是我东王府的福星。” 这句话语,平淡却重逾万钧,是对顾平最大的认可,也是向所有人宣告顾平在东王府无可撼动的地位。 然而,台下的宾客们却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盒子呢?大圣收走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看了一眼缝隙?大圣脸色都变了!” “福星?顾平做了什么让大圣如此评价?” “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宝贝啊?连看都不让看?” “肯定非同小可!能让大圣瞬间失态的,岂是凡物?!” 宾客们如同百爪挠心,议论声、猜测声、懊恼声、好奇的追问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有人懊悔自己刚才没看清那条缝隙,有人拼命回想那转瞬即逝的恐怖气息到底是什么。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揣测,如何心急如焚,东王府大圣已经明确表态,这第六件聘礼的内容,注定不会公之于众,成为了这场盛大婚礼中最神秘、最引人遐想的一个谜团。 礼官适时地高唱:“礼成——!” 随着这一声宣告,高台上辈分最高的东域大圣、东王夫妇等长辈,皆在侍者的引导下,含笑退场,将舞台留给了这对新人。 顾平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平和,仿佛刚才献上惊天“重礼”的不是他一般。 他自然地牵起身旁新娘谢妙真柔软的手。 谢妙真的手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看向顾平的眼神,除了满溢的幸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深邃的情意。 方才那黑盒开启瞬间逸散的气息以及祖父的反应,她同样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震撼与随之而来的安全感,让她整颗心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填满。 “夫人,该我们去敬酒了。”顾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谢妙真嫣然一笑,凤冠霞帔流光溢彩,轻声道:“夫君,请。”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并肩走下高台,踏入喧闹宾客海洋之中。 顾平步履沉稳,面带得体微笑,开始带着他今日最美的新娘,一一答谢四方来贺的宾客。 无论众人心中如何猜测那第六件聘礼的真相,此刻看向这对璧人的目光,唯有彻底的叹服与深深的敬畏。 谢妙真象征性地与顾平一同向主桌几位身份最尊贵的宾客敬过一轮酒,并接受了长辈们最后的祝福后 她就离席,回婚房了。 外边的这些人,有几个配让她敬酒的? 她今日是顾平的新娘。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谢妙真在几位心腹侍女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却步伐坚定地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宴席中心,只留下顾平一人面对这满场宾客的海洋。 顾平深吸一口气,紫金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脸上重新挂起从容得体的微笑,独自一人,开始了周旋与应对。 他穿行在桌案之间,所到之处,无论认识与否,宾客们纷纷起身致意,举杯相贺。 他先是走向一些相对熟悉的东域本土势力代表,礼貌性地寒暄、感谢。 接着,在靠近广场边缘一桌较为低调的位置,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李大罡和天碧道人。 李大罡依旧是那副美貌勾人的模样,天碧道人则仙风道骨,两人此刻都笑呵呵地看着他走近。 “顾老大!恭喜恭喜啊!”两人同时举杯,声音洪亮而真诚,引得周围几桌宾客侧目。 顾平眼中闪过惊喜,几步上前,为他们斟满灵酒,举杯道:“你俩竟亲自前来,仙光渊一别许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第443章 顺利完婚 在这步步惊心、强者为尊的修行界,能称得上真心朋友的人着实不多。 和这两人一同干事业的时光,顾平从未忘却。 此刻见到他们远道而来专程贺喜,这份情谊足以让他心头暖意融融。 “哈哈,大哥今日风光无限,我们怎能不来讨杯喜酒沾沾光?”李大罡娇笑着,拍了拍顾平的肩膀。 三人痛快地连饮三杯,无需多言,情谊自在酒中。 顾平心中那份因高处不胜寒而产生的些许孤寂感,在故友面前悄然消散了几分。 辞别李大罡与天碧道人,顾平继续前行。 很快,他便被一群来自太玄州的势力代表热情地围住了,他们纷纷上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顾平心知肚明,这些人此刻的热情,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今日展现出的恐怖底蕴。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冷淡疏离。 在穿过了几重人潮之后,顾平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一侧相对僻静但位置极佳的一处席位上。那里只坐着一人珍宝楼,苏晚棠。 她依旧是一身华贵却不失雅致的衣裙,独自坐在那里,纤纤玉指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杯,她身边也有许多修士。 当顾平走近时,她才缓缓抬起臻首,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玉容上,挂着她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盈盈浅笑。 只是这笑意,落在顾平眼中,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虚伪的祝福。顾平在她面前站定,苏晚棠也恰好优雅地举起了酒杯。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顾平从她那双眼眸中,看不到丝毫波澜,只有一片难以捉摸的平静。 顾平也默默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只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 苏晚棠红唇微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一句最寻常的“恭喜”都没有。 顾平心头微微一叹,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今日作为宾客坐在这里,两人之间的无形鸿沟,在此刻这大喜的日子里,被凸显的如此清晰。 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疑问想解,但此情此景,宾客如云,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无法问。 最终,顾平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深深看了她一眼,同样沉默地转身离开。 婚宴渐入高潮,气氛愈发热烈。 祝贺声、劝酒声此起彼伏。 顾平来者不拒,无论对方身份修为高低,只要举杯相贺,他都含笑应对,将杯中价值不菲的灵酒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早已非凡俗可比,灵力运转间便可化解大部分酒力,但整整一日不曾停歇的流水席,持续不断的应酬与畅饮,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在觥筹交错之间,在无数张或真诚、或谄媚、或敬畏、或探究的笑脸中,顾平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鹰隼,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几道截然不同的视线。 那是一些同样年轻、同样气息强大、甚至隐隐散发出危险波动的身影。 这些人也端着酒杯,口中说着祝贺之词,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 当双方的眼神在空中地碰撞时,在那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种如同针尖对麦芒的锋锐气息,便清晰地传递开来。 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那种力量带着古老、神秘、或者极端霸道的特质,远超同阶。 此世天骄、上古人杰、一群强大的对手们…… 这些人今日能来道喜,顾平觉得他日遇到之后,他很有可能心软饶他们一命。 赐下奴印即可。 这些人,尽管此刻是来赴宴的宾客,说着祝贺的话语,但双方注定是狭路相逢的对手,是必须跨越的强敌。 他们都很强,强到足以让他心生凛然,强到让他今日沉寂的战意都开始蠢蠢欲动。 …… 夜色渐深,仙灯璀璨,将白玉广场映照得亮如白昼。 顾平已记不清自己饮下了多少杯蕴含浓郁灵气的仙酿,饶是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和神体境中期的肉身,面颊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醺红晕。 紫金色的锦袍在灯影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 角落里,一个身着不起眼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独自坐着,面前摆着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她的存在本该融入背景,但那身姿却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妖异灵花,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穿着朴素,也难以掩盖那份惊心动魄的风韵。 她的身段是真正意义上的饱满欲滴。 水蓝色的衣料紧紧包裹着玲珑浮凸的曲线,从圆润挺翘的香肩向下,那傲人的胸脯将衣襟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着她浅啜酒液的细微动作,能感受到衣料下那份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腰肢虽被束裙勾勒得十分纤细,却恰到好处地承接了上下两段惊心动魄的起伏,形成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视线再往下,那包裹在裙中的臀线浑圆如满月,即使坐着也呈现出完美的桃形轮廓,引人无限遐想。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裴语涵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缓缓抬起眼帘。 “师尊。”她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她微微欠身,饱满的胸脯因动作而轻轻一颤。 顾平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异常独特的丹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 “语涵,”顾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醇厚,“没想到你会来,这次悟道丹的炼制多亏了你。” 他目光平静,没有过界。 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弟子的求学态度的,也愿意将部分丹术传给她。 裴语涵嫣然一笑,“师尊大婚,弟子……岂敢不来祝贺。” 她端起酒杯,手指纤细莹白,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弟子敬师尊一杯,祝师尊与师娘,永结同心,大道同辉。” 顾平轻笑一声,与她轻轻碰杯。 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有心了。城中炼丹事宜,还需你多费心。” “是,弟子明白。” 裴语涵连忙应道,也饮尽了杯中酒,一丝酒液顺着她精致的唇角滑落,没入轻纱遮掩的颈项。 顾平看着她这副既恭敬又隐含媚态的模样,心头微动。 不过,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玩得尽兴”,便起身离开了。 一整日的时间,顾平的婚礼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这一次大圣亲自坐镇,谁能来犯? 属于顾平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一次没有人来作乱。 ………… 夜色已深,宾客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禁制隔绝在外。 谢妙真的庭院“栖凰苑”内,却是另一番静谧又旖旎的光景。 顾平拒绝了侍从的引领,独自踏入了这片被精心装点过的天地。 今夜注定不眠不休了。 第444章 检验修行成果 院中灵泉潺潺,灵花吐蕊,月光与特意布置的暖色灵灯交织,洒下朦胧的光晕。 红绸锦缎点缀其间,处处洋溢着新婚的喜气。 推开那扇雕刻着青鸾翔天图案的沉香木门,一股混合着极品檀香与女子幽兰体香的暖香扑面而来。 洞房之内,红烛高烧,暖意融融。 地上铺着厚厚的灵狐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婚床,上面铺着鲜艳如火的鸾凤和鸣锦被。 谢妙真早已卸去了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更为轻便却同样华美绝伦的绯色寝衣。 衣料薄如蝉翼,以金线银丝绣着细密的云纹。 在烛光下流淌着柔润的光泽,将她那本就倾国倾城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如瀑的青丝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如玉的颈侧。 她正侧坐在床沿,绝美的侧颜在光影中宛如精心雕琢的神女像,那份因白日大婚而带来的激动与此刻的羞怯交织,让她双颊染着醉人的红霞,比任何胭脂都要动人。 仿佛九天仙子谪落凡尘。 那份独有的尊贵气度与此刻女儿家的羞态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床边,还侍立着一位身着淡粉色侍女裙的少女,正是谢妙真的贴身通房丫鬟,青儿。 清秀可人,此刻也是脸颊绯红,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着自家小姐和姑爷。 顾平的目光瞬间就被床畔的绝色佳人牢牢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酒意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灼热的火焰,在他体内奔流。 他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走向那抹身影。 “妙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目光。 谢妙真闻声,抬起眼帘。 那双剪水秋瞳中盛满了水光,羞涩、期待、爱意,种种情绪交织,美得令人心醉。 少女樱唇微张,刚想说什么,顾平已走到近前,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俯身下去,直接吻住了她柔软芬芳的唇瓣。 “唔……” 谢妙真嘤咛一声,象征性地轻轻推拒了一下,便彻底软化在他霸道而温柔的亲吻中。 双臂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炽热而绵长,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 顾平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感受掌心下肌肤惊人的细腻与温热。 青儿丫鬟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自己的通房丫鬟职责,强忍着羞涩,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开始伺候。 先是轻柔地为顾平褪去锦靴。又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腰间那象征着新郎身份的紫金玉带。 尽量不去打扰那对沉浸在拥吻中的璧人,却又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顾平的身体。 腰带解开,顾平那身华贵的锦袍便松散开来。 他暂时离开了谢妙真诱人的唇。 双臂一展,锦袍便被青儿轻轻褪下,露出内里精壮健硕、线条分明的上身。 神体境中期的肉身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道韵,在烛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谢妙真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绯色寝衣下那饱满丰盈的轮廓清晰可见。 顾平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炽热。 顿时一番动作。 青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谢妙真绵软无力的身子,又小心翼翼地解她寝衣侧面的系带。 薄如蝉翼的绯色丝衣,如同花瓣般层层剥落,最终从她完美无瑕的胴体上滑落,堆叠在玉足旁。 刹那间,一具宛如上天最完美杰作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平眼前。 顾平不再犹豫。 青儿红着脸,强忍着羞意,连忙上前,跪在床尾,轻柔地褪去顾平最后的束缚; 又顺手捧着温热的灵泉和柔软的丝帕,准备随时伺候。 红烛摇曳。 “夫君,要检验一下我的修行成果吗?” “那是自然,一篇双修功法而已,夫人竟然足足学习了数月,我自然是要好好试试你的深浅的。” 少女不语,忽然安静了一刻。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她和顾平对视,眼角一滴清泪落下。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青儿全程在侧,低垂着头,脸颊滚烫。 她按照规矩,不时用温热的灵泉浸湿丝帕,动作轻柔地为小姐擦拭额角的汗珠,或者递上温润的灵液润喉。 修行之艰难,可见一斑。 …… 晨光熹微。 万年温玉雕琢的婚床上,鸾凤和鸣的锦被凌乱。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昨夜旖旎未散的暖香与淡淡情欲气息。 顾平早已醒来,神清气爽,化神境“无极真君”的修为在体内奔流不息,比之昨日竟又浑厚凝实了几分,赫然已臻至化神一层巅峰之境。 他臂弯中,少女如墨的青丝铺散在他胸膛,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海棠春睡后的娇慵与满足,肌肤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如极品灵玉的光泽,比之昨日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 昨夜的双修,两人非但极尽缠绵,更是将《阴阳造化功》运转到了极致。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情意自然流淌。 她微微支起身,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弧线。就在她动作的瞬间,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气息猛地自她丹田气海深处爆发开来! 轰隆! 无形的气机如潜龙升渊,直冲霄汉。 栖凰苑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浓厚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恐怖的天地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东王府! “要突破了!” 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再无半分慵懒。 她本就处在元婴十二层巅峰的临界点,昨夜与顾平的双修,阴阳和合,大道交感。 加上顾平化神境修为的引导与自身底蕴的彻底激发,一夜直接跨越一个小境界,这临门一脚终于被踏破! “夫君的体质果然有大神秘,爷爷果然没有骗我,怪不得那么多女子被你迷得逃脱不开。” 第445章 神话密地开启 最让她震撼的其实是顾平的身寸给她的道韵,那些道韵如同宝物一般,让她即便不服用点燃神火的灵物,泥丸宫之中都完成了蜕变。 简直匪夷所思。 她迅速从顾平怀中抽身,动作快如闪电,赤足踏在温润的玉地板上,光华一闪,已换上了一身便于渡劫的素色战衣。 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 她回首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顾平微微颔首。 下一息,谢妙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径直没入那厚重如铅、电闪雷鸣的劫云之下! 东王府各处,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高空,府中阵法早已亮起,为其护法。 劫雷如怒龙咆哮,一道比一道粗壮,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可怕力量,狠狠劈向那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身影。 谢妙真身姿翩若惊鸿,时而以精妙身法闪避,时而祭出青鸾剑。 那半件帝兵在劫雷的洗礼下发出清越的凤鸣,青辉大放,化作一只神骏的青鸾虚影,环绕着她,为她抵挡着部分天威。 她自身亦施展出种种强横术法,戟影破空,剑气纵横,硬撼天劫。 这一渡,便是整整半日! 当最后一道带着紫金色的恐怖劫雷被谢妙真以青鸾剑硬生生斩碎,漫天劫云终于不甘地散去,降下磅礴而精纯的天地馈赠。 化神甘霖。 沐浴在甘霖之中,谢妙真周身气息如同涅盘重生,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化神境! 她周身仙光缭绕,青鸾剑意更加灵动深邃,本就倾世的容颜在突破后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圣洁与威严,如同九天神女临凡。 “紫薇真君!” 王府之中的低阶修士齐齐跪拜,高呼真君名号。 当谢妙真带着一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化神威压,如九天玄女般飘然落回栖凰苑时,顾平已含笑在院中等候。 她身上恐怖的伤势早已恢复,血色战衣沾染了些许雷火痕迹,却无损其绝世风华,反而平添几分英气。 顾平上前,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入手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恭喜紫微真君。”顾平的声音带着笑意与自豪。 谢妙真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夫君同喜,你也快突破二层了吧?” 她能感觉到顾平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深不可测。 两人温存片刻,便有东王府的侍从恭敬地奉上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古朴的玉简,玉质温润,隐隐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道韵波动。 “这是父王让我交给你的。”谢妙真轻声道,眼中带着期待,“是我东王府珍藏的无上造化之一,其中一门戟法,虽非完整仙术,但据传源自上古一位以戟证道的绝世大能,威能惊天,是我东王府立足之根本’。” 顾平的目光瞬间被那枚记载着戟法的玉简牢牢吸引。 终于拿到了。 他拿起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幅幅宏大而精妙的戟法图卷、一道道玄奥晦涩的符文道痕涌入识海! 大开大合,霸绝天地; 细微之处,又精妙入微,引动法则!虽然只是半部,但其立意之高、杀伐之盛,比太虚女圣赐予的“戮仙破天拳”更强。 “好!好戟法!” 顾平忍不住赞叹出声,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和欣喜。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杀伐手段! 接下来的几日,栖凰苑仿佛成了顾平的悟道场与温柔乡。 他几乎足不出户,如饥似渴地参悟那半部仙术级的戟法传承,毫不吝啬地服用裴语涵炼制的高阶悟道丹。 悟道丹药力化开,灵台空明,识海中仿佛有无数个持戟的小人在演练着那惊世绝学,种种玄妙感悟纷至沓来。 修炼之余,便是与新婚妻子谢妙真极尽缠绵。 两人初尝情爱滋味,又有双修功法相辅,自是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白日里,或在院中切磋印证戟法、拳意,顾平新悟的戟招霸道绝伦,谢妙真的青鸾剑意灵动飘渺,每每碰撞都引得院中禁制光华闪烁; 或依偎在灵泉畔的软榻上,顾平讲述着传承的感悟,谢妙真则分享着化神境的玄妙。 到了夜晚,红烛摇曳,温玉床上,自是另一番蚀骨销魂的旖旎风光,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直到这一日,顾平身上金书颤动,散发着珍宝楼特有的华贵气息。 展开,苏晚棠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独特韵味的嗓音直接在顾平心间响起: “顾道友,雏龙之约已至。一个时辰后,珍宝楼顶层相见。” 顾平从戟法的玄妙意境中退出,眼神清明。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闭目体悟剑意的谢妙真,轻声道:“夫人,我需往珍宝楼一行。” 谢妙真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是苏晚棠?那神话密要开启了吗……夫君务必小心。” 她知晓顾平与珍宝楼雏龙计划的约定。 珍宝楼的雏龙选拔天下闻名。 顾平点头,换上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他辞别谢妙真,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落在了珍宝楼那奢华无比的顶层雅间外。 东域圣城禁空? 他现在是东王府的人,这里是他能猖狂撒野的地方。 推门而入,苏晚棠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华服,勾勒出窈窕身段,容颜绝美,气质却带着一丝清冷疏离。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时,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愕! 以她的眼力和珍宝楼秘术的感知,竟发现顾平身上……元阳之气依旧充沛精纯,浑厚得不像话! 这分明是元阳未泄之象! 可他明明已与谢妙真成婚数日,足不出户,必定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元阳未泄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那一瞬间,苏晚棠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被冰封的光彩微微跳动了一下,看向顾平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神采。 难道他与谢妙真……有名无实? 第446章 仙朝来人 “顾道友……” 苏晚棠迅速收敛了异色,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浅笑,只是这笑容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新婚燕尔,滋味如何?听闻谢仙子已登临化神,当真是双喜临门。这东王府的闺房之乐,想必别有一番趣味吧?”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想看看顾平如何应对。 顾平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带着几分新婚郎君的意气风发,笑道:“苏楼主说笑了。妙真温婉动人,东王府待我至诚,闺房之事,自然是……妙不可言,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回答得坦荡自然,甚至眼神中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笑意。 将新婚的满足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晚棠闻言,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元阳未泄,想必是身怀某种锁元秘术或者体质特殊罢了。 他与谢妙真,琴瑟和鸣,夫妻情深,哪里会有别的可能? “哦?看来你甚是满意。”苏晚棠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闲话少叙,关于那传说之地……” 两人随即商讨起前往传说之地的具体细节。 那地方神秘莫测,空间节点飘忽不定,需要特定的信物和珍宝楼的秘法引导。 最终议定,三日后辰时,依旧在此地会合,由苏晚棠亲自开启通道。 顾平郑重应下。 离开珍宝楼,顾平并未直接回东王府,而是心念一动,通过奴役禁术的烙印发出了召唤。 不多时,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东域圣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正是被顾平以无上奴役禁术收服的“狗奴才”。 赵高、以及另外三位元婴巅峰修士。 “拜见主上!”四人齐齐跪拜,态度恭敬无比,眼中深处是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顾平目光扫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短两个多月不见,这四人的气息竟比当初强横凝实了许多,隐隐都触及到了元婴巅峰的极限,甚至有一两人已有了突破化神的迹象!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东西呢?”顾平淡淡问道。 赵高立刻奉上四个鼓鼓囊囊的高级储物袋,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邀功。 “主上,幸不辱命!这两个多月,我等日夜‘辛劳’,不敢懈怠。共得中品灵石三亿一千五百万有余!其余各类灵材、灵药、法宝、矿石、丹药等,按市价估算,价值不低于八亿中品灵石!请主人过目!” 顾平神识探入储物袋,瞬间被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宝光四射的灵物晃花了眼。 三亿多灵石!价值八亿的灵物,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惊人的“效率”惊了一下。 这简直是比挖矿还快的聚宝速度! 这么多宝物都拿出来给他了,这四人的修为竟然都还有突破。 “做的不错。” 顾平收起储物袋,脸上难得地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可比他一个人辛苦收集舒服多了。 他随即问道:“你们的修为……进境倒是神速?” 赵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得意的古怪笑容,压低声音道:“回禀主上,做劫修确实是门‘技术活’,但也真真是条‘快车道’!目标明确,专挑肥羊,收获巨大!有了资源,我等自然全力修炼,不敢辜负主人期望。 而且……实战频繁,生死搏杀间,感悟也更深。”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瞒主上,这活儿来钱是真快!搞得属下们都有点乐此不疲了。” 其余三人也连连点头。 顾平听得心头微动,但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少干,“你们四个悠着点,碰到铁板的话,是会死的……” …… 栖凰苑内,万年温玉床榻上残留的暖意尚未散尽。 空气中弥漫着双修后特有的灵蕴馨香与淡淡情欲气息。 顾平刚刚结束与谢妙真新一轮的阴阳交融,感受着体内化神一层巅峰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而身侧的道侣,隐隐带着《紫气东来诀》特有的尊贵紫韵。 她慵懒地靠在顾平肩头,绝美的容颜在晨光下泛着莹润. 眉宇间既有新妇的妩媚,更沉淀着东王府继承人的聪慧与威严。 顾平正欲开口提及两日后与苏晚棠前往传说之地的事宜,庭院外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青儿的声音穿透禁制,清晰传入: “小姐姑爷,仙朝来人了,两位少年天子还有天朝的一批天骄奉天子谕,特来拜会东王府,点名要见你们两位。” 顾平与谢妙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 仙朝来人,而且是少年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 顾平迅速起身,神念微动,紫金色锦袍加身,谢妙真亦素手轻挥,一袭流云般的淡紫色宫裙瞬间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发髻间一支青鸾玉簪斜插,尊贵中透着化神境特有的出尘气度。 两人并肩走出栖凰苑,只见庭院入口处,禁制已悄然开启。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中,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人,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人,都头角峥嵘,气质很是不凡。 男子名王煜,身着蛟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气度雍容华贵,修为赫然已达化神三层巅峰!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朗星,看似平和。 其腰间悬着一枚九龙环佩,散发着淡淡的皇道龙气,正是太子少保王煜。 女子则是一身月华流仙裙,身段窈窕,容颜清丽绝俗,气质空灵若九天玄女,修为同样在化神三层。 极其漂亮。 她名萧璃,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顾平和谢妙真,但那好奇深处,亦有一份源审视。此女身上给顾平一种心悸的感觉,比王煜还要让他心惊。 “顾道友,谢道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王煜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笑意,“陛下闻听东域王府大婚,特命我二人前来道贺,并略作交流。二位新婚燕尔,又双双破境化神,实乃我仙朝年轻一辈之楷模。” 话语虽客气,但那“仙朝年轻一辈之楷模”的定位,无形中已将自身置于更高的层面。 “两位少年天子亲临,蓬荜生辉。请,这几位是……” 他看向两人身后的几人,这几人的威势同样不俗,顾平在这几人身上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们清一色的化神二层、三层。 王煜淡笑,“这些都是仙朝这一代的天骄。可称少年仙将。” 第447章 兵来将挡 顾平面色平静,伸手虚引,将众人请入栖凰苑的迎客花厅。 谢妙真仪态万方,亲自煮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紫气东来的道韵,茶香氤氲间,更显其聪慧从容。 侍女奉上灵茶仙果后悄然退下。 王煜端起白玉茶盏,目光落在顾平身上,带着探究:“顾道友崛起之速,堪称传奇。尤其听闻道友曾得到传说中的天灵妖丹,更令陛下也颇感兴趣。” 顾平脸色不变,哑然失笑,顺手将羊丹拿了出来。 “哦,这便是那天灵妖丹吗?不知顾道友对这天灵妖丹之秘,可有何高见?我仙朝藏经阁中,或有些许上古记载可做印证。” 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学术探讨,但目光盯着妖丹,很是在意。 顾平心中了然,天灵妖丹果然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他无奈的开口,“只阴差阳错得到了一颗,炼化了一年多,勉强炼化……” “哦…不知这枚妖丹内的传承……” “一部恢复伤势的传承而已,用起来也还算可以,只是元婴境界之后,我觉得这传承就有些掉队,这妖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强,也或许是我没花费多少时间参悟吧,不得要领。”他淡淡开口,便将羊丹收了起来,不再多言。 王煜则笑着开口,“道友莫要作假,这妖丹你若不要,我倒颇感兴趣。” 他的态度还算和善,那几位少年仙将则是目光灼灼盯着顾平的羊丹。 谢妙真浅笑,婉言道,“诸位对这宝贝这么看重,我可得替我夫君好好看着,免得被几位取走了。” 王煜和几位少年仙将不语。 萧璃淡淡开口,声音空灵,“天灵妖丹事关重大,黄金大世之下,这样的宝物不能沉寂下去才是,顾道友若是把握不住……” 顾平先是动用了秘法探查一番,判断出此女不是自己的天命之人之后便淡淡开口,“我听闻仙朝的天罗一脉的老祖宗前几日被人剁了脑袋?” 他是个俗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想要他的东西,得用脑袋说话。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家里的长辈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这话一出。 萧璃面色一变,其它人也立即正襟危坐,急忙带上笑意,“顾道友,我们是在友好交流嘛。”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要明抢呢,不过既然仙朝有建议,我也不会让妖丹的传承沉寂下去,明日我要在东域开宗立派,建立青羊宫,想要学这门传承的,都可以来我门中学习,我这也算是将道法传给天下修士了……”顾平皱眉开口。 王煜几人想要再张嘴,也无话可说了。 顾平已经将这话说到头了。 而且,顾平将羊丹传承传给天下修士,开宗立派,这对修行界也是大好事,仙朝也不能说什么了。 他觉得这顾平果然难缠。 萧璃则是开口,“顾道友身上真的只有一枚妖丹吗?” 其他人闻言又看了过来。 顾平起身,笑着看她,“仙子可以来亲自搜身。” 萧璃不语了。 谢妙真则有些嗔怪的开口,“夫君,不能如此对萧天子无理。”萧璃是少年天子,叫她一声天子也无妨。 顾平脸上惶恐,“请仙子赎罪。” 萧璃摆了摆手。 随后,王煜几人又谈论了石殿试炼的事情,顾平知道这些人确实是来摸底了,在众人都说完之后,他便也开口,面上露出一丝“遗憾”与“扼腕”,摇头叹息道:“惭愧。顾某也曾于石殿试炼中走过了几关。只可惜,敌人太强了,确实打不过。” 萧璃闻言,掩口轻笑,声音如清泉击玉:“顾道友过谦了。那石殿试炼,第四关道争乱斗,千人仅存二十,顾道友能位列其中,足以证明实力非凡。” 她看似夸赞,实则也将顾平定位在了“幸存者”而非“最终胜利者”的层次。 话里话外认定顾平倒在了第四关。 眼见顾平的神色不作假,真的没有过关,众人也就放心了。 顾平转而询问两位少年天子是否通关,王煜和萧璃也都摇头,“我和萧璃都过了第五关,在第六关的时候,遇到了极其强大的敌人,同阶之中,数十个回合,我们便败下阵来。” 顾平大惊,“连你们都无法力敌吗?那该是何等强大的敌人?” 萧璃口中也轻叹,“人外有人,与我们交手的修士是曾经的大帝。” 谢妙真脸上不由得震撼,“大帝啊,两位天子竟然能在同阶之中和帝境修士交手数十个回合?” 王煜笑意淡淡,有些倨傲,“侥幸罢了。” 谢妙真看了顾平一眼,顾平立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莫说是击败同阶大帝了,世人想要成道,得先击败同阶的两位少年天子啊……两位天子,已经是我等眼前的高山,那传说中的第六关,我们都不敢想。” 萧璃点头脸上依旧有遗憾。 王煜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谢妙真,审视意味淡了些,多了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说起来,我与妙真,倒也算旧识了。当年妙真在仙朝游学,于道院论道,其紫气东来之气象,聪慧明睿之见解,令我等皆为之折服。时光荏苒,如今再见,妙真风采更胜往昔,已是一方真君,更觅得顾道友这般良配,当真可喜可贺。” 他特意提起“旧识”、“折服”,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一丝对过往情谊的追忆,甚至一口一个妙真的称呼,也透着一股亲昵,仿佛在提醒顾平,他与谢妙真曾有过的交集与情分。 这番言语,看似叙旧,实则是恶心顾平。 仿佛在说:你顾平得到的,不过是我们曾经也欣赏过、大有机会的人。 顾平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妙真之聪慧风华,顾某得之,确是平生之幸。” 他只字不提对方话中的“情意”,更无半分愠色。 反而以一种“胜利者”的从容,将这份炫耀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再次强调了他得到未来东王的事实。 谢妙真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出其中深意,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温婉笑意。 随后又和顾平对视一眼。 顾平叹息,“像天子这样的天骄至尊,不知道能得到怎样的女子……” 萧璃笑着开口,看了王煜一眼,“那自然是中州阴阳教的曦月仙子了,王煜对那位可是朝思暮想……” 第448章 打假赛 王煜这样的天骄此刻也忍不住脸红,如同被人揭开了心事老底,急忙摆了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千万不要坏了曦月仙子名声。” 顾平深呼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 原来是曦月啊,那你王煜确实有眼光。没有谁比他顾平更懂曦月的美了。 王煜见状,“顾道友何必大喘气?” “没有,我只是惊叹,上一次远远见过曦月…仙子一面,当真是人间绝色啊。” 顾平差点舌头打结,心想曦月回到中州藏得真严实,若是有人见到她,必定知道她发髻的样式都改了,元阴已失。 他话锋又一转,“曦月仙子固然人间绝色,但我还是觉得我家妙真漂亮一些。” 谢妙真脸红,看向王煜,“天子别见怪,我夫君就是这个样子。” 两人属于夫唱妇随了。 自家的事自家知道,谢妙真还不知道顾平和曦月的事? 现在要是让这曦月的舔狗知道曦月早就成了别人女人,估计这王煜能直接道心破碎,东王府看担当不起。 一番交谈之后,王煜见顾平如何都油盐不进,颇难对付,随即话锋一转,直入主题:“顾道友天纵之资,屈居东域,未免有些局限。帝尊求才若渴,特命我二人代为招揽。 以道友之能,即便暂无法跻身‘少年天子’序列,或许能入‘少年仙将’的序列。 仙朝资源浩瀚,气运所钟,更有直面天地大秘、征战外界之机。假以时日,封王拜将,乃至问鼎更高道途,皆非妄念。 不知顾道友意下如何?” 少年天子序列! 少年将军序列! 这是仙朝为网罗当世最顶尖年轻天骄所设的无上尊位,代表仙朝年轻一代的巅峰权力与资源倾斜! 任何修士听到这个邀请,恐怕都难以保持平静。 然而,顾平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迎向王煜带着审视与一丝施舍意味的眼神。 缓缓道:“天子厚意,顾某心领。然顾平自在惯了,胸无大志,只愿与道侣携手,共参大道,逍遥在东域的一方天地。仙朝庙堂之高,非我所愿。这‘仙将’之位,恐难胜任,更不敢奢望‘天子’序列。辜负帝尊美意,还望见谅。” 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含蓄却无比坚定! 他顾平,岂是甘居人下,为他人驱策之辈? 他的道,是直指巅峰的至尊之路,而非依附于仙朝的将星! 顾平的拒绝,显然出乎王煜二人的预料。 萧璃把玩玉环的手指微微一顿,似有惊讶。 王煜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也淡去了许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看来,顾道友志向高远,是我等唐突了。” 王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倨傲再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也不再掩饰,“不过,听闻顾道友横压东域一代年轻人。在下不才,今日得见道友,心痒难耐,不知可否请道友指点一二?纯属同辈切磋,印证所学,点到即止,顾道友意下如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提出了切磋! 想亲自掂量掂量顾平的斤两,看看这个拒绝仙朝招揽的“草根”天骄,究竟有何依仗!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升起一股昂扬战意。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检验这几日苦修那半部仙术戟法与大戟“皇天”配合的成果! 即便对方修为高他两层,他也凛然不惧! “天子既有此雅兴,顾平自当奉陪!” 顾平长身而起,紫金锦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如山、又隐含裂天锋芒的气势缓缓升腾,“请!”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如同一柄出窍宝刀。 让萧璃等人侧目。 谢妙真也随之起身,紫气隐现,美眸中表现出对顾平的担忧。 萧璃则饶有兴致地退开几步,玉环悬浮于掌心,散发出朦胧清辉。 栖凰苑的演武场禁制瞬间开启。 王煜一步踏入场中,气息陡然一变,再无半分雍容,只剩下凌厉无匹的锋芒。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兵器,以同阶法力对战顾平:“顾道友,请!” 栖凰苑演武场,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流转,隔绝内外。 场中对峙的两人几分肃杀与凝重。 见对方不用兵器,顾平也按耐住想要试试大戟的心痒,“也罢。” 顾平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缓缓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顾平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扑王煜。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他这一击,只用了约莫三成实力,旨在试探对方深浅。 拳风呼啸,直捣中宫,力道沉猛。 面对这一拳,王煜神色平静无波。他并拢的剑指并未硬撼,而是手腕微转,指尖在袭来的拳风边缘轻轻一点、一拨。 动作看似轻巧随意,仿佛拂去尘埃,却蕴含着四两拨千斤的玄妙劲力。 “嗤!” 顾平的拳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带着卸力漩涡的气墙。 他能感觉到自己凝聚的拳力瞬间被引偏、瓦解,像是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无处着力。 更有一股刁钻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逆袭而上,让他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 顾平心中凛然,反应极快,借着那反震之力足尖点地,急速后撤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甫一接触,高下立判! 对方对力量的掌控、时机的把握,以及对指剑的运用,都精妙到了毫巅。 确实有点水平。 试探结束,顾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周身灵力鼓荡,一股霸道、仿佛要破灭诸天的拳意轰然爆发! 戮仙破天拳。 他再次冲上,拳法风格大变! 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大开大合,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隐隐有风雷相随,拳影重重,直指王煜周身要害。 戮仙之威,破天之势,虽未至大成,却已初具雏形,令观战者无不屏息。 王煜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顾平拳法中蕴含的那股恐怖毁灭之意。 指剑挥舞的速度骤然加快,指尖的寒芒更盛,化作道道凌厉的剑罡,不再是以巧卸力,而是以攻代守,精准地点向顾平的拳锋、手腕、手臂关节。 “叮!叮!铛!铛!” 拳指交击,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劲气四射,撞在演武场的禁制光幕上,荡起圈圈涟漪。 第449章 灵虚剑指 顾平的拳势虽猛,但王煜的指剑更快、更刁钻,总能后发先至,点在顾平拳法转换的间隙,或力量将发未发的薄弱之处,不断打断其连贯性。 顾平并未急躁。 他心中早有定计。 此战,此战只能败不能胜,但是要有讲究的败,有策略的,缓慢的,有秩序的,以假乱真的败。 在自己输下比斗之前,还要借王煜这块绝佳的磨刀石来打磨自己初学的《戮仙破天拳》,这才是真意! 他刻意收敛了部分力量,并未将肉身神体境中期的强悍完全爆发,也未调用诸如阴阳造化功、掠食天地等压箱底的手段。 他将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的运用之中。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被王煜指剑点中后的震荡,都成为他感悟拳法真髓的契机。 他有意识地调整出拳的角度、发力的方式、灵力的运转路线。 戮仙破天拳的招式在他手中,从最初的略显滞涩生硬,渐渐变得圆融流畅,那股破灭拳意也愈发凝练。 他会在某些看似可以强攻的节点,故意让拳速慢上一丝,力道弱上一分,或者看似不经意地暴露出一个微小的空隙,比如肋下、肩胛的防御稍缓。 王煜果然不愧是顶尖天骄,战斗直觉敏锐无比。 这些稍纵即逝的破绽,他几乎都能瞬间捕捉到。 指剑如毒蛇吐信,立刻寻着破绽攻来。 顾平则早有准备,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或临时变招格挡,虽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偶尔被指剑擦中,留下浅浅血痕,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化解危机。 他通过这些“诱敌深入”的实战,不断验证自己对拳法的理解,观察王煜应对不同破绽时的反应和习惯,以此反向优化自己的拳路。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过百招。 演武场内劲风呼啸,拳影剑罡纵横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平的《戮仙破天拳》此刻已运转得行云流水,那惨烈霸道的拳意几乎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力量上他依旧有所保留,但拳法的精妙程度和对时机的把握,比之初战时提升了何止一筹! 顾平心中畅快。 可以了。 就到这里吧。 这场“磨刀”已经达到了目的。 再战下去,要么自己被迫使出更多底牌暴露实力,要么可能真的在“藏拙”中不小心阴沟翻船。 现在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他觑准一个两人拳指再次交击后身形微分的瞬间。 这一次,他故意在收拳回防时,动作慢了半拍,同时周身护体灵光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足够高手察觉的波动。 整个胸腹空门大开! 这是一个远比之前所有“小破绽”都大得多的破绽,几乎等同于将自身要害送到了对方攻击范围内。 王煜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眼中精光一闪,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低哼一声,蓄势已久的指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速度激增,如同瞬移般,凝聚了全身同阶法力的凌厉一击,毫无花架地直刺顾平空门大露的胸膛!这一指,快、狠、准,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噗!” 顾平似乎“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 那道凝练的指剑罡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肩胛偏下的位置。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顾平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十数丈远,才重重地摔落在演武场边缘的光幕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肩头衣衫破碎,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指洞,鲜血迅速染红了紫金锦袍。 演武场内外一片寂静。 胜负已分。 顾平挣扎着缓缓站起身,运转体内磅礴的生机和灵力,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非但没有落败的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敬佩笑容。 朝着场中收势而立的王煜抱拳道:“王天子实力果然高深莫测,顾某佩服不已!这一番切磋,让顾某获益良多,于拳法一道感悟颇深,多谢王天子赐教!”语气真诚,姿态放得很低。 王煜脸上也挂起了雍容的微笑,颔首道:“顾道友客气了,切磋而已,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造诣,前途不可限量,望道友日后继续精进。” 场面话他自是说得很漂亮。 然而,在王煜心底深处,却翻涌着浓浓的不解和怪异之感。 这场胜利,赢得太……莫名其妙了! 交手之初,顾平那霸烈无匹的戮仙破天拳,有几拳硬撼下来,震得他指骨发麻,气血翻腾,险些招架不住。 其力量之强横远超寻常化神修士。 可中间又数次出现力量骤减、节奏混乱的情况,那些破绽也出现的时机颇为奇怪。 最后那决定性的一击,顾平犯的错误太大。 整个过程,顾平的实力仿佛在刚入化神和化神巅峰之间来回横跳,忽强忽弱,让他打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清对方的真实底细。 这场胜利,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畅快,反而在王煜心头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看着对面笑容诚恳、正在疗伤的顾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即将成为东王府女婿的年轻人,其心思深沉,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谢妙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着顾平,“这不是你的真实实力啊,你应该能在坚持几十招的……” “唉,和仙朝的人物交手,我还是紧张,好多招数都变形了。” 两人小声的交流,虽然声音小,但逃不开在场修士的耳力。 王煜脸色终于好了不少,原来是紧张啊。 难怪。 他看着顾平脸上那似是失望的样子,便礼节性的安慰,“顾道友,你已经很强了,确实有争夺少年仙将之姿。” 顾平点头,心里只觉得没能将戮仙破天拳不遗余力的打出来,心头总是不痛快,真想找一个能够抗住他一拳的人。 这门拳法太过大开大合,勇猛无前了,根本不适合打假赛。 打的很不痛快。 打完依旧很手痒,顾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和别人切磋的人,所有手段都只能留给敌人。 不敢想象这拳法上若是笼罩一团混沌光该是怎样的威势。 不过这王煜确实强的离谱,若是他以化神三层的修为和他对战,顾平即便是使出全力或许才能将他击败,足见此人的强大。 “天子,不知你这剑指是何来历,竟然如此强。” 谢妙真淡淡开口,“王天子来自仙朝的灵虚宫,精修灵虚剑指;萧天子来自八卦宫,极擅游龙八卦掌。这两门术法都是仙朝的惊世传承,寻常修士很难见到的,夫君你今天算是很幸运了” 顾平点头。 萧璃则回应道,“小东王的紫气东来术也不差分毫。” 《紫气东来术》是东王府的最高传承,少有人的资质可以修行此功法,其中又一篇名为《大戟法》的戟法,正是顾平近来练习的战戟术,很是强大不凡,他觉得这篇大戟法的层次已经超过了帝阶。 仙朝阵营中几位年轻气盛的少年仙将,眼神却始终在顾平身上打转。 他们目睹了王煜与顾平的交手,虽见顾平最后“落败”,反而激起了这些天之骄子的好胜心。 一位身着银甲、气息锋芒毕露的少年仙将,按捺不住,朗声道:“顾道友实力非凡,刚才与王煜兄一战,令人大开眼界。在下不才,亦想向顾道友讨教几招,印证所学,还望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席间数位仙朝少年仙将的目光都亮了起来,显然都有此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战意。 第450章 送走来客 然而,不等顾平回应,他身旁谢妙真脸庞上笑意温婉依旧,眼神环视那几位跃跃仙将: “诸位少将都是少年英雄。只是今日乃我夫君已与王煜兄印证过道法,略有损耗,再行切磋,恐失了和气,也怠慢了诸位贵客。况且……” 她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声音放得更柔,“东王府的宴席已经备好,诸位还请移步,我们在举杯相谈。” 谢妙真实则是害怕顾平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切磋”,会忍不住使出全力,一拳将这些人轰杀。 那几位少年仙将闻言,脸色都是一僵。 他们自视甚高,但谢妙真身份尊贵,言辞又占着礼数,他们纵然心中不忿,也无法当场发作。 只得悻悻与众人一同到宴厅。 宴席上,觥筹交错。 这时,一直面带微笑、气质温润如玉的萧璃适时举起酒杯,打破了沉默:“顾兄天纵之资,潜力无穷,即便不入仙朝,未来也必定是我仙朝疆域内擎天巨擘。来,璃敬顾道友一杯!” 她笑容温和,话语中充满了对顾平未来的“期许”和拉拢之意,试图将顾平未来的成就与仙朝绑定。 然而,萧璃话音刚落,坐在他身旁的王煜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萧璃呀,你这话说得轻巧!谁都想为仙朝做事,南域叛乱一直未能镇压,他行吗?边境战乱不停,他行吗?” 桌上一片寂静。 仙朝众人默然,东王府陪客亦不好插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王煜那带着刺的质问在花厅内回荡。 仙朝的态度在此刻展露无遗:拉拢不成,便是敲打和质疑,试图以“大义”和“重任”来压人。 顾平面无表情,仿佛王煜那带刺的话语只是过耳清风。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杯,深邃的眼眸低垂,看着杯中荡漾的琥珀色琼浆,内心却很是平静。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仙朝这套把戏倒是玩得炉火纯青。萧璃假意期许,王煜直接威逼……呵,南域叛乱?境外大军?关我顾平何事? 仙朝坐拥雄兵无数,圣人如云,不去解决,反倒来质问我一个化神修士?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便已想通其中关节。 ‘王煜这厮……仗着天子身份,对曦月那点心思昭然若揭,如今又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心中已暗暗记下一笔。 ‘下次见到曦月,定要让她用些手段,好好折磨一下这位仙朝天子序列的‘舔狗’。 宴席最终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仙朝的少年天子与仙将们起身告辞,谢妙真与顾平依礼将他们送至栖凰苑门口。 王煜与萧璃临走前,目光再次扫过顾平,意味不明。 待仙朝众人离开栖凰苑的范围,顾平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眉头微蹙。 他知道,王煜和萧璃此行,估计另有所图。 正如他所料,离开栖凰苑后,王煜等人并未立刻离开东域圣城,而是立刻展开了行动。 他们手持仙朝令牌,要求东王府协助,并派遣人手,在圣城内四处查探裴语涵的下落。 仙朝的情报网也悄然运转起来。裴语涵作为能炼制引发轰动的“悟道丹”的丹圣,价值无可估量。 仙朝高层显然认为,如此人才必须掌握在仙朝手中,为帝尊效力。 他们势必要将她带回仙朝丹殿。 “师尊……” 正在东王府一处僻静丹房内研究顾平新给的普通悟道丹丹方的裴语涵,忽然抬头看向顾平。 她隐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来自远方的窥探之力,仿佛要锁定她的位置。 这股力量宏大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顾平眼神一厉。 他心念微动,藏于袖中的天灵鼠丹悄然运转。 一股玄奥莫测的封禁之力,无形无质,瞬间笼罩在裴语涵身上。 将裴语涵自身的气息、丹火气息、甚至她的存在。 都彻底掩盖、扭曲、封禁。 仙朝那庞大的探查之力扫过裴语涵所在区域,却如同扫过一片虚无,再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属于“裴语涵”的特定痕迹,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仙朝负责搜寻的高手们很快便面色难看地回报:“禀二位殿下,裴语涵的明明在东域的,方才搜查的时候,整个东域都不见她的气息……消失了!无迹可寻。” 王煜脸色阴沉,萧璃也皱紧了眉头。 他们甚至派人去拜访了东王谢玄,表达了仙朝欲“借调”丹圣裴语涵的意愿,并希望能将东王府新得的至宝“悟道碑”也借回仙朝参悟一段时间。 然而,裴语涵的事,东王完全不知情。 悟道碑乃王府根基重宝,东王不便外借”为由,不卑不亢地婉拒了。 面对东王府的强硬态度和裴语涵如同人间蒸发的现实,王煜等人纵使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不可能在东域的花费太多时间搜人。 也无法强行夺宝。 最终,仙朝众人只能带着满腹不甘和任务未竟的挫败感,悻悻然离开了东域圣城。 赶往东域太玄洲的路上,王煜和萧璃脸色不是太好。 “那一对夫妇简直把阳奉阴违、夫唱妇随发挥到了极致。”王煜脸色奇差。 萧璃也好不到那里去,“那顾平必定隐藏实力了,渡过九九灭世劫的人物不会只有这等水平的。” “难就难在,他那样一个敢孤身一人巡视东域的人,竟然在我等面前故意示弱。” “而且,谢妙真的修为突破的也太快了,即便是有仙光的辅助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萧璃眉头紧皱,“有传言说顾平所修功法是阴阳教的传承,或许他两人是双修提升修为?” 王煜摇头,“我倒觉得双修是小道,他们不可能借此提升如此之快。” “这一对年轻夫妻不知道要将东域搞成什么样,南域已经很棘手了,这两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仙朝的人赶路极快,不多时就到达了太玄州。 他们在原本属于小东山遗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算了,顾平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万兽宗的福地洞天,此处洞天世界关系甚大……” 第451章 与元贞亲密 栖凰苑。 谢妙真为顾平斟茶,温声开口,“如此,倒是委屈夫君了向仙朝折服了。” “哪里的话?我现在并非孤身一人,做许多事都应该低调一些了……”太初的话,他全部听进去了,有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为好,脏事破事现在有赵高四人为他做,他可以轻松许多了。 少女不语,坐的亲近一些,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两人今日配合着应对仙朝之人倒也算妥当。 对视一眼,多余的话不用多说,其中关窍两人自然明白。 顾平长叹,“仙朝的这两人看似很强,实则只是中人之姿,他们若是一直这样高傲下去,俯视天下修士,必定会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吃一个爆亏。” 谢妙真美眸闪烁,“夫君此话怎讲?” “这两人很强,但也强的有限,我在东域巡天的时候,遇到了许多个前来与我相见的古人杰,那些人给我的感觉更加可怕,远超这两人,便是此时此刻,东域天骄榜排名靠前的几位修士击败王煜也是轻轻松松……” 黄金大世开启之后,顾平吸收到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小瞧天下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不得,这两人在东域作威作福,有人看不过都能将他们打杀。” 顾平觉得这样概率很小。 毕竟现在,他都懂得谨小慎微的隐藏,那些人想要出来估计是很艰难了,此刻东域机缘遍地,这些人应该都忙着在各处搜刮,悄咪咪的壮大了…… 希望这次,在传说之地能有收获。 他的一番话让谢妙真都有些动容,她忍不住轻叹: “每一次黄金大世的到来,那些不世的天骄,都会让这方地域有着巨大变局的可能;我东王府能否在冲击和变化之中屹立不倒还是两说…… 仙朝之人狼子野心,此前东王府险些步了南王府的后尘,若是东王府无法在黄金大世之初对东域有绝对掌控力,没能在关键时刻诞生两位圣人的话,仙朝是不会出手的,只会坐看东王府倒下。” “往日,东王府就是对仙朝太敬重了,仙朝才会如此麻木不仁。” 顾平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她还不清楚当日那第六件聘礼是什么东西。 她还不知道仙朝的大圣已经被宰了一位,当世大帝都没有追究。 今日东王谢玄能够有底气对待仙朝来人,也是沾了顾平的光,若不是知道顾平背后有一位大人物,或许东王府还真的会把悟道碑借出去。 顾平淡淡开口,“东王府对东域修士已经足够不错了,是时候把悟道碑收起来了。另外,召见仙光圣地,询问着悟道碑的来源,彻查东域是否还有其他悟道碑,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放任给那些天骄……” 当一个人拥有绝对权柄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数以亿计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他嘴上一句轻松的话。 顾平此刻与东王府已经不分彼此,行事很是方便。 谢妙真点头,“我正有此意。” 夫妻两人一人一句,就将属于东域修士的大机缘轻松扣下,收为己有。 随后谢妙真又将一个玉瓶给了顾平,里边有一千道仙光,“东王府的修士今日又找到了一批,这仙光可是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大婚之日,你给的聘礼太重,其它姐妹怕是要对我心生埋怨了,这先关你拿给她们吧。” 顾平坦然接手。 一千道仙光,完全吸收下去,化神中期都可以到达。 两人也不分彼此。 少女的发髻上插了一个青色的簪子,定睛细看,这簪子是那变小了的青鸾剑被她用作簪子,低调华美。 …… 处理完仙朝的麻烦,确保裴语涵安全无虞后,顾平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独自离开栖凰苑的繁华与喧嚣,身影融入夜色,回到了城北小院。 院中寂静,月光洒落。 萧千凝果然不在。 询问留守的苏媚和楚玉才知,萧千凝自他大婚后,竟依旧每日前往悟道碑区域,盘坐参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至今未归。 按照这个迹象,千凝怕是也要有机缘临身了。 那十颗最顶级的悟道丹,顾平服用之后才知道威力,萧千凝整整服用了十颗,怕是会有不俗的收获了。 “萧姐姐似有所感,已枯坐多日,周身隐有玄冥道纹流转,气息愈发玄奥,想必是得了那悟道碑的大造化。” 枯坐? 顾平闻言,心中不由一惊,随即涌起一丝复杂的心疼。 ‘千凝……你也太要强了。’ 萧千凝性子清冷倔强,不愿落后于人,尤其是在这黄金大世,天骄并起的时刻。 她能获得造化本是好事,但这般拼命压榨自身潜力,不顾一切地沉浸在道境中,极易伤及本源。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精致的玉瓶,里面是裴语涵炼制的数十枚高阶悟道丹,让白鹿尽快送去给萧千凝,助她稳固心神,滋养道基。 望着城中心那隐约散发出大道波动方向,顾平轻轻叹了口气。 近来他要远行了,千凝却不在,他有许多话想说。 元贞也在闭关了,她当初在掠食大阵的阵眼之中修为就增到元婴五层,后续又得到龙血珊瑚中的真龙血,足足炼化了两个月,在顾平成婚是她的修为就到元婴十层了。 身上的五百多道仙光还没来得及用,此时闭关就是在炼化仙光,完成彻底破禁,从元婴十三层突破化神。 感受到静室之中的气息,顾平也不免惊喜,元贞已经元婴十三层了。 进境迅速,这仙光果然是大造化。 顾平轻轻推开静室的石门,室内灵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灵草的气息。 夏元贞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如丝,已臻元婴十三层巅峰,但她眉头微蹙,显然在闭关中苦苦支撑。顾平心有不忍,快步上前,指尖轻触她的肩头。 元贞缓缓睁眼,眸中欣喜:“夫君?你怎么回来了?今日没有待在王府陪娇妻?” 顾平蹲下身,柔声道:“元贞,要说娇妻,你才是我最喜爱的娇妻……谁都比不过你。” 元贞抿唇,“后来油嘴滑舌呢?” “只是太想你了……你闭关太久,元婴十三层已到极限,何必再苦熬?不如换种方式提升修为。” 他眼中带着笑意,“双修之道,既可助你轻松破境,又能重温旧情。” 元贞脸颊微红,她自然明白顾平的意图两人许久未亲近,思念早已积压。 她轻咬下唇,点头应允:“好。” 话音刚落,天雷勾动地火,两人相拥而吻。 顾平引导元贞躺于玉榻,衣衫褪去,肌肤相贴。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6】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第452章 贞龙真君 顾平眉头轻皱。 元贞炼化龙血之后,似乎更烫了一些。 他运转丹田内的金乌妖丹,一股灼热而磅礴的灵力涌入元贞体内,如熔岩洗涤经脉。 灵力在顾平的控制下冲刷她的元婴,修为节节攀升。 顾平低语:“放松,让这股灵力助你。” 几轮大周天过后,夏元贞直达元婴巅峰,速度极快,比之仙光都快了不少。顾平也成功突破,来到化神二层,这金乌内丹里的灵力还是如此庞大。 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金乌内丹? 随后,他祭出金色火焰,包裹两人身躯。 锻炉般夯实元贞虚浮的根基。 一夜缠绵,灵力交融,元贞气息暴涨。 晨曦微露时,元贞取出早已备好的“龙血灵玉”,顾平护持她点燃神火。 刹那间,小院上空雷云汇聚,天劫降临。 顾平退至一旁,只见元贞迎雷而上,以恐怖的肉身硬抗天雷。 两人双修时,顾平内心就惊讶,果然是真龙传承,夏元贞的肉身很是强大,竟然不知何时就已经到达金身境的巅峰,之余一丝就到达神体境了。 元贞则是告知,她头顶的龙骨被服用的龙血牵引后,不停的新生龙血,以龙血换人血,她的肉身之力就控制不住的强大起来。 顾平咂舌。 这就是天生的天才,他这样后天的天才,和这样的修士根本没法比。 半日时间,劫云散去,夏元贞浑身是伤,仙光洗礼之后,她周身金光闪耀,元婴化神,气息如龙腾渊。 从此,她号“贞龙真君”。 顾平大笑,为她披上外袍:“恭喜,贞龙真君!” 少女身上的皇衣此刻多有一番真龙气息,行走之时有极强的威势。 让顾平都心头凛然,现在的元贞只差一部强大术法,她就能站在天骄之巅,真要说她和谢妙真谁更有资质,现在还不好说,那块龙骨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造化。 等到他参悟出来了龙丹,得到了其中传承,元贞就真没有缺憾了,即便现在,她从悟道碑之中参悟出来的几式强大的术法都很让人心惊。 当然还有他在,只等千凝回来,他就将此次两个月参悟悟道碑的结果分享给她们。 这一次,他可不是悟出来了一门帝阶传承那么简单。 恰在此时,宅院的大门打开,萧千凝缓步而入。 顾平本以为她会因自己新婚而冷淡,不料她眉眼含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二人:“哟,顾平,你娶了一房好姑娘后,也没有忘记元贞嘛。”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趣事。 顾平正欲解释“妙真并非妾室”,千凝却摆摆手,打断道:“不必多说,我懒得听那些名分。” 语气轻松愉悦,显然是谢妙真把她当姐之后,她心里十分得意。 转而,她兴致勃勃的凑过来小声开口,“你这老奴,来,本座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悟道碑前参悟多日,竟得了一门完整帝经,名《玄冥寂灭典》,内含功法与无上宝术,威能浩瀚!” 顾平由衷欣喜。 “此乃大机缘啊!” 那顶尖的悟道丹还是顶用的,一部完整的帝阶传承有功法,有相关术法,这样的传承只有大型圣地,传世宗门才有的,东王府的《紫气东来功》也不过是一位强大的帝阶修士的传承。 萧千凝点头,“来吧,你和元贞都进来,我传给你们这部帝经。” 虽然嘴上说着是要顾平和元贞进来,但她还是给了苏媚和楚玉一个眼神,两人自然也是跟着进入密室之中,都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 进入密室之后,顾平带着几人进入了小世界,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桃林木屋庭院,再次来到这里顾平也忍不住叹气,物是人非,师尊太初已经离开了,隐约之中,此地还有她留下的道韵。 几女来到此地之后,都猛地心头一震,她们险些揉了揉自己眼睛,一枚悟道碑就这样矗立在院子里。 “这是另外一个悟道碑,和城中的不是同一块。我即将远行,若有想要闭关的,可待在小世界之中一直参悟悟道碑……” 萧千凝脸上的喜色一顿,“你要去哪?” “珍宝楼雏龙争霸后的传说之地,我要应约前往,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哼。” 她因为参悟到了帝经的喜悦淡了许多,顾平若离开,她们要去往何处? 小世界中,天地灵气如雾霭般缭绕,一方青玉石台上。 顾平盘坐于中央,身侧环绕着萧千凝、夏元贞、苏媚和楚玉几位道侣。 众人皆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宁静的氛围。 此时已经不同双修时的暧昧。 道侣道侣,此时修道,众人也都严肃至极,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石台四周,奇花异草随风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远处隐约可见悟道碑的虚影,呼应着众人身上的道韵流转。 顾平的目光扫过诸女,最终落在萧千凝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萧千凝眸中精光一闪,率先取出一枚墨玉简书,《玄冥寂灭典》。 她以神念激发玉简,一道幽蓝光芒投射而出,在虚空中凝成无数符文,形成完整的帝经影像。 “此典乃我在悟道碑前七日七夜所得,功法部分需引动玄冥本源之力,非玄、冥、阴、煞体质者无法修行,故眼前只我一人契合。” 她的体质本是凡体,但在九幽峰下浸染百年,已经多了一层阴煞之力。 她声音清冷,随即话锋一转,“但其中宝术篇章,威能浩瀚,对敌杀伐皆有大用,诸君可共参详。” 众人屏息凝神,萧千凝指尖轻点,玉简中涌出三股宝术真意,化作光影流转的经文。 她详细阐释道:“其一为‘玄冥寒狱’,施展时,以玄冥寒力凝聚成九幽寒狱,寒狱一出,方圆百丈尽化冰封牢笼。 敌入其中,寒力如蚀骨之毒,不仅灵力运转迟滞如泥潭,血肉筋骨亦会被冻结龟裂。 若修至大成,一念之间,狱中生万仞冰刺,绞杀神魂。” 她双手结印,演示一番,顿时寒气四溢,石台上凝结薄霜。 顾平凝神思索,指出关键:“此术需神魂稳固为根基,否则寒力反噬自身。” 他思索,此术若是运用得当,可以结合《掠食天地》的生机掠夺,在寒狱中暗藏吞噬之力,化守为攻。 第453章 与众道侣论道 以往抽取别人的生机造化时,敌人都会迅速离去,不给机会,此术可以帮助他先定住别人,再抽。 唔,是个不错的术法。 夏元贞亦插言:“寒狱困敌后,若辅以近身搏杀,威能倍增。但需小心灵力消耗,此等大型术法,灵力消耗向来可怕,元婴修士施展恐难持久。” 萧千凝点头,续道:“其二为‘寂灭幻影’,此术分三重变化。 初阶化出九道幻影,虚实难辨,对敌之时已经有了不俗之处。 中阶幻影倍增,本体可隐匿于幻影缝隙,敌手无可琢磨; 高阶则幻影合一,无法击中,人就是影,影就是人,幻影非虚,每一道皆蕴一丝玄冥真意,惑敌心神。” 她身法一动,瞬间分化三道残影,真假难分,引得苏媚轻呼。 顾平沉声道:“此术妙在隐匿,虚实交替,真是奇妙。但若遇比自己修为高许多的神魂强大者,易被识破。同阶一战之中,若有此术,只要不被定身,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其三为‘玄冥道崩’。” 萧千凝双手虚握,凝聚一团凝练的幽蓝光球,“此乃杀伐极术,先将玄冥之力凝于一点,状若微尘,再骤然释放,引爆时冲击波如星辰陨落,摧山断岳。威能随修为而增,元婴巅峰施展可碎化神法器。” 光球爆开,气浪翻滚,震得石台微颤。 楚玉惊叹:“此术威力极强,好生霸道,施展后普通修士需调息良久。” 顾平抚掌赞道,“道崩可作搏命底牌必杀之技。” 果然是帝阶传承,真是强大,这三样宝术他都一一琢磨,必须要练就,很强的术法。 众人探讨良久,气氛热烈,宝术真意在小世界中交织碰撞,道纹闪烁如星。 探讨毕,夏元贞起身,足尖轻点石台,一股凌厉气劲荡开。 她神色肃然:“我参悟所得,是一门无名腿法,残破不全,仅余三式。” 她演练开来。 第一式“碎岳鞭”,腿如钢鞭横扫,带起罡风撕裂空间;第二式“踏虚步”,身形鬼魅,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第三式“裂空踢”,凌空旋身,腿劲凝聚如钻,极具穿透威力,能够直透神魂。 虽只三式,却招招狠辣,腿影所过处,灵气爆鸣。 少女的皇衣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如同钢鞭,拂动之间有爆裂之声,力劲强大。 “此腿法源自上古战技,威能不俗,可惜传承断裂。” 夏元贞收势,气息微喘。 顾平眼中精光暴涨,上前一步:“好!此术虽残,威能真是不俗。” 腿法少见,元贞领悟的这一门已经是极强的存在,三招的皆有妙用。 尤其是第二式踏虚步,速度极快,他修行九阶遁术已经到达第四阶,但进境缓慢,即便有悟道丹服用,九阶遁术的修成也颇为艰难。这踏虚步隐隐有第五阶往上速度,已经是不俗的造化了。 他取出一枚玉简,记录腿法真意,视若珍宝。 轮到苏媚和楚玉,二人面露惭色。 苏媚轻叹:“我未服悟道丹,仅得一门‘百花引气术’,乃吐纳法,可引草木精气疗伤,品阶虽然不错,但于对敌无用。”她演示时,掌心绽出淡淡花影。 众人点头,此处有用但着实不多,除非身处百花深丛中。 楚玉低声道:“我亦只获‘清心诀’,可宁神静气,却无杀伐之用。” 众人试着运转清心诀,发现其作用确实被小觑了。 清心的妙用十足,几人当场便心头宁静下来,悟道似乎都更加敏捷了。 顾平安慰道:“无妨,机缘自有定数。待来日,我助你们另寻传承。” 最后,顾平环视诸女,神色庄重如临大敌。 他肃然开口:“接下来,我所传乃大道根基,关乎长生仙途,诸君切莫懈怠!” 翻掌间,一枚古朴玉简浮现,篆刻“飞仙”二字,散发不朽气息。 “此乃《道体铭文飞仙正法》,此道纹仙经直指真仙之境!” 话音落下,几人心神震颤。 他神念注入玉简,金光迸射,显化功法真髓。 其道在于,将我等毕生修行所悟之法则、道理、感悟,悉数凝练为一条条大道之纹! 而后,以无上毅力、心神为刀笔,将这些道纹,一凿一斧,篆刻烙印于自身肉身之每一寸筋骨皮膜、血脉髓海,神魂之每一缕灵光识念之上。 道纹铭刻之数,积累至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混沌之境,便可引动仙道劫数,褪去凡胎,飞升不朽! 此乃堂皇正道,根基雄浑无匹的升仙之法!” 功法强调“万纹筑基,亿纹成仙”,正统无匹。 顾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诸女心神之上 诸女心神剧震,萧千凝失声:“此术若传世,足可开宗立派,立不朽圣地!” “不错!”顾平眼中神光湛然,“我以顶级悟道丹沉心参悟许久,终将此无上仙法融会贯通!此非残篇,乃是完完整整的真仙传承!” 言毕,他指尖连点,三道更加璀璨、更加复杂的金色符文流自玉简核心飞出,化作三门惊天动地的宝术光影! “此乃《道体铭文飞仙正法》之配套杀伐圣术,皆以道纹为根,演化极致威能!” 他又取三枚金简,“配套三门宝术,皆以道纹为核:一为‘道纹化甲’,引道纹覆体,硬撼同阶兵刃; 二为‘飞仙斩’,凝纹为刃,破灭万法; 三为‘混沌锁’,纹链缚敌,抽取大道,凝聚道纹。” 三门宝术,将道纹的玄妙运用推演到了极致!攻、防、控,无所不包! 每一门都看得诸女心神摇曳,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们甚至来不及惊叹,也顾不上询问,立刻收敛所有心神,美眸死死盯住虚空中的符文光影,神念全力运转,如同烙印般将这三门惊世宝术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缕道韵,深深铭刻进自己的识海深处! 小世界内,只剩下道纹嗡鸣与神念激荡的细微声响。 这便是顾平在悟道碑前,以顶级悟道丹为引,耗费多日光阴,最终参悟出的完整真仙传承! 或许是他未来开宗立派、建立不朽圣地的最大依仗! 而他,已然将此法彻底悟透,只待于己身凿下第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大道之纹,这三门撼天动地的宝术,便能真正绽放其无上威能! 小世界中,仙音缭绕,仿佛天地共鸣。 待众人记毕,顾平收简,郑重道:“我肉身将凿第一道纹,此术即成战力,你们几人若是想要直达真仙,便可修行此术,不必自己琢磨前路。” 第454章 乾坤造化增天赋 几女心头震动,无不犹豫…… 萧千凝更是心头复杂,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大道通途。 转头一看,自己道侣已经把仙经送到眼前了,如何取舍,当真让人为难,原本还舒畅的道心此刻又有些郁闷。 看来,这帝经机缘不属于她,只是属于那几枚顶级的悟道丹。 众女参悟铭记仙经的时候。 顾平的心神在《乾坤造化功》上。 这门功法,是他当初成功得到渡劫期强者吴素后,系统所赠。 其品阶之高,远超顾平过往所见所闻,虽无明确标注,但以其玄妙真意推断,绝对凌驾于“真仙阶”之上,堪称无上造化之术。 它的核心奥义,不在于攻伐杀敌,亦不在于防御护体,而是直指修士最根本的基石,修行资质! “提升资质…” 即便是在悟道碑前那整整两个月的全身心投入中,他也耗费了足足四十日的光阴,才勉强窥得门径,堪堪入门。 要知道,参悟一部完整的真仙阶传承,他也仅仅用了二十日! 其牵扯之大,涉及本源造化之秘,顾平深知不可轻易示人,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众位道侣,他也未曾透露分毫。 此刻,顾平决定进行第一次真正的尝试。 他心念一动,上百道仙光飞出,悬浮在眼前。 刹那间,石台上被映照得流光溢彩,浓郁精纯的仙灵之气弥漫开来,仿佛置身于九天琼宇。 顾平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无比。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轨迹舞动起来,这力量极其微弱,却繁复、奥妙、灵动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至高道韵。 “乾坤为炉,造化为工!”顾平心中低喝。 他十指牵引,一道道无形的丝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刺入仙光之中。开始最精微的“剥离”与“引导”。 仙光本身蕴含的纯粹灵力并非目标,他要攫取的,是那深藏于仙光核心、一丝丝孕育天地万物、最本源的“造化之息”!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且耗费心神。 顾平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仙光蕴含的造化之息,如同最精纯的液态精金,与仙光本身紧密缠绕,强行剥离不仅需要庞大的神识进行微操,更需要《乾坤造化功》的独特道韵去安抚、引导。 每一丝造化之息的抽离,都让他感觉像是在用最精细的刻刀,在神魂上雕琢纹路,容不得半分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足足耗费了两个半时辰的功夫,仙光的光芒才渐渐黯淡下去,造化之息被顾平小一丝不漏地全部剥离出来。 此刻,在顾平双掌之间,悬浮着一小团瑰丽光晕。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亿万颗最微小的、蕴含生机的星辰组成,不断流转、变幻,散发出一种令生命本源都为之雀跃的勃勃生机与造化真意。 “造化本源”! 顾平目光转向静坐于他对面、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屏住呼吸的萧千凝。 她感受到顾平投来的目光,无需言语,已然明白他的意图,立刻收敛心神,澄澈道心,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完全敞开了自身的气机与本源。 “千凝,凝神静气,接纳造化!” 他双掌如捧日月,缓缓将那团蕴含着无上造化的本源光晕,推向萧千凝的眉心。 在接触的刹那,光晕如同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唔……” 萧千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娇躯猛地一颤。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勃勃生机与玄奥道韵,自她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直抵识海灵魂深处! 开始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苏醒”与“升华”。 顾平并未就此停手。 他双手印诀再变,十指如穿花蝴蝶,不断在萧千凝周身大穴点落。 每一次点落,都有一道独特道韵的灵力打入。 引导着那磅礴的造化之力,按照特定的轨迹,温和而彻底地洗练着萧千凝的根骨、经脉、血液、乃至神魂本源。 萧千凝清晰地感受到,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过往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懂的道则,此刻竟变得清晰可见,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一些尘埃。 天地间流转的法则轨迹,在她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亲近。 体内原本就颇为宽阔坚韧的经脉,此刻在造化之力的冲刷下,仿佛被拓宽加固的河道,变得宽阔、坚韧一些,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效率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细微却清脆的嗡鸣,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骨髓之中滋生出的气血之力更加精纯旺盛,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最为明显的变化,在于她周身自然散发的“修行灵光”。 萧千凝体表的灵光此刻明亮了一些! 她猛地睁开双眸,眼中依旧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尖流淌的、比以往更加凝练精纯、灵动活跃的玄冥灵力,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被重新塑造、充满了无穷潜力的本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感觉我的道基我的灵光竟然……” 她“竟然”后面的话,在顾平的目光下没有说出来。 她本已是上乘之资,否则也不可能在顾平的助力下迅速突破至化神境。 但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行上限,被硬生生地拔高了一线! 顾平看着萧千凝身上那稍微璀璨一些的灵光,感受着她体内蓬勃涌动的、焕然一新的本源气息,疲惫的脸上也有一丝急切。 想要知道她的变化。 “如何?”顾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眼神深处带着探究。 “确有效果,”萧千凝的声音如冰泉流淌,清晰而冷静,“灵台澄澈了一丝,道韵流转快了一线,灵光…似乎更凝实了些许。可…我能感觉到还能提升更多。” 顾平闻言摇头失笑,“只是一百道仙光而已,我们花费的代价同样不多……” 这结果,并未超出他的预料,甚至可以说,完全印证了他参悟《乾坤造化功》时最深切的感受。 一百道仙光! 足以让他的修为直接推升至化神二层巅峰之境! 然而,如此宝物经由乾坤造化功转化剥离,最终作用于萧千凝这个化神修士身上,所产生的效果,却仅仅是“灵台澄澈了一丝”、“道韵流转快了一线”、“灵光凝实了些许”! 这其中的消耗与收益比,很大,但修行资质不同修为,只是一丝就能改变许多事情。 或许没提升之前,千凝的上限只是大乘境界巅峰。 提升了这一丝,她便有了真王之姿。 “此术…太强了。” 第455章 传道授业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感慨,敬畏其苛刻到近乎“掠夺天地”的本质需求。 提升资质,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触及大道本源,其消耗自然也是超乎想象的庞大。 百道仙光换来这点微末提升,恰恰证明了《乾坤造化功》的恐怖层级。 它能做到其他功法想都不敢想的事,但代价也沉重得令人窒息。 不过压在顾平心头一块巨石也落地,随之涌起的,是无比真切的舒畅与希望! “此法可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媚和楚玉,这两位因自身根基相对普通而一直在众女中感到压力、甚至隐隐有掉队之忧的道侣,终于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她们无需再担忧未来因资质所限被远远抛下,只要寻得足够多的天地至宝,顾平就能以这《乾坤造化功》的无上造化之力,为她们重塑根基,提升本源! 这无疑是给了她们一道通往未来的坚实桥梁。 更意味着,他自己那已然堪称顶尖的阴阳道体,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修行之路,越到高深处,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关乎着未来的道途能走多远,能攀多高。 阴阳道体强横,但这远非终点。 大道如渊,深不可测。 一线资质的提升,可能就是未来能否触摸更高境界壁垒、乃至打破它的关键。 对于追求长生巅峰、守护身边一切的顾平而言,自身资质的丝毫精进,其重要性甚至超过短期的修为暴涨。 他看得极重,重若千钧。 “此法既已证实可行,那么接下来,”顾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搜罗天地至宝,便是重中之重!” “这些奇物异宝,于我等未来道途,干系重大。非但关乎修为进境,更关乎…道基根本!”顾平的话语点到即止,却如同暮鼓晨钟,重重敲在众女心间。 众女皆是聪慧绝顶之人,联想到顾平刚才那神奇手段对萧千凝产生的微妙改变,再结合他此刻郑重的语气,心头瞬间明悟! 这绝非寻常的修炼资源,而是能影响她们生命本源、决定未来高度的无上机缘! 无需顾平再多言,一个无声的共识已然达成。 搜集天地至宝,提升自身本源资质。 这将成为她们所有人未来修行路上,除了提升境界、参悟功法之外,又一个至关重要的目标。 前路虽艰,但希望已种下,只需孜孜以求,终有茁壮参天之日。 …… 城北宅院深处。 从小世界出来的之后。 他将身上剩余的仙光又仔细分出一部分,玉指轻点,一道道璀璨流光便精准地飞向静候在侧的萧千凝、夏元贞、苏媚、楚玉等人手中。 众女感受着仙光内蕴的磅礴造化与道韵,眼中没有欣喜,只有不舍。 顾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嘱托与期许。 “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务以修行为重。元贞、苏媚、楚玉,你们根基尚需夯实,仙光可助你们稳固境界,体悟更深。” 他的声音沉稳,随即转向萧千凝,“千凝,你修为最高,帝经玄奥,亦不可懈怠。府内若有疑难,或外界有不开眼之辈寻衅滋事,不必有所顾虑,直接去寻妙真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近,“东王府,亦是吾之根脚所在,与她无需客气。” 萧千凝清冷的眸子微动,颔首应道:“放心。” 她明白顾平的意思。 交代完众女,顾平心念微动,一道传音发出。 不多时,静室的门扉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裴语涵。 裴语涵的身影踏入光晕的刹那,视觉反差摄人心魄。 宽大的月白色丹师袍被狂风卷动般紧贴身躯,骤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方是怒涛般贲起的饱满弧度,袍摆拂动间又乍泄出浑圆紧致的臀线,行走时雪色绸料在腿根绷出惊心动魄的张力。 然而视线上移,却撞见一张端庄的脸。黛眉如尺规画就,鼻梁挺直似冰棱,紧抿的淡色唇瓣透出丹师特有的严苛。 尤其那双瞳眸,墨玉般沉静,深处似有万卷丹经流转,纵是山崩于前亦难撼动其钻研药理的专注。 妖娆身段与冷肃容颜在丹圣威仪下达成奇异平衡,令窥伺者自惭形秽。 “师尊。”裴语涵的声音温和。 顾平微微颔首,对裴语涵道:“随我来。”他转身走向静室内侧隐藏的一间密室。 裴语涵急忙跟上,宽大的丹师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来回摇曳的影子。 密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 这里布有强大的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禁制,是顾平专为参悟或处理隐秘之事所设。 室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巨大的玉案,上面摆放着一些散发出浓郁药香的珍稀灵植和一个造型古朴的丹炉。 顾平没有浪费时间,直入主题: “你前日所问,关于‘九转凝神丹’第七转时,药性冲突致丹液沸腾难以收束的问题,关键不在火候,而在于‘天心兰’与‘幽昙魂果’药性相冲的瞬间,需以‘引星草’的星辉之力为桥,并非中和,而是引导其冲突之力化为混沌旋涡,再以‘定神玉髓’强行镇压塑形……” 他一边说着,一边信手从玉案上摄来几味药材,指尖灵力吞吐,模拟着药性的流转与碰撞。 时而凝出药性虚影演示,时而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丹纹轨迹。 裴语涵听得极其认真,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平的每一个动作和指尖流转的道韵。 她时而蹙起秀气的眉头陷入沉思,时而眼中灵光乍现,露出恍然大悟的明了。 遇到不解之处,她亦会大胆提问,声音虽轻,问题却往往直指核心,显示出她在丹道上非凡的悟性与积累。 顾平耐心解答,深入浅出,将深奥的丹道至理拆解剖析。 师徒二人就在这方寸密室之内,沉浸于丹道的玄妙世界。 时间在药香弥漫与道韵流转中悄然滑过。 顾平不仅解答了裴语涵积累的诸多疑惑,更在解答过程中,以其远超裴语涵理解的境界,为她点明了未来可能遇到的瓶颈和方向。 裴语涵只觉得茅塞顿开,许多长久困扰的迷雾被拨开,眼前的丹道之路似乎更加清晰宽广。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孺慕与敬畏之色更浓。 第456章 进入神话密地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密室内的药香与道韵才渐渐平息。 裴语涵脸上带着满足的晕红和吸收了大量知识后的微微疲惫。 眼神却亮得惊人,显然收获巨大。 密室门再次开启,顾平与裴语涵一前一后走出。 顾平面色如常,而裴语涵则是一副沉浸在巨大收获中的模样,宽大的袍袖下意识地拢着,仿佛还捧着无形的丹道感悟。 顾平看向裴语涵,再次叮嘱:“我此番离去,归期未定。你坐镇此地,首要之事,是照看好你的几位师娘。不要有差池……” 他语气平淡,裴语涵毕竟是大乘境巅峰,方才他的点拨和传道也只是希望她能够早日突破,登临真王。 圣人不出,真王境就是真正的王。 裴语涵立刻挺直了身躯,正色道:“弟子谨记,定当护佑师娘周全,请师尊放心!” 顾平微微点头,继续道:“其次,悟道丹的炼制不可停。我知外界觊觎者甚多,此丹可继续炼制,亦可高价售出。然……” 他话音一转,“出售悟道丹,不再收灵石。凡欲求丹者,必须以强大的天地生养的宝物来换。价值几何,由你自行定夺。若遇拿不定主意的,可留存待我归来再议。” 裴语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必当精挑细选,不负师尊所托。” 诸事已毕,顾平最后环视了一眼眼前的众人,不再多言。 即便是强大的修士,即便他是化神,此刻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他身形微动,便已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径直朝着珍宝楼的方向掠去。 珍宝楼顶层,雅致奢华。 苏晚棠早已在此等候,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妩媚,多了几分英气与干练。见顾平到来,她美眸流转,红唇微启:“还以为你要误了时辰。” 她依旧是有些冷淡的态度,今日两人见面的地方也被她放在了茶室。 以往,顾平都是随意出入她的闺房的。 “交代些琐事罢了。”顾平淡然道。 心思也有些难捱,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曾经也对苏晚棠直来直去过,表明了他内心对她的某些想法,但那次被拒绝之后,此刻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在苏晚棠身后,静静立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他更不好说什么。 老者面容普通,气息沉凝如渊,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极易被忽略。 顾平甫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如星空般浩瀚深邃的气息,虽引而不发,却足以让化神境的他也感到一丝压抑。 这是一位真正的圣人! “这位是古蔺圣人,此次由他护送我们前往。”苏晚棠介绍道。 古蔺圣人只是微微对顾平颔首,并未言语,目光平静无波。 “走吧。”苏晚棠不再耽搁。 古蔺圣人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将顾平和苏晚棠笼罩。 下一刻,三人便已从珍宝楼顶层消失。 圣人之能,缩地成寸,天涯咫尺。 然而,饶是以古蔺圣人的通天修为,带着两人赶路,也耗费了足足半日光景! 途中,顾平只觉得眼前景象飞速变幻,山川河流、城池国度都化为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逝,空间在其身侧扭曲折叠,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空间壁垒被强行穿透时产生的细微涟漪。 这才深刻体会到东域疆域之辽阔,远非化神修士可以轻易跨越。 半日后,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那股高速移动带来的压迫感消失,三人已置身于一片荒凉死寂之地。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戈壁,狂风卷起黄沙,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大地龟裂,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残破的巨石建筑半掩在沙土之中,依稀能辨认出昔日的宏伟轮廓,巨大的石柱断裂倒塌,上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玄奥难明的古老刻痕。 这里,赫然是一处早已被时光遗忘的上古遗迹。 古蔺圣人脚步不停,带着两人在遗迹的断壁残垣间快速穿梭。 七拐八绕之后,顾平都快要晕了之后,他们才停在了一处被巨大风化石拱门遮蔽的洼地前。 圣人以一种奇异的手法打开了此地的结界。 拂开厚厚的沙尘,一个用某种暗沉如墨的金属构筑的圆形平台显露出来。 平台直径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符文,这些符文比遗迹中其他任何石刻都要清晰完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损。 符文线条深奥玄妙,隐隐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阵图,中心处有数个凹槽,显然是放置驱动灵力的位置。 一股跨越时空的苍茫气息,从这古老的阵台上弥漫开来。 “便是此处了,上古传送阵。” 古蔺圣人目光扫过阵台,确认无误,声音低沉地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顾平和苏晚棠身上,示意他们站到阵台中央。 顾平深吸一口这片古老土地的气息,与苏晚棠对视一眼,两人不再犹豫,一步踏上了那冰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阵台。 脚下的符文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旋即又归于沉寂,等待着被重新唤醒,将他们送往那未知的“传说之地”。 顾平还在观察的时候。 自己的手却忽然被苏晚棠握住了。 “如果不想在神话密地迷失,就抓紧了。”她淡淡开口,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此时顾平才感受到她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四层。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在黄金大世之中走的飞快了,一转头,发现其它人的进境也是极快。 “好。” 顾平手大,将她的手牢牢攥着。 古蔺圣人看了一眼,“也可以抱紧,有牵手之后依旧迷失的记录。” 两人不为所动。 传送阵台上繁复的银纹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古蔺圣人弹出的五颗星髓奇石在凹槽中融化为液态星河。 顾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攫住全身,视野被彻底吞噬前,耳畔最后响起的是罡风卷过上古遗迹的呜咽,以及圣人最后交代: “神话密地,生死自渡……” 第457章 造化之地 许久的迷失感如同沉入亘古深海。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唯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如亿万锋刃刮擦着护体神光。 若非有古蔺圣人激发的那团星辉光茧笼罩,顾平毫不怀疑自己瞬息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紧守识海,阴阳道体本能运转,抵御着空间折叠带来的神魂撕裂感,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沉眠与苏醒的轮回。 迷茫之中,只有手中握着的手还在传达着温度,他稍稍牵动,苏晚棠回应了些许力量。 许久后。 强光褪去,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顾平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树干之粗壮需数十人合抱,墨绿色的树皮上天然镌刻着玄奥的银色纹路,流淌着微弱的道韵辉光。 树冠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间漏下的并非寻常日光,而是氤氲着七彩流霞的奇异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其精纯与活性远超顾平的认知。 他仅仅是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四肢百骸便发出饥渴的嗡鸣,停滞在化神二层的修为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 顾平瞳孔微缩,体内《掠食天地》功法自发加速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灵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由最顶级灵髓汇聚而成的汪洋之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此地的灵气浓度与品质,比东王府引以为傲的那条顶级灵脉核心处,还要浓郁精纯数倍不止! 令他震撼的是,此方天地的“道”似乎格外清晰、圆融。 他下意识地并指虚划,一缕精纯的混沌气在指尖凝聚成形,竟比在东域时快了近三成! 大道亲和! 顾平立刻明悟,在此地修行悟道,效率将远超外界! 难怪被称为“神话秘境”,造化之地名不虚传! 就在顾平沉浸于这方天地的玄妙,细细体悟这圆融大道带来的舒畅感时,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苏晚棠已迅速行动起来。 少女身材纤细,一身青色法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清丽窈窕的轮廓。 腰肢盈盈一握,束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更衬得身姿如弱柳扶风,纤细却不显孱弱,反而蕴含着修行者特有的柔韧力量。 法袍的袖口微收,露出一截皓腕,白皙如玉,线条优美流畅,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双腿极长,迈动几步,就已经让顾平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袭林间风袭来,一抹淡香萦绕在顾平鼻尖,他不由得向少女看过去。 便和她的目光相对。 淡金色的瞳孔昭示她与常人不同的来历、血脉, 少女总算是在脸上挂上了笑容,“道兄,觉得此地如何呢?” 顾平的目光从她越看越耐看的脸上移开,很不客气的开口: “道兄?现在要用到我的时候就叫道兄,用不到我的时候,自是冷眼相对……我记得我没有什么得罪苏掌柜的地方才是。” 苏晚棠的笑容收敛些许,“顾道友,我珍宝楼做事,从来都是好好与人相处的,不会与人冷眼相对的。” “我说的是珍宝楼吗?我说的是你。” “我就是珍宝楼的掌柜。” 顾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开口,“那我问你,我和其它珍宝楼的客人能一样吗?” 少女不语。 顾平淡淡开口,“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苏晚棠将鬓边的发丝揽起来,“道兄,我们何苦如此相逼呢……往后去,我依旧从你那里买丹药,你依旧从我那里买宝贝,这样不好吗?” 直面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顾平很平静的开口,“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她很是平静的开口。 “就因为我和谢妙真成婚了?” 少女洒然一笑,似乎被气笑了,“你太高看自己了,顾平,为何天底下的女子都要非你不嫁呢?为何你看上的女子都要变成你的道侣呢?” 顾平心绪有些起伏。 想到了东域圣城那个飘摇的雨夜,想到了她冒雨为他留下最后的出路,想到了他躺在她的闺床上休憩…… 往日的一切都在心头萦绕,此刻又面对她这冷漠的话语,他感受到了一种割裂。 他深深的看了苏晚棠一眼。 话已至此,他不再多言。 不过经此一役,两人的关系彻底没有缓和了,少女那标志性的笑容都懒得挂起来,只是也少了一些疏离。 把话说清楚的时候,她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毕竟两人是有约定在前的,顾平也不会真的因此生气郁闷,毕竟这一趟的行程还是可圈可点的。 他对这神话密地同样感兴趣。 苏晚棠没有丝毫沉醉于此地的灵气或道韵,绝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迅速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物。 那并非寻常玉简或兽皮,而是一卷边缘泛着暗沉血色、质地柔韧却透着诡异气息的残破人皮地图! 地图表面绘制着扭曲的线条和难以辨识的古老符号,地图绘制的很大,其上标注的事物星星点点,数量极多,苏晚棠迅速在十几处可能是密林的区域做了标注,她这么一标注顾平才知道这片地界该是多大,还有一大片地图没有标注的区域,应该说这地图没有多少作用才对。 “这地方可能是这十几个地方之一吗?”顾平询问。 苏晚棠点头,“也有可能落在了地图之外的未知之地。” 顾平愣眼,此地这么大吗? 苏晚棠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指尖凝聚着微光,仔细比对着地图上闪烁的光点与周围环境,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方位。 顾平收回心神,目光扫向四周。 脚下是厚如毡毯的奇异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吸一口都令人神清气爽。 就在他前方不过十步之遥,几株形态奇异的植物正吞吐着霞光: 一株通体碧玉般晶莹的七星蕴神草。看其年份,叶片上的星纹已凝实如刻,至少是三千年的灵药!一株缠绕在古木根部的藤蔓,藤身赤红如火,顶端结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形似心脏的赤血龙心果。观其形态,已然成熟,药力澎湃。一丛不起眼的金瞳冥菇,虽是剧毒之物,亦是炼制某些破境奇丹的稀有主材! 这些放在东域足以引发化神修士争夺的千年灵药、稀有灵药,在此地竟如同路边的杂草野菇般随意生长! 顾平心头触动,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何为“神话秘境”的底蕴! 这仅仅是传送落脚点附近的“寻常”之物! 第458章 组团进入 然而,苏晚棠淡淡的声音瞬间将他从发现宝药的惊喜中拉回现实: “道兄,不要被眼前的造化迷了眼!” 她收起人皮地图,美眸看着静谧的密林,“此地再好,珍宝楼也只能耗费巨大代价,间隔漫长岁月才能开启一次通道。我们的时间有限,目标只有一个无根之水!” 她走到顾平面前,语气凝重:“此番并非只有我们两人进入,这些宝物虽好,但若是不早做准备,在此地不敌那些人,我们身上的宝物都得留下来。” 顾平心头一凛。 “什么意思?” “此次秘境开启,进入者并非仅你我二人。” 苏晚棠一字一句,吐出令人心寒的真相,“东西南北四域,外加中州,五大域珍宝楼,皆有一位楼主,携其选定的‘雏龙’进入!一共十人!” “十人?其他八人也在这里?”顾平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向四周蔓延探查。 “不错。” 苏晚棠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肃杀之意,“规则很简单,也残酷。谁能将‘无根之水’带出秘境,交予己方珍宝楼,便是最终的胜者,获得难以想象的造化与珍宝楼的全力支持。没有拿到无根之水的八人就要保护那两人走出密地,但若……” 她眼中寒光一闪:“若我们无法带出无根之水,或者死在了另外八人手中……那么,你在此地收集再多的千年灵药、万年神珍,都毫无意义!统统会成为他人的战利品,或是永远埋葬于此!” “只有活到最后,才能享有此地的宝物,以此地圆润的大道试炼道法,的道最后的大机缘。” 原来如此。 顾平心领神会。 “这地方这么大,若是我们找不到无根之水呢?” “找不到,我们就要一直待在这方世界……”少女长长的叹息,不知道此番要在此处停留多久,一年?两年?十年? 顾平心惊。 当初在珍宝楼顶层,苏晚棠只言此地有大机缘,可助他快速提升,甚至提及仙朝帝子、古老天骄都可能觊觎,却从未明言这“雏龙之约”竟伴随着如此风险。 这明显是珍宝楼把几位传人关在笼子里生死竞逐。 他多余问了一嘴,“珍宝楼的资源不能多养几个天骄吗?还要这样让自家的天骄内斗?” 他觉得在所有势力之中内斗并不好,尤其是这种斗争之中动辄陨落的情况。 “资源珍宝楼不缺,只可惜高阶的资源稀少,珍宝楼能拿出多少份让人成帝的机缘呢?”少女看了他一眼。 顾平抿唇。 人人都想成帝,说出来就不免有些说大话的意味。 但从珍宝楼传人的嘴里说出来,这件事情就莫名骇人了。 不想他顾平,成帝路上又多了一个可敬的对手。 这件事他心里很复杂, “既然如此,每一域在挑选的雏龙的时候,就不应该只挑选一人。这处密地如此丰饶,帮手不是多多益善吗?” “传送阵会教训每一个妄图偷偷进入此地的人,每次两人,这是历代的规定,否则是进不来此地的。” 顾平目光平静,“就没有例外吗?” “不存在。” 他点头,“掌柜的你说,这片天地是否有意识,会排斥高阶修士?” “你多想了。” “那这些神话秘境之中的宝物,你带出去是自己用还是上交给珍宝楼。” 少女回应他,“自己拼命得来的东西,当然是自己用,放心吧,你在此地得到再多的东西,珍宝楼也不会心疼的……但前提是,我们得活着出去。” 顾平摆摆手,“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他脸上已经绽放了浓郁的笑容,很是开心。 苏晚棠眉头轻皱,“什么意思?我说你一定不要自傲,你在东域或许很强,但是其他地域的雏龙也无一不是真龙,一定要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能够看出来她的心情在一瞬间愉悦了太多。 只见顾平双手撑起来了一座虚幻的青铜门户。 不多时一群仙子就从中飞了出来,每一位都姿色不俗,人间绝色,还有极为的修为便是苏晚棠也看不穿,她心头又惊又喜。 差点忘了。 顾平是有一个小世界的。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将小世界的门户带在身上,并且随后就能开启,这简直犯规! “苏掌柜,你还记得你为我发过一个道誓吗?”顾平笑着开口。 苏晚棠笑嘻嘻凑近,“那自然是记得了,当初我在小东山遗迹之中,为了活命,自然是要为某人保守小东山遗迹的秘密。只是没曾想,这个秘密今日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真让人惊喜啊。” “也没想到小东山遗迹的门户,你可以随身携带。” 顾平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就是小世界本界,他本就是一座行走的小世界。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二十六个私人藏物身上扫视过去,又看了一眼,静立在两侧的贴身丫鬟姜静姝和白鹿。 “怎么样,苏掌柜刚刚的话还算话吧?” 苏晚棠叹息,脸上笑语依旧,“那自然是算话的。”她侧开身子,把整片密林让给顾平,“有我等三十人在,无根止水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道友还请收敛造化吧。” 顾平点头。 对她的坦然表示认可。 顾平看了一眼修为最高大乘境巅峰的紫竹,“紫竹,你带着她们把林子里的宝药都收集起来吧。” “是!” 苏晚棠看着横扫密林的二十八个女子,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些顾平带来的女修如同蝗虫过境,扫荡之力堪称恐怖,即可有年份的大树都被收走,留下一个又一个深坑。 这做派怎么有点像顾平呢? “这些都是你叫来的帮手吗?”她试着询问。 “我圈养的鼎炉,我的肉脔。” 顾平坦然,能收集到如此多资质极强的少女,也算是一种能耐,所以他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 苏晚棠笑容不变,只是点了点头,世人都知道顾平还是中州阴阳教的圣子,如此看来,这圈养的鼎炉的做派,倒是有些阴阳双修宗门传承人的石做派。 第458章 黑夜降临 苏晚棠对鼎炉之事不喜。 但眼见顾平将这些女子都养的极好,一个个仙姿勃发,周身灵光如同明月灿星,放在外边也是天骄榜上的仙子,她便也没有多少厌恶。 寻常双修多是将鼎炉作为修行资粮了,姑娘的阴元大多会被过度索取,整个人都会死气沉沉,哪像这群女子这样,她们中有一些人,便是现在的她也斗不过。 …… 姜静姝从天逸圣地之中拿出了一辆宝车,还有四匹原属于天逸圣地的灵驹,她和白鹿驾车,顾平和苏晚棠坐在车厢内赶路。一边赶路顾平一边利用此处圆润的大道来验证自身的各样功法。 连带着,姜静姝和白鹿也有这样的机缘。 苏晚棠心头忍不住时时叹息,早知道顾平如此能耐,她何必为这神话密地做了那么多准备。 车厢内,温润的玉璧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晕,将狭窄的空间晕染得静谧而略带暖昧。 顾平和苏晚棠相对而坐。 但是没多久,顾平就停止了感悟此地道韵。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锦缎的丝绒气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子体香。 顾平慵懒地斜倚在锦垫上,目光落在身旁的白鹿身上。 白鹿身姿娇小纤细,骨架玲珑,裹在精致的衣裙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宛如春日初生的嫩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师精心勾勒,柳叶般的眉梢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衬着一双水润灵动的杏眼。 本该惹人怜爱,却偏偏因鼻梁挺翘、唇瓣薄而色淡,隐隐透出一种天生的刻薄相。 正是这几分刻薄,混合着她此刻的羞怯与柔弱,反而形成了奇特的韵味,更想握在掌心。 顾平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欣赏着她这副情态。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探入了白鹿的仙裙之下。 指尖触碰到是少女温软滑腻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白鹿的身子轻颤,娇小的身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却又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带着一丝欲拒还迎。 顾平并非单纯的亵玩。 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细细感受着她体内《阴阳交泰秘典》运转后元阴之气的厚重度与精纯程度。 指尖蕴藏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感受着那股阴柔精气的流动与汇聚,此举一般人无法做到,必须是要对女人绝对熟悉。 白鹿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滴入水中的胭脂,迅速蔓延至耳根颈后。 这愈发过火的亲密景象,让坐在车厢另一侧的苏晚棠如坐针毡。 她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愠怒与难堪。 眼见顾平的手越加放肆,苏晚棠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她别开视线,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厌烦与不屑,抬手撩起厚重的珠玉车帘,身形一闪,便直接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 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眼睛。 车外是光线稍显昏暗的密林边缘。 紫竹正带着数名侍女,有条不紊地在林间穿梭,仔细辨认并采摘着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珍稀宝药。 苏晚棠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快步走到紫竹身边。 她压低声音,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将“无根之水”的几项关键特征如纯净无源、蕴含微弱空间波动、常在特定灵植叶片上凝结等清晰而快速地告知了紫竹和周围的侍女。 众女神情专注,纷纷点头,眼神交汇间传递着理解和任务分派的默契,立刻调整了搜寻的方向。 顾平感知到苏晚棠下车,并未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依旧悠然自得地停留在车厢内,查探出来白鹿因功法运转而不断变化的气息。 少女体内的女阴之力很是浓厚。 且纯净无瑕。 他估摸着这样浓厚的力量可以帮助他突破化神三层。 但说实话,可以继续养一养。 等她修为高了再说。 等下去检查紫竹的元阴浓厚程度……采摘果实应该摘最熟的。 在这片不知岁月流逝、隔绝于常世的奇异之地,若没有美人相伴,没有这旖旎的消遣,漫长的时光该是何等枯燥无趣? 本来他是不打算这样做的。 谁知道苏晚棠一本正经…… 他没有了可以消遣的对象,值得如此。 ‘实非我愿也!’ 时间在车厢的暧昧温存与车外的忙碌采集中悄然滑过。 林间的光线不知不觉地、极其迅速地黯淡下去。 陡然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拉下了天幕! 本还残留着些许微光的密林,在眨眼间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不是寻常的夜色,而是彻底的、纯粹的黑,浓稠如墨,沉重如铅。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平瞬间收回了逗弄白鹿的手,所有的慵懒和玩味在刹那间消失殆尽,身体如猎豹般微微绷紧,灵觉提升到了极致。 黑暗,不仅仅是视觉的剥夺。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毫无征兆地缠绕上顾平的心头,并且瞬间蔓延全身。 “怎么回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在那些扭曲的林木阴影里,似乎有某种难存在……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种充满了贪婪、恶意和纯粹冰冷的窥伺,如同死神的凝视,让人骨髓都透出寒意。 他下意识地试图将神识外放探查,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神念,此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墙壁,被死死地压制在身体周围不到一尺的范围,根本无法穿透这浓得化不开的夜。 听觉,成了唯一勉强可用的感官。 然而,这唯一的声音,却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莎…莎…莎……”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曳着走过厚厚的枯叶层,又像是干燥的鳞片在缓慢地刮擦着粗糙的树皮,如同死神的低语,一遍又一遍,清晰地、不紧不慢地敲打在顾平紧绷的神经上。 每一次声响,都让心头那份惊骇加重一分。 仿佛冰冷的爪子一次次挠过心房,带来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心颤。 车厢内,白鹿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第459章 黑夜中的存在 顾平屏住呼吸,双目在黑暗中徒劳地圆睁,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所有的感官都凝注在那声音上。 前一瞬,林间还散落着昏黄的光斑,紫竹正带着二十多位仙子在灌木丛中采摘珍稀宝药。 眨眼功夫,黑暗如墨汁泼洒,淹没了所有色彩。 “莎…莎…莎……” 声音层层叠叠,包围了整个空间,顾平的呼吸一窒这绝非风声,而是活物的脚步。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令心脏狂跳如雷鼓。 “回来,所有人立即回来!” 顾平开口,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声音中融入了的灵力震荡,穿透力极强,连空气都泛起涟漪。他又以奴纹联络…… 分散在密林各处的仙子们闻声一颤,找准了顾平的方向,在黑夜之中转身疾奔,裙摆被荆棘勾破也顾不得,只求速归。 苏晚棠的反应最快,她在天黑之后几个起落便冲回顾平身边。 特殊情况下只能抱团应对。 顾平不容分说,袖袍一拂,收起宝马车。 紧接着,他掌心一翻,祭出青铜大鼎。这仙器古朴厚重,鼎身刻满蟠龙纹路,在灵力催动下,青光猛然爆发,如同旭日初升。 青光所及之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片十丈方圆的光域,草木、岩石重现在视野中。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阴冷,仙子们纷纷聚拢到鼎旁,脸上惊魂未定。 还是仙器厉害。 这样黑暗都能驱散。 “先收敛光芒!” 苏晚棠的声音如寒泉击玉,突兀而冷静。 她站在顾平身侧,素手紧张的按在他腕上。 顾平转头望去,只见她的瞳孔倒映着淡淡的金光,并非反射鼎光,而是从眼底深处透出,如同两盏微弱的金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她的视线似乎穿透浓墨般的夜色,落向林间深处,神情凝重。 顾平心中一震,依言收束灵力,青光顿时黯淡,仅余薄薄一层护住众人。 “你的眼睛……” 他低声问道,“这黑夜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棠微微侧首,金眸扫过四周,轻启朱唇:“这里与外界颠倒黑夜才是真正的白天。那些脚步声,是“本地人”循光而来,他们正聚在边缘观望。”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顾平心口。 本地人? 顾平疑惑,只觉得有些惊悚,但也没真的害怕。 他瞪大双眼,却只见一片混沌黑暗,连苏晚棠金眸的微光都显得飘渺。 本地人竟在如此绝对的黑夜中活动? 他们是什么形态? 是人是妖? 还是某种未知的异族? 莎莎声更近了,似有无数脚步在光域外徘徊,带着试探与好奇,却又隐含着威胁。 恐惧如藤蔓缠绕心脏,顾平不敢冒险鼎光虽能驱暗,却也可能引火焚身。 他当机立断,神念一动,将众人收入小世界。 紫竹、白鹿等女子化作流光消失。 原地只剩他与苏晚棠。 黑暗重新合拢,只有她金眸的微光如萤火般摇曳。 “跟我走。” 苏晚棠握住顾平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异常坚定。 她拉着他迈步向前,脚步轻盈,左拐右拐,在黑暗的密林中行进。仿佛在自家花园漫步。 顾平却如履薄冰,视觉与神识的双重剥夺,让他成了盲人,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黑暗中,莎莎声始终跟随,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有时甚至从头顶传来,仿佛有生灵贴着树梢移动。 顾平能清晰感觉到。 那不是幻觉。 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紧贴在后背三丈处,似有无数无形的存在簇拥着他们,目光黏腻如蛛网。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汗毛倒竖,忍不住压低声音:“它们还在跟着……越来越近了。” 苏晚棠没有回头,金眸直视前方,只淡淡回应:“不要害怕,也不要停下更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她的冷静反衬出顾平的焦躁,他紧握她的手,每一次莎莎声响起,都让他脖子发痒。 两人在黑暗中不知行进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 顾平仅能通过苏晚棠手掌的牵引感知方向。 时而绕过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时而踏过湿滑的苔藓地。 每一步都踩碎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却立刻被那无处不在的莎莎声淹没。 背后的跟随者始终如跗骨之蛆,顾平甚至能幻听到它们的呼吸,低沉而湿重。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神,回忆《掠食天地》的功法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流,才勉强压下逃窜的冲动。 苏晚棠突然停下,金眸望向左侧黑暗深处,低语道:“前方有石坡,小心脚下。” 顾平心中稍安,却又更添寒意。 “黑暗里……究竟是什么在跟着我们?” 顾平压着喉咙里的战栗,声音干涩。 他竭力瞪大双眼,却只看到苏晚棠侧脸模糊的轮廓,以及她瞳孔深处那两点针尖大小的金芒,如同幽冥中唯一的星火。 呼 他掩盖住自己粗重的呼吸。 “一片泥罐碎片,是它们的领头者。” 苏晚棠的声音平稳无波,金眸在黑暗中缓缓转动,视线穿透了顾平无法想象的屏障,“巴掌大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缘残留着暗红的釉彩。它在蠕动,裂痕开合像在呼吸……后面跟着它的随从。 有一片粘着头皮的头发,正分泌着黏液; 半截生锈的断剑,剑柄上嵌着一颗转动的眼珠; 还有悬浮的冰锥,内部冻结着不断莎莎声的虚影……” 她的描述精准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顾平的神经。 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苏晚棠猛地拽住他手腕向右侧急扯! 顾平踉跄半步,左肩骤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某种尖锐之物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肉掠过,带起的阴风激得他汗毛倒竖。 “小心脚下头发丝!” 苏晚棠低喝。 顾平下意识抬脚,鞋底传来粘腻的撕扯感,仿佛踏进了湿滑的蛛网。 他慌忙发力挣脱,黑暗中响起细微的“滋啦”声,像是什么活物被扯断,一股腐败的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冷汗浸透了顾平的内衫。 他反手更紧地抓住苏晚棠,少女的腕骨纤细却异常稳定。 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幽香钻入他的鼻腔,与周遭的腐朽甜腥交织冲撞。 顾平有刹那恍惚,甚至忽略了掌心传来的、苏晚棠肌肤上异常灼热的温度。 未知的恐怖如同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向上攀爬,绞紧了他的心脏。 “进小世界吧,就现在!”顾平几乎是低喊出来。已经准备原地消失了。 “这鬼地方一步一险,再走下去……”他不敢想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撞进那柄锈剑的眼珠,或是被那团头发包裹。 “不用。” 苏晚棠的否决斩钉截铁。 第460章 包围 她停下脚步,金眸转向顾平,那两点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中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此刻躲走,我们便永远无法‘习惯’这黑夜的规则。那群异物,只是在观察,尚未展露敌意。唯有行走其间,感知它们的形态、路径乃至‘情绪’,才能在真正危机降临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毕竟我们现在有后手,不如留下来再看看……将来真遇上了,我们也知道该往哪里逃。” 仿佛印证她的话,左侧的“莎莎”声骤然密集,如同无数细足在加速爬行。 “你能看见,我看不见啊。” 顾平甚至感觉有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后颈。巨大的不安感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两人继续往前走。 在密林之间摸黑前进。 忽然身后响起了少女的声音,“夫君夫君,我是元白,我是夏元白呀。” 声音清脆异常,还很熟悉,让顾下意识的要回头。 “不要回头!” 苏晚棠厉声开口,叫住了顾平。 “夫君,你不要我了吗?我是元白啊!我是元白!”身后的少女有呜呜的哭声响起,顾平头皮发麻只觉得这样的经历太痛苦了,元白是他思念的人,现在却被某种存在直接显化出来。 顾平干脆闭上眼睛,运转了从楚玉那里得来的《清心诀》,一瞬间,身后的声音消失,依旧是细碎的“莎莎”声。 原来如此。 “晚棠,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往后看。” “我听到了曾经的道侣在呼唤我,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你能第一时间判断,那人是假的?” 少女不语。 顾平见她不说话便立即反应过来,她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是假的,只有一种可能。 有另一个顾平在叫她。 忽然,苏晚棠脚步停下来了,顾平一惊,睁开了眼睛。 他也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抹亮光,在漆黑夜雾之中十分显眼。 “要过去看看吗?有如此光亮,那地方必定有不凡之物。”顾平开口。 苏晚棠皱眉,“你还真是这个性格,原本怕死想躲起来,现在因为一个可能存在宝物的未知之地冒险……” “富贵险中求!” 迎着那道光芒,顾平赶路都有方向了,他的世界也不再是黑暗的。 两人加快步伐迅速往前赶去,此地宝物众多,顾平在赶路的时候也在默默衡量自己到底走过了多少步路。 天亮之后,他肯定还是要回来的。 渐渐的那道亮光出现在眼前。 一座灯火通明的院落。 院落光芒在黑夜之中划开了一道明确的界限。 顾平和苏晚棠对视一眼,直至此刻,顾平才有了害怕的感觉,对未知的恐惧,尽管他已经化神,但此地属实诡异,他的化神神识在这里都无法延展。 他将青铜大鼎滴溜溜的拿在手中,饮血剑插在他发髻上,两人要走出黑暗,前往那片光芒之地。 忽然,顾平停下步子,浑身颤抖。 “晚棠,我的腿被东西抓住了,你……要不帮我看一眼。我挣脱不开。” 苏晚棠一愣,她往前走了两步,没有犹豫太久,就果断回头看了顾平一眼,从他脸上往下移,顾平在她淡金色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如何?” “是一位石头手臂,前辈。”她说。 顾平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躯体,他又抬了抬腿,发现被捏的很紧,动弹不得,这不由得让他震撼,这位断手到底是何等来历。 “前辈有何等要求还请告知,小子如果能帮上,必定帮忙。” 这石头手臂若是要杀他,一拳就轰杀了。 他开口之后,确实感受到了腿上的手臂松了一下,他没有趁机去挣开,而是蹲下来开口,“前辈还请明示。” 如果可以沟通的话,他的害怕就淡去了很多,他手上有仙器,这些东西虽强,但也应该有个限度。 他停止运转清心诀,立即听到那身后冰块之中的虚影口中的莎莎声变了,“黑暗中并非绝地,光明中实非善处。” 顾平一愣。看向苏晚棠,“晚棠,你听到了吗?珍宝楼以往进入此地的修士可曾遇到过此类场景。” “没听到,它说了什么?” “黑暗中并非绝地,光明中实非善处。这是什么意思?在帮助我们走向光明吗?” 两人沉默。 顾平又问了一遍,“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莫名的存在没有回应。 “说啊!” 不说话搁着装死呢。 顾平可以忍受恐吓,但是对这种冷暴力最是讨厌。 他直接将青铜大鼎套在头上当头盔,大胆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他便让青铜鼎光芒大放顿时照出一片奇异的物件。 光芒让那群存在退缩,就连抓着他腿的石头手臂也往后疾驰。 怕光? “不许走,全都留下来!” 他朗声开口。 知道对方能听懂有意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们有意识就会怕死。 “晚棠,你去他们后边,我们先把他们包围了再说……” 苏晚棠愣在原地。 随后才开口,“你说……我们两人包围它们一群吗?” 顾平点头,“我感觉他们想跑,目的不太纯,只能先围起来,放心吧,有紫竹在,这些东西光芒都害怕,就算是强也强化到哪里去。” “我没有光来逼退他们。” 苏晚棠已经和顾平分开,两人慢慢对这一群黑暗之中的存在形成合围之势。 顾平一边青铜大鼎的光芒熄灭,一边他整个人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照耀一方天地,如同一轮大日。 金色火焰出现的瞬间,顾平听到了咆哮声。 “对味了,这火焰的来历始终是个谜,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瞧了。” 他将大鼎交给苏晚棠来驱动,他则是如同一轮大日滚滚向前,闯入黑暗之中,两人开始包围。 “似乎一共有七位生灵,等下我四你三,平均分配,那个瓦罐很是不凡,我想要。” 苏晚棠大气不敢出,扛着大鼎,缓缓配合他将七位生灵围住。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臣服,否则我会将你们一一烧毁!” 顾平靠近,冲着那冰块射出去一道火焰,目前能开口说话的只有那冰块中的虚影。 第461章 邀请夜宴 紫竹从小世界中出现,站在他身后,现在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很是不低调。 “不要出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赴宴。”那冰块中的虚影害怕了,又一次开口。 “什么?” “黑暗之中的夜宴。” “详细说说。”顾平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吓了他那么久,他还以为是没有意识的存在呢。 “你若是能拿出来足够好的东西来作为夜宴的餐食,让所有与宴者认可,就能参加夜宴,成为赴宴者一同分享桌上的宝物;如果拿不出来的话,你就得留下点什么。你能参加吗?” 那虚影的声音又变成了一位中年,沉声开口,似乎在盯着顾平。 泥罐闪烁着乌光似乎也在打量着顾平。 分享宝物? 顾平不免有些明悟,原来是盯上了自己身上的宝贝,或者说是盯上了他这个人了。 “你们有什么宝物可以拿出来做餐食的?”他提前询问。 “这个要决定是否加入才行,加入之后,众人自然会拿出相应的宝物来赴宴,到时候你觉得赴宴者的宝物不行就可以让他一直换,换到你满意为止,如果还是不满意的,他便需要离席。一旦参加宴席,要发道誓,不能说假话,只能说真话。” 顾平熊熊燃烧,转头看向苏晚棠。 “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是我的同伴也在被邀请之列?”他指了指苏晚棠。珍宝楼的家底极厚,苏晚棠身上肯定有重宝的。 “只有你有资格。” 顾平眉头皱起来,“我若不参加呢?” “那你或许会错过一场不错的造化盛宴。” 面对虚影的话,顾平不置可否,如果他身上的宝物赴宴者一直看不上的话,那他就要留下点什么。 这是规则,但或许是有人是看上了他身上的某件东西,对他有所图谋。 顾平摇头,“如果我不知道能在夜宴上得到什么的话,我还是觉得有风险。” 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咆哮起来,迈开腿大步向前走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现在轮到你们往前走,我们在后边追了。” 就在此刻,那领头的泥罐碎片传来声音,“少年,在宴席上,你或许可以见到无根止水,随意取用。追逐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等能够在世间长存,也必定是有手段的……” 泥罐碎片上有乌光在闪烁,将顾平身上的火焰压制在他周身一尺,无法向外蔓延,就像黑暗压制他的神识那样。 苏晚棠脸色一变。 这群存在明显是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的。 顾平面色无波,心头却已经动了将此地破灭的念头,想必二十多人从他们眼皮子地下消失的事情,他们也亲眼见过了,小世界的青铜门户他们必定是好奇的,想要的。 锵—— 一声鸣金之声。 顾平掏出来天皇大戟,大戟之上星光点点,光芒渐盛,随后攀上了金色火焰,他再次往前,“来吧,我剑也未尝不利。” 他发髻上的簪子血光大方。 他的身后开始出现更多的身影,紫竹是二十八人,跟着顾平的脚步往前压去。 铮。 饮血剑血光大放出现在了紫竹的手中,大乘境界巅峰的修士此刻将灵力涌动进入帝兵之中。 弑杀的气息蔓延出来。 七位生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冰块之中的虚影身形模糊了片刻,它们盯着紫竹手中的剑,还在后退。 “道友,真的要斗起来吗?” 泥罐开口,但也并没有畏惧,声音很是平淡。 顾平此刻是纯粹的手痒,许久都没有遇到敌人了,他的戮仙破天拳、紫气东来大戟法、玄冥寂灭典、无名腿法、道纹仙经都没有办法施展。尽管眼前的这些存在很是神秘,他还是想出手先碰一碰再说。 夜宴他自然是有想法的。 小世界在身,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得? 但现在他真是手痒了。 铮—— 他挥开大戟,有一道火光升腾起来,“前辈,我想要讨教几招,能否给个面子?” 泥罐碎片沉默。 似乎是在思考,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玩意,话都说不通吗?就知道打打打打! 顾平站立得当,一手摆拳,一手拿大戟,他真的很想知道,有混沌光芒轮罩到戮仙破天拳是否真的能逆天伐仙,化神二层的实力是否可以继续张扬。 “后世的天骄竟然如此勇猛了吗?你是谁的传人,谁的部将?” 顾平朝前踏去,大戟力劈华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顾平低喝一声,豪气陡生。 天皇大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 顾平身随戟走,动作大开大合,毫无花哨,每一戟劈出都带着崩山裂海、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 戟锋所过之处,凝固的黑暗被硬生生犁开,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大戟法》霸道绝伦,充满了摧毁一切的意志! 那泥罐碎片绝非易与之辈。 面对顾平这足以斩杀寻常一击便能斩杀元婴的狂暴攻势,泥罐碎片表面幽光一闪,一道朦胧的虚影自碎片中凝聚而出。 这虚影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身形挺拔,气度非凡,它手中并无实体兵器,却以纯粹的幽暗能量凝聚成刃,或格挡,或劈砍,竟将顾平那开天裂地般的戟芒一一接下! “轰!锵!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瞬间撕裂了死寂的黑暗,玄光与幽芒剧烈对撞,炸裂开无数细碎的光雨,竟短暂地将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能量的冲击波扫荡开来,震得周围的古木簌簌作响,连紫竹等人都不得不运转法力稳固身形。 “好!” 那泥罐虚影竟朗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吾便将修为压制至与你同境,与你公平一战!” 话音未落,虚影的气息果然迅速收敛,稳定在与顾平相当的元婴层次。 “同境界?”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更加兴奋。 他本就是同阶无敌的信念持有者,经历石殿试炼、突破化神、习得帝经拳法后,更是坚信自己在同境界已立于绝巅! 他长啸一声,攻势愈发狂暴! 第462章 跟脚身份 大戟如翻江倒海的怒龙,搅动无边黑暗! “戮仙破天拳”的拳意刚猛无俦,招招直取虚影要害。 那拳锋过处,空间都隐隐扭曲,仿佛连法则都要被其打破! 激烈的战斗持续着,顾平越战越勇,只觉得全身力量奔涌不息,对戟法与拳意的融合运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流畅。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新的力量高度,每一击都酣畅淋漓,强大得令他自身都感到心惊。 “爽!” 这样的对手太让他喜欢了。 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然而,令他心头微凛的是,那泥罐虚影竟依旧能在同境界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对方的招式古朴而精妙,对能量的运用达到了化境,看似轻描淡写的格挡化解,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卸掉顾平那足以崩山的巨力,甚至偶尔的反击刁钻狠辣,让顾平不得不回戟防守。 久战不下,顾平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性子又上来了。 他一边挥舞着大戟,戟风呼啸,一边忍不住朗声开口: “哈哈哈!痛快!痛快!天下之大,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竟然还有能在同境界与本座过上两招的人物!你这泥罐子,很不错……相当不错!” 他猛地一戟荡开虚影的幽暗利刃,戟尖斜指,傲然道:“能接我三百戟而不败,你足以自傲了!报上名来,你有资格让我记住!” 顾平的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赏识”意味,仿佛对方能与他交手是莫大的荣幸。 这番话语清晰地传入虚影和泥罐本体之中。 那泥罐碎片微微震颤了一下,虚影的动作似乎也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泥罐沉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响起:“聒噪!今日便给你个教训,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话音一落,泥罐虚影的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 它主动出击。 幽暗的能量化作无数刁钻的丝线、锐利的尖刺、沉重的山岳虚影,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攻向顾平! 招式之精妙,变化之诡谲,远超之前! 顾平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精妙绝伦的攻势面前,竟有些捉襟见肘! “来的好!” 顾平低吼,眼神锐利如鹰,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天皇大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戟影重重,形成一片金色的光幕护住周身。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鏖战! 黑暗密林中,能量碰撞的光芒如同不断炸开的雷霆,照亮顾平的脸。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裂多处,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在他强横的神体境肉身上浮现,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那是被对方极其凝练的灵力丝线切割所致。 他呼吸变得急促,体内法力消耗巨大。 而对面的泥罐虚影,身影也变得比最初浅薄了不少,显然维持这种强度的战斗对它也是极大的负担。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能赢也是惨胜,甚至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 顾平心中警铃大作。 太诡异了。 这泥罐碎片同阶之中强的未免有些离谱了,怎会如此? 他意识到,仅凭现有的手段,在同境界内,他竟无法彻底压制这道虚影! 电光火石间,顾平眼中混沌之光一闪而逝! 他只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那就让你尝尝这个!”顾平心中发狠,一声暴喝! 体内沉寂的混沌气旋猛然加速旋转,一缕缕灰蒙蒙、仿佛蕴含万物起源与终结气息的混沌之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绕上他手中的天皇大戟。 原本金光璀璨、霸道绝伦的大戟,此刻戟刃之上覆盖了一层深邃、古老、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色彩,戟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而内敛! “破!” 顾平再无保留,双臂肌肉贲张,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戟身,再次施展出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戟法。 但这一次,附着混沌光的大戟威力发生了质变。 “嗤啦——” 大戟劈出,不再是单纯的撕裂空气,那混沌之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所过之处,泥罐虚影凝聚的幽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轻易洞穿、分解。 锐利刁钻的能量丝线触碰到混沌光便瞬间崩解!沉重如山岳的虚影被戟锋一划,如同泡沫般破碎! 那泥罐虚影似乎对混沌之光极其忌惮,想要闪避格挡,但混沌光附着的大戟速度与威能都暴涨了一个层级!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附着混沌光的大戟狠狠地斩在了虚影仓促凝聚的幽暗护盾之上! 这一次,护盾应声而碎。 虚影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闷哼,整个身形剧烈晃动,变得几乎透明,猛地倒飞出去,重新没入那悬浮的泥罐碎片之中,碎片上的幽光也瞬间黯淡了些许。 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只有大戟上残留的混沌光在黑暗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平拄着大戟,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光芒黯淡的泥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凝重,这泥罐展现的力量和神秘,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正常敌人。 他能在同阶之中与他不相上下,这半截泥罐到底是何来历? 若是完整的泥罐,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恐怕同阶之中他都无法战胜。 而此刻,那泥罐碎片中传出的意念波动,除了震惊之外那份对顾平来历的好奇,甚至比顾平对它的好奇还要更加浓烈! 一个化神修士,竟能掌握并运用如此纯粹的混沌之力? 这简直颠覆了它的认知! 此子到底是何来历? 泥罐没有回应顾平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姓谢?是紫帝的后人?” 顾平摇头。 泥罐沉默,岁月变迁,就连它都无法确认了,紫帝一脉的传承难道已经被断绝了吗?他不免有些唏嘘,心头复杂莫名。 随后他看向了紫竹手上的那把饮血剑,恍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顾平询问,“你是血帝的传人?” 顾平再次摇头。 第463章 肯定过不了美人关 “那你师从何处?”泥罐询问。 “不如前辈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实在很好奇,你为何如此强。”顾平目光灼灼,觉得这泥罐应该是另类的至尊存在。 “唔,你身上有两仪圣地的气息,你修行的是《两仪仙经》,是了,我知道你的跟脚了……”泥罐淡淡开口,不由得点头。 顾平依旧摇头,“我的师门另有其人,你猜不到的。” “死去的,活着的,苟延残喘的,化身归来的,转世轮回的,他们的气息我都熟悉,你家大人到底是谁呢?”他靠近一些,凑近顾平,“你该不会是个机缘十足的散修吧?” 顾平又察觉到了那股审视的气息。 “你可知道星帝?”顾平问。 “呵呵,星帝存在的年代太久远了,在我修行的年岁里他都算是传说,你能知道星帝让我很意外,但他早已飞仙,怎么会另收徒弟呢?” 顾平被他问的不耐烦了,直言开口,“前辈如此追问到底所为何事?” 他当然不会暴露师尊太初。 苏晚棠早就手拿大鼎回来了,见到了顾平和那泥罐一战之后,泥罐的强大让她心里没底。 要知道顾平可是她在东域苦心竭虑选出来雏龙,要说谁对顾平实力最清楚,她苏晚棠肯定算一个。 现在顾平同阶一战击败这泥罐却有些难度。 这让她不得不凑到顾平边上,泥罐的全力必定强大至极,这还包围啥呀。 此时听到了顾平和泥罐的对话之后,她又开口,“这泥罐前辈该不会是看上了你,想收你为徒吧……” 顾平一愣,盯着泥罐,苏晚棠的话在理。 泥罐施施然的开口,“收徒?就他吗?以往比他要天才许多小辈我都没有看上,他还差了许多呢。” 顾平脸黑,心想你吹牛逼呢? 他这一手混沌光寻常修士去哪找? 又要有万古难得一见的阴阳道体,有得有合适的功法,还得有系统帮助才有此等强大。 他这一身功夫是得到星帝认可的,此刻怎么会被他唬住。 他脸上无奈,“想来前辈见过天才极多了,看来我确实天资实力稍逊啊……可惜。” 泥罐轻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知道就好,不过……念你资质还算可以,我也不是不能稍稍看重你一些,你身上天赋稍有不足,但这股勇气还是很可以的嘛,给你个机会,留在我身边伺候着,我心情好了倒是也能给你教导。” 顾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昂。” 苏晚棠急忙给顾平使眼色,他们来到这地方若是有地头蛇的帮助,无根之水必定是囊中之物。 “唉,可惜我天资稍逊啊,我还是再历练历练吧,下次一定。” 泥罐声音大了一些,“哎,我说你这个小辈,怎么这么笨呢。” 冰块里的虚影也摇动着开口,“后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存在,你想象不到;但你此刻面对的机缘,你可得重视啊!” 顾平摇头,“这么大的机缘,我感觉我把握不住啊……” “我说你这个小子,你的脑袋怎么就这么轴——” 泥罐打断了冰块的话,“哎,不要这么说他。”随后他凑近顾平,“小子,拜我一次,我便是你的师父了。” 顾平在苏晚棠开口后就明白了这泥罐的意图,此刻见他忍不住直接开口,想来是自己的强大又折服了一位昔日的强者,不由得心头一阵舒爽。 “你是什么来历,报上名来吧,我不收无名之辈为师的。” 顾平笑语盈盈。 泥罐没有和他再废话了,直接动手,浓郁的黑暗直接将顾平席卷,连同他身后的紫竹都没有了出手的机会。 他如同黑夜之中的君王,展现出来强大的一面。 比先前的黑暗还强盛数倍,顾平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完全孤独的,只能感受到这无边际的黑暗。 太恐怖了。 他大声的呼喊,开始尊重起来这破罐子,讨好的话说了一大堆,黑暗才如同潮水般离开。 “我的名字你听了的话,此刻你便只能跪下了。”泥罐淡淡开口。 顾平摇头,不是嘲讽而是认真开口,“有一位大人物给我降了一道法旨,允我见帝不拜,遇仙不尊。不知前辈是……” 泥罐嗡嗡作响,“好狂妄的口气,这片修行界还没有人敢如此口出狂言吧?” “是,那位前辈是一位古贤。” 泥罐沉默片刻,苏晚棠也是大惊,这样的法旨落在谁身上谁不惊,她难以想象顾平到底遇到了多大的人物。 顾平见到泥罐无话可说后,便扯开话题,“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几位前辈为何是这样奇怪的形态,还有那夜宴是什么情况……” 话又说回来了。 泥罐自持身份没有开口,这次“说话”的是那石头手臂。 “就是一个道法紊乱的小洞天世界而已,至于我们,人老不死为贼,我们只是苟活在此地罢了。” 石头的声音铿锵有力,很有气度,“至于夜宴,是此方世界的规则,我们这样的贼,想要得到哪样东西,就得从夜宴上得到。” 贼? 顾平着实没懂。 但听着石头手臂的语气,他不像是个谜语人的样子。 “不知几位前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那能将人收起来的宝物是什么。” 果然。 小世界的事情至关重大,他修行至今还没有遇到今日这样暴露小世界的事情。 这几位存在,若是没有办法彻底将他们杀死让他们闭口的话,或许他还真得和这群莫名的存在交好了。 顾平还未开口,苏晚棠就笑眯眯的告密,“怎么,前辈还想从一个小辈那里学来术法吗?” 术法? 顾平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黑暗中并非绝地,虚无之中并非无物。几位前辈少见多怪了……”他顺手将青铜门户的虚幻入口藏在了玄光之中,玄光朝着身后的众女子一打,她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还想学吗?” 这件事情被简单略过,越是轻松不在意的表述,越是能让人放松警惕。 泥罐沉默,随后看向那团再黑暗之中都乌黑油亮的发丝: “头发,你的道统不是还存在世间吗?给这小子说给媒呗,这小子滑头,修行的功法却是双修,让他拜师肯定不行了,你之道统里可以找几个女圣嫁给他。我觉得这小子身上有问题,必须要拿下他。他一个双修的,肯定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顾平发火了,“你们当着我的面密谋?” 第464章 任何人真不能比 当着我的面密谋? 太不尊重人了! 顾平内心则是无奈,我堂堂双修天才为什么总是会如此容易的被人拿捏住命门? 苦了我了! 苏晚棠神情肃穆,能称得上是道统的在五域里边不多见,这里的道统不仅是传承,而是一方大势力,还要把女圣都嫁给顾平? 她真的怀疑,双修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样太吃香了吧。 她冷眼看着顾平,准备看看这人的嘴什么时候松,这糖衣炮弹温柔乡一套下来,这色中饿鬼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投敌了,开始当场认岳父岳母也不无可能。 头发的声音是一个女音,很是冷漠,反问泥罐,“你自己不是还有一个子嗣吗?现在黄金大世估计也出世了吧?嫁给他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泥罐就不再开口了。 似乎真的是在犹豫。 苏晚棠一惊,这怕不是真的要认岳父了? 顾平还未开口的时间…… 忽然,天光放亮,一瞬间的功夫整个世界就光明了。 黑暗全然消失,顾平两人身处的地方又变成了仙气袅袅的世界,草甸上有许多灵草摇曳生辉。 顾平心头难以平静,上一息还身处黑夜,下一刻就是光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眼中的震撼,此地果然是造化神秘。 两人环视一圈之后,发现方才交谈的泥罐几位生灵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两人的神识一寸寸扫视过去也没有发现他们存在的痕迹。 奇怪了。 两人往前走,却心头震惊,原本就在不远处的那黑夜之中挂着明灯的小院子也不见了。 只有几棵普通的林木长在此地。 黑夜与白天,两人像是瞬间穿梭到了不同的世界。 “现在呢?”顾平心里没谱,这地方着实奇怪的可怕,他让苏晚棠再次拿出人皮地图来寻找此时两人的方位。 “只能一直往前走,离开这片密林才行。”苏晚棠并不着急,她知道顾平肯定留连此地密林之中的宝物。也想听听顾平的想法…… “那就先行离开吧,这里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和无根之水相比差太远了。或许会有更大的造化在等着我们。”他已经在这里收敛不少宝贝,若是误了大事,苏晚棠心里或许真的会不乐意了。 主要是他觉得,不能把剩下八个人忽略了。 那八个人也算是他的劳力。 都得给他干才行。 精通道纹仙经的之后,他已经准备在身上开凿出第一道道纹了,第一道当然是阴阳大道,篆刻之前,势必要双修一番,寻找思路。 修行就是如此之苦。 思来想去,白鹿可以先留着,留待突破些许小瓶颈。 姜静姝的滋味他还没有彻底品味开发。 说不得这次还要让姜静姝出出汗,流流泪,抖抖腿。 这次进来其它域的八个人,说不得也有姿容极好的女子,元阴是不可再生资源,他也会留意补充自己的修行底蕴,给紫竹她们寻找一些姐妹。 她们都是自己的大道机缘,当然不能忽视。 他堂堂传世道统,阴阳教的圣子,手里若是没有几百个美人,行走在外也是有辱名声。 这样的身份,应该是天下色鬼修士的楷模才对。 往后去了中州,必定不能让自己崇拜者们心寒。 双修的事他须臾之间就有了想法做出了决定,但在身上篆刻道纹的事情非同寻常,他对道纹仙经的理解已经很深了,此功法足够强大,寻常修士修行的时候,不会同时修行第二道功法。 若是兼修此术则尤其艰难。 顾平已经修行两仪仙经,周身灵力圆润无瑕,已经没有余地来修行道纹仙经。 强行来篆刻道纹,不亚于在身上开辟第二轮天地,创建第二轮修行体系。 极难。 但也极其强大。 好比一个修士同时有两个丹田两处泥丸宫一般,但明显道纹仙经的品阶更高。 寻常修士修行大多是,肉身、神魂(真灵)、丹田灵力,三驾马车并驾齐驱。是将强大的力量一分为三分别修行。 但是道纹仙经更霸道。 同时在的神魂、肉身、灵力上刻下同一道道纹,三者不分彼此齐头并进,相当勇猛,更是补全了,普通修士疏于炼体的现状。 若能修行此术。 顾平在同阶之中还会强大一倍。 甚至强大之后,还会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毕竟修士修行强上一丝有时候都有以一敌万之能。 顾平和苏晚棠两人飞上天,刹那间远行离开了这片密林。 “在晚上之前,找一个住处,不至于被动。” “地图上标注了一处庙宇,我们可以过去,但也有碰上那八位的风险。” “走吧先去那庙宇。” 整整一日的时间,眼见几个时辰过去了,黑夜就要来临了,两人才刚刚走出密林。 眼见今日是无法进入庙宇的区域了,顾平和苏晚棠对视一眼,转眼从原地消失不见。 没多久,黑暗降临。 一些生灵深处其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 小世界外部区域。 苏晚棠故地重游,心头颇为复杂,上一次她进入此地之中,一身修为被压制在炼气巅峰,被顾平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逼得走投无路发下道誓。 算是她为数不多吃瘪的时候。 但那时候她已经对小东山遗迹很是熟悉了。 只是这次到来,她还是震惊万分,只觉这片地界之中,如同真正的仙山福地,和她记忆之中那个万兽宗遗存完全不一样,到处都一片仙家气象,比之真正的圣地级势力都不差分毫。 “你到底从哪里得来如此气象的门庭仙山?” 苏晚棠真的惊了。 在她心里,她总觉得顾平很多时候都会把用不上的东西出手给珍宝楼,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了解的顾平家底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了解的少了。 “这是曾经的天逸圣地。” 顾平淡淡开口,带着些许自傲,那时他才元婴修为就已经一座圣地门庭收入囊中。 此话一出。 苏晚棠便是见过了再多的宝贝都忍不住抽气,目光更是流转起来打量着这片仙家圣地。 宝物再多也不是她的,珍宝楼再多也不是她的,但这圣地门庭可是顾平的。 好比她只是个居无定所为珍宝楼卖命的传人,顾平已经起了大宅子,有了好去处。 一时间她都忍不住叹息。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第465章 八王会面 “苏道友来者是客,可以选一座仙山做为住处……”顾平眯着眼睛开口,他很少将自己的土豪的一面暴露出来,但是面对同样“豪”气的苏晚棠,自无不可。 苏晚棠在上百座仙山上看过去,忽然有些沉默,“这么大的地方,可以养多少个鼎炉啊……” 顾平摇头失笑,“人多的时候肯定会通知晚棠的,到时候,还要让你来这里开一个珍宝楼。” 女子莞尔,笑意不断。 随后十几位少女前来迎接两人的到来,顾平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有客人在,他不好做享受天伦之乐。 随后,白鹿将两人带到一处宅院,这是顾平在此地的居所。 “黑夜之中的事情还有待考量,夜宴不是完全没有代价,想要从中拿到无根之水并不简单的,如果真要参加夜宴也得准备充分……” 顾平淡淡开口,心思婉转。 他对泥罐那群生灵存疑,太强了,一次性见到那么多的至尊级人物,他觉得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的状态太奇怪。 苏晚棠参加不了。 顾平就得拿出自己的宝贝去参加。 或许事实上就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宝物,所以他才能有资格参加。 无根止水又不是他要。 代价太大。 而且泥罐那群存在,实在太神秘了,他感觉自己遭遇了美人计,需要先缓一缓。 小世界的事情太大了,不能有任何差错,若是被泥罐盯上之后,第二次黑夜再见面,对方准备充分出手也说不定。 “那就先不和黑暗之中的存在接触,和其他八个人碰碰头再说。” 苏晚棠有些佩服顾平了。面对美人计都能忍住。这很难,但他做到了…… 顾平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希望那八个人身上有可以拿上夜宴的宝物,不然的话……再不济,可以让他们先去参加夜宴,谁去拿到无根之水都行。” 苏晚棠看过来,“心真黑。” “没办法,他们没有咱这样的机缘,只能帮他们一把了。对了,掌柜的,黑暗之中的那几样的东西,在外界可有流传?听那泥罐开口,那头发前辈还在世间留有道统呢。” 少女放下杯子,“你还真想去娶几个圣人啊?” “误会啦,我就是想查查这些人的根脚。” 她摇头,这种事情从哪里去查,以往珍宝楼进来的人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怪事。黑夜之中的生灵竟然能说会道,有意识。 “问我也是白问,那头发前辈尚且没有露手,道统当然不得而知……至于那泥罐……” 她抿唇一笑,“我也不知,但必定是和黑暗大道有关的。” “等天亮吧。” 顾平让人带苏晚棠去休息,他则是趁着夜晚开始修行,化身三层在即,不得不重视。 “姜静姝!” “在。” “进来,与我共修,今晚穿粉白色的肚兜。” “遵命。” …… 神话密地的中部区域。 夜色如浓稠的墨,沉甸甸地压在神话秘境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一座庙宇的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黑夜扫过,庙宇原来是一座历经无尽岁月的残破道观。 飞檐斗拱早已在时光侵蚀下崩裂残缺,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藓,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气息。 斑驳的墙体上,依稀可见早已褪色模糊的壁画,描绘着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与神魔之像,线条粗犷而狰狞,透着一种原始的威压与苍凉。 整座庙宇没有一丝灯火。 却诡异地被一层极淡的、朦胧的仙气所萦绕。 这仙气非但没有带来光明与祥和,反而在浓稠的黑暗中更添几分神秘莫测与沉重压抑。似乎已经被黑夜同化。 “唰…唰…唰…” 轻微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打破了死寂。 几道身影,先后落在这座残破庙宇前方不大的空地上。 短暂的沉默后,寒暄声响起。 “北域,珍宝楼,云宫。” 率先开口的女子身材异常高挑,甚至比许多男子还要挺拔。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沉兽皮劲装,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脸庞线条分明,如同冰雕,眼神锐利。 她身边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青年,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骨刀,北域雏龙,拓跋峰。 拓跋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视四周,毫不掩饰其侵略性。 “西域,珍宝楼,妙音。” 接话的女子身姿曼妙,身着素雅月白僧衣,气质空灵出尘,宛如月下青莲。 她眉心一点嫣红的朱砂痣在黑暗中仿佛一点微弱的血光。双手合十,声音如清泉流石,空灵悦耳。 她身旁是一位手持玉骨折扇的年轻公子,面容俊美无俦,笑容温润如玉,西域年轻一辈的强者,玉面书生柳无痕。柳无痕折扇轻摇,笑容恰到好处,对着众人一一拱手,姿态优雅。 “南域,珍宝楼,瑶心。” 出声的女子身材娇小玲珑,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坚韧感。 肢体也纤细修长,腰间挂着一溜形态奇特的工具,寒光内敛。嗓音清脆。 她身后站着一位沉默如山的青年,全身笼罩在一套密不透风的玄色鳞甲之中,连面部都隐藏在狰狞的兽形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南域雏龙玄甲卫。 他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金属冰冷气息。 “中州,珍宝楼,墨知白。” 最后开口的,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面容清雅秀丽的少女。气度沉静如水,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岁月的沉淀。她微微欠身,姿态从容。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墨知白身旁的身影牢牢吸引。 那似乎是一位近仙的存在,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暗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紧抿的唇瓣和一双沉静眼眸。 她周身的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却又透着高贵与漠然。 不屑于开口。 她没有报出名号,墨知白也并未介绍。 若顾平在此,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眸和深入骨髓的贵气,定能让他瞬间认出。 这正是仙朝少年天子,八卦宫的传人,萧璃。 简单的身份介绍后,场中陷入一种更加凝重微妙的沉寂。 四位妙龄的掌柜也各自站在自家雏龙身侧或稍前,目光交错间充满了审视与无形的防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隔阂气息。 所谓的“会面”,更像是一场彼此划定界限、评估对手实力的无声战场。 毕竟,此行或许有人会死。 无根之水只有一方人能得到。 “东域那两位,苏掌柜和那位名动五域的顾平,莫非是迷失在这永夜之中了?” 第466章 篆刻第一道道纹 西域掌柜妙音师太空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位女掌柜。 “独自行动?这秘境的黑夜,连神识都能吞噬湮灭,可不是什么善地。” 北域掌柜云宫开口,“贸然脱离,怕不是被‘本地人’拖进了黑暗深处。苏晚棠是金瞳奇人,这次带的雏龙,似乎有些…过于自负了。” “凶多吉少。”南域掌柜瑶心言简意赅,“黑夜,是猎场。猎物,不分地域。” 她身后的玄甲卫覆甲的头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金属面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表示认同。 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那唯一缺席的队伍。 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以及她带来的传奇雏龙。 东域的雏龙人选,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只会认为是顾平! “顾…平…” 西域雏龙柳无痕“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折扇,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收敛,显露出一丝清晰而锐利的玩味。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雏龙,特别是拓跋峰和玄甲卫。 “这位的名头,当真是如雷贯耳,响彻五域,想装作没听过都难啊。东王府乘龙快婿,渡过九九灭世劫的旷古绝今者,悟道碑前枯坐两月引动天地异象…啧啧,桩桩件件,都堪称传奇。他大婚时拿出的聘礼,连圣人都要倒吸凉气?” 柳无痕的话将顾平的形象推向了极致,“诸位同道,想必这些‘丰功伟绩’,也都如雷贯耳吧?” “传奇?” 北域雏龙拓跋峰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目光,直刺向无尽的黑暗虚空。 “传言终究是传言,未经亲手掂量,谁管它是真是假?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无论如何,我拓跋峰,第一个要试试这位‘东域第一天骄’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硬!看看他的血,是不是热的!” “不错!” 南域玄甲卫那沉闷冰冷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透过狰狞的兽形面甲传出。 “盛名之下,是英雄还是草包,唯战可验。无根之水固是楼中重任,然能与这等‘传奇人物’放手一搏,印证吾道,砥砺锋芒,方不负此秘境一行!” 他的话语简短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充满决心。 瑶心和云宫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清楚能请到这样强大的雏龙,就是她们告知了此行会遇到顾平,两位强大的天骄才会同意前来。 这两人就是想要来和顾平碰一碰的。 萧璃沉默如渊,眼眸轻微地波动。 柳无痕眼中精光爆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拓跋兄豪气干云,玄甲兄所言更是深得我心!寻找无根之水自是职责所在,但修行路上,能与同代巅峰的人物放手一战,印证所学,砥砺道心,磨砺神锋,方是真正的无上机缘!顾平此人,传闻如此了得,搅动五域风云,若不能亲手试其锋芒,掂量其虚实斤两,岂非成了我等此行最大的遗憾?” “正是此理!”拓跋峰身上的战意沸腾。 柳无痕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中州雏龙萧璃,笑容不变,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这位道友,意下如何?莫非对那搅动风云的顾平…毫无兴趣?” 面具缓缓转向柳无痕。 “可。” 仅仅一个字,带着淡漠。 云宫、妙音、瑶心三位妙龄掌柜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雏龙之间的争锋,本就是珍宝楼遴选培养过程中的应有之义,是淬炼锋刃的最佳磨刀石。 只要不影响到寻找无根之水这个核心任务,她们乐见其成。 况且,她们何尝不想亲眼看看,那个搅动东域风云、让苏晚棠如此看重的顾平,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徒有虚名?他的存在,对各自的雏龙,是磨砺还是…威胁? “好!痛快!” 柳无痕抚掌轻笑,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动作优雅地轻轻摇动。 “那就这么定了。待东域顾平姗姗来迟,踏足此地,我等便以‘印证道法’、‘交流切磋’之名,轮流向他这位名动五域的‘旷古绝今’者讨教一番。” 顾平两人未到,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 小世界内。 寝宫中空间微微扭曲,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一张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云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暖意,正是双修悟道的绝佳所在。 顾平盘膝坐于云床之上,对面则是姜静姝。 两人气息交融,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静姝,运转《阴阳交泰秘典》,随我心神。”顾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姜静姝螓首轻点,美眸微闭,周身散发出元婴巅峰修士特有的醇厚灵力,与顾平刻意压制的雄浑气息缓缓相触。 【修行增益倍数:8】 眼下两人并非追求修为的攀升,而是侧重于道法的交融与圆融。 气息甫一接触,便如同水乳交融。 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往复,起初泾渭分明,如同两条奔腾的河流,随后在秘典的玄妙作用下,开始丝丝缕缕地缠绕、渗透、融合。 顾平的心神沉入其中,细致入微地感受着每一次灵力碰撞、交融产生的细微变化。 深入之后。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由纯粹道则构成的海洋,那些平日里难以捉摸的道法轨迹,在阴阳二气的调和与碰撞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姜静姝的小道平和,虽有波澜,但总体而言很是温润,适合探寻纯粹的道则。 他对“双修”这一大道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这种深层次的领悟,让顾平体内的灵力运转更加流畅自然,动作少了几分刻意雕琢的痕迹,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韵味。 道法,变得更加圆润无瑕。 就在双修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阴阳二气交融最盛、滋养最丰沛的刹那,顾平心神猛地一动! 他按照《道则仙经》所载秘法,开始从自身本源深处抽取那最精粹的“血肉宝光”。 首顾平将本源气息、肉身宝光、泥丸宫清光、心脉精血神华提炼出来,在他的引导下,于丹田气海上方缓缓汇聚。 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调和与熔炼。 丹田内仿佛在进行一场微型的开天辟地,光芒交织,道音轻鸣。 汗水从顾平的额角渗出,但他心神却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渐渐地,排斥力减弱,四种光芒开始互相渗透、融合。凝聚成了一把约莫三寸长、造型古朴奇异的小刻刀! 第467章 一身道法镌刻己身 刻刀本身就是一段大道的具现,是顾平生命精华与道法理解的终极凝聚物。 刻刀成型,静静悬浮在顾平丹田之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顾平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心念微动,刻刀便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游走,出现在顾平指尖。 他拿着刻刀,轻轻点在自己的左臂肌肤之上。 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刺痛,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铭刻”感。是在自己的道基、在自己的生命本源上留下烙印! 随着刀锋的移动,一道极其纤细、却玄奥无比的“玄光”留在了他的肌肤之上。 充满了“道法自然”的神韵。 仿佛是天地初生时便已存在的纹理,又像是混沌演化中孕育的先天道则,此刻被顾平以自身血肉宝光为引,生生“拓印”在了体表。 每一笔的落下,都伴随着顾平体内海量双修灵力消耗。 刚刚因与姜静姝双修而获得的阴阳造化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被这柄刻刀贪婪地汲取,注入到那正在形成的玄光道纹之中。 当最后一笔完成,那道纤细的玄光道纹彻底成型,完美地烙印在顾平的左臂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双修道法运转更加圆润无碍。 “呼……”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这第一道道纹,已然将他这次双修所获得的阴阳造化之力消耗殆尽! “一次双修,仅够支撑篆刻一道……” 顾平心中明悟,同时也涌起一股震撼与渴望。 仅仅一道道纹,就能带来如此清晰的提升感,若是百道、千道、万道……乃至百万道之多,布满全身,那他的肉身与道基将会坚固、强大到何种地步?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或许真如《道则仙经》所暗示的,能立地飞升也并非虚言! 然而,百万道纹,意味着百万次这般深层次的、能提供足够造化之力的双修! 这不仅是时间的问题,更是对道侣、对资源、对自身承受力的巨大考验。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他的鼎炉此刻显得太少了一点…… 顾平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面色微红的姜静姝。 此刻的她,在双修中也获益匪浅。 “静姝,继续。” 顾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姜静姝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言语,只是轻轻颔首,再次蹲下起。 静室之内,阴阳二气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顾平沉下心神,准备刻下第二条道纹。 如此循环往复。 一夜光阴,在无声的道韵流转与刻刀篆刻中悄然流逝。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静室的禁制缝隙洒入时,顾平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无尽星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胸膛,这七道道纹,便是他一夜的成果。 顾平心念微动,并未动用灵力,只是意念集中于手臂上的其中一道道纹,轻轻抬手向前一挥。 “嗡!” 手臂上的道纹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无形却沛然的力量瞬间勃发! “嘭!” 静室前方丈许处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空气被压缩、炸开,形成一圈清晰可见的环形气浪扩散开来,撞击在静室禁制上,引得光幕一阵剧烈的涟漪波动。 威能已经可以瞬间斩杀炼气巅峰修士了。 顾平看着那缓缓平复的空气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道体铭文飞仙正法》的初步尝试,成效斐然。虽然距离百万道纹的宏伟目标还遥不可及,但这无疑是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通天之径。 神话秘境之行,他又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当最后一道玄奥的金色道纹在皮肤下隐没,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毛孔舒张。 七道道纹,如同活物般在他经络血脉中游走。 每一次流转都引动外界灵气疯狂倒灌。 那种力量在血肉骨骼间奔涌、层层递进的爽感,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弱小之时,他只是想找一本与自己体质相关的功法便艰难至极,太阳教的《烈阳真诀》让他费劲了心思,冒了极大的风险,如今两部仙经在手,这一路走来坎坷波折,如今只让他止住叹息,前路坦荡,再无阻碍。 此刻,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暴涨。 一身的阴阳法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威能远超从前。 修行至今,他身上的术法越来越多。 每一部都威能不俗。 从最开始的寒梅三弄剑法,到真龙炼体决之中的真龙搏天术,太乙天食经中的强大三式、九阶遁术、羊灵生息、超脱、凌驾、太阴太阳剑法、阴阳造化神功、戮仙破天拳、大戟法、玄冥寂灭典三式、无名腿法、道纹仙经三式…… 术法之多让人叹服。 一场死斗或许都不能让他一一将这些大杀招展示出来。 因此。 对于他来说。 这种镌刻道纹便能肉眼可见地变强的手段,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镌刻一身道法道纹在生命本源之上,一出手就全部威能,其中的强大,如今他已经可以预见了。 待他全部镌刻完毕,或许同阶之中,面对大帝强者也不用他使出混沌光了…… 强烈的获得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神。 “若能一直待在这小世界中,与她们日夜双修,汲取女阴,熔炼阴阳,运转秘法,不断铭刻新的道纹……” 顾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通体道纹璀璨、举手投足可撼动星河的强大未来。 他几乎沉溺在这种只需付出“努力”便能稳定、快速变强的想象中,甚至生出了就此闭关于小世界、不问世事的冲动。 他笃信,凭借这逆天功法与小世界内圈养着的美人,假以时日,一身道纹大成,必能强大无匹,横压同代! 可惜,天光破晓。 黑夜匆匆结束,小世界之外是大亮的天光。 几乎同时,顾平留在密室外的禁制被触动,苏晚棠清的传音证明她已经等待许久了。 幻想如同泡沫般被戳破。 顾平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朝闻道,就有琐事缠身。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小世界内仙雾缭绕、佳人静候的宫殿群落,终究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渴望。 心念一动,空间涟漪泛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外界那片幽深的密林之中。 苏晚棠一身素雅裙装,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感受到他身上似乎又强大不少的威势,不禁心惊。 “走吧。” 顾平默默跟上。 两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身法展开,密林飞速倒退。 他们终于完全走出了那片密林区域。 不多时,一条灵力异常充沛的大河横亘眼前。 第468章 上古封印之地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水雾弥漫在河面上,岸边奇花异草生长得格外茂盛,吸一口气都觉神清气爽。 “无根之水,无形无质,飘渺难寻,但既沾了‘水’字,或许与这等灵河有缘。” 苏晚棠望着奔涌的河水,眸子中带着一丝探究。 纤细的身姿站在大河之上如同浪花一般渺小,她的气度却有踏平脚下长河的自信。 顾平也深以为然。 有小世界在,两人也不再惧怕变幻莫测的黑夜,不必那么着急去往庙宇区域,如果能 两人当即沿着河岸仔细搜寻起来。 神识如网般撒开,扫过每一寸河岸、每一块礁石,甚至深入湍急的河底,探寻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空间褶皱。 顾平更是尝试着运转刚刻下的道纹,提升感知,试图捕捉那传说中的“无根”气息。 然而,两个时辰在专注的搜寻中飞速流逝。 日头高悬,河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人紧蹙的眉头。 除了河水本身浓郁的灵气和河底一些寻常的水生灵矿、低阶水兽,再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反复的探查毫无结果,徒耗心神,顾平心头不由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毫无眉头的寻找,仿佛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苏晚棠的脸色也越发清寒,显然知晓耐心即将耗尽。 就在顾平几乎要放弃这段河岸,提议换地方时,苏晚棠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河心一处不起眼的漩涡下方。 “那处河底……有异常。” 她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河中。 顾平精神一振,紧随其后。 河水在强大的护体灵光下自动分开。 潜至河床深处,果然发现了一处被阵法巧妙遮掩的神秘入口。 入口处,数百道巨大的黑色石碑巍然耸立,如同沉默的卫士。 这些石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花鸟鱼虫篆文。 文字古老而晦涩,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隐隐透出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 仅仅是注视,便让人心神摇曳。 仿佛在阅读一部失落的太古史诗。 两人落足于石碑之间,小心翼翼地沿着碑林缝隙前行。 每一步都踏在沉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柔软河泥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水流在石碑间穿梭的低鸣,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而神秘。 最前端的石碑低矮,像是匍匐在碑林之中的兵士,顾平在其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封印之力,不知这些石碑昔日封印着什么,上边的鸟虫篆文,已经无法辨识。 “这一部分低矮的石碑上有圣人的气息。” 苏晚棠开口,顾平也点头认可,但这又非常不可思议,这么多低矮的石碑上都有圣人气息,且各不一样,到底有多少位圣人在此地留下了石碑? 或者是这石碑为何封印了如此之多的圣人的气息。 这里低矮的石碑最少有三千多…… 更让两人吃惊的是,低矮的石碑后边,还有更高的石碑。 两人一一走过。 圣王境的石碑能有数百道。 每一道都让人心头震颤,圣王境的石碑也有这么多吗? 两人如同在神道前逐步拜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是大圣境的石碑了…… 果不其然。 更高的丰碑,有一百多座,高耸在水底,其上的文字密密麻麻…… 随后有准帝的石碑。 准帝之后,有九座最为高大的黑色石碑,只可惜,这九座石碑被人拦腰斩断了,顾平骇然,这石碑的材质极其坚硬,他全力出手也无法留下痕迹…… 何人在出手? 走了许久,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终于来到了碑林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巨大无比、与河底岩壁浑然一体的暗门。 暗门的门头上写着:“玄关锁血泉,永锢仙机惩逆骨;天刑镇修贼,难逃万劫戮邪心” 暗门上的这幅对联让顾平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何人在此地留下此等言论。 惩逆骨…… 镇修贼…… 何人犯下了大逆不道之事?要被永远禁于此,难以逃脱万载杀劫? 他想起身后那些饱含封禁之力的石碑,大帝境界的修士都被封禁在其中…… 难道降下如此天罚的是天上的人物吗? 稍微一深思就让人心惊胆战,不敢存心去揣测。 “修贼?”苏晚棠盯着这两个字,“前日,我们和那七位黑夜之中的存在交流的时候,有一位前辈说他们是贼……是否和这里的修贼对应?” 少女的话在此处水底无水之处响起,尤其空灵。 顾平摇头,他觉得不会,“那些前辈似乎都在世间有道统,怎么可能会是贼呢?” 说完之后他就沉默了。 他说他们是不是贼不算,真要是天上的人降下法旨,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必定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暗门背后应该就是血泉了。 这道暗门,不知是何等材质铸造,触手冰凉刺骨,上面同样布满玄奥的符文,与石碑上的篆文隐隐呼应。 暗门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将门后的空间与奔腾的河水彻底隔绝开来。 苏晚棠率先上前,玉手按在门扉上,体内浑厚的灵力汹涌而出。然而,那沉重无比的暗门只是微微一颤,纹丝不动。 顾平见状,也上前一步,低喝一声,周身气血沸腾,七道新刻的道纹在皮肤下隐隐发光,爆发出远超元婴境界的恐怖力量,猛地按在门上! “轰隆!”石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河底泥沙翻涌,却依旧只被推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随即又缓缓合拢。 两人联手,竟也奈何不了这扇门! “这里有字。” 顾平凑过去看,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镌刻着他们认识字。 “中州珍宝楼小厮,路经此地,可叹以吾两人化神之力无法推开此门,与机缘无缘,可叹吾已经杀了其余八人,无法打开此门,难窥仙秘。后来者或可团结十王之力共推此门,得见神秘。” 不知是何年代的珍宝楼掌柜,带着雏龙也到过此地。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沟通了小世界。 灵光连续闪动,一个又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幽暗的河底。 二十八位美人现身! 她们身着各色宫装,虽身处水底,但风姿无限。其中不仅仅有三四位元婴修士,还有数位渡劫修士,一位大乘巅峰修士。 此刻走出小世界,行动无碍。 她们甫一出现,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顾平,静待指令。 “合力推开此门!”顾平沉声下令。 第469章 临阵点将 此刻顾平人手足够,没有史上留名者的遗憾。 三十人齐齐出力。 紫竹大乘巅峰的修为在此刻如同神主,纤纤细手和其他人一同出手。 磅礴的灵力在河底激荡。 或掐诀施法,或直接以玉掌抵门,五颜六色的灵光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洪流,狠狠冲击在沉重的暗门之上! “起!”顾平一声低吼,也爆发出全力。 合力下,那扇仿佛亘古未动的暗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嘎吱……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河底剧烈的震动,沉重的石门被硬生生推开了一道足够数人并行的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馨香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 这香气非花非果,带着一种古老、纯粹、直透灵魂的芬芳,瞬间驱散了河水的腥气,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大振,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顾平率先闪身而入,苏晚棠紧随其后,二十六位女修也鱼贯而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洞窟,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 通道中央,一条纤细却异常清晰的小溪,正沿着石槽缓缓流淌。 然而,令人骇然的是,溪中流淌的并非清澈的河水,而是粘稠、散发着暗红光泽的血水! 血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发出低沉的“咕咕”声,缓缓向前流动。 它并未散发出血腥恶臭,反而与先前那馨香融合,形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神圣的气息。 血水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灵性,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在粘稠的血浆中沉浮明灭。 顾平只是靠近溪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得令人心颤的生机! 周身的血肉似乎都在生长。 肉身强度似在提升。 到底是什么层次的血液? 这股生机之旺盛,仿佛来自某种至高无上的远古圣灵,仅仅流淌着,就令周围的石壁都隐隐有生出灵草的趋势。 “此地……” 顾平深吸一口气,那蕴含生机的气息涌入肺腑,竟让他新刻的道纹都微微发热,仿佛得到了滋养。 他眼中爆发出光芒,无比笃定地低语:“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 这神秘的血溪,其价值恐怕远超他们寻找的无根之水。 还有存疑? 顾平与苏晚棠并立溪畔。 两人的灵觉贪婪地汲取着磅礴生机。 仅仅是站在这里,无需刻意运转功法,顾平便感觉到体内《道体铭文飞仙正法》新近刻下的七道真意道纹在微微发烫,与外界精纯的能量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这是淬炼血脉的无上宝血! 若能将其吸收炼化,何止是修为精进? 肉身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苏晚棠那双清冷的眸子同样亮得惊人,和顾平对视了一眼。 此地的造化,似乎已经超过了无根之水。 的指尖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那是身体深处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被彻底点燃。 朝远处看去。 这条血溪仿佛没有尽头,水流声一路延伸,深入地底更幽暗的所在,最终消失在两人听觉的极限之处,只留下一片引人遐想的寂静。 那未知的深处,必然隐藏着这宝血真正的源头,或许,是否还有着更惊世骇俗的秘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那炽热的决心。 此地机缘,必须拿下! 然而,理智迅速压下了沸腾的渴望。 顾平眉头微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慎重:“晚棠,其他四域珍宝楼的掌柜,可曾见过你的真容?” 苏晚棠螓首轻摇,语气笃定:“不曾。五域珍宝楼虽同气连枝,但各域掌柜身份隐秘,彼此间素无交集,也从未显露过真实样貌。他们只认信物,不识其人……” 忽然,她明白顾平此问的用意。 “好!”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斩钉截铁道: “既然如此,便来个李代桃僵! 让我鼎炉之中,挑选两位实力、气质俱佳的上古人杰女子,假扮成东域珍宝楼掌柜和东域‘雏龙’,前去与其他四域之人汇合,一同寻找那该死的无根之水!” 他思路清晰,语速加快。 顾不得苏晚棠的脸色的变化。 “让她们打着东域的旗号参与行动,混淆视听。待她们与其他四域合力,真正寻到无根之水的下落时,我们再行现身,坐收渔利。如此一来,既能避免过早暴露我们的行踪和目的,也能最大限度利用其他四域的力量替我们探路、分担风险。” “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强大自身。”他的语气深沉起来,盯着苏晚棠。 少女脸色镇定,手指却绞在一起,此时此刻她亦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面对顾平的目光,她无法保持坦然。 机缘就在眼前,该如何把握? “道兄,无根之水对我来说尤其重要……我必须珍重这次传说之地的任务。”她的目光灼灼,坦言告知。 顾平也盯着她,在这地下幽暗的空间之中,在血溪水畔,“无论无根之水对你又怎样的重用,此番我都会帮你得到,而眼前,这天大的机缘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这无关珍宝楼的任务,是我对你的关切,长生路漫漫,机缘在前,不可不好好把握……” 这些话让苏晚棠动容。 不知怎地,此时此刻,顾平的话让她想要去信服。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人选至关重要,绝不能是庸碌之辈,必须足够强大、足够机敏,能镇得住场面,应付得了那些老狐狸和天骄的试探。” 言罢,顾平在二十六位绝色仙子身上扫过。 “有与顶尖强者争霸之心的人可以往前一步。” “觉得此番有足够的能耐、智慧、策略做成事的往前一步。” 顾平点头。 眼前这些人竟是无一人退后。 顾平的目光如同实质,快速扫过众女。天逸圣地作为东域顶级势力,其培养出的这一代行走,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两人。 “无人退后,那我便点将了。青玉,仙逸,你二人去吧。” 这两人分别是天逸圣地三千七百年前的圣女和一万四千年前的圣女,都冠绝了一个时代,此刻的修为一人在化神四层,一人在化神三层,极强。 是顾平早就留意的两位。 这两位当初若不是落在他的手中,此刻或许已经在东域扬名了。 “是。” 第470章 何人血脉? 仙逸身着月白流仙裙,气质清冷孤高,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青玉则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矫健如猎豹,眼神锐利,透着干练与果决。 世人都知道东域的雏龙很大可能是顾平,毕竟当初东域圣城浩浩荡荡雏龙选拔,因为东王府谢妙真的招亲之事被搁置。 东王府的驸马又是顾平,很多人都觉得东域的雏龙只能是顾平。 没有人比他的名头更盛。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大家要是苏晚棠的话,一定会选择顾平的。 但,珍宝楼从来都没有对外公布的雏龙的身份,一切推测都是外界修士的一厢情愿而已,虽然会猜出一个大概的可能,但最终人选不对也在意料之中。 和东域修士不知道其它地域雏龙一样,眼下顾平将雏龙的人选换了,也无可厚非。 只是让某些人白白期待了而已。 顾平自己也并非不出面,而是在关键时候主动出击的,他未必不想与其他地域的顶尖人物碰一碰。 顾平面授机宜,详细交代了任务。 让仙逸假扮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青玉则扮演“雏龙”。 两女与其他四域虚与委蛇,获取情报即可,尽量避免无谓冲突,更不可暴露真实身份和与他的关系。 同时,将苏晚棠那份残破的人皮地图烙印了一份在她们识海中。并告知了珍宝楼掌柜的一些关窍。能拖就拖,仙逸若说自己是珍宝楼的苏晚棠,也没有人会怀疑,毕竟此地除了珍宝楼之外,也没有谁能够进入了。 “此行事关重大,亦是尔等证明价值的机会。” 顾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信你们身为天逸天骄的机变与能力。若办得漂亮,自有厚赏;若出了纰漏…”后面的话虽未言明,但那股压力让二女心神一凛。 “定不负所托!” 仙逸与青玉齐声应诺,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属于绝代天骄人物的气魄。 此乃小事耳。 能被选中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本身即是一种认可。 交代完毕,二女从此处离开,迅速赶往地图中部的庙宇区域。 苏晚棠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个被顾平称为“上古人杰”、“鼎炉”的女子,尤其是她们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天骄的自信与内敛锋芒,让她心中对顾平“圈养”行为的不满被压下几分,至少,他确实没有糟蹋人才。 目送两位“替身”离开,顾平与苏晚棠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神秘的血溪,以及它延伸向的、更深邃的地底黑暗。 “我们也该行动了。” 苏晚棠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未知的兴奋。 还有一种浑身重担骤然一轻的感觉,顾平办起事来着有些牢靠,且他身上的修行劲头真让人叹服。 不计代价的提升自己,这才是一位走在大世最前列的大天骄。 “走!” 顾平点头,眼神锐利,“沿着这条溪,找到它的源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流淌出如此逆天的宝血!” 两人再无犹豫,收敛周身气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沿着血溪深入的道路。 脚下的岩石湿滑冰冷,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越发浓郁粘稠,几乎要凝结成液滴。 溪水在两侧嶙峋狰狞的怪石间穿梭,水流声在空旷的地下世界被放大,仿佛某种古老生灵的低语。 那些怪石形状千奇百怪,在溪水散发的微弱暗红光晕映照下,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更添几分阴森诡谲的气息。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唯有血溪本身散发着恒定的、带着生命韵律的微光,成为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通道时而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时而豁然开朗,形成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入血溪,溅起细小的涟漪,却丝毫不能稀释那溪水中的磅礴能量。 空气中那股神圣与生机交织的气息愈发浓烈,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滋养着顾平新刻的道纹。 也让他和苏晚棠的肉身本能地发出渴望的悸动。 沿着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顾平与苏晚棠已不知行进了多久。 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条在他们身边静静流淌、散发着微光和奇异馨香的血溪。 起初,这血溪的指引曾让他们感到目标明确,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前方的道路似乎永无尽头,重复的景象不断在眼前上演。 同行之间也只剩下两人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脚下这条仿佛拥有生命般脉动的血溪。 “不对。” 顾平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走了这么久,通道虽有曲折,但大体方向并未改变。可这条溪流…它的流速、宽度、深度,甚至散发的气息,都恒定得可怕,没有丝毫源头应有的变化迹象。”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却也加深了心中的疑虑:“我也感觉到了。它不像是有源头在远方奔涌汇聚而成,倒像是…像是某种自成循环的体系。”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温热的血水中,仔细感受着那奔流不息中蕴含的韵律,“这水流的涌动,带着一种奇特的规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韵律? 嗡、嗡、嗡、嗡…… 血流确实有韵律。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想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顾平猛地抬头,看向通道的前方与后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循环运转…” 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精光爆射,“就像人体的血脉!周身奔流,自成天地!” 这个念头让两人心头巨震。 若这庞大的地下体系当真模拟了生灵的血脉循环,那他们此刻,岂非行走在某个“巨人”的“血管”之内? “去验证!” 苏晚棠果断道。 两人立刻展开神识,将感知力如同触手般细致地探入血溪深处,尝试捕捉其流动的起始与终结。 神识在粘稠而蕴含庞大能量的血水中穿行异常艰难,顾平将一株灵药气息投入血溪之中,一个时辰之后,这株灵药的气息从上游落下来。 但经过反复的探查、回溯、对比不同河段的细微特征,那个惊人的结论越来越清晰。 这血溪,果然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它首尾相连,自成循环。 如同一条盘踞在地下的猩红巨龙,永不停歇地流动着,滋养着这个神秘的“生命体”。 到底是何人之血? 奔流不息,亘古如斯。 更让顾平心惊的是,当他将神识沉入血水深处,试图解析其本源时,感受到的并非某种单一、强大的生灵气息。 相反,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驳杂到了极点的混合! 这血溪中的“血液”,绝非来自某一个体,而是由不知多少强大生灵的精血、甚至可能是部分本源,被某种恐怖力量强行汇聚、炼化、融合而成! “好驳杂…好磅礴的血肉之力!” 第471章 肉身实力大涨 有多人的血被汇聚在了此地? 难以想象。 如此驳杂的能量,直接吸收,隐患无穷,狂暴的异种能量足以撕裂经脉,污染道基。 他看向苏晚棠,沉声道:“此地蕴含大造化,亦有大凶险。这血水能淬炼肉身,但其力量过于混杂。我要入内一试,你…” 他本想提醒苏晚棠小心,却见对方眼神同样坚定。 “既是机缘,自然同往。”苏晚棠语气平淡,她已经选择追求自己的机缘,自然不会放过。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深知在这等奇异之地,任何外物都可能成为束缚甚至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几乎在瞬间,两人身上的衣衫如同幻影般消失,赤身相对。 莹白如玉的曼妙胴体与线条流畅身躯暴露在微光之下。 奇异的是,顾平心中并无丝毫旖旎,唯有对未知探索的专注与警惕。 血溪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亲近与渴望,但那驳杂的意念又如同暗流中的水草,带着危险的拉扯感。 担心还会有意外,两人相隔不过数尺,顾平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时刻笼罩着这片区域。 只要他心念微动,身旁少女每一寸细腻肌肤的纹理,每一道优美的曲线起伏,甚至是那温泉水滑洗凝脂般的光泽,都会纤毫毕现地落入他的感知。 少女脸色古井无波,只是内心也有波澜,顾平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此刻,她只愿相信顾平是绝对的正人君子。 然而,此刻他的心神,已完全被脚下汹涌的血溪所占据。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入粘稠的血水之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将两人包裹,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机与灵性如同怒涛般从周身毛孔疯狂涌入! “吼!” 顾平体内仿佛有真龙苏醒!《真龙炼体诀》被他运转到极致,周身肌肉贲张,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血水中的磅礴能量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龙,嘶吼着想要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然而,这些能量太过混乱,夹杂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怨念、挣扎以及驳杂不纯的属性。 “金焰,炼!” 顾平低喝一声,丹田之中,那金色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它透体而出,而是在顾平的经络血脉之中熊熊燃烧。 所有涌入体内的驳杂血气,在流经经络的瞬间,便被这霸道无匹的金焰席卷、煅烧! 嗤嗤嗤! 仿佛有无数的杂质被蒸发、被焚毁。 在金焰面前如同冰雪消融,不同的属性烙印被强行熔炼归一。 最后,只剩下最为精纯、最为霸道的血肉本源之力,被顾平吸收,融入自身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 肉眼可见的,顾平的体表泛起一层浓郁的血光,皮肤下的肌肉如同虬龙般蠕动、强化,骨骼密度急剧增加,发出玉质般的光泽。 他的肉身强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神体境中期巅峰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瞬间踏入后期! 但这仅仅是开始,磅礴的血肉之力源源不绝,推动着他的肉身朝着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反观苏晚棠,虽然同样浸泡在血溪之中,同样承受着磅礴能量的冲刷,效果却远不如顾平显着。 她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煮熟的虾子,那是血气强行灌入的表现。 她紧咬牙关,运转着自己强大的功法,竭力引导、炼化这些能量。驳杂的意念冲击着她的识海,让她眉头紧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皎白的身子有些颤抖,香汗淋漓,很快又被血水冲刷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在被强化,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雀跃,但这种提升的速度,比起顾平那肉眼可见的蜕变,显得缓慢而艰难,而且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和心神上的冲击。 她缺少了顾平那能够直接炼化万般驳杂、萃取最纯粹本源的神秘金焰! “轰!”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血狼烟从顾平身上冲天而起,将头顶的石壁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他的肉身,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内,竟硬生生从神体境中期,跨越后期,悍然冲入了神体境的巅峰之境。 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能徒手撕裂虚空的力量。 然而,抵达神体境巅峰后,顾平感觉到,肉身对血溪能量的吸收效率陡然下降了许多。 那层通往更高境界虚神境(肉身第六境,对应炼虚境界)的壁垒,坚韧异常。 仅靠血溪中驳杂的能量冲刷和金焰炼化,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内冲破。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血溪中站起。 晶莹的血水顺着他强健的躯体滑落。 他一步跨上岸,储物戒光芒一闪,青铜大鼎落地。 紧接着,无数在神话密地密林中采摘的珍稀灵药被他如同不要钱般投入鼎中。 其中不乏万年血灵芝、龙骨草、星辰淬体果这等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炼体宝药! 这些宝药本来是他用来炼制顶级悟道丹的,顶级的悟道丹可以帮助他参悟天灵妖丹,他现在有信心,只要再炼制出来那样顶级的悟道丹二十枚,他就能再次炼化一枚妖丹。 只要宝药足够多,悟道丹管够,他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将所有天灵妖丹全部炼化,那时候十二异象加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也? 敌人虽众,谁又有力敌的能力? 但此刻,机缘面前,他也只能忍着将这些宝药炼成肉身宝丹。 “炼!”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体内的金色火焰透指而出,化作精纯的火力包裹住药鼎。 强大的神识控制着每一分火候,精准地萃取着灵药的精华。 鼎内药液翻滚,霞光四溢,散发出令人垂涎的异香,但这香气很快又被浓郁的血腥味掩盖。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被熬炼得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团粘稠如熔岩般的金色液体。 顾平猛地一拍鼎身,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金红、表面有九道龙纹环绕的丹药冲天而起,被他一口吞下! “吼!” 丹药入腹,如同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恐怖的热力瞬间炸开。 早已被血溪淬炼到极致的肉身,此刻如同干涸的大地遇到了甘霖,疯狂地吸收着这精纯无比的药力。 咔嚓!咔嚓!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枷锁在体内寸寸崩断。 第472章 怎么是你?顾平呢? 顾平的身体绽放出刺目的金光,一股远超神体境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般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被血气挤压得发出爆鸣,脚下的岩石都微微下陷。 虚神境! 肉身第六境! 此刻的顾平,仅凭肉身,便足以硬撼化神境界后期的大修士! 一种“一力破万法”、肉身不灭、万劫不磨的无敌信念,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指掌间蕴含的、足以捏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他再次看向血溪,眼中充满了更强烈的渴望。 当然不是图谋苏晚棠。 虚神境的肉身,应该能承受更多、炼化更快! 没有丝毫迟疑,顾平再次跃入血溪之中,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催动金焰,准备迎接新一轮的能量冲刷。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出乎意料。 磅礴的血气能量依旧汹涌地涌入他的身体,那神秘的金焰也依旧在孜孜不倦地煅烧着杂质,精纯的血肉本源之力也确确实实地被肉身吸收着。 但是,肉身强度的提升速度,却变得异常缓慢,如同蜗牛爬行,与之前那狂飙突进的速度形成了天壤之别! 顾平眉头紧锁,仔细内视。 很快,他发现了症结所在。 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化神初期。 而他的肉身,此刻已是虚神境初期! 肉身比修为境界,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肉身是承载力量的容器,修为境界则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深度,决定了驱动这具强大肉身的“力量”之源。 如今,容器已经变得无比庞大和坚固,但驱动它的运转动力却相对弱小,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和“控制力”来高效地利用血溪的能量进一步强化这个已经过于庞大的“容器”。 “瓶颈…是修为跟不上肉身了…” 顾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因肉身无敌而产生的傲然,瞬间被现实的局限所冲淡。 血溪依旧在身下奔流,蕴含着足以让大能都眼红的磅礴力量,但他此刻,却只能“看”着,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痛快地鲸吞了。 “无法畅快吞噬,便另辟蹊径!” 顾平眼中金芒一闪,果断放弃了强行吸纳血溪能量的徒劳之举。 他心念急转,在血肉本源深处疯狂压缩、塑形! 嗤! 一柄仅有三寸长短、通体流淌着熔金般液质光泽的微型刻刀,再次出现。 刀身之上,细微繁复到极致的天然道纹若隐若现,散发出斩断本源之气。此乃本源刻刀。 《真龙炼体诀》被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顾平周身筋肉虬结如龙,皮肤下仿佛有亿万条细小的金鳞在疯狂游走、咆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庞大的气血之力被强行压缩、提纯,化作最精纯的“墨”与“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那柄小小的本源刻刀之中。 下一刻,顾平做了一个让一旁苏晚棠都惊恐的举动。 他竟反手握刀,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强健如神金浇筑的胸膛! “滋啦!”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声响响起! 虚神境的肉身何其坚韧? 即便是顾平自己凝聚的本源刻刀,刺破皮肤的刹那也遭遇了恐怖的阻力。 刀尖与皮肤接触之处,爆发出刺目的金红火花。 强大肉身本能的反抗与排斥,是规则对强行铭刻的激烈对抗。 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入神魂。 顾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蒸腾又被血水冲刷,但他眼神却沉静如渊,握着刻刀的手稳如磐石。 刀尖艰难地刺破坚韧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意志,开始在胸膛的血肉之上缓慢而坚定地划动! 第一道! 刀锋所过之处,血肉在毁灭中新生。 一条闪烁着混沌光泽、繁奥无比的道纹在胸膛上浮现。 这道纹仿佛拥有生命,甫一成形便疯狂吞噬着顾平体内被《真龙炼体诀》催发到极致的血肉精元,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将这道新生的道纹牢牢“镶嵌”进肉身的最深处! 整个过程中,顾平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猛地向上蹿升一截,周身血溪之水都为之剧烈沸腾! 第二道。 刻刀再次落下,位置紧邻第一道。 第三道!第四道! 刻刀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血雾风暴。 顾平的躯体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熔炉,恐怖的气血之力与混沌真意在体内奔流冲撞,皮肤表面不断鼓起骇人的凸起,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下去。 一道道闪烁着神光、蕴含着莫测伟力的道纹,如同活着的太古神文,在他古铜色的胸膛、臂膀上接连浮现、隐没。 每一次铭刻成功,他的肉身强度便在不提升境界的前提下,硬生生地向上拔高一层。 这是一种打破常理、超越极限的疯狂锤炼。 一旁,苏晚棠早已看得心惊肉跳,遍体生寒。 即便她自己也在这血溪的冲刷下,凭借着强大的毅力不断炼化驳杂能量,肉身终于艰难地突破了神体境的门槛,稳稳站在了年轻一辈的巅峰之列。 但此刻顾平身上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平的肉身境界,虚神境初期,并未突破,但那股源自血肉深处的压迫感,却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就像是在一个早已装满水、坚固无比的水桶里,他正用蛮力、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强行将更多的、密度更高的“水银”挤压进去。 那具躯体散发出的波动,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膨胀感和毁灭性的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承载不住而彻底崩解,却又偏偏被他以无上意志和玄奥功法死死束缚、锤炼、夯实。 “他…到底在修炼什么法?!” 苏晚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本源刻刀每一次落下,都让她神魂为之悸动。 那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术法。 她甚至不敢想象,当顾平完成全身道纹铭刻的那一刻,这具肉身将可怕到何种境地。 人世间天才到底要天才到何等逆天的程度才肯罢休呢? 顾平你到底要逆天到何等境地? 虚神境的肉身,在年轻一辈之中还有第二人吗? 这样修行还有王法吗?还有天道吗? …… 与此同时,在神话密地那残破而古老的庙宇区域,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顾平精心安排的“替身”。 仙逸与青玉,早已抵达多时。 当她们的身影出现在庙宇前那片被岁月侵蚀的巨大广场上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四域珍宝楼掌柜及其护送的“雏龙”们,无不脸色剧变,惊疑不定。 “怎么是你?东域不是有传闻雏龙是顾平吗?” 第473章 现场立威 西域珍宝楼那位面目出尘的掌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仙逸,试图从她身上找出破绽。 其他掌柜的目光也齐刷刷聚焦在假扮苏晚棠的仙逸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仙逸早已得了顾平的叮嘱,此刻气度雍容,丝毫不显慌乱。 她模仿着苏晚棠清冷中带着疏离的语气,淡淡道:“诸位道友来的真早,不知道有没有寻找到无根之水的下落?” 她特意点出“无根之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此行目标。 “哦?传言苏掌柜天生金瞳,神异非凡,今日一见,似乎…” 南域那位娇俏的少女掌柜掩口轻笑,眼神却盯着仙逸的双眼。 仙逸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不过修行了一门瞳术时外显的异象罢了,坊间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哼!顾平不来也就罢了!” 一个雄浑霸道的声音炸响,如同闷雷滚动。 拓跋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直指青玉:“你青玉又算什么东西?为何不是顾平前来,你东域是无人了吗?竟让你这等角色得到‘雏龙’之位?” 他言辞刻薄,侮辱之意溢于言表,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青玉虽被顾平收服,但自身亦是心高气傲的天骄,否则也不会被顾平看中收为助力。 此刻俏脸含煞,眸中寒光爆射:“拓跋峰?你的名字也不过尔尔,东域也无人知晓。东域雏龙岂是你这等无名之辈有资格妄加揣测、妄图挑战的?” 其它的修士默然旁观。 妙音和柳无痕此刻也都平静,没有出声。瑶心和玄甲卫此刻镇定,当着拓跋峰先出手。 “放肆!” 拓跋峰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他怒喝一声,周身狂暴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如同人形凶兽般,一记刚猛无俦、足以撼动山岳的拳印,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朝着青玉当头砸下。 他要以最蛮横的姿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碾压成泥,也借此狠狠打东域珍宝楼的脸! “怕你不成!” 青玉夷然不惧,她修为本就比拓跋峰高出一个小境界,更是得了顾平不少好处。 玉手翻飞,指诀变幻间,一片片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如神刃的青玉莲花瓣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旋转切割,带着凌厉无比的庚金杀伐之气,悍然迎向那狂暴拳印! 轰!咔嚓! 拳印与青玉莲瓣狠狠碰撞!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将地面的古老石板都掀起大片! 青芒与土黄色的气血之力疯狂交织、湮灭。 拓跋峰拳势如山崩,刚猛绝伦,每一拳都打得虚空震荡,让周遭围观的几人浑身气血都震颤,青玉莲瓣不断碎裂。 但青玉身法灵动飘忽,纤细的腰肢飘然无物,她整个身子如同穿花蝴蝶,碎裂的莲瓣瞬间再生,更有点点青玉光华如同跗骨之蛆般, 不断侵袭、削弱着拓跋峰的护体罡气,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细微的血痕。 两人从广场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战至庙宇残垣之上。 男子拳风呼啸,力量能够撼天;少女莲影漫天,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不绝。 拓跋峰越战越勇,狂态毕露,拳脚间带着北域特有的蛮荒煞气。 青玉则凭借更高一筹的修为和精妙术法,稳扎稳打,以柔克刚,不断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凌厉的青玉锋芒总能寻隙反击。 数百回合转瞬即过! 整片区域一片狼藉。 拓跋峰身上已添了十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气息也略有紊乱。 青玉虽然凭借修为和技巧占据上风,压制住了拓跋峰,但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见汗,体内灵力消耗巨大。 她心中亦是凛然:“此人好生凶悍!若非我修为占优,又有青玉玄功护体,恐怕未必是他的对手!” 最终,青玉抓住拓跋峰一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双手猛地一合,万千破碎的莲瓣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青玉光剑,如同从天外来临,带着斩裂苍穹的决绝气势,轰然劈落! “开!” 拓跋峰双目赤红,双臂交叉格挡,土黄色的气血凝聚成一面齐天巨盾虚影。 轰隆! 光剑斩在巨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盾虚影轰然破碎,此方地界灵力都猛地一颤。 拓跋峰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后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胜负已分。 虽未彻底击倒,但高下立判。 广场上一片寂静。 无论是其他几位雏龙,还是几位见多识广的掌柜,眼中都充满了凝重。 东域,果然藏龙卧虎。 一个并非顾平亲至的“雏龙”,竟能与凶名在外的北域拓跋峰激战数百回合,最终将其压制。 虽然此女境界稍高,但一身术法已经很是不俗了。 她所展现的青玉玄功,精妙凌厉,显然也是顶尖传承。 “东域,果然人才辈出。” 那位南域身材娇小的萝莉掌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地赞叹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仙逸和略显疲惫但气势不堕的青玉,眼神中的质疑荡然无存。 也认可了‘苏晚棠’选拔雏龙眼光。 然而,在这份表面上的认可之下,众人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同一个念头。 “若今日来的是顾平…以他的凶威,这拓跋峰焉敢如此放肆?这场会面,又岂会以这种‘切磋’的方式才得以平息?” 斑驳的庙宇石柱投下斜长的阴影,将广场上对峙的十道人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青玉虽胜得不易,却足以震慑全场。 西域的柳无痕眼中精光一闪,趁势踏前一步,脸上堆砌起恰到好处的赞叹笑容,声音温润如春风拂柳: “青玉仙子的青玉玄功当真玄妙莫测,攻守兼备,气象万千!能力压拓跋兄的霸烈神通,实乃天骄之中的强者。能与仙子同行共探密地,实乃柳某三生之幸。” 他目光灼灼,刻意将姿态放低,言语间捧高东域,更隐晦地将自身与青玉拉近,试图在这陌生险地寻得一丝助力或青睐。 然而,青玉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柳无痕,眉头瞬间蹙起。 她可不是任人攀折的野花! 她是顾平的人,是顾平的禁脔,身份早已打上了顾平的烙印。 往后她也必定是要侍奉在顾平左右。 柳无痕这种带着明显目的性的谄媚,在她看来无异于对顾平威严的亵渎与试探。 第474章 少了顾平就无趣了 一股冰冷的厌烦自心底升起,青玉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柳道友谬赞。些许微末伎俩而已,道友若有闲暇,不如多思量如何寻觅‘无根之水’,莫要在此行些无谓之举。” 她姿态拒人千里之外,言罢,更是侧过身去多看柳无痕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这毫不留情的冷拒,让柳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讪讪地退了回去。 他倒也没有心生阴霾,只觉得此等人间仙子风姿确实让人折服。 他柳无痕的名声可比拓跋峰响亮的多了,西域除了那群秃驴之外就属他最为出名。 自始至终,中州珍宝楼那位面容清癯墨知白,以及那位身姿高挑、脸覆面具的萧璃,都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静立于角落。 墨知白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场中的争执不过是过眼云烟。 萧璃面具后的目光更是幽深难测,只在青玉身上短暂停留一瞬,便又归于沉寂。 顾平不来,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待场中气氛因青玉的冷硬而凝滞片刻,墨知白才缓缓开口,“人既已到齐,东域代表亦已证明其实力资格,诸位便无需再作无谓之争。当务之急,是同心协力,寻觅那关乎我等能否离开此地的‘无根之水’。” 她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拓跋峰和青玉继续道:“此地凶险诡谲,尤以夜幕降临后为甚。前番遭遇,想必诸位心有余悸。我提议,我等十人,无论寻宝还是应对黑夜中的存在,皆需一同行动,互为依托,方能在险境中求存。至于途中遭遇的其他天材地宝,则各凭机缘手段,谁先得手便归谁所有,如何?” 此议关乎生死,众人皆无异议。 墨知白微微颔首,继而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至于‘无根之水’本身,此乃此行核心目标,亦是决定最终胜者、决定我等能否离开此地的唯一凭证。 然机缘飘渺,未必能轻易寻得。为免内耗,确保公正,我认为,无论何人率先发现此物,皆不可私自藏匿,需公之于众。 最终归属,由我等十人凭实力决出!胜者得水,并负责带所有人离开此地,败者亦需心服口服,不得再行纠缠,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反应立现。 南域那位气质空灵、身姿曼妙的瑶心仙子率先颔首,声音清越如泉:“所言甚是。机缘虽重,亦须有命享用。 一同行动确能最大限度保全我等。最终凭实力决胜负,公平合理,瑶心无异议。” 她身旁那位笼罩在厚重玄甲之中、气息沉凝如山的玄甲卫,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算是认同。 这两人也有着力压众人的自信。 觉得自己最后能胜出、 西域珍宝楼的掌柜与柳无痕对视一眼,北域掌柜与刚刚受挫、面色阴沉的拓跋峰亦是交换了眼神,四人几乎同时摇头。 他们的实力并不出彩。 西域掌柜沉声道:“墨掌柜,此举不妥。机缘天定,先得者自有其运道。强行公开,再行争夺,岂非多此一举?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正是!” 拓跋峰瓮声附和,眼中凶光闪烁,“谁有本事拿到,便是谁的!凭何要拿出来再打一场?老子不干!” 然而,仙逸此刻上前一步,模仿着苏晚棠清冷疏离的语气,淡然道:“墨掌柜提议甚妥。无根之水非一人之物,关乎全体去留。公开争夺,我东域赞同。” 三方赞同,两方反对。 三比二! 墨知白目光平静:“既如此,少数服从多数。章程已定,望诸位遵守。无论谁得无根之水,皆需公开,最终归属由我等十人决斗定夺!” 西域和北域的四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未必没有一丁点希望。 只能在此刻先虚与委蛇。 规则既成,众人便不再耽搁,开始商讨搜寻方向。 那张描绘着神话密地大致地貌的残破人皮地图被再次展开。 庙宇区域已被他们仔细探查过,并无“无根之水”的踪迹。 地图上还标注着几处广袤区域。 悬浮于云雾缭绕之巅的“云上之城”、遍布锐金之气的“精金之矿”、古木参天的“长野密林”、水脉纵横的“曲水长河”以及黄沙漫卷、残留着恐怖战斗痕迹的“仙战沙漠”。 “长野密林与曲水长河…” 仙逸目光扫过地图,心中了然,这正是顾平和苏晚棠此前探索过的区域,在长野密林之中他们遭遇了黑夜中的诡异存在。她不动声色。 经过一番争论与推演,众人认为“曲水长河”作为水脉汇聚之地,水系发达,是最有可能孕育“无根之水”的所在。 然而,也因此将其列为最后的探查目标。 “先探其余几处!” 墨知白一锤定音,“云上之城、精金之矿、仙战沙漠。待搜刮完这三处机缘,最后再全力探查曲水长河! 如此安排,可避免过早涉足最险之地,同时也能积累资源,提升实力,以应对最终可能对黑暗中存在的恶战。” 策略既定,众人便准备动身离开这片已被翻遍的庙宇区域。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火的拓跋峰,忍不住抱着双臂,嗤笑一声,声如闷雷。 “可惜,少了顾平那厮!老子还想着掂量掂量所谓东域雏龙的真正斤两!没有他在,这趟寻宝,注定无趣得很!” 另一边的玄甲卫虽未出声,但那厚重的头盔微微转动,似乎也隐晦地表达了对顾平缺席的失望。 他们两人千里迢迢而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见识甚至挑战名震五域的天骄顾平! 如今顾平没来,难免觉得此行失色不少。 青玉闻言,冷冷地瞥了拓跋峰一眼,并未多言,心中却不由得暗笑。 顾平正在血溪之中进行着更恐怖的蜕变。 待他现身之时,尔等便知何为真正的“有趣”。 仙逸则保持着“苏晚棠”应有的淡然,仿佛对拓跋峰的抱怨充耳不闻。 十人各怀心思,在残破庙宇投下的阴影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目标。 云上之城的方向,踏入了神话密地更为深邃的未知地域。 第475章 变故发生 东域,圣城。 “小姐可是想姑爷了?” 谢妙真姿容出挑,少女的气质中多了几丝女子的韵味,从案台上起身,一身的威势更强,仙光的锻造之下,她进境极快,听到侍女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右手边青儿。 “他此去不知安危怎能让人不去想?对了,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青儿点头回话,“姑爷以往的那师尊柳如是,确实和姑爷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两人不知怎地就解除了师徒关系,而且,有一晚上,柳如是和顾平独处了许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儿抬头看了谢妙真一眼,见到小姐脸色无波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最近听说,这柳如是似乎要离开东域圣城了?” “咦,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似乎是要去行走各地,寻找修行的资源。” 青儿惊讶。 谢妙真看她一眼,“你想办法,将她留在东域圣城吧,该给的修行资源从东王府拿给她。” “咦,小姐怎么会如此关注柳如是呢?我知道了,按照姑爷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那样的美人从手头溜走,小姐这是在帮姑爷管后院吧。”青儿脸上还有一些稚气,说话的时候和谢妙真很是亲近。 谢妙真莞尔,“你这妮子,那几日姑爷没把你训美呢?” 青儿顿时脸红。 身为通房丫鬟,顾平和谢妙真缠绵那几日,顾平怎么会放过这青涩的丫鬟呢,随手拎上床,当小点心就吃掉了。 有时候也是顾平的开胃小菜。 “小姐~” “去吧,给城北小院那里送点仙光过去,还有那位丹圣前辈,唉,拜师为师不好,偏偏拜为师,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青儿点头。 “不过也很好了,东王府在黄金大世开始的时间就能和丹圣绑在一起,丹药肯定是不缺了,上次仙朝来要人,还要不走呢?要不知道姑爷那时候是怎么把丹圣藏起来的。” “一口一个姑爷,我看你才是真想他了。” 青儿顿时羞赧。 ………… 悬浮于一片广袤苍翠草甸之上的云上之城,宛如被天工遗落的玉玦。 这是一座巨大的悬空城。 他们一行十人走在悬空城下的时候,渺小的如同蚂蚁。 断裂的汉白玉廊桥缠绕着流云,倾颓的宫阙飞檐刺破雾霭,那些不知湮灭于何年的雕梁画栋在稀薄天光中投下森然浅影。 墨知白一行十人踏着云絮凝成的阶梯登上这片遗迹,脚下是万丈虚空。灵气虽浓,却裹挟着岁月沉淀的阴冷。 十人没有犹豫,飞身而上,如同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少年义气,纵横天光,抛开立场而言,此时此刻这十位少年何等风光,意气风发。 悬空城巨大,其上有许多不知年代的亭台楼阁,若不是时间的璀璨,此地必定可以算得上是天上仙城。 到底何处年代,何等人物在此城中生活? 雕栏玉彻今犹在,不见昔日仙人拜。 往日此处的居民到底去了哪里? 众人怀着许多心思来到了城中,仙逸与青玉甫一登城,立刻被弥散在残垣间的乳白色雾霭吸引。 这雾气触之沁凉,吸入肺腑竟引得识海微微震颤,是罕见的“淬神云罡”,对温养神魂、锤炼神识有奇效。 二人不动声色,各施手段。 仙逸袖中暗藏的一方冰蚕丝帕无声展开,如鲸吸水般吞噬周遭云雾; 青玉则掐动法诀,周身毛孔舒张,丝丝缕缕的云气顺着《青玉玄功》的行气路线汇入泥丸宫。 她们同时找机会以神识沟通怀中金书,将悬空城景象与云雾神异传讯血溪深处的顾平。 “淬神云罡?” 血溪之中,盘坐于干涸河床的顾平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晕一闪而逝。 他裸露的上身,细密繁复的血色道纹已深深篆入皮膜筋骨,每一道都似微缩的真龙盘踞,随着呼吸明灭鼓荡,散发出令虚空扭曲的烘炉热力。 一旁的苏晚棠只瞥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神魂灼热,慌忙移开视线。 顾平的神念透过金书传来,沉稳如渊:“此乃机缘,全力炼化,固尔等神魂根基。如果有余力的话,可以收集些许。” 得了首肯,仙逸青玉再无顾忌,远离众人,寻了处断壁后的僻静角落,全力吞吐云罡。 一个月的时光在死寂的悬空城中流逝。 九人看似结伴,实则各怀心思,分散在广袤的遗迹中搜刮淬神云罡,残存的灵矿、古药,乃至坍塌殿宇中偶尔寻得的残缺法器。 无根之水? 更像是一个被暂时搁置的遥远目标。 此刻大家都不遗余力的提升自己,毕竟,他们十人不知道要待在此地到何时,何年何月。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被一声濒死的怒吼悍然撕碎。 轰隆! 南域雏龙玄甲卫所在的偏殿骤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包裹在厚重玄甲中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三堵石墙才止住去势。 那号称可硬撼化神巅峰攻击的玄甲胸腹处,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龟裂,丝丝缕缕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气正疯狂侵蚀甲胄灵光。 玄甲卫面甲缝隙中溢出大量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若非玄甲护住心脉,这一掌足以将他震成齑粉! “谁?!” 拓跋峰第一个咆哮着冲来,蛮荒血气冲霄而起。 瑶心、柳无痕等人也急速掠至,将重伤的玄甲卫护在中心。 墨知白指尖连点,数道清光没入玄甲缝隙,暂时压制住那诡异的侵蚀之力。 玄甲卫挣扎着抬起手,染血的指套指向围拢的众人,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不是此地的死物…是活人!掌力阴毒诡谲…或许就在你们…之中!” 他目光死死扫过每一张脸。 在众人之中? 这怎么可能? 惊疑、骇然、警惕…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闪过。 墨知白脸色凝重:“玄甲小友意指,是同行者偷袭?”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怀疑的种子疯狂滋长。如果不是同伴下手…那意味着这死寂的悬空城里,十人之中,还潜伏着坏人?到底是谁有如此心思? 一个能无声无息重创玄甲卫的可怕存在! 第476章 拂逆乱之始 接下来的三日,风声鹤唳。 九人虽未再分散,彼此间的距离却微妙地拉大,灵力隐而不发,护身法宝光华流转。 拓跋峰更是毫不掩饰地将煞气锁定在柳无痕和西域掌柜妙音身上,显然怀疑是他们暗中得手了无根之水,欲杀人灭口。 压抑的死寂笼罩着断壁残垣。 变故在第三日深夜骤然降临。 众人宿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宫殿群外围。 守夜的玄甲卫伤势稍稳和瑶心忽然闻到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循味冲入北域掌柜云宫暂歇的侧殿,眼前景象令见惯生死的两人也头皮发麻。 云宫无头的尸身跪伏在地,华丽的宫装被鲜血浸透。 她的头颅滚落在三步开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切口平滑如镜,却萦绕着与玄甲卫伤口同源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自腰部以下,她的身躯连同半截殿柱,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啃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深不见底的坑洞。 “嘶…” 拓跋峰目眦欲裂,狂暴的气息几乎失控。他仅仅只是出去又收集些许云雾而已,片刻的时间,同伴就遭劫了。 柳无痕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墨知白眉头紧皱:“聚拢!背靠背!任何人不准离开视线范围!” 无需多言,剩余的九人瞬间收缩成一个紧密的圆阵,法宝光华连成一片,灵力交织成网,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寸阴影。 恐惧,真实的、源于未知猎杀者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断壁后,仙逸与青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仙逸指尖在金书上急速划动,将云宫惨状、阴蚀气息的细节以及众人紧绷的状态详尽传讯。 青玉则全力催动青玉莲华,层层神识散开,将二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金书微微发烫,顾平的回复只有两字:“撑住。” 曲水长河,河床深处。 曾经奔涌不息、馨香扑鼻的血溪已彻底干涸,露出下方暗红如铁锈的嶙峋河床。 所有的磅礴血气与生灵本源,皆被盘坐其中的两道身影鲸吞海吸殆尽。 顾平缓缓起身。他周身九千道真龙炼体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缓缓游动、交缠,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塌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力量感。 他像一尊刚刚淬炼完毕的人形神兵,仅仅是自然散逸的气息,都蒸腾起大片白雾。 苏晚棠站在数丈外,强行压下心头悸动,移开视线。 她不敢直视此刻的顾平,那具躯体蕴含的力量太过蛮横霸道,多看片刻便觉神魂灼痛,双目流泪。 “恭喜道友,肉身通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此番血溪之行,她的肉身亦有精进,肉身突破至神体境巅峰,横跨了一个大境界,但与顾平这怪物般的提升相比,无异于萤火之于皓月。 他那往自己身上篆刻的法子太霸道了。 顾平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撑爆经脉的恐怖力量,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强。 他只知道自己篆刻道纹将这条血溪抽干了。 这一个月内,这血溪让两人大快朵颐,称得上是天大的造化,这样的机缘在外界几乎没有,随后顾平和苏晚又继续在这条大河之中寻找,尤其是水底。 只可惜,整整两日过去,两人始终没有收获。 两人不死心,又耗费数日,以强横神识将曲水长河底部及相连的暗河支流细细犁了一遍。 除了些零星的阴属性灵矿和沉没的枯骨法器,再无类似血溪的逆天造化。 “走吧。” 苏晚棠轻叹一声,望着眼前奔流不息、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的曲水长河,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如此神异的灵河,若现于东域,莫说小宗门,便是那些万年大教,怕也要抢破头将山门立在河畔,引此水为护山大阵核心、弟子淬体之源…可惜,明珠蒙尘于此绝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平正要踏波而上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一道混沌雷霆劈中! 血溪…首尾相连,奔流不息,如人体血脉… 这曲水长河…灵力浩瀚磅礴,贯穿整个神话密地,滋养万物… 不正像修士体内奔腾流转、周天循环的…灵力经脉吗?!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两柄烧红的利剑,穿透重重水波,死死钉在奔涌的河面上。 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开! 如果密地真是模拟某种存在的“内景”。 血溪是血脉,长河是经脉… 那“无根之水”…会是什么? 它又该存在于这“内景天地”的何处?! “晚棠,”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与凝重,“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不俗的秘密。” 苏晚棠看了过来,“愿闻其详。” 顾平从她的俏脸上离开,穿上衣服之后,两人的相处似乎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往往相视一眼都会想起在血溪之中那样坦诚相待的经历。 这着实让人困扰。 顾平站在曲水长河的岸边,脚下是湿润的泥泞土地,河水滔滔不绝地流淌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长河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雾气,每一缕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能量。 顾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灵力涌入体内,强化着他的经脉。 尽管速度缓慢得令人焦躁。 “这条长河并非寻常河流,而是某种强大存在“内景”的映射,如同修士体内的灵力经脉网络,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少女立即反应过来,“和那血溪一样?这河水对应着修士周身经脉?” “是。” 耐心是他的武器,他沿着河岸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灵识如蛛网般铺开,探查着任何异常。 河岸两侧是高耸的岩壁,覆盖着青苔和藤蔓,在微光中泛着幽绿色泽,偶尔有奇异的灵鸟掠过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却又瞬间被长河的磅礴能量吞噬。 顾平心中沉着,通过金书传讯,他知道仙逸和青玉正在云上之城与其他修士抱团行动,暂无危险。 九人互相监视,彼此提防,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因此,他不必立刻赶去,而是将全副心神都投入眼前的探索上。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顾平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河湾处。 那里,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从泥沼中斜插。 表面布满岁月的裂痕和湿滑的苔藓。 他蹲下身,拂去尘埃,露出石碑上古老的篆文。 那些文字扭曲如虫蛇,透着一股荒古的威严。 细细辨认,只见碑上刻着:“血溪镇仙贼,长河锁仙机;拂逆乱之始,终变故寂灭。” 第477章 小世界壮大 顾平的心猛地一沉,这碑文与之前在血溪入口见过的对联如出一辙,都提到了“镇压仙贼”的隐秘。 一股明悟如电流般划过脑海。 他伸手轻抚碑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伴随着一缕缕微弱的道韵波动。 是的,他的猜测落定了。 这条曲水长河同血溪一样,乃是至宝中的至宝,是某位强者的内景的映射。 灵力在其中奔涌,如同活物般滋养万物,若能完全吸收,经脉或许将获得不朽强化。 然而,顾平尝试一番之后,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主修混沌功法,虽然可以演化水之道法,但此刻境界颇低,与水系道法无缘,强行吸纳灵力,速度慢如蜗牛。 他站起身,转向身旁的苏晚棠,只见她静静立在河风中,白衣飘拂,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水流。 两人目光交汇,苏晚棠的眸子清澈如水,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 “我也无可奈何。”少女开口。 顾平不需言语,只一个眼神,苏晚棠便微微颔首,轻声道:“这条河,不该留在这里白费了。你若想做,便放手去做。” 她的话如定心丸,顾平眼中闪过决然。 他要将这整条灵力长河,连根拔起。 顾平不再犹豫,后退几步,站到河水中央。 水流湍急,冲刷着他的肉身,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混沌真意自体内迸发,化作一缕缕光芒缠绕指尖。 紧接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户在他身前缓缓显形。 门户高逾数十米,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散发出一股苍茫的洪荒气息。 这是他演化的小世界的入口。 门户甫一出现,便引得长河灵力疯狂躁动,河水往下游的青铜门户奔腾而至,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条咆哮的银龙,向门户内汹涌灌入。 顾平低喝一声,全力维持门户稳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涌入小世界的灵力长河先冲入“大蛇湖”。 那片原本被顾平抽干的湖泊瞬间被填满,湖水暴涨,泛起粼粼波光,水中灵鱼欢腾跃起。 但这只是开始,长河势头不减,又奔腾向小世界中心区域的“仙灵之渊”。 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峡谷,平日里灵气浓厚,此刻却被灵力水填得满满当当,渊底喷薄出七彩霞光。 顾平心神沉入小世界,目睹这一切。 水流奔腾,山石震动,整个空间似乎都在扩张。 然而,长河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大蛇湖和仙灵之渊很快饱和,多余的灵力水如决堤洪水,向外部低矮地带漫溢。 顾平咬牙引导,将水流导向一片荒芜的平原,那里地势低洼,迅速化为一片新生的灵海。 水声轰隆,震耳欲聋,小世界内天翻地覆。 大地裂开又愈合,山脉拔高,河流改道。 顾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时间在流逝,从清晨到日暮,整整一日时间他如同雕塑般伫立河中,衣衫被水汽浸透,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汗水与河水混杂,滴落时溅起细小涟漪。 终于,当最后一缕水流没入门户,青铜大门缓缓闭合,顾平长舒一口气,身躯微晃,几乎脱力。 曲水长河消失了,原地只留下干涸的河床,裸露的岩石泛着冷光。 顾平心神回归本体,第一时间内视小世界。 小世界已焕然一新。 灵力浓郁得化不开,空气中飘荡着晶莹的灵雾,呼吸间都带着甘甜。 世界边界向外拓展,原本的边际山脉被推远,天空更高远,大地更辽阔,整体面积比原先大了整整三分之一。 顾平尝试调动世界之力,一股磅礴的能量自虚空涌来,如臂使指,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仿佛他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空间。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收获远超预期。 一旁的苏晚棠目睹全程,缓步走近,眼中满是惊叹。 她伸出手,轻触那残存的灵力余波,低声道:“顾平,这当真是莫大的造化……一人独得如此机缘,怕是连老一辈的人物都要艳羡。” 她的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又似有一丝复杂,“这条长河,本是密地根基之一,你却生生将它夺走,往后慢慢炼化,经脉强化指日可待。” 顾平点头,“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话呢,这灵水如此之多,你若修行,进我小世界之中闭关一段时间即可,说这些话显得生分。” 少女红唇轻抿,肃然没有直接回应顾平的热切,却也没有冷脸相加了。 血溪之行,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无根之水重要,珍宝楼的事重要,但重要不过自己的修行…… “好啊,等我回去后拿一个大瓶子,进去多装点水。” 顾平摇头失笑,正要回应,玉册却微动。 契约兽仙逸和青玉在云上之城一切无恙。 九人抱团行动,互相监视,搜寻淬神云罡时也无人落单,几日下来风平浪静,无冲突发生。 顾平放下心来,暂时不必分心赶去。 也不用过早的暴露。 就在这时,玉册又有消息传来。 云上之城的众人已商议妥当,下一个目标转向“精金之矿”,那地方盛产稀有的金属性灵材,对炼器大有裨益。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着苏晚棠,“机会难得,我们抢先一步吧。” 苏晚棠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只觉此行跟着顾平前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让仙逸和青玉假扮你我,果真是极妙的主意他们拖住众人,我们却暗渡陈仓。” 她的话语中透着赞许,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直扑精金之矿的方向。 河岸空寂,只余下干涸的河床见证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掠夺。 而顾平的小世界中,灵力长河静静流淌,等待着他日后的慢慢汲取,为他的大道之路再添一块基石。 …… 悬浮于神话秘境苍穹之上的云上之城,终年萦绕着能滋养神魂的“淬神云罡”。 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雾如流云般在残破的宫殿楼阁间缓缓流淌。 本该是清心涤虑、参悟大道的圣地。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与猜忌。 九道身影,代表着五域的精英,在这片殿中各自占据一方。 无形的隔阂比那厚重的云墙更加难以逾越。 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的暴毙,以及南域雏龙玄甲卫遭受的致命偷袭,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与漩涡。 墨知白已是数次出言调和:“诸位同道,值此寻找无根止水的紧要关头,内耗实乃取死之道。凶手既已出手,必留痕于细微,我等当摒弃猜疑,合力探查才是正理。” 然而,她的话语掷入这片沉寂的猜疑之海,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 第478章 大哥的女人也敢惦记? 每个人都像是绷紧的弓弦。 还有谁能相信? 保不准走出这间大殿,有人就在背后捅刀子了。 更令人煎熬的是,此刻无人敢轻易脱离这个群体。 只要离开,就会被认为“心虚潜逃”或“另有所图”。 谁若率先迈出脱离队伍的那一步,顷刻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形的囚笼,将九人死死困锁在这片云端。 北域如今只剩下拓跋峰一人。 这位暴戾脾气和强横战力的雏龙,充满血丝的目光,毫无掩饰地、近乎实质般钉在柳无痕身上。 云宫的死,很诡异,脑袋被人砍下来。 “神刀柳无痕”的名头并不小。 而柳无痕那副无论何时都挂着玩世不恭笑容、四处与人攀谈的姿态,尤其是此刻仍不忘对几位女修投去暧昧眼神的行为,在拓跋峰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虬结的肌肉在臂膀上隆起,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仿佛在压抑着杀意。 被拓跋峰盯住的柳无痕,这位花丛圣手,却仿佛对周遭几乎凝固的杀机和猜忌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选择用一种更加刻意的轻佻来应对。 他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轻摇,脸上笑意从未褪去。 他的眼神在南域掌柜瑶心、以及“东域雏龙”青玉等几位女修身上流转。 尤其是青玉,那日庙宇前她展露的风姿与凌厉手段,显然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青玉姑娘,这淬神云罡果真神异,对神魂大有裨益。姑娘若是在炼化上有什么不解之处,在下倒是颇有些心得,愿与姑娘深入探讨一番……” 此刻萦绕在众女心头的,是生死危机。 青玉甚至未曾抬眼看他,自然的拉开丈许距离。 这人怎么如此讨厌? 这一幕落在仙逸眼中,只换来心底一声冰冷的嗤笑。 “大哥的女人也敢惦记?真是不知死活!这柳无痕,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瑶心正全神贯注地守护在盘膝疗伤的玄甲卫身旁,眉头紧锁。 对柳无痕的举动置若罔闻。 中州的雏龙更是如同笼罩在淡淡的迷雾中,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瑶心半跪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周遭的淬神云罡,将最精纯的部分渡入玄甲卫体内,助其温养受创的神魂。 她的动作轻柔专注,但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判断。 那暗中的偷袭者,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玄甲卫。 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目的就是取其性命。 北域掌柜云宫,恐怕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可能无意中窥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才被凶手当机立断地灭口,以绝后患。 她的目光落在墨知白身后那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面具少女身上。 此女自出现起,来历成谜,身份成疑,寡言少语,如同一个行走的谜团,嫌疑自然最大。 接着,她的视线又转向“东域掌柜仙逸”和“东域雏龙青玉”。 这两人是最晚抵达庙宇的,是否意味着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潜入过这云上之城? 是否……早已在此布设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陷阱或杀局? 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显然无法长久。 仙逸心念电转,意识到必须打破僵局。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这里无法安定,顾平就始终会牵挂,会坏了他的大事。 否则不仅寻找无根之水成为空谈,更可能再次爆发流血冲突,让那真正的凶手渔翁得利。 最重要的事,顾平现在已经前往了精金之矿,她要给他拖延一些时间,助他在九人之前拿走那里的机缘。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诸位!我等这般互相提防,杯弓蛇影,非但于寻找无根止水无益,反令那暗中的黑手有了可乘之机!不若我等共同立下道心誓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对在场其他同伴出手!违者永绝仙途!如此,或可暂时搁置猜忌,先合力寻宝,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无不翻腾起腹诽: 那无根之水乃关乎珍宝楼楼主之位、乃至无上仙缘的至宝,一旦现世,谁还会在意这区区誓言? 到时候别说出手,恐怕连脑浆子都要打出来! 这誓言,不过是画饼充饥、饮鸩止渴的权宜之计罢了! 然而,眼下的局面,这似乎又是唯一能让大家勉强维持住这脆弱联盟、不至于立刻分崩离析的办法。 墨知白目光沉凝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见无人明确反对,便当机立断道:“仙逸道友所言甚是。此誓虽为权宜,亦是当下自保之良策。我在无根之水找到之前绝对不会对大家出手!” 找到之后就说不定了。 说罢,她神情肃穆,郑重立下誓言。 有了墨知白带头,拓跋峰纵然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压下去勉强地跟着立誓。 柳无痕脸上笑容不变,举手投足间显得比谁都“真诚”。 无形的道誓规则之力如同一条条坚韧却又脆弱的丝线,在九人之间悄然连接、缠绕。 虽然这约束力薄如蝉翼,似乎随时能被更大的利益撕裂,但终究是在这猜忌的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浮桥。 众人紧绷的心弦,总算得以一丝微弱的松弛。 至少暂时不必再时刻提防来自“同伴”的致命一击。 悬在头顶的性命之忧,算是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便是处理眼前的“悬案”。 虽然希望渺茫,但墨知白还是提议众人分组,一同去云宫暴毙之处以及玄甲卫遇袭的现场再次仔细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之前遗漏的蛛丝马迹。 九人怀着各异的心思,在云宫倒毙的主殿角落、在玄甲卫遭袭的偏僻回廊,展开了一番象征性大于实际意义的搜索。 结果令人沮丧。 凶手显然极其老道且谨慎,现场干净得令人绝望。 除了残留的、早已被灵雾冲淡的混乱灵力波动,再无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没有陌生的气息,没有特殊的痕迹,连一丝可疑的灵力残留都寻不到。 一无所获的结果,让不信任扎根更深。 搜寻无果,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平静。 墨知白环视众人,无奈叹息道:“罢了,凶手隐匿手段高明,强求不得。然则此地‘淬神云罡’乃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的绝世奇珍,外界难寻。我等不妨暂且放下心结,各自收集炼化此雾,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后续莫测之险。” “不能因为此地的事情,耽误我们收取后续各个地域的机缘。” 第479章 精金只矿 墨知白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失色。 提升实力,是此刻最务实的选择。 于是,九人终于缓缓散开,在庞大的云上之城废墟中各自寻了一处灵雾最为浓郁之地,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贪婪地汲取那丝丝缕缕、冰凉沁润神魂的淬神云罡。 浓郁的灵雾涌动,将每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得有些朦胧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纱幕。 “仙逸”与青玉这对顾平派来的两人,自然汇聚一处。 他们并未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吸收云罡上。 两人凭借在城池西侧一座较为偏僻、保存相对完好的偏殿内,有了发现。 这里不仅弥漫的淬神云罡浓稠得如同液体,更在殿内深处几根断裂的玉柱根部和穹顶裂缝处,凝结着数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更加纯粹灵魂波动的“雾髓”。 这是淬神云罡历经漫长岁月凝练出的精华所在。 每一滴蕴含的神魂滋养之力,都远超寻常云罡十倍不止。 两人心中俱是一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装作只是寻到了一处绝佳的修炼位置。 青玉负责警戒和吸收周围弥漫的云罡,仙逸则悄然催动秘法,手掌在宽大的袖袍掩护下,不着痕迹地将那几滴珍贵的雾髓摄取收起。 与此同时,她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告知顾平。 他们九人暂时不会离开云上之城。 此地,暂时陷入了灵雾流转的沉寂。 …… 一处偏殿内,两道身影对坐在一起。 “你出手太狠了,那毕竟是北域珍宝楼掌柜,死的这样迅速,会让人心里畏惧的。” 另一人声音平淡,“云宫尤其聪明,玄甲卫受伤后,她竟敢找上门来,一言点破我出手的动机,我怎能不除她呢?” 沉默片刻,那人再次开口,“玄甲卫背后站着的是南域妖庭,妖庭覆灭我南王府,玄甲卫这样的年轻俊才我岂会放过他?” “此事,怪不得妖庭才对,南域之南那个庞然大物觊觎仙朝已久,南域失守,不是仙朝眼睁睁的看着的吗?” 殿中再无声息。 仙朝的山头林立,当世大帝站的位置又太高了,孰是孰非说不清楚的。 …… 当仙逸与青玉在云上之城,与其他七个人周旋的时候。 顾平与苏晚棠早已先行一步,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精金之矿”所在区域。 眼前的景象与想象中的矿脉富饶之地大相径庭。 连绵起伏的矿脉表面,遍布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矿洞入口,地表裸露的岩石呈现出被反复翻找、深度挖掘后的狼藉。 显然,这片矿区的外部已被不知多少前人光顾过,有价值的矿石早已被搜刮殆尽,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坑洼和碎石。 “看来我们来晚了无数步,表层都被掏空了。” 苏晚棠声音平静,金色瞳孔扫视着这片荒凉的矿区,眉头微蹙。 “无妨,有价值的,必然深藏。” 他还有后半句臭屁话没说出来——真正的宝物,留待真龙。 顾平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他此行赶路,不是两个人,身边跟随着二十多位美人。 在赶路途中,他们并未闲着,凭借着顾平的敏锐感知和鼎炉们的协助,在途经的密林、山谷中采摘了不少外界罕见的珍稀宝药,收获颇丰。 “这些宝药,勉强够开一炉顶尖的悟道丹了。” 顾平心中盘算着,“再来四炉的量,我便有把握参透一枚天灵妖丹的奥秘。” 炼制悟道丹和参悟妖丹,始终是他力量增长的重要途径。 地表已无价值,目标自然转向地下。 矿洞入口星罗棋布,内部矿道更是错综复杂,如同庞大的地下迷宫,四通八达,深邃幽暗,散发着金属与岁月混合的沉闷气息。 “走。” 顾平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入。 矿洞内并非死寂。 得益于紫竹强大的神识指引和鼎炉们的细心搜寻,他们在深入矿道的过程中,又在一些前人遗漏或难以触及的角落、岩缝里,发现了不少伴生的稀有金属和灵性矿物,甚至还找到了几株在特殊金属环境下生长的奇异宝药,价值不俗。 这趟地下之行,至少在资源收集上,开局还算顺利。 主要是众人一字排开,颇有掘地三尺的气势。 修行到他这个境界,若是只顾自己的修行资源的,是很容易就满足的。 但可惜的是,他家大业大,道侣众多。 现在小世界之中又养了一群美人,要说真的狠一狠自己的心对自己鼎炉们不管不顾的话,他还真xin做不到。 天逸圣地的遗存足够她们修行很长时间,但每一位高阶修士都是海量资源堆起来的,不能坐吃山空。 因此遇到这种大量的松散的宝物,他只能将她们都叫出来一起帮忙。 便是他自己也在亲力亲为,要在那九人来到此地之前将这里搬空。这很难。但不知为何偷偷干起来的时候便是一阵舒爽。 奇怪,怎么有种做小偷的感觉? 随着不断深入,矿道内的环境开始变得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混杂着多种金属矿物的磁场,交织成一张紊乱、驳杂的网。 这种力网不仅对神识探查产生了强烈的干扰,使其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延展,更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层面。 一股股混乱、烦躁、甚至带着微弱眩晕感的意念冲击,如同细密的针,不断试图刺入众人的灵台。 “是矿脉磁力,此地磁场异常混乱,小心。”紫竹提醒道,她修为高深,尚能抵御,但那些修为较低的鼎炉们已经面露不适,行动明显迟缓。 顾平感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磁力干扰,眉头微皱。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内景”映射的猜想。 曲水长河如经脉,血溪如血脉,那么这片蕴藏精金矿脉、结构坚硬的区域,映射的会是什么? 是支撑一切的“骨骼”吗?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片刻。 然而,很快,新的发现推翻了这个猜想。 在一条岔道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矿室。 第480章 诞下一子 这里没有矿石的光泽,反而堆积着大量锈迹斑斑、形态各异的兵器残骸! 断剑、残枪、破碎的甲片、扭曲的盾牌……层层叠叠,仿佛一个巨大的兵器坟场。 这些残骸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本身依旧不凡,大多蕴含精金或奇特的合金。 其上残留的杀伐之气与矿洞本身的磁力交织,使得此地的精神干扰尤为强烈,连苏晚棠都不得不凝神抵抗。 “看来这才是精金矿脉形成的关键。” 苏晚棠看着堆积如山的兵器残骸,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大量蕴含仙金、神铁的圣兵甚至帝兵在此损毁、湮灭,它们的精华散逸、沉淀,历经岁月,才孕育出这片特殊的精金矿脉。 此地映射的,或许并非骨骼,而是……‘兵骸’之地?或是某种‘金气’汇聚之所?” 顾平点了点头,苏晚棠的推测很有道理。 这片矿脉的本质,是无数强大兵器的遗泽。 有人将那近千位圣人境之上的人血水封禁、灵力永镇,想必此地就是他们的兵刃被集中摧毁的地方吧。 这解释了为何矿脉深处磁力如此混乱驳杂,那是无数兵器残存的意志、杀伐之气与金属本源力量混杂的结果。 目标明确起来。 顾平要深入矿脉核心,寻找未被前人发现的、由顶级兵器精华孕育出的高阶矿石! “此地磁力干扰太强,越深入越危险。” 顾平做出决断。 他命令所有鼎炉、停留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挖掘表层矿石和收集伴生资源,严禁深入。 紫竹和几位高阶修士自成一队以实力抵抗,往前走。 而他自己,则与苏晚棠并肩,向着矿道最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磁力干扰呈几何级数增长。 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扭曲感知,撕裂理智。 顾平心念一动,丹田内天灵鼠丹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封禁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勉强笼罩住他和苏晚棠身周数尺范围的“平静领域”。 鼠丹之力,专克空间、禁制、封印,对于这种能量层面的混乱磁场,虽然并非完全对症,却也拥有强大的压制和梳理效果,如同在狂暴的风暴中撑起一方小小的避风港。 只可惜,这封禁之力覆盖的范围越大,对抗就越强烈,他的灵力消耗巨大。 为了维持这方“净土”,他和苏晚棠两人不得不紧密地靠在一起。 几乎是肩并着肩,身体紧贴着身体。 才能保证彼此都处于鼠丹封禁之力的有效庇护之下。、 气势也能将封禁之力撑的更大一些,但那样的消耗,顾平扛不住的。 矿洞深处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镐头敲击坚硬矿石的“叮当”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啪嗒”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矿石坚硬得超乎想象,每一镐下去都震得手臂发麻。 需要灌注强大的灵力才能破开一丝缝隙。 顾平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在布满道纹的皮肤上蜿蜒,散发出浓烈的男性气息。 苏晚棠亦是香汗淋漓,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修长的玉颈上,紧身的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汗水浸湿了布料,纤细的身姿更添几分窈窕曲线。 两人身体紧贴,每一次发力挖掘时的肌肉绷紧与摩擦。 每一次沉重喘息带起的胸膛起伏,都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对方身上。 那紧密无间的接触,那混杂着香汗味、金属味和彼此独特气息的狭窄空间,足以让任何人心猿意马。 不过,他们深知此刻的凶险。 一旦心神失守,产生一丝旖旎杂念,身体的本能反应便会瞬间破坏两人紧密配合的平衡,鼠丹的封禁领域便会出现破绽。 届时,狂暴混乱的磁力与精神冲击便会瞬间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都必须强行压制住身体的自然反应,保持灵台空明,专注于挖掘,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每一次镐头的落点和矿石的纹理上。 这是一种极其煎熬的考验,如同在悬崖峭壁上共舞,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心无旁骛。 就这样,两人如同连体婴儿般,在令人窒息的近距离和巨大的体力消耗下,一路向矿洞最深处艰难掘进。 凭借着鼠丹之力和坚强的意志,他们硬是在混乱的核心区域,挖出了十几块闪烁着奇异光泽、蕴含强大灵力的矿石。 这些矿石品质极高,远超外围所见,内部蕴含的金属精华,至少也是炼制圣兵的主材级别。 就在两人稍感振奋,准备继续向疑似核心点进发时,顾平手中的镐头再次落下,“铿”的一声闷响,一块通体漆黑、约莫人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螺旋纹路的矿石被挖掘出来。 这块矿石异常沉重,触手冰凉。 更奇特的是,当顾平和苏晚棠的神识扫过时,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生命波动。 这波动如同沉睡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顾平与苏晚棠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矿石中有活物?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妙哉!要出金了?”顾平随后欣喜。 少女立即摇头,让他小心,“也有可能开出绝世大凶。” 苏晚棠立刻催动她的金色重瞳,璀璨的金光笼罩住黑色矿石,试图看透其本质。 那层诡异的螺旋纹路仿佛天然的屏障,连她的重瞳都难以穿透。 只能感受到内部那生命气息的晦涩与强大,却无法窥见其真容。 “有古怪!”苏晚棠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一块蕴含生命气息的矿石,这在任何典籍中都闻所未闻。 顾平同样眉头紧锁,这块矿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未知机遇。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诡异的“活矿石”收入小世界,准备离开此地后再仔细研究。 就在矿石消失在他掌心的瞬间,一个久违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关键节点物品……长期机缘线索‘使苏晚棠为宿主诞下一子’已满足部分前置条件,任务进度更新。请把握时机。】 顾平:“!!!” 第481章 天眼宝鉴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内容把顾平吓一跳。 还好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只是出现的太突兀了,让经历过大风大浪,幽泉细水的顾平都心神微震,差点没控制住鼠丹的封禁之力。 他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一条长期机缘线索了。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因发现活物矿石而心神不宁的苏晚棠,脑海中一片混乱。 诞下子嗣?系统怎么会在此刻、因此物触发这个任务? 他反应过来,发现此刻自己和苏晚棠紧紧的贴在一起,方才只顾着挖矿石了,没能察觉到两人此刻正在交换汗水。尤其亲密。 这样就触发了提醒? 还未等他消化这则爆炸性的信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触发临时机缘:矿脉之眸】 【任务要求:亲手切开1000块精金矿脉深处(当前区域)所产出的矿石(0\/1000)。】 【任务奖励:上古瞳术《天眼宝鉴》(全篇)】 【备注:矿石中蕴藏的秘密,需要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 新的任务,与切开矿石有关! 而且奖励竟是一门强大的上古瞳术,价值似乎无可估量!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完全相信系统的出品。 矿洞深处的幽暗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诡异的活矿石,匪夷所思的长期任务提示,以及突如其来的切矿任务…… 精金之矿的核心,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惊人。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是什么,都需要一双能看破真相的眼睛。 那么,就从这1000块矿石开始吧! 他握紧了手中的矿镐,看向身边同样因感受到顾平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而投来探询目光的苏晚棠。 “继续挖。”顾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深挖,多挖!这里的秘密,我一定要挖出来!” 他手臂一动,带着少女的上身轻轻一晃。 他一愣,没看出来晚棠除了实力不俗之外,弹性也不俗啊。 果然有时候眼睛是会欺骗自己的。 当然,在地下血河的中的时候,他真没偷看,只是碰巧瞧见几眼而已。 矿镐与岩石的撞击声,再次在这片被混乱磁力包裹的矿洞最深处,沉闷而执着地响起。 两人依旧交替挖矿,紧密相贴,汗水混合,呼吸相闻,但在那微妙的氛围中,除了压抑的煎熬,似乎又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命运纠缠的宿命感。 少女无奈,“好命苦的感觉啊,我一个生意人,此刻竟然也在做着粗活。” 顾平不忿,他发迹之时还是杂役,听不得这些富贵人家大小姐的话。 只得开口,“等到卖钱的时候,你笑都来不及呢。” …… 神话密地的“黑夜”,是这片奇异天地独特的“白昼”。 浓稠如墨的黑暗笼罩四野,吞噬一切光源与声音,只余下风声呜咽与黑暗中潜藏生灵的窸窣低语。 永恒的夜幕之下,长野密林深处那座散发着微弱光晕的寂静院里,一道模糊的虚影悄然凝聚。 这道虚影,在小院之中凝实了之后。 他似有所感,缓缓步出光芒笼罩的院门,融入无边的黑暗,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瞬息间便出现在那条奔流不息的曲水长河之畔。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这道蕴含古老气息的虚影,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情绪”。 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曾经浩浩荡荡、奔涌着浓郁天地灵力与大道圆融气息的曲水长河,此刻竟已彻底干涸! 宽阔的河床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暗之下,龟裂的河泥散发着残余枯败感,那些曾点缀河岸、汲取长河灵韵的奇异植物,此刻也显得萎靡不振。 这条如同神话秘境血脉般的重要河流,竟被人以难以想象的手段,生生抽干了! “这…怎么会?” 虚影的意念在黑暗中无声地波动,充满了极度的困惑与惊疑。 “何人…竟有此等通天手段,能将整条长河本源尽数取走?此地乃规则映射,非寻常空间挪移可动…” 他并非没有见识,正因如此,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才更显震撼。 他试图追溯残留的气息,却发现河床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这条河从未存在过,干净得令人心悸。 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深入探究,找出这胆大包天、手段通天的窃贼。 但一股源自规则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压制了他的念头。他沉默地伫立在干涸的河床边,意念中的波澜缓缓平复。 “吾之职守……只在监管遗贼。此间变化,非吾权限所辖。” 他职责明确,是看守者,不是管理者,更非此地主宰。 长河消失,纵然惊天动地,只要未触动他负责看守的“遗贼”,他便无权、更无力去追查这背后的因果。 强行干预,只会引来规则反噬,自身崩灭。 最终,那强烈的探究欲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恪守本分。 然而,这份震惊并未平息。 一个更加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着水底另一处重要的所在,那条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血的“血溪”方向掠去。 当他的虚影出现在血溪原本流淌的区域时,所见景象再次让他“心神”剧震,几乎难以维持虚影的稳定。 血溪,也干了! 妈的。 即便没有实体,意识混沌,他此刻都想要骂娘了。 汩汩流淌、散发着奇异馨香赤红色溪流,此刻只剩下一条同样龟裂的枯败河床。 那股令人心悸的生机与驳杂的古老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死寂的空旷。 虚影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长河被取走已是惊天动地,这同样蕴含不菲能量、甚至更为特殊的血溪竟也被抽干? 这已不是简单的窃取,简直是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不是说最多每次进来十人吗? 他们到底是如何开启那石门的?那古老的势力也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了吗? 奇哉怪哉。 下一次他们不想再送人进来了吗?如此竭泽而渔…… 巨大的冲击让他再次萌生了强烈至极的探究欲,想要知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但冰冷的规则烙印再次亮起,强行将这份冲动碾碎。 他只能再次强行稳住“心神”,告诫自己:职责所在,唯遗贼尔。此地变迁,非吾所问。 他如同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幽灵,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无奈,缓缓消散在黑暗之中,回归他那光芒微弱的院落,随后消失不见。 第482章 神话之地失窃案 就在监管者虚影消失后不久,干涸的曲水长河河床上,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几道形态诡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为首者,正是那个泥罐碎片。 罐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罐口那道扭曲的虚影此刻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出其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紧随其后的,是黑色毛发,那只石臂,冰块以及另外几个形态模糊不清、散发着古老腐朽气息的存在。 此刻,它们集体失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呆呆地“望”着眼前空荡荡、死寂一片的河床。 “灵河……没了?” 黑色毛发中传出女子惊愕的低语。 “嘶…是谁?竟能将长河之水收尽?”石臂上的裂纹似乎都张大了些。 泥罐碎片上的虚影剧烈摇曳,意念如同炸开的滚水,在黑暗中传递着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可能!绝无可能!此河乃天地之脉,蕴含我等存在被封禁在此地的灵蕴本源,虽被岁月稀释,不复上古之威,但亦是天地造化,自成循环。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我等毫无察觉之下,行此逆天改地之举?!” 它们内心的骇然,丝毫不亚于那位监管者。 这条长河,对它们这些“本地人”而言,意义非凡。长河是他们往日生命的一部分根基。 时光荏苒,他们也会来河畔吊唁曾经的自己。 失去它,令它们感到了久违的空虚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身影几乎同时浮现在这几个特殊生灵的意念中。 “莫非……是那个小子?”泥罐碎片上的虚影第一个“说”了出来,所指正是顾平。 那小子最阴了。 给他们的印象最深刻,在十人之中最受他们关注。 “他?”黑色毛发发出一阵嗤笑般的波动,带着强烈的不屑和否定,“那小子是有些门道,肉身强横得不似常人,功法诡异,还身负混沌气息……确实是个异数!但也仅此而已了!收走整条长河?呵!他若有此等改天换地、截断天地灵脉的伟力,当日密林之中,何须与我们纠缠?一个念头,诸位便灰飞烟灭了!绝无可能!” 它断然否定,认为顾平的力量层级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不错,”布满裂纹的石臂也传来沉稳的意念,带着一丝沧桑,“长河之力,浩瀚磅礴,非蛮力所能取。需有通天彻地之能,或掌握空间、造化之无上秘法,方可纳天地灵脉为己用。那小子,虽奇,境界终究低了。” 它倾向于相信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或规则变动导致了这一切。 其他几个模糊的身影也纷纷传递出类似的意念,普遍认为顾平虽强,但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它们更倾向于猜测是秘境本身发生了未知的变故,或者有超越它们理解的存在进入了这片区域。 “唉……”泥罐碎片上的虚影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无尽慨叹的意念波动: “无论如何,这条河,终究是没了。此等手笔,非比寻常啊。” 就在它们沉浸在对长河消失的震惊与感慨中时,其中一道身影不经意间扫过某个方向,瞬间传递出更强烈的惊愕:“等等!你们看那边……血溪……血溪的大门怎么也洞开了!” 几道意念瞬间转向血溪的方向,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同样干涸龟裂、生机全无的暗红色河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河床上空的黑暗。 如果说长河的消失让它们震惊和慨叹,那么血溪的干涸,则让它们彻底无言,陷入了一种近乎荒诞的麻木之中。 血溪是他们的血肉精华,留有一丝重回人身的可能,但现在也无了。 过了许久,黑色毛发中才传出一种带着浓浓疲惫和荒谬感的意念波动: “长河……血溪……嘿,嘿嘿……这是哪路神仙驾临?还是哪里来的蝗虫过境?当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留!要将此地薅个干干净净啊!” 这充满黑色幽默的意念,道出了所有“本地人”的心声。 它们这些古老的存在,经历了无数岁月,见过贪婪的修士,见过强大的天骄闯入者。 但像这样直接将两条蕴含特殊能量、堪称秘境核心造物的河流连根“薅”走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不能用简单的贪婪来形容,简直是刮地三尺,掘地三丈,堪称史上最彻底的“清道夫”! 几道身影伫立在干涸的河床上,感受着这片失去两条“血脉”后显得格外死寂和荒凉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惊、不解、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还有更多是面对这种匪夷所思手段的茫然与深深的无力感。 黑夜依旧浓稠,但神话秘境的这片区域,似乎从这一刻起,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那小子一直躲着我们,找个机会把他揪出来此行。” …… 云上之城中,浓郁的淬神云罡依旧厚重。 萧璃、墨知白、拓跋峰、玄甲卫、柳无痕以及假扮“掌柜”和“雏龙”的青玉、仙逸等人,此刻都盘膝而坐,周身气息鼓荡,识海之中温养神魂的神辉几乎要满溢而出。 每个人都达到了自身吸收淬神云罡的极限,眉心隐隐发胀,再也容纳不下一丝一毫这温养神魂的至宝。 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身上携带的玉瓶、葫芦、特制囊袋等储存器具。 虽然收获巨大,内心充满不舍,但理智告诉他们,必须为后续可能遇到的、无法直接吸收的奇珍异宝预留空间。 众人纷纷收敛心神,将最后一些能勉强封存的云罡小心收好,脸上无不洋溢着满足和兴奋。 “呼……” 拓跋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然,“这淬神云罡,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时日,我感觉神魂凝练了何止一筹?神识范围与强度都提升显着。” “确实如此,” 妙音轻轻颔首,精致的容颜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神魂亦修行根本,此地的收获,足以省却我等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水磨功夫。云宫道友之事……唉,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提到不久前陨落的北域掌柜云宫,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 但在眼前如此巨大的收获和未来机缘的诱惑面前,那份沉重的阴霾似乎真的被冲淡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如鲠在喉。 墨知白擦拭着手中的古朴书卷,接口道:“此地一处,便有如此神效。那地图其他地域,其蕴藏的宝物……简直不敢想象!” 第483章 精金之矿并非精金 墨知白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热切憧憬。 柳无痕接过话来,“待我等离开此地,将这些收获尽数消化,修为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届时,黄金大世,天骄争霸,我等定能大放异彩。”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是一片火热。 连日来吸收淬神云罡带来的神魂滋养感清晰无比,让他们对自身潜力和后续的探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所有人的心情都如这云上之城此刻残留的霞光一般,绚烂而美好。 “再留三日吧,接下来的三日是时候寻找无根之水了。” “是极。” …… 而此时,“精金矿脉”深处,景象却截然不同。 矿洞曲折幽深,弥漫着强大的磁力波动,不断冲击着人的神识和精神。 洞壁也并非寻常岩石,而是闪烁着金属寒光、坚硬到令人发指的奇异矿石。 顾平和苏晚棠的身影在昏暗的矿洞中显得格外艰难。 两人早已不复初入此地时的从容,皆是鬓发凌乱,汗水浸湿了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疲惫的线条。 他们手中,帝兵饮血剑剑光吞吐,仙器仙鼎悬浮护持,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交鸣和迸溅的火星。 “铛!铛!铛!”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矿洞中回荡。 普通的挖掘工具早已在最初的尝试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即便是帝兵饮血剑,每一次斩在矿石上,那反震之力也令顾平手臂发麻。 仙鼎则主要用于抵挡无处不在的混乱磁力冲击和偶尔崩飞的锋利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 十几日的时光,仿佛被这无尽的挖掘拉得无比漫长。 两人几乎是不眠不休,在磁力干扰和坚硬矿石的双重折磨下,体力与精力都透支到了极限。 顾平的衣物越来越少,没有衣衫的阻碍,他身上的汗水更是如雨下,苏晚棠的单薄的衣裙一再变得轻薄,到最后都如同细纱,聊胜于无, 有好几次,顾平挥剑过猛,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是苏晚棠用胸膛抵住他的后背; 也有几次,苏晚棠被一道突然加强的磁力波纹冲击得眼前发黑、神识刺痛,顾平迅速将她拉至身后,仙鼎和鼠丹光芒大放,硬抗下来。 他们互相搀扶,彼此支撑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汗水混着矿洞的尘埃,在脸颊上留下道道痕迹。 两人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之时,终于停下了脚步。 看着身边堆积的、闪烁着不同金属光泽的六七百块矿石,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没有任何言语,默契地选择了暂时退出这令人窒息的矿洞。 太苦了。 矿洞外,等候多时的姜静姝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没有宝物抵挡,无法深入磁力干扰的核心区域,只能在矿洞外围相对安全的地带进行采集。 饶是如此,也收集到了一百多块大小不一的矿石。 紫竹则带领几名修为较高的女子,拿着顾平的大圣兵,深入了一段距离,虽然不及顾平和苏晚棠那般深入险地,但依靠人数优势,竟也采集到了八百多块矿石。 顾平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总数远超一千块的矿石,心头剧烈地跳动起来。 每一块矿石都浸润着汗水。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沙哑:“一千多块……太不容易了!” 短暂的休整后,顾平眼中疲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立刻开始组织人手:“静姝你们带几个人,把这些矿石按大小、色泽、能量波动初步分类。紫竹,你来帮我‘开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兴奋。 “开石?” 苏晚棠微微蹙眉,看着顾平,“你确定现在就要切开?这些矿石形态各异,宝物内蕴,若保持原状,无论是拍卖还是拿去交易,价值都可能有更大的想象空间。贸然切开,若是……” 她顿了顿,意思很明确。 如果切开后里面只是些普通金属,或者价值不如预期,那就亏大了,远不如保持神秘感卖个高价。 顾平当然明白她的顾虑,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获得的《破妄金瞳》这门上古瞳术。 想要依靠此术在寻找矿石、“赌石”上获得巨大优势,眼前这些矿石是必须要开出来的。 他只能转过身,语气平缓,“相信我一次。这矿洞深处的东西,我感觉……不一般。切开看看,或许有其它线索发现。” “修行之事,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如果有宝物,我们当场就可以突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矿石堆,“这里边也有你辛苦挖出来的份,耗费的心血不比我少。你若是在不愿,可以先挑一部分出来。” 苏晚棠看着顾平认真的眼神,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矿石,尤其是几块从最深处带出来的、表面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矿石,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微微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顾平的决定。 事已至此,两人之间只需要一个来拍板的人,那个强势的珍宝楼掌柜现在说话并不顶用。 另外,她也相信顾平做派。 但眼神中依然保留着谨慎。 顾平也无奈,此刻,两人并非真正道侣的“坏处”便显现出来。 在重大决策上,缺乏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 切割矿石的工作立刻紧张有序地展开。 紫竹手持帝兵,小心翼翼地对准矿石的特定纹理或能量节点下刀。 苏晚棠则全神贯注,双眸深处隐隐有不易察觉的金色符纹流转,她的目光穿透矿石粗糙的外皮,想要捕捉着内部能量的细微差异和道纹的走向。 第一块来自外围区域的矿石被切开,露出内部品质尚可、但不算顶级的火纹精金。 众人反应平平。 第二块、第三块……随着切割的进行,越是靠近矿洞深处带出的矿石,开出的东西开始变得不寻常起来! 一块布满青灰色苔藓状纹路的矿石被剥开,露出的并非金属,而是一块包裹在透明晶石中的、形似何首乌的根茎。 浓郁的草木精气瞬间弥漫开来,根须处竟有丝丝缕缕的道纹隐现。 这赫然是一株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千年宝药! “嘶……宝药?矿洞里挖出了宝药?” 第484章 大凶、帝血 紧接着,一块拳头大矿石,再利刃的剥落下,露出一角晶莹剔透的玉瓶。 小心取出后,发现瓶内竟封存着三颗龙眼大小、丹纹繁复、灵气惊人的丹药! 虽然无法立刻辨别具体功效,但那股磅礴的灵力和古老的气息,无不昭示着其非凡的价值。 惊喜接踵而至! 一块黑色石碑一角,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蝌蚪状文字,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虽然只有一角,但那文字中蕴含的道韵,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石刻?古书?这是……某种道法残篇?” 紫竹以神识探查,这是一部火系功法,是御火的强大妙术,名为《太上火御妙传》,石碑只有一半,此法残缺,但依旧有可借鉴之处。 顾平心头惊喜。 他的金色火焰有大展神威的时候。 说起来他身上的这些宝物,尤其是小东山遗迹之中拿出来的那几样,天灵妖丹、金色火焰在他手中都明珠暗投了。 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强大威能,毕竟来头甚大,他也不敢放肆。 另一块矿石中,则开出了一部以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残缺书册,上面记载着一些奇特的金属熔炼手法和道纹铭刻技巧。 顾平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亲自操刀,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几块他通过瞳术判断内部能量最为精纯、道纹最玄奥的矿石。 一块矿石被层层剥开,核心处并非预料中的原始神金,而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残留着恐怖的断裂痕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和淡淡的帝威残留。 这绝对是从某件极其强大的帝兵上崩落下来的核心碎片。 价值无法估量。 “高阶帝兵碎片!还有宝药、古丹、石碑、道书……” 顾平托着那块炽热的帝兵碎片,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远超预期的收获,“此处矿区……蕴藏的并非只有金属!我们之前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 矿场空地之上,气氛紧张而专注。 超过一千块形态各异、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矿石堆积如山。 切割的进度条在顾平心中无声地推进着。 低沉的剥离声、偶尔开出的宝药清香或金属碎片的锋锐之气、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已经开出了数百块矿石。 诸如星纹秘银、万年寒铁、太阳精金…… 矿区深处带出的矿石,其内蕴藏的宝物种类之丰,价值之高,令所有人,包括最初持反对意见的苏晚棠,都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期待。 当切割进度推进到约九百九十多块时。 紫竹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一块从矿洞最深处带出的、仅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暗沉紫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龙鳞状凸起的矿石。 紫竹屏住呼吸,饮血剑几乎与鳞片纹路重合的缝隙切入。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猛地从矿石内部炸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凶煞之气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化作肉眼可见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气浪,轰然爆发! “噗!” 首当其冲的顾平,尽管早有预警并全力运转修为护体,依旧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击中。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他整个人被狠狠地掀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矿渣堆上,喉咙一甜,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股凶煞之气不仅蕴含恐怖的气浪冲击,更带着侵蚀神魂、冻结血脉的阴寒意志,让他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紫竹闷哼一声,气血翻涌。 周围二十多位女子,修为稍弱的直接被这股凶戾气浪压得瘫倒在地,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即便是修为较高的几位,也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全力抵御着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苏晚棠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整个矿场空地,瞬间被这暗红粘稠的凶煞气浪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灵力变得极度狂暴紊乱,地面上的碎石无声地化为齑粉。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那粘稠如血的凶煞气浪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向中心收缩、消散。 顾平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和神魂的刺痛,挣扎着从矿渣堆中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后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那块被彻底剥开、只剩下核心的矿石位置。 只见原地,悬浮着一团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暗金色的粘稠液体。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沉浮、旋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随着它的沉浮,无量光华从中绽放,那光芒并带着一种睥睨众生、霸绝天地的威严! 暗金色的光华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旋,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帝血!”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本源的无上威压,那引动天地灵力暴动的恐怖气象,无不指向一个令人疯狂的可能。 这是一团属于无上大帝的血液!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心脏都狂跳不止,看向那团暗金血液的目光,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灼热与敬畏。 “快!大鼎来!” 顾平低吼一声,强压伤势,双手掐诀,全力催动仙鼎。 仙鼎嗡鸣,清光大盛,罩向那团沉浮的帝血。 收取的过程并不顺利。 那帝血仿佛有灵,本能地抗拒着外力的束缚,暗金光华剧烈闪烁,凶煞之气再次试图冲击仙鼎的清光。 顾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运转灵力,口中甚至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苏晚棠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精纯的金色法力注入他体内,助其一臂之力。 在合力催动下,仙鼎的清光终于稳定下来,缓缓将那团暗金帝血笼罩、拉近。 最终,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帝血被成功收入仙鼎内部空间,顾平打出数十道鼠丹封禁之力,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立刻将其层层包裹、镇压。 仙鼎的光芒收敛,缓缓落回顾平手中,入手沉重无比,仿佛托着一座太古神山。 鼎身微微震动,显示着内部镇压之物的不凡。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四五滴……至少是四五滴完整的帝血……”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第485章 强大的天眼宝鉴 顾平紧紧握着仙鼎,感受着其中那团血液蕴含足以毁天灭地又蕴含无尽造化的力量。 “这样的东西……” 苏晚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若是拿去拍卖……或许会引来滔天大祸,整个拍卖场都可能被打成齑粉!” 她看向顾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 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窈窕的身姿,之前一直因分歧而略显紧绷,此刻竟不自觉地微微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幸亏……听你的,开了。” 这东西要用原石拿出去卖,肯定要吃爆亏。 顾平感受到她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握紧仙鼎的手更用力了。 意外之喜也太过意外了。 接下来的开石,虽然也遇到了几次危险但在仙器的庇护和众人的警惕下,终究是有惊无险地扛了过去。 当第一千块矿石被彻底剥开,露出里面一块品质极高的星辰秘金时,这场规模空前的“赌石”盛宴终于落下帷幕。 剩下的矿石顾平先收回小世界之中了。 清点收获,数量最多的仍是各种高阶金属碎片,其次是数十株珍贵的数千年份宝药,丹药、石碑、古书等也收获颇丰,而压轴的,自然是那团价值无法估量的帝血! 就在第一千块矿石切开的瞬间,顾平的脑海中,那熟悉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完成大型支线任务“矿区探秘·千石之赌”获得奖励:上古瞳术《天眼宝鉴》】 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顾平的识海,这是一门专精于寻脉探源、洞察天地宝气的无上瞳术! “顶级悟道丹!” 顾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顶级灵材。 他盘膝坐下,就在这刚刚经历帝血洗礼、灵气尚未完全平息的矿场空地上,开始了炼丹。 药香弥漫,道韵流转。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顾平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成功炼制出了一炉散发着七彩霞光的顶级悟道丹。 苏晚棠美眸之中都有艳羡。 顶级的悟道丹啊,数千万中品灵石,就这么随手炼出来。 也有惊疑。 不知顾平为何忽然开始炼丹了,他的行动有时候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平毫不犹豫地服下一颗,开始领悟识海之中的那门宝术。 刹那间,顾平周身被浓郁的悟道霞光笼罩。 他紧闭双目,意识完全沉入对这门新瞳术的参悟之中。 天地间游离的宝气、地脉运行的轨迹、灵物蕴藏的精华……种种玄奥的法则碎片在他心间流淌、重组。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顾平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瞳孔深处,仿佛蕴藏了一片深邃的星空。 无数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交织成洞察万物的罗盘。 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与穿透感充斥着他的视野。 苏晚棠第一个注意到了顾平双目的变化。 她的金瞳不由自主地开启,试图看透那流转符文,却只感到一种浩渺深邃、包罗万象的意境,仿佛在面对一片无尽的宝藏之海。 她心中剧震。 “这……比我的金瞳……似乎更加神异广博!” 他何时掌握了这瞳术? 从矿石之中开出来的吗? 给她一种源自上古、直指天地本源的厚重感。 顾平心念一动,身体缓缓升空,直至离地百丈。 他低下头双眸,穿透了地表厚厚的尘土岩石,望向了脚下这片矿区的深处。 视野所及,景象彻底颠覆。 原本灰暗死寂的大地,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光点的海洋。 大部分是黯淡的灰白色光点,代表着普通的岩石或低阶矿物。 但其中,夹杂着大小不一、亮度各异的彩色光点。 赤红如火的,是蕴含火属性精金的矿石;湛蓝如海的,是水属性宝材;翠绿欲滴;暗金璀璨……这些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繁星,清晰地标注着地下宝物的位置、属性和大概的品阶! “那里!” 顾平指向下方矿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散发着中等强度的土黄色光点,“地下三丈,挖!” 紫竹等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手。 渡劫期、大乘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以帝兵挖掘坚硬的地表如同切豆腐。 很快,一块脸盆大小、外表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矿石被精准挖了出来。 众人都很惊奇。 顾平似乎能够定位这些矿石的位置。 顾平落下,接过矿石,银辉在眼中流转,瞬间穿透其表。 “内部是一块品质不错的‘戊土神铁’碎片,体积不大,可用于将来锻造土属性圣兵。若保持原石状态拿去交易,因其外表宝光唬人,反而可能卖出比开出来更高的价格。” 他做出了精准判断。 没有开这块石头。 随后他再次飞上天,给地上的指明方位。 二十八位修士瞬间化身最高效的矿工。 拥有准确位置的挖掘,其效率与之前在地底矿洞中如同盲人摸象般的艰难掘进,简直是天壤之别。 仙器、法宝、强大的修为,此刻都用于最粗暴有效的地表开挖。 “轰!咔嚓!” “这边又一块!” “好浓郁的庚金之气!” 惊呼声、挖掘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数百块散发着各色宝光、大小不一的矿石就被从地下精准地“打捞”上来,堆积在旁边,迅速形成了一座新的“宝山”。 效率之恐怖,令人咋舌。 顾平如同掌控一切的指挥官,悬浮半空,银眸扫视大地,不断指引着新的挖掘点。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先取那些宝光潋滟、价值最高的矿石,对于那些光芒黯淡的,先暂时舍弃,绝不浪费时间。 青玉两人传言,他们在云上之城那里的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今日就要开拔前来。 他要将一批价值不高的矿石留在这里,拖延那九人时间,让他们待在这矿区的时间长一点,他们才有机会到下一处。 当然他也需要大批的低价值的矿石,否则成堆拿出去卖盲石的时候,别人岂不是一买就能买到宝贝了? 次品也同样重要。 他更是大包大揽的将数万块的普通石头装进小世界之中,这样的石头和矿石出自同一处,也有些许矿石的气息,拿出去也能骗骗各路天骄。 苏晚棠只觉得她这个珍宝楼掌柜都不如顾平心黑。 他赚钱也未免有些太轻松了。 第486章 真的玩腻了 整整一日!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给矿区镀上一层血色时,这片广袤的矿区外部区域,地表如同被成群的地鼠打过,出现了一片坑洞。 所有达到顾平设定标准的、蕴含宝物的矿石,已被席卷一空! 收获的矿石数量,远超之前在地底矿洞中十几日拼死拼活的成果。 顾平悬停在高空,视野投向矿区更深、更核心的地带。 那里的光点数量明显稀少了许多,但每一个光点都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夺目,散发着能量波动绚烂色彩。 毫无疑问,那里埋藏着更加珍贵的旷世奇珍! 顾平眼中银芒炽盛,充满了渴望。 只可惜,黑暗的帷幕正在天地间快速合拢,那令人不安的绝对黑夜即将降临。 在黑夜的规则下,任何探索都变得极其危险和不可预测。 “可惜……” 顾平遗憾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对那深处璀璨宝光的向往,“若非这该死的黑夜法则束缚,日夜兼程,在给我半日时间,定能将这片宝地彻底挖空!” 他缓缓降下身形,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及手中那沉甸甸镇压着帝血的仙鼎,心中的激荡与期待,如同这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矿区深处那些最耀眼的光点,在无声地燃烧。 夜幕,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彻底吞噬了神话秘境中那片奇异矿区的最后一丝天光。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神念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在他身侧荡漾开来。 下一刻,此处的所有身影已从矿区消失。 遁入了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虽然缺少日月星辰,却有柔和的天光弥漫开来,照亮了山峦起伏、灵泉潺潺的景象。 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道韵,这里是属于他的修炼净土。 今夜的目标明确而紧迫。 突破化神四层! 进入神话之地后的这数十个夜晚,他没有一刻虚度。 几乎每个黑暗笼罩秘境的时刻,他都会回到这片小天地,进行着外人难以想象的苦修。 而他的“鼎炉”,这些夜晚一直都是那位曾经高傲不可一世、如今却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姜家传人,姜静姝。 三百次阴阳交融,三百道玄奥的阴阳道纹被顾平以本源刻刀,辅以一笔一划地篆刻在自己的神体之上。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伴随着极乐的过程,每一次道纹的铭刻,都需要庞大的双修灵力作为支撑。 这意味着他与姜静姝之间有三百次“交流”。 这个数量是极其庞大的,算起来比他和其他所有道侣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 姜静姝也是真耐用。 不过效果是惊人的。 短短一个多月,他的修为便从化神二层巅峰一路攀升,稳稳地停在了化神三层的巅峰。 这种速度,放在化神境这个需要水磨工夫、动辄耗费数十上百年的大境界中,简直骇人听闻。 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甚至都能让阴阳教这个以双修为主的宗门都震动。 必定引来无数猜忌和觊觎。 这就是阴阳圣体和运转圆润到极致的两仪仙经的促成的。 要知道,从炼气三层到如今的化神三层巅峰,他所耗费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 这已非“天纵奇才”可以形容,这是逆天改命的轨迹。 此刻,姜静姝已在约定的地点等候。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仙裙,身姿依旧曼妙动人,容颜绝美,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大海、睥睨众生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每日受鞭的屈辱、有认命,或许也有一丝因共同强大而产生的微妙联系。 作为曾经的帝族人杰,她的天赋才情毋庸置疑,若非落入顾平之手,她本该是九天之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顾平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 对于这位“老搭档”,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身体的每一处关窍,灵力运转的细微脉络,乃至神魂波动的频率,都在无数次的双修中被顾平洞悉掌握。 这种熟悉,让他们的双修过程能迅速进入最高效的状态。 光华流转,阴阳二气自两人身上升腾而起,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虚影,将他们笼罩其中。 顾平运转《两仪仙经》,引导着澎湃精纯的灵力洪流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 姜静姝也敛去所有杂念,全力配合,不敢不绷紧精神。 每一次灵力交汇,都伴随着灵魂的轻微颤栗和道则的嗡鸣。 顾平的神念沉入体内,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汇聚而来的庞大灵力,小心翼翼地在那三百道已有道纹的基础上,开始篆刻…… 道纹闪烁着混沌光晕,蕴含着阴阳相生、造化无极的至理,每多一道,都让他对阴阳大道的亲和力提升一分。 过程痛苦而销魂。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刷,道纹在血肉神魂上烙印,如同经历着千锤百炼。 姜平紧紧咬着下唇,承受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灵力冲击。 这样的修行对她来说也是益处极大。 她的修为硬生生的被从元婴中期被顾平拔高到了元婴巅峰,只要离开了此方世界就能立地成为化神。 真可谓大吧机中有大造化啊。 汗水浸透了她的几缕发丝,青丝垂下,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努力维持着灵力的输出,为顾平提供着最坚实的支撑。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几道崭新的阴阳道纹在顾平体表浮现,散发出更强的道韵波动。化神三层巅峰的境界壁垒,在这些道纹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顾平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是意犹未尽?不,灵力已然磅礴。 是道法不通?不,功法运转圆融。 是一种……索然无味? 这种感觉来得有些突兀。 姜静姝无疑是极好的“鼎炉”,或者说修行伴侣。 她天赋卓绝,底蕴深厚,每一次双修带来的灵力都精纯庞大,支撑着他铭刻道纹、勇猛精进。 她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份,在最初确实满足了他某种征服的快意。 可是,几十个个日夜的朝夕相对,三百次的亲密无间,让一切都变得过于……熟悉。 熟悉到她身体的每一丝反应都在预料之中,熟悉到双修的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按部就班的仪式。 就像再美味的珍馐,日复一日地品尝,也会在舌尖失去最初惊艳的悸动。 她放在外界依旧是足以让无数天骄趋之若鹜的“姜仙子”。 她的风采并未因此刻处境而真正黯淡。 但在顾平此刻的感受里,这份“熟悉”本身,却成了一种无形的阻碍。 让他的心神无法达到修行《两仪仙经》所追求的那种浑然忘我、造化无极的巅峰状态。 “熟极而腻……” 第487章 你来助我修行 顾平心中无声地划过这四个字,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怀中紧蹙眉头、全力支撑的姜静姝。 他知道这并非她的过错,而是自己心境上的某种微妙变化。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吗? 不,不对,她只是个鼎炉而已。 后半夜的小世界,显得格外宁静。 顾平轻轻甩出一个剑花,结束了与姜静姝的这次对抗修行。 他体内新添了几道道纹,境界壁垒的松动感更加明显,但距离真正突破,似乎还差了一线契机。 姜静姝感受到灵力的回流,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怎么停下来了? “你做得很好,休息吧。”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姜静姝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穿上衣裙后,默默退开,身影消失在通往她居所的山径。 往日她都能有幸和顾平一同沉眠,今日她也苦恼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他不高兴,还未天明呢,就让顾平支走了。 ‘下次,肚兜还是穿淡姿色的吧……’ 顾平站在原地,感受着经脉内澎湃却未能打破桎梏的灵力,神念扫过小世界的几座仙山宫阙。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座灵气氤氲、仙禽飞舞的山峰之上。 那是白鹿的居所。 白鹿,身材娇小玲珑、面容曾经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子。 她与姜静姝几乎同时落入顾平手中,命运却稍有不同。 她背后的仙光圣地,并未因为这位曾经的圣女成了顾平的“贴身侍女”而放弃她。 相反,仙光圣地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源源不断地向她提供了大量珍稀资源,其中甚至包括了在外界极其珍贵的“仙光”! 在圣地资源的堆砌下,白鹿的修为提升速度出乎意料。 她甚至比夏元贞更早一步,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化神境! 这无疑引起了顾平的注意和一丝警惕和冷意。 有宝物竟然没有先献上? 仙光圣地的态度耐人寻味,他们似乎在默默投资白鹿,让她在顾平身边维系着一种特殊的存在感和价值。 顾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白鹿寝宫之外。 寝宫布置得颇为雅致,带着几分仙光圣地的空灵气息。 推门而入,白鹿显然没有预料到顾平会在此时到来。 她正盘坐在玉榻上调息,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衣,勾勒出娇小却比例完美的玲珑身段。 看到顾平,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刻起身,低眉顺眼地躬身行礼:“公子。”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 曾经眉宇间那份刻薄与狠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儿,温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是,顾平心中清楚,这份温顺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以及她对外界行事时可能展露的另一面,尚未可知。 但此刻,顾平并不想深究那些。 他需要一点“陌生感”,一点能刺激他冲破瓶颈的新鲜气息。 说到底,此女还未被他彻底占有。 但今夜过后可就说不好了。 顾平走到白鹿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白鹿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俏脸,在她的瞩目之中g眼神怯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顺从,丝毫不见往日的骄纵。 “今夜,你助我修行。” 顾平的声音低沉。 白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温顺地应道:“是,奴婢……定当竭力相助。”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 顾平不再多言,挥手间布下禁制,隔绝内外。 寝宫内的气氛骤然变得不同。 看着眼前这具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感的娇小身躯,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源自仙光圣地的独特灵力气息,顾平心中那因熟悉感而停滞的修行破关冲动,似乎又重新被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需要的,或许正是这一点点不同。 来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今夜,他将在这位来自仙光圣地的侍女身上。 寻找突破化神四层的契机。 白鹿身着素雅的月白云纹长裙,墨发如瀑,容颜清丽绝伦,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一种无声的心跳在加速。 白鹿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那擂鼓般的悸动。 陌生的紧张与一丝隐秘的期待交织缠绕。 顾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伸出手掌。 白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将自己的素手放入他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瞬间窜遍两人全身,那是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在相互吸引、试探。 两人盘膝相对而坐,双手相抵。 无需再有言语引导,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一切都不必多言。 白鹿也围观过顾平与其他人双修的风格。 其中修行关窍她心中明白,当然是自行打开。 开始包罗《阴阳交泰秘典》运行精妙,手指掐诀间,少女的姿色全然展露,衣裙已经被顾平摘去。 “怕疼?” “嗯。” “你死都不怕,害怕疼?” 少女再无言,知道自己还是阶下囚,不可能因为这种关系的亲近就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心法在两人体内自发运转起来。 顾平体内磅礴的纯阳元力如同苏醒的火山。 白鹿体内精纯的玄阴元力则似深邃的寒潭。 阴阳二力甫一接触,并非激烈碰撞了。 而是如同磁石两极,瞬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吸引力。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两人接触点扩散开来,寝宫内瞬间亮起朦胧的华光。 元阴元阳,天地间最本源的造化之力。 此刻在他们之间水乳相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的“大造化”之机,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 灵力汹涌澎湃地冲刷着两人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白鹿只觉得元阳霸道地冲刷体内,与她本身的玄阴之气纠缠、融合、升华。 这股力量并非破坏。 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滋养与开拓,让她的境界壁垒都隐隐松动了些许。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愉悦与舒畅感席卷全身。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轻语。 脸颊瞬间飞上醉人的红霞。 这是阴阳交泰最原始、最深层次的奥妙,远超寻常修炼的体验。 顾平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白鹿精纯的化神境元阴之力,如同甘霖般浇灌在他略显躁动的纯阳本源上。 他也逐渐放开了对体内蛰伏的那枚金乌内丹的封禁,受到这至阴之力的刺激,金乌内丹如同被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唳!”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锐利啼鸣在顾平丹田气海中炸响! 第488章 化神四层 那枚凝聚了上古金乌神鸟精粹的内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都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在喷薄,海量精纯而狂暴的太阳真火灵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轰然爆发! 轰隆! 狂暴的赤金色灵力洪流在顾平体内奔腾咆哮,顺着经络汹涌而出,透过两人相接的手掌,毫无保留地冲入白鹿的体内。 又在她元阴之力的调和、引导下,形成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阴阳循环灵力潮汐,猛烈地冲刷回两人全身! 这股力量强大得令人心悸。 顾平感觉自己的化神境界的经脉仿佛要被撑裂。 这么强? 还是小瞧了这枚内丹。 他强忍着剧痛,心神高度集中,引导着这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灵力洪流,如同驾驭着一条发怒的苍龙,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向化神四层的境界壁垒! 轰!轰!轰!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神魂的震颤。 那层瓶颈在狂暴灵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却始终未能破开。 顾平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契机就在眼前,如同隔着一层薄纱,却始终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 他的天资不应该会出现瓶颈的。 只是修行突破速度太快了。 当然这种经历只是在他看来是瓶颈而已,对于其它人来说,根本不是瓶颈。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从化神两层突破的到四层而已,他就下了定义,觉得自己是在经历瓶颈。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灵力潮汐的冲刷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带来了力量急速增长的快感。 就在顾平几乎要以为今夜冲击无望时,他心念电转,猛地运转功法的偏门:采补! “给我…来!” 顾平意念如刀,精准地锁定了白鹿体内那股最精纯、最本源的元阴核心!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嗯啊!”白鹿浑身剧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感觉自己最核心的本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攫取,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瘫软下去。 就是此刻! 当那股精纯至极、蕴含着白鹿生命本源印记的元阴之力被顾平强行抽取、融入自身元阳的瞬间。 如同混沌初开,阴阳交泰的极点! 轰咔!!! 一声只有顾平神魂能“听见”的、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在他体内响起!那层化神四层壁垒,在这股融合了极致阴阳本源的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碎裂! 狂暴的灵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入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坚韧的天地! 顾平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一股属于化神四层修士的强大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将寝宫内的禁制都冲击得剧烈波动,光纹明灭不定。 突破了!更强了。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轮小太阳。 但他并未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他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白鹿的虚弱与颤抖。 强行采补元阴对她消耗极大。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心念一动,刚刚突破后那更加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潮水,带着他强大的生命精气,汹涌而温柔地反哺向白鹿。 白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这股温暖浩瀚的生命灵力滋养下,迅速恢复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动人。 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舒适,仿佛干涸的大地得到了甘霖的彻底滋润。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看向顾平的目光中,敬畏之外,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稳定了白鹿的状态,顾平没有丝毫停歇。 《道则仙经》的心法在识海中飞速运转。 他内视己身,与之前和姜静姝双修时不同,这一次,本源刻刀甫一接触阴阳大道的道则,便展现出惊人的顺畅与效率! “嗤…嗤…” 意念驱动下,刻刀在他身上留下纹路。 一条…两条…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仅仅这一次双修循环内,两条完整的阴阳大道道纹便已成功篆刻完成。 顾平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两条! 一次双修竟能篆刻两条道纹! 这效率,是之前与元婴巅峰的姜静姝双修时的两倍。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顾平。 之前在血河借助特殊环境篆刻飞快,他还曾暗自忧虑往后速度会大幅减缓。 如今看来,这篆刻道纹的速度,竟与双修道侣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白鹿化神期的修为和精纯本源,带来了质的飞跃! 这个发现让顾平的心脏狂跳不已,一个更大胆、更令人血脉偾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化神境便能如此…那若是与…女帝级别的绝巅强者双修…一场又能凝聚多少条道纹?”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让他心神激荡,仿佛看到了通往无上大道的另一条通天捷径。 他看向白鹿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幽幽开口,“白鹿,你什么时候能成帝?” “?”少女愣了一下。 刚给一棒子就要给甜枣了吗? 她心思婉转,娇小的身子藏在顾平怀中,“公子是想要我扮演女帝吗?” “呃……” 顾平摇头,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突破的契机已抓住,道纹篆刻的奥秘已窥见,顾平再无保留。 他彻底沉浸在《阴阳造化功》的玄妙之中,引导着与白鹿形成的完美阴阳循环。 寝宫内,华光流转,道韵弥漫,两人的气息在一次次深层次的交融中不断攀升、交融、升华。 一夜时光,在极致的修行中飞逝。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试图穿透禁制时,寝宫内的华光与道韵才缓缓平息。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在化神四层,并且比寻常刚突破者浑厚凝练数倍不止。 更令人心悸的是,感知扫过体内,那代表着阴阳大道领悟的道纹,赫然已达到了三百二十余条! 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道则甲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他轻轻松开与白鹿相抵的手掌。 白鹿也同时睁眼,她的气息同样有所精进,修为突破化神二层。 少女眼神更加清澈明亮,带着一丝经历造化洗礼后的空灵与满足。 第489章 仅合作者关系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多言,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寝宫。 下一刻,顾平的身影出现在了精金之矿的矿场上。 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仅仅是站在那里,无形中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苏晚棠,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降临。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平,美眸瞬间瞪大,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浓浓的无奈。 她能感知到顾平的修为已至化神四层。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而且那周身萦绕的、源自道纹的恐怖道韵,厚重得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苏晚棠忍不住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这几日为了追赶,每晚不惜代价地燃烧仙光辅助修行,心无旁骛,几乎耗尽心力,修为才堪堪突破到化神三层。 而眼前这个家伙呢?一边享受着双修的造化,一边篆刻着令她都眼馋的道纹,修为还能如此突飞猛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能形容了,简直是…逆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自己“苦修”方式的怀疑涌上心头。 就在苏晚棠内心五味杂陈之际,顾平储物袋之中玉册闪烁青光。 顾平眉头一挑,迅速读取其中信息。 “墨知白已突破化神四层,中州那位雏龙气息深不可测,提升不明。其余人等皆有显着进境;最关键的是,他们将于今日清晨动身,直指精金之矿!预计最快两个个时辰内抵达!” 信息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奔雷。 墨知白突破的消息印证了竞争者的强大,而九王的到来更是让清晨的矿场多了许多急切氛围。 刚刚还在调息的众人猛地起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各种挖掘、搬运的法术光华冲天而起。 顾平更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矿区最深处,亲自出手。 他周身道纹微亮,手掌如刀,切割坚硬的矿石如同切豆腐,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块被挖出的、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精金矿石被迅速收走。 顾平的眼神锐利如鹰,动作迅捷如电,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这些深埋地底、可能蕴藏着帝血、宝药、功法甚至帝兵碎片的矿石,任何一块流落出去,都可能成为某个潜在对手崛起的资本,成为他未来无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断他们的路,铸我无敌基!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心跳在胸腔内狂野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巨大的开采压力。 二十多人如同疯狂摘宝,灵力与汗水交织,矿石的撞击声、挖掘的轰鸣声、急促的呼吸声在矿洞深处奏响一曲紧张到极点的交响乐。 当最后一块闪烁着幽暗光泽、明显不同于常的核心矿石被顾平亲手收入囊中,并且他强大的神识反复扫过最深处的矿脉,确认再无遗漏后。 “撤!清理痕迹!” 顾平声音平静下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众人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出矿洞核心区域。 一道道净尘术、化迹符、掩息术的光芒亮起,疯狂地抹除着他们刚刚停留、挖掘的一切气息和痕迹。 翻动的土壤被重新抚平,散落的碎石被清理干净,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都被特殊的法诀驱散。 就在众人刚刚完成最后的痕迹清理,急速离开,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时。 天际线的方向,几道颜色各异、速度惊人的遁光,如同撕裂天空的流星,带着强大的气息,已然清晰可见。 距离精金之矿,不过数里之遥! 顾平站在矿场边缘,背对着来人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如同战鼓般擂动的心跳。 他缓缓转过身离开,脸上所有的紧张与急迫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淡然。 苏晚棠开口,“一块都不给留?” “不给。” “你还是你从来没变……”她脸上带着笑意,她筹谋预备了少年,思索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从未想过在神话之地和别人是如此竞争机缘的。 这一切如同梦幻。 顺利的不像话。 顾平展露笑意,“也不是没留,他们肯定会开采出不少价值不那么高的矿石,并且甘之如饴。” 少女眉头轻皱,“他们得不到好的矿石,如何能够甘之如饴在此采矿呢呢?” “青玉和仙逸会时不时的拿出几个好宝贝的。” 苏晚棠哑然,摇头叹息,“我幸好没有与你为敌,与你竞争真是让人害怕。” 顾平深深看她一眼,长叹一声,“如果我们两人之间只有利益交际,将来在大道面前,说不清楚是敌是友,我们现在不也只是合作者的关系吗?” 苏晚棠一愣,眼圈有些发红。 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都站在距离矿场极远的地方动用瞳术,看着矿场的那群人。 …… 矿场,一片“宁静”。 只有风吹过裸露矿石发出的呜咽声。 九道遁光,如同陨星,降落在精金之矿的边缘。 拓跋峰环视着眼前这片广袤而沉寂的矿区,脸上浮现出笑容。 “哈哈哈!好!好一个精金之矿!此地宝光内敛,应有重宝在其中啊。” 青玉和仙逸抿唇。 宝光内敛? 那他娘的是没宝物了。 拓跋峰声如洪钟,“昔日的前辈,记载此地乃神话密地中金气最为汇聚之所,历经万古岁月,不知孕育了多少奇珍异宝!纵使前人如过江之鲫,也绝不可能将此地掏空!诸位,我们的机缘来了!” 他的话语点燃了其他几人的心思。 柳无痕手持折扇眼中精光闪烁。 萧璃与墨知白并肩而立,神色相对平静,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 “表层杂乱,显是前人随意翻检所留。真正的精华,必藏于地脉深处,磁场混乱、金气杀伐最盛之地!动手吧,各凭本事!” “好!各凭本事!” 各自祭出法器或施展秘术。 一时间,矿区内灵力激荡,轰鸣声不绝于耳。 坚硬的岩壁在化神修士的力量下纷纷碎裂剥落,尘土飞扬。 然而,随着挖掘的深入,最初的兴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 拓跋峰开辟一片岩壁,碎石纷飞后,露出的只是几块品相普通的矿石,与他想象中的神光内蕴、宝气冲霄的景象大相径庭。 他眉头紧锁,不信邪地换了个方位,再次猛力挖掘。 第1章 杂役老奴 修仙界。 双修宗门,璃月宗,杂役处。 一间破败的茅屋里。顾平看着镜子里自己布满皱纹的脸: “只剩下……三个月阳寿。” 他指尖颤抖。 检测寿元的“命火符”已烧到烧完了,火苗小的像是金针菇的头。 “妈的,我这一生竟然如此短暂。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就要这样死了……” 突然,一阵稀碎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他这里。 “咔嚓!“ 一把断裂的玉簪被粗鲁地扔到顾平面前。 “老东西,要在明早之前修好它呢。“ 一位女弟子带着魅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可是苏师姐用来采补内门弟子的哦,耽误了时辰……人家可是要好好地惩罚你~” 她的鞭子扫过顾平暴露在破袖外的手腕。 给顾平带来一阵刺痛。 他手腕这里,还留着淤青呢,是上次给人修补东西留下来的伤。 顾平点头,一声含糊的应答。 直到女修脚步声远去,他浑浊的目光才从她那走路时扭动的身子上移开。 入门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宗门都不愿意给他下发双修功法。 现在快死了他还没开过荤。 每天却要和这些妖女打交道。 “可惜了,现在的我能有多少力气……” 顾平从地上抓起玉簪。 簪子断裂处还沾染着血迹。 他稍稍灌输灵力进入玉簪,想要检查摧毁程度。 体内就一阵剧痛。 “咳咳咳!”咳嗽打断他的灵力输送。 顾平一口黑血溅在炉灰上。 脸色苍白。 他急忙颤抖着手摸向怀里油纸包。 这是他用三年份例换来的劣质「长寿茶」,据传能暂缓生机流逝。 把茶叶塞进嘴里。 他细细咀嚼之后,咽下去后,并没有感觉到生命活力的增加。 相反,他只感觉到了情欲勃发。 年迈的身体怎么会忽然有感觉了呢? 他从怀里掏出来茶包。 一看才发现。 “长寿茶”的贴纸下还有一层贴纸。 揭开一看,上面写着“长春茶”三个字。 “嗯?” 不是长寿茶吗? 反应过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被坑了。 他娘的! 顾平被气了个半死。 他早该想到了,这种双修宗门能给什么延寿药啊。 休息了大半天。 他这一次才小心的调动灵力,将簪子放进炼器炉中。 小心的操控。 苍老的脸此刻紧绷着,用尽全力控制着炉火。 忽然,他老迈的大脑一阵眩晕。 炼器炉也在此刻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 咔嚓! 一声脆响。 顾平扑过去时已经晚了—— 玉簪里残存的灵力与修补的炼器材料相冲。 玉簪彻底化作焦炭! 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这意味着他不仅要用所剩无几的寿元熬夜重炼一把新的玉簪。 还要赔偿三块下品灵石,甚至更多。 看着眼前的惨状。 顾平心已死。 “艹!” 三块灵石!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么多灵石。 想到这里,他枯瘦的手指就在焦黑的炼器炉里寻找。 希望能找到没有烧毁的灵玉碎屑。 可惜,一个毛都没有。 “去你妈的!” 杂役每月的三颗辟谷丹早被他换成劣质长寿灵茶。 现在他身上,只剩的半块下品灵石。 还是上月替师姐修补内衣时,好心师姐赏给他的。 “三块灵石.....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但是若是赔不上,不要说那妖娆女修对他的惩罚了,杂役管事的玄铁棍就能敲碎他这把老骨头。 “哎呦。” 想想他已经在璃月宗杂役处勤勤恳恳工作了30年,当初上山的时候说好的,只要表现好,就有机会获得璃月仙宗可以修行到筑基后期的双修功法。 “凭什么!还不给我功法啊!” 如果他早点拿到功法,他还能只是停留在炼气三层一动不动吗? 现在竟然因为三块灵石,将要没有活路了。 恨啊! 他一拳砸出去。 骨节嶙峋的拳头砸向炉灰,结实的炉子割开手指。 鲜血长流。 疼的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血液滴在滚烫的炉灰上,腾起带着腥味的雾气。 “轰——“ 顾平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系统激活条件达成】 【基础功能:修行时随机触发3-10倍修为暴击】 【修行线索:子时前往【后山灵泉】救治因情欲走火入魔者(奖励:五年寿元)】 【新手奖励:待激活】 顾平还来不及震惊。 门外突然传来杂役管事的怒骂:“老废物!苏师姐传来消息,她明天一早就要在紫气崖修行,你一定要在这之前把簪子修好!” 目光看向门外。 顾平混浊的眼底第一次亮起骇人的精光。 这管事老狗,又叫他老废物! 他死死盯着脑海深处那些金色文字,手指微微发抖。 “暴击双修……系统?” 他的喉咙里涌动着沙哑的笑声,似癫似狂。 三个月的寿元,连炼制一把最低阶飞剑的时间都不够,如今竟突然撞见这等机缘。 “救治后山因情欲走火入魔女修,奖励五年寿元。” 五年!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简直是半辈子光阴!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五年的寿命,他就有机会利用系统提升修为了! 双修,对于这辈子还没有娶妻的他来说,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毕竟在璃月宗,双修二字代表的就是修为的增长,寿命的延续,没有一个修士不愿意。 至于赔偿给苏师姐的灵石……现在倒也是把他难住了。 如果没办法修好交差的话。 他这老身体可一点也承受不住,任何修士的攻击。 他又尝试去激活奖励,但发现自己怎么样都无法激活。 没办法了。 现在他只能按照修行线索的指引,子时前往后山灵泉,希望事情还有转机。 寒风刺骨,夜空无星。 顾平揣着从床底翻出的半截断剑——那是早年捡到的破损古剑,捡到的时候,剑身就锈迹斑斑,剑锋也早已钝裂。 后来他用自己并不怎么高明的炼器手法修修补补,无论什么材料,都无法和这陨铁剑融合。 无法修复。 但这把剑极其坚韧,现在仍旧被他当作最后的倚仗。 在夜色下跋涉了一个小时后。 他终于临近后山灵泉。 后山灵泉并非禁地,平日里也偶有弟子前来修养。 但此刻,本应该清澈的泉水,竟然从上游流下来泛着诡异的血红色,浓烈的寒气让方圆十丈内的草木冻结成霜。 “果然是有人走火入魔,而且这场面……对方的修为不低啊。“顾平心中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上游泉边,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声音。 第2章 萧千凝 夜色如墨,后山的山泉小道中。 黑色的煞气胡乱翻涌,仿佛万千怨魂在嘶吼。 女子吃痛。 她正在苦苦坚持,时不时忍耐不住痛楚,发出声音来。 萧千凝盘坐在泉水之中,素白的衣袍已被体内煞气浸染成暗紫色。 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白玉指尖掐诀,绝美的脸蛋痛苦到抽搐。 她调动周身灵力化作锁链,死死压制着体内暴动的煞气。 “我这已经是第七代了……” 她唇角溢出一丝鲜血,猩红的眸子倒映着翻腾的煞雾。 璃月宗九幽峰,自古便是镇压地脉煞气的禁地。 前六代镇守长老,无一例外,都早早陨落。 第一代,元婴巅峰,镇守百年,煞气蚀骨,最终肉身崩解,化作一具黑晶骸骨,至今仍嵌在阵眼之中; 第三代,惊才绝艳,试图炼化煞气为己用,反被侵蚀神志。发疯之后屠了半个外门,被掌门亲手诛灭; 第五代,寿元将尽时自愿接任,仅撑了三十载,便因煞气侵染元婴,爆体而亡,死前将毕生修为凝成禁制,延缓了地脉暴动十年…… 而如今,轮到她了。 萧千凝的手指颤抖,煞气正顺着丹田逆流而上,如毒蛇般钻入她的经脉。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千万根冰针,寒气从肺腑蔓延至四肢百骸。 “咳——!” 她突然弓身,一口黑血溅在泉水中,泉水顿时乌黑。 煞气已侵入心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婴正在被一点点染黑,原本清冽的灵力逐渐浑浊,意识也开始出现裂隙——幻听、幻视、无法控制的情欲翻涌…… “再这样下去,我撑不过十年,就算尝试和男人双修也撑不过二十年的。” “唉。” 萧千凝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结局早已注定——要么像第三代那样疯魔而死,要么如第五代般自爆元婴,用残躯为宗门争取最后的时间。 …… 顾平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逐渐的凑近声音。 五年寿命对他的吸引力很强的。 泉水中,隐约可见一道纤细身影,黑发湿漉漉地贴着雪白的背脊,女子的脸色美的不像样。 但她的四肢却诡异地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着。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缠绕着黑紫色的煞气,连泉水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 这绝不是普通的走火入魔! 顾平藏在一棵大树后边。 看着这个场景,他下意识后退。 但很不巧。 他的脚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发出来的声音,让女子猛然抬头。 一双猩红的带着欲望的眼睛,狠狠盯住了他。 “滚……否则……死……“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溢出血丝。 顾平喉咙发颤,准备往后退,扭头就走。 但后退几步之后。 他停下来了。 “我现在可能面对的是这辈子最后的机缘了,如果放过机缘,或许我这辈子就没了!足足五年寿命,拼了!” 他别无选择! 转身又回到了泉水边上,凑近之后,关切的开口。 “我……我来救你!我要怎么帮你……”他咬牙开口。 “找死!”女子狠厉的出声。 刹那间,那股黑紫色煞气疯狂翻涌,化作万千细丝,朝顾平绞杀而来! 轰! 顾平老迈的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这样的攻势。 他被击飞出去。 狂暴的灵力在一瞬间摧毁他的经脉。 炼气三层的他,哪里能扛得住这种攻势。 他就要当场昏死过去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看到了面板上字符跳动。 【新手奖励激活:1.一次至尊守护2.觉醒上古体质:阴阳圣体】 【至尊守护:检测到元婴级煞毒,宿主当前肉身无法承受,临时开启「暴击净化」功能,现已自动激活,已失效】 【混沌阴阳圣体:上古第一的体质,亲近三千大道,身具阴阳二气,人形大药,可消化各类灵力反哺自身】 没死! 活下来了! 顾平苦笑,这新手奖励来的可真是巧妙。 早不来晚不来。 奖励激活之后。 很快,他要死不死的状态开始有了变化。 先是这元婴女修的攻势在碰到他的身体之后,变成了纯净的灵力。 在他体内的经脉之中狂轰乱炸。 适应了片刻之后。 顾平发现,这一股庞大的灵力,现在正硬生生的把他的经脉拓展开来。 要知道顾平因寿元枯竭,经脉如“腐朽的枯木”。 严重的衰老已经让他的经脉非常脆弱。 白天灵力运转时他都能咳血。 但是,现在这经脉自己竟然被自动开拓着。 而且速度很吓人。 就算是外门弟子拓展经脉的速度也绝对不会这么快。 转眼间,他修为就从炼气三层提升到了炼气四层。 顾平:“啊?” 他在炼气三层已经停止了25年了,今天竟然有了突破。 这至尊守护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的丹田处出现了一枚虚幻的阴阳轮转圆盘,明暗交替,此刻这狂暴的灵力正在被这圆盘飞速吸收,一些青色的光芒正从圆盘处渗透进入体内各处。 阴阳圣体正在蜕变。 但似乎这点能量还不够完全蜕变。 但是这女子的攻势已经结束了。 对,她停手了。 “咦?” 女子见到顾平没事,而且还临时突破了修为,就有些惊异。 没等顾平反应过来。 一股恐怖的力量已经将他狠狠拽入泉中! 顾平整个人立即湿透。 苍老枯槁的头发现在也全部被打湿。 蕴含着煞气,冰寒刺骨的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的胸口剧烈闷痛。 没有了至尊庇护,这样饱含阴煞之气的泉水冻的让他意识几近涣散。 在最后关头,他的手掌猛地抓到了什么。 细腻光滑、冰冷,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体温,似乎香香软软的…… 是那女子的手腕。 接触的一刹那。 他丹田里的出现的阴阳鱼盘飞快旋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感骤然从他掌心炸开!阴冷感来到体内之后,却在阴阳玉盘的飞快旋转之下变的温暖。 他的意识稍稍清醒。 发现女子恐怖的黑紫色的煞气在触碰到他的瞬间竟如同开闸泄洪了一样。 煞气疯狂的涌入他的经脉。 并在他的全身经脉之中飞快流转。 煞气流转时,被顾平体内被某种奇异力量彻底洗涤,化作澎湃的灵力,一部分留在了顾平丹田内,一部分反哺回女子体内。 “呃……啊……!” 箫千凝浑身一颤,原本扭曲的四肢渐渐放松。 眼中的赤红也消退了几分,但依旧红的发暗。 “温暖,久违的温暖……” 她发现了事情的奇怪。 自己体内无法排斥的煞气竟然在消失。 自从100年前镇守宗门地脉,这些煞气就一直在她体内积存,早就和她的肉体神魂纠缠在一起,无法剔除。 现在竟然有了异动。 她立即专心下来,仔细查找异变的原因。 就顺手推开顾平。 但是推开之后,她发现体内的煞气又开始狂涌,她双目变红,但是神魂维持着一丝清灵。 明白过来之后,啪的一下。 她又抓住了顾平的手。 第3章 你怎么停下来了! 她明白过来之后,啪的一下。 又抓住了顾平的手。 但这次,她美眸死死盯着顾平,声音冰冷:“你……是谁?“ 顾平还没来得及回答,目光却看到了在她腰间一枚半坠入水中的玉牌上。 “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 知道她是元婴修士之后,顾平本以为她只是一个长老而已。 结果她竟然是一峰首座! 要真知道是一峰首座在此,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来这里找机缘啊。 冰冷刺骨的灵泉水仍在荡漾,阴煞缭绕间。 顾平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指尖微微发颤,是被箫千凝抓的疼了。 他这一身老骨头,哪里能被这样抓着。 她这样抓着他,仿佛他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 顾平挣扎了一下。 “你想活吗?“ 她的声音立马响起,依旧沙哑,却比方才多了一分清明。 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凌厉的目光,让他非常有压迫感。 堂堂仙宗九幽峰首座,此刻竟被一个苍老的杂役老修触碰了身子,还被他破解了体内暴走的煞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冰冷杀意。 “咚!“ 顾平猛地被她抬手一甩,整个人重重撞在泉边石壁上,一口逆血涌上喉头。 可他死死咬紧牙关,没有咳出一丝声响。 她留手了。 而且是留了九十九手。 按照她元婴修为来说,她的肉身何等强大,刚刚这么轻轻一甩,他肯定会被摔成肉泥,死的不能再死。 但现在他只是轻微的吐血而已。 “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哼!” 顾平缓过神之后,恢复了一些体力,勉强可以突破她的肉身。 即便那是她最薄弱的缺口。 老当益壮,此刻的他如同老骥伏枥一般,是一头老黄牛,默默忍受着…… 当然,一番耕耘一番收货,对他来说,这也总算是做了一件妙事。 满足了他的心愿。 此时系统提示适时出现: 【任务完成!】 【奖励:五年寿元已到账】 一瞬间,顾平体内的衰竭感骤然减轻,腐朽的经脉里涌出一缕新生的暖流,连皱纹都淡化了几分。 他的心也落地。 还能再活五年了! 爽啊! 女子冷冷注视着他的变化,眉头微蹙:“你动用了什么邪术?“ 顾平精神一凌。 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肯定是被看出来了。 他不敢抬头,只低声道:“回……回长老,小人只是杂役峰一名炼器师,偶然路过此处,见您……” “放肆,胆敢骗我!” 她猛地打断他,纤细的指尖轻轻抬起,一缕黑紫色煞气在指尖缠绕。“本座体内煞毒肆虐数十年,连掌门都无法压制,你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杂役,凭什么能化解?” 顾平哑然。 他总不能脱口而出,“因为我有暴击修行系统”吧? 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忽然,女子神色一变。 她猛地低头看向掌心,原本有些安静的煞气此刻竟然再一次暴动起来了,这一次来的尤其凶猛。 她浑身一震,一大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神情和气势瞬间萎靡。 顾平一惊,犹豫片刻之后,伸出手想要碰她。 女子忽然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他手立即顿住。 她的嘴角再次溢出来一口鲜血,目光紧盯着他的手。 顾平也反应过来,立即紧握着她的手。 阴煞开始朝着他的体内狂涌动。 而且有越来越强烈的势头。 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肆虐,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的迹象。 甚至越来越狂暴。 他感受到体内经脉的疯狂颤抖。 丹田之中那虚幻的阴阳玉盘也在飞快的旋转,巨量的阴煞在旋转之中被转化成了纯净的灵力,回到他和女子体内。 阴阳玉盘正在飞快的模糊。 几乎要在丹田里消失。 但是顾平并不慌。 他能感觉到这阴阳玉盘此时正在融化为一缕缕丝线,和精髓的灵气一起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他的体质即将蜕变完成! 箫千凝感受到从顾平体内反哺回来的灵力,她感受到了一股纯粹阳性灵力。 这股灵力让她感受到温暖。 竟然有抑制体内阴煞的作用。 但是两人这种灵力交互的过程,总让她感觉到奇怪,但是一时间也想不起,这种灵力交互是什么。 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个状态,直到箫千凝另一只手也触碰到了顾平的身体。 “嗯?” 她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煞气流失更快了。 而且从顾平体内反哺的灵力也更多了。 忽然她终于想起来,两人这种灵力交互的状态是什么了。 这是一种古时的修行状态。 男女双方灵力交互,女子能够从男子那里得到反哺之后的精粹灵力,有助于修为提升。 反应过来之后。 她冷漠的开口,“现在,抱着我。” 顾平一愣,想要开口询问,就又对上了她那绝色俏脸上冷漠的双眼。 他只好伸出手臂把她抱紧。 贴近之后,两人之间的灵力交互更快了,顾平的体质也即将完成彻底的蜕变。 阴阳玉盘几乎模糊不可见。 终于。 顾平的体质彻底蜕变完成,阴阳玉盘和他完全融合。 但此刻。 两人之间的灵力交互也停下来了,箫千凝眉头皱了起来,猩红的目光盯着他,声音嘶哑,“怎么又停了?!” 顾平此刻也不知所措。 怎么忽然就停了呢。 被她这样盯着,他也是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玉盘明明和他融合了,又不是消失了,怎么还停下来了啊…… 急的顾平又把她抱得紧一点。 这样的场面太过滑稽和荒诞。 一个苍老的老头子抱着一位清冷的绝色女子,视觉反差极大。 “我问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刚刚的修行手段呢?” 箫千凝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平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双修手段? 忽然他的灵光一现,“前辈,现在我的双修功法似乎有了瓶颈,你可以把你的双修功法和我讲述。” “我没有修行过双修功法。” “啊?”顾平惊讶。 璃月仙宗是什么宗门他心里可是很清楚的。 顾平不知道的是,璃月仙宗也只有镇守地脉的九幽峰不修阴阳大道。 “那这件事情有点难办了……如果没有另外一部双修功法的话。”他认真的开口。 同时他也意识到,阴阳玉盘还在的时候,应该是自动运转某种双休的功法,现在阴阳玉盘成功变成他的一部分,他的体质彻底完成了蜕变后,则需要他自己运转双休功法。 对,一定是这样! 有救了! 但是现在这种功法他没有。 听了顾平的话之后,箫千凝耻笑一声,“我不修此道,并不代表我没有这种功法,现在我把《璃月功》只讲一遍,老东西,你记住了。” “好!” 第4章 初试璃月功 箫千凝轻启红唇,“神交意动,气合形随;玄关一窍,自有天机,七情为柴,六欲为薪;焚尽凡念,方见真如……” 终于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璃月功之后,顾平内心激动万分,迟钝的脑袋此刻也认真的记了起来。 片刻后,他第一遍运转这门功法,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一遍就会。 天啊! 这在以前难以想象,他现在修行的炼气功法,他一个月才修习熟练,完成上手。 但是他也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阴阳圣体的缘故,修行功法本就应该无师自通。 在他熟练的运转了璃月功之后,被他抱着的箫千凝,瞬间有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在减少,也能感受到来自顾平反哺的灵力。 但是。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和刚刚比起来,现在的灵力交互差了不是一点点。 如果刚刚是狂风暴雨的话。 现在只能算是如丝春雨。 只是勉强能够给她渡过来一口灼热的阳气。 根本不能让她排解阴煞的折磨。 更不能像刚刚那样压制住阴煞。 “你怎么回事?”她冷漠的开口。 顾平摇头,“璃月功太弱了,我们这样程度的修行功法根本无法彻底运转起来。”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赌了。 果然是一门修行功法的事情。 两人如果仅仅只是抱着当然效率极低了,修行修行,谁家的男女修行是抱着拉拉手的啊。 此刻的沉默。 更是凸显了女子内心的明朗。 箫千凝沉默。 然后转而温和一笑,猩红的眼睛显得邪魅,她莫名温顺了一分,甚至隐约……把他的手握的更紧。 “有趣。” 她缓缓抬眸,唇角竟浮现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叫什么?“ “顾平。“他低声回应。 “顾平,几岁了?” “63岁。” “63岁的炼气修士,没几年可活了吧,但是我看你元阳还在,真是个踏实的苦修士啊。” 她若有所思地开口,随后竟猛地伸手,一把扣住顾平的下巴,强行让他直视自己。 “本座萧千凝,九幽峰掌印。“ 顾平心跳骤停。 她竟然自报名姓?! 在仙宗,高境界修士极少向低阶修士透露真实姓名。 除非……对方已经是个死人! 寒潭边上,雾气缭绕,月光如纱般笼罩着这片静谧之地。箫千凝一袭白衣胜雪,她的面容清冷如霜,唯有那双眸子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她盯着他的目光。 “双修之法...”顾平喉咙发紧,“需要灵肉相合,你我...“ 她打断顾平。 夜风拂过,她耳畔一缕青丝飘起,露出白玉般的颈侧,“脱去外袍。”她头也不抬地说,顺手一挥,几枚阵旗插在这篇地方,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自己已解开白色腰封,外衣如流水般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质中衣。在月光下,那单薄衣物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窈窕曲线。 顾平深吸一口气,除去外衫,只留贴身的老旧的黑色练功服。 寒潭的冷意立刻透过布料渗入皮肤,但与箫千凝身上散发的寒意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手给我。”她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顾平和她的手掌相触。 “放松。“箫千凝的声音忽然近在耳畔,她不知何时已挪到我跟前,额头几乎贴上我的,“先试一试贴身拥抱吧。” “好。”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阴煞, “阴阳相生...“箫千凝闭着眼睛,长睫在脸上投下扇形阴影。 阵法内的温度开始升高,而更令人惊讶的是,箫千凝脸上那不自然的苍白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晕。 刚刚阴阳玉盘辅助双修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但顾平很清楚,两人这样没有衣物隔绝的拥抱,依旧没有多少效率。 终于,箫千凝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 她睁开眼睛,接着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如果泄露出去一分,你就死无全尸。” 明白要发生什么之后,顾平点头如捣蒜。 “愣住干嘛?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哦哦。” 顾平急忙答应一声,把她最后衣物也褪去。 他苍老的身体泡在泉水里,忍不住的发抖,急切想要温暖。 “记住,不要沉溺情欲,要灵台清明,运转功法。” “是。” 话是这么说的。 但是开始之后,两人都是先尝了个鲜。 好在是他获得了五年寿命,此刻也勉强有了一展雄风的男性力量。 箫千凝皱起了眉头。 果然。 修行功法的确是要这样做,才有最大的效果,她体内的阴煞总量正在缓缓减少。 从顾平那里反哺回来的灵力很是精髓,她的修为竟然松动了,往前迈出了一大步,这一步至少需要她苦修四十年。 另一边。 顾平也心底狂喜。 【修行触发翻倍增益:5倍】 轰。 灵力运行飞快。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炼气五层,并且并未停止,因为修为低的缘故,他是两人中的受益者,得到了更多的好处。 又因为触发的5倍增益,他能感受到一股庞大恐怖的力量正在丹田内汇聚,他一时间竟然无法估测要多久才能把这股力量完全吸收。 他只知道,这些灵力,只要能够全部吸收,他的修为恐怕会是天翻地覆了。 “不要急着修为增长,你现在还未筑基,炼气初期的修为一定要扎实,不能有丝毫急切。” 她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环着顾平老腰的纤纤素手始终没有松开。 男子苍老,皮肤都有褶皱,他和白皙如玉冰肌玉骨的女子,竟是如此场景。 谁也不会想到,璃月宗最为神秘的九幽峰首座会和一个寿元不多的老奴苟合在了一起。 两人此刻抱得很紧。 “是!” 顾平点头答应,继续吸收这股力量,却不再急于修为的提升。 而是让修为坚定、缓慢、扎实的提升。 这种修为提升的感觉太爽了。 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当然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真正欲罢不能的还有怀中的绝色女修。 第5章 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整整一夜。 天要亮了,顾平也只是吸收了这庞大力量中的三分之一,但他的修为已经来到了炼气六层。 距离炼气七层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顾平心头震撼。 这股元阴的力量,他只要顺利的完全吸收,就筑基在望了! 筑基啊,只要完成了,他的寿元就会再次增加。 不用害怕死亡了,修行成仙,不就是期待的这件事情吗?! 顾平跪坐在冰冷的泉边石上。 喉咙仍残留着萧千凝煞气侵蚀的刺痛。 他盯着她腰间晃动的玉牌“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指尖下意识地扣紧石缝。 他现在爽完之后,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昨晚对她那样…… 但等了片刻之后,箫千凝依旧安静打坐压制煞气,没有想要找他算账的意思。 顾平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萧长老……”他嗓音沙哑,像锈铁摩擦,“小人斗胆……求您赏三块下品灵石。” 萧千凝睁开眼睛,眉眼斜睨过来。 她仅凭这张脸,足以封为人间绝色,顾平不敢多看。 煞气未散的泉水在她白玉足边结出细冰。 “哦?”她尾音上挑,“一个杂役,刚碰了本座的身子,现在还敢讨赏?” 话虽然是轻佻的说出来了。 但是。 她心里却很是失望。 早就听说现在宗门里世风日下。 弟子长老所有人都对灵石尤其的势利。 虽然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得到更多灵石修行。 但这种势利、拜金的行为,她尤其的不齿。 方才她还在想这杂役老归老,但胜在体质似乎很特殊,又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只是不知道他性情如何……想着如何处置他呢。 他反倒是抢先开口朝她索要灵石了。 这么一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能窥见三份了。 而且只要了三枚下等灵石。 这样的价钱让她觉得杂役就是杂役,三枚灵石还要张口讨要。 哪怕他多要一点,她也能高看他几分。 他这样讨要,就像是和宗门内那些女修索要嫖资一样让人厌恶。 顾平脊背绷紧,看出了她眼神中的鄙夷。 那个男人没有硬气的时候,尤其当他拿走眼前女人的初次后。 他就立即开口,“前辈,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一个杂役老奴,虽然能够简单的修补一些灵物,但是平日里没有一丁点灵石月俸,昨日我修补灵物的时候,把苏师姐的‘采补簪’毁了,明日若赔不出,杂役管事的玄铁棍又要搭在我身上了……” 他苦笑,语气中也有些许无奈。 粗糙的手扯开破落的衣袖,露出手腕上交错的鞭痕,“甚至,不仅会被管事的打,还会被苏师姐打。” “我自信不久之后就有能耐把修为提升上去了,狠狠教育一下打我的人,但是现在我不如人,而且把别人的东西修废了,总得找个最简单的方式把事情摆平了吧。” “一分钱难倒了英雄汉,更何况是我们这些没有灵石收入的杂役。” “前辈也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谁能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低谷的时候,我欠别人三块灵石,也只问你要三块,不多不少,哪怕你不是给我,只是借给我都行,但是……” “萧前辈为什么要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呢?” 箫千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把话说完,就凑近抬起他的手腕,仔细打量着上边鞭痕。 然后用手轻轻摩挲,疗愈术悄然绽放,抹去了顾平鞭痕和痛楚。 然后她才抬头看着顾平。 抿唇之后开口。 “你倒有骨气,不像宗门里的其他男修,恨不得跪在女修的裙底。” 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三枚灵石。 扔给了顾平。 的确是三枚,但,是三块中品灵石。 一颗中品灵石价值一万枚下品灵石。 甚至有时候一万下灵还换不到一中灵。 “下品灵石我没有,我只有这个。” 顾平伸手接过灵石,心惊肉跳,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中灵。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人那么热衷于追求富婆了。 天啊。 当你累死累活一块灵石拿不到的时候,别人一出手就是几万。 这让人怎么能不贪图富婆啊。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归九幽峰。这个宗门没有谁可以欺负你了,老家伙。”她俯身,发丝垂落时扫过顾平的耳朵,“另外,若敢泄露今夜之事……” 顾平猛地攥紧灵石。 他低头掩住眼底的亮光,哑声道:“小人一定保密,多谢前辈大恩大德。” 在宗门有了靠山,他以后提升修为就简单了许多。 听到顾平依旧用“前辈”二字称呼她之后,萧千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干枯的皮肤:“本座改变主意了。你……跟我回九幽峰。” 喜欢叫前辈是吧,那你就好好叫吧,叫吧,叫破了喉咙也没有救你的。 “九……九幽峰?”顾平眼神有些畏惧。 那是璃月仙宗的禁地之一,传闻那里活人难入、鬼物横行! “不愿意?” 她指尖微微用力,冰冷的煞气瞬间刺入他的咽喉。 “愿意!“顾平咬牙应答。 萧千凝满意地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湿透的白衣紧贴曲线,注意到老汉黏腻的目光后,她转头,“还没看够吗?” 顾平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回答。 竟是老脸一红。 “哼。” 箫千凝随手掐了个法诀,周身水分瞬间蒸干,衣袍翻飞间,腰侧那枚玉牌再次清晰映出“璃月仙宗九幽峰首座。” “明日辰时,自己去执事堂办理升调手续。”她轻飘飘说道,转身欲走。 顾平下意识开口:“您……不怕我逃走?“ 萧千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赤红:“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话音刚落,顾平猛地捂住胸口——一股阴冷刺骨的劲力如附骨之疽,在他五脏六腑游走! “煞毒?!“ 她竟然……在他体内种下了一缕煞毒?! 萧千凝淡笑:“这是本座给你的第一道‘保障’。明日若不来,煞毒爆发时,会比死更痛苦。”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身影已经在清晨来临之际,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顾平跪坐在灵泉边,冷汗浸透后背。 想想夜晚经历了什么,他竟然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但是现在浑身上下的精气神不会骗他,已经提升了的修为也不会骗他,还有脑海里那和萧千凝旖旎的场景也不会骗他。 他顾平,经此一役,真的得到了大机缘! 快哉! 他面对的死亡和刁难的心态缓和了许多。 他也知道,箫千凝没有想要存心为难他的意思,不然也不会为他疗伤,更不会让他去九幽峰。 九幽峰不知道多少年都没人了。 也并不对外开放。 弟子们走过的时候,都会远远的绕开。 现在他被特许去九幽峰,他怎么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呢? 第6章 宗门坊市 今早外门的苏师姐就要来索要的簪子了,所以顾平在后山不能耽搁太长时间了。 他为了节省时间,直接从后山到了宗门坊市。 没有回杂役峰。 这里可以买到的苏师姐同款的簪子,只需要四枚灵石。 这种簪子是用一阶妖兽,麻羊的扬鞭制成的,也没有其它作用,除了能够稍微放大低阶修士的情欲之外,也仅仅只是女子发丝的装饰物而已。 算不得是法宝。 璃月仙宗里有的五大山头,九幽峰最为神秘,历来也没有公开的弟子。 顾平能见到箫千凝就已经是奇遇了。 合欢峰和天剑峰属于璃月宗最大的两个山头,合欢峰正如其名,主攻双修阴阳大道,峰上弟子修为进境飞快。 天剑峰的弟子虽然也双修,但他们并不追求依靠双修来快速提升修为,反而追求的是“夯实基础、双修为辅、剑道是主”,天剑峰是宗门的武力担当。 天工峰,弟子很少,仅有一千人左右,主修炼器锻灵,峰上有着璃月宗直接经营的数十个炼器房,每年能赚取不少利润,紧挨着杂役区,因此许多杂役也能道听途说的学来一门炼器的手艺,养活自己,顾平就是这样。 最后一峰,是璃月仙宗的主峰,灵枢峰。 灵枢峰主攻丹医蛊毒,是璃月宗长盛不衰的根本,传说中璃月宗的老祖就是靠着一手制作春药的好手艺,浩浩荡荡的走上了修仙路,也有传言,老祖当时只是一位闻名远近的采花大盗。 赚钱能力,天枢峰最强。 排第二的反而不是武器法宝畅销的天工峰,而是合欢峰,合欢峰的春楼店在璃月宗势力辐射的这片地域之中,开的浩浩荡荡,大量的灵石把合欢峰的姑娘们喂得饱饱的同时,也给宗门供上了不少灵石储备。 这也是为什么,合欢峰的姑娘们在宗门内走路都是仰着鼻孔,高傲的很。 当然,合欢峰生意最好的春楼当然是在璃月宗内的坊市之中了。 宗门的坊市就是天枢峰和天工峰之间山谷之中,商铺小楼鳞次栉比,即便是大清早,这里也热闹非凡。 合欢楼前,一批一批的修士从楼里走出来,又有一批修士拿着灵石走进去。 虽然说双修受益的是双方,但姿色尤其貌美的女修毕竟是少数,有人愿意花钱和漂亮的女修共同修行也在情理之中,这合欢楼就是这样开起来的。 此时。 顾平站在合欢楼前,苍老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合欢楼好啊。 兜里的三块中品灵石,让他这个杂役都不由得再次挺直了腰板。 看到那些挂在合欢楼外边的巨大的仙子的画像,画像上的女子每一个都姿色非凡,风情万种。 “绝了,这也太漂亮了。” 他也和以前一样站在楼前盯着这些画像看了又看。 兜里有灵石的男修肯定不会在这里硬站着。 像顾平这样兜里有灵石。 又有双修功法在身的修士,却只在外边看看,不进去的仅此一例。 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也就没有耽搁了。 地摊上虽然就可以买到玉簪,但他毕竟拿着的是中灵,这种灵石没有多少流通性的。 珍宝楼。 是开在坊市里最大的店,听说背后的势力,璃月仙宗都不敢惹。 顾平观察四周之后,走进了店内。 “哎呦,哪来的老杂役,赶紧出去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我说你的鞋子太脏了吧……” 顾平一进门,就被胖管事一边笑嘻嘻一边皱着眉头,和他开玩笑。 看着这管事。 顾平心里也感觉有趣,明明要把他赶出去,却也不愿意得罪人笑脸相迎,嘴上的话不好听,脸上的表情却格外的生动。 “我来买点东西。” 胖管事歪头一笑,“道友,咱这里的的东西可不便宜。”他仔细打量着顾平有些摸不清顾平的身份,看他炼气六层的样子,应该是外门弟子的,偏偏他穿的实在是和杂役没什么两样。 可杂役哪里有灵石来他珍宝楼啊。 顾平利索地从兜里摸出来了块灵石。 管事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立马挤满了笑容。 “稍有怠慢,道友勿怪,小妹,快来把客人请到二楼雅间去。” “来啦~” 一个白皙的童子从二楼下来,转了一圈之后,把目光看向顾平,又看了看管事,表示疑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上去看茶!” 童子小嘴一鼓,走到顾平身前,“道友,请往这边走。” 顾平也是走走看看,并没有反对胖管事热情,毕竟他现在在宗门里也有人撑腰,又有灵石花,说没有底气是不可能的。 修为低只是眼前的状态。 增长修为只不过是顷刻之间,在他六十年的生命中不值一提。 道童规规矩矩的给他敬茶之后,才例行公事的开口: “这位道友不知道你想要在珍宝楼购置些什么。” 顾平心里早就想好了。 他在纸上利索的写了下来,“上等道袍衣物鞋子一套……” 片刻之后。 道童拿着一个所有东西回来。 “道友这是你要的东西,上等道袍一件12下灵,聚灵蒲团一件25下灵,《连体决》一本150下灵,血髓灵芝10颗共300下灵,低阶金刚符5张共400下灵,一柄低阶长剑100灵石。总共977下灵。” 顾平此刻早已不关注需要多少灵石了。 他只是暗自感受人生的蜕变。 没想到有一天他来到这珍宝楼还能被当做座上宾,没想到自己也能一出手就是上千灵石。 顾平看着道童放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他就又开口,“储物袋有吗?” “有的,最普通的要50下灵。” “那就拿一个储物袋吧。” “是。” 顾平看着这把长剑,100灵石的长剑品质已经非常高了,要知道15枚灵石都能到合欢楼找地字号的师姐双修一晚。 这剑虽然不是飞剑。 但是坚韧和锋利程度毋庸置疑。 至少可以用到炼气圆满。 道童又拿了一个储物袋过来之后,就直直的看着顾平,他似乎很想确认顾平能不能拿出灵石来。 毕竟这些东西已经价值不菲了。 顾平注意到他的目光,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装模做样的品茶了,话又说回来这里的茶水真好喝……他就从怀里掏出来一块中品灵石。 他笑着开口,“够吗?” 第7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道童眼睛都直了,他看了看那块中灵又看了看顾平。 很难想象,一个浑身穿着烂衣服看着就像杂役的人,能从兜里掏出一枚中灵来。 “道友是我见过最低调的人。” “过奖过奖。” 道童接过中灵拿去找钱去了,片刻后,道童吃力的搬着一个箱子过来,“道友,这里便是9000枚下灵,您请收好。” 顾平看着这一箱东西也是犯了难。 这灵石的数量也多了一点,根本就没有中灵便于携带。 就算是全部装进储物袋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道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窘状,急忙开口,“道友也可以了解一下我们万宝楼储蓄业务,随处一楼随时支取,还有利息可以拿。” 不知何时,胖管事也凑了过来,详细的给顾平介绍他们的储蓄业务,给顾平讲解珍宝楼遍布世间的业务。 一番讲解下来顾平也是心动,这些灵石带在身上也不保险,他也是胆大,直接拿出另外两块中灵,又把5000块下灵也存了起来。 他只拿着4000枚下灵装进了储物袋里。 胖管事一脸郑重的邀请他在一个玉牌中滴血,完成了身份的认证。 “下次您来存取,只需要把手放在我们珍宝楼的验身石上即可证明身份。” “挺方便。” 顾平也放下心来。 然后把崭新的储物袋塞进来黑黝黝的上衣怀里,他佝偻着腰很不起眼的从珍宝楼走出去。 他这个样子,哪里有人会怀疑他身上又有财宝啊。 哎,还真有。 几个地痞杂役认得顾平,他们本来一大早在坊市找活干的,结果看到了顾平从珍宝楼里走出来。 这事情可大了去了。 他们杂役什么时候有能耐进珍宝楼了。 能悠闲从里边出来还不奇怪吗? “那顾平不会是进去买东西了吧?” “他那里来的灵石,偷得吗?” “谁知道呢。”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跟在顾平后边,顾平一时没有察觉,拿着灵石在一个女修的摊位上买了一个玉簪。 恰好被跟在后边的几个杂役看在眼里。 “这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有灵石啊?” “走跟上去,哥几个今天发财了。” “记住,一定要做干净一点。” “我就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吧。” 他们一行四人远远的跟在顾平后边,并不急于动手,因为此地到杂役峰还有一段路程。 顾平在采买完毕之后,就要起身回杂役峰了,把簪子赔出去之后,他也要收拾一下东西,前往九幽峰。 脚步加快走出坊市之后。 他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身后那几个地痞杂役一直跟着他。 他苦笑着回头,苍老的脸上挤出花来,“几位道友,不知为何一直跟着老朽啊?” “老头子别害怕,我们就是陪你走一走,送送你。” “是啊是啊。” 顾平知道这几个平常就喜欢凑在一起为难其他杂役的畜生。 就没再多说什么,反而加快了脚步,往后山跑去。 “嘿,这老头子还真想死,我还担心他进了杂役峰没法下手呢,他倒好往后山跑了。” “这就叫慌不择路啊!哈哈!” “走吧,送送他去。” 顾平脚步不快,不紧不慢的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他叹了一口气,就这里吧。 他转身看着这四个围过来的杂役。 “老东西你怎么不跑了啊?” “让你跑,害的哥几个一顿追!哥几个,先把他打一顿再说!”开头那一人上去就要一巴掌呼在顾平脸上,顾平手里一闪一把长剑出现,噗呲。 一个透心凉赏给了第一个动手的。 灼热的血浆溅了他一脸。 同伴的遭遇并没有让剩下三人醒悟,反倒是顾平手上的崭新长剑让他们更加眼红。 “上,我们人多。” 三人一哄而上,顾平枯瘦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细长的影子。他佝偻着背,看似颤颤巍巍,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老东西,把储物袋交出来!“为首的刀疤脸狞笑着逼近,炼气三层的灵力在掌心翻涌。 顾平突然挺直腰杆,炼气六层的气势轰然爆发!枯瘦的手指握住剑柄的瞬间,长剑如毒蛇出洞。 “噗!” 剑锋贯穿刀疤脸的咽喉,血浆喷溅三丈。 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顾平手腕翻转,剑刃划出半月寒光。 第二颗头颅飞起时,鲜血乱喷。 “跑啊!”剩下一人肝胆俱裂。 欺负惯别人的他,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顾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老黄牙。 身形如鬼魅般闪到最后一人背后,剑尖从后背透胸而出。 最后一人倒地! “杂碎。”顾平一脚踩碎刀疤脸的脑袋,脑浆迸溅在破旧的道袍下摆。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长剑,嘴角嘲讽,他们都是一群炼气初期的小角色,他现在已经是炼气六层巅峰。 他们怎么斗? 就算他的血气衰败,但终究灵力雄厚,几个简单的挥剑招式,也能简单的摘走他们的脑袋。 他拿着剑蹲了下来,伸手在一人的脸上拍了拍,“喂,别睡了啊,快醒醒。” 看到四人长睡不醒,他在四人身上搜刮一番,真被他找到了6枚灵石,几件小器物。 “真富裕啊。” 他感叹,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己兢兢业业的打铁炼器赚灵石,还真不如这几个畜生强取豪夺来得快。 “可惜了,这几身衣服也被我砍破了。” 他叹了一口气,指尖熟练的升起火苗落在四人身上,熊熊大火开始燃烧。 他则是在不远处找了一个溪流水坑,好好把身上的血迹洗干净。 没有了寿命焦虑之后。 他的精气神强了许多。 把散乱的头发用木簪子捆起来,虽然道袍依旧破旧,但是他挺拔起来的身姿,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年轻时的风华正茂。 摩挲着粗糙的皮肤。 他也只能叹一口气,“返老还童只能等到筑基以后了,现在要把浑身的血气养好。” 又穿上洗净的旧道袍,他就回杂役峰了。 他才刚回来在茅屋里坐下来。 一阵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老奴才,我的簪子修的怎么样了?” 苏师姐像是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一样,立即就赶到了。 她穿着一袭半透的胭脂红纱裙,衣领绣着的合欢花,随着步伐若隐若现。雪白的肩头刻意裸露。 锁骨处纹着的血色蝴蝶,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大胆的裙摆开衩露出带着银铃的雪白脚踝,每一步都让顾平直呼妖女。 见到顾平之后,苏师姐就往他身上一贴,那双小手熟悉的摸了摸顾平脸,“老奴才,我的簪子呢?” 第8章 初临九幽 顾平佝偻着身子,双手捧着那支崭新的玉簪,恭敬地递到苏师姐面前。 “师姐,您的簪子……小人已经尽力修复了。”他低着头,仿佛真的费尽心力才勉强完成。 苏师姐指尖轻轻挑起那支玉簪,细细端详。 簪身莹润,毫无修补痕迹,分明是全新的。 她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哦?”她嗓音慵懒,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尖,“你这手艺……倒是比从前精进了不少。” 顾平仍旧低着头,像是紧张。 苏师姐轻笑一声,忽然倾身向前,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息温热:“不过……这簪子,怎么闻着像是坊市里‘醉仙楼’的脂粉香?” 顾平:“师姐明鉴,小人只是去坊市买了些修补材料……”说了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是吗?”她指尖一挑,玉簪在她掌心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轻轻抵在顾平的下巴上,让他抬头。 她眸光潋滟,似笑非笑:“那你这灵石……又是从哪儿来的?” 顾平喉咙滚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卑微:“小人……攒了些积蓄……” “哈哈。” 苏师姐低低笑了,笑声如银铃般悦耳。 她收回玉簪,指尖却若有似无地划过顾平的腰胯,留下一丝酥麻的触感。 “是吗,你这老头子,下次若再有这样的‘积蓄’,不妨……先来找我聊聊?” 顾平苦笑,“师姐别拿老奴打趣了,老奴这身子可经不起师姐折腾。” 苏师姐懒懒地挥了挥手:“算了,不逗你了,簪子修的不错,我先走了。” 顾平躬身退下,脑袋却抬了起来。 浑浊的眼底也是对苏师姐姣好身材的赞叹,这身材现在真能让他折寿啊。 不知道多少人虚弱的躺在苏师姐的仙群之下了。 另一边。 苏师姐走远之后,才把玩着那支新簪,红唇微勾,眼底浮现一抹兴味。 “这老东西……倒是藏得深。” 这件事情虽然有趣,但是苏媚的脸色还是垮了下来。 她现在是外门弟子,炼气圆满,距离筑基只需要临门一脚。 她也有固定的一个双修伴侣,也可以称之为她的半个道侣,别看她在外边风情万种,事实上她也仅有过那么一个双修过的人而已。 但对方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了,而且在双修这件事情上并不积极。时常将她冷落,她对那人却又心存情意,不愿意和其他女修一样放纵肉体。 可现在是她晋升筑基的关键时刻,没有双修岂能行? 一方面不愿意辜负自己的道侣,名声变差,一方面又实在不愿意自己止步不前。 她现在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如果有一个不起眼的,大家都不关注的男人和她双修就好了,她的心还是属于情郎,只是和无关紧要的人双修了一下而已。 …… 另一边,顾平在苏师姐走之后,就关上了茅屋的门。 昨晚没有吸收完的修为,他现在要炼化了。 修为提升是很重要的事情。 和箫千凝过了一夜,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想法,但是两人之间的差距还太大,他只能尽快拔高修为。 顾平开始盘坐下来消化丹田内积压的元阴精粹灵力。 原本五灵根废柴的他,因为体质蜕变的原因,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阴阳异灵根修士。 单灵根被称为天灵根。放在哪里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资质无可匹敌。 阴阳属性的灵根也是单灵根,而且是单灵根中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灵根。 且更胜于风、雷、阳等异灵根。 修炼的速度和他以前五灵根的时候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打坐修行了片刻之后。 就有人敲响了他茅屋的门。 没办法。 顾平结束打坐,起身开门。 原来是外门弟子来找,让他帮忙搬石头,顺便挑大粪,管饭,三天之后会给他一枚辟谷丹。 他以身体劳累为由拒绝了。 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适合待在杂役峰了,这里并不适合修行。 以前这种给外门弟子打工的事情,他肯定抢着干。 毕竟辟谷丹也算是一种修行资粮了。 但现在看来,给外门弟子打工,纯纯的就是被当畜牲用了。 修为超过炼气五层就可以从杂役峰搬出来,选定其他五峰做外门弟子,他现在的修为已经超过了最低标准。 片刻后。 顾平背着一个包袱,把本就贫瘠的茅草屋里搜刮干净,然后下山朝着九幽峰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回来,一把火把茅屋烧了个干净。 扛着沉重的炼器炉子走了大半天来到人迹罕至,像是无人区一样的九幽峰脚下的时候,顾平发现自己被九幽峰的结界挡住了路,无法前进一点。 他不由得放下炼器炉。 用简单的法术轰击法阵。 片刻后,他浑身一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念从他身上扫过去,然后眼前的阵法一阵波动,他抬起步子往前走,发现可以走进去,就扛着炼器炉进山了。 进入阵法之后。 顾平一愣。 被眼前的景象美到了。 原来那阵法也隔绝了九幽峰的真实样子。 九幽峰虽以“九幽”为名,实际上却并非阴森诡谲之地,目光所及反倒是一处清冷绝美的仙山胜境。 就是和主峰天枢峰相比也不遑多让。 此刻峰顶云雾缭绕,天光贯穿云层,洒落光辉,映得整座山峰宛如琉璃仙境。 山脚下更有古木参天。 灵泉飞瀑自崖壁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峰腰处。 一片老旧宫殿群错落有致。 飞檐翘角上悬挂着青铜风铃,宫殿虽然华美,却因常年无人居住而显得格外寂静,廊柱也蒙着一层尘灰,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孤高。 顾平欣喜万分。 这地方好啊。 是他可以独自清修的好地方!而且这么大的地方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急不可耐的登山,兴冲冲的往宫殿的方向走,这么一大片的宫殿,可要比他那茅草屋舒服多了。 终于到达殿前石板大广场之后,他盘坐下来稍作休息,看着山腰以下的风景。 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想到以后可以在这里修行,过着真正的修行者的生活,他的内心又充满斗志。 直到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你倒是开心。”箫千凝的声音清冷,目光凌冽。 “弟子见过首座大人。” 他急忙起身躬身。 第9章 仅你一人 箫千凝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看到他还是一身杂役破袍之后皱了皱眉,但是也没说什么。 “这上边的宫殿是九幽峰的祖业,几百年前的九幽峰广开山门核心弟子才能在这宫殿里修行,现在这里是我的居所……以你现在的修为,来九幽峰也只是外门弟子而已,就先在这山脚下你找个地方搭建住所吧。” “是!” 顾平点头,他也早有此意。 这山腰属实有点高了,他炼气的修为爬这么高的山也需要一点时间。 住在山脚下反而方便出行。 等到自己筑基之后能够御剑上来也是一样,那时候登山就轻松了许多。 看到顾平利索答应,箫千凝拿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这是九幽峰的令牌,你去宗门大殿,办理外门弟子的身份吧,这令牌也可让你自由通行九幽峰法阵。” “多谢首座。” 箫千凝点头。 一袭素白长袍,如霜雪覆身,清冷中透着一丝孤傲。偏偏身形纤细修长,腰肢如柳,因常年镇压煞气而带着几分凌厉的挺拔,仿佛一柄出鞘的寒刃,锋芒内敛。 顾平的目光没忍住在她莹白的肌肤上扫过,还有她的锁骨,耳朵,腰肢…… 女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的目光,她眼尾微微上挑,一颦一笑自带三分冷艳色。 “你怎么回事?”她忽然开口。 “啊?” 顾平一愣,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我说你为何仍旧元阳未失的状态。” 顾平有些疑惑。 现在他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释了,毕竟昨晚他才和她行事,今天又变成童子男了…… 怎么样解释都很奇怪。 “我也有些不清楚。” 他只有实话实说了。 箫千凝也不见怪,只是淡淡开口,“应该是你的体质不错……” 酝酿片刻之后,她还是接着开口,“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关注一下这一代的圣女,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玄阴体,和你的体质颇为相似,若是有机会和她双修的话……” 顾平当然是使劲摇头。 “首座大人说笑了,弟子哪里敢和其他女修再有瓜葛……”这话说出来,他看到箫千凝面无表情的时候就立即改口,“首座恕罪,是弟子口不择言了。” 箫千凝没应声,目光定定地看着远处,又回头瞥他一眼。 顾平再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唉,首座大人,九幽峰要大开山门了吗?” “不开,仅你一人。” 声音袅袅传回来。 顾平松了一口气,和箫千凝待在一起的时候压力真的不小,除非是呆在她里边,才能免除压力。 回到山下之后,他先出了山门,回到坊市去。 坊市里,另一个火热的地方是坊市的宗门事务大殿,弟子们接任务赚灵石都是在这里。 “什么名字?” “顾平。” “以前在哪?” “杂役峰第三山,火气峰。” “什么修为?” “炼器六层。” 听到这话管事的才惊讶的抬头看了顾平一眼。 到炼气六层才来转为外门弟子的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 大多数弟子是炼气五层一到,就立马来晋升外门弟子了。 “来,你使用全力来轰击我的腹部。” “前辈得罪了。” 顾平攥紧老拳头,用上了自己炼气六层的全部力量,猛地出拳。 那管事只是浑身一震,就把力道卸出去了,不吝点评道,“不错,修为很扎实,是个苦修士,只是可惜了,现在你就算成了外门弟子,也没今年可活了,唉。” 顾平飒然一笑,只是道了谢。 拿着外门弟子的道袍和身份牌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一群修士围在宗门任务栏面前,挑选任务。 他也凑了上去。 ·东林镇外围村落近日多名凡人男子精血枯竭而死,尸体眉心有红蝶印记。查明真相,可得80灵石。 ·剿灭血衣盟残党,可得100灵石 ·春季宗门弟子招收,可得50灵石。 ·探索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提供遗迹具体情报,可得45灵石。 顾平一一查看下来。 看到了数额不低的灵石奖励,他心里也是跃跃欲试啊。 外门弟子的待遇就是好。 赚灵石的渠道还是不少的啊,现在自己也已经是外门弟子了,以后自己有福了! 嘴角的笑容还没收起来,他就听到几个修士谈论声: “这血衣盟的任务已经从10块灵石,涨到了100块灵石了,两个同门前往的同门命魂都熄灭了。” “出门招收弟子如果遇到魔门抢人,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遗迹里也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最近想要晋升内门的同门可惨了啊,这几个任务都不简单。” 顾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瞬间就绝了领任务出门的念头。 有命赚灵石没命花。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虽然都很想要机缘,但还是把小命看的很重要的。 只有真正缺少灵石的人才会领了任务剑走偏锋吧。 顾平可不干这事。 这几十上百块的灵石虽然也算是机缘,甚至有可能在出门领任务的途中有新的机缘,但这些机缘都不确定,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能够碰到。 这一点。 他的系统机缘线索就强太多了。 昨天只是一个【后山灵泉有人走火入魔】的线索,直接让他得到了天大机缘。 不仅让一峰首座屈身侍奉,美人入怀,亲密双修。 还让他的修为暴涨。 一步踏进外门正式弟子的门列。 中灵都拿到了三块。 什么叫机缘,这才叫机缘! 可不是什么打生打死的拼命,那不叫机缘,那叫买命钱。 想明白之后,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任务不适合自己。 他并不想在宗门任务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没办法。 他也知道想要晋升内门,外门弟子是必须要为宗门完成一个任务的。 他修为升上去了之后,在炼气巅峰肯定也会接一个任务的。 至于现在? 当然提升修为,坐等系统给自己机缘线索。 难道还要像别人一样苦苦拼命寻找啊? 万万不可能的。 只要修为低的时候稳住不死。 他就算是偷懒,修为也能蹭蹭涨,没办法,现在他太强了! 围观片刻。 顾平又注意到,苏师姐也挤在人群里,笑容满面。 她和顾平擦肩而过,顾平看着她从接任务人那里回来,应该是接到了一个不错的任务。 女修们大概不会去接那些有危险的任务,她们又不缺灵石。 缺了也不怕,往那里一趟,两腿一分,灵石就哗啦哗啦的来了。 顾平想着,苏媚肯定是找了个毫无风险任务。 仔细看才发现,苏媚把剿灭血衣盟残党的任务接了,灵石最高的那个。 “奇怪。” 他感到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在意。 苏梅虽然颇有姿色,但她以后大概是没机会和他有交集了吧…… 顾平离开,转身去坊市里买了3袋灵米的种子,和100只灵鸡仔,花费他800灵石。这价格也是贵的吓人。 第10章 种田养鸡,体修突破 但是九幽峰那么大,鸡仔可以放养,灵米种植的地方更是大片大片。 返回九幽峰他找了一个溪流,拿出长剑把自己的长胡子全部刮掉,头发也修理一顿,才换上了外门弟子的干净道袍,这么把自己收拾了一顿,身姿再挺拔起来,顿时年轻了至少有十岁。 因为修行的缘故。 他的面目白净,如果气血充沛的话,他脸上的皱纹也会消失的。 在小溪边上,顾平砍到了一片大树,用篱笆把这块地围了起来,把小鸡仔全放在篱笆里。 他自己则是挖了一个山洞做洞府。 洞府不小,他废了不少功夫,天黑的时候才挖好,里边总算有了不小的空间,会客室,闭关室,厨房,炼器室都有…… 洞府门前就是一大块空地,他用火把荒草烧了个一干二净,用自己那把废铁剑卡在木头里做耕犁,他把三袋子的灵米种在了三亩地里。这块灵米地,收获三岔之后,300枚灵石的种子成本就能回来。 如果不算用地成本的话,每朵稻花会形成一粒稻穗,每株稻穗大约可结70到140粒米,一株灵稻,可以长3-4个稻穗。基本上种完三岔灵米,把自己吃的灵米也算上,种植三季过后用于购买稻种的300块灵石也能回本了。 当然。 顾平现在不缺灵石。 他之所以种地养鸡,还是因为《炼体诀》对灵谷灵肉的需求太大了。 他不可能全部买肉来吃。 这100只灵鸡,刚开始可以用来生蛋,生蛋之后继续孵化小灵鸡,小灵鸡长大之后又可以吃肉,这鸡崽子虽然贵了点,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个不会赔本的买卖。 九幽峰正好又有这么大的地方,闲置着不如开发起来,养鸡更是没问题。 全部播种完成之后,已经深夜了,顾平才疲惫的洗漱,坐在蒲团开始深夜寂寞打坐。 形单影只。 他先是按照《炼体诀》修行,炼体功法运转熟练之后,他开始服用30灵石一颗的血髓灵芝。 澎湃的血气顺着血液开始在他体内流动。 他也忍不住起身按照炼体功法上的指引开始挥拳,片刻后,又开始扛起数百斤的石头。 因为有阴阳圣体。 他现在的炼体速度飞快。 尤其是有了血髓灵芝的加成之后,皮肤的褶皱开始缓缓打开,逐渐变红,气血稍有回暖。 后半夜,他就盘坐修行,炼化体内从箫千凝那里得来的元阴之力。 三天后。 顾平突破了炼气七层,体内的留存的元阴之力却并没有减少的迹象。 此刻,清晨,他盘坐一块东曦照射的巨石之上,顾平惊叹: “太可怕了,箫千凝的元阴恐怕能将我送到筑基去!” “这种修为高绝女修士的元阴之力对我的作用真不小,可惜,这种机缘并不常见啊。” “年纪大了会疼人,果然好处不少。”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想的可是另外一件事情。 这三天以来,他就再也没有看到箫千凝了。 心里不痒是假的。 箫千凝的绝色俏脸,纤细窈窕的身段,他睡觉的时候都在脑海里挥不去。 总想再一亲芳泽。 双修的好处两人也都知道。 他的体质对于箫千凝又是十足好的药引子。 哪个合欢宗女修知道他元阳长存,肯定会赖上他的,求着他双修,甚至顾平收灵石都有女修愿意倒贴双修。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价值。 所以,萧千凝让他来九幽峰,难道真的让他来做外门弟子吗? 他又不傻。 只是这种事情他不敢冒险去询问。 当然。 他也不全是为了想要纵情声色,沉溺仙子美色之中。 实在是双修的时候修行速度太快了! 比他现在打坐修行快得多。 只要一直双修下去,别说筑基了,金丹也是唾手可得! 顾平也有想过首座大人没有来找他的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现在外形条件实在太过差劲了! 血气衰退,皮肤暗沉无光,脸上都有皱纹。 和年轻时帅气的样子差远了。 男修士不帅,这在双修宗门璃月宗可是大忌! 萧千凝的这种仙子级别的人物,年纪轻轻就是元婴大修士,肯定是眼高于顶的,他这种杂役出身的货色,能够尝到她一次都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 他可不会自恋的觉得萧千凝不嫌弃他。 这件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所以最近这几天他对修为提升的事是并不怎么用心的。 那股元阴之力存在丹田里又不会散。 反倒是炼体的事,他废寝忘食! 恨不得立即炼体成功,恢复青春。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只要血气重回巅峰……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帅的让女杂役胡乱抛媚眼的。 到时候和首座大人一夜春宵,二夜春宵,三夜春宵,只是简简单单。 想到这里,顾平就从蒲团上起身,赤着上身开始吞吐朝霞紫气,锤炼肉身。 他腹间的赘肉已经消失了,取代是松散的肌肉,但是此刻他的肉身微微发汗,血气从头顶蒸腾出来,那些白色的头发在这三天时间内已经脱落,长出了新的黑发。 炼体的境界划分并不是秘密。 人尽皆知,毕竟炼体和炼气一样,在这片修仙界同样出名。 炼筋、炼骨、炼皮是淬体三关,也是炼体的开始,淬体三关对应炼气期。 淬体三关之后,是凡胎境,对应炼气修士的筑基境界。 凡胎境之后是燃血境,对应金丹境界。 金身境对应元婴境。 顾平这本花费不少灵石得到的《炼体诀》只能修行到凡胎境中期。 对于他现在来说已经够用。 修炼片刻之后,顾平又开始扛起比他自己身体大了两倍的巨石,从山脚下一步一步往山顶扛。 扛上去之后,再扛下来,汗水蒸腾了不知道多少。 这样每往返三次,就可以帮助他迅速消化一枚血髓灵芝,这样的效率尤其的吓人。一枚血髓灵芝就要30枚灵石,顾平一天就消耗两枚。 现在是第四天,他已经只剩下两枚了。 消耗堪称恐怖。 但他的效果也是巨大的,四天时间,又有强横的苦修,又有灵物辅助,他已经完成【炼筋】阶段,等同来到了淬体境四层。 在精进三层,顾平的体修和灵修都来到了七层,那样的话他可以和炼气八层的修士分庭抗礼了。 这是实力给他的底气! 但是这灵石未免花的有点太快了,今天过去之后,血髓灵芝可就用完了,炼体的速度可就一下子慢了下来了。 这怎么能行! 但这么花灵石,他也遭不住啊。 总不能花完之后再去朝首座大人乞讨吧? 他干不出来这事。 第11章 走上双修大道 想了想之后,顾平又把目光放在了这九幽峰的土地上。 片刻后,他开始用青石敲打,花费了半天时间,敲打出来了出一个石犁。 他像牛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在前边拉犁,九幽峰的大片荒地开始被松土垦荒。 灵田规模还可以扩大。 只要灵米能够及时产出,他的修行资粮就不会那么依赖血髓灵芝。 半天时间,顾平亲自拉犁,耕出了三亩地。 没有血髓灵芝的帮助之后,果然,他的炼体进境还是慢了下来。 “这鸡崽子赶紧长大才对啊。” 他从密林里割了十几捆,大树的叶子,这些树并不怎么名贵,但长久生长在灵气充沛又紧锁的九幽峰,树叶和枝干也带着灵力,割了喂鸡最好不过。 把鸡喂饱了之后。 顾平就出门。 外门弟子是无法进入藏经阁的,所以像是布雨术这种灵植师擅长的玩意必须要去买才行。 璃月宗又没有一座山峰是教授灵植的。 顾平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个没忍住,他又绕到了珍宝阁。 管事一看是顾平,立即拱起了手,“恭喜道友,晋升外门弟子。” 顾平摆了摆手,气色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想来顾道友应该是转运了,最近几天不见,这变化真是让人心惊啊。” “就是那些真传弟子的修行速度也不过如此啊。” 管事一顿马屁拍的顾平心痒难耐。 不断地摆手,“哎,管事的不要硬夸嘛,你不夸我,我也是要在你这里买东西的。” 咬了咬牙,顾平又从珍宝阁买了100枚血髓灵芝,花费3000枚下灵。 用100块买到了《灵植布雨术》。 他身上就只剩下100下灵了。 只够买1袋灵米种子。 这可不行。 他没办法,只能验明身份又取了5000下灵出来,“再买40袋灵米种子。” “啊?” 这管事和道童都惊了。 这得是四十亩地才能种的下这么多种子。 管事的不愿意坑顾平,也是急忙把这种灵米的习性告知顾平“ ”“顾道友,这种灵米需要谨慎照顾的,需要不停布雨催肥,补充灵田地力。” “催肥的法术我可以100灵石便宜卖给你,但是给灵田补充地力,可就难得多了,必须要修士将灵植或者妖兽粉碎变成养料后撒在地里补充地力……恕我直言,几十亩地需要你做的工作量可是不小啊。” 顾平也是犹豫。 但是片刻之后他就决定下来了。 地他都已经辛苦犁好了,哪有不种的道理。 他只能又花费100灵石购置给灵米催肥的法术。 算上40袋灵米种子,刚刚取出来的5000灵石,现在又只剩下1000了。 花钱速度堪称一绝。 顾平走后,小道童凑到掌柜的面前不解的询问,“璃月宗什么时候有灵植夫了?” “你可别小瞧这灵植夫,种地可是很赚钱的,只是这老头子脾气还挺倔,花这多钱种地,怕是拿出来了棺材本了,要是赔本了,那才叫个可怜呢,几十亩地啊!” 顾平将装满了东西的储物袋,贴身放置在怀里。 拿着东西不紧不慢走在坊市之中。 路过合欢楼的时候,他眼睛忽然一亮。 大多数男女修士都不愿意让别人白白掠夺了这一缕自身的造化,毕竟一辈子也仅此一次。 有些女修,修行遇到了阻碍,想要修为更进一步。 就想到了要花钱找机缘。 不惜高价。 一般情况下。 没几个男修会卖自己。 但是顾平看到这样的告示,真是走不动路了。 一步都迈不开! 正如那天萧千凝的疑惑。 他的身体可不一般啊。 对女人来说是绝对的好东西。 “唉,都是为了修行嘛。” 他想到自己为了炼体花费的大量修行资粮,一枚血髓灵芝就要30下灵。 他一次元阳售卖却最高能拿到150灵石。 一次就能赚到5枚灵芝。 足够他炼体两天半了…… “都是为了修行啊。”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没有想法的,怎么两条腿自动跑到这告示前来了,奇怪…… 他明明不想的。 “你好,这位道友。” 他和站在告示前,白纱蒙面的女修打招呼。 这女修的身姿高挑, 女修转身看他一眼。 见到是个老头子就想要赶他走的时候。 她忽然发现顾平的修为是炼气七层。 最为重要的是他这个年纪了,元阳还在! 老处男好啊。 药引子年份大的更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俗话说男人就像是好酒,岁数越大越香啊。 “道友好,你确定愿意卖吗?”女修的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听到这说辞的一瞬间。 顾平嘴角一扯。 这也太直白了吧。 大家都是同门道友,说一起双修不好了,干嘛要这么露骨。 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要点脸面呢。 他温升开口,“道友,那你也知道我都温养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这样和你双修了。” 女子眉头一挑。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看能不能再加一点灵石,240块灵石怎样?” “不行,160最高了。” “算了,我也给你一个实在价200行吧?我这够意思吧,一下减了40块。” “180,我的底线。” 女修也是咬牙切齿。 顾平双手一拍,“好,180成交。” 180能买6枚血髓灵芝了,够他修行三天时间了。 说完他觉得自己表现的太过兴奋了,就立即叹了一声,“可怜我这老头子啊,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人压榨。” 女修听闻嗤笑,“别担心,老头子我肯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的,咱都是同门。” 顾平长叹,眼镜一转,“那师姐我们……” “走吧,去我的洞府。” 这女修开口,朝着合欢峰走去。 顾平跟在她后边,时刻注意危险,好在他这波身上没多少钱就算是被仙人跳了,也亏不了多少。 最重要的是,双修宗门没谁会做这种仙人跳的事情。 众弟子可都不压抑啊。 宗门各处,只要稍微隐蔽一点就能看到有弟子两两成对,修习双修大道。 这女修的身材极佳,尤其是双腿纤直。 顾平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以面纱遮掩,应该是有些头脸的人物,相貌必定不会差。 尤其是跟在她身后的时候,那股清幽的淡香,让他心思躁动。 第12章 赚取灵石 跟在女修后边走了一段路之后。 顾平大吃一惊。 “前辈,你是筑基修士啊?” “怎么了?筑基修士不行吗?最近修行有些瓶颈,需借外力。”少女反问。 “老朽一定助你一臂之力。” 顾平拍着胸脯,硬挺着信心。 “有劳了。” 筑基内门弟子,在宗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洞府也是极其宽敞豪华。 但是顾平进来洞府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 “前辈,似乎你是有道侣的人,要是事后被你道侣发现了,我这炼气修士可挡不住筑基修士的暴怒啊。”他带着讪笑,有些想要退缩。 “无妨,他今日出门做任务了,近期不会回来。” 顾平一愣。 算了。 他只当做不知道了,赚取灵石重要。 随后便是顾平屈辱的修行史了,为了修行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尽管是再怎么屈辱的姿态和动作,他都能忍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筑基前辈当真是温柔似水,不愧是良家仙子,确有一番风味。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多谢道友。” 他就要起身离开,刚刚这一次修行,对他的好处也不少。 10倍的修行增益让他的修为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样子。 他必须立即打坐夯实下来。 这10倍的增益太过离谱。 “顾道友,先等等。” 看着她的样子。 顾平立即板起了脸。 拒绝被白白使唤。 楚玉是想要再试一下,顾平平常的修行是否也有特殊的地方。 “你放心,灵石我肯定不会少你的。” 楚玉俏脸温婉,从储物袋里又拿出来了200枚灵石。 她的家底已经没多少了。 顾平还是干笑着收起来了这些灵石。 【触发翻倍增益:4倍】 精纯的灵力再一次交互在两人之间,楚玉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心头震惊万分。 但她此刻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看出来,似乎这个顾平,并不知道他自己的体质特殊。 那这个秘密就让她来守着就行了。 她也没想到这种机缘还能被她遇上。 看到楚玉那发现秘密的表情的时候,顾平心里也是嘿嘿一笑。 看来这以后是不缺灵石了啊。 一次200块,比合欢楼里的姑娘贵了10倍都有。 他心里乐个不停。 不过他还是替那位仁兄难过。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人家是道侣,修士活的时间又很长,人家两人有足够的时间相处,有的合欢峰男修士也对此很不在意。 这次顾平推开怀里的楚玉。 “楚道友,就此打住吧。” 虽然顾平嘴上这么说着,他其实是知道楚玉的储物袋已经空了。 他怎么可能让白白使唤。 利索的收拾妥当,转头就走。 “哎,顾道友!” 楚玉又一次叫住了他。 顾平步子一顿转头,苍老的脸上有些害怕的开口,“楚仙子难道要先修后杀啊?还是要把这灵石都拿回去啊?” 楚玉面色微红,又凑到他怀里来了。 “顾道友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和顾道友你修行的感觉还不错,以后若是联系你……” 顾平心道果然。 这女修心里明白这秘密,能吃一辈子呢。 “哎呀,楚道友还是别了吧,你都是有……的人了……这样真的不合适。”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脚步可没动。 “顾道友不用担心,道侣这种事情又不是不能换,我看顾道友啊……” “这可不行!” 顾平严厉拒绝。 开玩笑,她真要成了自己道侣,那就是真白白让她修行了。 “唉,顾道友说话还是这么伤人,那你总得想个法子,让我想要修行的时候也能找到你吧?” 顾平摇头晃脑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吧,到时候你去九幽峰找我。” “九幽峰?” 楚玉疑惑,转而宛然一笑,轻轻拍了顾平一下,“顾道友怕是故意躲着我吧,九幽峰哪里来的外门弟子?你就实话实说呗,我肯定只会偶尔和你同修,不缠着你的。” 顾平无奈,只好掏出来自己的九幽峰令牌。 “喏,我可没骗你。” 楚玉的眼睛猛然一亮。 竟然真是九幽峰的令牌! 忽然她心里有些害怕,顾平有这九幽峰令牌,又有这种神奇体质,最起码也是核心弟子。 他在九幽峰也能理解,只是自己现在和他修行了,若是被他背后的人知道…… 算了,只要心存善心,对他没阴谋就行了。 两人毕竟是灵石交易。 想通之后,楚玉对顾平更是舍不得。 顾平则是严肃的开口,“楚师姐,你来找我可一定要带着灵石啊,不然我肯定不会和你修行的。” 楚玉嗔怪,“你倒是个负心汉,只认灵石。” 顾平叹气,“修士修行就是如此啊,我们都在苦苦争渡。” 说完之后,顾平就收拾妥当,利利索索的离开。 他走之后。 “此人到底是谁,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呢?这200灵石一次未免也太便宜了一点。” “唉,不过我现在已经灵石了,只是不知我家夫君这次能不能赚点灵石回来。” 第13章 璃月仙宗圣女 顾平走在回峰的路上心情舒爽到了极致。 他有心思继续去合欢楼边上寻找“机缘”。 但他也没有忘记今天出来是干什么的。 兜里的灵米得早点种在地里,早一天种下去,就早一点收获,日常修行可不能停滞的。 经过今天和楚玉的灵力交互。 他发现自己最近几天体修还是很有用的,最起码没有上次和箫千凝那样的疲软无力了。 他现在只是看着老,双修起来还是很猛的。 不过。 他怎么可能停滞不前? 猛了就要更猛,帅起来了就要更帅。 干的箫千凝能一直和他缠绵。 回到九幽峰,他立即服用了血髓灵芝,这次他买了100枚灵芝,足足可以修行50天了。 服用之后,他就扛起了沉重的石犁,开始开荒耕地。 一连十天时间,顾平的修行很有节奏,每天都不荒废,每日清晨六点醒来去山上给灵鸡割草;割草完之后,他就开始给已经种下去的灵米布雨。 随后就开始吃灵芝扛着石犁耕地炼体。 十天之后,他完成了40亩地的开辟,把所有灵米种在灵田里了。 最开始种下的灵米已经发了芽。 这让他欣喜不已。 卖力的布雨。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这些稻米苗的生长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他开始担心了。 两天后稻米的生长速度停滞不前。 他没办法,只能又及时去了一趟珍宝楼。 管事给他倒了一杯水,“生长速度变慢?哎呀,顾道友,这还是我给你说的,土地肥力下降的缘故,你得找办法施肥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肥力流失会是如此迅速,种田也没有那么简单啊。 “王掌柜,你有没有增肥的建议?” 掌柜的思索片刻就笑着开口,“顾道友不是也养了鸡吗?灵鸡的鸡粪也是不错的养料,但是肥力差了一点,鸡粪数量少的话更是没有多少作用。不过你可以射杀妖兽,把妖兽的血肉打碎了埋在地里,这是最常见的增强灵田肥力的办法。除此以外就是寻找灵泉来浇灌灵田,这方法更难……” 顾平叹气。 这几十亩地真的是需要花点心思的,想要当甩手掌柜还是不行的啊。 妖兽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狩猎到的。 与其狩猎妖兽,不如…… 顾平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妖兽漫山遍野的跑,想要狩猎很难的,但是修士却聚集成群,体内的灵力比妖兽还要精纯。 顾平忽然开口,“这想要把妖兽肉打碎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难道我还要自己用刀剁碎吗?” “这个简单,顾道友只需要把妖兽的尸体塞进炼器炉或者炼丹炉之中,炼化烧灰的过程中防止灵力外泄即可。”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顾平就知道自己还是适合种田的。 他正好有点炼器的经验。 但是离开的时候,他还是花费了200枚灵石,购置了一个开装妖兽尸体的袋子。 身上还剩1180块灵石,在珍宝阁账上的灵石还有2枚中品灵石。 顾平先是回到了后山。 把自己杀死的那四个炼气修士的骨灰装起来带走。 这四人生前都是炼气三层的。 希望这种不是在炉子里烧的骨灰也能有点肥力。 回到坊市的时候。 事务大殿前一阵闹腾,人声鼎沸,顾平不由得凑过去看了一眼。 一看不知道。 原来是苏师姐。 她浑身都是伤,鲜血直流,怀里抱着的男修士现在已经死了,看样子是她的道侣。 “还是血衣盟残党,这次我们的筑基修士都死在他们手里了。” “是啊,这苏媚死了男人,她自己也伤成这样。” “那血衣盟的任务就不应该去接!” 众人七嘴八舌。 苏媚在大殿前哭喊,抱着自己道侣长跪不起,“求宗门为我做主,血衣门修士残暴邪恶到了极点,肯定长老、圣子、圣女出面,为宗门斩去恶徒!” 她反复的开口。 这次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不久后一道清冷的月华从远处飞快倾泻过来。 所有男修士此刻都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反应过来之后,就立马震惊! “圣女大人出关了!” 众人还未及抬头,便觉一股,压得广场上所有修士呼吸一滞。 “恭迎圣女出关——” 随着一声悠长的唱喝。 赵清寒足尖轻点虚空,素白长袍无风自动,不输于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低头,无人敢直视她的面容——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多看一眼便会亵渎神明。 顾平在威压之下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发软,直不起来的样子,他不由得抬起来头,想看一看圣女长什么样。 赵清寒她眸光淡漠,目光所及之处,连苏媚都瞬间噤声,只余下喉间一丝颤抖的呜咽。 顾平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还有高手!? 圣女比箫千凝还漂亮? 这种女人一个时代有两人,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他愣愣的看着,一时间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赵清寒终于开口时,声音似碎玉击冰:“血衣盟?” 短短三字,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 “本座会亲自去。” 话音未落,她伸出素手一颗疗伤丹喂到了苏媚嘴边。等到她彻底消失在天际,众人才敢大口喘息。 顾平一摸。 自己竟然流了口水。 “你刚刚偷看没?” “肯定啊,圣女都两年没出关了,好不容易见一次。” “唉,圣子殿下真有福气,可以得到这样的美人。” “谁说不是呢。圣子圣女差不多都快要元婴了,估计会在突破的元婴时交合,一起冲击吧。” “这和我们可没什么关系。” 顾平也眼馋。 圣女和圣子会留着处子之身在有需要艰难突破的境界才会结合,共同突破。 此代的两人都是惊才绝艳,从筑基到金丹都没有任何修行阻碍。 堪称修行天才。 顾平脑海里还想着圣女的那张脸,一时间他心里火热。 “先回家种地吧。” 只能这样了。 看着别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他一个炼气小修士,还能让赵清寒刮目相看吗? 往九幽峰走的路上。 系统面板忽然跳动: 【修行机缘线索:和圣女殿下一起出发讨伐血衣盟】 线索来了! 第14章 我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 顾平心头一喜。 心里就有了想法,圣女出征肯定是会带着苏媚的。 毕竟她今天出面也有替苏媚出气的意思。 苏媚现在死了男人,肯定也还要养伤,所以现在还有点时间,他只需要去联系苏媚组队即可。 他刚想到这里。 就听到苏媚在人群中招募任务队员。 和他想的相反。 本以为还会有很多人因为圣女大人的加入而踊跃报名的。 结果没人愿意上前和苏媚站在一起。 他很奇怪。 转身就问了一位身边的修士。 “你笨啊,圣子大人的脾气谁不知道,要是有真有男修士跟着圣女一起出去了,那回来不死也掉一层皮啊,你可别忘了,当初争夺圣子之位的时候死了多少人。” 那人看了顾平一眼,有点嫌弃,“没想到你都年纪一大把了,心肠还挺热呢?” “都是同门。” 顾平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孤立无援的苏媚。 他迈动步子走了过去。 “苏师姐,我来帮你。” 苏媚看到没人愿意掺和一脚,本来已经死心了。 毕竟圣子大人不是什么好得罪的。 圣女和她一同前去,这事情就算是一定能解决了。 但她忽然听到有人应和她。 不免有些惊讶。 回头一看,看到来人是谁之后。 她更惊讶,“顾平?怎么是你?你成外门修士了?” “苏师姐,侥幸突破,成为外门一员。血衣盟残忍邪恶,我辈修士义不容辞。” 苏媚叹了一口气,内心复杂的同时。 也为他感到不值。 她露出一抹苦笑,“算了顾平,你年纪也一大把了,没必要折腾,能突破成为内门修士已经很不容易了。” 顾平却摇摇头,“苏师姐,你我是旧识,我愿意为诛灭魔修出一份力。” 苏媚张了张嘴,心里莫名发酸。 见自己没办法劝说成功,她只得开口,“苏媚拜谢顾平道友。” 顾平则是帮忙吆喝,呼朋引伴,希望更多修士加入进来。 男修士不敢来帮忙就算了。 让他惊讶的是,女修此时都不愿意上前来,和苏媚站在一起。 远处。 没走远的圣女,神识留在这殿前广场上。 口中轻叹,“这数千男修士,竟然不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修士,我璃月仙宗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着圣子又有何用呢?” …… 广场上的修士逐渐散去。 顾平也感觉到无奈,男修就算了,一个愿意帮忙女修士都没有。 “不用惊讶,我在宗门的人缘不好,这次没人帮我也是我罪有应得。” 顾平愣了一下。 发现她的性格确实如此。 要不是系统提示,他也不会来帮她的,苏媚以前可是用鞭子抽过他。 他本想有机会再猛猛地抽回去的。 现在看到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 尤其是她穿着孝服,给道侣披麻戴孝的样子。 俗话说。 披麻戴孝三分俏。 倒是别有一番风韵啊,一时间,顾平改变主意了,苏媚打他的鞭子,他也要抽回去啊。 一码归一码,他今天帮她,不代表明天不会捅她。 “不知苏师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再斩血衣盟?” “三天后吧,到时候还来这里。” “好。” 顾平点头。 慢悠悠的走开,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就有人凑了过来,“喂,老头子,你真不要命啊,一把年纪了还想打圣女大人的主意,真不怕圣子啊?” 顾平一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心思,就算是圣子误会了把我打死了又如何,本来我也没几年活的。倒是你们年富力壮,竟然不敢为同门出头,你们不感觉到丢人吗?” 一群人讪讪离开。 顾平肯定也害怕圣子啊。 但是他背后毕竟有箫千凝,圣子又如何?箫千凝还鼓动他去挖圣子的墙角呢。 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把收集来的四人的骨灰洒进来灵田了,又去鸡圈里,把鸡粪收集起来,也埋在地里。 但这些肥料虽然也不少了,但是和40亩的灵田相比的话,还是杯水车薪。 短期内。 这灵米没办法再快速生长了。 只希望这次出门,除了机缘之外,还能顺道带点肥料回来,血髓灵芝还是太贵了,不如灵米划算。 而且现在炼体的修为高起来之后,每天两枚灵芝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因为要出门杀敌的缘故,接下来的两天,顾平闭关打坐,提升修为。 他现在的炼体进度已经完成了炼骨,只剩下最后的炼皮,就可以完成淬体三关。 炼气七层的修为和炼体的修为不相上下,他现在能和炼气九层打个有来有回了。 两天时间,顾平巩固修为,箫千凝的元阴之力霸道浩瀚。 他很自然的突破。 成为一名炼气八层的修士。 筑基在望。 这样的修行速度万古罕见。 最后一天时间。 顾平花费了一整天时间给灵鸡寻找灵树叶,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要出门几天,所以他放了高高的一座树叶山,足够这些灵鸡吃很长时间了。 明天就是出发日子了。 今天夜里。 顾平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鼓起勇气。 “就这么离开了,不说一声,也不礼貌。” 他洗了个干净的澡,直起腰来,看到镜子里此刻荣光满面的脸,他又整理了头发和衣袍,勉强有年轻时的几分帅气后,他才一步一步往山腰上爬。 半个时辰之后。 他来到了山腰的殿前广场,朝着大殿走去。 距离差不多之后,他才朗声开口。 “首座大人,弟子明日即将外出做宗门任务,忧心首座大人的身体,弟子特来一见。” 说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宫殿寻找箫千凝可能出来的地方。 没人应声。 顾平又等待了片刻,还是没人回应。 他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箫千凝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说是完全不在意,怎么可能呢?虽然现在无法得到,但是总得在出发之前来看她一眼也是留个念想。 毕竟以后箫千凝肯定是他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没有等到她人,顾平转身离开。 啪的一声,开门声响起。 顾平被吓了一跳。 他回头,紧闭着的宫殿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打开了。 夜色如墨,九幽峰顶的宫殿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 顾平站在殿前石阶上,喉结滚动数次才发出声音:“首座大人,弟子明日...” “进来。”清冷嗓音从殿内传出,打断了他斟酌半天的开场白。 第15章 炼气九层 顾平踏入大殿时,箫千凝正背对着他站在暖玉床前。 素白中衣被夜风吹得紧贴腰线,露出蝴蝶骨凌厉的轮廓。 她转身时,顾平发现她眼底猩红未褪——显然煞气又发作了。 顾平走近了两步,准备找机会治疗一下她身上的煞气。 “你要去送死?” 箫千凝指尖挑起他下巴,绝色俏脸紧贴着顾平的脸,黑紫色煞气顺着她的指尖缠绕上顾平脖颈,“炼气八层就敢接剿灭血衣盟的任务?“ 顾平默默运转双修功法。 当箫千凝的煞气触碰到他皮肤时,竟化作暖流涌入经脉。 他闷哼一声,修为竟隐隐松动。 箫千凝突然贴近,鼻尖抵住他皱纹横生的脸颊,“那么,你是来讨要保命手段的?” 苍老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顾平体内迸发的阳气让殿内温度骤升:“弟子是来...帮首座大人的,即将外出,首座大人的身体,弟子实在是放心不过。” 阴阳圣体早就已经觉醒,箫千凝被拽倒在寒玉床上。 她惊觉这老家伙力气竟然变大了这么多。 仔细分辨发现,他的炼体修为竟已接近凡胎境。 “你!” 元婴威压刚要爆发,顾平却将额头抵在她腰间。 蓬勃阳气透过丹田涌入,那些纠缠她百年的阴煞和上次一样,迅速消失。 箫千凝停了下来,没有再反抗。 “你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吗?” 她声音很冷。 “首座说过...”顾平粗糙的掌心抚过她腿侧,“我是九幽峰的人,那弟子就要多多关照首座大人的身体,远行之际实在不忍首座遭受阴煞之苦。” “大胆老奴,放肆!” 她觉得顾平的手太胆大了。 只能双手撑着,不让顾平的身体压下来,眼中的红光丝毫没少。 顾平没法,只能起身。 他可不敢太冒犯。 元婴女修士杀他只需要轻轻一口气。 但是,起身之后,箫千凝却依旧躺在温玉床上。 这让他心思婉转。 顾平转而跪坐在床边,伸出手抓住了箫千凝的脚。 脱掉鞋子和罗袜。 粗糙的指节正捏着箫千凝的脚踝。 女子足尖绷直,煞气凝成的冰霜顺着小腿蔓延,却在触碰到顾平掌心的瞬间化作暖流。 “首座大人的阴煞……比半月前重了许多。“ 他拇指摩挲着她凸起的踝骨,阴阳二气在接触处流转。 箫千凝忽然屈膝,白玉纤足抵住他下巴,“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顾平被踹得后仰。 手却利索的抓住她滑落的腰带。 素白绸缎腰带被他抽走,箫千凝的衣袍立即展开。 露出白皙的腰间一道没有痊愈的阴煞伤痕。 “你受伤了?”顾平一眼就看到了。 “关你何事?” 箫千凝这次没有挣开,只是带着血红的目光盯着他。 顾平有些心疼她受伤。 俯下身子,亲吻在她的阴煞伤口上。 那一刻。 他感受到了箫千凝身子一颤。 此时此刻,顾平心里已经有数,他如此放肆,还没有被打死,已经说明问题了。 “弟子新学了套推拿手法。能导引煞气……咳咳,缓解首座大人痛苦。” 他的手开始放肆起来。 箫千凝轻哼一声,突然掐住他后颈。 元婴威压让顾平脊椎咔咔作响,她却将人按得更低,“就凭你现在区区炼气八层的老东西就想要幻想的得到某些东西吗?” 黑紫煞雾从她指尖钻入顾平衣领,所过之处泛起桃色红痕。 听到她这么说。 顾平脖子更是硬了,也没了畏惧,直言开口,“炼气八层又怎样了,修炼对我来说,只是最简单的事情。如果现在首座大人与我闭关双修,金丹八层、元婴八层又有什么难度呢?” 他现在的修行资产,足以支撑他这么狂。 箫千凝松开手。 “你明日什么任务?” “诛灭血衣盟。”顾平疼得吸气,此刻她松手后才舒服许多,此刻他把脑袋放在了女子雪腻的肩头,手大胆攀上她腰窝,“首座若不舍得……“ “滚!”气轰然炸开,顾平被掀翻在床。 箫千凝玉足踩住他咽喉,裙摆下若隐若现的雪肤还残留着他掌温。 顾平一抬头就看到了她裙底。 “记住,你体内的煞毒我想让你发作,你就会发作。”她的足尖碾过顾平喉结,“若敢死在外头……” 顾平突然抓住她脚腕一拽!箫千凝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阴煞之气与阳气碰撞。 他苍老的手掌稳稳托住她后腰,阴阳圣体自发运转,将暴走的煞雾吞吃。 【修行触发:3倍增益】 箫千凝眼睛闭上。 她体内淤积的煞毒正通过两人相接、唇齿倒流进顾平体内,而反哺回来的是带着纯阳灵力! “你......“ 她指尖掐进顾平后背,元婴中期的瓶颈竟开始松动。 这个发现让她彻底抛却矜持。 素手结印,这一次,她彻底不仅仅是用煞气与顾平交互,而是动用了自己的灵力。 两人的躯体上有虚幻的太极流转, 顾平苍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速度充盈起来,皱纹间溢出金光。 这是阴阳圣体正在接受元婴修士的灵力洗礼。 “首座大人...”顾平突然翻身。 他已经炼气九层了。 不能继续再被动的运转双修了,否则他的修为将会虚浮。 箫千凝紧紧抱着他苍老的躯体。 元婴中期的瓶颈更是松动了。 她腰间阴煞伤口凝结的冰霜煞晶正簌簌掉落,体内元婴表面黑斑褪去大半。 “继续。”她红眼轻轻揉着顾平的头发,“本座今日要冲破元婴后期!” 顾平满头大汗的摇头,双手从她躯体上离开。 他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此刻只能干躺着,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看到顾平的样子。 箫千凝从他身上离开,叹了一口气,“真是废物,你现在……还是把修为提上去吧。” 她顺手拉过来白色的裙袍,罩在自己身上,扣上了扣子。 按理说,双修的两人,修为低一点的得到的好处更多。 但是他和箫千凝的修为相差的太多了,他这老身板,即便是体修也无济于事。 还是没能让首座大人满意。 还得炼啊! “弟子一定活着回来。“顾平凑近,鼻尖蹭过她耳垂,在元婴修士震怒前及时松手,“毕竟……首座大人的身体还需要我。“ 暖玉床上滚着两个人。 箫千凝咬唇瞪他。 却发现这老东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分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顾平和她说了苏媚和血衣盟的事情。 箫千凝的声音意外,“剿灭血衣盟?” 她指尖缠绕的煞气泄露了情绪,“你可知那血衣老祖的炼血大阵,连金丹修士都能炼成血丹?你去不是送死吗?” 顾平低头看着地上凝结的冰霜:“这次是圣女殿下带队,弟子...想试试。” 第16章 圣女大人的疑惑 顾平低头看着地上凝结的冰霜:“这次是圣女殿下带队,弟子...想试试。” 原来赵清寒在跟着。 她的目光刮着顾平的脸。 “试试?”箫千凝冷笑,“就算是想要打赵清寒的主意,你现在也得先藏着掖着,柳长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长青就是璃月仙宗的圣子的名字。 早就视赵清寒为自己的女人,根本不会让男修接触的。 顾平还想狡辩。 箫千凝居高临下睨着他,袖中手却微微发颤:“区区炼气八层...你贪恋的东西还不少呢!“她突然俯身掐住他下巴,“记住,若遇到必死之局,捏碎令牌。“ 一块染着血线的玉牌被粗暴塞进他怀里。 顾平摸到牌面残留的温度。 忽然发现她指甲缝里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立即明白了过来。 这玉牌是她刚用精血刻完的符咒。 他心里有些触动,想要说些什么来。 但是箫千凝已背过身去:“滚吧,别脏了本座的地方。“ 顾平躬身退下时,听见风中飘来极轻的一句:“你对我还有用,最好别让本座亲自去给你收尸。这九幽峰的煞气已经认得了我,只要我一走,整个璃月仙宗都会乱成一锅粥。“ “弟子明白。” 顾平疲惫的穿衣服,爬下床,扶着腰走出大殿。 他原本还想在这里睡一晚上呢。 站在殿前广场上,顾平回头,看到宫殿的门早就已经关上了。 “唉,修为还是太低了啊。” 第二天清晨。 顾平走出九幽峰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见到他出现之后,那道偷摸的身影也不再隐藏,而是很快就凑了过来。 “顾道友,原来你真是九幽峰的弟子啊。” 顾平打眼一看。 竟然是楚玉。 她竟然找过来了,想到是自己现在交易伙伴,顾平也耐着性子,回应,“楚道友,你今天来的可真不巧啊,这一次就算是你有灵石了,我也没时间,最近我要外出一段时间。” 楚玉搀着他的胳膊开口,“顾道友说的哪里的话,我能不知道顾道友要去哪吗?这不是知道你今天要走,我特地来和你一同出发。” “啊?” 这一次顾平是真惊讶到了。 “我们可是要去剿灭血衣盟的啊,楚道友,此去凶险,还请慎重考虑啊。” “就是因为凶险,我才要陪着顾道友去啊,不然顾道友炼气期的修为出门做任务我是真的不放心啊。” 顾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怕他这个机缘就这么没了啊。 非要跟着他去当保镖? “真的不用了,楚道友,这一次是圣女大人带队。” “多我一个人也是个帮手不是?” 楚玉的姿色颇有一种国色天香的大气美,只是她已经是人妻了,有些遗憾。 顾平实在无法拒绝好意。 就这么答应下来了。 “那楚道友我们就一起上路吧。” “同行。” 两人来到宗门事务大殿的时候,苏媚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圣女大人并无踪影。 “顾道友。” 苏媚一阵紧促的步伐到顾平身前。 “感谢顾道友相助……这位是?” 顾平宛然一笑,“这位是合欢峰的筑基道友,楚玉,也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多谢楚道友。” 楚玉只是笑笑,并未应声,但是她站在贴着顾平站着就已经说明态度了。 她来不是为了帮助的苏媚,而是为了顾平。 苏媚心里为顾平人脉惊讶,心想,这位就是顾平身后的前辈吗?果然姿态非凡,她欣然的接受了楚玉的好意。 顾平得知此次任务路途不近之后,担心自己的脚力不足,在圣女没到来之前也是匆匆到坊市买了一辆马车,用来替代脚力。 等他的马车到了之后。 赵清寒、楚玉、苏媚已经在殿前等着他了,他第一次和赵清寒迎着目光对视。 圣女在他的马车上扫过。 “炼气九层?”她口中惊异。 顾平脸色有些讪讪。 心里则是无语,你一个圣女嫌弃宗门底层弟子是什么意思? 看到他的表情后。 赵清寒才摇头,“不要误会,我只是为你勇气感到惊讶而已,能为同门站出来,你很不错。” 顾平苍老的脸上又挂上笑容。 “你的马车应该是用不到了,过来吧,在我剑上。” 赵清寒脚底飞剑变大,像是一叶长舟,苏媚和楚玉先后站上去,顾平也摇摇晃晃的站了上去,楚玉很是体贴的扶着他,小声开口,“御剑时抓紧我,不要害怕,我在你身边。” 顾平和她温润的目光对上,也是友善的点头,“楚道友,你的道侣还没回来吗?” 楚玉脸上有一些担心,摇了摇头。 “应该快了吧。” 赵清寒盘坐在箭头,顾平三人盘坐在剑尾小声的说着话,事实上,他们四人是同龄人,只是圣女大人资质太强。 这是顾平第一次御剑。 看到地上的镜像在飞快移动,他也忍不住感叹修仙者真是集大造化于一身。 征服天地。 另一边。 赵清寒清冷的眉头紧皱。 她的灵力包裹着整把大剑,飞剑上另外三个人体内修为、灵力她都能感知到些许。 但是她的灵力在接触到顾平的身体的时候。 出现了她从来都没见过的变化。 一股阴阳二气在灵力和顾平接触的地方生成了,这股气息很微弱,但是她依旧发觉了。 要知道她可是玄阴圣体。 能和她的玄阴灵力发生如此反应的,这顾平的体质也是个谜。 这是她从来都没遇到过的事情。 据她所知,琉璃宗这一代根本没有纯阳圣体这一类的体质。 第17章 路途遭遇 飞剑从璃月仙踪的璃月洞天之中飞出,璃月洞天自成一地,洞天内的灵气要比外界的浓郁许多,也因此,许多洞天福地是不允许修行者携家带口到洞天内生存的。 这几十年来,因为仇人追杀的缘故,这还是顾平第一次走出璃月洞天。 怎么能没有感慨呢? 他避世了这么多年,外界不知道有什么样子。 顾平坐在剑尾,高处的风让他的头发松散开来。 吹得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坦开了。 天上飞着虽然很冷,但是楚玉很贴心的坐在他怀里。 很温暖。 苏媚看到两人这样,也是笑着开口询问,“楚道友可真是温柔的人啊,只是不知楚道友是如何与顾道友相识的?” 楚玉一听这话,就知道苏媚是没有和顾平双修过的。 她自然也不可能多言。 只是开口说道,“我的道侣在外经常不回来,他就托顾道友照看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 这理由让抱着她的顾平汗颜。 半个月之前他还是炼气三层呢。 哪里也能力照顾她。 这话说出来苏媚肯定是不信的。 结果,苏媚一听这话却是认同的点头,“顾道友心肠热,懂得关心人,只是可怜我那道侣啊,好不容易修到筑基,因为我为宗门出任务,丢了性命,以后谁来照顾我啊。” 说到道侣的时候。 苏媚还是忍不住流泪,十足的伤心。 听的楚玉和顾平也是心里替她难过,璃月宗的姑娘大多数都很薄情,但是真的遇到苏媚这种重情重义的姑娘,倒也让人为之惋惜。 听到苏媚这么说。 楚玉心思婉转,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哎呀,苏道友,你现在反正也没个伴,正巧和顾道友结成一对,顾道友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筑基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这话一开口,坐在另一边的赵清寒也忍不住侧目。 顾平呵呵的笑着,苏媚则是摇头,“楚道友多想了,我和顾平只是旧识,他来帮我,我很感谢他,现在我道侣尸骨未寒,我实在没有其他心思。” “哦,那可惜了。” 听了苏媚的的话,楚玉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就觉得顾平对苏媚有想法,所以才会跟着苏媚一起出任务。 现在她把两人的事戳破了。 顾平就算是真的有想法,估计苏媚也难以改口了。 这样的话。 顾平体质的秘密,就还是她知道。 美哉。 顾平此刻也开口,“楚道友可千万不要乱点鸳鸯了,苏师姐现在内心必定悲痛。” “是我失言了。” 楚玉语气中装模做样的也带上点歉意。 只是她的身体又在顾平的怀里扭了扭,坐在顾平的大腿上,靠在顾平怀里,只要他一身体就能吻到她的脸。 这让顾平身体一阵火热。 但是在飞剑上他可不敢造次,只能任由楚玉动作,他倒是像一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一样。 赵清寒的目光从顾平正襟危坐的样子上移开。 默默点头。 这老头,已经有几分古修士的气节了,对同门义气相助,对女色熟视无睹。 他若是能筑基,修行之路倒要畅通。 对于楚玉这样,有了道侣还和其他男修士纠缠不清的璃月宗女修。 赵清寒也见怪不怪。 毕竟是双修宗门。 …… 青山县。 这是距离璃月仙宗三千三百里的小城,偏居一隅,属于璃月仙宗管辖的模糊地带,因为这里距离这地方距离太阳教的洞天也已经不远。 这里本就是两家宗门之间的模糊地带。 曾经这里的人世代都以种田为生。 从璃月宗的宗卷里显示。 近200年内,这里有三位有灵根的少年少女被发现,送到了璃月宗,也有三位灵根不错的苗子被接到了太阳教,两宗之间互不干涉,也算是和平相处。 但是在两个月前。 青山县的人就莫名死掉许多。有传言称血衣盟的人苟延残喘在此地,先前两次的璃月宗接任务的弟子也都葬命于此,只有苏媚逃出生天,确认了血衣盟就在此处的消息。 消息属实。 飞剑在飞行了小半天之后,顾平一行人到达的青山县境内,远远的就有一个葫芦法器靠近,赵清寒将飞剑悬停,顾平的目光也朝着来人迎了上去。 “可是璃月宗的道友?”一位金袍男修士声音响亮,如同炸雷,他和他身后的那群人都有一种的火光四射的灼热感。 “刘冲,别来无恙。”赵清寒叫出了那人的名字。 刘冲咧嘴一笑,拱了拱手,没有回应的赵清寒的话,而是目光饶有兴致的盯上了飞剑之上的顾平。 “都说璃月仙踪的妖女为了圣子守节,不和任何男人有接触,今日一见,这传言也有误啊。啧啧,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喜欢这种老男人。”刘冲身后的人,没憋住笑意,嘿嘿直乐。 “你们不要笑,我只是和赵圣女开个玩笑而已,是吧圣女大人,这老奴肯定不是你的男宠吧。” 赵清寒的脸色始终冷漠。 似乎并没有把他的话放进耳朵里,苏媚和楚玉的眉头却是紧皱。 顾平抬头看了刘冲一眼,然后就移开目光了。 忽然。 赵清寒素手拍出一掌,空气中冷气骤聚,刘冲感受到那股冷气的时候,轰,手印已经隔空印在他的胸前了。 太阳教的葫芦震动。 刘冲没有站稳,向后退了几步。 赵清寒冷冷看他一眼,巧手一勾,飞剑远去了,自始至终也没有在说一句话。 出手却是果断凌厉。 顾平回头看了一眼,正巧遇上太阳教的一众人看过来,肯定是刘冲不敌赵清寒,不然的话,刚刚那一掌,对方怎么可能不找补回来? 另一边。 “师兄,那小子回头看我们呢。” “没事让他看,他活不了多久的,除非柳长青死了。只要刘长青还活着,这老头可定会被达成肉泥。” “你们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不还手吗?” “师兄,为什么啊?” “我只要还手,无论有没有碰到过赵清寒,都会被刘长青那疯狗纠缠上。有时候真想找个人把赵清寒艹了,看看他刘长青又能如何!”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冲忽然想到了那个坐在赵清寒飞剑上的老头子。 “哈哈哈,刘长青你等着乐吧。” 第18章 生死一线 赵清寒依旧冷傲不语。 楚玉和苏媚早就开骂了,璃月宗女修骂人的威力也是十足,听的顾平都一阵阵的蛋疼害怕。 但总归来说,这两人是在安慰顾平。 顾平沉闷半晌忽然开口,“圣女大人!” “说。” 赵清寒没有转过身来。 “我跟着圣女大人实在是不方便,有辱您清白,被人说闲话,要不把我放在某处,等你们解决了血衣盟之后,再把我接上如何?” 赵清寒的发丝无风自动。 听到顾平的话之后,她才转头看了他一眼,人间绝色让顾平又忍不住盯着她的脸看。 “你是怕死吗?” “弟子绝非是怕死,只是见到圣女殿下被人那样冒犯,心里不爽。” “不怕死就没事,你跟我,没人敢找你麻烦。” 这句话说完之后,赵清寒又补了一句,“就算回到了宗门,也可以跟在我身边做事。没有人敢动你。任何人。” “多谢圣女。” 顾平缓了一口气。 楚玉则是有些担心了,若是顾平的秘密被圣女殿下发现了…… 飞剑在城外落下,三个女修戴着面纱入城,她们三人的长相对于凡俗的人来说,还是有些超乎想象的。 城中大门紧闭。 能够听到许多百姓躲在家里,忍饥挨饿都不愿意走出家门。 几人在一处宽阔的街道上,看见了前两次前来做任务的璃月宗弟子的尸体。 顾平看到尸体之后,自动上前,为两人收尸。 “两位师兄,我带你们回家。” 他利索的把两具尸体装进了储物袋里。 这一幕在三女的眼中却成了急公好义的大好人。 收尸结束后。 顾平几人跟着苏媚的步伐朝城中走去,巡查几遍之后,依旧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上一次,我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当街杀人放血。修为最高的一人是筑基三层。知道我会回宗搬救兵,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提前逃走了。”苏媚开口,眼中的仇恨根本藏不住的。 赵清寒闭上了眼睛。 默默感受周围的环境,“他们没走……” 顾平也有感觉,这里的百姓对城中的变化最为敏感,如果血衣盟走了的话,城中没了动静,他们肯定会忍不住走出来的。 而且他自从进了城中之后,就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他猜测应该是和自己的体质有关。 现在只能猜测,血衣盟的人和百姓混在了一起。 他们无从查起。 片刻之后,太阳教的人光明正大的飞在葫芦上,“别费劲了,这里我们早就找过了,血衣盟的人早就走了。” 没人回应他。 就连顾平三人都学着赵清寒的样子,没有看过去一眼。 太阳教的人又离开了,他们的寻找的方向似乎是在城外。 赵清寒把三人留在原地之后,她在城中用神识搜查一遍又一遍。 还是没有结果。 她有些叹气的开口,“你们三人先在这里待着吧,我去城外看看。” 说完之后就朝城外飞去了。 只留下顾平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怎么滴。 赵清寒走后,顾平忽然感觉这座城都变得阴森了,他不由得和楚玉苏媚紧挨着。 “你们两人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怎么了?” 看到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之后,顾平就心里有数了,毕竟这种阴森的变化在他看来太过明显了。似乎有一种血气的力量…… 对,他的阴阳圣体对各种灵力都有包容性的。 他忽然抓住了楚玉的手,“楚师姐,要不我们也去城外和圣女大人一起寻找吧。” 楚玉笑嘻嘻的开口,“顾平,你是害怕了吧,放心我也是筑基四层,不害怕那血衣盟的余孽的。” 她的话音刚落。 一群黑袍人就从边上死寂的围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完全听不到,气息也感受不到,奇怪到了极点。 楚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苏媚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事情转瞬就发生了变化。 让人无法反应过来,前一秒他们还在弹笑风笙,后一秒,他们就被包围了。 楚玉的脸色郑重起来,“这么多人,你们两个先撑住,我尽快解决他们的首领之后,就帮你们。” 她话音刚落。 黑袍人中有一人的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忽然飞射而出,迅速靠近,伸出一掌,啪。 轻轻一掌,将楚玉拍飞出去。 噗~ 楚玉倒地之后,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气息瞬间萎靡。 顾平和苏媚急忙围了过去,此刻就算是有所预料的顾平也手心发汗,楚玉都毫无招架之力。 他和苏媚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可能的坚持一息一刻。 转瞬即死。 “你们快走,出城找圣女殿下。” 楚玉朝顾平两人开口,苏媚此刻,抽出腰中的剑,意气凌人,“顾道友,你走吧,今天我来就没准备回去。” 顾平知道她也想帮自己争取时间。 但这种拖时间毫无意义。 杀他两个人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所以他站在原地未动。 “血衣盟,有点意思,我猜你们应该是有一件能够遮掩,不,是控制气息的宝贝吧,你这修为金丹差不多吧,却能够让别人觉得只是筑基,宝贝应该不错。” 顾平声音很是散漫。 没有多少紧张的意思。 这些话却让排头那人笑了起来,“你猜的不错,但是,这样的结果和你本人一样没有价值,因为你会死的很仓促。” 顾平摇头失笑。 拍手鼓掌。 “有意思,放狠话谁不会呢?你有本事动手试试看。” 他的神态和语气。 没有一点心虚和害怕,甚至有一种对现场的掌控感,这不仅让那人迟迟没有动手,也让倒地的楚玉和苏媚,大跌眼球。 现在不跑,等别人真拍过来一掌,他肯定直死,救不过来的那种。 顾平还真是太胆大了。 两女为他捏了一把汗。 “怎么不敢动吗?你堂堂血衣盟,就这点的出息吗?我都替你们脸红。” 一众黑袍人的目光汇聚在那位强者身上。 强者依旧没有准备出手。 似乎是真的有所顾忌,这让顾平,装逼装爽。 第19章 谁让你骂我妈的! “此人能够看透他们使用了掩盖气息的宝物,那他身上大概率也有这么一件宝贝。不仅如此,璃月宗征讨筑基强者,竟然带着一位练气期的老者,这不是主动给他们创造突破口吗?这老者还有些仙风道骨……如今又使出了激将法……谁会动手?傻子才会动手。” 看到黑袍首领畏惧不前,顾平心头一愣。 魔修的脸皮真够厚的,这还不出手? “算了,跟你说也是白费,把你老大叫出来吧,让他和我谈。” 黑袍金丹阴恻恻的笑着,“老道,你也莫要逞口舌之力,你这激将法在我这里不管用。” 他显得很有耐心,就是不愿意先手攻击。 顾平一看,这不行啊。 “去你妈的,我看你真没出息。” 顾平骂了一句,就要把楚玉抱起来,准备往外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骂的这句管用了! “谁让你骂我妈的!” 一声暴怒在顾平耳边炸开,他回头一看,那金丹黑袍的拳头已经在眼前了。 这一瞬间,顾平感受到了死亡。 轰—— 一瞬间,一抹白影闪过,黑袍金丹又倒飞了回去。 黑袍金丹吐出了一口血。 顾平赌对了,赵清寒没走远。 她是故意离开,用顾平三人钓鱼的。 顾平想明白了她的做法之后,给她争取了这么一招。 这一招就让黑袍金丹吐血。胜利的天平瞬间倾斜。 赵清寒出现之后,顾平终于不用装高手了。 腿肚子立即开始发软,抖得不停。 刚刚他离死亡太近了。他怎么能不害怕啊…… 黑袍金丹被一掌拍在地上,胸口已经结上了冰霜,他挣扎了片刻之后,迅速逃向城中身去,但这一次,赵清寒怎么会跟丢? 两人在城中激烈交手。 那人竟然可以和赵清寒打个不相上下。 楚玉皱眉,“那人还是隐藏了修为,他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这一次来的如果不是圣女殿下的话,或许我们都得死。” 顾平皱眉。 幸好赵清寒够稳,没有在这些人出手的第一时间现身。 轰,一阵巨响,从顾平三人脚下响起。 劫后余生的三人立即摇晃了起来。 紧接着,赵清寒从远处迅速返回过来,抓着三人就朝着城门外走,没有一丝犹豫的。 轰! 还是晚了一步,又是一阵巨响。 一道结界在笼罩在了青山县城。 顾平一行人被困在了结界内部,没有及时逃出去。 赵清寒放下三人后,使出全力一击轰击结界,大阵纹丝不动。 顾平心惊胆战。 他们被困住了! 在圣女殿下陪同的情况下,刚刚他们的大好的形势,瞬间发生了改变,他们现在被困住了。 苏媚和楚玉此刻也慌了起来,跟着赵清寒一起出手,顾平也加入进来,四人合力出手,这结界依旧是纹丝不动。 此时地面猛地一震。 布置在城中的大阵开始运转。 赵清寒看了三人一眼,“这是炼血大阵,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若果出不去,会被大阵炼化的。现在只能选择死战到底了,与其等死,不如我们主动杀。” 她的目光看过三人。 苏媚点头,眼神坚定,她这次来就是杀人的,楚玉服用了赵清寒给的丹药,此时也已经缓了一口气,目光朝着城中看去。 顾平拔剑。 他二话不说,抢先朝着城内冲了过去,硬骨头留给赵清寒,他们三人也要贡献点力量。 虽然他心里并不看好这场反击战斗。 毕竟,这很明显是血衣盟的人要把他们困起来,决一死战的。 这也就证明了,血衣盟的人有了打赢的把握。 顾平只希望圣女殿下给力点。 重回城中,三人跟在赵清寒的身后,迅速往血衣盟汇聚的地方冲,此时已经管不了会不会陷入包围了,脚下的血门大阵已经启动,他们要在自己浑身血气被掠夺之前,死战然后赢下来。 顾平三人停下了脚步。 周围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包上来了,赵清寒没有停步,主动迎上黑袍金丹,两人在远处对战,声势浩大。 顾平这边的厮杀也在顷刻之间惨烈起来。 炼血大阵的红光从地缝里渗出来。 顾平的长剑卡在第三个黑袍人的锁骨里。 黏稠的血浆顺着剑身倒流到他虎口上,在阴阳圣体自发运转下竟化作丝丝暖流渗入经脉——这发现让他瞳孔骤缩。 “小心背后!”楚玉的尖叫混着骨裂声传来。 顾平来不及抽剑,就势向前翻滚,一道乌光擦着他后颈掠过,在青石板上犁出三尺长的焦痕。 第四个黑袍人。 这畜生竟用同伴尸体当诱饵。 顾平喘着粗气半跪在地,看着被洞穿的衣袍下泛红的皮肤。炼皮境小成的肉身有些挡不住筑基期的蚀骨毒,左肋的伤口正汩汩冒着黑血。 “老东西挺能躲啊?”黑袍人踢开同伴的尸体,腐臭味从兜帽下飘出来。他的手指捏着枚血色符箓,地面阵法纹路随之亮起,“让你尝尝被活抽精血的滋...” 轰! 一具无头尸体突然砸在两人之间。苏媚浑身是血从烟尘里冲出,手中软剑毒蛇般缠上黑袍人咽喉。 顾平趁机暴起,沾血的拳头带着蛮劲,狠狠捣进那张腐烂的嘴里。 “噗嗤——“ 颅骨爆裂的声音比想象中沉闷。 他顾不得拳头上的黏腻。因为地上几具尸体没有让黑衣人数量减少,又有两人朝他杀过来了。 一阵血针从远处飞射。 楚玉强撑着的筑基威压全开,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琉璃伞上,伞面旋转着撑开防护。 血针暴雨般激射而来,伞面瞬间千疮百孔。 顾平眼睁睁看着三根血针穿透屏障,一根钉进苏媚腰间,两根没入自己肩头。 “呃啊!”剧痛让顾平跪倒在地。 阴阳二气在伤口处疯狂流转,堪堪抵住阵法对血肉的撕扯。 苏媚情况更不好,她腰间有了伤口,血气飞快流失。 顾平窜了过去,将自己的手贴在她腰间,用阴阳二气阻碍她的血气。 楚玉一人强撑,神情也萎靡了起来。 筑基灵力也在快速流失。 “顾平!接着!“苏媚突然甩来个小瓶。顾平咬开塞子灌下,赵清寒给的疗伤丹药在喉间炸开,澎湃药力暂时压住了炼血大阵的侵蚀。 抬头时,正看见剩余七个黑袍人结成阵型逼近。 他手里的长剑已经有了豁口,砍杀的时候也没有刚开始锋利了。 不得已,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把半截陨铁锈剑。 第20章 陨铁剑显神威 “楚道友…” 顾平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发现楚玉的右腿已经露出森森白骨,“还能战吗?” 回答他的是骤然亮起的剑光。楚玉竟生生扯下自己一绺长发,以血为引催动秘法:“老娘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们这群杂碎垫背!” 顾平大笑,双手持剑,杀了上去。 阻止她破罐子破摔。 深厚扎实的修为和强劲的体修,让他此刻的依旧能放开手,用尽全力斩杀,脚步龙行虎踞,染血的牙齿在阵法红光里森然可怖。他双剑快斩,炼体诀运转到了极致。 皮肤下的金光隐隐复现交织,阴阳圣体的血液此刻在咆哮,他的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龟裂的脚印。 当第七个黑袍人的心脏被他捏爆时,顾平整条右臂已经扭曲成诡异角度。 但他也终于明白,自己炼气九层,筑基的修士也能斩杀!而且本以为会被寻思消耗一空的灵力,此刻竟然有种用之不尽的感觉。 “呵呵,还是低估了自己。” 这种体质真可谓是强大。 他开始替代楚玉的位置,成为灵力狂涌的那个人,幸运的是,他顶住了压力。 “他妈的,这次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修一篇剑法,这样的砍瓜切菜太费力气了。” 眼看黑衣人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了。 他忽然发现,这些地上的尸体的血液也在逐渐消失! 这些尸体的血气也在被抽取!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由得担心正在和黑袍金丹对战的赵清寒。 这可能就是那黑袍金丹的阳谋! “不能这样杀下去了...”他急忙开口,踉跄着拦住楚玉,拿出了自己买来的用来装尸体的储物袋,将地上的尸体一个个都装起来。 “那黑袍金丹,在用我们养阵!” “小心这些黑袍人的血气成为大阵的养分!” 楚玉立即反应过来,将两具尸体抛过来,顾平立即装好。她浑身是血,有些凄然的开口,“没用的,就算没有这些黑袍人,还有城中的百姓,百姓数量庞大,是真正用来养阵的!” 顾平反应过来,“妈的,这群畜生,杀!” 炼血大阵的红光从地底渗出,整座青山县仿佛被浸泡在血池之中。 这边顾平三人被十几名黑袍人团团围住。 而赵清寒则被那名金丹巅峰的黑袍首领缠住,无法脱身。 “杀!” 黑袍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裹挟着血色灵力,朝顾平三人绞杀而来。 楚玉强忍伤势,手中琉璃伞再一次勉强撑开,挡住第一波攻势,但伞面瞬间被撕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苏媚长剑挥舞,剑光如雪,但她的灵力消耗极快,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顾平,你先走!” 苏媚咬牙喊道。 顾平没有回答。 他炼气九层,苏媚炼气大圆满,但他的灵力尤其绵长。 深吸一口气后,顾平体内阴阳二气疯狂流转。他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炼体境界的肉身在此刻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退后,我来!” 他一步踏出,挡在苏媚身前,铁剑横斩,剑锋上阴阳二气交织,竟硬生生劈开两名黑袍人的攻势。 “找死!” 一名筑基初期的黑袍人冷笑,手中血刃直刺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横剑硬接。 啪的一声。 他在珍宝楼买的长剑碎开了。 反倒是他半截陨铁老锈剑坚硬无比。 他的体内灵力再次狂涌,没有丝毫要枯竭的意思。 他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肘。 黑袍人飞起来。 这一幕让其余黑袍人惊骇不已,攻势顿时一滞。 “别怕!他不过炼气九层,耗死他!” 黑袍人再次扑上,刀光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顾平咬牙硬抗,铁剑挥舞,每一剑都凌厉无比,阴阳二气轮转。但敌人实在太多,他的身上很快布满伤痕,鲜血浸透衣袍。 “顾平!” 楚玉焦急喊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两名黑袍人拦住。 顾平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却依旧绵长不绝。但肉身的伤势却无法快速愈合。 “再来!” 他怒吼一声,主动冲入敌群,铁剑横扫,气势再度爆发,竟硬生生将三名黑袍人震退。 但黑袍人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名筑基的修士冷笑一声,手中血幡一挥,无数血影朝顾平扑来,每一道血影都带着腐蚀之力,顾平的皮肤瞬间被灼烧出焦痕。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被掀翻在地。 爬起来之后,他吐了一口血沫,但眼神依旧凶狠。 “就这点本事?”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老锈铁剑竟然瞬间泛起血色光芒,阴阳二气与血气交融,化作一道赤金剑光,横扫而出! “轰!” 三名黑袍人瞬间被拦腰斩断,血雾炸开! 嗯? 顾平这才发现了,自己年少时捡到的这把剑有多么不一般。 但此刻他也到了极限,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不行了!杀了他!” 剩余的黑袍人狞笑着逼近。 此时,楚玉和苏媚终于突破封锁,冲到他身旁。 “顾平,撑住!” 楚玉咬牙,将仅剩的灵力注入他体内。 苏媚则持剑挡在前方,冷声道:“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顾平深吸一口气,浑身经脉共振,那些盘踞在丹田里来不及炼化的,萧千凝的元阴之力,此刻迅速化为的精纯的灵力,在他经脉之中狂涌,这个变化,让他咧嘴一笑。 “够了……接下来,交给我。” 他缓缓站起,铁剑横握,眼中金光大盛。 “受死!” 刹那间,整座炼血大阵的红光竟被他手中铁剑牵引,陨铁锈剑,红光大盛。 黑袍人惊恐,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 “不!这不可能!” 顾平冷笑,剑锋直指最后几名黑袍人。 “现在,该我了。” 他脚步紧绷,一个突进,就有一人倒地。 片刻后,顾平一人杀光了所有黑袍人,浑身浴血,细小的伤口密布。 楚玉和苏媚倒在地上,震撼地看着他。 楚玉早就有心理准备,毕竟顾平出自九幽峰。 苏媚则感觉到一阵不真实,她很清楚,这老头子前段时间还是一个将死的杂役啊! 第21章 你来打我啊! 顾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踉跄着跪倒在苏媚与楚玉身旁。 两人衣衫早已被血与汗浸透,破碎的布料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凌乱中透着一丝脆弱的美感。 “得罪了。”顾平嗓音沙哑,目光清明如古井。 他先扶起楚玉,掌心贴在她后背的伤口上,阴阳二气流转,温和的灵力渗入她体内。楚玉闷哼一声,身子不自觉地轻颤,因失血而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半阖着眼,睫毛微湿,呼吸随着顾平掌心的温度逐渐急促。 “顾道友……”她低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身子却软软地朝他怀里靠去。 顾平却浑然未觉,只专注地引导灵力修复她受损的经脉,甚至未曾低头看她一眼。 一旁的苏媚侧卧在地,腰间的伤口狰狞可怖。 顾平小心地撕开她腰侧的衣料,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他的指尖把疗伤丹捻成药粉,轻轻按在伤口上,苏媚疼得弓起身子,唇间溢出一声轻喘,发丝散乱地黏在颈侧,衬得肌肤如玉。 “忍一忍。” 顾平声音沉稳,手下动作利落。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腰窝的敏感处,苏媚咬唇别过脸去,耳尖通红。 却见顾平神色肃然,连呼吸都未曾乱一分。 楚玉支起身子,目光幽幽地落在顾平专注的侧脸上。 她伸手想替他擦去额角的血渍,却被他下意识偏头避开。“你先疗伤。” 他简短开口,又去检查苏媚的脉象,全然未察觉两女交错的灼热视线。 为了及时处理伤口,楚玉的罗衫滑落肩头,苏媚的衣带亦松松散开。 而顾平始终脊背挺直,眼中只有疗愈的的想法,没有一点杂念。 这也让苏媚内心触动。 把两人伤势简单处理了之后,顾平就盘坐下来,立即休养。 稍一查看,他发现储物袋里已经有17具尸体。 这样的战果,对于他们三人来说简直有些天方夜谭了。 但事实是,顾平做到了,这里边还有他手刃的三位筑基修士。 远处。 赵清寒,听到这里的动静消失了,不免有些心急。 自己没有速战速决。 三位同门恐怕已经陨落。 她的攻势越发凌厉,但是她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赵清寒眸光一凝,察觉到黑袍金丹的气息正在疯狂攀升。 炼血大阵的红光如潮水般向他汇聚。 地面龟裂。 大阵纹路中渗出粘稠血雾,在黑袍金丹周身凝结成血色茧衣。 “血婴化生?!” 她剑指掐诀,月华剑气斩向血茧,却被骤然爆发的血煞之气弹开。 黑袍金丹的狂笑从茧中传出:“赵清寒!待本座破茧成婴,第一个拿你祭旗!” 话音未落,整座青山县的地面剧烈震颤。 无数百姓的哀嚎声中,他们的血气被大阵强行抽离,化作猩红血雾灌入血茧。茧壳表面浮现出狰狞人脸,竟是那些被炼化者的残魂! 赵清寒素白袍袖已经在战斗中破碎。 她闪身离开。 看到了远处,顾平三人摇摇欲坠的身影,她眼底冰霜骤裂:“来不及了……” 只能趁着黑袍金丹突破元婴的时候,强闯结界,走出城外,不然的话,顾平三人会死。 这时,顾平忽然起身。 脚尖一点,朝着赵清寒扔过来了他手中的那把半截的锈铁剑,“圣女殿下,试试这把剑。” 在刚刚对战过程中,他就感受到这把剑对血气尤其的敏感。 赵清寒素手一扬,接住那柄半截锈铁剑的刹那。 剑身感受到她比顾平浩荡许多倍的灵力。 突然剧烈震颤。 赵清神色郑重。 这看似残破的铁剑竟在慢慢吞噬周遭血气。 剑脊上斑驳锈迹如活物般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这是……” 她指尖抚过剑身,玄阴灵力与剑中血气碰撞的瞬间,整座炼血大阵的红光突然躁动由凝滞。 那些原本涌向血茧的血雾,此刻出现了分流,一部分血气竟如溪流般朝锈剑汇聚! 黑袍金丹的笑声戛然而止。 血茧表面人脸扭曲,发出刺耳尖啸:“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区区废铁怎能干扰血婴大阵?!” 赵清寒眸光骤亮。 她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锈剑划出一道玄妙轨迹。 剑身所过之处,城中血色阵纹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黑袍金丹身上的血茧竟被撕开一道裂缝! 大量血雾溢了出来。 黑袍金丹本来冲击元婴的气势,骤然一停,威势瞬间衰弱了下去。 冲击元婴失败! “怎么可能!” 他依旧难以置信。 “老匹夫!”顾平突然高声讥讽,“你这破茧子还不如蚕宝宝吐的丝结实!” “你找死!” 血茧轰然完全炸裂。 黑袍金丹狰狞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实,便不顾反噬在赵清寒的剑光下,强行出手。 一道裹挟着金丹巅峰之力的血掌穿透虚空,直袭顾平面门! 只因为顾平骂了他妈。 “小心!”楚玉尖叫着扑来,却被余波掀飞。 苏媚的剑刚出鞘三寸,就看见顾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处泛着腐蚀性的血光。 赵清寒眼中寒芒暴涨。 锈铁剑在她手中迸发出刺目血虹,竟将残余大阵之力尽数抽离。剑尖刺入血茧的瞬间,整座青山县地动山摇——黑袍金丹突破的契机被硬生生斩断! “啊!!!”半成型的血婴在黑袍金丹体内爆裂,他七窍喷血地跌落尘埃。 而赵清寒的剑锋已抵住他咽喉:“这一剑,为那些被炼化的亡魂。” 黑袍金丹却死死盯着远处咳血的顾平,癫狂大笑:“老夫虽败……但那句辱母之仇……” 他突然捏碎袖中血符,“就用你的命来偿!” 血符刹那间临近顾平。 轰! 顾平怀里的一枚令牌忽然飘出来。 和血符轰击在一起。 抵消了这一击。 黑袍还想继续出手,但是赵清寒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双手剑已经齐齐插进了他身体。 丹田一把剑,脖子一把剑。 她的冰寒灵力在黑袍体内狂涌,黑袍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下来,再想对顾平出手,已经彻底没有了机会。 顾平此刻虽然重伤垂死,但依旧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满嘴是血盒盒的笑着,“黑袍,我干你老母。你来打我啊……” 第22章 疗伤和战利品清点 嘲讽完黑袍金丹,顾平就昏死了过去。 苏媚立即爬了过去,把仅剩的一颗疗伤丹喂给顾平。用灵力给他护住心脉。 黑袍听到了顾平的咒骂,最后狠狠挣扎了一下,眼神恨恶的看了顾平一眼。 然后死不瞑目。 插在他丹田里那把锈铁剑此刻正在疯狂抽取他体内的血液。 这把锈铁剑如此反应,赵清寒都没有办法。 但好在是,黑袍一死,城中的血门大阵终于停了下来,百姓不至于继续惨死。 一切落幕了。 赵清寒搜查了黑袍的储物袋,在里边找到了一个玄妙的罗盘。 陨铁剑一直把黑袍的血液抽干,才从黑袍的尸体里脱落,原本锈迹斑斑的断剑,此刻已经脱去了锈迹,展现出来了暗金色的剑身,俊美妖异。 赵清寒收剑之后,来到顾平身边,扶起来他的身体,素手轻抬,双手贴近他的心脉。 葱白指尖凝聚一缕玄阴灵力,缓缓渡入顾平体内。 她本意只是为他疗伤,可灵力刚一入体,异变陡生。 顾平体内蛰伏的阴阳二气竟如活物般缠绕上来,与她的玄阴灵力交融,化作一股温润的灵力洪流,在两人经脉间循环往复。 “?” “这是……” 赵清寒瞳孔微缩,指尖一颤。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在顾平体内流转一圈后,竟带着一丝精纯的阳气反哺回来。 那阳气充沛的灵力甫一入体,她浑身就舒服的一颤。 停滞已久的金丹中期瓶颈竟隐隐松动! 虽然她从来未与人双修过。 但此刻,她能感受到,现在她只是为顾平疗伤而已。 竟有类似双修的灵力交互之效! 这个发现,让她清冷的神色触动,耳尖瞬间发烫。 她自幼清修,从未与人双修,更不曾想过,自己竟会在疗伤时与一个炼气期的老修士产生这般……羞人的灵力共鸣。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可顾平苍白的脸色让她动作一顿。 今日之战,若是没有顾平…… 后果难料。 她此刻还不知道,这些炼气筑基境界的血衣盟杂碎也是顾平出了大力。 “圣女殿下?”顾平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感谢你……您的灵力……很舒服。” 赵清寒呼吸一滞,指尖微微发僵。 舒服? 他可知这话有多暧昧! 她强自压下心头异样,冷声道:“休要开口,凝神调息。” 顾平立即闭眼凝神。 但是他真的感觉到很舒服。 两人的灵力纠缠到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十分微妙,如同做了一样。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让赵清寒心神难定。 那反哺的阳气对她来说如春风拂过冰山,让她经脉深处的寒意都消融了几分。 若持续这般……或许真能借机突破。 这念头刚起,她便猛地咬唇。 断不可如此不知羞! 她倏然收手,玄阴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顾平闷哼一声,茫然看向她:“圣女?” “伤势已稳,自行调息。” 她背过身,袖中指尖悄悄蜷紧,连嗓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莫要多想,你此刻已经脱离了危险,男女有别。” “是,多谢圣女殿下。” 赵清寒已经盘坐调息了。 顾平从生死关头活下来,才来得及目睹此刻赵清寒的样子。 因为激烈的死战,赵清寒破碎的衣袍下,隐约可见紧致的腰线,随着打坐微微起伏。 肌肤细腻宛若冰雕玉琢,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柔韧。 修长的腿,在残破的白色染血裙摆下若隐若现。 肌肤如羊脂凝玉,莹润无瑕。 即便此刻沾染了血污带着伤口,也丝毫不减其圣洁感。 顾平喉咙发紧。 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身形游移,却又在触及她冷冽的眼神时,猛地惊醒。 赵清寒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一寒,却并未开口说什么。 只是素手轻抬,破碎的衣袍无风自动,勉强遮掩住裸露的肌肤。 她只从这老修士的眼里看到了赞叹和欣赏,并未看到那让她讨厌的男修士欲望,所以并未发作。 顾平连忙低头,心脏却仍狂跳不止。 糊涂。 她是打坐了,不是死了。 话说回来了,都便狼狈至此,她还能美成这个样子。 四人盘坐在一起恢复。 各自的身上都带着伤。 楚玉是内伤严重,她耗费了大量精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修养回来。 苏媚今日以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厮杀到最后,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惨不忍睹。 顾平自己也到处流血,衣袍被血浸湿透。 回顾这一战。 从最开始搜寻魔修无果,赵清寒假装离开,实则暗中观察,胆大的用顾平三人做鱼饵钓鱼。 顾平对她的计谋心领神会,故意激怒黑袍金丹,逼其出手,为赵清寒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虽然没能一击必杀,但也给赵清寒争取了先手。 后续血衣盟破罐子破摔,关门打狗。 顾平几人只能转头杀敌。 在厮杀过程中顾平又及时发现黑袍人尸体血气被大阵吸收,意识到魔修在“养阵”。 果断开始用储物袋收纳尸体,切断大阵的主要血气来源。 最后看来,也是成功延缓黑袍金丹突破元婴的进度。 最重要的一点是顾平那把年轻时捡到的锈铁剑。 此断剑竟能牵引炼血大阵的血气,他又关键时刻将剑掷给赵清寒,助她刺穿血茧,一举打断黑袍金丹的突破,扭转战局。 虽然最后又被金丹修士仓促之间轰杀一掌,但他体质毕竟逆天,撑住了没死。至于那用来诛杀他的血符也被临行时侣箫千凝给他的令牌挡住。 这么一回想,顾平都自己都觉得步步惊心。 一步错,今天他们或许就会死在这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他的实力最弱,仅仅炼气九层,但却成为连接整个除魔小队的纽带,最终奠定胜局。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平稍微缓过来之后,就开始盘算胜利品。毕竟对他来说,这次能够从璃月仙踪里大胆的走出来,还不是因为给出了修行线索,说这里有机缘? 他最关心的肯定也是这件事。 在其它三人打坐的时候,他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这让赵清寒看的眼皮子直跳。 生怕他起身之后,又倒地了。 但她发现自己多虑了,顾平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这不对啊!” 被金丹巅峰的修士仓促之间拍了一掌,不死也要重伤啊,怎么就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他也没有偷偷的进行这种摸尸的行为,而是把所有的尸体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开始一个个的摸尸,每一个尸体身上的宝贝都被他堆在四人眼前的空地上。 黑袍金丹的尸体都被他搬过来,横陈在地。 炼血大阵的红光早已消散,整座青山县恢复了死寂。顾平喘着粗气开始清点战利品。 老头的脸上褶子都笑平了。 第23章 胜利品结算 赵清寒站在一旁,目光淡漠,但并未阻止他搜刮战利品毕竟,这一战,顾平功不可没。 顾平小心翼翼地取下黑袍金丹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足足有5000枚下品灵石,甚至还有3枚中品灵石! 不仅如此,还有一件血煞幡,这是金丹上品法宝,能释放腐蚀血雾,但需血煞之气催动。 价值不菲,顾平预估这东西价值不低于20中灵。 一个罗盘法宝,不知品级,可遮掩气息,就是这玩意,让赵清寒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这群魔修躲在哪; 一枚血婴丹,是邪修用来突破元婴的丹药,但副作用极大。 还有三本功法:《炼血大阵详解》记载了血衣盟的魔修秘术,价值极高,就是因为这部秘术,血衣盟才猖狂至今;《血煞魔功》,邪修功法,但其中有些秘术可借鉴;一部《九阶遁术》,似乎是一门逃跑的功法。 还有几瓶丹药,金丹阶的疗伤丹3瓶,血煞丹去10瓶。 他把这些战利品摆在地上,然后去掏其他黑袍人的储物袋。 十几名黑袍人,大多是筑基初期或炼气巅峰,虽然单个不算富裕,但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灵石总计8000枚下品灵石,不算少数,看来栽在他们手上的修士不少,血针法器,筑基下品,适合偷袭;血煞刀,筑基中品,适合体修;护心镜,筑基下品,防御类。 15瓶筑基期的疗伤丹;72瓶魔修专用的血煞丹。 这些战利品仅仅只是灵石都堆了一堆,堪称丰厚。 顾平看了看赵清寒,见她没有插手的意思,便主动提议。 “这些功法除了邪修功法给圣女殿下带走,《九阶遁术》我们各留一份。圣女殿下是我军主力,功劳最大,这3枚中灵,血煞幡,罗盘法宝,血婴丹还有这些金丹阶的丹药就归圣女殿下了。总共枚下灵,楚师姐分6000枚,我分4000枚,苏师姐分3000枚,但是筑基中品的血煞刀我要了。血针法器和护心镜,楚师姐和苏师姐你俩各自挑选。” “筑基阶的疗伤丹,我们平分,每人正好5瓶。” “血煞丹收集起来回宗之后卖给珍宝楼,换成灵石之后我们平分。” 他说完之后。 楚玉和苏媚都点头,她们很识趣的没有提及这些邪修修士尸体的分配,包括那一具金丹巅峰邪修的尸体,这也表明了她们认可了顾平功劳。 楚玉嗔怪顾平一眼。 她怎么能不知道顾平给她分那么多灵石的原因? 那么多灵石都给她,她回宗门之后,还不是要拿着灵石去找顾平双修? 到最后,这灵石就都到这老头子那里去了。 打的好算盘。 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苏媚此刻完全是一种放空自己的状态,大仇得报之后,对于这些战利品的分配并不怎么上心,甚至有一种死寂的感觉。 “顾平。” 赵清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今日功劳不小,这罗盘法宝,你就留着用吧,遮掩气息的宝贝我有。” 顾平一愣,随即伸手接过来,恭敬行礼:“多谢圣女大人!” 赵清寒颔首。 从宗门出发的时候,她只觉得这老修士为人义气。 在飞剑上的时候,她又觉得老头子心思敏感。 进城,遇到了事之后,哎!她就发现这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老修士,不仅人机灵,修为还扎实异常,尤其是他身上的特殊灵力,还最后抵挡黑袍金丹的血符时,他身上出现了未知高阶修士留下来的后手……这个老头子藏着连她都看不透的秘密。 “这样吧,你回宗门之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 赵清寒忽然开口。 因为她发现顾平始终对那些邪修的尸体看的很重,甚至比灵石还要看重。 她心有疑。 所以必须要让顾平待在自己眼睛能看得见的地方。 顾平一愣,急忙应声,“是,多谢圣女殿下提携。” 他还担心自己跟圣女出来一趟之后,回去要被柳长青坑死呢,现在好了,为圣女做事,圣女怎么可能不保他。 苏媚眼中闪过羡慕——能被圣女亲自点名,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楚玉则是面无表情。 她比谁都清楚顾平的价值。 刚刚圣女大人给顾平疗伤的时候,她就看出来,圣女的脸色不对劲,现在圣女又明着说要把顾平带在身边。 要知道璃月宗圣女可从来都没有什么男仆人的。 赵清寒这样做是第一次。 而且还是个老奴。 如果圣女殿下真的是因为疗伤时发现了,顾平身体的秘密,那么这一次,顾平陪在赵清寒身边为她做事的话,或许会发生一些大事。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也很不喜欢这代圣子柳长青,璃月宗的女修都不喜欢,赵清寒能真的喜欢柳长青?当然不可能。 在璃月宗圣女圣子只是配合修行而已。 但如果圣女的元阴给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事情就有趣了。 …… 青山县的炼血大阵被破,血衣盟余孽伏诛,但城中百姓仍陷于惊恐之中。 他们并不知道血衣盟已破。 城中百姓仍不敢出门,家家闭户,街道冷清。 顾平主动请缨,挨家挨户敲门,耐心解释血衣盟已除。 街上也逐渐有了人气,热闹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也有更多的麻烦。 顾平三人随赵清寒在城中巡查时,发现百姓家里,巷间饿殍遍地,许多百姓因长期闭户躲避血衣盟,家中早已断粮,只能靠啃食树皮草根度日。 现在就算是没有了性命威胁,但各个家中也没有余粮,更没有买粮食的银钱。 “这些凡人,竟比修士还难活。”楚玉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苏媚也叹息:“前有血衣盟作乱,现在城中粮商又囤积居奇,趁乱抬价,百姓哪还有活路?” 顾平目光冷峻,神识扫过城中,很快锁定了一处高墙大院——那是青山县最大的粮商,刘家宅邸。 “走,去看看。” 刘府门前 顾平抬手一挥,府门轰然炸开,惊得院内家丁四散奔逃。 刘老爷正搂着美妾饮酒作乐,见有人闯入,顿时大怒:“哪来的刁民,敢闯我刘府?!” 第24章 孤男寡女一室 “哪来的刁民,敢闯我刘府?!” 顾平冷笑,袖袍一甩,一股灵力将刘老爷从席间拽出,重重摔在地上。 “城中百姓饿得啃树皮,你倒好,米仓堆满,却一粒不卖?” 刘老爷脸色煞白,但很快又强撑起气势。 “仙师明鉴!小人也是要养家糊口的,如今世道乱,粮价自然要涨,他们买不起,与我何干?” “你就算是仙师,也不能乱杀人啊!”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与你何干’。” 他抬手一抓,刘老爷的脖颈瞬间被无形之力扼住,整个人悬在半空,脸色涨红,双腿乱蹬。 “囤粮不售,坐视百姓饿死,你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你今天就见识一下我能不能乱杀人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刘老爷的脑袋歪向一旁,当场毙命。 顾平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璃月宗本就不是什么正道宗门,亦正亦邪,门中弟子做事随性自然。 这种人他觉得不爽,想杀就杀了。 此刻,刘老爷一死,他府中美妾、家丁、女眷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顾平冷声道:“开仓,放粮。” 府中的奴仆马不停蹄的把粮食搬出来。 顾平在城中央支起大锅,熬煮米粥。 “修仙之人,自有辨人之法。” 他站在锅前,声音传遍全城,“凡家中尚有存粮者,若敢冒领救济,必遭天谴!我会亲手诛杀!”他把刘老爷的尸体挂了起来。 以儆效尤。 说罢,他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化作金光洒向排队领粥的百姓。 “此乃‘辨心术’,若有人欺瞒,金光自会变黑。” 百姓们敬畏不已,纷纷跪拜,口中高呼“仙师慈悲”。 那些原本想浑水摸鱼的富户见状,顿时缩了回去,不敢上前。 “真正饿极的人,来领。” 顾平亲自掌勺,一碗碗热粥递到枯瘦如柴的百姓手中。 有老者颤巍巍接过,热泪盈眶:“仙师大恩,小老儿永世不忘……” 顾平摇头:“不必谢我,活下去便是。” 一连三天施粥。 青山县百姓对顾平敬若神明,甚至有人在家中供奉他的长生牌位。 赵清寒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又闪过一丝赞许:“此人修为不高,却总有侠义之心,有古修士的风范。” 楚玉轻笑:“顾道友向来如此,心善。” 苏媚则默默注视顾平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顾平在施粥的同时。 他们一行人也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住着,楚玉和苏媚一边养伤修养,又帮那些因炼血大阵而气血亏损的百姓熬药、调养。 苏媚跟在顾平身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在街巷间来回奔波,心里莫名有些触动。 “顾道友,你为何对这些凡人如此上心?” 顾平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笑道:“修士也是人,何况他们被血衣盟祸害,本就无辜。” 苏媚沉默片刻,低声道:“但是他们或者仅仅只是为了一口饭,身体安康,这样的活着真的有意义吗?再来一次邪修,这些人就如同草芥一般。真正应该活下来的人却死了。” 她的声音有些落寞。 顾平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内心。 道侣死了,她连仇人都没亲手杀几个……虽然大仇报了,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师姐,你道侣若在天有灵,定不愿看你沉溺仇恨,修士修行总要向前看。” 苏媚眼眶微红:“就算杀尽天才邪修,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我如何能杀尽邪修?” 顾平指了指远处正在熬药的百姓:“你看他们,失去亲人、气血亏损,可他们仍要活下去。” “修士寿元漫长,若只困于仇恨,那漫长岁月岂不成了折磨?” 苏媚怔住。 顾平笑了笑,继续熬药,火光映在他脸上,皱纹间竟透出几分温和。 “活着,总得找点事做。” 这话让苏媚愣了很久。 夜色渐深,青山县城内的客栈中,顾平正盘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 忽然,门外传来轻叩声。 “顾道友,可方便一叙?” 是苏媚的声音,温婉中带着一丝犹豫。 顾平睁开眼,起身开门。 门一开,夜风裹挟着一缕幽香拂面而来。 苏媚站在门外,月光映照下,她褪去了白日里的素白孝服,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的淡紫色纱裙。 裙摆轻盈,随着夜风微微飘动,隐约透出修长的双腿轮廓。 腰肢纤细,束着一条银丝细带,衬得身段婀娜,胸前衣襟微敞,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锁骨精致如玉,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显然刚刚沐浴过。 “苏师姐,这么晚了……”顾平喉结微动,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抿唇一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柔媚:“今日多亏顾道友相助,解我心头阻碍,我心中感激,特来道谢。” 她说着,轻轻迈步进屋,裙摆摇曳间,隐约可见纤细的脚踝,赤足踩在地板上,指甲上还染着淡淡的蔻丹,更添几分娇艳。 顾平下意识地侧身让她进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苏媚进屋后,并未坐下,而是站在窗边,月光洒在她身上,纱裙半透,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她手里拎着一壶酒,眼眶忽然有些红,但神色很平静。 “顾道友,陪我喝一杯?” 顾平一愣。 夜已经深了,现在又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现在又要喝酒。 片刻后,两人对坐窗前,窗外月光如水。 苏媚仰头灌了一口酒,忽然道:“顾平,你说得对……我该往前看。” 顾平点头:“是也,修士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若连自己都困住,还修什么仙?” 苏媚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目光灼灼:“顾道友,我这次回宗门想到坊市的合欢楼暂住了,多赚取一些修行的资粮,多多双修……” 顾平一愣:“啊?” 第25章 苏媚修为突破 “顾道友,我这次回宗门想到坊市的合欢楼暂住了,多赚取一些修行的资粮,多多与人修行……” 顾平一愣:“啊?” 苏媚认真道:“修士修行,不进则退,合欢宗的修行氛围其实很不错的。” 顾平失笑:“苏师姐,你这可不行啊,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那尸骨未寒的道侣。” 苏媚抿唇一笑:“走出来,总比一直陷在里边好。” 月光下,她的笑容竟有几分释然。 顾平举起酒壶,目光闪烁,与她轻轻一碰。 “好,回宗后,你答应我,让我成做你的第一个客人。”他现在只得如此开口了。 “一言为定。” 接下来的几日,苏媚跟着顾平忙前忙后,帮百姓调养身体、分发粮食。 她不再穿那身素白孝服,换了一身浅青长裙,整个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楚玉看在眼里,悄悄对顾平道:“苏道友变了不少。” 顾平笑而不语。 苏媚这都要回宗开卖了。 说实话他竟然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就仿佛是本来是摆在自己一个人面前的宝贝,自己错过了,这宝贝就要分给大家一起玩。 嘶…… 所以啊,顾平就看看能不能牺牲一下自己,多一个双修的道友。 苏媚本身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现在又是一个年轻的俏寡妇…… 临行前一晚。 顾平在客栈后院熬最后一锅草药,这是明天给那些百姓们吃的。 苏媚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绣着青竹的手帕。 “擦擦汗。” 顾平笑着接过,他这样的修士哪里需要擦汗啊,只不过这手帕太精致了,他还是忍不住拿在手里。 轻轻一嗅,手帕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 他抬头,正对上苏媚微微泛红的脸。 “顾道友……”她轻声开口,嗓音微哑,“我今日才发觉,原来你比我想象中……更可靠。” 她微微侧首,眸光潋滟,红唇轻启,似有未尽之言。 夜风拂过,纱裙贴在她身上,更显曲线玲珑。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故作镇定道:“苏师姐客气了,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苏媚轻笑,又有些哀愁,低声道:“只是……我如今孤身一人,往后修行之路,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她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平。 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顾平心头一凛。 知道自己再像小女子一样矜持下去,肯定会错过这场机缘的。 不仅错过机缘,还会让人失望。 他硬朗的开口,“如是苏师姐不嫌弃我这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顾某人愿意为苏师姐分心一二,若苏师姐不愿,也当我这话从没说过。” 苏媚点头,大方的开口,“那往后就拜托顾道友照顾我这寡妇了。” “共勉,共同修行。” 顾平的老手很自然的攀上了苏媚的腰肢,轻轻往怀里勾了勾。 苏媚还是有些害羞。 轻轻推开他,温声开口,“这一炉草药煮完之后,顾道友来我房里,我有事与你相商。” “好。” 夜半。 顾平沐浴之后,有些犹豫的来到苏媚房前。 片刻之后,他推门而入时,正看到她倚窗而立的背影,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纱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苏师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顾平声音微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回头,红唇微勾,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顾道友,那日多谢你挺身相助替我挡住血针,否则我恐怕……” 她声音渐低,指尖轻轻抚过窗棂,似有未尽之言。 顾平走近两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夜风的清凉,让人心头发痒。 “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他故作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衣襟上。 两人早就互通了心意,保守的苏媚此刻也并不吝啬的自己衣襟处的美,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苏媚轻笑,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顾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她的指尖温热,轻轻划过顾平的手腕,带起一阵酥麻。 “苏师姐但说无妨。”顾平喉结微动。 苏媚凑近,吐息如兰,“那日斩邪之后,我体内灵力紊乱,需要有人帮我才能稳固……不知顾道友可愿助我?”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顾平心头一跳,故作迟疑,“这……恐怕不妥吧?苏师姐刚丧道侣,我若趁人之危……” 苏媚眸光嗔怪,怪他故意如此多嘴,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顾道友多虑了,修士修行,本就逆天争命,何必拘泥世俗之见?” 她微微仰头,红唇轻启,“还是说……顾道友嫌弃我一个寡妇之身?” 顾平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克制,低声道:“既然如此,苏师姐可别后悔。” 苏媚轻笑,身子软软靠进他怀里,“顾道友……我们去城外。” “好。” 城外密林。 两人极尽情欲。 顾平不会放弃每一个修行增长的机会,自然只把握住了其中的关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顾平心神已经沉浸在打坐修行之中,他的力量正在增长之中。 忽然,传来苏媚的声音,“顾平我的修为要突破了……” 第2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平……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顾平也是一惊,立刻停下动作,感受着她体内灵力的躁动。 “不好,你要筑基了!” 苏媚脸色微变,她尚未准备筑基丹,若强行突破,极有可能失败甚至走火入魔! “顾平,我……我没带筑基丹……” 顾平当机立断,迅速帮她整理好衣衫,沉声道: “你稳住灵力,别让气息外泄,我立刻去找圣女和楚玉!” 苏媚咬牙点头,盘膝而坐,一动不敢动。 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灵力,但她的气息仍不受控制地节节攀升,周身隐隐有灵光闪烁,显然已到了突破边缘! 片刻后,顾平带着赵清寒和楚玉匆匆赶回。 楚玉看到苏媚的样子之后。 “顾平……你倒是挺会挑时候啊?”她冷笑一声,语气酸涩。 顾平干咳一声,没敢接话,只是焦急地看向赵清寒。 赵清寒神色依旧清冷。 她是璃月仙宗的圣女,从顾平和苏媚双双出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男女之事,无需惊讶。 但此刻,她眸光在扫过苏媚时,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媚体内的灵力竟比寻常筑基修士还要精纯浑厚,而这股灵力的源头,赫然是来自顾平的阴阳二气! 她的灵力……竟被他的气息滋养至此? 赵清寒心头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顾平连忙道:“圣女大人,苏师姐情况紧急,还请赐丹护道!” 赵清寒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枚莹润如玉的筑基丹,指尖轻弹,丹药便飞入苏媚口中。 “凝神静气,我来助你。” 她素手结印,一道清冷灵力笼罩苏媚周身,帮她梳理躁动的灵气。 楚玉虽心中不悦,但也知道轻重,默默站在一旁护法,只是目光时不时瞥向顾平,眼中满是幽怨。 —— 半个时辰后,苏媚周身灵光骤然大盛,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缓缓散开! 她成功突破了! 苏媚睁开眼,眸中满是惊喜,但当她看到楚玉和赵清寒若的目光时,顿时脸颊绯红,低声道: “多谢圣女赐丹……也多楚顾道友相助。” 楚玉没有吭声,别过头去。 赵清寒则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淡淡道: “你的体质,似乎有些奇怪。” 顾平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夜风拂过,林间一时寂静,唯有楚玉的醋意和圣女的探究,在月光下无声蔓延…… 苏媚则是奇怪,明明她和楚玉的关系很不错的,为何楚道友今晚对她的态度有些冷淡。 难道是楚道友夜晚不喜欢被打扰吗? …… 另一边,太阳教的人本来夜晚在青山城外巡逻的,忽然感觉到这片天地的灵气疯狂向一处山林汇聚。 刘冲没有犹豫,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是血衣盟的人突破的筑基了。 当刘冲带人到达之后。 才发现,此地的密林深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带人静声感到之后。 他就看到了赵清寒和那个老头子站在一起说话。边上还有两个女修,还有铺在地上的散乱的衣袍。 此时,顾平与苏媚在密林双修后遍地狼藉还未来得及收拾。 苏媚依旧春意盎然。 灵力波动尚未完全消散。 这场面,一下子就让刘冲心头火热。 心头暗道自己来晚了。 不然还有可能看到一场春宫大戏呢。 刘冲本就因先前被赵清寒击退怀恨在心,现在又见赵清寒此时和那老男人凑在一起。 当即刘冲也不再隐藏,带着人走出来了,阴笑高喊: “诸位快看!璃月宗圣女表面冰清玉洁,背地却与门下妖女共侍一男修!” 他踢开地上残留的双修痕迹,又指向和赵清寒站在一起的顾平。“这密林间气息混杂,还有些许男子精阳的气息,分明是三人行苟且之事,赵圣女,你平日装得高高在上,原来也好这口?” “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老奴,啧啧。” 顾平几人先前还沉浸在苏媚突破的场景之中,一时不察,竟然被人近身了。 赵清寒眸光骤冷,玄阴灵力瞬间冻结刘冲脚下土地。 “住嘴!胆敢妄议本座?” 她甩袖亮出长剑。剑锋直指刘冲咽喉:“若再敢污蔑,我不介意让此处多几具太阳教的尸体。” 刘冲这次一点都没有想过服软,直言不讳的开口,“赵圣女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允许你做,不允许别人说是吧,璃月宗可是越来越霸道。” 顾平也是无奈。 今天这是个啥事啊。 他无奈上前。 阴阳圣体主动释放出纯净的灵力波动,故意高调展示给围观修士:“诸位不妨感知一番——若真如这小人所说双修淫乱,我体内灵力怎会毫无驳杂?” 他转头瞥见苏媚红着脸整理衣襟,又意味深长道:“至于苏师姐与我之事……我合欢宗弟子双修,天经地义。倒是太阳教深夜尾随我派女修,莫非专干窥人隐私的勾当?” 刘冲被戳中痛处,眉头一皱看了过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和我说话?” “小子,你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杂役,也敢妄议我教?今日我便替赵圣女清理门户!” 他猛然祭出太阳教秘法“烈阳掌”,却被赵清寒一剑震退。 “赵清寒,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一世!待我教长老亲至,必让天下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臭婊子!” 刘冲怎么可能不嫉妒顾平。 赵清寒这种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人,若是在太阳教,必定会是他的道侣,现在竟然和这老头子苟且…… 顾平听他说话太难听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也难看下来, 第27章 多到装不下 如果是以前自己还是杂役的时候,遇到事情他肯定会选择忍气吞声。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资质超绝,修仙之路一片坦途。 多少女修想和他共度春宵。 现在被人这么嘲讽。 他凭什么忍? 和几人苏媚和楚玉对视一眼之后,他偏头询问赵清寒,“圣女殿下,可有把握?” 赵清寒看他一眼,并没有犹豫,“你那把断剑借我一用。” “好。” 顾平拿出断剑给她。 然后朝着远处大喊,“刘冲,你个小兔崽子,再大放厥词,老道把你嘴巴打烂!” 刘冲二话没说,一刀朝着顾平砍过来,“老奴,今天你得死了,赵圣女这可不怨我……” 他话没说完。 赵清寒一瞬间杀了出去。 顾平三人也齐齐攻上去,那些刚刚大笑着的太阳教普通弟子,被他一人一剑杀死。 只剩下刘冲在苦苦支撑。 此刻他也是满身是血,根本无力招架赵清寒的攻势。 “赵清寒你敢杀我,就不怕我叫来人察你吗?” 赵清寒又给了他大腿一剑。 刘冲左腿被斩断。 “啊!” “求求你不要杀我啊,我可以发誓再也不说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赵清寒终于开口: “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 她又出一剑。 这一剑直指刘冲的脑袋。 轰。 脑袋开花,顾平的脸上都沾着血浆。 但关键时刻,刘冲的金丹冲天而起,向远处飞去。 “哼。” 赵清寒怎么会容许他金丹飞走,起身又是一剑挥了过去,血色的剑芒像是一轮血月,斩在了那一枚金丹上。 璀璨的金丹在一瞬间被斩的昏暗下来。 只可惜的是。 最终还没有拦下来,金丹飞走了。 顾平起身狂奔,就要朝着金丹追去,在他这里可以没有什么留着不杀的道理,留了尾巴将来就是大麻烦。 “不用追了,追不上的,他那金丹被人动了手脚,刘冲早就死了,金丹修士是没有能力如同元婴修士那样抛弃肉身,金丹逃走的。他那金丹被人预定了,在他被人杀死之前,就会收走。” 顾平震惊。 还有这种事情。 四人面面相觑,赵清寒又巡查此地,查看是否有其他人暗中的躲藏。 顾平三人则是迅速打扫战场。 最重要的事,莫过于摸尸,回收战利品了。 顾平发现自己尤其喜欢摸尸。 毕竟尸体也算是战利品的一部分。 顾平一脚踢开刘冲的尸体,但愿此人死了也不要给他留下太多麻烦。太阳教其余弟子也尽数伏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灵力余波。 顾平蹲下身,熟练地翻检刘冲的储物袋,刚一打开,便见灵光闪烁。 灵石堆积如山光是下品灵石就有6000枚,中品灵石2块,晶莹剔透,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状。 太阳教秘传功法:一本《烈阳真诀》残卷,虽只有筑基篇,但其中记载的“烈阳掌”颇为阴毒,显然是太阳教核心弟子才能修习的秘法。 赵清寒开口,“这功法留着虽然摊手,但是技多不压身,你们又都是留在宗门修行的,可以收起来了,留给苏媚统一抄写下来给大家分发,原卷交给宗门估计还有灵石奖励。” “是。” 除此之外,刘冲这里还有一柄赤焰刀,金丹前期的法宝。刀身铭刻太阳纹路,虽不及赵清寒的飞剑,但也是昂贵的东西了,价值不菲。这样一件金丹前期的法宝,最少有5枚中品灵石了。堪称十足的昂贵。 另有数瓶“烈阳丹”服用后可短暂提升火系功法威力,副作用是燃烧精血,典型的太阳教风格。烈阳丹的价格现在未知,还需要拿到珍宝楼才能确定。 其余弟子的储物袋也不简单。 顾平逐一检发现,也有3000枚灵石左右,大量抢掠来的低阶法宝、灵材,甚至还有几件明显属于其他宗门弟子的信物,可见这群人平日没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赵清寒抱剑而立,淡淡道:“太阳教果然藏污纳垢。”她虽不屑于摸尸,却未阻止顾平,“把这些其他宗门弟子的密信上交宗门,可换功勋。” 顾平将两枚中灵分给了赵清寒。 但是这把赤焰刀,他太喜欢了,就有些犹豫,“圣女殿下,这把赤焰刀,我……” 赵清寒看他一眼,眉头轻挑,“刀拿回宗门之后也可以卖掉,不过你现在想要的话,你给我拿下灵,此刀归你。。” “好。”顾平有些欣喜。 赵清寒还算公平。 总共9000枚灵石,他分了3000灵石给楚玉。 “顾师弟倒是大方。” 由不得楚玉不感慨,这种宗门任务她是知道,自己的道侣也经常为了灵石出任务,但最多一次也只拿回去了300枚灵石。 结果这一次。 她本来是跟着顾平,保护她的安全的,结果被顾平带着,连连生死对战了两场,总共拿到了剩下6000是他和苏媚的,苏媚扭捏不肯要,只是开口,“这些灵石先放你那里吧。” 毕竟现在明摆着,顾平需要灵石买那把刀。 现在6000枚灵石,七日前从血衣盟那里得来的灵石,他的灵石已经有枚足够了。 他点了枚下灵给赵清寒。 赵清寒把烈焰刀扔给了他。 皆大欢喜。 顾平转身对苏媚开口,“回到宗门之后,我会补给你3000灵石的。” “随你。” 苏媚如今突破了筑基,早就想明白是顾平有着让人惊叹的双修的能力,自然不会傻到和顾平斤斤计较,仙路漫漫,不是这几块灵石可以承托的。 明面上的东西分完之后,顾平也不藏着掖着,把地上的尸体,一具一具的收起来,装进储物袋里。包括了刘冲的尸体。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些金丹、筑基、高阶炼气修士的躯体灵力该有多少?他不敢想象,一具尸体应该就足够十亩地很长时间了吧。 地上的尸体总共有7具,顾平收了4具之后,发现自己专门购买用来装尸体的储物袋已经满了。 剩下三具怎么也装不进去了。 修士的储物袋,只能由储物袋的主人打开,其他人强行打开一次,储物袋就会报废。不然的话,杀人越货,单单是卖掉储物袋都能大赚一笔。 这让他尴尬在原地。 看了苏媚一眼,方才和苏媚有了不一样的关系,两日又各自交换了心意,当然要第一时间求助苏媚了。 苏媚摇头,她的储物袋装不了尸体。 顾平不得已又看向楚玉。 楚玉也笑着摇头。 最终顾平只能到赵清寒面前,“圣女大人,是否有多余的储物袋。” 第28章 圣子被气笑了 赵清寒瞥他一眼,看到这老修士那没装完的几具尸体,她手中出现了一个储物袋,“300灵石。” 顾平点头结果。 赵清寒是比较公正的,300灵石这个储物袋的空间要比他买的大的多,所以是公道的价格。 他立马道谢。 然后又准备去朝苏媚借灵石的时候,楚玉给了赵清寒灵石,“顾师弟,这储物袋就当我送你了,毕竟这次我跟你来,也分了不少灵石。” “好,多谢楚道友。” 顾平和楚玉对视了一眼。 其中的意味只有两人知道。 这300灵石,顾平肯定是要卖力的卖给楚玉一次。 卖一送一都行。 次日,顾平把最后的一锅草药分给青山城的百姓之后,他们四人终于踏上了归程。 和来的时候一样,顾平三人踏上了赵清寒的飞剑。 不过与来时不同,此刻的他修为已至炼气九层中期。 这是在完全没有打坐修炼的情况下,修为自动攀升。 他体内灵力澎湃如潮,举手投足间尽是自信。 他站在飞剑前端,迎着呼啸的山风,衣袍猎猎作响,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轻易不出手,一出手不仅让他收获丰厚。 这一场生死之间的战斗,也让他的道心越发坚定——修为是最重要的。 苏媚倚靠在他身侧,纤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眸中情媚之意流转。 来时她因道侣之死冷若冰霜,如今却在顾平的开导下重拾生机。 变化之大,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凑近顾平耳边,吐气如兰,非常小声的开口,“师弟,昨夜密林中的双修……可还满意?” 顾平低笑,抬头看了赵清寒和楚玉一眼,担心两人说话会被她们听到。 他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师姐的合欢楼秘术,果然名不虚传。”二人相视一笑,再无初识时的疏离。 楚玉站在飞剑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她看着顾平与苏媚的亲昵,在他们两人的对话,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此刻她心中也忍不住酸涩,明明是她先与顾平双修,掌握了顾平身体的秘密,如今却仿佛成了局外人。她忍不住轻咳一声。 “顾师弟,回宗后别忘了来寻我……我有事与你相商。” 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几分试探。 顾平点头,给予眼神回应,送上门的灵石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不知楚师姐的道侣有没有归来,如果归来的话,他倒是不方便赚钱了。 他心中早也有盘算。 回宗之后,先陪着苏媚去将血衣盟任务所得一些东西上交宗门,换取灵石。然后立即处理手中的尸体存货,这些东西只要有一天留在身上都是危险,尤其是太阳教的人。 半日之后。 四人顺利返回宗门。 “顾平,你整顿几日,然后就来我府上做事吧。” “是,多谢圣女提携。” “嗯。” 赵清寒冷淡的点头。 飞剑刚至山门,顾平便察觉不对劲——沿途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顾平靠双修攀附圣女,还和合欢峰女修厮混……” “圣女大人向来清冷,怎会与杂役出身之人有染?” 更有人开口,“谁能说的准呢,毕竟圣女和圣子从来没有双修过,圣女此次的任务若是遇到危机了,找个男修士双修临时突破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那也不能找这么老的一个修士吧。” “老了咋地?有点女修可不就是喜欢老的吗?” “也对哦,这顾平老是老了一点,模样倒是看得过去。” 赵清寒的冷眼与顾平的坦然 赵清寒眸光骤寒,威压横扫,议论声戛然而止。她冷冷道:“璃月宗门规第三条,妄议同门者,杖三十。” 众人噤若寒蝉,却仍有不服的目光隐现。 这种传言起来之后,不是圣女几句话就能打住的。 顾平倒是浑不在意,反而朗声笑道:“诸位可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偏偏喜欢把自己幻想的事情强加到别人身上,你们不敢和圣女同行,我老头子为同门仗义出手,你们反倒来诋毁我,真是一群王八蛋!” 说罢,顾平反倒一把揽过苏媚的腰肢,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看着顾平搂着苏媚离开。 众弟子才反应过来。 “妈的,这老头原来是奔着苏媚去的。” “真牛批,那苏媚刚死了男人,还戴着孝呢,就被他拿下了?” “你别说,这老头子脑子也好使,懂得趁虚而入,苏媚死里逃生不正是需要人帮忙一起报仇杀敌吗?” “可惜那苏媚了,那么漂亮,好多内门弟子都眼巴巴等着呢,现在老了,被这老头子捷足先登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谣言似乎不攻自破了…… …… 柳长青,璃月宗当代圣子,金丹中期修为,天生“青木灵体”,擅长木系术法与剑道。他出身于修仙世家柳家,自幼天赋卓绝,二十岁筑基,五十岁结丹,被誉为璃月宗百年来最有望冲击元婴的天骄之一。 待人孤傲,性情暴烈,却常以折扇轻摇示人,谈吐间自带一股傲慢之气,圣子选定时,曾暴力手段杀害同门27位男修。 按照传统,他早已将赵清寒视为自己的禁脔,虽未明言,但宗门上下皆知——圣女赵清寒,是圣子柳长青不可触碰的逆鳞! 谣言传至闭关的柳长青耳中,他在宗门内等待多时,早已杀意滔天 当“赵清寒与杂役弟子顾平密林双修”的谣言传入柳长青耳中时,他手中的青玉茶盏瞬间化为齑粉,眸中寒芒如剑,周身灵力暴涌,震得殿内梁柱嗡嗡作响。 “顾平?什么来历?” “以前在杂役峰做杂役。” “杂役?开什么玩笑,多少岁了。” “65岁。” “65岁?你的意思是赵清寒不来找我,去找一个杂役老头是吧?还是说我比不上一个老奴?”柳长青一连几个惊讶。 “什么修为?” “炼气。” “炼气?哈哈哈!”柳长青都快被气笑了。 砰! 柳长青一巴掌把桌子拍碎。 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蝼蚁,也配沾染清寒?! 第29章 你配让本座操心? 区区一个杂役出身的蝼蚁,也配沾染清寒?! 他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 “我记得我杀得同门已经够多了,现在难道还有人觊觎圣女吗?” “去,马上查出来传谣的人,传谣者,死。涉事者,废。” “至于那个顾平……本圣子有机会倒要亲眼看看,一个老头子,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人这么传谣。如果仅仅为帮助那门中女修苏媚出门任务,倒也罪不至死。反倒是那传谣的人,该千刀万剐。” ………… 顾平先把苏媚送回合欢峰。 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回九幽峰了。 顾平脚下生风,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田,发现虽然灵米长势缓慢,但也没有死。 “不着急,我回来,你们就能长快点了!” “五十亩的灵米,将来能收获不少啊。” 一大群灵鸡已经把他留下来的树叶山吃完了,仅仅十来天的时间,这些灵鸡已经比他走的时候,大了一圈。 “不要着急,等我回来给你们找东西吃。” 咯咯咯哒。 一群鸡追着顾平的脚步,在他身后,显然是饿极了。 “你们别急啊,你们饿,我更饿。” 他没有在自己洞府里多停留,而是的脚步不停的迎着九幽峰熟悉的云雾,朝着山腰爬去。 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心情舒畅。 这一趟青山县之行,他不仅修为长进,还收获了海量战利品。 但出门在外。 家中的道侣他怎么能不想念呢? 他迫不及待想向箫千凝诉说这一路的事情,顺便……找个由头与她亲近一下。 “首座打扰,弟子回来了,请求一见。” 他朗声开口。 殿门轻轻打开了一扇。 顾平抬脚进入。 刚踏入山腰大殿,一股刺骨寒意迎面扑来。 箫千凝端坐于玉座上,双眸如刀,冷冷扫过顾平:“回来了?” 未等顾平开口,她突然抬手一抓,顾平怀中的玉牌凌空飞入她掌心。 那枚刻有她精血符咒的保命玉牌,如今已裂成两半。 “你用了它。”箫千凝的声音比九幽峰的寒潭更冷。 “你遇到了什么事,让我给你留的后手都用上了?” 话未说完,箫千凝已闪身至他面前,指尖抵住他心口。 一缕煞气钻入经脉,瞬间探查到他体内残留的暗伤虽被阴阳圣体修复了大半,但脏腑间仍有些许裂痕。 “不知死活!” 她的目光看过来,眼中的红光不少,此刻她的威势让顾平害怕。 顾平讪笑:“首座大人有所不知,这一次弟子出门做任务,差点就回不来了,就算是圣女殿下跟着,也凶多吉少,好在是……” 他开始把这次的经历详细的讲给箫千凝听。 箫千凝眸中煞气翻涌,声音冷冽,“我给你的玉牌是让你逃命,不是让你逞英雄!” 顾平趁机握住她的手腕,阴阳灵力悄然流转,化去她指尖的煞气。 “我也没有想到那黑袍金丹最后都要死还会对我下杀手,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当时如果不是千凝你给我留的后手,或许我已经死在青山城了” 箫千凝听到他忽然改口叫了她的名字,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 “出去跑了一趟之后,胆子确实大了不少啊。” 顾平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真死了,也是难以瞑目,心里还会有没有做成的后悔的事情。” “后悔什么?”她问。 “后悔没有及时开口,告诉你,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箫千凝冷哼一声,眼神和嘴角都带着嘲讽,却未抽回手。 顾平得寸进尺,掌心贴着她手腕内侧缓缓摩挲:“首座大人,您看,我这趟不仅没死,还得了不少机缘……” “闭嘴!” 箫千凝突然打断,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和恼怒,“你区区炼气九层,也配让本座操心?” 顾平愣住。 一时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小小的炼气,能够一亲芳泽和元婴大修士缠绵就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 顾平只好耐下性子,凑近一点卡扣,“首座大人,我走这几日,您这几日煞气似乎又躁动了……不如让我帮您调理一番?” 说罢,不等回应,他攥住首座大人的手。 见到她没有阻止后。 伸手揽住箫千凝的腰,准备到温玉床榻上。 箫千凝忽然开口,“去后山灵泉。” “好。” 顾平把她拦腰抱起,苍老的手臂刚劲有力,脚步沉稳的走进殿后。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殿后的灵泉中,是一汪清水,灵气氤氲。 泉水水汽环绕,顾平宽衣解带。 箫千凝挣了一下,终究没推开他。 顾平的阴阳圣体主动牵引她体内煞气,却故意放慢转化速度,让两人肌肤相贴的时间拖得更长。 “首座大人,”他在她耳边低笑,气息灼热,“其实我这次最惦记的,不是那些战利品……” 箫千凝闭目不语,耳尖却微微泛红。 顾平的手顺着她脊背滑下,煞气与灵力交融的瞬间,她终于轻叹一声,反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按进怀里。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2倍】 精纯的灵力交互在两人之间运行。 顾平丹田内封存瓷实的,属于箫千凝元阴灵力此刻被他迅速的吸收。 这一次,他强撑着,一连与箫千凝双修了五回合。 市场价值1000灵石。 修行结束时,顾平修为已稳固在炼气九层巅峰。 箫千凝的煞气也暂时平息,而且当这些和她死死纠缠在一起的难以去除的煞气都能够变成精粹修为的时候,心头的那些愉悦不是什么双修能够比拟的,阴煞能够去除,她就能够长久的活下去,长生并不在是梦。 她背对着顾平淡淡道:“下次再敢受伤,就把你扔进煞渊喂妖兽。” 顾平望着她白皙脊背,笑意更深。 这哪是威胁? 分明是首座大人别扭的关心。 不过,最后这句话他也听到一件事,“煞渊妖兽?” “那种妖兽生活在煞渊,吞噬阴煞长大,血肉力量强大,你这样的,扔下去不够它们吃两口的。” 顾平眼睛一亮。 第30章 销赃 如果这些深渊妖兽有血肉灵力的话,就可以拿来作肥料啊,这可是好东西,不过听赵清寒的话,这些妖兽的修为不低,自己现在肯定是无法使用的。 等到修为提升之后,再寻想办法下去杀妖。 因此他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千凝你现在不会忍心那样对我的。” 他温柔的开口。 伸手轻轻抚摸她光洁的背。 女子回头,眸子里的红光少了许多,“你有野心是好事,但是在璃月宗几十年的你也应该明白,男修士没有本领,就算是自己怀里的道侣都会离去,更何况你现在仅仅只是炼气修为。” 她这一次的口吻,没有让顾平感到打击。 而且他也知道,这是箫千凝在回应他说的做他的道侣这件事情。 他手臂用力将她揽在怀里,“千凝,你先不要急,修为对我来说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不会太久。你注定会是我的女人。” 箫千凝勾起嘴角,嘲讽意味不减,“所以,别死,你才有机会得到。不然的话,你的女人就会便宜别人的。” 顾平笑了起来。 这话肯定是假的,和他相遇之前,箫千凝是几百年的老处女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和改弦易辙。 感受到她的承诺,一时间他又重振雄风了。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4倍】 …… 从九幽峰的山腰跑下来,顾平的腿都是软的,但是现在他没敢懈怠。 现在已经炼气大圆满了。 他随时有可能像苏媚那样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尤其是他现在丹田内,还储集着大量的修为没有炼化。 稍微炼化一点点或许就要晋升筑基。 他没有耽搁直接来到了珍宝楼。 “呦,顾道友好久不见,哈哈,这是修为又提升了?”王掌柜眯着眼搓着手把顾平迎上二楼,亲自给他看茶。 顾平笑着摇头,“侥幸,侥幸。” 脚步不停往二楼走。 王管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心中暗惊。 这老头子不仅修为精进,连气血都旺盛了许多,皮肤上的褶皱明显减少,整个人精神焕发,哪还有半点垂暮之态? “顾道友这次来,可是又要购置血髓灵芝?” 顾平摇头,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掂在手里,“今天来,是想要出手一些东西,不知道王掌柜能不能给个好价钱啊。” 胖掌柜伸手接过顾平的储物袋,“只要东西好,珍宝楼就能给的起价。” 探查一番之后。 掌柜点头,“可以,这些货珍宝楼都收。” 他哗啦一声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在柜台上,飞快的开口,“这筑基中品的血煞刀,是邪修的法宝,我这里可以给你5000下灵,血煞丹72瓶,每瓶150灵石,一共下灵,11瓶烈阳丹,每瓶250灵石,2750灵石,这《烈阳真诀》虽然我珍宝楼有,但是这一本上有修行感悟,可以给你500灵石。一共可以是块灵石。” “也可以给你1枚中灵和8050下灵。如果这个价格你满意的话,我就去拿灵石了。” 掌柜的搓了搓手,等待顾平回应。 顾平皱着眉头开口,“凑个整数吧,1枚中灵和枚下灵。” 掌柜明着开口,“实不相瞒,顾道友,你喊的这个价格,我珍宝楼如果收了的话,是一定会赔本的,但是因为你第一次在我们这里出手,你喊的这个价格,我就接住了,只希望道友以后若有好东西,还是第一时间考虑我珍宝楼,最起码我这里保密,这些东西黑的进来,白的出去,没谁敢查。” 顾平点头。 “卖给你了,1中灵存起来,剩下的下灵,给我拿一颗筑基丹。” “好嘞。” 片刻后,顾平把9000灵石装了起来,拿着筑基丹走出了珍宝楼。 “这次倒是赚了。”他摸了摸下巴,查看了自己的储物袋剩余的物品。 剩余灵石:3中灵(储存)+下灵 术法:《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 法宝: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袋3只。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血髓灵芝90棵,尸体31具(半步元婴1具,金丹中期1具,筑基期9具,练气后期20具) 还不错。 从一贫如洗到现在家底丰厚,这一趟出门,对他来说可真是大机缘,这些灵物如果全部兑换成灵石的话,也足够他在不双修的情况下修行到筑基后期了。 顾平终于回到了九幽峰。 这一次他安心的在自己洞府里休息片刻,感受到自己没有那么快突破筑基之后,他才放心下来。 这一趟青山县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颇丰。 他站在自己的洞府前,望着那五十亩灵田,稻苗已经长高了不少,但生长速度明显放缓——灵田的肥力不够了。 “得赶紧施肥才行。” 顾平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具血衣盟修士的尸体。 这些修士生前最低也是炼气五层,血肉蕴含的灵力比普通妖兽还要浓郁,用来做灵田肥料,效果绝对极佳。 第一步:烧制骨灰 他走进炼器室,将尸体一具具塞进炼器炉中,这炉子他已经好久没用了,但毕竟这老炉子陪了他几十年,现在用来烧尸体也是得心应手。 火焰在炉中灼烧,这是修士的灵力燃烧,融化炉内的东西。 “炼!” 炉火熊熊,这具尸体在高温下迅速碳化,但顾平控制着火焰,按照施肥方法,防止灵力外泄。 一个时辰后,炉火熄灭,炉底只剩下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灰,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果然有用!” 顾平满意地点头,将这些骨灰小心收集起来,装进特制的灵肥袋中。 接下来又是几炉炼气修为的肥料。 他收集了一缸之后,才搬着灰缸出门,像是老农撒种一样,把这肥灰薄薄的撒一层在田地里,保证每一亩地都均匀。 他抓起一把骨灰,均匀地撒在灵田里,尤其关注稻苗根部。 “这些可都是修士的血肉精华,比妖兽骨粉强多了。” 骨灰肥一接触土壤,立刻灵田吸收。 灵稻根系也跟着发出淡淡翠光,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了一截,叶片更加翠绿饱满。 “效果不错!” 顾平咧嘴一笑,继续施肥。 第31章 宝剑认主 顾平咧嘴一笑,继续施肥。 一番使用下来,他发现,自己这五十亩的灵田,只需要两具尸体即可。 这样来看,炼气修士的作用还不小呢。 施肥完成后,顾平站在田埂上,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灵稻长势旺盛,有些稻苗已经开始抽穗,再过一段时间兴许就能收获。 “按照这个速度,张完这一茬用不了多久,三茬之后,不仅能回本,还能大赚一笔。”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给灵田施肥之后,他就紧接着,施展了布雨术,全部布雨一遍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但他还是不能闲着,他又耗费了两个时辰,迈着双腿在月下的山林深处,割树叶,装进储物袋里。 回到洞府前。 他走到鸡圈旁,灵鸡们见到他回来,立刻“咯咯”叫着围了上来。 “别急,都有吃的。” 顾平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灵树树叶,这些树叶在九幽峰生长多年,蕴含微弱灵力,灵鸡啄食后,不仅能饱腹,还能促进生长。 “多吃点,早点下蛋,早点长大。” 他拍了拍一只灵鸡的脑袋,灵鸡“咕咕”回应,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总算是把这些经营着的产业搞定了,他此时此刻也明白了王掌柜的话,一个人种这么多地还真是有点吃力,耗费了太多时间了。 不过,等自己突破筑基后,肯定就会好很多。 毕竟那时候都能御剑了,施肥布雨都能轻松许多,在山林里割灵树叶都能省事。 忙完农活,顾平回到洞府,盘坐在蒲团上。 掌心托着那把暗金色的陨铁断剑。 剑身斑驳的锈迹已在青山县一战中剥落大半。 露出底下繁复的古老纹路,此刻在他灵力灌注下正泛着幽幽血光。 “这剑饮血后的变化,倒是与炼血大阵有几分相似……” 他指尖凝聚一缕阴阳二气,缓缓渡入剑脊。 断剑突然震颤,剑身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竟将他的灵力吞噬一空! “果然!”顾平眉头一挑。 在出任务的时候,这断剑就能够主动吞食血气,恢复自身,现在他的灵力稍一注入就如同泥牛入海,不见半点。 但他挥剑起来,这把剑又能激荡出来灵力。 用来杀敌可以,但是不杀敌的时候,它要吞食灵力? 奇怪。 顾平用布细细的擦剑,不放任何一个细节。 这把年轻时在逃亡路上捡到的残剑,如今看来绝非寻常。 如果它吸收血气是用来恢复剑身的话,修士灵力或许也能助它复原。 但终归,这拔剑是和血气相关的。 在青山县决战时,此剑甚至能干扰血衣盟的炼血大阵运转。 顾平又多番实验。 他尝试加大灵力,全力输入,断剑顿时发出嗡鸣。 暗金纹路亮起,竟在剑锋处凝出一道三寸长的血色剑芒! 顾平挥剑斩向洞府石壁,血芒过处,坚硬的黑曜石如豆腐般被切开,断面还残留着腐蚀性的血煞气息。 “好霸道的剑气!”顾平急忙撤去灵力。 血芒消散后,剑身纹路再度暗淡,但那些吞噬的灵力并未反哺,反而像被剑体彻底消化了。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剑脊:“莫非此剑要真靠吞噬灵力或血气来修复自身?” 只可惜这是一把断剑。 他想起黑袍金丹临死前的惊骇。 这把看似废铁的残剑,轻易就能打断元婴突破的契机。 这让他意识到,剑身那些古老纹路,或许正是某种封印阵纹。 如今随着不断饮血,吞食灵力,封印正在层层解开…… “得找机会再试试。”他将断剑收入怀中。 想了想,又拿了出来,咬破手指,在剑身上滴了一滴精血。 剑身立刻传来微弱的脉动,顷刻之间,仿佛有生命般与他心跳共鸣。 认主了? “好剑,跟着我,我一定把剑身给你修复了!” 一句话说完。 剑身又是一颤,似乎在回应他。 顾平有些得意。 他不知道这把剑最终会苏醒怎样的力量,但直觉告诉他——这截残剑,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 收起断剑之后,顾平让自己的修行的心沉稳下来,虽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但如果修为跟不上,自己终有一天会被别人杀死。 哪怕是最妖孽的天才! “该好好消化一下积压的修为了,淬体三关要加快了,肉身强度最重要。” 这一次因为肉身强度好起来了,他才能和萧千凝大战五回合。 他站起身来闭上眼睛,运转《炼体诀》,往嘴里塞了一颗血髓灵芝,体内阴阳二气流转,皮肤下的金光愈发浓郁。 顾平临时决定要来一次闭关。 一口气突破筑基。 谁知道,这一闭关,就是十几天时间。 …… 这段时间里。 合欢峰圣子柳长青的亲卫队每日巡查各峰。 名义上是“清查造谣生事者”,实则专门盘查与圣女有过接触的男修顾平。 毕竟他留意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顾平这个人。 圣子心里早就有了怀疑。 如果整个宗门都找不到顾平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圣女赵清寒的洞府。 本以为凭借着圣子殿青铜镜上烙下的顾平影像就可以找到顾平。 但现在他们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无所获。 甚至有些好事者,柳长青的筑基亲卫带着测阳罗盘,专门检测修士元阳状况。 他们怀疑顾平可能已与圣女有染,毕竟圣女多年闭关突然出关就带着个老杂役,实在蹊跷。 若是在顾平的身上检查到了属于赵清寒的气息,那这件事情就有趣多了。 另一边。 楚玉的道侣徐岩结束三个月的外派任务回宗,竟然发现道侣修为莫名突破到筑基四层。从筑基前期到筑基中期是有一道瓶颈的、 楚玉已经在这个瓶颈上困了很长时间。 怎么会突然就突破了呢? 他心头焦急。 并且非常的清楚,自己离去的这段时间,自己道侣可能找人双修了。 现在楚玉的修为又比他高,这让他问又不敢问。 第32章 无法突破筑基 现在楚玉的修为又比他高,这让徐岩问又不敢问。 但是徐岩也私下里了解过,自己道侣跟着一个不相关的女修苏媚,一起出了任务,而这次任务里有一个男修士,名叫顾平。 他开始在宗门内寻找顾平这一号人。 但几天时间过去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这人到底是不是璃月宗的啊,怎么找不到呢?” 徐言憋了一肚子火。 没有办法找到顾平,那只有从自己的道侣身上下手了。 徐岩的思路也很清楚,自己的道侣对于男女之事是有些害羞的。 只要在双修的时候,用点力气和手法,楚玉就肯定全都招了。 但是。 回到家中,徐岩想要和楚玉亲密的时候的时候,却被楚玉一把推开了。 “玉玉,你怎么回事?” 楚玉叹了一口气,“夫君,我这次出任务,身子不太舒服,不太想双修。” 徐岩恼羞成怒。 看到自己的道侣这样,他怎么可能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被人绿了。 还没等到徐岩发威,就看到楚玉掏出了1000枚灵石给徐岩,“你去合欢楼找一个女修吧。” 当1000枚灵石拿出来的时候。 徐岩愣了。 顿时一丁点脾气也没有了,迅速拿了灵石,“行,算你狠,那从今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说完之后,他头也 不会的离开了。 楚玉看到徐岩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走的竟然如此的仓促,就好像害怕她再把灵石要回来一样。 一时间。 楚玉竟然有些怀疑自己曾经的眼光了。 这徐岩也只是个贪图点灵石的合欢楼男修罢了。 她刚刚给灵石可不是想要和徐岩彻底分开,但是现在…… 她可没有选择了。 另一边。 苏媚这几天被打扰的身心俱疲,每天都有几波人找上门来,询问她顾平的去向,并且询问她和顾平的关系,搞得她无法静下心来修行。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顾平消失了! 她尝试去顾平原来的住处寻找,也没有找到。 “这臭男人,回来之后就彻底没有动静了。” 两人虽然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寡妇,但是也都互表心意,有是双修过的,她也知道顾平的为人。 不是那种抛弃女人性格。 只是现在顾平人不见了,确实是让人着急。 赵清寒回到洞府后,立即开启了禁制,闭门不出。 她盘坐于寒玉蒲团上,指尖轻点眉心,一缕清冷的玄阴灵力自丹田引出,缓缓游走于经脉之间。 这次出门,她和顾平有过一次接触,给顾平疗伤时,她截留了一股阴阳灵力存放体内。 那时候她就感觉到这股阴阳灵力不简单。 此刻回宗之后,就立即探查。 此刻,当她刻意引导体内残留的那缕来自顾平的阴阳二气时,异变陡生。 那缕看似微弱的阴阳二气竟如活物般缠绕上她的玄阴灵力,二者交融的瞬间,她体内的灵力陡然沸腾! 原本沉寂的玄阴之力如同被点燃,在经脉中奔涌流转,竟比平日精纯数倍。 “这是……” 赵清寒眉头一挑。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顺畅的灵力运行,那一股细微的阴阳二气仿佛一把无形的“淬火之刃”,将她灵力中的杂质尽数灼烧剥离,留下的唯有至纯至净的玄阴精华。 更令她震惊的是,这股精纯灵力反哺丹田时,金丹中期瓶颈竟隐隐松动! “这是什么灵力……竟能淬炼我的玄阴本源?” 她睁开眼,素来清冷的眸光罕见地泛起波澜。 若长期有这种阴阳二气辅助,借阴阳二气淬炼灵力,或许不需十年,她便能冲击元婴之境! 但下一瞬,她指尖骤然收紧。 顾平这如此逆天的体质,若被宗门知晓,以他炼气期的修为,恐怕会有不少麻烦。 “顾平,你身上的秘密,最好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啊。” 冰屑簌簌落下,映出她眼底晦暗的杀意与……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片刻后。 赵清寒出关,眉头一皱,“奇怪,这么多天了,顾平怎么还没过来?” 洞府内,顾平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 他双目紧闭,体内阴阳二气流转不息,丹田内的灵力早已充盈到极限。 甚至隐隐有液化的趋势,这是即将突破筑基的征兆。 丹田之外积存的双修得来的修为还没有完全消化。 “这次闭关,必能一举筑基!”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璃月功》,引导灵力冲击瓶颈。 经脉中的灵力如洪流般奔腾,汇聚于丹田,不断压缩、凝练…… 第一次冲击 三日后,顾平浑身一震,体内传来一声闷响,灵力骤然暴涨! “成了?”他欣喜的猛然睁眼。 再感应自身境界后。 顾平:“?” 不是筑基? “……”顾平愣住,眉头紧锁,“炼气九层之后,不是该筑基吗?怎么还是炼气期呢,现在这个样子我仿佛是突破到炼气十层了?” 他反复检查经脉和丹田,确认自己并未感知错误。 灵力确实比先前浑厚了许多,但境界却诡异地停留在“炼气期”。 甚至比寻常修士的炼气大圆满(九层)还要高出一层。 “莫非是阴阳圣体的特殊之处?” 他压下疑惑,决定继续修炼,“或许再突破一次,就能筑基了。” 毕竟炼气十层也能接受,比别的修士打了更深厚的基础,将来才能一飞冲天。 又过五日,顾平再次消化修为,凝聚灵力冲击瓶颈。 这一次,他吞服了一颗筑基丹,药力化开,灵力如火山喷发般沸腾! 轰——! 丹田内灵力疯狂压缩,最终化作一滴液态真元! “这次总该筑基了吧?!”顾平迫不及待地内视丹田,却再次僵住。 还是炼气? 炼气十一层! “怎么可能?!”他几乎跳起来,额头渗出冷汗,“筑基丹都吃了,怎么还是炼气期?!” 他抓起《璃月功》玉简反复查看,确认炼气九层即为大圆满,筑基丹是辅助突破的关键。 可自己连破两层,却依旧在炼气期打转,甚至灵力比普通筑基初期还要雄浑。 接下来的两天,顾平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他选择换了一个功法,暂时把璃月功放一边,运转《烈阳真诀》残篇,试图以火系灵力强行冲关。 结果灵力暴涨,境界却虚浮的停在了炼气十二层。 他又用阴阳二气反复淬炼丹田。 灵力愈发精纯,但筑基壁垒纹丝不动。 他不敢继续往下了,必须要去询问一番才对,尤其是突破心切,他的炼气十二层很是虚浮,需要凝实一段时间了。 “他妈的,到底要炼气多少层啊!”顾平瘫坐在蒲团上,眼神茫然,“这算什么?功法里从来没有记载过炼气十二层的说法!” 他想起阴阳圣体的特性——包容万物灵力,莫非连境界桎梏也能打破?若炼气十三层还不是自己的“大圆满”。 那他妈的我这筑基又该如何突破? 第33章 金丹残魂 第十天,顾平不得不结束闭关。 他丝毫没有修为突破的喜悦。 有的只是对这体质的无奈,这段时间他消化掉的修为,甚至足够普通修士突破到筑基二层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如海的灵力,甚至能轻易压制普通筑基初期修士,但境界却始终卡在炼气期。 “这下麻烦了……” 他苦笑自语,“别人修炼是为了突破,我倒好,突破得越多,离筑基越远!” 最让他焦虑的是,若一直无法筑基,寿元终有耗尽之日。 而且现在千凝还等着他修为突破呢。 赵清寒还等着他去当奴才为她做事。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得找人问问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首座大人见多识广,或许知道缘由……实在不行,只能找机会去藏经阁翻找古籍了。” 闭关十日,顾平从洞府里出来,一出门就是农活。 这几天闭关,都没有喂鸡。 他没办法,只能去山上割了几天分量的灵树叶,给这些嗷嗷待哺的灵鸡吃。 这又花费了他半天的时间。 顾平盘坐在九幽峰山腰大殿内,神色凝重。 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箫千凝今日在闭关修行,没有第一时间和他搭话。 他缓缓运转体内灵力,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不息,丹田内灵力充盈如海。 叹息之后,他看到箫千凝睁开了眼。 “首座大人,弟子有一事相求。”他抬头看向高座上的箫千凝,声音低沉。 箫千凝睁开双眸,眼中煞气流转,冷冷道:“说。” 若是顾平大白天来找她双修,惊扰她闭关,她定不饶他。 顾平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闭关冲击筑基却屡屡失败,反而接连突破炼气十层、十一层直至十二层的诡异情况详细道来。 “弟子本以为炼气九层便是大圆满,可如今已至十三层,却仍无法筑基……这究竟是何缘由?” 箫千凝眉头微蹙,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顾平面前。 她素手一抬,指尖凝聚一缕煞气,直接探入顾平丹田。 “放松心神。” 顾平没有抵抗,他对道侣很是信任,任由她的灵力在体内游走。 一番探查之后,发现顾平的修为确实是炼气十二层。 “你这体质……” 她罕见地露出惊色,“我也是闻所未闻,好生奇怪的修为和境界。” 顾平苦笑:“弟子也不明所以,只觉灵力越积越厚,境界却停滞不前。” 箫千凝沉默片刻,寒声道:“此事非同小可。炼气十二层我从未听说过,若被高阶修士察觉,必会拿你剖丹研究。” 她指尖敲击玉座扶手,“你需一件遮掩气息的法宝,否则寸步难行。” 顾平闻言,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罗盘:“首座大人,您看此物可行?” 正是从黑袍金丹处得来的罗盘法宝! 箫千凝眸光一凝,摄过罗盘细看。 罗盘表面刻满符文,中心嵌着一颗幽蓝晶石,隐隐有隔绝神识之效。 “匿息罗盘?”她指尖拂过符文,语气凝重,“此物的品阶至少元婴高阶,甚至更高,你从何处得来?” 顾平一喜,将青山县一战简略告知。 箫千凝听罢,深深看他一眼:“你这老头儿,机缘倒是不小。” 她催动灵力激活罗盘,一道无形屏障瞬间笼罩顾平周身,连她元婴期的神识都难以穿透。 “有此物在,寻常修士看不破你的虚实。”她将罗盘抛回顾平,“但切记,莫在化神大能面前招摇。” 顾平郑重收好罗盘,又试探道:“那弟子的修为……” “我需查阅古籍。” 箫千凝转身走外走去,衣袂翻飞间丢下一句冷斥,“在此之前,你老实炼化这罗盘,直至罗盘能为你所用,掩盖你的气息,若敢乱跑……” 她回眸一瞥,煞气如刀:“本座亲自打断你的腿。” 顾平脖颈一凉,连忙躬身称是。 待箫千凝身起身去往藏经阁察影消失,他摩挲着罗盘,“这叫个什么事啊,以后都要用这玩意遮掩了吗!唉。” 他今天过来是准备和箫千凝双修的。 试一试能不能在双修的过程突破筑基,毕竟上一次苏媚就是这样突破的。 结果千凝先去查阅藏经阁了。 不过这次他也没急着走,而是盘坐在箫千凝玉床上,默默炼化这匿息罗盘。 顾平盘膝而坐,掌心托着“匿息罗盘”。 “也不知道那黑袍老狗从哪里得来的这宝贝。” 他尝试注入灵力,罗盘却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阴冷反噬,震得他指尖发麻。 顾平运转《璃月功》,将阴阳二气缓缓渡入罗盘。然而,罗盘内的血煞之气却与他的灵力激烈冲突,符文骤然亮起,竟化作血色锁链反缠他的手腕! “嘶。” 顾平闷哼一声,手腕皮肤被腐蚀出焦黑痕迹。他急忙切断灵力,血色锁链才缓缓消散。 “这不对啊!” 这罗盘有些奇怪,这怎么还有能伤到他呢? “既然灵力不行,那就用精血认主!”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罗盘中央的晶石上。晶石瞬间将精血吞噬,下一刻,罗盘剧烈震颤,血光大盛! 顾平脑海中骤然浮现无数凄厉惨叫。 “滚出去!” 他怒吼一声,阴阳二气在体内疯狂流转,强行镇压怨念反噬。 额头冷汗涔涔。 浑身大汗。 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入识海。 “血煞属阴,或需以阳力中和……” 顾平灵光一闪,左手凝聚阴灵力,右手催动烈阳真诀残篇的火系灵力,两股力量同时注入罗盘。 罗盘上的符文开始扭曲,血光与幽蓝晶石的光晕交织,竟逐渐形成一道平衡的旋涡。 顾平趁机将神识探入,在罗盘核心处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 就在印记即将成型时,罗盘内残留的一股气息猛然反扑! 一道虚幻的血影从晶石中冲出,直袭顾平眉心。 赫然是那黑袍金丹。 他还有一缕残魂在这罗盘里。 顾平一惊。 这黑袍金丹老狗还有后手? “区区残念,也敢夺舍?!” 第34章 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出力 “区区残念,也敢夺舍?!” 顾平双目赤红,阴阳圣体全力爆发,丹田内囤积的元阴之力化作洪流,顺着丹田逆流而上,将血影绞得粉碎! “啊!” 凄厉的叫声响起。 黑袍老狗死的不能再死了。 罗盘此时也发出一声清鸣,血色符文尽数收敛,化作温顺的黑玉质地。 幽蓝晶石也不再阴冷,反而如呼吸般明灭闪烁,与顾平的心跳同步。 他长舒一口气,擦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总算成了!” 此刻,罗盘已如臂使指。 心念一动,周身气息瞬间隐匿,恐怕连元婴修士的神识也难以察觉。 “哈哈,老狗,你这宝贝,归我了!” 他操控罗盘,让自己的气息始终处于炼气九层,这样最是稳当。 炼化了宝贝之后,顾平没有等到箫千凝回来,就先行下山了。 闭关这么长时间,他得去看看苏媚。 顺便再看看楚玉。 卖了血煞丹和烈阳丹的丹药他还要拿去给楚玉和苏媚分呢。 苏媚就算了。 以后可以给她白嫖,她也用不了太多修行资源。 分给楚玉的灵石他也不打算给了。 可以折算成双修。 一次双修他可以给楚玉5回合,这就1000灵石了。 多双修几次,楚玉还得给他钱。 走出九幽峰之后。 顾平就朝着合欢峰去。 一路上脚步不快,但是他有些奇怪,今天出门怎么总感觉走在路上有许多眼睛在注视着他。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等着他出现一样。 好奇怪的感觉。 片刻之后。 他发现自己的感觉是正常,已经有人凑上来拱手和他攀谈了。 “顾道友,最近在哪发财啊?” “嗯?闭关修行而已。” “在哪个好地方闭关,也说来给大家听听。” “这就没必要说了。” 顾平皱眉,这人怎么刨根问底的。然后就快步走开了。 “等一下,等一下啊,顾道友,我想问一下,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双修。” 顾平一愣,抽出一把长剑来,眉头一皱,“道友,你找茬是吧?” 那人一看顾平拔剑也是退开了。 “稍安勿躁,道友,我只是问问而已没有恶意。” “哼。” 顾平把长剑收了起来。 结果没走多远,又有人朝他走了过来,“顾道友,别来无恙,最近是否躲在圣女大人那里?” 顾平停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刘安。” “行,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亲自去找圣子,散布谣言的后果你知道的。” 刘安的脸色一下便秘了起来,“错了,顾道友,我和你开玩笑,你行行好千万别说。” 他送过来了几枚灵石。 顾平无视了,反倒拉着他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着一个个的都来找他说话问话。 略一询问,顾平就知道,原来是圣子大人发力了啊。 他也有些无奈。 这圣子占有欲是真的强。 璃月宗也不管管,自家圣子是什么货色,圣女根本就鸟圣子,圣子还要那样自以为是。 不过想到圣子的权威。 他也一点不怂。他开始主动回应那些凑过来询问他的人,“大家跟我来,就会知道为什么找不到我了。” 他打算主动出击。 然后他绕路把一群人带到九幽峰脚下。 这花费了众人不少时间。 当他在九幽峰山脚下停下的时候,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顾道友,大家的时间也是时间啊,你带着大家走了这么长时间,可别告诉大家,你在九幽峰啊?” “是啊,顾兄,我们虽然关切你,但你也不能捉弄我们啊。” 几个弟子的脸色已经差起来了。 都知道九幽峰进不去。 这顾平搞什么? 顾平回头看他们一眼,嘲讽道,“急什么?各位都有耐心等着我闭关结束,这一点时间都等不来了?”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令牌。 举高给众人看。 然后用令牌走近打开九幽峰的法阵,进入了九幽峰。 这一手。 让所有怀疑的人都傻了。 这,九幽峰不是闭山了几百年吗? 怎么有人能住在九幽峰啊? “老夫寿命不长,得九幽峰首座的恩待,能在九幽峰山脚下结庐静养。” 一群跟过来看热闹的修士顿时傻眼。 里边也有圣子的走狗。 他们费力差点把璃月仙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没想到这人竟然躲在了九幽峰。 “好了,大家既然都知道了,就不要守在这里了,首座大人不可打搅,九幽峰也不向外开放。” 一群人也没有在这里逗留,弄清楚了真相之后,当然是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出去。 把这些人应付完之后。 顾平才去找苏媚。 这一次,倒是很顺利。 苏媚的洞府,他以前给她送修补的法器的时候来过一次,来也只是在门外静候。 她的洞府是在山南的一处溪谷,洞府前有各样的花,争奇斗艳。 他到来之后,直接敲门。 “苏师姐。” 正在打坐的苏媚立即睁开了眼睛,“顾道友?” “是我。” 终于来了。 门内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随后,木门缓缓开启。 苏媚倚在门边,一袭薄纱长裙,衣襟微敞,雪白的肌肤薄有光光泽。 “顾师弟……”她唇角微扬,眸中带着几分柔媚,“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顾平喉结微动,苦修了十日,心里怎么可能没点想法,美人的滋味,尝一次就离不了。 本来他想与箫千凝双修的,结果箫千凝去给藏经阁了。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苏媚的腰肢纤细,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曲线曼妙动人。 “当然是闭关修行啊,师姐明知故问。” 顾平低笑,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这些天不见,我对苏媚你也是想念的紧啊。” 苏媚轻笑,身子微微前倾,红唇几乎贴在他耳边,吐息如兰:“顾道友倒是心急……”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 顾平呼吸微促,手臂一紧,将她拉入怀中。 砰的一声又关上了洞府的大门。 苏媚顺势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眸光潋滟:“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出出力啊。” 第35章 这灵鸡很滋补 苏媚顺势靠在他身上,仰头看他,眸光潋滟:“老头子今天可得好好拿出修行的手段啊。” “无需多言。” 苏媚盘坐在蒲团之上。 手指掐诀,筑基修士厚重灵力运转了起来,周身的灵力被牵引了过来。 她微微仰首,朝天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呼吸法运转的精髓所在。 引灵力锻造己身,吐出芜杂。 顾平也变化了几个掐诀的手势,口中默念经文。 《璃月功》运转起来,混沌之气开始躁动,修为迅速增长。 【触发暴击倍数:6倍】 “师姐的秘术,果然名不虚传。” 顾平低笑。 苏媚眸光迷离,此刻正是感悟大道的好时机。 “顾道友的灵力……还真是奇特,修行一次,比我一月苦修还要受益的多。” 今日他给苏媚的好处,价值1200灵石,这好处可是不少,不收她一分钱。 这样虽能大幅提升修为,但对体魄的消耗同样惊人。 顾平与苏媚体内灵力虽充盈澎湃,但筋肉骨骼却如被千钧巨石碾过,酸胀乏力。 他盘坐在蒲团上,连指尖都懒得动弹,更没兴致做其他事情。 只觉周身气血翻涌未平,经脉间残余的疲惫仍在缓缓流转,带来阵阵酥麻刺痛。 苏媚此刻他面色微白,额角渗汗,不由抿唇轻笑:“怎么,堂堂炼体修士,这点损耗就受不住了?” 顾平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人老了,是这样的。” 苏媚见状,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灵力,俯下身子温柔替他揉按肩颈穴位,嗔道:“活该!谁让你逞强?” 顾平闭目调息,内视丹田,发现灵力虽增,但筋肉间疲劳。 这是过度催发气血的代价。 他暗自苦笑:“这具身体果然还是不够强啊。” 正思索间,忽觉苏媚的灵力渡入他脊背大穴,如暖流化开淤塞,疲惫稍缓。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饭。”她从他怀里起身,衣衫罩不住雪腻,脸上春情许许。 “哦?我还真想尝尝师姐的手艺。” 他笑着开口。 长时间修行之后,确实需要补充点精气神,一直吃辟谷丹一点趣味都没有,如果有灵食一尝,也算是一种享受啊。 “那你先睡一会儿吧。”女子温声开口,从他怀里离开,带走温热。 “好。” 洞府内飘散着淡淡的灵米清香。 苏媚一袭素色纱裙,腰间系着围裙,纤纤玉指捏着一柄灵木勺,轻轻搅动着灶台上的灵米粥。 米粒晶莹饱满,在灵泉水中翻滚,蒸腾出氤氲的灵气,光是闻着便让人神清气爽。 “顾道友,醒了?” 她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柔媚,“这锅‘玉髓灵米粥’,补气养元,对修士大有裨益。” 顾平披衣起身,“还叫道友吗?” 他一巴掌拍在苏媚臀上,“还不改口吗?苏媚。” 苏媚俏脸一红,急忙低头,“夫君……来尝尝这米粥。” “嗯……”顾平鼻尖微动,忍不住赞叹:“好香!这灵米比我种的那些还要精纯。” 苏媚轻笑,指尖轻点粥面,一缕灵力注入,米粥顿时泛起莹润光泽。 “这是合欢峰特产的‘月华灵米’,需以灵泉浸泡三日,再以文火慢熬,米粒中的灵气才能完全化开。”她舀了一碗递给顾平,“夫君快尝尝。” 顾平接过碗,米粥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丹田内的阴阳二气竟自发流转,将灵米精华尽数吸收。 “这灵米……竟能直接滋养经脉?”他惊讶道。 苏媚点头,又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灵鸡酥卷”。 “这是用灵鸡肉做的,肉质鲜嫩,蕴含灵力,用灵火炙烤,外酥里嫩,最适合补充气血。” 顾平夹起一块,咬下去的瞬间,美味的鸡肉汁水迸溅,浓郁的灵力在口中炸开,意外的非常好吃。 这味道竟让他浑身毛孔舒张,连双修时消耗的精气都恢复了大半。 “这灵鸡……比我预想的还要滋补!” 想到自己养的那100只鸡,和苏媚这手艺,顾平就忍不住直乐。 苏媚抿唇一笑,又取出一壶“百花灵酿”,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灵光。 “最后再饮一杯灵酒,调和体内灵力,助你稳固修为。” 顾平举杯,与她轻轻一碰,酒液入喉,甘冽中带着一丝清甜,灵力如春风般拂过经脉,让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苏师姐这手艺,怕是连宗门膳堂的大厨都比不上。” 苏媚眸光潋滟,柔声道:“你若喜欢,日后我常做给你吃。只是这灵米和灵鸡都昂贵,买的太多,也是为口腹之欲浪费了修行资粮。” 顾平笑而不语,“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这么好的厨艺,岂不是要让我日日沉溺温柔乡?” 苏媚轻推他一下,嗔道:“少贫嘴,快吃,待会儿凉了灵气就散了。” 两人对坐而食,灵米、灵鸡、灵酒,每一口都是珍馐。 在苏媚这里,顾平真切的感受到了有道侣的舒服劲。 什么时候能和千凝也这样呢。 千凝如果能给他做饭,也是一件让人期待的美事啊。 从苏媚那出来之后,顾平也是神清气爽,肚子吃的圆滚滚,满脸红光。 走了片刻之后,顾平发现天上许多修士御剑朝着宗门广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 他也不急不慢的往那个方向走。 心情舒畅那就凑凑热闹去。 第36章 我用人,需向你解释? 璃月宗,宗门广场。 数千名弟子汇聚于此,气氛肃杀。 高台之上,圣子柳长青一袭青袍,负手而立,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他身旁跪着三名外门弟子,浑身是血气息萎靡,显然已被废去修为。 “诸位同门。” 柳长青的声音不大,却如寒冰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 “近日,宗门内谣言四起,污蔑圣女清誉,更有人胆敢妄议本圣子私事。” 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留在人群边缘刚刚到达的顾平身上。 顾平站在角落,神色平静,但心中已绷紧。 这他妈的,该不会这么巧吧,我一来,这审判大会就开始了。 看似是惩戒传谣的人,或许也是冲他来的。 柳长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抬手一挥。 “啪!” 跪在最前面的那名弟子头颅炸裂,鲜血溅洒一地。 “传谣者,死。” 全场死寂。 柳长青继续开口,声音森寒:“至于你们。” 他看向剩余两人,指尖轻点,两道青芒闪过,那两名弟子瞬间惨叫出声,七窍流血,经脉寸断! 已经被废了修为。 “涉事者,废。” 广场上,无人敢出声。 柳长青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淡淡道:“本圣子今日在此立下规矩,璃月宗内,若再有人敢妄议圣女,下场便如此三人!” 说罢,他目光再次锁定人群,语气意味深长。 “另外,若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以为攀附圣女便能一步登天……” 他顿了顿,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本圣子不介意亲自教他什么叫‘痴心妄想’。” 顾平神色不变,这圣子还真是目中无人,把赵清寒当啥了啊。 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警告? 柳长青见顾平竟无惧色,心中不免冷笑,他当是什么青年俊才啊,原来只是个炼气期的老头子,为这种事情下场,他感觉这次自己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这种老奴,根本不用担心才对。 多余做这一场戏了。 随即拂袖转身,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都散了吧。” 尽管尚未证实顾平与赵清寒有染,但柳长青已将他列入必杀名单。他暗中派心腹监视顾平的一举一动,只待抓住把柄,便以“亵渎圣女”之名,让他生不如死! 广场上,众弟子噤若寒蝉,纷纷退散。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柳长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圣子?呵……” “你最好别来惹我。” …… 宗门广场上,肃杀的气氛尚未散去,众弟子正欲退散之际,天际忽有寒芒破空而来。 一柄冰晶飞剑悬停于高台之上,剑气凛冽如霜,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赵清寒踏剑而立,素白长袍猎猎翻飞,眸光清冷如九天玄冰。 她无视跪伏在地的受刑弟子,更未看柳长青一眼,只将视线落向人群边缘的顾平。 “顾平,明日辰时来我洞府,以后你留在我府中做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众弟子不由得又停下了脚步。 什么情况。 圣子殿下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要有人凑近圣女,这怎么圣女立即就站出来拆台了。 他俩不是既定的道侣吗? 柳长青瞳孔骤缩,手中折扇“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他猛地转身,青袍无风自动,金丹中期的威压如怒涛般席卷全场,强行压下气愤,“清寒,你这是何意?” 赵清寒终于瞥他一眼,目光却像在看一块顽石:“我用人,需向你解释?” 话音未落,飞剑已调转方向,载着她化作流光远去,只余一句冰刃般的话语刺入柳长青耳中。 “管好你的规矩,不要越界。” 柳长青脸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顾平,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好,很好……一个炼气期的老杂役,也配让圣女亲自来请?” 顾平站在原地,露出一口老牙,朝着圣子拱了拱手。 面上却不动声色。 ‘呵呵,还圣子呢,老头子我将来不把赵清寒干出眼泪了来,都对不起你今天的张扬!’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赵清寒是怎么想的啊。 该不会借着他这件事情来彻底和圣子划下界限吧? 那他不是挡箭牌了吗? 感受到柳长青的目光。 顾平拱手一礼:“圣子明鉴,属下迫不得已,只是奉命行事,宗门之中的事情,我这种底层弟子总是没有话语权的。” 这话说得恭敬,却让柳长青愈发暴怒。 区区蝼蚁,竟敢当众暗讽他心胸狭隘! “顾平!” 柳长青一字一顿,周身灵力沸腾如火山,他几乎是咬牙说出来,“本圣子倒要看看,你能在圣女府上……待多久!” 广场上众弟子噤若寒蝉,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圣女公然挑衅圣子权威。 只是为了想让一个老杂役,不,外门男弟子去她门中做事? 而圣子那句威胁,也是意味分明啊。 这是要让顾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顾平垂眸掩去眼底冷意,转身离去时,袖中匿息罗盘悄然运转,苍老的身体不由得又佝偻了几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自己已站在璃月宗最危险的旋涡中心。 圣子和圣女殿下的斗争之中。 “唉,多事之秋啊,我只想好好种地。” 当然说是没想法是完全不可能的。 如果不是真的馋赵清寒的身子。 他怎么可能去给人当奴才呢? 这是有策略的,先在她身边做事,然后有机会大胆得到,那毕竟是玄阴体,对于任何男修来说都是魔法的引诱。 顾平没有在外耽搁多久。 趁着天黑隐蔽。 他打算去找一趟楚玉,趁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就算是楚玉的道友在,天黑也看不清楚人脸。 如果楚玉的道侣不在。 那他今晚就,就近在楚玉那里休息了。 毕竟修行还是要用心心思。 自己突破筑基还需要多双修几次。 尽管不需要太多双修,但毕竟,双修爽啊。一直双修一直爽。 夜色如墨,合欢峰山脚的密林在月光下泛着微弱银光。 顾平踏着露水未干的草径,步伐坚定。 楚玉的性子应该是很爱凑热闹的,今天在圣子公开审判的时候,顾平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这不像她的性子。”顾平摩挲着怀中新得的暖玉佩。 这是那天焚炼尸体的时候,从太阳教弟子的尸体里掉出来的。 本打算送给萧千凝把玩,此刻却鬼使神差转向合欢峰方向。 第37章 师姐若是不嫌弃 楚玉的洞府外。 一座亭子的飞檐下,楚玉正将半壶百花酿倾倒入喉。 素来明艳的鹅黄纱衣沾着酒渍,发间金步摇歪斜地挂着,露出颈侧一道未消的淤青。 顾平远远的就看到了,这让他不由得瞳孔微缩。 受伤了? 谁能让她受伤? 顾平的心里一下子就有太多的猜测。 最大的可能是就是楚玉的道侣回来了,然后发现她已经和别的男修双修过,就出手打了她。 “楚师姐。”他在远处就开口,提醒自己到来。 楚玉转身看他的时候,顾平才看清她眼底布满血丝。 “顾师弟来看笑话?”楚玉指尖凝出灵力想整理仪容,却因醉意掐错了诀,反倒将衣领扯得更开。 顾平左右看了几眼,没有感受到有其他人在这附近之后,他就迈动脚步,凑近她。 顾平解下外袍裹住她颤抖的肩膀,触到皮肤时才发现她在发烧。 筑基修士寒暑不侵,这分明是道心受损的征兆。“谁伤的?” 他声音沉得吓人,掌心阴阳二气已渡入她经脉。 “重要吗?“楚玉突然笑出声。 从储物袋抓出把灵石砸在石桌上,“1000枚灵石!就为这点东西,那个混蛋,立即不顾道侣情意转身就走!” 她抓起块灵石狠狠攥着,鲜血从指缝渗出,“我在外边,舍生冒死赚来的灵石,他拿着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们之间就原来只值1000灵石。” 到这里,顾平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也大概猜测出来了,楚玉和她道侣之间的事情。 目光从她的身子上扫过,绝美之外的是一种凄惨和孤寂,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在楚玉身上感受到。 他想起坊市初遇时,这个明眸善睐的合欢楼女修狡黠地讨价还价,哪像如今这般破碎。 “唉,师姐,若是能用1000块灵石把人看清楚了,也算很值了。” 楚玉的目光看过来。 “师姐若是不嫌弃...”顾平突然蹲下身来,捉住他的手,将暖玉佩系在她腰间。 “我虽然老一点,但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女子的心意。”他抬头直视她惊愕的眼睛,“我知合欢宗弟子常被轻贱,但顾平的洞府里,永远有师姐一盏茶。” 她轻轻地揪住顾平前襟,“我这种女人,顾道友也不嫌弃吗?” 一听这话,顾平就知道她的心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出关之后,就马上来看你了,我对你的心意,楚道友岂能不知?” “我知道。” “那就好。” 楚玉的洞府的石壁上凝着水珠,映出暖玉灯盏的微光。 女子蜷在蒲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这小玩意,却能让她的心思开心许多。 还未说上几句话,她便被顾平拽进怀里,鼻尖撞上他衣襟间,瞬间感受到他的体温。 合欢峰脚的竹楼浸在夜雾里,楚玉倚在玉床边上,鹅黄纱衣半褪至肘间,露出颈侧未消的淤青。 洞府内,此刻的昏光在她锁骨投下摇曳的阴影,映得那处伤痕愈发刺目。 “顾道友也瞧见了?”她忽的轻笑,指尖抚过淤青,“徐岩临走前送的纪念。” 顾平凝视那道伤。 才知道原来她的道侣叫徐岩。 心中也不免有些瞧不起这徐岩,分开就分开了,为什么还要打人,一点风度都没有。 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这块淤青。 楚玉感受到他的温柔,心底也舒服了很多。 这楚玉还是有些的修行资质在身上的。 这让顾平不得不惊叹,有的修士,从她的气质之中就能够看出她们的天资如何,气度和神韵不凡的,一定会在某样修行上,一鸣惊人。 这楚玉就是修行璃月功的天才女修。 楚玉也惊讶。 这《鸾凤经》的意外运转,就算是她以前相爱的道侣都没有到过的境地。 顾平突然扣住她后脑。 混沌灵气进入她的灵台。 “保持灵台清明,感受道韵。” 他厉声开口,在关键时候,让她清醒过来。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缘,不能浪费了。 楚玉周身灵力氤氲,丹田内郁结的灵力终于轰然炸开。 三更梆子响时,楚玉伏在顾平汗湿的胸膛上,指尖描摹着他肩头的剑伤痕迹。 “嘿嘿。” 顾平低笑着捉住她手腕,吻过腕内侧淡青血管。“师姐当时压价太狠,我只能多讨些眼福抵账。” 散落的青丝垂落在他皱纹渐消的面颊上,像一帘突然倾泻的春雨。“现在呢?” 她捧起他脸庞,眸中水光温柔,“我现在不用掏钱了吧?” “夫人,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两人是道侣,怎么会修行还要钱呢?” 顾平心满意足。 男人,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态度嘛! 第38章 月下杀人! 寒月西沉。 顾平今晚要离开的,毕竟家里的鸡还没喂…… 而且他要向箫千凝确认自己的修为境界,只是不知千凝是否已经回去。 这感觉妙哉妙哉啊! “嗯?” 转过山道拐角时,顾平后颈寒毛突然倒竖。 匿息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 这是被人锁定的征兆。 他佯装未觉继续前行,右手却悄然按上储物袋,这里边就是赤焰刀。 “老狗受死!” 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顾平急忙转身,顺势挥刀,一气呵成。 赤焰刀划出半轮刀气,将袭来的三枚透骨钉熔成铁水。 毒钉滋滋灼烧着地面杂草,腾起腥臭烟雾。 “道友这是何意?你我远日无恩,近日无怨,为何要对我下杀手呢?” 顾平朗声开口,眯眼看向樟树后转出的身影。 徐岩双眼布满血丝,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也扭曲着。 他手中紧握“碧磷鞭”。 筑基三层的浑厚灵力。 “老杂碎也配碰我道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徐岩鞭梢直指顾平,声音嘶哑得不成人调,“楚玉竟然让你在洞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 顾平突然笑了。 原来这位就是徐岩啊。 他故意点头。 伸手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一件粉丝的肚兜。看着徐岩额头暴起青筋:“徐道友若真在乎道侣,怎会为千枚灵石就背信弃义呢?若不是我顾某人急公好义,给了夫人一个家,楚玉这美人就真的要被糟蹋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岩嘶吼着甩鞭,碧绿鞭影在空中炸开毒花。 筑基威压震得四周树叶簌簌坠落。 “小小炼气,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个筑基修士杀炼气不是手到擒来? 真要炼气都杀不死,他也别活了! “来得好!” 顾平不避不让,赤焰刀横斩如虹。 刀锋与鞭影相撞的刹那,阴阳二气自丹田奔涌而出,竟将毒雾倒卷回去。 徐岩惊骇地看着本命法宝被烈焰灼出焦痕,而本该被他一鞭子抽死的老头子却毫发无损。 “不可能!”徐岩又掐诀唤出本命青木剑防身,“炼气修士怎会......” 话音戛然而止。 顾平的刀势突然变得飘忽不定,明明看着慢如龟爬,却每次都能精准截住杀招。 更可怕的是,对方灵力仿佛无穷无尽,七十回合后自己经脉已隐隐作痛,那老头子却呼吸都没乱。 “徐道友可知何楚玉在我这里多么幸福?” 顾平突然贴近他耳畔低语。 恶魔低语。 同时他的赤焰刀捅穿其护体青光。 刀身符文亮如熔岩,灼得徐岩胸前皮肉滋滋作响。 凄厉惨叫惊起林间鸟。 徐岩踉跄后退,本命剑“当啷“落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焦黑伤口,眼神惊恐,他已经有了害怕。 筑基修士的护体灵光竟被炼气修士一刀破开! 徐岩瞳孔骤然收缩。 垂死挣扎的筑基修士突然明白了什么,喉间发出“嗬嗬“怪响。 刀刃刺入心脏。 徐岩感受到自己的将要死去,才急忙向上伸手,想要求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顾平拿着依旧温柔的粉色肚兜把玩的样子。 还有那句送他下地狱的话。 “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照她的,不会让她寂寞。” 徐岩死不瞑目。 顾平收拾现场,把所有痕迹都隐去,带着徐岩的尸体和储物袋迅速离开。 夜色深沉,顾平踏着月光回到九幽峰洞府,手中提着徐岩的储物袋,腰间挂着新得的青木剑。 这把剑是筑基下阶的,也能值点钱。 不过更让他开心的是,这赤焰刀他用起来竟然出奇顺手。 思来想去,应该是自己的阴阳灵根,也有“至阳”的属性,比太阳教的阳性灵力还要精纯。 他刚踏入灵田范围,便听见一阵“咯咯”的嘈杂声——那群灵鸡已经饿得直叫唤,见他回来,立刻扑棱着翅膀围了上来,尖喙啄着他的裤脚,显然饿极了。 “别急,别急。” 顾平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其中一只灵鸡的脑袋,“老头子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走到灵田旁,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大堆新鲜的灵树叶,这还不够。 于是他转身又朝着山林里边走去了,一个时辰后又归来,在山林深处割来的灵树叶。 叶片上还带着露水,灵气浓郁。 灵鸡们立刻扑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 顾平蹲在一旁,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情舒畅了不少。 “多吃点,早点下蛋。” 他拍了拍一只肥硕的母鸡,“老头子我还等着你们的灵鸡蛋呢。” 灵鸡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啄食得更欢了,有几只甚至扑腾着翅膀,在他脚边蹭来蹭去,像是在讨好他。 这群有灵气的畜生就是聪明。 顾平笑着摇摇头,又检查了一下灵田的情况。 “嗯,长势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回到洞府之后,顾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具尸体,正是徐岩的。 “耽搁不得啊,这尸体要迅速处理。”他叹了口气,“楚玉以后应该都不会知道徐岩去哪了吧。” 第39章 圣女和老奴 顾平指尖一弹,一缕灵火飞出,落在炉子里,尸体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徐岩的尸身在火光中迅速碳化,最终化作一堆灰白的肥灰。 顾平将这些骨灰小心收集起来,拿出洞府,撒在灵田边缘。 “虽然这人膈应晦气,但好歹是筑基修士的骨灰,肥力应该不错。” 他拍了拍手,看着灵田里的稻苗微微摇曳,似乎对新的养分很满意。 做完这些,他又检查了一遍灵鸡的吃食情况,确保没有问题,这才伸了个懒腰,朝洞府走去。 “明天还得去圣女府上报到,今晚得好好休息。” 他打了个哈欠,推开洞府大门,踏入其中。 灵鸡们吃饱喝足,也安静了下来,在月光下蜷缩成一团,沉沉睡去。 夜风拂过灵田,稻苗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感谢主人的照料。 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次日清晨。 顾平洗漱打理了之后,就出门朝着主峰天枢峰赶去。 当代圣女天资绝佳,拜在了宗主月华真君门下,成为月华真君仅有的弟子。 到达天枢峰之后,顾平问路寻找圣女的府邸。 他本以为柳长青会在他这一路上不停的阻止呢,却发现自己想错了,只有几个柳长青的狗腿子远远的看着他,并未上前来。 直到他站在了赵清寒的府邸门前,才有一人上前阴笑着开口,“老奴,等你元阳丢失的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记住了。” 顾平脸色一惊。 这对常人来说,在璃月宗不双修,就是固步自封,怎么可能元阳不丢。 但是对他来说。 每次双修结束,处男都会刷新,所以他一点都没有担心。 同时他心里也是想笑,这柳长青也真有意思,真觉得他一个老头子能把赵清寒睡了啊? 不得不说,在看人这一点上,柳长青还是料事如神的,看人真准。 不过就算是睡了,他柳长青也会被蒙在鼓里。 顾平敲门之后。 大门无风自动打开,他进入之后,门又关上。 这府邸里太过冷清,和赵清寒人一样。 他一直往前走,顺着前庭到后庭。 才在后庭的大殿里看到了一身白衣,背对着他打坐的赵清寒。 “圣女殿下。” “嗯,找个地方住下来吧。” “是。” 住是要住的,回家也是要回家的,顾平拎得很清楚。 而且他发现这里的灵气浓度和箫千凝的后山一样浓厚。 修行必然也是事半功倍。 他就找了个地方打坐,炼化体内的修为,昨日与苏媚和楚玉双修了差不多十个回合,体内积存的修为已经不少,但是考虑到自己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还不够扎实,他目前还是要打坐巩固。 半日之后。 顾平服用下两枚血髓灵芝,开始了炼体。 没错是两枚,同时服用两枚,炼体的修士越是往后修行所需要的资源就越是庞大。 以往只需要一枚灵芝的他,现在一枚已经不顶用了。 灵芝下肚,顾平借着暴动的血气,运转《炼体诀》,扛起了赵清寒院落之中的大鼎,虎虎生风,老迈佝偻的脊背产生了恐怖的力量。 几个周天过去。 炼体停下来,顾平的血气平静下来,正准备再吃两枚灵芝时。 赵清寒忽然开口,“先别炼了,随我去见师尊。” “嗯?圣女大人这是何意?” “你的灵力之中有大奥妙,我一人无法解决,得要师尊探查。” 顾平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站在原地没吭声。 “不要担心,我以性命担保,师尊不会为难你。相反,如果你天资不差,此次见面,你或许有大机缘。” 顾平默默感受着怀里九幽峰的令牌。 这令牌既能打开九幽峰大阵,也能第一时间让千凝感受到他。 如果遇到危险,千凝应该能够第一时间赶到的。 现在他在璃月宗内最大的依仗就是千凝了,这也是他敢乱杀徐岩这内门弟子的底气所在。 “好,那就麻烦圣女殿下了。” 赵清寒带着顾平,顺着后山的阶梯拾阶而上。 天枢峰峰顶没入云霄,在夜色里都不可见,顾平这也是入门之后第一次来这山顶。 寒月顶,终年不化的玄冰折射着冷月清辉。 整座山峰映照得如同水晶雕琢的仙境。 赵清寒踏着阶梯,素白长袍在凛冽寒风中纹丝不动。 顾平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匿息罗盘在袖中微微发烫。 有人在极力探查他! 他抬头望去,只见峰顶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构筑的宫殿巍然矗立。 檐角垂落冰棱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光晕。 “师尊不喜喧哗,你且谨言慎行。”赵清寒忽然驻足,声音比以往的时候更清冷三分。 顾平连忙低头称是。 却在抬眼的刹那怔在原地。 冰阶尽头,一道身影正踏着月华而来。 那人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冰莲,转瞬即逝的晶莹花瓣还未落地就化作灵气消散。 月华真君。 璃月宗宗主,境界未知,赵清寒的师尊。 顾平只觉呼吸一窒。 那袭月白色广袖流仙裙包裹的身姿,竟比赵清寒还要纤秾合度三分。 发丝纤长,一直垂落至脚踝处。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唇若朱砂点雪,明明该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却因眉间那道银色月痕而显得凛然不可侵犯。 仙女下凡! “清寒,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弟子?”月华真君开口。 声音似从九天之外传来,每个字都带威压。 赵清寒躬身行礼:“回禀师尊,正是此人。弟子无能,恐护不住这般奇才,特请师尊定夺。“ 顾平感到一道神识如冰水般漫过全身,体内阴阳二气竟自发运转抵抗。 这在顾平意料之外! 月华真君眸光微动。 广袖轻拂间,三人已置身冰宫正殿。 四壁都是透明的冰墙,峰顶流云如细纱般掠过宫殿,殿中央一株冰雕玉树亭亭而立,枝桠间悬挂的冰铃随风自响。 这还是人间吗? “展示给为师看。”月华真君落座于玉树下的寒玉蒲团,裙摆铺展如月华倾泻。 赵清寒转向顾平,素手轻抬,朝着顾平伸去,“将你的灵力渡入我经脉。” 顾平喉结滚动。 小心翼翼地将指尖搭上赵清寒皓腕。 少女的肌肤冰凉。 他没敢放肆,调动灵力,阴阳二气甫一接触那凝脂般的肌肤,便如溪流汇入江海,与赵清寒的玄阴灵力纠缠交融。 两人周身温度骤降,赵清寒和顾平却都不受这寒冷影响分毫。 月华真君忽然起身。 第40章 拜师 月华真君忽然起身。 她一步踏至顾平身前,玉指轻点他眉心:“莫抵抗。” 顾平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别说抵抗了。 他只觉一股浩瀚如海的灵力涌入经脉,所过之处阴阳二气纷纷退避。那灵力在他丹田处稍作停留,随即如潮水般退去。 月华真君收回手指时,指尖竟凝结着一缕阴阳交织的气息。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月华真君凝视指尖灵力,眼中星河倒转,没有看顾平,反而看着自己徒弟,“清寒,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赵清寒垂首:“弟子愚钝,只知他灵力能助我突破瓶颈。方才那缕反哺的阳气,抵得上弟子一日苦修。” 月华真君忽然轻笑,这一笑如冰河解冻,满殿冰铃叮咚作响。 她转身时裙摆旋开完美弧度。 玉足踏过的地面绽开冰莲:“何止于此。此子若至元婴,与他双修一次,可抵50年修为。” 赵清寒惊讶,心头震动非凡。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她又急忙低头。 那样的修行速度未免也太过骇人了一点。 顾平后背渗出冷汗。 他偷瞄赵清寒,却见圣女殿下不知为何耳尖微红,长睫低垂掩去眸中异色。 “更难得的是...” 月华真君又开口,忽然拂袖,一道月光般的屏障将三人笼罩,“他这灵力竟能调和天下万法。魔修煞气,佛门金光,道宗紫气,在他体内皆可共存。” 玉指轻抬,一道银芒没入顾平胸口。 顾平闷哼一声,只觉体内阴阳二气突然沸腾,竟将那缕外来灵力分解吞噬,转而化作更精纯的自身修为。 月华真君眸光骤亮:“果然如此!” 她转向赵清寒,声音难得带上几分急切,“清寒,你可还记得,上古时期有种体质,可纳天地万物为养分?“ 赵清寒眉头紧皱,片刻后又松开,“师尊是说...造化之体?“ “不。“月华真君凝视顾平,目光灼热得几乎要顾平洞穿,“造化之体虽然罕见,但也妖孽的有数,上古只有一种体质可以称王,那就是比造化之体更罕见的阴阳圣体。史称混沌圣体。”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冰铃轻响。 顾平心跳如鼓,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体质在月华真君的眼中竟然没有秘密可言,一下就被看穿了。 匿息罗盘在袖中发烫,时刻提醒着他此刻处境危险。 他心头苦笑,这罗盘也不是完全有用啊。 月华真君忽然拂袖,三道冰晶凭空凝结,分别刺向顾平眉心、心口、丹田——赫然是元婴修士的杀招“寒魄三劫”! 顾平瞳孔骤缩,体内阴阳二气却自主暴涌,在体表结成黑白交织的屏障。 冰晶刺入屏障三寸便再难寸进,竟被缓缓消融成灵气反哺自身。 “好!” 月华真君点头,眸中星河倒转,广袖翻飞间已闪至顾平身前。 玉指轻点他天灵盖,顾平顿觉浩瀚神识灌顶而入,自己毕生记忆如画卷般展开。 他正在被人搜魂。 却一丁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弱小就是这样。 六十五载颠沛流离,三十年在璃月宗老愚守拙,却在生死关头体质蜕变,灵田里佝偻着腰施雨的背影,暗地里以阴阳二气调和灵肥的巧思…… 月华真君收回手指时。 频频点头。 “放心吧,此次搜魂,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只是为了验证你是否是我璃月宗人,你的所有恩怨情仇,本座不关心。仅此一次,往后没有人能搜你的魂。” 她又转身对赵清寒道:“清寒,你可知上次见这等心性,还是三百年前那位飞升的剑仙。” 顾平还伏在地上不敢动弹,忽听头顶传来清泉击玉般的声音:“顾平,可愿入我门下?” 满殿冰铃无风自鸣,赵清寒猛地抬头。 三百年来,这是师尊第一次主动收徒! 顾平也是震惊万分。 立即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面上:“弟子惶恐!只是...“他苦笑着摸过脸上皱纹,“这般朽木之躯...” “愚钝!“月华真君突然冷叱,殿内温度骤降。 她指尖凝出一缕月华打入顾平眉心,那苍老面容竟以肉眼可见速度舒展,一瞬间就年轻了20岁有余。 肉眼看过去,他只是35岁左右的俊朗男修士了。 “阴阳圣体若至大成,可长生久视。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修炼《太阴炼形诀》,已经偷偷修炼的《烈阳真诀》也不要停,又不懂的地方询问你师姐,若还不懂,便来找我。” 顾平脸色有些尴尬。 他确实偷偷修炼了太阳教的《烈阳真诀》。 现在又被人点出来。 实在有些难看。 “多谢师尊。” 月华真君手指轻点,一抹亮光进入他的脑中,便是《太阴炼形诀》,手边又浮着一枚令牌。 “这令牌是我的信物,拿着这令牌,璃月宗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若有危险,激发此令牌,我可前往保你性命。” “是,多谢师尊。” 顾平心头舒畅,这就是有师门的感觉吗,未免太爽了一点。 赵清寒看着顾平白发转黑的异象,素来清冷的眸光微动。 一向他都是老迈的,忽然年轻了这么多,看上去还是有些味道的。 而且这次拜师见面,一向吝啬的师尊,一见面就将《太阴炼形诀》传授给他了。 这让她一时失神。 这顾平该是有多受师尊喜欢啊! 却见师尊忽然转头,眉间月痕银光大盛,三道月光分别没入他两人眉心“此事你二人入心魔,发大誓,若泄露出去半个字,顾平你必死无疑,我们师门也都要死绝。清寒,从今日起,你带他在你寒月峰修行。” “弟子谨记!”顾平和赵清寒齐声开口。 她转身走向殿外,裙裾拂过之处,冰晶地面竟生出朵朵雪莲:“清寒,半年后的宗门大比,我要看到他至少金丹期的修为。”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在云海之中。 赵清寒长舒一口气,转身时发现顾平正盯着月华真君消失的方向出神。 她眸光一冷,指尖凝出冰晶弹在他额头:“再看,眼珠给你冻成冰珠。” 顾平急忙收回心思,却见圣女殿下耳尖那抹绯红还未褪尽。 冰树摇曳,他忽然觉得,这寒月峰上的冰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第41章 师姐你也不想…… 下山的路上,顾平这次和赵清寒相伴下山。 “你有什么话,直说即可,如今你叫我一声师姐,我也会知无不言。” 赵清寒看着顾平那想要开口,却不敢的样子。 “师姐,那我可说了啊,你千万不要生气。” “说吧,我还没有你想的那样的心胸狭隘。”她回看一眼,眉目冷清。 顾平有些结巴的开口,“师姐,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赵清寒的脚步停下,偏头朝他看过去,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你说什么?” “放肆!” 她脸色瞬间冰冷下来。 她原本还在想如何替师带徒,教这个师弟,现在倒好她想着如何做好师姐,他就已经在想让她做道侣了! 岂有此理! “师姐你说了不生气的。” 顾平脸色尴尬。 “我……” 赵清寒咬牙切齿,白皙的耳廓却红了。 顾平观察细微。 决定冒死加把火。 “师姐!”他开口,声音低沉却诚恳,“我知你性情清冷,不喜俗世牵绊,但修行之路漫长,孤身独行未免太过寂寥。” 赵清寒抬眸,眸光如霜,想要骂他,但顾及形象,想要打他,但自己已经说了不会生气。 顾平继续道:“我虽修为尚浅,但体质特殊,阴阳二气可助你调和玄阴灵力,使修行事半功倍。若你我结为道侣,不仅可共参大道,更能互补长短。” 他顿了顿,目光真挚:“况且,你肩负宗门重任,若有一人可为你分担,岂不更好?我愿做你的助力,而非拖累。” 赵清寒眉头微蹙,闭上了眼睛。 顾平见状,轻声道:“你曾说我的灵力能助你突破瓶颈,若长久相伴,你的修行速度必能更上一层。而我也愿以余生护你周全。” “住口!” 赵清寒立即喊停,这些话竟然会让她的心动摇! 岂有此理! 顾平伸出手,掌心阴阳二气流转,温和而包容:“师姐,大道之行,就在眼前,别人苦苦追修的元婴、化身境界,对我来说不过弹指一挥,有我的帮助你突破境界也只会势如破竹,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情!” 赵清寒眸光微动,良久,她淡淡道:“师弟,这件事以后你休要再说了,我不会答应,此生修道,我早已不愿意沾染男女之情。” 两人对视。 顾平叹了一口气。 “那好吧,那我祝师姐仙路昌通,一路成仙,没有一丁点瓶颈。” 这话让赵清寒气的牙痒痒。 谁家修仙没有瓶颈? 以为都和你一样是吧! 她深呼了一口气,“师弟,在我这里你可以放肆说话,但是这些话你切不可在外边说,我虽对柳长青此人厌恶,但此人的手段却残忍,你莫要被他发现了你的心思……毕竟你现在修为尚浅。” “是,多些师关切。” 顾平目光灼灼。 赵清寒心头叹气,不知为何,拒绝了顾平之后,她的心头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这毕竟是混沌圣体。 古往今来只有那么一例。 若是能成为混沌圣体的道侣……但是想到顾平那花心的样子,随意与女修双修,她就叹气。 “一年之内必须金丹,如若不能,我会惩罚你!” 她恶狠狠的开口。 顾平无所谓的点头,“知道了,金丹而已。若是师姐愿意吧玄阴体的元阴给我,别说金丹了,元婴都有可能。” “放肆,岂有此理!” 赵清寒羞愤不已。 身为璃月宗圣女,男修门从来只是幻想她,没有一个人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顾平简直无法无天。 这一次,她终于忍不了了。 话音未落,台阶上温度骤降,冰晶自地面蔓延而上,瞬间冻结顾平的衣摆。 赵清寒眸中寒芒暴涨,声音冷得刺骨:“你既然选择冒犯我,那就应该尝尝后果!” 顾平不退反进,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震碎冰晶。“师姐何必动怒?这是师尊说让你助我修行的啊。如果能成好事,我也必能助师姐突破瓶颈,你我双赢……” “师姐你也不想,看到别的天才后来居上,修为超过你吧。” “找死!” 赵清寒骤然起身,素手一挥,一道玄冰剑气直斩顾平面门! 她刻意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只想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 顾平侧身避过,赤焰刀骤然出鞘,刀锋燃起灼热烈焰,与冰剑相撞,爆出漫天冰火碎芒。他咧嘴一笑:“师姐若真想教训弟子,这点修为可不够。” 赵清寒眸光一沉,剑势陡然凌厉,冰晶如暴雨倾泻,每一剑都直指顾平要害。 然而顾平身形如鬼魅,刀光裹挟阴阳二气,竟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三十招过后,赵清寒越战越惊她竟压制不住这炼气期的老头子! “你隐藏了实力?”她冷声质问,同时悄然将修为提升至筑基二层,玄冰剑气威力暴涨,地面凝结出尖锐冰刺,从四面八方刺向顾平。 顾平大笑,刀势如龙,赤焰与阴阳二气交融,将冰刺尽数斩碎:“弟子哪敢隐瞒?不过是师姐小瞧了这阴阳圣体!” 赵清寒终于动怒,玉指掐诀,寒月剑诀终极一式“霜天寂灭”骤然爆发! 她修为已放开至筑基三层,剑气化作百丈冰凤,长啸着扑向顾平。 顾平眉头紧挑,却未退缩。 他低吼一声,体内积蓄的阴阳灵力疯狂灌入赤焰刀,刀身符文亮如烈日,悍然劈向冰凤。 “轰!” 气浪炸开,整座山头都剧烈震颤。 冰凤与烈焰同时崩碎,顾平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笑得畅快:“师姐,还要继续吗?” 赵清寒持剑而立,呼吸微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本以为顾平只是仗着体质特殊才口出狂言,却不想他竟能以炼气之躯,逼得自己动用筑基三层的实力! 更令她心惊的是,方才交锋时,顾平的阴阳二气竟隐隐牵动她体内的玄阴灵力,让她经脉微微发热…… “滚出去。”她突然收剑,背过身去,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 顾平擦去血迹,深深一揖:“师弟告退。不过……师姐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寻我。” 赵清寒未应,袖中手指却悄然攥紧。 准备放手彻底展开修为给他点教训。 忽然。 一股威压从峰顶传来,“你们两个要打架,滚下山去打,不要在山上打。” 第42章 古修之路 听到了月华真君的声音。 顾平精神一紧。 他和赵清寒两人异口同声,“是!” 两人沉默着下山,一直到圣女的府邸之中,顾平笑呵呵的凑上前去,“师姐,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 “滚远点!”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想起顾平方才那阴阳二气在交战的时候,都能勾动她体内的灵力,她就无奈羞愤。 只是沾染到他的灵力就已经如此了,若是两人双修,她不敢想象,自己在顾平身下该是何等惨状。 “师姐若有需要,弟子随时效劳” 顾平着急回家喂鸡,就没有继续犯贱的意思了。 今天他本来是没准备这么做的。 但是师尊在赵清寒面前说了太多他的逆天资质,他当然要自持身份,趁热打铁了。 我是天才,又不是废物,干嘛不自信一点? 不过今天也有收获。 虽然赵清寒没有答应他,但从今往后,她如果有男人的话,只能是他了。 顾平走后。 赵清寒立即静坐于寒玉蒲团上。 殿门闭合的刹那。 她指尖微颤,一缕被她珍重保护未散的阴阳二气仍在经脉中游走。 方才顾平渡入她体内的灵力,此刻如暖泉般化开玄阴灵力中常年凝结的冰滞。 她闭目内视,惊觉金丹中几处极细微的裂痕竟被悄然修补,连停滞多年的“寒月剑意”瓶颈都松动了几分。 “竟有如此神效……” 她下意识运转功法,那缕阴阳二气被牵引至丹田,与玄阴灵力交融的瞬间,竟如星火燎原,将沉积多年的杂质焚尽。 只可惜这股阴阳二气太少了,只有一缕。 灵力反哺金丹时,她甚至感受到久违的修为增长。 比平日苦修快了三成有余! 赵清寒蓦然睁眼,眸中冷漠出现变化,泄出一丝罕见的动摇。 若日日有此气辅助,莫说元婴境界,便是冲击化身境也…… 她的指尖无意识掐紧袖口,怎能不心动啊。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都看到了大道横亘在眼前,唾手可得。 她忽然想起顾平临行前那句话,“师姐若有需要,弟子随时效劳”。 师弟分明是故意留了这缕气息,引她主动开口! “荒唐!” 她挥袖震碎案几上凝结的冰花,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燥热。 这坏师弟的心思昭然若揭。 如果她真的松口,他必定得寸进尺要求双修! 可丹田内此刻残余的暖意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赵清寒咬唇起身,玄冰剑“铮”地出鞘,寒光在殿内暴起。剑气纵横间。 她试图用剑意驱散杂念,却在一式“月落霜天”后猛然顿住。 剑锋所指的冰墙上,光洁明亮,竟然竟映出自己绯红的耳尖。 “只是一缕气便如此,若真……”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狠狠斩断。 强行静心,转身从暗格取出一枚封存多年的“玄阴丹”吞下。 然而往日立竿见影的灵药,此刻竟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反应,始终无法静心。 “顾平!” 她终于忍不住低叱出声,却不知是怒是恼。 殿外月光如水。 赵清寒盯着自己投在冰面上的影子,忽然想起师尊那句“此子若至元婴,与他双修一次可抵五十年修为”。 当时她只当是戏言,如今看来…… 纤纤素手抚上心口,那里因为方才的战斗,残留着陌生的灼热。 “明日……” 她抿唇望向殿门方向,最终只是拂袖熄灭灯盏,将自己隐入黑暗。 顾平从圣女府归来,已经半夜。 他匆匆赶回九幽峰洞府,灵鸡们早已饿得“咯咯”直叫,扑棱着翅膀围上来啄他的裤脚。 “别急,都有份。” 顾平从储物袋倒出一堆灵树叶,鸡群立刻埋头啄食。他随口念叨一句,“多吃点,多下蛋,老头子我还指望你们换灵石呢。” 喂完鸡,他又检查了灵田。稻苗长势喜人,已经开始抽穗,但肥力已消耗大半。他沉吟片刻,最近要找时间继续施肥了。 趁着夜色,顾平疾步登山,踏入九幽峰山腰大殿。 现在他到来已经不用在殿前广场上呼声请见了。 只需要推门而入即可。 千凝并没有拿他当外人。 此刻,殿中。 箫千凝正闭目调息,周身煞气翻涌,眉心一缕红芒忽明忽暗。 “首座大人。”顾平恭敬行礼,凑上玉床,到她身边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美人香味。 箫千凝倏然睁眼,目光看着他的脸,“又有什么机缘,让你返老还童?” “嘿嘿,怎么样,年轻一点之后是不是俊朗了许多?” 箫千凝没有回答。 而是一把扣住他手腕,煞气直探丹田。 细细探查一番之后。 箫千凝沉吟片刻,突然将他拽上寒玉榻:“我今日助你修行,你定要切切将自身功法完整的运行一个大周天。” 顾平一愣,随即会意。 开始准备修行之前的所要做的事情,被高阶修士检验修行的脉络周天。 这一步尤其考验修士的定力和细节,一旦有差错,就会运转失误。 顾平就做的很不错。 女子的肌肤皎白,绝美容颜让人觉得不真实,长发如瀑,披散在后腰。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4倍】。 灵力奔涌间,箫千凝的神识彻底探查他体内状况。 她似乎在验证什么。 一番探查。 她只觉得顾平的丹田如海,灵力浑厚远超寻常筑基,却始终被一层无形桎梏封锁。 “原来如此……” 女子温升开口,“璃月宗有记载,上古的修士修行,追求的就是境界的圆满,而你便是踏上了上古修行之路!” 顾平愕然:“上古之路?” 箫千凝指尖划过他心口,“上古有能人异士修行追求‘极境’,每一境界都要克服艰难险阻,修至十三层大圆满,方可突破。如今功法残缺,世人只知九层为限,而你似乎体质特殊,自行补全了这条路。” 她俯身咬住他耳垂,嗓音低哑,“继续运转,待你炼气十三层时,筑基之威,不容小觑。” 修行时间太长了,直到太阳落幕,两人才结束打坐。 顾平觉得体内积存未来得及炼化的修为已经积存到了要爆体而亡的地步,急忙停下来,这一次必须炼化修为才能继续修行了。 第43章 神魂不灭 话说回来,他的双修更关注修为的增长和大道的领悟。 三千大道,他专攻此道,为的不是享受情欲,而是追求强大,仰慕长生。 沉沦在情欲之中,根本就无法炼化两人一同修行的好处。 修行的之后只管领悟、突破,等待修为积存之后才炼化,提升修为。 箫千凝身姿矫健,毕竟是元婴修士。 和她对战的时候,他也不会留手,每一击都会将自己的浑身解数使出来,炼气十二层的强大的之处凸显出来。 修为境界的事,他也心里有底了。 原来只要炼气十三层啊,他还以为要多久呢,如果真要是炼气一百层,他还真扛不住。 自己目前炼气十二层,只需再突破一次,就可以着手准备筑基了。 次日。 徐岩留在宗门的命魂灯终于被人发现已经熄灭了。 这意味着他已身死道消。内门弟子遇害,宗门执法队立刻展开调查。 执法队首先排查与徐岩有过节的人。 很快锁定和楚玉牵扯不清的顾平。 毕竟徐岩死前曾与楚玉决裂,而顾平与楚玉关系密切,动机充分。 然而,当执法队找到顾平时,却发现他只是一个炼气九层的老修士,气息虚浮,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击杀筑基三层修士的强者。 “顾平,徐岩之死,你可有话说?”执法队长冷声质问。 顾平双手一摆。“前辈明鉴,弟子区区炼气修为,如何能杀筑基修士?况且,徐师兄陨落当日,弟子一直在圣女府当值,圣女殿下可作证。” 执法队半信半疑,又用法器查验了顾平的灵力波动,确认他确实只有炼气九层,且气息驳杂,显然根基不稳。 执法队长无语,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一群手下,“是哪个傻子说顾平是最有可能的?这都不考虑双方的修为差距吗?” 最终,执法队只能作罢,转而怀疑是外敌潜入宗门作案。 顾平目送执法队离去,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炼气杀筑基?呵,谁会信呢?” 送走了执法队之后,顾平赶往寒月峰修行。 寒月峰,圣女府邸。 宫殿檐角寂静,垂落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幽蓝光晕,整座府邸清冷如霜,与赵清寒的气质如出一辙。 “进来。”府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顾平随性迈步踏入。 今天师姐应该不会还生气吧。 寒气扑面而来,他的体质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府内陈设极简,除了必要的蒲团、案几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连地面都凝结着一层薄霜。 这就是玄阴体的奥妙…… 赵清寒盘坐在寒玉蒲团上,双眸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阴灵力。 她并未睁眼,只是淡淡道:“从今日起,师弟负责我府内杂务,每日辰时来,酉时离开,不得擅入内室。期间我会找时间教你修行。为我做的杂务,也算是你对师姐我教授你修行的回报了。” “是,师姐。”顾平恭敬行礼。 赵清寒指尖轻点,一道冰晶令牌飞入顾平手中:“持此令可出入外院,若敢逾矩,你也不要怪我不顾同门之谊,就算是师尊拦着,我也要惩罚你。” 顾平接过令牌,心中暗叹:“这哪是招仆从,分明是找了个看门的。” “不要担心,我不会为难你。” 听了这话,顾平就知道,自己果然是被当做了挡箭牌,激化她与圣子的矛盾的。 赵清寒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打坐,午时练剑,傍晚研习功法,几乎不食人间烟火。 顾平的任务也很简单,打扫外院、整理典籍、偶尔给便宜师姐跑腿。 这些事情都不耗费他的精力,而且这些事情做一次后,可以数年都不用做。 其他时间,他都在庭院之中修行,炼体居多。 赵清寒关上殿门之后。 他就开始炼体。 他在这里更多的作用,或许是和赵清寒聊天说话吧,毕竟每日,她都要拿出两个时辰,代师授课。 一连十几日,顾平的修行很是刻苦。 他的体修已经完成了淬体三关。 进入了凡胎境。每次修行,从刚开始2枚灵芝,已经变成了6枚灵芝才能维持体修的修行速度,也就是说,每日修行《炼体诀》两个周天的话,他就要消耗掉12枚灵芝,每枚30块灵石,每日炼体就要花费360枚灵石。 这个代价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太贵了。 怪不得没人炼体。 他也是为了双修的时候有更多体力,不然的话,这炼体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每天360枚灵石的花费也昂贵的吓人。 要知道合欢楼筑基女修,地字号房的女修士双修一次才只要50灵石,一晚上包夜也只要150枚灵石。 天字号房筑基女修包夜也只需要250灵石。 天字号房的女修士都是人间绝色,一国一城之地难以见到一人,这些女修的姿色放在凡间,至少也是凡间王朝的皇后级别。 这360枚灵石真的是太昂贵了。 他一时间还是有些肉疼。 而且,现在专注修行,九幽峰的灵鸡灵田打理的也差劲,灵鸡们有些时候还会挨饿。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蛋。 思绪万千之后,他有些惆怅,自己的灵石也撑不住这么炼体下去啊。 赵清寒从宫殿内走出来,看到他赤裸着上身和那他怀疑人生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这师弟每日作恶,终于有事情难倒他了。 她也缓缓开口,“炼体的花费很大,这是大家都知道,但是稍微妖孽的弟子,追求的不仅仅只是灵体双修,而是追求灵魂体三修,灵力的修为、体修、神魂,三重修行,齐头并进,才能走的更远,同境界也是更为强大。” “神魂?” 顾平心累,他的灵石真不多啊。 “神魂的修行至关重要,在修仙界,神魂与肉身、灵力并列为三大修行根基。 强大的神魂能提升你的悟性、感知力,更在炼丹、炼器、法术施展让师弟你如虎添翼。 比如炼丹的控火,感知药性;复杂法术的修习、操控; 尤其在你突破大境界时,需以神魂承载天地法则,如果师弟突破时神魂孱弱,轻则突破失败,重则魂飞魄散。 故修仙界有言,“肉身可朽,灵力可散,唯神魂不灭,方得大道!” 第44章 一辈子对千凝好 顾平听着赵清寒的话。 只得叹了一口气,“那这神魂是必须修炼了。” “是极。” “但是神魂修行只需要选对功法,在重要的时候以灵药辅佐即可,不需要太多灵石的投入。” “那就好,那就好。” 顾平总算缓了一口气,《太阴炼形诀》里边有神魂的修行功法,他只是没来得及去修行而已。 接下来也得要神魂的修行了。 忽然。 顾平看到了系统的提示。 【修行机缘线索:探索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奖励《丹道真解》】 修行机缘线索,又一次出现了。 顾平心情振奋。 尤其是这奖励……他看着可是真的动心啊。 要知道修士修行尤其是炼体,对灵石的花费尤其庞大,但是修仙百艺,包括经营合欢楼都是一种赚取灵石的手段。 修仙百艺之中,尤其赚钱的门类,炼丹算一门。 高阶炼丹师能够得到诸多大修士的追捧敬重,灵石根本就不缺。 想要灵石,就会有人给他们送。 送美人都不在话下。 不过这些炼丹师大多数是炼丹天赋异禀,要么是神魂强大,要么是得到天地异火。修行资质反倒是差了许多,所以有志大道的修士一般不会选择炼丹。 有了机缘线索,顾平常规修行就要告一段落了。 他的修为目前正处于炼气十三层巅峰,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炼气修为最高的那几个人之一了。 突破筑基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但是最近他炼体火热,浑身血气逐渐回归,淬体三关过了之后,这凡胎境已经让他又年轻了十岁。 现在他的真实样貌,早就不是什么老头子了。 二十多岁的青年修士,腰杆很直。 预计,在突破了筑基之后,顾平可以回到18岁的年轻状态,风华正茂。 返老还童,长生久视,就是修行之人最大的造化。 怎么能不让人喜悦呢。 就算是他现在二十多岁的清俊的外表,萧千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顾平都能够感觉,她身上多了一些主动。 快哉! 如果回到的十八岁,圣女殿下估计也会折戟在他的妖龙之下。 快哉! 拿到了线索之后,顾平来到宗门事务大厅,查看了小东山南边山口遗迹的信息。 这不看不知道。 看完之后,他就惊了一身的冷汗。 幸好自己还没有突破筑基修为。 因为这个遗迹只能允许筑基以下的修士进入,遗迹常年开放,遗迹深处有大片天地,许多年份极高的灵药生长在里边,只是进去的修士是炼气,识货的人不多,甚至根本捕捉不到那些灵药的踪迹。 进去的修士很多,出来的人很少。 有大量的传言,里边有一群炼气巅峰修士,组成了队伍,猎杀进入遗迹修士。 这些年死在里边的炼气修士不计其数。 但是因为有人偶尔带出来的一两棵价值不菲灵药,那里依旧成为,各大的势力目光汇聚之地。 查到消息之后。 他默默计划着,最值得担心的就是这小东山距离璃月宗相当之远。 平常炼气弟子赶路过去,需要半年时间。 想到这里。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九幽峰洞府,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田和数量庞大的灵鸡,如果自己走了这么长时间,家里的这些东西该怎么办? 犹豫片刻之后,他一步一步朝着山腰走去。 夜色如墨。 九幽峰顶的寒风卷着霜气掠过殿前石阶。 顾平站在紧闭的殿门外。 “首座大人...”他轻轻叩响灵木雕成的殿门,声音比平日软了三分,“弟子有要事相求。” 萧千凝不让他叫她夫人。 门内传来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半晌才响起箫千凝特有的冷冽嗓音:“深更半夜,你倒是会挑时辰。” 殿门无风自开,扑面而来的寒雾里隐约可见女子斜倚玉榻的身影。 顾平低头盯着自己鞋尖走进内室,鼻尖立刻萦绕起熟悉的冷香。 是她身上味道。 “最近我要去小东山看一看了,所以过来道别。” “想去小东山?”箫千凝突然开口,指尖一道红光闪过,“上一次我说过了,不允许你做送死的事情。小东山今年来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顾平喉结滚动,目光扫过她垂在榻边的赤足。 他掐灭心头旖念,苦笑道:“我有预感,这一次去小东山,能有大收获,弟子这不是来求飞行法器了么...“ “你连筑基都不是,如何催动法器?” 箫千凝嗤笑一声。 转而开口,“天剑峰首座今日要护送新弟子去小东山,你可以跟着,一起过去。” 顾平眼睛一亮,不知不觉他已经凑到了她玉榻上,两人呼吸交错,他清晰看见女子瞳孔里跳动的红芒。 煞气依旧在她体内翻涌。 他又凑近一些。 “弟子...弟子还有一事相求。”顾平盯着她胡乱罩在身上的道袍,声音越来越小,“我即将远行,唯独放不下灵田里已经抽穗的灵米,那些马上就要下蛋的灵鸡...” 箫千凝突然掐住他下巴,吐气在他鼻尖。“顾平,你跟我拐弯抹角什么,说重点。” “还请首座大人……千凝再给我两块令牌,我准备让两个朋友暂住在我的洞府。” “谁?”她的目光灼灼。 “让苏媚和楚玉暂住九幽峰!”顾平开口说出来。 如他所想,殿内温度骤降 沉默像把钝刀凌迟着顾平的心脏。 直到他后背沁出的冷汗干了,才听见箫千凝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她们俩都是你的道侣吧?你倒是会享齐人之福。” 她甩开顾平,赤足从床榻之上走下来,踏过的地方留下阴煞气息。 当那道身影消失在屏风后,顾平才发觉自己的手被指甲掐出四个血痕。 “令牌在案几底下。”内室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伴着箫千凝压抑的怒意,“滚出去,带上大殿的门!什么时候,我九幽峰成为你豢养道侣的后院了?” 顾平张了张嘴,“等我回来之后,我就会让她们搬出去的,千凝,这是也实在没有办法,灵米和灵鸡都花费了我一些心思,不想半途而废,我这一走家里的事情都没人照看。” 这是他的心里话,他可真的没有想在九幽峰养女人的意思。 “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没人照看了吗?” 她忽然开口质问。 这一次,顾平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口,“若是千凝肯帮我照看产业,我一定记住千凝的好,一辈子对千凝好……” “住嘴!连吃带拿的!” 第45章 帮我喂一下鸡 “住嘴!连吃带拿的!” 萧千凝的语气无奈。 碰到个这么一个脸皮厚极的人。 顾平见她情绪缓和下来了,就笑着走进后殿。 九幽峰山腰大殿之后。 顾平蹲在灵泉冰莲池边,指尖凝出一缕阴阳二气注入花苞。 原本紧闭的冰莲竟微微颤动,绽开一线莹白。 阴阳交替,生生不息。 他这体质太好用了。 “首座大人。”他忽然转头,对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的女子咧嘴一笑,“您瞧这朵莲花。” “无聊。” 她甩袖欲走,却被顾平拽住裙角。 萧千凝脚步顿住,顾平凑近半步。 “弟子想为首座大人缓解阴煞之苦。” “本座需要你可怜?” 她声音比冰莲上的霜还冷。 “璃月功运转五个大周天回合。”萧千凝转身走向大殿,红绳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痕迹,“撑不住就自己滚去寒潭泡着,我箫千凝可不要没用的男人。” 顾平疾步追上,在殿门闭合前挤了进去。 “磨蹭什么?” 她屈指弹出一道劲风,打得顾平一个趔趄,不疼不痒,却有捉弄的意思。 顾平却笑了。 站在她身前施展出来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成果,灵力深厚不说。 浑身的气质也大不相同。 炼体的肌肉线条蓬勃有力,血气蒸腾,哪有一丁点老头子的样子。 “哈!” 他凭空打出一拳,拳风凌冽,肉身的力量十足。 “今日不同往日啊,顾平!”她指尖划过他的脸,煞气如针般刺入,“你现在都敢来算计我,让我九幽峰给你养女人?” 顾平闷哼一声,“冤枉啊!”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9倍】 顾平的修行强度在破新高,《太阴炼形诀》运转了六个周天回合。 六个周天回合不是他的极限,只是他修为的极限。 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恐怕会突破筑基,他体内的积存的修为已经很恐怖了。 一缕晨光穿透大殿门户,顾平把玩着萧千凝散乱的发丝。 女子罕见地沉睡,眉心那缕红芒彻底平息,连呼吸都轻得如同融雪。 他小心翼翼地从榻上爬起来,却在穿鞋时被一道锦缎住脚踝。 “去哪?”萧千凝声音还带着睡意,眼睛却已睁开。 萧千凝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拽动锦缎。顾平猝不及防跌回榻上,凑在她的怀里。 “出发之前,要做的事情很多了,而且我接下来的时间,不能继续修行了。千凝,如果再双修的话,我的境界就会压制不住的。” 萧千凝看了他一眼。 “可以不修行,不运转功法即可。” 顾平眼睛一亮。 对啊。 他差点搞得本末倒置了,还好现在她提醒了一下。 男女修士的结合并非全都是为了修行了,也可能是为了享受情欲或者诞下子嗣。 但是,这话是从萧千凝的嘴里说出来。 那…… 顾平咽了口水,盯着她的躯体看,萧千凝抬头,和他对视眼睛里阴煞的的红光已经淡了许多,证明两人昨天晚上的修行是极其有效的。 傍晚离开的时候。 顾平整个人都是憔悴的,脚步迷离,双眼迷离。 站在殿前广场的时候,他看到山脚下那些嗷嗷待哺的灵鸡,实在没力气了,无奈回头开口,“千凝,帮我喂一下鸡。” 女子出现在宫殿之外,看了顾平一眼,嘴角一勾。 顾平本来还想说一下,采集灵树叶的技巧呢,结果下一刻,萧千凝就衣袍猎猎出现密林之上。 她袖口一卷,密林之中的灵树叶如同溪流一样,汇聚成一束,远远的流动过去,精准的在顾平的鸡圈里落下。 甚至顷刻之间就把鸡圈堆满了,这些灵树叶之多,足够这些鸡吃半个月了。 顾平整个人都目瞪口呆。 这…… 顷刻之间就喂鸡完成了? 那他每天要花费一个时辰喂鸡算什么? 他整个人傻了啊,这就是元婴修士啊? “你境界提升上来之后,自然也能如此,但也要有强大的神魂操控。” 顾平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自己的一大群灵鸡,狂吃的样子,他虚弱的开口,“长见识了,看来还是得把修为提上去啊,喂鸡能省事的多。” 离开九幽峰后,顾平直奔宗门珍宝楼。 踏入楼内,万宝楼掌柜正低头拨弄算盘,余光瞥见来人,头也不抬地拖长声调道:“客官需要什——”话未说完,他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手中算盘“啪”地砸在柜台上:“你、你是顾平?!” 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哪还有半分当初佝偻老朽的模样? 掌柜绕着柜台疾步走出,上下打量:“这才数月不见,你竟返老还童了?!” 顾平摸了摸鼻尖,含糊道:“偶得机缘罢了。” 掌柜啧啧称奇,却也不多问,转而搓手笑道:“顾道友此番想要何物?” “筑基丹,三枚。” 顾平直奔主题,也没上二楼。掌柜也是利落地从玉匣中取出丹药,又压低声音。 “道友若冲击筑基,不妨再看看这‘玄空戒’。” 他取出一枚暗银色的戒指,戒面隐有流纹闪烁,“内藏百方空间,滴血即认主,便是筑基修士也难强行破开。” 顾平接过细看,心头一热,却听掌柜报出价格:“两枚中灵?” 他指尖一抖,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第46章 九阶遁术 他指尖一抖,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掌柜察言观色,忙道:“平常修士我是不愿意给推荐的,因为我知道道友出门一趟肯定满载而归,道友是需要这东西的,不过道友若手头紧,还有次一等的储物袋……” 顾平咬牙打断:“就要这个!” 上次就因为储物袋太小,尸体多到他装不下,这一次一定不会出现那种情况了。 如果可以,他要把小东山遗迹搬空! 他清点灵石时,掌柜又趁机推销:“再配把飞剑如何?‘青虹剑’轻巧迅捷,最适合赶路或突围。” “虽然现在顾道友还是炼气圆满,但是突破的筑基也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早点购置这么一把飞剑的,方便以后赶路啊!” 顾平一想。 也是这个道理,提前准备着总是不算错。 但是这一把筑基下品的飞剑就要5000灵石,他现在可不敢乱花钱。 只好把徐岩的那把青木剑拿出来给掌柜的兑换。 “顾道友,你知道的,我们处理这些东西也是要花费灵石的,不可能完全同阶置换。” “给你补100灵石吧。” “成交。” 顾平又将自己凡胎境使用血髓灵芝已经后继无力的事情说了出来,掌柜的给他推荐了筑基期的气血丹,这种丹药是用妖兽的血肉浓缩炼制,每一枚只要150灵石。 顾平稍一考量就决定购置一些。 按照自己每日两个大周天的炼体节奏来说,每日仅需两枚气血丹,300灵石;而如果使用血髓灵芝的话,就要360灵石。 “买100枚吧。” “好嘞,总共灵石,顾道友现在账上还有1枚中灵,你再补给我4000下灵即可。” 最终,顾平花了3枚中灵、3100下灵后,带着玄空戒、气血丹、筑基丹和青虹剑离开珍宝楼。手掌摩挲过储物戒,他肉疼之余又松了口气。 遗迹凶险,这些准备或许能多一分生机。 略微探查一番自己现在的东西: 剩余灵石:1中灵(储存)+6380下灵 术法:《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太阴炼形诀》。 法宝: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戒1只、青虹剑(筑基初阶)储物袋3只。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筑基丹3枚、筑基期阶气血丹100枚,尸体27具(半步元婴1具,金丹中期1具,筑基期9具,练气后期16具) 一番探查之后,顾平觉得自己这样还是不保险,很有可能会死在外边,于是乎,他又找上了寒月峰。 先向师尊月华真君禀报:“师尊,弟子准备前往小东山遗迹历练,但此行凶险,不知师尊可有护身之物赐下?” 月华真君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这小子,倒是会讨便宜。” 不过念在他阴阳圣体珍贵,还是取出一枚玉符丢给他,“此符可挡元婴初期一击,慎用。” 顾平大喜,又厚着脸皮道:“师尊,若再有些疗伤丹药……” 月华真君摇头失笑,又甩给他一瓶“玄元丹”,这是筑基期非常高阶的疗伤丹了。 “滚吧,别死在外头。” 随后顾平找到赵清寒,一脸诚恳:“师姐,遗迹危险,我实力低微……” 赵清寒冷哼:“少装可怜。” 但还是取出两样东西,一件隐匿气息的“雾影纱”,这东西顾平摇头不要。 圣女才想起来,他有一个匿息罗盘。 还给了他三张金丹初期的剑符,“若遇强敌,速逃。” 顾平笑嘻嘻收下。 赵清寒语重心长的开口,“如果你是达成天剑峰的飞舟的话,现在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我看你平日里对神通法术修行并不上心,整日都在炼体……” 说着她白了顾平一眼。 整日炼体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继续开口,“趁着还有时间,你不妨在进入遗迹之前入门《九阶遁术》,至少对保命有用。” “好!”顾平觉得有道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生怕赵清寒反悔。 圣女看着离开的顾平,对他那种得到了剑符之后的样子很是无奈。 三张剑符就能把你打发了吗? 还是说我这个师姐真的很难说话? 同时她心里有些没底,“小东山吗?你这么急着过去又是为何?” 还有一件事情她没有来得及说,《九阶遁术》她修炼了13日才练成第一阶。 她有心思让顾平全力修习,看看这位师弟多久能练成第一阶。 毕竟她也是璃月宗数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师尊盛赞顾平的时候,她心底岂能服气? 若是顾平的修行天赋不如她…… 呵呵…… …… 次日一早,顾平就到天剑峰,问询了出发的时间。 得到具体时间后。 顾平休整下来,做最后的准备。他决定在出发前两日内突击修炼一门保命遁术。 稍微一查看他便得知。 《九阶遁术》此术分九重境界,每提升一阶,遁速与隐匿效果便翻倍,但修炼需消耗时间来修行,寻常修士难以投入如此多的时间来修行。 此术可使修士遁行时身形如烟似雾,可穿透低阶禁制。 但是每阶突破都需打通特定经脉,这一点尤其艰难,考验修士的资质。 前三阶侧重速度,中三阶强化隐匿,后三阶涉及空间闪烁。不过这本九阶遁术只是残卷仅记载至第六阶。 在修行过程中。 强行冲阶会导致气血逆冲,可能肉身崩解。 顾平在九幽峰山脚开辟的静室中闭关,先以阴阳二气贯通足少阳经,这一步他花费整整两日时间。 “太慢了吧,只是第一阶就花费了我两天时间,圣女误我啊!” 事实上,赵清寒根本就没有想过他能两天时间修成,赵清寒已经帮他算上了他在路途中的修行时间。 顾平修成第一阶“烟罗步”,遁速提升三成,无论是对战还是逃跑都好用。 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只能温养足少阳经,此术最忌强行进阶。 顿速提升三成已经是很强的本领了。 闭关结束。 到了约定的时间。 这日清晨,顾平收拾妥当朝着天剑峰走去,准备离开宗门前往小东山遗迹。 刚出九幽峰。 忽听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顾平!” 他回头一看,苏媚和楚玉并肩而立,一个妩媚动人,一个温婉正经,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第47章 飞舟遭遇 苏媚和楚玉的同时出现在眼前。 顾平心头一叹。 前些日子,他都和她们各自说过了,不用她们过来相送。 苏媚眼波流转,唇角含笑,可当她瞥见楚玉也是这样看着顾平的时候,她就神色微微一滞,随即轻哼一声:“原来楚师姐也成了你的道侣?” 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但很快又压下,只是伸手捏了捏顾平的胳膊,“你这家伙,倒是艳福不浅。” 楚玉神色淡然,但耳尖微红,低声道:“苏师妹,他此行凶险,我们……还是别让他分心。” 顾平心头一暖,知道两女虽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不在此时争执,给他留足了面子。他笑着牵起两人的手,道:“有你们在,我定会平安归来。” 顾平呼吸微沉,开始修行。 苏媚的《璃月功》如春风化雨,道韵绵长。 楚玉的感悟的更深,鸾凤灵力则如清泉流淌,道韵沁人心脾。 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体内交织。 他沉溺进去感受大道。 却一丁点都不敢的运转修行的功法。 这一次,顾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刻苦修行,苦修的价值。 时间匆匆而过,顾平及时悟道,然后起身,两女已为他备好行装。 苏媚替他整理衣襟,轻咬红唇:“早些回来,别让我们等太久。” 楚玉则递给他一枚护身符,低声道:“保重。” 顾平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踏出洞府,心中却已下定决。 此行,他活着只是最基本的事,重要的是要大赚一笔,不然的话出去这么长时间,家里的娇妻都寂寞了。 另一边。 圣子的府邸。 “圣子殿下,天剑峰的飞舟要出发了。” 柳长青指尖轻叩玉案,对跪伏的亲卫冷声道:“记住,我要的是‘意外’……若那炼气蝼蚁还能活着走出小东山,你们便提头来见。” 亲卫双手奉上染着暗红符纹的锁灵链:“属下此次已经买通15位炼气巅峰修士,他顾平插翅难逃。” 圣子瞥向窗外天枢峰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阴鸷:“呵,赵清寒你护他一时可以,能护他一辈子吗?” 迅速来到天剑峰之后。 顾平发现自己确实已经来晚了,所有弟子都已经在飞舟的甲板上等待了,只差他一人。 “可是顾平?” “是弟子。” “快上船,就等你一人了。”管事长老,一脸严肃,但却没有为难他。 顾平登船之后。 飞舟一震,缓缓飞了起来,然后逐渐加速,朝着璃月洞天的出口飞去。 天剑峰的巨型飞舟通体银白,舟身刻满符文,在云层中穿行时泛起淡淡灵光。 甲板上设有三层阁楼,底层是杂役弟子与炼气修士的休息区,中层为筑基修士的独立静室,顶层则专供金丹长老使用。 飞舟两侧延伸出半透明的灵力屏障,既能抵御罡风,又可让乘客俯瞰山川景色。 顾平独自站在甲板角落。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离开璃月宗执行任务,周围皆是陌生面孔。 炼气后期的弟子扎堆,对他的观感并不好,顾平看过去的时候,人人都给他白眼,毕竟所有人等了顾平两个时辰。 他也没话说。 毕竟为了寻欢作乐,耽搁了大家时间……但话又说回来了,他顾平是一峰首座的道侣,是宗主徒弟,享受一下宗门特权也无可厚非。 他又不是和楚玉苏媚玩了一整天,如果玩一整天的话,他们所有人都得等他到明天去。 他已经足够好心了。 一名背负重剑的壮汉和顾平擦肩而过,阴阳怪气道,“听说我们船上要来一个小瘪三,那人还和圣女关系匪浅?到底是哪个,大家认识吗?让咱们这么多人等了他这么久。他到小东山可真得小心别死在外头,辜负了美人厚爱。”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群人哈哈大笑。 两个身着鹅黄衣裙的女修远远打量顾平,窃窃私语,“他就是那个靠双修攀附圣女的顾平啊?模样倒俊俏,可惜修为低微……” 顾平叹了一声,转头看向那背负重剑的壮汉,“道友你这是何意?” 那壮汉一愣,歪嘴一笑,“原来你是顾平啊,我就说嘛,石头扔到狗堆里,叫出声的肯定是被砸到了。” 他先是嘲讽一句之后,然后小声的开口,“从你给圣女当老奴开始,你就应该会聊到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平听他说完就眼前一亮。 心里的无奈和犹豫立即消失了许多,心情通畅。 这是圣子的人啊,那就可以随便杀了。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平也是歪嘴一笑,“你的意思是,这甲板上这么多人,都是狗了?” 一众炼气巅峰看了过来。 这大汉说话确实不妥,骂顾平把他们所有人都骂了。 那负剑大汉哈哈一笑,“狗?他们有当狗的资格吗?在圣子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一边说着,这大汉还看了那些皱眉的弟子一眼,“怎么你们还不服啊,但可惜了,你们不服也得在这拥挤的甲板上待着。还有你,顾平,你也是,你也只能搭个顺风舟待在这甲板上的炼气小修而已。” 顾平刚想开口。 金丹初期的飞舟管事察觉到了甲板上的骚动,冷眼扫过众人:“天剑峰飞舟上禁止私斗,违者逐出飞舟!” 众人噤声。 管事多看了顾平一眼,意味深长道:“小友可去中层甲板观景,不必在此受闲气。” 顾平深深看了那负剑大汉一眼,点头,“好吧,这里确实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有的人放屁臭不可闻。” 他最后给了那大汉一个白眼。 已经宣布了他的死刑。 只要这大汉跟着到遗迹之中,这种人,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第48章 太极双刃 顾平跟着管事一起登上了中层甲板了,站在中层甲板上往下看,正好俯视到那大汉,脸色通红,显然是被气了个十足。 “管事大人,为何这顾平分明也是炼气期,他就能去金丹长老才能去的夹板层?我不服!” 管事转身,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大汉张口结舌,不敢回应了。 管事看他色厉内敛,欺软怕硬,更是瞧不起了,严厉开口,“你若是再骚扰辱骂同门,小心我把你就地斩杀。” 开什么玩笑,顾平可是九幽峰那位亲自交代过的,他作为管事又受到了圣女的委托,就算是圣女大人不委托他,他也会给圣女一个面子。 顾平在上层甲板,把楼下发生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心情由方才的不爽,已经变得舒坦多了。 …… 巨型飞舟穿行于云海之间,舟身符文闪烁,灵力屏障隔绝罡风。 顾平被安排的中层静室,足够奢华,胜在清净,无人打扰,的确适合修行。 他深知小东山遗迹凶险,心底不愿意小觑,因此抓紧飞舟上的十几天时间,全力提升实力,每日夜晚,顾平便盘坐调息,运转月华真君传授的《太阴炼形诀》集中修行神魂,修炼神魂的法子也尤其特殊,需要每夜接引月华的灵力,淬炼神魂。 每当接引时,就会有一束皎白的月光从天穹之上,垂射下来,直达顾平泥丸宫。 “奇了怪了,我的神魂淬炼时间似乎和功法里写的不太一样啊。” 功法里显示每日淬炼一个时辰就必须要停下来,太多的月华之力会让灵力躁动失衡。 但是顾平一个没注意,就超时了。 他硬生生淬炼了7个时辰,直到太阳升起。 …… 白天顾平则是继续锤炼肉身,气血丹尤其好用,此刻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突破凡胎境中期的。 他估计自己从遗迹里出来,就可以完成凡胎境后期。一拳打出去,筑基后期的修士也得哭爹喊娘。 除此以外,他也拿出时间来,炼化新得法宝,顾平以阴阳二气温养青虹剑剑身,使其逐渐适应自己的灵力特性,剑锋隐现赤青双色流光。 第七日的夜晚,顾平观飞舟外云海翻腾,忽有所感。 “阴阳二气,刚柔并济,《太阴炼形诀》讲究‘以柔克刚’,而赤焰刀与青虹剑却需锋芒毕露。若能融会贯通,或可创出独属自己的战法。” 他尝试将阴属性灵力注入青虹剑,阳属性灵力催动赤焰刀,双持演练,竟使刀剑轨迹隐隐形成太极之势,威力大增,竟然啪的一声,斩出了空爆。 他把玩着一刀一剑,但是仅仅片刻后,他的神魂就一阵刺痛。 顾平及时收手。 “这一刀一剑,一阴一阳虽然好用,但是我现在这神魂还是太弱了,这法术虽然只是雏形至少是筑基高阶的法术。” 顾平将这刀剑之术称为“太极双刃”。 “好一个太极双刃!” 这是他自己实验出来的招式,威力却是莫名的大。 看着手中的刀剑,他忽然想到这把赤焰刀可不是什么无主之物,这是刘冲的佩刀。 无奈。 他只能又拿出了自己很久都没用过的炼器炉,升起炉火,足足捶打了两日才改变了赤焰刀的外形。 “费了我这么大劲,要是不能杀几个人开开光,就可惜了。” …… 飞舟飞行了十六日,璃月宗的一行人终于到达小东山下。小东山虽然一个小字,但却高的骇人,又大又高,站在飞舟上时,顾平以为前边的是世界之壁,大到眼睛看不无边无际。 反应过来之后,他才知道那只是一座山。 小东山。 小东山南山口,此处是各大势力的进入遗迹的驻扎之地,此刻这里像是一座小城一样,修士繁多,各色的宗门服饰也让人目不转睛。 更有许多别样风情的女修士让顾平移不开眼。 “修仙界,从来都不缺少美人啊!” 他长长慨叹一声之后,就脱离飞舟,离开了璃月宗的队伍。 他走后,璃月宗的队伍之中有十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跟在里后边。 顾平注意到身后跟着的那些人。 反应过来后,他就眼睛一亮。 无忧杀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的爽。 杀人之前,心里这一关还是要过的。 因为此处修士太多的缘故,已经形成了一座不小的坊市,很多人选择在活着走出遗迹之后就把带出来的东西现场出售了。 顾平走走看看,有许多的东西,他都很想要,神魂大药青冥草,血气大药猴头果,在其它地方必须要在拍卖会上才有的,这里全都可以可以看到。 只可惜。 这两样对他有帮助的大药,都是5枚中灵起售。 他兜里的灵石太少了,买不起。 买不起就算了。 他还不能去抢。 这里能摆摊的没有一个是废物,全都是修为高绝的修士。 财侣法地,此刻他想要灵石的心思已经到了极点。 他妈的忍不了。 早点进入遗迹吧。 进去之后,杀人放火全凭心意,想对他动手的人,他也可以清算一波了,只是希望他们身上的灵石足够多,多到这一趟任务结束之后,他可以无忧修炼一段时间。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痒。 “太极双刃”的威力还没来得及测试,继续一个人祭刀啊。 他闷头来到遗迹入口时发现,大家都是组队进入的,尽管都是炼气巅峰,人数多组成一队之后,进入之后,活下去的机会还是更多。 思虑片刻,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也不愿意在遗迹之中乱杀人,他还是回到了坊市。 ………… 东域修仙界浩瀚无垠,三千道州林立,太玄州便是其中之一。 大夏皇朝、太玄宗、太阳教、璃月宗、大楚王朝、忠义军、剑斋等数十个大大小小的修行势力,这些势力千百年来在太玄州斗的鸡飞狗跳。 璃月宗并非太玄州最强势力,但却能够稳稳保持中立。 毕竟谁会和漂亮的仙子结仇呢? 有许多的势力的长老级的人物都会到璃月宗内最大的合欢楼的消费,感受双修滋味。 因此,最近两年,因为璃月宗的美人数量呈现出喷薄爆发的之势,璃月宗隐隐有要成为附近几大势力交易中心的迹象。 璃月宗的灵石积累也在逐年积累。 因此璃月宗的修士出门在外,也逐渐享受到了宗门的荣光。凭借璃月宗的修士的身份,和他扎实的炼气巅峰的修为,找到一个队伍一起进入遗迹是很简单的。 顾平来到散修聚集地,观察来往修士。 炼气巅峰的修为在这里也是很受青睐的。 很快,他注意到已经凑在一起的三名实力不俗的炼气巅峰修士。 第49章 大夏皇女 韩厉,背负黑刀的冷峻男子,周身煞气缭绕,显然经历过不少厮杀。 林小婉,腰间挂满符箓的娇小女修,身材娇小,肌肤白皙,眼神灵动,正与几名修士讨价还价。 石勇,身材魁梧,似乎是体修,扛着一根玄铁棍,憨厚地笑着站在一旁。 此三人显然已经组队完成。 顾平主动上前,抱拳道:“几位道友,可对探索小东山遗迹有兴趣?在下璃月宗修士,赵寒夫。” 韩厉冷冷扫了他一眼:“赵寒夫?没听说过璃月宗有这么一号人……炼气巅峰?修为可扎实?拖后腿的别来。” 璃月宗的男修士在外行走总会被人轻看,认为他们的修为都是双修得来,修为不扎实。 赵寒夫这个名字当然没人听说过了。 这是他瞎取的名字。 意思是赵清寒的丈夫…… 不为别的,只为让柳长青的那些走狗们,传回宗门内,恶心一下圣子大人。 林小婉笑嘻嘻道:“赵兄弟,遗迹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有何本事?” 顾平不慌不忙,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青虹剑和赤焰刀,淡淡道:“虽修为不高,但有些手段,或许对诸位有用。” 他给了自己一个打杀的角色。 石勇挠头道:“俺觉得他挺实诚,不如带上?” 韩厉仍不松口,显然是璃月宗的修士很是不看好。 “恕我直言,赵道友,若是实力不济进入遗迹之内,只会是拖油瓶,我们不会给予你太多关照的,组队死在里边的修士也不再少数,依我之见,道友你还是另寻其它队伍吧……” 顾平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忽然拔刀,赤焰刀出鞘,刀气凌厉,竟让韩厉眼神一凝。 林小婉笑眯眯的眼睛也正色起来。 石勇惊讶的直点头。 “好刀法!”韩厉终于正视他,立即认可,“行,算你一个。” “多谢!”顾平应声,收刀站在几人身旁。 安静的听着他们谈论的遗迹之中的事情。 林小婉狡黠一笑:“既然组队,赵兄弟的战利品怎么分?” 顾平早有准备:“按贡献分配,若遇功法、丹方,我可优先挑选,但会补偿诸位灵石。” 众人商议后达成一致,算是正式结盟。 就在四人的队伍即将出发时,一名面色苍白的修士——莫青云主动加入,自称擅长毒术,可助队伍应对强敌。 顾平察觉他眼神阴鸷,不似寻常正经修士。 他暗自警惕,但未点破,只是暗中提防。 反倒是这莫青云颇为大气,只说要找同伴进入遗迹之中,所遇到的机缘他一分不取,他只是进去看看,对里边的宝贝不感兴趣,因此林小婉和韩厉对他的加入倒很是欢迎。 石勇没多少的心思。 但顾平知道,这石勇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看着的体修,而是体法双修。一身修为颇为浑厚。 “大夏皇朝的皇女,夏元贞,已经金丹。族中幼弟为了得到大夏皇帝的疼爱和看重,的进入遗迹之中,始终没有出来,现在大夏皇女四处招募炼气巅峰的修士人进遗迹,如果有三两把刷子,倒是可以去夏皇女那里碰碰运气,若是被她敲上了,或能委以重任……就算是找不到皇子,也能和大夏交好,将来进入大夏皇朝修行也是一件美事。”林小婉笑着开口,言语之中带着蛊惑,“而且,听闻大夏皇女和她的母后一样,是真正的天姿国色,在整个东域的美人榜上排名第七,仅次于排名第六的璃月宗圣女。” 韩厉、石勇、莫青云都不为所动。 反倒是顾平来了兴致。 自家夫人仅仅排在了美人榜第七吗? 有点意思。 他把自己的疑惑询问林小婉。 林小婉笑着开口,“美人榜可不是完全以美貌排名哦,年轻一辈之中,赵圣女已经是排在最前边的了,前五名都是元婴修为以上的修士。” 原来如此。 顾平放心了,那也就说明,这夏皇女确实也是很漂亮。 他因此笑着开口提议,“反正是要进入遗迹的,大家不妨去大夏皇女那里瞧瞧,一旦我们进入遗迹之后,有缘遇到了皇子,最少也能换点灵石吧。” 队伍里的其它几个男修面色有点怪。 这顾平莫不是真的惦记夏元贞的美色吧? 林小婉一脸看热闹的样子,“那就顺道过去看看吧。” 大夏皇朝在南山口的驻地不小,巨大的帐篷在这里搭建起来,气势恢宏。 韩厉几人在远处等待着。 顾平一人来到夏元贞的营帐外,只见帐前侍卫森严,皆是金丹期的高手。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担忧。 他一来是好奇夏元贞的长相,一来是真的想要趁着进入遗迹,寻找一些皇子,赚取一点灵石。 他是真的缺灵石啊。 但是这帐前的气势还是让他有些谨慎,不由得浑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 通报过后,一名侍女引他入内。 帐中陈设华贵,夏元贞端坐主位,气质清朗威严,头戴白玉凤纹冠冕,身着雪色龙纹锦袍,举止从容。顾平进来时,她目光始终都在顾平身上,眼神颇有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身旁有一位看不清修为黑袍老妪护卫。 夏元贞目光扫开,淡淡道:“你既愿为本皇女效力,便需证明实力。” 顾平点头。 她抬手示意,黑袍老妪袖中飞出一枚青铜古镜,悬于顾平头顶。 “此镜可映照修士根基,若根基虚浮或灵力驳杂,镜面便会裂开。” 顾平不慌不忙,暗中运转《太阴炼形诀》,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流转。却并不显露。 古镜光华大盛,镜面竟浮现一片混沌,转而光华又内敛消失。 老妪瞳孔一缩,低声道:“此子不凡。” 夏元贞微微颔首,又命顾平与一名炼气巅峰的侍卫交手。 顾平以“烟罗步”周旋,赤焰刀与青虹剑交替斩出,十招内象征性的逼退对手。 最后一记“太极双刃”被他狠狠的忍住了。 若是在帐中杀人,可就真的是不明智了。不过他的余力还是震得侍卫兵器脱手。 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屏退左右后单独留下顾平。 第50章 进入遗迹 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屏退左右后单独留下顾平。 “赵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若能寻回幼弟,本皇女必不负你。” 她指尖轻叩案几,“除先前承诺的与本宫结为道侣外,还可赠你三枚‘玄天造化丹’助你金丹,另加一件灵器级护身法宝。” 见顾平沉吟,她又补充道:“若你愿入我大夏皇朝,我可请父皇赐你一座灵脉洞府,资源供应堪比璃月宗真传。” 顾平看似是在沉吟。 实则心底已经骂娘了。 这个林小婉不是说,皇女会给灵石赏赐吗? 怎么变成了皇女择婿啊? 他要的是灵石啊,灵石! 显而易见的,林小婉几人都知道皇女的赏赐条件,却一个个的都不告诉他,现在害得他现场考虑,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片刻后。 顾平拱手道:“殿下厚爱,顾某愧不敢当。但师门恩重,恕难改投他处。不过寻人之事,在下必竭尽全力。” 夏元贞似早有所料,轻笑一声:“无妨。此行凶险,道友不妨带上此物。” 她取出一块龙纹玉佩,“此物可感应幼弟血脉,百里内自有反应。” 顾平接过玉佩,察觉其中有一缕金丹级神识印记,心知对方仍存试探,却不动声色谢过。 离开营帐后,顾平摩挲着玉佩暗忖:“玄天造化丹乃修士突破金丹圣品,无论何等的资质,只要到达筑基巅峰,服用此丹必定金丹,价值不菲。灵器级护身法宝更是宝贝,只有元婴境的法宝才能称之为灵器级,若能拿到,买了换灵石,足够他修为飞涨。 但大夏皇族岂会轻易许人? “这遗迹怕是要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危险了。” 他望向遗迹方向,眼中战意渐起,“不过机缘险中求,我顾平倒要看看这潭水有多深。” 还没等他离开营长区域。 就被一行人拦住了,来人也是蟒袍冠冕,面色堂皇大气,顾平心中一凛,此人身上好大的气象。 他正要转身让路,却不想对方不偏不倚的来到了他跟前,“道友,莫要急。” “我乃大楚皇朝,楚春秋,无论那夏元贞许了道友什么样的重力,我楚春秋都给双倍。当然,夏元贞说的那句,愿意和寻弟之人结为道侣必定是假话,那只是她笼络人套路罢了,但是如果道友来大楚王朝,本殿可以跟你搜寻10位天资国色的金丹女修送给道友取乐……” 他话音未落。 大夏的营帐之中,就传出来一阵暴怒,“楚春秋!你抢人都抢到我的地盘了!” 夏元贞从营帐之中走出来,挡在了顾平身前。 身姿窈窕,皇袍巍巍。 “赵道友是我的客人,我对他的承诺也完全为真,我大夏嫁女乃是历代传承,容不得你再次胡搅谣传。” 楚春秋笑着点头,在大夏这里也不好发作,而是转头对顾平开口,“赵道友,定要慎重思虑啊,不然的话,你就算是找到了夏皇子,夏元贞为了不嫁你,或许就只能把你解决了,慎重,再慎重啊,道友……” 他没说完,夏元贞已经出手,但还是被楚春秋溜走了。 夏元贞回头看他一眼。 “赵道友,只管做事,我夏元贞以道心起誓,谨遵诺言。” 远处传来楚春秋的大喊,“夏元贞,算你狠!” 顾平一脸懵逼。 我没说要娶你啊? 他一个没拦住,这皇女已经用道心起誓了! 这下倒好,起誓之后还被那楚春秋听到了,这下楚春秋招揽他不成,估计还真要找人解决他…… 他已经无言了。 他只是想要顺手赚点灵石,稍稍展露了一点实力,仅此而已,怎么就这么多事啊? 不过也好,修行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该爽爽的杀一次了。 只希望进入遗迹杀他的人多一点。 “夏道友,言重了,此行我定当全力以赴搜寻。” 他也客套了一下。 夏元贞点头,送了他一段路。 让顾平挺受宠若惊的。 回到队伍之后。 四位队员看到顾平一脸苦命的样子,都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林小婉先笑着开口,“行了赵道友,要知道,你可是第三位被夏元贞委以重任的修士,可一定要不负所托啊。” 顾平一愣,“前两位呢?” “哈哈,当然是死在了遗迹里了啊。” “……” 他脸色一黑,一脸无奈的吊在队伍最后,五人凑成一队,进入了遗迹。 踏入遗迹的瞬间,众人便被一股灼热的灵力包裹。这里的天穹呈现琉璃般的金红色,流云如同熔化的琥珀缓缓流淌。 远处七座赤晶山峰环抱成谷,山体如红宝石,内部涌动着液态的火焰精华。 此处谷底铺满会发光的赤玉砂,每一步都踏出涟漪状的光晕。 “赤霞灵谷!”林小婉惊呼,腰间符箓无风自动,“传说中能孕育火灵精魄的宝地!”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进来就被传送到了此处。” 话音未落,沙地突然隆起数十个鼓包。 晶莹剔透的火蜥蜴破土而出,每只背甲都嵌着火焰符文。 为首的蜥蜴王体型如牛,头顶生着珊瑚状的赤晶角,张口喷出彩虹色的火环。 一阵灼热传来。 众人迅速后退。 “结阵!”韩厉黑刀出鞘,刀气在众人头顶结成玄铁屏障。火环撞上屏障的瞬间,砰的一声,无数火星散开。 顾平趁机发动烟罗步,主动出击,身形化作流烟绕到蜥蜴王侧面。 赤焰刀凌厉,一刀斩在蜥蜴王头角根部,“吼!”蜥蜴王痛苦翻滚,周身鳞片暴雨般激射。石勇暴喝一声抡起玄铁棍,棍影化作铜墙铁壁挡住鳞片。 莫青云趁机朝着蜥蜴王弹出一缕幽蓝毒雾,却被谷底突然卷起的赤色旋风冲散。 旋风中心站着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形生物,通体如红水晶雕琢,心脏位置跳动着太阳般的核心。 它伸手虚抓,蜥蜴群立刻化作流火融入其躯体,体型暴涨至三丈高。 “火灵将!” 林小婉二话不说,甩出十二张冰魄符,符纸在空中组成六角雪花的阵法。此刻不拿出真东西,众人都要死。 极寒气息与热浪相撞,谷内顿时白雾弥漫。 雾气中突然刺出火焰长矛,直取顾平咽喉。 “赵道友,小心!” 第51章 分道扬镳 “赵道友,小心!” 众人惊恐,这杀招来的飞快,顾平在这杀招面前,恐怕要身死道消了。 关键时刻。 青虹剑自动护主,剑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 顾平福至心灵,迅速将太阴炼形诀灵力注入剑身。 冰蓝剑气与火焰长矛相撞,火焰长矛轰然破碎。 顾平烟罗步后退。 韩厉和石勇顶上来,“三位道友,找机会斩杀此物,火灵将的躯体全都是宝。” “好。” 顾平是主攻。 林小婉和莫青云为他掠阵,韩厉和石勇艰难的抵抗,这火灵将的修为至少有筑基二层,五个炼气巅峰修士是很难战胜的。 顾平除外。 他一手持刀,一手拿剑,将自己的修为控制在炼气巅峰。没什么出彩的杀招,只是在两剑之中稍稍带着阴阳二气。 厮杀了两刻钟,林小婉眼看着火灵将疲软要逃遁,急忙拿出一张暴烈符贴在了火灵将脖子上,顾平趁机出手,稍稍用力,配合着暴烈符的力量,一刀斩首火灵将。 战斗结束。 众人气喘吁吁,虽然没受伤,但是体内灵力依然枯竭。 顾平除外。 火灵将倒下之后,他的躯体破碎开来,变成几块通体透明的石头。 “好啊,这一具火灵将至少可以售卖10枚中灵,我们此次进来已经有得赚了!” 林小婉急忙上前把火灵将的躯体装起来,“这东西分开之后就不好售卖,出去之后卖完了大家一起分钱。” 众人都没有异议。 盘坐在地休息。 片刻后。 韩厉开口,“我们得动身离开了,这里或许还有其他火灵将。” 众人依言动身,飞掠之中,林小婉又开口,“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今晚是月晦之夜,从现在开始,我们全程都不能停下来,要时刻注意灵力潮汐的动向。” “好。” 每逢月晦之夜,遗迹内会爆发灵力潮汐乱流,修士若被卷入,轻则经脉错乱,重则肉身崩解。 远远的还能看到的其他炼气修士的队伍,也在这片地域,遗迹里的人真不少。 但是两支队伍没有往一起凑,在这里边被人杀了抢了,谁也不会知道。没必要多生事端。 众人来到一片宫殿群。 看样子应该是这座破碎洞天势力,原来的弟子们修行的地方。 小队在外围开始探索,几人虽然分散开来,但是却并不走远相互有个照应。 顾平选择了一处宫殿,飞掠进去之后,立即被墙上的石刻吸引,一男一女盘坐在一座祭坛上,天上降下来来灵雨,但是山河破碎…… 他匆匆而过,迅速在宫殿里搜寻宝贝,但是这里显然已经被许多人光顾了,一番寻找之后,他只找到了两个材料还算不错的灯台,可以回炉重造,有点价值。 从一个偏殿出来,来到主殿之后,进门的那一刻,他的精神一颤,下意识的朝着边上偏头过去。 有埋伏! 而且是炼气巅峰。 顾平没有着急,口中大喊,“什么人!” “杀你的人。”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等到那人彻底从房梁上落地。 顾平也不装了。 一个转身暴起发难,“太极双刃”终于有机会实战出来了,一刀一剑,瞬间劈砍至那人身体。 只听轰的一声。 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就被他这一招轰杀,尸体都破碎开来。 来不及仔细探查。 他又听到宫殿里还有一个脚步声正在迅速远去。 “还有同伙?” 他脚步一转,迅速追上去,炼气十三层的修为瞬间爆发,真·炼气巅峰的修为,让他迅速靠近,威势凶猛。 “道友饶我一命,我乃太玄宗修士,饶我一命,妾身做牛做马报答你。” 这女修姿色尚可,只是此刻眼神惊恐。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腰带,要用美色换命。 顾平是那种好色之人吗? “你看错了我顾某人!” 他没有继续给这位女修自报家门的机会,赤焰刀一刀劈斩,瞬间将她力劈在地。 气息断绝,死不得不能再死。 他将两具尸体迅速带走,转眼就离开此地。 他走后没多久,韩厉和石勇就迅速闻声过来,两人看到了这旧宫殿里的战斗状况,心底都是一沉。 “我们还是来晚一步吗?可惜。” “顾道友实力不弱的,竟然也顷刻间就被人拿下了?埋伏在此的人修为该有多恐怖!”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了,确实没救到他,这片宫殿是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尽快远离吧。” “好!” 两人迅速离开,去寻找林小婉和莫青云了。 躲在暗处的顾平看到四人离开此处宫殿群,他就放心下来了,这片宫殿确实有不少实力高绝的修士。 他四人在此,他无法全都庇护。 他自己行动起来也畏手畏脚。 现在没有闲杂人等,他厮杀起来就利索多了。 明明是一刀的事情,待在队伍里,他还要演那么长时间,刚刚那火灵将,也不过是他一刀的事情。 他把这两位黑衣人的尸体摆在眼前,仔细搜身。 在黑袍之内,他们穿的是太玄宗的服饰。 顾平才不管是哪个宗门的。 只要这些人对他动手,那他杀起来就毫无顾虑。 把两人储物袋揭开。 顾平稍一盘点,心底震动,这……这遗迹里也太富了吧! 不过思考了片刻后,他觉得这些储物袋里的东西,应该是他们两人埋伏多日的结果了。 这两人应该是太玄宗炼气修士中的佼佼者了,中品灵石9枚,下品灵石有7300枚。 筑基丹竟然有20颗,这代表着他们最少杀了10位炼气巅峰。 这20颗丹药一颗1000灵石来算,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玄元破障丹6枚,可以助筑基修士突破小境界; 九转回气丹1瓶,瞬间恢复七成灵力; 太玄金丹1枚,五品丹药,筑基巅峰冲击金丹时成功率增加三成。 化毒清心散3枚,可解百毒。疗伤丹数瓶。 除了丹药以外还有法宝,这法宝的数量更是让顾平开怀大笑。 紫雷印一枚,金丹下品法宝,需以雷法催动,释放天雷攻击; 青冥剑一把,筑基上品飞剑。玄龟盾一件,筑基中品防御法宝。 缚灵索,特殊法宝,可禁锢敌人。还有其他炼气境法宝9件,筑基初阶法宝5件。 第52章 该我了! 除此以外。 还有材料,赤炎精金2斤,炼制火系法宝的核心材料;千年寒铁5斤,通体泛蓝光,触之如冰。星陨铁1块。龙血砂1瓶。五行灵晶5块。 这些材料更是价值不菲。 每一块都能上拍卖会的。 只是灵药较少,只有九叶灵芝1株,五百年药龄,叶片如翡翠。玄阴草3株。 在两人身上,他还找到一部能入眼的功法,《太玄雷法真解》残卷。 顾平迅速翻看一番,嘴角的笑容压不住了。 这东西是太玄宗的宝贝,虽然是残卷,但也记载了雷法“九霄引雷诀”的前三层。 雷法的威力巨大,对战用起来杀伤力很可观,顾平收下了!其余杂七杂八的杂务,顾平预估拿到珍宝楼还能卖几千灵石。 但是和今天的收获相比,就差太多了。 他又从男修的腰间摸到了一枚太玄宗身份玉牌。 顾平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一把捏碎,不留痕迹。 他管他是哪个宗门的。 死就死了。 储物袋里还有一张精绘地图,标记了遗迹内各个空间的特点和位置,甚至有某处“古修士洞府“的位置。 “好东西啊,怪不得天玄教在遗迹之外汇集了那么多人,原来是有门路。” 他也想到了,璃月宗的那个长期任务,探索遗迹信息,估计也是为了绘制地图。 此外,在女修的胸前,他还摸到了一枚传讯玉简,最后一条记录是:“速至赤霞谷汇合,发现太阳教踪迹。” “太阳教吗?倒是可以去看看。” 他把两人的尸体装了起来,让他心疼的是,这男修的尸体被他的“太极双刃”一招轰碎,丢失了许多血肉,这女的只是被拦腰斩断,勉强是完整的尸体。 “这太极双刃还是能不用就不用了,威力太大了,浪费一具好的尸体。” 收拾完之后。 顾平就继续在这宫殿里探索,刚刚看到了那传讯玉简,他就知道这群人是有预谋杀人夺货,这么大一片宫殿群,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人埋伏在此。 “闯一闯吧,希望我的储物袋能够装得下宝贝。” 他开始认真探索这片宫殿群,按理说,这样的宫殿群肯定是有宝贝的,就算是已经被许多人探索过了。 顾平踏入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先不准备杀人,好好了解一下这片遗迹。 这样的偏殿一般是不会有人埋伏的。 谁搜宝贝会来这种小偏殿啊。 殿内光线暗淡,墙皮脱落,唯有角落的一盏古铜灯尚闪着微弱灵光。 他本想取灯便走,却注意到地面青砖有细微的纹路差异,数块地砖组成了一个模糊的环形图案,中间一块比其他砖略高出分毫。 奇怪。 他运运转灵力注入砖缝,地面竟浮现出九宫八卦的阵纹。顾平回忆宗门典籍,以“三才归位”之法依次踩踏坎、离、震位。伴随着机括声响,环状青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暗格。 有东西! 他心头一喜。 暗格中静置一玄铁匣,匣面刻满锁灵符文,历久弥新。 顾平伸手拿起铁匣子,打开一看,里边只有一张纸条。 他打开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着:“你觉得你很聪明对吗?可以发现殿中阵纹?” 妈的! 又被耍了! 顾平竖起耳朵一听,已经有密集的脚步正在赶来了。 他真的感觉挺无奈的。 他现在明明不想杀人的,这群畜生总喜欢这样找死! 殿门突然被一道火网封死。 三名黑袍修士显出身形,为首者狞笑:“留下储物袋,饶你不死!” 顾平真没时间和他们开玩笑。 也不想让这宫殿群里的其他人知道他的来到。 袖中陨铁断剑骤然飞出,借对方轻敌之际,以《九阶遁术》闪至其身后,一剑贯穿心脉。余下两人惊怒交加,却被顾平一掌拍死。 一句饶命都喊不出来。 顾平没有收起尸体,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探查此地。 这铁匣子虽然此刻里边没有东西了,但这东西一看就是老东西了。 这里边的东西应该是被这群人拿走了。 他搜了三人的储物袋,里边的东西虽然丰厚,但是比不上先前那两人。 他就继续在这里研究这阵法和铁匣子。 一番查找之后,一无所获,他就把目光转移到那些脱落的墙皮上,隐约可见一些壁画。 壁画模糊的显示这种偏殿的阵法似乎是一整套,不仅是这个偏殿有,其他的偏殿也有,一共12个铁匣子,这些铁匣子里似乎装着东西,用来维持某种阵法的运转。 但现在这里边的东西没有了…… 可以维持阵法运转的东西,顾平猜测是高品质的灵石。 他又在这两人的储物袋里寻找,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之后。 他跳上房梁,拿着这两人的传讯玉简,直接传讯出去,“敌强,速来!” “现在轮到我埋伏了。” 片刻之后。 一阵迅速的脚步声临近,顾平稍一分辨,就意识到来者众多,足足十人。 还真是救援迅速啊。 当着十人来到此处偏殿看到地上被杀的两人之后。 不怒反喜,“好啊,敢杀我同门,小子你今天死无葬身之地!” 顾平看到这十个人围过来。 他也是有些惊讶的。 他本以为太玄宗只是有那么一两个弟子,误入歧途,杀人夺宝的。 毕竟太玄宗可是太玄州的老霸主了,盘桓在此多少年了,也是位居名门正道。 门下弟子出门在外,脸面可要比璃月宗弟子强太多了。 谁能知道。 这太玄宗出了一群这种畜生修士。 “你们都是太玄宗的啊?” 他语气惊讶。 “是又怎样,今日我们这么多人在此,你觉得你能带走什么?你的命你都保不住,这秘密你能保住吗?” 顾平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畏惧的样子。 那人一看顾平这样,更是狂笑一声,“来吧,好好看看他有什么本领,能杀了我们两人。” 十名炼气巅峰修士将顾平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杀意凛然。 为首的疤脸汉子狞笑:“小子,交出储物袋,留你全尸!” 顾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蠢货,竟真以为人多便能胜他。 如果这些人不轻敌,看看地上那两人是怎么死的,他们也就不会如此狂妄了。 第53章 拷打女修士 即便这些人如此狂妄。 顾平此刻还是稳健,他想把太玄宗这一杀人团伙所有人都钓过来,因此他需要慢慢的杀。 他故作慌乱,赤焰刀仓促格挡,身形踉跄后退。 青虹剑“不慎”脱手,插在远处岩石上。 黑袍人见状大喜,攻势更猛。 “你不是很厉害吗?继续啊!” 顾平以烟罗步周旋,每次险险避过致命一击,却在袖中暗掐剑诀。 一名持斧壮汉率先冲来,他假意被逼至死角,却在斧刃砍刀头上的时候,时骤然侧身。 反手一刀斩断其手腕。 壮汉惨叫倒地,顾平却未补刀,反而“气喘吁吁”地喊道:“你们……休想得逞!” 剩余九人见同伴重伤,怒火更盛。 顾平刻意放缓节奏,每当有人逼近,便以太极双刃划破其衣甲皮肉,只是重伤人,并不杀人。 “就差一点!他撑不住了!” 紫衣女修尖声鼓动。 顾平已经和他们周璇了太久了,眼看自己的同门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去,没有了战斗之力,顾平还在撑着。 顾平暗自冷笑,指尖悄然弹出一缕阴阳灵力,没入她经脉。 女修忽觉灵力滞涩,还未惊呼,便被青虹剑飞旋而来的剑光削去发髻,吓得瘫软在地。 想要开口,整个身子都发软。 战至两刻钟。 顾平已“勉强”击杀三人,自己却“伤痕累累”。 他单膝跪地,赤焰刀拄地喘息,暗中却以匿息罗盘遮掩了真实气息。 “快发信号!叫刘师兄把剩下人全带过来!” 一名瘦高修士掏出血色符箓点燃。 顾平佯装惊恐扑去,却故意慢了一步,任由符光冲天而起。 他心中盘算,刘师兄? 剩下的人全带过来? 他要达到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想必应该是今日便能一并清算! 既然求援的信息已经放出去了,顾平索性也不再伪装了,他一个飞窜到门口,挡住大门。 双手持刃。 剩下还能站起来的修士仅仅只有五人,五人,他只出了五刀,全部倒地。 顾平都留了他们一命。 为的是防止这群人出门在外带留有命魂,若是命魂看到这么多人同时死了,增援的人或许就不来了。 等了片刻之后。 顾平听到了援兵的动静,他走到那名紫发女修面前,抬脚踩在她的手指上,女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惨叫声,一下就给援军指明了方向。 顾平笑呵呵看着五名援兵呼啸而至。 “放肆!大胆贼子!我来取你性命!” 为首那人须发皆张,恼怒到了极致。 女修看到他来到之后,急忙开口,“张师兄救我!” 顾平笑呵呵的。 这次他没在留手,骤然暴起。 烟罗步化作残影,赤焰刀与青虹剑交织成太极图纹,阴阳二气轰然爆发。 张师兄还没凑近,就被他的双刃瞬间斩爆。 崩开的鲜血骨肉,撒的到处都是,那女修抬起来的苍白的脸上被糊了一脸血。 一时间,她惊恐万分,“啊!!鬼啊!” 她被吓坏了,身子下流出了黄白之物,颤抖着远离门口顾平站着的方向。 顾平听到女人乱喊乱叫就心烦,甩手一个飞刃过去,摘掉她的脑袋。 顿时就安静。 方才还叫嚣的敌人如割麦般倒下。 这五名援兵还未站稳,便被顾平刺出的剑黑一一贯穿丹田。 因为顾平发现刺透丹田是最划算的。 斩首腰斩都会让他们体内的灵力流失,但是仅仅只是刺透身体,让他们没有了战斗力,再补上一掌,保持了尸体的完美。 顾平踏过两具尸骸,拾起染血的储物袋。 一群人倒在地上的人,挣扎着跪着,给顾平磕头。 “饶命,饶了我们一命啊,要我们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给个机会吧。” 顾平叹了一口气,“你看看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们埋伏斩杀其它修士的时候,怎么不饶了他们一命呢?” “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回答,我就不杀谁。” “我说,我说,我说啊!” 一个女修士爬到顾平身边,乞求的开口。 顾平点头,“不错,那我问你,这个铁匣子里边原本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铁匣子里是牛丹,另一个铁匣子里是马丹,还有一个铁匣子里是龙丹,我们只有这三个,其它的都被别人抢走了。” 顾平一愣。 他还以为是上品灵石之类的东西,来维持阵法运转的。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牛丹?马丹?龙丹?这是什么东西。” “天灵地宝中的天灵,这些宝丹共有12颗,修士可以借助宝丹感悟大妖的神通。” 那女修士说话结结巴巴的,但还是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这三枚宝丹现在在你们手上吗?拿出来吧。” 他一一搜查储物袋,所有的宝贝都无所遁形,最后凑齐了这三枚宝丹,他拿把龙丹拿在手里默默感应,片刻之后,他感应到了这宝丹中蕴含的大杀招,“九霄雷劫怒”。 一片恢弘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数片天庭积压,粗壮的天雷砸下,轰杀世界,转眼大地都成焦黑之色。 他感觉到一阵后怕,这样的杀招未免太可怕了一点。 只是现在他只能知道这杀招的名字,并不知悉其中具体的功法修行路径,这让他心里痒痒。 随后,又分别在另外两枚宝丹中感受到,牛丹中的“撼岳镇狱劲”;马丹中的“焚天烈焰蹄”。 每一个都是可怕的杀招。 “天灵地宝吗?这玩意还真得花点时间去了解一下。” 顾平将这三枚宝丹,连着装着三枚宝丹的铁匣子都珍重的收了起来。 这可真是好东西啊。 “那我问你,剩下的9枚宝丹呢?” “剩下的被太阳教、璃月宗、剑阁、大楚皇朝、大夏皇朝的修士拿走了。” 顾平恍然。 竟然还有璃月宗的事啊。 也不知道是哪位同门错拿了他的东西。 “那我问你,这些宗门的修士可否都像你们一样,杀人夺宝?专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 那女修有点懵逼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想你不也一样吗? 第54章 你先摸一摸自己脖子吧 那女修士还是开口: “进了这遗迹的修士大都是这样,大家彼此厮杀夺宝,各凭机缘。很少有修士是专心寻宝的,就算有也会被人抢……” 顾平叹气。 “世道变了,人心不古,还是要我这种人站出来主持公道啊,这样吧,你把那些拿了其它宝丹的修士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放你离开。” 女修摇头,“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哪个势力的,真的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求求不要杀我,我年纪还小,还没有过道侣。” 顾平笑着点头,“理解,你走吧,我不杀女人。” “多谢多谢!” 这女修从地上爬着,艰难的朝外边走,顾平确实没有动手。 但是他一回头,就发现了门外有一个匍匐在地,好像准备偷袭他的女修。 他反应很快,立即至少甩出去一刀,一刀斩首。 “大胆贼子,竟然想要暗算我!” 这句话说完,他把在场所有人全杀了,尸体装进了储物袋。 很是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下辈子你们都要谨慎点,可不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收拾完这里之后,顾平没有立即离开,但也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今天是晦月,有灵力潮汐,如果修士长时间待在灵力潮汐之中,是会溺死的。 足足等了一夜。 天明之后,顾平安心的留下来了,继续探索这里寻找可能得到的消息,不放过任何一个壁画、石刻。 再也没有人在此埋伏他了。 就算是有几人偶尔进入这宫殿群寻宝,他也没有拦着,只要没人想要杀他,他肯定不会杀人的,这是他的原则。 只可惜的是,只要有人发现他,都想杀他。 他只能眼睛一亮。 勉强收下储物袋了。 在最大的宫殿内,这里的壁画保存的最是完好,甚至大殿本身都还残留着一些灵韵,顾平在这里细细研读了七日时间,算是对这个大殿群的过往有了一些了解。 这片大殿群或者说是这片已经破碎了的洞天,在上古的时候,是一个叫做“万兽宗”的势力总部,这个宗门擅长临摹妖兽的行径,以此创造出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功法。也尤其擅长御兽、炼丹。曾经辉煌到了极点,宗门内更是富足无比。只可惜有一天忽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宗门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传承断绝,现在后人更是只能通过这些壁画来了解那段过往。 璀璨的文明,古老的修行圣地,原本是一地的霸主势力,却又顷刻之间覆灭。 修仙界,还是有太多事情,是人无法预料的了。 而这十二枚天灵,正是万兽宗用来镇压宗门气数的底蕴,因为埋在地里,没有被人挖起来带走。 顾平现在拥有三颗。 了解了清楚之后,顾平也没有急着去赶路,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安静的闭关把储物袋里的尸体掏出来,一具一具都烧成灰肥。 毕竟搜刮来的宝贝太多了,如果不把尸体处理了,的确会占据很多储物戒的空间。 烧制尸体,耗费了顾平5天时间。 而今日又是晦月。 他站在宫殿的顶上盯着苍穹,三个小时后,他睁开了眼睛,感受到了空气中灵力的躁动,似乎是有一阵灵力之风从远处吹来。 他没有犹豫立即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也是走走停停,没有立即深入遗迹,毕竟这遗迹之中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不能进入遗迹最中心的那血月笼罩之下的地方,那里会使人迷失在幻境之中。 灵力潮汐逐渐狂涌。 顾平赶路的速度提了上来,和他一起奔逃的,还有许许多多的修士,有的修士赶路不快,速度没有灵力潮汐涌动速度,待在潮汐之中坚持了片刻,就被潮汐卷走了浑身血肉,就连最后的白骨都被磨成白粉。 吓人。 顾平心有所感,“希望大夏的皇子不是被卷进了灵力潮汐里,死在里边,可是尸体都找不到啊。” 顾平毫不犹豫施展烟罗步,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朝远处掠去。 不敢放松警惕。 然而,还未等他走多远,便听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一处山口,三名炼气巅峰修士正疯狂厮杀,其中一位蓝袍修士胸口已被洞穿,却仍死死攥着一株赤红色的灵药不放。 “交出来!否则谁都别想活!你以为给了两枚灵石就想从这山口通过?” 黑衣修士面目狰狞,手中长刀劈向蓝袍修士。 蓝袍修士冷笑,满脸是血,“灵力潮汐马上就到,你们把守这山口,索要过路费,我辈修士,还有像你们这样无耻的吗?” 话音未落,黑衣修士的刀锋已至,蓝袍修士仓促抵挡,却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顾平冷眼旁观,并未插手。他知道,在这遗迹之中,信任是最奢侈的东西。 果然,就在三人缠斗之际,远处又冲来两名修士,其中一人狞笑道:“既然你们都不要命,那这株‘赤血灵芝’就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祭出一张符箓,瞬间化作漫天火雨,将三人笼罩其中。 “轰!” 爆炸声中,三人惨叫连连,黑衣修士当场殒命,蓝袍修士半边身子被炸碎,攥着灵药的手,则被火雨烧成焦炭。 两名后来者迅速上前,一人夺走灵药,另一人则毫不犹豫地一剑刺穿同伴的后心。 “抱歉,这灵药……我一个人用更划算。” 说完之后,他立即站住山口的位置,目光朝顾平看过来,“喂,看什么呢,快点把储物袋交出来,否则休想通过这山口,在灵力潮汐里等死吧。” 顾平眼神冰冷,心中却已了然。 进了这遗迹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人。 无论是太玄宗修士的劫掠,还是眼前这些为了一株灵药自相残杀的散修,所有人都在贪婪与生存之间挣扎。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绕过山口。 继续向遗迹深处遁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进入石殿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位道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顾平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只见那修士已经凑上来正盯着他,手中握着大刀,“修为不错,那你也得给点买路钱。” 他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顾平看他一眼,“你先摸摸一的脖子吧。” 第55章 你还活着? 顾平看他一眼,“你先摸摸一的脖子吧。” 那人听闻此言,顿时觉得脖子凉凉的,急忙伸手去摸,轻轻一碰,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下来了。 顾平还得在灵力潮汐即将袭来的时候,给他收尸。 “真他妈的是一群天才啊,守住山口不让别人过,你们自己难道留在在这里等死吗?” 他继续朝着前边掠去。 遗迹深处,灵力潮汐的余波尚未平息,狂暴的灵气在空气中肆虐,使得修士们的感知范围大幅缩减。 顾平刚刚摆脱几名太玄宗修士的纠缠(杀死),正欲前往赤霞谷谷深处探索。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隐约夹杂着熟悉的怒喝。 “韩厉?” 顾平眉头一皱,立刻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在一片坍塌的石殿废墟前,废墟边上是一片药园,依稀可见这药园是刚刚被发现的,还有好多土坑都是新翻的土。 此刻林木密集的药园里。 韩厉、林小婉、石勇和莫青云四人背靠背站立,周身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而他们周围,五名身穿金色长袍的修士正冷笑着逼近,手中法器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太阳教的杂碎!”韩厉咬牙怒骂,手中长刀已布满裂痕,“你们趁灵力潮汐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 为首的太阳教修士嗤笑一声:“遗迹之中,弱肉强食,哪有什么正邪之分?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炽烈金光如烈日般轰向四人! “轰——!” 四人承受不住,往后一退,齐齐喷血。 石勇怒吼一声,单腿跃起,长枪刺向敌人咽喉,却被另一人挥抡砸断枪杆,铁靴重重踏在他背上,脊椎咔咔作响。 这个体修汉子脊椎终于被打断了。 韩厉目眦欲裂,长刀裹挟最后灵力斩向敌人,却被几人联手,烈阳轮、震碎刀身,胸口遭金光贯穿,血染衣襟。他勉强抵挡,但早已力竭,被震得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林小婉脸色惨白,掷出最后三张爆炎符,却、被太阳教修士以合击术法反制,符火反噬,将她右臂灼至焦黑。这瘦小的姑娘咬牙道:“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她想要拼命,却被莫青云死死劝住:“别冲动!我们撑住,或许还有转机!” 林小婉惨笑,她带着的符箓已经用完了。 不拼命,就只有等死了。 太阳教修士冷笑:“转机?你们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们?” 他抬手凝聚第二道金光,杀意凛然。 就在金光即将轰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至众人身前,抬手一挥,竟将那炽烈金光生生震散! “什么人?!”太阳教修士大惊。 烟尘散去,韩厉等人看清来人,瞬间瞪大眼睛。 “赵寒夫?!” 顾平衣衫破损,气息紊乱,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咳嗽两声,扶腰勉强站稳,沉声道:“诸位,没事吧?” 林小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还活着?!” 石勇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们以为你被太玄宗的人杀死了,我们去找你,连你的尸体都没找到……” 顾平苦笑一声:“侥幸逃脱,但消耗太大,现在状态不佳。” 太阳教修士见状,顿时嗤笑:“原来是个半死不活的废物,也敢来送死?” 顾平故作虚弱地喘息,低声道:“诸位,我拖住他们,你们找机会撤。” 韩厉咬牙:“不行!赵寒夫,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们,趁着现在你还有力气。” 顾平摇头:“别废话,快走!” 他们待在这里他是一点威力都不好发作。 太阳教修士见顾平气息不稳,顿时放松警惕,狞笑着围了上来:“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就一起上路吧!” 顾平没办法,四个队友,没有想要逃走的心思。 他只好“艰难”地抬起青虹剑,剑锋微颤,似乎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杀!”太阳教修士同时出手,五道金光如烈日般轰来! 顾平“勉强”挥剑抵挡,剑光看似微弱,却在接触金光的瞬间,悄然运转阴阳二气,将攻势化解于无形! “咦?” 太阳教修士一愣,还未反应过来,顾平已“踉跄”前冲,剑锋“恰好”划过一人咽喉! “噗!”鲜血喷溅,那人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一个“重伤”之人秒杀! 剩余四人大惊,立刻全力出手,但顾平身形如鬼魅般游走,每一次“勉强”闪避,都恰好避开致命攻击,而他的剑,却总能在最“巧合”的时刻,刺入敌人的破绽! “噗!噗!噗!” 转眼间,又有三人倒下,最后一名太阳教修士终于意识到不对,惊恐后退:“你……你根本不是重伤!” 顾平嘴角微扬,终于不再掩饰,身形一闪,剑锋已抵住对方咽喉。 “现在才明白?晚了。” “嗤!” 最后一人倒地,顾平收剑,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队友们。 韩厉等人彻底懵了。 “赵兄,你……”林小婉声音发颤,“你刚才……” 顾平脸色虚白,微微一笑,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运气好,他们大意了。我的步法比他们的精妙。” 石勇咽了口唾沫:“这哪是运气?你明明……” 莫青云深深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多谢相救,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 韩厉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赵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韩厉万死不辞!” 顾平摆摆手,笑道:“都是队友,何必客气?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众人点头,迅速收拾战利品,跟随顾平离开。 路上,林小婉忍不住凑过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赵兄,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平笑而不语,只是无奈道:“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散修罢了,这里边吃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众人对视一眼,嘴里不说,但是心中震撼更甚。 这个看似普通的“赵寒夫”,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第56章 地下宫殿 遗迹深处,灵力潮汐骤然加剧。 狂暴的灵气如怒海狂涛般席卷而来,地面崩裂,古殿坍塌。 所有修士都被迫朝着遗迹深处逃窜。 顾平与韩厉小队在混乱中前行,最终他们和许多人一样,被潮汐之力推入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 宫殿通体漆黑,墙壁上刻满古老符文,妖兽的图案在这里随处可见,让人害怕。 穹顶悬挂青铜古灯,灯芯早已熄灭,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地下的道路四通八达,顾平进来的时候,古殿深处就已经响起刀剑交加的声音了。 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进来,这古殿似乎有众多入口。 顾平小队此刻一边赶路一边疗伤。 队伍的核心隐隐变成了顾平。 几人对视了一眼。 此地明显不是什么祥和之地,越是往里边走,或许人越多,不免要厮杀。 活命活下来估计都很难。 顾平没有急于往里走,这群队友伤势太严重了,他顺着一条地宫岔路,到了一间耳室,“在这里休养片刻吧,疗伤结束才能继续往里进。” “好。” 顾平自己也盘坐了下来。 慢慢等待。 杀人夺宝,最后出场渔翁得利才是最省事的人,现在进去的一旦拿到点什么宝贝,就会被人围攻。 得不偿失。 现在灵力潮汐把所有人困在地宫里,他也不用担心有人夺了宝贝跑出地宫。 对于有心思进入遗迹大吃一口的人来说,今天真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时机了。 两个时辰后。 听到地宫深处的动静逐渐变小。 顾平睁开了眼睛,“你们留在这里吧,我进去看看,切记,此项各位得到的宝贝已经不少,不要贪心冒进,这种地方是福不是祸。” 众人还想要拦住他一下。 顾平就已经走了。 赶往地宫深处。 韩厉和几人面面相觑,最终他还是无奈开口,“我们和赵道友不是一路人,此行我们的收获已经不少,没必要继续冒险,还是待在此地养伤,等到灵力潮汐一过,我们就出去。” “好。” …… 顾平越是往里走,越是心惊,这地宫通道越是往里走,尸体越多,这些暴毙在此的尸体,也只有他耐心的一具又一具的捡起来,装好,最后他的储物袋都装不下了,可见死人之多。 他只有加快脚步。 往宫殿深处奔袭一刻钟后。 他来到了一个中央大厅似的殿堂之中。许多储物袋和宝贝被堆放在大厅中央。 他一出现,就有人朝他轰杀。 但却没有下死手,顾平也拿出自身的实力来,两轮刀气开路,拦阻的人也纷纷让开,认可了他的实力,没有继续争斗,大家都是炼气巅峰,真要拼了命吓死手谁也说不好会是谁死。 人多欺负人少才是好办法。 大殿之中站着几十个,有男有女,气质皆是不俗,顾平隐隐能看出来几家势力。 “道友来自何方势力?” 他没有说话。 高手是不用开口的,他直接走到璃月宗的几人中间,“璃月宗顾平见过几位师姐。” “哈哈,原来是我璃月宗的人才啊,师弟别怕,有我等几位姐姐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好。” 顾平站在四个姑娘身后。 时不时低声和她们说说笑笑。 顾平自然是拿出来宗门令牌给其中一女查看。 “你是顾平?” 那女子小声开口。 “是。” “你也是够胆大的,圣女都敢勾搭,事情都传到我小东山合欢楼了。” “谬赞了师姐,我只是替圣女做事。”说着说着,他就搂上去了,女修的身子很香,腰肢纤细柔软,这让一个多月没碰女人的顾平舒服起来了。 原来是和小东山驻地合欢楼的师姐啊,也不早说。 璃月宗的弟子一旦外出,为宗门做任务,就可以享受各地合欢楼师姐们的半价优惠。 这是合欢峰师姐们对宗门男修士的回报,也因此,璃月宗内部,男修女修的关系最为和谐。 男修们都记着师姐们的恩情,毕竟师姐们在外辛苦的做生意为宗门赚灵石,还要补贴他们一众男修。 女修也记着男修士们在各处守护宗门矿场、势力的艰辛。 双方都很体谅对方。 “为圣女做事,就是为宗门做事,总要比给圣子当狗腿子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弟可真风流。”这师姐腰肢一扭,却并没有挣开,几乎是贴在了顾平身上。 顾平忍不住又上下其手。 这让师姐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一众男修看过去,师姐这种性格当然是趁机开口,“各位师兄都别看我了,好羞人啊,若是惦记我,一定要去遗迹外的合欢楼找我,我是天字号房倩倩。” “我是天字号房咚咚。” “妾身天字号小雅。” “妙妙。”最后一个姑娘最是青涩害羞,但顾平这种在璃月宗活了几十年的人,一看就知道最后这个世界生意肯定是最好的。 一番自我推销之后,场中有几位男修的呼吸立即就沉重了起来,恨不得代替顾平现在就对她们把玩一番。 顾平也是给力。 听到她们吆喝,也立即伸手把几位师姐的妙处都捉弄一番,看的在场的男修士心痒之极,他们怎么可能不想像顾平这样,把玩女修士。 今天他们又抢了这么多好东西。 等一下出去了遗迹,无论怎样也要去合欢楼潇洒一场了。 这群女修真让人惦记。 一阵小插曲过去。 众人似乎也接受了顾平的到来。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大殿中央。 顾平也看了过去。 而在宫殿正中央,一道巨大的结界屏障横亘在前,其上流转着十二道玄奥纹路,每一道纹路末端都连接着一座凹槽,共计十二个。 一众修士纷纷尝试破阵,却发现无论是蛮力轰击,还是符箓、阵法破解,皆无法撼动结界分毫。 顾平也试着轰击了片刻。 最终,一名太玄宗阵法师沉声道: “此乃上古‘十二天灵锁’,需集齐十二枚天灵妖丹,嵌入凹槽,方能开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但是谁都没开口。 第57章 大开杀戒 毕竟那十二天灵妖丹可都在众人的口袋里。 谁兜里有几颗,大家可都不知道,现在一下在让大家都拿出来,谁能愿意。 但是眼看着这里有一个结界,里边的宝贝有多大,大家也都心里痒痒啊。 顾平没吭声。 这太玄宗的阵法师这么开口,应该是有原因。 大概是太玄宗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人被杀了,手上的天灵妖丹也被夺了。 所以想要在这个时候故意如此开口,让大家拿出妖丹来看看凶手到底是谁。 众人一时间也都不吭声。 虽然眼馋这结界里的东西,但是谁也没有先说话。 顾平已经开始提前观察了。 这里边有大夏皇朝的人,大楚皇朝、太阳教、太玄宗、忠义军、剑盟的人,加上璃月宗,一共是七大势力,总共37人。 顾平小声开口,“师姐,我们往大夏皇朝那边凑凑吧。” 花名倩倩的师姐严肃的开口,“师弟,我璃月宗向来是中立的,不与人为敌。” 顾平看她一眼,耐心开口,“如果我想要瓜分利益的话,分钱之前,谁中立我就先杀谁。” 倩倩师姐沉吟片刻,“只是大夏皇朝和我宗关系一般。” 顾平将储物袋中夏元贞给的玉佩拿了出来。 倩倩眼睛一亮。 能得到夏元贞委托的只有三人,没想到这第三人竟是同门的顾平。 “好,等到场中有变化,我们就凑过去。是师姐小觑你了,能得到夏元贞委托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顾平浅笑,“只有庸才会在乎别人的评价。” 倩倩一愣,“我算是是明白了,为什么你能为圣女殿下做事了。” …… 此刻场中的气氛已经有了变化。 太玄宗的那位阵法师忽然开口,“据我所知,大夏、大楚、太阳教、剑阁都有天灵妖丹,何不我们一同出手,打开这座结界呢?” 他一下子把妖丹的拥有的势力都说了出来。 这几个势力的人脸色有些差劲。 大楚皇朝的人直言开口。 “我大楚可以拿出来打开结界,但是没有妖丹的实力,现在必须离开。不得与我等共同进入结界之内。” 一边说着,他将目光看向了璃月宗、忠义军两家队伍。 太阳教的人也跟着开口,“放他们走其实也不妥,若是他们出去了,到处谣传我们拿到了逆天宝物,我们几家岂不是也被动了?” “有道理!” 剑阁的人跟着开口。 大夏皇朝只是进来找皇子的,此刻并未开口。 但是众人的一席话,还是将璃月宗和忠义军两家推到了对立面。 璃月宗的几位师姐顿时紧张了起来。 顾平有疑问。 他审问过那太玄宗的女子,分明璃月宗也是有天灵妖丹的,现在怎么会没有呢。 “原本是有的,一枚蛇丹,一枚鸡丹,但是被一伙抢走了。” “谁抢走的?” 顾平立即皱眉起来。 “太玄宗。” 倩倩师姐的目光朝着那阵法师看了过去,眼中的仇恨丝毫不减。 那人注意到倩倩的目光,阴恻恻转头笑着看了他们一眼,一脸嘲讽。 顾平大声询问师姐,“师姐,你确定是太玄宗抢了我们的蛇丹和鸡丹?” “确定,因为我璃月宗得到这两枚天灵时,两大皇朝和剑阁的人都知道。” “好!” 顾平暴喝一声。 有理有据即可。 他朝着太玄宗的队伍开口,“敢抢我璃月宗的东西,你们几个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十息之内还回来,否则,死!” 他这话一出。 璃月宗的几位师姐,心已经吊起来了,顾师弟怎么能这么冒失,现在璃月宗已经是众矢之的了,想那个办法脱身即可,怎么还能主动找茬呢? 太玄宗的人哈哈大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躲在女人裤裆里的小瘪三,也配叫嚣,这妖丹就是我们抢的怎么了?你们五个难道还想要把我们7个人杀了不成?” 顾平眼睛一亮。 “好!” 他忍不住开心的大喊一声,然后骤然暴动起来,一手刀一手剑,烟罗步瞬间临近,一个劈砍,就有两人被腰斩。 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他又是两刀,又死两人。 最后三人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一动不动,终于在顾平看过来的时候,他们转身就跑,一点战斗的想法都没有,只想逃命。 顾平哪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了,立即动身追了上去。 但是这一次,他却被人挡住了。 太阳教和剑阁的人将他拦住,“这位道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你让他们把妖丹还一颗回来,和璃月宗相安无事多好?” 顾平收刀站直。 不再动身。 朝着活着的三人开口。 “那你们三个把那两个我璃月宗的妖丹还回来吧。我可以不计前嫌。” 那三人死里逃生,又见有太阳教和剑阁的人帮忙,哪里还愿意返还妖丹,此时更是硬着脖子开口,“小畜生,你竟乱杀人,各位道友动手,合力将他拿下,此子身法精妙,杀了他这身法就是我们的了。” 顾平一叹。 此时的他依旧很有耐心,毕竟他现在是璃月宗弟子的身份,“两位道友,你们也看到了,这三人不愿意归还。” “不愿意归还那就不归还了,你做人要大度,现在你把你的身法交出来吧,不然的话,我们出手你必死。” 顾平沉默。 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真不想乱杀人的。” 他转头朝着四位师姐开口,“师姐,你们站远一点,小心弄脏衣服……” 话音未落,他就使出了太极双刃,眼前挡住他的太阳教和剑阁的人被瞬杀。 他又飞窜而过,一人一刀将太玄宗的三人杀死。 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璃月宗的四位女修早就看呆了。 这同门师弟是怎么进来的? 不是说只有炼气可以进来吗? 不对,他还是炼气修为…… 顾平杀完人之后,也不等太阳教和剑阁的其他人围上来,他主动走了过去。 周身杀气如潮水般涌动,手中赤焰刀映出森冷寒光。 剑阁与太阳教的七名弟子早已目睹他连斩两名炼气修士的凶悍,此刻见他步步逼近,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第58章 结界打开 此刻,剑阁和太阳教残存的弟子害怕极了。 顾平的杀招太让人恐惧了。 “道友稍等,我们无冤无仇,不要杀我们啊。” 剑阁男弟子心里颤抖,“这煞星方才杀王师兄时眼都不眨...我才炼气九层中期的修为在他面前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两个太阳教女修脸色发白,这种杀戮的场景她们哪里见过,两女指甲掐入掌心。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死人...不行,我必须活下来! 眼看顾平提着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为首的剑阁弟子猛地跪地磕头,额头砸出血痕:“道友明鉴!死的那两人与我们毫无交情!我们愿献上储物袋,求前辈——” 话音未落,顾平刀光已斩断其左臂。 鲜血喷溅中冷笑道:“没有交情?那刚刚他出手拦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拦着他?我怎么不见你们及时划清界限?” 还不等他动刀子。 一名太阳教女弟子窜到他身前,她眼角含泪却强作媚态,扭腰跪爬向顾平,“奴家...愿侍奉道友...只求留我一命。” 另一位剑阁的清冷女修也学着样子凑到顾平身前,云鬓散乱,杏眼含春,腰带松垮欲落。 她们的舌尖微舔唇上血渍,手指故意拂过大腿,“只要道友留奴一命...奴婢一辈子...随您...” 顾平反手一刀,结束她的屈辱。 “你们也配?!” 此时残余的三名男修已彻底崩溃,其中剑阁弟子竟匍匐着去舔顾平靴上血渍:“汪!汪汪!小人愿当灵犬!” 顾平一脚把他踢开。 “太阳教,你看看你带出来的弟子。” 另一人疯狂撕扯自己衣襟露出黥面刺青:“我、我偷看过教主夫人沐浴!能带您去太阳教秘库...”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球突然爆裂——顾平屈指弹出两道气劲,连带最后那名尿湿裤裆的太阳教徒一同钉穿颅骨。 女修见状绝望尖叫,竟主动撕开肚兜想缠上顾平腰间。 “想偷袭?” 他赤焰刀锋一闪,她丰腴的身躯顿时裂作两截,落地时仍在诡异地痉挛扭动。 杀完人之后,他一具一具尸体的装起来,又笑呵呵的站在原地,朝众人开口,“大家都见笑了,我这人嫉恶如仇,这群人先前在各个宫殿里埋伏,猎杀各个势力的弟子,手上沾满了人命,我也算出手替那些冤死的同道们报仇了。” 大楚皇朝的修士急忙躬身弯腰,“顾道友侠心仁义,让人佩服啊,我辈修士就应该如同顾道友一样,嫉恶如仇。” “是极是极!”大夏皇朝的人也跟着开口。表示赞同。 顾平压了压手,呵呵一笑,“低调低调,大家都是替天行道。” 众人一脸尴尬,但是得陪着笑。 顾平脸色一正,从太玄教修士的储物袋里拿回来蛇丹和鸡丹。 又从太阳教和剑阁修士的储物袋里掏出了虎丹、鼠丹、兔丹。 此时他手上的天灵妖丹的数量已经来到了8枚。 鼠、牛、虎、兔、龙、蛇、马、鸡。 只剩下羊、猴、狗、猪四枚妖丹缺失。 他叹了一口气。 朝着在场还剩下的三家势力,两大皇朝和忠义军开口,“诸位,现在这结界到底是开还是不开呢?” 大楚王朝的人挺身而出,“顾道友,不用你出手,等我解决了闲杂人等之后,我们就打开结界。” 一边说着,大楚皇朝就和忠义军的人轰杀了起来。 最后,大楚王朝六人,杀死了忠义军的四人,但是他们也搭上了两条命,只剩四人。 现在,在场的三家势力。 璃月宗、大楚皇朝、大夏皇朝。 顾平看着大楚皇朝染血的四人,有些疑惑的开口,“我让你们动手了吗?” “还有……你们这是在杀人夺宝吗?” 大楚皇朝的四人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开口,“不是,道友明察啊,我们和他们早就有恩怨,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顾平摇头,恶狠狠的开口,“当着我的面杀人,现在又一面之词,该死!当杀!” 他手起刀落不再给这些人机会。 全场死绝,只剩下大夏王朝的四位修士,此刻已经是浑身颤抖,看到顾平从大楚皇朝的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三枚天灵妖丹的时候,他们就明白,顾平从一开始就想要拿走所有的妖丹,取得万寿宗的完整传承。 大夏皇朝的人不傻,此刻也拿出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妖丹,“顾道友,我们大夏王朝这一颗,也给你算是买命钱了。” 顾平回头一笑。 无奈扶额,“哎呀,真是客气了,我可没准备想要对大夏皇朝怎么样的。” 但他的手还是老实的把最后一颗妖丹拿了回过来。 此时12颗妖丹已经凑齐了。 顾平严肃的盯着眼前的阶级,“几位大夏皇朝的道友,璃月宗的师姐,此刻还请发下道誓。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情,你们都不知情。” 大夏皇朝的人自然是一点都没耽搁,急忙发誓,发誓之后他们也知道,自己确实是活下来了,不会被杀。 这顾平的一身功力真是堪称可怕。 这个世上竟然炼气期都如此猛的人物。 此刻。 十二枚天灵妖丹悬浮于顾平掌心。 每一颗都泛着不同色泽的妖异霞光。 牛丹赤红如熔岩,马丹青翠似碧波,龙丹则缠绕着紫电嘶鸣。 他缓步走向结界,脚下泛起涟漪般的符文,仿佛整座古殿都在随着他呼吸震颤。 当最后一枚妖丹嵌入凹槽的刹那,十二道纹路骤然坍缩成旋涡。 结界屏障化作漫天星屑旋转,竟在地宫的穹顶凝出一幅洪荒星图。 “天灵归位,万妖俯首!”苍老的道音震荡神魂,在场修士无不气血翻腾,修为虚浮的几位更是七窍渗血地踉跄后退。 烟尘散尽后,结界中央有一个道石门。 顾平走向石门,轻轻推开。 回头看一眼,他疑惑的开口,“你们都不进去吗?那我一个人进去了啊。” 没人吭声,也不敢吭声。 顾平无奈只能一人进入石门之后。 第59章 烈火焚身 进入之后。 咔的一声,顾平又随手关掉了石门。 既然他们不进来,那就待在外边,不要来打扰了他。 定睛一看,此间石室竟浮着一座青铜祭坛,其上悬浮三件笼罩混沌雾霭的秘宝。 顾平喉结滚动。 一下就是三件宝贝。 三件宝贝,他看不清楚里边到底是什么,只能凭借着感觉猜测,大概率是万兽宗的至宝。 但他依旧谨慎。 若是有人再次营造一个宝贝的假象,设了一个陷阱,他就万劫不复了。 也要防止被人夺舍。 “喂,老狗,你以为你的魂魄藏在一团雾气之中,我就看不到你了吗?” 三团宝贝没有反应。 他伸手去摸。 就在他指尖触及祭坛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本虚幻玉书从混沌雾霭中暴射而出,竟直接穿透顾平眉心没入紫府。 他瞳孔骤缩,脑中轰然炸开万千篆文。 《丹道真解》四字如血烙般刻进元神。 仙果、仙药、神水,无穷无尽的大药在他脑海之中飞快轮转循环。 有的大药遮天蔽日,有的草药矮小凌厉,一片叶子斩下苍穹。 更有神水灵泉,浩浩荡荡的侵袭了数个大世界。 最终这些东西却被一人装进了,炼丹炉里。 顷刻间,炉中像是有大宇宙在开辟,声势浩大到了极致。 又如同鸿蒙世界被创造,隐隐竟与他丹田内积存的阴阳二气产生共鸣。 顾平心思震动。 这《丹道真解》真可谓是异象无穷无尽,炼丹师竟然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威能。 太过骇人! 顾平反应过来之后,又去伸手拿剩下的两件宝贝,谁知这两件宝物其中一件就是烈火,他一粘上就浑身被点燃,血肉都在被燃烧。 另一件则是一块玉盘,玉盘上又十二个凹槽,他刚一拿到,身上的十二枚妖灵就归位凹槽,十二大妖像是活过来一样。 在他手中的玉盘里横冲直撞,想要逃开他的手。 顾平不得不把玉盘紧紧的抓在手里,但还是被这玉盘牵引着往外走。 呼呼一阵风声。 外界众人只见顾平浑身腾起金色妖火,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正忍受着经脉被这一簇火焰寸寸撕裂的痛苦... 十二枚天灵妖丹的力量在顾平手中轰然爆发,火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将他化作一尊嘶吼的火人。 火焰并非凡火。 每簇火苗里都翻腾着大妖虚影,牛魔蹬蹄灼裂青石,龙影缠绕烧穿铜柱。 他踉跄冲出结界石门。 沿途滴落的血焰将地面蚀出蜂窝般的孔洞,吓得大夏皇朝修士连连后退。 众人吓的不敢说话。 “顾道友他...莫非触怒了上古禁制?!” 璃月宗四位女修却面色剧变,倩倩师姐袖中绫罗刚卷向火焰,便被妖火焚为灰烬。 “顾师弟!”她咬牙掐诀唤出寒冰屏障,却被火中龙影一爪拍碎。 她自己也被火焰席卷一瞬,手臂被瞬间烧伤。 眼见顾平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夏皇朝老修突然开口,“顾道友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啊,那火焰只是让人看一眼都害怕。” 话音未落,璃月宗持剑女修已一剑刺穿他脚背:“再聒噪,下一剑便是咽喉!” 本门的天才修士被烈火点燃,她们的心里怎么会好受。 待妖火残留渐熄,众人战战兢兢踏入石门。 只见祭坛光洁如新,中央凹槽还残留着顾平的血掌印。 大夏的几位修士突然狂喜,“快看!这祭坛材质是传说中的‘星陨浑天铁’!” 他掏出一方锦帕轻触祭坛,竟未被反噬,顿时惊讶起来,“顾道友拼命取走的必是障眼法,所以他被烈火焚烧,真宝在此啊!” 璃月宗的几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忙不迭合力收起祭坛。 “我们发下过道誓,所以这祭坛,我璃月宗和大夏王朝共享。” “理应如此!” 两拨人却未察觉角落里一枚玉简正悄然化为齑粉。那才是真正的核心宝物,此刻因顾平取走传承,早已自毁。 …… 另一边。 顾平浑身浴火,从地下宫殿之中窜出来,他此刻如同一个金色的火人,被玉盘的力量带着朝着遗迹深处狂奔。 这道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从经脉一路烧灼至骨髓。 他感觉到浑身的血肉都在烧焦。 在这么烧下去,他肯定会被活活烧死的。 但是此刻玉盘也不老实。 龙形虚影撕扯着他的右臂,牛魔虚影在胸腔内蹬踏,每踏一步都震得他口吐鲜血…… 玉盘在掌心疯狂震颤,十二枚天灵妖丹在凹槽中发出刺目妖光,仿佛要挣脱束缚重返自由。 眼看自己就要被拖着往遗迹最深处走去,他揭开一瓶疗伤丹,飞快往嘴里到。 又吃了一瓶九转回气丹,这丹药可以瞬间恢复七成灵力,价值不菲,他本来留着换成钱的,但是此刻也是不用不行了。 “给我...镇!” 他咬牙将阴阳二气灌入玉盘,黑白灵力与妖火交织成网,暂时压制住暴动的玉盘。 趁着这喘息之机,他踉跄撞进一处坍塌的破旧废墟。 残垣断壁间有座干涸的灵泉池。 他直接跳进灵泉池。 池底已经干涸。 “天要亡我吗!” 他体内阴阳之气流转,他似有所感,一刀劈开了灵泉池的池底。 “噗通!“ 顾平纵身跃入水池,妖火遇玄冰顿时爆发更剧烈的反噬。 他的皮肤开始一边燃烧龟裂,露出底下熔岩般的血肉,剧烈的水气从他身上蒸发起来,他像是在被热水煮着。 比刚刚烈火燃烧时还要痛苦。 他没办法只得,从水里跳出来,盘坐在地,尝试用自己的阴阳灵力去引导这团火焰。一遍引导,他一边运转《太阴炼形诀》“冰肌玉骨”这一修行异象,此术是女修所用,只是此刻被强行催发来保命。 因为别无他法。 “呃啊——!“ 他蜷缩在冰池角落,左手死死扣住玉盘按在怀里,右手不断掐诀。 阴阳二气在体内形成太极旋涡,将侵入心脉的龙形火焰引向丹田。 那里的阴阳二气最为浓郁。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丹田内疯狂流动,竟然让他留在没有消化的修为燃烧,化作精粹灵力。 “原来如此...” 第60章 收服火焰,重获新生 顾平突然明悟,忍着灼痛开始引导火焰在周身经脉游走,火焰所到之处,他疼的难以忍受。 “啊!” 火焰之人盘坐在地仰头大喊。 他一把扯开焦黑的衣襟,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被烧的同时,玉盘又开始躁动。 顾平一拳轰在玉盘上。 “若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 他开始引导身上的火焰去烧玉盘。 一直烧的玉盘上的天灵妖丹疯狂颤抖。 没多久。 这玉盘就安静下来了。 顾平趁机把这十二个天灵妖丹,从玉盘上一一拿起来,装进十二个铁匣子里,这铁匣子也并非凡物,原本就是用来装这些珠子的。 最后一枚珠子装进铁匣子之后,玉盘也彻底安静了下来,被顾平收了起来。 顾平浑身浴火,金色火焰如同附骨之疽。 他疼痛难忍被烧的遍地打滚,丹田庞大的修为灵力被这火烧了一干二净。 他心疼不已,丹田里还有他没有消化完的箫千凝的元阴之力,下次睡清白的元婴女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烧了丹田里积存的修为之后,顾平发现这火已经点燃了他的修为,他的炼气十三层的修为被点燃,一个时辰就烧到了炼气十一层。 他刚刚适应这火焰,觉得这火焰是在淬炼他修行中不扎实的地方。 下一刻,火焰直接烧到他的神魂。 “啊!!!!” 比之前痛苦百倍感觉袭来,顾平躺在地上浑身颤抖,这片地面都跟着着火。 他把储物袋里所有的玄阴草拿出来,塞进嘴里,这东西本来是壮大神魂的大药,此刻他只能拿来作这大火的燃料。 《太阴炼形诀》在飞快的运转,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认真的修行神魂。 他发现了这火烧肉身,烧修为的时候,他还都能勉强扛住。毕竟他肉身和修为都很扎实。 但是轮到神魂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那浅薄的神魂瞬间被烧穿。 不知过了多久。 顾平觉得自己被烧傻了,想到这火焰该不会要配合丹道真解使用吧,顾平咬牙从储物戒中拽出炼器炉,这尊通体漆黑的炉子刚落地就被金焰吞没。他毫不犹豫地将一具具尸体投入炉中,太玄宗修士的残躯在火中发出“噼啪“爆响,血肉化作灰白色灵肥簌簌落下。 一罐一罐的灰肥被他烧出来。 这金色火焰在炉子逐渐变得可控起来。 “烧!都给老子烧!”顾平癫狂大笑,半边脸已被火焰吞噬,露出森森白骨。 他索性将整条左臂插入炉火,阴阳二气在骨肉间流转,竟将妖火一点点导引至炉中。 炉火渐成太极之形,金色焰心处渐渐浮现一枚金色火种。顾平恍惚看见那火种中坐着个三寸高的火焰小人,正朝他咧嘴一笑。火焰小人和他一模一样,兼具他的灵魂体神韵。 他张口一吸,这成熟的火种被他吞下,欢快的游走在他的体内各处,逐渐和他的血肉、修为、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他残缺的嘴唇艰难开合,“丹火认主,需要修士献祭自己,以血肉为引...” 当最后一具尸体化为灰烬时,金色火焰也彻底温顺如绸,顺着顾平焦黑的经络游走,所过之处焦痂脱落,新生的血肉泛着金色火焰的光泽。顾平体表焦痂簌簌脱落,新生的肌肤莹如玉石。 他疲惫的躺在地上,又滚进了水里,新生的肌肤白皙晶莹,如婴儿般细嫩,五脏六腑也迎来了新生。 他及时吃了两枚血气丹,补充一下血气。 “终于熬过去了!” 他把地上的一罐又一罐的灰肥收了起来,装进储物袋,然后放松自己在池水之中泡着,疲惫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五天时间。 五天时间他才缓过来。 从储物袋里找了一套衣服穿上后,他才真正走出这片小废墟。 “娘嘞,这还是遗迹里吗?” 这里的环境明显和遗迹外围有了区别。 他又在四周赶路了一个时辰之后,只遇到了一个人。 这让他确定,这里已经临近了遗迹的核心区域。 他快速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默默安静的搜查遗迹,在药园、各个小结界之中寻找机缘。 日子变得悠闲起来。 他只是觉得,最大的机缘已经被他拿到,就没有必要再费心思去寻找其他机缘了。 一路哼着小曲,顾平悠哉悠哉地沿着遗迹边缘游荡。 活像个出门春游的闲散修士,哪像是来拼命夺宝的。 看着远处主殿区依旧打得热火朝天的修士,他摇摇头。 这帮莽夫懂什么寻宝,真宝贝都藏在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呢! 一味的杀人夺宝反倒是没人会去真正的寻宝。 会错过许多东西。 药园就是最好的例子。 两日后,他经过一处药园,爬满藤蔓的石门都快跟山壁融为一体了,偏偏他顾小爷一眼就看出问题。 门框上“百草阁“三个字模糊得都快看不见了。 可那藤蔓里飘出的甜香味骗不了人。 三两下破开禁制,嗬! 里面锁灵阵保护得好好的七株“九转青冥草”,绿得跟翡翠似的,叶尖上还挂着露珠一样的月华精华。 这东西要是搁拍卖会上,肯定得抢破头。 他美滋滋地连土带根薅走,连带着把阵眼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都撬了。 这玩意儿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仿制个锁灵阵守护他一手打造的灵田。 三天下来,他储物戒指里彻底塞满了。 八百年的血参、刻满古篆的青铜灯。 甚至还有半坛子闻着就上头的灵酒,瓶身上“兽王醉”三个字龙飞凤舞。 顾平尝了一小口之后,晕睡过去三天,醒来的时候,自己的肉身已经凡胎境中期了,这灵酒简直就是大药中的精华。 当然这几天时间内,就算是在人少的核心区域,他都被人打劫过两次。 不得不出手。 不得不拿到两个饱满的储物袋。 整理储物戒的时候,顾平忽然发现了一件东西:夏元贞给的玉佩。 他才想起来自己进来顺便也要帮忙找人的。 立即动身起来。 第61章 五色土 想起来自己还要帮夏元贞找人,顾平就也没有闲下来了。 找人好啊,得找人,这差事不错。 他也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找找人,那些从璃月宗跟出来的圣子大人的走狗们,不知道他们在遗迹里的收获如何。 如果收获很差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他拿出从太玄宗修士那里拿来的的地图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清扫。 在这份地图上,小东山遗迹的外围部分被分成了七个大的区域。 大蛇湖、藏龙谷、古殿群、大药园、流沙地、地宫、跑马山。 七个区域当中,顾平一行人进入遗迹之后就到了流沙地,斩杀了火蜥蜴和火灵将、随后他又在古殿群发家致富,审判有罪的修士。 最后在地宫之中拿到了此行最大的机缘,金色火焰,丹道真解和十二天灵玉盘。 他经过的三个地方都没有大夏皇朝皇子的踪迹。 此刻,顾平看着地图上自己所处的位置,临近的是大药园,他就朝着药园的地方赶过去了。 疾步来到大药园的时候。 饶是顾平战利品数之不尽,得到的草药数量也是非常多。 但是此刻来到大药园之后,他也为之震惊,此地规模空前巨大。 能够种植草药的区域更是数十上百亩。 只可惜的是,他来晚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有的东西了,只有几座照看灵药的宫殿,几块其他修士不屑于采摘的低等级灵药。 但是顾平毕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他深知这些东西积少成多可也不少呢! 而且还有许多是非常幼小的灵药幼苗,这些幼苗没有太多价值,修士如果自己来种植的话,费时费力,不如直接买成品来的。 但是顾平可不是这么觉得的,他有几十亩的灵田。 虽然现在灵田的灵力还只是很微弱,可毕竟他现在能够杀死的人的修为也不是很高。 地里如果撒上金丹元婴期的肥料,即便是这些高阶的灵药也能够在他的灵田里长得很好。 种地多好啊,不像别人打打杀杀的,他就喜欢种地。 顾平动身起来,把这些一颗一颗的灵药幼苗,连着根系的土壤一起装进自己的储物戒之中。 遗迹的开放并没有时间限制,所以在这里的时间会非常的充裕。 大多数遗迹,在被修士完全的开发之后,都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丧失了灵力和底蕴的洞天。 所以他也并不担心自己会被困在这里。 两个月以来,顾平就一直在这里移植灵药,细心地把他们装起来。 这一天。 正在忙碌的顾平忽然发现了脚底下这块灵田似乎有一些问题。 普通的普通的灵田里边,基本上都是一个颜色的土壤,但是今天他发现的这一块地的深处,是两色土壤。 他把土层表面的土移开之后,就发现,深层的土是灵力充沛的两色土,这种土的肥力甚至要远胜于他在九幽风灵田的土壤。 即便是拿去售卖,应该也能卖出不少灵石来。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始收集这些灵土,转身看向灵田的最深处,那里的灵药品级更高。 只是他按照顺序来移植幼苗,还没有工作的那个地方。 此刻,他直起了身体,朝着最深处走去,然后一锄头挖了下去。 最初的两米深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当土层来到第三米的时候,顾平感受到了一阵身体上的轻松愉悦。 这是灵力充沛,达到了外溢的程度。 现在他眼前的是三色土。 土壤里的灵力堪称恐怖。 他没有犹豫立即动手收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以后他炼丹需要的就是大量的灵药。 有的灵药有价无市,被牢牢的把控在大势力的手中。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研究一下如何才能让普通的灵土变成这种有多种颜色的灵土。 或许这些土要比灵药更加值钱。 顾平挖的很细心,没有浪费一点一滴,可惜的是这三色灵土太少了只有浅浅的一层。 他掘地三尺收集到的也只有三方土。 没有收获之后他回到了两色土的区域疯狂的劳作,像是一个勤恳的农夫。 他必须要加快时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修士到来,先前他收集幼苗的时候,就有许多修士来到大药园。 每一个月来到这里的人都像他来时候一样一点收获都没有,但是看到他在这里劳作搜集,以为是顾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他们大多数人都会悄咪咪的凑过来看一眼,在看到顾平连灵药的幼苗都不放过的时候,都会暗自骂一声竭泽而渔。 当然也有骂出声的。 都被他杀了。 更有甚至,有的修士竟然把心思打到他这个老农身上了。 对于这种人,顾平也是眼前一亮,拔剑就杀。 也因此,顾平这段时间虽然只是在干农活,但也算是收获不菲了。 两色灵土的数量不少,虽然也是浅浅的一层,顾平收获了十方。 这已经足够了,这种超大型灵田里的灵药都没有直接用双色土种植,也只是把双色土埋在了地底。 这么多双色土铺上薄薄一层的话,也可以种很多东西了。 收集完灵土之后,顾平又去把其他地块的灵田也都挖开,再也没有找到这样的土。 历时两个半月,顾平终于结束了大药园的探索工作。 没有找到大夏的皇子。 顾平离开一个小时后,有一队修士兴冲冲的来到大药园。 “师姐,我跟你说,虽然这里上了年份的灵药没有,但是你想要幼年那可就……” 那修士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天杀的! “师姐,我要和你说,两个月前这里最起码也有灵药的踪迹,你会相信我吗?” 此刻的解释是十足的苍白。 “哪个畜生啊,幼苗都薅走了,灵田的地都被翻了一遍,这他妈的真是掘地三尺啊!” 众人站在药园的入口处,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里哪里像是药园啊? 什么时候被挖成战壕了! “我们到处看一看吧。一旦那个畜生还没有走远呢,我倒要问问他,这是人干的事吗!”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谁也不傻,几人只能无功而返。 第62章 大事发生 另一边。 顾平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太玄宗这地图的有些问题,路程之间的距离标注的并不准确。 甚至就在他刚刚赶路的这半个时辰之中,他就感觉到这路上的几个岔路口可能会通向其他没有标注出来的地方。 他也在此时怀疑起,这座遗迹把进去者的修为限制在炼气境界的原因。 毕竟筑基修士就已经能够御剑飞行了,那些藏起来的地方也有可能被飞在天上的修士看到。 炼气弟子只能顺着好走一点的路探索这座遗迹。许多地方,他们觉得有几棵树拦着或许就不会前进。 想明白这些。 顾平没有继续按着地图赶路,而是回到了古殿群,这里的房子倒是没人拆,他可以继续进去里边探查消息了。 这一次,他探索的更加相信。 从地板到房梁,甚至宫殿顶端的每一片瓦他都要扫一眼。 果然大量的消息在他的探索之中清楚明了了起来。 第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在他探查一座偏殿的盘龙柱时,发现这根柱子的最顶端大约九分之一处是空心的。 他把空心掏开。 里边是几件已经腐朽的东西。 “这是某个弟子藏在这里的私人空间吗?” 顾平翻看其中一张兽皮。 这张兽皮上隐约可以看出来写着:“妾身李沐妍以道心起誓,生生世世做龙玄的奴仆,辅佐龙玄镇守大蛇湖与重冥宫,不得背叛。” 这是个奴契。 顾平的手在大蛇古和重冥宫两个字眼上停留。 他在地图上大蛇湖附近圈了一个圈,标注上重冥宫。同时镇守两地,两地间的距离应该不远。 七天后,顾平在主殿的顶端看到了一句话,“洞天即我,我即洞天。” 这句话没有标注出来是谁写的,也没有指明这个我到底是谁。 顾平盘坐在房梁上,切切思索。 他最初的时候推断这句话可能是开派祖师写的,后来又否定。又推测这个“我”指的是这间主殿。 最后,他爬到主殿的房顶,环视这个宫殿群,当他一个一个数清楚有多少个宫殿的时候,他恍然大悟。 十二个。 十二个宫殿,对应了十二个天灵妖丹,如果这个“我”指的是宫殿群的话,那么这十二座宫殿的位置便可以对照这片洞天了。 他又拿着地图出来对比。 发现大蛇湖、跑马山、大药园三个地方和此处蛇、马、羊盘殿的位置布局,完美对应。 根据这个规律。 顾平顷刻间就推断出来了其他几个未知地域的位置,重冥宫对应的应该是龙。 那份奴契上,李沐言做的是龙玄的奴仆。龙玄又姓龙,这就让重冥宫属龙,多了几分可能。 他稍微排列一下,就发现,十二个偏殿是依次排列环绕着主殿。 顾平抬起头。 这主殿对应着的地方应该就是整片遗迹的核心区域了。 除去古殿群之外。 现在被修士们找到的仅仅只有六个地域,一半的地方而已。 还有一半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去发掘。 推测出来这个可能得时候,顾平心头一跳。 且不说剩余六地的宝物全都得收,只要他能拿到其中一地的所有宝物,都是庞大的。 自己的储物戒肯定是装不下的。 不过他也想到了一些可能。 或许有的人误打误撞会进去这些未知的地域也不无可能,天底下的英雄如同过江之鲫。 现在大夏失踪的皇子都很有可能是待在那些地方。 顾平决定走出遗迹看看遗迹之外的坊市之中有没有其他消息,顺便把身上的东西该卖的都给卖了。 另外,圣子的那群走狗,他进去遗迹之后竟然一个也没有遇到。 如果是死在了别人的手上,那就可惜了。 如果是待在遗迹外等他,那他也带出去,给他们一点希望。 他还惦记着他们身上的宝贝呢。 找了一个夜晚合适的时间,顾平非常低调的从遗迹的出口走了出去,走出遗迹的一刹那,就感觉到自己被无数道神识锁定。 腰间挂着的罗盘,正在飞速旋转,遮掩他身上的气息。 片刻后,他走出了这一片大佬云集的地方。 这个遗迹之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么多修为超绝的修士围在这里。 他迅速往前走,离开此地,全力朝着整个夜晚灯火最辉煌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夜晚最亮的那个地方就是合欢楼。 这也是宗门在外弟子的保障。 来到合欢楼前的时候,顾平被吓了一跳,庞大的合欢楼,此刻安静异常,有许多弟子在楼外巡视。 他发动罗盘掩盖气息,迅速靠近,进去楼中,准备找一个相熟的弟子询问。 结果刚进入楼内,他就被人一剑架在了脖子上。 他抬眼一看。 “师姐?” 是赵清寒。 她怎么也来小东山了。 “你进来就不会打声招呼吗?这么无声无息的进来,我还以为是奸细。”她声音冷清,一个转身收剑领着顾平往最高的楼层走。 路途的过程中。 有人听到动静走出房门,朝着外面一看就和顾平对上了眼。 “苏媚!” 他惊讶,“苏师姐,你怎么也来了?” 苏媚凑过来和他相拥,声音野怪,“你还说呢,你几个月没回家?你不知道我们有多么担心你。” 顾平叹气准备开口安慰。 但是赵清寒怎么可能站在原地看他们两个人恩爱。 “要不我站在这里等你们两个亲热完之后?”她冷冷地开口。 顾平和苏媚对视了一眼,苏媚从他怀中离开,“我和楚玉在下面等你。” “好。” 顾平跟着赵清寒上楼了。 在这栋楼的最高层,赵清寒打开门,顾平就吓了一跳。 璃月宗的宗主,他的师父,月华真君也在。 他急忙行礼,“弟子顾平见过师尊。” “不必多礼,你们两个坐吧,顾平你来说说你在遗迹中遇到了什么事情。事无巨细都要说出来,我和你师姐会发道誓,为你保密。” 顾平知道师尊的性格,并没有过多的犹豫,将自己进入遗迹之后的事情缓缓道来。 当他讲到自己在古殿群大开杀戒的时候,赵清寒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终于明白那阵子太玄宗的人为什么上蹿下跳,急得跟狗一样了。 顾平又从灵力潮汐说到了地宫结界。 当他嘴中说出来十二天灵妖丹的时候,月华真君忽然出手几套阵旗插在了这间房子里。数层结界立刻展开。 此地一丁点声音都传不出去了。 第63章 贴身护道人 月华真君的手段不小,几层结界一出,搞得他也有些心里没底。 一时间他也停下来。 十二妖灵的事情,众人皆知……又不是什么秘密…唉…不对,知道十二妖灵的人都被他杀了… 赵清寒看他一眼。 月华真君则是开口,“我璃月宗不惹事,也不怕事,无论怎样,师尊都不会让你出事。” 顾平傻了。 怎么他都还没有怎么开口,重磅消息都还没有说出来呢,就已经到了,保人的地步了。 他一下就沉默了。 不过看到师尊和师姐的样子,他也把狠话说到了前边,“此行,我得到的东西,意义非凡,璃月宗或许保不住我。” 一部丹道真解如果透露出去,就不是太玄州的事了,整个东域都兜不住。 更不是璃月总能够承担的起的。 月华真君嗤笑,“徒儿,说吧,为师心里早有预料,即便是你不说,那几个从地宫里回来的门中女修就不说了吗?” 顾平呼出来一口气。 把自己收复了一道金色火焰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一下。 月华真君和赵清寒脸色大变。 “有的弟子从遗迹里发现的记载显示,当初强盛到极致的万兽宗,顷刻之间被覆灭,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月华真君的话让顾平点头。 他也看到了那段壁画。 但他的心里并不以为,是那簇金色的火焰惹的祸。 顾平伸出手指,一朵金色的火苗从他的指尖冒出来。 火苗周围细小的虚空被烧破,坍塌。 月华真君凑近,仔细观察这道火焰,“你收服这火焰的时候可否得到它的名字?” 顾平摇头。 月华真君严肃的告诫,“在没有知道这火焰的底细之前,你不可乱用,这些天地间有名有姓的火都是有主之物,有的人凭借着一种火焰,烧穿苍穹,飞升上仙。你若是擅自使用,就是触碰了他的大道,一会有人找上门来杀你。” 顾平心思震动。 不由得收起了火焰,这竟然是个烫手的山芋。 看到他的样子,月华真君也叹了一口气,“你天资绝绝,得到这等宝物就是你应有的机缘,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顾平沉默。 “清寒,你早日突破金丹后期吧,以后你亲自为你师弟护道。” 月华真君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赵清寒一阵恍惚。 她也是璃月宗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拥有玄阴体。本应该是宗门汇聚全部力量培养的修士。 现在宗门竟然要给她任务,让她做师弟的护道人。 可是师命难违。 “是,师尊!” 月华真君知道徒弟的性格,此刻反而耐心开口,“你若自己修行,此生有望化身巅峰,可窥探炼虚境,足以开宗立派。但万年寿命一过,终究还是死。” “若是用心辅佐你师弟,他以大气运,古往今来无二的资质,定可保你成仙。” 保你成仙。 四个字一出来,赵清寒的脑袋轰的一声。 让她不由得看向眼前的顾平。 顾平又年轻了,肌肤比女人还要白皙细腻,神采飞扬,此刻的他哪还有老迈的样子,浑然一副风华正茂的气质。 顾平颔首,师尊的话让他心头谨慎,然后他果断掏出来了,十二天灵妖丹玉盘。 还有十二个放在铁匣子里的天灵妖丹。 月华真君骤然起身。 目光如炬。 赵清寒忍住了惊呼。 “不得了啊,顾平,幸好你从遗迹之中出来的时候低调,身上又有罗盘遮掩气息,否则你走出遗迹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你可知道,有人把十二天灵妖丹的消息传走,不止东域,南域,北域,西域和中州的超级势力都派人过来进去遗迹搜查。这些势力中单拿出来一个,就能把我璃月宗灭十遍。” “你现在把这东西拿出来,你让为师如何是好啊。” 顾平无奈。 也下定了决心,那丹道真解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吐出来,吐出来就是死。 以后即便是炼丹也要偷摸的,给自己吃,给身边的人吃。 虽然月华真君嘴上说着不知道如何解决这烫手山芋,但她还是将玉盘和十二妖丹拿起来仔细查看。 顾平看出了师尊的心口不一。 他也是不惯着,“师尊,那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一套东西卖给珍宝楼吧。” 月华真君脸色一黑,“糊涂,你以为他珍宝楼给的起价格吗? 你可知这十二天灵妖丹的价值?每一颗妖丹里边都能领悟到完整的妖族攻伐绝技。 知道人族道家九秘吗? 每一式都可以让家族,宗门成为超级势力。 这十二天灵妖丹,就是妖族先贤创造出来应对人族九秘的。 你把这东西卖给珍宝楼,想让珍宝楼出什么价格?” 顾平,“珍宝楼可以给我几个化神美人用来双修…” “几个?” 月华真君要问具体数量。 顾平,“五个。” “没那么便宜,你这东西至少可以卖 10 个化神中期的美人。” 顾平把摆在眼前的铁匣子一收,双手一摊,“师尊,你把玉盘还给我吧。等我修为到了之后,就可以买来女修修行了。” 月华真君开口,“这东西留在你身上不安全了,从今天起就保管在我这里吧,需要参悟修行的时候就来找我。等到你十二种绝技都修成了,我再把这还给你。” 顾平无奈。 他如果不同意的话,这辈子估计都出不了璃月宗了。 没办法,他只得先交给师父保管。 随后顾平又把自己对遗迹的猜测说了出来,包括没有被其他修士探查搜寻到的六个地域。 这时,月华真君却忽然抬手,“这些话你不必与我说,这是你自己找到的机缘。你一个人把这六个地方的宝贝搬空,宗门也不会怪你。这是你的机缘。” “不过若是在里边寻到了一些适合你师姐修行的宝物,还希望你多多帮助你师姐,当然,这也是我的私心,毕竟你师姐为你护道,是有苦劳。” 顾平深深点头叩首。 这师父很明事理,他心里也就放心许多。 于是,他当着师父的面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四百多株玄阴草,分了一半给赵清寒。 “师姐,这玄阴草对你的体质有极大帮助,希望你用得上,当然,我们亲师姐弟明算账,一棵草市价 5 枚中灵。我给你算 4 枚中灵吧。” 第64章 天骄云集 顾平说完之后,继续开口。 “当然我也不会像是那些卖东西的小贩一样,朝师姐要这笔钱。” “我们是同一师门,本就应该互相帮助,彼此扶持。” “你为我护道,我顾平也并非是坐享其成的人。” 他的声音稍稍硬气,“师姐,我的意思是说,为我护道并不是丢人的事情,我可以保你修行资粮无忧。”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赵清寒沉默。 这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的老汉吗? 说话都这么震耳欲聋了。 还是说他这是借着师尊的重视,装腔作势? 不,他不用装腔作势。 他有这样狂傲的资本。 事实上。 当大量的玄阴草摆在眼前的时候。 饶是她金丹中期的修为也不由得震撼。 如顾平所说,这些玄阴草对她百利无一害。 赵清寒望着眼前堆积如小山的玄阴草,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两百余株玄阴草此刻散发的阴寒灵气让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 她玄阴体的经脉却像久旱逢甘霖般疯狂震颤。 这些正是她冲击金丹后期最急需的至宝! “一株市价五枚中品灵石...”她喉头滚动,神识扫过时脑中已炸开惊雷。 这堆灵草价值超千枚中品灵石! 相当于普通金丹修士三十年的供奉。 更可怕的是,玄阴草向来有价无市,上次拍卖会三株就拍出二十枚中品灵石的疯狂高价。 而此刻顾平随手拿出的份量,足够将她的修为堆到元婴境! 赵清寒余光瞥见师弟漫不经心整理储物戒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几月前那个站在她飞剑上都吓得发抖的杂役老奴。 那时候,他修为低劣,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不俗的智慧,勇气。 如今这随手赠药的豪阔做派,哪还有半分当年谨小慎微的影子? “四枚中品灵石一株...”她突然意识到这是顾平在给自己台阶。 以他的精明怎会不知这些灵草的真实价值? 五枚中品灵石都买不来的一株! 她的指尖抚过草叶上凝结的月华露珠,某种从未有过的温热情绪在胸腔蔓延。 修行至今……还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啊。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投其所好了,针对性十足,她竟然拿不出理由来拒绝。 就连拒绝当护道者这件事情她都难以开口。 或许师尊说得对,跟着这个的师弟,说不定真能... 唉。 但是师弟对她又有哪种想法。 真正要为他护道的时候,应是免不了师弟要对她有其他想法。 当她从顾平手里接过储物袋时,玄阴草特有的寒气顺着经脉直冲紫府,金丹上的道纹竟开始自主演化。 赵清寒心头一跳。 这些灵草的品质远超预期! 她恍惚间仿佛看见自己突破元婴时,顾平笑着又给她推来一车天材地宝的场景。 这个荒谬的联想让她耳尖发烫,却忍不住攥紧了袋子。 “多谢师弟。”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连常年冰封的表情都松动了几分。 这一刻,护道人她不干也得干了。 月华真君也很惊讶。 这些玄阴草的价值她是知道的,对于赵清寒的玄阴体来说,这东西不亚于是仙丹妙药,以往只有在拍卖会出现的东西现在被顾平成批的那出来给赵清寒。 月华真君也不得不承认,顾平是有人格魅力的。 自己的小徒儿目光足够长远。 “你今天拿出来这些宝贝给你师姐,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支派、欺负你师姐。” “放心吧师尊,弟子还没有到那样不知羞耻的地步。” “如此就好。”真君点头。 赵清寒已经将这二百株玄阴草收了起来,眉目冷清,对顾平的话并没有多少回应。 一码归一码。 虽然她拿了这些玄阴草。 但也需要在师弟需要的时候,伸手帮助,所以她并不承情。 都是应做的事情。 月华真君忽然压低了声音在静室中缓缓响起。 如同寒潭落玉,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平,你可知这十二天灵妖丹现世,意味着什么?” 她指尖轻叩案几,檀香炉里的青烟忽然凝成东域三千道州的地图虚影,“太玄州不过是弹丸之地,而中州那些传承百万年的古世家,早已派出了他们的‘道子’。” 顾平一愣。 这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影响重大。 他看到师尊袖中飞出一枚玉简,在空中展开成光幕—— 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三岁通读道藏,七岁自创功法; 西域佛国的转世灵童,天生佛陀金身,掌中握着一枚舍利子; 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据说出生时引动千里雪崩,寒气冻结了一条灵脉……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密密麻麻的战绩。 这些人无一不是修行资质逆天。 能够带领一大势力,冲天而起,延续辉煌的人。 这些天骄原本都是金丹境、元婴境的修士。 此刻却甘愿将境界压制到炼气巅峰,只为进入遗迹争夺机缘! “十二天灵妖丹,既然是古妖族抗衡人族九秘的至宝。” 月华真君目光灼灼,“那人族就不可能放任不管,只要拿到一颗妖丹,就能保证的家族长盛数万年。 这些天骄也都是为此前来的; 至于遗迹的规则,这些势力大费周章的带来了中州的‘封天锁’,此锁能蒙蔽遗迹规则,让筑基金丹修士在压制修为之后也能进入遗迹。” 顾平眼睛一亮,突然笑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战意:“师尊的意思是……这群肥羊会带着宗门秘宝,主动送上门来?” “胡闹!” 赵清寒忍不住冷叱,“师弟你以为这些天骄和太玄宗那些废物一样?他们哪一个不是顺应天地异象而生,随手一击,都蕴含着大道真意!” “你若是小瞧了他们怕是会死的很惨。” 顾平笑了笑,并不做解释。 他浑身的修为都被金色火焰灼烧,扎实的不能再扎实了。 炼气十三层巅峰。 恐怕是古往今来最强的炼气巅峰修士了,他怕什么? 此事师姐不知。 他也不必解释。 以免赵清寒道心动摇。 毕竟她一向都很骄傲。 月华真君对两人争执不置可否,而是谆谆开口,“此代,我璃月宗本来只有一丝成为超级势力的机会,毕竟玄阴体也历来罕见,若能成长起来,也是一方至尊。” 第65章 师尊的馊主意 师尊转而又说: “但是顾平你出现在我璃月宗,拿着天下的格局,无论怎么样变化,我璃月宗在此代都应该雄起的。” 月华真君盯着顾平,“你虽然资质逆天,但毕竟修行迟滞,踏上修行之路都很晚。 此次遗迹之中,你若是能悄无声息的斩杀同代天骄,那未来你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我璃月宗的以后也会更加明朗。” 顾平点头,“弟子一定不负重托。” 宗门和天下大势他不管。 只要让他知道这群天骄的手里拿有至宝。 那杀人夺宝的勾当做起来就也就是顺手的事嘛。 “此次遗迹之行,你尤其要注意一个人。” “谁?”顾平询问。 “中州的一大霸主,阴阳教的圣女,曦月。” “哦?”顾平不认识此人。 “我璃月宗是此间修行界为数不多的主修双修大道的宗门。 但此间世界的双修之道传承并不在我璃月宗。 我宗根基尚浅,自诞生之日起并无双修证道成仙的修士。 但中州的霸主,阴阳教,三千年前有一人凭借双修,白日登仙,阴阳教也是此方世界正统的双修指导传承。 我宗要想有人登仙留下万年传承,阴阳教就是摆在眼前的最大麻烦。” “曦月,是阴阳教圣女,号称中州三大美人之一。 此次遗迹之行,她也必定进入,你若能趁机杀死此女,阴阳教往后一千年也没有像此女如此惊艳之人。 但这种天骄出门,必定有长辈赐予至宝,守护性命,你要想杀她难如登天。 所以,为师建议你,如有机会,摘取此女红丸,破其元阴。 也算是断其一臂,或许能影响阴阳教往后的命数。” 顾平认真听着。 直到师尊给他出馊主意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有点不地道啊。” 他反问道,“师尊,你也知道男女修士交合是相互的,若是我破了她的元阴,那她岂不是也破了我的元阳吗?” 月华真君没有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有个屁的元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体质特殊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 她停住了。 但是顾平能感觉出来,她会说他和萧千凝的事情。 “是,弟子明白,不过弟子还有一个疑问。” “说。” “弟子虽无元阳,但弟子的体质和有元阳别无二致,若是夺了那曦月的元阴,岂不是也让她从弟子元阳之身上得了好处?” 月华真君很是认真的开口,“此事,我慎重考虑过,你不会亏的,曦月的身子应该会留在非常重要的时刻才会破,你是为了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顾平点头。 这点很像赵清寒一直保持圣洁之身,留待无法突破的境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师尊,我们如此图谋曦月,那阴阳教的人会不会也图谋清寒师姐啊,毕竟她是玄阴体。” 赵清寒冷眼看过来。 顾平感觉自己的嘴角在她的注视下发疼。 她似乎想撕了他的嘴。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所以我让你师姐压制修为与你一同进入遗迹。你也要保护好你师姐,若是有不可抗因素……我但愿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平正色,“弟子明白!” 赵清寒脸色则是有些复杂。 对于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想到自己的身子要便宜给师弟,她就一阵无奈。 如果真让他恰巧得到了,才是真的圆了他心意。 “清寒,不要畏惧,我辈修士,除了拼杀争抢,别无他法。” “是师尊。” 月华真君将一枚冰晶令牌放在案上。 “徒儿,你持我的‘玄月令’,闭关一日,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巅峰。” 赵清寒接住。 月华真君看向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弟子,“此番你二人同行,清寒主杀伐,顾平掌机缘;璃月宗可以寂寂无名,但你两人皆是人中龙凤,理应声名远扬!” 赵清寒握紧令牌,玄阴体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地面凝出霜花。 宗门的困境和危险,她很早就听师傅说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听师傅和她讲关于曦月的事情。 不难猜出。 曦月对她来说是无法解决的人。 即便她是玄阴体。 作为璃月宗当代第一人,她若在遗迹中陨落,宗门将失去未来百年的一大支柱。 但当她余光瞥见顾平把玩赤焰刀的模样。 那刀锋上流转的阴阳二气,让她都感到害怕。 “师姐。”顾平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她耳垂,“别担心,阴阳教的男修士,我见一个杀一个就行了,如果有机会,我再把曦月抓过来,给你做丫鬟。” 赵清寒长睫微颤。 她终于明白师尊的深意。 让她看看顾平,她的师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这不是妥协。 而是一场豪赌,赌顾平的为人,赌他的手段能不能带着她,在一众天骄之中脱颖而出! 如果顾平有这样本事。 就说明此子身具大气运,得道登仙都不在话下。 她赵清寒心甘情愿为他护道又有什么不可呢? “三日后辰时,遗迹入口见。”她转身离开,袖中滑出一枚玉简留给顾平,“这是各势力天骄的详细情报,你若敢迟到……” 顾平接住玉简,上面还残留着师姐的体温。 他望着赵清寒离去的背影,忽然对师尊咧嘴一笑: “师尊,您说……我和师姐双剑合璧,能抢哭多少天骄?” 月华真君抬手一道灵力把他轰出静室。 “滚去准备!财宝固然很好,但也不要掉以轻心。” 顾平从顶楼下来时。 合欢楼的灯火依旧通明。 暖黄的光晕映在走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 他刚转过楼梯拐角,急切地进入苏媚的房间。 便听见一声低低的啜泣。 苏媚正倚在窗边,身姿窈窕,纤细的身姿多了一些的消瘦,此刻她指尖绞着衣角,眼眶泛红。 楚玉站在她身侧,亭亭玉立,婉约静娴的气质,让她不似一个合欢峰女修,倒像是哪个书香世家的文静前进。楚玉轻拍着苏媚的背,一抬眼却正对上顾平的目光。 “顾平!”楚玉声音微颤,两个月来第一次面目柔和。 第66章 夏元贞找来 苏媚猛地回头,发髻上的珠钗晃出细碎的光。 她几乎是扑了过来,双手攥住顾平的衣襟,指尖发白:“你这坏修士……知不知道我们每日都怕你死在遗迹里!” 她嗓音沙哑,显然哭过许久。 顾平抬手抚上她的脸,拇指蹭过她眼下的泪痕,低笑道:“苏师姐这般惦记我,莫非是缺了修行悟道的搭档?” “你!”苏媚气得咬唇。 他分明知道,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却偏偏要说那些伤人心的话。 想要怪罪他,却被他突然揽入怀中。 她挣扎两下,终究将脸埋进他肩窝,闷声道:“遗迹里死了那么多人……连大夏皇朝的皇子都失踪了,你若是……” “我若是死了,”顾平打断她,“谁还能让苏师姐夜夜思念?” 苏媚耳尖通红,攥拳捶他胸口,“不知羞……” 女子有些责怪他太不正经,活该她们想他了那么久…… 她性子温软,此刻却难得主动,指尖抚上他颈侧一道尚未痊愈的浅疤,颤声问:“疼不疼?” 顾平低头吻她指尖:“师姐亲一口就不疼了。” 她羞得低头,却被他捏着下巴抬起脸。 “我备了灵酒好菜……今晚你好好说说,你在遗迹里的事情,免得我们担忧难过!” 厢房内,熏香袅袅。 她赤足踏过软毯,将酒壶倾泻,琥珀色的灵酒滑入玉杯。 她仰头饮尽,酒液从唇角溢出,顺着脖颈没入衣领。 顾平眸色带笑,“师姐这喝法,倒是浪费啊。” 两个月没有人陪着,他心里也是燥的慌。 却也没有想到有人对他竟是如此关切,竟然找机会不远万里也来到了这小东山遗迹。 得妾如此,夫复何求啊! 女子跪坐在一旁,素手为他斟酒。 单薄的衣衫挂在她的肩上,露出白皙的肩头,让她的娴静文雅多了一丝放荡。 她轻声道:“顾师兄在遗迹里……可还顺利?” 顾平接过酒杯,却转而含了一口酒。 “还好,今日为我护法,助我炼化遗迹中所得。” …… 夜色如水,合欢楼灯火通明。 远处一辆金光闪闪的马车腾腾而至,气势如虹。 夏元贞一袭素白长裙,从车里下来,腰间悬着大夏皇族的龙纹玉佩,步履轻盈地踏入合欢楼。 她此行前来,是为了与璃月宗圣女赵清寒商议两家在遗迹中共同得到的那座祭台之事。 楼内,几名合欢楼女修见她到来,纷纷行礼,其中一位娇媚女子笑吟吟道:“夏仙子,圣女已在顶楼等候多时。” 夏元贞微微颔首,眸光清冷,径直上楼。 顶楼雅阁,茶香袅袅。 赵清寒端坐案前,素手轻执玉盏。 见夏元贞推门而入,她淡然开口:“夏道友,深夜来访,可是为了祭台之事?” 夏元贞落座,眉目间带着一丝凝重:“不错,那座祭台材质特殊,我大夏的炼器师已初步确认。 其上的符文与上古‘星陨浑天铁’有关,若能破解,或许能炼制出极品灵宝。” 赵清寒眸光微闪,沉吟道:“我宗也正有此意,不过此间形势太过紧张,宝物在此处已经不安全,祭台已被带回璃月宗,若要共同参研,还需夏道友亲自走一趟。” 夏元贞点头:“此事不急,待遗迹风波平息后,我自会登门。” 正事谈完,气氛稍缓。 两女对坐在一起如同画中仙子,争奇斗艳,平分秋色。 夏元贞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似是无意般问道:“听闻贵宗顾平道友也进了遗迹,不知可有消息?” 赵清寒指尖一顿,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道:“他回来了。” “什么?!” 夏元贞手中茶盏轻松一颤,茶水溅出来一滴,落在她雪白的袖口上。 她顾不得擦拭,眸光骤然锐利明亮,“他在哪?” 赵清寒见她失态,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就在楼下,与他的小情人们叙旧。” 夏元贞霍然起身,素来清冷的面容罕见地浮现急切郑重之色:“失礼了,我得立刻见他!” “道友请便。” 赵清寒并没有拦着她。 顾平在遗迹里留下的祸患,要他自己解决,毕竟还是有几人看到他浑身着金色的火焰,离开地宫的。 第67章 推门而入 赵清寒的话音未落,夏元贞已推门而出,步履匆匆下楼。 赵清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低语道:“看来这位大夏公主,对顾师弟倒是上心……” 他们之间似乎还有其他隐情啊…… 楼下,暖阁内。 顾平正懒散地倚在椅子上,苏媚半靠在他怀里,指尖轻点他的胸膛,娇嗔道:“你这没良心的,在遗迹里待了那么久,连个信儿都不传回来,一回来就知道欺负人。” 楚玉坐在一旁,温婉地替他斟酒,柔声道:“平安回来就好。” 顾平笑着捏了捏苏媚的脸:“这不是怕你分心嘛,万一你一着急冲进遗迹,我可舍不得。” 苏媚轻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房门却被敲响。 门外。 夏元贞站在门口,眸光灼灼地盯着门内。 屋内瞬间安静。 顾平摇头,暗道都这个时间了,赵清寒来找他干嘛? 难道是不想让他和女修同处一室? 赵清寒,你可真是管的闲事宽。 他心念一动,故意扬声道:“师姐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门外没有回应,但脚步声却停住了。 顾平眼中笑意更深,和苏媚对视了一眼。 门外。 夏元贞僵立原地,衣袍虎踞。 她本是来找顾平询问弟弟的下落,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这般……动静。 夏元贞耳尖灼热,神魂轻颤。 她自幼在大夏皇宫长大,虽知男女之事,但何曾亲耳听过这般……放浪形骸的场面? 更何况,屋内之人还是她……给予了厚望了的人。 “好色之徒,不知所谓!” 她,却挪不动脚步。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离开,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的怒意。 这顾平,明明答应帮她寻人,却在此处与女子厮混! 还从未有人戏耍过她大夏皇女。 屋内,顾平察觉到门外的气息紊乱了一瞬,心中暗笑,动作却更加放肆。 他一把扣住楚玉的手腕,“师姐还在听呢……你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那可就太可惜了。” 门外。 夏元贞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抬手,“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 “顾平!你——” 顾平懵逼了,一脸惊讶,“夏仙子?你怎么在这儿?” 他急忙拢了拢衣襟,一脸无辜,“我还以为是赵师姐在门外呢。” 夏元贞胸口剧烈起伏,羞愤交加,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弟弟……可有消息?!” 顾平正色道:“我在遗迹中仔细搜寻过,暂时没有发现夏皇子的踪迹。” 夏元贞眸光一黯,但很快又燃起一丝希望:“那你可曾听说什么线索?或者……有没有人见过他?” 顾平沉吟片刻,道:“我在大药园、古殿群、地宫都找过,但遗迹深处还有几处未探索之地,或许他误入了其中。” 夏元贞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焦灼:“多谢……若有任何消息,请务必告知。” 她转身欲走,顾平却忽然叫住她:“夏仙子。” 夏元贞回头。 顾平及时开口,“若是我帮你找到了你弟弟,你的承诺还算数吗?” 夏元贞气急。 他都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和其他的女人都这样了,这让她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他。 但是想到弟弟生死未卜,她也不好回绝。 “希望顾道友还是先帮我找到弟弟再说吧,至于其他事情,我大夏皇朝历来信守承诺。” 顾平见她如此有诚意也是严肃开口,“你弟弟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如果他还活着,我就可以把他带出来。” 夏元贞脚步停下。 有些意外他的语气的坚定。 但是想到顾平在遗迹之中的作为,她还是转身开口,眸光锐利如剑:“顾平,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 顾平挑眉,故作轻松地笑道:“夏仙子这话从何说起?” 夏元贞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皇气威压。 “别装傻!地宫里活下来的那几个人——大夏皇朝的四名修士、璃月宗那四个合欢楼女修,他们都亲眼看到你被金色火焰吞噬!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整个东域都会知道,万兽宗遗迹里出了一件火焰至宝,而最后接触它的人……是你!” 顾平眼神微冷,但嘴角仍挂着笑:“所以呢?夏仙子是来威胁我的吗?” “你!” 夏元贞发冠金明,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顾平!我若真想害你,此刻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一个人!” 觉得不错的,大家给个好评。 第68章 珍宝楼女掌柜 顾平终于收敛笑意,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隔壁空置的厢房。 房门“砰”地关上,隔音结界瞬间展开。 “你想怎么做?”他直视夏元贞的眼睛。 夏元贞盯着他的脸,“抹去他们的记忆——所有关于金色火焰的部分。”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这是‘忘川水’,服下后能篡改特定记忆。大夏那四人的记忆我已经更改,他们只‘记得火焰遁走,至宝坠入地缝消失……” 顾平接过玉瓶把玩,忽然笑了:“夏仙子为何帮我?” 夏元贞别过脸,“你你答应过帮我找皇弟,这忘川水给你,是给你宗那四人洗去记忆的。” “就因为这个?”顾平忽然逼近,“我还以为,元贞公主是觉得我必定会带人出来,你提前和如意郎君打好关系呢。” 夏元贞脸色一寒,皇气峥嵘,“顾平!你若再口不择言,死!” 顾平大笑,心底害怕的紧,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他立即正色道:“好,不过璃月宗那四位师姐,我自己来处理。” 夏元贞蹙眉:“你信不过我?” “不,我是怕你难做。大夏皇朝的人你亲自处理,合情合理。但若你对我宗弟子出手……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夏元贞点头认可。 她倒是想要趁机搜查合欢楼女修的神魂,多了解一些璃月宗的事情。 但显然,这顾平不是傻子。 “还请元贞公主替我保密,那金色火焰确实是杀我不成,已经遁走了。” “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得保证,璃月宗在那块祭台的事情上,不要对我大夏有所保留。” 顾平一愣。 他寻思,那祭台被他们搬回来了啊! 那不是就是个放东西的地方吗? 但他还是一下答应,“放心吧,那祭台神秘,若有功法至宝、即便是卖给珍宝楼,所得收益,璃月宗也与元贞公主平分。” “如此甚好。” 夏元贞走了。 但顾平没有彻底心安。 女人的话怎么可能全信,她现在说保密,很有可能转头就会变卦。 “看来,这一次,我不得不让你嫁给我了啊。” 只有成为他的女人,臣服他,才会认真的为他保守秘密。 夏元贞走后,合欢楼天字号房。 顾平假借想要和四位师姐双修的理由,来到了倩倩四人的闺房。 引得她四人娇笑声整个合欢楼都能听到。 顾平趁机将四杯掺了忘川水的灵酒推到倩倩等人面前。 “师姐们,喝一杯压压惊?” 咚咚师姐狐疑地看他:“师弟突然这么殷勤……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顾平叹气,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另一手端起酒杯抵到她唇边:“师姐这么说,我可要伤心了……难道非要师弟施展《璃月功》才肯喝?” “呸!”倩倩师姐红着脸拍开他的手,却主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少拿合欢峰那套唬我们!” 另外三人见状也笑着饮下。 顾平眼底闪过一丝歉意,袖中手指悄然掐诀。 一缕阴阳灵力从他指尖跃出,化作四道细不可察的光丝,钻入师姐们眉心。 “咦?”小雅师姐突然揉着太阳穴,“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顾平立刻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颊:“师姐是忘了……上次答应与我双修的事?” “滚!”四人齐声笑骂,记忆已被悄然篡改。 顾平没有真的和她四人双修,他的体质秘密关紧,只能允许他和信得过的女人睡了。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隐患。 从姑娘们的天字号房出来。回到苏媚这里。 苏媚挑眉:“哟,连大夏公主都对你念念不忘?” 顾平失笑,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瞎说什么,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楚玉抿唇轻笑,眸光温柔。 夜色更深,合欢楼的灯火依旧明亮。 …… 清晨,天光微亮。 顾平站在合欢楼顶层的窗前,指尖轻叩窗棂,目光扫过这片临时街道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行人。 他早已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怀里挂着隐匿气息的罗盘,连面容都用易容术稍作调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散修。 “还是不够稳妥……” 他沉吟片刻,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凡俗间的面皮贴在脸上,面容顿时化作一个面容蜡黄的中年修士,连气息都变得平庸起来。 不对。 我现在这样子,已经年轻的不像样了,认得我的人不多才对。 他干脆不做掩饰。 他这副模样刚满十八岁,没谁会认识的。 半个时辰后。 顾平在小东山坊市绕了三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缓步走向此地珍宝楼。 小东山坊市的珍宝楼高七层,是此地最高的建筑,通体由青玉砌成,檐角悬挂着青铜铃铛。 微风拂过,铃声清脆悠扬。 门口站着两名筑基期的护卫,目光如鹰,扫视着来往的客人。 顾平刚踏入大门,便有一名侍女迎上前来,笑容温婉:“这位道友,可是要选购法宝?” 他摆摆手,声音沙哑:“我找你们掌柜,谈笔大生意。” “道友说笑了,我们掌柜日理万机,你想要出手什么东西,和我说即可。” 顾平看她一眼嘴角一勾,“遗迹里的许多东西,你把握不住,还是让你们掌柜的来吧。” 侍女并未生气,反倒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很快恢复如常:“前辈请随我来,只希望前辈可以拿出点好东西来,免得我们掌柜怪罪于我。” 顾平笑而不语。 这侍女姿色一般。 他也没心思多与她闲谈。 三楼雅间。 侍女推开雕花木门后,就躬身退下。 顾平抬眼看进去,只见窗边立着一名女子。 她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束着银丝绦带,衬得腰肢纤细如柳。 一支白玉簪斜插云鬓,青丝半挽。 容貌绝美,俏脸让他惊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瞳色竟是罕见的淡金色,眸光流转之间,仿佛有星辉闪烁。 好一个神采的姑娘。 “道友请坐。”她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 顾平也不含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笑容,“你真的是珍宝楼掌柜吗?我看着你倒是不像啊,我在别的地方,珍宝楼的掌柜都是对我笑脸相迎的。” 第69章 批量售卖战利品 女子凑近,开始在茶桌上泡茶。 蹲下来的时候耳廓白皙,让人眼睛移不开,“妾身苏晚棠,忝为此地珍宝楼掌柜。这是我的身份玉牌。” 顾平瞥了一眼,拱手一礼,刻意压着嗓音赞叹道:“是真的掌柜就好,珍宝楼楼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我看苏掌柜,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实乃人中龙凤啊。” 苏晚棠轻笑,素手为他斟茶:“道友过誉了。不知今日要谈什么生意?” 顾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取出三张“隔音符”贴在墙上,又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苏晚棠眸光微动,但并未阻止。 “苏掌柜见谅,”顾平低声道,“实在是这批货……有些烫手。且让我再问一句,你珍宝楼真能信得过吗?” 苏晚棠闻言笑了。 看了顾平一眼。 “道友不都已经选择了我珍宝楼了吗?这就已经说明,我珍宝楼是道友认为最靠得住的……” 顾平也不再犹豫,珍宝楼他还是有了解的。 他取出第一个储物袋,轻轻倒在桌上。 “哗啦——” 三百多件法器堆成小山,刀剑枪戟应有尽有,其中不少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散发着让人皱眉的血味。 苏晚棠眉头轻蹙,指尖一顿,笑着开口,“道友这是……端了哪个宗门的库房?” 顾平咧嘴一笑:“都是从死人身上扒的,掌柜的收还是不收?” 他一下把话说明了,不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端起了一杯茶水,浅尝了一口。 苏晚棠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雅间四壁顿时浮现出繁复的阵纹,将气息彻底封锁。 “继续。” 她声音依旧平静,看出来了顾平这次是要大量出货,杀人怎么可能只得到了武器法宝呢? 而且这些货的来路并不怎么光明正大。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杯沿。 有些期待。 顾平又取出第二个储物袋。 这一次倒出来的,是七百多瓶丹药。 “培元丹、凝气丹、九转回气丹、太玄金丹……”苏晚棠一一查验,面目平静。 “这些丹药涉及多个宗门势力……道友这手段,恐怕在炼气巅峰之中,已经无敌手了。” 顾平笑着摇头,“不敢不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此刻她也不由得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一脸年轻的样子,事实上却是一个终极杀人狂。 她金瞳中泛起异彩:“道友到底杀了多少人?” 顾平笑而不答,又取出第三个储物袋。 这一次,是堆积如山的灵药,这些灵药不易保存,他又暂时用不到,就必须迅速出手,换成修行资粮。 五百年份的血参、青玉果、九叶灵芝……甚至还有三株“九转青冥草”。 苏晚棠站起身,拿起茶盏轻抿一口,平静地看着顾平,“九转青冥草……道友可知,这东西上次拍卖会拍出了3000中灵的天价!” 她绕到顾平身边,俯身检查灵药,发丝间的幽香钻入顾平鼻尖。 顾平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碰这三株灵药,“苏掌柜,验货可以,但别动小心思。” 苏晚棠没有想和顾平多纠缠的意思,她点头,起身,目光从这三株灵药上移开,“道友想要如何处理这些东西?” “这三株东西上拍卖,你珍宝楼抽完手续费之后,把拍卖所得给我就好,其他的,一件一件算价格。” “可以。” 苏晚棠颔首。 她坐回原位,金瞳中已带上几分郑重:“道友这批货,珍宝楼全收了。按市价七折,如何?” 顾平嗤笑一声,作势要收起储物袋。 “且慢!”苏晚棠拦住他,“八成可否?八成五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 顾平摇头,忽然凑近,“这么大的数量,苏掌柜你也敢吞我一成五?我要九成五,否则免谈。” 他压抑着声音,气势却是很足。 这些东西都是他拼了命拿到的,自然不肯轻易松口。 这小娘皮这么年轻,压价的手段也是如此娴熟。 苏晚棠眉头轻蹙,“道友可有我珍宝楼的身份玉牌?若是售卖所得的灵石存储在我珍宝楼,这些东西可以给你算九成五。” 顾平从怀中取出身份玉牌。 “算账吧。” 苏晚棠指尖轻点茶案,檀木桌面泛起波纹般的灵光,浮现出一册金丝账本。 她秀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算盘,女子淡金色的瞳孔映着顾平倒出的三座“小山”,声音如珠玉落盘:“道友既爽快,晚棠便逐件验价。” 她捻起一柄血色长刀,刀脊隐现狼纹:“太玄宗制式血狼刀,筑基初阶,刀口崩缺两处...作价2中灵。”指尖一划,账本字符飘动已然完成记录。 又拎起一对青铜轮:“太阳教筑基中阶烈阳轮,完整无缺,45中灵。“ 接连评估十余件后,她突然按住一柄玉骨折扇:“剑阁的‘清风引”?这是一件金丹初阶法宝,扇骨暗藏剑阵,完好无损...这个值120中灵。” 抬眸瞥见顾平有疑虑。 她便补充道:“剑阁法器向来溢价三成,道友若不信可查《东域法宝录》。” 顾平点头,剑阁内有一位铸剑大师。 苏晚棠语速很快,每一件宝贝的价格,她都清晰明了,顾平根本没有喊价的余地,她给的价格在他看来极其公道。 想来这就是珍宝楼的掌柜的实力了。 他也没有像方才那样因为她年轻貌美就轻看她了。 女子素手弹开一个个丹药瓶子,瞬间屋内药香弥漫。苏晚棠鼻尖微动,“九转回气丹?丹纹七转...市价80中灵一瓶,这里十二瓶算960中灵。” 她指尖又沾了点紫色粉末。“毒心散?这阴损东西...”她突然将药瓶推远,“珍宝楼不收害人毒丹,但可代销给万毒门——抽成三成。” 顾平没话说。 她最后掂量着赤红丹丸,饶有兴致看着顾平,“大楚皇族的龙血丹?” “此丹需用蛟血炼制...单颗作价200中灵,道友的手气不错,这东西都能得到。” 顾平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顺手的事。” 他怀疑自己杀掉的某些人,就是高阶修士压制修为进去的,被他当猪杀了。 不然普通的炼气巅峰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宝贝。 可惜那些高阶修士,在外边风光无限,进入遗迹之中,就成为他刀下鬼。 第70章 临阵磨枪 苏晚棠的手又拨开灵药灵草堆顶层的腐叶,三株九转青冥草顿时青光大盛。 苏晚棠动作轻柔,从袖中抖出水晶罩扣住,“上月拍卖会成交价3200中灵...本次起拍价就定3000中灵。” “道友这三株恐怕就要破1万钟灵了。” 顾平心思震动。 但他按捺住激动,脸上古井无波,这些灵石足够他修行很长时间了。 苏晚棠又捻起一株根须缠绕雷光的紫参:“八百年雷纹参,这……” 她突然起身施法隔绝气息,“此物若被神霄宗知晓...”她压低声音道,“此物,我可以给你按黑市价...4500中灵。” 顾平心底虽然已经被灵石的数量搞得麻木了,但此刻,他也被吓了一跳。 他对这些东西的价格并不是很了解,只能木着脸,点头同意这价格。 两人一应一合。 女子的语速飞快,手指极其灵巧,精巧的算盘不停被拨动。 账本哗啦啦翻动。 最后,苏晚棠袖中又飞出一把玉算盘,珠子自行碰撞。 “法器共717件,折合一万两千中灵;丹药742瓶,作价三万八千中灵;灵药部分……已结的部分两万一千中灵,三株九转青冥草未结。”她将算盘一推,带着笑脸,金瞳灼灼,“总计七万一千二百四十三中灵六千四百二十一块下灵,道友要多少现灵多少存票?” 少女掌柜脸上的笑容比他的脸上的还要灿烂,说明这一次通过顾平能够赚不少。 顾平点头,对这个结果表示认可。 珍宝楼依旧是宝贝出手的最好地方。 辛辛苦苦两个月有这样的收获也算是可喜可贺了,他没有回应苏晚棠的话,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了一堆灵石。 “把这十一万下品灵石,也存在我的账上吧。” “好,道友大气。十一万下品灵石存为十中灵,道友的账上一共七万一千二百五十三枚中灵。这六千四百二十一块下灵,道友就收好了。” 顾平收下了散碎的下灵之后,默默等待。 半个时辰之后。 苏晚棠拿着顾平的身份玉牌回来,闻声开口,“原来是璃月仙宗的顾道友啊,璃月宗此代怕是要在东域扬名了。” 顾平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晚棠。 “苏道友,你珍宝楼应该是天底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了吧。” 苏晚棠抿唇,又给顾平斟茶,“道友言重了,我珍宝楼只为生意,并不做情报售卖工作。 我们的客人遍布全天下,却没有发生过客人隐秘泄露的情况。 珍宝楼的生意能做的如此大,靠的就是这份诚信。” 顾平咧开嘴,“那苏掌柜你看,我和珍宝楼的交易不算小,珍宝楼能不能送我几个储物袋。毕竟我装的少的话,卖的就少了,装的多,将来才能卖给珍宝楼的多。” 苏晚棠点头。 看了一眼顾平手上那枚珍宝楼出品的制式储物戒。 大概衡量了一下,就知道顾平说的属实,他今天来,储物戒里确实是装满了。 她又拿出了两枚同样的储物戒,递给顾平,笑着开口,“这算是我个人对顾道友的投资了,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顾道友将来出手东西的时候,是我的经手的。” “好,一言为定。” 顾平又戴上两枚储物戒。 这两枚储物戒的空间要比他买的那枚还要大。 他预估这两枚戒指的价格在6中灵左右,价值不菲。 筑基巅峰修士都不一定舍得买。 两人对视一眼,顾平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苏道友最近还请不要离开此地,否则我从遗迹出来,找不到人,那我可不知道去哪里把宝贝卖给你了。” “道友放心,珍宝楼会在此地驻扎一段时间的。” 顾平离开。 苏晚棠的话,他知道是什么意思,珍宝楼会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就代表小东山遗迹的事情不是很快结束。 珍宝楼的动向往往代表着大势。 毕竟,毕竟他们有着第一手的消息。 离开珍宝楼之后,顾平查看了自己剩下的宝贝。 剩余灵石:中灵(储存)+下灵 术法:《丹道真解》、《璃月功》《九阶遁术》,《烈阳真诀》残卷、《太阴炼形诀》、《断水剑法》、《太玄雷法真解》残卷。 法宝:金色火焰、饮血陨铁断剑(不知品级),罗盘法宝(不知品级)、赤焰刀(金丹初阶)、储物戒3只、青虹剑(筑基初阶)。 物品:筑基阶疗伤丹5瓶,尸体肥料271罐、血气丹43枚。 除此以外,顾平还有一个储物袋,里边装着的东西是他没有买的草药,玄阴草231株,这个可以用来偶尔性的投喂赵清寒。 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仙丹妙药,她难以抵抗诱惑。 除此以外,还有赤霞火莲93株、天灵妖血藤47株、龙象锻骨花107株。这三样对他来说都是有益气血的好东西,比血气丹好用太多。可以节省他购置血气丹的花费。 只是现在他已经蜕凡境中期,血气丹每一次都要使用两颗,一天两个大周天回合的炼体,每天炼体花费就在600下灵。 炼体越炼越穷,他早就知道了,却也没想到,消耗资源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 但顾平也很清楚,自己这强大的肉身,会在许多时候救他一命。 此次又要进入遗迹之中。 和诸多天骄争霸,他的修为可以力压那些压制了修为的天骄,但是肉身强度或许并不及他们,所以还是要谨慎,以免被人用肉身轰杀。 回到合欢楼之后。 顾平没有继续和美妾寻欢作乐,他找了一间密室,稳坐下来,拿出了草药,开始炼体。 顾平盘坐在密室中央。 三株赤霞火莲悬浮头顶,妖异的红芒将他的肌肤映成血色。 地板上散落着被捏碎的天灵妖血藤残渣。 龙象锻骨花的汁液也正顺着赤裸的脊背蜿蜒流淌。 同时借用三种灵药的作用来淬炼肉身血气,顾平的肉身还扛不住这样的强度,但他又金色火焰在身,勉强可以吸收掉这些灵药的药力。 但他肉身承受的痛苦也是成倍增加。 “噗嗤。” 第一缕莲火成功升腾起来。 火焰钻入天灵盖的刹那,顾平脖颈青筋暴起,宛如虬龙。 痛! 第71章 宠幸美妾 赤霞火莲的至阳之气与妖血藤的阴煞在经脉里厮杀,像两柄烧红的利刃反复刮擦骨髓。 他咬碎的牙缝里迸出血沫,双手死死扣住墙面。 指头关节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他的肉身一度要扛不住这样的炼体强度。 第三日寅时,密室墙壁已布满拳印。 顾平突然伸手一把抓起一朵龙象锻骨花塞进嘴里。 花瓣顷刻之间割破舌尖。 花汁与血液交织之后。 轰的一声。 远古象鸣与龙吟在他的头颅腔内炸响。 他整个人蜷缩成弓形。 像是一只颤抖的虾。 脊柱也发出爆竹般的炸裂声,背后浮现出龙象虚影相互撕咬的异象。 “给我破!”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周身毛孔喷出混着血雾的暗红杂质。 赤霞火莲的焰光突然收束成九道火环,被他的金色火焰吞食。 顾平的体修又完成了突破。 蜕凡境后期了! 此刻他的肉身由红转白,赤霞火莲的火环化作龙形烙印没入胸腹。 砰! 他全力砸出了一拳,自己高价买来的青虹剑被他一拳砸断。 “我的圣剑!” 他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剑断了。 “……” 他出手后就后悔了,但现在他也不在乎这一把剑,随手扔掉了。 不过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具肉身,已然强劲有力。 只要在遗迹之中遇不到体修,他都可以横着走。 算算时间。 今天就是他和赵清寒一起出发去遗迹的时间了,今天也是天下的天骄的修士们,一同探索遗迹的时候,他不免也有些心情振奋。 但他心底也没谱。 他从来都没有小瞧天下英才,此去,还是凶多吉少,要想拿到大的机缘,只有流血厮杀才行。 很难像上一次那样,宰鸡杀狗了。 顾平从闭关的石室走出来,外边天已经大亮,他已经感受到赵清寒的气息,说明她已经在顶楼等了他很久。 他没说话。 而是回到苏媚和楚玉的住处。 临行之前,当然是要和美妾团聚一番。 一方面,双修补充修为灵力,让自己的状态的达到巅峰。 另一方面,也是解一解双修之苦,免得在遗迹里分心。 顾平推门而入。 苏媚正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琉璃盏边缘。 窗外细雨斜织,将她的侧脸映得朦胧如画。 “闭关结束了?” 她未回头顾平。 声音比往日还要柔软三分。 或许是知道顾平临行前会来找她,她今天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多看上几眼,大饱眼福。 苏媚身穿绛红纱裙,堪堪裹着丰腴身段。 衣襟半敞,领口的雪色肌肤若隐若现。 腰间细链随步轻晃,衬得腰肢如蛇般柔韧,腰肢勾的顾平眼神恍惚。 她的葱白手指,有意无意掠过锁骨之下。这可是顾平最喜欢的地方。 顾平忍不住仓促的解下身上的道袍,身后背着的刀鞘与地面相碰。 啪的一声。 轻响惊动了屏风后的楚玉。 温婉女子捧着茶盏转出,青瓷衬得楚玉的指尖如玉。 “茶刚温好,夫君快些喝了吧。” 她将茶递来,腰间微红,却在顾平接过的刹那被他攥住手腕。顾平观她今日伤感,白白多了一分让人怜惜的神色,不由得目光肆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楚玉向来文静羞涩,此刻,她一袭月白罗衫裹着玲珑身段,玉带勒出不堪一握的纤腰。 神色像羞怯的猫儿爪尖挠人心扉。 偏偏她羞意的外表下,心底是一个顺从夫君折腾的小女子性子。 在床榻上时,顾平也尤其喜欢她的反查感。 楚玉将茶盏倾斜,亲手喂顾平喝茶,但却被顾平捏住了小手,轻轻啄弄,惹得女子嘤咛不已。 苏媚“啧”了一声,夺过茶壶重重搁在案几上:“稍后你就要进那吃人的遗迹,现在还闹?” 顾平低笑,指尖划过楚玉胸前跳动的血脉,“师姐们若真舍不得,不如……” 话音未落,苏媚已被他揪住衣襟拽近。 腰带顿时散开了。 她发间幽香混着雨气扑面而来:“少油嘴滑舌!那遗迹里多少天骄,一个个身具造化,你可千万不要缺胳膊少腿地回来……”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9倍】 窗外艳阳高照。 楚玉此时也尽显温柔,对他多了许多关切。 听见她心跳如擂鼓:“夫君……莫要误了时辰……” “误不了。” 他心里有着强大信念,阴阳圣体举世无敌,一座小小的遗迹,定然会无忧拿下。 阴阳二气在盘坐着的三人之间流转,在白日中织成一张绵密的网。 苏媚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出现了突破的契机。 她睁开目光,一口灵力吐出来,脸色清明,声音却比窗外的风还轻:“活着回来……否则我做鬼也要去地宫揪夫君的魂魄双修……” 几个大周天修行之后,楚玉给顾平穿衣。 顾平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数百罐骨灰肥料,交给苏媚。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呆着,这一次我进去,有圣女殿下陪同,你们就不用担心我的安慰了,一定要尽快回到宗门去,这里不是个太平的地方。你们两人要听话。” “是。” 夫唱妇随。 她两人对顾平早就是过命的交情,知道他未来不可限量,对他很是顺从。 顾平也对她们由衷的喜爱。 “这些骨灰是留给我九幽峰山脚下的灵田的,你们拿回去之后,去九幽峰找首座萧千凝,报上我的名字,她不会为难你们。” “你们也要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心急,我这边的事情结束,就立即回去找她。” “好。” 两女满口答应下来。 顾平才走出房门。 第72章 少女拉车 赵清寒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两人一起出门,坐上马车,朝着小东山遗迹的方向上路了。 赵清寒一袭白衣,面戴白纱,遮住了她那让人躁动的俏脸。 此刻她指尖轻叩剑柄,玄阴体的寒气在剑鞘上凝出细霜:“今日午时入遗迹,你我需定下一个章程。” 她抬眸,清冷的目光如剑锋扫过顾平,“中州姜家、阴阳教、北域、南域的人已至,这些天骄绝非太玄宗那些废物可比。” 顾平斜倚窗棂,看着远处。 赤焰刀在掌心翻转,映出他玩味的笑意:“师姐主杀伐,我掌机缘。 你在明处吸引目光,与天骄争霸。 我在暗处做些见不得人的杀戮…… 负责捡漏。 为我们两人争夺机缘。” 他故意将“捡漏”二字咬得极重,惹得赵清寒沉默。 那二百株玄阴草依旧让她心底触动。 何其珍贵的宝物,怎能是“捡漏”二字可以描述的。 “少耍贫嘴,师弟这一次且莫要放松警惕。” 她甩出一枚玉简,“这是各势力天骄的情报。若你栽在女人手里,休想我救去你。若你死在那些大天骄手中,师姐我一时间也无法替你当场报仇。” 在她心里,师弟毕竟是师弟。 修行之路走的很晚,在道行上和那些金丹修士差了很多。 更何况,他出自东域一隅,见识和胆魄,和那些大族的天骄们相比恐怕也多有不足,此次行动,她只需要让师弟活着回来即可。 至于拿到何等宝物…… 师弟不是已经把此次众天骄进入遗迹的目标——十二天灵妖丹早就带回来了吗? 顾平正经修行的晚,这是事实,也是赵清寒担心他的原因。 顾平神识扫过玉简,忽然咧嘴一笑:“师姐放心,我若擒住曦月,定先废她修为,再捆了送你发落。” “对了,按照师尊说的,曦月还得被我睡一觉!” 赵清寒对他那不上心的样子有些无奈和愤恨,如此重要的事情,怎能儿戏。 她指尖一颤,茶盏“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少女的声音冷淡。 “遗迹规则压制修为,但那些天骄必有护道秘宝。” 赵清寒并指为剑,在虚空划出灵力轨迹。 “我以炼气巅峰的玄阴体催动‘霜天寂灭’,勉强可与筑基三层对战,可以为你试探出那些天骄们的深浅……”她顿了顿,“而师弟你……” “我懂。” 顾平突然贴近,烟罗步带起的残影掠过她耳畔,温升吐气,“趁他们被师姐的绝世剑光晃花眼时,我就一个大跳,掏他们后心。” 他掌心一翻,阴阳二气在手中凝成太极图纹,饮血断剑和赤焰刀被他两手拿起来,一招太极双刃,轰的一声,斩爆了眼前的灵气。 “师姐,如何呢?”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坐在马车车头,看着眼前的空气,然后面无表情的点头。 她心里则是震撼有余,刚刚顾平那一式,让她心底有些胆颤。 “师弟,你那是什么招式?” “我自创的,叫太极双刃,很好用的师姐,我在遗迹里可以杀人杀得痛快就是靠这一招。” 赵清寒感觉自己的背部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杀人用这一招?师弟,和普通的炼气修士厮杀,根本用不到这一招吧。” “嘿嘿,被你猜对了啊,师姐。这次我倒要看看,哪一个天骄可以挡住我这一招。” 赵清寒顿时神魂一紧。 为那些今日进入遗迹的一个个天才们担忧起来。 她是玄阴体,是名副其实的当代天骄。 所以她与那些天才们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的,但是现在这都不重要了,遗迹里进入了一个顾平,什么天骄不天骄的。 有他这个混世魔王在。 她只希望,此代的天骄不要陨落太多,如果死的太多了,有心人就会追查凶手。 “这两枚传讯玉牌的感应范围是十里,你我保持在十里内,遇险可随时驰援。” 顾平摇头,“没事的,师姐,进入遗迹之后,我们就走在一起。一起行动稳一点。” 赵清寒蹙眉:“太近。十里为限。” 她下意识不愿意和师弟走的太近。 顾平展示了自己手上带着的三枚储物戒。 “如果遇到大量的机缘,我一个人无法及时拿走的,离我近一点,我们可以得到更多。” 沉默片刻,赵清寒终于颔首。 两人的马车异常低调,不急不缓的来到了遗迹入口。 正午时刻,遗迹入口云霞蒸腾。 九条赤焰蛟龙拉拽的黄金辇车碾碎流云,中州姜家道子姜无涯负手立于车辕,腰间悬着的“斩运剑“嗡鸣不止。 这位生有九窍玲珑心的天骄忽然睁眼,眸中倒映出遗迹入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十二天灵现世,天下英才齐聚,重宝合该为我姜氏镇族之宝。” 西域方向传来梵唱,十八颗舍利子组成的浮屠塔凌空飞来。转世灵童玄嗔赤足踏在塔尖,脑后七重佛光里隐现怒目金刚:“阿弥陀佛——此物与贫僧有缘。” 话音未落,他脚下浮屠塔撞碎三艘没有及时让开灵舟。 几名修士俩不急逃跑,就被撞了个粉碎。 这是个恶僧。 一股冷风忽然吹至。 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洛清霜乘冰凰虚影而至,所过之处霜结十里。 太虚剑门七名剑修如同的飞星一般,直直贯穿而来,挺立在遗迹入口。 洛清霜的视线被后来的太虚剑门的剑修挡住,她素手一挥,那七人被顷刻冰封。 忽然一声轻笑传来。 阴阳教圣女曦月驾着阴阳鱼从天而降,容颜绝世,顾平看到她的脸之后,也是一阵恍惚,真有人漂亮到如此程度? 她素手翻覆间冰雕尽碎,“何必动怒?遗迹未开先折人手,岂不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她一出场就是众人的中心,仙姿无双。 就连声音都让人精神一振,如听仙乐。 地面震颤,中州的羽化皇朝以铁骑结阵推进。 南边的天空,齐齐震荡,几位南域的英才在远天旁观,看不清楚身影,他们并无意在遗迹入口处争斗。 东域也有人出现,声势浩大,一位头角峥嵘的少年,坐在一辆锦车上,拉扯的竟是四位妙龄少女。 这是东域神宵宗的人。 此车浩浩荡荡而来,无人敢挡他的道路。 但忽然,四位拉扯的少女,身子骤停,她们走近了才看到,车子行进路上还有一个麻衣稚嫩少年正在正蹲在一块岩石上啃灵果,脚边放着一柄大刀。 “看什么看?顾平吐掉果核,赤焰刀“啪”地一声,击碎车里神宵宗那位传人的窥探神识。 第73章 太阳教的天骄 顾平显威之后。 他起身时周身隐现太阳教的火焰。明白的告诉众人,他是太阳教的人。 附近修士连退三步。 “太阳教什么时候有这等猛人了!” “不知道,但是这太阳教估计是活不了太久了,连东域的一霸神宵宗,都敢得罪。” “不过太阳教这小子年纪轻轻,气势倒是很足啊。” 顾平这里的动静,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赵清寒叹气。 这师弟! 一入场就找事,说好了进入遗迹之前要低调的。 现在倒好,他这么强势,必定会引来打压的。 场中,阴阳教圣女曦月美眸微凝,盯着顾平的时候,她的眉心的月光印记,此刻正在微微发烫,这是遇到天命鼎炉的征兆。 天命之人? 她的眉目盯紧了顾平。 直到把顾平的样貌全都记了下来。 场上,神霄宗传人还没有说话。 太玄宗阵营传来嗤笑:“区区太阳教炼气……” 此人话音戛然而止。 众人只见赤芒闪过,那说话的元婴修士伪装成的炼气弟子已人首分离。 元婴逃遁离开。 气急败坏的对顾平大声咒骂,但却也不敢上前了。 顾平甩去刀上血珠,咧嘴露出森白牙齿:“还有谁要教我太阳教做事?” 神宵宗的车子里传来一声轻哼。 “太阳教吗?东域势利?今日倒是第一次听说。” 神霄宗传人的车子还是绕路了,没有直接和顾平起冲突。 此刻。 小东山遗迹外的某处。 本来已经在遗迹中元气大伤的太阳教修士,也自知自家宗门无力去竞争遗迹之中的至宝,他们凑在一处贩卖兜售灵药,领头的太阳教的一元婴长老忽然心口一悸,“奇怪了,怎么冥冥之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 遗迹入口。 各域的天骄齐齐出现,东域也是人才辈出。 赵清寒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剑寒光而至。白衣猎猎,孤身立于山崖一处,秀剑入鞘三寸,这份气势瞬间吸引所有天骄的视线。 “璃月宗赵清寒?有所耳闻。”姜无涯眯起眼,“玄阴体倒配得上与我等争锋。” 顾平混在人群中,行为放荡不羁,但此刻也站在了东域的阵营当中。 他忽然朝曦月的方向看了过去。 ‘奇怪,怎么感觉那阴阳教的曦月仙子在盯着我一样。’ 众天骄齐至。 此刻遗迹入口热闹非凡。 那些普通的炼气修士早就离得远远的不敢凑热闹。 也没资格和众人站在一起。 天穹之上,云层如墨翻滚。 七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周身道韵流转,压得方圆百里灵气凝滞。 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眉心一道金色竖纹。 开合间似有日月轮转。 正是中州姜家的化神巅峰修士,姜无涯的护道人,姜九霄。 他掌心托着一枚青铜古锁,锁身不过巴掌大小,却刻满密密麻麻的太古神纹。锁芯处嵌着一颗黯淡的星辰石,此刻正随着老者灵力的灌注,逐渐泛起幽蓝光芒。 “诸位,请助我一臂之力。” 姜九霄声如洪钟,震得虚空震颤。 话音未落,六道磅礴气息同时爆发! 西域佛国的枯瘦老僧双手合十,脑后浮现七重佛轮,浩瀚佛光化作金桥,直贯锁芯; 北境雪原的冰魄老祖屈指一弹,千里寒霜凝成冰龙,缠绕锁身; 阴阳教的紫袍美妇轻笑一声,袖中飞出阴阳二气,如太极鱼般游入锁孔…… 七名化神大能合力施为,封天锁上的神纹逐一亮起,最终在锁链末端凝成十二道虚幻的星链,哗啦啦垂落向遗迹入口。 “咔嚓!” 虚空突然传来瓷器碎裂般的脆响。 原本笼罩遗迹的透明屏障,竟被星链硬生生扯开一道裂缝。裂缝中喷涌出狂暴的遗迹灵力,却被七人联手布下的结界牢牢锁住。 姜九霄须发飞扬,暴喝一声:“此时不入,更待何时!” 地面顿时亮起数十道遁光。 中州姜家的黄金辇车率先冲入裂缝,姜无涯立于车辕,九窍玲珑心绽放神光;西域佛国的浮屠塔紧随其后,玄嗔和尚赤足踏塔,掌中舍利子照破阴霾;北境冰凰长鸣,洛清霜雪发飞舞,所过之处冰晶铺路…… 更有一道粉霞般的遁光后发先至,阴阳教圣女曦月娇笑着掠过众修,腰间玉佩叮咚作响:“诸位道友,遗迹再见~” 她身影没入裂缝的刹那,姜九霄突然闷哼一声,封天锁上的星辰石“砰”地炸裂! “速退!” 七名化神修士暴退千丈。 几乎同一时刻,遗迹规则反噬轰然降临——原本被撕开的裂缝处,凭空生出无数血色雷蛇,将残留的星链绞得粉碎! 冰魄老祖擦去嘴角血丝,冷笑道:“姜老鬼,你这封天锁单单依靠我们几人可无法完全对抗着小东山的规则。” 姜九霄凝视着逐渐闭合的裂缝,朗声开口道:“我们几人当然不行,那老夫就邀请诸位道友出手,合力送小辈们进入遗迹吧。” 他的声音不小,震彻高空。 又有几位化神修士,走出来,灵力浩荡,加持在封天锁上。 顾平忽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抬头,看到师父月华真君也出手了,从远处飞溅出一股灵力,如同匹炼,加持在封天锁上,气势骇人。 顾平心惊。 师尊竟也是化身修士。 实力不俗。 隐藏在暗中的化神真君此刻也都出手。 大修士的威势让人害怕,顾平此刻也不得放肆,意识到自己方才可能是惹了个小祸……杀了太玄教修士的肉身。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他现在是太阳教的修士。 也算是弥补了此次天骄齐聚遗迹,太阳教修士缺席的遗憾。 遗迹的门户再一次被撑开了,万丈霞光中,门洞打开。 姜无涯率先冲入去,要去追逐已经领先的曦月仙子。玄嗔和尚紧随其后。 一道道身影鱼贯进入,如同飞梭。 顾平却不动,直到看见赵清寒的剑光没入,他才突然暴起冲进去,在遗迹的光幕之中他抓住了赵清寒的手。 这不是他放肆。 而是两人商量好的,毕竟进入遗迹之后,会被传送到不同的位置,拉着可以保证两人在一起。 赵清寒允许他拉着。 进入遗迹之后。 顾平主动松开拉着师姐的手。 看了一下两人的位置,现在应该是在大蛇湖附近,这里顾平也没来过,此刻只能一点一点的探索了。 第74章 师姐这是在担心我? “师姐,打打杀杀的不好,我们还是安心找找机缘吧,希望这地方还有好的宝贝。” “好。” 赵清寒应声,他们此次进入本就不是去图谋什么大机缘。 她大概知道顾平的想法。 他是贪财又好色,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肯定是先自行寻找机缘。 等别人的腰包也鼓起来了之后,就去杀人,抢别人的机缘,那样最快。 两人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机缘,顾平的目光落在了湖边的石栏上,这栏杆上有石雕。 一边探索,他一边吞食气血丹,默默运转炼体诀炼体。 赵清寒则是深入湖水中,寻找机缘所在。 顾平三天时间消耗了12颗气血丹,也将这大湖的栏杆上的雕刻内容看了个大概,除了几个是万兽宗的能人异士的事迹之外,其他的就是一些弟子们的修行感悟。 他喜欢看这些东西。 对他来说没有其他修士来打扰的日子,他也是自己修行。 若有其他修士来打扰,那就是他的机缘到了。 只可惜,这一次进来的修士太少了。 他苦苦修行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人来大蛇湖附近的。 一直等到赵清寒从湖中出来,顾平才开口询问,“师姐,你有没有在湖中看到大夏的皇子?”赵清寒把那个对大夏血脉有反应的玉佩还给了他。 “没有。” “可惜。”他这么说着,但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师姐此次可有什么机缘收获?” 赵清寒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蛇池,“此地原本应该有许多机缘的,只是已经被太多修士搜查过了,留下的只是一些小宝贝而已。称不上是机缘。” 顾平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他拿出早已画好的地图,和赵清寒结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我们得去重冥宫了,去的晚的话,或许有人会比我们先到。” 他的地图已经标出来了,他推断出的遗迹之中十二片地域的大致位置。 晨雾未散,顾平与赵清寒并肩走在探索重冥宫的山林上。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间漏下的碎光斑驳地映在赵清寒的白衣上,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眉目清冷,指尖始终按在剑柄上,对遗迹里有着充分的警戒。 玄阴体的寒气在她足下凝出细碎的霜痕。 顾平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她纤细的腰肢那里束着一条银丝绦带,勒出盈盈一握的弧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此时赵清寒如果修为没有压制,一定可以感受到顾平的目光。 但现在她的修为压制在了炼气巅峰,察觉不到顾平那放肆的目光。 可这不代表她心里猜不到顾平一直落后她半步是打的什么念头。 男修士们没有一个不觊觎她的。 她的体质对双修宗门出身的男修来说,是真正的仙丹妙药,被人惦记身子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师姐。” 赵清寒忽然听到师弟开口,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说这重冥宫既然是龙属之地,龙族又善淫,这里会不会有龙族留下的双修秘术?” 赵清寒脚步一顿,侧眸瞥他:“你若再胡言乱语,我不介意用剑鞘教你闭嘴。” 顾平故作委屈地摊手:“我这不是担心师姐的玄阴体修行艰难嘛!若真有龙族秘术,说不定能助师姐突破……” “不需要。”赵清寒打断他,耳尖却微微泛红。 她加快脚步,衣袂翻飞间带起一缕幽香,这香味让顾平很熟悉,这是清寒师姐身上特有的味道。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袖角:“师姐,等等。” 赵清寒蹙眉回头,却见他俯身在她脚边蹲下来。 伸手从她脚边拾起一枚鳞片——漆黑如墨,边缘泛着暗金色的纹路。 “龙鳞?”她微微讶异。 顾平指尖摩挲着鳞片,忽然勾唇一笑:“龙鳞或许不是,应该是蛟龙的鳞片,不过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已经临近了重冥宫了不过……”他忽然凑近,几乎贴到她耳边,“这鳞片上还沾着一些血,即便不是新鲜的,也不会太长,血迹大概是十年之内的。” 顾平原地站起来,温热的气息立即拂过她耳廓。 赵清寒下意识后退半步,剑鞘“铿”地抵住他胸口:“师弟……还请离远点与我说话。” 顾平低笑,却故意将鳞片举到她眼前:“师姐你看,这血里还混着一丝浓浓的龙气,这头蛟龙的血脉很纯净……” 赵清寒凝神细看,果然察觉到异常。她抬眸时,正对上顾平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黑白分明,眼底藏着灼人的光,像是能将她看透,也想将她清清楚楚的看光。 她迅速别过脸,冷声道:“这妖蛟或许是被修士追杀,逃往了重冥宫。” “十有八九。”顾平收起玩味的表情,指尖一弹,鳞片被他装进了储物戒之中,“若能捉到这条妖蛟,用来给师姐代步也是极好。” 赵清寒沉默片刻,忽然道:“勿要多言,妖蛟尚存不知所踪,你且跟紧我。若遇埋伏,千万别逞强。” 顾平眨了眨眼:“师姐这是在担心我?” “我是怕你拖后腿。” 她转身向前,背影挺拔如青竹,却掩不住耳后那抹薄红。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夜幕降临,顾平两人也停止搜寻,在找到的一处山洞休憩。 赵清寒盘坐在火堆旁调息,玄阴体的寒气与火焰交织,在她周身凝成朦胧的雾霭。 顾平抱刀靠在岩壁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她的轮廓。 从清冷的眉峰到淡色的唇,再到领口露出一截的雪白脖颈。 “看够了吗?”赵清寒突然睁眼。 顾平坦然点头,“不够。师姐这般美人,看一辈子都不够。” 赵清寒指尖一颤,一缕寒气倏地冻灭了火堆。黑暗中,她的声音比冰还冷,“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守夜。” 顾平却忽然起身,三两步跨到她面前蹲下,掌心托着一枚从别人储物袋里搜来夜明珠。 莹白的光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他笑得无辜:“师姐,火灭了还有这枚珠子照亮。” 赵清寒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第75章 曦月的天命鼎炉 夜明珠的光晕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她别过脸,语气生硬:“……不需要。” 顾平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有蜘蛛。” 赵清寒浑身一僵。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那一瞬,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 “骗你的。”顾平突然撤回手,笑得狡黠,“原来师姐怕蜘蛛?” 赵清寒猛地拔剑,剑气横扫而过,将岩壁斩出一道深痕:“顾!平!” 顾平早已闪到洞口,抱拳讨饶:“师姐息怒!我这就去守夜!” 他立即转身。 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哼”。 顾平听到这声音,像是嗔怒,又像是无可奈何的纵容。 夜风拂过,顾平仰头望向星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忽然一拍脑袋。 他妈的,今晚是好不容易和师姐有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糟蹋了。 唉,可惜! 顾平只好在洞府外,服用血气丹修行了,进入蜕凡境后期,他每次运转一周天的《炼体诀》就需要3枚血气丹。每次花费450灵石,堪称昂贵。 但修为不能停滞。 他有绝顶的资质。 日日坚持修行,不肯浪费光阴,修为的增长就是对他最大的回报。 …… 另一边。 此间的修仙界的中州,阴阳教的圣子,萧远。 他和曦月在教内地位相仿,但是两人的名声可是差了一大截。 曦月资质极强,又姿色无双,单单是那张脸就让天下男人疯狂。 比他这个阴阳教圣子出名多了。 他作为圣子,近水楼台先得月,比天下男人都要心思明显,对曦月也是追求的热烈。 曦月仙子虽然在外人面前,与男修划开了界限,却也愿意对他这位教内圣子,展露笑颜。 在萧远看来,这就是曦月给他的最大机会。 也因此,这一次萧远在进入遗迹之后,就极力赶路,终于在三日后找到曦月仙子。 曦月此刻正站在古殿群的一座偏殿之上。 他远远的打了声招呼。 “曦月,你也被传送到了这地方啊,好巧。” 曦月转身看到了凑近的萧远。 “师兄,你也进来了啊?” “这等机缘虽好,但对于我来说,还是用不上的,我只是进入遗迹来助师妹一臂之力。” 他的笑容灿烂,凑上前来,和曦月走在一起。 曦月仙子脸色无波,只是淡淡开口,“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此次进入遗迹之后,我有所修行感触,想要借着机会,明炼道心,怕是很难参与到那十二天灵妖丹的抢夺之中了。” 曦月回眸一笑,“师兄且去争那十二天灵,我自有因果要渡。” “圣女何必独行?”圣子萧远黑袍猎猎,语气温和,心思也实诚,“这也是师尊命我伴你左右,护你周全。” 她眉心的月牙印记依旧发烫,这是她修行《阴阳交感大法》感应到天命鼎炉的征兆。 三日前,在遗迹入口外,封天锁启时,她曾瞥见人群外围的那个啃食灵果的麻衣少年。 那人啃着灵果蹲在岩石上,脚边放着一把大刀,那是她只是看一眼,眉心就灼热,也让她明白,此行最大的机缘已经不是什么天灵妖丹了。 原本。 她和萧远同时修行《阴阳交感大法》,到一定程度,必定会认定萧远就是天命鼎炉。 这也是阴阳教,每一代传人都会走的路。 可以说,若无意外,她就算是名动天下,只要继续修行这《阴阳交感大法》,将来必定会成为萧远的道侣。 只是前些日子。 看到那麻衣少年时,所有的打算都有了变化。 她从未预料到自己的眉心能够如此发烫灼热。 借鉴,前几代圣女的修行,遇到天命鼎炉时,眉心只是会微微一暖而已。 但是那少年却让她眉心发烫。 持续性的灼热。 更可怕的是。 当她的神识扫过那少年时。 少年竟抬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朝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那一瞬她体内金丹的本命阴阳鱼疯狂震颤,这是功法创立者都未曾记载过的异象! 这让她知道,那就是她曦月的机缘,没有什么机缘比得上那天命鼎炉了。 十二天灵妖丹也不行。 只可惜,她进来之后,苦苦寻找那少年,都是一无所获。 却不曾想,现在那少年没找到,萧远却找过来了。 此刻曦月立在风中,纱衣被风掀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萧远心头一叹,只能尊重曦月的意见,此刻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就笑着开口,“希望这一次师妹能够在遗迹之中顿悟得道,功法修行更进一步。” 他的话中之意明显。 曦月修炼功法更进一步的话,就可以早日感应到天命鼎炉,那时他们两人就可以确认关系。 能够将声动天下的仙子揽入怀中,是萧远的梦想。 听到萧远的话。 曦月面无表情,忽然入定了,默默盘腿打坐,进入冥想状态。 萧远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也不气恼。 毕竟这就是早晚的事。 见到曦月已经在打坐感悟,他也没有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不会真的陪曦月修行,对他来说,此次进入遗迹十二天灵妖丹是最大的机缘。 若是能抢的一颗拿回来给师妹。 师妹定能对他刮目相看。 岂不妙哉? 萧远走远了之后,曦月睁开了眼,起身继续朝着相反的方向去寻找顾平的身影。 在她心目中,顾平有些飞扬跋扈,必定会进入遗迹的,两人相遇,只是迟早的事。 另一边。 夏元贞在压制修为进入遗迹之后,跟着她的十二名大夏影卫已化作黑雾散入四方,去寻找失踪的皇子,这次是夏元贞亲自带队了。 她指尖掐诀,腰间龙纹玉佩泛起血脉光芒。 这是她与皇弟血脉相连的“同心佩”,此刻却黯淡如死灰。 “皇弟啊,你到底在哪!” 她眉目担忧,但浑身龙气不减,转而想到,弟弟向来崇拜龙族,时常以天子幼龙自居,若是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恐怕,弟弟是在搜查龙丹的线索,或者与此相关的事。 只是那十二天灵妖丹被顾平那斯全部拿走,她现在一心寻弟,不想追究。 等到找到弟弟之后。 她必定要与顾平瓜分那十二天灵妖丹。 现在知道此次遗迹至宝就在顾平身上的人,只有她。 她现在只想在顾平之前找到皇弟。 好让那厮,手里没有条件主动找她谈判,乖乖的把妖丹分她几枚。 上一次和顾平谈话。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到天灵妖丹的事情,这并不代表着她忘了,也不代表着顾平忘了。 只是遗迹之事还未落幕,并没有到瓜分战利品的时候。 三日后。 夏元贞挫败。 三天时间,她在遗迹的外围搜查了已知的所有地方,还是没有找到皇弟的踪迹。 但是她在这些地方也没有遇到顾平。 “现在只希望,顾平你能帮我找到了。” 第76章 熟人被杀 顾平脚步轻盈。 赵清寒的身子也宛如羽毛一样落在林间草叶上,两人迅速前进。 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黑色的山,是他们前进的方向,这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山奇怪异常。 两人在百步开外根本看不到这山,进入百步之内后,这山就在眼前。 一百零一步都无法看得见。 只是进入百步之内后,此地安静异常,一丁点的动静也没有,两人只好脚步放静,朝前赶路。 黝黑的山体,在两人过来的方向,开了一个门户,走近了才能看到这硕大的门户。 两人对视一眼。 赵清寒拔出腰间细剑。 进入门户之后。 这的空间并不明朗,只是一条长长的,蜿蜒的甬道。甬道中黑暗无光,他们不得不拿出夜明珠照明。 顾平拿出那片自己捡来的龙鳞,龙鳞在昏暗的甬道中映出其上的蜿蜒龙纹。 赵清寒的青虹剑抵住岩壁,剑锋所过之处,冰霜凝结成箭头指向地脉深处。 “这龙鳞果然与这地方有共鸣。”顾平握住龙鳞突然蹲下,赤焰刀刮开青苔。 露出地面一道被岁月磨蚀的龙鳞刻痕,“看来我们要找的重冥宫就在这山腹之中。” 赵清寒听闻后,剑尖轻挑,三缕灵力钻入岩缝,灵力如同游鱼一样迅速向前蔓延。 片刻后,百米外的甬道传来“咔哒”轻响——机关齿轮的咬合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灵力触动了机关。 两人立即竖起耳朵,仔细的倾听动静。 见无事发生,顾平才开口,“有机关被触动,说明我们是第一批找到这里的修士。” 赵清寒摇头,“也可能是有人找到这里之后,给后来者营造的假象。” 顾平心头一凛。 点头后,和赵清寒一同往前走。 “灵力就是在这里触动了机关……”赵清寒蹲下来,仔细探查眼前的石门,石门已经破碎,坍塌的门户被黝黑的藤蔓缠绕。 两条石雕蛟龙盘踞在断裂的梁柱上。 顾平刚要上前,盯着这两条蛟龙的赵清寒突然拽住他后领:“退后!” 她手中长剑悍然劈出,剑气斩碎左侧蛟龙石像的头颅。 咔嚓。 石像内部传来嘶吼,断裂处喷出腥臭的墨绿色毒雾! “蛟毒?” 顾平烟罗步急退,反手掷出赤焰刀。 刀身旋转成火轮,将毒雾点燃灼烧成青烟。 他趁机掠到右侧蛟龙像前,阴阳二气灌入饮血断剑,一刀砍在龙头上,“给我开!” 两头蛟龙瞬间破碎,地面震颤。 石像轰然坍塌。 露出后方幽深的阶梯。 阶梯尽头,一扇刻满龙族古篆的青铜巨门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那才是真正的大门。 顾平这次也谨慎了,用灵力试探之后,才捡起赤焰刀迈向青铜大门。 等到两人凑近之后才发现。 这座青铜大门是在虚掩着。 顿时,两人心生警惕。 不应该! 这里不应该有人进入才对,顾平脑海里急速回想,方才那挡路的毒雾…… 不应该,重冥宫是万兽宗的产业,是弟子们修行的地方,又需要人驻守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在入口处设置机关? 况且,顾平在其他几个地方也都没有遇到过阻碍进入的机关。 就连放着至宝的地宫都只是结界而已。 他伸手拉住了想要进入青铜巨门的赵清寒。 赵清寒停下来,等待顾平的动作。 这是两人的默契。 顾平先是一边观察这大门上的雕刻,一边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片刻之后,他鼻子一抽,闻到了一股血味,和尸体腐烂的味道…… 这让他眉头一挑。 双手持刃,嘴里塞了几颗疗伤丹,避毒丹。 甚至体内火焰都被他当做备用,时刻准备一招杀敌。 赵清寒点头。 两人从虚掩着的门缝里进入。 门内是一座高大的宫殿,灯台上的火焰昏暗,不知道烧了多长时间,此刻映照着宫殿内的景象,让人惊叹。 这里太大了。 赵清寒环顾四周,保持警惕。 顾平一进门,眼睛就眯了起来,他在门后地面上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他们已经死了,而且是死了多日。 韩厉、林小婉、石勇三人。 这三人身上有着刀伤,伤口化脓,流出来恶臭的尸水,死前还被人下了毒。 顾平眉头终于皱了起来,这样的手段未免有些残忍了。 另外。 这三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对于他们这样的炼气弟子来说,其它地方那些零散的机缘对他们已经足够了,怎么会找到这重冥宫来? 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但是并没有声张。 再看三人死的位置,紧挨着的这青铜大门,应该是被人关在了里边,急切想要逃出来。 顾平猜测,有人在这宫殿里释放毒气,这三人要逃离宫殿,但是却被关在了里边,最后被毒倒之后,又被人上前补刀,死于非命。 要做到这些,那杀人的人,早有准备。 并且有让这大门关上的能耐。 想到这里,顾平精神一抖。 现在那人若是还在这宫殿内,岂不是可以故技重施,将他和赵清寒以同样的方式杀死吗? 顾平心底有些拿不准,‘这莫青云到底何方神圣,他要做什么?’ 莫青云是他们探索小队的第五人。 擅长用毒。 作为顶级摸尸人,他敏锐的发现,这三人身上的储物袋都不见了。 顾平迅速在附近寻找,是否有其他尸体。 他没有找到。 在他犹豫要不要先带着师姐先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宫殿深处传来了动静。 他立即伸手抓住了赵清寒,两人静步,躲到了黑暗处。 顾平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盘龙柱。 赵清寒被他拽进石雕龙爪形成的三角空间里。两人胸口相贴,顾平突然扣住她腰肢往怀里带,鼻尖擦过她耳垂,“别动。” 赵清寒绷紧的身子撞上他胸膛,剑柄硌在两人小腹之间。 她下意识要挣开,却被顾平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一颤。 那该死的阴阳灵力又在她身上作坏! 脚步逐渐逼近。 顾平为调整姿势屈膝顶进她腿间,膝盖不经意蹭过裙摆,赵清寒立即并拢双腿,足尖踩到他靴面。 让他不要乱动了。 第77章 霸道的阴阳圣体 赵清寒目光带着羞怒。 身子突然僵住,顾平的拇指正按在她腰窝。 那里是她的敏感所在,此刻被阴阳二气侵入,激得她脚趾在绣鞋里蜷缩。 殿外脚步声渐近,顾平突然低头。 他的嘴几乎贴上她眉心,呼吸间带着口中有丹香,“师姐,你的心跳声太响了。” 他一说话,喉结就滚动,蹭到她的琼鼻。 一缕青丝勾缠在顾平领口,随他呼吸轻轻摇曳。 赵清寒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声。 两人屏住呼吸,顾平灵力灌入匿息罗盘之中,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掩,这下,只要来人修为不高,只要眼睛看不到他们,就不会注意他们的存在。 脚步临近,顾平突然掐诀。 阴阳二气化作薄雾裹住两人,却让相贴的躯体温度骤升。 赵清寒玄阴体有了反应,寒气在两人之间生出。 顾平火热的胸膛受到了警告,冷却了下来。 宫殿深处的动静逐渐靠近,速度飞快,在看到那人是谁之后,顾平心底落定。 果然是莫青云! 莫青云脚步飞快,走过来的时候,迅速排查此间宫殿。 然后凑到青铜大门门缝往外看。 看到外边没有动静之后,莫青云并不罢休,而是蹲下身来,查看门口的几具尸体附近的地面。 此刻的顾平才发现,那地面被撒了一层细细的薄灰。 他看了赵清寒一眼,赵清寒摇头。 顾平点头。 他们两人都注意脚步,没有在地上留下痕迹。 探查完地面之后,莫青云走出了青铜大门。 顾平和赵清寒并没有选择妄动。 果不其然,几息过后,莫青云又进来了,顾平知道,他肯定发现了外边那两座被破坏的用来吞吐毒雾的石龙。 莫青云进来之后,站在门口,朗声大笑,“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进来了。” 顾平抓紧了赵清寒的手。 赵清寒也没动。 这依旧是炸! 顾平的目光很冷静。 莫青云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产生了回音,莫青云闭着眼睛仔细听取回音。 若有人藏在殿中,殿中多了一人,回音必定会和原本有所不同。 顾平也揪心起来。 这畜生真是好脑子。 不过他小瞧了匿息罗盘的作用,那声音直接穿透罗盘笼罩的两人,在墙壁上激荡之后,返回到莫青云的耳中。 回音并无异常。 莫青云似乎松了一口气。 但他返回宫殿深处的时候,还是把青铜大门关上了,顾平注意到他手上的一块青铜令牌,那令牌就是用来关门的。 关上门之后。 莫青云在大殿中又扔了几颗疯狂冒着毒烟的毒丹,他才离开此处,朝着大殿深处走去。 ‘这畜生这么谨慎,里边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大事。’ 刚刚没动手是明智的选择。 动手了,他就没有这洞悉秘密的机会了。 毒雾飞快扩散开来。 顾平两人立马服用避毒丹,但是这避毒丹对这毒雾竟然没有什么作用,两人还是吸入了毒雾。 疗伤药也不见效。 顾平心头一惊。 此毒无解? 难道自己两人真的要像韩厉几人一样被莫青云毒死? 腐骨蛟毒化作墨绿色浓雾翻涌而来时,赵清寒的玄阴寒气已凝成冰墙。 但毒雾竟腐蚀得冰墙滋滋作响,眼看就要穿透。 一旦穿透,两人必定中毒。 “师姐别动!”顾平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双臂环过她腰际,掌心阴阳二气喷薄而出。 黑白灵力在二人身前交织成太极图,毒雾触及图纹的瞬间,竟被阴阳二气疯狂吞噬! 顾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毒雾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被阴阳圣体自行吸收,金色火焰加以炼化成精纯灵力。 “你...”赵清寒察觉背后传来的体温骤然升高,顾平的气息竟在暴涨,惊讶开口,“在用毒雾修炼?!” 这阴阳圣体未免太夸张了一点。 赵清寒此时算是对这逆天体质有了概念。 顾平舔掉唇边血迹,眼中金焰跳动:“这畜生用的毒好强,我的身体都险些无法容纳消化。” 他手中结印,最后一丝毒雾被抽成灵丝没入丹田。 大殿内一片清明。 毒雾散了。 顾平松开手。 赵清寒的雪色衣襟已皱得不成样子,腰间玉带不知何时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她反手整理衣带,却摸到顾平来不及撤回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 各自又瞬间移开手指。 当做无事发生。 夜明珠又被顾平拿了出来,照出她耳尖一抹绯色,还有昏暗的宫殿角落。 两人朝着宫殿深处走去。 穿过这座宫殿之后,地上开始出现细如发丝的“缠灵线”。 赵清寒剑尖轻挑,正要斩断,却被顾平按住手腕:“等等。” 他阴阳二气顺着丝线蔓延,在这如同杂草一般的丝线上感受到了莫青云的灵力波动。 这是经过特殊布置的警戒线。 只要有人触碰到这些丝线,莫青云必定会知晓。 顾平猜测赵清寒最初在石门处放出去的探查灵力,就是触发了莫青云的警戒。 他用阴阳二气覆盖在这些缠灵线上,并没有触动警戒,这丝线也只是微微发亮后就恢复如常,二人踏过也无警报。 “你连他的灵力感知都能屏蔽?”赵清寒声音中带着惊诧。 顾平摇头,“这人,我认识,对他的灵力较为熟悉。” 当初莫青云进入探索小队时,他就觉得这人奇怪,有心防备。 那时他就用心留意莫青云的灵力,想要推断他的来历。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顾平两人朝深处摸进去了。 又经过一道门之后,两人感受了变化。 此门内的灵气浓郁到已经凝成云雾,顾平刚踏入半步就僵在原地。 好多宝贝! 这是藏宝地! 九根盘龙柱撑起的穹顶下,悬浮着数百件笼罩灵光的宝物。最中央的玉台上,一柄通体晶莹的骨剑正吞吐着龙息般的白芒。 “那是…真龙脊骨炼制的飞剑?” 赵清寒惊异。 她腰间的霜天剑突然震颤,对那骨剑生出臣服之意。 顾平目光如炬。 考虑片刻之后,他凑近了一个光团,光团里边是龙鳞盾。 感受笼罩在在龙鳞盾上的光团。 光团没有莫青云留下的警戒。 顾平和赵清寒对视一眼,赵清寒伸手去拿,灵力在她手中绽放,但是光团不为所动。 打不开。 拿不走。 第78章 龙骨剑出 两人心思明朗,这东西不是莫青云不想拿,而是他拿不走。 因为赵清寒伸手触碰了光团的缘故,两人又躲在暗处静待片刻,莫青云没有出现,他们才又走出来。 赵清寒的目光看过来。 顾平知道她什么意思。 毕竟他的灵力不一样。 顾平伸手,放在光团上,和方才溶解吸收了毒雾一样,这光团在他的手中,逐渐变淡。 片刻之后。 光团消失,他伸手拿起来了龙鳞盾。 两人再次消失,躲在暗处,没有动静之后,顾平才开口,“不行了,我不能一直这样吸收驳杂的能量,一来这样吸收的灵力驳杂至极,我的肉身扛不住,二来若是再这样吸纳,我的修为必定增长,炼气巅峰的修为就压制不住了。” “好,我们从长计议。”赵清寒虽然这样说着,但目光紧盯那把雪白的龙骨剑。 顾平也意识到,师姐对那把剑也是异常喜欢。 这剑雪白的颜色确实与她的气质也相符。 顾平拿出刚刚弄出来的龙鳞盾。 两人仔细探查盘算。 “具体品级不知,至少是金丹高阶的法宝。” 这个结果让顾平欣喜。 他确实少一件防护型法宝,虽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但面对强敌的时候,这东西也是必须的。 见赵清寒要往前赶路。 顾平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宝贝,走不动路。 他把心一横。 “师姐,帮我护法。” “好。” 顾平盘坐下来,金色的火焰在他经脉之中游走,灼烧炼化浑身修为,将修为再重新夯实。 这火焰同时也灼烧点燃他体内积存修为的杂质。 只是金色火焰刚一运转,豆子大的汗水立即从脸上流了下来。 片刻后,顾平出汗的速度堪称下雨。 整个人都被烧的枯萎了。 浑身水汽散失。 他从炼气一层开始用火焰点燃炼化修为,一层一层的又过了一遍,和上次收服火焰时一样。 最后到炼气十三层,这一次,他的修为从炼气十三层巅峰降至炼气十二层巅峰。 这一次他压无可压,修为已经扎实到了极限。 再烧的话,整个人都会死。 炼化完之后,顾平吞下一枚气血丹,恢复了一些神采。 太痛苦了。 结束之后,赵清寒渡过来灵力为他疗伤。 休养片刻之后,两人将目光看向了最中间石台上的那把龙骨剑。 顾平凑近。 笼罩在龙骨剑上的光团更加浓郁,不知道把这光团容纳在体内,他的肉身能否扛得住。 他伸出双手,慢慢吸收这些光团,这光团也是能量的一种,可以被他的阴阳圣体吸收容纳。 只是这个过程太过痛苦的他的肉身都在颤抖。 光芒渐渐变淡。 里边的龙骨剑,出现了细微的颤抖,顾平和赵清寒对视。 圣女集中意念,静待可以伸手的机会。 终于。 光芒全无。 赵清寒在第一时间伸手。 但此剑的速度更快,一瞬间就逃窜出去,圣女早有预料,烟罗步往前一踏,一把抓住剑柄。 龙骨剑被人抓住,顷刻间就挣扎个不停,赵清寒被它带着往远处乱窜。 “这真是宝贝啊。” 顾平气的眼睛一亮。 急忙去帮她。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的后脑勺一阵发冷,他下意识的偏了脑袋,一抹剑光斩断了他的几缕发丝。 仓促之间,顾平转身一刀。 刀气凌冽。 本以为是莫青云终于忍不住偷袭。 但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也是瞬间一愣。 此人很陌生,并不是莫青云。 “还有高手?!” 他心头一跳,如果不是的莫青云的话,此人必定已经看到了他拿出龙骨剑的全过程。 一个词在顾平脑海中蹦了出来。 守株待兔! 此人必定是藏在某处,等待着有人能打开光团,拿到宝剑,他才趁机出手夺宝、 仓促之间,他伸手一拳打在此人胸前。 “嗯?” 是软的! 但那人被他一拳还是轰倒在地。 他飞快拔剑,瞬间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这时候,赵清寒也终于勉强镇压住了那把剑,宝剑在她手中稍稍安顺下来,她就即刻赶了过来,和顾平呈包围之势,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顾平开口询问。 地上那人不回答。 顾平担心他是和莫青云一伙的,就要挥剑杀人。 “饶我一命。我和里边那人不是一伙的,放过我,我可以把储物袋给你。” 顾平看他也是压着声音在说话。 也就信了三分。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枚夏元贞给的玉佩,此刻也有了发烫的反应。 这是夏元贞要找的人。 大夏皇朝的皇子。 但是这人是个女扮男装。 她是个女人! 刚刚他打出去的那一拳软软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他把夜明珠凑近。 见这人面色白净无须,身材高挑,脸色更是白里透红,肤若凝脂。 虽说男人中也有这样的,但是顾平注意到她下意识的眼神中,有一些小女子的情绪意味。且他以阴阳之气试探,发现阴气与她相冲,就证明此人就是女人。 “愚蠢,把我杀了,你的储物袋也是我的。” 顾平把刀逼得近一点,“说吧,还有什么能给我的,如果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留你何用!” 这一次。 这姑娘真的是怕了,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浑身都在因为恐惧死亡而颤抖。 她实在没想到,自己的资质,在炼气巅峰里都 赵清寒并没有看出来此女是女扮男装。 她只是觉得顾平今天有点手软,甚至有点圣母,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杀了就杀人,不过是一刀的事情。 莫青云身上的秘密才重大,此刻果断杀了此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留着此人也是夜长梦多。 她决定此事之后,教育一下师弟,该杀的时候不杀,留着过年吗? 地上那人颤颤巍巍开口,“我可以认你为主,你别杀我。” 顾平脸色一怔。 不过他也确实遇到过许多修士在他的刀下时是如此求饶的。 那些人甚至更狠,给他的条件更多。 还有不仅自己给他做奴仆的,还让自己家人世代给他为奴的。 太多了。 修士好不容易得到寿命,没有一个人是不惜命的。 这姑娘现在也是正常反应。 第79章 骗婚 顾平笑了。 “你有什么能耐?也配做我的奴仆?” “我……我的体质很特殊。” “哦?” “什么体质?” “我有返祖的真龙血脉。” 赵清寒听闻,顿时看了过来,眼睛一亮。 这返祖的真龙血脉资质若是真的,也可以作为一大家族兴盛所在了。 此女若是饶她一命,可以带回宗门修行,甚至可以代师收徒,璃月宗的未来就更加辉煌。 妙哉! 幸好师弟刀下留人了。 不然这么一个好苗子就要被糟蹋了。 顾平则是捂着嘴轻笑,恍然大悟。 他低声凑过去在姑娘耳边开口,“笑死人了,就你这样的,还返祖真龙血脉?这你要有这种血脉,你家里人不保护你让你一个人来这遗迹?” 这话一出,似乎触动了她心弦。 小姑娘顿时眼泪婆娑。 顾平歪嘴,伸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真没出息。” “求求你了,不要杀我,好不好?” 她的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哭腔,声音也没压着。 顾平立即把剑刃贴着她的脖颈,恶狠狠的开口,“喊什么喊,再大声说话,我现在就宰了你。” 她顿时屏气。 不敢放肆。 顾平摇头有些可惜的开口,“若是做了我的奴仆,你的道心必定破碎,此生再无大的成就,那对我又有什么用处呢?” “不要啊,不要杀我。” 一听自己没用,这姑娘的声音立即带上了哭腔。 赵清寒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姑娘守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她和顾宁拿走龙骨剑之后,她才现身,说明她确实是很想要这把龙骨剑,这或许和她返祖真龙血脉有关。 大概率,这姑娘的话是真的。 顾平叹了一口气,“那你这有点难办啊,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不杀我都行。” 顾平点头,“我现在还缺一个道侣,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呢,这样的话,你既可以跟在我身边伺候,也不用给别人当奴仆,未来不可限量,现在还不用死。” “啊?你发现了?”这小姑娘一惊。 “当然。” 顾平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 “答不答应,不答应马上死。” “答应,我答应你。” 顾平点头。 好了,这下到时候可以和夏元贞算算账了,他心里很清楚,等到遗迹的事情一结束,夏元贞必定会找他要天灵妖丹。 现在他成夏元贞妹夫了,出去之后把弟弟还给夏元贞之后,再娶了夏元贞。 天灵妖丹就全在他手上了。 “师姐,你那里有没有写道契的纸张材料?” 赵清寒脸色很冷。 听到顾平的馊主意之后,她眉头拧在了一起。 好色之徒! 原来早就看出来人家是女子,趁人之危,就贪恋美色! 果然是臭男人! 但她也明白,顾平这馊主意还算是有点用,他要是把人家姑娘娶回了宗门了,这姑娘将来也是宗门的柱石。 他倒是会占便宜! 赵清寒愤愤的掏出了一张兽皮,兽皮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上面有着云纹脉络。 顾平用小刀割开少女的指尖,取出一滴精血,又取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混在一起之后,在兽皮上写下婚书。 “你叫什么名字?” “夏元白。” “生辰八字。” “甲子年、丙寅月、癸巳日、乙卯时。” 得到了信息之后,顾平把手中的笔递给她,“诺,你来写吧。” 夏元白一边擦眼泪,白皙的手一边在兽皮上写下内容。 “盖闻天地之初,阴阳始判,乾道成男,坤道成女,男女结合,乃天地之大义,阴阳之正理。 今有顾平与夏元白,情投意合,愿结为夫妻,共修大道,同证真常。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超生。” 一边抽泣一边写完。 写完之后,这姑娘自觉地按了手印,顾平也写下名字结印。 顿时,这张道契发光,隐隐和大道关联在了一起。 这下子他们两人中有一人不认婚约,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赵清寒心底一叹,这修行的好苗子还是要被糟蹋了。 顾平也笑呵呵的把自己的架在人姑娘脖子上的剑拿开了。 “好了,你不用死了。起来吧。你不是想要这把剑吗?诺,这把剑给你。” 顾平转身就从赵清寒的手里,把那把龙骨剑拿了过来,递给了夏元白。 少女一脸疑惑。 泪眼婆娑的看了看顾平。 不用死? 还有宝剑拿? 和人结为道侣真是一件好事啊。 姐姐不是说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吗? 另一边。 赵清寒人傻了! 她站在原地似乎怀疑人生。 她的宝剑! 顾平转手就送给了夏元白那姑娘! 那她赵清寒算什么? 她不是师姐吗? 那剑不是给她的吗? “……” 或许意识到不妥,顾平凑过来和赵清寒小声悄咪咪的开口,“师姐,别担心,那剑只是先放在她那里,她是夏元贞一直在寻找的弟弟,我现在骗婚,如果不把这宝剑放在她那里,走出遗迹,夏元贞肯定不放过我。你先别心急。” 赵清寒这才缓和了内心躁动。 原来是夏元贞一直寻找的弟弟啊,难怪他顾平如此费尽心思。 赵清寒轻哼了一声。 顾平又凑近开口,“就算是道侣,在我心里,也无法与师姐相比,我早已把师姐你当做道侣对待,怎会辜负你呢?” 赵清寒转身,只当做没有听到。 只是耳根又红了一大片。 顾平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现在调戏师姐,已经没有什么后果了。 赵清寒也不会因为他放肆的话,怪罪他。 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从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顾平发现夏元白这姑娘也很是机灵,她给顾平两人指了指她躲藏的位置。 顾平慨叹,这姑娘脑袋不笨的。 只是遇到他,实在打不过他,今天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有了一次失误之后。 顾平这次走过一个地方就要把这地方盘查清楚,避免还有人藏在这里。 “元白,接下来的事情我们要齐心协力了,不能有间隙,必须彼此信任才能不受伤,不丢命。” 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少女朝着顾平点头。 第80章 炼化洞天遗迹 开战之前先把自己所有的帮手都给稳住,发挥好所有人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顾平大费周章的和她签订道契的原因。 他也不想自己前边干的时候。 后边有人捅他刀子。 当三人终于抵达宫殿深处时,绕过一根石柱,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 好在他们及时退了回去没有一丁点动静。 三人在黑暗处目光平静的看了过去。 莫青云悬浮在一座祭坛中央。 这已经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遗迹之中所有人都是炼气巅峰修为,不可能有人滞空。 那就是祭坛的神异! 此刻,莫青云的周身缠绕着十二道璀璨的锁链,每道锁链末端都钉入虚空,看不到源头。 祭坛下方,整座遗迹的微缩投影正在他周身缓缓旋转! 赵清寒没有出声,而是伸手在顾平手心飞快撰写,“他在炼化这座万兽宗遗迹的洞天本源!” 她的青虹剑出鞘三寸,却被顾平按住。 顾平想先看看这家伙是如何炼化遗迹本源的。 片刻后。 顾平看了一会儿,没有看出一个所以然来。 决定不再等待。 他要立即绝杀莫青云。 炼化这座遗迹可是一个不小的机缘,他怎么可能看着别人炼化? 这不是抢他机缘吗? 顾平三人藏身于石柱阴影处,目光如炬地盯着祭坛中央的莫青云。 那十二道璀璨锁链缠绕其身,与整座遗迹的微缩投影都已经共鸣,显然他已触及洞天本源的核心。 “不能再等了。” 顾平和赵清寒、夏元白对视。 他的手掌擦过赤焰刀锋,阴阳二气在刀刃上流转,另一手饮血断剑也是如此,隐隐凝成太极轮转之势。 他侧目看向赵清寒,后者微微颔首,剑身无声出鞘三寸,寒气在地面蔓延成霜。 夏元白则紧握龙骨剑,剑身轻颤,似与她的真龙血脉呼应。 万事俱备。 顾平身形骤然暴起,烟罗步踏出残影,赤焰刀裹挟烈焰直劈莫青云后心! 刀势未消,阴冷的饮血剑就接踵而至。 闭眼炼化的遗迹的莫青云忽然有感,觉得杀机来临。 关键时刻他及时闪身,但右臂还是被顷刻斩爆。 顾平这一手太极双刃,无往不破。 只是这莫青云还是太迅捷。 莫青云猛然回头,脸色大变,仓促间捏碎扔出一枚毒丹转身就逃,毒丹瞬间冒出墨绿色毒障。 “雕虫小技!”顾平冷笑,伸手拿起毒丹,塞进了嘴里。 以免这毒雾影响赵清寒两女。 这一幕反倒是让莫青云停下了逃跑的步伐。 敢吃他的毒丹。 这顾平必死! 但顾平的刀势不减,阴阳二气轰然爆发。 刀锋狠狠斩在莫青云肩头,鲜血喷溅! 莫青云惨叫一声,连接在他身上的祭坛锁链剧烈震颤。 他狰狞嘶吼:“你们找死!” 反手又甩出三颗毒珠,这次的毒雾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赵清寒出手! 毒雾尚未扩散,一道冰蓝剑光横扫而过! 她玄阴体灵力全开,剑气所过之处,毒雾冻结成冰晶簌簌坠落。她剑锋一转,寒冰锁链从地面暴起,缠住莫青云双足。 “贱人!”莫青云怒吼,眼看自己寡不敌众,就要操控祭坛上的锁链骤然回缩,试图将他拉入虚空遁逃。 等到这些人再次中毒后,他再回来也不迟。 这时。 夏元白忽然出现。 她手中的龙骨剑骤然龙吟大作! 她的真龙血脉沸腾,剑锋如龙,化作一道白虹贯穿锁链。 “咔嚓”一声,三根锁链应声断裂! 莫青云身形踉跄,还未站稳,顾平已欺身而上,饮血断剑抵住其咽喉,阴阳二气封死他周身经脉。 剩余两人迅速处理毒雾。 莫青云被刀架住了脖子,“顾平,没想到是你,可惜你吞了我的毒,任你如何强大,必定会死。” “你的毒,在我面前,全是笑话。” 顾平一脚踹碎祭坛阵眼,锁链崩散。 莫青云面如死灰,被顾平掐着脖子提起,像条濒死的鱼般挣扎。 赵清寒剑尖轻挑,挑飞他怀中所有毒丹与符箓; 夏元白龙骨剑戳在他脊背上,龙骨剑的龙威镇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三人合围,莫青云再无退路! “说!谁派你炼化遗迹?”顾平逼问,指节收紧。 莫青云嘴角溢血,却狞笑不语。 “不必问了。”赵清寒冷然道,“搜魂便是。” 被人骂贱人,赵清寒的性格怎么能忍。 她掌心按上莫青云天灵盖,寒冰灵力和神魂侵入识海。 莫青云终于恐惧嘶吼:“不!” 片刻后,莫青云瘫软如泥,神魂俱损,死的不能再死。 赵清寒也无奈。 “他的神魂深处有绝世强者下了禁制,只要搜魂,他就会当场死去。应该是大势力的弟子。” 顾平将其储物袋扯下,掂了掂笑道:“不过这畜生倒是攒了不少宝贝。” 他把储物袋扔给了赵清寒,“师姐,你们两人分一下吧。” 夏元白手拿着剑,眼巴巴的看着那储物袋。 还有她的份吗? 顾平则是转身看着那十二条还未完全断裂的虚空锁链。 没有炼化这洞天遗迹的办法。 他也只好学着莫青云的办法,连接十二根锁链。 十二道虚空锁链依旧悬浮在祭坛之上,与整座遗迹共鸣。顾平伸手触碰其中一条锁链,顿时感受到磅礴的洞天之力涌入体内,仿佛整座遗迹的规则都在向他敞开。 “这锁链……是遗迹本源规则的具象化?” 他尝试以灵力牵引,但锁链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经脉生疼。 “蛮力不行,得另寻他法。” 顾平盘坐于祭坛中央,金色火焰自丹田燃起,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化作黑白交织的太极图。 他闭目内视,以阴阳圣体的特性,包容万千,容纳万千,去感知锁链的本质。 他尝试将一缕锁链之力引入体内,但瞬间,狂暴的洞天规则如洪水般冲击他的经脉,血肉几乎崩裂! “噗!”顾平嘴角溢血,但眼神反而更加炽热。 “果然,这锁链蕴含的是整座遗迹的规则之力,普通修士根本无法承受。” “但我不同!” 师父说过,阴阳圣体最强大的特性。 便是能将一切异种能量分解、容纳、炼化。 第81章 遗迹洞天易主 想到了这里。 顾平不再强行吸收整条锁链,而是以金色火焰为媒介,将锁链之力一点点剥离、分解,再以阴阳二气调和,使其变得温和可控。 “嗤——” 锁链之力被金色的火焰灼烧,化作细小的规则碎片,如同星星点点的入他的血肉。 每吸收一缕,他的肉身便微微震颤,骨骼发出龙吟般的共鸣。 “有效!” 但速度太慢,若按此法,至少需要数月才能完全炼化。 遗迹的事情现在已经被架在了火上。 他需要凑热闹。 而不是躲在这里。 另一边,赵清寒和夏元白确实听了顾平的话,拿着莫青云的储物袋开始瓜分战利品, 赵清寒的积极性很高,这毕竟是她进入遗迹之后的第一个战利品。 莫青云的储物袋打开了。 只听。 噗的一声,一股气体在打开的瞬间散发了出来。 凑得近的赵清寒和夏元白防无可防的吸入了这些无色无味的气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脸色一变。 这莫青云的一手用毒的功夫的很娴熟。 却没有想到这人在自己的储物袋上也留下了禁制。 祸害后来人。 两人急忙盘坐下来用心的去除这毒。 但发现,这气体进入体内之后,瞬间就无影无踪,灵脉丹田之中都没有发现这毒。 这一下让两人着急了起来。 片刻后。 两女面色红润。 她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赵清寒倚靠盘龙柱喘息,玄阴寒气本能反扑体内的反应,却在淫毒侵蚀下,这些寒气化作细密水珠顺着锁骨滑落。 偏偏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分诱人滋味。 她咬破舌尖维持清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寒霜从脚底下蔓延开来,又瞬间被灼热的身子蒸腾。 目光扫过正入定炼化洞天遗迹核心的顾平,她紧闭自己的嘴,此刻万万不能发出声音的。 师弟本来就对她有心意。 若是看到她这等样子,她的身子非得在今日丢了不可。 片刻后,莫青云留下的淫毒,大展神威,毒力失控般涌向她的小腹,赵清寒手中的剑鞘“当啷”坠地。 夏元白的龙骨剑早就脱手插进地面。 她真龙血脉此刻与淫毒竟然同流合污。 血脉之力此刻就像是一个笑话。 她背部的衣服开始灼热起来。 龙血就在她的脊髓骨之中。 她蜷缩在祭坛边缘,浑身颤抖,脸色又红又白。 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 夏元白的目光瞥见此刻密室之中,唯一的男修顾平,又想起她和顾平已经签了婚契。 她的双腿竟然不听使唤了。 自动朝后瞪着,迫使她贴近那具阴阳圣体。 赵清寒鼻尖忽然闻到了顾平身上的男人味道。 这味道此刻对她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 她以剑撑着地想要起身远离。 双腿却酥软一点力气都没有,一身白皙的仙子就这样跪倒。 她的衣裙被汗浸透贴在腰臀。 这让赵清寒羞愤交加、 眼见夏元白已无意识蹭向顾平衣摆,她急忙厉声喝道:“元白…守住道心!”、 声音却沙哑低微的如同在说悄悄话。 夏元白恍若未闻。 依旧朝着顾平爬去。 顾平则是全神贯注的思考炼化的这遗迹的事情。 忽然。 他想到,莫青云能够用炼气巅峰的修为操控锁链,恐怕也不是用的什么好方法,即便是有方法,这么低的修为也未必可以顺利炼化。 他必定是找到了某种“捷径”。 他仔细的回忆莫青云的姿势。 发现对方并非直接炼化锁链,反而是悬空在这里,与人说话一样的一脸平静。 他好像是在以某种方式让锁链“认主”。 威逼利诱? 给这遗迹画大饼。 或者是能够有什么东西正好克制这遗迹? 他的脑袋飞快旋转。 “难道……这锁链并非死物,而是有灵性的?” 他假设,这遗迹的核心有灵性,但是灵性不多,如同幼童一样。 他虽然打不过,无法直接炼化,但是可以……嗯,哄骗威胁恐吓一下。 做好了打算之后。 顾平尝试以神识沟通锁链,果然,锁链微微颤动,似在回应。 “原来如此!” 顾平猛然睁眼,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化作黑白锁链,反向缠绕住祭坛锁链。 他可不会给谁许以重利。 那只能威胁一下了。 “既然无法直接炼化,那你就主动臣服吧!” 他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全力催动金色火焰,阴阳二气如洪流般为火焰助力,火焰在他体内熊熊燃烧,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锁链,同时顾平也在以神识在锁链上烙印自己的意志。 “要么认我为主,要么被我炼化!” 锁链剧烈挣扎,遗迹震动,穹顶碎石簌簌坠落。 但顾平不为所动,继续施压。 “咔嚓!” 第一条锁链崩碎,化作纯粹规则之力,被顾平彻底吸收! “成了!” 他精神大振,如法炮制,剩余锁链接连崩解。 金色的火焰越烧越大。 每炼化一条,他对遗迹的掌控便加深一分。 当最后一条锁链被炼化时,这些纯粹的遗迹本源就和顾平融合在了一起。 他脑袋一懵! “嗯?” 怎么回事? 不是炼化遗迹的核心,掌握这个遗迹吗? 现在为什么……他和这个遗迹融合在一起了? 他回想自己炼化的过程。 “唉,好像,真的像是我在吞噬一样,我把这遗迹的本源完全炼化进入体内了……阴阳圣体又主动吞噬容纳这些本源……” 好像应该把这些本源炼化成一件实物才对…… 但是现在这样。 自己就是这座洞天,这座洞天就是自己。 这种感觉,似乎比把这遗迹炼化更……爽! 爽! 炼化成功的那一刻,顾平身上隐隐出现了一座洞天的虚影,然后虚影又在他身上隐没了。 整座遗迹也猛然一颤。 顾平的神识瞬间扩散至遗迹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跑马山的灵泉、大蛇湖的蛟龙尸骸、地宫深处的残阵……甚至能感知到遗迹内其他修士的动向! “我就是这洞天!” 遗迹之中。 天地骤变! 原本稳固的洞天规则先是突然紊乱,十二处地域同时震颤,山岳崩裂,湖水翻腾,灵气潮汐开始肆虐。 第82章 赵清寒从未有过的一面 此时,洞天遗迹之内。 各路天骄还在极力的搜寻十二天灵妖丹的总计。 姜无涯正于跑马山灵泉处采集“玄水精魄”,忽觉脚下大地剧烈震动,灵泉竟逆流而上,化作水龙卷直冲天际! “什么情况!洞天规则被人撼动?” 他九窍玲珑心疯狂推演,眸中神光暴涨,“有人竟然在炼化遗迹本源?!真是不自量力……” 一个洞天严格来说就是一个小世界,一个小世界的本源哪有那么容易就被炼化? 搞笑。 但是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了。 遗迹之中躁动的规则竟然平息下来了。 而他在刚刚的一瞬间被一道‘神念’扫过,这道神念来的迅速走的也迅速。 但他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 “该死!真让他炼化成功了。” “很好,不过也要多谢谢你,把这洞天的本源炼化成实物,这一次,除了十二天灵妖丹,大家又有一件可以抢夺的至宝喽!” 他盘腿坐下来。 再次利用自己的巧夺天地造化的体质,七窍玲珑心推演到底是谁炼化了这洞天遗迹。 噗—— 他一口脓血喷了出来。 受伤惨重。 “怎么可能?我为什么都推算不出来他的身份?” 他的七窍玲珑心推算人和事的时候向来是有求必应,更何况是推算同阶修士,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竟然因为推演被反噬了。 大蛇湖。 曦月正在于水底寻找顾平,忽然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洞天异变?” 她素手掐诀,神识扫过虚空,得不到结果。 心里则是惊叹。 此次遗迹之行,是真正的天骄云集。 不仅让她发现了自己的天命鼎炉,此刻更是有人触动了洞天的规则。 岂可乎! 玄嗔脚踏浮屠塔,正以佛光镇压一位修士,忽然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天。 “我佛慈悲!到底是谁有此等大机缘!” 南域的修士向来团结,进入遗迹之后,也是如此,他们之中有人注意到这遗迹洞天的规则已经发生了变化之后,也是没有一丁点的犹豫,迅速离开了这遗迹。 事不可为,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受制于同阶修士的。 若是没有防备落入同辈修士掌控之下。 这对他们的道心有着极大的打压。 不利于往后的修行。 所有的探索遗迹的修士此刻都察觉到了这里的规则变得不太寻常。 混乱中,一道恢弘道音自头顶的虚空降临,震得众修神魂战栗: “洞天易主,闲杂退散!” 下一刻,各地都突兀的掀起了灵力潮汐,潮汐之力所过之处,所有修士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松动。 如果一直在这样的灵力潮汐之中。 他们必定会被剥夺肉身的。 各路修士都不得不暂时放弃此地机缘,转身就朝着遗迹出口的位置过去。 渐渐的他们发现。 几乎所有的修士都在往遗迹出口赶。 这灵力潮汐就是要将他们赶出去。 有不知道实情的修士开口说,“原来是遗迹要关闭了啊。” “原来是遗迹要关闭了!” 谣言就这么起来了。 遗迹的主人顾平都没有想到。 十几位天骄此刻也不得不停下搜寻的步伐,这些灵力潮汐他们现在的修为也是不敢抵抗。 但是他们并没有像普通的炼气巅峰修士一样慌不择路的朝着出口逃。 他们自恃艺高人胆大,不约而同的朝着遗迹的最核心的区域前进。 那里的地域即便会让人致幻。 但他们哪一位身上没有至宝呢? 区区致幻。 不会挡住他们的路。 他们只想将那个得到了最大机缘的修士找出来。 到底是谁! 得到了遗迹的核心!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们一个个的都没有找到十二天灵妖丹,都猜测别人已经得到了,想要抓住在遗迹之中的机会,抢夺这些妖丹。 毕竟他们这些压制修为进入遗迹的人,进来一次所花费的代价可不小。 若是让妖丹离开了遗迹,想要得到,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顾平周身缭绕的洞天规则逐渐收敛进体内。 他还来不及向赵清寒传达喜悦。 当他彻底炼化完遗迹核心,结束深层次打坐,睁开眼的时候,却对上了两双迷离如雾的眼睛。 赵清寒倚在盘龙柱旁,素来清冷如霜的师姐此刻面色红润。 “嗯?” 赵清寒体内,玄阴体的寒气此刻正在与淫毒激烈冲突。 体温的冷热变化,竟然在她肌肤上凝出细密的水珠,顺着锁骨和身子骨蜿蜒滑落。 师姐的指尖却死死扣着剑柄。 似乎连握剑的力气都被抽离。 在对上顾平目光的那一刻,她手中的剑终于无力的落在地上,在寂静的宫殿内格外清脆。 这剑原本是她要在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时候,自己了断的武器。 现在她竟然没有一丝拿剑的力气了。 她现在拿什么自裁? “师……师弟……” 她咬唇偏头,声音低哑呢喃。 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 夏元白则已经爬到了祭坛边缘,她的抵抗要比赵清寒更加艰难,毕竟龙性喜淫。 真龙血脉此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淫毒。 只是她见到顾平还在闭关,不敢轻易打扰,硬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和顾平亲密的举动,只是顾平此刻盘坐着的坐台,都被她的指甲抠出血痕。 她的内心在顾平打坐结束之后被淫毒彻底点燃。 浑身颤抖。 夏元白伸出来手拽住了顾平的衣角。 少女身上的衣袍也早已散乱开来了,露出底下泛着粉意的雪肤。 她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顾平刚想上前查看,却见两女同时都抬头,目光灼热地锁定了他。 现在。 先救哪一个? 在他犹豫的时候。 赵清寒突然动身伸手,葱白的指尖勾住了顾平的衣摆。 素来握剑稳如磐石的手指,此刻却虚软得如同无骨,只能借着他的力道一点点攀附而上。 她的呼吸急促,吐息间带着淡淡的香味,混着淫毒催生的情热,她整个身子扑在顾平脖颈之间的时候烫得惊人。 第83章 解毒 赵清寒脸色羞红。 “师弟别看……” 顾平哪里能忍着不看。 更何况。 赵清寒更是把他的脸抱在怀里。 他想不看都难。 只是此刻事态危机。 他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发展始末。 只是匆匆的一眼之后。 就立即礼貌的收起来了目光。 着急的开口: “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清寒已经察觉到了顾平的目光,心底一暗,身子已经被他看去了……如何是好啊…… 她强行转身,却把汗湿的脊背贴在了顾平的胸膛。 雪色的肌肤此刻正一团团的展露出来中了淫毒之后的毒红。 玄阴体此刻也在被这剧毒侵蚀最脆弱的灵脉节点。 毒素正在随着她的灵力运转,在浑身各处游荡。 “是,淫毒……” 她艰难的开口。 顾平不得不把她的身子扶正,以免师姐做出其他对他的冒犯之事。 顾平此刻已经焦头烂额了。 他刚想开口,夏元白却突然从另一侧扑来。 少女的真龙血脉彻底暴走,毒素在她腰间亮起妖异的红光。 她的俏脸无意识地蹭着顾平的手掌的虎口,似乎在渴望顾平的关注。 更像是一个不通男女之事的少女,以为抚摸就可以解毒。 夏元白体内的龙血躁动使得尾音带着颤:“夫……夫君……帮帮我……” 她这称呼更是让顾平一愣。 想来她已经是中毒、失神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她的衣带早已松散开来,露出腰间的白皙,里衣也散乱,几乎所有的景色都摆在了顾平的眼前。 顾平呼吸一滞又一滞的。 口水疯狂吞咽。 “这他妈的,是怎么中毒的啊!”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淫毒戏弄他这个大色狼啊。 这放在他手里,不……待在他怀里,他可怎么忍得住啊。 终于。 赵清寒的声音比风还轻:“师弟,用你的……阴阳二气……” 素来清冷的师姐,此刻眼尾泛红,眸光水润,竟透出几分罕见的媚态。 她的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着顾平的腕骨,指甲在他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想要引导顾平的手,但是她在强行忍着。 夏元白真龙血脉与顾平的阴阳圣体共鸣,龙骨剑在不远处震颤,剑身上的龙纹隐隐发亮,似在呼应她的躁动。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女的神识意识正在淫毒的侵蚀下逐渐涣散。 赵清寒的浑身灵力乱成旋涡。 夏元白的龙血则如同沸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让也周身的灵力都为之震颤。 “师弟……” 赵清寒突然仰头,发簪坠地,青丝如瀑般散落。 顾平深吸一口气,阴阳二气虽然可以给自己解毒,但是现在她两人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找到法子解毒也不是轻易的事情。 更何况,他现在想要抓住两人的手解毒。 又是一番努力的寻找解毒的办法,但他还是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因为一拉一扯之间,赵清寒也把她的衣服全…… 她不仅把衣服脱了,还整个人缠在顾平身上。 “师姐,清醒一点啊,你的身子,现在可破不了!” 他虽然早就把赵清寒当做自己的女人了。 但是现在明显是她修行的关键阶段。 此时破了身子,以后遇到无法突破的桎梏又该怎么办。 她的元阴不能在此时丢失啊! 他的呼喊非但没有让赵清寒清醒。 相反赵清寒意识的抵抗越来越薄弱,此刻也无力的开口,“算了,师弟,我实在太痛苦了……” 此话一出。 顾平更是苦笑。 赵清寒苦苦坚持数十年,未破的身子,不能今日被歹人祸害就这么丢失了。 她清醒过来之后,该是多难过。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 第84章 算了,该放手的时候还得放手 过程之所以缓慢,是因为这些毒晶已经深入赵清寒的骨髓。 极难剔除。 他需要不停的输送阴阳二气。 夏元白则更加放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平身上,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好热……夫君……我好难受……” 顾平不再犹豫,双臂收紧,将两女牢牢锁在怀中。他的唇贴上赵清寒的耳垂,低声道:“师姐,放松,让我帮你。” 这种方式对于夏元白来说的,没有多少作用的。 她的血脉让顾平的阴阳二气作用不大。 眼看她就要被淫毒烧透。 顾平又尝试了片刻就实在没有办法了。 夏元白又不像是赵清寒一样修习的双修的功法,自然不必担心破身。 做出了决定之后。 顾平也不再婆婆妈妈的。 他敢和夏元白毫无顾忌的签订了婚契,难道就害怕和她发生点什么吗? 他顾平才不怕! 她原本束发的男子玉冠早已松散,女扮男装法术消失。 少女眉目如画,青丝如瀑,衬得肌肤胜雪; 此刻杏眸含雾,眼尾泛红,唇若丹朱,轻轻开口时吐息如兰。 好一个天姿国色,人间姿色绝伦啊! 顾平惊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要流出心思解毒,他低声道:“元白,但愿你解完毒不要怪我。” 他伸手揽住少女。 【触发暴击倍数:3倍】 来不及仔细探查。 顾平又急忙过来给赵清寒解毒。 师姐意识还没有完全的涣散,能够知道顾平刚刚做什么,她就在边上看着顾平给夏元白解毒。 那场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师弟,慢慢来,我的身子今日不能给你。” 她清醒了一点。 把话说明了。 顾平一愣,“好,师姐,你尝试着配合我一下。” 赵清寒心底轻叹。 事已至此。 继续解毒吧。 她又吻住了顾平。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过了几日时间。 赵清寒率先推开顾平,气息已恢复平稳,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抹薄红。 她别过脸,声音比往常更冷一点。 “……够了。” 她默默的把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了回去。 没有再避开顾平的视线了。 躲避视线已经无用。 给她缓慢的解毒的过程中,她身上每一寸,都被顾平用手触碰过。 好在是身子未破。 给她留了最后的脸面。 顾平赶紧吃了一个疗伤丹,给嘴唇消肿。 心里则是无言。 师姐这真是吃完抹净,不认人啊。 此刻她如同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躺在他的颈窝,小声羞涩的开口,“夫君……谢谢你……” 顾平哑然失笑,指尖拂过她汗湿的发丝,低声道:“没事了。” 三人的之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 夏元白明显的有些粘人。 紧紧的凑在顾平身边,一步都不想远离。 这让也和顾平有了肌肤之亲,说不明道不清的赵清寒,心里很是吃味。 如今已经被师弟这般对待。 她在心里已经是无奈。 这样以后怎么可能跟其他男人呢?此生,只有师弟了。 但是她清冷高贵。 又怎么可能像是夏元白一样,窝在顾平的怀抱里和他温存呢? 顾平也看出了气氛的不对,他要主动去拉赵清寒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一时间。 顾平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想不清楚赵清寒的心思了。 师姐那时说话分明还是很亲近的,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该不会是师姐心里早有所属,有了如意郎君,对他并无那种心意? 这次又被他轻薄。 所以动怒生气? 他心里有些难受,越来越觉得可能就是这样,不然的话两人都那样亲近了,也不至于,手都不让拉…… 心里难受归难受。 但是他也知道,心不属于自己的女人自己不能要! 既然她已经心有所属。 他也不能行那强求之事。 或许师姐和圣子柳长青并没有大家想的那样的疏离。 他心里很痛。 思虑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诚心表达歉意,“师姐,对不起,这次是我的不是,只是情况紧急,我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毒方法,只能行此下策。” “等到回门之后,我自会向师尊请罪,不求师姐原谅,还请看在同门的份上,原谅师弟唐突。” “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不会与任何人说起,不会污你清白的。” 说完之后,顾平又交代了夏元白,让她把此事藏在心底。 听了顾平那明显有些疏离的话。 赵清寒的心揪痛。 她的心里像是有刀在割着一样,这种痛楚,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想和顾平说明心意,只是此时,如何也张不开嘴来。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伸手和顾平的手牵住,告诉他是他误会了,却发现师弟早已收回了手。 她偏过头去,不让顾平看到。 眼角却忍不住流下一行清泪。 心里又忍不住怪他。 身子都被他看光了,玩过了,她还能有什么选择,此生只能与他相伴。他那样好色,偏偏现在又成了榆木疙瘩一样。 气氛始终凝滞。 顾平的心里也很痛,他如何不喜欢赵清寒呢? 可眼见她对自己如此冷漠。 他难道还不明白吗? 算了,该放手的时候也要放手。 第85章 赵清寒心绞痛 顾平和赵清寒之间的气氛凝滞了起来。 他没办法。 只得和夏元白亲密的谈谈心了。 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不如意,不能冷落到自己其他女人。 此刻,他也只有通过沉溺在和元白甜甜的情愫之中,才能避免那种无奈和痛苦。 重冥宫深处,幽暗的甬道内,顾平与夏元白并肩而行。 赵清寒跟在他们身后。 夏家少女手中龙骨剑泛着莹白微光,映得她侧脸如玉。 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初为新妇的羞怯。 她靠着顾平。 小声开口。 “夫君,这剑……真的给我了?”她指尖轻抚剑身,可以听出她声音之中对这把剑的喜欢。 这龙骨剑隐隐和她的血脉契合,她的身子走动之间都与剑共鸣。 顾平低笑,鼻尖还环绕着新妇的温香,这是他此生得到的第二个处子,心里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本就是你的机缘。” 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垂,惹得少女耳尖泛红,“真龙血脉配龙骨剑,天经地义。” 夏元白抿唇,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那……我晚上给你煮灵茶好不好?我带了龙涎香叶。”她吐息如兰,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忘记叫我什么了吗?” 少女脸色一红,小声开口,“夫君……” “好。”顾平眸色一亮,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掌心顺势扣住她后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贴得极近,衣袂交缠,走路的时候也不忘记,小声地说话亲热。 阴影处,赵清寒默然驻足。 她手中青虹剑不知何时已攥得死紧。 剑鞘上凝出细碎冰晶。 玄阴体的寒气失控般蔓延,目光在触及那对眼前那对璧人的身影时骤然难过。 他们竟已这般亲密…… 心底翻涌的酸楚让她喉头发涩。明明几日之前这丫头还瑟瑟发抖求饶。 如今却已能坦然地与师弟耳鬓厮磨。 而她这个师姐,反倒成了多余的存在。 她已经和顾平相识相知半年有余,那夏元白只是他认识了几日。 更让她难过的是。 几日之前。 顾平明明说过那把龙骨剑,以后会给她的,现在却又改口了,要把那剑给夏元白。 这样的落差感。 她心里如何不难过? “师姐?” 顾平忽然回头,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但却并不是和以往那样对她冒犯的挑逗笑容了,而是那种礼貌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疏离…… 他说,“前面就是我们来时那个宝库了,还剩下那么多法宝,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这把剑要不就给元白吧,这剑和她的有缘。” 看到他的样子,听到她的声音,要把承诺给她的剑给别人……赵清寒感到自己的心在抽搐。 疼的她难受。 但此时她只有下颌微抬,声音装作不经意的冷淡,“不必,那些宝物,你来分配就好。你既然已经能独当一面,不用问我。” 说完之后,径直越过二人。 白衣翻飞间带起些许的寒意。 夏元白有些不安地拽了拽顾平袖角,“夫君,师姐是不是生我气了?这把剑还给她好不好?” “傻话。”顾平捏了捏她掌心,目光却追着赵清寒的背影,“师姐只是这样的性格而已……” 他内心此刻也有些不忿,赵清寒既然已经不愿意做他的女人,难道还想要拿他的东西。这把剑又不是什么凡品,有恰好和元白的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念她是自己师姐,是护道者,所以现在让她想选什么宝物就选什么宝物,她反倒如此不近人情。 不过见到她如此不近人情,顾平也释怀了,既然她心里有别人,那他就只把她当做师姐来看。 这样就少了许多犹豫和顾虑。 也不用浪费许多修行至宝给她。 顾平心中坦然,就让夏元白坦然的把龙骨剑收起来。 两人向前走。 前方岩壁,赫然映着赵清寒孤绝的影子。 她正用剑尖在石壁上反复刻划,痕迹凌乱如麻,却又在下一秒被玄阴寒气尽数抹平。 “师姐。” 顾平逼近时,赵清寒正一剑劈碎钟乳石。飞溅的碎石擦过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你……”赵清寒剑尖一颤,寒气倏地收敛,“为何不躲?” 他抬手抹去血珠。 “师姐,我只希望,我们可以是正常的师姐弟,出于同门,即便是此生与你有缘无分,我也会在能帮你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声音沙哑,言语上带着赵清寒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敬重。 她呼吸一滞。 此生有缘无分? 凭什么? 就凭他把她身子都砍光,把玩过一遍之后,说出这些话吗? 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死寂,赵清寒点头,“嗯,放心吧师弟,那把剑就给元白吧,我心里没什么,你们两人新婚燕尔,也应该给人家姑娘一点不错的礼物。” 她目光有些闪躲。 偏头之后才有些自嘲的开口,“只是师姐我,平日里修行花费甚巨,现在身上也拿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送给元白……” 顾平摇头,浅笑着开口,“没关系的师姐,元白她也不缺什么东西。” 赵清寒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脆弱。 她无言以对。 装作自然的跟在顾平和夏元白身边,脸色平静。 可事实上,师弟和那女子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如同一把刀子插在她心上。 三人回到了宝物大殿。 此刻。 宝物大殿之中,所有的光团之中的法宝都在熠熠生辉。 “师姐,选几件你喜欢的吧。这里的法宝品阶都还不错。” 赵清寒点头,“师弟,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面无表情的随便指了几个宝物。 顾平看到她能大方的接受他的馈赠,也放宽心下来,他最怕的是,赵清寒被情绪左右,无论如何两人都是师姐弟不是吗? 一两件法宝而已。 既然是他的护道人,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接受他的给予。 而不是因为她不能和顾平结为道侣而产生愧疚,因为愧疚而不接受这些东西。 炼化了遗迹洞天的核心之后,此刻,他已是这座遗迹的主宰。 心念稍微一动。 整座大殿的禁制便在他面前层层瓦解。 第86章 接受神龙传承 他抬手一挥,遗迹的规则之力如臂使指,那些笼罩在宝物上的光团纷纷消融。 那些法宝都被释放了出来。 展露在三人的眼前。 宝光璀璨,光彩夺目。 “师姐,元白,这里的宝物,我们全收了。”顾平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无论怎样,这样的收获,也足够他开心了。 第一件,是一枚龙纹玉佩,通体晶莹,散发着浓郁的龙气。顾平将其递给夏元白,“这玉佩与你的真龙血脉共鸣,戴上它,可助你修行。” 夏元白欣喜接过。 她早就没有在女扮男装了,自从和顾平有了深入的交流之后,少女的幸福的心情一直都摆在脸上,一点都没有隐藏着。 白皙红润的俏脸,比她姐姐夏元贞还要让人惊艳。 她姐姐能够坐上东域美人第七的宝座,应该是夏元白没有展露姿容的缘故。 此刻,她和东域美人第六的赵清寒站在一起,一点都不被冷美人的绝色天资压制。 隐隐还有分庭抗礼的势头。 她胜在太年轻稚嫩了,是真正的豆蔻年华。 但已经让人忍不住瞩目。 纤细的腰肢,别致的腰胯,酥软挺秀,说是人间尤物也丝毫不夸张。 顾平给她解淫毒破身的时候,都爽的一次不够来了第二次深入解毒。 可想其中的妙处。 玉佩刚一入手,便与夏元白脊背上的龙血呼应,绽放出璀璨金光。 第二件,是一柄冰晶长剑,剑身如霜,寒气逼人。 赵清寒的目光刚一触及,顾平就点头,这把剑他肯定会留给赵清寒了。 不然的话,作为师弟都不够格了。 他起身拿到此剑,将剑柄递入她手中。 接触的一瞬间,剑柄处的龙鳞割破她掌心,她鲜血被剑身吸收的刹那,大殿穹顶盘龙柱齐齐亮起。 一道苍老龙吟在三人识海炸响: “玄阴体持吾骨剑,当承‘冰魄龙皇’道统!” 赵清寒浑身一震,雪白的颈侧悄然浮现一片冰晶龙鳞的虚影。她抬起头来,看向穹顶,面目圣洁,似乎在接受那道光芒的洗礼。 顾平吓了一大跳。 自己的脑海中怎么也有声音。 但瞬间反应过来。 他怀中抱着的一个青铜匣则浮现玉简虚影。 原来这机缘传承也有自己的份! 玉简的虚影收敛了起来,《真龙锻体诀》五个古篆灼得他胸口发烫。 他看向被龙影环绕的赵清寒,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此刻接受传承的师姐,越发圣洁神圣,一根根发丝都是晶莹的,无时无刻不在惊艳他的目光。 甚至他有一瞬间都有些后悔。 这样的女子真的值不值得完全放手啊,总感觉放手了,就是真吃亏了。 算了。 如果有机会,还是要挖一挖圣子的墙角。 如果能让师姐回心转意,那他就还有机会,一亲芳泽。 容不得他继续胡思乱想,《真龙锻体诀》的功法内容已经开始在他脑海之中流转,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的眸子金光四射。 …… 龙皇传承,三人共得之。 大殿中央,一座古老的龙皇祭坛缓缓升起,祭坛上刻满了龙族秘纹。 顾平作为遗迹之主,自然感受到了这座大殿之中的变化。 下一刻。 祭坛便绽放出耀眼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是……龙皇传承!”夏元白惊呼。 顾平点头,眼中金焰跳动,“我们三人,今日共得龙族造化!” 祭坛之上,三道龙影分别没入三人体内。 赵清寒周身寒气暴涨,背后浮现雪白的颈部逐渐覆盖起龙鳞,气势峥嵘,正在蜕变; 夏元白脊背龙血龙纹彻底觉醒,化作金色龙鳞虚影瞬间覆盖全身; 顾平则浑身筋肉鼓胀,阴阳二气与龙力交融。 在胸前凝成太极龙纹。 血气的力量的在澎湃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这大殿之中都有一阵阵鼓声。 咚咚咚,神龙似乎在他的体内苏醒,血气如虹。 一个时辰之后。 光芒散去,三人缓缓落地。 赵清寒轻抚颈侧龙鳞,龙鳞内敛在体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冰魄龙力,冷艳的容颜上罕见地浮现一抹笑意。 这是一位女前辈留给她的机缘。 夏元白兴奋地挥动龙骨剑,剑身龙吟阵阵,与她血脉完美契合。 少女正在舞动龙骨剑,一条条小神龙虚影,正在围着龙骨剑凌厉飞冲,化作剑气,气势骇人。 转而,夏元白双手一变,细腻的手掌变成了龙爪,爪间似有电光酝酿蛰伏。 仅仅是看一眼,顾平和赵清寒都心惊肉跳,这资质未免太过逆天了一点。 如果让她真的蜕变成了神龙,她可就成了天底下最强大的圣灵之一。战力恐怖。 顾平则握了握拳,心中开心的同时也并不羡慕,因为他的知道自己接受的传承《真龙炼体术》有多可怕。 这一部功法修行到最后,会拥有比肩龙族的肉身,天下谁又能挡?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咧嘴一笑:“这下,遗迹之中的那些天骄,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了。” 此刻他炼体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凡胎境巅峰。 只依靠肉身的力量就可以轰爆筑基巅峰修士的肉身。筑基高阶的法宝在他手里也只是枯枝。 难以发挥作用。 肉身的可怕之处正在显现出来,当然这也意味着,血气丹这样的丹药对于他来说再也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每天炼体修行所需要花费的灵石资源都会非常恐怖了。 这是后话。 眼前,三人已经拿走了这里最珍贵的四件东西,龙骨剑、冰魄龙剑、龙纹玉佩、《真龙炼体术》; 除了这四件宝物之外,还有其它数十件宝贝,全都被顾平收了起来,这些拿出去,都可以成为他的修行资粮,当然放在这里边,也全都是他的。 这座洞天就是他,他就是这座洞天。 一路从重冥宫出来,外边的灵力潮汐,避开了他步伐,顾平沉下心视察这座遗迹,所有留在这遗迹之中的修士他都看在了眼中。 见到那些天骄修士都没有被的他的灵力潮汐逼出遗迹,而是不约而同的齐齐走向遗迹的核心深处去。 他也不得不慨叹,“这份心性,就能让那些庸才修行一万年也追不上。” 第87章 进入遗迹深处 顾平抬起步子,朝着核心区域走去。 回头看了赵清寒和夏元白一眼,“你们要和我一起去遗迹深处去吗? 那些天骄都在那里征战,你们进去的话,可能会厮杀的很激烈。 你们也不一定能活的下来。” 他这话是假的。 在他的遗迹之中,她们两个人怎么都不会死。 在这里他顾平说了算。 听到顾平的告诫之后,赵清寒抬起步子越过了顾平,朝着遗迹深处走去。 夏元白也没有退后的意思,迈开步子,凑到他身边,“夫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稚嫩的声音,坚定有力。 顾平笑而不语,拉着她一起往里边近。 顾平探查了那些个没有被修士找到的地域,他挥一挥袖袍,那些地域匆匆震颤,然后被灰雾笼罩,地面浮现出锁链状的金色纹路。 他以规则之力将那些地方彻底封禁。 那些地方都有宝贝,他不可能留着被人探索了。 神识扫全境后,他又接连对三处未探索区域打出法诀: 大蛇湖底的蛟龙巢穴被移入地下千丈,湖面凝结冰晶和浓雾掩盖气息; 古药田的灵脉被金色火焰包裹,化作普通山丘; 藏经密阁则直接沉入地脉,仅留残垣迷惑外人。 这三处在他的神识扫描之下都有着惊人至宝的痕迹,更是让他大费周章的利用洞天之力,将这三个地方藏起来,只属于他一个人。 “既入我手,岂容他人染指?”顾平冷笑。 通过洞天感知,他发现中州天骄们已聚集在遗迹核心的“仙灵之渊”,那里灵力浓郁,有着孕育重宝的迹象。 众多天骄猜猜,那里正是十二天灵妖丹最可能的藏匿的的地方。 顾平的神识扫过,他还发现了两个熟人。 夏元贞竟然也亲自来到了遗迹寻找的妹妹。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顾平还看到了小东山遗迹坊市的珍宝楼年轻少女掌柜苏晚棠。 此女的修为扎实,一身的功法也是凌厉至极。 他这才意识到,天骄云集的时候,珍宝楼这种神秘的势力,怎么可能不让自己的传人行走世间呢? 除了她们两人之外。 顾平还看到了一个真正让他意外的人,璃月宗圣子,柳长青。 他也进入了遗迹之中。 而且此刻,他在遗迹的核心区域已经重伤,蜷缩在一个地方,舔舐伤口,也不知道被哪一个经过的天骄顺手打成这这样。 也不知道柳长青,进入遗迹是干嘛的。 他虽然是璃月宗的圣子,但是和真正的天骄相比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平还未走两步。 储物戒之中的传讯符就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夏元贞给他的传讯符。 上面有夏元贞留言的十几条讯息。 都是询问他有没有帮她找到弟弟。 刚刚是她又发讯息询问了。 顾平这次回应了她。 “找到了,你的承诺还算吗?” “算,只要你能够把我弟弟或者带到我面前,我就遵守承诺。” 顾平看到消息之后,又传讯道,“你发下道誓,不然我不相信,你这弟弟似乎有些不简单。” 他故意这样开口,告诉夏元贞他已经知道她‘弟弟’的秘密。 果不其然。 几乎是他信息传递过去的一瞬间,他手上的传讯符上有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小字: “我夏元贞以天道起誓,若你能将我幼弟活着带给我,我夏元贞愿你嫁你,还有承诺给你的三枚丹药,一件灵器级护身法宝……” 顾平点头。 这夏元贞是知道夏元白的天赋的。 不过也是。 夏元白的天赋已经是天骄之中佼佼者了,资质堪称逆天,若是成长起来,大夏皇朝一统太玄州都是个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情。 他也利索回应了:“找到你妹妹了。” 他点破了夏元白的身份。 夏元贞回复了,“好,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找你。” “我现在朝着遗迹核心区域走。”顾平知道她的位置。 “好,我在这里等你。” 显然是认可了他的找到夏元白的事实,毕竟,夏元白是女子的事实,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多少人知道。大夏皇朝知道的人都很少。 顾平收起了通讯符之后,才注意到夏元白的目光。 “怎么了?娘子。” 夏元白小嘴一撇。 “顾平你肯定骗我了。” “哦,此话怎讲?” “那传讯符是我大夏的出品,上边有我的姐姐的气息,我岂能认错,定是我姐姐差你来寻我,却不曾想,我已经被你欺负,现在有成了你的道侣……唉。” 她竟然叹了一口气。 顾平收敛起来笑容,摸了摸她的脑袋。 “若是你没有遇到我,就算你藏在那大殿之中,藏得有多好,等到莫青云将这遗迹炼化的那一刻,他也只会将你拎出来杀死。 我只是见你资质优越,在杀你的时候,动了惜才的念头,让你做我的道侣,难道我亏待你了吗?” 少女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又该如何面对姐姐呢? 她费劲心力寻找我。 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我已经嫁人,她的心该是如何难过。” 顾平丝毫没有担心这件事情。 给她支了个招。 “你这样,等你姐发现,你嫁给我之后,你就把我给你的嫁妆展示给她看啊。 那把龙骨剑还有龙纹玉佩的传承都告诉。 等你两只手变成龙爪的时候,你姐姐肯定不会怪你的,反而会夸你眼光好,嫁了一个好郎君。” “真的吗?”她问。 “当然。” 顾平胸有成竹。 走进遗迹的核心区域之后,顾平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步伐的虚浮,这里的浓郁的灵气之中,蕴含着让人致幻的成分,浑浑噩噩的。 单这一点致幻的力量不足以让三人停滞不前。 顾平选定了一个方向。 他看出来了赵清寒的疏离,于是就开口: “师姐,要不我们就先分开行动吧,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寻找机缘,但是不要走的太远,不要超过传讯符的范围,如果有危险立即告知对方。”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点头,“那师弟多多注意安全。” “好,师姐也是。” 三人分开的时候,顾平给赵清寒指了一个方向。 赵清寒就顺着那方向赶路了。 顾平和夏元白却没有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而是远远的跟在赵清寒的后边。 这一点让夏元白有些不理解。 顾平脸色平淡,赵清寒赶路的方向,正好可以遇到正在疗伤的柳长青。 他倒要用神识看一看。 这对圣女圣子在没人的时候是否会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关系亲密一点。 第88章 和新道侣论道 只是赵清寒赶路的时候,顾平也没闲着。 他并不着急赶路,毕竟身边跟着小娇妻。 路过一个山洞的时候,他的目光和夏元白的目光对在一起,少女脸色一红,急忙拉着顾平的手开口,“夫君,君子慎独,你可不要师姐已离开,就欺负我。” 顾平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元白立即明白了他的心意,羞的抬不起头,就被顾平抱着进了山洞。 “夫君,等一下还要和姐姐会面,这样不好。” “无妨,不碍事。” 山洞里。 顾平将夏元白放下来,心里也是对她喜欢的紧。 箫千凝虽然也是他拥有的清白女子,但千凝的修为摆在那里,容不得他放肆。 元白这样刚刚好,她又有一些小女人性子,把玩相处起来,舒服极了。 她对他也是顺服至极。 任由他捉弄,这样的道侣简直是人间极品。 山洞之中,有一座前人打坐修行的石台,此刻这石台在顾平眼中可真是上好的休息之所啊。 石榻上被他铺着一片雪貂裘,松松软软的,这是夏元白从莫青云储物袋里搜刮的战利品,此刻被她铺在石台上。 顾平看在眼里。 知道她是个贤惠的姑娘。 只是不知道她姐姐…… 山洞之外的光芒透过洞口遮掩的绿萝照进来,让昏暗的洞中也能有些明亮。 夏元白的衣带早已散开,雪白肌肤散发荧光,很是迷人,单薄的脊背上流转的金色龙纹纹随着呼吸明灭,像是有活物在皮下游走。 “夫君看够了么?” 她小声开口。 伸手解开了顾平的腰带。 赵清寒真的美到了一种境界。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按捺的住心思。 顾平低笑着扣住她作乱的手,另一只手掌抚上她后腰凸起的龙椎骨节。那里正发烫,是龙血彻底觉醒后留下的变化。“为夫是在想...“他突然含住她耳垂,“那师姐的腰力,定不及娘子半分。“ 夏元白大羞,觉得顾平是在取笑她。 白皙的肌肤顿时泛起潮红。 伸手轻轻捶了捶顾平的胸膛。 顾平的手已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拇指正摩挲着锁骨下方那片细密的龙鳞。 “别碰那里...”她声音发颤,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又缠上顾平腰身。 顾平呼吸一滞。 这一回合的论道,他觉得越来越难走了,道阻且长,他找不到方向。 但是因为论道太过专心、刻意、痕迹太重。 惹得少女有些不喜。 夏元白忽然并指为剑,一道气劲将落洞的藤蔓劈的垂下来,翠绿枝条顿时将洞口遮的严严实实的。 到最动情的时候,夏元白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龙角虚影显出几分威严,偏生眼角还噙着未褪的春情。 看的顾平道心大动。 自己娘子是小龙女。 顾平挣断藤蔓的刹那,整座山洞突然震颤。悬浮在空中的金焰齐齐暗了一瞬—— 原是两人论道时,阴阳二气相撞,激得遗迹规则都泛起涟漪。 夏元白忽然论道有感。 仰头发出一声似人似龙的呜咽,腰间的金麟闪烁。大夏皇室束发丝带改制的饰物,此刻正随着她绷直的足尖不断轻晃。 “慢些论道,修行不能急切,以免走火入魔。” 顾平开口。 此次论道,两人皆是受益颇多。 修行也有了新的感悟,正在这时。 洞外忽然传来声音。 “顾!平!” “赵清寒的传音突然穿透禁制,惊得夏元白一个哆嗦。 霜天剑的寒意隔着老远都能感知,“再不出来,我就劈了这腌臜山洞!“ 夏元白慌忙要起身,却被顾平按着腰窝。 他舔去她鼻尖的汗珠,有些心疼她的反应,低笑道:“害怕什么,我们是签过婚书的道侣,做这事情更是天经地义,不要担心才对。” 少女点头,但还是迅速穿好了衣服,然后就给顾平穿衣。 衣服还没穿好。 赵清寒就一剑劈开了挡住了山洞的层层藤蔓,红着眼走进山洞之中,一眼就看到顾平满脸享受的坐在那里的样子。 她眼睛一红。 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张不开嘴。 “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顾平询问,把夏元白拉过来抱在怀里,担心师姐会拿元白开刀。 赵清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的开口,“师弟,你来到这核心区域应该和其他天骄一样争锋才对,修行切不可贪恋沉溺美色之中。” 第89章 柳长青 赵清寒又看了夏元白一眼又开口。 “夏元白,你作为道侣,应该成为他的助力,而不是纵容他,沉溺在声色之中。” 夏元白鼓着小嘴,一时也有些不乐意,这是她的道侣,师姐也要管吗? 到底我俩是道侣还是你俩是啊? 她也忍不住直言开口,“好吧,多谢师姐教诲,听起来师姐比我更像是良妻,只可惜,师姐和夫君没能走到一起。” 夏元白岂能不知道顾平和赵清寒之间那点事? 此刻她当然是挑难听的说。 谁让赵清寒教训她呢! 果不其然。 赵清寒脸色平静,但心里像是吃了刀子一样难受,看着自己的男人,抱着其他女人并且呵护她的样子,她却所有的痛苦都没法发泄出来。 她看着顾平,想让顾平说些什么。 但此时顾平却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师姐,没事的,我和元白也是在双修论道,不会耽搁道途的。”不等赵清寒回答,他又开口问,“不过,师姐不是走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清寒神情一滞。 她只是放心不下顾平,担心他有危险,所以才返回决定和顾平一起赶路的。 只是经过这山洞时隐隐听到了夏元白的动静。 立即明白顾平是把她支走,他好和这新妇缠绵享乐。 她心里怎能好受。 自然是急切地闯了进来。 现在却被顾平这样问住了。 “我还没走远,就听到了动静,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回头过来看看,既然你们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吧。” 她转身匆匆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赵清寒走后。 夏元白有些害怕看着顾平,“夫君,我刚刚一时口快,就说了那些话……” “不碍事。” “夫君,师姐对你或许还有其他的情愫,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顾平苦笑。 他那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他与赵清寒接吻几日,又有肌肤之亲,她的身子骨在他怀里待了太久。 他本以为这样赵清寒能够归心。 却没想到啊。 她还是不愿意迁就他。 他也只能不抱奢望了。 有些事情要顺其自然才行,强行追求只会适得其反。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如今这样资质,修为突破只是最轻松的事情,往后的日子还长,天底下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得到? 另一边。 赵清寒离开山洞时,脚步比往常更快。 白色衣裙翻飞间,窈窕身姿展露,纤薄的身子,冰肌玉骨。 她指尖死死攥着剑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玄阴体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她足下凝出细碎的冰晶,又被她仓促的脚步碾碎。 我到底在逃避什么…… 她咬紧下唇,脑海中不断浮现顾平与夏元白亲密无间的画面。 师弟的指尖拂过少女发丝的温柔,两人相视而笑时默契的眼神…… 这画面,让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 我本该解释的…… 可为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解释什么? 解释她与柳长青毫无瓜葛?解释她心中早已…… 赵清寒猛地闭眼,剑气骤然爆发,将前方拦路的古木拦腰斩断! 木屑纷飞中,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唤。 “清寒师妹!” 柳长青虚弱的从一堆杂木之中走出来。 柳长青的身影从杂草灌木后的阴影之中踉跄的走出来。 这位璃月宗不可一世的圣子此刻哪还有半分往日风采? 他的法袍早已被血迹浸透成暗红。 左边肩头一道狰狞剑伤深可见骨。 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显然中了剧毒。 “清寒...师妹...“ 柳长青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喉管。 他勉强抬手想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却连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右臂软绵绵垂着。 腕骨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断了。 此刻的柳长青真是可怜至极。 不过他看到赵清寒之后还是像看到了道侣妻子那样欣喜,急忙走到向前迈步。 朝着赵清寒走过来。 赵清寒才发现他右腿竟拖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妹,你可知你离开宗门的日子,师兄我有多么的思念你,担心你的安危,我特意从宗门赶来,请求宗主帮我压制修为进入遗迹,护你周全……”他都这样了,依旧改变不了那对赵清寒灼灼的目光。 赵清寒厌恶他这样的目光。 但此刻她只能耐着性子开口。 “谁把你伤成这样了?”赵清寒平静的询问。 柳长青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内脏碎片。 他不得不扶着半截树桩喘息,青白的面皮下隐隐有黑气游走:“阴阳教的圣女...咳咳...那妖女!她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眼看说完这几句话,他就有些体力不支。 不过现在遇到同门了,他知道自己肯定能被救下来。 或许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和赵清寒拉近关系。 他脸上带着苍白的笑意,眼底却藏着炙热:“清寒,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当真是天赐——” 他话还没说完。 “铮!”的一声。 赵清寒骤然拔剑。 剑光如雪,刹那封喉! 柳长青瞳孔骤缩,尚未说完的话永远凝固在喉间。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 看着贯穿自己咽喉的雪白长剑,剑锋上还沾着几滴滚烫的血。 那是自己温热的血。 惊恐!意外!痛苦!悲切! 短暂的时间里,柳长青的脸上匆匆闪过了数十道情绪,他也意识到自己要死了。 正在要死在自己的同门手里。 而且是自己日思夜想,没人牵肠挂肚的圣女手里,原本他们不是应该在合适的时间结为道侣吗?为何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他被赵清寒杀了! “你……” 他喉间嗬嗬的发出去声音,还想要再说点什么。 赵清寒却面无表情地抽剑,鲜血溅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 “聒噪。” 她收剑入鞘,甚至没有多看柳长青的尸体一眼。 这样……师弟就不会再误会了。 第90章 误会戒除,师姐我来了! 可是杀了柳长青之后。 此刻,她心底的酸楚却未减分毫。 山风掠过,吹散了她发间一缕幽香。赵清寒抬手拂去衣上血珠,忽然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我这般模样……与那些争风吃醋的庸俗女子有何区别? 竟是意气用事,杀了同门。 不过这柳长青也是作恶多端,这圣子之位来的就不义。 “圣子,现在应该是师弟来做了。” 赵清寒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朝来路疾驰。 她要回去找顾平。 告诉他这件事情。 至少……该让他知道柳长青已死,而且是被阴阳教曦月仙子所杀。 他和师弟接下来才能够站在一起,杀向阴阳教,为同门报仇。 白色的衣裙掠过树梢,一滴水珠坠入风中。 不知是晨露,还是她眼角未干涸的泪。 此时她心中已经将自己轻看。 “我真是不知羞耻!” 赵清寒清冷的脸上泛起羞红。 为了和师弟相处,竟然做了这些恶事。 这次柳长青的死,不知道能不能打消师弟心中的疑虑。 走在回头的路上,赵清寒已经有些魂不守舍,脑海里全是那几日,师弟为她解毒的时光。 片刻后。 她脸上重新回归了冷淡。 “我辈修士,何以至此。” 都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若是为情所困,便真的是修行一途要全部荒废了。 想清楚之后,她的步子紧凑了起来,那就和师弟一同前去试一试曦月仙子的实力。 作为遗迹之主,这里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有修士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眼中。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的法则下纤毫毕现。 他整个人都像是坐在虚空之中王座上一样,成为了遗迹内全能者,俯视着他们所有人。 这些天骄们有许多精彩的表现都落在了他眼中。 极为有趣。 阴阳教圣子萧远正将一名女修压倒在古祭坛上,手掌粗暴地探入她衣襟摸索储物袋,实际上却在不动声色的散播淫毒。 中州姜无涯假意与盟友分宝,转身却动用了某种秘术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缠住了对方金丹,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 西域玄嗔盘坐在尸堆中诵经超度,看似佛光的大发,但是他脚下飞快旋转的的佛莲却是在吞噬死者气血。 顾平心头明朗,这邪僧是一个体修,体修的境界不低,要比他高,只是用死人的血气来淬炼肉体,顾平为之不耻。 死人在他这里都只是肥料。 还有更劲爆的场面也被他看到了。 北域的天骄,冰魄玄女洛清霜褪去衣衫浸在寒潭中,潭水太清澈了,以至于顾平清楚的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只不过这洛清霜似乎有所感应,临时生出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她顺手一挥,水面上就起了一层浓雾,顾平大为可惜。 “炼化此洞天的那人,别让我找到你是谁!” 她放出狠话。 另一边。 阴阳教的曦月仙子在整个遗迹最中央的地方,此处是一片弥漫着红雾的庞大的桃花林,修士走进去,就会迷失方向。难以寻找走出来的路,此处幻力也是最强。 而此刻,曦月仙子正在幻阵中与顾平虚影交颈缠绵,阴阳合欢功法运转到极致时,她突然咬破虚影喉咙,舔着唇间血沫冷笑:“幻阵生出的赝品……也配尝到我的身子?” 她在关键的时候醒过来,一巴掌拍碎了顾平的虚影。 这场面,让顾平心头一振。 怎么回事? 这遗迹之中的幻力都是根据修士自己内心的想法生出来的,同一个幻境对其修士都没用。 现在,这阴阳教的曦月,为何她的幻境之中,有他的身影? 顾平皱起了眉头。 出发的时候,师尊让他睡曦月的馊主意,只有三个人知道,并无第四人。 可现在。 明摆着的,他们的馊主意似乎曦月现在早就有防备了。 刚刚曦月一口咬在那[顾平虚影]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的脖子都跟着疼了一下。 “曦月,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顾平想不明白。 但这不妨碍他的行动要谨慎起来了。 如果真要施展师尊的馊主意的话,一定要注意了,这曦月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 顾平及时的转过视线,这些天骄的资质都太强了,他长时间的盯着他们看,他们都会有所察觉,然后遮掩自身。 顾平又看到了某小宗门道侣在石缝间苟合,女修在亲热的时候突然捅穿道侣的丹田,夺走他刚取得的玄阴珠,而三丈外蹲守的另一男子师兄立刻大笑着上前拥住她,两人在血泊中再度纠缠。 这类事情在遗迹的核心之中随处上演。 越来越多的天才修士都在他的遗迹之中扎堆。 顾平一幕幕的看着其它修士的所作所为。 终于等到了赵清寒路过柳长青的疗伤之地。 他的心揪了起来。 也忍不住紧张。 果不其然,在赵清寒路过的时候,柳长青果然出现和赵清寒相认。 顾平目不转睛。 他正是要在此时看一看,师姐对柳长青的态度。 片刻后。 顾平大惊。 他看到了赵清寒那一剑有多么的凌厉,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朝着同门下了死手。 他愣神的一瞬间之后,就立即反应了过来。 误会! 绝对是误会。 师姐从小就在宗门里修行长大,因为体质的原因,师尊根本没有让她有什么机会出去接触男修。 唯一在名声上与她有纠缠的也只有柳长青。 现在柳长青被她亲手杀死。 顾平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师姐的心意呢? 他心头畅快不已。 看着赵清寒又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他也没有任何犹豫脚步的变得急切起来。 夏元白看出来了自己夫君此刻状态的不一样,她有些紧张的询问,“是我姐姐找过来了吗?” “是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顾平开口。 夏元贞虽然已经发过了道誓,但是他和夏元贞的事情到底能不能能成还要两说,毕竟,现在他要了人家的妹妹。 夏元贞接到妹妹之后,肯定要检查一番,若是发现夏元白已经不完整了,顾平肯定会是第一怀疑对象。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及时的接纳赵清寒。 今天自己又要多一位道侣了,这次是顺水推舟的两情相悦啊! 爽! 第91章 师弟,不要! 遗迹的核心区域,这些高大林立的树木,很让人的目光受限。 此刻又下起了小雨。 雨丝裹着雾气,在林间敲着细碎的声响。 赵清寒站在古树虬结的阴影里,霜天剑柄上的冰晶早已被掌心焐化,水珠顺着剑穗滴落。 她已经听到了顾平和夏元白的声音,现在她就站在顾平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唯美、静谧、美的如同林中仙子。 “师姐。“顾平的声音从三丈外传来,声音有些惊喜。 似乎是突然发现她在这里等着的惊喜。 不过这声音也带着赵清寒熟悉的调侃尾音,“师姐,你再捏下去,剑鞘要碎了。” 赵清寒猛然回神。 察觉到自己正用力的捏着剑鞘,一副紧张的样子。 而青石小径尽头,顾平正倚着一个树上冲她笑。 他的赤焰刀随意挂在腰间,腰间还挂着一个香囊。 这香囊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 赵清寒猜测那香囊应该是夏元白给他的龙涎香。 哼。 顾平的神情样子,此刻两人的站位…… 他的话刺得她眼底发涩,玄阴寒气不受控地漫上足尖,将周遭雨丝冻成冰霰。 “遗迹凶险,我来确认同门安危。” 她听见自己声音比剑锋更冷,“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她一式凌厉的挥剑,将剑身挺在背部。 如果顾平再如果说话疏离,她就会转身就走。 顾平轻笑。 他当然知道柳长青死时喉间喷溅的血有多烫。那抹猩红此刻就凝在赵清寒袖口暗纹里,只是被她遮起来了。 “师姐关心人的方式真特别。”他故意踢开脚边碎石,看着石头滚到她缀满泥点和血点的靴尖前,然后惊讶的开口,“呀,师姐,你的靴子上怎么沾了血?” 赵清寒低头。 发现自己一时不察、 刚刚杀柳长青的时候,竟然还是留下了痕迹。 此时更是被他眼尖发现。 她只好将柳长青的事情缓缓道来。 “他被阴阳教妖圣所伤。我赶过去的时候,柳长青分了神,被曦月一剑封喉杀死……” 赵清寒停顿,霜天剑“铮”地出鞘三寸。 “我追击曦月不成,赶回时发现柳长青已咽气。” 雪白的剑身映出她绷紧的下颌,说谎时赵清寒睫毛都没颤一下。 顾平险些笑出声。 但是此刻他得忍着,柳长青死了就死了。 他本来就没有把那憨货放在心上,在他眼里,柳长青不过是路边一条而已。 不过此刻他却也愤恨! 要立即赞同师姐的仇恨。 “曦月仙子?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还说要去找她摘了她的元阴呢,她却好,竟然杀了我们的同门,真该死!” “师姐,不如这一次我们一起上路,你我二人再加上元白掠阵,定让那曦月无处可逃。” 赵清寒面无表情的冷淡点头。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是下一秒,顾平的话就让她心塞了,“师姐,柳师兄已经死了,我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所以还请节哀顺变。” 这话说出来,赵清寒气急。 “住口!” 她厉声开口。 现在她所想的是,到底要如何告诉顾平,她对柳长青一点瓜葛都没有。 然后撕烂顾平这张嘴! 顾平立即噤声。 三人开始一同前进了,赶路的方向自然是各路天骄云集的仙灵之渊。 越往深处走,遗迹之中赶路条件就越艰难。 当然这些艰苦的条件和顾平无关。 他是遗迹之主。 无论走到什么地方,这些毒雾、幻力都会给他让路。 遗迹深处的毒雾在林间流淌,赵清寒的霜天剑随手劈砍,劈开挡路的古树枝桠。 剑锋劈开潮湿空气。 赵清寒眼中的的余光看见顾平背对着她,正俯身为夏元白系紧腰间玉带。 夏元白耳尖的红晕比很是刺眼。 “师姐小心!“ 顾平的声音突然炸响起。 赵清寒立刻回神,顾平的赤焰刀已经贴着她俏脸掠过,将偷袭埋伏的一根毒藤钉死在古树上。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和解毒时两人的距离一样亲近。 “多谢师...”她本能道谢,却在转身的时候,撞进他怀里。 这一撞。 让赵清寒忍不住浑身紧张。 玄阴体应激爆发,寒气将两人衣袍都冻在一起,顾平周身也展露出阴阳二气。 夏元白的惊呼声响起。 顾平和赵清寒已经踉跄滚到了地上。 顾平后背撞上了一块石头,砰的一声,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清寒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他故意没用手撑地,任由她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和那天解毒的时候一样。 “师姐。“顾平突然开口,喉结擦过她鼻尖,“你心乱了。” 林中雨声渐密,天色都变得昏暗了起来。 夏元白的脚步声靠近,查探顾平两人的有没有出事。 然后又默默离开。 赵清寒急得去捂顾平的嘴。 他却突然舔她掌心,羞的得她急忙抽手。 “师弟!” 她有些严厉的开口。 一点都不觉得此刻她趴在顾平身上有多冒昧。 她一把推开了顾平。 趁机和他拉开距离。 “师弟,不要这样。” “师姐现在你心里还是对柳师兄念念不忘吗?” “你胡说什么!“赵清寒暴怒,的剑气劈断一棵大树,“柳长青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突然噤声。 顾平站在雨幕里冲她笑,赤焰刀映出她涨红的脸。 看到顾平那张嬉笑着的脸。 赵清寒恍然想起来,顾平早就把这个遗迹炼化了,这里边发生的事情,他岂能不知? 为何她赶路的方向偏偏能够遇到柳长青。 事情会那么巧吗? 第92章 金童玉女 她脸色一变,知道这是顾平对她的试探。 她也的确没有辜负顾平这小人期待,顺手把柳长青杀了。 想通这一切之后,又看到顾平现在脸上的笑意。 赵清寒气急败坏。 这顾平明明是早就知道了,现在陪她演戏看她笑话,这谁能忍! 夏元白又跑过来的时候,就见赵清寒的剑正抵着顾平咽喉。 可她的剑尖在抖,倒像她才是被逼到绝境的那个。 “师姐。“顾平突然握住抵在自己身前的剑刃,鲜血顺着霜天剑滴落,“龙皇传承需阴阳共济,你接受的冰魄龙传承昨夜是不是发烫了?” 赵清寒手一抖。 她今晨照例用冰魄诀压制龙鳞异动,却不知他如何察觉。 “我...”她瞥见夏元白好奇的目光,剑势更乱三分,“你既与元白...” “元白。”顾平突然转头,“告诉师姐我们那晚解毒后她说了什么?“ 少女眨着眼掏出一块留影石。 光影里,赵清寒衣衫尽褪地蜷在顾平怀里,哽咽着说“你若敢负我...” 画面外的顾平轻笑,“那现在师姐又为何躲我?” 留影石“啪“地碎在赵清寒掌心。 她那时候中毒深切,竟然被人拍下来了此种影像。 太过香艳。 传出去她名声就全毁了。 她突然,一把被他拽到眼前,揪住顾平衣领吻了上去,霜天剑当啷坠地,一边吻一边抱紧。 “现在...”她喘着气抵住他额头,“你满意了?” 顾平有些可惜的看着她捏碎的留影石。 “哎呀,你怎么捏碎了,我还想留着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呢。” “你混蛋!” 夏元白默默捡起剑溜走,心里也酸溜溜的,但她并不吃味,知道顾平和赵清寒认识很久了。 况且修士的寿命动辄数千年,像他们这样的天才,万年寿命都能够一搏,在万年的光阴之中,顾平就算是有很多女人,陪伴每一个道侣的时间也不会短暂。 雨幕里传来她哼唱的小调。 夏元白似乎是没有怎么出过门的。 这种宛若仙境一样的参天巨木的林间,对她的吸引力都很强,她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 顾平抚着赵清寒颈侧秀发轻笑:“师姐的嘴,比玄阴体还难捂热。” 给她解淫毒的时候,两人贴身抱在一起,他当然知道玄阴体有多难焐热了。 赵清寒脸色平静的和他对视。 一言不发。 顾平知道她是在等他开口。 酝酿片刻之后,他就大方表达,“师姐,做我的道侣吧。” 赵清寒红唇微动。 下意识的嘴上又想要拒绝。 但是想到最近因为自己的在重冥宫拒绝顾平的牵手,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她忍住了。 然后偏过头,不看顾平的脸,才轻声开口,“嗯。” “师姐你答应我了?” 顾平嘴角带着笑又确认一遍。 赵清寒转过头来看着他,叹了一声才小声的开口,“师弟,你知道我的玄阴体,元阴一旦丢失,后续修行之路就格外艰难……如果你真的很想要,我也会给你的。那些男修士们对我的惦记,从来都是贪恋我的身子,我也理解师弟你。” “没关系的师姐。” 顾平凑近温声开口,“以后的日子还很长远,我不急于一时的,而且就算元阴不能动,不能触碰,还有其他地方可以,难道不是吗?” 赵清寒脸色羞红。 纤白的手指在他嘴上狠狠的扯了一下,让他胡言乱语,谁知却被顾平又趁机尝了一下。 弄得她满手都是水。 “不可,胡来!” 她告诫了一句,然后离开顾平的怀里,朝着夏元白的方向去赶路了。 顾平又确认了此次赶路的方向。 “仙灵之渊”遗迹之中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曦月此刻带着的幻境桃花林就在仙灵之渊之中。 远远的三人就能够看到。 仙灵之渊的雾气在林间流淌,十二条遗迹锁链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顾平故意落后半步,看着赵清寒束发的丝带在风中翻飞。 那根冰蓝绸缎还是他刚刚追上赵清寒之后亲手系的,当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耳垂,惹得师姐用剑鞘抽他手背。 “看路。”赵清寒突然驻足,霜天剑柄“恰好“撞在顾平腰间。 顾平突然伸手拽住赵清寒的剑穗。玄阴体本能的寒气顺着丝线攀上他手腕,却在触及时化作暖流。他借着这股力道将人拉近,鼻尖几乎蹭到她颈侧,热的女子身子一颤。 “师姐走那么快干嘛?” “胡闹。“赵清寒压低声音,耳尖却泛起薄红。 确定了道侣的关系之后,两人之间的这种甜蜜总让她有些难以自持,忍不住只能绷着连骂他胡闹。 她转头就看见这人故意用指头摩挲她的秀发。 就像那天在大殿之中为她解毒时,摆弄把玩她的身子和散开的长发一般。 手欠! 前方夏元白突然惊呼。 两人同时弹开,却见少女只是被树藤绊了脚。 顾平正要上前,袖口突然一沉。 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清寒的剑鞘勾住了他衣角。 力道轻得像是欲拒还迎的试探。 “元白活泼,你多看着些。” 她目视前方说话,绷紧的下颌线在雾气中格外清晰。 顾平突然想起解毒时她咬唇忍耐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师姐的唇,都很诱人。 他忽然并指凝气,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小蛇窜向前方,替夏元白拨开带刺的灌木。 这手法还是赵清寒以前教给他的,此刻灵力流转间却带着顾平特有的痞气。 果然听见身侧一声轻哼:“学得不伦不类。” “那师姐再教教我?” 顾平突然贴近她后背,掌心虚扶在她腰侧。 这个姿势从前方看像是规规矩矩的护持。 赵清寒的剑鞘才猛地后戳,顾平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 她又一个旋身,霜天剑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剑风扫落一片沾露的桃花。 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两人之间,有一瓣沾在她唇上。 绝美! 顾平呼吸一滞。 第93章 夏元贞暴怒 赵清寒玉立在眼前。 顾平只觉得天底下很难有比她漂亮的女人了。能得到这种女人,此生无悔。 “发什么呆?“赵清寒突然用剑尖挑起他下巴。 这个动作本该极具压迫感,偏偏有片花瓣粘在她睫毛上颤啊颤。 顾平伸手去拂,她却误以为要偷袭又碰她 霜天剑瞬间横在两人之间。 剑身映出她轻佻的秀眉——顾平竟直接吻在剑锋上,舌尖卷走那片桃花。 阴阳二气顺着剑身渡过去,激得她耳郭微微发烫。 眼见这两人又要腻味的滚在一起了。 夏元白及时出现打断他们,“夫君!” 她的呼唤从雾中传来,“这潭水好奇怪!” 赵清寒如蒙大赦般疾步前行,远离顾平。 此刻他已经色令智昏。 再这样下去,今日他们是赶不到仙灵之渊的。 顾平却伸手趁机拽住剑穗一拉,她踉跄着又跌回来,后背撞进他怀里。 臀身感受到了他的硬挺。 她顿时羞意大发。 小声开口,“师弟……” “师姐。” 顾平贴着她耳廓低语,满意地看着那枚白玉般的耳垂瞬间充血,“你真的很美,师弟我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她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实在是修行所需,不能轻易给他。 但又想起来,现在自己对他太过纵容。 他天资绝绝,断不可如此沉溺在美色之中。 她伸手推开顾平,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手腕。 “放手...” 她声音很虚。 顾平鼻尖蹭过她锁骨,甚至有想要继续大饱口福的想法,赵清寒脸色一冷顺手捂住,目光盯着夏元白的方向。 “再不放开的话,你的小娇妻就要有危险了。” 顾平松了手,一点紧张都没有。 “能有什么危险?” “有我在这里,遗迹之内就是你们的家。” 这话赵清寒反驳不了一点,的确,这遗迹就是顾平的。 两人凑近一看。 夏元白正蹲下来面对一棵树,小手甚至拨动着树叶,“夫君,师姐你们快来试试,这里的潭水很清凉哎……” 赵清寒看着夏元白在那拨弄树叶的样子,就给顾平翻了一个白眼。 然后去拉起夏元白。 “中了幻境了,元白。” “哦,是吗?” 少女摇了摇脑袋,起身之后,眼睛明亮的,“呀,原来还是树林啊,我刚刚看到这里还是潭水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了顾平一眼。 顾平笑而不语。 这片地方根本就没有幻阵。 只是某个姑娘实在吃醋了,忍不住耍的小伎俩而已。 三人继续上路。 一道浓浓雾墙拦住三人的路。 雾墙之后就是仙灵之渊。 “夫君,怎么办?” “当然轰开了,别人都能穿过雾墙进入,我们肯定也行。” “好。” 看顾平如此低调,赵清寒和夏元白也就知道了,顾平接下来依旧要低调。 作为遗迹之主,如果他愿意,只是心念一动,这雾墙就会散开的。 这种低调倒是和顾平那腹黑的性格相似,两女皆是嘴角带着笑意,这一次仙灵之渊这么多人,恐怕有人要受罪了。 三人齐齐出手,雾墙勉强支撑了片刻,就忽然散开了。 入口处,就是一片灵气氤氲桃林。 桃树上的果子又红又大。 浓雾散开,三人就闻到了甜甜的果香。 夏元白对这种景象喜爱异常,急不可耐的抱着一捧灵果跑来。 把最红的果子塞进师姐手里:“这个给夫君...” 赵清寒手比脑子快,已经将灵果塞进顾平嘴里。 夏元白眯着眼睛笑着开口,“师姐喂的肯定更甜!” 赵清寒反应过来,她被一个小姑娘捉弄了。 她怎么可能服? 她一把捂住夏元白的眼睛,“你不许学他油嘴滑舌!” “谁呀?” “当然是你夫君。” “是我夫君难道不是你夫君吗?” “哼。” 赵清寒脸色冷淡瞥了顾平一眼。 顾平的嘴被桃子塞住,笑着拿出来,尝了一口,清脆香甜。汁水丰盈。 美人相伴,这一次遗迹之行虽然没有多少机缘,但也算是一种心灵上的畅快啊。 顾平才刚刚带着两人踏进桃林。 一抹金红身影如烈焰般撞进视野。 夏元贞从远处迅速掠过来,向来端庄的东域第七美人此刻竟顾不得裙裾沾花泥。 “小白!” 她一把攥住妹妹手腕。 脸上的笑意根本受不住,失去的亲人,失而复得,这种血浓于水的感受,甚至不是和皇朝的未来无瓜。 看到夏元白完好无损之后,她也平静了下来,眉目之间端庄威严,转身认真的和顾平道谢,“顾道友,你放心,我答应你的承诺不会失言。多谢你将我弟弟找回来。” 顾平笑而不语。 只是点点头。 夏元白的灵力如潮水一般涌入妹妹体内探查。 当确认她经脉中龙血运转更胜从前时,并没有被人剥夺后,她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元白啊,你这次乱跑,可是害苦了姐姐我啊。” 夏元贞此刻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看到夏元白的体内的修为又浑厚了不少,她也忍不住放松心情。 夏元白有感,“姐,你到底给顾道友了什么承诺,才说动他找我?” 夏元贞沉默,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不用管,这是姐姐的事,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只要你能一直修炼下去,我大夏皇族,还有复兴的时候。” “嗯。” 顾平在边上听着都快窒息了,他娘的,他可算知道这夏元白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了。 这夏元贞对妹妹的教育太窒息了。 把所有的压力,都给元白传递。 她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女。 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些。 皇朝的未来怎么能放在她一个小姑娘身上呢? 真是不应该! 忽然,夏元贞的神情一变。 脸上有些难以置信的震怒。 但她似乎不信邪,又仔细探查了一遍,这一次她确定了。 妹妹被人破身,摘走了元阴! 夏元贞强忍着暴怒,脸色平静的询问,“元白,你和我说实话,你的身子怎么回事?” 元白摇头,没有吭声,只是下意识的看向了顾平的方向。 “顾!平!” 夏元贞反手抽剑的动作快得拉出残影。 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尖啸声,直逼顾平眉心,剑势凶猛,气势骇人。 顾平连忙后仰,勉强避开。 但是头发梢被李剑削去三寸。 他原本站立处的岩石“嗤“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姐!“夏元白想拦,却被一道符箓定在原地。 夏元贞的剑势已如暴雨倾泻。 第94章 得到我妹妹还不够吗? 夏元贞的每一剑都直取要害,剑尖绽放的凤凰虚影将方圆十丈照得雪亮。 顾平却像片落叶般在剑光中飘摇,赤焰刀始终不曾出鞘,仅以烟罗步在毫厘之间闪转腾挪。 这样的举动,杀伤力不强。 但羞辱性极强。 “东域美人第六就这点能耐?” 他故意踩着稀碎的步子,只是堪堪能够避过她的杀招的样子,但又给了她希望,让她有种下一剑就可以杀了顾平的感觉。 “连我衣角都碰不到还想杀人?“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夏元贞的怒火。 她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 凤凰虚影瞬间凝实,炽热剑气将顾平逼退三步。 顾平也不不得不出刀抵挡。 赤焰刀锵锵两下。 顾平心疼不已。 这刀上立即就出现了两个豁口。 “他妈的!老子的刀!” 来不及悼念宝刀受伤了,夏元贞转身折腰一个回马剑,凌厉异常,直插顾平胸膛。 就在剑锋即将刺入他心口的刹那,龙骨剑横空插入! “铛——” 夏元白不知何时冲破了定身符,龙骨剑与姐姐的鸣凤剑相撞。 爆出的气浪掀飞三人发冠。 “找死!” 看到妹妹如此的不知进退,夏元贞火气更大。 此刻同是炼气巅峰,她也要决定给妹妹一点教训。 免得夏元白出门偷跑一趟之后,就变得无法无天了。 此次更是把身子丢了,该罚! 却不曾想。 少女真龙血脉全开,掌心浮现的龙鳞迅速包裹住双手,进化成龙爪。 硬接姐姐石成成力道竟只退了半步。 夏元贞惊了! “元白你......” 她看着妹妹指尖未散的龙爪虚影,那龙爪的威力不俗。 她心惊不已的同时也暗自惊喜。 妹妹又强大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这个从小需要她保护的丫头,此刻眼中竟有了神龙的威势。 此刻妹妹发丝飞扬,已经有了有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顾平趁机闪到夏元白身后,一手虚扶在她腰侧:“不打了?现在肯听人说话了?“ 夏元贞的剑尖还在发颤。 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妹妹腰间顾平搂着她的手。 妹妹对顾平的触碰丝毫没有反感。 两人反倒是很亲密的样子。 她还看到了夏元白腰间的那块龙纹玉佩。 “姐你看。”夏元白突然并指为爪,五指覆盖着凝实的金龙鳞片,轻轻一划就在虚空留下五道金痕,“夫君给我的神龙传承,这样的的蜕变才仅仅练了三天......“ “夫君?!”夏元贞声音陡然拔高。 “她破了你的身子,你反倒认他做了夫君?!” 她的声音之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少女却已挽起袖子,脊背上蜿蜒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元贞的脸色骤变,急忙上前替她遮住,手中的剑顺势收回。 她当然认得这是龙皇道统的传承印记,整个大夏皇族千年历史中,唯有开国老祖曾得过这般机缘。 现在这龙纹又在妹妹身上出现。 她大夏在这一代只能复兴,别无选择了。 “还有这个。” 夏元白献宝似的举起龙骨剑,剑身感应到她的血脉立即发出清越龙吟。 她随手一挥,剑气竟化作三丈金龙虚影,将远处山石轰成齑粉。 夏元贞踉跄后退两步,内心无奈的叹气。 妹妹如今修为深厚,明明还是炼气巅峰,但是却要比进入遗迹前的时候,雄浑了很多。 这种修为上的深厚,就像经过了什么东西灌溉,被宝物大药锤炼了一样,修为上的深厚是一种巨大的机缘。 她能够想象,妹妹的这一机缘同样来自顾平。 真是得谢谢顾平呢!!! 不过她还是突然揪住顾平衣领。 “顾平,你给她灌顶了吗?不对......”她反应过来,双修宗门怎么用自己的修为给别人灌顶!“是双修?!” 顾平任由她拽着,“对啊,双修,双修是我宗的密传,的确有炼实修为的功用。” 他挑眉看向夏元白:“告诉你姐,那晚是谁解我腰带的?” 少女顿时从耳根红到脖颈,却挺起胸脯道:“姐,是我主动的!夫君担心我中毒至深,危害我的性命,是我......“ “闭嘴!” 夏元贞一把捂住妹妹的嘴,转头死死盯住顾平。 忌恨又无奈。 她忽然发现这个痞笑着的少年周身隐约有莫名的气息在流转,那是连她父亲夏皇都不曾触及的玄妙气息。 山风卷着桃花掠过三人之间。 赵清寒也往这边凑了凑,准备劝架。 夏元贞突然泄了气般松开手。 她弯腰拾起鸣凤剑。 剑穗上沾的泥点像极了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妹妹贴心的给了一个清洁术为姐姐擦剑。 “元白,这段时间你在顾平身边,有没有受委屈?” 虽然依旧这样询问。 但是她的心已经不愿再争执了。 夏元白摇了摇头。 顾平又转而笑着询问,“夏元贞,我替你找回了妹妹,你的承诺又该怎么兑现呢?” 说到这件事情,夏元贞气的又想要拔剑杀了顾平了。 已经得到了她妹妹还不够吗? 还想要染指谁?! 但是没办法,因为承诺的事情,她发过两次道誓。 此刻已经到了无解的地步。 “三年。”她突然竖起三根手指,“若你能在三年之内追赶上我的修为,我便与你履行婚约。” 不知为何,因为妹妹在边上听着的缘故。 她说“履行婚约”四个字的时候,反倒有些羞耻。 这和她以往大方明朗的性格完全不一样的。 此时。 还在一边饶有兴致的赵清寒还没反应过来她听到了什么。 履行婚约? 顾平是不是搞错人了? 履行婚约的不应该是夏元白吗? 另一边的夏元白也是一愣。 怎么回事? 她急忙提醒,“姐,我和夫君已经签订了婚契,已经有了婚约。” 夏元贞脸色尴尬。 有些为难的开口,“不一样,元白。” “什么意思?” 夏元白到现在还是有些懵。 赵清寒也是,但她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 顾平咧嘴开口,“你姐姐为了找到你,到处招募英才,谁能把你找回来,她就嫁给谁。” “啊?” 第95章 我要做正妻! 姐姐为了找到自己,竟然公开择婿。 夏元白心头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元贞也是低头不语。 顾平则乐的眉飞色舞,结果被冷美人,一把掐在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清寒……” “你倒是风流啊。” “这怎么能算风流呢?这是我的桃花运,女人机缘啊,师姐,我们璃月宗不就是这样吗?” 赵清寒拿他没办法,只得开口,“夏元贞给你的承诺,她妹妹现在已经替姐姐完成了承诺,你也不用逼太紧,难道真的要让人家姐妹都做你的道侣才满意?” 本来顾平寻找夏元白也没花费什么力气,还是人家姑娘主动投案的。 现在他要的报酬可真不低。 夏元白也期待的看着顾平,这样的夫君,她不愿意跟姐姐分享。 顾平只能心里偷着乐。 但是面目严肃的看着夏元贞,“元贞,你来说。” 夏元贞脸色很是差劲。 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实话实说了,“这件事,我发了道誓。” 掷地有声。 听完后。 赵清寒无奈,知道这事情再也没有转机了,发下道誓的那一刻,就已经板上钉钉。 她只有轻哼一声,远离此地。 眼不见心不烦。 夏元白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但此刻还是陷入了怀疑人生。 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现在是在偷着乐。 顾平一脸无奈的开口,“唉,造化弄人啊,本来我元白与我结为道侣,我已经受宠若惊,现在又不得不接纳元贞。作为夫君,我肩上的责任更大了。” 这话听的夏元贞真的想打人。 只得冷漠的开口,“你的修为先追上我再说吧。” 顾平笑了。 “我无所谓,但是某些人如果不履行婚约,天道誓言的惩罚加身,修为寸步不能进,时刻面临散功的危机。” 他话说的轻巧。 但夏元贞知道这是真的。 道誓的威力多么恐怖,史书上都已经写满了。 夏元白也知道事情的危机,此刻即便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得不开口,“算了吧,天命不可违,姐,道誓难当,你还是与夫君早日修成正果为好。” 夏元贞沉默。 一个字也没说。 但也没有拒绝。 顾平当然也不是白嫖狗,他尊重自己的每一位道侣。 就算是自己一时好色,贪恋美色得到的女人,他也不会做恶人。 他和夏元贞走到一边,温声开口,“对于元白这样的资质来说,太玄州也不过是一隅之地,对于整个修仙界来说,大夏皇朝所占据的地域也不过是一隅之地。 目光要放的长远一些,此次遗迹之行,最大机缘获得者就是你和元白了。” “什么机缘?” “一个道侣,一个拥有十二天灵妖丹的道侣。还有这座洞天遗迹,小东山遗迹已经被我炼化。” 前半句话她不以为然。 后半句话夏元贞一个字一个字确认,“怎么可能?” 顾平看着她没有开口解释,而是伸手,在她的眼前,刮起了一阵小型的灵力潮汐。 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这个消息对于夏元贞来说。 依旧难以接受。 “你说的这些,十二天灵妖丹和这座遗迹洞天,与我们姐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想要顾平一个完整的承诺,而不不是这样模糊的应付。 “十二天灵妖丹的传承,我可以给你大夏皇室修行。 而这座洞天,如果大夏某一天战败逃亡,这里就是你们喘息复兴之所。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一座洞天对一个宗门的意义。这里的万寿宗,在最最弱小的时候,也是一州霸主的实力。” “我把话说明白了,你大夏引以为傲的神龙传承仅仅只是这遗迹传承之中的一支而已。跟随我,大夏就可以从东域往中州走一走。” 夏元贞在顾平灼灼的目光之中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桃林。 顾平审视着这个东域第七美人。 此女之美,东域第七怕是仅在修为上差了一些。 只要夏元贞点头,以后大夏王朝就是他顾平的势力了,只要大夏之人进入他的遗迹,就会变成他的子民。 他是遗迹之主。 “我要做正妻。” 她开口了。 顾平果断摇头,“这件事情不切实际,也没有意义,因为我可能会有一百个正妻。” 说到正妻,顾平又想起来了千凝。 已经数月不见,千凝你可好?是否还在被阴煞之力折磨? 听了他的话。 夏元贞捏紧了拳头。 又无力的松开。 直到顾平走过来,揽住她的腰身,她也没有拒绝和挣扎。 “等到出了遗迹,我这里有几件法宝,给你做聘礼。” 元贞看了一眼妹妹的方向,“那把龙骨剑的品级不低。” 说到龙骨剑。 顾平也是心里唏嘘,清寒没有为难他,没有在这把剑上继续纠缠,不然那把剑如果又拿去给赵清寒的话,元白心里也不好受。 女人多了也就这一点麻烦事了。 “那把剑是元贞的聘礼,我给你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嗯。” 她终于回应了一声。 就这样,东域美人榜第七的绝色,已经名花有主。 两人返回桃林。 夏元白当然凑到姐姐跟前询问,事情的发展,姐妹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谈心。 她端丽面容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看不出半点方才的暴怒,“你尽快突破金丹吧,否则……” “否则怎样?”顾平故意凑近她耳边,“大姨子要亲自替妹妹开裆验货?” 夏元贞的剑又“铮“地出鞘三寸。 但。 这次不用妹妹阻止,她也停下来了。 弑夫的事情她还干不出来。 “姐,夫君还说要给你也找件至宝呢。”夏元白突然眨着眼睛插话,“他说东域美人第七配得上更好的......” “你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没有。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啊……哪里往外拐了。” 夏元贞被噎了一下。 无话可说。 四人往遗迹的深处赶路,但一行人中,赵清寒和夏元贞都是声名在外的天骄,他也在遗迹之外杀了人,此刻走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遇到修士,人家远远的看一眼,就离开了。 根本不敢上前来打劫送死,搞得顾平白白丢了许多波机缘。 所以狩猎了一阵之后,四人一无所获。 顾平转头看着赵清寒三人。 无奈开口,“还是各自散开吧。我们这样哥们没人敢惹,更何况是抢机缘了。” 第96章 炼体的差距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她们三人离开,又默默估算了她们奔走的方向。 赵清寒是独自上路的。 元贞两姐妹结伴而行。 他默默估算,她们三人上路必定会遇到波折,但是她们三人的实力他心里都有数,就算是路遇不敌,他也可以及时赶到。 这仙灵之渊就像是一个斗兽场。 谁都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寻求安逸的话,更是不用进来了。 来这里的人心里都非常明白自己想要做什么。 抢夺弱小就是修仙界的常识。 不抢? 不抢你怎么修行?不抢你哪来那么多资源在寿命大限到来之际破限? 顾平是很尊重这项规则的。 甚至。 他可能是这个遗迹之中最尊重这项规则的人。 桃林深处,顾平摘下来一片沾血的桃花瓣。 阴阳二气在脉络间流转,将残留的血腥气分解成细碎的信息。 这片桃林在昨日发生了一起厮杀。 破坏了他一大片桃树,这让此刻的他心疼不已。 这都是自己财产啊。 却被这些人随意破坏,确实该杀。 “那现在就看看我的仇人们吧。” 顾平嘴角勾起冷笑,瞳孔深处泛起洞天规则的光芒。 在他视野里,整座仙灵之渊都化作透明棋盘。 每道灵力轨迹都纤毫毕现。 西北方十三里处,玄嗔正用佛莲吞噬新得的血气;东南五里的山洞里,阴阳教萧远刚剥下第三张人皮。南域那些修士本来都组队离开遗迹出现在遗迹之外了,这下又改头换面一群人回来,行动都拧在一起,极为团结。 他们的心思顾平能够猜到。 无非就是先走出遗迹,营造不在场的证据,然后找机会进入,大肆杀人夺宝,遗迹之外的人来查,他们就清清白白的没有嫌疑。 不会成为怀疑对象。 甚至遗迹之中的重宝,都会落在他们身上。 顾平眉头一皱。 他看到赵清寒去的那方向,正好是阴阳教圣子,萧远的位置。 “清寒玄阴体声名在外,这萧远若是安耐得住性子,不动手才奇了个怪了。” 他默默开口,但没有起身去帮忙。 顾平指尖轻弹,空中浮现水镜幻象。画面中萧远正将淫毒灌入女修七窍,那女子浑身痉挛着被抽干精血,“又是阴阳教的剥皮法子。这萧远要那么多人皮到底干嘛啊?” 他没有着急。 这萧远他肯定是必杀的,留着萧远在,他顾平在阴阳教的那些道侣就会有风险。 把萧远杀了,才算安全。 但也不是现在。 急不得。 顾平突然按住手腕,掌心灵力勾勒出玄妙纹路。脚下泥土翻涌,一具与他的形貌相同的泥偶破土而出,顾平给这个泥偶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又将一滴经血滴在泥偶的眉心,散发着浓浓的血气。 “既然要钓鱼,总得先打窝。” 西北方古祭坛上,玄嗔的浮屠塔正滴落粘稠血珠。 这慈眉善目的和尚刚用佛光超度完两名修士,此刻正惬意地清点战利品。 只可惜这两名修士浑身血气,不怎么浓厚,让他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忽然,他手中佛珠剧烈震颤。 东南方传来浓郁的血气气息。 “有炼体的修士也进来这遗迹了?” 玄嗔眼中闪过贪婪。 他掐诀催动佛莲,九具尸体瞬间化作干尸,澎湃血气涌入体内。 袈裟鼓荡间,和尚步子飞快已化作金光掠向目标。 片刻后,玄嗔站定在桃溪畔。 桃林边上,溪水岸边,落英缤纷。 溪边石台上,顾平模样的泥偶正在调息,背对着和尚,似乎在打坐修行。 “不是体修?” 玄嗔疑惑。 但也不妨碍他发现一个落单的机缘。 他抬掌出手佛门鹰爪,直冲的泥偶的头颅,想象之中的头颅血浆爆开的场面并没有见到。 反而他被一股烂泥溅了一脸。 反应过来不是真人之后。 玄嗔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有人专门为他做的局。 不仅如此,此人也知道他在遗迹之中吸食人血的事情。 他没有犹豫,立即选择转身离开。 “大和尚好急的性子,才刚来就要走了吗?” 顾平的声音从每朵桃花中传来。 声音刚至,他的赤焰刀就横劈过来了。 直冲玄嗔白胖的脖子。 和尚浑身气血暴动,一手抵住赤焰刀,赤焰刀顷刻崩断,又一手出拳,轰在了顾平身上。 金铁交鸣般的骨骼碰撞声在桃林间炸响。 顾平后撤三步卸去拳劲。 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他胸前一块已经被打的坍塌。 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 玄嗔和尚就吒的一声,拿出一杆降魔杵,降魔杵的尖立时嵌进顾平的肩胛骨。 鲜血顺着杵身滴落。 “施主这身子骨,比老衲的降魔杵都硬,好浓重的气血之力,想不到还有你这等的炼体的好苗子。” 言语之中没有对顾平实力的承认,只有对美食的赞叹。 玄嗔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他胸前袈裟早已碎裂,露出布满梵文的古铜色胸膛。 展示出他是真正的炼体修士。 顾平拧腰震飞降魔杵,伤口处血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大师的《金刚不坏体》倒是名不虚传。” 他说话间突然矮身,饮血剑贴着玄嗔头皮掠过,削断一串佛珠。 十八颗鎏金佛珠尚未落地,玄嗔的膝撞已到顾平腹前。这一击带着龙象之力,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顾平不避不让,小腹突然凹陷三寸,阴阳二气在丹田处凝成旋涡。 “砰!” 闷响如擂巨鼓。玄嗔的膝盖陷入顾平腹部,却像撞进棉花堆。 他瞳孔骤缩的刹那,顾平腹部肌肉猛然绞紧。身子猛地一转,借力打力,将玄嗔整个人甩向半空! “好一个化劲!”玄嗔在半空翻腾,降魔杵突然暴涨三倍,带着万钧之力劈下。 杵身浮现的罗汉虚影与顾平挥出的饮血剑相撞。 冲击波将方圆百丈桃花震落。 顾平虎口崩裂,浑身血气震荡,此刻他已经知道自己炼体的修为不如玄嗔。 “再来!”他弃刀不用,双臂怒张,竟用血肉之躯硬接降魔杵。 降魔杵逐渐扭曲发出,刺耳声响,两人脚下地面塌陷三丈。 地陷。 久攻不下,玄嗔忽然使出阴招,降魔杵尾端射出九环,如毒蛇缠向顾平脖颈。 顾平偏头闪避的瞬间,和尚的左手结成无畏印,掌心“卍”字佛印正拍在他心口! “咚——” 这一掌打得顾平嘴角溢出血丝。 第97章 你怎么还不死? 此刻,体修之间的差距已经无法弥补。 顾平不得不承认,自己单单依靠肉身的力量打不过玄嗔。 但这种纯粹的肉身交战顾平很难遇到。 就算是现在稍有不低,他还是想再试试。 用肉身硬抗住玄嗔这一掌后,他手已扣住玄嗔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对方脉门,“大师这慈悲掌,够劲!” 两人贴身角力,肌肉贲张的背部将空气挤爆出连环气浪。 顾平的上身的衣物已经全部破碎。 露出有力的肌肉群。 玄嗔突然暴喝,背后浮现八臂明王法相,每只手掌都凝着不同佛印。 顾平周身则腾起一轮巨大的红日,《烈阳真绝》依旧是他主修功法之一。 “轰!“ 当八道佛印与大日对撞,整片桃林的土壤被掀上高空。 烟尘中,两道身影如流星般交错而过。 顾平的手贯穿玄嗔右肩,和尚的降魔杵插在顾平的小腿里。 玄嗔看着自己肩头汩汩流出的金血,忽然收杵大笑:“施主这最后一爪若再深三分,小生的罗汉金身就要破了。” 顾平抹去嘴角血迹,也收起了腰间的饮血剑。 “大师的功力也同样深厚。” 两人相视一笑,脸色骤然发狠。 玄嗔忽然扯下残破的袈裟扔向远处。 他们已再度战作一团。这次纯粹以拳脚相搏,每一击都带着最原始的暴力美学。 顾平的鞭腿扫过玄嗔腰腹,和尚以铁山靠硬接,反手一记肘击砸向他太阳穴; 顾平缩颈避让,膝撞直取对方丹田,却被玄嗔以金刚坐莲之势压住膝盖。 两人僵持的瞬间,顾平突然张口,一道太阴剑气从唇间迸射,玄嗔偏头闪避时,顾平的额头已重重撞上他鼻梁! “咔嚓!” 鼻骨断裂声,玄嗔踉跄后退,久攻不下,他却笑得愈发畅快。 “好!好一个头槌!“他抹了把满脸的血,突然扯断颈间佛牌掷向天空:“最后一招!” 佛牌在空中化作千手观音法相,每只手掌都捏着不同法印压下。 顾平长啸一声,浑身寒毛倒竖,脊椎如大龙般节节爆响。 他踏碎地面冲天而起,右拳凝聚阴阳二气,一轮弯月从他的拳头中冉冉升起,太阴炼形,他已经能够在练气期施展出异象。 当拳头与千手观音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随后爆发震动,让人心房震颤,待灰尘散去,顾平单膝跪地,手肘折断。 他肉身不敌。 顾平起身,没有在逞强,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饮血剑。 他站在玄嗔的身前,想要咧开一个笑容,嘴一张,一大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和尚,你这肉身不错。” “在我的拳下,你还没死,你也很不错,但你也没有机会了。”他同样掏出了降魔杵。 顾平横剑。 赤焰刀已在降魔杵下损坏,他身上只有这把神剑了,断剑一横,体内灵力突然坍缩,炼气十三层巅峰修为的灵力在此刻尽数灌入剑身。 这柄残缺的凶兵发出饥渴的嗡鸣,剑脊上暗红血槽亮起妖异光芒。 “夜长梦多,该结束了。”他忽然暴起,身形化作九道残影。 玄嗔眉头一挑。 “不是体修?” 那刚刚两人赤膊对阵了那么久算什么? 算他有力气吗? 他分明看见顾平右臂无力垂下,只能靠着左臂持剑,剑意滔天,他甚至恍惚中感到害怕。 这不是体修的路数,而是彻头彻尾的灵修剑修手段! 他手中的降魔杵当即暴涨三丈,佛光缠绕。 “晚了。”顾平的声音已经贴近耳边。 锵—— 降魔杵断成了两节。 玄嗔扭头就走。 顾平持剑而上,烟罗步欺身而上,饮血剑突然爆出千丈血芒。 玄嗔仓促之间,拿出了自己的莲花坐台对抗。 又被顾平一剑劈飞。 玄嗔回头,只能以肉身对战,但是这一次顾平不给他机会了,精巧的步伐配上快剑,玄嗔同样以身法对敌,那你追我赶。 只是顾平的剑意越来越近。 剑锋蹭的他肉身发疼。 “若不是这遗迹限制修为,我杀你只需两拳。” “可惜,但这里是遗迹。” 顾平知道金丹修士的肉身已经可以血气外放,和剑气一样恐怖。 一拳隔空杀人不过是很轻松的事情。 玄嗔停下来,佛法在他身上流转,同样是炼气巅峰,他修行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一袭佛门大手印袭来,顾平翻身后撤,使出了师姐的拿手好戏,玄阴剑法。 寒梅三弄他也是第一次施展,剑法如同雕花一样绽放,如同剑丝如同细雨,被剑势调动,说时迟那时快,剑丝笼罩住了佛门大手印。 手印被分割剥裂开。 顾平断剑猛地一绕,脑海中回想起赵清寒使出这一招时的气韵,断裂的剑尖猛地三颤,寒梅三弄被他完整的使了出来。 三层剑丝从玄嗔的视角看过去就像三朵白花袭来。 “这还是炼气修士该有的灵力吗?为何如此深厚,一点都不见力竭啊!” 他不敢大意,勉强在炼气巅峰使出了佛门金身,伸手朝天一要,一块大碑在他手中浮现,被猛地扔出,大摔碑手,碑影朝着顾平袭来。 碑影一连破碎三层剑丝。 轰在了顾平身上。 噗—— 顾平吐出一口鲜血。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这是功法招式的差距,寒梅三弄是《太阴炼形诀》里的招式,是璃月宗的功法绝学。 但与佛门至高秘法相比还是差了太多、 不过此刻玄嗔也不好受,他以炼气勉强使出大摔碑手,现在他已经面色惨黄。 顾平强撑着没有倒地。 又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少了赤焰刀,他只好将阴阳二气凝结在饮血断剑之中,太极双刃,此刻变成了太极单刃。 势头内敛了许多。 他的步伐迅速,朝着玄嗔急奔,躲过玄嗔的几下阻拦之后,他挥手劈剑。 轰—— 阴阳剑锋利不可阻挡。 从玄嗔的肩头斩下一刀,直达胸口,差点砍掉了他的半边身子。 佛门金身被破。 玄嗔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这一剑太恐怖了,到底是什么招数,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说过! 第98章 本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你相处 玄嗔想要动身时,他又惊觉自己金身正在崩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体内精血逆流,顺着毛孔疯狂涌向那柄断剑。 肉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噬血化灵?!你竟然有这等妖物。”玄嗔脸色大变。 他猛咬舌尖喷出金色精血,在空中凝成“吽”字真言。 最后一口气,佛门狮吼功朝着顾平的脑门猛地一吼。 嗡—— 顾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出窍了。 但他饮血剑已斩至玄嗔的面门,剑锋未至,玄嗔的右颊血肉已自行撕裂,血珠连成红线没入剑槽。 趁着他神魂恍惚的时刻。 玄嗔服用了一颗珍贵的九转回气丹,瞬间回了七成灵力,使出了佛门金光遁术,整个人化作光点,迅速远去。 顾平持剑,浑身的血水和汗液混在一起。 浑身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心还隐隐作痛。 “天骄,真的很难杀啊。” 他虽然已经有些力竭,失血过多,但也知道不能放任玄嗔离开此地,在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之后,他迅速赶上去。 不停挥剑在玄嗔背后斩出。 “道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你我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天骄。” 玄嗔已经惊骇。 这人就是个怪胎,战斗了这么长时间,灵力还未枯竭,也未见顾平服用回气丹药。 顾平血洒桃林,没有应声,紧绷着脸,朝前赶路。 玄嗔被追的灵力又要见底。 “该死,这炼气境界,太限制人了。” 他一边逃,一边将身上的储物袋扔下来,一路逃一路扔,但是顾平都没有停下来,眼看他不是为财,玄嗔更是气急。 他妈的,十二仙灵妖丹大家都找不到,又不是你一个人找不到,所有人聚在这遗迹核心之中,不就是为了这点战利品吗?为什么要不死不休呢? “道友,贫僧所有的战利品我都给你就是了,为了这点东西,玩什么命啊。” 顾平不语。 他此时的状态也奇差无比,每一次挥剑,他身上都一阵剧痛。 见到顾平没有放手的意思。 玄嗔也不再逃,而是停了下来。 面朝顾平,拿出了一盏莲灯,“这灯是我寺主持给予我保命之物,保我肉身不碎,保我神魂不灭,你今日杀不死我!” 他有恃无恐。 顾平眼红他有这样的保命东西。 自然是要痛下杀手。 他挥剑继续往前斩。 太极双刃被他又使了出来,但是这一次,没有奏效,玄嗔盘坐在地,点燃了莲灯后,全力施展佛门金身。 顾平的太极双刃,砍在他的金身上,只留下一掌深的伤口,且没有血液流出来。 “你妈的!” 顾平爆了一句粗口。佛门金疙瘩他的绝招都无法奏效。 天骄果真杀不了吗?! 他有些不服,收起了饮血断剑,拿出了自己的炉子,炉子从天而降,将玄嗔关了进去,他盘坐在地,开始炼化,“喜欢原地打坐是吧?我让你打坐!” 他烧动炉子,熊熊火焰开始燃烧起来。 但炉子之中的玄嗔嘴角露出讥笑。 隔着炉孔嘲讽他。 顾平面不改色,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几张封印符箓,将炉口贴了个严实,一旦决定要拿出不可见人的东西,他都要把后续的事处置妥当。 封紧了炉子之后。 轰。 顾平体内金色的火焰开始在炉中蔓延,只是一瞬间,玄嗔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异火?不……不对,是仙火!你怎么会有仙火?” 没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顾平的持续点火,为了追求速度,他调动的全身的阴阳灵力来喂养的金色火焰,火焰以阴阳之气为燃料,开始疯狂燃烧。 炉子中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道友,饶我一命!” 金色的火焰开始在玄嗔的眼眶里灼烧,那里是佛门金身最薄弱的地方,从眼眶开始的,玄嗔的五官开始被点燃,头皮和头骨开始被烧化。 但他的反击的还在持续,玄嗔不停的冲击炉盖上的封印。 几道封印已经开始失效,顾平不得不盘腿坐在炉盖上进行的镇压炼化。 “啊……,你真以为这破炉子就困得住我吗?” 轰! 脑袋都被烧化了半个的玄嗔,在炉子里用精血再次施展出大摔碑手。 “不好!” 顾平听到了细碎的声响,他的炉子正在出现裂缝。 妈的。 这个炉子还是他做杂役的时候,用来炼器的,因为用着顺手,一直没有来得及更换。 现在这关键的时候,竟然出了差错。 该省的地方真不能省啊! 炉子的裂缝越来越多。 顾平有些左支右绌。 但是这玄嗔,一定不能放,一旦放走,被他逃出了遗迹,他的秘密就全被抖出去了。 “算了,本想以普通修士的身份与你相处,却如此艰难……” 顾平首次调动了这片洞天的力量。 宏大的力量从天穹上垂下来加在顾平身上,他的修为如同突破了一般,变得的深沉不可抵挡,已经布满裂痕即将的碎开的炉子此刻也任由玄嗔攻击也纹丝不动了。 炉中金色的火焰还在燃烧。 顾平的血染红了炉身,但他没有懈怠,玄嗔还能大喊大叫。 半个时辰后,火焰烧到了玄嗔脖子,他消停了下来,但是肉身依旧在折腾。 又过了两个时辰,炉中留下了一层厚厚的骨灰,还有一颗金丹。 顾平没有的大意,即便有洞天力量的加持,他也不敢打开炉子。 猛火又烧了金丹两个时辰,金丹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不甘心!” 一道恶毒的声音传来,金丹也化为灰烬。 玄嗔终于身死。 死的不能再死。 炉中只剩下一个青莲佛灯。 顾平打开炉子,将骨灰收了起来,这可是上好的肥料啊,又将佛灯拿起来看了看,贴了封印符箓之后,装进了储物袋,这东西他一旦出了遗迹,就得立马去珍宝楼出手。带在身上就是等死。 他又沿路返回,把莲花石台、断了的降魔杵、断了的赤焰刀都捡起来拿走。 这些法宝虽然毁坏了,但是材料还是可以用的,也可以低价卖出去。降魔杵应该是金丹中阶,修好之后应该能卖几十枚中灵了。 赤焰刀的品阶太低,只是金丹初阶,买新的也只要10枚中灵,没有什么修补的价值,融了做材料储备即可。 第99章 战利品清算 玄嗔逃亡的时候把几十个储物袋扔在了各处。 要是其它人寻找的时候,肯定会有所遗漏。 但是这里顾平是主人,他准确的找到了每一个储物袋的位置,然后返回桃花林之中,迅速打开这些储物袋,然后腾空所有,装满了他的一个储物戒。 “收获还不错。” 他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沫子。 看到了收获之后,顾平就安心的盘坐下来,吃了一枚珍贵的九转回气丹后,又吃了一瓶疗伤丹。 他这次伤的太重了。 和玄嗔相比,他没有任何优势,肉身战斗他打不过,功法强度的他打不过,唯一占便宜的就是他的修为比玄嗔练气九层巅峰强。 疗伤丹像是糖丸一样被他吃了下去,浑身的疼痛在愈合的过程越加疼痛难忍。 整整一夜过去。 他才靠着打坐勉强恢复,还有暗伤没有全部痊愈。 暗伤的治愈,他又利用金色火焰,在受伤的地方灼烧疗愈,此法虽然疼痛难忍,但是也是一种治愈暗伤最快的办法。 还有一种可以疗愈暗伤的好办法。 双修。 但是现在夏元白距离他有一段距离了,实在不好赶路过去,求着上床寻欢作乐。 况且,元贞还在陪着。 又过了半日,顾平才恢复到了全盛时期,这一战对于他来说艰难漫长,但也收获满满,他已经是把能够打出来的招式全用上了。 他主修两门功法。 《太阴炼形诀》和《烈阳真诀》一阴一阳,和他体质相合。 《烈阳真诀》是太阳教的功法,他得到的是残篇,里边仅有一招大日术可以用拳头轰出去。 威能中等,可以对敌,但并不是什么厉害招数。但这一招他会。 《太阴炼形诀》是《璃月功》的完全篇,璃月宗的至高功法。 其中包含四部分内容。 剑招:寒梅三弄(玄冰剑气); 神魂法:太阴摄魂刺; 对敌玄功:霜天寂灭; 领域控制:九幽寒狱 四部份的每一招都很强,但是顾平没有来得及修行。 只是在赵清寒的手中讨教过寒梅三弄几次,他如今也能使出来这剑招。 师姐的霜天寂灭他只见过一次,又没有刻意去练,因此不会。 神魂法的太阴摄魂刺,听师姐说也很强,但他在宗门的时候一心扑在了炼体上。 这一招他也不会。 另外,他还修行了《九阶遁术》中的第一阶,烟罗步。 自创的太极双刃;自带的金色火焰; 除此以外他掌握的杀招再也没有了。 《真龙炼体决》中有三招强大的肉身攻伐术,他没来得及练,《断水剑法》和《太玄雷法真解》也没来得及练。 “唉,时间啊,匆匆过去,最热衷的是炼体,现在炼体的修为也仅仅在凡胎境巅峰……反倒把其它攻伐的修炼落下了。” 得到机缘之后,他正式修行才七个月时间,炼体修为就从零到凡胎境巅峰。 这在整个修炼史上都是第一人。 灵修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体十三层,跨越十个小境界,也只花费了七个月时间。 修行速度堪称妖孽。 要知道夏元白十六岁,现在,也仅仅只是炼气巅峰而已。 对自己这段时间的修行进行了深刻的反省。 顾平就安心下来,盘点战利品。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环节了。 甚至他都在犹豫,要不要把这座洞天遗迹一直放在这里,放人进来历练,他好多拿一些机缘。 顾平从玄嗔和尚身上获得的战利品清单(含杀人夺宝所得) 玄嗔和尚作为西域佛门天骄,又是体修强者,身家极其丰厚。 顾平斩杀他后,不仅得到了他的储物袋,还从他身上拿到他搜刮其它修士得到储物袋。 收获远超预期! 中品灵石:1423枚 下品灵石:40万枚 佛门功德金珠:5颗(每颗蕴含高僧愿力,可助突破瓶颈) 灵石并不多。 那是因为许多修士和他一样,都不喜欢在身上携带大量灵石。 灵石都存储在珍宝楼了,不过只要修士一死。 每个修士在珍宝楼的帐都会被消掉,其余任何人也无法兑现,无论多少灵石都变成了珍宝楼的灵石。 丹药则多一点,金刚淬体丹8瓶;罗汉金身丹3瓶;龙象大力丸12瓶。 这三种丹药顾平最喜欢。 可以用来炼体修行。 而且根据玄嗔燃血境的炼体修为,这些药对于顾平现在来说非常有帮助。 不会存在药力不够的问题。 此外还有佛门舍利丹2瓶。百毒不侵丹5瓶;气血大补丹30瓶;阴阳合欢散1瓶; 看到合欢散的时候,顾平一愣。 这秃驴要这阴阳教的淫毒春药干嘛? 阴阳教的仙子都杀啊,真是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 还有玄阴寒髓丹3颗;九转回气丹8枚;疗伤丹14瓶。 功法秘籍不多,只有一本《浮屠炼血术》,这是邪佛秘法,吞噬气血强化肉身。顾平不喜欢,准备拿出去拍卖。 仙药灵材的门类更多, 千年菩提果;金刚菩提树幼苗;龙血灵芝;佛骨舍利;玄铁精金等等。 法宝兵器是大头,顾平很是看中,一一挑选计数。 此次战利品共有27件筑基阶的法宝,5件金丹阶的法宝。 可以售卖几百中灵。几件他看不出品级的用来给修士看护性命法宝价值更多,他无法定价。 清算战利品,顾平都花费了一个时辰。 这一战,不仅斩杀了强敌,这海量资源也弥补了第二次进入遗迹没有大收获的遗憾! 光是灵石就足够支撑他未来数年的修炼,一些佛门炼体的丹药对他来说也同样宝贵。 “这秃驴,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 顾平咧嘴一笑,将所有战利品收入囊中,心中畅快无比!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养,这些战利品也只是杯水车薪。 毕竟他的目光远大,男人就应该有养尽天下美人的气魄。 顾平把目光转向了赵清寒的位置,师姐已经和阴阳教的萧远对峙了几个时辰了,两人身上都有伤,但双方都没有放弃吃掉对方。 萧远应该在等人。 顾平知道赵清寒也在等他。 他猜测萧远有很大可能是在等待曦月,但他始终知道曦月的动向。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去支援师姐,而是选择疗伤。 现在他看到曦月已经开始动身了,他也迅速赶路,往赵清寒那里靠。 第100章 萧远和曦月 密林深处,剑气纵横,寒光如霜。 赵清寒手中龙骨剑铮鸣,剑锋所过之处,冰晶凝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她身形如电,剑招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萧远要害。 “赵清寒,你的玄阴体,我早有耳闻,本圣子今日要定了!” 萧远阴冷一笑,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黑白交织的剑气,试图扰乱她的攻势。 赵清寒冷哼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冰晶长剑上龙纹闪烁,这把剑从遗迹之中拿出来之后,在她的手中,首次展露锋芒。 一道寒冰剑气骤然爆发,如怒龙咆哮,直逼萧远咽喉! 萧远瞳孔一缩,仓促间横剑格挡,然而这一剑蕴含玄阴之力,寒气瞬间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手臂一麻,身形暴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愧是玄阴体,果然霸道!” 萧远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中贪婪之色更甚。 他虽受伤,却并未慌乱,反而愈发兴奋。 若能擒下赵清寒,以阴阳教秘法采补她的玄阴之力,他的修为必将暴涨!或许还能因着玄阴体,让他欠缺的资质得以弥补。 赵清寒不给喘息之机,剑势再起,冰魄龙剑的寒气化作漫天冰锥。 如同骤雨落下。 封锁萧远退路。 然而萧远身法诡异,虽然在修为和资质上略有不敌,但是也能在在千钧一发之际,以遁术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反手甩出数枚毒针,直袭赵清寒周身大穴! “雕虫小技!”赵清寒剑锋一转,冰晶屏障瞬间凝结,毒针尽数被冻结落地。 但也被萧远又躲开了。 密林之中,薄雾冥冥,这些参天大树帮助萧远躲过了一次次的杀机。 萧远没有想着后退远去。 不仅如此。 他一边周旋,口中的荤话没有停过。 她眼中杀意凛然,以往也有男修士如此辱她,那时她只是冷漠,并无心追究。 但是现在她已经是顾平道侣。 又被人如此言语侮辱,她怎能忍? 赵清寒再度欺身而上,剑招愈发凌厉,逼得萧远节节败退。 然而,萧远虽处下风,却始终未露败相。 他一边以阴阳剑气周旋,一边言语挑拨:“赵清寒,何必如此拼命?不如乖乖跟我回阴阳教,我保你享尽荣华,甚至……让你做我的美妾,如何?” “找死!” 赵清寒眸中寒光暴涨,剑势骤然提升,龙骨剑上龙纹彻底激活,一道冰龙虚影咆哮而出,直冲萧远! 萧远脸色微变,不敢硬接,再度施展遁术闪避。 躲避了之后,他就立即碎传讯符,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赵清寒,你再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等着吧,马上你就会被我捉住。” 久攻不下。 这萧远又如此声势夺人。 赵清寒猜到了萧远已经传讯联系帮手,而阴阳教进入遗迹之中,能打的除了萧远之外,谁来能管用呢? 曦月。 双拳难敌四手,赵清寒转身就走,想要暂避锋芒。 但是萧远怎么可能如她的意。 急忙又过来追击,牵制住她,不让她离开。 “你找死!” 女子声音冰寒。 密林里的瘴气如纱幔浮动。 萧远浑身是血,却并无大碍,笑意不减,他的指尖拿着传讯符,洋洋得意。 他抚过腰间玉佩上阴阳教的双鱼纹路,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赵清寒,曦月已收到我的传讯。 待她赶到,这片密林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不如识相一点,把元阴给了我,我放你离开,绝对为你保密,也不污你清白。 如何? 况且,我身为阴阳教圣子,一身阳气浑厚无比,料想你也动心不已。与我双修对你来说也是一场大造化。你不考虑一下吗?” 赵清寒只觉得浑身恶寒。 她猛地一挥剑。 萧远身前的大树,砰的一声,直接炸开。 树皮木屑崩了他一脸。 她已经决定,不走了。 曦月来,她就杀曦月,无论是谁来,这萧远今天都要死! 她默默的拿出传讯符,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传讯给顾平,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的芥蒂,刚刚离开他身边,就要寻求他的帮助,这实在的有辱她这个师姐的名声。 但是在尝试了传讯给顾平之后。 赵清寒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她和顾平之间的距离已经超过了传讯符发挥作用最大距离。 无法联络到顾平了。 她凝视着掌心失效的传讯符。 心思婉转。 脑海中浮现顾平炼化遗迹时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睛。 他既是遗迹之主,这遗迹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必能感知此间杀机,若是他不能赶到,也算我看错了他。 她收起来传讯符,准备迎战。 顾平肯定会赶到的! 此时数里外,曦月正踏着步子穿越毒沼。感应到玉佩震动,她足尖轻点盏沿,腰间银铃竟与萧远玉佩发出共鸣清响。 这是当年两人青梅竹马修行时得到的传讯宝物。 但是萧远以她道途为重。 从来不曾以此物传讯打扰她。 她查看了内容便掐诀转向东方,发间流苏划过凌厉弧度,“萧师兄,平日里与我说话都畏畏缩缩,觉得亏欠了我修行的时间,对我敬重执礼。现在却用了玉佩传讯,必定是遇到了重要的事情,算了,还是帮他这一次吧,她已经打算与萧师兄,说清楚她找到了天命鼎炉的事情。” 只希望她的坦言可以让萧师兄释怀,虽然青梅竹马,但是在道途面前,谁又能做出的错误的决定呢? 密林中。 和赵清寒一直对峙的萧远突然抬袖接住一片飘落的月白花瓣。 这花瓣上金色纹路正组成阴阳教密文。 他指尖燃起幽蓝火焰将花瓣焚尽,生出一抹淡淡清香。 萧远目光灼灼,对着身后笑着开口,“师妹,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的,躲着师兄是想做什么呢?小时候一起玩的捉迷藏,师妹现在还惦记着呢?” 曦月出现。 站在了萧远身后几米处。 保持了距离。 “师兄传讯给我,所为何事?” 萧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温柔的看着她,悉心开口询问,“师妹,这一路上,可找到了所寻找的东西?修行可否有所得?有没有遇到何等危险?师兄我,这一路上可真是赚了不少机缘,等到出了遗迹,师兄就分给你一半。” 听着萧远这样开口,曦月的心里很是复杂。 刚刚路上下定决心要和萧远坦白的话,此时也有些张不开嘴了。 她能够感受到萧远对她浓烈真挚的爱意。 第101章 曦月仙子堕落 曦月简单回应了萧远的话,并不怎么详细,甚至有些应付的意味,但是萧远也听的很认真。 满脸关切。 曦月心头叹气,她目光转向密林之中,“这林中有师兄正在狩猎的猎物吗?” 萧远见曦月始终没有问及他身上的伤,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还是开口,“那个东域的天骄玄阴体被我堵在这里了。” “哦?” 曦月眼睛明亮。 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她便开口,“不知师兄,为何狩猎这玄阴体?” 萧远一愣。 心头暗道糟糕。 他虽然一丝都没有触碰到过曦月,但他却是一个极其喜好的女色的人,花费了大量的灵石购置了金丹级的女修美人用于取乐,还早早的破了元阳,只能走魂修的路子。 但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让曦月知道。 此刻被心上人问到为何擒拿玄阴体,难道他要说自己的是为了玄阴体的元阴吗? 他曾在曦月这里说过,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的。 萧远恶狠狠的开口,“此女,见我路过,就想杀人夺财。还将我打伤。” “哦,那我们联手,将她杀死即可。”曦月淡淡开口。 萧远摇头,“还是不要杀她为好,留着带回宗门慢慢折磨她,让她这么简单的死了可就太便宜她了。” 曦月眉目平淡,中州三大美人之一的她此刻对于心里背叛萧远的负罪感也弱了许多。 她平静的俏脸骤然一笑,“也是,玄阴体万年难见,如此杀了可真是有些浪费了,这样的女人放在我阴阳教可是极好的鼎炉,师弟,要比我们两人将她擒住,你夺了她的元阴,在将她押回的教内供弟子修行如何?” 萧远心中高兴,但他依旧严肃绷着脸, “此事……若我摘了她的元阴,可就对不起师妹了,师妹你是知道我的心的。不过放着这等机缘不取,以后修行必定会遇到心魔,再者把这等宝物让给教内的弟子可就太糟蹋了。等我摘了元阴,在把她给教内弟子随意取用。” 曦月闭上了眼睛。 萧远的这些话让她心头的负罪感又弱了许多。 一则是他的虚伪,二则他并不敬重那些教中的女子,将她们视作随意取用东西。 罢了,为他做了这最后一件欺男霸女的事情,两人就两清吧。 什么青梅竹马。 什么敬重执礼。 在她的天命鼎炉前都算不得什么。 原本,她是想要在不久的将来和萧远成了好事,就算他资质稍有欠缺,她也可以辅佐帮扶,但此刻,她的心已经冷淡下来了,既然选择背叛萧远,那她就不会虚伪。 “好,那我就助师兄一臂之力。擒了这玄阴体。” 曦月的一对秀拳生光。 身法紧凑,朝着密林的一个方向掠去。 密林深处,瘴气翻涌,赵清寒手持龙骨剑,剑锋寒光凛冽,周身玄阴之气凝结成霜,脚下地面寸寸冻结。 她眼神冰冷,死死盯着前方两道身影。 阴阳教圣子萧远,以及刚刚赶到的圣女曦月。 “赵清寒,你逃不掉了。”萧远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乖乖交出玄阴体,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赵清寒脸色冰冷,“阴阳教圣子,只会这些抢掠女子双修的勾当,让人唾弃,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要夺了我的元阴吗?刚刚怎么在你们圣女面前,又装的像是君子一样?” “住口!” 萧远被扯开了遮羞布,脸色大红。 曦月立于萧远身侧,月蚀轮悬浮于掌心,银辉流转。 看着赵清寒的样子,她也点头,这女子的模样也是极美。 怪不得萧远费尽心思惦记。 她还要感谢赵清寒把萧远的心思捅开。 她红唇微扬,语气慵懒却杀机暗藏。 “萧师兄,何必与她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赵清寒冷笑一声,玄冰剑猛然一震,剑身龙纹骤然亮起,寒冰剑气如怒龙咆哮,直冲二人! “霜天寂灭” 一下面对两人,赵清寒选择一上来就拿出全部手段。 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凝结成剑,剑气骇人,每一束冰剑都是大杀器,此刻铺天盖地斩向萧远与曦月! 萧远眼神一凝,血雾交织成网,硬生生挡下这一击,然而剑气余波仍震得他气血翻涌。 他就是不行。 曦月则轻哼一声,月蚀轮旋转如电,银光如月华倾泻,她一双拳头将袭来的冰剑尽数轰碎! 曦月的强大,是她修行的拳功。 此拳功是上古传下来的攻伐圣术的残篇,被她机缘所得。 “不愧是玄阴体,果然厉害。” 曦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化作无奈笑意,“可惜,你终究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她与萧远同时出手! 萧远使出了噬魂锁!黑白二气化作锁链,如毒蛇般缠绕向赵清寒,试图封锁她的行动。 曦月的双拳又一次临近,赵清寒只感觉,曦月的拳头上带着龙头,白皙的拳头,拳峰蹭的她肌肤生疼,这要是被一拳打在身上,怕是要重伤了。 不仅如此,曦月的背后,生出来明月异象。 这异象是她天生就有的。 月蚀轮分化万千,银光如雨,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银光都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罡气!此刻她的修为仅是炼气巅峰,威力也一点不敢小瞧。 赵清寒眉目紧皱,玄冰剑横斩,玄阴之力爆发,冰墙瞬间凝结,然而曦月的月蚀轮却如切豆腐般破开防御,萧远的噬魂锁更是直接缠上她的手腕,一股遏制之力,迅速往她的神魂上吸附。如同蚀骨之蛆,难以摆脱,她掌握的神魂手段,太阴摄魂刺此刻也很难派上用场。 这萧远一直玩的是阴狠的东西。 “噗——”神魂被伤赵清寒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浑身一震,拿出了龙鳞盾抵挡曦月的拳头。 她眼神依旧凌厉,猛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玄冰剑上! “寒梅三弄!” 玄冰剑上的龙纹彻底苏醒,一条冰霜巨龙虚影冲天而起,龙吟震天,恐怖的寒气瞬间冻结方圆百丈!一朵朵龙纹剑丝绽放开来。 萧远与曦月脸色微变,这把剑的威能不俗! 他两人的也不敢硬扛。 急忙催动护体法宝抵挡。 然而赵清寒这一击是透支了灵力,换来的强大。 剑丝横扫之下,二人皆被震退数十丈! 然而,曦月终究是阴阳教圣女,底蕴深厚,她稳住身形后,眼中寒芒一闪,月蚀轮骤然合一,化作一轮银月,直斩赵清寒! “结束了!” “轰——!” 第102章 曦月的留手 曦月的银月斩落,赵清寒为防着她的拳头,勉强横剑格挡。 然而玄冰剑被震飞,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染红衣襟。 萧远狞笑着走近:“赵清寒,小娘皮,你终究还是败了。” 赵清寒艰难撑起身子,眼神依旧冰冷,但体内灵力已近乎枯竭,玄阴体本源受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曦月缓步而来,月蚀轮悬浮于掌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可惜了,若你肯臣服,或许还能活命。” 赵清寒冷笑:“做梦。” 此刻,她仍旧相信,顾平不会畏敌丢弃她,或许他现在也有危险。 萧远眼中贪婪更甚,伸手就要擒拿她:“玄阴体,归我了!” 就在他伸手去抓赵清寒时。 顾平从一侧树后,悄无声息刺出了一剑。 这一剑,穿透了萧远的嘴。从他的后脑勺插了出来。 萧远被这冲击力轰倒在地,竟然一时间没能站起身来。 顾平拔出剑来,一脚踩在萧远的嘴上,“嘴臭,那这嘴你就别要了!” 另一边倒地的赵清寒也翻身而起,一剑砍向曦月的脑袋。 曦月原地发愣。 她苦苦寻找数日的那个人现在出现了。 对赵清寒的攻击,她只是下意识的一挡,被劈到了远处。 但一瞬间她就稳住身子,和赵清寒交手起来。 赵清寒服用了一枚九转回气丹,浑身灵力恢复,开始了两大双修宗门圣女之间的战斗。 另一边。 顾平更是压着萧远打,他早就来了,和曦月前后脚来到这片树林。 为了抓住时机,一招结束战斗,他也是苦苦忍耐埋伏在这里,结果听了一顿这萧远的臭嘴。 本来这一剑他是要斩在萧远的头上的。 但是他出剑的时候,萧远的嘴还在犯贱。 他就一剑插进他的嘴里。 插的他口中血水直冒。 但一教天骄,萧远怎么可能这么就死了,被顾平踩住嘴之后,他翻身一滚,身法倒是不错,竟然躲开了顾平的第二脚。 萧远稳住身形,眯眼打量顾平,虽然满嘴是血,此刻也要嗤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无名小卒。怪不得只会偷偷摸摸的” 他感知到顾平的修为并非是压制的,而是真正的炼气,虽比普通修士强横,但在他这个金丹天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出了这遗迹,他一手就能杀死顾平。 “赵清寒,这就是你的依仗?” 萧远讥讽道,“一个连筑基都未到的蝼蚁,也配与我阴阳教为敌?” 顾平神色淡漠,并未理会萧远的嘲讽,只是缓缓抬起手,饮血剑汇聚阴阳二气,开始引势出剑。 “废话真多。”他淡淡道。 萧远眼中寒光一闪,气势骤然爆发:“找死!” 话音刚落,他就被顾平一剑劈飞。 一息都没坚持住。 顾平见到这萧远这么耐揍,开始频繁出招,大日术在他手中成型,一轮大日被轰向了萧远。 看到顾平又使出了太阳教的功法。 “竟然真的是他……” 曦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她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而是缓缓抬起月蚀轮,银辉流转间,巧劲暗藏。 “师兄,此人交给我。” 她轻声道,语气依旧慵懒,但眼神却已认真起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命中的男人,究竟有何等实力! 顾平一时间杀不死萧远这狗皮膏药,只能猛烈地对上曦月,师姐已经受伤,她对上曦月一点好处都占不了。 “轰——!” 顾平与曦月瞬间交锋,大日术与银辉碰撞,一日一月交相辉映,爆发出恐怖的灵力风暴! 曦月月蚀轮旋转如电,每一击都蕴含大道之力,这是她天生异象的威势。 足以撕裂筑基修士的防御。 然而顾平的肉身已经逼近金丹境,硬生生的扛住了她的攻势。 “体修?” 她的动作谨慎了许多,虽然她的拳法很强大,一拳都能打死普通炼气,但眼前之人是体修,体修的修为还不俗,他的一拳也同样沉重。 这逼得她不得不谨慎应对! “区区炼气,竟有如此实力?” 曦月心中震惊,这样的实力,一点都不弱于天骄,怎么会是籍籍无名呢? 她的战意更盛。 另一边,赵清寒与萧远再度厮杀,她虽重伤,但玄阴体本源爆发,龙骨剑寒光暴涨,竟逼得萧远一时难以近身! “赵清寒,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挣扎?” 萧远虽然也重伤,但他觉得赵清寒伤的更重。他的嘴中血流不止,一团疗伤丹被他塞在嘴里。 锁魂链如毒蛇缠绕,试图封锁赵清寒的行动。 “聒噪!”赵清寒剑锋一转,冰魄龙剑再度爆发,冰龙虚影咆哮而出! 顾平与曦月的战斗愈发激烈,他的饮血剑竟开始压制月蚀轮! 曦月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绝非普通炼气修士! “你究竟是谁?”她冷声问道。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的剑被阴阳二气包裹,又用普通的火焰伪装,化作一柄燃烧的长枪,猛然刺出! “轰——!” 曦月被震退数步,眼中终于浮现凝重之色。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强! 她不得不拿出十足的战力。 轰—— 她一拳打出,隐隐有龙吟之声。 顾平感觉自己的肩膀脱臼。 急忙后退。 这是什么拳法!竟恐怖如斯! 心头更是有危机浮现,此刻若是她抓住机会,再用月轮,他就要重伤。 但让他惊讶的是,曦月并没有抓住机会,而是又出了一拳。 这不应该啊。 作为天骄,刚刚那样战斗错误,他们不应该犯的。 顾平躲过一拳,饮血剑砍向月轮,金属碰撞声炸响,火星四溅! 她的异象竟硬撼法宝,虽然震得月蚀轮嗡嗡颤鸣! 但她扛住了。 曦月借力翻身,一记鞭腿横扫,腿风如刀,直劈顾平脖颈! 顾平双臂交叉格挡,肌肉暴涨! “砰——!” 恐怖的力量让顾平双脚陷入地面三寸,但他纹丝不动,反手抓住曦月脚踝,猛然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地面炸开深坑,烟尘冲天! 烟尘未散,一道银光骤然刺出! 曦月嘴角溢血,眼神狠厉,秀拳如毒蛇吐信,直取顾平心脏! 顾平侧身闪避,但仍被划破肩头,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立即远退。 第103章 阴阳合欢铃 曦月的拳法太过惊人,顾平内心震颤。 “你这是什么拳?” “无可奉告。” 她的发丝飘扬起来,肌体生辉,准备拿出全力。 她并不认为顾平已经施展出来全力。 为了检验这男人的实力,衡量他日后可以走到何等地步。 她今日要用上的所有的手段,希望顾平也是如此。 若是顾平不敌被她杀死那就太可惜了。 那样的话,即便是他是天命鼎炉,她也会不接受。 她曦月仙子,是名震天下的美人,不会盲目屈身庸才。 顾平看着她浑身的张扬起来的气势,他也不由自主的紧紧握起了手中的饮血剑。 横剑在眼前,浑身的阴阳二气躁动的起来,灵力充盈,灌注在剑身之中。 曦月的手段,甚至要比那玄嗔更强。 一不小心,就是重伤。 下一秒。 砰,两人再次交手。 “太极双刃!” 顾平使出了汇聚太极双刃的全力一击,曦月被劈甩飞了起来。 她月轮震颤,全力稳住颤抖的身子,纤细的身子,在空中飞速旋转,强行卸力。 又一个转身从天而降,一拳轰向顾平天灵盖。 顾平怎么会等着她乖乖落地,一式尚不熟悉的寒梅三弄。 剑丝在空中绽放,曦月落下来,就会落在剑丝之中。 少女不停,月轮光芒绽放,护着她穿过剑丝,一拳轰了过来。 顾平对她的月轮羡慕不已,但此刻他也挥拳,砰的一声,两人的拳头第一次相撞。 咔嚓。 顾平的拳骨碎裂。 少女也不好受,浑身气血翻腾,口中溢出鲜血。 体修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巨大的力量,顺着她的拳头,直直贯穿她的躯体在她的身后打出气爆声,她一个弱女子的躯体,确实扛不住。 顾平另一手握住断剑。 脸色郑重。 此女真乃天骄中的天骄,那天生的月轮,真是造化之物。 他不再停留,决定速战速决。 每一剑斩出去都是太极双刃,威力极强。 曦月被不断的抛飞,又以拳法回敬。 顾平身上的骨头碎了十几根,曦月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 两人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顾平只觉得这次的战斗太难了。 不过只是越到后面,他的胜算就越大,无论如何,在炼气境界,他走的是古修士的法子,他的灵力是比曦月深厚的。 这一点曦月比不过他。 曦月的双腿的像是铁鞭子,一脚横扫在顾平脖颈之间,顾平的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掉下来了。 他忍着剧痛,终于找到机会勾动起饮血剑的本命神通。 剑身不再是阴阳灵力笼罩,而是红光血芒大放,顾平一剑插进了曦月的细腰上,前后贯穿。 少女用来发力的腰马,此刻被顾平定住,曦月强行往后退,却被顾平如同狗皮膏药一样黏住,摆脱不可。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气正在被那把剑抽取。 这让她莫名惊骇,但又被顾平如此贴近,她根本无法脱身。 情况危急之间,曦月终于拿出了她的武器,阴阳合欢铃。 她本不愿意拿出这宝物迎战自己的天命鼎炉。 只是如今她竟然交手不敌,也只能不留后手。 叮铃。 铃声一响。 周围的草木震颤,顾平的神魂一震。 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在他脑中响起,这股玄妙,他忍不住去琢磨。 但也给曦月了机会,她握着剑刃,往后退,要将的饮血剑拔出自己的腰间。 在她就要拔出来的时候,顾平伸手又是一捅。 又给捅进去了。 “嗯?” 曦月一惊,神情一变,口中血水溢出来。 被她的合欢铃在如此距离之下影响到,还能反应过来。 她挥手又摇了一下铃铛。 叮铃。 顾平点头,“继续摇,不要停。” “?” 曦月愣住。 第一次低头质疑自己的温养了十几年的宝物。 合欢铃出问题了吗? 见她没有反应。 顾平手中用力,让剑身在她的体内翻转,搅动着她的脏腑,少女疼的小脸煞白。 “我让你继续摇着铃铛,没听到吗?” 曦月手指轻轻颤抖。 铃声波动开来,不再停止,密林之中浓雾因为铃声都在散开,花草授粉,万物交合。 顾平睁开了眼睛,“你这铃铛不错。但是这和你无关,你今天还是得死。” 他猛地拔出了断剑。 又以更快的速度挥剑,要将她枭首。 曦月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剑身离体的那一刻,她轻盈的身子抬了起来,一拳从天上轰出,正中顾平额头。 砰。 这一拳打中了。 顾平急急退去,刚刚曦月的那一拳刁钻恐怖,酝酿已久,他的头骨被那一拳打炸了。 额头的骨头已经碎开。 现在只是头皮还没破,勉强包裹着头骨,不让脑袋碎开。 两人分开,曦月捂着细腰,脸色煞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明白自己的阴阳合欢铃为何会对顾平失效。 这在合欢铃的诞生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 阴阳合欢铃契合天地之间的阴阳大道,没有谁能超脱在阴阳之外。 就算是何等冷漠的女人都会在这铃声里变成的妖艳魅魔。 但是今天却出了意外。 意外依旧发生在她的男人身上。 顾平不语。 这下真的是脑袋炸开了,脑壳疼的他钻心。 他收剑扶着树,嘴里塞了一把疗伤丹,目光紧紧盯着曦月,虽然曦月伤的非常重,但也要防着她在此刻出手。 另一边。 赵清寒浑身是血,一剑插在了萧远的丹田之中。 前后贯通,萧远被钉在树上,双脚离地,赵清寒的剑钉的很深,他挣扎不开,顺嘴吐血。 不等他缓过神,赵清寒一拳打进他的嘴里。 萧远的满口牙齿被打碎,面容凄惨,不忍直观。 赵圣女又是一拳,打的萧远半边头颅破碎。 顾平那边的战斗状况的自然她的余光之中倒映。 赵清寒提着重伤的萧远,萧远的一身功力已经被她封上,她纯白色的衣裙已经变成了血衣,没有一个白点,远远看去就是一身大红。 她提着萧远来到顾平身边。 顾平才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各自收手吧,放下你身上的宝物,你可以离去。” 顾平打怕了。 曦月的手段防不胜防,那拳法骇人至极。 他也不愿意赵清寒冒险。 “放了萧远!” 她张开满嘴是血的红唇。 顾平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萧远今天必死无疑,你救不了他。” 曦月想到了和萧远的曾经,想到萧远对她的深沉爱意,她从来没有对萧远做出过回应。 此刻,她只想救萧远一命,算是对他过往的回馈,此事过后,她和萧远一笔勾销,再无瓜葛。她也能无愧道心。 第104章 验明正身 少女一手扶着腰肢,一手捏着合欢铃,“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了萧远。” 顾平没有想和她讨价还价的意思,和曦月说话,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等到他缓过来,稳住了头皮,他和赵清寒两人难道还拿不下她吗?等他缓过神来,动用遗迹之力就可以拿下曦月。 “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萧远辱骂了我妻,他今天得死。”他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你可以向我提出条件。”曦月开口。听到顾平说到妻子的时候,曦月心头竟然莫名一痛,在第一时间有些嫉恨赵清寒。 她曦月还要与人共侍一夫? 顾平就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赵清寒拉住了他的手,两人目光对视,赵清寒小声提醒,“忘了师尊的主意了吗?这是璃月宗迈出去的第一步。” 他想起来。 月华真君,让他找机会拿走曦月的元阴。 可现在……他只想杀人。 不过他还不清楚曦月是否有后手,杀她是否容易,所以他也不得不考虑赵清寒的提议。 “我要你的元阴。” 他果断开口,在他开口的时候,被赵清寒押着的萧远疯狂摇头。 曦月没有立即拒绝而是缓缓开口,“你不是太阳教的修士,你是璃月宗的人,是吗?” 顾平转头看向赵清寒,无奈一笑,“师姐,这下人家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真不得不杀她了。” 赵清寒白他一眼,“不要那么弑杀,也不要太过杀伐果断,那样只会让你偏激,我们修士要的是利益最大化。” 顾平无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曦月点头,“如果是璃月宗的话,那就不奇怪了,别的修士只会说要我的身子,只有璃月宗的人会说要我的元阴。” “我可以给你元阴,但你要保证,放萧远一命。” 顾平和赵清寒皆是一惊。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痛快的答应。 被架着的萧远,此刻呜呜的颤抖着身体,手臂抬起来,向曦月挥手,艰难的摇头,“曦月,不要,不要……” 他的声音很小,但曦月能听到。 顾平笑了起来,拍了拍萧远的脸,“曦月仙子,你看你的情郎不愿意你把身子给别人呢?” “还请道友不要为难他了。” 顾平收手也懒得羞辱萧远了,萧远此刻像是疯了的狗,从他听到曦月答应了之后,他就一刻也没有停歇,口中嘶吼着叫着,摇头,求着曦月不要答应。 见到曦月真的是答应了,要以元阴换他的性命,萧远冲击浑身的经脉,想要冲击被赵清寒对他修为的封禁,只要修为恢复,他就原地自杀。 但,赵清寒怎么会允许他死呢? 他死了就没有价值了。 她顺手又将他的功力封禁了一层,这下萧远彻底老实了,“曦月,不要,曦月不要啊,求求你了赵清寒让我死吧,曦月不要这样……不要……” 顾平啧啧称奇。 “曦月仙子,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道友还请直言。”她问。 顾平呵呵一笑,“阴阳教是双修宗门,天下闻名,教中弟子的做派,天下人也都知道,女弟子们的名声可并不怎么好啊,曦月仙子答应的如此痛快,莫不是元阴早已失了?” 曦月心头浮现一阵羞怒。 但还是被她压抑住了,若能和顾平结合一次,对她的道途影响深远,所以无论此次有多蒙羞,她都要去做了。 萧远呼的一声喷了顾平一身的血,“你不得好死!畜生,你不得好死啊!!!” 顾平笑呵呵的把他吐出来的血擦干净,没有动手去打杀他,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曦月翩翩行了一礼,“道友若是怀疑我元阴之身不存,可来近观,验明正身即可。” 她亭亭玉立在那里,轻轻掂起了裙摆。 顾平给了赵清寒一个眼神。 赵清寒把剑拿在手中,若是顾平去验明正身的过程中,有什么意外,萧远就必死。 片刻后。 顾平钻出来。 回到了赵清寒身边,他有些回味刚刚看到的东西,“曦月仙子,你可以发下道誓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曦月!” 在萧远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曦月口述道誓,顾平又拿出来道契的纸给她,曦月用血书写。 顾平点头,开口发下道誓,“我和赵清寒在这遗迹之内,不再斩杀萧远,今日饶他一命。” 曦月点头。 赵清寒把剑从萧远的体内扒出来,一脚把他踢开。 萧远自由了。 但是他站在原地,血红的眼睛盯着顾平,又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妹,曦月仙子。 盯着曦月的裙摆位置…… 他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地方。 顾平笑着调戏曦月,“曦月仙子,还不快快去养生,把身上的疤痕都修养好了,出了遗迹,你可要洗白白的爬到我的床上来啊,哈哈哈哈。” 曦月欠身一礼。 回身迅速离开。 曦月走远之后,顾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倒在了地上,他抓住了赵清寒的脚,“把我背起来,迅速离开此地,传讯给元贞元白,让她们截杀萧远,此人必死!” 他发的道誓是他和赵清寒不杀萧远,不代表别人杀不得。 “好。” 赵清寒背起顾平,迅速离开了此处密林,两人前脚刚走,几个趁火打劫的修士就迅速靠近此地。 赵清寒脚步踉跄,她的伤势比顾平好不到哪里去,这一趟交战,可谓是两败俱伤,唯一的战利品是曦月仙子的初夜。 这对于顾平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差点死在这里了。两人回到了桃林之中,双双盘坐在地,开始疗伤。 赵清寒已经给元贞元白传讯。 第105章 仙灵之渊的家 另一边。 曦月找上了正在疯狂逃窜的萧远,她隔空轻点两指解开了萧远身上的禁制。 正在狂奔的萧远此刻却没有回头看是谁帮他解禁。 还能是谁? 只是此刻他已经无颜回头面见心上人。 想到曦月即将要在那男子手上遭遇的事情,和刚刚已经在那男子手上遭遇的事情,他就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曦月为他做的。 都是为了救他。 他没有回头,而是脚步停下来,停顿片刻后,又再次启程,向远处跑去。 “好好活着,放弃仇恨吧。” 曦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萧远无力的握着拳头,眼睛血红。 他不知走了多远。 忽然有人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女子的声音动听。 他回头一看,一柄龙骨剑飞来,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在上升。 然后他看到远处自己的脖子以下的身体,才反应过来,他被人在一瞬间摘了脑袋。 临死之际,他连杀了他的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了把雪白的龙骨剑。 一阵马车声音响起,一个女子从车上弯腰,捡走了一枚头颅和一具无头尸体。 萧远,死! 小东山遗迹核心区域、仙灵之渊、桃花林。 顾平已经在树下盘坐了两个时辰了。 头骨的破裂修复依旧没有眉头,这一次金色火焰来疗伤都极其缓慢。 好在是赵清寒受的伤并不怎么严重,否则两人的此时的安危就难以保全了,他也无法每时每刻关注遗迹之中的事情。 元白杀了萧远的画面,他已经看见了,此刻那两姐妹正坐在马车上狂奔回来。 片刻后。 一阵车轮滚滚的声音。 元白从车上扑到顾平怀里,“夫君,你没事吧。” 她的小脸里满是担忧,急忙伸手,用贴身的丝巾擦去顾平脸上的血。 从顾平和赵清寒现在样子来看,她就知道刚刚他们两人经历过怎么样的厮杀。 “没事,就是受伤严重。” 顾平抬头看向夏元贞,温声开口,“元贞,你去砍伐些树木来,搭建一座屋舍。” 夏元贞心里想要凑近观察顾平的伤势,但妹妹凑在他怀里,她便只能在边上看着,又听到顾平的安排,她也不做多余询问,转身就赶往密林区域了。 一日时间,元贞元白两姐妹在桃花林畔搭建了一座木质的屋舍,三四间房子。 带着篱笆大门。 一副在桃林深处隐居住所的样子。 房子搭建起来之后,顾平动用遗迹之力,一片浓雾在附近生出,将这片桃林连带着屋舍都遮掩了起来,无人可以走进这片桃林。 屋舍内。 夏元白终于忍不住开口,“夫君,我们在这里为什么要盖房子?” 顾平摸着她的脑袋,“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以后纵身修仙界,何处为家?不如随身携带这遗迹。四海为家。” “当然,现在搭建这房子,当然是有个地方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开口,“我伤的比较重,需要双修疗愈重伤。” 此言一出。 夏元贞和赵清寒都是沉默。 屋外桃园之中,赵清寒铲除了几棵桃树,将院子建的大一点。 顾平说的话向来算数,他如果把这里当做家,那就说明往后,这里会是很重要的地方。 而且此地灵气充沛,是曾经一大宗门的核心之地。用来修行闭关最好不过,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她也道几块巨石,将石头劈成石板,在小院前铺成了石板路。 做这些事情是为了等待顾平痊愈。 而夏元贞则是坐在窗外,一边看着桃林,一边听着屋内顾平和妹妹的动静,就连修行都没有了滋味。 她看到赵清寒的忙碌之后,也虎步龙行的忙活了起来,为这个家添砖加瓦。 并且取了一块桃木,在木头上刻下了她的名字,挂在了一间木屋的门头。 又取了一块,刻上妹妹的名字也挂在了一间木屋的门头。 “他的女人那么多,只有这几间木屋哪里够住,谁建的木屋谁住,后来的女人也无法抢夺。” 赵清寒直起腰来,眉目冷清,听了她这话也不免有些想笑,忍不住开口: “一朝堂堂的皇女,威仪天下的女子。 此刻竟然只会偷偷的吃这些小醋。 你真若是对他在意的紧,哪里用挂这些牌子来自欺欺人? 你直接进去找他即可。 你妹妹与他双修那么辛苦,你这做姐姐的也不去帮帮忙。 你的元阴又不用留着等突破……” 夏元贞二话没说拔出长剑,转身就和赵清寒斗在一起。 第106章 调和修罗场 夏元贞听闻赵清寒暗讽自己“偷偷吃醋”“不敢主动找顾平”,顿时羞恼交加。 尤其赵清寒那句“你的元阴又不用留着等突破”。 直戳她的痛处。 作为皇女她何等娇贵,本就因顾平的出现,屡次破例,心中本就矛盾,此刻被点破更觉难堪。 夏元贞骤然拔出鸣凤剑,剑锋寒光乍现,直指赵清寒咽喉,冷声道:“璃月宗的圣女,也配妄议本宫私事?” 赵清寒早有防备,冰魄龙剑瞬间出鞘,冰晶剑气凝结成霜,将袭来的剑锋格挡于三尺之外,反唇相讥:“皇女殿下若真有胆量,何不直接推门而入?何必在此迁怒于我?” 夏元贞施展皇室秘传《皇天剑诀》,剑势如龙,霸道至极,每一击皆裹挟皇道威压。 剑气纵横间竟引动桃林落英纷飞,花瓣被剑风绞碎成粉。 赵清寒则以《太阴炼形诀》应对,剑招“寒梅三弄”化出三道玄冰剑气,冻结袭来的皇道剑气。她刻意收敛杀招,仅以剑术周旋,显然不愿真伤夏元贞。 夏元贞讥讽道:“听闻玄阴体乃双修至宝,难怪赵圣女对‘元阴’二字如此敏感。” 赵清寒眸中寒意骤深,剑势陡然凌厉。 冰龙虚影自剑锋咆哮而出,逼得夏元贞连退三步,“若非顾平重伤未愈,我今日必斩你舌根!” “嘴上功夫谁不会呢?”夏元贞讥笑。 两人打斗时,桃林雾气被剑气搅动。 落英与冰晶交织,远处木屋内隐约传来夏元白的轻吟,更刺激夏元贞心神。 两人交手数十回合,因为受伤的缘故,赵清寒逐渐力竭。 逐渐落入下风。 赵清寒始终冷静克制,招招留手;夏元贞则情绪外露,总能被赵圣女的话影响心绪,剑招又狠辣霸道,却也不够灵活,抵不过寒梅三弄的精妙,就招式渐乱。 赵清寒见状,一剑震飞其佩剑,龙骨剑尖轻点她心口。 “皇女之尊,也不过如此。” 随即收剑转身,漠然道:“你若真在意他,不如此刻脱了衣服进入房内,与他双修疗伤,总比逞口舌之快有用。” 夏元贞咬牙拾起佩剑,虽不甘却未再纠缠。 身姿霸道,一招输给赵清寒,她明显不愿开口了。 她瞥向顾平所在木屋,最终沉默离去,在一旁打坐。 而赵清寒则继续修缮庭院,仿佛方才争斗从未发生。 实则她的手臂也发麻,夏元贞的剑太重,势头又猛又重,每一次抵挡,她都要拿出十足的力气。 半日之后。 顾平走出木屋,脑壳的伤已经逐渐痊愈了。 此刻阳光洒在他身上,顾平感受到浑身上下畅通的灵力运行,气息沉稳,也不由得心情舒畅起来。 受伤的时候真是没有安全感。 他抬眼便见赵清寒与夏元贞剑拔弩张后各自不待见对方。 桃林间剑气未散,石板路上还残留着冰霜与剑痕。 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叹了口气,缓步上前,站在两人中间,抬手轻按她们的剑锋。 “清寒,元贞,都是自家人,何必动刀动剑?” 赵清寒眸光清冷,收剑入鞘,淡淡道,“谁与她是自家人?夏皇女殿下架子大得很,连挂个门牌都要争个先后,一言不合也要动手。” 哦? 顾平一愣,转头看到了夏元贞挂在木屋门框上的名字。 夏元贞冷哼一声,剑尖却已垂下,“本宫行事,何须他人置喙?倒是某些人,仗着师姐身份,处处挤兑,阴阳怪气。” 赵清寒欲张口痛骂,却被顾平伸手按住。 他无奈的笑了片刻,一手揽过赵清寒的腰,一手牵起夏元贞的手,“你们若再闹,今晚我便让你们和我光着身子同住一屋,看你们还吵不吵得起来。” 赵清寒耳尖微红,别过脸去:“胡闹。” 夏元贞哪里被男人碰过,这一次被顾平抓住手,她紧张到急忙摆脱,挣开他的手,却未再出剑,只瞪他一眼,低声开口,“无耻!” 她的皇衣裙摆极大,腰身却紧窄。 顾平看的准准的伸手又将她搂进怀中。 拒绝了她的挣扎。 他凑近到她的耳畔,“元贞为何如此?忘了承诺了吗?” “你身边这些人,看不惯我,我不愿和她待在一起,共侍你一人。” 顾平脑袋大。 齐人之福真不是可以轻易享受到的。 此刻,是他第一次遇到两女如此针锋相对的场面,偏偏她们一个霸道,一个冷漠,谁都不是温和的性格。 这一点,楚玉和苏媚这样的反倒是极其体贴人,不让他烦心。 他让自己的声音沉了下来,“行吧,你们打吧打吧,斗吧斗吧,把这个家斗一个底朝天,你们才开心。 干脆以后你们也别出去找机缘了,窝里内动就行了,足够和同阶天骄修士练手了。 正好你俩资质修为相近,以后也有一个对练的人。看不过对方那你们就出手吧,把对方打服即可。” 他两手放开也不再揽着她两人。 三人坐在一起沉默。 见到她俩不说话,顾平才语重心长的开口,“修仙路漫长,你们往后又都是姐妹,什么样的爱恨情仇比的上登仙飞升?还要浪费精力心境去内斗?” “我的女人应该彼此扶持,才能走的更远。知道了吗?” 他的问话两女都没有答话。 明显还是不服。 他也有些气馁,硬度不行只能来软的了,他只好将两人都搂在怀中。 让她俩人在他怀中面对面吧。 软玉温香在怀。 顾平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一个男人搞不定女人的话,也太失败了! “大夏要复兴少不了璃月宗的助力; 璃月宗要光大,少不了大夏的辅助; 你们两人都是一大势力的传人。难道面对家族和宗门的未来,你们还要如此摒弃盟友吗?” “夏皇女太过霸道了。” 赵清寒终于开口。她脑袋靠在顾平的胸膛上,目光盯着夏元贞的脸。 第107章 你还是杀了萧远对吗? 夏元贞双目紧闭。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搂着。 听了赵清寒的话之后,她睁开眼和赵圣女对视,剑眉星目间有着无奈,“圣女殿下也同样傲气十足。” 顾平见两人虽嘴上不饶人,但杀气已消,便知劝和有效。 他笑道:“好了,元白还在休息,你两人切不可再争斗了。” 夏元贞直起了腰肢,从顾平怀中离开。 到一旁打坐修行。 威仪天下的皇女怎么会喜欢顾平这样的小动作。 尤其是他怀里还抱着其他女人的时候。 若是他想要亲热,那也得他独自一人前来,她才愿意被他轻薄。 夏元贞的离开让赵清寒眉头轻蹙。 这皇女也太装了吧。 但是这一次她忍住了没有开口。 顾平手指轻轻按在她的红唇上,“师姐若是闲着,不如帮我清点战利品。” “嗯。” 此次出门历练,与同辈之人生死厮杀,探索,跟着师弟一起也是经历颇多。 此刻又心有所属,待在情郎的怀中,即便是一丝不苟的清冷仙子,此刻也难得露出一些笑容来,迎合着情郎的调笑。 直到顾平的手逐渐开始放肆,他口中的话逐渐变得擦边,赵清寒才重新挂上冷脸。 她小声开口,给他面子,“在遗迹之内,你我同阶,你如此捉弄我,我也不说什么。 毕竟你我二人结为了道侣。 但是等到出了遗迹,我是金丹,你还是炼气修士,可敢如此下作的碰我的身子? 你莫不是把我赵清寒也当做是那些合欢楼的姐妹了?” 顾平急忙摇头,“冤枉啊,师姐,我可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合欢楼找女修,天地可鉴我的真心。” “嗯。” 她点头,却被顾平凑近偷吻了一下。 女子叹气。 “师弟……并非是师姐吝啬,实在是你修行之路,不能被美色荒唐了。” 顾平摇头,“我一个双修成道的,可管不了那些; 师姐不给,我也不强求,等到修为高了的时候,师姐的身子也终究是会给我。 我倒是希望师姐从今往后道途昌通,一路飞升,用不到双修来突破。”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摇头叹息,“此代天骄云集,若是单一的灵修是走不远的,这次回宗门我就要着手体修了。” “怕是不久之后,就会因为分心之后,修行速度下降的缘故,主动让某人轻薄了。” 顾平笑着点头,法体同修,才应该是天骄的入场券。 他仔细回想与曦月的对战,那女子的拳头威力那般不俗,定然也是体法同修。 只是体修的修行所需,堪称恐怖。 他如今身处凡胎境的巅峰,每日仅仅两个大周天回合的炼体,就需要花费甚巨。 若是全部服用气血丹的话,怕是每个周天都需要10枚气血丹。 两周天就是20枚,一枚气血丹150灵石,一日的花费就要3000灵石。 堪称恐怖。 3000灵石都足够在合欢楼里,找炼器期天字号的漂亮师妹双修200次了。 且不说现在气血丹对他已经无用了…… 他还要更高级的炼体丹药。 只是想想,顾平就觉得头疼不已。 这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拿出萧远的尸体,和他的储物袋。 这是此次遗迹之行第二波战利品了他很是看重。 眼前的地上放着萧远的砍头尸身与储物袋。 在一边打坐的夏元贞也在此时凑了过来,毕竟是一个天骄的储物袋,没有人不好奇。 杀了此人,顾平四人都能分一点。 见到元贞站的有点距离,顾平也笑着开口,“不要站那么远嘛元贞,这杀人也有你们姐妹的功劳,肯定会给你们分战利品的。” 顾平想到夏元贞从进入遗迹之后,就没有拿到有分量的战利品。 她一直在找妹妹,中途还被他抢走了一枚天灵妖丹。 现在两人结为道侣了,那枚被他抢走的天灵妖丹,肯定也成了竹篮打水,顾平又不会还给她。 至于顾平说过的,她们姐妹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他这个夫君…… 这话听听就行了。 毕竟他这个便宜道侣,到现在还没给人家分什么战利品呢。 答应她的嫁妆也还没头绪。 对此赵清寒也没有异议。 顾平俯身检查,先从萧远腰间取下那枚阴阳双鱼玉佩。 指尖摩挲其纹路,灵力探查进去之后,心头一惊,这玉佩竟然还有另一半。 他试着将灵力朝这里另一半玉佩蔓延过去。 片刻后,一行小字在他的心底显现,竟是曦月的气息,这玉佩竟然能和曦月联络上! “你还是杀了萧远对吗?这不是他的气息,我认得你的气息……” 顾平收了了玉佩,选择不回应。 因为他已经看到,遗迹之中一处隐秘的山腰上,此时此刻,曦月也捧着一枚相同的玉佩。 确实是两枚传讯玉佩。 但现在顾平可不能让曦月知道,萧远已经死了,她要是变卦那就不好了。 不过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没有违背道誓。 至于他如何拿到这玉佩和萧远的战利品的…… 别管,问就是捡到的、别人送的。 这玉佩倒是件好宝贝,能引动曦月的传讯和气息,留着或许有用。 他没有将这玉佩的事情告诉赵清寒和元贞。 不着痕迹的把玉佩装了起来。 随后,他翻出萧远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眉头一松,嘴角一咧,“嘿嘿,东西不少,勉强算得上是战利品丰收吧。” 不过他心底则是不齿。 他真是看错了这萧远,本以为萧远和玄嗔和尚的残暴程度不相上下的。 结果打开萧远的储物袋才知道,这小子外强中干,实际没杀多少人,储物袋里的东西也远远不如玄嗔和尚。 储物袋中。 灵石:中品八百余枚,下品三万。 顾平当场就分了,没有给自己留,把灵石给赵清寒和夏元贞分掉。 “元贞,此番离开遗迹之后,可着手炼体了,从中州来的天骄大多数都是体法同修。” 第108章 天骄霸主斩天骄 夏元贞点头,“我有心炼体,只是妹妹与我两人若都炼体,花费甚巨。” “没关系,你二人只管开始修炼吧,灵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把这八百枚中灵全都给了夏元贞; 又从储物袋里把自己从玄嗔和尚那里得来的灵石,拿出一千中灵给师姐。 师姐也要炼体的。 他尽量一碗水端平。 这些灵石足够她们两人的炼体修为到达燃血境了。 只是染血境之后炼体花费,这千八百中灵就显得有些杯水车薪了。 储物袋中,丹药不少,阴阳合欢丹数瓶、疗伤药若干、九转还气丹5枚。 还有一瓶“玄阳壮气丹”,顾平看到这丹药之后,也是一笑,显然是用来弥补元阳亏损的。 果然是废物才需要弥补元阳亏损。 他的元阳饱满,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其余丹药大概有一百多平瓶,各不相同,都是一些对他无用的货色,可以直接卖给珍宝楼。 功法之类只有一本《阴阳交泰秘典》。 记载阴阳教的双修术,顾平随手丢给赵清寒:“师姐,这功法你收着,或许宗门用得上。” 法宝有三四件金丹级的法宝,萧远自己的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破破碎了。 储物袋中的战利品,灵药是大头。 足足有几百株品阶不一的灵药。 有几株药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心惊,这些足够品级和年份的大药,拿出遗迹就是能够上得了拍卖会的东西。 但是想到了自己还有《丹道真解》在身,这些价值不菲的灵药他也舍不得往外卖了。 与其以后炼丹去高价拍卖灵药,不如这些灵药先留着。 自己这遗迹之中有现成的药园。 最后,他看向萧远的尸体,掌心金色火焰燃起:“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炼器炉已经破了,不然的话,这萧远也是上好的肥料啊。可惜了…… 火焰席卷而过,萧远的尸身化作灰烬,随风散入桃林。 夏元贞抱臂旁观,忽然道,“就这么烧了?不拿去喂狗?” 顾平一愣。 这就是皇女的情感? 萧远分明没有惹她什么,她却也因为顾平的缘故,对这萧远嫉恨,说来她也是个嫉恶如仇的性格啊。 顾平摇头,“人死债消,何必折辱。”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若是让元贞知道了曦月已立下道誓,她的元阴迟早是他的。 元贞的性子肯定要暗自吃醋。 赵清寒轻哼一声,却未反驳。转身又去整理石板路。实则又一次在顾平这里分到了战利品,受师弟的恩惠,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尽管两人已经结为道侣,但1000中灵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此次遗迹之行时间不长,就已经有如此丰厚的收获,这一点离开的顾平,她一个人做不到的。 1000中灵啊,都能打造一把品相极好用料极其扎实的金丹阶法宝了,元婴低阶的法宝都能买到。 夏元贞则踢了踢地上的灰烬,低声嘀咕:“便宜他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拿着中灵转身进屋,脚步急促。 这么多灵石,她肯定是要给妹妹分的。 就算是炼体,这些灵石也足够她姐妹二人修炼到燃血境。 这都是顾平给的修行资粮,太多了! 以往在皇家里,也从来没有这么富裕得到过灵石,夏家族人众多每个月分到她手上的灵石也没有多少。 现在顾平一次性就给她分了这么多。 她强行按耐住心头的躁动,现在不杀人夺宝,更待何时? 瓜分完战利品之后,顾平自己则是修炼起来,《九阶遁术》的第二阶。 此刻,遗迹核心“仙灵之渊”内,灵气早已被血腥与煞气浸染。 曾经汇聚于此的各方天骄,如今也都十不存一。 有些地方尸骸堆积如山,残破的法宝与碎裂的符箓散落满地。 每一处沟壑都浸透了修士的精血,连规则之力都因杀戮过甚而隐隐震颤。 由他亲自参与的就有:阴阳教圣子萧远被夏元白截杀,璃月宗柳长青死于赵清寒剑下,佛门玄嗔的莲灯与肉身皆被他炼化。 死在萧远和玄嗔手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遗迹的核心区域已经上演了数日的大鱼吃小鱼,即便是在强者为尊的修仙界,这样批量陨落天骄的场景也让人心塞。 战利品不断在活下来的人手里流转。 遗迹之中最强大的那几位天骄手里掌握着进入过遗迹之中所有人宝物的一半以上。 富可敌国。 其余势力弟子或死于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十二天灵妖丹的混战,或葬身于遗迹规则触发的灵力潮汐绝杀禁制。 仅存的那些修士虽未陨落,却也都是身受重伤,油尽灯枯,无力厮杀。 有人自爆本命法宝断后,肉身崩裂; 有人燃烧精血施展禁术,修为跌落至练气境,勉强逃出遗迹。 但没有人可以完完整整的离开遗迹。 因为这遗迹之中有的天骄,很是霸道,不愿意让这些人带着储物袋离开,他们依旧对那十二天灵妖丹念念不忘,不允许一颗妖丹从手中离开。 每一个想要离开遗迹的人都被他们拦下来,扣押下来储物袋,发了道誓才被允许活命离开。 这些天骄霸主带走的储物袋中,堆积着数十名天骄的遗物。 中品灵石成山、功法秘籍染血,甚至还有未炼化的传承残卷。 战利品堪称恐怖。 而此刻,遗迹之内的战斗已经来到了天骄霸主们的厮杀角逐的阶段。 没有人可以在厮杀之中毫发无伤。 顾平看到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也被其它天骄霸主围攻喋血受伤。 其它人想要首先解决他这个实力极强的对手,但是被他拿出后手重伤逃走。 顾平一一数点。 遗迹之中仅剩十几人。 自己这一边,就有四人有着天骄霸主的实力。 他、清寒、元贞、元白。 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他们都无伤在身,有着极大的优势。 再算上曦月仙子的话,他要杀掉的人就只有十人左右。 只要这十人死去,此次遗迹之行,所有人宝物都掌握在他手里,宝贝回到他这个遗迹之主的手中。 第109章 有人坏了好事 天骄们把脑袋都打烂了,顾平现在依旧不急。 等到仙灵之渊里的天骄霸主们在互相残杀中一一死去,他在最后登场,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这是他作为遗迹之主应该有的气度。 说实话,这一次厮杀斗争,他已经有些疲惫了。 连着两场生死之战,先打玄嗔,再打曦月。 该使出来的招式他也都全力以赴了。 也把自己修行的缺点看的清清楚楚,此刻他只想等待,等待最后的收获。 至于为何要修行《九阶遁术》的第二阶。 当然是他已经预料到这一次走出遗迹的时候,就是他顾平的逃亡时刻。 等到他是最后一个活着离开遗迹的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大的受益者,甚至可能是遗迹之主。 那时候谁能保下他? 师尊月华真君都没有那个本事。 他也完全没有在这遗迹之中藏一辈子的想法,如果一直龟缩在这里,那些死了家族传人的势力,必定疯狂的持高阶法宝把他刚拿到手的洞天遗迹给敲烂不可。 那时候他就真的无路可逃。 遗迹核心的血腥厮杀仍在持续。 顾平暂避锋芒,带着道侣待在桃林家园之中。 这片被灵力滋养的桃林成了临时家园。 顾平将从玄嗔、萧远等人手中夺来的灵药与幼苗取出,决定在桃林边缘开辟一方灵圃。 说干就干。 顾平以饮血剑为锄,在桃林南侧划出灵田,艰难的开垦灵田。 不仅要深深开挖土地,还要留心观察,地底的灵脉走向,不能破坏了灵脉。 再将自己挖来的二色三色土,埋在灵田之下。 增加土地肥力。 夏元白砍伐了几棵巨木,分解成篱笆大小,在药园灵田边上喂了起来。 夏元贞手里小心的握着一株株珍稀的灵药。 将这些灵药栽进顾平预留出来的坑里。 她的皇衣裙摆此刻拖在了灵田里,沾上许多尘土,纤细的腰肢弯下来的时候,不由得翘起了臀。 顾平琢磨了几眼,可惜了。 她和她妹妹一样,臀不大,那就说明她的皇衣之下,身子也是纤细。 太过纤细的身子怎么可能扛得住他的宠幸轻薄。 栽种灵植的时候,不能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要用凡人的力量,仔细呵护栽种在土中。 赵清寒弯腰跟在夏元贞身后,两人是同样的姿势,只是师姐的是白色的衣裙,身姿骨也是纤瘦。 在夏元贞栽种完灵植之后,她负责伸手将土壤回填,并用玄阴体凝结水汽,水流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灵药的根系。 顾平在前边垦荒开辟灵田,两女在身后跟着栽种。 元贞则是忙着打下手。 半天时间,四人仅仅也只是种了几百株灵药,还不到储物袋里的十分之一。 夏元贞直起腰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两三亩地的灵药了。 这些灵药的每一株都价值不菲,此刻在她的手中种下来,顾平说,这里的灵药,以后都有她们的份。 只是她依旧心惊,这些药的价值他真的愿意分给她们吗? 赵清寒直起腰,看着她的脸,冷漠的小声开口,“停下来做什么? 这些药他肯定自有用处,所以不拿出去卖。 这也说明了,他不缺灵石,以后这些东西自然会有大用处的。” 这是两人闹矛盾之后,赵清寒第一次主动开口。 夏元贞点头,继续弯腰种药,她只是觉得,这里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他们几人有点像凡间农民夫妇一样。 忽然。 顾平起身,停止了耕种。 他的目光严肃,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片刻后,他叹气,“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播种就到这里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他伸手带了一片遗迹之中的灵雾,灵雾凝结成雨,落在了他的灵田之中。 他们栽种的灵药顿时熠熠生辉。 三女面面相觑,跟在他的身后回到了木屋。 外边的厮杀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木屋之中,赵清寒三人各自擦拭佩剑,温习功法对敌招数。 顾平已经静坐多时,他的视线看着遗迹之中的各处。 遗迹之中厮杀依旧在进行着。 这些天骄霸主都各有后手,想要杀死他们极其艰难,即便是面对多人围攻,都不见的可以拿下,更何况是要得到对方的储物袋了。 但是想要离开这座遗迹,储物袋就必须得留下来。 这样的规则制约着这里的霸主们。 但是顾平本就忽略的一个人,却开始了她在的遗迹之中的动作。 苏晚棠。 那个年轻的珍宝楼天骄掌柜,她进入遗迹之后,竟然幸运的活到了现在。 或者说,她一直都没有选择离开遗迹,而是都留在了仙灵之渊,等待机会。 现在她已经找到了她在等待的机会。 此刻。 她已经从中州姜家的九窍玲珑体闭关疗伤的地方离开。 玲珑体身上的储物袋被他全部卖给了苏晚棠。 身上没有储物袋,此刻玲珑体已经接受了其它天骄的审查,脱身离开遗迹。 这苏晚棠把珍宝楼的存款业务开到了他的遗迹之中。 她收购霸主们的储物袋,让他们可以完好走出遗迹…… 这样一来。 大家都不用争斗了,只要找到她把储物袋里的东西一卖,灵石存到珍宝楼的账上,美美保下性命,离开遗迹。 顾平意识到苏晚棠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他还在想,此女这样的举动为何没有人出来制止她? 明摆着,所有人的储物袋这样下去都会被她收走,就连那些修士们不想卖给珍宝楼的东西,也会选择卖给她。 岂有此理。 片刻后,顾平发现了原因,此刻场中还有10位天骄霸主,他们各自为战,已经不再联手结盟。 就给了苏晚棠的一一突破的机会。 只要她找到那些受了重伤的修士,她的收购就能够达成。 她就是看出来,所有人各自为战的现状,没有人可以阻止她。 场中但凡有两人结盟,她就必定折戟。 顾平起身,看了四女一眼,“走吧,希望这一次可以顺利一点。” 四人飞掠出迷雾掩盖的桃花林。 赵清寒三女坐在马车上朝着苏晚棠的方向狂奔而去。顾平紧紧跟在后边,目光灼灼。 一个时辰后。 苏晚棠被堵住了,她孤身一人,被四人堵在一座洞府内,她在这仙灵之渊的藏匿之地。 第110章 以理服人 看着眼前站着的顾平四人。 苏晚露出浅浅笑容,精准找到谁才是四人之首,她欠身朝着顾平一礼,“顾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顾平点头,没有吭声说什么。 苏晚棠见此也只得叹气,脸上有些可惜,甚至有些楚楚可怜,金色的瞳孔却灵动,“我的行踪向来隐秘,又不与人结仇,不参与厮杀; 如今还是能被顾道友找上门来,看来那炼化了遗迹核心的人,就是顾道友了。 没想到这等大机缘最后落在了顾道友身上,在下先祝贺顾道友了!” 顾平脸色平静,内心却狂跳不止。 阳谋! 这是阳谋! 他本以为这苏晚棠只是想要把天骄们的储物袋收走,现在看来,她的所作所为恐怕只是在钓他这个遗迹之主。 他一时不察,竟主动送上门来,被抓个正着。 一时间顾平内心是很破防的。 也不由得对苏晚棠刮目相看了一番。 但他此刻绝对不会松口的,“哦?遗迹核心?那是什么东西?没想到我替人跑这一趟,还能另有收获? 不过这等机缘我倒是没有听说过。 但是闲话少说,掌柜的还是把东西拿出来吧。” 苏晚棠一愣,“什么东西?” “掌柜的别装了,我也是为人办事,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是不要为难我吧,玲珑体寄存在你这里的东西,托我来取回。” 顾平上前一步,将她能够逃走的余地彻底逼死。 苏晚棠皱眉。 “或许是误会了,姜无涯道友的东西是卖给我珍宝楼,并非寄存。” “我说是寄存就是寄存,速速交出来。”顾平不想讲理。 他人多,干嘛讲理? 此刻苏晚棠目光重重看着顾平,本以为可以将遗迹之主引过来,但现在看来…… “就算是中州的姜家,在我珍宝楼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他姜无涯必定知道轻重缓急,断不会如此不知进退。道友可否再思量思量。” 顾平摇头失笑,“有什么事情,你去找姜无涯去。 我只负责跑腿办事啊拿灵石啊,苏掌柜不要为难我嘛? 不过无涯兄弟能如此强硬的要拿回他的东西,肯定有他的理由,他的储物袋里或许有实在不愿意卖给你珍宝楼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就被夏元贞以目光制止,“言多必失。” 顾平随即闭口不言。 心里对元贞的演技大加夸赞。 他不言,只是伸手朝苏晚棠要。 赵清寒三人已经拔剑。 苏晚棠的心底更加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顾平真是不是遗迹之主吗? 但此刻,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她也无奈拿出了姜无涯的储物戒指交给了顾平,“都在这里了,道友可以查看。” 顾平稍微扫了一眼储物戒,心头触动,面目平静。 装模作样的清点了一番。 然后点头,赵清寒三女也收起了剑。 “那道友四人,可还有其他事情吗?” 她平静的询问。 顾平摇头失笑,“没事就不能和掌柜的喝茶聊聊天吗?上次在珍宝楼的喝的茶水,可真是滋味非凡。” 苏晚棠,“今日在下有要事在身,恕不能陪。” 说着她就要绕开几人离开。 但被顾平拦住了。 “苏道友,在仙灵之渊的天骄争霸结束之前,你还是不要离开这里。 我不如同姜无涯那般硬气,我可不敢得罪珍宝楼,所以我不会杀了苏掌柜。 但苏掌柜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听到这话。 苏晚棠忽然笑了,笑的很灿烂。 金色的瞳孔都璀璨了起来。 不让她离开? 那谁是遗迹之主,谁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这人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她得到了答案之后,也不再心急,而是真的从储物袋中搬出来茶桌,椅子,摆上灵果,“请四位道友,落座。” 顾平知道自己的遗迹之主的身份藏不住了,就直接开口,“珍宝楼会保护客户的隐私,对吗?” “是极,我珍宝楼的信誉向来如此。” 她的心情此刻很是轻松,反而带着顾平一起打量此处的风水宝地: “这小东山遗迹洞天,以前是万兽宗祖师偶然所得的宝物,比之一般超级势力的福地洞天都要不小,是真正的价值不菲的造化之物。” 她一边说着一边浅笑看着顾平,一边熟练的给四人斟茶。 顾平叹了一口气,盯着苏晚棠看,“苏道友,你这次做的太绝了。” 苏晚棠摇头,“顾道友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天骄修士的储物袋吗?现在姜无涯的储物袋也在你的手中,一个也不少,场中修士的储物袋最后还是你的,你现在没有任何损失了。” 顾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一股茶香甘甜沁润心脾。 他笑着开口,“无涯兄弟的储物袋可不在我这里,进了你珍宝楼的东西,别人怎么能拿走呢? 况且,无涯兄弟储物袋里还有十二天灵妖丹,现在都被你珍宝楼买到手了。 这下要被天底下的修士知道了,你珍宝楼再大,也有人敢出手追杀妖丹。” “现在姜无涯相信你珍宝楼的信誉,你猜他是相信他的储物袋在你那里还是在我这里?” “外边的人相信姜无涯的储物袋在你这里,就能相信,他的储物袋里有天灵妖丹,苏掌柜,你依旧跑不了。” 苏晚棠面无表情的端起小壶,又给顾平倒了一杯水。 此刻,她意识到眼前这男子的难缠。 “顾道友,难道我们真要互相伤害吗?” 顾平摇头,一本正经的开口,“这可不是互相伤害。 因为我可以泄露珍宝楼得到了十二天灵妖丹的秘密; 但是珍宝楼不能泄露客户得到了遗迹的秘密,这是珍宝楼的原则,不是吗?” 夏元贞和妹妹对视了一眼,本以为顾平只是好色。 却不想他遇事也能有如此灵活的底线。 这简直是一点道理也不讲了,不装了,直接欺负人! 苏晚棠对上顾平的那双逼问的眼睛,强行忍住了动手的冲动。 若是眼前四人都是天骄,她打不过。 若是眼前四人都是天骄霸主,她会很惨。 她深深缓了一口气,“道友想要如何?” 顾平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太艰难了。 第111章 三个女帝鼎炉 顾平平静的开口: “发道誓,替我保守遗迹之主的秘密,并且不再追究我冒犯珍宝楼的过错。 不再追究与我相近道友和势力的过错。 就当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毕竟,苏道友也明白,到最后这姜无涯的命和他的储物袋都是我的,却被你放走了,这储物袋现在也只是物归原主。” “至于这储物袋里我刚刚盘点,缺少的十二天灵妖丹,就留下当做对苏道友的歉意补偿了。” 苏晚棠再也忍不住开口,“这储物袋真没有天灵妖丹!我拿到的时候,就没有,姜无涯根本就没有得到。” 顾平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整个遗迹之中,大家都知道姜无涯对那天灵妖丹追寻的最为热切。” 苏晚棠被气笑了。 但现在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 按照顾平的要求,她发了道誓。 可这顾平竟然脸皮厚的,要现场从她这里购置一张道契的纸张用来书写道誓。 但她还是卖给他了,这也是珍宝楼的原则,无物不卖。 她挤开一滴金色精血,默默将道誓写上,然后点燃,引发天道共鸣。 顾平缓了一口气。 “感谢苏掌柜理解。 我们这些小宗门的修士,面对机缘的时候,真的是要慎重再慎重。 这也没办法,我们不像你们那样有着优渥的修行资源……” 苏晚棠斟茶:你的修行关我屁事? “若是苏道友没有事情的话,就可以先行离开遗迹了。” 苏晚棠点头,但她开始温和开口,“这次姜无涯的货物丢失,我自己要补上的。 缺补东西众多,若是顾道友在遗迹之中,有什么货想要出手售卖的,现在也可以卖给我。 若是道友想把这座遗迹洞天出手了,我万宝楼也给的起价格。” 她虽然语气平淡。 但顾平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打他这遗迹洞天的主意了。 他饶有兴致的询问,“那敢问苏道友这座遗迹价值多少?” “这得看顾道友想要多少,只要你出一个价,我万宝楼给的起,就能成交。” 顾平点头,故意出价刁难她: “我想要十个女帝鼎炉,你万宝楼可以给吗?” 苏晚棠摇摇头,认真开口,“十个太多了,三个女帝鼎炉,你若接受,那我就可以成交。三日之后,我珍宝楼能把三位女帝给你送上门来。” 顾平心头一跳。 赵清寒几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女帝! 帝境是仙境之下的最强,存世的大帝可并不多,女帝更是少中之少。 有的超级势力之中都没有帝境强者。 现在珍宝楼一开口就是三个女帝鼎炉,他们怎么能不惊。 顾平心头后怕。 幸好价格喊得高一点了,若是刚刚少喊一点,被苏晚棠拍板成交了那就可惜了。 这珍宝楼的势力也是真恐怖。 他只是为了一时口快,才说出了女帝鼎炉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却没有想到,珍宝楼竟是直接就有卖女帝鼎炉的。 不过此刻,他也知道了,这座遗迹洞天是何等的珍贵。 不敢轻易出手了。 几人沉默,苏晚棠脸上始终带着平淡的笑容。 顾平心有戚戚,也不再继续谈论这遗迹洞天的事情。 趁此机会,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来十几件法宝,一一摆在了桌子上。 “这十几件法宝,苏掌柜可以估个价,若是价格合适,我就卖给苏掌柜,掌柜的一个弱女子,我也不会欺负你太狠,能给掌柜的多赚一点,自然是极好的。” 苏晚棠欠身一礼,“那小女子就先多谢过道友了。” 言罢,她才拿起这些法宝一一查看,“这些法宝之中有3件化神中阶的法宝,11件元婴高阶的法宝,因为祭炼的材料都来自一头真龙,所以价格要比同阶法宝要高上一成。” 夏元贞手指轻颤。 不由自主看了顾平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意思是化身阶的宝物,你都拿出来了卖啊,穷疯了本皇女还能养你,至于卖这些东西吗? 顾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从重冥宫的法宝大殿里,他得到了上百件法宝,这十几件只是宝光相较来说比较暗淡的,可以卖了换灵石。 “元婴高阶法宝,每一件作价5000中灵,因材质上浮一成,每件5500中灵。化神中阶的法宝每件市价中灵,因材质上浮一成价格,每件中灵,你这些一共我可以给你块中灵。” 这个价格说出来的时候。 赵清寒都为之心颤。 太多了! 如此多的中灵,足够他们修行很久了。 更何况,她清楚的知道,顾平那里还有更多龙骨法宝,品阶更高。 顾平点头,将这些法宝装了起来,“苏掌柜,等我出了遗迹,就去珍宝楼找你,我对你承诺,这些东西一定卖给你,就按你刚刚说的价格,我也不还价了,因为我没有忘记,苏掌柜送给我的三个储物戒。” 他抬起手,露出三个戴在手上的储物戒。 “顾道友客气了。” “在下还有一事,敢问掌柜的身上可带着珍宝楼的货?” 苏晚棠脸色一变。 “顾道友,莫不是连我珍宝楼的货都要抢?” 顾平连忙摆手,“误会了掌柜的,我只是想要买些东西。” “那自然是有货的,道友说说看,想买什么东西,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了,我在这遗迹之中售卖,要比外边的珍宝楼贵一成。” 顾平点头,“一成可以理解,我也愿意给掌柜的一个面子。在下想要一个逃命的宝贝,越强越好。” 苏晚棠点头。 也是叹了一口气,“顾道友这重宝在身,想要完好无损的离开此地,外边那些化神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我可得好好思量思量……不过若是这洞天遗迹是我珍宝楼的东西,那就没人敢抢了。” 片刻之后。 苏晚棠手掌一翻,拿出来十几张符箓。 “念在道友修为还是炼气巅峰,无法御驾飞行法器,那这些传送符则最为合适。” 顾平眼睛一亮,“传送符?” 苏晚棠勾起红唇,“一张符箓可以瞬移超百里,即便是化神的赶路速度也稍有不及,但也不能排除被化神修士锁定的情况,……不过这价格可就有些……” 第112章 十大天骄霸主 顾平深知这样的好东西价值昂贵。 但他也是个不差灵石的人。 实在没有了,就等他去抢一波再回来即可。 “多少灵石?” “一张传送符市价1000中灵,现价1100中灵,我这里一共13张。”她带着笑意看着顾平。 顾平也好叹了一口气。 这一张符箓的价格,都足够打一把元婴初阶的法宝了。贵的让人想要杀人夺宝了。 “修行之路太难了,一点侥幸都没有,怕就怕这些传送符就算是我全买了,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苏晚棠没有收起这些符箓,而是继续开口, “我珍宝楼也有雇佣修士的业务,化神中阶修士每人每日只需要3000中灵,3000中灵可以为你奔赴杀局,死活都不论,死了也不会多收你一枚灵石。 当然也有只护送,遇到危险就跑的价格,只要1500灵石。” 顾平摇头。 太不切实际了。 对于这些高阶修士他一个都信不过,一个炼气境的修士雇佣化神修士来护道,人家来了之后不先杀你夺宝,都对不起人家的修为。 这一点和买到女帝鼎炉一样不可靠。 他把13张传送符全部收起来,“再来一件好用的飞行法器吧。” 他打算出了遗迹之后,就立即突破筑基。然后使用飞行法器离开。 在遗迹之内,就算他是遗迹之主也不能放开规则的限制,若是彻底放开规则限制。 把所有人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境,那他就优势全失,只有挨打的份了。别人筑基巅峰,他筑基前期。 苏晚棠拿出了自己此次携带的最好的飞舟,递给顾平, “这是元婴中阶的飞舟,全力飞行可以达到化神中阶修士的赶路速度,即便没有法力供应。 但只要填充足够的灵石,就能赶路,很适合顾道友。” 顾平还能说什么呢? 这东西是硬通货,自己可以一直用到元婴修为都够用,现在只是提前买了,不过也要多付出一成的价格。 见顾平看过来,苏晚棠轻声开口,“这飞舟4000中灵,遗迹之中售卖4400中灵,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元婴高阶的法宝要5000中灵,这中阶的飞舟4000中灵也能接受。 算上传送符箓,他这一次一共花费了中灵。 他开始掏灵石。 当然,他掏的不是自己的灵石,而是姜无涯储物袋里的灵石。 看到那个熟悉的储物袋再次被拿出来的时候,苏晚棠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住了,脸色有些难看,这不就是抢了她的钱,来她这里买东西吗? 若不是发了道誓,等出了这遗迹,这顾平插翅难逃。 但现在她还得带着笑脸做生意。 真是个痛苦的过程。 姜无涯储物袋里的东西真不少,把这次所有的花费都抵上了之后,还给顾平留了一大堆灵药。 “谢谢我的无涯兄弟啊,无涯兄弟劳苦功高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苏晚棠眼皮直跳。 恨不得把他的嘴塞住。 处理妥当后续的事情之后。 顾平起身,朝着苏晚棠拱了拱手,“多有叨扰,苏掌柜还请便。” 说完就带着三女转身离开了。 当他的目光始终可以看到苏晚棠,他都离开多时了,苏晚棠依旧抬起茶桌上的茶盏,朝着虚空,敬了一杯茶水,“顾道友,那在下就先行告辞离开了。” 在偷窥的顾平心头也是发麻。 这些天骄没有一个好惹的。 这苏晚棠更是精明中的精明。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过苏晚棠出手。 不知道她的资质如何强大,不过他也能猜出来此女的实力非凡,就算是他也不敢说可以轻松战胜拿下。 回到桃林家园之后。 顾平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滴溜溜的龙骨小塔递给了夏元贞。 “喏,给你的聘礼,这宝贝虽然比不上龙骨剑,但也最少是炼虚境的宝物,想要从珍宝楼买的话,最少要中灵。” 夏元贞双手接过,小塔在她的手中,骤然变大。 她忍不住滴血认主。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顾平难看出来她对这小塔的喜爱。 顾平凑到赵清寒的边上,轻轻碰了碰她拿着冰魄龙剑的手、 赵清寒无奈,把这把剑收了起来,没有让夏元贞看到,因为那冰魄龙剑比这小塔要好一些。 但是却也不如元白手上的那把龙骨剑。 “等我带着元白回家一趟,就去璃月宗找你。” 夏元贞开口,皇女的金色冠冕,映的她俏脸英气明媚,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让顾平有种强烈的征服欲,恨不得现在就…… 他点头,“该说的话,你要告诉你族中之人,大夏此代有中兴之势,应该不会做那恶待皇婿的事情。 我有机会去去大夏一趟,见你父皇。 听说此代的夏皇,天资无双,只是有隐疾,百年修为难以寸进。 此事我会留意,打听一下璃月宗有无管用疗伤丹药。” 夏元贞此刻心里感到了踏实,她看着顾平,一字一句开口,“君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顾平点头,“你要做好准备,大夏的铁骑,不应该沉寂下去,准备好征战四方吧。” 他没有想到夏元贞的情感是这样的。 和她的性格一样明朗。 赵清寒也愣住了。 君若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这样的话说出来的时候,确实很有几分味道,不似做作。 赵清寒也不由得对夏元贞刮目相看了一眼。 …… 仙灵之渊里的争斗已经差不多结束。 余下十人都是重伤在身,却是谁也不愿意放手的,都觉得自己是所有战利品的主人。 就算是现在每个人都把脑浆子打出来了还是不愿意离开。 当然,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是好对付的。 楚星河,中州楚家少主,天生星辰道体。可引动星辰之力加持己身,夜间战力翻倍。 莫红绫,南疆万毒谷圣女,身负天毒灵脉。以毒入道,血液含剧毒,呼吸间可散播无色无味的瘴气,曾瞬间毒杀数名围攻她的天骄。因体质特殊,旁人不敢近身,得以在乱战中保全。 林无锋,北域寒冰宫剑子,先天玄冰剑骨。 洛清霜,北境雪原的冰魄玄女。 司空妄,西域魔音阁传人,拥有七情魔瞳。双目可操控他人情绪,轻则扰乱心神,重则引发心魔自毁。 陆青婵,东海散修联盟女天骄。 白子夜,天机阁当代行走,天生无垢道心。此人精通卜算与阵法,大多数时候能提前规避凶险,靠阵法困杀敌人。这人也是顾平重点关注的人,免得自己去收割他的时候,栽跟头。 李红衣,血煞门嫡传,修炼《血神经》残篇。每杀一人可凝练一滴血煞真精,短暂爆发超越境界的战力。因为她功法需持续杀戮,成为遗迹中人人忌惮的“血疯子”。 许多天骄都不愿意凑近她。 封九幽,幽冥宗少主,身具九幽劫体。 林朗天,东域神霄宗当代三大天才之一,就是在遗迹口,用少女拉车的那位。 第113章 横扫各路天骄 除了这十人以外,苏晚棠已经离开遗迹, 曦月依旧在疗伤,她伤的很重,尤其是腰间被顾平剑插的位置。 顾平此刻观察着这几人的动向,拿出了自己的饮血剑擦了个干净。 又从龙神传承的法宝里拿出来一把龙血刀。 自从赤焰刀断掉了之后,他的太极双刃就缺少了一刃。 无法双手持刃,太极双刃也不能发挥最大的威能。 此刻这把龙血刀的品阶不低,是实打实的化神阶武器。 他浑身的灵力灌注进去都无法发挥此刀的全力一击。 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毕竟这刀最起码坚韧,没有那么容易被损坏。 他逼出一滴精血,滴在龙血刀上,然后开始艰难炼化此刀。 一个时辰后,炼化完成。 和他想的一样,他远远不可能发挥出此刀最强状态,但是使出太极双刃杀人足够了。 默默的看了一眼场中的局势。 “是时候该结束小东山遗迹了。” 他转身回到桃林木屋小院。 看到他的脸色,三女已经有了预感,果不其然顾平还是开口,“你们三人先出遗迹等我。” “不行!” 赵清寒第一个开口,态度坚决。 “夫君,此行有大危机,让我留下来陪你吧。” 元白忍不住红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出去了那么多修士,肯定有人已经把遗迹已经被人炼化的消息传出去了。 顾平的杀的人又那么之多,外边的人恨不得把他剁成臊子。 虽然顾平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太阳教的天骄,但总归还能查到他身上。 夏元贞目光盯着顾平,俨然一副,不愿离开的的样子。 顾平摇头,收敛起了笑容,沉着脸色: “你们先走,你们若是留下来,我赶路都有挂念。 尤其是师姐和元贞,只要你们和我走的近,就会让别人怀疑我的身份。 先走吧,这不是和你们商量。而且即便你们先出去都免得被盘查一番。” 他揉了揉元贞的脑袋,心头慨叹,还没有相处多久,就要分别了,可真是让人难过。 三女在走之前,又在木屋边上的灵田之中,种了灵药。 即将分别。 颇有一些愁绪在几人心里生出来。 默默的看着她们弯腰种药的样子,顾平忽然神魂一震。 想到了什么。 脸色顿时变得有趣了起来。 “不想走的话,就一直待着吧。” “嗯?” 赵清寒疑惑的回头。 顾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待在这里没问题的。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 夏元贞直起腰来,一脸期待。 顾平嘴角勾起笑容。 “你们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不用离开遗迹。 这座洞天知我的,我离开的时候必定会带走,你们待在这里边,就被我直接带走了。 不用出去犯险。” 实则他没有把话说清楚,这遗迹的核心已经和他融为了一体。 他就是这洞天,这洞天就是他。 只是这事太过神异,他也只能假装如此开口,告诉她们这洞天被他炼化成了空间宝物一般。 赵清寒脸色一怔。 才反应过来。 这里不就是他们的家吗?刚刚搭起来的家,还要去哪里? 这洞天就是顾平的啊。 三人脸色云消雨霁。 瞬间晴朗了起来。 顾平笑着开口,“留着点话就好好种田吧。”他把身上的灵药都给了元贞,夏皇女负责插秧。“等我打猎回来吧。” 他转身背着刀剑就离开了。 三人只能叹气。 仙灵之渊,此刻已经是最死寂的时候。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影响战局,谁也不想在拿到最后的战利品前失去战斗力。 所以他们一个个天骄现在藏得比老鼠还要深,都想要留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顾平就是一个带着透视眼的大猫,要把这些老鼠一个个揪出来了。 他按照距离自己的远近,一个个动手,第一战就遇上了,中州楚家少主,星辰道体,楚星河。 楚星河自恃星辰道体,见顾平孤身前来,冷笑挑衅:“区区无名散修,也敢打搅我修行,觊觎我的机缘?” 顾平不语,“散修?你去和我太阳教说吧。你只需要记住,杀你的人,太阳教刘冲。” 他直接催动《烈阳真诀》,金色火焰冲天而起,瞬间照亮天空。 楚星河施展《周天星斗诀》,但顾平已欺身近前,饮血剑横斩,一剑破开他的护体星光,再以太极双刃连击,逼得他连连后退。 三招之内,楚星河吐血败退,顾平一脚踏碎他的护心镜,冷声道,“储物袋,或者死。” 楚星河整个人愣在原地,咬牙交出储物袋。 他受了重伤又被人找到,后果就是这样,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太阳教的天才能够藏到最后才出场。 首战立威见效之后,顾平没有停下来,他必须一鼓作气横推到底,他不能是最后一个走出遗迹的天骄。 所以在抢了楚星河之后,他就在仙灵之渊外刮起了疯狂的灵力潮汐。 他可不想让楚星河那么容易出去。 第二战,顾平对上了南疆万毒谷圣女莫红绫。 “何方小辈敢来冒犯,我的毒,连元婴修士都扛不住,你敢近身?” “我太阳教可不怕你。” 顾平嗤笑,直接运转《太阴炼形诀》,肉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百毒不侵。 他大步踏入毒雾,莫红绫骇然发现毒气对他无效。 她急忙祭出本命毒蛊,顾平却近身,一拳轰碎她的护体法宝,打的她腰身弓起来,欻欻吐血。 莫红绫被迫认输,交出储物袋,顾平淡淡道,“毒修?不过如此。”也不杀人,羞辱之后就立即离开。 玄嗔已死,这遗迹之中他肉身无敌。 第三战,顾平和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对上。 林无锋抱剑而立,寒声道:“你的剑,不够快。” 顾平不答,饮血剑出鞘,剑光如血虹贯日,与林无锋的《寒魄九劫剑》碰撞。 林无锋剑气冰寒,试图冻结顾平灵力,但顾平剑势突变,自创“太极双刃”斩出,林无锋长剑崩断,胸口被划开一道血痕,又被顾平双刀插在两个肾上。 林无锋跪地咳血。 顾平收剑:“剑修?你差得远。” 被人羞辱要比被人打的吐血还痛苦,林无锋心头暗骂顾平,这人要不是趁着他重伤,他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易打败? “不公平!” 顾平又转身给他一脚。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要是你不受重伤,你能见到我? 第114章 百万撤离,走出遗迹 第四战,顾平对上了司空妄。 司空妄,西域魔音阁传人,七情魔瞳。 他试图以幻术操控顾平情绪,但顾平直接一招太极双刃,将重伤的司空妄轰开。 司空妄大惊,急忙祭出音攻法宝,顾平却已闪至他身后,饮血剑架在他脖子上:“储物袋,或者头颅落地。” 司空妄颤抖着交出储物袋,顾平拿到储物袋后,一脚将他踢开传送阵。“滚远点。” 司空妄脸色极其差劲,这太阳教的修士,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人到底从哪出来的! 第五战顾平对上了一位年轻女子,陆青婵东海散修联盟,噬灵妖体。 初见陆青婵,此女还在疗伤,看到顾平之后,她眼睛一亮,狂笑:“来得正好,你的灵力,归我了!” 她施展噬灵妖体,试图吞噬顾平灵力。 顾平冷笑,金色火焰藏在灵力之中,陆青蝉刚吸收一丝,便被灼烧经脉,惨叫倒地。 顾平一脚踩住他胸口:“吞啊,怎么不吞了?” 陆青蝉求饶,顾平夺走储物袋后,立即离开。 第六战很顺利,那白子夜看到他之后,就脸色大变。 也不出手,立即把储物袋拿出来给顾平。 一声不吭。 顾平暗自点头,不愧是天机阁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打败了白子夜之后,顾平顺找了曦月闭关的洞府。 曦月脸色苍白的大变,以为顾平此刻来杀她的,她的伤要比想象之中的更严重。 “还在疗伤呢?” 顾平戏谑的开口。 从她的身子上移开目光,这女子最隐秘的地方她都看过了。 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心思。 他只留下一句话,“速速离开遗迹想,洗干净了在遗迹之外等我。一个时辰之内不走,你就死!” 曦月在身后开口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我出去后去太阳教等你。” 顾平眼皮一跳。没有回答。 默默为太阳教捏了一把汗。 希望太阳教的同道们可以扛得住这次大劫。 顾平离开之后,曦月就立即离开仙灵之渊,果断朝着遗迹之外走去。 她知道顾平不是什么好人,但在得到她的元阴之前,顾平不会害她。 剩下的四场战斗,都很迅速。 顾平按照计划横扫了十位重伤的天骄霸主。 最后连战四场,先后打败了洛清霜、封九幽、李红衣和林琅天。 拿到了遗迹之中所有的储物袋,包括那些天骄们从外边带进遗迹之中的宝物。 战利品丰厚之极。 拿到了所有东西之后,顾平立即回到自己的桃林小院。 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储物袋都摘下来,放在木屋之中,储物袋和储物戒都堆成了堆。 容不得他和三女寒暄,他就立即朝着遗迹入口走去。 一路上狂暴的灵力潮汐绕开他的脚步。 为他打开了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 他能看到,第一个被他抢了人,楚星河此刻还被灵力潮汐阻挡脚步,没有走出遗迹。 这让他欣喜不已,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此刻如果成功逃出去,比他们都先离开的话,他的嫌疑就是最轻的。 他就可以完成壮举。 最后离开的那个恐怕要被狠狠盘查了。 遗迹的出口在望。 顾平运转《烈阳真诀》,浑身的灵力都是火焰气息,比太阳教的修士还要太阳教。 然后一跃而出。 走出洞天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十几道威压十足的神识在探查他。 但是没有人出手,想来也是他身上一个储物袋都不带,在他们眼中是赤裸裸的一文不值,肯定是被收割的人。 他一步步离开一众高阶修士的探查区域。 压抑着咚咚直响的心跳。 “慢着!”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 一位化身修士开口了,叫住了顾平。 顾平面无表情的转身紧张,行了一礼。 抬头一看,是月华真君。 月华真君盯着他的脸问话,“小辈,我且问你,这遗迹之中还有几人?” “回前辈的话,还有十人。” “十个人?那就对了,确实是那十位大天骄,还在斗争,诸位,我们还是等着看好戏吧。” 月华真君点头和其他化神修士谈笑风生起来。 顾平只是一个炼气境修士,不是压制修为进入遗迹之中的天骄,这一点让他更不引人注目了。 他心里长出一口气。 心中对于师尊的帮忙 走出神识探查的区域,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找了一个修士询问,“这位道友,敢问你可曾看到我太阳教的驻地?” “不曾看到。” “好吧。” 顾平又问了几人,声音不小,若是有大修士想要听,必定可以听到的。 只可惜他问了几个人,大家都不知道太阳教这个太玄州的本土势力。 顾平也无力吐槽,这太阳教也太没存在感了。 离开惹人注目的地方之后,顾平按照原计划迅速离开小东山遗迹周围,来到一座山头,盘坐在静谧的山林之中,心头一动。 轰—— 他体内积攒的修为,骤然暴动。 炼气十三层巅峰的修为瞬间被突破,在丹田内积攒已久的、双修得来的修为,此刻成为了突破的动力。 箫千凝的元阴之力、夏元白的元阴之力,此刻都如同潮水一般。 一波波将他的修为直推而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只是此刻一心突破的顾平,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头顶逐渐汇聚了横亘数十里的乌云。 顾平很奇怪,一直以来都憋不住要突破的修为,今日在一波波的浩瀚灵力助推下竟然有些纹丝不动的感觉。 这让他有些着急,他还等着回去看好戏,顺便收走那座洞天呢。 顾平盘坐于桃林深处,周身灵力翻涌,金色火焰与阴阳之力交织,体内灵力不断凝练,冲击筑基瓶颈。 然而,就在他即将突破的刹那—— “轰隆!” 一道刺目雷光骤然劈落,直接轰在他头顶! “噗嗤!”顾平他被劈的吐出一口鲜血,猛然睁眼,抬头看到头顶的天色之后,他瞳孔骤缩。 “妈的!” “我突破一个筑基……竟有天劫?!” “天劫不是突破金丹突破到元婴才有的吗?啊?是不是劈错了啊。” 他从未听闻炼气修士突破筑基会引来天劫。 但此刻,天空已然乌云密布,雷蛇狂舞,煌煌天威明明白白的锁定了他! 第二道雷劫再次劈下,顾平虽惊不乱,立刻运转《太阴炼形诀》,肉身泛起淡金色光晕,硬生生扛住雷击! “轰!” 雷光炸裂,他浑身剧痛,但并未重伤。 第115章 突破筑基,接连突破 第三道、第四道雷劫接连劈落,顾平以肉身硬扛,金色火焰护体,勉强撑住。 然而,第四道雷劫威力骤增,直接将他劈得吐血倒退! “不行,单靠肉身扛不住!” 他迅速调整策略,祭出饮血剑,龙血刀,剑光如血虹冲天,与雷劫对轰! 勉强扛住,但他体内修为已经见底。 第五道雷劫骤然降临,威能远超之前,顾平双腿乱颤,真正面临天威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修士的渺小。 现在他也不敢托大,嘴里塞满了疗伤药回气丹,阴阳二气更是毫无顾忌的往外放,金色火焰虚影也蔓延出来。 最后他直接催动洞天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灵力屏障! “轰——!” 雷劫炸裂,屏障破碎。 顾平被震飞数十丈,嘴角溢血,但总算未受致命伤。 第六道雷劫酝酿,天空雷云翻腾,竟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 “该死!怎么还有啊!” 顾平怒喝一声,全力爆发,金色火焰、太极双刃、饮血剑齐出,与雷龙对撞! “砰——!” 惊天动地的爆炸后,顾平浑身焦黑,半跪于地,气息萎靡。 但他活下来了! 雷云散去,天地恢复平静。一道细密的天光从上而下垂在他的身上,雷劫带来的伤势,迅速恢复。 他体内的修为也彻底暴动起来。 顾平艰难站起,体内灵力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灵气开始液化,在丹田内形成灵力池,浩荡的池水翻涌。 筑基成功! 他的修为来到筑基一层之后。 还在不停往上涨,顾平这一次也彻底的放开手。 要伪装身份,在别人都知道他是炼气境修士的情况下,此刻他的修为当然是越高越好,也不管修为是否虚浮。 丹田内的灵力池还在扩大,灵力液化就是筑基的标志,他的修为接连突破。 灵力池水的汹涌在他的体内形成了音爆。 最终,灵力彻底完成转化,他的修为停留在了筑基五层。 顾平心头畅快,感受到修为带来的强大,随手一击,剑气狂涌。 不仅如此,他的肉身经过天劫淬炼,此刻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燃血境,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可直接与金丹一战。 “原来如此……”他擦去嘴角血迹,有种劫后余生的愉悦,“天劫虽险,却也是机缘!” 这次好不容易从遗迹之中出来。 但若是死在了修为突破之中,那可就真是命运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他盘坐在地稳定修为。 但是瞬间,他被人锁定了气息,那人还离他很远,但是正在朝他赶过来。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激发了一个传送符离开此地。 顾平离开之后,一位化神老修士来到他突破天劫的地方,看着此地被天劫摧毁的样子。 眉头皱了起来。 “戒心这么强吗?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不对啊,怎么会有这么弱的元婴天劫,应该是幸运突破元婴,天劫的威力如此小,修为突破到元婴实力也不会太强,怪不得这么胆小……” 他只是过来看看,没见到人之后,就离开了此地。 百里之外。 顾平出现在了一片山林里,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急忙感受了一下洞天遗迹,发现自己对洞天的感应果然模糊了一些,但依旧可以如臂指挥。 现在遗迹里还有五人正在往遗迹之外走。 曦月已经出来了。 只要那五人全部出来,那遗迹之中就没人了。 他要在那五人出来之前回到遗迹口收回遗迹,否则那群大修士,或许就要强行攻入了。 可是,在一众修士的眼皮底下把遗迹拿走,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但那毕竟是自己东西,价值三位女帝。 他顺着来时的方向,拿出了化神飞舟,迅速往小东山遗迹赶回去。 半个时辰,他才回到小东山遗迹。 他换了一身衣服,遮掩了样貌,血气枯竭,变成了筑基老奴的样子,回到了遗迹的出口。 一番晃悠之后,发现除了师尊月华真君以外,没有人注意到他。 毕竟一个多时辰前,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还是炼气巅峰。 现在已经筑基中阶了。 这样的突破速度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他注意到了师尊眼中的震惊。 但现在不是一个可以的解释的时候。 现在,师尊似乎要比他更忙一点。 因为赵清寒没有出现的缘故,师尊也得知最后一人不是自己的徒弟后,就在场中冷漠开口,搜查杀了她宝贝徒儿的凶手。 她的目标是十大霸主天骄,好在是这些大天骄背后都有大修士站着。 月华真君也只能表现得,吃了闷亏的样子。 因为场中死了传人和宝贝徒弟的大修士不在少数。 遗迹的出口处站满了大修士和各路天骄。 这些天骄都是熟面孔,现在有十大天骄霸主里有九人就站在这里。 在他的周围,大家一同等待着那最后一人出现。 曦月就站在他身后两个身位。 两人凑得更近。 只是此刻他已经乔装打扮成了气血枯竭的筑基老奴,一身的灵力也熟练运转《太阴炼形诀》气息阴冷; 和太阳教《烈阳真诀》的灼热恰恰相反,曦月似乎也没有认出他来。 至于遗迹之中最后一人,顾平也很熟悉了。 神霄宗,林朗天。 神宵宗是东域的霸主势力,门人弟子无数,不是璃月宗这种小宗门可以比的。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遗迹之行的最后一人出现。 神宵宗的化神修士来了五人,这五人脸色肃穆的守在了遗迹出口。 但是五位化神还是太少。 相较于现场十几位化神大修士来说,完全不够看。 此刻这五人还隐隐被其它大修士卡住了身位。 他五人要想在一瞬间脱身也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给林朗天争取片刻逃亡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顾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幸好自己出来的早,璃月宗可没有这多化神来帮他逃命。 他现在只希望林朗天逃出来的时候,能够逃得远一点,不要死在原地,被人发现他身上也是一根毛都没有。 遗迹之中。 顾平看到林琅天还在仙灵之渊里四处寻找什么的时候,他就明白过来。 此人对败在他的手上极为不服。 想要找出来他这个东域名不见经传的太阳教的修士。 太阳教这次可真是有大机缘啊! 第116章 被逮住了 作为东域霸主势力的神宵宗的天骄。 怎么会允许东域一个小宗门的修士将他打败? 林朗天陷入了复仇之中,一时竟然蒙蔽了自己的感知。 顾平和所有人在遗迹出口的地方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 遗迹之中的林朗天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他在里边搜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个修士都没看到,仙灵之渊的死寂让他害怕。 他才想起来要往外走。 自己已经没有储物袋了,还受了伤,那就不再掺和最后的机缘争夺。 反应过来之后,林朗天行动迅速。 他或许是也害怕了,想到了最后走出遗迹的后果。 他的速度飞快。 从仙灵之渊到遗迹出口的路程,顾平已经为他扫清了障碍。 一丁点的灵力潮汐都没有,他整个赶路过程都是一帆风顺。 这不由得让林琅天有一种逃出生天的轻松得意。 临近遗迹出口的时候,他的步子明显轻松散漫了起来。 神宵宗那几个化神修士一直遗迹之外在高声开口,让声音传入遗迹之中,让林琅天先别出来。 他们并不知道林朗天什么时候到达遗迹出口的位置,所以他们的高声提醒是持续着的。 遗迹之内,林朗天也不是傻子。 他在即将走出遗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伸长了脑袋努力听着遗迹之外的动静。 可惜。 顾平早已默默动手,改变遗迹的规则,让遗迹之内听不到外边的声势。 朗天失去了最后能救他的机会。 林朗天听到外边没动静之后,脚步轻松一迈,走出了遗迹。 顾平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 下一刻。 遗迹出口的位置,出现了一个人影。 “朗天,快逃!” “快逃!” 神宵宗的化神声嘶力竭的开口。 这让刚走出遗迹的林朗天愣了一下。 但他看着眼前的大修士阵容,也是立即动身。 在五位宗门前辈拼死换了的机会下,林朗天急忙恢复金丹高阶的修为,向远处飞遁。 顾平目光平静,但心里依旧捏着一把汗。 目光紧盯着现场。 他现在担心的是林朗天无处可逃后,又往遗迹里钻。 在他担心的时候。 他看到了师尊月华真君在林朗天出现的瞬间,骤然起身,来到了林朗天的身后,堵在了遗迹的入口。 堵住了! 林朗天只有往前跑! 顾平心里那叫一个酸爽啊。 好久没这么爽了! 感谢师尊! 神宵宗的五位化身修士在第一时间挡住了,林朗天得以有一瞬间的时间逃窜离开。 顾平没有擅自动手,他的目光盯着林朗天逃走的距离。 五百米、一千米、两千米、四千米直到林朗天的身影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的时候。 神宵宗的五位化身才拦不住,几位大修士立即朝着远处追拿林朗天。 神宵宗的四人,紧接着也追了出去。 顾平依旧沉得住气。 等到所有化神修士离开了这里有一段时间后,月华真君看到了顾平肃穆的表情,她也稍稍远离此地。 顾平往遗迹入口凑了凑。 但依旧没有动手。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忽然,远处的天空传来炸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神宵宗的化神和另一人发生激烈对抗,有法宝在破碎,化神修士的血从天上撒了下来,一片绚烂轰鸣。 顾平果断在此刻动手。 他心念一动。 遗迹入口的光芒内敛,然后光芒缓缓消失。 他的体内出现了一座洞府,在他融合了遗迹的核心之后,此刻这洞府也与他整个人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融合。 澎湃的世界之力,在他体内激荡,他强行压制着这种的力量融合后的不稳定。 片刻后,他感受到这座洞天有了心跳声。 他能感受到这洞天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感受到了这座洞天澎湃的生命力,洞天内的灵脉和他的经脉共振,生生不息。 此刻,这座小东山遗迹洞天——万兽宗原址成为了他的内世界。 他的身体无法在此刻炼化内世界生成时产生的巨大力量。 只能将这股庞大的力量,用在了内世界里。 因为这股力量,内世界的开始扩大,灵脉在蔓延,疆域在开拓。 巨大的改变正在发生。 顾平继续站在原地,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他的目光和其它人一样盯着远空。 只是他的双腿不由自主的和原本入口那地方拉开了距离。 在身边的天骄也要朝着远处赶去凑热闹的时候,他也拿出来一把飞剑,要和他们一起过去凑热闹。 大家一起离开此地,就谁也不能怀疑他了。 在他拿出飞剑,尝试第一次御剑飞行的时候,他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一个人。 他心头一跳。 曦月。 修为恢复到金丹高阶的曦月,姿色无双,比遗迹之中更加让人惊艳。 但此刻,曦月盯着他老迈的脸。 她轻声开口,“这才是你原来的面孔吗?” 顾平只当做没听到,御剑起身。 却被曦月原地定住了身体,他顿时感到一阵无奈。 此刻他只要很自然的离开此地,就摆脱了全部的嫌疑。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被曦月拦住了。 “这位仙子,你的美丽让老奴忍不住……忍不住去看,老奴实在不敢多看,恐惧冒犯仙子。” 曦月面无表情的开口,“我?该看的你不都看了吗?你真觉得你这个伪装能骗过我?” 顾平抬起头来,知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他想到那枚传送玉佩,玉佩现在在他身上,曦月如果因此发现他,他也无话可说。 他也不装了。 “现在有什么事吗?养好伤了?你就这么心急吗?” “你不是太阳教的人。” 曦月开口盯着他的眼睛,而后声音更低,“而且我现在知道,关于遗迹洞天的事情了。” 顾平左右看了两眼。 御剑起身,这次曦月没有拦他,似乎要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这一次。 拦住他的另有其人。 他只觉得一阵威压从头顶压了下来。 他被直接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这是化身大修士。 顾平的心沉到了谷底。 曦月也在这股威压下被挤的离开他身边,这让顾平在心底里把她骂了个底朝天。 等着我干死你吧! 同时,他心里把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全部想了一个遍。 也没想到自己是哪里出了破绽,如果真有的话。 那就是这位化神像狗一样一直没有离开此地,而且盯着遗迹的入口呢。 正好逮住了收走遗迹的顾平。 第117章 我今日定要杀了他! 威压逐渐增大。 顾平的双腿在颤抖,他能感受到师尊就在不远处。 而且师尊知道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事情,所以他直到此刻也没慌。 而是不卑不亢的抬头,朝着眼前的化神修士行了一礼。 “老奴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额……” 话说了一半,他忽然发现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龙袍,头戴冠冕。 龙袍上的纹饰他见过,夏元贞穿过这样的纹饰的衣服。 他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也知道这人找上自己的原因。 大夏皇朝当代皇主,夏皇。 他是来找女儿的。 “你想说什么?”他的目光盯着顾平。 顾平被他的威压困的有些难受。 妈的,你修为高了不起啊。 顾平心里一横。 “岳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他一个深拜。 豁出去了。 这一下,笼罩他整个人的威压都猛地一颤。 不仅是他。 在远处关注此地的月华真君也是一愣。 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赶回来凑到顾平身边。 在她心里,此刻顾平的危险肯定是要比刚刚大的。 果不其然。 夏皇声音拔高,“你说什么?”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顾平又不卑不亢的说了一句。 夏皇被气笑了,“住嘴,找死!” 他一巴掌就拍了出来。 顾平急忙躲到师尊的身后,样貌回归十八岁的自己,“岳父大人息怒啊,小婿可没有做错什么。” 月华真君急忙拦住了夏皇。 夏皇或许是想到了什么。 毕竟小女儿丢了之后,大女儿是公开招募过修士进入遗迹寻找过小女儿的,现在眼前这小子嘴上又如此开口,他也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元贞呢?”夏皇询问。 “她待在一个地方,为我去做一件事了,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那你找到的人呢?” “和她姐姐待在一起。”顾平答话,又补了一句,“她们都很安全,很快乐。” 夏皇不再和他说话而是转向月华真君,“柳如是,这是你的徒弟吗?” 月华真君点头。 见到她点头,夏皇的脸色反倒是有些可惜。 “此子若不是你的徒弟,我饶不了他,至于婚事什么的,他也别想了。柳如是你也让你的徒弟住嘴吧,不要污了皇女的清白。” 顾平一听夏皇不准备遵守承诺。 他笑嘻嘻的拿出一份婚契,“岳父大人,我们已经签了婚契哦。” 夏皇脸色暴怒,但此刻又无济于事。 真有婚契的话,顾平这个女婿他是不得不认了。 他一把抓过顾平手上的婚契,看清楚上边的名字时,他瞬间暴怒! 目光看向顾平,“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元贞?” 想杀一个人的目光是藏不住的。 顾平也浑身一哆嗦。 感觉到自己有点玩脱了。 但他想到师尊还在,自己肯定死不了,还不如一口气把夏皇得罪到底。 想通之后。 他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岳父大人,你误会了。” 在夏皇以为事情有转机的时候。 顾平又笑着开口,“我没有说元贞不是小婿的道侣的意思,只是和元贞没有来的及签婚书而已,只是发了道誓!” “什么!元贞也要做你道侣?放肆!” 夏皇的声音在顾平的耳边炸开,顾平只觉得眼冒金星,差一点当场昏死。 他心头闪过危机,急忙闪开身体。 轰—— 他刚刚站着的那个地方,此刻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坑。 他没办法。 “不对啊,都说当代夏皇是一代明君啊,脾气怎么会如此大呢?”他吐槽了一句,“岳父大人,饶命啊。” “柳如是,你别拦着,我今日定要杀了他!” 顾平飞快的逃走。 远远地看了一眼,月华真君已经和夏皇斗在了一起,两人打的声势浩大。 顾平咽下口水,有些后怕。 幸好刚刚反应的快,躲开了,不然元贞元白两人就要守寡了。 他赶忙闪开,心有余悸。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是皇朝之主又如何? 你是化神大修士又如何啊? 你两个闺女都是我的道侣,你又没儿子。 你能奈我何?真的杀了我吗?谁会怕啊,杀了我你两个女儿都要守寡,给你杀! 顾平绕了一圈之后,这次他存心留意有没有人跟着,还故意走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钓鱼。 见到终于没有人关注他了,他就知道自己彻底上岸了。 真不容易。 回到了此地的合欢楼,准备在这里把赵清寒三人放出来。 刚准备进入合欢楼里,他就看到曦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曦月,你就这么着急吗?等着伺候我啊!” 他骂了一句之后,嘴上爽了。 却忘记现在已经不是在遗迹之中了。 他被曦月抬手就镇压。 憋屈。 好在是合欢楼里有宗门长老出面,把顾平救了起来,顾平也没来得及调动内世界之力。 就算没有长老,他把师姐和元贞请出来,也照样可以保命。 看到她跟狗皮膏药一样。 顾平无奈,只好把曦月请到了楼内。 两人在一间茶室坐下来。 少女淡声开口,“原来你是璃月宗的人,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恢复了修为之后,她的伤势也已经恢复了,脸上没有了苍白,美到不可方物,坐在那里就让惊艳。 顾平现在很是后悔。 在遗迹之中就应该杀了她的。 现在留着她已经有了诸多的麻烦,真实身份现在又已经被她知道了,想要彻底和她摘清楚已经很难了。 “曦月仙子来找我不知何事?” “瓜分战利品。” 在遗迹之中的时候她尚可接受。 此刻被他一个筑基修士这样看着,她脸上也浮现了一股羞怒。 她曦月何时被人如此冒犯过。 但如果是自己的天命之人的话…… “没有,我的也被林朗天抢了。”顾平一口否定。 曦月露出浅笑,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盯着顾平的脸。 “你看我也没用,真没有战利品。” 顾平心里则是暗叹,此女之美,生平仅见,只是可惜那已经死去了的萧远,这本来是萧远的女人的。 这么美的人儿。 曦月又一次注意到顾平那想要把她吃掉的目光。 这种目光,她在无数男修的眼中看到过,此刻她脸上虽然带着薄怒,心里则是平淡如水。 第118章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 “没有吗?那倒是可惜了。” 曦月温声开口,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 随他看吧,又不是没被他看过。 果然她的目光移开后,就感受到顾平的目光更加灼热了,他看的肆无忌惮了。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了一些灵石,给顾平,“既然你没有战利品,那我分你一点吧。” 顾平:嗯? 他疑惑地看着曦月。 没有接手。 “曦月仙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不如把话说明白一点。” 见他不收。 曦月只好又把灵石收了回来。 “没什么意思,这次来就是确认一下你的身份而已。 另外,你这筑基中期的修为,确实有些低……嗯?你什么时候筑基五层了?” 少女绝美的脸上一阵错愕。 她很清楚顾平在遗迹中的时候还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这才多久没见到,他就突破到筑基了? 这事情未免有些天方夜谭。 “你的身上还有大秘密。” 她平淡的开口,见顾平依旧没有提及要拿走她元阴的事情。 她也不在此地逗留,翩翩起身离开。 “顾平,我知道你的名字了……要做那事的话,用玉佩与我联络。” 顾平疑惑的起身。 看着曦月就这么离开了,他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心底还是在想办法,如何将曦月拿下。 这样的美名扬天下的美人,他如何不心动。 曦月走后。 顾平要动手放人的时候,忽然察觉到系统出现了。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与珍宝楼苏晚棠结合并诞下一子,可获得未知大奖】 【修行机缘线索:参加拍卖会,可获得意外收获】 顾平看到这一次性出现的两个线索。 激动的同时。 心里有些无奈。 经过小东山一役,他是打算修养一段时间,把修为提上去的,结果系统又给他了机缘的线索。 说实话,机缘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一直追求机缘也不行啊。 机缘是好,但最终也是要修为增长实力变强,否则要那么多机缘有什么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这个长期机缘倒是可以看一看。 苏晚棠的身份必定不一般。 不然系统也不会认为和苏晚棠生孩子是大机缘了。 想清楚之后,顾平原地消失,进入内世界之中。 现在内世界已经是逃命不可多得的宝贝。 只要脱离了追他的人的视线,他就能原地消失进入内世界,逃命的时候谁也找不到他。 内世界。 顾平感受到对这小世界绝对掌控权,此刻整个世界之中的生灵只有他们一家四人,这里再没有外人打搅。 而且小世界外部区域,还剩下五个区域没有被人探索,陷入尘封之中,里边的宝物和机缘也全部留着呢。全都是顾平自己的宝贝了。 心念一动,他从外部区域瞬移到了核心区域的仙灵之渊。 桃林木屋前。 赵清寒三人还在种植灵药。 灵田的面积已经有十几亩了,这些灵药汇聚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宝光朦胧的罩着这片灵田。 听到脚步后,三人转头过来,看到他的瞬间,元白立即露出了笑容,凑了过来黏在他身边。 顾平也心情舒爽的坐下来,把元白抱在怀里,看着另外两女。 “不用担心,外边的事情已经摆平了,走吧,先出去。” 四人从小世界内出来,发现身处合欢楼之后就放心了下来。 顾平抱着元白不愿意放手。 他现在真想就这么抱着,去找夏皇。 得知父亲在寻找她们之后,夏元贞带着妹妹匆匆和顾平告别,去找父亲去了。 临走的时候,夏元贞匆忙的和顾平抱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顾平亲近。 “和你父亲说清楚之后,就过来找我吧。” 顾平拉着元贞的手,当着众人的面,他的另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腰,皇女即刻转身离开,“会马上见面的。” “夫君,我们马上回来找你。” 两女走后,顾平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转头看到师姐还在,他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师姐……” 他把房门关上后,凑近站在窗台前的赵清寒,站在她的身后,贴身抱住了她。 苏媚和楚玉早就回宗门了。 他现在想女人也无可奈何。 赵清寒的元阴不能动。 所以他此刻站在她身后,两人贴的很近,他周身的道韵都能够影响到她。 他默默轻嗅赵清寒身上的香味。 “师弟……” 赵清寒的脸上有些异样。 冷淡的脸色此刻虽无变化,也忍不住耳根泛红。 她能感受到顾平在她身后的动作,感受到他搂的越来越紧的胳膊,她没有阻止。 因为她在看到顾平已经筑基五层的时候,她就已经悟了。 对于他来说双修就是最大的机缘。 这种修为增长的速度她从未听说过。 所以对于这些沉溺女色的事情,她也不再阻止了。 只可惜。 她现在还不能陪他双修。 顾平看到赵清寒没有阻止他,他不由得更大胆了一些。 少女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凸起的木纹。 顾平鼻尖擦过她颈侧,金色火焰在丹田微微发烫。 他故意用筑基后更敏锐的触觉去感受对方骤然绷紧的腰线,双手却规矩地撑在窗台两侧,圈出了一个不能越界的牢笼。 赵清寒偏头时,发丝扫过他唇畔:“师弟……你灵力又躁动了?” 顾平闭着眼睛,将她手腕按在窗棱上,手指头此刻正扣着脉门。 “师姐……可否让师弟为你褪去衣物。” 赵清寒握紧了手,红唇轻颤,没有吭声。 但是在顾平动手的时候,她还是握住了顾平的手,“师弟,隔着衣服吧。” 顾平点头。 双手的动作也开始大方了起来。 此刻,他终于名正言顺的占有自己的师姐,无数人知晓的东域的第六美人,此刻完全被他得到。 上一次他敢这样放肆,还是遗迹之中,顾平为她解淫毒。 片刻后,两人吻在一起。 顾平一亲芳泽。 赵清寒认真回应,缠绵扭转,呼吸一来一回,两人之间此刻只需要一人吐纳。 第119章 玄阴体 砰—— 一声脆响,赵清寒随手关上了窗户。 直到顾平忍不住从底部往上掀开她的仙裙的时候,她才轻轻推开顾平。 再这样下去,她担心顾平是否还能那样在意她。 顾平伸手擦了一把嘴,目光灼灼的盯着赵清寒,“清寒,我想要你的唇。” 赵清寒闭目,不愿意回应。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听不懂他的意思? 顾平却已经牵着她的手,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尤为亲密。 此刻,少女在经历十足的犹豫。 她作为万人仰仗的圣女,向来都对人不假辞色,冷漠是她的颜色,高贵让她凌驾,此刻无法将元阴交给道侣,她便是冰冷的性格,此刻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只是顾平……在数月之前,还只是一个将死的老奴。 她那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如此伺候这老奴…… 顾平看出了赵清寒的犹豫不决,他放在她肩头的手,轻轻用力往下压。 咚。 片刻后。 顾平往后退了两步,赵清寒也起身,将一阵香风揉碎在房间里。 房门吧嗒吧嗒的摇曳着,美人已经远去了。 顾平有些气馁,有些后悔。 “怎么可以这样呢? 师姐那冷清的性子,我竟这样对她,她心底怕是难堪至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玄阴体的奇妙之处,真爽啊。 希望还有下一次。” 他朝着门外走,紧追赵清寒的步伐,一直来到顶楼,叩响了她的房门,“清寒?” “师弟,我要打坐片刻了。” 屋里传出来了清冷的声音,有很深的距离感。 “好。” 顾平没有强求。 内心还是有些歉意的,不该那样粗鲁。 他转身下楼了。 她浑身衣裙端庄冷清,不沾一丝尘埃污秽。 闭目之后,《太阴炼形诀》被她运转起来,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她身上弥漫,少女越发高贵。 ………… 回到客房之后,顾平将门窗关紧,直接闪身来到了内世界小天地。 这里此刻就是他的领地,有世界之力遮掩,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木屋前的院子里。 他开始了此次战利品的盘点工作,出入遗迹两次,历经数月时间,费尽了多少心血,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的血才走到今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点灵石? 修士,要修行,就只能一条修行之路走到底,任何机缘都要抓得住,抓紧,与人争,与天争,与己争。 遗迹之行,在他现在还没有危险,没有被人发现的情况下,他应该算是最大的赢家了。 此刻,顾平盘坐在桃林家园的灵圃旁。 面前堆叠着十大天骄霸主的储物袋。 每一个都鼓胀欲裂,仿佛封印着无数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火焰在指尖跃动,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逐一破开禁制。 哗啦。 一堆堆的小山在他的眼前,出现,灵石从小山上宣泄而下,叮叮咚咚,划了划了。他站在十座小山中间,数十万的下品灵石同时朝着他滚动的样子,让他震撼,尽管这些下品灵石仅仅只有数十块中灵,但依旧让人目眩神离。 中品灵石,这里就有四万多颗。 堪称恐怖。 多少人在这里丢了身家性命。 可惜,这些灵石是他储物袋之中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将一株又一株的灵药收集了起来。 这些灵药的数量,他越是收集就越是感到害怕。 数万株! 其中品阶不一,药龄不一,数量多到他的桃林家园种不下。 他只将其中品阶高药龄高的灵药挑选出来,龙胆草、星辰花、十八指毛桃、小朱果…… 这些珍贵的灵药的被他收集了起来,准备放在木屋边上的灵田种植。 剩下都要种在‘药园’区域之中,将药园重新开垦种起灵药来。 灵石和灵药都被他整理出来之后,剩下的就是无数的法宝和材料。 这些对于顾平这个老炼器师来说,很是价值不菲,能够卖出高价钱的往往也都是这些东西,这一批法宝,顾平都看不上眼,准备打包出给珍宝楼。 简单划分好之后,他就将剩下的功法秘籍,一一查探起来,最后他在数百部功法之中,留下了两本给自己修炼。 《玄天无影手》、《盘龙印》。 和他想的恰恰相反,这些天骄霸主的储物袋里,功法绝技反倒没有。 大势力的传承并不能让外人轻易得到。 这些功法都是他们都是从其它人那里得来的。 也仅有这两本,让顾平看的上眼,算的上是对敌绝技。可以加以修炼。 盘点完之后,他就从内世界之中出来,朝着珍宝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 他已经听到了动静了。 有人已经发现了遗迹入口消失了,许多修士都回到了遗迹入口那里看热闹,有两个化神修士也稀奇的守在那里等待变化出现。 顾平看着他们匆匆赶去看热闹的想法,心里则是对林朗天的死活更加关心。 如果他在乱斗之中被人轻易的轰死就好了。 没死也行,只要他把从遗迹之中得来的所有战利品都藏起来也可以。 没有人相信林朗天没有战利品。 大家都会相信他是把战利品藏起来了。 仅此。 顾平已经走到了珍宝楼的楼下,还没进楼,他就和三楼窗边的苏晚棠对视上了。 他拱了拱手,笑着开口,“苏掌柜,别来无恙啊。” 苏晚棠嘴角一勾,似乎已经忘记了在遗迹之中的恩怨情仇了,“等候多时了,顾道友,快快有请。” 顾平来到三楼雅室。 苏晚棠给他看茶,笑着开口,“顾道友的金蝉脱壳玩的真是出神入化啊,那林朗天现在还在逃亡呢?” 第120章 二十四万中灵 听了苏晚棠的话,顾平一愣,“他还没死呢?” “哪有那么容易死。 神宵宗有一个寿元不多,行将就木的老化身修士出山了。 手里还拎着神宵宗的极道帝兵前来。 那些化神修士无人敢挡。 被那林朗天逃远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有些可惜,“将死的老化神,拎着极道帝兵前来……那确实没有什么人敢挡了。” 这种人别说是化神境不敢挡,炼虚境都得给面子。 苏晚棠浅笑,“这一次,遗迹之中的战利品,顾道友应该一人得之了吧?” 顾平看她一眼。 “掌柜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抱歉,是在下唐突了。”她收敛笑意,拿出了自己的金玉算盘。 顾平先是拿出来那十几件神龙传承的法宝,这是在遗迹之中和苏晚棠谈好的。 “记账块中灵。” 苏晚棠朗声开口,没有审查第二遍,给足了顾平尊重。 顾平见她记好账,就把78万的下品灵石拿了出来,堆满整个屋子。 苏晚棠点头。 顾平看见,她金色的瞳孔正在散发出光芒,照在这些灵石之上,只需片刻。 少女就开口,“七十八万六千三百九十五块下品灵石,我给你记79枚中品灵石。” 顾平点头,又拿出来储物袋中六万中灵给她。 “记账中灵。” 她的指尖轻轻拨动算盘,这些灵石就被她收了起来,随后笑着用期待目光看着顾平。 如她所愿,顾平将所有的法宝都拿了出来。 总共274件。 金丹、筑基、炼气境界都有。 苏晚棠的手指和语速极快,这些法宝在她口中只是匆匆一过就记上了账,最终这堆法宝一共卖了枚中灵。 顾平拍了拍手,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卡,递了过去。 “算算总账吧,掌柜的。” 苏晚棠不急不缓的开口,“你的账户上还有枚中灵,今日账款,枚中灵,归户后,顾道友的账上一共枚中灵。” 顾平点头。 感谢大家进入遗迹的给他带来的礼物。 如此之多的灵石,他也不由得对未来的修行少了几分担忧。 “顾道友,实乃年少有为,修行之路从今日起再无坎坷了,若有坎坷,也没有什么是灵石无法解决的事情,恭喜!” 她抬起茶杯敬了顾平一杯。 顾平笑着点头,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转,“掌柜的也同样不凡,这一次除了我之外,要属你赚的最多了。” “哈哈,全借了顾道友的光。” 俩个喝茶片刻。 忽然有书童前来敲门。 苏晚棠眉头一皱,“进!” 书童进来后,压着声音,轻声言语,“禀掌柜的,姜无涯和封九幽已经在楼下等待多时了。” 苏晚棠,“我这里还有要事,今日无时间,你去接待他们吧。” “是。” 书童退走。 苏晚棠又赔罪的开口,“顾道友,叨扰你的兴致了,在下新学了几首琴曲,你可否赏脸品鉴一番?” 顾平笑着点头,“愿闻其详。” 苏晚棠盘坐在地,拿出来一架乌木琴。 珍宝楼雅间内微风摇曳,檀香袅袅。 苏晚棠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指尖轻抚琴弦,琴音未起,四周却已似有灵韵流转。 “铮——” 第一声弦音荡开,如清泉击石,空灵透彻。 琴音中含一丝空间法则的波动,仿佛能穿透虚空,直抵听者神魂深处。 顾平眉头一挑,只觉体内灵力竟随琴音微微震颤,似被某种玄妙力量牵引。 *“此女琴技,竟能引动修士灵力?” 他心中暗惊。 苏晚棠唇角微扬,指尖拨动渐急,琴音时而如幽谷回风,时而似星河倾泻。 更奇妙的是,琴曲中竟隐含珍宝楼独有的“鉴宝之韵”。每一缕音波都似能窥探人心,辨明真伪。 但这种窥探却是含蓄的,有些跃跃欲试的羞怯。 顾平只觉自身秘密仿佛被琴音层层围着,连内世界的法则都隐隐与之共鸣。 他有些警觉,金色火焰在体内流转,强行稳住心神。 琴音忽转低沉,如深海暗涌,又似远古秘语。 苏晚棠眸中闪过一丝叹息,指法骤然一变,“嗡!”琴弦震颤间,幻化出一幅虚空画卷,大道流转,星河飞旋。 “琴音通玄,可窥天机?!”顾平神色异动,几乎要入定。 然而下一瞬,苏晚棠指尖一收,琴音戛然而止。 她轻笑一声:“顾道友,琴曲如何?” 话音未落,最后一丝余韵仍如无形之手,轻轻拂过顾平丹田,竟让他刚刚突破的筑基五层修为隐隐稳固三分。 “苏掌柜的琴,比珍宝楼的至宝更令人心惊。”顾平压下震撼,眯眼回应。 此女琴技已非凡俗,一曲之间,可乱人心神,亦可助人悟道若为敌,必是大患; 若为友…… 他想起系统提示的“诞子机缘”,眸光幽深。 “谬赞了。” 她浅浅一笑,收了乌木琴,翩翩起身来到茶桌前,为顾平续茶。 顾平接过茶水,有些散漫的开口,“掌柜的,你既然有贵客,那我就先走了。” 苏晚棠轻笑,“谁又能比顾道友的尊贵呢?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不及顾道友一人。” 顾平脸色讥讽。 此女对他的小世界惦记颇深。 不过现在这话也确实让人受用。 见她的态度确实不似作假。 他将自己炼体突破至燃血境后,气血丹已经不管用的事情说了出来。 “掌柜的可否推荐炼体的仙丹妙药?” 苏晚棠思索片刻后,从怀里拿出来了一瓶丹药,递给了顾平。 “此为四象锻体丹,燃血境最好用的丹药。 每粒丹药2000下灵,在燃血境前期一枚丹药可修行一个周天大回合。 中期则需2枚丹药一个大周天;燃血境后期一周天则需4枚次丹。 此丹一瓶10粒丹药,共2枚中灵。” 顾平暗自咂舌。 这丹药贵的让人害怕,不过也在他接受范围之内。 在蜕凡境后期的时候,他每次炼体一个大周天都需要10枚气血丹,1500灵石。 现在他燃血境前期,一个大回合2000下灵已经很值了。 一瓶丹药10枚,也足够他五日修行。 而且在燃血境前中后期,都能用到。 “那就拿1000瓶吧。” 他淡淡的开口,到燃血境后期,此丹一日就要吃8枚,1000瓶不见得很多,可若是能让他突破燃血境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1000瓶作价2000中灵,道友痛快。” 第121章 给你夫君敬茶 苏晚棠点头,出去片刻后,拿给顾平一个储物袋,储物袋算是赠送的,里边装着丹药。 “你这里是否有上好的炉子?”顾平又开口,自己那口炉子已经碎掉了,以后烧尸体是个麻烦事。 “道友是想用来?” “炼器和炼丹。” “有的,我这里有一座化神中阶的炉子,只要中灵。 若是道友嫌弃品阶太低,三个月后,我珍宝楼举行的小东山拍卖会上会有一座从遗迹之中带出来的炼丹炉。 道友你肯定有兴趣?” “哦?” 顾平有些错愕,遗迹洞天里的炼丹炉? 遗迹里的东西可都是他的东西啊。 谁一声不吭的把他的炉子拿走了? 看出来顾平的想法,苏晚棠及时开口。 “道友不要误会,在你没来之前,这炉子是两年前,第一批进入遗迹之中的弟子带出来卖给我珍宝楼的。” “原来如此,不过品阶太高的炉子我也用不到。 我又是什么炼丹炼器师,没那么高的要求,就这个化神中阶的炉子吧。” 他拒绝了。 担心买了那遗迹里那炉子会被人怀疑上。 毕竟他手里是有丹道真解和金色火焰再加上一个炉子,炼丹就齐活了。 看到他要了这炉子,苏晚棠有些惊讶,但还是拿出来卖给他了。 顾平又在这里确定了拍卖会的信息之后,就趁着天黑离开此地了。 往合欢楼回的时候,顾平就听说了,神霄宗的将死的化神,硬生生的用帝兵打死了两位化神。 这场对林朗天的追杀才算结束。 顾平慨叹一声,“幸好是林朗天是本地人啊,要是外地人,早就被打出屎了。” 他悠哉悠哉的往合欢楼走。 心里盘算着即将要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炼丹炉. 既然是遗迹之中出来的宝贝,又上了拍卖,那他就要想办法将那丹炉拿到手了。 今天买的这龙象锻骨丹价格如此高昂,让他想要修行炼丹之术的想法来到了顶峰. 《丹道真解》的名字太大,大到让他都有些害怕,炼丹却又那样赚钱…… 距离拍卖会还有一段时间,珍宝楼也需要时间来发酵这场盛会,他准备最近回宗门一趟,看看家里的鸡和种的地如何了。 他很想念千凝,他的第一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分量是很重的. 她每日遭受阴煞侵袭,现在他已经筑基,可以帮助她解决更多阴煞了。 此刻小东山遗迹结束了,他只想早点回宗门。 回到合欢楼,顾平一打开房门,檀木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了,他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想要转身就走,却被人定在了原地。 夏皇端坐在他屋里的茶案前,指尖轻叩桌面,每一声都似敲在顾平丹田上。 元贞元白跪坐在两侧,皇女金冠映得厢房流光溢彩,却衬得她们脸色的担忧。 房间内还有和夏皇相对而坐的师尊,师尊身边的师姐。 他稍稍定心。 看出夏皇今日前来并非真的是要找他麻烦,否则,他也不会端坐在这里了。 “岳父大人来得真快。” 顾平反手合上门,夏皇化神威压如渊似海,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 他无可奈何,只能引动阴阳二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 夏皇冷笑,“朕倒要看看,能让两个女儿同时发道誓的狂徒,究竟有何能耐。”话音未落,一道龙形气劲已轰向顾平面门。 “砰!” 顾平不闪不避,燃血境肉身泛起淡金。 气劲炸裂让他连退七步,嘴角溢血却笑得灿烂。 “岳父大人好功力,这一掌若是打实了,元白可要守寡。” “放肆!”夏皇见他依旧贫嘴,拍案而起,案几瞬间化作齑粉。 元贞急忙拽住父亲衣袖。 却见顾平抹去嘴边血迹不卑不亢的凑上前来。 取出元白腰间的龙骨剑,又从元贞腰间取走了龙骨小塔。 拿走的时候,他还不忘给夏皇看了一眼,“既然夏前辈见不得我和你两个女儿结为道侣,那这聘礼晚辈就先收回去了。” “住手!” 夏皇开口,目光盯着龙骨剑, “这两件宝物既然已经是我大夏的东西了,就无人可以拿走。” 顾平咧嘴一笑,不为所动。 “夏前辈,狠话谁不会放呢? 在场的谁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宝贵之处? 我也可以告诉你,入了我顾平怀中的女子,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他两手把玩着这两件宝物,却没有收起来。 夏皇脸色阴沉。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见他叹气,顾平也不再装模做样。 他把龙骨剑和小塔又亲密的挂在她两人的腰间。 行了一礼之后,他才朗声开口: “无人妒忌是庸才。 在下虽修为只有筑基境界,但也在遗迹之中横杀大天骄。 元白得到的机缘,想来岳父大人也已经知晓。 若没有我,这机缘与她无份。” “小婿又听闻岳父困在化神中期百年,此物或可助您突破。” 顾平打开盒盖,九窍玲珑丹绽放七彩霞光。 正是姜无涯储物袋里最珍贵的破境丹药。 夏皇眼神微眯。 这枚丹药在中州拍卖会上曾拍出一万中品灵石的天价。 更是有价无市,只有姜家可以炼制这玲珑丹。 此丹现在出现在他眼前,那就关乎他突破桎梏的关键。 威压不自觉地松了三分,“你从何处......” “岳父大人,莫问来历,这东西我此刻拿出来,自然是当做聘礼。” 夏皇脸上依旧肃穆,但是手却很老实的把顾平手里的丹药拿了过来。 仔细盘查之后,他也不得不慨叹这小辈的机缘,这样的机缘堪称逆天。 “这是你夺来的?” “遗迹之争,各凭本事。” 顾平不卑不亢。夏皇却突然将丹药掷还,“好!好一个各凭本事!” 他化神威压尽数收敛,如同一个平和的中年人。 朗声开口,“此丹药虽好,我却也不能要,你若是真心对待她们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夏无道也不是什么为财卖女儿之人。 你给的聘礼已经足够贵重,无须给予更多,你还年轻需要更多修行资粮。” 他看着顾平的眼,笑了起来,“你是少年英才,心中有大魄力,但谁又是那不讲道理的人呢?” 他偏头,对夏元贞开口,“元贞,给你夫君敬茶。” “是。” 第122章 林朗天还在被追杀 夏元贞起身。 跪坐在顾平身前的茶台边上。 手法娴熟,为顾平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眼前。 顾平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大大方方的拿着茶水一饮而尽。 也抓起了夏元贞的手。 将那一颗九窍玲珑丹给了元贞。 “这丹药是我给你姐妹的,并非聘礼,你们可随意支取。” 夏元贞点头,也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月华真君暗自点头。 这小子并不傻。 人情世故倒是活的通透。 一番交谈含蓄之后,夏皇离开。 走的时候嘱托了顾平一些事情,也叮嘱了月华真君照看他的两个女儿。 至于那颗丹药当然是被元贞交给了夏皇。 夏皇走后,顾平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元白上前来询问他的伤势如何。 “并无大碍,你父亲没有下重手。” 如今双姝在怀,才能明白方才夏皇的试探的价值是多么昂贵。 他还在和小娇妻缠绵。 砰的一声。 一道纸刀穿过窗户,落在了与月华真君的手里。 月华真君打开纸后一看,有些惊异,“神霄宗那位老化神被神秘强者轰杀了,帝兵自动飞回神霄宗,林朗天现在依旧在被追杀。” 众人面面相觑。 月华真君拿出阵旗将屋内隔绝,又一次说到了十二天灵妖丹的事情。 “那神秘强者恐怕是为了妖丹而来,他们都想在林朗天的手里得到他们想要的宝物。” 顾平没有将自己收取了洞天的事情告诉月华真君。 免得师尊多余费心思。 只是身边的三女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顾平。 若是林朗天被人查清楚了,顾平假扮的太阳教的修士就会在第一时间被怀疑上。 柳如是看到了三女的目光,她的目光一沉,“顾平,你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为师?” 顾平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看了赵清寒一眼。 赵清寒摇头。 不要让他开口。 “师尊,弟子对师姐仰慕有加,遗迹之行,我两人已表明心意,结为道侣。” 赵清寒低头。 没想到顾平这么快就告诉师尊。 月华真君沉吟片刻,目光在两个徒弟身上打转,片刻后,她才笑着开口。 “是吗?正巧有一件事本座心有疑惑,现在看来,倒是一切都清楚了。 半个月前,宗门传来消息,圣子柳长青的魂灯灭了。 顾平,你可知那柳长青是我本家后辈?” 顾平心头一跳。 想到师父和柳长青同姓。 “不关师弟的事,那柳长青是我杀的。”赵清寒开口。 月华真君点头。 “也罢,人死不能复生,清寒你弑杀同门,已触犯我门规。 回宗之后便到天枢峰顶闭关吧,两年之内,不许出关。” “是,弟子认罚。” 月华真君又看着顾平开口,“顾平,璃月宗已无圣子,此位空悬不好,你可有主意,这圣子的位置谁能来坐? 你可知道我璃月宗圣女向来是嫁圣子的,千百年来可没有什么例外。 只可惜,你修为尚浅,不达金丹,那圣子之位可不是你能惦记的了的。” 顾平知道师尊话中的意思,心里更是没有一丁点压力,“师尊明鉴,金丹境界,不过唾手可得。 弟子这里倒是有一件法宝,弟子想交于师尊赏鉴。”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柄小臂长的匕首。 宝光内敛,品阶极高,已经达到了炼虚中阶。 他还未递过去。 柳如是就已经伸长了手,将匕首拿在手里,“这才像话嘛。” “想要你师姐,怎么能不给聘礼呢?我可不像夏无道那样虚伪,还有多少合适的法宝,不如都给为师吧,为师有的都可以给你。” 看着师尊那张脸,顾平嘴巴紧闭,他在珍宝楼打听过,东域第三美人,就叫柳如是。 所以他担心自己说出什么冒犯的话。 若是脑子一热做了冲师逆徒。 他今天怕是不能站着走出这间屋子。 “多谢师尊,只有这一把合适的了。” “嗯,现在清寒还没有到瓶颈期,你不可破了她的身子,玄阴体就靠那一口气撑着一飞冲天,你若是因情欲毁了你师姐的道途,我定不饶你。” “是,弟子知道。” “努力修行吧,圣子的位置我给你留着。明日我要回宗门,你们若是” 说完后,月华真君就离开了此地,顾平心情不错,终于把师尊打发了。 另一边。 月华真君脸色有些不太好,“徒儿啊,你倒是果断,把为师看上的机缘抢了。你我师徒一场,将来可要怎样收场呢?” …… 顾平待在屋内,心情畅快的抱着元白。 元贞在给他泡茶。 总算享受到了齐人之福。 他则是与师姐说些修行的事情,这两年她要被师尊拉着去闭关。 想想也知道,是与月华真君防着他呢,担心他忍不住对玄阴体下手。 此刻,顾平也格外珍惜和赵清寒相处的时间。 元贞和元白两人也在,他不好独宠师姐一人。 赵清寒注意到顾平一直盯着她的唇。 想起白天时候,顾平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得有些羞怒。 夜深了。 赵清寒在顾平的眼巴巴的注视下,起身离开。 夏元白在顾平的怀中又亲昵了片刻后,也眨着眼离开了。 夏元贞没有动作,依旧跪坐在青玉案前。 金线刺绣的皇衣裙服在烛火下流转着暗纹。 虽然她年纪尚小,但已经初具皇主威仪。 夏元贞起身凑近一些,高挑的身姿,气度不凡,样貌又是人间绝色。 明艳精致,贵气十足。 此刻她金丹中期站在顾平身前的,顾平心头也为之惊艳,此女不愧是姿色东域第七。 夏元贞在顾平身前跪俯下来,深深一拜,裙裾在青砖上铺开如金色莲叶,“元贞谢过夫君赐宝,赐丹药。” 顾平伸手虚扶,却见皇女执拗地低垂螓首。 露出后颈一段凝脂般的肌肤。 他眸色转深,指尖划过她发间金凤钗,“元贞,你我既结道侣,你又何须行此大礼?” “礼不可废。” 夏元贞抬起脸来,眉间花钿映着烛火轻颤,“父皇教导……那丹药很贵重,对他来说,尤其珍重。” 话音未落,顾平已扣住她手腕。 将她拉起来扯进怀中。 双手将她抱实。 阴阳二气顺着经脉侵入,在她的体内流转。 他想要仔细寻找将她体内是否也有蛰伏起来的的皇道龙气,毕竟元白她俩是亲姐妹。 只可惜他简单的搜寻片刻之后,并未找到她身上隐藏的返祖龙血。 第123章 返祖龙骨传承 元贞性格霸道强势。 此刻却抿着红唇,对他顺服,一声不吭。 烛火爆开灯花,夏元贞睁眼看着顾平的脸。 “妾身……知礼,若有不敌还请夫君承让妾身。” “错了,是你这次要全力出手,让我试试你的修为资质到底如何。当然,我也不会欺负你。” 【触发暴击倍数:10倍】 “交手不低就求饶,没有谁是全知全能的。”顾平低头沉闷开口。 手掌紧紧握住剑柄。 指间剑芒锋锐,此时他已经锐不可当,什么皇朝公主,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合之将。 夏元贞目光颤抖。 浑身气势有些被压抑。 恐惧他的战力。 顾平就是将修行界财侣法地齐聚一身的男人。 顾平骤然顿手。 夏元贞气势一震,神色有些始终不曾怯弱,“交战之时,怎能停手?” 顾平脸上带着笑意,“我不是说过吗?是要你来主动出击,我只做应对。” 她起身,拔出自己的鸣凤剑,剑光一闪,直奔顾平头颅,显然是没有留手了。 “元贞...与人交战也能悟道,修行悟道能够如此的轻易。” “错了,只有我能给你,其他人都不行,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原来如此。” 少女心头明悟。 但她心头不服,拿出了大夏皇朝的看家本领。 交战不可谓不惨烈。 阴阳二气在交合处形成旋涡。 顾平趁着交战之时,探查她体内,寻找龙血传承,灵力在她的体内无远弗届。 皇女终于有所顾忌,开始不敌。 顾平却变本加厉地寻找。 将九霄镇岳塔放在她身上。 灵力激发,塔身龙纹竟活了过来,顾平熟悉了这真龙气息后,灵力就顺着两人灵力交互处游走。 有着小塔的气息引路。 顾平探查的过程就简单迅速的多了。 从下到上,他着重在元贞的脊背双腿上搜寻,搜寻无果。 他没有放弃,牵引着龙气往上走,终于在她的颅顶发现端倪,被他牵引的龙气在她的颅顶汇聚,他开始仔细在夏元贞颅顶寻找龙血。 一个小时后。 依旧没有找到。 最后他一愣。 不对。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龙血的事情,这块颅顶骨就是一块龙骨! 他一阵惊喜。 但也没有稍安勿躁,安抚对他感到奇怪的元贞,默默用真龙之气,去刺激那块龙骨。 半个时辰后无果。 顾平不由得有些气馁,眼看她身具龙骨,却无法使用龙骨的力量,他心里也焦急。 随后他尝试用自己的阴阳混合着龙气去激活那块龙骨。 这一次。 夏元贞的颅顶开始生光。 烛火渐弱时,探查也结束,顾平抚过她汗湿的鬓发:“我就说嘛,是亲姐妹,怎么可能只有妹妹有返祖血脉,姐姐没有呢?” 夏元贞昏沉间仍记得以额头触他手心,“多谢夫君。” 夏元贞昏睡之后。 顾平开始修行。 丹田内存积的灵池也逐渐变大,他的修为在飞快增长,增长的速度堪称恐怖,元贞是金丹修为,这股从夏元贞来的力量,让顾平震撼。 修为增长持续到了第二天。 赵清寒找来。 告知师尊要回宗门了。 顾平只好停下来,带着元贞元白两姐妹,搭乘月华真君的飞舟,一起离开。 月华真君的飞舟撕开云层,一飞冲天。 顾平坐在灵舟的船头,将饮血剑收入鞘中。 剑刃与剑鞘相撞的脆响惊起几只云雀。 扑棱棱掠过船舷。 他望着那些鸟儿在罡风中炸成血雾,忽然想起初来小东山时,自己也是这样脆弱的生灵。 “抓紧。“月华真君的声音从舟首传来。 飞舟突然加速,顾平一个踉跄撞进元贞怀里。 皇女金线刺绣的腰间玉带硌得他肋骨生疼,却闻到她衣领间淡淡的香。 飞舟已突破音障,舟身泛起月白色光晕。 来时需要半个月的行程,返回璃月宗竟只需三日。 顾平透过云隙俯瞰,小东山的轮廓正被夕阳染成血色。 山前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的活动之地,此刻正在变小,他们在脱离人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一点让他内心平静。 “这就...结束了?”元白坐在她姐姐的身边,攥住他衣袖小声问。 少女指尖冰凉,顾平才发现她一脸兴致不错的样子。 顾平知道,她是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撑不起来皇族了,姐姐的拥有返祖的龙骨,资质不在她之下,以往压力骤然轻松,她忍不心情愉悦。 第124章 回到九幽峰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突然将脸埋进元白颈窝。 筑基修士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少女肌肤下跃动的血气。 他深深吸气,仿佛要将这份安宁刻进肺腑。 “别闹。“赵清寒小声开口,剑鞘轻轻敲在他背上。 顾平抬头,看见师姐倚在桅杆旁,白色道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赵清寒目光示意他师尊还在船舱之内,让他不要那么放肆。 顾平咧嘴一笑,突然起身扑过去搂住师姐腰肢。 赵清寒猝不及防被他带着滚在甲板上,发簪跌落,青丝铺了满船。 “顾平!”月华真君的声音传了出来。 飞舟猛地倾斜,顾平抱着师姐滑向船舷,眼看就要坠入万丈高空。 千钧一发之际,元贞甩出腰间玉带缠住桅杆,元白则扑过来拽住顾平衣领。 四人跌作一团。 顾平的手还贴在赵清寒后腰,掌心能感受到玄阴体特有的寒意正透过衣料蔓延。 师姐耳尖通红,却未如往常般推开他——或许是因为飞舟速度太快,任何挣扎都可能让几人摔得粉身碎骨。 “混账东西!”月华真君拂袖,一道月光将四人卷回舟心,“要亲热滚去舱室!” 舱门关上的瞬间,顾平将元贞按在墙上。 皇女冠冕歪斜,金钗坠地发出清响。 他咬住她锁骨时尝到咸涩,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窗外云层正以恐怖的速度后退,舱室内却像陷入某种粘稠的时光。 元白也从背后抱住他,少女柔软的胸脯紧贴他脊背。 “轻点...”元贞突然闷哼。顾平这才发现她手腕被自己掐出青紫,连忙松手。 话未说完,飞舟再度加速。 顾平被惯性甩到师姐身上,嘴唇擦过她颈侧。 玄阴体特有的幽香涌入鼻腔,他丹田内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 阴阳二气自发运转,竟在舱室内形成小型灵力旋涡。 月华真君就在隔壁船舱,他们四人待在这里的船舱,完成了两天两夜的狂欢,当然因为师尊在的缘故,他也只是沉溺在温柔乡之中,并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情。 也因此把他憋的够惨。 “要到了。“ 月华真君的传音穿透舱门。 顾平恋恋不舍地起身,飞舟此刻正从璃月洞天的入口,进入璃月宗的内部。 透过舷窗看见熟悉的璃月山脉。 暮色中,九幽峰的轮廓依稀可见。 杂役峰也清晰可见,那个曾被他称作“家“的地方静静卧在山腰。 当飞舟降落在天枢峰山门前,顾平第一个跳下船舷。 泥土气息扑面而来,他深深吸气,突然转身将三女搂进怀里。 元贞的冠冕硌着他下巴,元白的发丝扫过唇畔,赵清寒的剑鞘抵在他腰间。 如此真实,如此鲜活。 他活着回来了。 “回家了。“他说。 这次出去半年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这次任务未免太长了一点。 竟然也有些恋家的情绪在,让他对璃月宗有些挂念。 月华真君没有给赵清寒留多长时间,几乎是顾平下了飞舟之后,月华真君就领着师姐离开了,很是果断,这让顾平回家的喜悦淡了不少,虽然不能用师姐的身子,但是偶尔和她亲密一场,也会很让人开心。 但是弑杀同门的惩罚,赵清寒独自承担了,闭关修行,又不是如何严苛的责罚,顾平也不好求情。 看着师尊带着赵清寒离开的背影,顾平也忍不住开口。 “师尊!” 月华真君停步,转身看着他,“什么事情?如果是要我免除对你师姐的责罚,你就免开尊口了,门有门规,对于她来说只是闭关三年而已,并不是什么严苛的刑罚。” 顾平淡淡一笑,朝着月华真君伸出了手,“麻烦师尊把弟子的十二天灵妖丹和玉盘还给我,我要修炼了。” 月华真君美眸轻颤,看了顾平一眼,“为师想要先领悟一番。” 顾平看了一眼赵清寒,摇头,“不行,弟子要先行修炼。” “呵呵。”她将其中十一个天灵妖丹都还给了顾平,只留了一个适合璃月宗女修修行的天灵鸡丹。 “此单借我领悟一番,作为回报,你师姐闭关的时候,你可以拿着修行资粮去找她,与她见面。” 顾平一乐。 “多谢师尊成全。” “哼。” 月华真君离开了,带着赵清寒,只是师姐一向冷漠的脸色微红,她没想动到顾平干如此和师尊说话。 拿着天灵妖丹后,顾平就带着元贞元白两人回到九幽峰了。 从储物袋里找出九幽峰的令牌,避开阵法,回到峰内的时候,顾平远远的看到了自己的灵田。 灵田……似乎已经被收割了,种上了新的灵米,只是不知道是第几茬了。 忽然他目光一顿。 脸上惊喜。 “苏媚、楚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顾平脚步飞快,迅速往灵田里赶,此刻的灵田中,苏媚和楚玉两人还在弯腰除草。 听到声音之后,两女迅速回头,看到了快步而来的夫君。 “夫君!” 苏媚脸上的笑容,骤然绽放,丢下手中的东西就朝着顾平跑了过来。 一下扎进顾平的怀里,软和的身子,几乎是想要第一时间,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顾平一上手就知道少女和少妇的差别,这样的好身材真是他的心头好。 楚玉也迅速赶来,她有些矜持。 和顾平羞羞对视几眼之后,就立即将注意力转移到顾平身后的元贞两女身上。 见到两女都是衣着华丽,贵气不凡,又是被顾平带回这九幽峰的。 她心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位姐姐路途遥远,路上累着了吧,正巧新米刚落地,今日可要好好歇息歇息,尝尝顾平种的这些灵米。” 元白脸色羞红,往自己的姐姐身边凑了凑。 夏元贞作为皇女,此刻也是坦荡大方的笑着开口,“有劳了,多谢款待,幼妹害羞还请不要见怪。” “不碍事不碍事。” 楚玉笑而不语,凑过来和两人认识,苏媚性格也是开朗,不似小女子性情,见到来了新人,心里自然也是的清楚明了。 这两姑娘姿色美到绝颠,肯定是那好色的夫君从外边带回来的新欢,不过看这装扮,身份或许很是高贵。 四女在一起谈话聊天,顾平则是在地里仔细探查。 第125章 萧千凝的不待见 得知,这已经是种下去的第三茬灵米之后。 顾平心头也是一片舒爽。 尤其是看到楚玉和苏媚已经成功走上了炼体之路,体法同修。 而且淬体三关也已经进度不慢的时候。 他心里怎能不爽,自己强大了并不算什么。 自己需要保护的人强大起来才算厉害。 这些灵米用来炼体,要比血髓灵芝好了不知道多少。 就算是他现在的炼体修为,这灵米对他也同样有所益处。 五谷本来就是滋养五脏六腑。 只是他现在若是要用这些低阶灵米,怕是一个大周天,就要用掉一亩地的灵米了。 这一茬灵米种植结束,就可以更换更高品阶的灵米了,他也可以食用。 楚玉走过来开口。 “五十亩地的灵米,收获了两茬,一亩地收获在1500斤左右。 这里的灵米,除去我和苏媚炼体消耗掉的,还有斤。 珍宝楼的给的价格也可以,我留了斤用来修行,剩下的斤卖了1中灵。” 顾平点头。 种地的收获还算不错。 只是两茬低阶灵米而已竟然也能收获1中灵,1中灵对于普通的筑基修士来说也很有价值了,毕竟筑基中期的法宝也只要4中灵。 但是这其中维持地力的肥料普通的筑基可搞不来。 总而言之,种地的赚灵石的速度还是不行,但若是灵米用来自己修行的话,就无所谓盈亏。 灵米还要种。 现在除了他用不上这些灵米,楚玉、苏媚、元贞两姐妹、赵清寒都要重头炼体修行。 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也是必要的修行资粮。 既能满足修行所需又能的满足女修向来喜欢的口腹之欲。 楚玉递过来的一块中灵。 顾平笑着摆摆手,“我在外历练,你们在家也得有修行资粮啊,以此弥补不能与我双修的苦楚。” 楚玉羞涩,和顾平凑近一些,顾平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也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却被她伸手挡住,楚玉可不喜欢大白天的做那事。 顾平又去看了自己的养鸡场。 来到鸡圈里之后,他就发现,灵鸡的数量似乎翻了一番。 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才只有100只鸡啊,现在最起码有六七百只鸡了,数量之庞大,让他咂舌。 忽然他又看到了这些灵鸡吃的食物。 嗯? 是妖兽肉吗? 不对,不是寻常的妖兽肉,这些肉上的散发着阴煞的力量。 “这些灵鸡,原本是吃灵树叶的。 因为灵树叶管够的缘故,他们没多长时间就开始下蛋了。 能够被我们找到的灵鸡蛋,都被拾起来了。 那些没有看到拾不起来,就被灵鸡们孵化了,灵鸡的数量开始迅速增长。 只是从它们下蛋开始,每日的灵树叶的消耗量就剧增。 80只母鸡,每天能下500枚鸡蛋。 500枚灵鸡蛋,可以卖500下灵,收获颇丰,但是九幽峰虽大,但是灵树叶的数量却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那天,山上的那位前辈,叫停了我和苏媚,不再用灵树叶喂养灵鸡了。 换做是这种妖兽的肉。 这些肉之中的灵力不少,但也有不少煞气,从那以后这些灵鸡就是那位前辈来喂养了…… 到现在为止,售卖的灵鸡蛋一共赚了8枚中灵。” 顾平点头。 目光仍旧在那特殊的妖兽肉上的停留着。 千凝说过,在九幽峰之下,镇压着一条阴煞脉,称之为煞渊。 里边有吸收阴煞之气存活的阴煞之兽,它们血肉力量强大,又数量庞大。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些煞渊妖兽的修为都在筑基中阶左右。 血气之力浓厚,喂养这几百只灵鸡,一天只需要两三只筑基妖兽。 若是妖兽的块头庞大,一头足矣。 他留心那些灵鸡身上的羽毛。 跟他走的时候相比,多了一些黯彩,这是已经有了变异升阶的前兆。 这么喂养下去,灵鸡们必定会迅速蜕变升阶。 甚至这些灵鸡的价值还有可能迅速赶上他的炼体所需。 他正盯着鸡群发愣的时候。 山上忽然飞下来了一道身影,身姿纤细,动作极快的来到鸡圈边上,扔下来了五具妖兽尸体。 她站定之后,才转身看顾平。眼神之中的红色很深,浑身的阴煞之力近乎凝滞。 “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千凝。” 萧千凝忽然看到远处的夏元贞两姐妹,就勾起嘴角,红色眼睛让人畏惧,“你告诉我,她们两个是谁?” 顾平浑身一颤,“千凝,她们是……我给你找来的妹妹。” “哈哈,我看你是想滚出我九幽峰了,我这里不是你养女人的地方。” 顾平心里对她有愧。 此刻也不再这件事情上做无意义的狡辩,“千凝,你身上的阴煞似乎又重了一点。” “重了吗?我在九幽峰每日去煞渊斩杀妖兽给你养鸡,你呢?你从外边带着女人来我的九幽峰!我难道要恭喜你,找了两个姿色不错的美娇娘吗?” 顾平知道说话已经无用。 只能找到机会抱住了她的腰肢。 楚玉和苏媚都不敢吭声,显然是知道萧千凝的身份。 “千凝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 此刻,夏元贞忽然上前来,一身皇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面对萧千凝,她此刻也显得不卑不亢。 “元贞见过前辈,顾平此次在小东山遗迹之行,可谓九死一生。 至此也未全部脱离危机。 我与他相伴之时,他口中说的最多的也是担心你身上的阴煞。 回到宗门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回到九幽峰。 念及他对你的思念,前辈也不应太多责备他。” 萧千凝红着眼睛,看了过来,“你是谁?” “大夏皇朝,皇女,夏元贞。” “原来是大家门户,我还以为他又找了什么破烂货呢……哼。” 说完之后,萧千凝还看了苏媚和楚玉一眼。 这让两女脸上一阵青红。 顾平忽然伸手,狠狠的搂紧首座大人的腰肢,严肃开口: “千凝,不可那样开口,楚玉和苏媚都是我心爱的。 她们辛恳为我做事,也是我的道侣,你不应该说那些话。” 首座大人回头,眼睛盯着顾平。 “哦?你倒是喜欢替别人说话,让她们两个自己和我说!” 第126章 筑基七层 看到萧千凝的质疑的目光。 苏媚心里不服,就立即还口,“我对夫君情真意切,一同经历过血衣盟生死危机。 无论首座大人如何开口,也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你倒是个泼辣的性子。” 首座大人淡淡开口,把目光转向了楚玉。 楚玉脸色更差一点,萧千凝那句话让她羞愤至极。 此刻她眼角挂着泪,“禀首座大人,弟子无话可说,若夫君嫌弃妾身,妾身自会离开;若夫君不弃,妾身也定不相背。” 萧千凝看着楚玉,最终也没说什么。 深情的人没有什么好责怪的。 在璃月宗,弟子们的深情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她只是拎着顾平的耳朵,扯着他往山腰上赶了。 四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还能听到萧千凝对顾平的责骂之声。 回到九幽峰山腰大殿。 顾平被首座大人放下之后,萧千凝也没有继续臭骂,转而温声开口。 “此行之艰难,我也听说了,如今能活着回来,属实不易,往后去且不要沉溺女色,要以修行为重。” 她虽然这么说着,却也忍不住靠在顾平肩头。 温玉床上,顾平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柄化神阶的长剑,递给她。 看到这法宝之后。 萧千凝查看片刻后,又退回给他,“你自己留着用吧,得到机缘已经不易,无论道侣还是美妾,你都要把最好的先留给自己,这东西太宝贵了,也不要对外人显露,即便是宗主也不行。” “千凝,这是给你的。” “不用你留着换成灵石吧,可以修行很长时间了。在遗迹之中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件好东西,你一定要自己留着。” 顾平见她态度真切,不似作假。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了,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件给她留着的龙鳞衣。 “千凝,这件也是给你的。” 这件宝物,他是故意留出来的,品阶和赵清寒手里那把冰魄龙剑的相似,都是炼虚境界的宝物,比他给师傅的法宝还要好一些。 这衣服拿出来的时候。 萧千凝的神情一愣,心头狂震,急忙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她红色的眼睛此刻紧盯着顾平,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这是哪来的?这东西你还是好好藏起来吧,这衣服传出去,我璃月总都会被人盯上。” “别说了,你先试试合不合身。” 顾平强行把龙鳞衣塞在她的手里。 看出他的态度的强硬,此刻萧千凝才反应过来,顾平此次在遗迹之中的收获该有多大。 她起身,换上了这件龙鳞衣。 这衣服穿上之后,自动贴合她的身体。 “可以隐匿气息,规避侵扰,还有极强的防护作用。”她将衣服脱了下来,始终觉得这东西很是烫手,“这东西太过贵重了,我不能要!” 看着她那血红的眼睛,顾平有些心疼。 “现在就炼化吧,千凝,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穿着这件衣服镇守煞渊,阴煞就不会侵入你的体内。” 直到顾平说出这句话。 萧千凝才结束了反驳。 只有她知道煞渊之下的煞气侵蚀有多重,也知道前几代镇守此地的人是怎么死的,若是前几代人有这件衣服,他们无一人会死。 “好,我炼化它。”她点头,“谢谢你,顾平。” “谢我做什么,你是我的道侣,这是我应该给你的。” 这一次,萧千凝没有再反驳了,算是默认了顾平此刻给予她的身份。 萧千凝盘坐在玄冰玉床上,龙鳞衣泛着暗金色流光,想要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煞气。 可惜,长时间的煞气积余,她出一口黑血,溅在衣襟上瞬间凝结成冰晶。 千凝!顾平睁开眼。 “我没事。” 她话未说完就被顾平扣住手腕。 阴阳二气顺着经脉探入,他脸色骤变,她丹田内竟盘踞着三条已经凝结成型的煞气,连龙鳞衣都只能压制其中两条。 “你每日下煞渊杀妖兽养鸡,就是在用身体喂这些鬼东西?” 顾平声音发颤。 萧千凝别过脸,脖颈浮现黑色纹路:“历代镇守者都这么过来的。” “放屁!历代镇守者可没有像你这样养鸡的。” 顾平突然撕开龙鳞衣前襟,露出她心口蔓延的蛛网状黑纹。 顾平和萧千凝相处时,燃血境肉身硬抗着煞气侵蚀。 “你...”萧千凝瞪大眼睛。常人沾到一丝煞气都会经脉冻结,顾平却像饕餮遇见珍馐,竟将渡入口中的煞气直接炼化成精纯灵力。 “这样还是太慢了!”顾平开口。 《太阴炼形诀》自发运转,顾平背后浮现阴阳鱼虚影。 此后七日。 顾平就一直在和首座大人修行,帮助她疗愈体内的阴煞。 炼化她体内这些的阴煞之力。 这些阴煞之力转化成的菁纯灵力和修行的给他带来的九倍增益,让他的修为迅速拔高,已经来到了筑基七层。 七天时间,修为增长了两层。 修行增长真如同喝水一般。 当然这也要加上,顾平从的夏元贞那里得来的力量。 她眼中的红光已经褪去,变成了正常人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显美眸漂亮,她的语气轻松,“感觉到了吗?只剩下最后一点阴煞了。” 第127章 千凝,你和我说这些没用 顾平哑然失笑。 “剩下的阴煞不多,你的身体我很清楚了。” “那这次还要多久?” 她仰起脸问。 烛火映着这张能让老和尚都还俗的脸。 女子眉是远山含黛,唇是朱砂点绛,偏生一双丹凤眼,流转间自带三分冷。 此刻这双眼里此刻却带着些许温情,她明显是知道顾平的身子已经走在了吃不消的路上了。 顾平掐住她腰肢按向自己,两人同时闷哼。 箫千凝的腰细得惊人,顾平握住之后,拇指与中指几乎能圈拢。 但是往下又骤然丰盈。 这具身子每一处起伏都暗合天道,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 “先解煞吧。”顾平又咬开掐诀,寒气扑面而来。 阴煞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在寒玉床上敲出清音。 箫千凝忽然咬唇,一缕黑发黏在颈侧。 苦苦遭遇阴煞的折磨这么多年,一度面临生死危机。 现在终于要清除所有阴煞了,她心里怎么会不急切? 她身子后仰。 长发瀑布般泻在玉床上,衬得胸前阴煞红痕愈发艳得刺目。 即便不是第一次。 这具身子仍让他头皮发麻。他要拿出所有的实力应对,阴煞之力不能被小觑。 “别急。” 顾平额角迸出青筋。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她体内最后的阴煞似是万载玄冰,无法暖化。 层层攻击上来的时候,他也冷汗直冒。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专心双修疗愈阴煞,他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修行触发暴击倍数:7倍】 烛火渐弱。 箫千凝的肌肤从里到外泛着粉,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阴煞已经完全祛除了。” 顾平开始闭目养神。 所谓药到病除。 此刻虚弱的顾平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他平瘫倒在寒玉床上,身上的汗水如雨下,阴阳二气几乎耗尽。 “这次……总算彻底清除了。”他嗓音沙哑,目光却紧锁着眼前的女子。 箫千凝立于窗前,素白中衣松松披在肩头,晨光透过纱帘,为她镀上一层朦胧光晕。 阴煞褪尽后,她肌肤莹润如新雪,再无半分病态苍白,反而透出玉质般的光泽。 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汗珠,却已不见往日被阴煞侵蚀时的枯槁。 她抬手系紧衣带,指尖翻飞如蝶,动作优雅从容。 她回头看了顾平一眼,缓缓收束中衣,勾勒出纤细腰肢与饱满胸脯的轮廓,偏又清冷气质,丝毫不显媚俗。 待外袍加身,一袭月华流云裙逶迤及地,广袖垂落时如云霭拂过寒潭,静谧中自带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看够了?”她忽然转身,眸中冰霜尽化,含着一丝罕见的鲜活。 顾平低笑,却牵动双腿一阵微痛。 此刻的箫千凝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那时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和黑紫。 如今却如雪后初晴的远山,连眼尾那颗淡痣都鲜活起来。 “阴煞虽除,但你这眼神倒比阴煞还毒。” 这种美,顾平都欣赏的有些吃力,不敢多看,再多看一眼,就真的会扛不住。 箫千凝俯身拾起掉落的玉簪。 发丝扫过顾平鼻尖,带起一缕幽香。 顾平突然拽住她手腕,将人拉近。 感受她的体温。 “箫仙子恢复风华,便忘了双前的承诺?喝水也要忘了挖井人吗?” 箫千凝任由他握着,唇角微扬,“夫君现在连茶杯都端不稳,还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指尖已点上他眉心,一缕精纯灵力渡入,恰如雪水润泽枯田。 窗外桃瓣被风卷入,落在她肩头。 听到她的称呼,顾平才真正放心下来。 本以为要到元婴修为才能够光明正大的拿下她。 让她俯首称臣。 占为己有。 现在看来,只要人格魅力十足,筑基修士也能拿下元婴修士。 顾平忽然想起遗迹里那些濒死的天骄。 若他们见过此刻的箫千凝,怕是要悔青肠子。 什么十二天灵妖丹,什么遗迹至宝。 哪比得上得上这些美人们,只可惜了。 那些天骄修士,一辈子都在忙忙碌碌的追求,估计也没有享受过软玉温香在怀的舒爽。 她目光从顾平脸上移开。 “修行本来是一件并不损耗精气的事情。 即便你动用了大力气来帮我消除阴煞,也不可能如此虚弱。 双修过程中,你动了多少次欲念,享受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平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修行不享受干嘛要修行?为了成仙啊?你这样的美貌,哪个男人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箫千凝依旧一本正经的劝诫,“所以双修到最后,就是为了修心。”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去和那些没有特殊体质的普通男修士说吧,我混沌圣体可不会和你开玩笑。” 第128章 决定炼丹 箫千凝有些拿他没办法。 也确实没办法。 她的话或许对普通的弟子来说有用,但是对顾平来说,这样的劝诫,对他毫无作用。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你完全克制住情欲。 我们就能够一直双修下去。 我现在是元婴中期,这样的双修只要半年。 我就能突破到元婴后期。 再一年,就可以突破至元婴巅峰,化神在望。” 顾平摇头,叹了一口气。 “一直修炼不让爽,就是神仙来了也扛不住啊。 而且我一直和你双修,其他人怎么办呢? 千凝,你要不再找找其他可以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 长期闭关双修,对我来说是一种摧残,爱好一旦变成了任务,就会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箫千凝红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挽回。 “除此以外,不想苦苦修行等待修为增长,那就只有拿着大把的灵石去珍宝楼购置修行丹药了。 但是,给元婴修士用的修行资粮丹药,价值已经不菲。 谁也没有足够的灵石完全依赖丹药来修行,灵石总有花完的那一天。” 顾平脸色微动。 “丹药吗?有点意思。” 他表现的无所谓,甚至有些轻松。 箫千凝对他这种任何事情都瞧不起,不看重的样子有些不喜。 每当到这种时候,顾平都会显得不靠谱。 算了。 等到他修为升高之后,就知道想要得到一块灵石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恍惚之中。 她也有些羡慕顾平的修行心态。 若是修士们都如同顾平这样修行的时候,了无烦恼。 修仙界就没有那么多走火入魔的修士了。 顾平的心里则是默默决定。 时间不等人,修行之路漫漫,走在前边的人永远要比走在后边的人强,他不可能一个个陪她们双修。 炼丹,或许是一条不错的道路。 毕竟丹药实在是太贵了。 没有谁能够扛住那个价格,再厚的家底都会被吃空的。 《丹道真解》在此代出世,确实不应该在他的手中寂寂无名。 顾平在箫千凝这里又休息了半晌,就被她赶走了。 首座大人依旧对修行看的很重,重过了男女之情。 按照她的话来说,等到两人登仙,与天地同寿,还怕没有在一起待着的时间吗? 顾平从箫千凝的山腰大殿回到山下自己的洞府时。 暮色已笼罩九幽峰。 鸡圈旁的洞府前,楚玉和苏媚正笑吟吟地候着。 夏元贞两姐妹似乎对农活很有兴致。 元白此刻还在捉小鸡,元贞的篮子里已经装满了灵鸡蛋,但显然,她们没有捡完。 因为最近两天时间,萧千凝没有在喂食给这些鸡妖兽的肉的缘故。 那些被收起来了灵米的谷壳成了灵鸡们的食物。 洞府前的石桌上摆着三盏莹润的玉碟。 一碟金黄酥脆的烤灵鸡肉,表面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一碟晶莹剔透的灵鸡蛋羹,点缀着几片碧玉般的灵草嫩叶; 还有一碗氤氲着淡紫色雾气的灵米粥,香气扑鼻,米粒饱满如珍珠。 显然是用灵田新收的作物熬制。 “夫君辛苦了!” 苏媚递过竹箸,眼尾微挑,“这灵鸡是今早刚宰的,吃了你种的灵谷后,肉质还鲜嫩了三成。” 楚玉则捧出一壶温热的百花酿,俯身给顾平倒酒时露出一抹雪白。 她轻声道:“蛋羹里加新长的‘月华草’,能调和血气。” 顾平大快朵颐,灵鸡肉入口即化,香的他舌头打颤,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更惊人的是那灵鸡蛋羹。 他的舌尖刚触及,丹田便如被甘泉洗涤。 白日与箫千凝双修耗损的体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搁下碗箸,目光灼灼地望向鸡圈。 十几只羽毛泛着光泽的灵鸡正昂首踱步,其中一只头顶已隐隐生出赤红肉冠,显然即将变异。 “看来食疗的法子确实有效。” 他摩挲着下巴暗忖。 这些灵鸡本是寻常品种。 但在煞渊妖兽肉的喂养下,不仅肉质鲜美,竟还有升阶迹象。 若继续培育,或许能产出堪比丹药的食材…… 想到此处,顾平血气翻涌,连饮三杯百花酿。 楚玉见状抿嘴轻笑,“夫君若喜欢,明日我们再用新孵的灵鸡蛋做‘灵糕’。” 她向来手巧,在厨艺一道上颇有一些心得。 苏媚看到顾平吃的满嘴流油,则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山腰方向。 “箫长老若知道你靠灵食就能恢复元气,怕是要嫌自己白费了七日功夫呢。” 顾平知道她两人是在取笑自己。 他在山腰上待了整整七日才苍白着脸下山,自然被她们两人瞧在眼里。 他笑而不语,筷子飞快。 这灵鸡肉味道真不错,丝丝灵力和气血之力竟然能直接被他吸收,简直妙不可言。 他看向远处那两人,“元贞,你们两人吃了吗?” “早吃了,今天的炼体进境就是吃出来的。”元白笑着开口。 顾平看她忙活的走不开,就直言开口。 “灵鸡蛋不用收集了,让这些灵鸡自然孵化吧,再多的鸡都养的起。鸡肉可比鸡蛋好吃多了。” “啊?夫君,那得有不少小鸡会被孵化出来啊。”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地方养。” 直到这些灵鸡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迅速繁衍后。 顾平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超大规模的养鸡大王,他要的是这些鸡升阶之后,价值更加昂贵。 既然这些鸡不嫌弃那些从煞渊里的拿出来的带着浓浓阴煞的妖兽肉。 那就说明这些鸡对阴煞是有一定的抗性的。 只要它们迅速进阶,变成高阶的妖兽,数量又庞大。 顾平就有了一支镇守煞渊的灵鸡大军。 那时候,千凝就自由了,不用被困在璃月宗了,天下的机缘也和她有关了。 元贞回来了,坐在顾平身边,她目光平静看着正大快朵颐的顾平。 小声的询问,“山上的那位前辈没有为难你吧?” 顾平摇头。 他看出来,她已经踏上了炼体之路,进境不慢。 “夫君,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现在一共有700只鸡左右。 这些鸡现在每天能下2400多只蛋,有着妖兽肉的催化,这2400只蛋会在两个月之后开始下蛋。 如果妖兽肉足够的话,夫君你灵鸡的数量就会迎来恐怖的爆发。 在第60天时,你拥有3100只鸡,61天时你拥有5500只鸡…… 而在往后的第120天时,你拥有15万只鸡,在往后的180天时,灵鸡数量会来到600万只。 一年后灵鸡的数量就会来到万亿级别, 太远了就不做计算了,半年后600万只灵鸡时,每天需要准备的筑基期的煞渊妖兽最起码要4万只。 那时候,喂鸡会成为我们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 第129章 真龙炼体诀 顾平感到很吃惊,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他算术不好。 但显然大家闺秀出身的元贞却能知晓灵鸡的数量。 听完后,放下青瓷碗,碗底残留着几滴金黄油花。 灵鸡肉特有的醇香仍在唇齿间流转,每一丝肌理都饱含血气精华,此刻正化作暖流在经脉中奔涌。 他沉闷了半响之后才开口,“等过一段时间,我去一趟煞渊看一看。 如果灵鸡进阶很快的话,到时候就把高阶的灵鸡养在煞渊了,让它们自主狩猎。 低阶的灵鸡我们就卖给了珍宝楼好了。” “如此甚好。” 元贞表示赞同,冠冕之下的她的目光灼灼,似乎对养鸡这件事情尤其的在意。 顾平其实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要这些鸡的食物来源是足够的,他就拥有无穷无尽的财富。 一只可以下蛋的灵鸡可是价值30枚灵石,只要伙食好,一只灵鸡每天可以下1-5枚鸡蛋。 万亿数量的灵鸡,全部卖了也有数亿块中灵。 可惜,煞渊妖兽注定没有那么多。 其实,灵鸡的数量增长,和修士一样。 修士有了灵石,修为也会暴涨,高修为的修士也会越来越多。 想到即将爆发的鸡灾。 顾平让她们四人各自又烤了一只鸡吃下,再次修行一个炼体的大周天。 他自己则是盘坐在田埂上,默默参透《真龙炼体诀》。 此功法要比他从珍宝楼买来的《炼体诀》要强多少去了。 三个时辰之后。 他已经可以初步运转《真龙炼体诀》。 按照此术缓缓摆动身子,他听到了骨骼之间的嘎吱声后。 吞下了一颗价值2000灵石的龙象锻体丹。 轰隆—— 澎湃的血气在他身上响起,隐隐血光在他周身迸溅,他来到了体内世界来到了药园区域,开始耕地。 《真龙炼体诀》让他的气血冲天,力气庞大。 这一轮大周天过去后,顾平都已经翻了十亩地。 修行农活各不耽搁。 下次,只要她们几人进来就可以直接种植的灵药了。 一个周天回合之后,顾平感到自己肉身之力在躁动。 擦了擦汗水,即便已经染血境了,他依旧觉得炼体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一身修为出去就可以横推同阶的修士,这点痛苦,也就没有那么难挨了。 炼体时的痛苦是为了让他谨记双修时的舒畅。 若是不吃点小苦。 每次双修都会爽到麻木的,那样也不好。 他的身体完全恢复了过来。 走出体内小世界,顾平看到了盘坐在月下灵田田埂上修行的元贞元白两姐妹。 她们的修行也很紧凑。 但是可惜,始终不如双修来的快。 元白的筑基在即。 元贞也在忙着冲击金丹后期。 他自然不会忘了楚玉和苏媚还在等着他,这么久不见,她们两人的性子,怕是早已对他思念的紧。 回到洞府,他看到苏媚和楚玉又在给他炖鸡汤。 他望着膳房里忙碌的两道倩影,燃血境的肉身正贪婪嗅动着这份滋补。 心里则是对她两人更加在意。 顾平指尖轻叩桌案,看着楚玉捧来新炖的鸡汤。 女子皓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晃,衬得肌肤如初雪般莹润。 她弯腰时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发间木槿花的香气混着鸡汤热气扑面而来。 苏媚正倚在门边剥灵果,绛红裙裾下小腿线条如名家工笔勾勒。 见顾平目光灼灼,她故意将果肉咬在贝齿间,汁水染得唇瓣如沾露花瓣。“夫君盯着作甚?”她眼尾上挑,“莫非灵鸡肉还填不饱肚子?”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顾平起身时带翻木凳,燃血境的气血在体内轰鸣。 楚玉手中的汤碗稳稳落在桌上,竟未溅出半滴。 这半年炼体到底没白费功夫。 “我的灵米没白吃。”顾平咬住苏媚耳垂低笑。 女子腰肢如柳条般柔韧,离开他的怀抱。 “夫君不在时...”苏媚贴着他耳畔轻语,“我每日都炼三个大周天。” 她说着突然并指如剑,点在顾平丹田,指尖坚韧,顾平的肉身强度竟然也感觉到微痛。 直到她们两人已经在淬体三关的路上走出了不短的距离,或许是经常食用的是灵米灵肉的缘故。 她们两人的肉身要比一般的淬体三关修士更结实了一点。 进境还算不错。 当晨光染白窗纸。 顾平披衣起身。 拿出了《太阴炼形诀》。 不管了,这虽然是璃月宗的最高秘传,但现在他已经不能忍受她们两人继续修行阉割版之后的《璃月功》。 刚走出洞府。 顾平就看到远处元贞正目光肃穆的盯着山腰处。 他急忙带着元贞御剑上前来到山腰处。 山腰的殿前广场上,夏元白盘坐在一座聚灵阵中央。 她的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旋涡。 手中紧握着一枚筑基丹。 顾平朝着大殿开口,“千凝,她们无心打扰你,只用一下聚灵阵。” “可。” 萧千凝的声音响起。 “元白,收敛心神!”殿前广场上,夏元贞轻声提醒。 她与顾平并肩而立,两人皆感应到阵内灵力已攀升至临界点。 夏元白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龙骨剑的虚影。这龙骨剑乃顾平从遗迹所得,其中蕴含的龙气与她血脉隐隐共鸣,此刻竟自主显化,为她镇压躁动的灵力。 第130章 有大帝之资 突然,聚灵阵内灵力暴涌! 夏元白眉心浮现一道赤红纹路。 夏元贞抓住了顾平的手,“不要担心,这是夏皇一族的血脉印记。” “轰!” 一道天雷毫无征兆的劈落,却被元白头上的冠冕挡下大半威力。残余雷力灌入夏元白体内,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眼中精光更盛。 借助残留的雷力淬体,她丹田内的气旋彻底液化,化作一片灵湖,筑基已成! “雷劫!元白突破的筑基竟然都会引来一道天雷!” 夏元贞急忙凑上前去,脸色惊喜。 在大殿之中打坐的萧千凝也坐不住了,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突破筑基竟然也降下了一道雷劫。 此女的资质该是有何等逆天。 待异象消散,夏元白踉跄起身,却见顾平已踏入阵中,将一枚疗伤丹、一枚九转回气丹塞入她口中。 丹药入腹,她苍白的脸色瞬间恢复红润,甚至灵力迅速恢复了起来。 夏元贞松了口气,调侃道:“你这夫君倒是大方,连父皇都舍不得用的丹药,随手就给了元白。” 萧千凝看到顾平拿着一颗九转回气丹喂给那小姑娘的时候,她的心脏都一抽,那颗丹药足足100中灵,就这么被他喂出去了。 这种丹药都是用在修士性命攸关的时刻,面对强敌时才会用的,瞬间恢复灵力。 只是突破筑基而已,一个时辰之内都能恢复灵力,用得着用上这丹药吗? 顾平注意到萧千凝的目光,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瓶九转回气丹扔给了萧千凝。 一瓶,十枚。 首座大人原地罚站,当着夏氏姐妹的面她拿着走也不是,干站着也不是。她只好开口,“谢了,这丹药不错。” “嗯,也就那样吧。” 顾平咧开一个笑容,虽然这九转回气丹珍贵,但是那些天骄身上还是不少的。 此刻,萧千凝不得不承认,顾平此人能够得到诸多女修的青睐是有原因的。 随手拿出这些灵石的手笔,和他筑基的修为有着极强的割裂感。 这些宝贝就不应该是他一个筑基能拿出来的东西。 拿出来一颗都不合理。 但他做到了。 接纳了顾平递过来的丹药之后,萧千凝才凑到了夏元白的身边,相较于顾平的豪气来说,此刻这个突破筑基都有天劫的少女才是最让人惊奇的。 只可惜夏元白出身在皇族,不然的话这样的修行好苗子,放在璃月宗也会是第二个圣女的存在。 顾平看到萧千凝和夏元贞脸上的表情,他他有些不解的询问,“在突破筑基的时候就遭遇雷劫有什么说法吗?” 夏元贞缓缓开口,“一般来说,修士遇到雷劫最早只会出现在突破到元婴境界时才会有的。 而且每个修士根据资质的不同,雷劫的数量也各不一样。 一道雷劫一层天,雷劫的数量不同,往后能到达的高度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差距极其难以弥补。 现在元白在突破的筑基的时候就有一道雷劫降下来,她未来的上限是那些的突破的筑基时没有经历雷劫的修士无法比拟。 两者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能弥补,如果真想要弥补,就需要庞大到无可估量的的修行资源来填充……” 萧千凝补充了一句,“不仅如此,上古的时留下的传言,在突破筑基时遭受雷劫的修士,有大帝之姿。” 顾平默默点了点头。 “大帝之姿,那要提前恭喜元白了。” 夏元白抬起头来,伸出胳膊环住了顾平的脖子,凑到他的怀里来。 “夫君,妾身才不要做什么大帝,妾身只要做你的道侣,你的娘子。” 顾平哈哈大笑。 “好啊,那就不做大帝,我们一起升仙。” 因为太过让人震撼的原因。 顾平没有选择说出自己在突破的筑基的时候,被总共七道天雷劈过。 当一件事情太过反常的时候,即便是说出来了,别人也不会当真。 筑基境界被天雷劈过就有大帝之姿? 那他被劈了七次呢? 还是不说出来为好,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不过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突破筑基的时候该有多危险,如果被人看到了,他相信有许多人不会想要看到他成长起来的。 顾平怀里抱着元白,手上牵着元贞,一起下山了。 在灵田边上。 顾平穿着崭新的道袍,盘坐在地,正式开始修习参悟《丹道真解》。 他的脑海深处摊开一卷古朴玉简。 《丹道真解》。 此物乃遗迹所得,此前因忙于争斗与修行,一直未曾深入研习。 此刻他静心凝神,将神识沉入玉简。 霎时间,一股浩瀚如星海的丹道传承轰然涌入识海。 恍惚间,顾平仿佛置身无尽虚空,眼前万千灵药虚影如流光般飞掠而过,从他眼前的停留闪烁。 各式样的灵药,颜色、气味、神韵他似乎和这些灵药在此刻逐渐融为了一体。 赤焰朱果、九叶玄参、幽冥灵芝……每一株灵药的形态、纹理、气息皆清晰可辨。 甚至根系末梢的灵韵波动亦纤毫毕现。 与此同时,他的耳畔响起恢弘玄音,似远古大能低语,又似天地初开的灵性声音,将灵药特性给他娓娓道来。 “三千年份的龙血藤,茎生金纹,可炼造血丹,续断肢、活死肌。” “玄冰花生于极寒之地,花蕊含霜毒,却是炼制冰心丹的主药,可镇心魔。” “七劫雷木的果实,需历经天雷淬炼,服之可悟雷法真意……” 虚影与道音交织,顾平只觉神魂震颤。 原本晦涩难辨的灵药知识竟如烙印般刻入记忆。 他闭目内视,识海中浮现一株株灵药的虚影正在绽放,看到它们的时候,这些药的功用在他脑海之中清晰明了。 甚至他能够凭借着药性,推演其药性相生相克之理。 待传承渐缓,顾平猛然睁眼,眸中闪过一抹青芒。 他随手取出一株“玉髓芝”,指尖轻触叶片,竟瞬间感知到其内蕴藏的灵力脉络与最佳采摘时辰。 更令他惊异的是,脑海中想出三种以玉髓芝为主药的丹方。 药力该如何配平,炼制的时候火候怎样?丹成是何等模样,他的心头如同明镜。 有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想到的这些就是真理,一定是对的。 坐在田埂上三天。 顾平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自己想出来的丹方、药性应该就是真的,毕竟这部传承的名字叫做《丹道真解》。 第131章 重新打开世界之门 顾平醒悟过来,不再迷茫。 脑海中有着数之不尽的光芒在流转,每一粒光,都是一株的得天地造化的灵药。 “这便是《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之能?” 顾平木着脸色,心中则是狂喜。 有此‘识药通灵’,日后探寻遗迹或交易灵药时,再也不会因为不知灵药贵贱错失机缘。 购买灵药的时候也无人能以次充好蒙骗于他。 顾平盘坐于田埂上。 脑海之中再次摊开《丹道真解》玉简,神识再度沉入其中,试图继续接受更深层的丹道传承。 然而,就在浩瀚的丹道知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时。 他的神魂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仿佛被万千细针贯穿。 眼前灵药虚影与大道玄音瞬间模糊溃散。 “神魂到极限了……” 顾平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他不得不立即中断参悟。 他额头渗出冷汗,识海中残留的刺痛感让他意识到,以目前筑基七层的神魂强度,根本无法长时间承载《丹道真解》这等上古传承的冲击。 若强行继续,轻则神魂受损,重则道基崩裂。 无奈之下,顾平心念一动,遁入体内小世界。 小世界,桃林木屋小院。 小院边上是他和三位道侣栽种的灵药。 眼前灵田绵延,数百株灵药在灵雾中摇曳生辉。 这是他从遗迹和其它修士的储物袋中所得,此前因丹道造诣浅薄,只能粗略分类栽种。 但此刻,当他目光扫过这些灵药时,竟如见故人: “三叶玄心草,茎脉含月华之力,可炼‘清魂丹’,专克心魔幻障。” “赤纹龙血藤,百年生一纹,此株已生五纹,若辅以寒髓玉露,可熬制‘龙血锻骨膏’……” 每一株灵药的名称、药性、最佳采摘时机,甚至与其他灵药配伍的禁忌,皆在他心间自然浮现。 他指尖轻触一株通体紫莹的“九幽噬灵花”。 脑海中立刻浮现三种以它为主药的毒丹配方,甚至能推衍出若加入“天星砂”可中和其戾气,转为疗伤圣药。 顾平嘴角微扬,先前神魂的刺痛感被这股掌控一切的快意冲淡。 他蹲下身,如同抚慰孩童般摩挲着一株瑟瑟发抖的“玄阴参”,低笑道:“怕什么?我又不会现在拿你入药。” 那灵参竟似听懂般,一阵风吹过,它的叶片讨好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看来,得先提升神魂强度了。” 顾平站在灵药灵圃前,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药田。 他伸手一抓,几株灵药破土而出,被他抓在手里。 “养魂花”,花瓣如琉璃,根须缠绕着细碎银芒,专补神魂缺损; “玄冥幽草”,叶片生有暗纹,可镇魂定魄; “三生还阳参”,虽主药效在续命,但其根须提炼出的汁液却能温养神识。 “这些足够炼一炉‘养神丹’了。” 顾平掂量着灵药,嘴角微扬。 转身就到自己的小院里盘腿坐下。 说干就干! 是时候展现一个炼丹师的魅力了。 神魂不强,那就先炼一炉丹药,壮大壮大神魂。 盘腿后,他拿出来了此前从苏晚棠那里买来的化神阶丹炉。 花费了半个时辰炼化此炉。 此炉对顾平的修为来说,是有些大材小用的。 但是当他体内的金色火焰出现凑近的时候,炉身还是在第一时间被烧红了。 他掐诀引动金色火焰,按《丹道真解》所述将灵药依次投入炉中。 起初一切顺利,养魂花在炉内化作一缕青烟,与玄冥幽草的汁液交融成莹绿药液。 然而当他加入三生还阳参时,炉内陡然爆出一声闷响。 参须中的阳属性灵力与幽草的阴气激烈对冲,药液瞬间沸腾炸裂! “不好!” 顾平急掐控火诀,却见炉盖被狂暴的金色火焰掀飞,黑烟裹挟着焦糊味喷涌而出。 待烟尘散尽,炉底只剩一层黏稠黑渣,连丹炉铭文都被炸的激发出来了。 顾平盯着废渣,五指深深掐入掌心。 “怎么回事?” 他本以为凭借《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传承,就已经能够动手炼丹了。 毕竟他知道丹药的药性…… 炼丹还不是和吃饭饮水般简单? 谁知他忽略了火焰,忽略了在灵药在被炼化的每一个阶段的药性。 忽略了各阶段各灵药药性的相互作用,忽略了火候…… 初次尝试便惨败收场。 “到底是火候差了三分,还是药性相克未算透彻?” 他咬牙回想每一个步骤,却发现传承中的知识虽浩瀚,但实操时竟如雾里看花。 他仿佛和真正的炼丹之间,还差了很远的距离。 他默默回想之后,选择暂时收起丹炉。 还是等神魂恢复之后,继续接受传承吧,自以为是的傲慢必定固步自封。 门外汉就要把姿态放低一点。 他结束了沉重的心情。 之所以心情沉重,和那几株被毁坏的灵药有些关系,那些灵药价值几百中灵。 而且这一炉丹药如果成功的话,价值就会翻几番。 “无法炼丹,那就继续温习灵药吧,等待神魂的修养。” 他将储物袋里的所有灵药都拿了出来,这些都是要栽在灵田之中的,现在他一个人待在小世界内种灵药肯定是缓慢的。 他走出小世界。 操控世界之力,让小世界的入口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洞府边上,这入口上一次出现的名字叫做“小东山遗迹入口”。 现在顾平已经拥有了设置小世界之门的权利。 他将入口的样子变成了一座青铜小门。 以此来和小东山遗迹的门区别开来。 就算是真的在某一天被别人看到了青铜小门,也不会想到是这座洞天是小东山那一座。 对于这扇门的出现,元贞两姐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是对于苏媚和楚玉来说,这世界之门还是尤其的新奇,“走吧,我们一起进去,最近要把灵药种完了。种药的时候,顺便炼体。” 他将小世界对于进入者的修为限制规则改变了,小世界不再限制修为,而开始限制某个人。 元贞两人提前进入。 顾平则是留在后边,带着苏媚和楚玉踏入内世界。 进入的瞬间,两女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天地倒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浩瀚洞天之中。 “这……这里难道是……” 苏媚声音发颤,美眸瞪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群山与灵泉。 第132章 苦修几日 苏媚曾在璃月宗的消息中了解过“小东山遗迹”,也因为顾平的缘故,她去过小东山遗迹的合欢楼。 虽然没有进入过遗迹,她也知道小东山秘境,那是连元婴真君都趋之若鹜的秘境。 却不想今日竟亲身踏入其中。 不,这可能要比传闻中的遗迹更为恢弘! 仔细揣摩这个地方,两女心里虽然不敢相信。 但是此刻她们还是不得不选择接受了一个事实,小东山遗迹最大的机缘可能在自己的夫君手里。 不然的话,他从哪里得来这洞天呢? 楚玉直接跪倒在地,指尖触碰脚下灵土,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灵力。 她颤声道,“夫君,这个区域莫非就是遗迹深处的仙灵之渊?可消息中说遗迹早已关闭……” 她抬起头来,却见顾平负手而立,嘴角含笑。 见到他这样子,两女心里顿时明朗。 直到心底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 她们环顾四周,只见天际霞光如练,远处山脉连绵如龙脊,灵雾化作瀑布自虚空垂落,更有一轮赤阳悬于苍穹。 那并非外界之日,而是小世界自行衍化的天象! “璃月洞天虽为宗门至宝,但范围不过百里,且需三位化神长老共同执掌阵眼……” 苏媚喃喃道,“可这里,灵识竟探不到边际!” 她望向顾平的目光已带上敬畏。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与她们嬉笑双修的夫君,竟私藏着一座比宗门根基更庞大的洞天?他才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而已。 顾平理解她们的慨叹。 毕竟得到了遗迹之后,他心里也同样震动不已。 当顾平引她们飞至桃林木屋小院边上的灵圃区域时,两女彻底失语。 目之所及,数亩灵田如翡翠棋盘铺展。 上边栽种的都是一株株宝光内敛的灵药。 除此之外,未栽种的灵药堆成小山,三千年份的龙血藤随意捆扎,玄冰花用寒玉匣盛放,甚至还有几株传说中的“九幽冥莲”被煞气滋养着,花蕊吞吐黑芒。 “这些……全要由我们种植?” 楚玉声音发飘。 她在珍宝楼见过一株百年玉髓芝被供奉在琉璃柜中。 而眼前随便一捧泥土里埋的灵药,恐怕都抵得上许多高阶弟子的身价。 “是啊,我一个人也种不完,让你们来一起种植,一边炼体一边种地吧。” “夫君倒是会安排,一边种田一边炼体,两不耽误。”元白接过幼苗,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性格被压抑的久了。 但在内世界中,她像是回了家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参与建造的。 拿到灵药之后,苏媚突然腿软,小手颤抖。 这么多没有栽种的灵药,他们得种到什么时候去了。若是把这些灵药拿出去卖,价值难以估量。 她抓住顾平衣袖颤声道,胸脯起伏,“夫君,你就不怕我们偷拿?” 顾平大笑,随手摘下一朵养魂花别在她鬓边,“若能搬空,算你们本事。” 吓得苏媚急忙护住这一朵养魂花。 这可是价值不菲的灵药啊。 怎么能摘下来插在她头上呢? 她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可以过上这样富足的生活啊,现在这样的生活,以往的她哪里想过? 曾几何时,她还是一个陷入“要不要去合欢楼卖艺”犹豫之中的女修。 跟着顾平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关于修行和生计的事了。 修行资粮根本用不完。 四女开始忙碌起来。 她们每人吃下灵鸡肉和灵米,开始运转大周天。 顾平站在此处核心区域,望着眼前逐渐广袤的灵田,嘴角微扬。 仙灵之渊的核心地带,灵气浓密,又是他的私人领地。 灵脉遍地,灵气浓郁,比外界更适合修行与种植。 “夫君,这片灵田若是全部种满,怕是能种下数百株高阶灵药!” 楚玉轻抚着土壤,眼睛之中很是期待。 指尖泛起淡淡灵光,探查着土质。 四女两两配合,元贞栽种,元白覆土灌溉;另一边苏媚栽种,楚玉覆土灌溉。 顾平满意点头,人多了就是快一点。 眼看着灵田逐渐被种满,顾平也服下了丹药,开始炼体,他一个人在前边耕地翻土,这里的土地灵力十足,犁地的时候尤其艰难。 但是一个大周天运行完毕,花费了他两个时辰,也耕了五亩地,耕地的速度堪堪跟得上她们栽种的速度,这让神魂恢复准备继续接受《丹道真解》传承的顾平,只能再次炼体,继续耕地。 这一天的时间。 顾平的《真龙炼体诀》一共运转了5个大周天,修行用掉的丹药花费一共1中灵。 昂贵的可怕。 不过他的灵田今日也开辟了25亩地,四女也是一点都没歇着,25亩地的灵药都已经种下了。 灵气和宝光氤氲,这片灵田之中的灵药长势不错。 “若是再辅以高阶的灵鸡粪便施肥,效果更佳。” 顾平想起自己在九幽峰养的灵鸡,琢磨着是否该抓几只将要进阶的灵鸡进来。 元贞看了他一眼,“夫君那些灵鸡都快变异成妖兽了,放进来怕是要把灵药啃光。” 顾平大笑:“无妨,等它们再升一阶,成为2阶妖兽,说不定能下灵晶蛋,那可也是炼丹的好材料!” 五人一边炼体,一边照料灵田,时间也过的匆忙。 “像我这样的苦修士已经不多了。” 三日后。 九幽峰山脚下,傍晚来喂鸡的萧千凝,还是没有找到顾平几人,她有些疑惑。 顾平向来离开的时候,会和她交代一声的。 但是这一次他自己消失就算了,苏媚和楚玉都消失了。 另外,月华真君给她传信,说是有要事寻找顾平。 她只能亲自来找一趟。 萧千凝凑近了顾平的洞府。 推开洞府大门之后。 她看到了普通的洞府大门之后,一扇门框内虚无的青铜门。 高挑的女修愣在了原地。 第133章 不过是一个老奴变年轻罢了 萧千凝心头一震。 “这青铜门……我九幽峰何时有这等东西了? 不对,这是有人放在这里的门户,门里还有空间。” 她指尖轻触门上的纹路。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眼前流转。 萧千凝呼吸微滞,心中天人交战。 “我九幽峰从无外人进入,只有顾平那厮的一众美妾住在这里。 现在此处又出现了这座的门,此门的主人到底是谁倒也不难猜。 只是此门之中是何处,此时尚不可知啊。 可若是顾平几人被困在其中了……” 犹豫片刻,她终究抵不过好奇,咬牙推开了青铜门。 眼前光华一闪,萧千凝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竟已出现在了一片桃林之中。 不远处的一片灵田之中,顾平、夏元贞几人都转身看了过来。 “千凝!” 夏元贞眉头轻皱又迅速松开。 每当顾平带新的女人来到此处的时候,她的心思都会坦然的挂在脸上。 楚玉和苏媚被萧千凝骂过,此时见了萧千凝出现在顾平的内世界之中,只是远远的躬身行礼。 元白无所谓,心中无物,继续覆土浇水。 顾平凑近迎接,放下手中正栽种的玄冰花。 “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记得青铜门连通的是内世界荒芜区。 本该有重重禁制阻隔才能到达此处桃林木屋小院的。 他稍微一感受,发现自己的设定的规则在他带着元贞几人进入时,就被他的瞬移破坏掉了。 所以萧千凝一进入遗迹会来到他这个遗迹之主的眼前。 萧千凝面色沉重。 她还未从空间之力的余韵中回神,却见顾平已移步上前迎接的样子,一副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她张了张口,目光扫过众人身后那片广袤的灵田、悬浮空中的赤阳。 以及远处凝结成雨的浓郁灵气,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何等秘密之地。 “我……” 萧千凝喉头发紧,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脸上更是冰冷。 她心头发酸。 顾平竟敢隐瞒她这些事情! 要不是她每天勤恳的给他喂鸡,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她的目光从顾平的脸上移开,“那扇门竟然通往此地吗?” “是,这是一座洞天世界,和璃月洞天一样。” 她眉头轻挑,“是璃月洞天被隐藏起来的部分吗?” “不是。” 眼前这片浩瀚天地让萧千凝不得不清醒过来。 璃月洞天里可没有这么灵气充沛的地方。 此地灵雾如纱,赤阳悬空,远处山峦起伏如龙脊,灵泉自虚空垂落,化作瀑布坠入云海。 这绝非寻常洞天,甚至比璃月宗的秘境还要恢弘! “此处到底是何地?” 萧千凝声音微颤,盯着顾平。 只是她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目光又扫过脚下灵土中蓬勃生长的百年灵药,又看到了那个新搭建起来了木屋。 顾平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千凝觉得此地如何?” 萧千凝此时此刻真想,把顾平咧开的那个嘴撕了。 他们两人早已亲密无间了,他说话还要这般遮遮掩掩,吊人胃口。 她看着顾平,试探道:“莫非是某处上古遗迹?可遗迹皆有禁制……” “遗迹?” 顾平轻笑一声。 他抬手一挥,木屋檐角悬挂的铃铛在风中轻响,荡起一圈圈空间涟漪。“若只是遗迹,怎会任由我操控天地灵脉?” 萧千凝美眸闪烁。 她清晰感知到,顾平方才挥手间竟引动了这片天地的法则! 顾平继续道:“师姐可知小东山遗迹最终落入了谁手?” 萧千凝想起近日传闻。 遗迹之门消失,各方势力扑空。 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心神俱颤,没在说话。 闭着眼睛努力平息。 顾平突然贴近她耳畔,笑着低声道:“不错,这里就是小东山遗迹洞天。” 他指尖轻点虚空,整片天地随之震颤,“而现在,它姓顾。” 箫千凝平静着目光,心头则是掀起了狂潮。 她终于明白为何顾平能随手拿出炼虚、化神阶法宝、为何修为暴涨如妖孽。 他竟将整个遗迹炼化为己用! 震撼之后就是一副责怪担忧的神情,“你可知这洞天世界的价值?你带她们都进来,也不怕她们将此事泄露出去?你可知道这洞天世界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你九死无生?” 她声音发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顾平大笑,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瞬移至万丈高空。 下方灵田如棋盘,宫殿似尘沙,小世界尽收眼底。 “师姐不妨试试,”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金芒,“看是你传讯快,还是我念头一动……让你永远留在此界?” “你再想想,你在九幽峰到处找我的时候,可曾探查到过我的一丝气息?” 萧千凝浑身一震。 此刻才真正反应过来,在这个小世界之中,顾平是世界之主,只要他待在这里,没谁能将他揪出来。 就算是逃亡,也毫无压力。 但,这可是一座小世界啊。 就这样被他得到了? 萧千凝深深的呼出来一口气,给了顾平一个白眼,随后抬起玉足,一脚踹在顾平的屁股上。 “哦,世界之主又如何,当初还不是一个将死的老奴?你还能真在此地镇压本座吗?” 顾平哈哈一笑。 拍了拍屁股。 这才是他的萧千凝,他的第一个女人。 “千凝,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不过现在,你不忙的话还是来和我一起种地吧。 哦,对了,我建议你从今天开始就踏上炼体之路。 体法双修,外边的敌人可太强大了。” 劝诫修行的建议,萧千凝还是接纳了。 当她看到灵田里的这几个女子都在炼体的时候,她就知道,这门修行她是逃不开的。 她无法坐视别人比她更有修行的潜质。 夏元白的天生资质就算了。 这种可以自己修行获得的强大,她怎么会放过。 而且现在看到顾平都有了一座洞天世界,那炼体所需要花费的巨额修行资粮,想来他也不缺了。 缺也不行,他有本事支持这么多女人炼体,也不能少了她萧千凝。 喜欢花心是吧?那我就狠狠的用你的灵石! 不过,现在眼看着就要被顾平拉走去栽种灵药。 她也是立即开口了,“先等等!” 第134章 可没说不能做别的 顾平停下脚步,笑着回头。 “怎么,不愿意啊,无论多高的修为,只要是我的女人就得给我种地。 你看那还有两个皇朝的皇女呢,这一拢地还是玄阴体种的……”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一瞬间,他把神气的样子一收,但偏头还是看到萧千凝眉头朝他一挑,“哦?你还挺有能耐啊,真把圣女抢到手了。” “哈哈,这不是你交代给我的嘛。” 这话萧千凝确实说过,所以她现在就算是心里不爽,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开口。 “我可以帮你种这些东西,只不过你现在恐怕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月华真君叫你过去一趟,似乎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顾平一愣。 猜测应该是天灵妖丹的事情。 “好,那你们在这里忙吧,千万不要打架,一定要按时炼体……我去去就回。” 临走之前。 顾平带上了几只他用金色火焰烤制的灵鸡,为了控制自己炼丹的火候。 避免糟蹋灵药,他只有拿这些灵鸡动手。 每一只灵鸡都在他的控火术下被他均匀烤的油光锃亮,色彩金黄的,香味浓郁。 走出小世界之后,他转手就将青铜门收了起来。 “还是小心谨慎一点为好。” 随后御剑走出九幽峰,赶路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达天枢峰。 去找师尊之前,顾平当然是在师姐的圣女府邸前停下来。 他有这里的令牌可以直接长驱直入。 在府邸的后院,他看到了盘坐在了水潭边上,一身白衣的赵清寒。 察觉到有人到来。 赵清寒睁开了眼睛。 “师弟!” 顾平走过去,盘坐在她身边,看到了她周身已经用掉的十几株玄阴草。 感受到她周身修为的凝实,知道这段时间内,她的修为又深厚了许多。 “我来看看你。” 他和圣女坐的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有你给的这些玄阴草,我的修为很快就会突破到金丹后期的,谢谢师弟……” “我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他伸出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肢,赵清寒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这一靠,让顾平心思跳动,血脉膨胀。 因为凑得近的缘故,他知道一歪头就能够看到她衣襟之中,锁骨下的风景。 赵清寒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的又扯开了一些衣襟。 不能给他最好的,那就给他现在想要的。 顾平没忍住,吻住了她的红唇。 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在她的身子上琢磨。 两人缠绵在一起。 顾平想要用她的唇,这一次却被她委婉拒绝。 她小声的开口,清冷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夫君……我这府邸之中,师尊的灵识可以探查到。且我以玄阴草修行,沾不得你的阳气。” “唉。” 师尊啊师尊,你管的也太宽了一点。 给你去参悟一个天灵妖丹还要这么限制我。 他牵着了赵清寒的手。 下一息就在原地消失。 内世界,一片广袤无人的密林间。 见到被带到了熟悉的洞天世界之中,赵清寒轻声开口,“师尊的探查时间不定时……” 他指尖划过顾平衣襟,眸中清冷褪去几分,“你倒是胆大,连化神修士的监视都敢算计。” 顾平低笑,掌心抚上她后颈,“师姐不也配合了?毕竟,我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相聚了。” 他指尖勾开她雪白衣领,露出那段曾被月华真君勒令“不可破身”的莹白肌肤。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了,但此时再一次见到赵清寒的身子,顾平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艳。 他咽了一团口水。 “师姐……师尊可没说我们不能做别的。” …… 赵清寒系好衣襟恢复清冷姿态,唯有耳尖绯红泄露端倪。 顾平把玩着她一缕发丝笑道,脸上依旧有回味的神色,一时间,难以从其中缓过神来,“师姐方才灵力运转激昂有力,看来这‘修炼’方式甚合你意?” “胡闹。” 她拍开他的手,却未否认和心爱之人亲近时内心的愉悦。 修仙之人体魄又坚韧,自然不会被这事弄坏。 “若是被师尊发现了,又免不了一顿责罚了,如此纵情……只是为了纵情,于修行无益。” 虽然嘴上说着与修行无益,但是她还是借用了顾平身上的几缕阴阳之气,游走在经脉之间。 这灵气对她玄阴体来说可以轻易的破开修行桎梏。 第135章 莫青云死后 听她这么说,顾平也是无奈。 按理来说,两个徒弟结为了道侣,这可是一件美事啊。 换在其他师门,师傅肯定很是支持。 但不知为何。 在月华真君这里,她偏偏就有心思让他和赵清寒拉开一些距离来。 要说是为了避免让赵清寒身子过早被破,也是说不通的。 毕竟都是修行之人,顾平也知道玄阴体就靠着这一口元阴之力,逆流而上进境飞快的。 他当然不会主动毁人机缘,赵清寒知道身子无法给他,对他的其他道侣并无排斥。 这样的事,难道月华真君想不通过吗? 奇了怪了。 搞得现在两人想要亲热一下,都要另寻地方。 回到赵清寒的圣女府邸之后。 顾平又和她温存了片刻,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亲自烤好的灵鸡。 “这是?” “我养的灵鸡。” “你还养鸡?”圣女的脸色错愕。 “对啊,这东西要比普通的气血丹好太多了,味道也不错,是炼体最佳选择。” “那也不用给我拿这么多吧?” “没事,我那里还有几百只鸡,对了,我养的鸡如果以后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你来帮我一下喂一下鸡。” “嗯?没问题,” 赵清寒轻松地答应了,喂鸡有什么难的。 灵鸡又不似家禽,它们有着部分智慧,可不用手把手的喂。 顾平点头。 又多了一个帮他收集鸡食的人。 从赵清寒这里离开之后,顾平就顺着台阶往峰顶去。 在峰顶大殿前,他朗声开口,“师尊,弟子前来相见。” “进来。” 顾平拾阶而上来到真君殿中。 “不知师尊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月华真君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黑发修长垂在腰间,玄光将她的身形遮掩,顾平看不真切。 他急忙低头,不敢再看。 “你进入小东山遗迹的时候,是与人组队进入遗迹?” “是。” “用的什么名字组队?” “赵寒夫。” 顾平如实回答,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月华真君抬眼看他,“可有一人,名叫莫青云也在你的队伍之中,你认识他吗?” 顾平点头。 他心头不祥的预感加重。 月华真君站起身来,缓缓开口,“莫青云是一门隐世神秘势力的传人,却在遗迹之中被人杀死。 还记得神霄宗那位拎着帝兵行将就木的老化神都被人杀了的事情吗? 就是那隐秘势力做的。 目的就是要擒住神霄宗传人,林朗天,询问莫青云的死因,和某一件东西的去向。 现在可以知道的是,那件东西已经被某个天骄得到。 五日前,隐秘势力到神霄宗要人,林朗天被交了出来。 四日前,隐秘势力了解到了一位和莫青云有关的天骄,赵寒夫。 他们开始寻找赵寒夫这个人,并成功被他们找到了线索——赵寒夫在进入遗迹之前参加了大夏皇朝皇女夏元贞的委托找人并接受了委托。 三日前,大夏皇朝被隐秘势力找上了门。” 说到这里。 月华真君停下来了,她的目光盯着顾平,顾平脸色平静的询问,“大夏皇朝没事吧?” “你先告诉我,莫青云的死你知不知道?” 面对师尊的审视,顾平颔首,“我杀的,还有师姐、夏元白,我们三人出手才将他杀死。” “你们有何仇怨?” “无冤无仇,只是机缘面前,你死我活罢了。” 师尊凑近,盯着他,“所以,莫青云丢的那东西,被你得到了?” “嗯。” 月华真君罕见的没有询问顾平得到了什么东西,转而告知他,大夏皇朝发生的事情。 “夏无道拿着一把祖传的法宝,放出豪言,说他无法突破修为,已是烂命一条,两个女儿又身死遗迹之中,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挂念的,拼死和隐秘势力的人一战。 战败,重伤未死。 被人进入皇朝中查探两个女儿的魂灯,结果魂灯早已熄灭。 隐秘势力的人相信三份就离开了,此事不了了之。 但他们依旧在寻找赵寒夫。你得到的那件东西,似乎不一般。” “切记,夏无道的两个女儿已经死了。 若是她们重现世间,你和大夏皇朝都得遭殃,宗门也无法保你。 我在他们手里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现在好好想想,还有谁知道你和大夏皇朝的关系,谁能够推测出来你和赵寒夫有关联。” 顾平叹气,无奈开口,“赵寒夫?那估计只有清寒师姐能想到我和这个名字有关联了。” “你师姐既然也是杀人者,就必定不会害你,我让你想的是是否有人知道你与赵寒夫有关联的人。” 顾平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自己的遗迹之行。 最后,还真让他绞尽脑汁想出来了一个人。 一个他觉得很麻烦的人。 看到顾平的脸色,月华真君开口询问,“谁?” “阴阳教圣女,曦月。” 他想起来,夏皇第一次找到他,威压加在他身上的时候,曦月是和他在一起的。 夏皇一来,曦月就跑了。 但曦月肯定会去调查夏皇的身份。 初次见面,他又叫了夏皇岳父大人,曦月有很大可能是听到了。 但是现在璃月宗还没有被隐秘势力前来冒犯,说明曦月还未告密。 或者说隐秘势力的人还未找上她。 “嗯?你和她为何能走到一起去?”月华真君皱起眉头来。 顾平也无奈,“还不是师尊你说的璃月宗的千年大计,从推翻阴阳教开始,从睡了他们的圣女开始吗?” 殿中气氛凝滞。 月华真君皱起了眉头。 “世事无常啊,璃月宗和平发展了数百年,从弱小的势力一步步壮大,难道要在我的手里分崩离析吗? 若是被人堵上了宗门,我璃月宗何去何从呢?” 顾平也忧心。 心里只希望曦月闭紧了嘴,更是后悔没有在遗迹之中就杀了她。 ‘下次,不该干的批,一定不能贪。’ 她若是揭发他。 他自己可以在隐秘势力的追击下保全,但是璃月宗呢? 难道从此以后整个宗门的修士都躲在他的洞天世界里苟延残喘,与世隔绝吗? 一时间,顾平也心里有些焦急。 “师尊可知那隐秘势力是什么来头?” “无人知道,但可以知道的是,神霄宗对其服软。” 顾平默然。 心里痛骂,莫青云啊莫青云,你死了还要给老子找麻烦。 第136章 太阳教之变! “师尊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还是交于我来吧,我去找曦月,可以让她闭嘴。” “希望吧。” 月华真君对他不抱太大的希望。 然后她就看到了顾平从储物戒之中拿出来一枚玉简。 “师尊,这是我从阴阳教修士身上得来的《阴阳交泰秘典》。 我擅自修习了一下,发现此双修功法要比《璃月功》好上不少。 此术略作修改,便可交由宗门修士修习。” 月华真君眯着眼,探查着这玉简。 后而开口,“少了最关键的部分,《阴阳交感大法》才是此法的绝篇,是传说中可以一路修行至真仙的好东西,是中州大地上声名在外的长生法。 乃是阴阳教的核心传承,你若能够得到,便是真的修行无忧了。不过此秘典倒也不错了……” 可惜。 顾平也暗道。 一部可以修行到真仙境界的功法,放在他的手上,他的仙路必定享通。 不过还有机会。 他还有和曦月打招呼的机会。 离开月华真君的真君大殿后,顾平回到赵清寒的府邸。 告诉她关于隐秘势力和莫青云的事情。 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 赵清寒也脸色肃穆,“师弟,你先不要担心,那曦月发过道誓的,她就必定会先与你行房,你如果死了,她的道途就毁了。” 这也是一个理由。 顾平暂时没有慌张。 两人正密谈的时候,顾平忽然察觉到一枚传讯符有变化。 他拿起来了一看是珍宝楼掌柜苏晚棠的传讯符。 传讯符打开,顾平一看上边的内容,脸色骤然大变。 “顾道友可安好? 小东山遗迹拍卖会已经确定了召开的位置。 因小东山是太玄州的本土遗迹,拍卖会交易宝物也理应由太玄州的诸宗门受益。 于此,珍宝楼选定了太玄州几大势力最近三十年的交易的核心。 璃月宗作为拍卖会场的选定地点。 拍卖的时间,在三个月后,欢迎到场参加。” 顾平将传讯符递给了赵清寒。 圣女殿下迅速看过,脸色也很难看。 若璃月宗是干净的,拍卖会这样的盛事对璃月宗来说,自然是大机缘。 最起码从四方而来的客人,会让合欢楼的生意暴涨。 但现在璃月宗在隐秘势力的强大威胁下,已经处于自身难保的局面了。 现在又大开门户迎客,宗门会悬在生死一线上的。 珍宝楼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璃月宗若是闭门,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 两人对视。 深知其中的凶险。 “珍宝楼向来强势,他们的决定谁又能改变,事已至此,不如铤而走险,来一个稳扎稳打的灯下黑,还有三个月时间,足够做许多事情了……” 说到时间的时候。 顾平又停下来了,“不应该啊,趁着小东山遗迹的刚结束马上举行拍卖会岂不是正好?为何要等到三个月之后呢?” 赵清寒思索,“或许,三个月是留给其它各域修士赶路的时间。” 顾平深深的缓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深潭,“来就来吧,来的人越多越好。 隐秘势力是很厉害,但是再厉害想必也比不过珍宝楼。 在强大也强大不过诸域修士。 人来的越多,水就越浑,我们就有更多的机会。” 赵清寒目光平静,“经此一役,是生是死,都交给天注定了。” 顾平心底虽然不服,但也不认为自己现在这筑基七层的修为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来。 两个月之内,还是要以提升修为为重。 他将储物袋之中当初留给赵清寒留着的200株玄阴草,全部拿出来给赵清寒了。 这玄阴草他的灵田还种了许多,这些就拿给她修行。 往后炼制出玄阴丹给她,他就有了一位修为迅速拔高的天骄道侣帮手。 “多谢。” “你我之间不用如此客气。” 因为要加快速度修行的缘故,顾平急着回家双修,就没有待在赵清寒这里太长时间。 修为重要。 刚走出的赵清寒的府邸,储物戒之中,那块只能和曦月单线传讯的玉佩发生了震动。 他拿出了玉佩。 “你在哪?” 文字在玉佩上闪烁出小字。 顾平盯着玉佩,心念一动,转而询问她: “你是在我附近吗?这玉佩的传讯的距离是多少?” “不知。” 顾平一愣,传讯距离不知…… 那这对玉佩可能是她和萧远偶然所得了。 他们也不知道这玉佩的传讯极限到底在哪。 这玉佩神奇的地方就是可以实时传讯,上一刻传过来的讯息他马上就能够看到。 传讯符则是根绝两者之间的距离,距离远的话,几日时间传到也是正常的。 就像苏晚棠用传讯符给他传的讯息,大概就是数日之前传过来的。 如此来看,这对玉佩也算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曦月道友传讯过来所为何事?” “我发过道誓的,你总得让我履行道誓之中的承诺。” 顾平此刻分得清孰轻孰重,此时要是痴迷于草皮,结束后,就会被曦月摆弄一道。 “先不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 他问。 “有一隐秘势力最近出世,他们有一位的传人……” 让顾平惊讶的是,曦月竟然的主动的和他说起莫青云的事情。 她还告诉顾平,她猜测那隐秘势力寻找的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小东山遗迹洞天本身。 她的传讯让顾平沉默。 “奇怪了,这女人怎么想的?怕我死吗?还是威胁我?” 他目光凝滞,盯着的玉佩,传讯过去,“然后呢,曦月道友想说些什么吗?”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消息,尽量不要外出,隐秘势力的人还在四处寻找赵寒夫。” 顾平点头,回了一句,“多谢道友提醒。” 他准备结束传讯的时候。 曦月又给他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 “隐秘势力抓住了林朗天,从他的嘴里撬出来了,是太阳教的一位天骄打败了他。 隐秘势力又从其它的大天骄的口中证实了这位的无人能敌的太阳教天骄。 现在隐秘势力已经对太阳教逼宫。 太阳教却迟迟无法交出人来。 有传言,太阳教将被隐秘势力推平,然后找人。 五域修士现在已经齐聚太阳教周边,等待蚕食太阳教。” 第137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平心思震动。 太阳教! 隐秘势力暂时结束了对赵寒夫的追查,反倒揪住了他在太阳教的马甲。 现在太阳教要面临本该是璃月宗面临的生死危机了! 他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的同时。 心底一横。 “太阳教的《烈阳真诀》全卷和《太阴炼形诀》配合起来,可以暂时助我修行阴阳大道,《烈阳真诀》我必须要拿到手。” 往师尊顶峰去的路上,顾平忽然想明白了珍宝楼的动作。 珍宝楼将拍卖会放在璃月宗,也是因为璃月宗紧挨着太阳教,修士从太阳教的分赃完毕之后可以立即来到璃月宗出货。 拍卖会的时间放在两个月之后,很大概率是珍宝楼这段时间也要拿出人手去瓜分太阳教了。 他心头慨叹。 命运难以捉摸。 谁能想到,这隐秘势力忽然出世,搅的整个东域翻滚不停啊。 顾平和月华真君汇报了自己的得到的情报之后。 月华真君眯着眼,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才轻轻拍手,“好一个金蝉脱壳啊,你倒是活过来了,太阳教替你扛下了一切,也替我璃月宗去死了。 既然这样,有如此分一杯羹的机会,我璃月宗作为邻居又怎能错过呢?我们去送一送太阳教吧。” 月华真君抬头,目光看天。 事情急转弯,给了璃月宗一个大喘息的机会,一个一夜暴富的机缘。 谁能抓不住呢? 她迅速开口,“兵分两路,天剑峰、天工峰、天枢峰修士出征的太阳教。 我宗低阶弟子不抢贵重机缘,只要价值低的灵物拿回宗门夯实底蕴,不做出头鸟,就不会遭人嫉恨。 三峰首座和金丹修士和我一起行动,择机图谋拿下《烈阳真诀》。 另外,召集在外的所有合欢楼女修早日回宗,拍卖会盛况,天下男修士有无数灵石等着她们去赚。 宗门也需要她们的出力驻守。 九幽峰操持宗门大阵,合欢峰和九幽峰守家。” 但她话音一转。 目光盯着顾平,“但最为重要的是……你要将曦月稳住。 若她揭露了你的身份,太阳教和璃月宗的遭遇就会立即翻转,我宗定会万劫不复。” “是,弟子明白。” 和师尊交代完之后,顾平迅速离开天枢峰。 转身御剑回到了九幽峰。 进入内世界之中。 看到夏元贞两姐妹依旧在炼体种植的灵药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们,大夏皇朝的遭遇。 但事情已经发生,夏皇未死,一切都不算坏。 看到顾平的脸色不对劲。 种田的几女都停了下来。 萧千凝目光平静的走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平叹了一口气,带着元贞两姐妹,回到了木屋之中,此事可以不让其它三女知道。 片刻后。 元白红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不停。 夏元贞也脸色有些苍白。 但她毕竟是姐姐,注意到元白的状态后,她声音立即严苛开口,带着长姐的威势: “哭什么哭?皇朝的气运都被你哭完了。” 夏元白立即抿嘴,擦干了眼泪,看向顾平。 她的夫君。 顾平伸手拂去她眼角的难过,“别担心,夏皇无事发生,皇朝正常运转。 大夏的气运在你姐妹二人身上。 你二人无事,大夏国祚就会悠久绵长。 等你持剑强大之时,再报今天的丑也不晚,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夏元贞轻轻抚摸妹妹的脑袋,“从此往后,流离失所,只有努力修行,你我二人才能早日归家。” “嗯。” 顾平见她二人内心暗淡,急需被注入修行动力之源,稳固道心。 夏元贞突破到金丹六层。 这让她震撼的同时也明白了许多事。 怪不得双修宗门在修行界的风评不好。 这样的逆天修行速度,放在哪里都不会被待见了。 修为增长的太快了,当然会被人当做是歪门邪道来对待。 如果功法之中有正统道门的法则脉络的话,那这就是邪修! “这功法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若是迅速的修为提升给元贞带来心魔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他转而去找夏元白。 仅仅筑基一层的元白,比他低了七个境界,在几个大周天的修行之后,她的修为更是直接突破筑基二层,一天时间升了一阶。 顾平安排了楚玉和苏媚在宗门之中,留意消息,主要关注珍宝楼、宗门高层、太阳教的消息。 元贞和元白留在小世界之中炼体继续修行。 顾平则转身找到萧千凝。 满足了萧千凝的愿望,一直陪她修行下去。 现在是时间最重要的时刻,顾平肯定要选择修为最高的的人。 他现在的女人之中,千凝的修为是元婴中期,修行的增益最大。 这一点夏元贞金丹六层的修为确实不够看。 首座大人对能够不带情欲的修行极其推崇。 因为这是璃月宗最核心的传承。 弟子到达无情的境界,就可以修为迅速攀升,不受外物干扰。 虽然千百年来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但是总有人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忘我的投入进修行之中。 或许是对顾平的修行精神赞同。 第五天的时候。 顾平修为突破至筑基10层,再次打破了筑基九层大圆满的界限。 他的修行速度来到了,两天半一层修为的境地。 恐怖如斯。 第138章 养神丹出炉 这一次的修行速度,之所以比上一次还要快…… 这次他双修的时候,嘴里还含着高阶的培元丹。 培元丹就是助力修士境界提升的不二丹药。 一边消化丹药一边双修,顾平的修为自然是疯涨。 这一天,萧千凝的修为也突破到元婴六重天,来到元婴后期,威势更强。 但在床榻之间,她只有被镇压的份。 又过五天,顾平修为来到了筑基12层,仅剩最后一层就可以大圆满。 连着十日的双修,他已经疲惫不堪。 “修行速度还是有些缓慢吗?真的无法打破大道规则,修为飞升而上吗?” 他默默问自己的内心,然后急忙稳住内心。 切不可冒进,走火入魔不是小事。 恰逢此时。 楚玉和苏媚来到小世界之中。 “宗门的许多弟子,要在明日出发前往的太阳教,太阳教外围着的修士和势力也越来越多。” 顾平从床上走下来,萧千凝为他更衣。 “此行艰难,我会尽快回来,千凝你不要担心,我有把握。” “好。” 道侣二字,已经让两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啰嗦的话、 顾平带着的萧千凝离开内世界。 交代了萧千凝继续喂鸡之后,他就收起了内世界之门。 元贞元白两姐妹和楚玉苏媚被他装在内世界之中一起带走。 在外做事,他也需要帮手。 让人留在璃月宗他更不放心。 临走的时候,他拿了100只鸡,放在遗迹之中,作为她们路上修行的资粮。 一抹剑光冲天而起,顾平掐诀御剑冲出的九幽峰。 直达师尊的真君大殿。 对于他要去太阳教的事情,月华真君早已有所预料。 但她还是交代,“你可以去,但你师姐不能去,她的名字因为赵寒夫的缘故,不能出现在的修士眼前,对外,我已经散出了消息,玄阴体死在了小东山遗迹之中。” “好。” 顾平知道此次的事情,容不得自己放肆,也不再强求,机缘是好,但最重要的是要稳住,有保命的手段。 这次他将自己驾驶飞舟远远跟在的璃月宗大队伍的后边,他依旧要和宗门划开界限。 临走的时候,月华真君又将他叫住,把天灵鸡丹还给了他。 “我悟了许久,没有悟出来此丹内的绝妙,交给你了。” “嗯。” 顾平头也不回的离开宗门。 路过坊市的时候,他看到又有十几栋合欢楼在宗门坊市之中拔地而起,那是在外打拼的师姐们回来了,这次她们要扛住压力,护卫宗门了。 顾平心里从来没有瞧不起过这些为宗门赚取灵石的师姐师妹们,相反,他从内心深处对她们敬重。 璃月宗能有今天这样蒸蒸日上,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走出宗门之后,他拿出来的灵舟,放入几颗中品灵石后,灵舟就如同流光一般,迅速朝着太阳教的方向过去。 这一趟路他还记得,他在经历血衣门任务的时候就走过。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奴,坐在圣女殿下的飞剑上,跟着圣女一起出门做任务。 现在,他已经可以亲自掌舵灵舟,前往机缘之地争夺机缘。 飞舟一刻不停的往前赶路,如同流星。 他盘坐在了飞舟的船头,衣袍猎猎,目光紧闭。 他神识沉入识海深处,那卷古朴的《丹道真解》缓缓展开,第二层传承“无上炼丹术”的金光如天河倾泻。 瞬间淹没他的意识。 刹那间,顾平仿佛被拉入一片混沌虚空。 亿万星辰流转,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方大千世界,丹火为日,药香化云,大千世界为炉中之物。 无数炼丹法门如洪流般涌入他的神魂: 仙界丹诀九转金丹的玄奥轨迹在眼前具现,丹成时天地共鸣,霞光吞没三万里。 幽冥炼法,以黄泉为炉,煞气为引,鬼火森然中淬出逆生死之丹; 荒古秘术,巨巫以山岳为鼎,摘星投火,一炉炼尽洪荒凶兽精血…… 丹术如同密集的星光繁多,数之不清,在他的脑海之中飞速的一样样演化过去。 他的神识被撕扯又重组。 每一息都历经万载丹道演变。 忽而化身白发丹尊,指间掐诀引动九天神雷淬丹。 转瞬又成魔道巨擘,血祭千魂炼就噬心魔丸。 诸世丹法在他灵台中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上真意。 “丹无定法,道存一心”。 外界不过弹指,顾平却似度过了亘古。 当他睁眼时,眸底有金焰隐现,周身药香凝成实质的灵纹。 云气荡漾之间。 他终于又一次自信的拿出了丹炉。 金色火焰在他的手中如臂指挥,丹炉和火焰此刻都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默默感感受自己此时的状态。 “原来如此……” 他低语,掌心虚托,一缕灵力自发交织成丹炉虚影,大千丹道,尽在掌握。 两刻钟之后。 他打开了丹炉,一股浓浓的丹香溢出来,沁人心脾,7颗九转回气丹从炉口浮出来。 九转回气丹,每颗100中灵。 他一出手就是700中灵。 而灵药成本还不足100中灵。 收起丹药之后,他感受到了神魂的一阵刺痛虚弱,他心里也明白,这7颗丹药是自己现在的极限,但远远不是这炼丹之法的极限。 他现在炼丹造诣恐怕已经极高,毕竟一上手就是品阶极高的九转回气丹。 但这样的炼丹造诣着实被自己薄弱的神魂拖了后腿。 以《太阴炼形诀》中的神魂法,太阴摄魂刺迅速恢复了神魂,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顾平再一次支起丹炉。 这一次,他只炼制金丹初阶的养神丹,来壮大神魂。 炼丹为了壮大神魂,壮大神魂之后是为了更好炼丹。 两刻钟之后。 顾平一炉出了11枚养神丹。 他就知道自己极限大概是金丹初阶丹药,每炉11枚。 炼出丹药之后,他没有犹豫迅速服用,神魂被迅速滋养缓缓壮大。 后续的路程,顾平没有再开炉,而是持续的壮大神魂,等到他的飞舟在距离太阳教五十里停下的时候,他手中的11枚养神丹已经被他吃空。 从璃月宗过来他走了一天一夜。 收起飞舟,从储物戒之中,拿出了一辆马车,楚玉和苏媚从内世界之中出来,为他驾车。 他则是待在车厢之中与夏元贞双修。 筑基的最后一层,不能停下来。 pS:说我压制主角修为的,看到现在应该都明白,那是为了小东山遗迹。现在顾平修行进度又如何呢?诸位道友?欠我的好评,何时给我? 第139章 落脚之地 楚玉与苏媚一左一右坐在马车前室,手中缰绳轻抖,驱使两匹青鳞马沿着官道稳步前行。 这车厢本是夏元贞的车驾,现在被他改装了一番。 车厢外壁刻有隐匿阵纹,将内里气息尽数遮掩。 远远望去不过是一辆寻常富户的商驾。 此行他最重要的是低调。 “再往前三十里便是‘赤霞坡’,太阳教外,各路修士聚集的驿站。” 楚玉压低声音,余光扫过沿途越来越多的身影。 有御剑凌空的散修,也有旌旗招展的宗门队伍,甚至有几处修士正在倒卖从小东山遗迹之中拿出来的宝贝。 各个道州、大域的人都能看到,就是看不到太阳教的修士。 苏媚指尖轻叩车辕,传音道:“今日已有七波人探查马车,都被隐匿阵挡了回去。” 她袖中暗扣一枚预警玉符,神色如常,却暗自警惕。 自进入太阳教势力范围,沿途修士数量激增,连空气中都浮动着躁动的灵力。 这下太阳教,就算是不该死,也挡不住众人合起来的贪婪了。 顾平盘膝而坐,掌心与夏元贞十指相扣,两人周身流转着精纯的灵力。 夏元贞颅顶龙骨虚影若隐若现,每一次呼吸都引得顾平丹田内灵力翻涌。 他刻意压制着突破的波动,将修为尽数压缩在经脉中,筑基十二层已至圆满,只差一线契机便可筑基十三层大圆满。 “外面如何?”夏元贞睫毛轻颤,传音间气息未乱。 “无妨。”顾平手掌滑至她后腰,一缕阴阳二气渡入她经脉,“抓紧时间,再来几次,越近太阳教,越难寻清净。” 赤霞坡人声鼎沸,各路小摊上挤满讨论拍卖会的修士。 “听说是在那小美人成堆的璃月宗举行拍卖,这次拍卖会连遗迹之中拿出来的‘玄阳炉’都要现世!”一名虬髯大汉拍桌嚷道。 “太阳教自身难保,倒让璃月宗捡便宜……” “璃月宗女修做的都是辛苦生意,咱倒也不嫉妒,真要和那些只会咿咿呀呀的女修们争夺济源,那可真是活不起了,男修士这辈子也别修行了,也去卖吧……” 邻桌女修冷笑,想要反驳,忽被同伴拽住袖子。 远处一队黑袍人踏风而来,袖口金纹刺目,绣着一枚火焰图案。 正是传闻中的隐秘势力。 楚玉与苏媚对视一眼,悄然将马车缓缓驶入岔道,避开人群。 顾平额角沁汗,夏元贞体内女阴之力已催至极致。他咬碎舌尖一枚培元丹,药力混合龙气冲开经脉桎梏。 筑基十二层屏障轰然碎裂! “成了。”他猛地收势,将暴涨的灵力压回丹田。 筑基十三层。 只要修为迅速达到圆满,他就可以着手突破金丹了。 在遗迹之中,他得到了一颗太玄金丹。 可以让筑基巅峰的修士,增加三成结丹的概率,此丹,他现在还无法炼制。 只是筑基境界他修行的日子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时间,他最担心的是自己修为虚浮,无法突破金丹。 “快了。” 顾平掀开车帘一角,远处半山太阳教山门辉煌大气,金光冲天。 而近处官道上暗潮汹涌,“隐秘势力、五域散修、各大宗门……这太阳教,怕是要没了啊,就是不知道众势力会在何时出手。” 马车继续前行,淹没在熙攘修士洪流中,无人察觉车厢内发生的一切。 无人知道整个东域的第七美人,此刻正媚眼如丝的被人欺压着,随着马车跌宕起伏。 马车缓缓驶入太阳教山脚下的“赤焰镇”。 街道上修士如织,各色旗帜飘扬。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躁动的气息。珍宝楼拍卖会的消息早已传开,五域修士汇聚于此,有人为夺宝,有人为浑水摸鱼,更有隐秘势力的暗探蛰伏其中。 顾平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熙攘人群,低声道,“先寻一处落脚之地。” 楚玉点头,与苏媚驾着马车穿行于街巷,很快在一家挂着“灵居阁”牌匾的铺子前停下。 铺内掌柜见楚玉二人气度不凡。 目光又连忙在马车的车厢上打转,见到自己识破不了车厢的隐匿法阵之后,他连忙堆笑迎上, “几位道友可是要寻住处?如今赤焰镇寸土寸金,不过小店恰好还有几处宅院……” 苏媚指尖轻敲柜台,淡淡道:“要清净些的,最好带阵法防护。” 掌柜眼珠一转,搓手笑道:“有是有,只是价格……” 苏媚随手抛出一袋灵石,掌柜打开一看,顿时眉开眼笑,“道友爽快!镇西有座小院,自带隐匿阵纹,虽不大,但绝对隐蔽!” “那就快点带路吧。” 楚玉的修为已经筑基中期,苏媚的修为筑基前期,两人皆是衣着华贵,气质不凡。 仅仅是匆匆几眼,就已经让几个男修士目光粘了上来。 马车缓缓走动,一行人随掌柜来到镇西。 却见院门前已站着几名修士。 正与一名小厮争执。 为首之人看到掌柜的带了一个马车过来,立即冷笑道:“这院子我们‘玄剑门’已定下了,识相的快滚!”说话间也不忘展露筑基修士的修为。 掌柜也是筑基,此刻却脸色一变,低声道,“这……你们先前确实来看过,但却未付定金。” “我玄剑门做事,何须他人指手画脚?” 顾平目光微冷,夏元贞金丹后期气息悄然释放,虽未完全展露,却已让那几名修士面色骤变。 “玄剑门?没听说过,我阴阳教难道出了中州之后就没人认识了吗?”楚玉上前一步,柔声道:“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既然未定,自然价高者得。” 第140章 药奴 阴阳教的名头,是这次顾平出行唬人的大旗。 但他一行人都修行了阴阳教的秘典,倒也不似作假。 玄剑门修士还想争辩,却见苏媚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刃若隐若现,顿时噤声,灰头土脸的离开。 最终,楚玉以低了一成灵石的价格,顺利拿下宅院。 他们一行人在太阳教以外有了落脚点。 院落虽小,却布局精巧,内设的隐匿阵法足以隔绝外界探查。 顾平挥手补上几道禁制,几枚阵旗被他插上,确保万无一失。 夏元贞从车厢走出,轻声道:“此地地脉龙气隐约躁动,太阳教恐怕已有动作。” 顾平点头,“暴乱之前,各方势力必有一场混战,我们人少只需静观其变,其他的机缘都可以不要,但《烈阳真诀》一定要拿到。” 楚玉和苏媚点头。 炼体修行了这么久,她们也早就想要厮杀争斗一番,听多了顾平杀人夺宝的故事,她们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一个发财梦? “玄剑门是何来历?” “不知。” “似乎是东域太灵州的一家势力,并不大。”夏元贞缓缓开口。 顾平和三人对视了一眼。 片刻后。 马车声又哒哒响起。 四处转悠一圈之后,找到了玄剑宗那几位修士,马车缓缓停下来,也不动了,就默默停在那几人的远处。 等到那几人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宅院,离开小镇之后,马车才又启程。 山林里。 马车的声音很是突兀,但车轮声却始终慢悠悠的。 两个女修如同脆铃一样的笑声,在车头上时不时响起,似乎在游山玩水一般。 玄剑门那几人远远的停下来。 为首的那人上前,朗声开口: “阴阳教的道友,为何追我等到此地? 我们也是为师门办事提前购置宅院,并无心与几位道友冲突。 还请道友原谅冒犯之举……” 苏媚和楚玉对视一眼,捂嘴羞涩一笑。 “哈哈,几位道友多虑了,只是我与姐姐两人见几位道友体魄强健,孔武有力,心生情意,若是能在这山林之中,与几位道侣纵享天伦,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啊。” 两人身姿窈窕。 苏媚热烈大胆,楚玉端庄明艳,一颦一笑都是那么勾人。 几位玄剑宗的男修士对视一眼,心头大喜。 但他们还是用神识飞速的交流。 “这可真是阴阳教的妖女啊,姿色确实不凡,瞧瞧这身段,怕是能让人爽死。” “是啊,但这不明摆着想要榨取我们的阳气吗?” “就算如此,被她俩换一次,也死不了吧……也没听说阴阳教有榨人致死的情况,阴阳教毕竟是正道宗门。” “是极是极。” “啧啧,那我要右边那个端庄一点的。” “好,我和刘兄一起。” “那我就和赵兄左边那个活泼一点的了。” “可以。” “如此正好。” 四人传音结束,脸上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开心喜悦,脚步散漫的上前。目光肆意的在楚玉和苏媚身上打量着。 两女脸色娇羞,捂嘴轻笑,闻声开口。 “四位道友,还不快快上车,我们共度春宵。” “来了来了!这就上车……” 四位剑修争先恐后的钻进车厢之中。 苏媚和楚玉虽然言语之上多有戏弄,但浑身上下的仙裙并无放荡,每一寸肌肤都被遮掩起来,谨守妇道。 四个剑修掀开马车的帘子,就伸着脑袋往里进。 结果进来之后,他们就立马傻眼了。 他们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参天大树遮掩住了他们的视线,浓郁的灵力让四人意外,他们马上回头看,却不见那马车在何处,那处地方也完全和此地不一样。 不是? 不是进入马车之后,做那事吗? “刘师兄,现在怎么办,那两个貌美女修呢?” “蠢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着女修,我们分明是被人下了套。” 四人的脸色立马差了起来。 骤然间,他们感觉天上一道威势降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顷刻之间,他们就不得动弹,被困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力量? 何等伟力?他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片刻后。 两声女子的嬉笑传来。 楚玉和苏媚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位道友,这难道是车内空间吗?为何我们四人都动不了了,难道今天的把戏是将我们定住,你们随意施为?” 有一人笑着开口,心里依旧存着的幻想。 苏媚甩起鞭子,一鞭子抽在他的嘴上,“就凭你们,也配看我一眼?” 她的鞭子抽在脸上又疼又辣,那修士忍不住叫出声来。 楚玉面无表情的拿出几张兽皮。 “可以签了奴契的开口,不愿意的可以选择被杀死,放心,我的手段温柔许多,会给一个痛快。” 看到那几张奴契之后,四人脸上终于有了惶恐。 “放开我们,我们是玄剑宗的修士,宗门有化身巅峰的修士坐镇,你们如此折辱我等,小心承受我宗怒火。” “放了我们!” 苏媚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我阴阳教修士做事,何须向别人解释?” 她以牙还牙,既然这群人是欺软怕硬、弱肉强食的人,那他们也不用丝毫的怜悯,不杀他们就是最大的宽容了。 挨了一鞭子之后。 四人都老实了。 楚玉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我数三个数,结束之后,没有开口签下奴契的人会死。三……二……” 她手中拔出了雪白的长剑。 “我签我签!” “我也签。” “让我先签。” 四人之中有三人果断开口,还有一人紧绷着脸依旧对苏媚两人咒骂。 楚玉拔剑,剑光一闪,被定在那里的人人头落地,热血撒在了其它三人脸上。 三人吓的脸色发白。 急忙跪下签了奴契。 “去,把他的尸体搬起来,到那个药园去。” “是。” 三人颤抖着搬起死去的同门的尸体往苏媚指着的方向走过去。 到了药园之后,楚玉才拿出来了一个储物袋。 里边都是低阶的灵药,这些灵药数量庞大,不会种植在仙灵之渊的桃林木屋小院里。 只能种在外围,原本就是万兽宗的药园之中。 “把他的尸体埋在地里,然后,把这灵药全部种在这药园之中,若是弄死一棵,你们的身上就得少点什么。” 第141章 霜天寂灭 玄剑宗的三人面面相觑,急忙小心翼翼的接过储物袋。 也不管死去的同门尸骨未寒了。 他们马上开始栽种灵药,只是拿着手颤抖个不停。 只是这么多灵药,不知道要载到什么时候去。 就算栽完了,往后也不知道会被安排做什么事情。 直到苏媚和楚玉消失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三人才缓过来一口气。 今日之遭遇,让他们欲哭无泪,他们此时也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若是再来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如此贪色。 实在是色令智昏啊。 是他们被骗了啊! 小世界之外。 马车又行动起来,朝着小镇上返回。 车内。 楚玉和苏媚出来之后。 顾平就在内世界的药园区域周围设下天地法则。 这三位药奴只能在药园之中活动,他们被此处天地法则关在药园,离不开这里。 无法到其它地方。 解决完琐事之后。 顾平才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们两个啊,可真会耍花招,把堂堂的筑基修士耍的像狗一样,不过下次这招勾引大法不许用了,你们是我的女人,这样抛头露面,我不允许。” 楚玉急忙认错,“夫君,妾身知错,往后一定谨守妇道。” 原本她是想要堂堂正正的战一场的,谁知苏媚说有更省力的办法。 她也知道配合。 苏媚现在听顾平如此开口,也脸色发白,有些不知所措。 这主意是她出的。 现在被顾平所不喜…… 顾平失笑,“没事,下次不要如此就好了。 我只是说你们已经不是普通女修,不能自降身份。 这种货色出手打杀即可,不用浪费色相。 往后去你二人就是天骄修士,用不着这些小伎俩,直接出手杀了就是。” 璃月宗的女修士,尤其合欢宗的女修往往武力不强,遇事的时候,只是过度动用脑子。 在外人看来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妖女,专门做着坑蒙拐骗的事情。 现在她二人,有着丰厚修行资粮,又走上了炼体之路,往后去定能走出天骄之路。 如此荒唐的手段,确实不应该。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们就应该有天骄的道心。 且,他的女人也不应该有如此行径。 “但,怪罪归怪罪,今晚上你们两人还是要好好与我赔罪一番,不然的话,我怕你们忘了你们是谁的女人。” 一听这话,苏媚心头缓和,“妾身知错了,今晚定会用心侍奉。” 顾平颔首,面带微笑的将她两人拉入怀中,软玉温香,全是他一个享受。 这是属于他的两个美人。 车马回到小镇的别院之后。 两女迅速收拾好厢房,又在外院布下预警符箓。 看到夏元贞一脸平静无所谓的样子,顾平失笑,翻手取出一瓶金丹期的培元丹抛给她:“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接下来,可没多少安稳日子了。” “嗯。” 夜色如墨,赤阳镇的灯火在纸窗上投下摇曳光影。 顾平盘坐的静室门扉被一只玉手推开。 苏媚走进来。 斜倚在雕花门框边,绛纱裙裾随着她倾身的动作滑落肩头。 清晨时分。 顾平独自盘坐在床榻上。 服下一枚养神丹之后,他默默修行。 上一次小东山之行,他在与人交战厮杀之中,在招式和绝技上还有差距。 这也是他没有彻底将自己的无敌路走起来的原因。 对战的时候,太过依赖肉身的力量和烟罗步,一招威力巨大的太极双刃在许多的时候,都不能顺手使出,发挥最大的威力, 尤其是对战曦月的那一战,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压曦月一头。 这对于阴阳圣体来说是非常可耻的。 虽然曦月是金丹,他是炼气。 但那次的没有摧枯拉朽击败曦月,让他知道他差的许多好的术法。 拿着神功绝技才能够将阴阳圣体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他盘坐在地,开始第一次深入修习《太阴炼形诀》。 此法之中的修行功法是以双修为主,却有四门威力不俗的对敌术法。 剑招,寒梅三弄(玄冰剑气);神魂法,太阴摄魂刺;对敌玄功,霜天寂灭;领域控制,九幽寒狱 阴阳圣体能够最大程度发挥阴、阳两属性的术法的威能。 在四门术法之中,霜天寂灭的威力最强。 他闭目回想霜天寂灭的功法运转路径,调用浑身阴灵力游走在灵脉之中。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掌,一抹寒气在他的手上升腾起来。 一次成功。 但威力太小了。 运行太慢,且不流畅。 他停手,仔细回想的经文。 然后再一次施展出来,这一次没有寒气从他的手中释放出来,他仅仅只是感受到了手心猛地一疼。 第一次与第二次运转出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沉思中,道韵在他的身上笼罩着。 “此术的玄妙,绝对超过了所想,竟有如此之多的变化……” 越是研究他就越是心惊。 千丝万缕的想法在他脑中一一掰开重组,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他手里的霜天寂灭威力逐渐增大起来。 到第三天时。 顾平伸手。 “霜天!” 眼前的空气被缓缓的凝滞,空中挂上了白霜,雪花在眼前凝结,他眼前的这一片空间,逐渐凝实。 “寂灭!” 他手掌一翻,被冻住的空间瞬间炸开。 在他眼前掀起了一股气浪,他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好强的威力,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强上三分!” 第142章 合围之势 他从霜天寂灭之中悟道。 若是霜天寂灭一同使出来,威力会大大打折扣。 但若是先霜天后寂灭,威力将会是数倍,杀伤力惊人。 他使出霜天,可以使太阴寒气侵入敌人体内,冻结经脉与灵力流转,造成行动迟滞与灵力滞涩。 再使出寂灭,就可以引爆霜天。 对手体内的灵力都会成为轰杀对手的刀剑。 妙! 在惊叹之余,他再次悟道,一次霜天一次寂灭,寂灭的威力还不够。 若是在寂灭之前,往人身上多来几次霜天,将他们的经脉和灵力定住,敌人只要运转灵力,经脉就会承压刺痛。 越是运转不动,他们就会越疯狂运转想要冲破凝滞。 这时候,在忽然给他们来一手寂灭。 对手的全身的灵力就会顷刻爆开凝滞的状态,发生倒转。 轻则经脉爆碎,重则身躯甚至可能会炸开。 他收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闭上眼睛回想起赵清寒使出这一招的样子,发现果然两人领略到的霜天寂灭不一样。 “不知师姐的霜天寂灭与我的相比,谁的更强一点。” 他来的小世界之中。 想找一个药奴杀一杀试试手,但是看到他们一直在栽种灵药,还算勤恳,就放弃了。 大蛇湖畔。 顾平在水面上施加了,5次霜天,然后出手寂灭。 轰! 整个大蛇湖如同被掀翻了一般,巨量的湖水,冲天而起,朝天倒挂而去,景象让人惊骇。 顾平也是心惊肉跳,这样的手段打在金丹修士的身上,金丹也得爆开。 但前提是他能能够连续在金丹修士身上打出十次霜天。 这太难了。 他又尝试了只用一层霜天。 结果威力虽然也很不错了,但和十层的霜天相比,还是太差了。 满打满算。 与人交手的时候,最理想的状态也只能打出三层的霜天。 然后打出寂灭。 他这样尝试了一下发现威力还不错,最起码,普通的金丹前期修士会被他这一招直接轰碎。 这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杀招了。 只可惜。 顾平觉得此术,只能算是好用。 最多是在战斗的过程中穿插使用,出人意料的将一层层的霜天打进敌人的体内。 如果声势浩大的使用,反而是会让人努力避开。 太阴炼形诀的霜天寂灭修炼成功了,但是距离顾平心中所想所要的还是差太多。 这样术法,别的天骄手中也有。 甚至,他直到现在为止也不明白,曦月使出的拳法是何种力量。 神妙无双,威力那样恐怖。 她的拳法对其他天骄来说就是真正的杀招,天骄碰到她的拳头也得饮恨。 就算是同阶,顾平混沌圣体也能被打碎头骨,堪称可怕。 现在,他的领悟出来的霜天寂灭却没有那样的威力。 就算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霜天寂灭的上限所在。 此术没有恐怖的瞬间爆发之力,却有着积累渐进后的瞬间轰杀。 他阴阳圣体(混沌圣体)亲近大道,他能悟出来的东西,已经是这霜天寂灭的上限了。 如此来看。 就算是他收获到的《玄天无影手》和《盘龙印》也不会有多强,就算是强,也是对普通修士来说的,一招轰杀普通修士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混沌圣体应该力压大天骄,轰杀普通天骄才对的起自己。 来到小世界之中。 他盘坐在桃花林之中,拿出了玉盘之中镶嵌着的十二天灵妖丹。 这些妖族的十二术法,是绝对的逆天术法,逆神伐仙,也不在话下。 目光在玉盘之中扫过。 他伸手将龙丹和虎丹拿了出来。 一手一只开始打坐去感悟,师尊月华真君十几天时间都没有探查出鸡丹之中的造化。 此刻,他要看看自己的天赋到底在哪了。 阴阳圣体,亲近大道,此刻阴阳二气包裹两枚灵丹,顾平的神魂之力散发开来,默默与灵丹共振。 …… 修士在体修完成了淬体三关之后,筋骨皮的修行已经完成。 就可以动用三者的力量,改变面貌身材,以此来伪装易容。 也只有修为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修士才能看穿。 在赤阳镇。 夏元贞驻守在小院之中已经多日。 顾平还在闭关修行的时候,她和苏媚楚玉两人就负责紧紧关注镇上的动静。 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让镇上的凝滞的气氛,爆炸开来。 此刻在太阳教山门之下的几处小镇上,隐秘势力每日都在寻找太阳教的修士。 抓到就会原地格杀,那些从外秘密回宗的修士也会被拦住杀死。 他们不仅杀太阳教的修士,对那些和小东山遗迹有牵扯的势力的弟子他们也会择机盘问,追查线索。 不过隐秘势力的人也死了不少,无一不是踢到了超级势力的铁板。 太阳教已经在几日前撑起了宗门大阵。 山下的人却没有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要承受太阳教最大的怒火。 此刻太阳教之中明面上是有一位化神巅峰的修士的,暗地里的化神还不知道有几人。 谁敢第一个冲锋陷阵,就会被立战。 只是此刻山脚的势力越来越多,东域有的势力是倾巢出动,恨不得抢光烧光…… 在这其中,太阳教最近的璃月宗,声势最为浩大。 来人众多。 璃月宗主已经早就放出的声音,璃月宗修士不会要重要机缘,璃月宗前来,只是不愿意那些仙家宝物,灵砖、灵草、灵土、灵木浪费。 她带着弟子来捡一些别人不要的小垃圾,回去充实宗门,毕竟离得近。 那些一个个虎视眈眈的势力,表示理解,并没有将璃月宗视为竞争对手,一个靠合欢楼做起来的宗门去打杀人家干嘛? 把人家女弟子杀光了,拍卖会的时候他们去哪女票? 让她们搬一点花草灵木回去装饰一下合欢楼,他们过去享受岂不是美哉? 看得出来,璃月宗真的只是因为挨得近,过来多捡一点,价值不是那么高的东西。 也能理解。 苏媚和楚玉几日,都易容之后出门后寻访消息, 但此刻镇子里的人已经拥挤到密集的程度,有的人没地方落脚,只有往山上靠近,山脚下已经可以看到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等待隐秘势力的发话。 等待的时候最为难熬。 赤焰镇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压迫感。 第143章 最后的通牒 太阳教山门外的天空,金光与阴云交织,如同垂落的帷幕,压得人喘不过气。 各路修士聚在一起,有的御剑凌空,有的结队而行,目标明确。 更多的则是隐匿在暗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太阳教的方向。 “听说太阳教的《烈阳真诀》就在藏经阁顶层,谁先攻进去,谁就能夺下!” “呵,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你能知道的消息大家都知道,大家都知道那就和大家都不知道一个样,这本经书估计要在拍卖会上公开拍卖了。” “我们不管什么经书,大家都各有师承,其它的宝物这次应是要被瓜分干净了!” “管他呢,只要能抢到一点灵材,这趟就不亏!” 修士们低声交谈,眼神却不断扫向四周,警惕着潜在的敌人。 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灵力,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整片天地。 有人按捺不住,提前出手试探太阳教的护山大阵,结果被一道金光绞杀成灰,连惨叫都未发出。 但这并未吓退众人,反而让更多人蠢蠢欲动。 “果然有人时刻守着!但再强的阵法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等吧,等第一个大势力出手,咱们就跟着冲!” 又过了十五日。 贪婪、焦躁、杀意,在赤焰镇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顾平的内世界静谧如渊。 他盘坐在仙灵之渊的深处,周身道韵流转,手中的灵丹已经焕发浅浅的光芒。 “还不够。” 他眉头微皱,阴阳二气骤然压缩,灵丹光芒忽明忽暗,被他以神魂之力强行稳固。 “若能在围剿太阳教前领悟到其中的术法,即便面对金丹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他现在不敢突破金丹了,突破之时有天劫降下,他若是离开此地去渡劫突破,恐怕会错过太阳教的覆灭,时局瞬息万变。待在镇上突破金丹,别人就能发现他的秘密,他的命也就到头了。 不过不突破不意味着修为增长缓慢,他从炼气巅峰突破之后,直达筑基五层,修行对于他来说,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他闭目凝神,一遍遍的临摹感悟,将灵丹之中两头巨兽的虚影用自己的神识临摹出来,然后参悟。 阴阳圣体果然资质逆天。 他现在已经初窥到了两枚灵丹里的术法,虎丹和龙丹各有千秋,都是杀伤力十足的代表,其一为龙威,其二为虎煞。 现在他只领悟到粗略的杀伤威力。 龙威带着血脉压制,龙族以万族为血食,龙相一出便可震慑神魂,另外真龙是先天真灵,可引动天道雷劫,堪称可怕。 虎煞,主掌极致的攻伐,地上之王,白虎凶煞可以破甲、破法、破罡,轻松撕裂同阶防御; 顾平还在此丹之中领悟到了杀戮增幅的道韵。 在杀戮之中,虎煞之术似乎可以让修士的术法爆发出数倍的神威。 顾平不敢想十倍威力的太极双刃谁能挡。 他的心思越发沉溺进去。 这两门传承,他已经初窥门径,若是完全掌握,无敌之路就在脚下。 赤阳镇顾平的小院之中。 夏元贞盘坐在房间内,周身龙气隐现。 金丹六层的修为越加深厚。 她神色平静,丝毫不为镇上外界修士的纷扰所动。 “元贞姐,你说夫君这次能突破筑基大圆满吗?成就金丹境界吗?” 楚玉轻声问道,手中捧着一卷情报玉简,上面记录着赤焰镇的最新动向。 夏元贞睁开眼,淡淡道:“他若想,便能,他若不想,那就是有原因的。” 苏媚倚在院中的石桌旁,指尖把玩着一枚传讯符,笑道:“外面那群人急得跳脚,却是不知道打起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能被打出屎来。” 楚玉点头,将玉简收起:“看似是对太阳教的灭杀,但其中宝物争抢的时候,死的人只会更多,现在有心人恐怕已经意识到了,太阳教的所有宝物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山脚下这些修士们储物袋里的宝物多。” “珍宝楼那边传出消息,璃月宗的拍卖会就在十五日之后,邀请所有修士按时参加。也就是说,在十五日之内,这太阳教就要被毁了。” “看似是隐秘势力在掌控全局,但现在来看,这珍宝楼才是定海神针。” 夫君说了,届时各大势力必定会出手,我们不需要出手,只需静观其变。” 三人相视一笑,继续各自修行。 “轰——!” 天空忽然一声巨响。 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自天际坠落,重重砸在太阳教山门前,激起漫天尘土。 待烟尘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队黑袍修士,袖口金纹闪烁,赫然绣着一轮燃烧火焰! “隐秘势力出手了。” 有人惊呼,声音中带着惊喜。 这个近来东域最神秘的势力之一,传闻其背后站着某位隐世大能。 为首的黑袍人缓步上前,声音冰冷如九幽寒狱: “太阳教,交出那位天骄。” 此言一出,响彻此片天空,山脚下所有修士精神紧绷了起来。 这算是在给太阳教下最后的通牒了。 咚! 一声鼓声从太阳教内传了出来。 山下修士瞬间沸腾,无数道神识疯狂扫向山门,试图窥探内情,击鼓代表着进军,这太阳教可真是顽强啊,为了保全那位天骄,直至此刻也要死拼? 赤焰镇西侧小院。 顾平一步踏出内世界,衣袍猎猎,眸中金焰隐现。 “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站在院子中,目光死死锁定山门方向。 楚玉与苏媚紧随其后,夏元贞则悄然释放神识,笼罩小院周围。 “夫君,我们要出手吗?” 楚玉轻声问道。 顾平摇头,声音闷沉,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急,让他们先狗咬狗。” 太阳教有没有所谓的天骄,他顾平能不知道吗?他顾平可太知道了。 但现在,太阳教为了这莫须有的天骄,竟然摆出了一副死守的样子。 要说没点猫腻,他可不相信。 要么太阳教真有一位大家不知道的天骄,而且天骄身上的秘密打到太阳教不愿意丢给隐秘势力搜魂;要么就是太阳教福地内有大机缘,不想让隐秘势力搜查,或许还有其他可能…… 第144章 纷争开始了 现在场中的局势,无论如何太阳教要血战了。 他们要保住他们自己的秘密。 或者争取时间,趁乱来做一些事情。 忽然,顾平的眼睛微眯,其它人的目光也都抬头。 山下的小镇上,有几位修士在此刻横在天穹上。 清一色,全是年轻的天骄霸主,都是顾平打过的熟人。 此刻这些人怕是也想要立即见到那位打杀他们的太阳教天骄吧。 毕竟他们在遗迹之中被太阳教的天骄打杀的乖乖交出了储物袋。 姜无涯、楚星河、林无峰数人各自占据一方,守着太阳教的各个方位。 这些天骄霸主背后势力加起来。 就算是隐秘势力估计也要避其锋芒。 此刻站出来堵人,也是有十足的把握。 最猛的一人当属东域神霄宗林朗天,此人驾着辇车,速度飞快,手里拎着一方大戟,时不时的驾车轰在太阳教的宗门大阵之上,太阳教大修士出手,都被他的辇车躲开。 顾平见到了曦月仙子的身影。 不知为何,她竟然也在天上凑热闹,别人被他打过,曦月可没有被什么太阳教修士抢过灵石。 不过她这热闹凑得极其有价值。 最起码,在他看来,这一次曦月仙子这一次要再次名动天下了。 她出现在天上的那一刻,无论什么原因出现的,她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 赤焰坡上空,云海翻涌,霞光如血。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清冷月华。 身上的仙灵之气浓郁,她身处的那片天空都刹那间涤尽漫天浊气。 众修士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立,衣袂翩跹,似九天玄女垂落凡尘。 忽然,她俯视地上的众修士一眼,足尖轻点虚空,脚下绽开一朵冰晶莲台,莲瓣剔透如琉璃,更映得她肌肤胜雪。 “这便是中州第一美人……” 有修士喃喃出声,喉结滚动,目光再难移开半分。 她只是静静立于云端,周身便自然流转着一层朦胧月辉,连骄阳都似为她敛了锋芒。 其它大天骄的风头全都被她抢走了。 “传闻她身具异象,今日一见,果然连呼吸都带着道韵……” 一名金丹修士神魂震荡,手中茶盏倾覆犹不自知。 忽有风起,曦月广袖翻飞,露出一截皓腕。 “咚!” 远处的飞舟上,一名筑基弟子道心失守,竟直直从甲板坠落。 人群骚动,却无人嘲笑。 只因此刻半数男修皆面色涨红,灵力紊乱。 “不过一副皮囊,也配乱我道心?!” 一名黑袍剑修厉喝。 手中长剑却嗡鸣震颤,剑锋不受控制地偏向曦月所在的方向。 她垂眸扫过山下众生,目光所及之处,喧嚣骤寂。 这便是中州最美的女人的魅力。 无需言语,不必作态,只一眼便让这满山修士道心摇曳。 仙姿无双,天仙临世,不过如是。 顾平也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到目前为止,曦月依旧在为他保守秘密。 现在只要他不动她的身子,秘密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若是让她了解了道誓。 这曦月,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教依旧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说教内的天骄的去向,也没有否认他们没有拥有天骄。 隐秘势力的人,腾空而起。 “不知死活!” 一声暴喝在天上响起,化身修士出手了,一柄斧子从天外飞来,朝着太阳教的大阵上飞来,速度极快。 山脚下的修士们此刻立即动身,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天而起。 所谓百舸争流,滔滔不绝,也说不尽眼前的景象。 太阳教的山门很大,但是在眼前庞大数量的修士面前,很不中看。 “冲!” 那一柄从远处飞来的大斧头依旧对着太阳教的大阵猛砍。 顾平待在山下小镇的别院里都能感受到那法宝恐怖之处,每一次劈砍都会让此地震动。 他的心都跟着捏在了一起,狂震不已。 这法宝竟然厉害如此? 天上出现了几个势力的飞舟,飞舟凑在湖护宗大阵的边上,猛烈攻击。 璃月宗的飞舟倒是没有飞起来,毕竟,璃月宗已经说了,不要贵重的宝物。 所以不争不抢。 轰—— 又是一斧子落下来,太阳教的所在的山峰,像是要被劈成两半一样。 有的修士已经抵达,开始疯狂出手,轰击太阳教的大阵。 修士的数量庞大,这大阵坚持不了多久的。 小院之中。 顾平四人盯着山上看。 “夫君,现在要出手吗?” 顾平摇头,现在出手也没用,他们得不到什么也不缺什么,现在他还是隐秘势力搜查的人,这次他也只是过来凑热闹的,但如果顺便能拿到烈阳真诀那就再好不过。 “这次我们还是不要出手为好,那柄斧子的威力太可怕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若是被那斧子的威能波及到,我们都会死无全尸的。再等等吧,抢了多少宝物或许是幸运,但是能够活下来才是真的本事,继续等待吧,看看有没有我们出手的机会。” “好。” 听闻顾平这次的安排。 三女也都安心下来,既然选择此时不出手,那就让心思宁静下来,继续提升修为。 顾平看着山上的情况。 心思有些异样,这太阳教的大阵未免有些太坚硬了一点,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被轰开吗? 在看天上的十几位大天骄,依旧守着各个方位,估计也是在堵烈阳真诀和太阳教的天骄。 顾平远远的看了曦月一眼,拿出了那枚玉佩,和曦月联络。 “曦月仙子,你站那么高做什么。” 天上的曦月低头看了城中的方向,她似乎没有想到顾平会来这里。 “你来了?” “凑凑热闹。”顾平回复。 “顾道友,这热闹不好凑,青冥圣地的人再到处找你,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冒险。” 她的目光已经在城中扫视,企图找到顾平的位置。 “我需要太阳教烈阳真诀,你帮我留意一下可否,你们毕竟站在高处守着各方。” “可。” 她回复了一个字。 顾平安心下来,彻底没有了出手的欲望,曦月口中的这青冥圣地,应该就是隐秘势力的名字。 第145章 攻破 青冥圣地? 他默默记在心里。 这种大势力的名字,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曦月能够得知,超级势力所能够掌握着的修行信息不是他这种小势力的人可以相比的。 忽然在太阳教护宗大阵被轰击的时候。 太阳教之中飞出来一人,迅速朝着远处奔逃,一众修为目光盯着那人,高声喊叫。 “出来了,这人估计身上有烈阳真诀!” 一群人跟着追了过去,不乏有着一位大天骄修士,林朗天驾着车辇,迅速追了过去。 顾平稍有意动,盯着那位逃开的修士。 此时他若动手,驾驶高品阶的飞舟,是一定可以追上的。 但他依旧没有轻易动手。 他悄悄升上天空,看着那位逃走的太阳教修士被抓住打死,去追杀的人也被那人拼了命打死了几个。 他才落了下来,看着那群修士失望的样子,那位逃兵身上应该是没有烈阳真诀的。 顾平心思难以宁静。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追了过去寻找,或许能够找到别人看不见地方,兴许能够找到烈阳真诀的痕迹,毕竟,太阳教此刻送出来一个人一定是有目的的。 不会身上一点东西都不带。 他忍住了。 目光紧盯着山上。 夏元贞忽然开口,看着顾平,“既然选择不出手,此刻盯着也是枉然,只会让自己的心思躁动……” 顾平点头。 在院子中点上一根香,盘坐在地继续参悟两枚天灵妖丹。 赤焰坡上太阳教的山门,黑云压城,杀机沸腾。 太阳教的护宗大阵早已摇摇欲坠,金光黯淡如风中残烛。 一柄百丈巨斧凌空劈砍,每一次落下都震得山门轰鸣,却始终未能彻底破开大阵。 “这大阵怎么如此难破?!” 有修士焦躁怒吼。 “别急!太阳教撑不了多久!” 果然,大阵虽未全破,却已漏洞百出。 不时有太阳教修士从缝隙中冲出,试图遁逃。 “又有人出来了!杀!” 刹那间,数十道剑光、符箓、法宝轰然砸下,那逃出的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成血雾。 “哈哈哈!太阳教的杂碎,一个都别想活!” 山下修士早已杀红了眼,贪婪与暴虐交织,什么正义仇恨都是虚假的,只有储物袋是最真实的。 一群人只待大阵彻底崩溃,便一拥而上,瓜分教中资源。 那柄斧子威能浩大,但在此时却显在有些外强中干,攻伐不利。 又有三位太阳教资质极佳的修士逃向远处。 “不要追我,我身上没有烈阳真诀!” 但是谁会信呢。 这一次,曦月都亲自动手,身影如同月华浮动,脚步飞快,追上那人的时候,那人已经将几位修士杀死,正准备脱身,却被曦月一拳打在了头上。 那人的头如同红瓜炸开。 曦月探查一番之后,没有找到烈阳真诀,就把储物袋扔开了。 这样的事,又发生了几起。 从太阳教内逃出来的资质不错的那些修士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带着烈阳真诀,只是他们在死之前都会拉上几个垫背的倒霉鬼。 太阳教的大阵之外,林朗天鼓动所有修士跟着巨斧落下的节奏,一同出手轰击大阵。 数万人一同出手,法术如同的密集的星辰一样,光芒各异,威能各不相同,汇聚在一起却威力极大。 终于—— “咔嚓!” 一声脆响传遍天地,护宗大阵的金光如琉璃般碎裂,漫天符文湮灭。 “破了!杀进去!” 山门内外,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太阳教。 而太阳教内,在大阵被轰开的这一刻,已乱作一团。 “快逃!教中秘库已开,能拿多少拿多少!” “往东!东边人少!” “不!往西,西边有密道!” 然而,无论他们逃向何方,迎接他们的,都是早已守候多时的屠刀。 一名太阳教筑基弟子刚冲出山门,便被三名散修围住。 “区区筑基初期,也敢逃?” 刀光一闪,头颅飞起,储物袋被瞬间瓜分。 金丹长老驾驭遁光,刚飞出百丈,便被一道的秘术击中,肉身崩裂,金丹被生生挖出。 “哈哈哈!金丹修士的精血,可是大补!”这样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宗门已经走到了最后,再不逃就要留下来为宗门陪葬,但此时,他们又该如何逃? 根本没有人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 筑基和金丹修士齐齐往外突破,却始终无人生还,炼气期的修士不用逃,坐在原地等死即可,那大斧子每一次落下来都会震死一批,大阵内的炼气修士。 此时,太阳教一位元婴真君怒吼着祭出本命法宝,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他才刚震退两名同阶修士,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巨掌拍落。 “噗——!” 鲜血狂喷,元婴还未遁出,便被一道锁链捆住,硬生生拖入某位大能的袖中。 “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修士围着太阳教猎杀,无论什么样的修为的修士冲出来,迎接他们的都是死亡。 太阳教内见到此番人间炼狱,也不在向外逃了,这宗门之内他们毕竟熟悉,在这里等着那些修士杀进来也是一个体面的死法。 太阳教山门之外,数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太阳教之中,却无人通过山门进入内部,就算大阵破了,第一个进去的人还是会被教中的弟子轰杀。 “破!破!破!” 无数修士怒吼着,刀光剑影、符箓法宝疯狂朝山门之内倾泻。 太阳教内,一众高阶修士面色阴沉如水。 “教主,大阵撑不住了!” 一位元婴长老咬牙道。 “再这样下去,我等必死无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教主目光冰冷,扫过山门之外,那群饿狼。 他想到了教中堆积如山的灵物、法宝、灵石,忽然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想要,那就全给他们!” “传令——开山门,洒宝!” “轰——!” 太阳教山门大开,无数灵光冲天而起,朝着山门外的修士群之中飞去。 刚开始外边的修士还以为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反应过来之后,才知道那密密麻麻的全是灵石,其中中品灵石的数量还不在少数。 “哗啦啦——” 灵石如雨,倾泻而下! 第146章 夏元白出世 在一群堵门、拿命、夺宝的修士之中洒下一片的中品灵石。 堵住山门的这些修士在一瞬间混乱起来,此刻如同雨下的灵石,威力甚至要比箭矢还强。 箭矢杀人,灵石诛心。 “那是……中品灵石!!” “还有法宝!丹药!功法玉简!” “抢啊!!!” 刹那间,数万修士彻底疯狂! “滚开!这是我的!” “找死!敢抢老子的东西?!”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一名筑基修士刚抓住一瓶丹药,还未捂热,便被身后一剑穿心! “哈哈哈!高阶法宝!老子发了!” 一名金丹散修狂笑着抓起一柄赤红飞剑,还未祭炼,便被三名同阶修士围攻,瞬间肉身崩碎! 天空之中,灵光乱舞,厮杀震天! “杀!杀光他们!宝物就是我的!” “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灭他满门!” 贪婪、疯狂、暴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前边的修士可以捡到灵石,就立即堵住了后边修士的路。 太阳教的山门前的修士拥挤的密密麻麻的。 几乎是一瞬间就有数百人死去,都是因为互相争斗而死。 仅此一波,前来讨伐的修士的伤亡人数就超过了太阳教死的弟子,堪称恐怖。 前边的修士被后边挤上来的修士挤得往太阳教的山门去。 但是太阳教的高阶修士把守着那里,他们一靠近就被瞬间轰杀。 血肉飞溅。 忽然又有一件法宝飞了出来。 “元婴阶的宝物,快看!” “闪开!” “找死,挡我者死!” 轰—— 这件宝物被扔了出来,人群彻底沸腾。 宝物几经转手,却一次次的被人杀掉抢走,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件宝物,有的只是暂时的把握权。 最后有元婴修士出手,轰杀几人之后,拿着宝物远远逃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是一件的元婴阶宝物被扔了出来。 连带着有大量的灵药,三百年份,五百年份都有。 人群几近疯狂。 山门处的动静让人感到害怕。 远处,顾平立于天上,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这场屠杀。 “太阳教真是到死都要挣扎一下,” 楚玉与苏媚站在他身侧,看着那些死在的混乱之中的修士,和那已经堆起来的尸体,神色复杂。 “夫君,太阳教如此引导。 下一步,这些修士抢的发狂的时候,必定要互相抢夺对方的储物袋了,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来瓜分太阳教的机缘了,他们自身的小命和宝物都保不住。” 顾平淡淡道: “这是必然的,这也是太阳教的目的,只可惜,这里不是什么小东山遗迹,有的人见好就收,抢了点宝贝立即就逃走了,即便是抢夺到最后的人也拿不到所有宝物。” 他的目光看向的高处矗立的那十几位天骄霸主。 若是这里的厮杀继续持续,那些储物袋,最终会到哪些人手里,现在已经不难猜了。 顾平把夏元白从内世界之中送出来。 独自在顾平的内世界之中修行的这么久的夏元白,此刻已经筑基三层了。 “元白,你也去杀杀人,展露威风,我们在边上给你守着,你要杀出一个名堂来。” “你看天上的那几个天骄霸主,多么的安闲,气度非凡。 我们几人本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俯视这些的修士的,但因为身份的缘故,我们都出不去。 你的身份始终都是清白的,你去吧,我们之间要有一个声名远扬的大天骄。” “好。” 夏元白手中持剑,飞身而起。 一剑寒光闪过去,剑光潋滟。 她瞬杀了一位筑基四层的修士,抢到了储物袋和几十枚中品灵石。 周围的炼气和筑基修士看到她仅仅只是筑基三层的之后,瞬间围了过来。 夏元白开始展现出恐怖的实力,灵力深厚,身姿矫健。 两手之中的玄光恐怖,一巴掌就能拍废一人。 她的肌体生光,隐隐有着神威,恐怖的力量从她的脊背传来,如龙腾渊,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够拿她怎样。 天上的几位天骄霸主,对突兀出现的夏元白立即投来了目光。 姜无涯观察片刻之后摇头,“此女的资质堪称可怕,不在你我之下。 只是她只有筑基三层就已经如此锋芒毕露,让人惊异。” 林无锋认可了他的说法,“此女或许是某个超级势力的传人,所以才敢如此的有恃无恐,只是可惜,她小小年纪,就已经破了身子……” 姜无涯懂他。 此类娇女若是能娶回家做道侣,对于家族来说都是一件的光荣的事情。 如此天资只要成长起来,就是家族柱石。 只可惜,眼前此女似乎已经有了夫家。 其它的天骄对夏元白的杀招都频频侧目。 看到她身上染血,灵力枯竭,毫不吝啬的服用的九转回气丹的时候。 几人一致认定,此女就是大势力雪藏的传人,今日被高阶修士带出来的历练的。 另一边。 苏晚棠看到夏元白的时候,她认出来了。 在小东山遗迹之中,顾平带人堵她的时候,此女也在场,而她也知道夏元白的身份。 所以此时她的目光紧盯着的夏元白周围,希望能找到顾平的身影。 轰—— 天外的斧子忽然又一次突兀的出现。 太阳教的山门被大斧子一击破开了,山门之后的大修士被一斧头掀飞。 这一下,修士们不用堵着山门去捡太阳教撒出来的那点仨瓜俩枣了。 山门被破开,一众修士瞬间涌进去了。 虽然最前面的一群人还是被瞬间轰杀,但是后续人太多了,多到太阳教的修士术法全施,杀都杀不过来的程度。 但深处狂轰乱炸,刀剑轰鸣之中,上头的修士此刻也缓过神来急忙向外跑去,不敢往前冲了,但后边的修士还在往里冲。 此刻回头只会被踩成肉饼,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太阳教山门崩塌的瞬间,数万修士如潮水般涌入教内。 乌泱泱的一片。 教中高阶修士见状,心里已经明白,太阳教大势已去,此刻苦守此地也在无意义。 立即混入低阶弟子中,试图趁乱脱身。 几名金丹长老换上寻常散修服饰,将修为压制至筑基期,逆着人群的方向,和那些已经得了宝贝的围攻者人一起,涌向山门,想要离开。 第147章 复刻小东山 “快!趁现在离开!混在他们里边。”一名太阳教执事传音催促同门。 手中却故意挥剑斩向身旁教众,伪装成正在追杀太阳教余孽的围攻修士。 杀了同门,他的身份就能变成围攻者。 从此自由,不再受宗门束缚。 高阶修士还需要压制修为,太阳教的低阶修士,则是只用换一身散修的服饰。 就可以不遗余力往外跑,一点也没有想守护宗门的意思。 然而当他们即将冲出山门时。 天际突然降下十二道金色光柱,呈环形将整座山峰封锁。 青冥圣地的黑袍修士脚踏阵旗凌空而立,为首者冷喝,“奉圣主令——封山缉凶!所有人不得离开太阳教,等待找到太阳教那位天骄之后,会打开禁制” 只见光柱间浮现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将试图穿越的修士尽数弹回。 “凭什么拦我们?我们又不是太阳教的人!” 几名已经得到了不少宝物,想要见好就收的人看到被堵门,也是立即着急起来。 几个杀红眼的散修也跟着质疑。 见到自己的质疑声不被青冥圣地的注意,他们怒吼着祭出法宝轰击光幕,却被反震之力绞成血雾。 更多修士在禁制前挤作一团。 对于隐秘势力的所作所为没有一丁点办法。 而同时。 后方不知情的围攻者仍在攻打阴阳教,在阴阳教的福地内烧杀抢掠。 只要修为高深,此刻就像是在太阳教之中捡钱一样,机缘遍地都是。 他们沉溺其中。 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此刻已经出不去了,被人堵在了里边。 伪装成围攻者的太阳教修士的,此刻见到整座山都被封锁了,心头顿时一暗,这下, 太阳教元婴长老见状,突然暴起发难。 他伪装成重伤垂死的模样靠近禁制,突然祭出本命法宝“赤阳镜”镜面迸发的金光竟短暂撕裂了血色光幕。 “走!“他嘶吼着将三名核心弟子推出缺口。 自己却被青冥圣地长老隔空一掌拍碎天灵盖。 禁制之外,有几个元婴修士,出面去见隐秘势力的人。 毕竟他们各自宗门里还有不少人也进了太阳教的山门了,现在不能出来…… 面对这些元婴化神们说辞。 青冥圣地的斧头给出了答案,那柄滔天巨斧,力劈斩了两位的化神之后,也就无人继续出面要求打开禁制了。 只是外边的人看着禁制之中的惨状,也是心有戚戚。 太阳教山门被破,数万修士涌入其中,厮杀声震天,灵光爆裂,血染山门。 太阳教之外的两艘大飞舟上,璃月宗众人却按兵不动。 心有戚戚。 因为宗门的安排,他们只计划在外围捡拾散落的低阶灵物。 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进已经破开山门的太阳教。 在他们准备启程往太阳教进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隐秘势力在太阳教外撑起了一片禁制。 在宗主的命令之下,他们未曾踏入山门半步。 此刻看着那牢固的禁制,璃月宗的众弟子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可怕了。 幸好宗门高层不贪。 幸好他们听宗主的话。 不然的话被关在里边,当成太阳教修士对待,那可就太痛苦了。 顾平立于赤焰镇的小院中,目光冷峻地望着远处混乱的战场。 楚玉、苏媚和夏元贞站在他身旁,同样神色凝重。 另一处的天上,夏元白站在那里,她也没有进入太阳教内部。 “夫君,幸好我们未曾贸然进入。” 楚玉低声道,“否则此刻恐怕也深陷其中。” 顾平微微颔首。 心头也感觉到一阵后怕。 如果这一切都是青冥圣地为他做的局,他此刻急切的想要拿到烈阳真诀的话。 那他现在已经被关在里边出不来了。 目光扫过天空中的十二道金色光柱。 那些光柱如天幕垂落,将整个太阳教所在的山峰笼罩,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禁制屏障。 只许进,不许出! 更他心惊的是,每一道光柱之下,都矗立着一道身影,气息磅礴,威压如渊。 姜无涯、楚星河、林无锋、曦月仙子…… 这些曾在小东山遗迹中争夺机缘的天骄霸主,此刻竟各自镇守一方,成为禁制的十二根“天柱”! 他们十二人在维持着禁制。 “原来如此……”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有人是在复刻小东山遗迹! 上一次,小东山遗迹开启,众多修士涌入,进入遗迹的人死伤惨重,最终却被他收割所有宝物,而真正的机缘也早被他拿走瓜分。 这一次,太阳教覆灭,数万修士涌入。 看似是瓜分太阳教的资源,实则…… 那么多修士此刻都被困在里边,此刻正在里边互相残杀,数万个储物袋。 主持这封山大阵的又是参与小东山遗迹的最后争霸的十二人。 以及这十二人背后的超级势力。 这是一场人为制造的“狩猎场”!太阳教这个化神宗门,竟然会被当做鱼饵…… 修仙界,千百年来,从未变过啊。 那些天骄霸主们,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太阳教的《烈阳真诀》而来,而是为了收割这些围攻太阳教的修士的储物袋! “好大的手笔……” 顾平冷笑,“以太阳教为饵,引修士入局,再以禁制封锁,让所有人自相残杀,最终坐收渔利。” 夏元贞眸光微闪,意识到太阳教之变实质,她低声道:“夫君,那我们……” “静观其变。” 顾平淡淡道,“既然璃月宗未曾入局,我们便不必冒险。况且……他们如此果断的封住了太阳教,是已经自信我已经被关在里边了吗?” 他目光扫过天空中的曦月仙子,心中暗忖。 她既然在此,或许这大阵还另有安排。 此时,太阳教内已是一片炼狱。 修士们疯狂争夺宝物,互相厮杀,鲜血染红山门。然而,当他们想要离开时,却发现—— 禁制封锁,无人可逃! “怎么回事?!为何出不去?!” “该死!这禁制是谁设下的?!” “快破开!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轰击,禁制纹丝不动。 因为维持禁制的,是十二位天骄霸主! 他们站在光柱之下,冷漠地俯瞰着山门内的厮杀,如同高高在上的猎手,静待猎物自相残杀殆尽。 顾平收回目光,转身对楚玉等人道: “走吧,回小院。” “夫君,我们不继续观察了吗?”苏媚问道。 “不必了。”顾平淡淡道,“结局已定。” 第148章 轰开光幕,有太阳教至宝 有人要复刻小东山遗迹,那他自然不会去试错。 在方才的片刻时间里。 他想到了的一些事情,这些人既然不怕被他这个真正的小东山之主看出来痕迹。 那就证明,他们根本无所畏惧他的出手,甚至,他们期待着他这位小东山之主的出手。 毕竟对于顾平来说,能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成为最后的受益者,那么对于第二个小东山遗迹来说,他也应该有着称王称霸的自信。 或许这十二人就是要利用小东山之主的这个心理。 摆着阳谋,请君入瓮。 这是顾平在神秘势力以烈阳真诀给他做局之后,思虑出来的又一层可能存在的陷阱。 烈阳真诀他真的很想要。 但是复刻小东山遗迹,他却不准备掺和了。 等待吧。 此刻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再等。 话说回来了,到底是哪个畜生玩意想出来的阴招,这一招说实话,顾平想明白之后,确实够狠。 烈阳真诀是一道关口,他要是把握不住或许已经在第一时间追出去了,青冥圣地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攻打太阳教是第二个关口,要的就是开门迎客,谁能杀进太阳教,去抢夺烈阳真诀谁就是那青冥圣地要找的嫌疑人。 关门打狗是第三个关口,若是此刻,顾平被关在里边,他也只能被逼无奈重走小东山的无敌路,但现在十二位天骄霸主可不是什么炼气境界了,说不得,顾平被捉住后,太阳教的机缘得不到,从小东山得来的东西也得全部吐出来。 这些个局若是青冥圣地一家设出来的,他肯定不信。 若是加上十二家超级势力,那就可信多了。 但曦月却没有和他说明,那就证明十二家超级势力,也并不完全清楚其中的细节,这里边恐怕还有珍宝楼的影子。 真是个大手笔啊。 别让我知道是谁做的一切。 他拿出了和曦月联系的玉佩,直接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他们几人在天上守着光幕大阵,不允许有人离开,顾平显然没有明知故问,而是在询问深层次的动机。 “想知道吗?” 她很是反常的的反问了顾平的一句。 “曦月现在就是这样和我说话吗?若是我一直不与你履行道誓,你的修行念头何时才能通达呢,不要引诱我破了你的身子。” 顾平站在庭院内,清楚的看到天上的曦月仙子眉头皱了一下。 她或许也在为难吧? “这些超级势力,远赴东洲一隅之地,没有得到小东山的宝物就算了,还死了不少弟子,怎么能够空手而归呢,此刻,如你所见,正在收割。” “我要的烈阳真诀你可否为我拿到?” “不要想了,这一次谁去碰烈阳真诀谁就会死,青冥圣地的人早就拿到烈阳真诀的原始玉简,等待合适的时间抛出来,为的就是钓出来你。” 顾平暗道果然。 事情只是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阴险一些。 “这些事情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 “这些消息放在不同的时候,价值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又能如何呢?你曦月还不是要等着我去临幸你?我觉得你少一点小心思比较好,或许哪天我一高兴,就让你来侍寝了呢?” “但愿如此。” 顾平收起了玉佩。 如果这样的话,那这次就没有什么必要出手了,弄清楚之后,顾平就留在庭院里修行了。 天际云端之上,十二道身影凌空而立,金色光柱在他们脚下流转。 为首的楚星河俯瞰着光幕内混乱厮杀的修士,嗤笑道:“这群蝼蚁倒会自相残杀,倒省了我们筛选的功夫。” 身旁神光俊朗的林朗天闻言大笑,声如雷霆,“外头那些缩在镇子里的废物更可笑,连搏命的胆量都没有。” 他故意提高声量,音浪震得云层翻涌,“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其余天骄霸主纷纷附和,有人弹指击碎下方逃窜修士的头颅取乐,有人对着小镇方向蔑视。 他们的眼神如同看待粪土,眉宇间尽是睥睨众生的傲慢。 曦月仙子静立云端边缘,素白面纱下的唇角微不可察翘起来。 她余光扫过赤焰镇的方向。 那里还有许多没有参与进来的修士,看似平静的屋檐下,顾平必然正冷眼旁观这群人的狂妄表演。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心中暗叹,这些所谓天骄,又怎知真正的猎手从来不屑与鬣狗争食? 他们在小东山遗迹之中被人打杀抢夺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傲慢。 “此次布局,天衣无缝。太阳教已成瓮中之鳖,那些蝼蚁自相残杀,最终只会互相残杀到死光。” 有人也有些反驳忧虑。 “山下这小镇之中的修士不少,恐怕有一些是光幕大阵之中的同门,我们若是一直不打开这光幕,光幕外的修士要动手里应外合轰开这大阵了。” 此言一出。 曦月仙子总算是觉得,并非所有天骄都是狂妄自大之人。 也有人在此刻心思依旧缜密。 气氛凝滞片刻之后。 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开口,他的目光扫过赤焰镇方向,“一群缩在镇子里的修士,要么是胆怯不敢上前,要么是心思沉稳时刻找机会出手,拿到不错的机缘。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得有强大的修为与我等抗衡。 否则也配觊觎此地机缘?更遑论破坏我们的计划。” 众人纷纷附和,此事已是胜券在握。 赤焰镇的一处宅院内,顾平正冷眼旁观这一切。 说实在的。 他这次没有机缘可以拿到心里很痒痒。 那种机缘不是自己的,却要被别人得到的感觉,很难受。 正在这时。 【新的机缘线索正在加载】 【特殊长期修行机缘线索:与珍宝楼苏晚棠结合并诞下一子,可获得未知大奖】 【修行机缘线索:参加拍卖会,可获得意外收获】 【修行机缘线索:打破光幕大阵,可获得太阳教至宝】 新出现的机缘线索在跳动闪烁。 顾平目光肃穆。 如此形势,还有他能出手的机会吗? 此刻跳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正巧此时。 光幕之内,一位太阳教的元婴修士在光幕之中,高声大喊,“璃月宗的诸位道友,你们的人都还在,还请从外边助我轰开此地大阵,待我出来,必有厚报。” 璃月宗所在的地方,月华真君柳如是睁开了眼睛,她身处飞舟之上,此刻面对求救却也无可奈何,璃月宗既然已经脱身事外,最不能做的就是掺和一脚进去。 此刻出手。 有多少人在盯着?!谁也不知道。 璃月宗没有动静。 那位元婴修士并不罢休,一边轰击着光幕大阵,一边开始大声吟诵《烈阳真诀》的内容。 “日出煌煌,东跃扶桑,浩然万里,其道苍茫……” 他竟真的开始吟诵。 一字一句都是烈阳真诀的经文真意。 此刻。 无论是天上驻守着的,光幕内交集的,山下小镇中观望的,无一不竖着耳朵听。 此人也算豁出去,竟然真的硬生生的吟诵了半篇出来。 在混乱局面之中,这半篇经文不亚于一记重炮。 顾平不由得起身。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吟诵真经的修士。 机会来了。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下,那吟诵真经的修士戛然而止,主动停止吟诵。 转而继续高呼,“诸位道友,还请助我轰开这光幕大阵。 此地已经被大势力化作狩猎之地,我们互相残杀只会成为刀俎。 我已天道起誓,只要我活着出去,必定高声吟诵《烈阳真经》后半部分。” 一时间,许多身影从小镇之中浮现出来。 光幕内互相残杀的修士也有停手的迹象。 顾平传音给夏元白。 又转头和楚玉苏媚说话,“你们两人准备动手,去一同轰开大阵,打出名声,要谨慎不要被当做刺头了。” “是。” 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她的目光灼灼,“这一次,我们还能趁机捞着点东西吗?” “不确定,这要看太阳教的人是否能豁出去了。” 顾平的脸上担忧。 他现在很为那位元婴修士着急,果不其然,青冥圣地的人出手了,一道玄光飞了过来,将那位太阳教元婴轰飞。 气息瞬间萎靡。 第138章 局势紧张,果断出手 顾尘伸手将夏元贞揽在怀中,感受到女子腰间肌肤的细腻,皇女早已习惯了他的顺手把玩。 “此战,或许要比小东山更激烈,你一定要耐着性子,万万不能出手。” 夏元贞身姿挺拔,一身皇气之中隐隐有龙气在盘旋,头顶龙骨生辉。 她已然进入天骄霸主之列,只是缺少一部分量十足的修行功法。 此刻不能和那些天骄霸主站在一起,殊为可惜。 顾尘看着那个已死的元婴修士,手心里捏着一把汗,别看他此时有心思和美人温存,实则是遇到大势大事心头依旧紧张,此时若能做成那就是在圣地和超级势力口中抢肉吃了,虽然已经做过了一次。 但这一次是别人设了诸多圈套。 他瞩目远望,夏元贞、楚玉、苏媚三人在他身边待命。 顾尘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很担心自己的决定会让自己几人陷入被动。 此刻他安静自己的心。 便是一大皇朝的皇女也无法动摇他了。 远处,太阳教元婴修士被青冥圣地击杀后,修士们落寞了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之间,一名太阳教的金丹修士从混乱中冲出,高声吟诵《烈阳真诀》后续经文一句片段,并立下道誓:“若外界道友助我教打破光幕,愿将完整真经公之于天下!” 此举瞬间点燃修士群体的贪欲。 山下的小镇蛰伏的修士蠢蠢欲动。 但顾尘依旧没开口。 对于这位金丹,青冥圣地长老怒喝“冥顽不灵”,一道金光顺手又将其轰杀。 但金丹修士临死前已将经文关键内容传音扩散,引得部分修士暗中记录。 此时烈阳真经已经公开了五成五。 死了一个元婴一个金丹,并没有打消修士们的贪欲,反而希望凑齐一阵不真经。 顾尘目光灼灼。 还有吗? 还有吗? 在他紧张的等待中,光幕之中紧接着,又有数名太阳教修士,有筑基期,也有金丹期,这些人接连现身吟诵经文,又接连被杀。 甚至混入人群的低阶弟子也以秘法传音。 青冥圣地虽连斩七人。 却因修士混杂无法精准识别下一个目标,禁制光幕内外的传诵声此起彼伏。 太阳教的修士似乎找不出来,杀不完了。 终于除了高声吟诵太阳真经之外,又有一位太阳教元婴修士现身,他则是高声开口,“青冥圣地以“烈阳经文”为饵用贪婪和杀戮蒙蔽了我等的视听,停下来吧,看看我们身边死了的同门,太阳教死的人还不如你们这些来客。再打下去,你们身上的灵石宝物,都算谁的呢?超级势力已经虎视眈眈,我等皆为棋子!” 他四处飞逃,高声呼喊。 青冥圣地的人再次出手了,却被他一次一次的闪开,口中劝诫的话不断出现。 顾尘喉结滚动,嘶哑着开口,“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将山下这些蛰伏的修士鼓动起来。” 艰难的,他下了决定。 他在赌。 赌太阳教已经豁出去了,置之死地。 顾尘带着三位道侣,四处走动,他们改头换面之后,来到了修士聚集地方,分散在各处,同一时间,开始愤慨,鼓动人心。 夏元贞身着仙裙,站在赤焰镇一处的人群拥挤的地方,看到又一位太阳教修士死去后,她的声音清冷却极具穿透力。 “诸位道友,光幕之内可有你们的同门手足? 可还有你们的至亲挚友? 青冥圣地以缉凶之名,实则要将所有人困杀其中!难道我等修士,连救人的胆气都没有吗?” “我宗子弟亦在其中,今日若袖手旁观,他日谁还会为你们发声?!” 她的话直击人心。 周围的修士看到如此绝美的女修愤慨如此,他们也忍不住跟着臭骂大势力。 尤其那些有亲友被困的修士,顿时脸上有些无奈。 转而愤恨。 “现在,我师弟还在里面!那些大势力凭什么连我们一起杀?!” “就是就是。” “但是我等此刻出手,必定会被青冥圣地出手打杀的。” 顾尘此刻伪装成了剑修,在另一处地方,远远的听到夏元贞的话之后剑意凛然,冷声开口,“仙子所言是极!” “堂堂修士,竟甘为鱼肉,任人宰割?大势力视我等如蝼蚁,今日收割太阳教,收割完光幕里的,难道我们这些人他们就会放过吗?明日就能收割我们!” “若连反抗都不敢,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不如自废修为,回家种田!” 他的话如利剑刺入众人心底,符合剑修的意气。 原本毫无念头的修士此刻也被鼓动了起来,人一多,行动和决策就容易从众。 许多修士面色涨红,握紧法宝。 一名金丹散修咬牙道:“仙子说得对!圣地再强,还能杀光我们所有人不成?!我们毕竟还有这么多人。” 顾尘和夏元贞远远的对视了一眼。 小把戏的力量,不容小觑。 千里之堤,只需要他们小小的一个动作,只要有人站出来开口,这事就能成。 另一边苏媚和楚玉,则没有从大义下手,而是声音低沉却极具蛊惑力。 “光幕一破,太阳教遗宝尽归我等!《烈阳真经》价值连城,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圣地独吞?等拿到烈阳真经之后,我们转手就能在其他的道州卖上高价……” “此地元婴数十人,合力一击,何愁光幕不碎?与其等死,不如搏一场造化!” 她暗中引发众人贪念,几名元婴老怪对视一眼,冷哼道:“小辈说得不错,老夫倒要看看,圣地的破光幕能扛多久!” 元婴修士果断出手。 顾尘适时朗声开口。 “愿出手者,随我攻东南阵眼,那里符文最弱!破阵后,经文共享,各凭本事夺宝!” 他抬手一道雷光轰向光幕,夏元贞趁乱退去,苏媚,楚玉也同时出手,近百修士紧随其后。 赤焰镇中,光幕内修士的同门、族人见自家人被困,率先出手轰击光幕。一名化神散修怒吼:“青冥圣地是要连我族天骄一并炼化吗?!” “你算什么东西?” 青冥圣地立即有人出手,与这化神战在一起。 其它的高阶修士为保全后辈加入攻击,光幕外攻势如潮,十二道金色光柱剧烈震颤。 在高处驻守十二道金光柱的天骄霸主此刻脸上难看到了极致。 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此刻必须稳稳的守住光幕大阵,如果光幕告破,他们的准备就会全部作废。 “这群城外的苟且小老鼠,竟然也敢如此折腾。” 光幕内修士目睹太阳教修士接连惨死,又看到光幕外已经有修士为了完整的烈阳真诀出手帮他们轰击光幕。 许多人猛然醒悟。 “互相厮杀只会让储物袋沦为大势力的战利品!” 部分人调转矛头,也不再互相厮杀出手了,太阳教内部也不再往外扔宝物了。 大量的修士反应过来,他们被关在了大阵之中。 对宝物的贪婪开始化解,转而变成被关门打狗的怕死。 于是乎,光幕大阵之内,太阳教残众合力攻击光幕薄弱节点。 内外修士虽无协调,却因共同目标形成默契,光幕在密集术法轰击下裂痕蔓延。 合击之力,异常庞大。 这股力量不能小觑。 顾尘心思震动,心尖颤抖。 大势已经成了! 青冥圣地就算再怎么出手,此刻也杀不完人了,越杀反而越会让光幕内的人恐惧警醒。 第139章 光幕破开 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能让前来瓜分太阳教的修士和太阳教站在一起,足以见得,这青冥圣地下手太狠,死的人太多了。 光幕之中的修士,杀着杀着发现死的太阳教修士很少,反而是自己这些忙着抢东西的修士在一批一批的倒下。 前边的人还在猛冲。 后边缓过来的人已经发现自己被关在大阵里了,怎么可能不慌。 但就算他们慌,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告知前边冲锋陷阵的修士。 谁跑的慢谁是猎物。 自己活着,看到别人死去、受伤才是这帮人的行事风格。 可惜,直到他们跑到光幕底下,发现自己这些人无力打开光幕的时候。 他们慌了。 一部分人打不开?那他妈的就再多来一点人。 他们不得不让那些还没缓过来的人醒悟过来。 别在互相残杀了啊。 我们他妈的被人困住了。 抢的再多,没命拿,照样狗屁不是。 太阳教缓了一口气。 山门外这些掠夺者正在后退,他们遭受的攻击和冲锋立刻就减弱了。 但是挡在所有人面前的光幕还得破开。 破不开的谁也出不去。 他们比外边那群修士更想出去,只要能出去,他们就会完全撇开太阳教修士的身份。 能够活下去。 活下去。 所以才有了不顾一切代价的将传承数百年的宗门经文大肆传去了。 此刻。 青冥圣地就算再怎么出手,此刻也杀不完人了,越杀反而越会让光幕内的人恐惧警醒。 法不责众,青冥圣地设下计谋让修士们互相残杀可以。 但若是圣地之人亲自出手屠杀各路修士,就算是圣地也扛不住这么大的事。 除非…… 他能将这里的所有人全杀了。 但,可惜,有些修士已经趁机离开,不愿意蹚浑水。 顾平在内外修士合力轰击光幕的时候,就已经带着道侣找机会离开。 他贸然出手,被捉住的风险依旧很大。 此刻光幕告破就在眼前,一旦光幕破碎,天上的那十二位的天骄霸主就不会原地矗立。 现在攻击光幕出手最猛的几个人,稍后必定会受到天骄霸主清算。 所以顾平拒绝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待着。 但也不能离开的太果断,让人生疑,而是循序渐进的被人群挤出去,一直挤到远处去。 他站在所有人的大后方。 冷眼旁观。 “既然青冥圣地早就得到了烈阳真经,那他们十二人的身上或许早就拿着那部经文了,若是有机会截住一个落单的,可以杀了。” 顾平背上背着龙血刀,随时准备出手。 光幕即将告破,系统赠予他的修行机缘也即将的出现。 太阳教冒着灭教的风险也不愿意打开山门,让青冥圣地的人进入。 要说没有至宝,顾平是不相信的。 夏元贞站在他的身边,身上的金丹威势内敛,龙骨小塔在她纤细的腰间摇曳。 她的目光紧盯天上的几位天骄霸主,伺机而动。 此行他们最大的任务就是帮助顾平拿下《烈阳真经》。 苏媚和楚玉也已经退回。 她们修行了九阶遁术的第一阶,此刻更是默默记下光幕处,那高声吟诵的《烈阳真经》已经被传出了七成了。 就差最后三成。 光幕要破了。 顾平几人内敛着,默默等待;十二位天骄霸主还在硬撑着光幕;青冥圣地的人在大肆出手屠杀太阳教的修士……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顾平目光紧盯。 烈阳真经被吟诵出来了八成。 太阳教的修士似乎杀不完了一个又一个的接力出现。 众人合力攻击光幕进度加快,光幕里外的人攻势变强,大有一鼓作气轰开阻碍的势头。 烈阳真经被的吟诵出来八成五。 光幕就要被轰开。 烈阳真经被吟诵出来九成。 顾平手心里捏了一把汗,他脸上猛地一变,“糟了,这群修士!” 光幕之外的修士停手了! 不是忽然停手,而是陆陆续续的滥竽充数,攻势减弱。 “怎么会这样?” 苏媚脸上有些意外和气馁。 他们冒着被人抓住的风险去鼓动小镇的修士从光幕大阵之外出手攻击光幕。 此刻这群人竟然毫无征兆的停下来了。 没有人又去蛊惑啊?! 怎么回事? 顾平沉声开口,“已经九成了,光幕外的人想得到全部的烈阳真经。他们停手了,光幕快碎了,真经快念完了……” “若是真念完了,光幕还没被破开的话……” 顾平也皱着眉。 不过他看到光幕内那些不遗余力疯狂出手攻击光幕的修士时,他知道,这光幕必定会被破开。 此刻。 光幕内的修士几乎全部联手攻击光幕。 但光幕外修士的忽然停下,让他们的进度变得缓慢了下来。 此刻就算是全力出手,轰开了光幕,他们身上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出去也会被人随手打杀。 只有太阳教的修士还在吟诵真经。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真经被吟诵完毕。 “太阳教!不要再念了,最后一成经文,等到光幕打开再念!” 光幕之中的修士声嘶力竭的催促。 甚至有人出手攻击太阳教的修士,让他不要再念了。 担心经文念完之后,光幕之外的人拿了经文不出手。 “念,不要停的念,把整个烈阳真经念到九成九,只剩下最重要的不要念,此经若不全传出去,光幕一破开,我太阳教修士还是要因此经被屠杀。” “大声念!念到九成九,走出光幕之后,将全部真经扔出去,让他们狗咬狗!” 太阳教修士停下了。 朝着光幕外开口。 “光幕外的道友还请出手,经文马上念完,我等约定光幕破开之时,就是经文念完之时。” 光幕外修士第二次点头同意。 尽管如此。 他们还是要等待光幕内的修士多耗费一些灵力、等到经文被念出来了九成五的时候,他们才继续出手。 轰—— 光幕大阵告破。 经文吟诵出来了九成七。 破碎的顷刻之间。 这片地域再没有大阵辖制,太阳教修士立刻被围攻。 但也仅此而已。 太阳教毫不犹豫的扔出来了《烈阳真经》的原稿。 就那么扔在了人群之中,完成先前了约定。 一同被扔出来的还有巨量的灵石和法宝。 太阳教遗存修士得以缓和。 顾平看向楚玉和苏媚,“你二人去杀人夺宝,此刻正是磨炼己身的好时候。” “好。” 夏元贞要出去抢真经原稿,被顾平拉住了。 “不要急。” “你的对手不是那些人。” 第140章 发光的护心镜 顾尘的目光盯着天骄霸主,那十二人在光幕告破后,气势萎靡了片刻就恢复了过来。 随后立刻俯身而下朝着太阳教的金丹修士杀去,那些太阳教金丹身上的宝物更多。 虽是杀太阳教金丹,也是为了找出那个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将他们所有人打杀抢夺的太阳教天骄。 轰隆。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发出来大动静。 太阳教山门之中,一道宝光从青冥圣地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如同鸟雀冲天,拉开一道璀璨之光,极其耀眼。 顾平站在所有修士大后方,此刻也立即抬头。 但抬头看到那道宝光的飞行轨迹之后,他顿时心头一惊。 双腿有些发软。 这道宝光冲着他而来了! 他本来是站在大后方谁也不想干涉,谁也不想招惹的,已经谨慎的不能再谨慎了,此刻宝光往外窜,直窜他的方向。 “元贞走开。” 他立即开口。 夏元贞仓促之间,目光惊骇,“夫君,众目睽睽,不要去抢!” “你去追!”顾平轻喝。 抢! 砸脸的宝贝,不可能不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若是机缘的话,那他也当仁不让。 宝光速度极快,顾平的动作迅速,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来一枚护心镜,急速催化护心镜闪烁璀璨的光芒。 他九阶遁术原地酝酿,几乎是宝光飞过来的瞬间,他如同一道残影一窜而起,一个猴子摘月,宝光拿在手中的瞬间,护心镜甩了出去,宝光潋滟,朝着远处飞去。 一个不起眼的角错,潋滟的宝光继续朝着远处飞去了。 而距离顾平最近修士。 夏元贞、楚玉、苏媚三人无一例外都朝着发光的护心镜追了出去。 时刻紧盯着顾平的月华真君柳如是也在此刻动身。 她带着璃月宗的一众高阶修士即刻动身。 朝那一枚发光的护心镜冲了出去。 随后是一大批反应过来低阶修士。 “十二个无上宗门啊,我太阳教的至宝已经扔出去了, 青冥圣地杀生无数,你们一定不要让此宝落在圣地的手中……” 轰! 有人再被轰杀爆开,顾平回头看了一眼,太阳教山门处发生了大爆炸。 他心头震撼。 不由得咂舌。 先是扔出一堆宝物让地阶修士斗起来,最后扔出来一个至宝,让十二个大势力和青冥圣地斗起来。 太阳教,燃尽了。 十二个超级势力此刻也在出手,飞速朝着远处遁去,那枚发光的护心镜,引起了惊天大战,天骄霸主所在的势力和青冥圣地斗起来了。 顾平手里紧紧握住了真正的宝贝。 烫! 宝光入手之后,就是烫! 因为巨烫的缘故,他迅速躲进小镇之中一座地窖,随后带着宝光在地窖之中原地消失,将宝物放在内世界之后。 担心青冥圣地的人有办法查找小世界波动,也不满足于这些收获,更担心夏元贞几人的安危。 元白的身影他能够看到,元贞和苏媚楚玉的身影,依旧还在前边,不知所踪。 他立即再次出现改头换面。 随后身影渐渐在人群之中消失,跟随着大军一同去抢护心镜去了。 他回头看去,已经有青冥圣地人追到他刚才站着的地方了。 顾长脚步不停。 继续往前跑,跑到人群中间去。 他的手法虽然又快又精妙,但他从来都不会小瞧天下人,总有人会怀疑是否被他掉包了。 轰。 那把青冥圣地的斧头又一次出现了,朝着护心镜的方向劈了一击。 顾平远远地看到月华真君和璃月宗的高阶修士被轰飞,好在是他们只是被余波冲击,只受了重伤。 他的脚步不由得飞快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他再次改头换面,这一次他换上了阴阳教萧远的衣服。 脚步迅疾。 他穿过了一群人,在路上遇到了,停下追逐脚步修养的月华真君和一众璃月宗修士。 双方目光相错。 顾平脚步没停。 在前方,楚玉和苏媚也慢了下来,被他在人群之中牵住了手,送进了小世界之中。 她两人摘出来之后,顾平就放了心随后,拿出玉佩迅速给曦月传话。 “曦月,你上前去和夏元贞斗,拦住她的脚步。” “已经在斗了。” 顾平松了一口气。 还好,敌人之中有朋友。 他的身影逐渐不可追寻,直到他穿着萧远的衣服出现在曦月眼前。 她恍惚了一下。 “怎么?记不得你情郎的衣服了吗?” 提到萧远的时候。 曦月仙子精致的俏脸还是一阵复杂,她看着顾平,“你为何要穿着他的衣服?” 顾平没有吭声,而是和她一起对夏元贞出手。 他没有留手。 因为他也要看看激发了龙骨传承的夏元贞到底到了何等境地。 三人斗在了一起。 顾平筑基十三层的修为全力出手,即便是面对金丹修士也有一斗之力。 只是他没有过多展示,以免惹人关注。 夏元贞面对两人的攻势逐渐左支右绌,顾平使出了一招霜天寂灭,水汽在三人之地蒸腾,夏元贞消失。 出现的是顾平内世界之中药园里的一位药奴。 药奴已出现,就被顾尘和曦月声势浩大的轰杀成漫天血雾。 夏元贞摘出来了。 顾平立即跟在曦月身后,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对外表明,他是曦月一伙的人。 “你如此跟着我,等我教中人归来的时候,就会露馅。” 她淡淡开口。 顾平手中掐诀,熟练的施展出来了《阴阳交泰秘典》。 曦月无话可说。 阴阳教的传承他都修行了,那她还能说什么? 这已经算是半个阴阳教的人了,浑身上下又满是双修阴阳二道之气,谁能说他不是阴阳教的人? 两人站定。 那些追查顾平踪迹的青冥圣地修士,自动略过了曦月两人。 在顾平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一位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凑到了两人跟前,顾平心头微颤,阴阳二气在周身流转,以此来遮掩面容。 “前辈。”曦月抿唇微倩一礼。 “曦月仙子不必多礼。”这位化神修士含笑开口,随后目光一凌,看向顾平,“小子,你倒是藏得隐秘。” 第141章 道友你太贪心了 “小子,你倒是藏得隐秘。” 当顾平听到化神修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他的心凉了一截,甚至没有生出多少的想要逃走的意思。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心脏骤停。 还是被捉住了吗? 修为低果然不是好事,要不是小东山之事紧急,他早就找个地方渡劫成金丹了。 但是此刻,就算是躲进小世界之中恐怕也来不及了。 仓促之间,和曦月对视了一眼。 曦月眉头紧皱。 正在顾平犹豫自己是否要传送符离开的时候。 眼前的化神修士再次开口,这次语气竟然缓和。 “不要紧张嘛,我上一次见到阴阳教能够将阴阳二气修行到如此浓郁境地的修士,还是几百年前了。 我只是惊讶,阴阳教能够低调到如此的帮你的遮掩声望,不应该才对。 上一个在阴阳大道的颇有天资的人,还是阴阳教第一天骄。 说起来,你小子也是低调,能藏啊。” 顾平缓过神来。 原来是阴阳二气啊。 他稍稍宽心,“前辈谬赞了,我只是道行尚浅,来不及扬名。” “原来如此。” 化神修士的目光在顾尘和曦月之间打量着。 “不知曦月仙子和这位小友的关系是?” “他是在下族弟。”曦月红唇轻启,音调淡淡。 “哦,原来是曦族之人。”化神修士点头,收起了眼中的审视,似乎是放心了一样。 顾平急忙抬手行礼,不卑不亢。 查明了顾平的身份之后,这位化神就离开,两人身后的那些稍有天资的男修士都会被他一一捉住审查片刻。 顾平背后被冷汗浸透。 还好有曦月姑娘在。 他跟在曦月的身后两人一步都没有离开,随后又有几批青冥圣地的修士前来问询。 两人离开了很远才停下来,心有余悸。 见到彻底没有了风险之后,少女才缓缓开口。 “青冥圣地的圣子追求我多时,更是到教中提亲过几次,方才那位化神修士就是青冥圣子那一脉的人,方才看似他是在审查你的身份,实则是在审查你我之间的关系。” 顾平这才缓和过来。 好悬。 不过好在是摆脱了。 顾平唇角带着些许笑意,“想得到你的人还挺多。” 曦月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无非就是——追她的人很多,但能得到她的只有他顾平一人。 对此。 她无可奈何,甚至甘之若饴。 阴阳交感大法指引给她的天命鼎炉,此刻她正站在他的身边,两人必定会有双修的机会。 道途的顺畅,让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高天,登天就在眼前。 曦月素白长裙在风中轻扬,清风洒在她纯净圣洁的容颜上,勾勒出近乎虚幻的美。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阴阳双鱼玉佩,眸光微转,落在身边眉头紧皱,浑身依旧紧绷着看向远处的顾平身上。 “顾道友,不知……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她开口,嗓音如冰泉般清冽,却又隐含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什么太阳教。 什么烈阳真经,什么灵石法宝在她的眼中,不及与顾尘相处的这片刻时间。 顾平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曦月仙子亲自过问,莫非是对在下有些倾心?顾某受宠若惊。” 曦月缓步走近,裙摆随意拂过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在他身前站定,平静地注视着他,眸中似有玄光流转闪烁:“道誓已立,我也该履行承诺了。” 顾平笑意更深,“仙子急什么?莫非是怕我反悔?你这样的美人,我怎能嫌弃。” 曦月微笑,身姿挺立,淡淡开口,“你我都清楚,道誓约束的是双方。 我予你我的元阴,你留萧远性命——可如今萧远已死……我到底还要不要履行承诺呢。” 顾平懒洋洋地撑起身子,与她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交错,“可萧远之死,与我何干?仙子若要讨债,该去找凶手才对。” 曦月眸光一暗,秀眉挑起来,“顾道友,何必装糊涂呢。你既知我守着你诸多秘密,就该明白,若我道誓完成,便再无顾忌。” 顾平不躲不闪,反而微微倾身,“所以仙子是在威胁我?” 他低笑,嗓音低沉如蛊惑,“可若我现在就要了你,你事后翻脸,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她与他对视,谁都不肯退让。 半晌,她忽而轻笑,圣洁白皙的脸颊中透出一丝疲惫、无奈、妥协。 “那顾道友想如何?莫非要我发下更重的誓言,保证事后不杀你?” 这话让顾尘有些心动。 师尊月华真君说过,中州阴阳教的阴阳交泰秘典之中有一部核心的功法,是少有的传说中可以修行到真仙境界的法门,《阴阳交感大法》。 曦月是阴阳教的圣女,她身上应该是有这一步功法的的吧。 那可是直达真仙。 所以此女,定要被他完全拿捏住,否则杀不了她等她成了真仙,那他就倒大霉了。 而且。 此女之美,若是可以一直占为己有,享受其肉体,该是何等享受。 顾平摇头,伸手轻轻拨开她的指尖,顺势握住她的手腕。 曦月肌肤如雪,触之冰凉,此刻她的手心却在他掌中微微发烫。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腕骨,语气暧昧又危险:“不如这样,仙子真要对那时急切的话,我可以……先做一些的其它的事情。” 顾平的手指轻轻的从她的指尖划过,一直从手臂滑到肩头,就在他即将往下的时候,曦月退开了。 “道友,你太贪心了。” 她的眉头轻皱,对那种轻薄有些不喜。 即便是天命炉鼎,她也只想与顾尘长相厮守,有着敦厚的感情,彼此相爱,而不是她如此不自重的找他献身。 现在看来,他似乎弄错了她的意图。 他只是想要占她美色的便宜而已。 她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她是一方大天骄,不会让人如此轻辱自己,即便是道侣也不行。 “我虽然有道誓在身,却也不会让道友你折辱我,还请道友自重。” 顾平低笑,忽然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向残垣。 曦月猝不及防,后背抵上冰冷石壁,却不见慌乱,反而抬眸与他对视,她没有生气。 身子最为隐秘,天底下所有男人都想看的地方已经被他看到。 此刻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轻慢。 她甚至有些期待。 第142章 强吻没关系 曦月甚至有些期待。 若这样的轻慢是他忍不住了,轻慢之后就夺取她的元阴呢,她还要阻止吗? “仙子的话说的未免太好听了一点。 你虽然是中州三大美人之一,追求你的人很多。 但是你不要忘了,你的身子我是看过的,你何必在我这里端着架子呢?” 他嗓音沙哑,目光灼灼:“为了一道誓,甘愿委身于我这样的寒门‘蝼蚁’,就不怕……溺在了麻烦之中无法脱身?” 曦月红唇微勾,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顾平,你当真以为……我只是为了道誓?” “什么意思?”顾尘皱眉。 “想不想试试我的阴阳教的双修之法,要不要试试那种飞仙似的滋味?看我能够将你一身精气抽干?”她笑着开口。 顾平立即将她推开。 他的修为来的艰难,可不想被人抽走。 这妖女要是拿他练功,他可挡不住。 双修不是采补,他至今还没有采补过谁呢。 曦月淡笑着看着他,容颜仿佛被天道精心雕琢,内心却有些挫败,本以为告诉他,她掌握着那“飞仙似的滋味”的手法,可以引诱顾尘。 没想到竟然更让他畏惧了。 此子天赋极佳,只是胆量上着实有些的小。 她转身,只觉得此刻顾尘的目光在她身后,如同实质,钉的她腰臀刺痛。 “看够了?” 曦月侧首,眼底却凝着霜雪般的平静。 “又好色,又胆小,天底下的男人们若是拥有了能和我共度春宵的机会,怕是要打的天下大乱了,只有你,如同懦夫一般。” 她的声音很平淡。 “我胆小?” 顾平低笑一声,忽然一步踏前,身形如烟罗般闪至曦月面前。 她尚未反应过来,他已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精致的下巴。 曦月眉目依旧平静,精致的俏脸此刻完全呈现在顾尘眼前。 还未等她震开顾平,他的唇已覆了上来。 温热、霸道,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少女的初吻,就这样被夺走了。 曦月浑身一僵,也没有推开,自己的激将法奏效了,等到吻到情深处的时候,她就能一试顾平的阳元。 片刻后。 顾尘擦了擦嘴,舌尖依旧带着温香。 绝了。 果真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之一,单是的亲吻片刻,内心依旧满足至极。 若是能得到占有的话,该是何等惬意。 但是此刻,他忍住了。 擦了擦嘴,遥望远方。 曦月见到他停下来,没有后续动作的时候,她骤然大怒。 岂有此理! 我曦月何时受到过这等捉弄! 吻了我,又不要我,顾平,你真是该死啊! 忍耐已久的躁动此刻再也不留手。 “轰!!!” 狂暴的灵力瞬间炸开。 顾平被一股巨力掀飞,狠狠撞断数棵古木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愈发肆意:“啧,仙子的唇,比想象中更软,这实力也比想象中的强啊。” 曦月眸中杀意滔天,素手一抬,双手握指成拳,背后明月异象生出,步伐急速,朝着顾尘袭来! “顾平,你找死!” 顾平不闪不避,筑基巅峰的修为彻底绽放,恐怖的威势,就算是金丹境界的曦月也不得不认真。 他饮血剑出鞘,抗住曦月一拳。 但她下一拳就接踵而至。 一拳打在他的掌心。 顾平只觉得整个手发麻,失去知觉,又是这拳法。 他强行稳住了身体,意识到自己的筑基巅峰,面对这等天骄霸主的时候,还是有些稍有不逮。 他用肉身之力强行抗着曦月的拳头,接连用霜天出手,连续三击霜天打进了曦月的拳头里。 她意识到顾尘的霜天有大问题,她感受到双拳灵力运转的滞涩,迅速后退。 顾平龙血刀出刃,太极双刃斩出了音爆,刀剑交错如同混沌初开,但是砍在了曦月背后的明月异象上的时候,没有多大的作用。 她稳稳扛住。 “你这异象真变态啊。” 他吐槽归吐槽,但也骤然紧身。 “寂灭!” 三层霜天从少女双拳爆开,血肉模糊,但同时,顾尘胸膛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鲜血淋漓的重拳。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来。 这拳法太霸道了。 若是天灵妖丹里的宝术他悟不出来,曦月这拳法他就挡不住。 没等他缓一口气,曦月再次欺身上前,整个人如同行进的神龙,光芒璀璨。 顾平立即后退,左手太阴,右手太阳,满月与大日在他手中出现,横推向曦月。 轰。 一阵轰鸣。 曦月后退半步,也仅仅只是半步而已,她的明月异象似乎天生克制这些法术,常规法术根本不能伤她。 “寒梅三弄。” 饮血剑舞开,勉强阻碍少女的身位,随后硬抗曦月一拳,他将一次霜天打进了曦月腰肢。 曦月这一拳,将他的右臂打折。 无力垂下。 “你这拳法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服继续出手。 收起龙血刀,只留下饮血剑,阴阳二气开始在这件至宝中凝练充实。 曦月目光平静,看他要用那把剑,手心里就浮现了一枚精致的铃铛。 “收起你那拔剑,外物而已,若是执迷不悟,合欢铃的威力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不止你一人身上有至宝。” 顾平有些颓败似的收起了大剑。 《真龙锻体术》开始被他运转,几颗龙象锻骨丹被他塞进嘴中。 “不知死活,竟然敢在我的拳头下炼体,你也太不把我当一回事了,真当我不敢伤你?” “想用我的拳法炼丹,那我就打到你主动求饶。” 曦月不再留手,主动凑近,双拳如同龙头,一拳打出去,顾平的身上就出现一个血窝,金丹阶的肉身根本扛不住她的拳头。 顾平一边腾挪,一边迅速运转顶级炼体功法。 龙象锻骨丹此刻在他口中迅速被炼化,他血气如龙,血脉之中奔腾不息,迅速拂过曦月给他的拳坑。 但少女的拳头哪有那么容易全部吃下的。 他的肉身之力即便是全力绽放,此刻也被打的浑身是血。 一个拳头一个坑,剧烈的疼痛让的顾尘运行灵力的时候都浑身颤抖。 但他的步伐依旧不急不缓,通过往曦月的身上打入霜天,来阻碍她的行径。 “小娘皮,现在你打的爽了,等到将来那一天,老子在床上把你收拾的哭爹喊娘。” 第143章 速归宗门 见到顾平又说出了那些话。 “嘴臭打嘴!”她轻声开口,双拳更加凌厉。 曦月原本有意陪意中人炼体。 拳头虽重但也收了两成力道。 此刻又见他嘴臭折辱她,她便使出了全力,猛地两拳轰在了顾平的嘴上。 给了他教训。 强吻了她还要如此折辱她? 轰。 噗嗤—— 本就是血人的顾平此刻踉跄倒地,嘴巴洞开,血水惨然流淌,好不凄惨。 他也没慌,方才已经找机会打进了三重霜天在曦月腰间。 只要她再凑近,他就可以制他。 顾平急忙盘下来用锻骨丹的药力恢复肉身。 好在是曦月似乎有些忌惮他的霜天寂灭一样,此刻竟然没有在趁机出手了。 “废物,就你这样的修士,也妄图占有我的美色,这就是下场,再有吓死,我会将你的嘴打穿的。” 顾平惨然一笑,口中鲜血直流,“那你不怕我将来把你凿穿吗?” 少女转身看他,平静的开口,“顾平你真不怕死吗?” 顾平不敢继续贫嘴了。 修为确实距离她还有些的差距,但这样的差距不算大。 等他找个地方的渡过了雷劫,再悟出一个天灵妖丹,他就可以完全不惧这些天骄霸主。 今日他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曦月那随身携带的合欢铃,这个阴阳教的宝物竟然常年在她一个圣女身上带着,搞得他的饮血剑无法发挥出真正实力来,不然的话,今天谁赢还说不好呢。 见到顾平服软。 曦月才继续用纯洁的丝巾擦去白皙的手背上的血迹。 看到顾平此刻血人一般,她心头生出些许怜悯后,就甩开了怜悯的念头,她的男人,需要一些鞭策。 他的资质虽然极强,但毕竟成长在一个弱小的宗门,修习的东西都不行。 他的肉身之法很强,但似乎修行时间不长,发挥不出多少作用来。 法术太烂了,璃月宗的霜天寂灭并不至强。这次战斗她第一次被霜天寂灭打伤之后,顾尘就已经没法再用这招伤到她了。 随后被他霜天袭击,她也只是打算告诉他,无用,你已经使不出来寂灭了。 希望顾尘能够醒悟,不要在与人对战的时候依赖这一招。 她的目光看向太阳教的方向,不知那烈阳真经的下落在何处。 若是他拿到了烈阳真经,一阴一阳两部功法,或许会让他的术法强度高一些。 顾尘服下疗伤丹,勉强恢复过来,嬉皮笑脸的凑近,“多谢曦月道友的拳法,在下的炼体进度又强了不少。” 他这下没有那么冒犯了。 因为他知道,曦月是真的会爆锤他。 听着某人强颜欢笑,曦月似乎是当做任何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顾尘看着远处,本以为他的小花招,那个化神阶的护心镜早就被人抢到手了。 却没有想到。 远处的天边还有宝光在闪烁,密密麻麻的修士还在那里彼此为战。 他有些奇怪,不应该啊。 那枚护心镜按照他力量,早就应该停下来了,怎么还在一直发光一直往前飞。 “顾道友对那太阳教的宝物不感兴趣吗?” 曦月询问。 顾平摇头,“道友不也没有去争夺吗?” 两人很默契的不在方才的的事情上做纠缠。 一方不愿意下手。 另一方害怕被打。 夕阳如血,残光斜照在破碎的太阳教山门上。 将顾尘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太阳教接连几次阳谋戏弄的这些修士团团转,找不到方向,如今更是拿着一把宝物把所有人引开,只有他门中的弟子迅速逃亡。 一个猎物的最终博弈,也能上演一场有来有回的好戏,这一次,太阳教绝处逢生,藏在了暗处,凡是参与围攻太阳教的哪一个扛得住暗箭?” 曦月淡淡一笑,“太阳教已经死了三成弟子门人,剩下的七成,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作为阴阳教的她,必定会被太阳教当成复仇的对象之一。 此刻却并不担心。 “只是不知道,太阳教的山门之中,还留着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倏然化作流光,逆着人群冲向太阳教深处。 此刻所有修士皆在疯抢远处飞遁的“护心镜”,那他们就调转枪头,直指真正的猎物。 那部被丢出去的烈阳真经此刻也是不错的重宝。 还有带着宗门宝物四散离开的太阳教修士也是猎物。 路上,顾平发现了夏元白留下的记号,就果断与曦月分开了,反正他身上带着玉佩,有危险就去她身身边装她的同门即可。 看着顾平离开的背影。 曦月眉头紧皱。 亲密的时光结束了,她的机缘又离开了。 顾尘绕过一个转角,就回到了小院之中,夏元白已经乖乖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夫君!” 她飞扑过来和顾尘抱住。 “你受伤了?!” 她忽然发现顾尘的手臂有些无力,以往她入怀的时候,顾尘的手都会轻飘飘的托住她的屁股。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夏元白脸色紧张,急忙把顾平身上的染血的衣服脱了下来,“这么多拳印?如此秀气的拳印,是个女修?谁伤到你的?” “没事。” 顾尘摆摆手,换上了干净的道袍。 手指拂过元白的脸,夏元白在修士之间的厮杀战斗让顾尘很开心,她的天资和实力很强,多来几次这样的扬名机会,也不会寂籍无名了。 “元白真厉害!” “夫君~” 少女脸红,单薄的身子扎在他怀中。 元贞和楚玉苏媚三人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璃月宗这次半个宗门的人都出来了。 到现在为止,整个宗门除了月华真君带着的高阶修士受了伤之外,其他弟子连宗门的飞舟都没有走出来过。 这一次到来,璃月宗本来想最后挖走一些没人要低价值的灵物的。 但是现在,太阳教不仅没有被完全灭掉,门人弟子甚至还能剩下七成,这谁去动太阳教的产业? 璃月宗这次没有伸手去进攻太阳教现在看来,是明智之举。 符合双修合欢宗门的做派,谁也没有得罪。 “你两人要回宗之后,要帮助宗主稳固局面,太阳教这里的局势将要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我璃月宗的大拍卖会了。” 楚玉和苏媚御剑回到了璃月宗的飞舟上。 “顾平有说什么吗?”月华真君亲自询问她二人。 苏媚被宗主亲自问话,自然是立即开口,“速归宗门,拍卖会才是太玄州下一局棋眼。” 第144章 太古生灵的内丹 月华真君非常听劝,没有犹豫,带着门人弟子,驾着飞舟离开了。 继续在太阳教拖着毫无意义。 留给他们的璃月宗拍卖大会才是真正机缘之地。 另一边。 顾平和元贞元白两姐妹,商量对策。 元白已经选择出世,走上了世家大族天骄在外历练的路子,前路之艰险无人可以预料,帝路争霸惨烈。 但总比待在顾平身边隐姓埋名的苟活好的多。 她的天资也不允许待在顾平身边了。 顾平不愿意为了自己的私欲,挡住了她的争霸路,普天之下的天骄修士何其多也,天骄霸主的位置的却也仅仅是数十人。 想要成为同阶修士认可的霸主,顾平帮不了她,需要她自己争霸。 夏元白不由得伤心难过,往后去就不能和顾平以及姐姐长相厮守。 “不必难过,你只管往前走,没有灵石就回来了,打不过也回来,走不下去也回来,遇到难事也回来,切记不可犯险。” 顾平目光肃穆。 “我怕我本领不强,倒在争霸路上。”夏元白抽泣,鼻尖通红。 “不许哭。” 夏元贞皱着眉看着妹妹。 顾平摆摆手,弯腰凑在她眼前,“也不必担忧,若是将来你无法于千万人之中立威,为夫就为你斩下几个天骄霸主的头颅,给你腾出位置来。” 夏元白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所经历的事情太少,又有一个长姐在前,年少哪有忧愁的事,此时要离开长姐,离开夫君,一个人走出去,杀穿同阶,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此刻,她纤细高挑的身子硬挺起来了腰杆,背部一把品阶极高的龙骨剑,此刻如同她身上的龙骨龙血一样,低调蛰伏。 “夫君,姐姐,我要走了。” “干嘛这样说,你最少几个月回璃月宗一趟。”顾平笑着给她塞了一个储物袋,即便是嘴上说着让她磨炼,但他要心疼她一个人在外边闯,没有吝啬这点灵石。 夏元贞挑着眉头。 “元白,你若是死在外边,我会找到你,为你收尸的,你若是混出了名声,强大起来之后,不要忘了皇族的耻辱,不要忘了我大夏被青冥圣地的冒犯惨痛。” 少女不言,背着剑仓促起身,朝着远处的战场疾驰过去。 顾平和夏元贞站在原地,心为之忧。 “大树之下的幼苗注定难有高度,荒野破败之中的一株野草也能斩落星辰。” 夏元贞双眼的泪水无声滑落。 幼妹第一次离开她身边就是小东山遗迹,此刻,元白再次离开,她怎能不担忧。 怎么能不心疼。 顾平长叹了一口气,少了许多无可奈何,多了许多坚定的相信。 有着龙脊龙血传承,有着高阶宝剑,也有大夏皇朝的祖术,她败不了。 搂住夏元贞的肩膀。 顾平低声开口,“等到璃月宗的事情一过,我陪你去大夏走一遭。” “好。” 他没有伸手去擦夏元贞的眼泪,那样会让另一个天骄霸主软弱。 修行一途,最忌宠溺。 顾平两人来到小世界之中,在桃林小院里,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了那颗通红的宝物上,这是太阳教长老扔出来重宝,此刻闪烁在两人的眼前,宝光浮空,神秘莫测。 “似乎是一个什么生灵的内丹?” 顾平伸手再去抓。 刹那间,掌心传来炽烈灼烧之感,仿佛握住了一轮微缩的太阳。 顾平强忍剧痛,定睛一看,只见那宝光之中,竟有一道金乌虚影振翅腾空,三足踏焰,神威凛然! “这是……三足金乌的内丹?!” 顾平瞳孔骤缩,心中震撼难言。 金乌乃上古神禽,天生驾驭太阳真火,传说中真正的金乌一族,成年后至少也是王者境的存在,甚至更高,圣人境也不无可能!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王者、圣人、圣王、大圣。 修行之路漫漫,对于如今依旧筑基的顾平,无论是王者境还是圣人境,这枚内丹都珍贵异常。 而眼前这枚内丹,虽历经岁月消磨,却仍能幻化出金乌虚影。 神妙莫测。 其中蕴含的能量凝练到了极致,远超寻常化神、炼虚修士的内丹。 “难怪太阳教能以此物为镇教至宝……” 顾平心头狂跳,迅速以神识探查,发现内丹表面烙印着古老符文,隐约构成某种封印,使得内丹的能量不至于外泄。 除了庞大的能量之外,这些古老的符文甚至还记载着某种术。 太过神秘。 “若能将此物炼化,我的《烈阳真诀》一身阳力,必能突破至全新境界!” 夏元贞也心头激荡。 “金乌这样和龙族一样神秘的太古生灵,早已断绝不知道多少年代了,传承久远不可查,没想到小小的太玄州,小小的太阳教能有这等宝物,若是炼化得到,太阳教估计早就强盛起来了。” 她言外之意很清楚。 那就是对这枚内丹的炼化估计是个十分艰难的事情。 但也为顾平感到欣喜。 这样的机缘,寻常人怎么会得到,她和妹妹体内有返祖真龙的迹象已经是夏氏传承至今唯一的一次,可见这些太古生灵的强大。 顾平若能得到金乌传承,修行之路必定会少了许多坎坷。 烫! 太烫了! 他的肉身如今都抗不住这样的温度。 但宝物在前,他怎能不眼馋。 “这枚金乌内丹,注定是我的机缘!” 顾平盘坐在桃林之中,四周布下重重禁制,确保此金乌宝丹无法离去。 他掌心悬浮着那枚金乌内丹,恐怖的温度让他精神紧绷。 炽烈的光芒在桃林小院之中如一轮微缩的太阳,灼热的气息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强大生灵的宝术,若能得到,我与那些天骄霸主之间,在无任何差距。”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烈阳真诀》,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化作炽热真火,试图包裹住内丹,一点点炼化。 然而,金乌内丹纹丝不动,反而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145章 封印之力 顾平咬牙,再次尝试。 这次他调动《太阴炼形诀》,以阴阳相济之法,试图中和内丹的狂暴火灵。 可金乌内丹依旧毫无反应。 甚至隐隐传来一股排斥之意,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连阴阳调和都无效?” 他眉头紧锁,又尝试了数种炼化秘术,甚至动用饮血剑的煞气压制。 可金乌内丹依旧如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丝毫不为所动。 阴阳二气从他身上溢出,层层包裹金乌内丹,却被一层层灼烧蒸发。 顾平收手,束手无策。 “难道真要放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脑间忽然灵光一闪。 “金色火焰!” 他体内那缕神秘的金色火焰,曾助他炼化诸多天材地宝,甚至能对抗化神修士的威压! “拼了!” 顾平不再犹豫,心念一动,体内那缕金色火焰悄然浮现,如一条细小的金龙,缠绕上金乌内丹。 “嗡——!” 刹那间,金乌内丹剧烈震颤,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竟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微微松动! “有戏!” 顾平大喜,可还未等他高兴太久。 金色火焰早就和他的肉身融为一体。 此刻稍作牵引,金乌内丹竟突然化作一道炽烈流光,猛地冲入他的丹田!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灵力在他体内炸开。 顾平瞬间七窍喷火,皮肤寸寸龟裂,鲜血还未流出便被蒸发成血雾! “糟了!这金乌内丹的封印竟然松动了!” 金乌内丹的庞大灵力如决堤的洪流,附带着的还有恐怖的金乌神火,险些在第一时间把他当场烧死。 此刻庞大的灵力正在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他的肉身几乎承受不住。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夏元贞盘坐在顾平身侧,灵力加持在顾平身上,但她搭在顾平背上的手,在一瞬间也被点燃。 “元贞,离开我。” 顾平立时开口,金色火焰对于夏元贞来说,太过恐怖了。 夏元贞脱手,看着顾平全身着火。 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 竟然将那生灵的内丹引入了丹田之中。 你才筑基修为啊! 夏元贞接连使出了祖上传下来的神龙法,头顶龙骨的生辉,手中玄光绽放。 玄光却在触碰顾平的火焰的时候,猛地被轰开。 似乎那内丹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真龙气息,更加狂暴了。 顾平痛苦的欲哭无泪。 “元贞,相信我,我可以。” 他咬牙开口。 你都快被烧死了! 夏元贞眉头紧皱,但此刻,她别无它法。 顾尘镇定,双手掐诀,身体内似乎蛰伏了一个火焰巨人。 他在收服金色火焰时,他已经经历过一次要被烧死的经历。 此刻又一次被烧成火人,虽然疼痛难忍,但吃疗伤丹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该死……必须稳住!” 顾平咬牙低吼,疯狂运转《太阴炼形诀》和《烈阳真诀》,试图引导这股狂暴灵力。 可金乌内丹的力量太过浩瀚,他的肉身仍在崩溃边缘! 更甚者,这强大狂暴的灵力,直接涌入他的经脉之中,筑基十三层的修为在一瞬间被推上巅峰。 他猛地压制,用火焰淬炼修为,若是此时压制不住,他突破渡雷劫的动静,必定会让青冥圣地察觉。 太快了。 不应该在此地晋升金丹! 他一遍一遍用金色火焰淬炼修为,只是修为稍一被压制住,那内丹恐怖的灵力就马上填满了经脉。 若不能突破,他要活活被撑死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去他妈的,修士要被增长的修为撑爆,真叫憋屈!”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体内那缕金色火焰忽然暴涨,如一条真龙盘旋而上,熊熊烈焰猛地开始压制,竟开始主动吞噬金乌内丹溢出的灵力! “这是……在帮我?” 顾平心神一震,立刻抓住机会,全力配合金色火焰的吞噬,肉身崩溃的趋势终于减缓。 “呼……总算稳住了……” 他长舒一口气,可下一秒,更狂暴的能量释放出来,金色火焰倒卷,不可抵挡。 他心中却更加凝重,金色火焰虽然至强,但他毕竟才筑基,能发挥的威能太小了! 金乌内丹的封印又是松动了一丝,灵力庞大,短期内他就有被撑爆炸的风险。 单单是这狂暴的灵力差点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这内丹之中的神符道则正在瓦解他道法,堪称恐怖。 他是人族修士不是金乌,自然不想变成金乌。 只能选择硬生生的扛着,避免自身道则被瓦解。 可长久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金色火焰并不能完全依赖。 若完全解开,恐怕连化神修士都未必能承受! “看来,想要真正炼化它,还得另寻他法……” “封印!得重新把这内丹封印起来!” 他开始尝试封印。 片刻后,他的脚趾被烧毁了一个。 他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封印手段,《太阴炼形诀》的阴寒之力、《烈阳真诀》的控火之法、甚至饮血剑的煞气镇压…… 可金乌内丹的灵力依旧如决堤的洪流,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肉身几近崩溃。 无法封印。 他掌握的封印之术太差了。 “该死……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顾平咬牙低吼,额头青筋暴起,七窍之中已有丝丝缕缕的金焰溢出。 必须找到更强的封印手段! 忽然,他急中生智,拿出了十二天灵妖丹! 当初在遗迹之中,他参悟天灵妖丹时,曾隐约感应到鼠丹蕴含的并非攻伐之术,而是一门“千机阵法大道”的玄妙规则。 只是当时他并未深究,如今生死攸关,只能冒险一试! “拼了!” 顾平毫不犹豫,翻手取出鼠丹,滴血认主、神识探查都无用,短暂探查无果。 他只能迅速破罐子破摔,将鼠丹一口吞下! “轰!” 鼠丹入腹的瞬间,一股玄奥至极的千机阵法规则骤然爆发,如无数细密的锁链,在他体内交织蔓延。 顾平闷哼一声,只觉肉身仿佛被千万根银针穿刺。 剧痛难忍,但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力量,有着强大的阵法、变化、规则、封印之力。 此刻这股力量正在被金乌妖丹冲击。 鼠丹内敛,开始生光,强大的封印之力出现! 顾平心头一喜。 “给我……镇!” 第146章 离开太阳教 顾平强忍痛楚。 以神识引导鼠丹的规则之力,化作一张无形大网,狠狠朝金乌内丹笼罩而去! “嗡——!” 金乌内丹剧烈震颤。 炽烈的金乌神火疯狂反扑。 可鼠丹的封印规则却如附骨之疽,一点点渗透进内丹表面的古老符文之中。 两股力量在丹田内激烈交锋。 顾平的肉身几乎成了战场。 他昂起头,张开嘴就有火光从口中喷出,皮肤寸寸龟裂,鲜血凝成血痂在他身上行成了血衣。 “还不够……再压!” 顾平双目赤红无目,疯狂催动鼠丹之力。 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强行增强封印威能。 终于。 “咔!” 金乌内丹表面的符文微微一亮。 原本狂暴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逐渐归于沉寂。 顾平浑身一松,大口喘息,七窍溢出的金焰也缓缓熄灭。 他浑身上下都是烧焦血壳。 “总算……暂时稳住了。” 他瘫坐在地。 劫后余生。 然而,他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鼠丹的封印虽强,但自己始终没有真正炼化鼠丹,这鼠丹方才也只是收到了金乌内丹的威胁才生出道则。 但金乌内丹的品阶实在太高,若不能彻底炼化,迟早会再度爆发! 不能解决,他还要再吃二遍苦,受二遍罪。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完整的《烈阳真诀》……且当务之急,必须要突破了,筑基境界应对未知的能力太差了。” 顾平目光深沉,起身从自己的药田之中,随手摘了十几种灵药的叶子。 随后坐下,拿出的丹炉,迅速给自己炼了两炉丹药。 一炉丹药是治疗自己的烧伤恢复精血,另一炉丹药是纯粹的疗伤丹,用来抵抗天劫的杀伤。 普通的疗伤丹对他来说虽然有用。 但无法完全适配他身体的情况。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受伤时需要什么,亲自炼丹,发挥出最大的药力。 两炉丹药炼完。 他的伤势已经有了缓和。 拉着夏元贞走出小世界。 “走,我们离开这里,我要突破简单了。” 他沉声开口。 夏元贞虽然不明所以,但此刻只关心顾平的身体安危,顾平说走,离开这个机缘之地,那她就别无他言。 两人站在飞舟之上,看着身后的这片太阳教的势力范围。 许多人还在打生打死。 元白此时不知在何处,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平驾驭飞舟,中品灵石如同土块一样被他填进了飞舟之中。 飞舟急速。 破空疾驰,远远的,身后太阳教的山门早已化作一片血色战场。 他必须尽快寻一处僻静之地渡劫突破。 否则体内躁动的灵力随时可能引动天劫,届时若在众目睽睽之下渡劫,必会引来无数觊觎之人。 飞舟破空疾驰,云海在两侧翻涌如浪。 顾平盘坐于舱内,面色苍白,体内灵力有些紊乱。 伤势还是有些重了。 夏元贞跪坐于他身前,纤指搭在他腕间,眉头微蹙:“经脉受损,灵力逆冲,若不及时调理,恐会伤及根基。” 顾平抬眸,虚弱的脸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元贞可有良策?” 夏元贞耳尖微红,却未退缩,轻声道:“双修之法,可调和阴阳,助你理顺灵力。” 顾平眸光一暗,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夏元贞轻呼一声,却未挣扎,只是低声道:“疗伤要紧,莫要胡闹。” “自然。” 顾平低笑,掌心贴上她后心,运转《阴阳交泰秘典》。 夏元贞亦配合地催动功法,两人灵力交融,如溪流汇入江河,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飞舟外风声呼啸,舱内却静谧如寂。 夏元贞的长发垂落在白皙的脊背之上,身姿曼妙。 长发与顾平的墨发纠缠,分不清彼此。 她的气息逐渐紊乱,脸颊染上绯色,却仍强自镇定,引导灵力为他梳理经脉。 顾平忽而倾身,薄唇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元贞,你的心不要乱。” 夏元贞指尖一颤,灵力险些失控,羞恼道:“专心疗伤!” 顾平低笑,却不再逗她,专心引导灵力运转。 他不再引渡女子体内的灵力,任何一丝多余的灵力都有可能让体内的灵力失控。 此刻,他只能利用双修法疗伤 阴阳相济,乃是大道奥秘,顾平伤势渐愈。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许久,夏元贞收功,正要退开,却被顾平一把揽住腰肢。 她抬眸瞪他,却见他眼中笑意盈盈:“疗伤之恩,当以身相报。” 夏元贞还未来得及反驳,唇已被封住。 随后,顾平盘坐在在飞舟的甲板之上平静灵力,伤势已经稳了下来,可以择地突破了。 目光紧盯着远方,在寻找一个静谧之地,无人打扰。 忽然。 就在飞舟掠过一片荒山时,前方突然冲出十几道身影。 几位金丹修士、十几位筑基,还有一大群炼气修士。 虽然这群人身上的衣物各不相同,但是修行过《烈阳真诀》的顾平在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这些修士就是太阳教逃亡的修士! 这些人衣衫染血,神色仓惶,显然是从山门大阵中逃出的残兵败将。 为首一名金丹修士目光贪婪地盯着顾平的飞舟,厉声喝道:“留下飞舟,饶你不死!” 顾平眼神一冷,心中杀意骤起。 他还没去找太阳教修士的麻烦,这群丧家之犬竟敢主动送上门来? 本来被神火烧了一顿,他就心烦意乱无处发泄。 即便与元贞行欢一次,因为心疼道侣,他也不敢将内心烦躁完全发泄。 此刻,这群败亡修士竟然打劫到他头上来了。 岂有此理。 “真是开了眼了,有人打劫到我头上了,真以为你们有着几位金丹修士就敢大胆出手吗?” “元贞,你别出手。” 他沉声道,随即一步踏出飞舟。 凌空而立,周身金色火焰骤然升腾,如一轮烈日悬空,炽烈威压席卷八方! “找死!在我等面前竟然敢班门弄斧使用火焰!不自量力。” 太阳教嘲讽,纷纷祭出法宝,可还未等他们出手,顾平已冷笑一声,掌心一翻—— “轰——!” 漫天金焰如怒龙咆哮,瞬间吞噬了整片天空! 第14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有几名金丹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金色火焰中化作灰烬。 其余筑基修士更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眨眼间灰飞烟灭! 炼气修士更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在金色火焰中,如同灰尘一般毫无存在感。 这是顾平第一次公开使用金色火焰。 威力果然强大到了极点。 但也证明着,这些人见到了他的火焰,那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瞬间烧死几十人,这让余下的太阳教修士,完全惊恐起来,准备逃走的时候,才发现以为夏元贞这位金丹女修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外围,谁也逃不出去了。 顾平再次动手。 金色火焰如怒龙咆哮,瞬息间又吞噬了十几名太阳教修士的性命,只余两名金丹修士被顾平以灵力禁锢,跪伏在地,浑身战栗。 “《烈阳真诀》的内容,说出来,可活。” 顾平冷声开口,指尖一缕金焰跳动,映照出他森寒的目光。 反正是要杀人了,不如问一问,若是能够得到烈阳真诀,最好不过来。 那两名金丹修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咬牙道:“我们若说了,你真会放过我们?” 顾平嗤笑一声,掌心金焰猛然暴涨,几乎灼烧到那修士的面门:“你们没资格讨价还价。” “我说!我说!” 另一名金丹修士惊恐大叫,“攻破光幕大阵时,为了确保教中弟子的吟诵之声不断,教中有好一些金丹弟子都得到了完整的《烈阳真诀》内容!我们也不例外!” 顾平眸光一闪,逼问道:“全文背出来。” 那修士不敢迟疑,连忙将《烈阳真诀》的经文一字不落地复述。 顾平仔细聆听,心中暗喜。 果然是完整版的。 这经文果然玄妙,与他所修的《烈阳真诀》残篇相比,完整版多了数十种关键奥义! 待那修士背完,顾平又看向另一人:“你呢?可有遗漏?” 那人慌忙摇头:“没有!他背的确实是全文!” 顾平满意点头,随手一挥,金焰散去:“滚吧。” 两名金丹修士如蒙大赦,转身便逃。 然而,就在他们飞出百丈时,顾平忽然冷笑,指尖一弹。 “嗤!嗤!” 两道金焰如箭矢般贯穿他们的后心,两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化作灰烬飘散。 “我可没答应不杀你们。” 顾平淡漠收回目光,几十个储物袋从空中坠落,被顾平随手一捞,收入囊中。 “一群蝼蚁,也敢拦路?” 他冷哼一声,转身回到飞舟,继续赶路。 随即开始检查他们的储物袋。 忽然,他瞳孔一缩。 在其中一人的储物袋中,竟藏着一枚古朴玉简,上面赫然刻着“烈阳真经”四字! “原稿?!” 顾平心中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玉简本该在太阳教山门被破时,被诸多天骄霸主争抢,甚至可能已落入青冥圣地之手。 可如今,它竟阴差阳错流落至此,最终落入他手中! “天助我也!” 顾平大笑,翻手将玉简收入内世界。 有了原稿,他不仅能补全自身功法,更能参悟其中更深层次的太阳真火奥义! 烈阳真经就脱胎于这枚古老的玉简,这经文是先贤大能从玉简之中得到的最精练的内容。 但要说细节和完整度,原始玉简才是最宝贵的。 经文可以修成,但玉简意义更大。 原本他以为自己要离开太阳教了,机缘已经与他无缘,烈阳真经也需要另找路子得到,但没想到在离开的太阳教数万里之后,轻而易举得到了这瑰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实乃幸运之至! 半日后,顾平终于寻到一处荒芜山谷,四周山势险峻,人迹罕至。 他盘膝而坐,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再也压制不住。 “元贞,替我护法。”他沉声道。 夏元贞点头,退至百丈之外,警惕四周。 心头还是觉得顾平突破时或许对环境要求很高,明明在小世界之中就能突破的,偏要来到这人迹罕至之地。 “轰隆——!” 天穹骤然阴沉,乌云翻滚,雷光如龙蛇游走,一股毁灭般的气息笼罩而下。 夏元贞脸色一变。 “那是什么……天劫?!” 她神情一变。 这天劫的威势让她浑身胆颤,随后她将目光的汇聚在了天劫的中心之地。 “顾平……” 都明白了! 她悟了,总算知道股评大费周章的原因,此等威势的天劫……修士突破金丹而已,竟然有天劫降下来,若是被人察觉,顾平会被无上宗门扼杀的。 她在一瞬间精神紧绷起来。 反应过来这一次对顾平的护道可能没那么简单。 天劫的中心,顾平抬头,眼中战意熊熊。 乌黑的劫云带着天倾的势头,向着他深处之地汇聚,劫云密布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天色在一瞬间昏暗。 恐怖的天威在他头顶酝酿。 顾平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渡劫之前,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渡过。 下一秒。 天劫来了! 第一道雷霆劈落,粗如水桶,顾平不闪不避,一拳轰出,金色火焰与雷霆相撞,炸开漫天电光! 破开了! 然而,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连而至,威力竟比修士突破元婴时寻常天劫强横数倍,甚至要比第一道天劫强了数倍! 噗嗤—— 顾平险些被力劈,浑身焦黑,强大肉身,在两道连续的大劫之下崩出了碎肉。 “怎么回事?!” “有没有搞错!” 他才筑基啊! 顾平心中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是鼠丹! 他体内天灵鼠丹蕴含封印大道,此刻又在生威压制着金乌内丹。 而天劫最忌逆天之物,此刻鼠丹的存在竟让天劫威能暴涨! “轰——!” 他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只是塞进嘴中了大量疗伤丹。 第四道雷霆劈下,又快又猛,顾平被轰得吐血倒飞,肉身龟裂,金色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顾平!” 夏元贞焦急呼喊,却不敢贸然插手,甚至不敢涉足劫云笼罩之地,否则天劫会连她一并轰杀! 顾平咬牙爬起,内世界的本源之力涌入丹田经脉,灵力恢复,噗,一口精血喷出,饮血剑出鞘,太极双刃斩出,硬撼第五道雷霆! “再来!” 他怒吼,浑身浴血,却战意不减。 第六道、第七道……天劫愈发狂暴,顾平的肉身几乎崩溃,骨骼碎裂,经脉寸断,可他仍死死撑着,不肯倒下。 此刻,他的脑袋已经消失了半个,近乎奄奄一息。 “我不能死……绝不能!” 第148章 金丹三层 最终,第九道雷霆劈落。 顾平恍惚之中,已经无力应对。 最后关头,他咬牙将储物袋之中十几件的高阶神龙法宝引爆,勉强抵挡住了雷劫,而他也被彻底淹没在雷光之中…… 雷云散去,山谷已成焦土。 天上降在上苍之光,劫云之后甘霖雨露垂落在顾平的尸身上,咚咚咚,恐怖的心跳声响起来。 死亡之前的一线生机,来自天劫后的大道滋养。 夏元贞在第一时间冲上前,只见顾平浑身焦黑,气若游丝,却仍有一线生机,金丹境界的威势在他身上酝酿。 他成了。 一身修为已经是金丹境界! “走!” 她毫不犹豫,抱起顾平,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迅速拿出了飞舟,中品灵石不计代价塞进了飞舟之中, 然而,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数道强横气息降临山谷。 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 “刚才的天劫……不对劲!” 一名化神老者眯眼望向四周,“有人在此渡劫,且天劫威能异常,必是身怀逆天之物!” 另一人冷笑:“追!无论他是谁,都必须拿下!”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一道黑袍身影凌空而立,袖中玉佩微闪。 是无上宗门的强者! “有趣……竟能扛过这等天劫?” 他迅速朝着远处传讯,“诸位同道,青冥圣地的人发现了一位身藏重宝的渡劫者,我等十二势力,或还有收获,速来。” 黑袍人低语,随即化作黑雾,朝着夏元贞离去的方向追去。 另一边。 夏元贞一边操控飞舟,飞舟的速度已经不可查,来到了化身修士可以达到的巅峰遁速。 一边以飞舟赶路,夏元贞思路极其清晰,迅速口对口为顾平渡入精纯灵力。 “夫君,速速醒来,速速醒来,进入内世界,我等或已被人追杀。” 她持续不断的呼唤。 一刻都敢停下来。 方才劫云的庞大,雷劫的动静之大,超过了突破元婴的动静,必定会有修士惊奇靠近。 一刻钟之后,顾平意识缓和过来。 意识到此刻形势之后。 他心念一动。 飞舟连同两人一瞬间在原地消失,一丁点气息也没有了。 而身后的追击的修士甚至没有追查到这个方向来。 这就是准备充分的结果。 劫后余生。 顾平盘坐桃林之中。 肉身的伤势在天劫的滋润之下迅速焕发生机。 只是短暂的时间,他就从奄奄一息吊一口命的境地,恢复到浑身血气饱满,生机旺盛。 如同龙虎之气加持己身,精神与肉身光亮大方。 历经九道变异天劫的淬炼。 他体内灵力彻底蜕变为金丹真元。 丹田内悬浮的金丹表面缠绕着金色火焰纹路。 阴阳混沌之气在丹田之中沉浮,小世界之中隐隐有鸿蒙初开的气象。 因为他的修行向来是阳功与阴功一同修行。 在天劫之中,他的运转的也是这两部功法。 在天劫过后。 原本难以驾驭的《烈阳真诀》与《太阴炼形诀》运转起来再无生涩之感。 交替往复随心所欲,修行起来的时候,如臂指挥,两者的修行似乎彻底融合了一样。 阴阳双属性灵力可随熔炼,阴阳二气在体内生生不息。 道法绵长。 顾平抬手,举手投足间引动小世界天地灵气共鸣。 夏元贞平静的,默默的估测,此刻自己或许已经不是顾平的对手。 顾平的金丹境界威能和威压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即便是她也不敢轻视。 顾平浑身修为震颤,紧绷着的精神肉体骤然一松,轰轰轰—— 他的修为接连往上跃升。 顷刻之间到达了金丹三层。 周身形成了灵力旋涡,小世界之中的灵气在他身边汇聚。 整个世界都在震颤,似乎是在迎接更强大的生灵主人。 天劫洗礼,使他的肉身突破至“燃血境中期”。 仅凭拳脚便能轰碎普通金丹修士的法宝。 真正的血气如龙。 大多修士,即便是那些大天骄们,只会在修行之路的前期同时走上了体修的道路。 但来到燃血境中期的之后,他们也会停下的体修,只走一条的法修之路。 一是燃血境中期的肉身强度足够,大家也差不多都是这个层级。 二是体修法修同修太过浪费时间。 锻造肉身太过耗费精力时间。 没有多少人敢言自己耗的过悠长的岁月和短暂的寿命。 急促的修士的一生,早就让他们的失去了许多事情,长生路上,又怎可分心炼体? 可叹。 炼体就是人人知道的强大之路,走上去的百万人中无一。 锵,顾平拔出了饮血剑。 “此剑,亦陪我的天劫历练,宝光更加内敛,懂得低调,神兵利器莫过于此。” 白玉似的修长手指拂过的剑身,顾平眸光绽放的光芒。 他有感觉,经过天劫的饮血剑的本命神通“血煞噬灵”威力倍增。 一剑斩出可抽干方圆数丈生灵血气。 即便是天骄霸主也难以抵挡。 战力碾压天骄霸主 未突破金丹之前,他虽因专注炼体导致术法修炼不足,和天骄霸主对战的时候,或有所不敌。 但此刻,金丹三层的修为让他以绝对灵力碾压同阶。 面对曾需苦战的曦月、玄嗔等天骄霸主。 如今仅需三成灵力即可压制。 自创“太极双刃”此刻的威能更加强大了。 “每当我渡劫的时候,总会的有人好奇来探查,这些修士大多数是心存歹意,不安好心啊。” 他淡淡开口,身姿修长,此刻已经重新立在飞舟之上,飞行的方向就是渡劫之地。 “若我还是炼气筑基弱小之时,此时我便忍了。 如今我已是一方金丹修士,所谓一颗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今日我便看一看到底是谁有如此雅兴,这么喜欢打搅别人的渡劫。” 顾平与夏元贞驾驶飞舟重返渡劫之地。 远远的,两人看到那片渡劫之地,有许多修士探查。 有金丹修士。 但更多的是元婴、化神境界的修士。 他们在此摆动阵法追溯渡劫之人的身份。 因为顾平两人的穿的是中州阴阳教的弟子道袍,凑近的时候并未被人多余拦阻询问。 “有趣,第一次见到有人当着我的面,找寻我的位置。” 看到那些黑袍修士。 顾平就知道,还是青冥圣地的人,且这样的推测身份的手段,或许他们早就对他用过了。 第149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刻。 青冥圣地的一位化神修士蹲在顾平渡劫之时站立之地,手持一部破旧的法旨谕令。 十二名元婴修士,围绕着法旨搭建“天机锁魂大阵”。 “此阵以九十九名筑基修士精血为引,七十二道天机符箓为基,阵成之时,方圆万里里内所有修士的神魂气息皆会被捕捉。” 玄冥子冷声道,“任他藏匿手段通天,也逃不过圣地修士的天机推演!” 青冥圣地修士神情肃穆,每一步踏罡步斗皆引动天地异象。 阵眼处更供奉着一枚“窥天镜”,号称能照破一切伪装。围观修士无不屏息,暗叹圣地手段通天。 顾平和夏元贞并不害怕,只是要做好准备时刻乘飞舟离开罢了,逃一段距离之后,进入内世界,这些人依旧捉不住他。 两人凑近看热闹。 整个法阵十分玄妙,顾平仅仅只是站在边上都感觉到一阵心悸,璃月宗看不曾掌握这等术法。 眼看着,就在阵法即将生效的刹那。 顾平丹田内的鼠丹忽然一颤。 千机阵法的规则之力无声流转,竟将他的气息彻底隐匿。 便是那枚玄光也被鼠丹原路打回。 窥天镜剧烈震颤,镜面却一片混沌; 天机符箓无火自燃,化作飞灰。 玄冥子脸色铁青,“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炼虚修士也难逃锁定!” 顾平混在人群中看着玄冥子的样子。 他内心则是实实在在的感受着鼠丹的玄妙,喜从中来,“这些妖丹,每一枚都是逆天之物!怪不得放在天劫之下都会被劈。” 见到搜寻无果,夏元贞没忍住转过身去,嘴角压不住露出笑容,很难想象正主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大费周章的找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无所获。 不仅是夏元贞,在场的许多修士都嘴巴一鼓一瘪的,认得很是艰难。 天机阁的修士笑着开口,“青冥圣地的道友,不是号称天机无漏吗,如今连个元婴修士都找不出,看来这圣地啊可真是隐世时间太长了,许多东西都腐朽在了岁月之中。” 血煞门修士阴恻恻补刀: “什么狗屁找人大阵,还不如我门血咒之术!” 他舔了舔嘴唇,“若是早点让本座出手,早把那小子抽魂炼魄了! 现在活活被你们浪费了时间。” 玄冥子暴怒之下,周身灵力暴动,瞬间将这两个修士扇飞。 “圣地不可辱!” 玄冥子一掌劈碎半座山峰,炸开的山石让两人吐血,天机阁和血煞门的修士吃了一个暗亏,但显然无可奈何,他们虽然都是无上宗门,修为也和玄冥子同阶,但圣地就是圣地,不可冒犯,不可折辱,此刻玄冥子一出手,他们更是明白自己两人和圣地修士的区别。 另一边,玄冥子不得不接受“目标已逃而且找不到”这个现实。 而顾平就在他百丈外,淡定地盘算着在场的势力。 青冥圣地算一个。 天机阁算一个。 血煞门算一个。 查清楚三个想要捉住自己的势力,他也就有了目标,现在对这些高阶修士下不了手,那他们的金丹及以下修士,顾平可就要挑着来杀了。 但在离开之前。 他还有一事要弄清楚。 这青冥圣地找他的阵法到底是什么原理。 如今有鼠丹护身。 但这鼠丹他并未炼化,依靠鼠丹并非长久之计。 青冥圣地布下的十二道金色光柱禁制玄奥莫测。 若不能洞悉其运行规律,日后恐会陷入被动。 思及此,他目光微闪,心中已有决断。 “元贞,你在此稍候。” 顾平转头对夏元贞低声道,语气沉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 夏元贞闻言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顾平已整理衣袍,径直朝青冥圣地众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他,却只抓了个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夫君,你疯了吗?竟敢主动接近那青冥子!” 此时,顾平已行至青冥子十步之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金乌内丹,双手交叠于胸前,以阴阳教弟子特有的礼仪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不失恭敬:“晚辈阴阳教顾平,久闻青冥子前辈阵法造诣冠绝当世,今日得见禁制玄妙,心生仰慕,特来请教。” 青冥子正与门下长老商议要事,闻言侧目望去。 只见一袭玄衣的青年立于风中,眉目如剑,周身灵力内敛如渊,虽姿态谦卑,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凌厉锋芒。 更令他惊讶的是,此子体内隐隐有浓郁阴阳二气流转,显然是得了阴阳教真传。 又气质不凡,神光内敛。 青冥子眼底精光一闪,见他又是阴阳教的年轻俊杰,便不由得升起了爱才之心。 抚须笑道:“哦?阴阳教何时出了这般俊杰?” “前辈谬赞。” 顾平不卑不亢,顺势上前一步。 “晚辈冒昧打扰,实因这禁制大阵精妙绝伦。 光柱成阵时竟能引动天地规则,封锁一峰如瓮中捉鳖,不知其中可蕴含‘天罡地煞’变化之理?” 他故意点出阵法关键。 言辞间既显谦逊,又顺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高了青冥子,又恰到好处地展露自身见识。 青冥子果然面色大悦。 哈哈大笑道:“小子好眼力!此阵确以三十六天罡为基,七十二地煞为引,是以地脉天风寻人,只要此人脚落在地上,亦或者飞在天上,都逃不出此阵搜寻。 更何况,此阵更融入了我青冥圣地独门的‘锁灵’秘术。” 青冥子说着竟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空中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虚影,“你看这阵眼布局,暗合周天星斗……锁灵就是在地脉和天风之间,多了一层周天星辰位置锁定。修士修行哪一个不是活在苍穹之下?” 顾平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果真是精妙异常啊,寻常修士怕是难以逃脱此阵法,圣地的底蕴果然深厚……” 这一番话,让向来神气的青冥子受用不易。 越发觉得顾平此子可堪大用。 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把他找回了场子,重塑了圣地的威严,一时间,不由得又点拨了顾平几句,说的顾平心里震撼,大道还能如此解读? 果然和这些资历深厚的人交谈,真的能受益匪浅。 远处,夏元贞死死攥住衣袖。 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第150章 杀回来了 她眼睁睁看着顾平与青冥子侃侃而谈,甚至凑近观摩阵图细节,只觉得心跳如擂鼓。 要知道青冥子乃化神大能,一念之间便可让金丹修士灰飞烟灭! 可顾平不仅面无惧色,反而在对方演示阵法时适时提出疑问,引得青冥子频频颔首又微笑。 “此子悟性非凡。” 青冥子忽然转头对身侧长老感叹,“阴阳教曦月仙子已是人中龙凤,没想到还有这等璞玉。” 他越看顾平越觉满意,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此乃《青冥阵道初解》,今日赠予小友,也算结个善缘。” 顾平脸色一尬。 双手立马接过玉简,急忙浮现感恩的神情。 神识一扫便知是货真价实的圣地小秘传,当即郑重拜谢。 “多谢前辈教诲、传法,小子一定将圣地的之术法潜心修行。” “不错,我名青冥子,若是我们有缘再见,我可收你为徒,带你入圣地。若是你天赋极高,我甚至可以代师收徒。” 这一下顾平真的有点慌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天赋。 一个年轻修士的未来的成就如何,基本上高阶修士一眼就能看完。 他立即不卑不亢的道谢,寒暄几句之后,才离开。 待他退回夏元贞身旁时,女子仍处于惊吓之中,两人走了好远,夏元贞半晌才颤声道:“你…你就不怕他看穿你真实身份?” “越是危险处,越要反其道而行。” 顾平摩挲着玉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青冥圣地既想交好阴阳教,我以阴阳弟子身份示弱请教,他反而会放松警惕。” 说着瞥向远处仍在推演阵法的青冥子。 压低声音道:“况且能从这老狐狸嘴里听来那法阵运转的原理我就已经很是满足了,没想到他竟又赠我圣地阵道玉简,以后再和青冥圣地打交道就不怕被追踪了,而且还混了个脸熟,这青冥子不像是会对熟人下手的样子。” 夏元贞倒吸一口凉气。 恍然明白顾平看似冒险的举动背后,也有着他的把握和层层算计。 她望着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 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时候好色如命,十分单纯。 有些时候心思又如深渊般难以揣度。 偏偏他这样又令人不自觉地信服、想要追随。 或许正如他所言: 强大之人,必有常人难及的胆魄与智慧。 “走吧,夫人,此行我们出来,终于到了打战利品的时候了。” 顾平指尖在飞舟阵盘上重重一按,灵石轰然炸裂的爆鸣声中,整艘飞舟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撕裂云层。 夏元贞轻叹。 她知道顾平其实对战利品并不怎么在意,毕竟渡劫之前,他轰杀的那一批太阳教的修士,得到的战利品除了最珍贵《烈阳真经》原稿玉简之外,还有诸多宝物。 其中中品灵石就有四万多枚。 法宝丹药各个种类的加在一起,也有上百类,这样的战利品对于他们这样的金丹夫妇来说,已经是爆炸性的收获了。 当然。 她也理解顾平此刻的内心。 毕竟渡劫的时候都在被人追,他心里肯定窝火,加之突破了金丹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想打杀四方一番? 他盯着手中刚缴获的《烈阳真经》原稿玉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他们把修士当猎物……复刻小东山,也没有问问小东山之主的意见,唉,天下的机缘他们真想全部捞完还不够吗?” 饮血剑在他掌心震颤。 剑锋上未干的血迹被疾风拉成细线, “今日便让这群天骄霸主也尝尝被收割的滋味!或者说,尝尝第二次被收割的滋味吧。” 这一次修为不压制,他也能压着他们打了。 除了《烈阳真经》之外,顾平也探查了《青冥阵道初解》在里边找到了寻人大阵的雏形,元白只是筑基修为,这雏形的阵法寻找她已经足够了。 半日后。 飞舟到达太阳教的势力范围内。 远远的看着太阳教残破的山门。 顾平心情畅快。 “太阳教,我顾平又回来了!” 此时的太阳教山门早已沦为修罗场。 青冥圣地的修士不知何时又封锁住了山峰。 顾平不敢往人堆里窜。 他的目光在太阳教的势力外围一一搜寻过去,专门寻找那些落单杀人的修士。 血煞门修士正用血幡抽取战死者的精血。 天机门弟子则忙着用罗盘搜寻《烈阳真经》原本。 更远处,几个大势力的修士正戏耍般围猎一群散修,剑光每次掠过必有人头飞起,引得他们放声大笑。 那些散修和小势利之人被他们捉弄的左支右绌,求爷爷告奶奶的。 “轰——!” 飞舟如陨石般砸进人群最密集处,爆炸的气浪掀翻三名血煞门筑基修士。 三位筑基,一声不吭就死了。 烟尘中顾平早就换上了太阳教弟子服饰。 身影鬼魅般闪现,左手掐剑诀,右手燃起太阴寒霜,冰火交织的太极图在脚下骤然展开! 那金丹巅峰的血袍老者刚祭出本命血幡,喉咙突然一凉。 饮血剑缠绕着太阳教的烈阳真息横扫而过,头颅飞起的刹那,烈阳真息已卷走他腰间的七个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正是这老修士方才屠杀修士所得! 顾平这边的动乱的吸引了几个天机阁修士的注意。 “奇了怪了,太阳教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位实力还不错的修士。” 天机门不慌不忙掐诀推演,罗盘却突然炸裂。 这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的罗盘!” “不对劲,此人身上或许有重宝,杀了他!” 几人一同来到顾平身前,一见面就是围杀之势头,顾平也不啰嗦,太极双刃骤然出窍,金丹境界的他施展出这一招,威力强大到了极点。 阴极和阳极对撞,狂暴的力量,袭涌过来。 几个天机阁的金丹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受了重伤。 “猎杀很愉快吗?” 顾平询问他们。 “我错了,饶我一命啊,我是天机阁的修士!” “杀了我你不得好死啊!” 顾平一脚踩碎一位天机阁修士的金丹,从其怀中抽出他来不及祭出来的一米短匕。 这几人一个照面就被轰爆。 联手也不是顾平的一合之将。 夏元贞负责收集储物袋,盘点收获,并且在外围为顾平掠阵,防止猎物逃跑,长久的厮杀和血气,让她的发丝都荡漾起来,多了一股肃杀的意味。 但顾平还是喜欢她穿皇衣时的威风。 杀死这两波人之后,顾平察觉到数道元婴气息正在逼近。 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乘着飞舟转身就走。 百里外的云层中,顾平清点着三十七个鼓胀的储物袋。 夏元贞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夫人请说。” 第151章 黄雀之上还有苍鹰 夏元贞轻叹,“这一次战利品太多了,足够修行很长时间了,确定不低调一点,回宗门筹备拍卖会吗?” 这次得到东西,即便她身为皇女也不得不慨叹,杀人夺宝金腰带啊。 “再看看吧,天予不取,必遭其咎,我这样出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这是好事啊。” 他怎么可能现在走。 现在才是他收割的时候,隐忍按耐了这么长时间,岂不好好折腾一番,不是白跑一趟了嘛。 多抢一点东西,回头在璃月宗大肆售卖即可。 这次璃月宗除了拍卖会之外。 必定还会有诸多修士在璃月宗坊市摆摊售卖宝物。 飞舟再度加速,饮血剑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未尽之言。 当到几位元婴修士没有追来之后,顾平再次返回太阳教周边。 顾平与夏元贞身着太阳教弟子道袍,混迹于混乱的战场之中。 二人配合默契,一个以封锁退路,一个催动太阳教晃晃大日焚烧生机,短短片刻便已连斩三名太阳教金丹修士。 这些太阳教修士到死都不明白,都已经这么乱了,到处都有人杀太阳教的修士,为什么还要同门互相残杀! 为什么要杀他们啊! 杀完这几个人。 “元贞,那边!” 顾平目光一凝,指向不远处一道激战的身影。 曦月正与一名太阳教半步元婴修士厮杀,她的拳光如月华倾泻,却仍被对方以《烈阳真诀》的狂暴火劲压制。 夏元贞会意,二人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战局。 顾平饮血剑横斩,金色火焰化作龙形直扑那半步元婴后背;夏元贞则真龙气息爆发,一掌拍向对方天灵盖! “你们?!” 那太阳教长老惊怒交加,仓促间回身格挡,却见二人道袍是太阳教的弟子的样式,他非常不解:“同门相残?!你们是……” 话音未落,曦月的阴阳合欢铃已震碎其护体罡气。 顾平剑锋毫无停滞地贯穿其丹田。 夏元贞的龙气更是霸道地直接碾碎其元神。 半步元婴修士至死仍瞪大双眼,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穿着太阳教道袍的两人,会与阴阳教圣女联手杀他! 烟尘散去,曦月收铃而立,自动忽略顾平身边的女子,目光复杂地看向顾平。 一日不见,此人周身灵力竟已蜕变为金丹真元,威压如渊似海。 她指尖微颤,强压震惊淡声开口道,“顾道友倒是机缘深厚,半日筑基,一日金丹……” 顾平甩去剑上血珠,咧嘴一笑,“曦月仙子不也进步神速?上次交手时,你可没这般狼狈。” 曦月眸光平静,正欲反唇相讥,远处突然传来青冥圣地修士的呼喝声。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掐诀。 收敛气息疾驰而去。 只见一名青冥圣地金丹巅峰修士正与太阳教金丹修士激战,双方皆负伤不轻,灵力激荡间山石崩裂。 “助我青冥圣地道友!” 顾平低喝一声,饮血剑率先斩向太阳教修士。 青冥圣地的修士喜不自禁,这偏僻的地方终于来人了,还好是大势力的人,对他圣地追捧。 却没有感受到夏元贞的站位已经隐隐将他堵住。 曦月祭出阴阳合欢铃干扰太阳教修士的神识。 三人攻势凌厉。 太阳教修士本就力竭,顷刻间被饮血剑贯穿丹田,倒地毙命。 “多谢三位道友!” 青冥圣地修士带着笑容,喘息着拱手,却见顾平朝他一抹淡笑点头。 未等他反应,曦月的铃音陡然转为杀伐之调,夏元贞出手,一掌拍在那人脑袋上,一时没反应,他被夏元贞拍碎了半颗脑袋。 “你们!” 圣地修士目眦欲裂。 护体法宝尚未激活顾平的饮血剑就插进了他的脖子。 “嗬嗬——”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方才的盟友突然反目。 顾平熟练地收起两名修士的储物袋。 将太阳教修士储物袋里的一半东西抛给曦月,“合作愉快。” 曦月摇头,“只可惜这储物袋之中没有那烈阳真经的完整版。” 夏元贞则皱眉望向远处,“又有追兵气息,该走了。” 三人身影迅速消失。 再次出现的时候,三人听见远处爆发怒吼:“这他娘的是筑基匕首?!太阳教至宝呢?!” 顾平一愣。 不由得朝远处看了过去。 不是吧。 怎么还在抢那玩意。 一个化神阶的护心镜而已,怎么还是没有被人得手吗? 这都抢了一天时间了…… 而且他扔出去的可是一件化神阶的护心镜啊,现在都变成筑基阶的匕首了? 曦月闪身至他身侧,袖中玉佩忽亮,是珍宝楼苏晚棠的密讯。 【青冥圣地第三波人已混入夺宝队伍,小心,宝物早已被人拿走,现在是青冥圣地的人在操盘,把宝物一直往前扔,不停找人继续接盘,屠杀修士割韭菜。】 顾平凑到曦月怀中查看你这密迅。 随后叹气。 这青冥圣地真是个畜生。 不是圣地都很富有吗? 怎么下手这么黑啊。 天际那仍在飞顿的“宝光”,转眼间就又掠过三座山头,光芒丝毫未减。宝光之后一大批修士竞相追逐。 “有人和他一样玩了偷天换日,他的化神阶护心镜早就被人取走了。这偷天换日的手段甚至可能被玩了不止一手。” “现在是青冥圣地操盘,不断抛出宝物,吸引修士继续追逐,他们好一一出手袭杀。” 修士想要那闪烁宝光的宝物,青冥圣地则想要他们。 两方都有想要的东西,这游戏就能继续玩下去。 难怪那“护心镜”飞得如此执着。 真正的化神至宝被层层调包,此刻不知落在哪个老狐狸囊中。 这样也好,青冥圣地查起来的时候,他的嫌疑就少了许多。 曦月指尖凝出一枚冰晶,映出远处争抢修士扭曲的面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黄雀之上,还有苍鹰。” 她转身时裙摆绽开白莲般的纹路,“顾道友,这场戏里,你我算是哪一环?” 她目光平静。 即便此刻顾平搂着夏元贞的腰肢,两人如同神仙眷侣,郎才女貌。 顾平在她脸上肆意的看着,欲望丝毫不隐藏。 曦月偏过脸。 顾平淡然一笑,“算了,就这吧,我该回宗门了,拍卖会就是这几日时间。” 青冥圣地手太黑了,低阶修士的宝物都不放过,顾平担心这畜生圣地肚量太小,他若是继续再次狩猎,恐怕会被追击斩杀。 看到他这样。 曦月心里立即就有底。 恐怕至宝从一开始,就藏在了某个人的身上了。 怪不得青冥圣地的人要查他。 “那就提前预祝顾道友生意兴隆了。” 曦月欠腰轻轻行了一礼,目光在夏元贞的脸上扫过。 顾平拿出了飞舟,“曦月,你不去璃月宗参加拍卖会吗?” “去。”女子开口。 “你什么时候动身?” “不知。” 顾平客气了一下,“那你要不,乘我的飞舟一同前往?” “可。” 第152章 逼走 曦月点头,面无表情的上了飞舟。 顾平嘴角一扯。 他只是客气了一下。 飞舟穿行于云海之间。 三人盘坐在甲板上。 此刻甲板上堆满了从太阳教修士手中夺来的储物袋。 顾平随手一抖。 数十件法宝、灵材、功法玉简哗啦啦倾泻而出,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灵光。 “中品灵石七万颗,还有这柄赤阳剑是元婴阶的……” 夏元贞指尖轻点,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悬浮而起,剑身隐有金乌虚影盘旋。 她瞥了一眼曦月。 故意往顾平怀中凑了凑,将这把剑拿给顾平看,顾平则笑着将她抱在怀中,两人轻笑着盘点这些的战利品。 曦月原本倚在船舷边故作淡然。 此刻见到夏元贞待在她的天命鼎炉的怀中,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 她心头竟莫名复杂。 目光扫过他们两人的战利品,之后她她早知顾平收获颇丰,却未料到竟有如此多高阶宝物,尤其那把元婴阶剑品质极佳,怎么样都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顾平拿出来的《青冥阵道初解》上。 “顾道友倒是好手段。”她强压心绪,嗓音却比平日低了一分,“连青冥圣地的东西都能弄到。” 顾平勾唇一笑,将阵道初解抛给夏元贞查看。 “曦月仙子若喜欢,不如拿阴阳教的《阴阳交感大法》来换?” 曦月指尖一颤。 险些就立即掏出来给顾平了。 她作为阴阳教传人,虽然顾平是她的天命鼎炉,两人一同修行阴阳交感大法最好不过,但他毕竟是教外之人。 她不可能就这样逃出来给他。 虽然她巴不得顾平问她要这功法。 顾平见到她沉默便就不再多说,这种一方大教的核心传承,曦月怎么会给他呢。 片刻后顾平在盘点完收获之后,脸色并不太好。 看似有几万中品灵石。 也有一些宝物。 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在天劫之中,他一口气将兜里的那些法宝全部引爆抵抗天劫了…… 那些东西才是他最珍贵的。 价值更高。 这一趟出门,稍微一盘算除了得到了一枚金乌内丹、《烈阳真诀》之外,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了。 不仅是他,璃月宗也是如此。 杀人抢来的这七万多中灵,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元贞、楚玉、苏媚的份,道侣多了之后,这些灵石也就没多少了。 思虑片刻后。 顾平带着夏元贞进入了船舱之中。 舱门紧闭,禁制隔绝了外界窥探,却挡不住夏元贞压抑的动静。 她坐在顾平怀里。 雪白脊背绷成一道弓弧。 衣裙早已滑落肩头,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 “夫君……这样真的好吗?她毕竟还在外边呢。”少女小声的开口。 她咬唇轻哼。 顾平皱眉,曦月真碍事,好不容易打完仗了,要爽一爽,尽快修行一下夯实修为。 “没关系,她往后也得被我睡。被听了也无妨。算是提前适应了。” 少女的皇道龙气与顾平丹田内的阴阳二气交缠,在二人周身形成炽热旋涡。 【修行增益倍数:4倍】 顾平双手紧握住她的腰,细细凿做,夏元贞,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阴阳交泰秘典被运转到极致,女阴与龙气源源不断涌入顾平经脉。 他抚过妻子汗湿的鬓发,哑声道:“再忍忍,你离破镜不远了。” 夏元贞迷离点头。 长发如瀑散落,胸前的一对白玉团随着动作起伏。 盘心一滴汗珠正巧坠在顾平唇边。 他抿唇尝去,喉结滚动,灵力运转更加迅速,夏元贞眼泪摩挲,看着他的眼,绷紧红唇,使劲对他摇头。 顾平哪里肯如了她的意。 他的女人,他自然要好好享用。 留着不用只会让佳人伤心。 夏元贞只能静受灵台清明。 片刻后,轰然一声爆发,舱内禁制剧烈震荡。 夏元贞突破到了金丹六层,已经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了。 曦月背靠舱壁。 手中茶盏早已凉透。 起初只是隐约响动。 可随着两人气息激荡,那声声细吟竟穿透隔板钻入耳中。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她攥紧裙摆。 脑中不受控地浮现画面。 “无耻!” 她暗骂一声,却迟迟未施隔音术。 直到一声绵长娇啼传来,曦月终于狼狈起身,却发现舱外天色已暗。 这意味着那二人竟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他们是在双修……不是寻常欢好……” 曦月捏碎茶杯,瓷片扎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倒是修行勤奋。” 她原以为跟来飞舟能借机与顾平独处,或许能让他对自己生出几分怜惜与情愫。 哪知这对道侣根本不知节制! 更可恨的是,那交融阴阳之力波动让她体内阴气躁动难安。 仿佛被强行拖入一场情欲盛宴。 她是阴阳教冰清玉洁的圣女,怎会被如此牵连。 “早知如此,还不如自行出发去璃月宗……” 曦月闭眼调息,却听见隔壁又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是夏元贞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的俏脸瞬间涨红。 终于掐诀封住五感,心底却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酸涩。 片刻之后,曦月终究还是没能忍受飞舟上的暧昧氛围。 在顾平与夏元贞又一次的动静中,她咬牙捏碎传讯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她离开飞舟了。 “总算走了。” 夏元贞慵懒地倚在顾平怀里,葱白的指间轻颤,哪还有半点方才的无力? 顾平低笑,捏了捏她的腰肢:“演得不错。” 夏元贞眼神依旧有些迷离,歪倒在顾平怀中,身子白的晃眼,“她若再不走,我都要演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笑意。 该做正事了。 顾平操控飞舟调转方向,重新朝着太阳教势力范围疾驰而去。 太阳教,他们又来了! 清点战利品发现这次行动没赚多少怎么办? 那当然返回战场再努力努力。 这是他们第二次重返太阳教。 他们本来就没想走的,只是若和曦月一起,所得的战利品还得分她一份。 亏大了。 曦月又不是他家里人。 飞舟如幽灵般掠过战场,顾平神识扫过,确认无人注意后,袖袍一挥,无数尸体被摄入内世界。 “金丹修士的尸身,血肉蕴含灵力,比普通妖兽肉更适合培育高阶灵米。” 第153章 归来 夏元贞指尖掐诀,灵力化作无形屏障,尽可能的遮掩飞舟行迹。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战场边缘那些无人问津的尸体。 这些修士生前或许是天骄,死后却连储物袋都被扒光,成了无人理睬的“垃圾”。 但是这些垃圾对于种地顾平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可惜了,若是早些来,还能多收几具元婴修士的肉身。”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寻常灵材。 夏元贞轻笑:“贪心不足,这些已经够种许多茬‘三阶灵稻’了。” 三阶灵米已经是极其珍贵的东西,金丹修士食用都能得到精纯的灵力,对肉身和神魂的反哺也不小,甚至长期服用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两人配合默契,短短半个时辰,便将太阳教周边的战场清扫一空。 飞舟悄然升空,消失在云层之中,只余下满地血迹,证明这里曾发生过惨烈厮杀。 等到有心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怎么回事?尸体呢?那么多尸体怎么不见了?” 血煞门的修士大怒。 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他们的东西。 岂有此理。 但此时拿走所有尸体的人已经没有了踪迹,想要找出来谈何容易。 顾平的飞舟早已划破长空,朝着璃月宗方向疾驰而去。 任何机缘行动,最后一步都是收尸。 收了尸这一趟才算真正圆满。 此刻。 太阳教的山门之外,曦月看着那艘迅速离开的飞舟,她精致的仙颜,此刻面无表情。 “一些修士的尸体而已,你何至于此呢……” ………… 即便归心似箭,一路上顾平两人也只是慢悠悠的赶路,可以省下不少中品灵石。 毕竟路上可以修行。 飞舟又如此稳当,快与慢皆可。 半日后。 飞舟尚未抵达璃月宗。 顾平便远远望见山门外的景象。 密密麻麻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动,从山脚一直蔓延至半山腰,远远望去,竟似一条蜿蜒盘旋的灵光长龙。 “这么多人?”夏元贞站在飞舟甲板上,微微挑眉。 顾平神识一扫,发现这些修士大多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尤其是男修们,个个面带喜色。 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讨论着璃月宗女修的“双修妙处”。 “珍宝楼拍卖会选在璃月宗,他们自然高兴。” 顾平嗤笑一声,“这些人里,怕是有大半是冲着‘合欢峰’来的。” 夏元贞轻哼,“看来这次宗门要大赚一笔了。” 顾平笑而不语。 赚,肯定是要赚的。 毕竟在外的合欢楼姑娘们全部都回来了。 但这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毕竟都是血汗钱。 只是如此的盛况,估计是璃月宗立宗以来的第一次。 飞舟缓缓降落在山门前,顾平收起飞舟,带着夏元贞步行入宗。 刚踏入宗门范围,一座巍峨的巨型建筑便映入眼帘。 珍宝楼竟在璃月宗内搭建了一座临时拍卖场馆! 通体以灵木与玄铁打造,高耸入云,表面镶嵌着许多碎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环绕着阵法光幕,坚不可摧。 也是确保拍卖会期间无人敢闹事。 入口处排着长队,珍宝楼执事正在核验入场资格,不少修士正焦急地等待入场。 现在不是拍卖会的时间。 却有这么多人买票入场。 顾平一时好奇就凑近过去,略一了解才知道。 这场馆在拍卖会之前已经被珍宝楼低价租给了璃月宗。 此刻场馆内正是璃月宗合欢峰承办的大型表演会。 璃月宗的女修已经表演了几场,反响很是不错,现在许多修士都口口相传,慕名买票进入,一睹璃月仙子们的仙颜。 顾平汗颜。 一般的表演肯定吸引不到修士,而且这排队进入的都是男修,那里边在表演什么也就很容易明白了。 他及时拉着夏元贞离开此地。 外来的修士在璃月宗看到一个女修都会猜测这女修的价格,有的还会大胆上前搭讪。 顾平可不想让自己这东域第七美人的道侣被人惦记。 走过坊市时,顾平更是吃了一惊。 原本璃月宗内只有一条小型坊市街,如今竟扩张了十倍不止! 街道两侧摆满了摊位,灵药、法宝、符箓、功法玉简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修士在叫卖“合欢峰双修指南”。 因为璃月宗只收取极低的摊位费的缘故,引得无数散修前来摆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有心购置东西的修士也是络绎不绝,坊市之中人群密密麻麻,热闹非凡。 更有修士直接在路边支起茶摊、酒肆,供人歇脚谈生意,俨然一副修真界大集市的模样。 合欢峰女修们数量众多,身穿或鲜艳或雅俗的仙裙,外在靓丽,一个个穿梭于人群之中,巧笑嫣然,引得不少男修主动上前攀谈,显然已经赚了不少“双修费”。 天工峰弟子忙着维护阵法,确保坊市秩序。 “月华真君倒是会做生意。” 顾平眯了眯眼,“这次拍卖会,璃月宗光是收摊位费和双修费,怕是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夏元贞淡淡道,“夫君也打算趁机捞一笔吗?” “那是自然,珍宝楼既然在璃月宗办拍卖会,我们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两人迅速回归九幽峰。 顾平回到九幽峰时,峰顶的灵雾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苏媚和楚玉远远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放下手中的灵药迎了出来。 “夫君!”苏媚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礼,“灵田里的二阶灵米刚又收了一茬。” 楚玉则直接扑上前,拽着他的袖子上下打量,“听说太阳教那边又打得天崩地裂,我和苏姐姐天天盯着魂灯看……”话未说完,突然瞪大眼睛,“等等!你这气息……” 顾平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侥幸突破。” 说罢目光转向半山腰那座笼罩在煞气中的宫殿,“千凝可在?” “首座大人在山上的。” “好,等我找她一趟回来与你们说话。”回到九幽峰之后,总能让人心情都轻松起来。 萧千凝的宫殿外,顾平刚踏入内室,便见一道雪亮剑光迎面刺来! “何人擅闯!” 清冷的喝声中,剑锋在距他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持剑的素手微微一顿,萧千凝神情微怔。 她竟没第一时间认出顾平的气息。 此刻的顾平周身灵力已化作浑厚金丹真元。 “金丹?原来是顾真人呢……” 她收剑归鞘,转身时衣裙弧度,“太阳教的火没把你烧成灰,反倒炼出颗金丹?” 语气依旧冷硬,却藏不住语气之中的那一丝轻快。 第154章 月华真君召见 顾平笑着开口,凑近跟上她的脚步,“千凝又担心我了?” “你倒是想得美。” 萧千凝轻哼,“在外边游荡那么长时间,一个回音也没有,原来只想让别人担心你了。” 顾平轻笑,掌心金色火焰吞吐:“师姐方才那一剑,莫不是特地试我够不够格帮你?” 见到顾平还在不眠不休的问罪她方才那一剑,女子有些羞怒,“再废话就滚出去。” 萧千凝背对他走向寒玉榻,墨发遮掩下耳尖却泛起薄红。 顾平笑着上前。 脚步轻快。 “这次倒是跑了一个无用功了,出去一趟,没带多少战利品回来。” 女子眉头轻皱,“你年纪轻轻,最好以修行为重,你手上难道很缺灵石吗?为何要出去冒险呢。” 顾平笑而不语。 他这次出去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 既然曦月没有想要告密的念头。 那他往后就会一直安全下去。 这一点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顾平将储物袋之中的《烈阳真诀》拿在手里,“你为宗门镇守灵脉,每日遭阴煞侵蚀,堂堂这么大的一个璃月宗竟然没有人愿意为你找来一步的火属性的功法,任由你的修行的太阴之术……” 萧千凝身子骨干,沉声开口,“火属性功法?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璃月宗能有这一门不错的太阴炼形诀就已经是苦苦经营来之不易了,好的火属性功法想要得到岂能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宗主和宗门必定有苦衷。这次总们前往的太阳教,未必没有收获。” 顾平慨叹。 “若是月华真君真的得到了烈阳真经,怕是她回宗门的第一时间救回来找你吧,可惜了,她没有。” 萧千凝沉默。 “平,天下之事,岂能事事都如你愿呢?你将我体内阴煞抹除干净,又送了我龙鳞衣,这就已经可以免除我的阴煞之苦了,《烈阳真经》毕竟是太阳教的传承之物……” 她清冷的话语停止,目光停留在了笑嘻嘻的顾平手上的悬浮着的那枚灼热的玉简之上。 “《烈阳真经》原始玉简吗?” “是。” 她叹了一口气,转而又轻哼一声,声音冷了下来。 “你很喜欢捉弄我吗?” “错了,千凝是我所爱之人,我又怎会故意捉弄你呢……”他靠近,从她身后将女子紧紧的搂住,鼻尖轻轻嗅到她身上的淡香。 阴冷的气息从她纤细的身子上一直传到他灼热的胸怀。 “我只是想要看看,我千辛万苦拿回来的东西,对你到底有没有用?” “你既然知道有用,我走的时候,千凝你为何不告诉我呢?” 他也是得到这烈阳真经的时候,才想到,或许此功法可以帮助萧千凝破除阴煞。 女子转过身来。 冷淡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你要我如何舍得让还是筑基期的你去打生打死,为我得到这东西呢?” 她一句话说完,被顾平顺势扣住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清晰感知到对方经脉中奔涌的炽烈真元。 比地脉熔岩更暴烈,却又透着《太阴炼形诀》特有的森寒。 这等阴阳并济的境界,寻常金丹修士苦修百年都未必能达到。 此子,真乃修行之天才也。 山腰大殿之后的月华潭畔。 寒雾缭绕 一如萧千凝惯常的疏离。 她背对顾平立于青石,雪色纱衣下脊背挺直如剑,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顾平方才塞给她的烈阳真经玉简。 “真要做那事吗?现在宗门里可是很热闹的。” 她突然开口,声音似冰泉击石,耳尖却泛起薄红,“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要探查这玉简里的的内容...” 顾平轻笑,自后环住她纤腰时明显感觉怀中身躯一僵之后又是一软。 他故意凑近她绷紧的颈侧,“千凝的身子可比嘴诚实得多。” 寒潭倒映出萧千凝蹙眉的侧颜。 顾平在想要凿洞的时候,可不会去在意她那冷淡的脸色。 他指尖抚上她胸口的一对满月。 女子那截白玉般的颈子终于低垂下来。 她转身轻轻将顾平推倒在青石上,银发如雪瀑垂落,“夫君,你可知我对你的思念之苦?” 压着顾平手腕的掌心滚烫。 暴露出元婴修士不该有的慌乱。 顾平一呆。 千凝竟然主动诉说情意…… 他不由得心头舒爽。 阴阳二气交织的瞬间。 萧千凝惯常冷冽的眉眼被雄浑灼热的灵力映得瑰丽异常。 当顾平故意用烟罗步闪避亲吻,这位曾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剑修竟下意识攥住他衣襟,“...胡闹” 丹田处主动缠上来的太阴灵力,早将她心事泄了个干净。 最动情的时候。 萧千凝咬唇不肯出声的模样让顾平眼底暗沉。 他忽然掐诀引来潭水凝成冰镜,逼她看清镜中景象——那个发丝散乱、眼尾嫣红如三月桃花的女子,正被自己表面上最嫌弃的登徒子十指相扣。 “千凝且看看...” 顾平吻去她锁骨汗珠,“此刻,是谁的灵力在缠着我不放?” 萧千凝羞恼要斩碎冰镜,一只纤细葱白的手却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最终她泄愤般咬住顾平肩膀,压抑着声音小声开口,“...混账东西。” 【修行触发7倍效果】 晨光穿透寒雾。 顾平把玩着她一缕银发,“首座大人昨夜说...唔!” 他还没说完。 女子红唇咬住了他的咽喉。 “不许说!” 顾尘还想和她缠绵即可,殿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苏玉的声音传来,“夫君,宗主有事找你,让你去峰上与她一见。” 第155章 太阳教另起事端 顾平一愣。 师尊找自己? 是有什么事情要现在就过去的吗?还让苏媚不惜打扰到他的好事。 他沉默片刻和萧千凝对视了一眼。 “去吧,真君找你的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顾平起身,穿好衣服。 打开大殿的门。 苏媚站在殿门外不远处。 两人相伴下山。 “宗主有交代找我什么事情吗?” “没有,她只是让你尽快去找她商讨事宜,似乎事情很紧急。” 顾平便不再耽搁。 御剑而起,直冲云霄。 飞剑直直插入天枢峰的峰顶。 经过数千台阶之后。 顾平在云雾之间,缓缓走进了真君的道宫,顾平踏入月华真君的洞府时,神色沉稳,眉宇间仍透着一丝紧迫。 月华真君负手立于峰顶悬崖边上的雕花木窗边。 见顾平到来,转身示意他落座,随后布下隔音禁制。 “弟子见过师尊。” “坐。” 她随后沉声道,“天下修士的云集我璃月宗,眼看着是一场大造化,无数灵石,灵力流向我宗。 但明里安暗里,多少人在盯着这一块的香饽饽呢。 顾平,宗内这一次或许要出变故了。” 顾平目光一凝:“请师尊明示。” 月华真君缓缓道:“太阳教残部找上门来,其中有太阳教的宗主阳顶天。 他提议与我宗合作,借拍卖会之机设局,坑杀前来参与的修士。 太阳教愿做主力,我宗只需配合,战利品五五分成。” 顾平闻言,指尖轻叩桌案,迅速梳理关键。 太阳教的动机在复仇与掠夺资源,更像是要借璃月宗之手洗刷自身危机。 而璃月宗面着巨大的风险,一旦事情败露,宗门将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引来隐世势力围剿,马上就会成为下一个太阳教。 对于战利品分配,看似公平,璃月宗的做的少,拿得多。 实则太阳教已无根基,这事情对于太阳教来说本就是无本万利。 最后事情即便能成,但也也有可能反噬璃月宗。 他抬眸道:“师尊,此事不可答应,但也不必直接拒绝。” 月华真君挑眉,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说,“哦?你有何对策?” 顾平条理分明地分析。 “第一,虚与委蛇。太阳教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若我们拒绝,或许会引得仇视。 我们可假意合作,套出他们的具体计划,再暗中调整,将主动权握在手中。 我们并非不想坑杀那些修士,只是这个锅太大了,我们扛不住,但是让太阳教来扛着就刚刚好,他们又有着完美的复仇动机。” “第二,借刀杀人。既然太阳教想当‘主力’,不妨让他们冲锋在前。 我们可提前泄露部分风声,引导其他势力与太阳教残部厮杀,坐收渔利。 只要在璃月宗的住地上死了人,都是我璃月宗占了便宜。 即便是尸体都能用来做肥料。 更何况是死去修士的储物袋,我璃月宗一个双修合欢宗门不喜欢尸体,以最快时间替他们收尸,这很合理吧。” “第三,祸水东引。拍卖会本就是浑水摸鱼之地。 若计划顺利,最后可将脏水泼给太阳教,宣称他们伪装潜入、意图破坏,我宗只是‘被迫反击’,一时分辨不出来那些是太阳教的修士才误杀了许多人。” 月华真君眼稍微一思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顾平清晰的思路很是意外,一个的好色老奴,也能有这样的不错的智慧,显然以前是轻看他了,“不错。但你如何确保消息可控?” 顾平微微一笑,“弟子建议分三步走,第一假意应允,师尊可答应合作,但要求太阳教先告知计划,然后交出部分诚意,比如功法秘典或藏宝线索。 第二,我会通过曦月仙子的渠道,将太阳教的行踪透露给青冥圣地,等待太阳教一露头就被杀,借刀杀人。 第三,的拍卖会当日,我宗以‘维护秩序’为由,提前布阵封锁关键区域。若太阳教动手,我们便以‘剿灭叛逆,守护拍卖会’之名出手,既得利益,又占大义。” 月华真君颔首:“思路缜密。不过,曦月可信吗?” 顾平笃哑然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柳如是则是目光有些惊奇,“你若真的将阴阳教的圣女拿下了,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能拿下阴阳教的一教圣女,那他们教内的大部分女修都可以成为你肆意采补的修行资粮。 修行之路如同的康庄大道,升仙之路,就在其中。” 顾平摇头。 “许多事,并非师尊你想的那样简单,曦月的修行天赋堪称逆天,这样的女修士已经不能以常理视之了。” 月华真君沉吟片刻。 目光在他身上流转。 “你结丹了?” “是。” “丹成几品?” “什么意思?”顾平并不知道结丹还有品阶之说。 “将你的金丹拿出来,为师一看便知。” 顾平吐出一枚金灿灿的内丹,其上有着阴阳之力在流转,恐怖的气机,难以名道,玄妙异常。 柳如是脸色郑重。 “怎么样,师尊我这金丹是几品?” 他期待的询问。 等着柳如是回答。 毕竟师尊说她一看便知了。 很长时间之后。 柳如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收下吧,你这金丹的往后千万不要轻易示人。” 顾平见她似乎多了一丝愁闷,便不由得好奇询问,“敢问师尊,弟子这金丹是几品?” “没有品阶。” 月华真君淡淡开口,“超越在了品阶之上,你师姐丹成一品,已经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你这样的金丹,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是超越品阶的存在。” “原来如此。” 这不就是没看出来吗? 顾平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对于这些事情他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始终都知道自己同阶无敌,无论面对的是谁,超越品阶的金丹? 不过是他成仙路上一抹不起眼的璀璨而已,不值一提。 “已经结丹了,等到你突破元婴之后,我就能……” 月华真君闭目口中喃喃,却也是及时打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师尊,我突破了元婴,你就能什么?”顾平不解询问。 柳如是则是闭口不言这件事情了。 “难道是师尊要在我元婴之后就将的宗主的位置传给我吗?” 第156章 仙道无上功法 他默默作想。 他一时发呆,竟将视线落在了月华真君的腰胯之下。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顿感惊心动魄,怎会有如此之美的腰臀…… 他也是急忙脸色一红,感觉到浑身气血都在沸腾。 听说东洲美人排行榜的之上,师尊也有一席之地,且在赵清寒的排名之前。 现在匆匆一瞥,果然非凡。 虽然看不到月华真君的烟雾缭绕着的面容,但他有十足的预感,师尊绝对是极美的存在。 “若是没有其它事情,弟子就先退下了。” “嗯,去吧,若是太阳教有了作乱的计划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此事由你去办。” 顾平肃然行礼:“弟子明白。” 离开月华真君的峰上之后,顾平来到了半山腰,站在圣女府邸之前,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即便是和她亲密了许多次,此刻要在见面时,他还是忍不住内心有一股悸动,害怕自己忍不住,拿走了她道途的希望所在的处子之身。 圣女府邸之中的雪还未化尽。 或者说,这里的雪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宫殿深处。 赵清寒的剑锋削平了三株玄阴草上的霜花。 她跪坐在闺房的寒玉榻上。 指尖凝着幽蓝灵力将草药碾成粉末,纤细的手指因持续三个时辰的汲取动作绷出凌厉线条。 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沉重步子声响。 她顺手捻出腰间的佩剑。 逐渐的脚步凑近,她听出这是熟人的脚步。 除了那人,没谁可以如此进入她的府邸了。 她抽出了佩剑。 那烟罗步的灵力运转之中,她隐隐感觉到了金丹修士特有的灵力共振。 他结丹了。 “师姐的待客之道真是别致。” 顾平拂开悬在门廊的七杀剑气帘。 他就站在门口凝视着的玉榻上清冷的少女。 赵清寒未抬眼,只将新炼的玄阴草药汁仰头饮尽,喉间立刻浮起细密冰纹,衬得那张素来清绝的脸愈发冷冽。 顾平靠近。 才发觉她身上的修为已经来到了金丹七层。 玄阴草对她来说当真是天大的灵丹妙药。 他凑近看着她精致的俏脸,“清寒,我回来了,你停下来修行吧。”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擦过她唇角,赵清寒的佩剑骤然出鞘三寸,却在触及他手指之时顿住。 “师弟,你回来就为炫耀金丹?” 赵清寒睁开了眼睛。 却在此刻,放任顾平抽走自己发间玉簪。 少女青丝瞬间垂落。 顾平指尖划过她后颈,将她揽入怀中,如此女子,若是放纵她的年华浪费在了修行之事上,该是何等可惜啊。 月华真君在赵清寒这里有监视的禁制。 顾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去内世界?” 热气呵得她耳尖的葱白消失了部分,露出底下百年难见的绯色。 少女与他对望。 轻叹了一声,“师弟,你总是如此沉迷美色。” 两人消失在原地。 寒玉榻上只剩半盏未饮尽的玄阴药汁,倒映着空荡府邸里渐渐消散的霜气。 内世界的桃林中。 赵清寒的剑鞘随意插在泥土之中,她骑在顾平腰间被他伸手亵玩,少女的簪子斜插在岸边青石缝里,折射出她此刻散乱的发丝。顾平指尖抚过她紧绷的下颌线,眼中带有些许期待,一旦得到过一次之后,便对那地方真的念念不忘了。 她俏脸生寒,实在不愿意被他粗鲁对待。 “师弟,我后身可以给你……” 她平静的开口,但是警告的目光告诉顾平,如果他粗鲁的话,以后这样的事情可就没有了。 顾平立即点头。 如此精巧的人儿在自己身下…… …… 太阳教覆灭后,五域修士如潮水般涌向璃月宗。 原本清幽的山门坊市,如今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 “上品灵丹,专治火毒内伤!” “太阳教流出的法宝残片,先到先得!” “合欢峰特制灵酒,助修行、养神魂!” 坊市扩建了十倍不止,仍被挤得水泄不通。 散修们支起摊位,大宗弟子则争抢临时洞府,甚至有人为了一间灵气稍浓的静室大打出手。 璃月宗趁机抬高租金,短短数日,灵石收入便抵得上过去半年的总和。 在太阳教一战,许多修士被烈阳真火灼伤经脉,或是被青冥圣地的禁制震伤丹田。 寻常丹药见效缓慢,而璃月宗合欢峰的女修们,却成了最抢手的“良药”。 “仙子,在下被太阳教余孽所伤,可否……” “双修一晚,三百下品灵石,都是这个价,特殊时候我们姐妹如果不涨价,也确实忙不过来,还请道友理解。” “当然理解,300灵石成交!” 合欢峰的女修们早已习惯此类请求,她们修习《璃月功》,不仅能助人疗伤,还能借机反哺对方灵力,提升自身修为。 一时间,合欢峰山脚排起长队,受伤的修士们翘首以盼,只求一夜春风,伤势尽复。 这一幕真是穷尽人间双修宗门的兴盛之势。 大多数修士是来疗伤,并将自己手里边的宝物借着璃月宗的坊市售卖出去。 那些的家底丰厚的修士才会考虑这次的珍宝楼举行的大型拍卖会。 今日距离拍卖会就只剩下五天时间了。 这五天时间,足够那些在太阳教手上吃亏的修士缓过来了。 这一点珍宝楼的算盘打的太响了。 顾平站在峰上,俯瞰山下喧嚣,嘴角微扬。 “人越多,越容易浑水摸鱼。” 他指尖轻敲腰间玉佩,方才曦月提醒他,青冥圣地仍在暗中搜寻《烈阳真诀》原始玉简的下落。 如今璃月宗鱼龙混杂,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夫君要不要我们也……去先占一个好位置?”苏媚眼波流转,目光盯着那人来人往的摊位,意有所指。 坊市内的生意这么好,谁看了都要心动啊。 顾平笑着点头,“你和楚玉先盘点一下我们的灵鸡数量,先把灵鸡和灵米该买的卖完吧,记得买的灵石要分给首座大人一份,毕竟她每天需要喂鸡。” “是。” 苏媚摇曳着腰肢缓缓退下。 顾平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方才和赵清寒隔靴搔痒一番,显然他没有的解馋,只有将苏师姐叫着两人天伦之乐了一番,才真正爽快起来。 【修行机缘线索:售卖2万只灵鸡可得系统奖励】 【奖励内容:某仙道无上功法】 第157章 这灵鸡怎么这么香啊! 顾平一愣。 心头大喜。 好家伙,系统到账之后,终于要来爆一次大的奖励了吗? 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什么拍卖会?什么青冥圣地的阴谋?全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九幽峰!数灵鸡!租摊位!” 顾平施展烟罗步,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山道,直奔九幽峰。 顾平站在九幽峰灵圃前,望着满山遍野的灵鸡。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出门了一趟,千凝喂鸡还是这么务实啊,现在这灵鸡的数量已经翻倍了,数量庞大。 “系统要我卖两万只灵鸡?呵,这倒不是个难事!” “夫君回来了!”苏媚和楚玉正在灵田忙碌,见他风风火火冲进来,吓了一跳。 “灵鸡呢?还剩多少?”顾平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媚翻出账册,迅速答道:“目前总数已达三万五千只,其中二阶以上灵鸡约五千只,其余皆是炼气期的普通灵鸡。 此外,还有三百余只‘金羽灵鸡’,因长期食用煞渊妖兽肉,羽毛泛金,体型硕大,甚至有升三阶迹象。” 顾平咧嘴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好!很好!” 他大步走向灵鸡圈舍,亲自点数,确认无误后,立刻拍板。 “苏媚,去坊市租个摊位,越大越好!” 他略一沉吟,迅速敲定售卖策略。 他身具金色火焰与阴阳二气,又有炼丹控火之术,若将灵鸡烤制,不仅能锁住灵力,还能赋予独特风味,这样卖出去,必定要比活鸡好卖。 而且前来参加拍卖会和坊市交易的修士身上绝对带着不少灵石,绝对能大卖特卖! 说干就干。 他先来到坊市之中看到苏媚已经向同门确定了一处位置极好的摆摊位置。 他便迅速在此地放置了几张桌子,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些在小东山时抢夺来的宝物,先稳住摊位的人气。 结果。 他刚把这些宝物拿出来,因为售价合理,宝物的品阶不低,保存完好,他才刚刚拿出来,没来得及脱身离开,就被抢购一空了。 看着手里留下的几百块中灵,他哑然失笑。 在这种人流量庞大的地方,灵石是真的好赚啊。 此刻,苏媚和楚玉还没有前来换他的班。 他就只能将从太阳教修士那里抢来的许多宝物再次拿出来售卖了。 灵石他是不嫌多的,这一次,珍宝楼把从小东山遗迹之中得到的一件丹炉拿出来拍卖,那是他必定要买下来的东西,就算他现在身上的灵石不少,但也不能懈怠。 若那炉子是和他身上火焰两相配合的东西,那干系就大了。 顾平的摊位前人流密集,过了许久,苏媚才姗姗来迟,她带着家中的灵米,和顾平给她们,她们用不上的宝物。 “你在这里守着吧,等下灵鸡烤好了,我让楚玉给你送来。” “夫君放心吧,这里我可以做好。”楚玉本来就是爽朗的性格,和她待在一起就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活力四射,做起事情来也是风风火火,干练轻快。 而且这摊位又是在自己宗门的,有宗门元婴修士驻守,顾平也就没有多少好担忧的事。 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在内世界桃林空地处,拿出自己化神阶的炼丹炉。 另一边,夏元贞的手起刀落,一只只灵鸡在她手上被精准刨开。 箫千凝负责清洗和调味。 顾平则是先以不知名的金色火焰炙烤灵鸡表皮,这火焰之中的玄妙之力太强,烤鸡之后的鸡肉都有一股道韵。 丹炉之中被他一次性放入了20只烤鸡,在精准的炼丹控温之术下,金色的火焰,迅速让灵鸡肉变熟。 随后,再以阴阳二气调和火候,融入鸡肉之中,确保肉质鲜嫩、灵力不散。 用这个方法烤出来的灵鸡,多了一丝阴阳二气的混沌运维。 最后,他加入有些调料,中和火焰燥性,使烤鸡风味层次更丰富。 在一边杀鸡的夏元贞此刻被香气吸引。 “怎么会这么香?” 她只觉得神魂都在向往这鸡肉的滋味。 顾平将丹炉之中20只烤鸡都拿了出来。 撕开其中一只,和夏元贞、箫千凝分而食之,鸡肉入口时炙热醇香,回味时却有一丝清凉的玄妙余韵。 烤鸡表皮泛着金红色泽,鸡肉之中灵力波动如涟漪般荡漾。 似乎……炙烤一番之后,鸡肉之中的灵力不仅没有流失,反而肉质中的灵力厚重了许多。 咬破脆壳的瞬间,肉质迸发出混合金色火焰、混沌之力的道韵鲜香。 又因为这些灵鸡长久食用阴煞之物,导致烤熟之后味道隐隐有“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让人舌头颤抖。 “300块灵石太低了,最少也要600块灵石。”顾平暗叹,这金色火焰的来历恐怕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逆天。 不仅炼丹的时候,成丹数量颇多。 烤鸡都能烤的如此香。 三人对视一眼。 进入内世界的楚玉更是轻轻抽动琼鼻走了过来,以往都是她烤鸡的,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顾平笑着递给她一个鸡腿。 “先尝尝为夫的手艺……” 楚玉浅尝了一口,只觉得舌头都要化掉了,怎么会如此可口! “夫君这19只烤鸡我先拿过去吧,苏媚那里的物资已经卖完了。” “好。” 楚玉带着烤鸡御剑而起,朝着坊市飞去。 楚玉将第一批19只烤鸡摆上九幽峰摊位。 金光的烤鸡和空气接触的刹那,瞬间激发出一股极具侵略性的肉香。 阴煞之气的肉质与特殊火焰烤出来的香味交织,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独特风味,香味穿透修士护体灵力,甚至能深入修士的闭关洞府。 烤鸡表皮金黄油亮,灵力如涟漪般荡漾,每只鸡都蕴含顾平以金色火焰淬炼的精华,对低阶修士有洗髓效果。 此刻,香气如浪潮般席卷整个璃月宗,引发连锁反应。 拥挤的坊市之中,许多修士在这香味弥漫开的一瞬间,就立即转头。 他们抽动着鼻子,往苏媚的摊位边上靠近。 天剑峰一名筑基剑修正演练剑诀,被香味扰得心神失守,剑气劈歪了自家牌匾。 合欢峰女修们顾不得矜持,速速解决恩客的需求后,提着裙摆冲向香味的来源,沿途撞翻数个摊位。 美食对女修的吸引力极强。 坊市之中,驻守的长老也被惊动,脸色惊异,哪位食道天才搞出这么香的灵食出来、。 一些在璃月宗洞府内恢复清修的人此刻也鼻尖抽动,怒骂开口,“他娘的,哪个混账用灵食坏人道心!” 苏媚也咽了口水,“姐妹,这鸡肉怎么这么香?” 第158章 你让我帮你杀鸡? 楚玉摇头,看着这些熠熠生光的烤鸡,“我也不知,这是夫君亲自动手烤的。” 苏媚忍不住这香味,就在摊位上撕开一只烤鸡,尝了之后,不停地点头,好吃越吃越香! “好夫君,有这么好的手艺,竟然藏得这么深。” 苏媚吃的眉飞色舞,又给楚玉分了一半。 两人越嚼越香。 一时间没注意,自己的摊位前已经驻足了密密麻麻的修士。 “敢问,两位仙子这烤鸡也是往外售卖的吗?” 终于有一位老道士急不可耐的开口惊醒了两个爽吃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女子。 楚玉和苏媚才急忙反应过来正事。 怎么这么多人! 她们还没来得及写下招牌呢! “卖卖,当然卖了,你要来一只吗?” 那老道先是在苏媚手上油亮喷香的鸡腿上移开目光,咽下口水之后才开口,“不知这价格……” “价格?” 苏媚看向楚玉。 楚玉摇头,“我刚刚走得急,忘记问了。” “……” 两女无言。 苏媚就询问这老道,“道友想要给多少灵石?只要价格合适,就卖给你。” “仙子,你看2500灵石如何?” “应该可以吧。” 苏媚点头同意。 即便夫君不同意这个价格,等到下一趟楚玉送货的时候,问清楚就行了,就算价格给低了,也就当做促销了。 她急忙找了一块牌子,在上边写下:“九幽峰秘制烤鸡——食之可抵三日苦修!” “2500灵石一只。” 她把招牌放下来,摊位前已挤满红着眼睛的修士。 金丹修士还不在少数。 只有2500灵石? “我要一只!” “给我也来一只。” “我要三只!” “再来一只!” 苏媚接连收下灵石,忙活一段时间后,18只烤鸡眨眼售罄。 没抢到的修士眼睛都红了。 围着楚玉追问下一批何时出炉。 甚至有两人还想要高价求购装烤鸡的油纸袋。 眼看自己的小摊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苏媚有些害怕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有吃完的半只鸡,也是不敢停下来,迅速将手里的鸡全部吃完,绝了这些人的念头。 一边守着摊位,她一边朝着九幽峰的位置看去,希望楚玉快点来啊。 这些修士恨不得想要凑近把她嘴边的鸡油舔干净。 好在是楚玉没有耽搁。 迅速赶回来。 这一次,她一共拿了三炉烤鸡,共计能有60只烤鸡。 这样的出产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但是这60只烤鸡拿到了摊位上之后,还是瞬间被抢购一空,好在是苏媚临时打住,留下了一只烤鸡来做样品,不然后续到来的修士闻不到烤鸡的香味了。 这个摊位边上的汇聚的人越来越多。 已经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 璃月宗的看守坊市的元婴长老都不得不出现在苏媚的摊位,帮忙看护。 楚玉已经再次回到九幽峰,进入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之中,夏元贞一个人杀鸡处理已经忙不过来了,她的灵力的虽然庞大,但也扛不住一只一只鸡的迅速消耗。 她这一道工序需要有人帮忙。 顾平这里还做不到炼丹炉不停。 他要时不时的停下来,去帮助夏元贞和萧千凝处理灵鸡,炉子一停,烤制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顾平也是忙的满头大汗。 真是事急思良将,现在面对这样赚钱的事情,他手上竟然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人。 要不是自己的金色火焰不能的暴露,他哪里用藏在的这内世界之中烤鸡,在摊位前烤制岂不美哉? 见到楚玉又回来拿货物了。 这一次,只出产了两炉烤鸡,楚玉也不嫌少,急忙带走,坊市那里的人太多了。 苏媚眼见自己这里灵鸡供应的尤其缓慢。 一群修士凑在摊位前交集等待的样子,她只好让坊市的长老去带一批宗门天工峰出产的宝物来卖,不然这样好的摊位就浪费了。 随后她又花费了2000灵石找了四位炼气期的合欢宗女修,来摊位前跳舞,陪客人聊天。 勉强缓解了边上等待的修士心里的焦急。 她一个人可真的招架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曦月出现在摊位前,苏媚不认识她,但曦月还是开口,“带我去见顾平。” 苏媚一惊,“这位仙子,你是?” “我的身份你不必多问,你只需要告诉他,我已经用玉佩联络过他了,他自会知道我的身份。” “好,请稍等一下。” 苏媚点头,她觉得眼前的女子虽然以面纱遮面,但那种气质和美丽根本藏不住。 长的这么漂亮,大概率是夫君的红颜了。 等到楚玉再次送货前来的时候。 苏媚就让楚玉带着曦月去往九幽峰了。 九幽峰外,曦月再次等待,片刻后楚玉询问完顾平之后,就带她进入了。 面对九幽峰山下洞府里,眼前这虚幻的门,曦月第一时间就明白,这是小东山遗迹的入口。 她没有擅自进入,毕竟进入之后,里边就是顾平的世界了。 还在犹豫的时候,顾平就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曦月站在洞府前,银发如霜,眸若寒星,腰间阴阳双鱼玉佩微微晃动,昭示着她此刻的不悦。 “顾平。”她冷冷开口,“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我只想尽快完成道誓!” 顾平手里捏着一只扑腾的一阶灵鸡,头也不抬:“啊,曦月仙子来了?正好,帮个忙!” 曦月蹙眉:“什么忙?” 顾平咧嘴一笑,直接把灵鸡塞进她手里:“杀鸡,去内脏,洗干净,我急着用。” 曦月:“……?” 曦月低头看着手中拼命挣扎的灵鸡,再抬头时,眼中杀意凛然,“你让我杀鸡?” “对啊!” 顾平已经转身去抓下一只,语气理所当然: “你不是想要我睡你吗?这些灵鸡卖完了,我们就去商量那件事情,你把这些处理干净了,咱们再谈别的。” 他指了指曦月身后数万只灵鸡。 曦月指尖微颤,本命剑“铮”地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她冰冷的面容。 “你确定?” “非常确定。” 顾平头也不回,“对了,记得把鸡毛也拔干净点,不然非常影响口感,再说了,上次我帮你杀人,和你一同联手,你不会不顾我们交情吧?” 第159章 终于烤完了 顾平:“你不会不顾我们交情吧?” 曦月:“……” 半刻钟后,九幽峰顶。 曦月手持本命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一堆处理好的灵鸡肉旁,剑尖滴血未沾,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在她的身边整齐的摆放着上百只白生生的鸡肉。 顾平从小世界之中出来,看到她短时间内就杀了这么多,心情立即爽朗了起来。 曦月冷冷扫了他一眼,手中剑光一闪,身前最后一只灵鸡瞬间身首分离,内脏整齐地落在玉盘中,鸡毛飘落如雪,竟无一丝杂乱。 “满意了?”她寒声问。 顾平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阴阳教圣女,杀鸡都这么优雅。” 曦月:“……”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现在,可以谈正事了吗?” 顾平笑眯眯地点摇头,“先别急,我们的美事先往后放放……” 他指了指远处堆积如山的灵鸡,“还有九千多只,麻烦仙子了。” 曦月:“……顾平,你找死?!” 顾平唉声叹气,“马上拍卖会了,不瞒仙子,在下兜里实在是没多少灵石,幸好家中养了这么多鸡可以售卖……仙子,你也不想拍卖会的的时候我临时找你借钱吧?” 最终,曦月还是冷着脸答应帮忙。 作为回报,顾平“勉为其难”地答应分她半成灵鸡售卖的收入,每卖出去一只鸡,她就有125块灵石的收入。 这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万只鸡,她就能拿到125块中灵。 这个丰厚的报酬,也让曦月留了下来。 只是她再看向顾平那副“我很慷慨”的表情,终于忍无可忍: “顾平,你最好不要耍我,尽快履行约定。” 顾平哈哈一笑,顺手递过一只烤好的灵鸡腿:“夫人辛苦了,先尝尝这鸡肉?” “谁是你夫人?”曦月神色一寒。 “仙子不要动怒嘛,你我之间将来毕竟是要行好事的,我叫你一声夫人,也是应有之义,我顾平对待自己的每一位道侣都很深情的。” 曦月冷哼一声,不动声色的继续。 留下了那只顾平给她的灵鸡。 早这么说嘛! 你要是早这么说,我就帮你了…… 女人要的不就是一个身份吗? 对于曦月来说,顾平这个天命鼎炉的这几句话,对她很受用。 有了曦月的加入,灵鸡的处理速度一下就快了起来,顾平的炉子停不下来了,夏元贞和曦月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负责杀鸡,速度极快,萧千凝负责清洗和抹上底味。 楚玉每一次回来拿货都能拿到5炉烤鸡,足足一百只。 坊市的摊位上,已经出现了回头客。 也有了元婴修士等待的身影。 苏媚依旧忙碌,没有灵鸡的时候,她就帮忙售卖璃月宗内出产的法宝丹药,毕竟宗门会给她一笔报酬,她对此也颇为上心。 不远处,中州玲珑体姜无涯拿着一只烤鸡递给了珍宝楼的掌柜苏晚棠,“苏掌柜,这是我差人去买的,你尝尝?” 苏晚棠眼神闪烁光芒,能够看破虚妄直达本真的金色瞳光在烤鸡上观察片刻,她也没有看出来这烤鸡是如何制作的,竟然如此之香。 “多谢无涯道友好意,在下也已经买了一只回来。”苏晚棠欠身微微一笑,拒绝了他。 姜无涯也不恼,转头对着苏媚的摊子开口,“若是将这烤鸡的方法问出来,我等也能凭借此术赚不少灵石了……” 苏晚棠摇头,“姜道友,这次的拍卖会是我珍宝楼占了璃月宗的地,对璃月宗的经营活动,我珍宝楼是有庇护之心的。 再者,对于出身于中州大世家的你来说,恐怕看不上这点灵石吧? 何必要和底层修士争抢呢?” 姜无涯面色潮红,急忙点头称是。 苏晚棠盯着苏媚的身影,在太阳教的时候,她注意过这个女子,这苏媚是那顾平的美姬。 现在待在这坊市之中卖灵鸡,苏媚的身后必定有顾平的身影,说不得,这灵鸡就是那顾平捣鼓出来的。 匆匆一日时间过去。 顾平麻木的坐在丹炉前,不间断的烤鸡已经让他的控火之术上了新台阶,此时如果不卖灵鸡开始炼丹的话,赚的要更多几倍。 但这项任务系统奖励的仙道功法太过具有吸引力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这一天时间,他已经售卖了8000只灵鸡。 开了整整400炉。 总共获利2000万灵石,合2000中灵,足够买两件金丹高阶品质不错的法宝了。对于金丹三层的他来说,一天时间就能购置两件同阶法宝,已经是非常赚了。 而且,这么多灵石也足够他买一万枚龙象锻骨丹了,足够他结束燃血境的修行。 但这么多灵石不是他一个人使用,还要给身边的人都分分,稍微一分,每个人剩下的都不多了。 有得赚就行。 毕竟仙道功法才是真正的机缘,他甚至可以付出一些代价去争取,更何况现在还能顺手赚钱呢。 璃月宗坊市的烤鸡出了名。 许多修士都等待着烤鸡的出路,二道贩子紧紧凑在摊位前,他们在这里买到烤鸡转手就能卖出3000灵石的高价,一单就是500灵石。 不仅是白天。 夜里的时间,顾平几人也一刻不停的烤制,璃月宗的坊市又没有宵禁,况且坊市之中那些连成片的合欢楼到夜晚的时候,人会更多。 买烤鸡的人更多了,这些修士也都不差钱。 一连两天时间。 顾平终于完成了2万只烤鸡制作,他停下来之后,夏元贞箫千凝也停了下来,众人都是一脸疲惫。 顾平走出内世界看到九幽峰山脚的曦月已经是麻木的状态了。 很难想象,这片世界最美的女子之一,给他杀了两天两夜的鸡。 “曦月仙子……” 他出声。 女子抬头,放下手中的剑,“顾道友,停下了吗?” “是,没多少鸡了,剩下的再养养吧。”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白嫖一下曦月给他帮忙,但是当曦月真的给他杀了两天鸡之后,他还是很难拉下脸去。 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3000块中灵递了过去,实在是不想以后还人情。 从本质上说,曦月并不坏。 曦月看到他递过来的灵石,眉头轻蹙,“道友觉得我要的是这些灵石吗?” 顾平叹气。 他现在还如此弱小,真不敢随便让曦月没有约束,她若是泄密,他后患无穷。 “这些灵石先拿着吧道友,我们的事,我想等到我们两人都遇到修行瓶颈的时候再双修,破境。” 曦月脸色依旧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那顾道友……你是否能够谨守你的元阳不失呢?” 顾平一愣。 元阳不失? 我的吗? 你说今天的还是明天的? 第160章 仙经到手 顾平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即明白。 自己的体质会保证元阳常在,以至于让曦月认为他是个什么也没经历过的男人了。 这不扯吗? 他都多少妻妾了。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处男。 他利索点头,“放心吧,曦月仙子,我既然能说出这话,仙子就大可放心,我的元阳会留给你。” “多谢!” 曦月这句话是真诚的。 如果能够得到顾平的元阳,她将会最大程度上受益,哪怕是给出身子,也不会亏的。 反而是一场十足的机缘。 到最后,曦月还是拒绝了顾平给她灵石。 她觉得他们两人之间不需要这些事情。 “你……最近很缺灵石吗?” 她忽然开口询问,精致的容颜,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 顾平一愣,摇头,“不缺,只是家里的鸡太多了,喂养的成本太大,所以要出清一些。” “嗯,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这次多谢曦月现在,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还请玉佩联系。”顾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有些后悔,虽然不能欠一个女天骄的人情,但是自己也不能亏啊。 可别下次曦月带他去送死。 “好。” 曦月离开九幽峰了,她这次来只是想和顾平见上一面,待一待而已。 没想到此行还能和他立下承诺,这就已经足够了。 曦月离开,顾平亲自来到了坊市的摊位上。 第2万只烤鸡售卖出去的时候。 系统传来了动静。 【短期机缘线索已完成:获得仙道功法奖励】 【太初灵食经:仙阶功法,修行时以灵食创造、食用入道,成仙时汇聚太古十凶于一锅之内,温养百年,服用后可得道成仙。】 顾平: “……” 我的仙道功法呢? 我的仙道功法呢? 就这? 就这? 他原地懵逼中,无法理解系统给的奖励,虽然……确实是仙道功法,但是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吧。 算了。 什么功法不是功法呢? 他拿到了一枚古朴散发着神辉的玉简,虽然忍不住心急,急忙回到小世界内闭关的,探查。 盘坐下来之后。 他神识深入,瞬间被拉入内世界的一座上古食鼎虚影之中。 他此刻正在大鼎之中盘坐。 鼎中浮现一名赤足老者虚影,手持青铜刀剑,刀锋划破虚空时竟引动天地法则震颤。 老者抛出一枚未知的“混沌灵果”。 “吃下!” 顾平没有犹豫抓住灵果迅速吞服。 一瞬间,他的神魂如遭万味侵蚀,酸、甜、苦、辣、咸、鲜、香、臭……神魂此刻在震颤,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味道侵袭。 这果子太可怕了。 老者继续开口,“提炼出“苦、甘、辛”三味本源,方能继续传承。” 顾平心头慢慢收起了轻慢之心,急忙稳住神魂,一味一味剔除,最后只留下了“苦、甘、辛”三味。 果然是强大的传承,这第一步他就险些没能扛过去。 随后鼎中升起九色火焰,开始侵袭他的身体。 顾平以金色火焰为引,这九色火焰就瞬间温顺了下来。金色火焰将这九火一一吞噬。 短暂的传承结束,虚影消散,顾平神识回归肉身,脑中烙印《太初灵食经》全篇。 顾平迅速探查过去,最后不得不惊叹,不要小瞧任何一部仙道功法,能成仙的人有几个? 许多天资绝艳的大帝都被挡在这一步,如今他自己有了这么一条路,实在应该是珍惜。 况且,这《太初灵食经》颇为不弱。 灵食经之中分为“灵食”和“灵膳”两部分。 灵食用于日常修行,服用可以迅速增长修为,需采集蕴含五行灵力的食材,如雷劫后的灵兽肉、千年灵药等,以灵食烹饪手法制作后,服用就可以增长修为。 而灵膳则更加珍贵,制作以大道火焰淬炼食材为食材附灵,随后经过鼎烹、大量灵石宝物的熔炼、天劫洗礼、最后才能制成“灵膳”。 附灵、鼎烹、熔炼、渡劫一共四步,每一步都要花费十足的功夫,最后才能制成“灵膳”。 每道灵膳都保留食材本源特性,味道美味异常,仙人也难以抵挡。最重要,也是顾平最看重的地方是,食用灵膳后可获得相应传承神通宝术。 功法之中列举几类灵膳,草木灵膳、妖兽灵膳、天地灵膳。食材的品阶越高,得到的神通越是强大。 若是可以将一头真龙烹饪为灵膳,服用就可以直接获得真龙传承。 这灵膳之法,让顾平心惊胆颤。 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强大攻伐之术,灵膳之法对他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除了灵膳获得传承宝术之外,天食经之中还有三道强大的术法。 【百味蚀神】 以灵食香气为引,魅惑之力,使敌人神魂沉溺于味觉幻境。中招者五感错乱,甚至自噬肉身,甚至永久沉溺在幻境之中。 【鼎烹天地】 召唤食鼎虚影笼罩战场,鼎内火焰化为“太初火海”,敌人如食材般被炼化。 【灵食替命】 预先炼制“替命灵糕”,遇致命伤时以灵糕代伤代死。 顾平松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笑容。 这是真的好东西。 百味蚀身是神魂法术,防不胜防,鼎烹天地是霸道攻伐圣术,两者若是练成了,他顾平也不用觉得比谁差了,这可是仙法! 至于那替命灵糕,更是无敌。 他立即盘坐下来经文显示「百味蚀神」需以灵膳香气为引,将魅惑之力融入百味幻境。此术对神魂要求极高,需同时操控千种味觉变化,稍有不慎便会遭反噬,沦为味觉傀儡。 他当前神魂强度仅够支撑《丹道真解》的“识药通灵”,距离“百味蚀神”所需差距甚远。 修炼没有容易的事情。 顾平径直闯入内世界药园核心区,随手采摘一些灵药的叶子,不伤及这些灵药的根本,识药通灵之后,他对灵药就如同自己的身体一样了解。 蚀魂幽兰、九窍玲珑果、金乌血藤……养神丹他早就熟练了,接连两日的控火烤鸡,此刻炼丹的时候更是得心应手。 一炉丹药。 他直接出了12枚。 这个出产比先前还要高不少。 勉强服用了一枚养魂丹之后,他就等不及了要试一试这仙术的威力了。 他取出一只活着的变异灵鸡,以神魂之力为媒介施展百味蚀神,灵鸡吞食神魂的香气后突然癫狂,啄食自身血肉。 仿佛品尝绝世美味,直至将自己剩下一具骨架仍在咂嘴。 骨架倒地时,鸡喙竟发出人声:“元白快回家,元白快回家!” “成了!” 顾平抹去额头冷汗,神魂使用过度已经让他有些脸色苍白。 但此术现在勉强可以对敌。 温养神魂片刻后,箫千凝找来,顾平就出关了,带着道侣走出九幽峰来到宗门坊市。 希望能在这里捡漏,买到好东西。 第161章 好你个苏晚棠 璃月宗坊市人声鼎沸,各色摊位沿街铺开,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平牵着箫千凝的手,缓步穿行于人群之中。 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腰间悬着一柄元婴初阶的剑,眉目清冷,却唯独在看向顾平时,眼底会泛起一丝柔和。 “怎么,首座大人今日竟愿意陪我闲逛?”顾平轻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箫千凝耳尖微红,却未抽手,只低声道,“少贫嘴……你答应过今日陪我在坊市逛一逛。” 顾平笑意更深。 箫千凝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他最为宠爱的道侣。 即便如今身边红颜环绕,他对她的偏爱始终未变。 刀子嘴,豆腐心,大姐姐带给他的感觉谁也无法替代。 她已经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用的却还是元婴初阶的配剑,普通宗门的修士大多数都和她一样,法宝跟不上的修为,毕竟灵石太难赚了,没有一门修仙手艺,很难稳定获得灵石的。 虽然他给她了一件化神阶的龙鳞衣,但那毕竟是穿在衣服里边低调的,这配剑就太寒酸了。 和她一同走出九幽峰,也是想要为她购置一些修行资粮。 前段时间他身上还有元婴化神阶的宝剑,但是全部毁在了他的天劫之中。他身上现在一件没剩。 此刻箫千凝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也颇有郎才女貌,一对神仙璧人的样子。 坊市一角,一名散修摊主正愁眉苦脸地守着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药。 标价极低。 这些灵药生机微弱,眼看已经是枯死的样子,寻常修士根本不愿浪费灵石。 顾平走过时,只是目光一扫,识药通灵的能力让他开始了自动与这些灵药展开嫁接联络。 他“看”到这上百株灵药内部尚存一缕生机,若能及时移植,必能救活。 “道友,这些‘废药’怎么卖?”顾平故作随意地问道。 摊主叹气,“五百下品灵石全拿走……都是金丹、元婴期的‘玄冰灵芝’和‘赤焰血参’,可惜采时伤了根,活不成了,若是活着的时候那一株药不能卖大几千灵石啊?” 顾平摇头,“但是死了还是死了,一百,我拿回去喂灵兽。” “成交。” 摊主也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一个傻子愿意买这些将死已经失了药效的破灵药了。 他当然是急不可耐的开口成交 成交后,箫千凝疑惑,“买这些做什么?” 顾平神秘一笑,掌心灵力一闪,将灵药包裹。 生机被暂时封存,他低声道,“回去好好种在内世界,三日便能复苏。” 他盘算了一下,这里一共有147株灵药,可以救活的有139株。 按照每一株均价5000灵石来算,这一波他就足足赚了六十九万五千灵石。 合计69块中灵,已经不少了。 若是再放到顾平手里炼丹,每次采取几片叶子炼丹,便能再翻100倍。 现在他的内世界药园之中,经过了小东山一次历练之后,药品的数量和种类相当庞大,比之许多宗门的药园还要多。 高阶灵药289种,有3000多株; 中阶灵药917种,一共3万多株。 低阶灵药种在小世界的外部药园区域,种类数量更是庞大到难以估算,现在还有一个药奴在里边每日照看栽种呢。 方才的购置,又让他的药园之中多了73种灵药。 行至一处偏僻摊位,顾平忽然驻足。 摊主是名邋遢老者,面前摆着几块锈迹斑斑的金属残片,标价“一千灵石,概不还价”。 其他修士嗤之以鼻。 顾平的目光却盯着其中一块指甲大小的的金属块。 那黑红色碎片,与他饮血剑的煞气隐隐共鸣! “这破烂也值一万灵石?”箫千凝蹙眉。 顾平则是故作嫌弃地踢了踢碎片:“道友,这一堆废铁送我当添头吧?我买你这株‘毒心兰’,你还穿着我璃月宗修士道袍,恐怕是冒充我宗修士吧?” 毒心兰是摊位上唯一值钱的灵药,标价八千灵石。 老者眯眼打量顾平,忽然咧嘴一笑:“小子眼力不错……行,成交!” 顾平把玩着碎片,饮血剑在丹田轻颤,仿佛渴望吞噬此物, “那老家伙是金丹修士,不知道是什么人,璃月宗每一个金丹都是有名有姓的,此人又坐地起价,哗众取宠…… 恐怕不是什么善茬啊,我看他身上灵力燥热,恐怕是太阳教的余孽。” 箫千凝回头看了一眼,红唇勾了起来,“太阳教的修士现在人人喊打,你方才就算是不给钱,他估计也要卖给你,让你闭嘴。” 顾平摇头失笑,终于来到了一个售卖法宝的摊位上。 此地法宝颇多,各个品级的都有,化神阶的宝剑也有两把。 他看了摊主一眼,知道这是无上宗门的人在这里兜售战利品呢。 看样子,摊位上的大多数都是太阳教出产的。 探查一圈之后,他刚准备询价,发现拍卖会那栋圆形建筑外,传来了不小的声势,竟然一下压过了坊市烤鸡摊位的动静。 他将目光转过去,就看到了几位天骄霸主站在拍卖馆的不远处,人群声势不小。 顾平好奇就带着箫千凝走上前去。 稍微一探查。 他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拍卖会被延迟了,延迟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因为在拍卖会之前,万宝楼举行了一个天骄擂台赛。 这他倒是无所谓的,毕竟一眼就能看出来有人要借此扬名天下,打出名声的来。 但恶心就恶心在,这个天骄争霸赛的冠军奖励是那件从小东山遗迹之中带出来的青铜丹鼎。 这丹鼎他早就有意拍卖下来。 甚至这段时间没花钱大量购置灵草幼苗、服用丹药舍不得花灵石买,全是自己炼制,自产自销…… 为的不就是多省点钱,把这个青铜丹鼎拍卖走吗? 现在又被珍宝楼拿出来做天骄争霸赛第一人的战利品。 他心里怎么可能爽? 不过不爽也没办法,上次他就问过苏晚棠有没有丹鼎卖,被那姑娘盯上了。今天却被苏晚棠这女人摆了一道。 毕竟在小东山遗迹之中他也坑了她一次。 现在,他不仅要当众暴露实力打擂,还得防着身份泄露后各方势力的觊觎。 “好,你苏晚棠……拿我的东西钓我!” 第162 天罗地网,要闯? 盯着擂台上陈列的青铜丹炉,心底已将苏晚棠翻来覆去骂了千百遍。 不过想到有一个长线任务是和苏晚棠生孩子,他也就气消了,先去找她一趟问清楚再说。 但是他想要知道这苏晚棠此举到底是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所以他没有直接去珍宝楼找苏晚棠。 而是拉着箫千凝一起在珍宝楼一楼随便逛了逛,在法宝武器的展架前逗留了片刻时间不到,苏晚棠就温声开口出现在他身侧。 “顾道友前来我珍宝楼,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她声音轻柔,随手打开展架,从里边取出那一件化神初阶的秋水剑,递给顾平上手查看,巧笑嫣然的同时,目光汇聚在的萧千凝的脸上,又浅浅点头。 萧千凝勾起红唇点头。 顾平眉头轻轻挑起来,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苏晚棠就是想拿这青铜丹鼎将他钓出来。 现在他在珍宝楼现身的瞬间,她就出来了。 顾平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几日不见,苏道友的绝色容颜更胜往昔。” 苏晚棠淡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着他的笑脸。 少女浅浅一礼,“这位是……” 她看着萧千凝。 顾平脸色稍稍郑重一些,“这是我妻千凝。” 苏晚棠的脸色稍稍惊讶,“原来如此,见过千凝道友。” 顾平身边的常常有美人相伴,每一位都是不俗的女天骄,姿色才情皆是万里挑一,她还从未见他将那一位女子称作妻子,今天这元婴女修的千凝竟然让他如此珍重? 萧千凝挽着顾平的胳膊点了点头。 这珍宝楼女掌柜的瞳孔和眼神都玄妙异常,每一次看她,她都有一种要被探查清楚的感觉,极其可怕。 “这把剑多少灵石?”顾平只是寒暄,并未提及那天骄擂台赛第一名战利品的任何想法。 “3000中灵。” 苏晚棠回答。 顾平点头,珍宝楼的东西虽然很贵,但质量没的说,这把剑又是给千凝的,他也就没有继续还价。 利索的拿出灵石给苏晚棠。 他取了此剑带着萧千凝就转身离开。 “稍等!” 身后女子忽然开口,叫住了顾平。 顾平停步,转身,“苏道友,还有事吗?” 苏晚棠盯着他的眼,似乎是想要看透他一样,“顾道友,我珍宝楼在拍卖场之中搭起来了一个擂台赛,第一名的战利品是出产于遗迹之中的青铜丹鼎。” 顾平神情一愣,“遗迹,什么遗迹?” “道友何必装傻,当然是小东山遗迹。”她的眼神金光璀璨。 他眉头轻挑,“擂台赛?” “是,年轻一辈的争斗,我也会出场。”苏晚棠笑容依旧。 顾平摇头,“算了,让年轻一辈去打吧,我这六七十岁的老棒子就不参与了。” “是一百岁以内的少年天骄。”她纠正,此时她已经又来到了顾平的身前了。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那件从珍宝楼买的化身阶的丹炉,“苏掌柜是不是糊涂了,上次我才在你那里买了这么一件丹炉,那争霸赛在下实在没有多少兴致。” “如此,倒是可惜了。” 苏晚棠浅浅一礼,目光横亘,送走顾平夫妇两人。 离开珍宝楼之后,顾平才松了一口气。 苏晚棠啊,我们何必走到这种境地呢? 方才若是他有一丁点对那青铜丹鼎的在意的表现,或许,那少女就一定能猜出来,他身上会有和丹道传承有关的的东西。 他丝毫不怀疑珍宝楼的消息。 与此女打交道属实要小心。 明明不参与俗世争夺,不在乎利益机缘,珍宝楼明明是悬在高天上的,为什么要对他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揪着不放呢! 他叹了一口气。 萧千凝忽然开口,“你很想要那一座青铜鼎吗?” 顾平惊讶,“是,你能察觉我的想法?” “不能,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不会放弃任何机缘的,你不在意那丹鼎,只能说明,你藏得够深,而不是你不想要。” “哈哈——想要我也不能动手,此事若是有心之人为我设下的圈套,此番我一脚踩进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顾平的言语沉闷,实在不明白苏晚棠要做什么。 他本以为他和苏晚棠会是朋友,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将吃不下的东西卖给珍宝楼。 现在看来,是敌是友,还两说。 夕阳西沉,顾平在坊市的货摊上,为箫千凝选了一枚青鸾尾羽编织的剑穗,亲手系在她长剑上。 “好看吗?”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顾平低头吻她眉心,“不及你万分之一。” 回宗途中,二人十指相扣。 箫千凝忽然轻声道:“顾平……若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 他打断她,语气罕见地认真,“千凝,你是我道心所系。纵有千般机缘、万般红颜,无人可替。” 女子不再多言。 顾平则是忧心她的道途,思来想去,萧千凝的道途最后还会回到阴煞一道之上。 肉身神魂心脉被阴煞侵蚀滋养三百多年,这是天地生养的造化之人,只要有一部经文,她就可以得道,成为万中无一的至强者,只可惜,这种经文恐怕也只有珍宝楼会售卖,其余传世经文,也只有传世宗门、长生世家之中有了。 送萧千凝回到九幽峰之后。 顾平坐在峰顶看着那座拍卖馆,那件作为战利品的青铜丹鼎就悬浮在那里,他的目光灼热,但这一次,他还是生出了一股无力感。 青冥圣地在暗中等待出击收网…… 只要青冥圣地一直在太玄州,他手上就无人可用。 夏元贞不能为他出战去拿那青铜丹鼎,赵清寒也不能,元白离家此行不知去往何方…… 苏媚和楚玉距离天骄霸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谁又能为他去拿那青铜丹鼎呢? 手心之中悬浮起来金色的火焰,另一手浮起《丹道真解》玉简。 两件丹道至宝在手。 再看那被摆在高阁的青铜丹鼎,他叹了一口气之后,目光还是坚韧了起来。 此刻他还有三条路。 其一,曦月为他出战,曦月人不错,做事够义气,想让她帮忙,则又需要他欠人情。 其二,与那苏晚棠深度合作,答应她所向他寻求的事,她自会为他出战。这也是她方才告知,她会出战的原因。 她说她会出战,那就是已经将顾尘算计的透透的了,直到他手中无人可用。 必定有事与他相关。 其三,勾结太阳教,把这什么狗屁天骄争霸会全部掀了,但这也有事情败露的风险,和亡命之徒勾结多不是什么好事。 第163章 天骄第一人的实力 他服用了两枚养神丹,默默思索。 天明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其乐无穷也,大道争锋,路在脚下。” 从山顶走下来。 顾平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夏元贞。 “夫君,我去为你夺来青铜大鼎!” 她眉目之间,隐隐带上了皇女的霸道真意,似乎回到了那个冠冕峥嵘的时候。 顾平心头微暖,脸上露出笑容来,“不用,我们的身份不能站在明面上。 但却也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 天骄争霸可以在擂台上,也可以私底下,而真正的天骄都是凭借势力说话的,在哪里都能厮杀。” 他从储物袋之中拿出天灵妖丹之中的“龙”丹递给夏元贞,“感悟这枚妖丹,重现真龙之威。” 随后他又拿出了《真龙炼体诀》递给夏元贞。 夏元贞探查片刻之后,摇头又还了回来,“此术,乃是真龙炼体之术,我仅有一块龙骨,无法入门的,除非拥有和龙族比肩的世间超强体质。否则此术无法修行……” 她第一次从顾平的眼中看到了期待,那是期待她真龙腾渊,一飞冲天的念想。 “那就好好感悟妖丹,以后的硬仗有的打。” “嗯。” 她伸手从顾平手中接过了天灵妖丹,妖丹沉甸甸的压手,这是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想要得到的东西,此刻,被顾平交给她的时候,她无法说出许多话,只是轻轻点头。 顾平出门了。 夏元贞看着他,苏媚和楚玉站在她的身后,萧千凝的站在山半腰。 此去,他又该用什么办法拿到想要的东西呢啊! 另一边。 珍宝楼三层的雅阁中。 苏晚棠一袭月白长裙,指尖轻叩案几,正与几位来自中州的天骄霸主交谈。 “苏掌柜,姜家那批寄存的灵材,价格还可再议。” 一名紫袍青年语气恭敬,姜无涯已经在此纠缠许久了,总是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拿出来作为理由和苏晚棠商量,“但前提是珍宝楼需优先供应我族的需求。” 另一名背负古剑的女修冷笑:“姜无涯,你们姜家吃相未免难看。苏掌柜,我玄天剑宗愿以三倍市价收购那批龙血晶。” 林朗天淡笑着开口一副儒雅随和,不在口头上争执的样子,但他也是一有机会就往苏晚棠这里来。 直到中州楚家少主楚星河带着玩笑的语气开口,“苏掌柜,神话秘境还有十年就要开启了,不知珍宝楼是否已经选拔出了各路天骄?” “这次拍卖会前举行的天骄争霸赛,是否是珍宝楼用来选出天骄的?” 他说到这件事情上之后,所有人都立即都朝苏晚棠看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一瞬不眨。 苏晚棠的淡金色的眼神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这里的几位天骄霸主无一人不是人中龙凤,各个才情不俗。 她嘴角浮现一抹淡笑,“诸位不必多费心思,珍宝楼选择雏龙,不会看重任何一场争斗。 珍宝楼的目光始终从高天之上垂下,俯察人间的多少个纪元了,始终都如此,从未有变过。 你们各自何等的实力,我心里都有一杆秤,等到有结果的时候,我自会通知你们其中的某一位或几位。” “当然,这次的争霸赛是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众人点头,再次按耐住了心头的狂热,一群人相互对视几眼,转而又是和气的样子。 苏晚棠唇角含笑,眸光却未达眼底。 对于这些天骄霸主,她的兴致始终不高。 虽是一代天骄,但她很清楚,这群人在小东山遗迹之中的时候,都是那一人的手下败将。 败的一塌糊涂。 气运或实力都是败。 所以他们这一群想要迎头自荐的人,她并不看重。 真正的天骄,何时以天骄自居了呢? 恨不得藏在尘埃之中…… 她的目光穿过窗外,看着的远处璃月宗的几座山峰。 正欲周旋,腰间一枚传讯玉佩突然泛起微光。 她指尖一颤,神识扫过,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异彩。 “诸位,今日暂且到此。明日的擂台赛还请诸位天骄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这一次我珍宝楼会有一位渡劫期的大修士坐镇。” 她蓦然起身,袖摆差点翻茶盏也浑然不觉,“有贵客至,晚棠需亲自相迎,诸位轻便。” 一群年轻人顿时起身,纷纷告别离开。 无人敢不尊重这位珍宝楼的掌柜。 出门后,有人隐隐开口,“什么贵客能比我们——” “道友慎言,或是一位高阶修士。” 一众年轻修士离开。 苏晚棠也快步走向一楼,甚至未等侍女引路。 一楼一处角落货架前,顾平负手而立 苏晚棠亲自提着裙裾疾步而至,鬓边一支金钗摇晃出细碎流光。 “顾道友!”她声音清越,向顾尘盈盈一礼,“方才有几位客人在,晚棠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顾尘待在一楼自然是看到方才从楼上下来的几位天骄霸主。 那些天骄之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这样看来,这擂台赛的名声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大。, 顾尘被请到了三楼雅士。 这里还有残留的茶盏。 他笑着开口,“苏掌柜的茶局,倒是热闹。” 苏晚棠轻笑,竟直接伸手虚引顾尘继续登楼:“顾道友请上四楼……他们不过是些琐事,每日来我这里喝茶,让我这个掌柜白白赔了不少茶钱。” 顾尘眉头一挑看向四楼,“那我等下到底是喝茶还是不喝茶呢?” 女子轻笑,“顾道友是我的贵客,茶水必定管够的。” 来到四楼之后。 顾尘脸色稍稍一变。 这里的房间布置……似乎是一女子的闺房? 但是来都来了,他还在位置上坐下来。 坦荡大方,直抒胸臆,“苏道友,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道友请说。” 苏晚棠的笑容直达眼底。 “我想要那青铜鼎,但是我不想出手去和那些人打。” 少女轻轻皱眉,似乎有些难办。 顾尘不去看她的脸色,直言开口,“能办吗,掌柜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时刻准备要走的样子。 苏晚棠最终还是叹气点头,“可以,但是你需要向我展示你有足够的实力,就算不去争斗也有第一名的实力。” 第164章 强大的攻伐之术 天骄第一人吗? 顾平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好茶。 “如何展示呢?” 苏晚棠蹲下身子为他添茶,抬起头来,闻声开口,“道友可以与我打上一场,拿出所有的实力来,我便知道道友是何等天资了。” “所有实力?”顾平嘴角一勾,“若是苏姑娘在我没使出全力的时候,就已经无力招架的时候怎么办?” 苏晚棠摇头失笑,“这就不劳导游忧心了。” “那就多谢苏道友了。” “先别急,顾道友,我帮你是有条件的的,若你有拿下第一名的事情,还请帮我去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出来。” “什么地方,什么东西。” “神话秘境,无根之水。” 她淡淡开口,将神话秘境的事情全盘托出,进入名额的稀少,开启条件的严苛都说了出来了。 顾平眉头紧皱。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这种大机缘,他竟然没有张开嘴拒绝的理由。 他妈的,被这苏晚棠算的死死的。 他抬头和眼前少女对视了一眼。 “还有其他要求吗?” “道友这是答应了?”她问。 “你先说。” “没了。” “好,我与你打一场,你将青铜大鼎给我。”他沉声开口。 苏晚棠点头,“此事不急,天骄争霸赛才刚刚开始,道友可以将修行状态提升到最佳,等你准备好的时候,再来找我,我们走出山门一战。但若是道友没有这些人中第一人的实力,那青铜大鼎可就与你无份了。” 顾平也不纠缠,点头答应。 在临走之前,他回头询问了苏晚棠,“这青铜大鼎若是放在拍卖会上的拍卖的话,苏道友会让我的顺利买到吗?” 苏晚棠浅笑摇头,缓缓开口,“珍宝楼虽然不会泄露客户的任何消息,但珍宝楼熟悉每一位客人,比如,顾道友你在我珍宝楼储存的中品灵石一共有块中灵。” 顾平嘴角抽了抽。 等到走出了珍宝楼才骂出声,“你妈的,等我把你打出屎吧。” …… 没有多少耽搁,顾平回到九幽峰立即闭关。 他现在不敢保证自己是所有天骄之中的最强者。 和苏晚棠的战斗他还是要重视起来的。 封闭洞府后,他取出十二天灵妖丹中的“虎丹”。 此丹通体暗金,表面血色纹路如虎纹般狰狞,甫一取出,便有一股凶煞之气,杀伐之意直透神魂。 他盘膝而坐,直接以神识探入虎丹内部,试图参悟其中蕴含的杀伐奥义。然而,虎丹之力狂暴至极,神识刚一接触,便如遭万刃切割,剧痛难忍。 顾平咬牙运转灵食经护住心神。 同时调动体内金色火焰抵御煞气侵蚀,勉强可以继续深入探索。 整整一日过去,顾平的神识在虎丹中反复冲击,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清晰的传承脉络。 他只能隐约感知到,这股力量若能驾驭。 可令自身杀伐之术的威力翻倍。 尤其是《霜天寂灭》这等大杀招,若得虎丹加持,威力必将惊天动地!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既惊且喜。 他此刻才勉强触碰到虎丹核心奥义。 那是一种将杀伐之力极致放大、再瞬间爆发数倍的玄妙法门。 虽未彻底掌握,但他已能粗浅调动虎丹的传承之力,约莫可以在实战中让攻伐之术短暂爆发双倍威能。 “时间紧迫,只能到此为止了……” 顾平睁开双眼,虎丹悬浮于掌心,煞气翻涌如活物。他深吸一口气,将虎丹收回体。 虽未完全参透,但这两日的苦修已让他多了一张底牌。 只需战斗就可以尝试用出来了。 来不及实验双倍功法之力,顾平又接连吃了几枚养魂丹,全身心投入《真龙炼体诀》的参悟中。 此术经由元贞探查过后,他才知道这炼体术的强大之处。 而《真龙搏天术》作为这本体修之法中的顶尖杀伐之术。 似乎能将肉身力量催发至极致,甚至以力破万法,稍微一探查,顾平就知道这门古术正是他当前所需要的。 然而,此术的修行难度也远超预期。 最起码顾平这临时抱佛脚的一丁点时间是无法完全领悟的。 他只能反复研读玉简中的古老经文。 字句晦涩难懂,其中蕴含的真龙搏天之意更是玄奥莫测。 最初一日,他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路线都难以贯通,稍一尝试便气血逆冲,经脉胀痛。 但也未放弃,转而以神识内视己身,模仿真龙腾跃九天的姿态,一点点调整灵力与肉身的共鸣频率。 历经三日艰难苦修,顾平终于捕捉到一丝契机。 《真龙搏天术》并非单纯的肉身力量爆发,而是需将体内龙气、灵力与筋骨血肉彻底融合,形成“龙势”。 唯有势成,方能一击撼天。 顾平睁开眼,忽然抬手,一记裂天爪,从他手中挥出。 洞府一阵轰隆,好在他收手迅速,否则洞府都要被他一爪拆了。 “好恐怖的肉身之力,好强大的术法。” 这威力让他心头惊骇。 单凭此术,他就有信心对上曦月那可怕的拳法。 真龙搏天术之中一共有四式,裂天爪、截天拳、困天禁、翻天印。 每一式都强的可怕,只可惜他现在只能领略这其中一式。 闭关第六天的时候,顾平走出了洞府,璃月宗的人似乎又多了不少,有很多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而是观看天骄擂台赛的。 他缴纳一些灵石进入拍卖场后。 一眼就看到擂台上恐怖对战强度,中州的两位天骄霸主,楚星河和姜无涯在对战,台下有珍宝楼自己开设的押宝赌博档口,他径直走了过去,买了3000中灵的楚星河赢。 不出片刻。 姜无涯被楚星河轰出了擂台。 他拿走了3300中灵,一波就赚了300中灵,还算可以,足够买150瓶龙象锻体丹了。 姜无涯并不弱。 相反他强的可怕,但这毕竟是个擂台赛,他从擂台赛开始时便一直站在上边,接受各路人马挑战。 五天时间不眠不休,连胜了数百场,直到刚刚楚星河出手,才将他轰下擂台。 从楚星河开始,接下来的战斗就会艰难许多了。 ’登台天骄修士也都不是一般人,一些天骄霸主已经摩拳擦掌了。‘ 距离既定的拍卖会开始还有五天时间,在五天之内,这里要决出天骄之中的第一人。 顾平也需要在这五天内的某一天和苏晚棠对战一场。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擂台上。 顾平神情一怔。 第165章 千凝助我一臂之力 看到她登台的时候,顾平竟然生出了些许担忧。 曦月为何会来凑这个热闹? 以他对曦月仙子的了解,她对名利看的并不是很重,即便有着中州最美的艳名,但行事颇为低调,今日竟然也走上了擂台。 他皱着眉头。 不太理解,她现在出场是什么样的心思。 擂台赛,越是先登场,要面对挑战者就越多,在后边登场,就只需要破掉别人的连胜。 她现在上场,要承受的压力难以估算。 就算她赢了楚星河。 后续的一众天骄霸主也会的现身,让她从擂主的台上滚下来的。 她和姜无涯还不一样。 姜无涯面对只是一些普通的天骄,但是她要面对的全是等待最后出场的天骄霸主。 即便是此时的他也很难保证自己站到最后。 曦月和楚星河的斗法开始了。 从一开始,曦月仙子就展现出自己的最强手段。 明月异象在她身后展开,月华大放。 楚星河的星河体璀璨,力量无穷无尽的浩瀚,但依旧轰不开她的异象。 少女手中多了一把顾平没有见过的长剑,她的剑法绝妙,顾平在其中看到了丝丝缕缕阴阳二气流转的痕迹。 这很可怕。 他的阴阳二气是体质本身就有的。 而曦月的修行得来的,如此看来,那部《阴阳交感大法》她必定是修行过的。 楚星河逐渐落入了下风。 而且这个过程很快。 少女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她周身的领域又被异象撑开,所到之处,楚星河一身横劲,什么没有机会碰到她的身体。 强! 顾平缓缓呼出一口气,曦月和他交手的时候还留手了,除了那拳法之外,这剑法也是强的可怕。 轰—— 少女手中长剑一手,白皙双拳如同豹驰龙跃。 每一拳都砰砰作响。 脚下腾云变幻,一步一生莲迅速蔓延至楚星河身前。 他根本无力招架,被一拳被打在眉心,他头颅咧开,一拳被打在胸口,出现一个血坑。 楚星河弯腰半跪在擂台上。 场中围观的天骄霸主们齐齐起身。 目光紧紧看着高台上那位傲然独立的女子。 他们心头无不震撼,那样的拳法他们之间哪一个可以抗住呢? 至尊术? 仙术? 此女太强大了。 如此强大的对手,为何流传的只有她的美貌? 肆意只传扬她美貌的人简直其心可诛。 顾平咽下一团口水。 同样的一拳。 上一次曦月的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他的脑壳也是炸裂过。 没想到今日又重现了这一拳。 但即便如此,她的对手还是太多了,这一拳并没有足够的震慑之力。 但现在她已经站在了擂主的位置上,即将面对许多的修士的挑战。 顾平眉头紧皱,现在他已经没有了去押宝赚灵石的想法了。 他只是在想,若非曦月仙子对那青铜大鼎也志在必得? 他不想和她争的。 但是现在看到她的决心样子,似乎不得不争了。 又在一旁看了几场战斗,顾平发现,天骄霸主的之间亦有差距,曦月仙子这种从出生之时就有伴生异象的人,简直难对付至极。 第二场战斗,曦月和西域的一位大天骄,对战了足足两个时辰。 斗法颇为精妙。 两人的实力都极其强大。 如此看来,擂台赛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入最终阶段。 顾平心中稍定,不必立即与苏晚棠对战。 便决定返回九幽峰,趁此机会夯实修为。 他最大的优势,不在于手中的拥有的天灵妖丹、金色火焰、仙经之类的机缘。 他最大的机缘是系统赋予的双修翻倍受益机制。 道侣共修,不仅能增进感情,更能让修为暴涨。 回到九幽峰后,顾平径直前往箫千凝的居所。 目标很明朗。 山腰大殿。 顾平推门而入,便见一袭素白纱衣的箫千凝盘坐在软榻上。 她修行的是太阴炼形诀,是璃月宗的核心传承。 太阴大道不错,上限也极高,但此刻她灵力运转之中带着些许阴煞之力。 她身上的阴煞顾平帮她全部祛除了,但是她灵脉、灵根之中的阴煞之力,却无法根除。 但这些阴煞已经不足为坏,甚至是好事。 太阴大道又有阴煞,灵力一出手便比常人凌厉三分,这对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女子见他进来之后,便玉指轻捻一枚灵果,红唇微启,眸光流转间自带几分慵懒与清冷。 她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石:“怎么,真的不去珍宝楼争那青铜鼎,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顾平嘴角含笑,轻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箫千凝身子一僵,却未挣脱,只是抬眸瞪他,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色。 “擂台赛还未到最后,不急。” 顾平低声道,手指抚过她如瀑的青丝,顺势滑至腰间。掌心贴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摩挲。 箫千凝身子微颤,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 她本就身段曼妙,此刻纱衣半解。 雪肤若隐若现,锁骨精致如雕,腰肢纤细却不失柔韧,双腿修长匀称,每一寸曲线都似精心勾勒,勾魂摄魄。 顾平眸色渐深,低头吻上她的颈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今日不我来找你一同修行,请千凝助我一臂之力。” 箫千凝轻哼一声,指尖抵在他眉心,冷淡开口,“临时抱佛脚,便是双修上几天几夜,你的修为又能增长多少呢?平日里一刻也不愿意闭关修行,四处奔波,待到需要出手之时,便多了许多忧愁。”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锦榻。 纱帐垂落,光影朦胧,箫千凝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 如美玉生辉。 她虽嘴上不饶人,身子却已软在他怀中,任由他肆意探索。 双修之际,顾平运转《阴阳交泰秘典》。 体内阴阳二气与箫千凝的阴煞之气交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夯实。 箫千凝亦受益良多,肌肤愈发莹润透亮,眸中水光潋滟,冷淡之中更添几分娇艳。 一日之后。 女子伏在顾平胸前,声音慵懒冷淡,“去吧,修为已经凝时到了极致,金丹三层已经不俗,一个杂役老奴,得了便宜还如此好色如命。” 顾平揽紧她,笑道:“可恨,却也可爱,不是吗?” 箫千凝叹气一声,却未反驳,只是将脸埋入他颈窝,唇角微扬。 顾平踏出洞府,眸中隐有神采流转。 他轻抚右拳,喃喃道:“苏晚棠,这一战,但愿你能拿出十足准备应对我。” 第166章 龙争虎斗 顾平缓步下山,九幽峰山腰的雨雾缭绕。 他的目光停留在山脚的灵田之中。 苏媚和楚玉各自拉犁,一边炼体一边耕种灵田,此次灵田售卖灵石,顾平都给了她们两人。 此刻灵田之中所种植的已经是二阶灵米、三阶灵米了。 两女修行耕作都不耽搁。 夏元贞盘坐在一处遒劲松树的枝头。 她手中捧着“龙”丹,不知在那里打坐多久了,神光在她身上不时显现,时时有龙鸣之音环绕。 他脚步轻快,无声的离开九幽峰。 并没有引来的几位妻妾的注意。 天下许多事,靠不了别人,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 拳头毕竟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出门的时候,萧千凝给他换了一身锦袍,此刻他看上去,勉强有些世家大教年轻弟子的气度了。 走在璃月宗的坊市之中,他脚步稳健,和所有金丹修士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直到他的步子迈进了珍宝楼之内。 “这位道友,我想找一下你们苏掌柜。” “是顾道友吗?我们苏掌柜早已等待多时了,请上四楼。” 顾平点头,默默上楼。 苏晚棠早就斟好了茶水,“顾道友来了,请坐。”她笑容依旧,身段的颇为的秀气,虽然不如曦月那样美到极致,但她的俏脸和身子骨也颇为耐看。 “走吧,苏道友,我们去论道一番?” “不急,喝完这杯茶先。 天骄擂台赛之上,曦月力压了各路天骄,几位霸主都在她的手下吃了败仗。 不过她连日的战斗已经有些疲惫了,珍宝楼为她暂停了些许时间,供她休养调整。 所以,顾道友还有许多时间的。” “不必了,我没有多少后手了。 短时间内也不会厉害到那里去。” 顾平笑着摇头,看向苏晚棠的目光带着些许赏识。 此女的气度说实在的让他钦佩,此等战斗,她竟然毫无准备的迹象,这是自信能够将他拿下了吗? 两人就待在珍宝楼的四楼。 期间有许多的天骄霸主请求见苏晚棠一面,都被她拒绝了,两人待在一起所做的事情,也颇为无聊,除了喝茶,还是喝茶。 直到天色黑了下来之后。 苏晚棠才起身,缓缓开口,“古道友,我们走出璃月洞天吧,到大荒之中一战。” “好。” 顾平直立而起,浑身气势却极尽收敛。 两人御剑而起,走出璃月宗的山门之后,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飞过去。 在距离足够远之后,两人才停了下来,各自立在一处树梢。 “顾道友,在诸多少年英杰之中,唯有你能够让我眼前一亮。 资质极强,气运又颇为不错。 就连我也曾在你手里吃过一次亏,要说整个东域人间界的天骄之最,我力推顾道友是也。” 顾平哑然失笑,声音带着些许请求,“这话苏道友私下里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顾某人我要吃大亏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顾道友,今日没有其它人,你可以将那些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 顾平嘴角一勾。 这苏晚棠想的倒是美。 他不再开口,挺拔的身姿静立,jin6袍猎猎,神色淡漠如霜。 手中饮血剑未出鞘,却隐隐泛着血色寒光。 并未刻意展露气息,但周身灵力内敛如渊,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只待爆发。 出手之前,他还是闭目调息。 体内《太阴炼形诀》与《烈阳真诀》同时运转,阴阳二气在经脉中交织,使得他的灵力远超同阶修士。 苏晚棠美目之中笑意敛去,她是珍宝楼的天骄掌柜,素来以智谋着称,此刻却罕见地显露出了些许战意。 她立于山巅,一袭白衣胜雪,缓缓盘坐下来,从储物袋中不紧不慢的拿出了一架古琴。 指尖轻抚琴弦,琴音如流水般舒缓。 让人心底宁静。 她的琴技此刻稍显朴素,一丝一弦,舒缓动听。 两人皆未言语,但彼此都明白,出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此战两人都没有什么收手的余地。 “铮——” 琴音骤变,苏晚棠白皙指尖一挑,率先动作,一道无形音刃破空斩向顾平! 顾平猛然睁眼。 眸中金光暴涨。 身形如鬼魅般横移,音刃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身后巨石轰然炸裂! 他未等苏晚棠第二道攻势落下。 他脚下烟罗步施展,一步十数米,如同虎跃一般,直冲苏晚棠而去,瞬息逼近。 锵—— 背上饮血剑出鞘,顾平横剑一斩,血色剑芒如龙,直取苏晚棠咽喉! 苏晚棠面不改色,玉手一挥,琴音化作灵力屏障,硬撼他一道剑芒。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翻涌,山石崩裂! 少女身形不动。 顾平则飘退几步。 两人初次试手,顾平勉强试出了她的几分能耐。 强大! 甚至隐隐约约要比曦月还强上半分。 琴音再变,无数音刃如暴雨般密密麻麻倾泻而下,每一道都堪称势如破竹,蕴含的力量强大,可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 顾平不退反进,他低喝一声,龙血刀出现在他的左手。 双手刃出现。 太极双刃自虚空凝现,阴阳二气交织,刀剑之刃,纠缠交替,瞬间斩碎苏晚棠的琴音飞刃! “好招式!凭借此招,你可超脱在天骄之上,位列大天骄。” 苏晚棠眼睛明亮,金色瞳孔注视着顾平的这一招太极双刃,这一招式,她从未见过,便是相似的招式也没见过。 没等顾平回过神来。 苏晚棠的琴音如潮,每一道音刃都凌厉至极,撕裂空气,斩碎山石。 顾平身形闪烁,饮血剑在手中翻飞,剑光如龙,却始终难以突破那铺天盖地的音刃风暴。 琴音如刀,步步紧逼。 少女指尖飞速挑拨,琴音又骤然一变,音刃化作千百道寒光,如天光倾泻而下,天倾了! 顾平瞳孔放大。 背后冷汗狂冒,这样的琴技,真的是人世间的法吗? 他手中剑光一甩,腰肢其折下,又飞速的直起,施展《梅花三弄》,一轮一轮的剑光如同飞雪散开。 层层叠叠,剑势密不透风,勉强挡下这一波攻势。 尽管如此他身上还是出现了几道的伤口,鲜血淋漓,若不是他已经到达了燃血境中期,这几轮弦音飞刃就能将他斩爆。 第167章 苏晚棠恐怖的实力 他身子才刚刚站稳,来不及服用疗伤丹。 琴音未止,反而愈发凌厉,音刃如无形之刀凑起来的一扇墙,朝着顾平飞来。 一浪接着一浪,少女手指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每一次斩击都让顾平手臂发麻,虎口隐隐渗血。 顾平低喝一声,左手掐诀,浑身血气之力爆发,裂天爪破空而出,五道血色爪芒撕裂音刃,轰轰轰—— 裂天爪一出,势头勇猛,血气之力如同蛮龙。 但血色爪芒还未靠近苏晚棠,便被后续的音刃绞碎。 太多了! “此招不错,凭借此招你可与天骄霸主争霸,隐约拥有天骄霸主的实力。” 少女黑发全部荡漾开来,白色衣裙随风轻拂。 她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仍旧没有停下的迹象,十指已经成了幻影,不可捉摸。 只能见到她身子平静地坐在琴后,看不见她的双手,飞刃却一层层铺来。 顾平没有吭声。 他再运《太阴噬魂刺》,阴寒灵力化作无形尖刺,想要直袭苏晚棠神魂。 然而琴音还是太强了,竟能干扰神识,噬魂刺尚未触及她,便又被音波震散。 “好强的琴技!” 顾平心中凛然,苏晚棠的琴音不仅能攻伐肉身,更能影响神魂,让他实在难以施展全力。 这一身狂暴的肉身之力,不能近身,就毫无作用。 随着琴音逐渐急促,战况也愈发艰难。 琴音再变,苏晚棠指尖一挑,一道巨大的音刃如弯月斩来,顾平横剑格挡,却被震退数丈,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腿都忍不住颤抖,身上流血地方越来越多了。 修行至今,这确实是他最为艰难的一战,直至此时,他方才的那些寻常手段已经尽数使出来了…… 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少女的琴音利刃几乎无懈可击。 让他所有手段都难以奏效。 他不得不承认,若再有所保留,此战必败无疑。 也因此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外有人啊。 “或许……我真的不能再保留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却愈发炽烈。 此刻,巨大的飞刃充斥着他的视野,再次临近了。 顾平体内运转的两部功法忽然一停,转而阴阳之气取代了灵力,疯狂涌动,饮血剑和龙血刀刹那斩出。 飞刃被瞬间蹦飞。 太极双刃之势裹挟着强大的劲气,直达苏晚棠眼前,即便她动用屏障挡住,也被气浪轰退三步。 她双手停下,秀眉轻皱。 “你的灵力怎么忽然变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问话。 顾平的剑芒一道接着一道,太极双刃级联不断的使出来,威力强大,但那轮巨大的飞刃再次一分为二了,三道、四道…… 飞刃一击可杀金丹。 此刻一同出现四道飞刃,顾平双手一拍飞身而起,“要比比谁的数量多吗?” 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天灵虎丹的奥义,这是他第一次动用,以前从未尝试过,但方才福至心灵,他隐约摸到的触发的门槛。 轰—— 太极双刃之中裹挟着虎丹的凶煞之力,威能强大了两倍有余。 一击斩出。 山石动荡滚滚落下,草木被席卷摧毁一空,剑刃无可阻挡,直达苏晚棠面门。 砰! 女子直直被掀开数百丈。 抚琴的手指轻颤。 她目光有些惊异,即便此刻有些失态,也不吝赞美,“凭借此术,你可以在天骄霸主之中称霸,拥有号称天骄第一人的实力了。” 她翩翩坐下,古琴再次放在双腿上,琴音再起,声音轻缓,却变得慢了起来, 琴音骤然轻缓,如潺潺流水,却暗藏杀机。 顾平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沼,动作竟不由自主地迟缓下来,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难行。 “这琴音……竟能影响时空?” 顾平心头震撼,他修习《太阴炼形诀》《烈阳真诀》,又自创太极双刃,向来以迅猛凌厉着称。 可此刻,他的白虎凶煞之力在琴音中竟如被束缚,威势大减,再无往日一往无前的霸道。 苏晚棠指尖轻拨,一扬一搓,琴音化作无形音刃,一波接一波缓慢的斩来。 顾平咬牙挥剑,饮血剑光勉强抵挡。 但动作已不如先前迅捷,身上被音刃划出数道血痕。 他试图施展烟罗步闪避,却发现步伐沉重,竟难以完全避开。 “好可怕的琴技!” 顾平心中凛然,这琴音不仅能攻伐肉身,此刻再看,更能干扰灵力与神魂,让他一身手段尽皆受制。 他低喝一声,裂天爪破空而出,可爪芒刚现,便被琴音削弱,行进极其缓慢,威能大减。 顾平眉头紧锁。 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难。 铮—— 琴音再变,苏晚棠指尖一挑。 一道巨大的音刃如弯月斩来,顾平身体如同陷入沼泽之中,眼看飞刃到达身前,他仓促横剑格挡,却被震退数丈,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严肃至极。 如此狼狈…… 这琴音利刃几乎将他逼入绝境。 “苏晚棠……珍宝楼的人果真是强大的无匹,世间竟然很少有你等的威名,看来世间之人对于你等来说也不过是井底之蛙了!” 他忽然开口,身体在琴音之中停滞不动。 既然行动不再便利,那就不动了。 苏晚棠惊讶于他在此刻开口。 难道他要认输了吗? 难道她看错人了吗? 她心头不免有些失望,仅仅如此的话,倒也没有必要让她那样重视。 她手上的琴音未停,不想给他开口认输的机会,既然要做一个失败者的话,那就倒在她的琴音之下吧。 苏晚棠的琴音如天罗地网,封锁四方,顾平站在原地。 不动。 连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衣袍,但眼神却愈发明亮,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迈出了心头的那个坎。 修士修行,胜在一往无前,若是今日收手取得一败,往后不免会影响道心。 此女如此耐打。 不如当做是他沙包,好好将一身的造化之力使出来,看看自己到底已经走到了何等境地。 他嘴角缓缓露出些许笑容。 “苏道友确实厉害。” 第168章 上古瞳术 “不能再拖下去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体内《太初灵食经》骤然运转,一股玄奥的仙道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他站立不动,双手结印,低喝一声。 “百味蚀神!” 刹那间,苏晚棠的神魂如遭雷击,拨动的手指顿时停下来,临近顾平眼前的飞刃也顿时消散一空。 少女只觉得此刻酸甜苦辣诸多味道弥漫在她的口鼻之间,难以抹除。 她眼前更是幻象丛生,味觉、嗅觉、听觉、触觉……五感错乱!方向错乱…… 她仿佛置身于无尽幻境之中,万般滋味在神魂中炸开,让她瞬间失去对现实的掌控。 “不好!” 苏晚棠心中警兆大起,但已经晚了。 顾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如电,瞬间逼近! “砰!” 他一脚踢出,苏晚棠身前的古琴被巨力震飞,踢飞到了远处。 琴弦在空中崩断! 爽! 顾平没有停下。 “噗!” 紧接着,他一掌拍在她的胸前,灵力狂涌,苏晚棠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山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白色的仙裙,险些没能站立起来。 她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手指掐诀,撑起一口气来,面朝顾平,眼中满是惊讶。 “你这是什么术?” 顾平冷然一笑,也不回答,没有了古琴,你苏晚棠又该当如何呢? 然而。 苏晚棠并未如他预料的那般慌乱,反而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她不免对顾平改观了许多,果然是她苏晚棠看中的人。 她的周身灵力骤然沸腾! “顾道友,你以为……没了琴,我便弱了?” 她猛然抬头,眼中寒芒暴涨,一股狂暴的灵力自体内爆发,衣衫猎猎,女子长发狂舞!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肉身之力爆发出来,竟比先前更加凶悍! “染血境中期?!” 顾平眉头轻挑,脸色一变,心头更是震撼。 苏晚棠竟还隐藏了实力? 不仅是琴修,更是一位肉身强悍的体修? 他不得不慨叹,天底下竟然能有如此可怕的天骄。 “轰!” 苏晚棠一步踏出,地面龟裂,身形如电,瞬间逼近顾平,一拳轰出! 顾平仓促横臂格挡,却仍被这一拳震退数丈,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好强的肉身!” 他心中凛然,立刻调整姿态,同样以拳对轰! “砰!砰!砰!” 两人拳脚相撞,灵力炸裂,每一击都如雷霆交击,震得四周山石崩裂,气浪翻腾! 顾平越战越惊。 他本以为自己的肉身在同阶中已是顶尖,可苏晚棠的拳劲竟丝毫不弱于他,甚至隐隐压制! 而且,她似乎掌握着一门独特的战技。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被她当做了杀人的武器,芊芊细手之中爆发出来的杀伤力让他惊骇。 拳、脚、肘、腰、胯…… 她的战技很强。 至少和曦月掌握的那一门的拳法是一个层级的攻伐之术。 顾平疲于应对。 “梅花三弄!” 他剑指一划,剑光如雪,斩向苏晚棠咽喉。 苏晚棠浅笑,竟不闪不避,单手一抓,硬生生捏碎剑光! “太阴噬魂刺!” 顾平再运神魂攻击,阴寒灵力化作无形尖刺,直袭苏晚棠识海。 然而,苏晚棠周身血气翻涌,竟将噬魂刺震散! “没用的!” 她轻喝一声,拳势更猛,如狂风暴雨般轰向顾平! 顾平咬牙,知道寻常手段已无法奏效,唯有杀招才能破局! “裂空爪!” 他五指成爪,血色爪芒撕裂空气,直取苏晚棠心口! 苏晚棠侧身闪避,仍被爪芒划破肩膀,鲜血飞溅! 但她不退反进,一记鞭腿横扫,顾平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太极双刃!” 顾平低喝,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两柄光刃,交错斩出! 苏晚棠双臂交叉,硬撼双刃,虽被斩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不退半步,反而转身一个回马出拳,一拳轰在顾平腹部! “噗!”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但眼中战意更盛! “霜天!” 他双手结印,阴寒灵力席卷而出,方圆十丈瞬间冰封,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苏晚棠身形一滞,却并未发现这这霜天的威力所在,这一掌轻飘飘的。 “顾道友,我说了,这些寻常手段对我没用。” 她随即震碎寒冰,再度杀来! 顾平硬抗了她两拳在她身上打出了三道霜天。 一共四道了。 但这一次苏晚棠已经没有多少耐心陪他戏耍,她的秀手不知何时沾上了金光,飘飘一掌打来,顾平从这一抹掌法之中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往后一步,手中再掐诀。 “寂灭!” 一掌毫无顾忌同样拍出去。 噗嗤—— 两人一同倒飞出去,口中喷血不止,顾平的手臂的软软的垂下来,那金光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抬不起手来。 苏晚棠更惨。 那一只出掌的玉手直接炸开了,小臂都破碎。 两人急忙服用的疗伤丹。 和顾平相比,苏晚棠掌握着顶级的疗伤圣术,炸开的小臂和手正在慢慢复原,只是她的脸色有苍白了不少。 “霜天寂灭?璃月宗的最强一招,竟然被你领略到了新的高度,你的天资果然不凡。” 顾平没闲心和她说话。 这金光他动用全身灵力也无法抹除,只好悄悄的金色火焰烧没了。 手臂终于恢复。 两人相对。 各自的眼中都带着赏识。 轰—— 两人再次碰到一起。 他们已杀至癫狂,拳拳到肉,鲜血飞溅,每一击都带着必杀之意! 这一战,已不再是技巧与灵力的比拼,而是意志与肉身的纯粹厮杀! 战斗持续两个时辰,山岳崩塌,河流改道,方圆数里化作焦土。 顾平浑身浴血,左肩被手指贯穿,白骨森然,但他战意愈发炽烈。苏晚棠嘴角溢血,腰间有一个拳窝,正在血流不止。 两人停下来了。 “顾道友,拿出最后的手段吧。” “好。” 顾平点头。 苏晚棠双目生光,有奇妙的玄异在他眼中的出现。 忽然,她双目发出两道金色的瞳光,骤然照射过来。 竟是瞳术! 顾平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在这金色瞳光之下就要死去了。 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可怕! 第169章 一巴掌拍飞 瞳光飞射过来的一瞬间。 顾平周身出现大鼎虚影,大鼎将他装下。 鼎中有九色火焰在锻造他,像是要将他烹制成一道灵膳一般。火焰越来越旺,大鼎的虚影越发凝实,隐隐有着万古不朽的力量。 轰! 瞳光与大鼎碰上,发出惊天的动静。 大鼎被掀飞,但是没有被轰开。 顾平从鼎中出现,大鼎虚影化作星光被他张口全部吸入,又变为全身的灵力,他浑身的威势饱满起来。 这是天食经之中的鼎烹天地,虽是进攻的法子,此刻自保也绰绰有余。 此刻他福至心灵,白虎凶煞可以用了。 他骤然出手,双手不停掐诀,肉身之力化作汹涌长河,瞬间环绕在苏晚棠周身。 “困天禁!” 她的身子一动不动,被顾平定在了原地。 砰。 他一脚踩下,直冲少女身前,硕大的拳头临来,她却一动不能动。 轰。 这一拳顾平打在了她的腰上。 少女的身子瞬间弓了起来,脑袋点下来,血水横流。 在她将要被轰到岩壁上的时候,她双脚终于动弹,后退一蹬,稳住身形。 紧接着,少女浑身金光大放,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在她背后出现,那道虚影肩负一座宽厚的巨碑,巨碑看上去有万钧之重,压得那道庞大的身影直不起腰来。 景象骇人。 少女手中掐诀,轻声开口,“大摔碑手!” 她身后的身影直起腰来,将石碑拿在手中朝着顾平猛地拍来。 顾平眉头一皱,石碑虚影还很远,他的面皮都有强烈的刺痛之感。 “你妈的,不是说好了最后一招吗?你怎么还有!”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瞳术就已经让他左支右绌了,这大摔碑手他是真的没法子了。 思虑过后。 他叹了一声,“本来想好好打一架的,结果你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这样的话,那我也不讲道理了。” 他丹田稍稍震动,小世界之中的世界之力加持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变得骤然可怕起来,修士的力量和世界之力比起来如同蚂蚁。 这内世界的秘密他是不准备动用的,但是都打到这份上了,这苏晚棠也没给个台阶下,那他就只好打赢为止了。 苏晚棠,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想赢了。 巨大的石碑飞来,顾平猛地一挥手。 啪,将石碑一巴掌拍飞。 轻快有力。 砰。 石碑从哪里来的,又回到了哪里去。 来的快,飞走的更快。 苏晚棠急忙闪开身子,目露震惊,这下子她是真的震惊到了。 “那是什么力量?”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顾平笑问,“拿出你的最后手段吧,掌柜的,我们的动静太大了,再打下去也不好。” 苏晚棠没有开口,而是闭上了眼睛,一道道神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顾平一愣。 不是,你还真有后手啊。 他不再等待,直接动用仙术。 顾平眼神冷冽,周身火焰熊熊燃烧,手中法诀变幻,一座古朴大鼎凭空浮现,鼎身铭刻玄奥符文,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威压。 “鼎烹天地!” 苏晚棠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摄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大鼎之中! “轰!” 鼎盖合拢,金色火焰瞬间升腾,炽热的高温灼烧着她的肌肤,灵力被彻底压制,连护体神光都寸寸崩碎! “啊!” 苏晚棠痛苦低吟,她从未感受过如此霸道的火焰。 仿佛连神魂都要被焚尽! 她试图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体内灵力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砰!” 顾平冷笑,单掌一拍鼎身,大鼎剧烈晃动,苏晚棠被狠狠摔在鼎壁上,额头撞出血痕,嘴角溢血! “顾平!你——” 她咬牙怒斥,顾平竟然如此的不怜香惜玉。 对她没有一丁点手软的地方。 可她话音未落,顾平再次晃动大鼎,她整个人翻滚着砸向另一侧,手臂、膝盖皆被撞得青紫一片! “滋味如何?” 顾平声音平淡,手中火焰更盛。 苏晚棠蜷缩在鼎中,火焰灼烧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 一向高傲的她,此刻却连站都站不稳,根本分不清楚大鼎之中的方向,只能狼狈地承受着一次次撞击与焚烧。 “我……认输……” 终于,她艰难开口,声音微弱,带着前所未有的不甘和无奈。 顾平眸光一闪,缓缓收火,鼎盖开启。 苏晚棠瘫软在地,眼神都是疲惫的,白色衣裙焦黑,发丝凌乱,再不复往日从容。 在大鼎之中的时候,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一种压制力。 那种压制力就仿佛是她作为一件食物正在被烹饪制作,成为了别人口中的血食。 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早该如此。” 顾平淡淡开口,走上前去将她拉了起来。 少女背靠一棵大树,在灼热的余温中喘息。 顾平则是就地盘坐,吞下几颗疗伤丹药,默默疗伤恢复,他身上流血的地方太多了,许多地方都疼痛不已,此刻用心疗伤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 但是比起恢复。 他的手段就太差了,苏晚棠掌握的疗伤之术很是强大。 不过片刻时间,她就从气若游丝,重新变得的生龙活虎,也换了一身衣裙,依旧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反观他,身上那件萧千凝给他穿上的锦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没办法再穿了……伤势还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全部恢复。 两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苏晚棠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伤势已恢复大半。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远处正在调息的顾平,眸光复杂,最终轻叹一声。 “顾平……你确实不凡。”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能以金丹之境,将我逼至如此境地,甚至让我不得不认输…… 放眼五域天骄,能做到这一步的,恐怕也只有你了。” 她指尖轻抚琴弦,琴音低缓,似在思索。 “你的手段层出不穷,术法、神通、肉身、神魂……无一短板,甚至连我的琴音飞刃都困不住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若再给你一些时间,恐怕连那些隐世圣地的圣子圣女,都未必是你的一合之将。” 第170章 一波未平 苏晚棠微微摇头,似笑非笑。 “看来,这天骄争霸的第一人,非你莫属了。” “至于那青铜大鼎……” 她抬眸看向远处,淡淡道: “待擂台赛结束,我会亲自将它交给你。”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而是走到山林之中,寻找到自己的古琴,有些心疼的将琴弦重新拉上。 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悠扬,有疗伤之效,顾平的伤势竟然在琴音之中加快复原。 琴音悠扬,似在见证一位未来大帝的崛起。 对于苏晚棠的话,顾平也没有多说,强大就是强大,强大的时候自己不开口,也有人为自己开口,他把苏晚棠打服了,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顾平皱眉,“苏掌柜不要小瞧了天下人,那些天骄霸主的势力还是很强的,你去参加最后的擂台争霸,真的能确保自己一定可以拿下那青铜大鼎吗?” 少女轻笑,“我虽不敌道友,也不是什么天骄霸主可以比肩的,道友还是太低调了,那些人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土鸡瓦狗,你若不信可以找一个人当做软柿子捏一捏就知道了。” 对于她的话。 顾平不置可否。 最起码,曦月的实力是很强的。 而且曦月的实力始终没有完全展露出来,最起码他现在还没有见到可以轰开曦月那明月异象的手段。 曦月的天资是他见过最强大修士之一。 但他现在肯定不会提醒的苏晚棠的。 让她自己去和曦月对战的时候,或许她就知道小瞧别人的下场了。 月色西沉。 荒野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月光辉。 顾平与苏晚棠盘坐在山顶一处隐蔽的山岩后,各自调息疗伤。 顾平周身金色火焰缓缓流转,修复着体内受损的经脉,而苏晚棠则指尖轻抚琴弦,以琴音调理紊乱的灵力。 两人虽刚刚经历一场恶战,但此刻氛围却出奇地平和。 “想不到,你的琴音不仅能杀人,还能疗伤。” 顾平睁开眼,略带调侃地说道。 苏晚棠淡淡一笑,指尖未停,琴音如清泉流淌。“琴道本就千变万化,既可杀伐,亦可调和。倒是你,明明伤势不轻,却还能笑得出来。” 顾平耸了耸肩,“习惯了,反正死不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浑然未觉四周的荒林间,一道道身影正悄然逼近。 这是一群太阳教的修士! 他们从璃月宗方向而来,原本只是路过,却被此地残留的灵力波动吸引。 为首的是一名元婴修士,身后跟着十几位金丹修士,个个神色阴沉,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哼,又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骄!” 那元婴修士冷笑一声,“自从小东山遗迹之后,这些年轻修士便肆无忌惮地劫掠我太阳教,今日既然撞上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说不得,这两人就是围攻我教的兔崽子之一,” 他抬手一挥,十几名金丹修士立刻散开,从四面八方缓缓合围,封锁了顾平和苏晚棠的所有退路。 然而,岩石后的两人仍未察觉。 “说起来,那青铜大鼎,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平忽然问道。 苏晚棠轻笑,“怎么,顾道友不是对这大鼎不感兴趣吗?” 顾平轻哼一声,“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能让你如此看重的法宝,而且拿出来钓我,必然不凡。” 苏晚棠正要回答,忽然秀眉一皱,环顾四周,眸中金光闪烁。 “不对劲……” 她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顾平开口,“你也感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到了四周逐渐逼近的杀机! “看来,我们确实是被包围了。” 顾平缓缓站起身,饮血剑已在手。 苏晚棠收起古琴,眸光冷冽。“而且……来者不善。”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两位小友,聊得挺开心啊?” 太阳教的元婴修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 “既然遇上了,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里?”顾平问。 “当然是去璃月宗拍卖会了,你们这些小崽子从小生活在大家族的荫蔽之下,受到各个长辈心疼,如果放在拍卖会上,肯定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的。” 顾平抿嘴,忍住了笑意。 不由得看向了苏晚棠,“苏道友,说你呢,要是把你放在自家的拍卖会上拍卖了,不知道能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苏晚棠脸色平静。 对于顾平嘲弄,并不在意。 “哦,还有珍宝楼的人吗?”那元婴修士将目光看向了苏晚棠,眼中生出一股热切。 苏晚棠无奈。 “我珍宝楼向来是不杀人的,可惜了,你这太阳教的余孽,偏偏要往我的刀尖上碰。” “死丫头,毛都没长齐呢,这么喜欢大言不惭!”元婴修士不忿。 苏晚棠则是看向顾平,“顾道友,我们得联手了。” 顾平握紧饮血剑,火焰在周身升腾,低声对苏晚棠道。 “不得不联手,看来,又得拼命了。” 苏晚棠指尖轻抚琴弦,琴音再起,杀伐之气骤现。 “正好,我也想试试……杀元婴是什么感觉。如果能活下来,苏道友一定要送我一件道袍,今天这件道袍已经穿不穿了。” “可!” 少女点头答应。 苏晚棠摆正身子,古琴横在她的腿上,她竟一人独战太阳教元婴修士,琴音如刀,却仍被对方浩瀚的灵力压制,嘴角溢血,步步后退。 但也能勉强能让那元婴修士左支右绌。 她的琴音飞刃并不好破。 另一边顾平独自迎战十几位金丹修士,也是压力巨大,他的每一步都需要精准,否则就没有充足的时间避开围击会受重伤。 “区区金丹,也敢阻我?” 那元婴修士见迟迟无法拿下苏晚棠,反倒被她那琴音搞得烦闷。 他便一声冷笑,袖袍一挥,炽热如烈阳的掌风轰然拍下! 苏晚棠咬牙,指尖猛拨琴弦,音刃化作屏障,硬撼这一击! “轰——!” 琴音屏障寸寸崩裂,她整个人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古琴琴弦崩断三根,鲜血自虎口渗出。 “顾平……你再不解决那些杂鱼,我可撑不住了!” 第171章 我能吃一块吗? 苏晚棠厉喝一声,飞身而起,面对元婴修士,她直接动用大摔碑手。 只是她的术法中已带上一丝虚弱。 另一边,顾平深陷十几名太阳教金丹修士的围攻,饮血剑翻飞,周身火焰狂燃,却仍被逼得节节败退。 “一群蝼蚁,也敢拦我?!” 他眼中杀意暴涨,猛然低喝: “鼎烹天地!” 仙术发动! 一座青铜大鼎凭空浮现,鼎身符文闪烁,炽热金焰席卷而出,瞬间将三名金丹修士笼罩! 大鼎之中,顾平将金色火焰祭出来了,这是他最强的杀招之一。 “啊!” 惨叫声中,三人被生生炼化,血肉焚尽! 剩余金丹修士骇然变色,攻势一滞。 顾平抓住机会,饮血剑化作血色长虹,一剑插进了一人丹田之中,饮血剑骤然一吸,堂堂的一位金丹修士瞬间被他的断剑吸成了人干。 反手抽出饮血剑,瞬间斩落两人头颅! “裂空爪!” 他左手成爪,五道血色爪芒撕裂空气,又将一名金丹修士胸膛贯穿! 太极双刃接踵而至,阴阳二气交织,光刃横扫,三名修士拦腰而断! 转瞬间,十几名金丹修士已去大半,剩余几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逃。 “想走?” 顾平满脸是血。 小世界之力动用起来,整个人如同一道幻影,迅速追上去,歘欻欻几剑,就将这些修士吸成了人干,十几位的金丹修士在发狂的顾平手中,没能坚持半刻钟。 他们本以为十几人打一人不过是轻轻松松的,结果,现在他们竟成了剑下亡魂,死的不能再死了。 眼见自己的门人全死。 那太阳教元婴修士怒不可遏,“小畜生,你找死!” 他下手又狠厉了三分。 “顾平!助我!” 苏晚棠厉声喊道,她已到极限,琴音凌乱,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顾平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她身旁,饮血剑与琴音合击,硬生生挡下元婴修士的致命一击! “联手!”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 苏晚棠指尖猛拨,琴音化作无形锁链,缠绕元婴修士四肢,短暂禁锢其行动! 顾平抓住时机,已经激活了的饮血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直刺对方心口! “轰!” 元婴修士怒吼,护体灵力爆发,竟硬生生震碎琴音锁链,一掌拍向顾平! “霜天!” 顾平低喝,寒冰灵力席卷,瞬间冰封对方右臂! 苏晚棠知道他这一招的强大,趁机再拨琴弦,帮他掠阵,音刃如暴雨倾泻,直取元婴修士咽喉! “噗!” 音刃入肉,鲜血飞溅! 元婴修士狂怒,不敢放任苏晚棠对他的音刃攻击,顾平因此有机会冒险又打出了几道霜天。 “金丹还是金丹,这样的术法软绵无力,今日你二人都得死!” 顾平也不吭声,算上第一道霜天,他已经打入他体内了五道霜天。 这一招被他悟出到现在,还没有叠加过如此多层,他拿出了龙血刀,调动了小世界之力,灵力勉强可以与半步元婴一战。 轰—— 太极双刃斩出去。 元婴修士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出现了两道硕大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元婴修士堪堪挡住借用世界之力斩出的太极双刃。 “小子,你竟然掌握了此等的术法,交出来饶你不死!” 他有些心惊胆战。 这还是金丹修士能够使出来的术法吗? 此子未免太过妖孽了一点。 该杀! 若是放任他成长,将来就是一尊大敌! 顾平趁他后退,迅速飞上前来,以饮血剑猛刺。 元婴挥手挡下这一剑,却被顾平拍上了第六层霜天,至此,元婴修士已经隐隐有了感觉,他的灵力运行竟然有些滞涩。 他不得不留心,以灵力冲开滞涩。 但越是冲击,越是滞涩。 就在此时。 苏晚棠一击大摔碑手,朝他拍来,此术强大至极,他不敢不应对。 顾平和巨大的石碑一起弹射了过去。 轰的一掌。 “寂灭!” 啪! 元婴修士的左膀左臂直接炸开了,被顾平的霜天寂灭轰到了,就是如此结果。 “怎么可能!” 此时,太阳教元婴已经有了些许退意。 这两人手段层出不穷,他此刻已经受了重伤,再打下去,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他日见你二人,必杀你等!” 留下一句狠话之后,元婴修士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用尽全力,一拳轰向苏晚棠! “砰!” 苏晚棠古琴被掀飞,她的身子也被击飞,口中鲜血狂喷! 那元婴则趁机向远处遁去。 顾平怎么可能让他逃走,他手中掐诀,小世界之力狂涌,“百味蚀神!” 仙术再出! 元婴修士神魂一滞,五感错乱,动作迟缓一瞬! “就是现在!” 顾平大鼎虚影横空出现,将那元婴修士装入鼎中,金色的火焰也不再隐藏,在鼎中迅速蔓延。 “可笑至极,在我太阳教修士面前玩火……不对,啊——这是什么火!” 那元婴开始迅速撞击鼎壁,他越是的撞击挣扎,顾平就越是摇晃大鼎。 如同在大火之中翻炒灵食一般。 鼎中火焰被他操控着往元婴修士伤口经脉之中钻去。 慢慢的,大鼎之中的折腾缓和了下来。 顾平也进入到了某种神秘的状态。 “大火转小火,以免糊锅,此刻若再有一批灵石加入鼎中就最好不过了,若再来一些灵草灵药,口感将会更好……” 他盘坐在地,大鼎在他身前翻滚。 金色的火焰蒸腾,浓厚的肉香味从大鼎之中飘出来,昏迷的苏晚棠鼻尖的抽动,“好香啊……” 她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顾平正在掂着那大鼎来回大火蒸腾。 她咽了一下口水,不免有些期待顾平鼎中的食物。 那元婴修士呢? 已经逃走了吗? 片刻后。 顾平将大鼎收回来,打开了大鼎的盖子,一股肉香味的传出来了,香的他神魂都颤抖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苏晚棠已经凑近,盯着大鼎消失之后,悬浮在两人身前的几块灵糕。 这灵糕雪白,看上去美味极了。 “我可以吃一块吗?” 她问。 第172章 小世界的隐秘 “我可以吃一块吗?” 苏晚棠询问。 顾平浑身是血,盯着眼前白色灵糕。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灵糕之中蕴含有多么庞大的灵力,味道有多美味。 但是他不敢吃,因为也只有他知道这灵糕不是别的,这是人肉。 看到苏晚棠要伸手去拿的尸首,他急忙拦住,“吃不了,有毒!” 苏晚棠抿唇。 有些可惜。 不过也停了下来,有些惊骇,“毒药竟然能伪装成这样的美味的东西,简直可怕。” “对了,那元婴修士呢?” 顾平看了她一眼,“我没能打过他,让他给跑了。” 关键时候还是要藏拙。 金色火焰一定不能暴露的。 苏晚棠点头,被元婴修士跑了也在意料之中,他们两人都还是金丹前期,那元婴就已经元婴二层了。 “快走吧,离开此地,以免有更多修士找过来。” “好。” 顾平立即将身前的十块元婴灵糕收了起来,转头去收那些太阳教金丹的储物袋。 这一次顾平祭出来飞舟,带着苏晚棠迅速离开此地,往璃月宗的山门飞去。 进入璃月洞天之后。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疲惫。 此战,九死一生! 两人都受了极重的伤势,对于苏晚棠的邀请,顾平也没有拒绝,立即来到了珍宝楼的四楼,盘坐在女子的闺床前,就开始疗伤。 疗伤片刻后。 顾平有些疲惫。 这样疗伤太慢了。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在一旁闭目静坐的少女。 苏晚棠的修为天赋如此之高,若是可以和她双修一场,拿到了她的元阴,恐怕他不仅可以迅速恢复伤势,修为还能有不小的突破。 他的目光从苏晚棠白色裙袍上的扫过,重点扫过几处值得考究的地方。 默默猜测其内的曼妙。 直到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才有些尴尬移开目光。 “顾道友为何盯着我看?” 顾平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真的恢复那么快吗?真的有那么强大的疗伤之术?” “是嘛……” 她的语气之中不置可否。 毕竟刚刚她是能感受到顾平那如同实质的目光在她的身体上停留在何处的。 “我珍宝楼的也售卖的鼎炉,要我给顾道友领来几个,你先解解馋?” 她笑容收敛了起来,故此询问。 顾平笑容尴尬,“苏道友多虑了,说这事干嘛………” 他急忙的转移话题,“对了,掌柜的,你与我近身之战时,所使用的战技是什么层次的,那样的战技太可怕了。” “帝阶。” 她简短的开口,立即止住了顾平想要的一探究竟的欲望。 这种的层次的东西,没有人会拿出来分享的。 他现在也明白为什么每一次询问曦月她的拳法,她都不会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顾平根本没有这种层次的法。 苏晚棠使出的战技,曦月用的是拳法,都是近身的攻伐之术,很是可怕。 但若是由大帝强者创造出来的帝阶,那就正常了。 大帝强者哪一位不是才学惊艳,能创出这样的法也还好。 毕竟,他在练气期的时候,就琢磨出来了太极双刃,一样很强很精妙。 挨过打的人都说好。 “原来如此。” 他寡淡的回应了一声,他又没有这样的术,自然没有多少共同话题。 苏晚棠抬眸,笑着开口,“顾道友你的肉身的之术又是传承与哪一位大帝呢?看起来像是一位妖族的大帝。” 顾平脸色平静,大帝之术?是吗……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明白她说的是真龙搏天术。 “时间久远,已经不可察了。” 他淡淡开口,同样不愿意多说。 每一位大帝都很强,名字留在这片历史之中。 说到大帝,顾平转而又试探的询问,“苏掌柜可知,太阳教宗门的所属福地洞天,最后是被青冥圣地得道拿走了吗?” 苏晚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愿意开口。 似乎此时很是隐秘,装作是没有听到的样子。 顾平凑近些许,笑着开口,“掌柜的,你我不打不相识,你的一身修为造化,让我钦佩之际,放心你若告诉我,我必定守住秘密。” 苏晚棠睁开眼睛,变回了巧笑嫣然和谁都很熟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不是所有的洞天福地都如同小东山遗迹一样。 小东山遗迹的小世界是大宇宙生养出来的小世界。 有独立的道则,是具备生长性的小世界,可以蜕变的更大。 世界之力更强。 但这样的洞天福地小世界,修仙界从此往上追溯四万年,也才有第二个此等世界。 珍宝楼紧紧守着这小世界的消息,最后也没有得到。” 她停顿了一下,看了顾平一眼。 继续开口,“而诸如太阳教、璃月宗这些福地洞天,都是上古成仙之人利用灵石灵脉堆砌而成的。 道则是散乱的,无法被人掌握拥为己有。 这样的福地洞天也没有成长性,甚至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阴煞侵蚀,变得腐朽。” 顾平心头震动。 终于知道,在遗迹之中的时候,苏晚棠不惜用四位女帝给他换一座小世界了。 此刻他已然明白,自己得到了天大的便宜。这样的机缘,任谁都要着迷。 还好,他那时候已经让苏晚棠发过道誓了。 而且她说完之后,顾平才发现她方才不愿意说是有原因,这么珍贵的消息对他来说,不下于一场大机缘,甚至这个消息的重要性还要比小世界本身还要值钱 说完这件事情之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顾平没有抬头看向她。 直到他开口说要离开的时候,苏晚棠才叫来了珍宝楼中的童子,给顾平拿了一身看上去售价不菲的锦袍。 顾平这才乐呵呵的离开。 虽说心里乐呵。 但是,他身上的伤丝毫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地方,要不是一直等不到苏晚棠送他华美道袍,他早就离开回九幽峰疗伤了。 岂能将伤情如此搁置? 顾平身形有些踉跄地落在九幽峰上,衣袍染血,气息紊乱。 第173章 双修疗伤 他脚步尽量的轻缓,强撑着慢慢推开洞府石门,迎面便撞上出门探查动静的夏元贞。 “夫君!” 少女皇女快步上前。 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触及他染着血痕的皮肤,顿时脸色大变。 “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声音发颤。 眼中满是惊怒与心疼。 一日夫妻百日恩,从顾平离开去图谋的那青铜大鼎的时候,她就一直忧心,夜里修行都难以入定。 方才听到了动静,她急忙出门查看。 却见到了重伤的到家的丈夫。 顾平此刻体内灵力空虚,经脉受损,甚至连肉身之光都黯淡了几分。 夏元贞顾不得矜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灵力探入,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灵力逆冲,丹田震荡……你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是何等层次的敌人值得你如此出手?” 顾平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并不在意,“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吗……受了一点伤而已,死不了元贞。” “这叫没事?!” 夏元贞眼眶微红,咬牙道,“你总是这样!明明伤得重,却偏要逞强!” 她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他往内室走。“别废话了,我为你双修疗伤!” “哈哈,懂我的人还是元贞啊。” 少女衣衫逐渐剥落。 夜色如水,九幽峰的洞府内,灵灯微光摇曳,映照出夏元贞那张倾世容颜。 她站在顾平面前,指尖轻抬,缓缓解开了腰间丝绦。 “你伤得太重了……” 她声音低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此刻除了双修,她想不到其它方法来让顾平迅速恢复,毕竟上一次他受了重伤也是如此的恢复的。 夏元贞仙裙的系带松开,轻薄的衣料如流水般滑落,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颈。 她的肌肤在灵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细腻得连一丝瑕疵也无。 锁骨精致如蝶翼,向下延伸的线条柔美而流畅。 腰肢纤细却不失力量,每一寸曲线都仿佛天道精心勾勒的杰作。 顾平呼吸微滞,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她这般模样。 但每一次,都仍会被她的美震撼到失神。 夏元贞并未羞涩躲闪,而是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纤长的手指继续解开剩余的衣扣。 “看什么?” 她唇角微扬,眼中带着一丝嗔意,却又隐含温柔。 “又不是没看过。 都伤了这么重了…… 稍后夫君定要坚守本心,不能迷失在情欲之中,疗伤为重。” 最后一层轻纱落地,她整个人如剥去外壳的明珠,彻底展露出那具堪称人间绝色的身躯。 修长的双腿笔直如玉柱,腰臀的弧度惊心动魄。 胸前丰盈却不过分妖娆,恰到好处的饱满如同最完美的灵果,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她的美,落落大方,有着人间帝王之相。 却又因此刻的主动而带上了一丝人间烟火气。 “别发呆。”她轻哼一声,主动靠近,温软的指尖抚上顾平的胸膛。“你回复要紧。” 为了顾平疗伤,她放弃了所有矜持了。 夏元贞掌心贴于顾平后背,灵力缓缓渡入,与他体内躁动的灵力交融。 体内女阴之力正在源源不断的与他的阴阳灵力的纠缠结合。 【修行触发增益倍数:4倍】 顾平闭目调息,感受着少女皇女温润的灵力如涓涓细流,抚平他经脉中的灼痛。 让她惊讶的是。 夏元贞的修为又增长了,此刻她已经金丹七层,追平了赵清寒的脚步。 如此看来,双修真乃的时间修行的捷径是也。 真不似世人想的那样误会,邪门歪道。 “真是……无论修行、疗伤,双修都是让我们快其他修士一步妙招啊……” 顾平心中感慨。 夏元贞的天资确实惊人,明明年纪很小。 修行《阴阳交泰秘典》的时间也不长。 却总能精准把握灵力流转的节奏。 甚至比他其他道侣都更擅长引导阴阳平衡。 双修渐入佳境,夏元贞忽然轻“咦”一声,眉心微蹙。 “夫君……我好像摸到龙丹的关窍了。” 顾平睁开眼,看向她:“怎么说?” 夏元贞沉吟片刻,道:“龙丹之力,并非强行炼化,而是要以‘引’代‘压’。我试着将自身龙气与它共鸣,而非对抗,结果它反而温顺了许多。” 顾平眸光一闪,若有所思。 “共鸣……而非对抗……”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感悟妖丹时的粗暴手段,确实忽略了这一点。 若能将妖丹视为“活物”,而非死物,或许…… “我或许明白了。” 他低声道,“妖丹有灵,强行炼化只会激起反噬,但若以相应属性引导,反而能事半功倍。” 夏元贞点,“正是如此!不过……你现在最需要的,恐怕不是龙丹,而是疗伤类的妖丹吧? 若是每一次受了重伤都要以双修疗伤,未免有些太过耽搁战机了。” 顾平点头,深有同感,“确实,我缺了一门疗伤圣术,若能找到对应的妖丹……” 夏元贞握紧他的手,坚定道:“夫君的资质比我高许多,感悟这些内容不会很难的。” 顾平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轻笑道:“有你在,果然什么都简单了。” 夏元贞耳根微红,却未抽回手,只是低声道:“勿要废话……继续疗伤吧。” 洞府内,灵力交织,阴阳二气隐现。 两人的气息逐渐平稳,而天灵妖丹之秘,也在此刻初现端倪。 晨光微熹,九幽峰的洞府内。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力流转如潮,伤势尽复,气息比昨日更盛三分。 夏元贞坐在一旁,衣衫有些不整,衣裙也仅仅只是掩住了肩头,遮住淡白色的肚兜没有护住地方。 见他醒来,她正欲开口,却忽然察觉到什么,眸光一凝。 “你……金丹四层了?!” 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顾平突破金丹的时候,她是在场的,从突破金丹之后,他接连突破三层,如今又突破到金丹四层,这修行速度简直快的可怕。 要知道此时距离他突破金丹也才过去了不足一月的时间。 顾平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唇角微扬。 “嗯,昨夜双修时有所感悟,顺势突破了。我还要多谢夫人的身子,如此勾人。” 第174章 三阶灵鸡,口吐真言 这样的话放在其它姑娘那里,她们必定会有些害羞。 但在夏元贞这里,她则是点头,坦然受之。 她本就是东域美人第七。 美色也是她荣耀的一部分,来自于夫君的夸赞,她没有丁点心绪,本应该如此。 夏元贞沉默片刻,最终无奈摇头,轻叹一声。“你这修行速度……真是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真正的天才,大概就是如此吧? 旁人苦修数年都未必能突破一个小境界,他却仿佛喝水吃饭一般轻松。 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别人都不会相信。 至此。 她只觉得自己的修行还是要刻苦一些,如若不然的话,只会和顾平落下越来越大的差距。 顾平的修为超过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从洞府出来。 清晨九幽峰脚下,苏媚和楚玉已经在田地耕作。 她们的肉身修为已经突破了凡胎境中期,正在和修为一起齐头并进。 而且楚玉已经筑基六层,苏媚也已经筑基五层。 两人修行资粮从来都没去过,大量的高阶灵米灵鸡对她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的东西。 还有时不时与顾平爽爽的双修几场,顾平已经金丹修士,双修时对她们两人修行增长更是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他远远看着两人劳作的身影。 虽然身姿窈窕,但此刻两女的身子都坚韧了许多…… 修行有刻苦,已经有了玄光初现的天骄之相了。 不简单啊。 当然她们能成为天骄,最重要的是可以和顾平双修。 顾平这等极品鼎炉,每一次元阳都自动刷新,简直是修行的无敌宝药。 顾平来到九幽峰的灵鸡圈前。 手中托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糕,糕体泛着淡淡的灵光,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元婴气息流转。 这是他先前以太阳教元婴修士的尸身为主材,辅以数种珍稀灵药,按照《太初灵食经》秘法炼制而成的特殊灵膳。 “可惜了,这玩意儿我自己吃不得……” 他咂了咂嘴,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 灵膳虽好,但以修士血肉为材的灵糕终究带着一丝同类的气息。 哪有人吃人的? 寻常修士贸然服用,估计感受到其中的气息轻则灵力紊乱,重则道心受损。 不过,对于灵兽而言,估摸着应该是大补之物! 他犹豫了片刻。 将目光扫向鸡圈,最终锁定在一只即将变异升阶的灵鸡身上。 这只鸡体型硕大,已经是二阶的灵鸡了,羽毛边缘已隐隐泛出金色,显然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便宜你了。” 他随手一抛,灵糕稳稳落入鸡槽之中。 那灵鸡似有所感,猛地抬头,鸡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灵糕,随即毫不犹豫地一口啄下! “轰——!” 刹那间,灵鸡周身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它的体内。 羽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原本杂色的羽翼尽数褪去,转而化作璀璨如黄金般的翎羽,熠熠生辉! “咯咯!” 灵鸡仰首长鸣,声如金石交击,竟隐隐带着一丝凤吟之威! 顾平瞳孔微缩,心中震撼。 “三阶灵鸡?!” 灵兽升阶本就艰难,而这只鸡竟直接从二阶跃升至三阶,相当于人类金丹修士的层次! 更惊人的是,它的灵智显然也随之暴涨,鸡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甚至歪着头打量顾平,似在思索什么。 “你这畜生……修得倒是快!” 顾平啧啧称奇,随即又暗自感慨。 “元婴修士炼成的灵糕,果然是好东西中的好东西……只可惜人是服用不了的。” 若是自己能服用,恐怕修为也能暴涨一截。 正思索间,那三阶灵鸡忽然扑棱着翅膀,一跃跳上栅栏,居高临下地瞅着顾平,又急忙落下来凑到顾平脚前,扬起脖子,鸡喙开合,竟口吐人言。 “主……主人?” 顾平:“……?!” 你娘的! 竟然能口头人言了,这该如何是好,方才即便是这灵鸡蜕变成为三阶灵鸡,他也并不在意,毕竟养这玩意的初衷就是养肥了自己来吃的。 但是一旦能够抠图人言,那就不好杀了吃肉了。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还有吗主人,味道很不错……” 见到他不回话。 灵鸡开始聒噪起来。 顾平轻哼一声,味道好不好,他能不知道吗? 还用你说。 “住嘴,在叫嚣下去,我杀了你吃肉。” 灵鸡顿时停下来了。 顾平有了别样的心思,那灵糕很珍贵给一只鸡吃了似乎有些浪费,不如去捉一条蛟龙,慢慢喂养,将来还有化龙的可能。 “我命令你,看管群鸡,教育它们生养众多,多多繁育,否则我还是要杀了你吃肉。” 金色的大公鸡急忙低头,向顾平作揖,表示自己知道了。 转眼间。 顾平就看到它让鸡圈里的母鸡排队到他身前交配。 “你娘的!” 顾平没眼看,转头就走。 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在九幽峰耽搁太久,就立即出门。 当他踏入珍宝楼临时搭建的拍卖会场时,擂台赛已接近尾声。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 曦月仙子,竟站在擂台上! 她一袭白衣胜雪,周身灵力如霜,指尖轻点间,阴阳二气流转,将最后一名挑战者逼退。 台下修士哗然,议论纷纷。 “曦月仙子竟真的无人能敌了吗?” “说来也奇怪她不是一向不参与这种争斗吗?这次怎么突然出手了,还守擂了这么长时间。” 顾平眉头微皱,现场的天骄霸主们已经无人想要出来迎战曦月。 显然是曦月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不觉得自己可以拿下曦月,若是贸然登台出手,输了就会有损自己的无敌路。 即便是赢了也会有其他人来挑战,倒不如不挑战曦月,让她赢下去吧。 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最后的赢家是曦月的话,那她就要和苏晚棠打一场了。 他目光扫向擂台另一侧。 苏晚棠已经在准备登台了,她琴匣在手,神色淡然。 “这下麻烦了……” 若曦月也想要这青铜大鼎,而苏晚棠最终获胜…… 以曦月的性子,日后若在他手中见到此物,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他们之间的交情,可经不起这样的“误会”。 “啧,真是难缠的问题。” 顾平揉了揉眉心,心中权衡。 是静观其变,还是…… 插一手? 第175章 胜负已分 趁着两女的对战没有开始,顾平不由得悄悄拿出来玉佩,及时给曦月传讯。 “曦月!你真的想要那大鼎吗?” 台上的曦月眉头轻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随身玉佩的动静,她拿出玉佩来,神识扫过。 “顾道友是何意?前些日子,你的妾室元贞道友曾找过我一次,让我帮忙替你拿下这青铜大鼎,你此番传讯是为了……?” 顾平:“……” 他愣住了。 什么情况,夏元贞你做了什么? 合着我说你打生打死为什么一直守擂呢,毕竟大家都知道曦月现在性格,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大放光彩的,原来你是为了我啊! 他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被骗了。 和苏晚棠也白白打了一场,受了那么重的伤。 但此刻他也必须要开口了,“曦月仙子,多谢你的出手,元贞所做之事我不知晓,我已经安排了珍宝楼的掌柜苏晚棠,挑战最后的擂主,由她出手帮我拿下青铜大鼎的……” 曦月沉默了片刻。 才回了一个字。 “哦。” 顾平疑惑,“不知曦月道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但已经打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是想试一试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擂台赛第一。” 顾平想要再劝两句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天骄争霸,她连着守擂了这么多天,终于要迎来最后的胜利了,如今却听他开口,让她停下来不再打了,她心里岂能没有一丁点怨言? 任谁也会不忿。 更何况是闻名天下的美名远扬的仙子呢? 她曦月就是那种容易被呼来喝去的人吗? 顾平索性也不再过多劝解。 虽然顾平很讲义气了,但曦月的义气未必不是在道誓的约束之下,若她没有道誓的约束对他又该是何等样子呢? 谁也说不定。 倒不如现在让她和苏晚棠打一次,看看她的手段到底有多少,知己知彼,两人的关系才能更稳。 在万众瞩目之中。 苏晚棠抱着古琴走上了擂台。 珍宝楼临时搭建的擂台四周,人潮涌动,无数修士屏息凝神,注视着台上那两道风华绝代的身影。 曦月仙子白衣胜雪,阴阳二气缭绕指尖,眸光清冷如霜; 苏晚棠一袭墨色长裙,古琴横陈膝前,唇角含笑,却暗藏锋芒。 这一战,不仅关乎青铜大鼎的归属,更牵动着台下顾平复杂的心绪。 “苏掌柜,请。” 曦月微微颔首,声音如冰泉流淌。 苏晚棠指尖轻抚琴弦,笑意盈盈:“曦月仙子何必客气?此战,我可不会留手。” 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一拨。 “铮——!” 琴音如刀,无形音刃撕裂空气,直逼曦月咽喉! 一下手就是最狠招数。 曦月身形未动,袖袍轻挥,明月异象化作屏障,将音刃尽数挡下。 接下来苏晚棠的数波音刃攻击都无法的摧毁曦月的异象。 明月异象早就在最近几日内声名大噪。 此刻,曦月站在原地不出手,苏晚棠似乎一丁点都无法 “阴阳轮转。” 她低语一声,掌心浮现黑白交织的灵光,猛然推出! 苏晚棠眸光一凝,琴音骤变,化作层层音浪,与阴阳二气轰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擂台震颤,两人同时后退三步,衣袂翻飞。 试探已过,杀招尽出! 苏晚棠不再保留,琴曲陡然激昂,音刃如暴雨倾泻,每一道皆蕴含金丹巅峰的凌厉灵力。 曦月双手结印,阴阳二气凝成巨掌,悍然拍下! “阴阳覆天手!” 顾平眯眼,这一招,曦月没有对他使出过,阴阳教的术法吗?阴阳教的修阴阳之道……如此强大的道统,为什么传出去就只有双修合欢宗门,这术法也是强的可怕。 他越看越是心惊。 曦月的阴阳大道上的造诣已经不弱,她的见解和领悟也都很深,不然从她手中使出来的招式的也不会如此可怕。 思索片刻后。 顾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其实自己这样的体质,阴阳圣体如果出现在阴阳教的话,那才是真正接受正统传承了…… 曦月的巨掌与音刃碰撞,轰鸣声响彻云霄。 苏晚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古琴险些被掀翻,却笑意更盛,琴音再变。 “幻心曲乱神!” 琴音无形无质,直袭神魂! 曦月眉心一痛,眼前幻象丛生,但她道心坚定,圣洁的面孔不变,瞬息间便挣脱幻境,睁开眼的那一刻,冷喝道: “阴阳合欢铃!” 一枚小巧铃铛自她袖中飞出,铃声清脆,被她纤纤细手轻轻一摇。 铃音与琴音相抗,竟将幻心曲的威力抵消大半! 苏晚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轻笑:“能走到如此境地,果然天资手段极强的人。” 她没有吝啬赞美。 她有古琴,曦月也有阴阳教的合欢铃。此女的一手铃铛也已经出神入化,轻轻的一摇晃,可以让修士舒缓之中,神魂粉碎,很是可怕。 苏晚棠舍弃了古琴飞身上前,帝阶战技从她的手中绽放光彩,曦月以无上拳法应对,两个少女或飘然,或猛烈,衣裙染血。 半个时辰后。 两人皆已手段尽出,战至力竭。 曦月灵力消耗过大,阴阳二气渐弱,拳力颓然;苏晚棠指尖渗血……曦月的拳头极狠,她的战技虽然强,但曦月的拳头专打她的薄弱的地方此刻腰间两处像是被打穿了一样疼痛不已,难以忍耐。 台下,顾平握紧拳头,心中复杂。 曦月若败,青铜大鼎便归苏晚棠所有,而他与曦月的交情,恐怕再难维系。 最后一击! 苏晚棠猛然后退,双眸生光,可怕的瞳术再现。 毁灭之力向曦月涌来。 曦月咬牙,汇聚残余灵力,阴阳二气凝成盾牌,硬撼金光瞳术! “砰——!” 气浪翻涌,明月异象被破开了,曦月脚步踩莲,连退七步,唇角溢血,终究未能稳住身形,单膝跪地。 苏晚棠亦踉跄后退,倚靠琴身,长腿踩碎了擂台才勉强站立。 “曦月仙子,承让了。” 她喘息着笑道。 曦月沉默片刻,缓缓起身,拭去唇边血迹,淡淡道:“苏掌柜琴技无双,曦月佩服。” 胜负已分! 第176章 别自取其辱 台下哗然,顾平心中一叹。 目光复杂地望向曦月离去的背影。 少女的身影多了几分仓促,苍白的脸色,在散乱的青丝间忽闪,落寞的脚步逐渐离去。 而苏晚棠,则抱着古琴,笑意深邃地纵身一跃,飞身而上将青铜大鼎摘了下来。 “如果没有人继续登台的话,这青铜大鼎,归我了。” 无人敢回应。 整个珍宝楼临时搭建的场馆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哗然四起! 精彩,这样的斗法兼职们美轮美奂,门票已经很值了,只可惜曦月仙子最后输了。 “竟然是她赢了?!” “珍宝楼的掌柜亲自下场,还拿了头名……这算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她设的局吧?故意引我们上钩?!” “曦月现在那么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阴阳教的毕竟还比不上的珍宝楼实力庞大,可惜了曦月现在受了伤。” 众多修士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有人愤愤不平,怀疑珍宝楼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有人则苦笑摇头,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苏晚棠实力确实惊人;一手琴术强大无比,足以横推在场的九成的天骄霸主了,那瞳术一出场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魂震颤,如同灭世光辉拂照自己。 不过也有心思活络者,已经开始揣测。珍宝楼举办这场擂台赛,是否另有所图? 苏晚棠立于擂台之上,丰神俊朗,唇角含笑,眸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朗: “诸位道友,擂台赛既已结束,胜者自当按规矩领取奖励。但诸位还请不要误会,最后的赢家并非是我,我也只不过替人来战,那位不曾出手的道友私下里已经将我击败,此鼎是我为他拿到的。” “什么?!” “还有同龄人比苏晚棠还强大?这怎么可能。”东域的神宵宗林朗天有些震撼。心头有些悸动。 如果是苏晚棠说的是真的,那他们这群人又算什么? 天骄霸主之中有人长长叹了一声。 也有人轻哼。 “苏掌柜莫不是在开玩笑吧,什么人竟然不敢出场,而是私下里和你斗了一场?” 姜无涯笑着开口询问。 苏晚棠只看了他一眼,便笑着开口回应,“各位道友须知然外有人,天外有天,而这青铜大鼎的最后赢家,此刻就坐在你们当中。”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 “至于诸位若有疑虑……明日拍卖会上,珍宝楼自会给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轰—— 话音落下。 众人心头无不震撼。 就在他们中间? “果然低调啊!那位力压同辈、同代无敌的牛人,今日也到场了!” “真的假的?那珍宝楼掌柜的该不会骗人吧。” “嘘……小点声,说不定他就坐在我们身边!” 许多修士忍不住环视左右,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仿佛那位传说中的无敌天骄就隐匿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顾平坐在席间,神色淡然,指尖轻敲扶手,听着四周的窃窃私语,心中颇觉好笑。 就在这时,身旁一位年轻修士猛地转过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压低声音对顾平道: “道友!你听说了吗?那位牛人……就在场中!” 顾平侧目,见这修士不过筑基修为,面容稚嫩,却满脸兴奋,显然对那位“无敌者”崇拜至极。 “哦?是吗?” 顾平故作惊讶,配合地问道。 “千真万确!” 年轻修士激动得声音发颤,“他击败了强如珍宝楼掌柜的这样的修士! 珍宝楼掌柜的何其强大也,那可是击败了曦月仙子的人。 如今他夺得青铜大鼎,同辈之中,谁与争锋?!” “……” 顾平轻咳一声,忍住笑意,点头附和:“嗯……确实有点厉害。” 年轻修士见顾平回应,更加兴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对那位“牛人”的猜测。 “说真的,或许我上次在太阳教的时候遇到的那位年轻修士就是这位同代无敌者,说起上次……” 这小伙子又开始吹牛了。 顾平听得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无奈地配合,时不时点头称赞:“了不得,了不得……” 年轻修士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握拳低吼:“若有机会,我定要拜他为师!” 顾平:“……” 若他知道,自己疯狂崇拜的“无敌者”,此刻就坐在他身边,还被迫听他吹捧了半天,不知会作何感想? 顾平摇摇头,不再多言,只是目光投向擂台方向,心中暗叹: “苏晚棠,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另一边,拍卖会馆外,苏晚棠一袭墨色长裙,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 然而,她身后却跟随着数位气息强横的天骄霸主,个个面色阴沉,眼中带着不甘与质疑。 终于,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眸光带着灵动,脸上带着笑意,扫过众人。 “诸位,有何贵干?” 为首的紫袍天骄上前一步,冷声道:“苏掌柜,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何有人可以不上擂台,却能直接拿走属于守擂第一人的奖励?” 另一名背负长剑的白衣修士也沉声道:“珍宝楼举办擂台赛,讲究的便是公平一战。 如今却有人不战而胜,岂不是坏了规矩?” 苏晚棠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因为他强,而你们……不如他。” 简单一句话,却如利刃般刺入众天骄心头。 紫袍天骄脸色一僵,随即怒道:“苏掌柜!你珍宝楼莫非是在戏耍我们?若真有这般人物,何不让他出来,与我等堂堂正正一战!” “就是!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其余天骄也纷纷附和。 苏晚棠轻笑一声,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们是真的想和他交手……还是单纯不甘心有人凌驾于你们之上?” 众人一时语塞。 她太清楚这些天骄的心思了。 他们并非真的想挑战那位神秘修士,只是无法接受有人能超脱规则,可以不用打就拿到第一人的名头,凌驾于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霸主”地位之上。 甚至他们想见一面都难。 见他们沉默,苏晚棠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若不服,大可自己去寻他。不过……奉劝诸位,别自取其辱。” 第177章 卖掉元婴修士的肉 众天骄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却终究无人敢追上去再争辩半句。 擂台赛的余波尚未平息,整个璃月宗内外,却已因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而沸腾! 这次的重头戏还是拍卖会。 珍宝楼临时扩建的拍卖场馆外,人流如潮,修士摩肩接踵。 有金丹真人驾驭飞舟而来,有元婴老怪隐匿气息混入人群,更有来自五域各大势力的天骄、长老,甚至隐世圣地的使者,皆汇聚于此! “听说这次拍卖会上,连太阳教的遗藏都会出现!” “太阳教算什么玩意,主要是小东山遗迹里的东西,那里边的宝物多少修士搬了几年时间也没搬完。” “何止?珍宝楼放出的风声里,还有上古丹鼎、天阶功法,甚至……十二天灵妖丹的线索!” “嘘!” “哼,珍宝楼这次玩得够大,竟然敢在这小小的太玄州办这么大的拍卖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闹事……” 璃月宗,这里的坊市又扩张了十倍,摊位林立,灵光闪烁。 有散修兜售从太阳教战场捡漏的“宝物”,有丹师摆摊售卖珍稀灵药,更有阵法师现场篆刻符箓,供人抢购。 而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那座巍峨的拍卖场馆。 通体以灵玉打造,禁制重重,观看天骄擂台赛的修士走出来之后,这里的门口就开始站着珍宝楼的金丹护卫,目光如电,审视着每一位入场的修士。 拍卖会时期,任何错乱都不允许发生。 “明日辰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一名珍宝楼执事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四方。 众人翘首以盼,心思各异。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顾平待在坊市之中又大量购买了一些自己药园之中没有灵药,大概有几万株灵药,花费了他一万多中灵。 这些灵药品阶足够高,以后炼丹就可以随时取用,不用再花钱从别人那里购置丹药了。 且他买的灵药活性都不怎么高,除了他也没几个人敢接手这些灵药了,这样大批量的购置,也就是他敢这样做了。 这几万株灵药之中,还有几百株的玄阴草。 这是专门给赵清寒购买的,无论好坏他都要了。 赵清寒是很美,但从前她修行还是宗门供给。 成了他的道侣之后,反倒是他供给的更多一些。 真不知道师尊是怎么回事! 这些灵药总共花费块中品灵石。 几乎将昨夜杀得太阳教修士的储物袋耗费一空。 目前他在珍宝楼的储存的灵石还有24万中灵。 看似不少,但如果在拍卖会上遇到了想要的昂贵的东西,也肯定会大出血,这些灵石也经不起花的。 唉。 家里还有这么多妻妾道侣要养,男修士苦谁懂啊。 他等到珍宝前没有多少人之后,他就低调的踏入其中。 珍宝楼,苏晚棠早已在雅阁等候。、她指尖轻敲案几,唇角含笑,眸光却带着几分审视。 “顾道友,倒是来的快。” 顾平淡然一笑,“苏掌柜既然能赢下来,我岂敢不来?” 苏晚棠轻淡笑一声,袖袍一挥,一座青铜大鼎凭空浮现,鼎身古朴厚重,铭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东西给你,我们的合作可不能忘了,神话秘境即将开启的时候我找到你的。” 顾平收下青铜大鼎,心中有些感慨,这东西总算是到手了。 刚一入手,他就知道此物很是不凡,青铜的外壳应该是伪装,其中必定有玄妙。 这要等到他回峰之后继续的探索了。 想到明天的拍卖会。 顾平就将剩下的10块元婴阶的灵糕拿了出来,“掌柜的,我查了一下,这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灵食灵膳,不知道能不能放在明日的拍卖会上,算作添头。” 苏晚棠鼻尖抽动。 又是这勾起人馋虫的东西! “灵食和灵膳我倒是都知道,但顾道友,你不是说这有毒吗?我珍宝楼怎么会这有毒的东西给别人呢?”她盯着顾平的眼睛。 顾平知道,她又要探查虚实真假了。 “没毒,但是使用人肉做的。” 他实话实说。 苏晚棠哑然,忍住想要吃一块的冲动,怪不得他不让吃。 当然她也没有询问顾平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修士都有秘密。 她有猜测,但是不想点明。 珍宝楼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 “顾道友想要卖多少钱?” “每一块1000中灵。” “高了,但是我会尝试。”她妥善收下这十块灵膳。 思索片刻之后,她眸光发亮盯着顾平的眼睛,“顾道友,不知道对灵宠是否感兴趣,我珍宝楼有一批不错的灵宠,若是可以悉心喂养,无论是作为坐骑还是护卫都不错。” 顾平面无表情。 心里已经破防。 为什么她总是喜欢这么去猜猜猜呢! 求你了,苏晚棠别在搞我了行吗?你再这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你这里卖东西啊! 他淡淡笑着开口,“哦,苏掌柜想送我一个什么灵宠,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苏晚棠:“……?” 她愣了一下。 捂嘴轻笑,“我?你倒是敢想,早就听说顾道友是个好色如命的性格,现在我真是见识到了,我可以给你当灵宠,但是你被人打死的时候也不要吭声。” 顾平摇头,脸上终于可以挂上不在意的表情,“那还是算了,不要。” “还有其它要拍卖的吗?”她循循善诱。 顾平摇头,起身准备离开,“走了掌柜的,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明日请务必给我安排一个拍卖会的包厢。” “可以。” 这一点苏晚棠倒是没有拒绝。 她对顾平的投资是长线投资,一些小恩小惠,她珍宝楼还是舍得的。 顾平走在回九幽峰的路上。 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注入灵力,传讯给曦月仙子。 “曦月,可否赏脸来九幽峰一叙?” 玉佩灵光闪烁,却迟迟未有回应。 等待许久后,还是没有回应。 顾平眉头微皱,“果然生气了……” 他又发了几条讯息。 曦月终于回应了。 “明日就是拍卖会了,顾道友找我,不会是想要借灵石吧?” 顾平哑然失笑。 想到她应该是消气了,就及时开口 “我亲自下厨在九幽峰设宴,还请仙子赏光。” “嗯,今晚吗?” “是。” “好,我会到的。” 他也没有特别想要邀请曦月的意思,他做事光明磊落,只想要曦月和夏元贞当着他的面把误会澄清即可。 另外上次,他和曦月独处的时候,他是有机会上去再次一亲芳泽的。 对于曦月他也是心痒痒。 没有那个男修士忍得住的。 今晚约来,看看是否能在谈心之后,先占点便宜。 不占白不占。 毕竟她以后还是要被他睡,她的身子他又不是没有看过。 第178章 炼化仙鼎 回到九幽峰之后,顾平就到了自己的洞府深处。 顾平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那尊从珍宝楼得来的青铜大鼎。 鼎身古朴厚重,表面刻有模糊的纹路,却无半点灵力波动,乍一看竟与凡俗之物无异。 “奇怪……” 顾平眉头微皱,指尖凝聚一滴精血,轻轻滴落在鼎身之上。 血珠滑落,毫无反应! “连精血都无法炼化?” 他心中惊疑,这鼎若真是万兽宗为适配《丹道真解》和金色火焰所铸,怎会毫无神性?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掌心一翻,一缕金色火焰跃然而出。 轰! 火焰出现的刹那,青铜大鼎猛然震颤,原本黯淡无光的鼎身骤然绽放出璀璨青芒! 那些模糊的纹路仿佛被唤醒,化作一道道玄奥符文流转不息,鼎身外壳寸寸剥落,露出内里如碧玉般的青绿色金属,光华内敛,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果然!” 顾平瞳孔微缩,心尖颤抖。 这材质他从未见过,但仅凭气息便能断定,此鼎品阶远超想象,甚至可能并非此界之物! 他不敢怠慢,当即逼出一滴心头血,以金色火焰为引,缓缓融入鼎身。 嗡! 大鼎发出低沉嗡鸣,青芒暴涨,竟将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碧海。 顾平只觉神魂一震,仿佛与鼎建立了某种玄妙联系,鼎内隐约传来浩瀚如星空的丹道真意,与《丹道真解》的经文共鸣交织。 原来真的是和《丹道真解》一起的出现的东西! “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虽炼化过程艰难,但终究成功。 此刻再看这鼎,青绿鼎身如蕴天地,鼎腹内壁浮现九道星纹,每一道都似蕴含无上丹道至理。 顾平目光灼热,他能感觉到,以此鼎炼丹,不仅成功率会大幅提升,甚至可能炼制出超越寻常品阶的灵丹! 不过,关于鼎的来历,他依旧毫无头绪。 “万兽宗从何处得来这等至宝?又为何在灭宗之时将其遗落小东山遗迹?” 顾平摩挲鼎身,若有所思,“看来,得找机会再深入了小东山遗迹了。” 他心念一动,大鼎转而又变成了毫无神性的青铜。 他挥手收起大鼎,眼中精光闪烁。 有此鼎相助,他的丹道造诣必将更上一层楼!只是不知其品阶,但无论品阶如何,此鼎用来作战也必定是一件恐怖的东西。 只可惜,这东西品阶太高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难以完全掌握,发挥的力量不大。 而且这东西实在不宜暴露在人前。 太珍贵了。 收起大鼎之后,顾平长出了一口气,这一番争斗,厮杀,漫长的努力总算是有了结果,此鼎到手,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如虎添翼。 感慨片刻之后,他迈步出门,走向九幽峰山腰。 …… 九幽峰山腰广场,顾平亲自布置了一场家宴。 他取出《天食经》,以金色火焰为引,开始一一烹制数道灵膳。 灵食的制作对食材的要求很高。 但如果将平常吃的东西,做的更有滋味一点,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百味灵鸡”,以升阶灵鸡为主材,辅以灵药慢炖,香气四溢,并加入了一些灵药,食之可滋补神魂;“霜天寂灭羹”是以寒属性灵药熬制,入口冰凉,却暗藏烈阳真诀的火劲,冰火交融,滋味独特。 夏元贞在一旁帮忙,见顾平专注烹饪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夫君,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顾平挑眉,“待会儿曦月来了,你可别乱说话。” 夏元贞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 正说话间,天际一道流光划过,曦月仙子踏空而来,白衣胜雪,眸光清冷,手拎两坛酒。 她落在广场边缘,看着顾平身边莺莺燕燕的场景,心头触动立即就淡了许多,平静开口,“顾道友,你找我何事?” 顾平笑容温和,“先吃饭,吃完再谈。” 曦月扫了一眼满桌灵膳,又瞥向夏元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有转身离去。 “好。” 曦月坐下后。 菜品陆陆续续呈上餐桌,萧千凝都从宫殿之中走出来,鼻尖抽动,“味道不错。” 她端端走在主位上坐下,瞥了曦月一眼。 曦月不着痕迹的询问,“顾道友,这位是……” 顾平看了一眼的萧千凝,便爽朗开口,“曦月仙子,这是我妻千凝。” 话音落下。 曦月愣了一瞬,目光没有焦距,又迅速收回,默默点头。 不知为何。 方才她的心骤然揪着痛了一下。 妻子吗? 她不由得再抬头看了萧千凝一眼,萧千凝抬头与她对视,她便移开目光了。 又是一阵心绞痛。 她沉默下来了,转而看向夏元贞,夏元贞也是及时开口,向她道歉,是她自作主张请曦月去帮顾平拿下青铜大鼎,虽然最后她没有赢,但是其中的辛苦夏元贞是知道的。 曦月淡淡开口,“原来有龙族的传承吗?元贞道友果然天资不俗。” “谬赞了。” 两女一个无上宗门的圣女一个修仙界普通皇朝的皇女,此刻气势和气质却也不分上下,两人更是美的争奇斗艳,让顾平不断暗自咂舌,此刻若是师姐也在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百花齐放春满园。 想到赵清寒,顾平便将许多菜品做多一点,新学的厨艺,这样的味道经验的灵食怎么能忘了师姐? 晚宴开始,顾平亲手为曦月盛了一碗“百味灵鸡”,笑道:“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曦月接过,浅尝一口,眸光微动。 “……不错。” 夏元贞也夹了一块龙气煨笋,入口的瞬间,眼睛一亮:“这笋……灵力竟然如此充足!” 夏元贞、曦月仙子、萧千凝,还有顾平、楚玉、苏媚一共六人围坐在九幽峰的玉案前。 面前摆着顾平亲手烹制的灵膳。 金焰烤灵鸡、百味蚀神羹、霜天寂灭酿…… 每一道都蕴含磅礴灵力,香气直透神魂,光是闻着便让人心神摇曳。 夏元贞原本还因顾平与曦月的暧昧暗自咬牙,可当第一口灵鸡肉入口的瞬间,她美眸轻颤。 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玉箸。 肉质鲜嫩如琼浆,金焰炙烤的焦香裹挟着灵药的甘醇,一口下去,灵力如暖流般冲刷经脉,连龙骨深处的龙气都被勾得微微震颤。 她下意识地闭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这比大夏皇朝的御膳强了百倍。” 第179章 你将我曦月当做什么了? 曦月仙子素来清冷自持,此刻却失态地咬住了下唇。 她修的是阴阳大道,平日以灵果清露为食,可顾平这道百味蚀神羹竟让她味蕾炸开万千幻象。 酸甜苦辣咸轮转如轮回,最后化作一缕直冲识海的甘美,连丹田内的阴阳二气都自发交融翻涌。 她指尖微颤,竟忍不住舀了第二勺,心头慨叹,“难怪他敢拿灵膳邀请我……这东西,便是对于修仙之人也是不错的滋味。” 萧千凝更是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她本是煞渊中挣扎求存的狠角色,哪吃过这般精细的灵食? 霜天寂灭酿入口如冰泉坠喉,转瞬又爆开烈阳般的灼热,阴煞之气被涤荡一空,连神魂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她红着眼眶一把抓住顾平的手腕,“你若早点展露这等手艺,我辈修士何必苦熬百年辟谷?!” 她吃红眼了。 其余人彻底忘了争风吃醋,甚至顾不上矜持,玉箸在盘中交锋,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曦月以灵力卷走。 夏元贞舔了舔红唇,“想吃上夫君的这一餐,可不容易。” 顾平笑而不答,只抬手又端出一盘灵糕,几人顿时眸光炽亮。 什么道心,什么清修,什么心痛吃醋,此刻全化作了对下一口美味的期待。 见她们如此喜欢。 顾平笑而不语,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灵膳开路,误会总能化解。 接下来,就该让她们“对账”了。 曦月带来的美酒也被打开,她和夏元贞一起喝了几杯便也释怀了误会。 元贞的性格真挚堂皇,没有做作的时候。 曦月则是睿智聪慧。 若是曦月抛开对顾平的念想,也能和这些女人们交游在一起。 此刻曦月只是可惜,为顾平感到不值,眼前的夏元贞已经不是处子。 顾平却像是对她很是喜爱的样子。 她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顾平,他喜爱的夏元贞已经失去了女贞。想到顾平元阳还在身,她就有些为他感到不值,元阳在身以他的资质,什么样的圣女,神女无法得到? 尤其是这一桌上,顾平的所有美姬都已经不是处女了,这让她心头慨叹不已。 尽管他资质再高…… 她心头莫名复杂。 又担心这些女人和顾平走的太近,会摘走那顾平承诺给她的元阳。 晚宴之后,灵膳的余韵仍在舌尖缭绕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九幽峰的庭院中。 空气中灵膳的余香尚未散去。 顾平借着几分酒意,故意放慢脚步,与曦月并肩走在回廊下。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带起一丝幽香,他侧目望去,曦月清冷的侧颜在月色中更添几分朦胧之美。 天下竟然有女子美到了如此境地。 “仙子今日饮了不少灵酒,可需我扶你回房?” 顾平故作关切,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袖口。 曦月脚步微顿,眸光淡淡扫来,“顾道友的酒量,倒比你的修为更让人意外。” 她不着痕迹地拉开半步距离。 袖袍轻拂,将他的试探隔开。 顾平低笑一声,索性倚在廊柱上拦住去路。“酒不醉人人自醉。譬如现在……” 他突然抬手,指尖掠过她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仙子比灵酒更让人心驰神往。” 曦月倏然后仰,发丝如流水般从他指间滑脱,眉间闪过一丝警告。 “道友事先要现在完成道誓的内容吗?莫要忘了道誓内容。” “自然不敢忘。” 他逼近一步,掌心虚虚抵在她腰后的栏杆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只是道誓只说元阴之身需留待破境时,可没说……在破身之前不能做别的……” 话音未落,曦月突然屈指一弹,一道阴阳二气凝成的屏障骤然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平的手撞在无形气墙上,震得发麻。 “顾道友若再进一步——” 她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映得眸色肃穆,“我不介意让你感受到一下我阴阳教传承。” 顾平见状反而笑得愈发肆意。 突然俯身在她耳畔轻吹一口气:“可仙子方才宴席上,明明偷看了我十三次。” 曦月耳尖挂上春彩,手中阴阳二气暴涨,“那是看你衣冠不整有失体统!” 他趁机捉住她捏诀的手腕,拇指暧昧地摩挲内侧细嫩的肌肤。 “原来曦月姑娘连我衣带松了几分都记得清楚?” 曦月猛地抽手,“除了道誓以外,在做那事之前,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妄图我要像那合欢楼的姑娘一样,将一身美色都侍奉与你吗?顾道友未免有些太不自量力了,你将我曦月当做什么了?”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流光遁走。 顾平望着天际残留的灵光皱眉,“跑得倒快……不过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猜错了吗?” 算了。 她似乎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对他有别样的心思,反倒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 夜色渐深,九幽峰的家宴散场后,顾平并未直接休息,而是取出一方玉盒,将剩余的几道灵膳小心封存。 “百味灵鸡”的精华部分,他特意留出最鲜嫩的一块;“龙气煨笋”的嫩尖,也单独盛放;甚至连“霜天寂灭羹”的冰火交融之效,他都以灵力维持,确保口感不减。 “清寒还在闭关,这些……她应该会喜欢。” 他指尖轻点,玉盒表面浮现一层火焰的封印,确保灵力不散。 随即身形一闪,朝着天枢峰方向掠去。 天枢峰顶,寒雾缭绕。 赵清寒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霜,清冷的气质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 她的容颜极美,眉如远山,眸若寒星,肌肤胜雪,即便只是静坐,也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姿。 忽然,她睫毛微颤,缓缓睁眼。 “来了?” 少女声音如冰泉流淌,清冷婉转。 顾平从阴影中走出,笑意温和,将玉盒递上。“刚做的,趁热尝尝。” 赵清寒眸光微动。 有些疑惑的从他手中接过玉盒。 指尖触及盒面的金色火焰时,那层封印悄然消散。 盒盖开启,灵膳的香气瞬间弥漫,她鼻尖轻嗅,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 “这灵食的香味未免太过浓郁了,我的神魂都感到了香甜愉悦。夫君从哪里得来的?”少女言语之间依旧冷清,却也没有拒绝的顾平凑近。 “我自己做的。” “还不知道夫君有这样的本领,这味道……真不错。” 第180章 被月华真君逮到了 赵清寒执筷浅尝,动作优雅,但进食的速度却比平日快了几分。 顾平笑意更深。 赵清寒性子清冷,极少表露喜好,但现在对他的灵膳,却没有掩饰偏爱。 “闭关如何?”他随口问道。 赵清寒咽下最后一口灵鸡,淡淡道:“尚可。”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下次……多带些。” 顾平低笑,确实没有人能忍住这些味道啊。他 忽然俯身靠近,在她耳边轻声道:“那清寒……该如何谢我?” 赵清寒耳尖微红,却未躲闪,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我清修艰苦,夫君不可放肆。” 话音未落,顾平已揽住她的腰肢,掌心顺着脊背下滑,指尖悄然探入衣袍深处。 赵清寒身子一僵,但终究未推开他。 她清修艰苦,可相思更是苦到了骨子之中,被师尊关在这里修行,她何尝不想与顾平长相厮守,一同在桃花林之中栽种的灵药…… 月色下,两道身影交叠,清冷仙子终是默许了他的“谢礼”。 夜风拂过,赵清寒的呼吸渐乱,原本挺直的腰肢微微发颤。 她指尖攥紧蒲团边缘,指节泛白,却始终未发一言。 顾平低笑,吻了吻她绷紧的后颈。 “清寒……果然只有嘴是硬的。” 他不能坏了她的身子,便另辟希径,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 天枢峰顶,灵雾缭绕,月华真君盘坐于寒玉台上,闭目凝神。 忽然,一缕异香飘入鼻尖,她眉头微蹙,缓缓睁眼。这香气浓郁醇厚。 带着灵力的波动,竟让她沉寂多年的味蕾微微颤动。 她神识一扫,发现山腰处,顾平正与赵清寒气息混在一起。 独处一室。 而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他们两人那里散发出来的。 “这小子,倒是会享受。” 月华真君冷哼一声,本想不予理会,可那香气却愈发勾人。 她终究按捺不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山下掠去。 然而,当她悄无声息地落在殿外时,神识所见的画面却让她瞳孔一缩。 殿内,顾平正和赵清寒在玉案上…… 两人衣衫凌乱,唇齿交缠。 身子相连。 虽未真正双修,但赵清寒那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却染上红晕,眸中水光潋滟,竟是一副动情之态。 月华真君勃然大怒,周身寒意骤起,但终究没有立刻闯入,而是冷着脸,静静等待。 但随即,九幽峰偏殿内的画面,让她心头狂跳。 “清寒的玄阴之气怎会如此紊乱?” 赵清寒伏在玉案上,素白道袍半褪至腰间,露出如玉的脊背。 顾平从身后扣住她的腰肢,两人虽衣衫未全解,但紧密交叠的姿势已昭然若揭。 更令月华真君震怒的是。 “孽障!竟敢用这等腌臜手段玷污我徒儿!” 她眼睛眯住,寒霜瞬间爬满殿柱。 玄阴体何等尊贵,岂容这般亵玩? 却又见赵清寒咬唇闷哼一声,周身阴阳二气竟自发流转成旋涡。 月华真君动作一顿。 玄阴体与双修圣体的气息正在交融,灵力纯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原来如此……” 她呼吸微滞。 古籍曾载,玄阴体若辅以特殊法门,确能通过非正统途径汲灵。 但亲眼所见仍让她耳根发烫。 尤其当顾平俯身咬住赵清寒后颈时,那丫头竟仰颈泄出一声呜咽。 与平日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廉耻!” 月华真君低斥,却未察觉自己已向前倾身。 顾平一个转身正对着窗户。 柳如是心头猛跳,慌忙移开身子,却发觉丹田隐隐发热。 方才那一瞥,竟让她看到了顾平那腌臜事物。 殿外风声细腻,月华真君抚上微烫的脸颊。 片刻后,殿内动静渐歇。 顾平心满意足地起身,正欲整理衣衫,忽然察觉到一股凌厉的威压笼罩而来。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急忙提上裤子。 月华真君立于殿门处,一袭轻纱薄裙。 雪白肌肤若隐若现,饱满的胸脯几乎呼之欲出。 腰肢纤细,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修长玉腿,整个人既威严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魅惑。 “师……师尊?!” 赵清寒面色骤变,慌忙整理衣衫,跪伏行礼。 顾平也连忙拱手,“见过师尊。” 月华真君眸中寒光闪烁,冷冷道:“顾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天枢峰上玷污清寒?” 顾平连忙辩解:“前辈明鉴,弟子并未破清寒师姐的元阴,只是……” “只是什么?” 月华真君冷笑,“只是让她沉溺情欲,荒废修行?” 顾平一时语塞,低头认错:“是弟子孟浪了,请前辈责罚。” 然而,当他再次抬头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月华真君那傲人的身姿上,心头猛地一跳。 今日的师尊,竟比往日更加诱人! 那薄纱下的曲线若隐若现,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尤其是那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一股燥热自丹田升起。 顾平喉结滚动,竟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若是能将这位高高在上的月华真君也压在身下…… 月华真君察觉到他的目光,眸中寒意更甚:“顾平,你在看什么?” 顾平猛然回神,连忙低头:“弟子知错!” 月华真君冷哼一声,拂袖道:“滚出去!若再让本座发现你叨扰清寒修行,定不轻饶!” 顾平连连称是,退了出去,可脑海中却仍回荡着月华真君那曼妙的身姿,心头邪火难消。 一旦心生杂念,想要去除真的很难了。 “看来……这位师尊,也不是那么不可触碰啊……” 离开 次日一大早。 璃月宗拍卖会隆重开始了,珍宝楼前人头攒动,各路修士纷至沓来。 顾平携夏元贞踏入拍卖会场中时,整个拍卖场早已座无虚席。 楼内金碧辉煌,灵光闪烁,高阶修士的气息交织成网,光是踏入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夏元贞低声说道,美眸扫过四周,发现不少气息深沉的老怪,甚至还有几位化神修士隐匿在人群中。 顾平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轻声道:“无妨,我已和苏晚棠打过招呼,她给我们留了个包间。” 果然,珍宝楼的小厮见到顾平,立刻恭敬引路,将他们带至一处较为隐蔽的雅间。 虽位置不算最佳,但胜在私密,既能看清拍卖台,又不至于引人注目。 “看来你和苏掌柜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夏元贞似笑非笑地瞥了顾平一眼。 第181章 帝阶藏宝图 顾平轻咳一声,故作正经道:“纯粹是生意往来。” 夏元贞轻哼一声,倒也没再追问。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 珍宝楼的主持人并非是苏晚棠,而是一位金丹巅峰的女修,声音清亮,传遍全场:“诸位道友,今日第一件拍品,乃是一道极为罕见的灵膳——‘元婴阶灵糕’!” 话音一落,侍女手捧玉盘缓步上台。 盘中灵糕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刚一出现,一股难以抵挡的馥郁香气便弥漫全场。 “这……这是什么味道?!” “光是闻一闻,竟让我停滞多年的瓶颈隐隐松动!” “此物绝非凡品,必是出自大能之手!” 场中瞬间沸腾,无数修士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小小一块灵糕,眼中尽是贪婪与渴望。 夏元贞也微微讶异,转头看向顾平:“这么具有侵略性的香味,这该不会是夫君你交给苏晚棠拍卖的吧?” 顾平嘴角微扬,低声道:“不错,机缘巧合之下得来。” 夏元贞美眸一凝,随即失笑:“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她心里自然明白顾平所说的机缘巧合下得来的只是说辞而已。 昨晚顾平亲自下厨做的灵食她又不是没吃。 岂会不知那台上的东西是如何来的? 拍卖正式开始! “十块元婴阶灵膳,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这是顾平和苏晚棠的说的起拍价格。 “两万!” “三万!” “三万五!” 价格几乎是一路飞涨,根本不给普通修士反应的机会。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化身、炼虚修士,此刻却像是饿狼见了肉,疯狂加价。 “七万!” “十万!” “十一万!” 最终,这块灵糕以十一万中品灵石的天价,被一位高处包厢之中的隐世老怪拍下。 场中一片哗然,许多修士抽动鼻子,仍意犹未尽,恨不得冲上去抢夺。 顾平满意地靠在椅背上,笑道:“看来,这灵膳的市场,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夏元贞美眸中带着笑意,轻声道:“这倒是个不小的机缘。” 顾平笑而不语。 他也没想到那些高阶修士也会追求口腹之欲,不过也正常,那香味可太有侵略性了。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若是再多炼制几块,岂不是能赚得盆满钵满? 【短期机缘:参加拍卖会(已完成)】 【恭喜意外收获:帝阶藏宝图一份】 一眨眼顾平的手中的出现了一张兽皮卷,夏元贞以为他是从储物袋之中拿出来的,便并未在意,她的目光仍在拍卖会上。 顾平目光微亮。 手中握着的事一张泛着暗金色流光的古老皮卷。 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眼中难掩狂喜之色。 他平静地以神识探查,才发觉其中蕴含的浩瀚气息远超想象。 皮卷上的纹路并非普通墨迹,而是以大道规则烙印而成,仅是触碰,便让他神魂微震,仿佛窥见了一角无上机缘。 “帝阶藏宝图,没想到,竟真让我撞上了这等造化……” “系统果然给力!” 顾平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帝都是修真界也是传说中的存在。 帝阶藏宝图必定是关联着上古大能的洞府、失落秘境,甚至是仙器传承! 若是能得到一把极道帝兵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 小心翼翼地以灵力激发皮卷。 嗡! 皮卷上的纹路逐一亮起,一抹亮光在他神魂深处化作化作一幅虚幻的山水图景,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神山矗立于云海之上。 山巅有九道金虹贯空,气势磅礴。 然而,图景仅持续数息便骤然崩散,皮卷再度恢复平静。 “果然没那么简单……” 顾平眯了眯眼,并未失望。 帝级藏宝图若轻易可解,反倒奇怪。 他尝试以阴阳二气刺激皮卷,却无反应。 “看来,需满足特定条件才能显现完整路径。” 他沉吟片刻,将皮卷收入内世界最深处。 眼下太阳教风波未平,青冥圣地虎视眈眈,贸然探寻帝级宝藏绝非明智之举。 但既入我手,终有一日,必将帝阶宝藏其彻底揭开! 说到底还是修为太差了。 他抚了抚腹中,感受着丹田内金乌内丹的灼热,忽然轻笑一声:“若我能循序渐进地炼化此丹,修为再进,或许成就化神之时,便是探寻这藏宝图之时。” 他决定了,等到拍卖会已结束就立马研究这东西,到底是在何方位置。 拍卖会上,人声鼎沸,各方修士竞相出价,气氛热烈。 因为修士人数太多的缘故,每一件宝物都能卖出一个极不错的价格。 顾平坐在包间内,目光紧盯着拍卖台,等待着心仪的宝物出现。 此前几轮拍卖,虽有不少珍稀灵材、法宝成交,但都未能真正引起他的兴趣。 直到—— “下一件拍品‘玄冥隐天佩’!” 随着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侍女手捧一方古朴玉盒缓步上台。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深邃幽远的气息弥漫全场,仿佛连空间都被隔绝开来。 渡劫期法宝! 顾平不由得站起身来。 神识扫过那枚通体漆黑的玉佩,立刻察觉到其中蕴含的玄妙禁制。 “此物不仅能完全隔绝佩戴者的气息。 更能屏蔽天机推演、神魂搜寻。 即便是炼虚修士亲至,也难以窥破其遮掩! 对于此物,我珍宝楼也异常看重,且委托人已经告知了,若是此物拍卖价格过低,将不会选择交易。 渡劫期的法宝,我便不再多说。 诸位同道开始出价吧,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真正的至宝……” 顾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有了这枚玉佩,他日后行事将再无后顾之忧。 无论是躲避仇家追杀,还是隐匿行踪探索秘境,都堪称无上利器! 元贞身为大夏皇朝皇女,在青冥圣地的那里,她已经是死去之人,身份敏感,无法活在太阳底下。 但如今,只要她佩戴此玉,便可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间,不必再躲躲藏藏。 “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六万!” “七万!” “十万!” 价格几乎是一路飙升,眨眼间便突破了十五万大关。 第182章 天灵妖丹 不少高阶修士纷纷出手,显然都意识到了此物的价值。 顾平眯了眯眼,并未急着竞价,而是静观其变。 真正想要的人是不会胡乱出价的。 正如真正想赢的人是不会笑的。 “十三万!” “十四万!” 当价格突破十五万时,场中气氛微微一滞。 这个数目,即便是对化身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仍有几位气息深沉的老怪在暗中较劲,显然对此物志在必得。 顾平终于不再等待,直接抬手 “十九万!” 全场哗然! 一次性加价三万,这等手笔,立刻让不少竞争者偃旗息鼓。然而,仍有两人不愿放弃。 “二十一万!”一位黑袍老者沉声道。 “二十二万!”另一名戴着面具的修士紧随其后。 顾平一阵心疼,再度开口。 “二十四万!” 这一次,连那两位老怪都沉默了。 二十四万的中品灵石,即便是渡劫期法宝,也已是天价! 主持人环视全场,见无人再出价,终于落锤。 “成交!‘玄冥隐天佩’归丁字九十九号包间的贵客所有!” 顾平长叹一声,手脚颤抖。 此时此刻,往日的横扫众敌,同阶之中无人能敌这些辉煌的事全部不算数了,已经被大雪深埋。 二十万中品灵石,几乎是他在珍宝楼之中的所有储蓄,这样庞大的一笔灵石,他喊出价格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但是此刻拿下之后,他还是长出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夏元贞,还有赵清寒,赵清寒因为一个“赵寒夫”的名字,也只能苟且在宗门之中,天骄争霸赛都不能一展英姿。 有了这枚玉佩,他身边的人行事将更加如鱼得水! 然而,就在他心头安定的时候,神识忽然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目光扫过包间。 包间有珍宝楼的阵法,还好,他没有暴露身份。 “唉,看来……还是有人盯上我了啊。” 他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璃月宗拍卖会,珍宝楼内。 顾平眸色微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早已料到,如此渡劫期的重宝现世,出现在拍卖会上,必会引来觊觎之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迫不及待,连拍卖会都未结束便已盯梢而来。 “看来……得想个办法甩掉尾巴了。” 他心中平静,这是在璃月宗,他对自己逃开的信心还是很足的。 顾平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思索对策。 硬拼? 对方敢在珍宝楼内肆意动用神识,想必实力也是极强。 化神境界的修士都不敢如此放肆。 实力至少是炼虚境界。 甚至可能是更强的老怪,贸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借助苏晚棠? 珍宝楼势力庞大,若能借她之力,或许能震慑宵小。 但很容易让人查到他与真珍宝楼有瓜葛。 这群人必定会是离开了珍宝楼才会对他动手,走出这个拍卖场的大门,珍宝楼不会得罪任何一方势力。 思虑片刻,顾平只得长叹一声。 无计可施之外,他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对方想要这玉佩,那便让他们“如愿以偿”! 他缓缓起身,在包间内踱步片刻。 随后取出一枚普通玉简,以灵力在其上刻下几道符文,再以金色火焰稍加灼烧,使其表面浮现出与“玄冥隐天佩”相似的幽光。 “只能先试一试了,看看此人还有没有别的念头,鱼目混珠,我倒要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顾平苦笑。 这一招他已经用过一次了,这次也只能希望有用。 他将假玉简收入袖中,真玉佩则悄然送入内世界。 以世界之力隔绝。 若是方才的探查,他已经被隔着包厢看出了底细,那么他走出拍卖场的那一刻,就是别人动手的一刻。这假玉佩便可以扔进骚乱之中。 若是对方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玉佩,那这假玉佩就更加没有必要了。 引蛇出洞,扒开蛇皮看看你,到底是见财起意,还是另有所图。 璃月宗拍卖会,珍宝楼内。 随着拍卖会逐渐进入尾声,场中气氛愈发炽热。 珍宝楼此次拍卖的压轴宝物,每一件都足以引起修真界震动。 倒数第五件拍品《烈阳真经》手稿! “此乃太阳教镇教功法《烈阳真经》的手抄本,虽非原始玉简,但内容完整,蕴含烈阳真意,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 话音一落,场中瞬间沸腾! “七万!” “十一万!” “十二万!” 价格一路飙升,众多高阶修士纷纷出手,其中不乏化神老怪。 太阳教覆灭后,《烈阳真经》的价值不言而喻。 即便这经文的大部分篇幅已经天下皆知了。 但最后的那部分经文知道的人却没有几个。 且众多修士看了前半部分之后,已经知道此经文很是不错,对于全篇更是志在必得。 所以非但没有顾平想象之中的价格不高。 这拍卖价格甚至一飞冲天。 他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给人看了免费版的,那后续的收费版的就可以卖的更贵了! 此刻,即便只是手抄本,也足以让无数修士疯狂。 顾平坐在包间内,冷眼旁观,面无表情。 真正的原始玉简,早已在他手中! 然而,当倒数第二件拍品被呈上时,顾平眸光骤然一凝! 珍宝楼的元婴女修,谦谦有礼,脸色神秘的开口,“下一件拍品,十二天灵妖丹之‘牛丹’!” 假的! 顾平心头一震,眼中寒光闪烁。 他和夏元贞对视了一眼。 十二天灵妖丹早已被他集齐,这枚“牛丹”绝不可能是真品! “有人在钓鱼……” 他心中明悟,目光扫向珍宝楼高台。 一阵思索之后,他隐约察觉到这假货背后可能有苏晚棠的身影。 珍宝楼从不拍卖假货,此物出现,必是有人设局! 当拍卖师掀开红绸,露出那枚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妖丹时,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 十二天灵妖丹·牛丹! “轰!” 几乎是一瞬间,数十道强横的气息从包厢中爆发。 化神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但化身也只是小角色。 原本隐匿身形的高阶修士再也按捺不住,有人甚至直接站起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又宏大之音响彻在拍卖会馆之中,让人肃穆,此人绝对是一位当世的大能。 “十二天灵妖丹?!怎么可能!” 第183章 饮你大圣血 “珍宝楼竟连这等至宝都敢拍卖?!” “此物若为真,足以镇压千年族运,成就一方无上宗门!” 场中哗然如沸。 就连主持拍卖的金丹女修都面色微白,险些握不住拍卖槌。 此刻,苏晚棠也从幕后走出来,接替元婴拍卖官的工作,继续主持拍卖。 她站在台上之时,一身神光绽放,那些高阶修士的威势在她神光之中毫无作用。 少女带着浅笑,淡淡开口,“十二天灵妖丹乃上古异兽所留,每一枚都蕴含无上大道规则,内有强大的术法,单单一颗便是无价之宝,每一术都是超越帝阶的存在。 而若能集齐十二天灵妖丹,传说可窥见成仙之秘!” 她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拍卖场。 成仙的秘密! 仙! 何等存在,成仙,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多少个纪元都喋喋不休的追求。 这等宝物,向来只存在于顶级势力的秘库中,怎会流落外界? 但更令人心惊的是,被珍宝楼拿出来拍卖,那此丹就毕竟是是真的! 珍宝楼必然不会拿它的信誉开玩笑的。 妖丹表面符文流转间,隐隐有蛮荒凶煞之气透出,与古籍记载的牛丹特征分毫不差。 前排一位白发化神修士猛地捏碎座椅扶手,声音沙哑:“验货!” 拍卖师不敢怠慢,当即请出珍宝楼鉴宝长老。 那长老手持一面青铜古镜,镜光扫过妖丹,镜面顿时浮现出一头踏天裂地的莽荒神牛虚影,仰天长哞,震得整座楼阁簌簌颤抖! “确为真品!” 鉴宝长老声音发颤。 这一确认,彻底点燃了全场疯狂! “三十万中品灵石!” “五十万!” “八十万!” 价格几乎是一瞬冲破百万大关。 就连顶层包厢中一直沉默的几位神秘人物也纷纷出手。 一方黑雾缭绕的包厢内传出阴冷声音:“两百万!此丹我幽冥宗势在必得!” 另一侧却响起清越剑鸣:“三百万!天剑山愿以镇宗剑典相抵!” 顾平坐在九幽峰包间内,冷眼旁观这场癫狂竞价,掌心却悄然渗出冷汗。 唯有他知道,这枚“牛丹”是假的! 这群人在为了一个缥缈虚无的东西,大肆出价。 他现在真的害怕了。 背后冷汗连连,根本止不住,夏元贞此刻和他的反应差不多。 十二天灵妖丹早已被他集齐,此刻正在内世界镇压气运。其他十一颗都在他身上,龙丹在元贞身上…… 珍宝楼此举,阳谋,阳谋啊! 这假丹从走出拍卖会场的那一刻,就必定会迎来争斗,无论争斗的声势如何,只要有一人察觉到那妖丹是假的,都会归结为有人掉包了妖丹,而非妖丹是假的。 好一个珍宝楼! “苏晚棠……” 他目光扫向高台,这女人究竟想引谁入瓮? 正思索间,价格已飙升至五百万灵石。 突然,一道苍老声音从最中央的鎏金包厢传出,如惊雷炸响: “一千万中品灵石!尔等休口吧。” 全场骤然死寂。 青冥圣地出手了! 但顾平手心依旧捏紧,这一次就算你是青冥圣地,又如何呢? 摆在众人眼前,各个无上宗门来的人也不少,谁会怕你一个青冥圣地? 人死了,就什么也查不出来。 而且,珍宝楼怎么会让你青冥圣地的人拿着宝丹顺利离开? 但此刻,明面上,还是要给青冥圣地面子的,没有人再出口喊价了。 此价格已经是天价,在往上喊已经没有多少意义,早晚都是抢的。 现在喊得越高,能顺利拿走才是真本事。 顾平默默给月华真君传讯。 “师尊,速速汇聚宗门弟子,拍卖会已结束,必有恐怖大战,我宗弱小,宛若蚍蜉,此事乃重中之重。” 牛丹被青冥圣地拍下来了。 场中的气氛也凝滞住了。 那些没有坐在包厢之中的修士此刻有许多人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都默默看向的出口的位置。 但拍卖会大门还在紧闭着。 为了防止中途有人捣乱,珍宝楼的拍卖会结束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苏晚棠淡笑着开口,“恭喜青冥圣地的前辈拿下天灵妖丹,青冥圣地实乃东域七大霸主之一,势力果然雄厚。” “诸位道友,现在我们拍卖这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宝物……” 苏晚棠让人搬上来了一个棺材。 顾平忍不住仔细看去。 能够比天灵妖丹还重要,放在最后压轴的东西,绝对非同凡响。 “最后一件拍品,大圣尸。” 她缓缓开口。 当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缓缓抬上展台时,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死寂。 大圣尸体! 苏晚棠轻轻一拍,将石棺棺盖移开。 玉棺开启的刹那,一股浩瀚如渊的圣威轰然爆发,如天倾地覆般席卷全场! “轰!” 虚空震颤,法则哀鸣。 在场所有修士如坠冰窟,神魂战栗,就连化神老怪都面色骤变,体内灵力几乎凝滞! 这是圣人的道则在影响天地。 这是大圣之威! 许多人抬起头朝着棺中看去。 只见棺中女子一袭白衣,容颜绝世,肌肤如玉,眉目如画,仿佛只是沉睡,而非逝去。 但确实她身上没有一丁点的生命气息了。 尽管如此,她那周身流转的恐怖血气却如汪洋般汹涌澎湃,每一缕都重若山岳,压得虚空扭曲崩裂! “大圣尸……竟真是大圣尸!”有元婴修士声音发颤,几乎跪伏在地。 “准帝之下,大圣为尊!这等存在,即便死去,尸身也堪比无上神料!”大圣,那是何等存在? 抬手可摘星,跺脚可裂地,一念间山河倾覆,万灵俯首! 即便陨落,其尸身也蕴含无上道则。 可炼器、可参悟、甚至可借其血气逆夺造化! 更可怕的是,这具大圣尸竟容颜不腐,仙姿依旧,显然生前修为已臻至化境,甚至可能触及准帝门槛! 一位位隐世老怪双目炽热,呼吸粗重。 场中气氛彻底沸腾! 珍宝楼这一次,拿出来的东西都太可怕了! 本以为妖丹已经是宝物之最,这美人大圣尸一出现,他们的脑袋全都空了。 台上的少女,围着石棺叹息,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位大圣强者的尸体,我珍宝楼不忍摧残,便选择拍卖给有缘之人。 苏晚棠转而又朗声开口,声音浩浩,响彻整个拍卖馆: “饮你大圣血,筑我长生基,食你圣人肉,我道日悠悠。” 她转身看着整个拍卖馆,“诸位道友,起拍价,五百万中品灵石!” 她的声音此刻都不由得严肃许多。 这个价格一出来就注定了,在场中九成九的人无法开口。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价格瞬间冲破天际。 无数大势力疯狂竞价,就连顶层包厢中的几位神秘人物也纷纷出手,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顾平坐在九幽峰包间内,心头无不震撼,身体无不发软。 这等至宝,竟真现世了! 第184章 被追杀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五十万!” “两千万!” 价格几乎是一瞬冲破两千万大关。 竞价声此起彼伏。 无数高阶修士喊价之时迅速果断。 整个拍卖会场在这凝滞的气氛之中也压抑不住这飞速上涨的拍卖价格。 高阶修士们每一次喊价都轻快有力。 而在场低阶修士则是一个个呼吸粗重,甚至有人直接捏碎了座椅扶手,浑身灵力激荡! 这是足以镇压千年族运的至宝! 观摩大圣道则,更容易成就圣境,一位圣境修士可活一千年,庇佑家族教统的时间可能更长。 若能参悟其中圣道法则,或以其尸身炼制无上法宝,甚至可让一方势力跻身无上宗门之列! “两千三百万!” 一位黑袍化神老怪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两千五百万!” 另一名来自中州世家的修士直接拍案而起。 袖中飞出一枚古朴玉令,“我以家族信物为凭,向珍宝楼暂借五百万!” “两千八百万!” 顶层包厢中,一道冰冷声音传出,赫然是某位圣地长老,“此物,我青冥圣地势在必得!” 场中哗然,青冥圣地又出手了! 当真是富足啊。 顾平都忍不住惊叹,接连出手,这青冥圣地的行事很是张扬啊。 价格仍在飙升。 一个青冥圣地而已,到现在这等境地了,谁会给你圣地面子。 许多高阶修士已掏空储物袋,不得不以功法、法宝甚至宗门信物为抵押,向珍宝楼紧急借贷。 “两千九百万!” “三千万!” 最终,另一位神秘的势力出价,那位长老一锤定音,声音如雷贯耳:“三千万中品灵石,此物归我东王府所有!” “东王府!” 执掌东域的周天大阵,统领的东域世俗之地不知多少个纪元了,虽不是圣地,但却可以成为人间的圣地,行走在世间的庞然大物。 竟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太玄州的拍卖会之中。 全场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三千万中品灵石! 这是东域五百年来,拍卖最高记录!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即便他身家丰厚,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等手笔,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圣地底蕴,果然深不可测……”他低声喃喃,心中却暗自颓败。 三千万! 这个数字,几乎是他全部身家的百倍!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富有——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足以让他挥金如土,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难以企及的财富。可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珍宝楼,才是真正的抢灵石不吐骨头的存在! “呵……珍宝楼,苏晚棠……” 顾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原以为自己战胜了苏晚棠,成为这场擂台赛的无冕之王,已经站在了修真界的上层,走在了同辈修士的前列。 可现在看来,他依旧不过是在底层挣扎的蝼蚁罢了。 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随手一挥,便是他毕生难以企及的财富!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珍宝楼的手段,这些宝物,珍宝楼到底从哪里得来的! 顾平紧紧握着夏元贞的手。 拍卖会结束的瞬间,整个珍宝楼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诸位贵客,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感谢各位的参与——”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场中修士已如惊弓之鸟,疯狂朝出口涌去! 逃! 所有人都清楚,拍卖会结束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危险开始! 三千万中品灵石的天价交易,足以让无数亡命之徒铤而走险! 巨大的利益之下,什么圣地都不好使,能够拿到那美人大圣尸,此生道途畅通,仙路坦荡,谁不想拼一把? 顾平身形一闪,带着夏元贞,两人并肩直接施展烟罗步,化作一缕青烟,混入人群之中,迅速朝外掠去。 珍宝楼的大门打开的瞬间,便是杀戮的开始!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具美人大圣尸的最终去向。 此刻,整个璃月宗坊市,恐怕已经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正盯着每一个从珍宝楼离开的修士! 而他顾平,可不想成为别人的猎物! 顾平踏出拍卖会场的瞬间,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 被人盯上了。 身后有人迅速追来。 他心落到了谷底。 “你娘的,有天灵妖丹和美人大圣尸你都不去抢,来找我做什么啊!” 心头咆哮。 转而又冷静了下来。 现在看来,即便隔着包间的隐匿阵法,那股锁定他的神识在他走出包间的一瞬间,仍如附骨之疽般黏了上来。 他猛地甩开夏元贞的手,低喝一声:“分开走!” 夏元贞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推入人群。 她回头时,只看见顾平化作一道残影没入巷弄,而身后三道阴冷的气息如毒蛇般紧追不舍。 传讯玉简很快亮起,夏元贞的声音带着喘息:“无人追我。” 顾平指尖一颤,玉简几乎捏碎。 没有人去追夏元贞,一个人都没有,这些人如何知道玉佩就一定在他的身上呢? 此刻即便是傻子也能猜出来了。 与配上被人动了手脚。 即便是被他放入了小宇宙之中依旧会被追踪。 他骤然刹住脚步,冷汗浸透里衣。 此刻他终于看透这场杀局。 玄冥隐天佩或许根本是青冥圣地抛出的饵! 那玉佩上定然烙着连小世界都无法隔绝的追踪秘纹,否则以他内世界的法则屏障,怎会仍被精准定位? “该死!” 顾平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死亡阴影从未如此迫近,他甚至能听见追兵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电光石火间,他反手从丹田抓出玉佩,猩红纹路正在玉面上诡异地蠕动。 他分明没有炼化这玉佩。 此刻这玉佩上反倒是有光芒绽放。 果然在标记方位! 他便将玉佩挂在身上了,小世界挡不住就一定不能放在里边,否则连他的小世界都会被揪出来。 万分艰险的时刻。 他已近乎无路可走了,身后来人已经将他的堵住。 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传讯玉佩,“曦月!速来东三巷!” 第185章 曦月救命 此刻唯有借阴阳教虎皮暂避锋芒。 关键时刻,希望曦月道友,救我一命啊。 阴阳教毕竟是一方大教。 就算是圣地也要给面子。 顾平刚拐入一条暗巷,四周空间骤然凝固,三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 为首者一袭青袍,袖口绣着冥纹,冷笑道:“小辈,你到底是谁,竟然和我青冥圣地竞争那一枚玉佩,也敢染指我圣地看上的至宝?” 顾平面色不变,拱手道:“几位前辈怕是误会了。在下阴阳教外门执事顾平,奉命来璃月宗采购灵材,何曾碰过贵圣地的东西?” “且那玉佩宝物是在下的花费灵石拍卖得来,无论如何也符合珍宝楼的规矩。” 左侧一名紫面修士嗤笑:“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 已经有了拼死的念头。 “赵寒夫你可认得?” “不认得。” 顾平摇头,稍稍缓了一口气,“这玉佩真是在下拍卖所得,三位圣地修士不会想要杀人夺宝吧?” 他依旧镇定。 表现出一副阴阳教修士该有气度。 至少没有那么胆怯。 “杀人夺宝?你也配,跟我们走一趟吧,调查清楚你的身份之后,自会放了你。” 那元婴高阶修士指尖一弹,一缕青焰在顾平胸口灼烧,逼得藏在衣襟内的玉佩微微发烫。 顾平佯装惊怒:“诸位当真是要强抢?” “强抢?” 右侧的白发老妪阴恻恻道,“小娃娃,你可知这玉佩本就是圣主亲手炼制的饵?专钓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你一个金丹修士从哪里得来的那么多灵石?是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吧。” 她枯掌一翻,化神威压如山倾轧,“最后问一次,谁指使你竞拍?你认不认的赵寒夫” 顾平喉间腥甜,却咧嘴笑了:“灵石全是在下自己的积存的,前辈若不信,大可去问珍宝楼苏掌柜。至于玉佩……” 他故意顿了顿,“已由我教曦月圣女带回总坛复命了。” “找死!” 青袍修士骤然暴起,五指如钩扣向顾平天灵盖,“区区金丹也配提曦月仙子名号?真把自己当做阴阳教的人了?待老夫搜魂便知真假!” 关键时刻。 一道清冽的女子声音传来, “青冥圣地好大的威风!”一道清冷女声骤然响起。 伴随磅礴的阴阳二气席卷而来,瞬间冲开三名元婴的封锁。 曦月踏空而至,月白长裙无风自动,眉心阴阳道印熠熠生辉。 她冷眼扫过众人,声音如霜:“我阴阳教的人,何时轮到你们喊打喊杀?” 三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 真是阴阳教的修士? 这不对劲啊。 按照他们长时间的测算,这样能够封锁气息的宝物,最需要的便是那赵寒夫。 且,那赵寒夫疑似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得到了大量的灵石宝物,拍卖的价格也被他们定在了合适价格偏高的位置,若没有机缘和结余的灵石,谁会去高价拍卖。 这小子高价拍下,已经有了最大的嫌疑。 但此刻,曦月仙子竟然亲自出面,为他站台了。 灰袍老者和同伴对视了一眼。 急忙捏碎传讯玉符。 低声道:“请曦月仙子先不要离去,此人有极大的问题,需要我教长老定夺!” 顾平心头一紧。 若来的是青冥圣地炼虚境界长老,估计曦月也束手无策了。 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曦月长袖一拂,阴阳二气化作青白双鱼在脚下流转,冷声道:“青冥圣地道友好大的架子,让我阴阳教圣女在此干等?” 紫面修士面色一沉:“曦月仙子,莫要仗着身份咄咄逼人!此子窃取我圣地留在小东山遗迹的至宝,便是阴阳教教主亲至也……” “也如何?” 曦月突然打断,眉心月色道印骤然亮起,“你区区元婴,也配妄议我教教主?” 话音未落,化神威压如潮水般碾过。 她的眉心之中竟然封存有化神之力。 三名元婴修士齐齐后退半步,袖中法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白发老妪急忙掐诀稳住身形,阴恻恻道:“圣女好手段!可老身倒要问问,阴阳教何时开始包庇鸡鸣狗盗之徒了?” 她枯指一点顾平,“我可从未听说曦月仙子身边有什么相熟的男修士。” “笑话!”曦月突然轻笑,翻手亮出一枚阴阳玉令,“顾平乃是我曦族之人,所幸所做之事难道全部都要和你青冥圣地交代吗?” 她眸光陡然锐利,“青冥圣地是要教我曦族行事?” 三名元婴顿时语塞。 “不敢不敢……” 曦族不是她们几人可以碰瓷的。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是曦族之人,这下看走眼了。 且,这阴阳玉令代表阴阳教的宗门意志,若强行搜魂顾平,无异于对阴阳教宣战。 更是得罪了一个庞然大物。 灰袍老者额头渗出冷汗,传讯玉符却迟迟未有回应。 僵持之际,天边忽有青霞漫卷。 曦月眼神微微沉下,来人,她并不相熟,此事恐怕难以解决了。 顾平啊顾平。 你虽是我天命炉鼎,为何总能带来如此之多的麻烦事呢? 此番,她阴阳教没有高阶修士前来。 此刻,她也只能强撑着气势,正在等待远处那人到来之后,该如何开口为顾平开脱。 青冥圣地的俩人看样子是临时从其它战场上抽调过来解决事情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然而。 当顾平看清楚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踏云而来时,他眉头稍稍放松。 竟是曾在太阳教之行遇到过的青冥子! 上一次,他渡劫之时被青冥子摆设法阵追查,他返回渡劫之地时还与青冥子的交谈请教一番。 当然两人沟通交流很是畅快。 顾平给足了青冥子面子。 青冥子也极其的赏识顾平。 “顾小友,别来无恙。” 青冥子手持折扇轻笑,竟是主动和顾平打招呼。 没办法,上一次确实是和顾平交谈甚欢。 随即,他的目光却扫向曦月,“曦月仙子,多年不见,修为愈发精进了。” 第186章 你得去阴阳教 曦月一愣。 不知道此人竟然和顾平认识,她不由得转头看向顾平。 怎么回事。 你在青冥圣地有这等关系,你还让我来给你擦屁股? 她还是冷哼一声:“青冥子前辈,你们圣地的狗方才可是要杀我教天才弟子顾平。” 青冥子合扇轻敲掌心,转头对三名元婴斥道:“糊涂!顾道友是我的旧识,我早在太阳教时,便已经与他相识,知道他修行的功法,你等不问青红皂白,也来冒犯?” 三位青冥圣地的元婴修士更是懵比了。 无量天尊啊。 怎么回事? 按照他们精准的测算,不计一切代价拍卖这玉佩的最大可能就是赵寒夫。 此刻…… 这小子竟然和嫡脉的青冥子认识。 三位元婴修士等着顾平,那目光似乎是在说,“你他娘的,早说你和青冥子认识啊,何必呢,耽误我们去捉拿其它参与拍卖玉佩的修士,真尼玛是个二笔。” 顾平也有些无奈。 方才被围追堵截,他一时间都忘了自己修行有阴阳教的功法了,此刻才想起来,不由得将自己的一身阴阳二气毫无遮掩的展露出来。 这一展露。 三位元婴修士更是目光喷火。 你小子,真是个天才。 你早干嘛了啊! 如此浓厚的阴阳二气藏起来做什么? 觉得我们不识货吗? 顾平值得开口,“都是误会啊,青冥子前辈,我确实不知道圣地正在用这玉佩的追杀敌人……”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拿出了那枚玉佩。 青冥子摇头失笑,“原来是这件事,没事,这玉佩既然是你买的,就给了。” 他伸手解除玉佩上的跟踪术法。 “青冥前辈,你们圣地的这几位道友,可差点让我交代在此。” 青冥子朗声大笑,亲自上前揽住顾平肩膀:“误会一场!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去我别院喝一杯压惊。” 夕阳西沉,天边残霞如血。 将璃月宗外的荒山染上一层肃杀之色。 顾平与曦月并肩立于山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翻涌,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 曦月一袭月白长裙在风中轻扬,眉心的阴阳道印微微闪烁,映得她眸色愈发清冷。 她侧首看向顾尘,声音如霜:“青冥子此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思深沉如渊。 今日他放你一马,不过是碍于阴阳教的名头,若让他查出你并非我教弟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玉符,“你我都难逃一劫。” 顾平负手而立,山风掀起他玄色衣袍,猎猎作响。 他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暗流翻涌。 青冥子折扇轻摇、含笑叙旧的模样犹在眼前。 可那人搭在他肩上的手,坚实有力未必没有对他起疑心 若非曦月在场,此刻他怕是已被搜混,成阶下囚。 “曦月仙子这是怕了?” 他忽然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当初在遗迹中逼我立下道誓时,可没见你这般瞻前顾后。” 曦月眸光骤冷,袖中阴阳二气倏然迸发,将崖边一块巨石碾为齑粉。 “顾平!” 她压低声音,字字如刀,“你以为我是在与你讨价还价?青冥圣地十二冥煞阵已暗中封锁百里,你每多走一步,都是在赌命!” 她猛地逼近一步,幽兰气息拂过他耳畔,“更何况……你以为你那点伪装,真能瞒过青冥子的‘九幽瞳’?” 顾平眉头微挑。 他早听闻青冥圣地圣地有人天生九幽瞳,可窥破虚妄,却不想此人竟然是青冥子。 此刻。 山风忽然变得刺骨,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那里藏着玄冥隐天佩,亦是青冥子今日未曾撕破脸的根源。 若玉佩离身,或者对方确认他非阴阳教之人…… 曦月见他沉默,语气稍缓:“随我回阴阳教总坛。以你如今金丹修为,加上一身的机缘,教主未必不会破例收你为真传。” 她指尖一弹,一枚阴阳玉令落入顾尘掌心,“三日后子时,璃月宗南郊传送阵——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玉令入手冰凉,顾平却觉得掌心发烫。 他摩挲着玉令上繁复的纹路,忽然嗤笑:“让我猜猜……曦月仙子如此热心,究竟是怕受牵连,还是另有所图?” 他猛地抬眸,目光如剑直刺曦月眼底,“比如,我身上的宝物?” 曦月呼吸一滞,旋即冷笑:“自作聪明!” 直到此时了,她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他竟然还是担心她对他身上的宝物有意? 呵呵。 男人! 只有顾平进入阴阳教,他才有顺理成章拿到《阴阳交感大法》的理由,等他修行了此法,若是他的天命鼎炉也是她的话,那两人便都有飞升的机会。 她只希望顾平的天命鼎炉是她。 她广袖一甩,月华般的灵力在二人之间划出一道沟壑,“若非道誓所缚,我此刻就该亲手将你押送青冥子!”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青光掠过云层。 顾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那是青冥圣地独有的“青冥巡天鹤”,专司追踪之职。 此刻竟然转头看向了两人。 曦月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他手腕:“走吧,留在这里大声密谋未免太过儿戏了!” 二人身影化作流光遁入密林。 直至确认巡天鹤远去,曦月才松开手,指尖却微微发颤。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抓起顾平的手。 她背对顾平,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青冥子已在怀疑你的身份……三日后若不见你,我会亲自向圣地递交‘阴阳叛徒’的缉杀令,就说是缉拿我教的叛徒顾尘,到时候阴阳教也无法保你。” 她在釜底抽薪。 顾平盯着她绷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这位高高在上的阴阳教圣女,此刻竟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将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他鬼使神差般伸手,却在即将触及她肩头时生生顿住。 “曦月。” 他第一次唤她名讳,语气复杂,“若我入阴阳教,你说我的宗门,璃月宗该当如何?” 曦月倏然转身,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暮色中,她看见顾平眼底罕见的认真,忽然明白过来——这狡猾如狐的男人,竟在害怕牵连赵清寒、夏元贞那些女子。 “阴阳教不是善堂。” 她硬起心肠,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只要你活着……她们便不会成为阴阳教的敌人,小小的璃月宗,竟敢窥探阴阳教把持的大道,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顾平却认真的开口,“如果拿下你就算是我璃月宗的短期胜利呢?” 少女不再说话。 最后一缕天光湮灭,密林陷入浓稠的黑暗。 顾平仰头望向青冥鹤消失的方向,喉结滚动,终是缓缓攥紧了那枚阴阳玉令。 天穹之上,云层崩裂,万丈霞光被狂暴的灵力撕成碎片。 东王府的紫袍老者脚踏九龙战车,手中一杆青铜战矛刺穿虚空,矛尖缠绕着足以湮灭山岳的混沌气。他对面,青冥圣地的灰发道人袖袍翻卷,十二道幽冥锁链如巨蟒绞杀,每一道锁链上都浮动着晦涩的古老符文,竟是将空间都勒出蛛网般的裂痕。 “东王老儿,这具大圣尸身蕴含的‘生死道则’,岂是你这蛮夫能参透的?”灰发道人阴笑,锁链突然燃起幽绿鬼火。下方观战的修士惨叫倒退,有人不慎沾上一星火苗,转瞬化作白骨。 紫袍老者怒哼,战矛横扫,九条金龙虚影咆哮冲出。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千里内的云海被震成虚无,冲击波将地面撕出深达百丈的沟壑。有筑基修士躲闪不及,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肉身当场炸成血雾。 第187章 战场拉石棺 几大圣地的人正在天上出手,有齐天大剑出现,狂暴斩出,东王府的大能,驾着战车,巡猎诸天。 因为美人大圣尸收不进储物袋。 那具古朴的石棺被东王府的战车后数条锁链拉着,朝着远天奔驰, 在他的身后是一群东王府的化神修士,穿着铠甲,如同天界仙兵,他们跟着战车一同,与各路修士大战,东王府的传承大开大合,此刻每每出击就有人死。 恐怖的动静在天上响起。 血光在不停的炸现,战车轰隆隆,已经有了无敌之势。 但是战车的行进之路尤其的艰难,隐隐可见。 高天之上的几个方位,都站着至强者,这次参加拍卖会的圣地级势力不在少数,还有大能修士隐藏在的虚空之中,他们的气势骇人,留给东望府突围的方向已经不多了。 顾平和曦月站在一处天上。 他此刻甚至无法回到九幽峰…… 天上的争斗吸引了他目光,东王府的修士威势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驾车赴会,横扫来敌,迎战至强者,那位驾车的修士真可谓强大英勇。 血水淅淅沥沥从天上掉下来,曦月仙子打着一把站在他身边。 目光也很是深沉,天上的那些强者,又是哪个时代的天骄霸主呢? 顾平低头,手中握着那枚花了大价钱拍来的玄冥隐天佩。 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上繁复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二十多万中品灵石……” 他低声喃喃。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青冥圣地啊,圣地之强大,任何坑蒙拐骗的手段他们都看不上,拿了我的灵石,还慷慨的赠与了我这一枚玉佩。” 曦月俏然独立,天光洒落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得那双眸子愈发深邃。 她淡淡道:“青冥子虽已替你抹去明面上的追踪印记,你使用这玉佩时,也要万分小心,但以他的性子,未必没有后手。” 顾平眉头紧锁,指节微微泛白。 他自然明白曦月的意思。若这玉佩上仍藏有暗门,他日后使用,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若就此弃之不用,那二十多万灵石岂不是白白打了水漂? “心疼了?” 曦月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顾平冷哼一声,将玉佩攥紧:“换做是你,难道不心疼?” 往日的种种机缘的合在一起才有这么多灵石。 每一分灵石都是他杀人夺宝得来的。 说是不心疼的肯定是假的。 曦月不置可否,只是轻轻放下茶盏,道:“既然心疼,不如将计就计。你不是想要知道这玉佩上到底还有没有后手吗?” “哦?”顾平目光一凝。 “青冥圣地既然想追踪你,那便让他们追。” 曦月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改道大夏皇朝,你去擦个边就走。” 顾平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带着玉佩去大夏皇朝,若是青冥圣地仍能锁定玉佩位置,必定会派人探查。他去一趟大夏就会落网。 若是玉佩干净,他往后去就能放心的使用了。 另外,就算是留有后手,只要他跟着阴阳教的人一同去大夏,借阴阳教之名,也能自保。 而当他“恰好”与阴阳教众修士同行时,青冥圣地只会以为他与大夏皇室有所牵连,甚至误判阴阳教在暗中布局。 多来几次,几番试探下来,玉佩是否仍被动手脚,自然水落石出。 “妙!”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皱眉道,“可若青冥圣地真追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曦月轻笑:“你怕什么?你既加入阴阳教,阴阳教的名头,难道还压不住他们?” 顾平沉吟片刻,终是点头。 这也算是无奈,暂时答应了去阴阳教走一遭。 既然青冥圣地想玩,那便陪他们玩到底! 但他还是希望,玉佩上没有后手,那他也得到了一件珍贵的渡劫期的宝物。 他指尖一弹,玉佩悬浮于掌心,一缕灵力悄然缠绕而上,指尖逼出心头血,开始炼化。 “青冥圣地啊,你最好长存世间,否则我该多出一件遗憾之事了。” 顾平站高处,远远望着东王府的九龙战车破空而去。 他心头的许多郁闷之气,见到此番场景都忍不住震颤。 修士的强大,真能达到战天斗地的勇猛无敌。 战车后方,一口巨大的石棺被粗壮的玄铁锁链拖拽着,棺身古朴沉重,隐隐透出一缕缕令人心悸的威压。 “奇怪……” 顾平眯了眯眼,低声自语,“东王府既然拍下了大圣尸,为何不直接收进储物袋带走?反而要如此大张旗鼓地拖着石棺离开?” 曦月站在他身侧,闻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圣尸是什么寻常灵材?普通的储物袋,根本容纳不了它。” 顾平眉头一挑,“哦?连东王府这样的顶级势力,都没有能装下圣尸的储物法宝?” 曦月轻哼一声:“圣尸之中蕴含完整的道则,普通的储物空间根本无法承载,除非……” 她忽然一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眸光微闪,迅速闭口不言。 但顾平的双眼已经亮了起来。 “除非是更高阶的储物法宝,对吧?”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目光灼灼地看向曦月,“比如……一个拥有完整道则的小世界?” 曦月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盯住他:“顾平!” 她声音压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别打那具圣尸的主意!东王府、青冥圣地、幽冥宗……这些圣地和无上势力随便一个都能碾死你! 就算你内世界能装下圣尸,一旦你卷入争夺,阴阳教也保不住你!” 顾平笑容不减,但眼底已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曦月仙子,你这是在担心我?” 他语气轻佻,可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曦月冷冷盯着他,片刻后,忽然冷笑:“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顾平不置可否,曦月这人能处。 够义气。 他的目光重新落向远处渐渐消失的九龙战车,低声道:“放心,我不会贸然出手。” 但若有机会,谁会想要放过。 曦月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第188章 灵丹是假的 她太了解顾平了,这家伙越是表现得漫不经心,越是说明他已经在谋划什么。 “顾平。”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罕见地带上一丝凝重,“别找死。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曦月声音骤然一沉,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死了不要紧,可你有没有想过……” 她顿了顿,语气微滞,似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冷声道,“你那些女人怎么办?” 虽然她不喜欢顾平的那些莺莺燕燕。 但此刻。 她更不想他去送死。 顾平眉头一挑,笑意不减:“哦?曦月仙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道侣了?” 曦月冷冷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赵清寒、夏元贞、萧千凝……她们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若你今日贸然出手,死在争夺圣尸的混战中,她们会如何?” 顾平笑容微敛,但眼神依旧锐利,“她们自有自保之力。” “自保?” 曦月嗤笑一声,“你真当她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以赵清寒的性子,她必定会为你犯险!夏元贞身份不可暴露,若她因你卷入这场纷争,整个大夏皇朝都会被你拖下水!” 顾平沉默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曦月说的没错,赵清寒外冷内热,若他出事,她绝不会袖手旁观;夏元贞骨子里倔强至极,若他真去抢夺圣尸,她必定会不顾一切相助。 曦月见他神色微动,语气稍缓:“顾平,你一向自诩算无遗策,可这一次,你确定自己能全身而退?” 顾平抬眸,与她对视片刻,忽然轻笑:“曦月,你今日话是不是有点多?” “我只是不想被你牵连。” 顾平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向窗外,淡淡道:“放心,我不会贸然出手。” 圣尸、道则、小世界……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机缘吗? 另一处战场,同样是天穹崩裂,大地震颤。 数十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化神修士的威压如怒海狂涛,席卷千里。 “天灵牛丹乃我青冥圣地之物,谁敢染指!” 幽冥宗长老厉啸一声,袖中飞出万千阴魂,化作遮天黑雾,朝青冥圣地的飞舟笼罩而去。 “放屁!” 天剑山首座冷喝,背后剑匣轰然开启,九柄通天巨剑斩落,剑气纵横,将黑雾劈开。 青冥圣地的飞舟被数道攻击轰中,护罩瞬间破碎,几名元婴修士当场爆成血雾。 灰发道人怒极,祭出十二道幽冥锁链,如巨蟒绞杀四方:“尔等找死!” 然而,牛丹的诱惑太大,即便是青冥圣地,此刻也成了众矢之的。 都下死手了,谁管你是圣地之人啊! “轰!” 一道血色刀芒横贯长空,血煞门门主狞笑着斩向灰发道人:“老东西,交出来!” 灰发道人暴怒,“一群修行了几年的烂货,就敢和我圣地作对,此战之后,你们所有人的道统全都要被圣地断绝。” 他仓促抵挡,却被刀芒劈退百丈,嘴角溢血。 他怒吼一声,袖中飞出一枚滴溜溜的青冥圣印,镇压而下,然而还未落下,便被一道金色拳印轰碎。 “牛丹归我东王府!”东王府又来了一人,一拳击碎圣印,伸手抓向牛丹。 “做梦!” 玄剑门首座冷笑,剑光如龙,直取紫袍老者咽喉。 一时间,数十位化神修士混战。 灵光炸裂,虚空扭曲。 牛丹在众人手中不断易主,每一次争夺都伴随着血雨纷飞。 “噗!” 一名化神初期的散修刚抢到牛丹,还未捂热,便被幽冥宗长老一掌拍碎头颅,血溅长空。 “哈哈哈!是我的了!” 血煞门门主狂笑,然而下一秒,天剑山首座一剑斩断其手臂,牛丹再次飞向高空。 谁叫的欢,谁死的快。 “轰!轰!轰!” 战斗愈发惨烈,不时有化神修士陨落,残肢断臂如雨坠落。 下雨了! 下雨了! 青冥圣地的灰发道人浑身染血,眼中尽是疯狂:“我圣地圣主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无人理会他的威胁。 大家都杀疯了。 牛丹在众人之间不断流转,每一次易主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厮杀。 数个时辰后,牛丹终于落入一名黑袍散修手中,他狂喜大笑:“天助我也!” 然而,就在他握住牛丹的瞬间。 “咔嚓!” 牛丹表面突然浮现无数裂纹,随后——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席卷八方,恐怖的灵力风暴瞬间吞噬方圆百里,无数修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炸成齑粉。 青冥圣地的飞舟被炸得四分五裂,数名金丹修士当场化作血雾。 灰发道人虽及时祭出护体法宝,仍被震得嘴角溢血,眼中怒火几乎要焚尽苍穹。 眼圈都被炸红了。 “假的?!” 他猛地捏碎牛丹,丹体炸裂。 无数爆裂符纹如毒蛇般缠绕而出,瞬间将方圆百丈化作一片火海! 灰发道人目眦欲裂,怒吼道:“到底是谁掉包了!” 没有人在第一时间怀疑珍宝楼货物的真假。 幽冥宗的紫袍长老同样发现了端倪,他顺着“牛丹”残片一一探查,最后发现这些碎片竟然化作一堆废渣。 “混账!” 他怒极反笑,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天剑山修士,“是你们动了手脚?!” 天剑山首座冷笑:“放屁!我天剑山若得了真丹,还会留在此地与你废话?” “那牛丹究竟去了何处?!”血煞门门主双目赤红,手中血刀嗡鸣,杀意滔天。 一时间,十几方势力互相猜忌,剑拔弩张。 “既然都不承认,那就杀!” 就等这句话了! 话音遗落。 幽冥宗长老率先出手,万千阴魂化作黑雾,瞬间笼罩数名散修。 “噗!噗!噗!” 血煞门门主刀光如血,一刀斩落,三名化神修士头颅飞起。 天剑山首座剑指苍天,通天巨剑虚影斩下,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数名来不及逃遁藏在里边的修士当场灰飞烟灭。 然而,厮杀越激烈,众人越清醒。 “这样下去,只会互相残杀,让真正的得利者逍遥法外!” 玄剑门首座冷喝一声,猛地收剑。 第199章 再回璃月宗 “不错!” 青冥圣地灰发道人阴沉着脸,“既然大家都怀疑彼此,不如发下道誓,自证清白!” “我幽冥宗立誓,若牛丹在我宗手中,全宗上下,道基崩碎,永世不入轮回!” “我天剑山立誓,若牛丹在我手中,剑心破碎,神魂俱灭!” “我血煞门立誓……” 一道道血誓冲天而起,天地法则共鸣,无人敢违逆。 然而,十几方势力发完誓后,竟无一人触发天罚! 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 “牛丹……真的被人掉包了!且不在我等这些人之中!”灰发道人脸色铁青。 “是谁?!” “珍宝楼?苏晚棠?” “不,她若敢如此戏弄我等,珍宝楼早已被夷为平地!珍宝楼不会做这事。” “那究竟是谁?!” “查!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青冥圣地祭出“九幽巡天镜”,照遍璃月宗坊市以及璃月宗洞天外的,每一寸土地。 幽冥宗召唤万千阴魂,搜寻一切可疑气息。 天剑山剑修御剑横空,神识扫荡八方。 血煞门、玄剑门、东王府……所有势力全部出动,誓要揪出幕后黑手! 顾平站高处,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天空。 曦月眉头轻皱,“怎么回事,这些势力忽然跳脚了!像是疯了一样。” 顾平默不作声。 发现天灵牛丹是假的,这些人肯定是会疯的。 尤其是青冥圣地。 他们可是花费了1000万中灵拍卖得到的。 发现被人掉包了,必定最急。 天际之上,九幽巡天镜高悬云端,镜面映照千里,每一寸土地都被其神光扫过;万魂幡遮天蔽日,无数阴魂呼啸而出,搜寻着每一丝可疑的气息;天剑山的通天剑影横贯长空,剑气如虹,寻找四处一切隐匿之人…… 数十个顶级势力,此刻竟联手搜查“牛丹”的下落! “不对!” 顾平眉头紧锁,心中警兆骤起。 这些势力平日里互相倾轧,恨不得对方全灭,如今却因一枚“假丹”而暂时联手,甚至不惜发下道誓自证清白,只为揪出幕后之人? 这太反常了! 顾平愣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这枚假丹,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诱饵? 目的,就是让这些大势力联手搜查,最终顺藤摸瓜,查到真正的十二天灵妖丹下落? 他呼吸微滞。 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储物戒那里,正静静躺着十二枚天灵妖丹中的鼠丹! 若真如他所想,那幕后之人布局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先以假丹引发混战,让各大势力互相残杀,削弱彼此。 再逼他们发下道誓,联手搜查,彻底封锁所有可能的线索。 最终,他们必定会查到……真正持有妖丹的人! “该死!” 顾平心中暗骂,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真正持有妖丹的人是他。 他虽已将妖丹藏于内世界,但若这些势力真的不计代价搜查,甚至动用推演天机的手段,未必不能锁定他的气息! 必须尽快离开! 顾平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气息,转身混入人群。 “曦月,走吧,别在这里站着了,不然惹得一身骚。” 两人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妖丹也被盯上了……”他心头无奈。 现在看来,换一个地方修行生活,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从拿到小东山遗迹的传承之后,他就应该在第一时间走的。 后续的这些事,太阳教、拍卖会似乎都有那幕后大手的影子。 若真有人设局,那他从今日起就要完全的低调下来了。 片刻后。 顾平站在阴阳教的飞舟上。 他目光透过禁制望向外,天穹之上,数十个顶级势力依旧不肯放松,搜查的力度越来越大了! 隐约之中还有高阶修士出手以神识探查。 顾平呼吸微滞,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储物戒。 那里,正静静躺着十枚天灵妖丹。 鼠丹虽然有隐匿压制的力量。却不受他控制,一旦拿出丹田,甚至隐隐有暴动的迹象。 若他贸然动用鼠丹之力,极可能引动丹田内的金乌内丹爆发,届时,他必将爆体而亡! “真他娘的该死!” 顾平暗骂一声,迅速将其它十枚灵丹收入小世界,暂时隔绝外界探查。 必须尽快让元贞将龙丹拿过来! 只有龙丹在他手里,元贞才能免除危险。 然而,远处的搜查越来越密集,甚至已有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过璃月宗洞天,随后直奔璃月宗去了!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心中愈发不安。 在给师尊传讯之后。 他对眼前的局势依旧无可奈何。 顾平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阳教……” 奇怪,这么大的事情,太阳教怎么没动静了? 若是以往,太阳教必定会趁机搅局,而且面对这么多覆灭太阳教的势力在,太阳教怎么没动静了呢? “不行!”顾平咬牙,心中迅速盘算。 若没有太阳教为他背锅,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这么多势力的搜查! 必须想办法让太阳教重新入局! 他迅速取出传讯玉符,给夏元贞发去一道讯息: “元贞,待在璃月宗内,守好龙丹!” 随后,他又取出另一枚玉符,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给苏晚棠发去一道讯息: “苏道友,此时此刻,我想邀请你去璃月宗做客,不置可否?珍宝楼在我璃月宗举行了拍卖会,我璃月宗尽心尽力,此刻整个宗门之外都被打成了人间炼狱,掌柜的总要和我宗有一个交代吧?” 他心在回璃月宗必定会被盘查。 但若是以阴阳教弟子的身份回去和珍宝楼苏晚棠一同在璃月宗之中闲逛,趁机到九幽峰拿了龙丹,那就没事。 还能看看璃月宗内的具体情况,找机会把太阳教揪出来背锅。 “曦月道友,还请你在璃月宗外等待我出来。” 曦月皱眉,“你现在回去能做什么?岂不是自投罗网吗?若是去和那夏元贞几人分别,我还是劝你不要去了,那玉佩还在你身上呢,你就真不怕吗?” 顾平二话没说,把玉佩挂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等我,我答应你,此间事了,和你去阴阳教。” 第200章 及时解难 听到顾平终于开口答应和她一起去阴阳教。 曦月面无表情的点头,“既然你是我教弟子,那我这个圣女等你片刻。速速赶去做事,速速归来。” 她站在原地。 身姿挺立。 等到顾平离开朝着璃月宗的走去的时候,她才回头看着顾平背影。 尽管有杀身之祸,他还是要回去吗? 可笑,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他回去是做什么…… 那么多美娇娘,每一人都有独特的气质,特别的神韵,一颦一笑都在他的脑海中,他怎么可能舍弃得了,纵然她有着别人难以得到的姿容,但她一人也无法拥有那些女子独特的神韵,性情。 更甚至。 她和顾平的相处,实在是造化弄人。 天命鼎炉,她在小东山遗迹之中,四处寻找欲与他结成善缘,可惜天公不作美,她与顾平见面就已经是站在了死敌的位置,之后本想通过发下了道誓的手段,与他先将生米煮成熟饭,奈何她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顾平也始终无法对她全然了却猜忌。 这也是她忧思无奈之事。 这段时间,她本应该早就回到阴阳教中的,但因为他的存在,她此生最大的成仙机缘,她不得不留下,跟在他身边,每日都会花费一些心思盯着那枚独属于他们二人的产讯玉佩,但……顾平找她的时候,全都是他无法脱身之事。 她心头怎能不忧伤。 好在是,顾平似乎对她的付出,也有过回应,从太阳教回璃月宗的飞舟上,她坐在飞舟甲板上,顾平和夏元贞在船舱之中行欢。 那时她心头已经暗淡,以为顾平已经将元阳之身给了夏元贞。 羞愤无奈离去之后,她仍旧不甘心,默默追随着飞舟的轨迹。 最后发现,顾平又绕道回到了太阳教,元阳未失。 他假装与人行欢,只为逼走她。 从那时候,她就隐约明白,顾平已经知道她靠近的目的就是馋他的身子,知道用什么手段可以让她离开。 可若是这样。 她与他之间的事情,真真切切的难以推进了,她无法开口,言说其中的玄妙。 顾平也必定不会信。 然而,一场璃月宗之行,还是让她找到了新思路,顾平已经修行了阴阳交泰秘典,一身阴阳之力浓厚至极,又遇到他为难之际,她多加劝说,此刻只要将他带入的教中,由师尊观其阴阳之道的造化深厚必定会传下的阴阳交感大法,那时或许他就能明白她与他做的许多事情。 “可叹,天下天骄提亲的队伍已将阴阳教的门槛踏破,我却只身一人站在这荒野孤高之地,默默等待他归来。”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玄冥隐天佩。 这算是顾平送给她的东西吗? 她看向璃月宗的方向。 闭目思索之后,她结束了对顾平其它女人的排斥…… …… 另一边,顾平重新回到璃月宗,飞剑从洞天入口处,一闪而过,冲入宗门之中。 此时,苏晚棠已经给他传讯,她在珍宝楼等他。 顾平换上了一身苏晚棠送给他的锦袍,迈步直达珍宝楼四楼,苏晚棠的闺房。 推开门。 少女有些慵懒的躺在软榻上,“顾道友,请坐……” 她揉了揉眉心,撑着床边到茶几边上,为顾平斟茶,她眸光闪烁光芒,在顾平身上轻轻一扫,温声开口,“道友身上的戾气和急躁有些多了,这个样子,很容易被外边四处巡查的修士拦住的。” 她轻轻挥手,在顾平肩头拍了两下,顾平顿觉浑身一轻,急躁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了。 “你是我……珍宝楼选出来的雏龙,有任何难事,何不来我这里多坐坐呢?外边的高阶修士虽多,但敢冒犯我的,却无一人。”她淡淡开口,为顾平呈上一杯热茶。 茶香让顾平平静。 “掌柜的,和我走一趟,在璃月宗中走走行吗?” “有何不可。”她笑着开口,“你坐进珍宝楼,直端端来到四楼,门也不敲,直接推开我闺房的门,我也不会让人来求我的,走吧,你的难处,我为你排解了。” 她温声开口,嘴角挂着笑容,长身而起,一件锦袍披在了她身上。 顾平急忙移开目光,苏晚棠这锦袍和他身上穿的,有些许相似。 “很奇怪吗?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兄长以前的道袍,穿上这衣服,你行走世间,会少了许多麻烦的。” 顾平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难过。 但此刻,苏晚棠愿意和他一同出游,他只能在心底答谢她。 俩个御剑而起。 行进在璃月宗的空中,此刻的璃月宗坊市已然混乱,没有多少人影,一栋栋的合欢楼此刻也鸦雀无声,宗门的五道巨峰此刻都已经开启了大阵。 高处,那位寻找天灵妖丹的化神修士正在和月华真君站在一起。 苏晚棠没有避开两位化身修士。 她带着顾平来到那幽冥宗修士身前。 “幽冥宗冥一见过的苏掌柜。” “璃月宗柳如是见过苏掌柜。” 两位的化神修士齐齐向苏晚棠行礼,顾平颔首,平静地站在苏晚棠身后。 苏晚棠的目光看向冥一,脸上亲和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此次拍卖会,璃月宗对我珍宝楼的帮助颇多,筹办拍卖会时,更是用心用意,冥一前辈何必为难一个女修宗门,姑娘们在男人的胯下挣几个灵石,还不够辛苦吗?前辈若是想从璃月宗要写灵石,尽管和我说,别欺负一个双修宗门可好?” 冥一的脸色为难,有些赫赫。 “不是讨要灵石,只是那天灵妖丹下落不明,我只是过来寻找……” “原来如此,那冥一道友可有寻找的眉目了?” 冥一摇了摇头。 此刻站在苏晚棠的身后的顾平,心头一动,及时上前一步,淡淡开口,“前辈何不查一查太阳教还活着的太阳教教主呢……” 冥一皱眉看了顾平一眼,问苏晚棠,“掌柜的,这位是……” 苏晚棠淡淡开口,“他的身份你不必知晓。” “是在下唐突了。” 冥一又看了一眼顾平,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月华真君松了一口气,看向顾平的眼神,带着些许的赞赏。 第201章 解决后顾之忧 苏晚棠露出些许笑容来,“柳宗主,不必担心,既然顾平向我开口了,便无人可以伤到璃月宗,至于宗门之外被大战摧毁的地方,还要劳烦璃月宗的弟子花费些许时间修缮了。” “言重了,多谢苏掌柜庇护我璃月宗。” 苏晚棠没有回话,而是带着顾平径直离开,游走在璃月宗几座山峰上,观赏其中的美景。 璃月宗的心头大患已经没了。 顾平彻底的松了一口气,他远远看向月华真君,即将远行,离开宗门,不知道是否还有和师尊告别的机会。 跟在苏晚棠的身后,顾平心头也颇为复杂,假丹之事是从珍宝楼开始的,一步步将他和璃月宗逼到了不得不去求助她苏晚棠的地步,有些事情,细思极恐,她苏晚棠到底想要什么呢?难道仅仅是想要他求她来做这些事情,如果真是如此,那此女的心思,他已然无法揣测了。 两人走到了九幽峰的时候。 顾平轻声开口,“苏道友,可否等待我片刻。” 苏晚棠平静的看着他,“去做吧,我在此处等你,要快,冥一就算离开,还有其他势力会顶上璃月宗的。” “多谢。” 顾平飞身进入九幽峰之中。 没有多余言说其它的事情,打开了内世界之门,苏媚、楚玉两人带着养在九幽峰的诸多灵鸡,进入了内世界之中。 “元贞,璃月宗已经没有我容身之地,留在此处,只会给宗门带来后患,我只得亏欠你,随我一同在外漂泊了。” 夏元贞的身上已经穿上铠甲,手拿利剑,龙骨小塔悬浮,早已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此刻面对顾平的话,她只是轻轻摇头,“嫁鸡随鸡,天下之事,没有一件能逃出手中之剑,琉璃漂泊和避世隐修,元贞跟着夫君,已经没有多余的念想了。” 少女头戴冠冕,浑身龙气升腾。 “走。” 夏元贞进入内世界,顾平便来到山腰之处,萧千凝站在山腰广场上,目光冷淡的盯着顾平。 “千凝。” “你要走了?” “嗯,今日你与我一同走。” 萧千凝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落寞,目光在顾平脸上粘着,她凑近一些,伸手为顾平理了理的道袍,“走吧,璃月宗的太小,小到没了你伸展手脚的地方,离开此处,迎接你的鱼龙之变。你便直直离开吧,不要回头,一直跑到没有人能辖制你的地方,变强之后再回来。璃月宗是我的根,外敌当前,我没有多少离开的理由。” 顾平紧紧握着她的手,女子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顾平就没有了强行将她带走想法。 他眼眶微红。 “不许流泪!”她呵斥了一声。 “走吧,等到我登临化神解决了宗门灵脉之处的阴煞,便去找你,记得要扬名天下,让我好找你。” 顾平将身上的修行资粮,全部留下,所有的灵石丹药,还没有来的及出售的法宝、功法都留下。 他恨啊。 恨那青冥圣地小小的手段,便将他浑身上下二十多万的的中品灵石都拿走。 好在是,他那元婴阶的灵糕还买了十几万中灵。 他拿出来了一半给千凝。 “我走了。” 他咬牙开口,飞身而起冲天而去。 萧千凝闭目,睁开眼一行泪水就流了下来,“真是个弃家弃宗的老奴!” 离开九幽峰。 顾平和苏晚棠站在一起,苏晚棠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惊讶,“顾道友,已经有炼虚修士往璃月宗来了,不能在这里耽搁了。等到炼虚修士一一盘查璃月宗的时候,你便走不开了。” “好。” 顾平没说什么,跟在她身后,被她带出了璃月宗。 “道友,你的修行之路注定璀璨,何必要为儿女情长之事忧心?天下凡有姿色的女修,你都能得到。” 她在提醒顾平。 顾平看了她一眼,本来心里就有些难过,此刻又被她多余开口,他便强撑住笑容,“是吗?苏晚棠你什么时候,给我睡一次。” 苏晚棠愣了一下。 随后捂嘴轻笑了起来,没有羞恼,只是笑着开口,“你倒是敢想。” “哪有什么不敢想,如果可以,我找两个真仙做丫鬟。” “住嘴。”她脸色一变,抬头向天看去,急忙打住顾平的话。 “凡成仙者,不可辱,往后去你定要留心,不能再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 顾平这次没有和她斗嘴。 离开璃月宗之后,他拿出身上剩下的所有灵石,大概有六七万中灵,还有上百株玄阴草,全部递给苏晚棠,“掌柜的请转交给月华真君,这是我给师姐留下的东西。” “嗯。” 苏晚棠接下了,“天下之大,顾道友此行要去哪里?”她一边询问,一边拿出了一部金灿灿的书册递给顾平,“这是我珍宝楼的金书玉册,你拿金书,玉册在我手中,若有想要联络我之事,写在这金书上即可。” 这是好东西。 顾平急忙接下。 “苏道友考虑一下呗?” “什么事?”少女挑眉询问。 “给我睡一次。” 轰—— 苏晚棠一巴掌拍了过来,顾平已经脚底生风离开了。 …… 一处山顶,顾平和曦月走在一处。 “走吧。” 她淡淡开口,心头有着许多期待。 顾平早已换上了阴阳教的道袍,但却没有听她的话,而是御剑而起,朝着天上动静依旧震耳的地方赶去,璃月宗之中依旧没有那些势力寻找的东西了,他也没有后顾之忧,不必因为琐事再分心了,那里能再放弃着美人大圣尸。 “顾平!” 曦月在他身后开口。 顾平稍稍停下来,等待她的脚步,“圣女殿下,我虽然答应了随你进入阴阳教,但此地只是还并未全部解决,在下斗胆请圣女殿下陪着在这东域之地游历一段时间?” 曦月拒绝的话来到嘴边,在他的目光之中,她点头了。 这一次,顾平拿出了飞舟,两人一同盘坐在的甲板上,朝着大战的地方飞去。 天穹之上,血云翻滚,狂暴的灵力风暴撕裂虚空,将方圆百里的大地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第202章 太阳教登场了 东王府的战车早已残破不堪,九条粗如巨蟒的漆黑锁链原本紧紧缠绕着那具神秘的石棺,如今却已断裂七条。 仅剩的两条也在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仿佛随时会崩断。 紫袍修士立于战车前端,衣袍猎猎,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紫色灵光,即便东王府的修士已陨落大半,他依旧气势如渊。 目光冷冽地扫视着四周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滔天杀意,将靠近的修士逼退。 然而,围攻的势力实在太多,青冥圣地、玄天宗、幽冥殿…… 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晦涩的散修大能隐匿于虚空之中,伺机而动。 这也是东王府的战车离不开此处天穹的原因。 战场边缘,顾平与曦月并肩而立,远远观望这场惊世之战。 曦月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眸光深邃地注视着战局。 顾平则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心中盘算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东王府撑不了多久了。” 曦月低声道,“那紫袍修士虽强,但锁链一断,石棺必现,届时才是真正的混战。”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同样观战的天骄霸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皆在列。 他们或立于山巅,或隐于云层。 这样的战斗,对他们而言不仅是机缘,更是一场道心的磨砺。 若能从中夺取一丝大战的道韵,对日后的修行将有无穷裨益。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传来,最后两条锁链中的一条轰然崩裂! 东王府战车拉着的石棺剧烈晃动。 顾平目光颤抖。 双脚黏在地上,心头震颤。 晋升一条铁链拉棺。 棺盖被战车牵引着,微微掀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圣威席卷而出,天地为之变色! “动手!” 不知是谁厉喝一声,暗处的至强者终于按捺不住,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战车。 手中漆黑长刀直劈紫袍修士头颅! 与此同时,青冥圣地的长老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如瀑,试图镇压石棺。 紫袍修士怒喝一声,长戟横扫,将黑影逼退,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催动了某种秘法,周身紫焰暴涨,竟硬生生扛住数位强者的围攻。 然而,石棺的缝隙越来越大,一缕缕金色霞光透出。 隐约可见棺内一具绝美的女子尸身,肌肤如玉,长发如瀑,即便逝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顾平紧握双拳,捏紧拳头,心跳加速。 夺得此尸,无论是炼器、参悟,还是提取圣血,都是无上机缘! 就在此时,最后一条锁链终于不堪重负,在棺材盖打开之前,彻底断裂! 石棺轰然坠落。 坠落下来之时,一道人影闪过,手握巨斧。 轰—— 他仅仅是一斧头就将棺盖掀飞。 大圣尸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 圣尸从棺材之中的飘出来,开始往地面上落。 刹那间,无数道身影疯狂冲向尸体,灵力碰撞的爆炸声连绵不绝,鲜血顷刻染红长空。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那人是谁?” 他询问曦月。 “青冥圣地的嫡脉的斧道人,渡劫修为,数百年前的一代天骄,青冥子是他的十七弟。此人在年轻时就强大无匹,是东域最强大的那批天骄霸主,一柄巨斧,杀了不知多少天骄……” 顾平长吐了一口气,这柄斧子,就是攻打太阳教的那一把。 自己往后也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吗? 场面越发混乱起来。 圣尸从棺材中掉落出来的那一刻,混乱的大战顷刻就起来了,好在是他们的交手无法毁坏圣尸一毫。 顾平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混乱之中,才是夺取机缘的最佳时机! “曦月,稍后若有变,你无需插手,我自有打算。”他低声说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却不是直奔石棺,而是绕向战场侧翼。 曦月站在原地,长叹一声。 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有想到顾平会如此果断,此刻场中,强者太多…… 好在顾平头不铁,没有一头扎进大能修士战斗之中。 顾平绕了二里地,迟迟不出手,他回头一看,曦月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他立即用玉佩传讯,“别靠近,此刻还不是为我收尸的时候,等我与你汇合。” 传讯完,他便在一处山脚安静下来,目光紧盯远处的大战。 他知道,真正的强者虽然斗在了一起,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大能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目光紧锁那具大圣尸,尸体肌肤如玉,长发如瀑,即便逝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威。 此刻这被人敬仰的大圣,死去不知多少年的尸体正在被一个一个人背来背去,或是选择一出空中,边上到处都是战斗厮杀。 他心中盘算着出手的时机,但四周隐匿的至强者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等等……一定不能心急。” 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指,思索着如何在这混乱局势中渔翁得利。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道炽烈如火的刀光骤然劈开战场,直取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 林无锋乃先天玄冰剑骨,实力强横,可这一刀来得太快、太狠,他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刀斩成两截,鲜血喷洒长空! 天骄霸主,林无锋,死! “什么?!” 顾平瞳孔骤缩,心头剧震,亲眼看到同辈人在眼前死去,还是天骄霸主,他怎么能平静。 你妈的啊! 仔细观察片刻后,他发现出手之人是太阳教修士! 而且,那气息……赫然是元婴巅峰! “太阳教疯了?!” 他心中骇然,这些天骄霸主此刻身后可是有大修士跟着的。 这太阳教竟敢对天骄霸主下死手? 缓过神来的时候。 他发现。 太阳教没错。 此刻,这些天骄霸主的身后那些大修士全部都投入了美人大圣尸的争夺之中。 正是太阳教猎杀这些天骄霸主的时候! “真是害人的老鼠!” 太阳教此刻似乎毫不在意,远处又有数道炽烈刀光斩出,直逼其他天骄霸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纷纷暴退,神色凝重。 “这群疯子!不过我喜欢。” 顾平暗骂一声,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局势越乱,对他越有利!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太阳教修士的道袍,迅速换上。 同时运转《烈阳真经》,周身顿时燃起炽烈金焰,气息与太阳教修士一般无二! “既然咱太阳教敢搅局,那我身为太阳教的一员,怎么能寂寂无名呢。” 第203章 欲擒故纵,示敌以弱 战场中央,灵力风暴肆虐,大圣尸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虽强,但在众多圣地强者的围攻下,战车已经破损。 紫袍大能不得不只身应对。 他彻底放开了对大圣尸的把控,大圣尸从他的背后离开。 刹那间,无数道身影疯狂冲向石棺,灵力碰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鲜血染红长空。 顾平藏身于战场边缘,目光死死盯着那具绝美的圣尸,心跳如擂鼓。 “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隐匿秘术,身形如鬼魅般悄然靠近。 他早已规划好逃跑路线一旦得手。 立刻施展驾着的自己的化神阶飞舟远遁,依靠着太阳教的混乱,背着圣尸混入其中,追杀天骄修士,随后在其它大能修士修士缓过的时候,立即离开,只要拉开距离,他就原地消失进入小宇宙之中,再借助曦月给他的阴阳教信物混淆气息,让追兵无从查起。 “这可是大圣尸啊……无上机缘!” 他指尖微颤,掌心已悄然凝聚一缕世界之力,准备在混乱中出手抢夺。 然而。 “轰!” 一道狂暴的灵力冲击骤然爆发,竟直接将美人大圣尸轰飞,不偏不倚,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砸来! 顾平身体僵硬,心脏几乎停跳! “该死!怎么朝我来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接,但瞬间惊醒。 “不行!现在出手,他妈的,我必死无疑!” 此刻,无数道目光都紧盯着圣尸,其中不乏化神、炼虚,渡劫期的大能,甚至还有太阳教教主这等凶人。 谁知道太阳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他敢在这时候染指圣尸,下一秒就会被轰成齑粉! 电光火石间,顾平猛然止住探向圣尸的手,猛地后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他装作被圣尸威压震慑,狼狈地翻滚避开,任由圣尸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反而踉跄后退,扯着嗓子大喊:“诸位前辈明鉴!晚辈只是路过看热闹的,绝无争夺之意!” 说罢还故意被灵力乱流掀翻,狼狈滚出数丈。 “区区金丹蝼蚁也配觊觎圣尸?” 青冥圣地一名化神修士嗤笑,袖风一扫将他掀飞更远。幽冥殿老者眯眼审视,见顾平体内灵力紊乱,终于不屑冷哼:“滚远些,否则炼你魂魄!” “小的这就离开!” 顾平屁滚尿流的离开,这下真不能贪!得先撤!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混入四散奔逃的低阶修士之中,迅速远离战场核心。 他一边撤离,一边暗中观察局势。 “太阳教已经杀疯了,连天骄霸主都敢杀,现在谁出头谁死!” 现在就是他想要出手也不敢了,一旦展现出来不俗的实力,被太阳教盯上,他也得死。 想了想,他让自己身上《烈阳真经》运转的灵力更浓郁了一些。 顾平没有去接圣尸,圣尸一落地,立刻又有数道身影扑杀过去,其中不乏隐藏在暗中的修士。 他们要比顾平大胆的多了,觉得自己能够从战场之中得到这无主之物。 可惜。 没人拿归没人拿,那么大的圣尸放在那里,大能修士会看不见吗? 那些散修,刚一凑近,他们就齐齐出手,手段狠辣,将靠近近圣尸者,全部无情斩杀。 顾平缓了一口气。 幸好,自己只是金丹修士,别人不和他计较,不然这样死去的就是他了。 大圣尸的争夺战天动地。 天穹炸裂,虚空震颤! 数道恐怖的气息如渊如狱,轰然碰撞在一起,刹那间,方圆千里的山河尽数崩碎! 另外一边,太阳教修士疯狂出手,刀光如血,杀伐无情,数位天骄霸主猝不及防,当场陨落! 曦月藏身于战场边缘,一向颇有气度的她此刻,脸色微微发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太阳教……疯了!” 她心中惊骇,作为阴阳教圣女。 她自然知道太阳教已经是穷兵黩武,会伺机报复。 但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屠杀各大势力的天骄! 让她真正担忧的是,她自己,也是当初覆灭太阳教的罪魁祸首之一! “若被他们发现我在此处……” 她不敢多想。 阴阳教的高阶修士此刻不在身边,若太阳教教主或那些化神大能察觉她的存在,她必死无疑! 但眼下,太阳教修士已杀红了眼,连北域寒冰宫剑子林无锋都被一刀斩灭,其他天骄霸主也岌岌可危。 “不能坐视不管!” 曦月银牙一咬,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涌动,清冷的声音骤然响彻战场。 “诸位前辈!太阳教正在屠戮各宗天骄,难道你们要坐视自家后辈被杀吗?!请诸位前辈出手,挽救各族天骄。” 她的声音如寒泉激荡,瞬间穿透混乱的战场,传入那些仍在争夺圣尸的高阶修士耳中。 刹那间,数道强横的神识扫荡而来,曦月心头一紧,但强自镇定,继续高声道: “寒冰宫林无锋已死,楚星河、姜无涯等人也危在旦夕!若再不出手,各宗年轻一代的天骄,今日怕是要折损殆尽!” 此言一出,战场骤然一静。 下一秒。 “轰!” 数道恐怖的气息爆发,原本争夺圣尸的化神大能猛然回头,目光如电,扫向战场边缘。 “什么?!林无锋死了?!” “太阳教……好大的胆子!” 寒冰宫长老率先震怒,袖袍一挥,一道冰寒剑气横贯长空,直斩向太阳教修士! 紧接着,青冥圣地、玄天宗等势力的高阶修士也纷纷出手,一时间,数道杀伐神通轰然降临,太阳教修士猝不及防,瞬间被轰杀数人! “撤!” 太阳教修士见势不妙,立刻化作流光四散逃遁,如同狗皮膏药一般,迅速脱离战场。 曦月见状,心中稍安,但仍旧不敢放松,悄然退至更远处,隐匿气息。 那些高阶修士救下自家天骄后,确认无碍,便冷哼一声,再度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 “哼,太阳教不过跳梁小丑,不必在意,诸位这真正的机缘,还是大圣尸,我等凭实力争夺!” “不必多言,战吧!” “尔等都该死,我东王府必定会对你们全部清算。” 第204章 脱不了身?天骄入场了 紫袍修士咆哮,须发狂乱,手中大戟,没有一刻不在染血。 “你东王府清算得了谁!” 有圣地的修士在冷漠回应,此刻,任你出身来历不俗,能活下去才是王道。 刹那间,战场再度沸腾,众强者重新厮杀在一起,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怒喝一声,袖袍翻卷。 一道万丈剑光劈开云海,直斩向东王府的紫袍修士!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裂,露出漆黑的虚无裂缝,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气! “哼!区区青冥剑气,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让你父亲来和我战!” 紫袍修士冷笑,手中长戟猛然一划,戟锋迸发出刺目紫芒,如一条咆哮的紫龙,与那剑光悍然相撞! “砰! 两股力量对轰的瞬间,整座万丈高山轰然崩塌。 巨石飞溅,烟尘冲天,狂暴的灵力乱流将方圆百里的古木连根拔起,绞成齑粉! “噗!” 一些来不及逃遁的低阶修士,直接被余波震成血雾,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在高阶修士的余波之下,顾平觉得自己的胸膛都要炸开了,一个没忍住还是吐出了一口血水,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这还怎么抢!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圣尸归我玄天宗!” 一声暴喝响起,玄天宗的大能脚踏虚空,双手结印,一尊金色大印从天而降,印底刻着“镇天”二字,携带着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狠狠砸向战场中央! 这玄天宗纯粹是搅屎棍,他原本没有什么敌手的,只是见到圣尸边上围着太多交战的人,便一枚打印砸了下来,无差别攻击。 许多高阶修士怒目以对。 这老畜生! “轰隆隆——” 大印落下,大地如豆腐般塌陷,河流倒卷,水浪被蒸发成漫天白雾! 原本奔腾的江河,竟在这一印之下断流,河床裸露,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 “老匹夫!你找死!” 幽冥殿的元婴巅峰强者狞笑,周身血煞翻涌,化作一条千丈血蟒,张口喷出腐蚀万物的毒煞,连虚空都被侵蚀出“嗤嗤”黑烟! 血蟒与金印相撞,毒煞与金光交织,爆发出刺耳的嘶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种颜色! “咔嚓——” 虚空终于承受不住,如镜面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滚开!圣尸是我东王府的!” 紫袍修士狂吼,双手托举,手中大戟如同苍龙,横劈而来,一招将玄天宗和幽冥殿的修士轰开,他有了靠近圣尸的机会。 可惜。 青冥圣地和另一位圣地的修士出手,巨斧和齐天大剑再次出现,威势极强。 “轰——” 大戟被轰飞,坠落,地面瞬间融化,岩浆喷涌,形成一片沸腾的赤红湖泊! 紫袍修士负伤。 及时远离了圣尸,这一次没有得手,就意味着他东王府已经暂时失去了对圣尸的掌握,如果想要再次拿到手可就更难了。 高阶修士们的厮杀越发疯狂,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变色,山河改易。 太阳教被打的抱头鼠窜离开之后,曦月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总算……暂时安全了。” 曦月立刻传讯教中高阶修士速来保护她,并将美人大圣尸的消息隐晦传递,背后没有高阶修士站台,即便是她也得考虑自身的安危。 更重要的是,如果阴阳教也来了大能修士,那顾平能活下去的概率就多了一分。 她目光复杂地望向战场中央,心中暗叹。 “接下来,就看你如何行动了……千万别死,也千万别逞强。” 顾平藏身于暗处,目光冷冽地扫视着战场,眉头微皱。 “太阳教……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干脆?” 他原本计划借太阳教搅乱局势,让各大势力互相消耗,自己再伺机出手。 可没想到,曦月一声高喝,竟引得那些高阶修士回头追杀太阳教,逼得他们仓皇撤退。 “不行,他们若真跑了,我怎么办!” 顾平心中暗恼。 太阳教是他布局中的重要棋子,若他们彻底退走,后续的“祸水东引”之计便难以实施。 然而,就在他思索对策时,忽然察觉到远处山巅之上,几道隐晦的气息悄然蛰伏。 “嗯?” 他目光一凝,神识悄然扫过,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太阳教根本没走远!好样的,太阳教,我没看错你们!” 他心情极好。 远处那些修士虽然身披暗红长袍,气息收敛,但确实正是太阳教残部! 他们并未真正撤离,而是退至战场边缘,冷眼旁观着混乱的争夺。 “呵,聪明。”顾平心中暗赞。 想来这太阳教显然也料定了,这些大势力虽然对他们杀了那些天骄愤怒,但绝不会为了追杀他们而放弃争夺大圣尸。 只要他们暂避锋芒,待高阶修士重新投入混战,便能再次寻找机会出手!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太阳教一点没有想要抢夺大圣尸的想法,他们此举只为报仇来杀那些的天骄霸主。 现在,他只需继续隔岸观火,等待最佳时机。 “等他们再次出手,局势必将更加混乱……” “到那时,或许才有我的一线生机!” 他依旧按耐住躁动,静静等待。 他收敛气息,身形彻底隐入阴影之中,静待风暴再起。 天穹之上,灵力风暴肆虐,高阶修士们战至癫狂,神通碰撞间,虚空震颤,大地崩裂。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手持长戟,与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厮杀,戟光如龙,剑气如瀑,两人斗得难解难分,谁也无法抽身。 另一边,幽冥殿的元婴巅峰强者与玄天宗的大能激战,血煞之气与浩然正气交织,形成一片毁灭性的领域,无人敢轻易靠近。 而战场中央。 那具美人大圣尸,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无人能触及! “该死!谁都脱不开手!” 有高阶修士怒吼,眼中满是不甘。 “哼,想夺圣尸?先过老夫这一关!” 对手冷笑,攻势更加凌厉。 所有高阶修士都被彼此牵制,谁也无法腾出手去抢夺圣尸。 而这,恰恰给了年轻一辈机会! 第205章 好小子啊,壮我太阳教! “轰!” 一道金色身影率先冲出,正是中州长生世家楚家的天骄楚星河! 他最大胆! 周身剑意沸腾,抬手便是一记“星河斩”,剑光如银河倾泻,直逼圣尸而去! “楚星河,你休想!” 姜无涯冷喝,身形如电,一拳轰出,拳罡如龙,天地玲珑,硬生生截断剑光! “哈哈哈,圣尸是我的!” 又有天骄霸主狂笑,祭出一尊青铜鼎,鼎口喷吐霞光,试图收走圣尸。 然而,还未等他得手,一道琴音骤然响起,音波如刃,瞬间撕裂虚空,逼得他不得不回防! “苏晚棠!你也要插手?!”那天骄怒目而视。 苏晚棠立于云端,指尖轻抚琴弦,淡淡道:“东王府的修士既然已经丢掉了圣尸,那这圣尸之争,就各凭本事,当然我对圣尸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和诸位同道交手。” “真不要脸。” 许多人在心里暗骂,这尼玛是你们珍宝楼卖出来的东西,你们也要抢啊,到底还讲不讲道理了? 天骄战场彻底沸腾! 年轻一代的天骄霸主们纷纷出手,神通、法宝、秘术层出不穷,疯狂朝着圣尸涌去! 大家都出手了,都是同代佼佼者,谁会胆怯! 有人祭出符箓,化作漫天火雨;有人催动灵兽,咆哮冲锋;更有甚者,直接燃烧精血,施展禁忌之术,只为抢占先机! “杀!” “滚开!圣尸是我的!” “就凭你?找死!” 混战之中,亦有老不死的暗中出手,想要斩杀年轻天骄,减少竞争者。 然而,他们刚一动作,立刻就被其他高阶修士拦截! “老狗,想对小辈下手?问过本座没有!” “哼,年轻一代的争斗,老一辈就别插手了!” 在乱棍打死了几个不知死活的化神境界想要偷袭的修士之后,渐渐地,这场圣尸的争夺,竟演变成了年轻一代的战场! 而这,正是所有势力都喜闻乐见的! 毕竟,年轻天骄的胜负,不仅关乎个人机缘,更代表着背后宗门的底蕴与未来,反正他们也各自相互敌对,打的不可开交,让年轻一辈登场去抢,反倒更有机会! 最重要的是,东王府没有年轻一代修士前来,年轻一辈争夺,直接将这拍卖得主拍出在外了。 “哈哈哈,好!这才有意思!”有圣地长老大笑。 “让他们争!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然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有一人始终未曾真正出手。 顾平! 他身形如鬼魅,在战场边缘游走,接连闪避袭来的余波,目光却始终锁定那具圣尸。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中冷静盘算。 东王府没有年轻天骄行走世间,即便有,此刻恐怕也会被群起而攻之。而他要等的,就是最混乱的那一刻! “再等等……再等等……” 他精神紧绷,浑身的力量都在颤抖,世界之力的酝酿。 战场中央,年轻天骄们的厮杀已至癫狂,灵力碰撞间,虚空震颤,大地崩裂。 天骄霸主的对战依旧惨烈无比,又几人已经身死,与顾平交手过的幽冥宗少主封九幽,千年难得一见的九幽劫体,被集火,在其它天骄霸主的联手下被活活打死。 一代天骄,就此陨落,金丹都被碾成了飞灰。 幽冥宗的高阶修士无可奈何,他本人都难以脱身,此刻更不要说出手为小辈主持公道了。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骤然掠入战局,白衣飘然,素手轻拂间,她柔美又强大的肉身,在场中绽放极强的实力,作为天骄擂台赛无冕之王的少女,内劲如涟漪般荡开,竟将整个战场搅得一片混乱! 曦月出手了! 她身法缥缈,指尖轻点,阴阳二气流转,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地分割战场,让原本胶着的天骄们被迫分散。 “阴阳教圣女?!”有人惊呼。 “她为何插手?!” “阴阳教可没有高阶修士在此啊,她莫不是想不开了?” 曦月神色淡然,眸光清冷,并不回应任何人的质问。 她看似随意地游走于战场,实则暗中为顾平创造机会。 那些被她内劲牵引的天骄们,攻势纷纷偏移,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竟被她一人搅乱! “先清场!” 天骄们也不是无脑混战,他们深知。 能站在这里的,背后都有高阶修士撑腰!那些没有长辈在场的散修或小宗门弟子,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而且现在曦月在此他们都不好出手,此女是超越他们的强大,和那苏晚棠不相上下,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又如此搅局,耽误他们的战机。 “轰!” 楚星河率先出手,剑光如龙,直斩向一名孤身作战的散修天骄! “滚出去!你也配争圣尸?!” 姜无涯也在冷笑,拳罡爆发,将另一名试图靠近圣尸的修士轰飞! 其他天骄也纷纷效仿,联手清场,短短片刻,数名无背景的修士便被轰杀或驱逐! 顾平冷眼旁观,并未急着出手。 “没有一个是傻子。”他心中波澜不惊,“这些所谓的天骄,也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罢了。” 他目光扫过战场,见曦月已将局势搅乱,下一刻,这些天骄霸主便会将矛头指向曦月。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便也不再犹豫,身形骤然暴退,朝着远处太阳教残部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既然要演,那就演个彻底!” 他退至远处,周身气息猛然一变,金色火焰熊熊燃起,炽烈如阳! 山间的一众太阳教修士懵逼了。 “那是……好强的烈阳真气。” “是我教年轻一辈的修士!”有太阳教修士发现了迅速赶来的顾平。 他们上前,就要迎接顾平,现在每一个活着的太阳教修士都是宗门的未来。 就在他们上前的时候,顾平忽然停下往前的身形,高声朝他们开口,“教主、诸位长老,还请再次等待弟子片刻,弟子定不负所托,壮我教声威!壮我太阳教,我辈义不容辞!” 他朗声开口,说完之后,就立即转头,“唰!”的一声,朝着圣尸的战场猛冲过去。 一众太阳教修士对视几眼。 那小子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他去干什么?壮我教威势吗?! 好小子啊,有实力! 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虽然不知道顾平要去干嘛。 但对于后辈他们必定是支持的! 现在他们的目光也紧盯着远处…… 第206章 那小子真不是我们的人啊! “轰!” 顾平驾驭化神阶飞舟,如一道流光撕裂天穹,朝着太阳教修士所在的方向疯狂逃遁! 飞舟后方,一众高阶修士怒不可遏,纷纷停手,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道逃窜的身影。 “蝼蚁!竟敢染指圣尸?!” “太阳教的小辈,找死!” 震怒之下,数道恐怖神通轰然爆发,虚空震颤,灵力风暴席卷千里,直追顾平而去! 然而,顾平根本不管身后如何咒骂,飞舟全速催动,瞬息数里! 太阳教修士原本藏身于远处山巅,正冷眼旁观战局,忽然察觉一道炽烈遁光朝他们冲来,顿时一愣。 “嗯?那飞舟……怎么朝我们来了?“ “是方才教中那位年轻同门?“ 然而,待飞舟临近,他们终于看清。 飞舟之上,顾平背负大圣尸,脸上带着偷窃成功之后惊喜。 “那是……” “他背上背的圣尸!” “什么?!“ 太阳教修士瞬间亡魂皆冒! “你娘的!谁让你把这东西抢来的?!“ “快跑!“ “他妈啊!” 这小子怎么这么坑人啊,谁让他抢圣尸的! 他们哪还敢停留? 当即化作道道金光,疯狂逃窜!谁跑得慢谁留下来垫后。 顾平见状,方向不变,飞舟速度不减,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他回头大喊,“一群老狗,圣尸在此,有胆便来拿,敢惹我太阳教,就得接受我太阳教的报复!” 他故意高喝,声音传遍千里,让所有追杀的高阶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阳教!你们找死!” “区区蝼蚁,也敢算计我等?!” 后方,炼虚境大能怒极,一步踏出,虚空破碎,直接横跨千里,抬手便是一记遮天掌印,狠狠拍向顾平的飞舟! “轰——!!!” 炼虚修士的恐怖一击隔空轰至,顾平的飞舟瞬间炸裂,顾平心头大惊,知道自己要完了。 炽烈的灵力风暴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如遭重击,骨骼寸寸碎裂,周身经脉更是被狂暴的灵力撕扯得几乎崩断! “该死……” 炼虚修士太强了。 顾平咬牙强忍剧痛,借着爆炸的冲击力,身形如断线风筝般被远远抛飞! 且,正是这一瞬间的拉开距离,才给了他一线生机! “唰!“ 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一张传送符,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嗯?!“ 炼虚修士瞳孔一缩,神识横扫,却发现顾平的气息竟彻底消失! “空间挪移?“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挥,直接破碎虚空,循着空间波动追了出去! 还未等顾平喘息,一股冰冷的神识便如附骨之疽般锁定而来! “小辈,你逃不掉!” 炼虚修士的声音如雷霆般在虚空中炸响,顾平心头一凛,知道对方已捕捉到他的传送轨迹! “一张不够……那就再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接连捏碎第二张、第三张传送符! “唰!唰!唰!“ 每一次传送,他都刻意改变方向,以世界之力,尝试刚绕扭曲空间波动,扰乱追踪! 终于,在第五次传送后,那种如芒在背的锁定感骤然消失! “呼……” 顾平瘫软在一处荒山之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飞舟没了!但是圣尸抢到手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却闪过一丝庆幸。 若非飞舟爆炸的冲击力将他推开,若非他提前准备了多张高阶传送符,今日,必死无疑! “太阳教……这个锅,还请你们帮我背一背吧。” 他浑身浴血,气息萎靡,背后的美人大圣尸散发着淡淡的圣威,却无法掩盖他自身的虚弱。 “咳……“ 他咳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在确认无人锁定自己后催动小世界之力,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数百里外,苏晚棠眸光微闪,认出了那熟悉的传送波动。 “是他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时向我购置的传送符……没想到用到了这里。“ 她心中暗叹,这家伙,果然早有准备! 只是,那圣尸,无法收入储物袋,他真的能藏得住吗? 曦月静立云端,指尖轻抚传讯玉佩,神色淡漠,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而此刻,太阳教修士已被愤怒的高阶修士团团围住,惨遭屠戮! “不!我们冤枉!” “那小子真不是我们的人啊!” “轰——!” 一道炽烈刀光横贯长空,太阳教教主半边身躯被斩裂,鲜血喷洒如雨!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嘶声吼道: “诸位前辈!此事有诈!那抢圣尸的小贼绝非我太阳教之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杀意!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青冥圣地的化神长老冷笑,袖袍一挥,一道青色剑芒如天河垂落,瞬间将数名太阳教修士绞成血雾! “不——!” 太阳教教主目眦欲裂,疯狂催动本命法宝,一轮炽烈大日自他身后升起,试图拼死一搏!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玄天宗的大能已一掌按下,金色大印如山岳般镇压而下,硬生生将那轮大日碾碎! “噗!” 太阳教教主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 “诸位!听我一言!” 他挣扎着爬起,声音嘶哑,“那飞舟上的修士,绝非我教弟子!我太阳教虽与诸位有仇,但绝不会蠢到在此时抢夺圣尸!这分明是有人栽赃!” “呵,栽赃?”幽冥殿的强者狞笑,“那飞舟上的修士,施展的可是你太阳教的《烈阳真经》!遁光、术法,皆与你教如出一辙!你还敢说不是你们的人?” “这……” 太阳教教主一时语塞。 是啊,那飞舟上的修士,无论是气息还是手段,都像极了太阳教核心弟子!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认识那人啊! “诸位!此事必有蹊跷!” 他咬牙道,“我愿发下道誓,若那人真是我太阳教弟子,我教上下,甘愿受天诛地灭!“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目光。 “道誓?晚了。” 东王府的紫袍修士冷冷开口,“圣尸已失,今日,太阳教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戟已悍然劈下! “不——!” 第207章 逃出生天 太阳教教主绝望怒吼,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抵挡,然而,面对数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他根本无力回天! “轰!” 戟光斩落,太阳教教主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长空! 至死,他的眼中仍带着不甘与愤恨。 你妈的小贼! 残余的太阳教修士四散奔逃,然而,各大势力早已封锁四方,他们根本无路可逃! “杀!一个不留!” 冰冷的命令下达,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太阳教修士便被屠戮殆尽! 太阳教,道统至此断绝。 …… 桃花源内。 “轰!“ 顾平重重摔落在灵田边缘,背后的圣尸也随之滚落。 他意识模糊,只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碾碎了一般,经脉寸断,灵力枯竭。 此刻自己回到内世界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一口气松开,昏了过去。 “夫君!“ 夏元贞第一个察觉到异样,身形如电,瞬间冲至顾平身旁。 当她看清他边上那具绝美的女尸时,瞳孔骤然一缩。 大圣尸! 怎么会……在这里了。 拍卖会上,她亲眼见过这具尸体的恐怖价值! 三千万中品灵石的天价,东王府倾尽全力才拍下,如今竟被顾平抢来了?! “夫君!你怎么……“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跪坐在他身旁,颤抖着从储物戒中取出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入他口中。 “快!咽下去!“ 她声音发紧,指尖轻抚他的喉咙,助他吞咽。 又以红唇相接,抹去他口间的血污,为他渡入一口气息。 丹药入腹,药力化开,顾平惨白的脸色终于稍稍缓和,但气息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 “苏媚!楚玉!快取灵泉来!“ 夏元贞急声喝道。 两女不敢耽搁,迅速捧来灵泉,夏元贞亲自喂顾平饮下,又撕开他的衣袍,露出遍布裂痕的躯体。 那是炼虚修士的威压和飞舟爆炸双重冲击留下的伤势,触目惊心! “怎么会伤成这样……分明已经同辈无敌……“ 夏元贞眼眶发红,指尖轻轻抚过他破碎的肌肤,心中绞痛。 她恨自己无能为力! 若她还是曾经的夏家天骄,若她未曾在小东山遗迹涉事,若她仍有家族底蕴支撑…… 或许此刻,她就能拿出更珍贵的丹药,更强大的法宝,助他渡过此劫! 可如今,她只是一个四处漂泊的修士,依附于顾平的小世界苟活。 有家不能归,有路不能走。 连自己的丈夫重伤垂死,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顾平……你一定要撑住……” 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掌心贴在他心口,源源不断地渡入自己的灵力,哪怕杯水车薪,也绝不放弃。 苏媚和楚玉跪在一旁,同样满面忧色,却迷茫的无能为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她们两人跪在顾平身前,一个为他擦拭血迹,一个为他梳理紊乱的灵力。 她们两人都吓坏了。 桃花源内,灵雾氤氲,却掩不住这一角的沉重与哀伤。 夏元贞望着顾平紧闭的双眼,心中默默祈祷。 “快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数日过去。 在夏元贞的悉心调理下,顾平的伤势,终于有所缓和,他的意识终于从混沌中挣脱。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夏元贞那张绝美却憔悴的脸。 她眼眶泛红,眸中血丝未散,显然已许久未眠。 见他醒来,她紧绷的肩线终于微微一松,可随即又抿紧了唇,似在强忍什么情绪。 “……元贞。” 顾平嗓音嘶哑,喉间还泛着血气。 夏元贞没有应答,只是沉默地扶他坐起,指尖划过他胸前狰狞的伤口时,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那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炼虚修士残留的毁灭气息,寻常丹药根本难以愈合。 “别动。” 她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可掌心贴在他心口的灵力却温柔至极,“小世界之中已经没有疗伤丹药了,我帮你稳住经脉,你自己炼一炉九转回天丹。这样的伤势,要立即恢复。” 顾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 他强撑着掐诀,阴阳二气自指尖流转,一尊青铜大鼎凭空浮现。 夏元贞见状,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灵药。 千年血参、玄冰灵芝…… 甚至还有一滴她以本源灵力温养过的本源龙血! “你——!” 顾平眼神责怪。 龙血乃她颅顶真龙传承的根基,取一滴便是丢失了一丝的天赐的资质! 夏元贞却一把捏住他下巴,将龙血混着灵药塞进他口中:“闭嘴,服用之后,就炼丹!” 她长发凌乱,昔日高傲的皇女此刻衣衫半解,雪白肩头还沾着他伤口崩裂溅出的血,红得刺目。 顾平喉结滚动,终是闭目凝神,借她渡来的灵力催动丹火。 青铜大鼎中金焰翻涌,大鼎已经被他炼化,此刻他心念一动,金色火焰,如臂指挥。 竟然比他亲自动手把控的更好。 每一丝对火焰的把控,都通过这大鼎传递到心头。 药香渐浓,而夏元贞的泪终于砸在他锁骨上,滚烫灼人。 片刻后,丹成。 一炉,13颗三阶的九转回天丹。 此丹是他第一次炼制,便 能炼制成功,有大鼎助力之后,炼丹更容易了一点。 顾平吞下丹药的瞬间,体内枯竭的灵力如潮汐奔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他猛地攥住夏元贞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终于恢复了有些力气了,该双修疗伤了,夫人。” 夏元贞眼神发红,定定的看着他。 袖中玉手攥得骨节发白。 昔日高傲的皇女此刻眸中血丝密布,嗓音嘶哑得不像话:“顾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把拽住他染血的衣襟,指尖却止不住地发抖。 想骂他鲁莽,想斥他狂妄,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颤抖的:“……疼不疼?” 顾平想摇头,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 夏元贞的泪瞬间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灼人。 “混账……” 她胡乱抹了把脸,一把将他按在玉榻上,“化神都未至,就敢招惹炼虚?!若你死了——” 话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住唇,龙纹在头顶若隐若现,显然已怒到极致,又无奈又心疼。 顾平抬手想抚她脸颊,却被她偏头躲开:“别动!” 她红着眼,掌心灵力尝试渡入他心脉。 可炼虚境造成的道伤岂是寻常手段能治? 灵力刚触及伤口便如泥牛入海。 “那就如你所想……双修吧。” 沉默良久,夏元贞突然开口。 第208章 没有比双修更快的疗伤之法了 夏元贞垂眸不敢看他,长睫上还挂着泪珠,耳尖却泛起薄红,“没有比阴阳交泰更快的疗伤法了。” 顾平怔住。 往日提及双修总要被他哄骗半天的皇女,总得编些理由,她才会半推半就。 此刻竟然会如此果断答应。 他喉结滚动,想调侃两句,却见她倏然抬头。 “但你要答应我!”她一把揪住他衣领,泪眼盈盈却凶得像只炸毛的猫,“下次再敢独自涉险,我就……我就……” 狠话终究没能说完。 她颓然松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连替你收尸都做不到……” 少女心伤,神情悲恸。 这一句彻底击碎顾平心防。 他猛地将人搂进怀里,不顾伤口崩裂吻上她唇瓣:“不会了……再不会了……” 夏元贞的纱衣委地,曼妙的身姿,延绵起伏。 白皙的肌肤没多久就染上了顾平身上还没有干透的血污。 多了几分摇曳的颜色。 灵泉雾气氤氲间,顾平默默感受她的包容。 【修行增益倍数:5倍】 顾平在感受到妻子紧张的身子之后。 缓缓收起了情欲之心,紧守灵台,阴阳交泰秘典被两人同时运行。 夏元贞在他伸下哭得发抖。 却仍紧紧缠住他腰身。 阴阳二气交融,每一寸肌肤相贴都在修复他破碎的经脉。 “疼就咬我。” 这话本应该是顾平常说的,此刻因为他受了伤,反倒是夏元贞开口了。 她哽咽着将手腕递到他唇边。 自己却先尝到血腥味。 顾平在吻她的红唇。 “元贞……“他喘息着抵住她额头,“看着我。“ 她睁眼对上他视线,只见那双总是算计的眼眸此刻盛满她的倒影。 “若我真死了,“他轻笑,“定会从阎王殿爬回来——“ “闭嘴!“ 夏元贞一口咬在他肩上,龙尾虚影在身后愤怒摆动,“再提字,我现在现在就废了你这祸害!” 顾平大笑牵动伤口,却将她搂得更紧。 灵雾缭绕中,皇女的呜咽与嗔骂渐渐化作缠绵龙吟。 而边上,那具美人大圣尸正静静悬浮,金色道纹流转如星河。 双修三日,顾平伤势尽复,夏元贞的修为突破金丹七层。 两人受益无穷。 顾平立于小世界边缘,神识扫过外界。 无人追踪。 至此,这场筹备仓促,过程之中稳扎稳打,幸运和勇猛一样不能少的夺尸行动,落下帷幕。 他没死了。 顾平转身望向悬浮在空中的美人大圣尸。 圣尸如玉的肌肤上流转着金色道纹,每一寸都蕴藏着天地至理。 “饮圣血,食圣肉……“ 他眸中野心灼灼,“这造化,合该是我的,从我拿下那这小世界的那一刻,这圣尸就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过程虽然艰辛,但结果不变!“ 夏元贞披衣走来,见他精神气势饱满,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 可下一秒,顾平便揽住她的腰,咬着她耳垂低语:“龙丹感悟如何?下次再战,我要你与我同去。“ 她怔了怔,随即扬眉一笑,眉眼瞥他,如利剑出鞘,“好啊,本宫替你收尸。” 桃花纷落,掩去一地荒唐。 顾平盘坐在内世界的灵泉旁,面前悬浮着那具美人大圣尸。 圣尸通体如玉,肌肤莹润如生,长发如瀑垂落,即便死去万载,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不敢去看圣尸的脸,那张脸太过梦幻,让他都难以把持的要陷进去。 她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流转着金色道纹,那是天地法则的具现,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造化。 饮圣血,食圣肉,夺其道则,他的修行之路必将突飞猛进!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随即又被一抹阴翳覆盖。 “这次……差点就死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发颤。 炼虚修士的一击,几乎将他碾碎;化神阶飞舟的爆炸,更是让他五脏俱裂。 若非他提前准备了多张传送符,若非若非夏元贞拼死相救,此刻的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还有,曦月和苏晚棠犯险下场为他拦住一两人…… 他都在急着。 “修为……还是太弱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他需要力量! 真正的力量! 不再是被高阶修士随手碾碎的蝼蚁,不再是只能靠算计和运气苟活的弱者! 他要的是……足以睥睨天下的实力! “这圣尸,就是我的机缘!”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大圣尸上,眼中野心灼灼。 开始吧!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缕金色火焰,那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融合了《烈阳真经》与阴阳二气的杀招! “嗤——” 火焰如刀,狠狠斩向圣尸的脖颈! 然而—— “砰!” 火焰触及圣尸肌肤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怎么回事!” 顾平愣住了,不信邪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全力催动《真龙搏天术》,拳锋裹挟龙吟,狠狠轰向圣尸心口! “轰!” 拳劲爆发,灵泉震荡,可圣尸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未破损分毫! 反倒是圣尸的道则拨动,将他瞬间弹出去,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 顾平沉默了。 他盯着圣尸,擦去嘴边的血,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破不开。 无论如何尝试,他的攻击都如同蜉蝣撼树,根本无法伤及圣尸分毫! “这就是……大圣之躯吗?” 他苦笑一声,缓缓收回手。 即便死去不知多少载岁月,即便只剩一具尸体,大圣的肉身依旧不是他这种金丹修士能够撼动的! “看来……只能等修为更高时再尝试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转而凝视圣尸身上的道纹。 既然无法直接吞噬,那就先参悟! 他盘膝而坐,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金色道纹。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法则之力涌入他的识海,如星河倾泻,如天地初开! “唔——” 他闷哼一声,神魂被涌动的道则侵袭,他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效! 虽然无法直接吞噬圣尸,但这些道纹,依旧能助他感悟天地法则! “不急……” 他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已死之人,任你美貌惊人,功高造化,等我突破元婴,必来取你血肉!“ 只要圣尸一直放在小世界之中,这造化,终究会是他的! 第209章 提升修为 伤势恢复之后。 顾平没有急于走出小世界。 他盘坐在内世界的灵泉旁,目光沉静,心中思绪翻涌。 这一次争夺大圣尸,险些身死道消! 炼虚修士的一击,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即便他手段繁多,算计深沉,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依旧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修为……才是根本。”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能再一味依赖机缘和算计了! 系统给予的每一个线索,固然都是大造化,但若自身实力不足,即便机缘摆在眼前,他也未必能真正抓住! “双修…” 他目光微动,看向不远处正在调息的夏元贞、楚玉和苏媚。 他的体质特殊,双修效果远超常人,甚至能达到数倍增益! 双修来提升修为,这才是他真正的保底手段! “元贞。” 他轻声唤道。 夏元贞睁开眼,眸光沉着,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关切:“怎么?” “我想闭关。”顾平沉声道,“专心双修,提升修为。” 夏元贞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扬:“终于想通了?” 她早就劝过他,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身实力。 机缘再多,若根基不稳,终究是空中楼阁。 “嗯。” 顾平点头,“这一次,就彻底夯实根基吧。” 夏元贞没有多言,只是起身走到他身旁,指尖轻抚他的脸颊:“好,我陪你。” 顾平淡淡道,“仅你一人可不够。” 楚玉和苏媚也靠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闭关,开始! 灵泉氤氲,雾气缭绕。 顾平与夏元贞相对而坐,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流转,龙纹交织,化作璀璨的道则符文。 夏元贞的女阴源源不断地渡入顾平体内,而顾平的灵力也在反哺她的修为。 双修一日,抵得上寻常修士苦修半月! 楚玉和苏媚则交错开来与顾平双修。 她们的体质虽不如夏元贞特殊,但在顾平的引导下,依旧能获得远超平时的修行效率。 修为,飞速增长! 顾平的金丹愈发凝实,灵力如潮汐般奔涌,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提升。 夏元贞的修为在双修中不断蜕变,原本晦涩的关窍逐渐清晰,她的气息越发深邃,隐隐又有突破的迹象。 楚玉和苏媚同样受益匪浅,两人的修为原本只是筑基后期,如今却已触摸到筑基巅峰的门槛!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 顾平心中畅快,不再急躁,不再焦虑。 而是静下心来,彻底沉浸在双修的玄妙之中。 双修之余,顾平并未闲散度日。 他带着夏元贞、楚玉和苏媚三人,将先前在璃月宗坊市购得的灵药一一栽种在内世界的药园之中。 这些灵药虽大多品阶不高,但胜在种类繁多,其中更有几株濒死的珍稀灵植,若能救活,日后炼丹必有大用。 顾尘指尖凝聚阴阳之力。 轻轻抚过一株叶片枯黄的“九转玄灵草”,灵力渗入根茎,那灵草顿时微微一颤,枯黄的叶缘竟泛起一丝生机。 “这株还能救。” 他淡淡道。 夏元贞随即瞥向顾平,“你买这些半死不活的灵药,倒是会省钱。” 顾平笑了笑,炼丹师不就是这样嘛。 他蹲下身体,掌心阴阳二气流转,小心翼翼地为一株“血玉参”梳理灵脉。 楚玉和苏媚则负责松土布阵,引灵泉灌溉,药园很快便焕发出蓬勃生机。 忙完药园之事,顾平独自来到炼器室,取出那块在坊市偶然购得的金属碎片。 果然! 碎片刚取出,还没有等他寻找融合之法,他腰间的饮血剑便猛然震颤,发出嗡鸣之声! “啪!” 一声轻响,金属碎片竟自行飞向饮血剑。 严丝合缝地嵌入剑柄处的缺口,断口处血光流转,转眼间便融为一体,再无瑕疵! 顾平握剑一挥,血色剑芒暴涨三寸,锋芒更胜从前! “可惜……” 他轻抚剑身,心中略有遗憾,“当时竟忘了问那老道,这碎片从何而来。“ 若能找到更多碎片,或许饮血剑还能进一步修复,甚至恢复昔日凶威! 他有预感这饮血剑的品阶将会超出他的所想,太强大了,威力又变态无匹。 待在桃园之中和三位妻妾肆意享受天伦之美,顾平心头的烦绪少了许多。 先前一战,他身上灵石耗尽。 最后连化神阶的飞舟都无法全速驱动。 此刻,他盘坐在丹炉前,指尖燃起一缕金色火焰,将药园新采的灵药投入炉中。 炼丹,正是他最拿手的生财之道! 炉火翻涌,药香渐浓。 他如今丹道造诣已非昔日可比,即便是寻常灵药,在他手中也能炼出品相极佳的丹药。 何况这青铜大鼎实乃造化之物,用来炼丹堪称的神器。 “三纹青灵丹,市价至少两千灵石一颗……龙象锻骨丹厄也是2000灵石一颗,开一炉就是两枚中灵。” 三阶丹药还是太便宜了。 可以尝试炼制四阶丹药了。 沐浴焚香之后。 顾平盘坐在丹室之中,面前摆放着古朴的青铜丹鼎。 鼎身泛着幽光,鼎内灵火翻涌,映照出他沉静的面容。 养神丹乃滋养神魂的珍稀丹药,对金丹修士而言,不仅能稳固灵台,更能助长神识强度,甚至对突破元婴都有裨益。 然而,四阶丹药对应的是元婴修士。 炼制难度极高,稍有不慎,便会丹毁炉炸,甚至反噬炼丹者神魂。 “呼——“ 顾平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阴阳二气流转,金色火焰落入鼎中。 他取出早已备好的主药——“九叶养魂花”、“玄阴灵芝”、“千年血参”,以及数种辅药,一一投入鼎内。 火焰翻腾,灵药在高温下逐渐融化,杂质被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药液。 顾平全神贯注,神识如丝,细致地调控火候,确保每一株灵药的药性都被完美保留。 药液融合,鼎内泛起七彩霞光,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丹室。 他双手结印,灵力如潮汐般涌入鼎中,引导药液缓缓凝聚。 然而,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瞬间。 “嗤!” 鼎内灵力突然紊乱,药液剧烈震荡,眼看就要炸炉! “静下来!” 第210章 渔阳河城 他轻轻开口,福至心灵,顺势催动《太初灵食经》中的“鼎烹天地“之术,仙术显威,强行镇压鼎内暴动的灵力! 同时,他指尖连点,阴阳二气化作锁链,将即将溃散的药液牢牢束缚! 险之又险! 丹药的雏形终于稳住,顾平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 “四阶丹药,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不敢松懈,继续以神识温养丹药,使其逐渐凝实。 终于,鼎内霞光内敛,十三颗通体莹润、泛着淡淡金纹的丹药缓缓浮出! 四阶养神丹,成! 顾平长舒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伸手接过丹药,细细端详,只见丹身圆润无瑕,丹纹清晰如道则,药香沁人心脾,显然品质极佳! “不错,第一次炼制四阶丹药,就能成功,看来《太初灵食经》的控火之术,虽然不及,丹道真解,但也却是不可多得的法子,炼丹犹如烹饪灵食,法门果然玄妙。“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仰头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神识如被甘霖滋润,瞬间壮大数分! “果然是好东西!“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心中已有了计划。 接下来,双修的间隙,他要批量炼制此丹,不仅自用,更要拿去珍宝楼卖,再赚一笔灵石! 顾平估算着收益。 估计这四阶的养神丹拿出去售卖,充其量也只能买3枚中灵。 一万中灵就需要自己不停开300多炉。 日夜不停的炼丹,恐怕20多天。 重新赚够24万灵石,恐怕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他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不长,但是上一次他赚够了24万中灵,只经历了小东山遗迹两个月的烧杀抢掠。 我的灵石啊! 该死的青冥圣地! “杀人放火金腰带,炼丹还是太慢了。” 顾尘又想起自己新得的《太初灵食经》。 灵食,或许比丹药更赚钱! 他当即开炉烹制,以阴阳二气为火,将灵鸡肉质中的灵力完美锁住,再辅以药园灵草调味,很快便烤制出一批金黄酥脆、灵力充沛的“阴阳灵鸡“! “拿去坊市售卖,一只卖个两千中灵不成问题。“ 顾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财侣法地,一样不可少,修仙四艺之中,他已经掌握了最能赚灵石的炼丹之术。 往后的灵石大概是不会缺少了。 炉火映照下,他的目光沉静而深邃。 修行之路漫长,但只要有手艺在身,便永远不会走投无路! 顾平自小世界踏出,周身灵力内敛。 十几日的双修,他金丹七层的修为稳固如山。 重伤痊愈之后,十几日的时间,他的修为便飞速提升四层。 寻常修士,若是没有机缘,徒然打坐修行,十几年也无法获得如此修行速度。 他御剑而行,横渡荒野,衣袂翻飞,脚下山河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远处,层峦叠嶂,青峰如黛,山势起伏如龙脊,绵延无尽。 近处,碧水蜿蜒,如绸带般缠绕山脚,清澈见底,映照着天光云影。 清风拂面,带着草木清香。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头一片澄明。 此刻,无纷争,无算计,唯有天地浩渺,与己相伴。 他缓缓闭目,任由飞剑自行前行,心神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安宁之中。 良久,他睁开眼,望着远山如墨,碧空如洗,忽有所感,轻声吟道: “一剑横空渡九霄, 青山碧水两逍遥。 尘心暂寄烟霞外, 不羡仙家日月遥。“ 诗罢,他嘴角微扬,眸中映着万里山河,再无波澜。 虽然……他现在并不止到自己身处何方,在哪个位置,是否已经走出了太玄州。 只能继续往前赶路。 一日之后,终于抵达一处凡俗城池。 城门前,他抬头看到几个大字。 渔阳河城。 此城坐落于大河之畔,青砖黛瓦,市井喧嚣,热闹非凡,却无半点修士气息,纯粹是凡人聚居之地。 顾平收起飞剑,徒步入城。 他本就生得俊朗,眉目如画,修行之后,又气质出尘,行走在街道上,顿时引来无数目光。 “这位公子,可是外地来的?”一位卖糖人的老者笑呵呵地问道。 顾平点头,温和一笑:“老丈,这渔阳河城是哪一国哪一洲的地界?” “大楚朝西南!”老者笑着点头,眼中满是赞叹,“公子生得这般俊俏,难不成是山里来的仙人,看来城中又要有喜事了。” 顾平微微挑眉:“哦?近来城中有什么喜事?” 老者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前些日子,城里来了两位仙人,正在挑选适龄的美人儿呢!若是被选上,可得黄金百两,绫罗绸缎无数!” “仙人?“ 顾平眸光微闪,心中已有猜测。 “是啊!”老者感慨,“那两位仙人气度不凡,手段通天,听说还能腾云驾雾呢!说下雨就下雨,说刮风就刮风,真是神仙。” 顾平若有所思,继续问道:“他们挑选美人,可有什么条件?” “这……” 老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据说只要年方二八,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即可,要求黄花大闺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被选中的姑娘,都被带走了,至今未归。“老者叹了口气,“有人说,这是仙缘,仙凡永别,也有人说……” 他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顾平心中平静。 什么仙人? 多半是邪修了。 以修仙界不值钱的金银诱骗凡人女子,要么是采补炉鼎,要么是炼制邪术,绝无好事! 他谢过老者,转身朝城中走去,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果然,不少人家门口张灯结彩,少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似乎是真的在街中等待着仙人来挑选。 渔阳河城的夜色渐深,街巷间灯火稀疏,唯有城中最繁华的醉仙楼依旧喧嚣。 顾平站在暗处,目光淡漠地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楼阁。 那两名所谓的“仙人”,就在里面。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凡俗之人的生死,与他何干?修仙界弱肉强食,凡间更是如此。那些被挑选的少女,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死了便死了,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更何况,这种在凡间肆意获取少女的的行径,极有可能是璃月宗某些男弟子所为。 毕竟,附近的双修宗门,只有璃月宗一家。 第211章 意外收获 顾平若是贸然出手,说不定还会惹上不必要的因果。 不值得。 他轻轻摇头,转身欲走。 然而,脚步刚动,却又停下。 可若是…… 若是那两人并非璃月宗弟子,而是其他势力的修士呢?若是他们背后藏着什么隐秘? 顾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他并非正义之士,但好奇心却总是难以抑制。 去看看,总归无妨。 这小城之中出现了两个修士却是让他忍不住好奇。 出手与否,全凭心情。 即便那两人真是邪修,只要不碍他的事,他大可冷眼旁观。 想到这里,顾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他收敛气息,缓步走向醉仙楼,身影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一抹无声无息的幽影。 冷漠如他,却终究被一丝好奇牵引着。 顾平隐匿修为,化作一介凡人。 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莺莺燕燕的笑语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压抑与恐惧。 他目光微扫,很快便锁定了二楼雅间内的两名男子。 金丹修士! 奇了怪了。 这样的小城之中,怎么忽然来了两个金丹修士,这让他有些奇怪。 那两人身着华服,看似富贵公子,可周身气息阴冷,眼底藏着一丝淫邪。 他们左右各搂着一名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们面色惨白,眼中含泪,却不敢挣扎。 顾平眸中平静,随即收敛,装作寻常客人,在隔壁落座。 他神识悄然蔓延,捕捉那两人的对话。 “师兄,这凡俗女子虽无灵力,但胜在鲜嫩,比那些经验丰富的女修有趣多了!“ 其中一名尖脸修士邪笑道。 “哼,玩归玩,别忘了正事。” 另一名方脸修士冷哼,“上头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找到那人的踪迹!抢了圣尸,这是天大的事情,现在整个太玄州都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两人这里可不能出问题。” “怕什么?那小子狡猾得很,哪会来这种地方?听说是用了传送符,不知道他往那个方向跑了呢……” 尖脸修士不以为意,手掌在怀中少女腰间狠狠一捏,少女痛得发抖,却不敢出声。 “嘿嘿,说起来,前几日那几个丫头,可真是经不起折腾……” “死了就死了,凡人性命,蝼蚁一般!” 两人肆无忌惮地谈论着,言语间竟已害死了数名无辜女子! 顾平面如平湖。 哦? 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用来追踪我的封锁线…… 他心中杀意翻涌。 原来这两人并非什么“挑选美人“的仙人,而是幽冥宗派来搜寻他下落的爪牙! 更可恨的是,他们假借仙人之名,行奸淫掳掠之事,视凡人性命如草芥! 甚至不是采补。 若是其它修士如此折腾凡间女子他或许不会选择出手,但这两人是因为他的缘故来到这座城中,让这么多花季少女蒙难。 他今日若不出口,将来恐怕会有因果心魔。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头波澜不惊,继续聆听。 “不过,听说那人强大无匹,横推诸多天骄霸主,我们这般搜寻,会不会惹上麻烦?”尖脸修士略有迟疑。 “怕什么?“方脸修士冷笑,“他再强,还能管到这穷乡僻壤? 所谓王不见王,我们不遇上他就好了。 就算遇上他,打不他,我们还跑不过他吗? 再说了,就算跑不过,我幽冥宗终有一天会为我报仇的……” “这一次,宗门也是下了血本了,一人给了5000中灵,我们这么多人,宗门这次要花多少灵石啊……唉你说那圣尸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听说还是个美人尸呢,如同真仙下凡一样,真要那么漂亮,就算是尸体我也想试试,便宜那小子了。” 幽冥总…… 一人给了5000中灵? 两个人就是1万中灵,只要杀48人,他的24万中灵就能回来。 这是好事啊! 顾平隐匿气息已久。 已然摸清这两名幽冥宗修士的底细。 他们不过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只是那些争夺圣尸的大势力安排大量金丹修士之中的两人。 该现身了。 他嘴角微扬,随即撤去隐匿之术,缓步走向那两名修士所在的雅间。 “两位道友,深夜饮酒,倒是雅兴。” 顾平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偶遇的同道中人。 那两名幽冥宗修士猛然抬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作轻蔑。 “哪来的野修?”其中一名尖脸修士冷笑,“区区金丹,也敢打扰我二人?“ 另一名方脸修士更是直接拍案而起,周身阴煞之气翻涌:“滚出去!否则——死!” 顾平神色不变,依旧笑意温和:“在下只是路过,见两位道友气息不凡,特来结交,何必如此动怒?” “结交?”尖脸修士嗤笑一声,“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一道阴煞黑气如毒蛇般袭向顾平! 杀招! 顾平眸中寒光一闪,身形未动,只是指尖轻点,一缕金色火焰凭空燃起,瞬间将那黑气焚烧殆尽! “嗯?”两名修士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顾平能如此轻易化解攻击。 “道友何必如此急躁?” 顾平依旧微笑,语气却淡了几分,“在下只是想问问,除了二位,可还有其他幽冥宗的道友在东域活动?” “你算个什东西,找死!”方脸修士怒喝一声,直接祭出一柄阴魂幡,幡面鬼气森森,无数怨魂哀嚎着扑向顾平! 顾平叹了口气,摇头道:“好好说话不听,非要动手……” 下一刻,他气息骤然爆发! 金丹七层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阴阳二气流转,金色火焰瞬间化作滔天火海,将那阴魂幡连同两名修士一同笼罩!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名修士瞬间被火焰吞噬,肉身崩裂,神魂灼烧! 顾平抬手一抓,直接将两人的残魂拘禁于掌心,冷声道:“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你是……!”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 他淡淡吐几二字,指尖一缕金色火焰燃起,“再不说,就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两名幽冥宗修士的肉身已被焚毁,残魂被顾平以阴阳二气禁锢于掌心,瑟瑟发抖,再无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他们此刻才终于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各大势力疯狂搜寻的偷尸人! 他们竟然真的遇上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便已被顾平碾压至魂魄将散的地步! “你……”尖脸修士的残魂颤抖着开口,声音中满是恐惧,“饶……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哦?奉命?”顾平指尖微微收紧,金色火焰灼烧着他们的魂魄,语气淡漠,“奉谁的命?“ “是……是幽冥宗和青冥圣地的联合十几个势力的追杀令!”方脸修士的残魂急忙回答,生怕慢一步便魂飞魄散,“各大势力已经封锁太玄州,派出无数修士搜寻你的踪迹!最低境界的都是金丹。” 顾平眉头微挑:“金丹,像你们这些土鸡瓦狗吗?” 第212章 传讯玉佩中的留言 “不……不敢!”两人魂魄剧烈颤抖,“我们只是奉命在凡俗之地巡查,根本没想到会真的遇上您……” “除……除了幽冥宗和青冥圣地,还有玄天宗、寒冰宫、甚至……甚至东王府也暗中派了人!” 顾平的目光沉浮,两人的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想来,这大圣尸确实够珍贵的了。 3000万中品灵石啊。 就算他机缘不小,赚了20万中灵也费了许多功夫,现在更是身无分文。 圣地和无上势力如此重视也能理解。 夜色沉沉,醉仙楼内灯火摇曳,两名金丹修士的神魂被顾平以秘法拘禁。 悬浮于掌心之上,幽蓝的火焰灼烧着他们的灵体,发出凄厉的哀嚎。 “继续说!这些势力派了多少人封锁太玄州?” 顾平声音平淡,指尖一弹,火焰骤然暴涨,烧得两人神魂扭曲。 “饶、饶命!我们只是外门弟子……真的不知详情!” 其中一人神魂崩溃哭喊,“只听说领了这差事的金丹修士有三百余人……分散在各处要道……” 三百多人? 这是好事啊! 另一人的神魂颤抖着补充:“太玄州的大城池的传送阵由高阶修士坐镇…… 离开太玄州的山野主干道路也有埋伏…… 但凡可疑之人,一律扣押审问!” 顾平眯起眼,火焰稍缓:“你们为何接这任务?” “一年五千中品灵石!”那人神魂贪婪闪烁,“上头说……只要一年内找到圣尸线索,赏赐翻倍!” “呵,倒是大手笔。” 顾平心头一叹,三百个金丹修士,每人5000中灵,就有150万中品灵石了。 早说你们要下这么大功夫找我。 早点给我150万中灵,我也不会抢你们的圣尸了…… 骗你的。 给了也抢。 他早料到抢走圣尸会引发震动,却未料到幽冥宗与青冥圣地竟联合十余势力布下天罗地网,连凡俗城池也不放过。 拷问中,他还得知更多细节。 太玄州边境已启动封锁大阵,化神修士潜伏在璃月宗附近,专门等待他,回到原地。 听他们话里话外,还守在了那些太阳教修士的尸身前,守株待兔,等着顾平回去给太阳教收尸呢。 这两人比较废物,拿了人家的灵石根本没想着干事,怪不得顾平藏匿的那荒野之中,一个人来搜查的都没有。 这俩人也明智,为了不和他遇上,待在这城里借“寻仙选美”之名行奸淫掳掠之实,已害死数名无辜女子。 顾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很好,你们倒是老实。“ 两名修士的残魂刚松一口气,却听顾平淡淡道: “可惜,我不需要活口。” “不——!!” 凄厉的惨叫声中,金色火焰猛然暴涨,两人的魂魄瞬间被焚烧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顾平收回手,目光冷冽。 封锁? 埋伏?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 反正他身上也没灵石了,又有一群道侣要养……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玩。” “三百金丹,化神埋伏……想玩瓮中捉鳖?”他嗤笑一声,神识扫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就看看,谁才是被猎杀的鳖。” 杀了两人之后。 顾平踏入雅间内室,浓郁的血腥气与脂粉香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角落里蜷缩着几名衣衫凌乱的少女,最小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她们裸露的肌肤上布满淤青与鞭痕,有的嘴角渗血,有的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具空壳。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她们脖颈上被掐出的紫痕,以及手腕上勒出的血痂。 这些痕迹显然不是欢愉的证明,而是暴虐的见证。 “贞洁没了,好歹命还在……” 顾平低声自语,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并非悲天悯人的善人,但眼前这些凡俗女子,终究是无辜的受害者。 犹豫片刻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捏碎后倒入桌上的茶壶,以灵力化开药力。 清水渐渐泛起淡青色光晕,散发出清冽的药香。 “给她们喂下去。” 他对门外战战兢兢的老鸨吩咐道,声音冷淡,“能活几个,看她们的造化。” 老鸨哆嗦着接过茶壶,带着几名婢女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些少女,将药水一点点灌入她们口中。 药力生效极快,少女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 但她们的眼神依旧空洞,像是被碾碎了魂魄,只剩麻木的躯壳。 顾平瞥了一眼,心中莫名烦躁。他转身走到那两名金丹修士的骨灰边上,踢了踢他们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竟翻出一万两千多块中品灵石,还有几瓶丹药和几件沾染血迹的法器。 “呵,倒是攒了不少脏钱。” 他淡淡开口,将灵石收入囊中。 再回头看向那些少女时,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与他短暂相接。 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地落下泪来。 顾平移开视线,心中那股杀意愈发浓烈。 “修士……呵。” 他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动一抹清风吹来,将这一堆骨灰尽数吹走,将雅间之中少女们心头上的阴霾拂去…… “有些畜生,确实不该活着。” 顾平盘坐在客栈的床榻上,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所处的位置。 下一步应该拿到玄冥隐天佩完成最后的检查,如果那玉佩真的没有后手了,他就多了夏元贞这个强主力,夫妻两人齐上阵,做什么都会有干劲的。 至于苏媚和楚玉,她两人正在闭关,完成突破金丹前最后稳固修为。 接下来就是拿到玉佩了。 但是玉佩在曦月那里。 顾平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许久未与曦月联系。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入玉佩之中,顿时一怔。 玉佩内竟封存着数十条未读的传讯,密密麻麻,全是曦月留下的。 他一条条翻看过去,曦月的声音在神识中回荡,语气从最初的平静渐渐染上几分焦急: “顾平,伤势如何?可需我送丹药?” “你如今在何处?太玄州局势复杂,莫要贸然行动。” “你还会与我会合,莫要忘了约定。” “……你可是又受伤了?为何迟迟不回讯?” 第213章 劝人下海 最后几条,她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冷意,却仍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顾平收回神识,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指尖无意识敲着玉佩,心头浮起一丝异样曦月这态度,未免太过关切了些。 “奇怪……”他低声自语,“她对我,似乎总有种超出‘兄弟’的距离。” 这个念头刚起,他立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他心中生出一股明悟,“我逼她发下道誓,限制她修为,她恨我还来不及,怎会对我有想法?” 在他眼中,曦月心机深沉,行事果决,绝非会被儿女情长牵绊之人。 她这般频繁传讯,多半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甚至可能在谋划什么后手。 “故作关心,实则试探……” 顾平眯起眼,“想让我掉以轻心?呵,你还嫩了点。”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渔阳河城朦胧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既然你想演,我便陪你演。”他轻声自语,“看看最后,是谁先露出破绽。” 顾平指尖摩挲着传讯,神色阴晴不定。 玉佩中曦月的传讯印记仍在,但他不敢贸然联系。 青冥圣地既然能在这玉佩上动手脚,未必不会控制曦月。 若她已落入敌手,贸然暴露自己的行踪,无异于自投罗网。 沉吟片刻后,他终是向玉佩注入一缕神识,激活了传讯。 “曦月。”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试探。 玉佩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曦月清冷中隐含怒意的声音:“……你还知道联系我?” 顾平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突兀问道:“当初我是怎么验你处子之身的?” “你——!” 曦月气息骤然一乱,显然被这直白粗鄙的问题激怒。 玉佩中甚至传来灵力震荡的嗡鸣,仿佛她下一刻就要隔空斩来一剑。 但很快,那怒意又强行压下。 她明白顾平的用意。 “……你钻到我裙下……”曦月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手……扒开看的。” 这回答太过私密,也太过羞辱,若非真正的曦月,绝不可能知晓。 顾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看来你还没被青冥圣地炼成傀儡。” “顾平!” 曦月怒斥,“你若有半分良心,就不该用这种事来试探!” “良心?”他嗤笑一声,“你我之间,谈这个未免可笑。” 玉佩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顾平的这句话,让少女沉默了许久,她美眸盯着手中紧握着的玉佩,想要开口,红唇却颤抖。 偶来一阵风,将她发丝掀开,白皙的俏脸是人间仙颜。 半晌,他才冷冷道:“……你要在哪碰面?” “渔阳河城,一个大楚皇朝西边的凡人小城。”顾平淡淡道,“醉仙楼,三日后。” “知道了。” 曦月声音依旧冷硬,但终究没再发作。 传讯切断,顾平把玩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曦月的反应,倒是比他预想的更真实。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他望向窗外渔阳河城的夜色,眸光幽深。 真正的试探,等到见面时才会开始。 现在他只希望两个人做兄弟做的好好的,曦月道友千万不要对他有二心啊。 渔阳河城的夜色总是带着几分奢靡的醉意。 灯火摇曳间,丝竹声袅袅,脂粉香气混杂着酒香,在暖阁内氤氲不散。 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敲着玉杯。 琥珀色的灵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身旁,几名娇艳的少女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有的为他斟酒,有的轻轻揉捏着他的肩膀,还有的跪坐在他腿边,低眉顺眼地剥着灵果。 这些女子,正是前几日被他从幽冥宗那两个畜生手中救下的姑娘。 “仙师……”一名鹅蛋脸的少女怯生生地递上剥好的灵果,指尖微颤,显然还未完全从阴影中走出。 顾平懒懒地接过,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刮,惹得她耳根微红。他低笑一声,嗓音慵懒:“怎么,还怕我?” 少女咬着唇,摇了摇头,却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顾平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贞洁没了,命还在,怕什么?” 他语气轻佻,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们这样的姿色,若回凡俗,因为被人伤害,要么被爹娘打死,要么被浸猪笼,何必呢?” 少女眼眶微红,泪水在眸中打转。 “可……可我们……” “可什么?” 顾平嗤笑一声,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你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嘛?待在青楼里,锦衣玉食,美酒佳肴,还有各样的男人陪着护着,夜夜都有新郎,就当是把自己嫁出去了,这样的生活,不比回去受那些凡夫俗子的白眼强?” 他目光扫过其余几名女子,见她们神色各异,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中却渐渐燃起一丝异样的光。 “这世道,贞洁算个屁。”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语气随意却带着蛊惑,“你们若真想活,不如就在这醉仙楼里待着,卖笑也好,卖身也罢,总比回去被人活活逼死强。” 一名胆子稍大的少女犹豫片刻,终于小声问道:“可……可我们这样,日后还能嫁人吗?” 顾平哈哈大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指在她腰肢上轻轻一捏,惹得她嘤咛一声。 “嫁人?”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你们这样的美人,何须嫁人?只要你们愿意,有的是男人愿意花灵石养着你们。” 少女被他逗得面红耳赤,却又莫名觉得他说得有理。 顾平看着她们渐渐动摇的神色,心中暗笑。 自己倒真是成了个教人下海的老鸨了。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这些女子若真回凡俗,下场只会更惨。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活得逍遥自在。 他懒懒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自己则重新躺回软榻,闭目养神。 不多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阵香风袭来。 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醉仙楼那些新调教好的头牌来了。 “仙师~”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 顾平唇角微勾,伸手一揽,将人带入怀中。 这才对嘛。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今晚,好好伺候。”他低声道,手指已经探入她的衣襟。 第214章 到达大夏皇朝 女子娇笑一声,顺从地贴了上来。 窗外,渔阳河城的夜色依旧繁华,而顾平则在这温柔乡中,享受着难得的放纵。 反正曦月还没到,他何必急着赶路? 不如先快活几日再说。 渔阳河城的夜色被一层薄雾笼罩。 曦月踏着清冷的月光,缓步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醉春楼。 她早已感知到顾平的气息。 可当她真正站在楼前,听着里面传来的丝竹靡音、女子娇笑,以及那熟悉的慵懒嗓音时,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竟真的在这种地方? 和那些凡间女子,庸脂俗粉厮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涩,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抬步踏入。 醉春楼内,暖香浮动。 顾平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揽着一名娇媚女子,另一手端着酒杯,唇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然而,就在曦月踏入雅间的刹那,他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来了。 依旧是那副清冷如霜的模样,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意,仿佛与这俗世红尘格格不入。 顾平心头微震,竟有一瞬的恍惚。 又一次见面,曦月的美,从来不是凡俗女子可比。 气质如月华般清冷,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锋芒,让人既想靠近,又不敢亵渎。 “可惜了……” 顾平心中暗叹,“若她不是阴阳教圣女,若她不是与我注定为敌……” 若她是他的道侣,他怕是真要日夜双修,直至白日飞升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随即低笑一声,懒洋洋地举杯示意:“曦月仙子,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曦月冷冷扫了一眼他身旁的女子,那女子被她目光一刺,顿时瑟缩着退开。 “顾平。”她嗓音清冽,却带着一丝讥诮,“看来你在这凡尘俗世,倒是逍遥快活得很。” 顾平挑眉,故作无辜:“怎么,曦月仙子是嫌我招待不周?要不要也来一杯?” 曦月眸色微冷,指尖轻抬,一缕寒气掠过,他手中的酒杯瞬间冻结成冰。 “凡酒浊气,污秽不堪,也配入我之口?” 顾平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肆意:“仙子果然清高,不过——”他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意有所指,“有时候,浊世之乐,可比清修有趣多了。” 曦月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带着些许嫌弃: “醉卧红尘笑风月, 贪欢纵欲不知休。 元阳未泄心先死, 色中饿鬼最风流。” 顾平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诗!好诗!曦月仙子果然才情绝世,连骂人都这般文雅!” 曦月冷冷看着他,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元阳未泄,至少证明他并未真正沉沦。 可他为何偏要这般放纵? 难道在她眼里,她曦月,还比不上这些凡俗女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压下,不愿深想。 顾平却已站起身,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笑道:“既然仙子亲自寻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曦月淡淡瞥他一眼:“你若玩够了,便离开吧。” 顾平笑意更深:“怎么,曦月仙子这是……吃醋了?” 曦月眸光一寒,转身便走。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缓缓起身,周身气势一震,凡俗之气一扫而光,这几日来的放松和修养终归还是结束的。 在几个少女依着栏杆伸长脖子的目光之中,顾平拔剑,冲天而起,转眼间便和曦月一同消失在了天边。 顾平与曦月并肩而行,自渔阳河城出发,横渡大楚皇朝疆域,向大夏皇朝而去。 一路上,两人极少交谈,唯有风声掠过耳畔,偶尔夹杂着曦月清冷的提醒: “青冥圣地仍未放弃追查,太玄州边境封锁未解。” “幽冥宗派出的人手不止三百,你最好收敛些。” 顾平懒散一笑,指尖把玩着一枚从某个金丹修士储物袋里搜刮来的中品灵石,道:“放心,我现在可是‘阴阳教弟子’,又有你这位圣女作保,谁还敢怀疑我?” 曦月冷冷瞥他一眼,未再多言。 横渡途中,他们数次遭遇搜寻顾平踪迹的金丹修士。 这些修士或伪装成散修,或假借宗门任务之名,暗中探查圣尸线索。 顾平自然不会客气。 “啧,又是个不长眼的。”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金丹修士身后。 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道火焰吞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灰烬消散于风中。 曦月站在远处,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既不阻止,也不相助。 似乎对前些时间顾平冒犯依旧耿耿于怀。 顾平熟练地收起储物袋,指尖一弹,火焰席卷,连战斗痕迹都抹除得一干二净。 “走吧,下一站,大夏皇朝。” 越靠近大楚皇朝与大夏皇朝交界的边境,人烟越是稀少。 原本繁华的村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农田荒芜,百姓早已举家迁徙,唯恐卷入即将爆发的战乱。 “看来大楚和大夏的争端,比传闻中更激烈。” 顾平眯眼望向远方,赤地千里啊。 这两大皇朝似乎是世仇。 或许要不了多久,两地就会再起争端了…… 他不会忘记, 曦月淡淡道:“两大皇朝积怨已久,如今不过是借题发挥,夏皇被青冥圣地的人打成重伤,如果没有外援的话,恐怕……” 顾平耸耸肩,“怎么可能没有外援,我现在可是阴阳教的弟子,这毕竟是元贞元白的家,如是大楚敢乱来,曦月你肯定会帮我的吧?” 曦月闭眸。 始终觉得她对顾平的脸皮的厚度仍有低估。 让我费心费力帮你其他的女人? 一路上,顾平难得收敛了往日的轻佻,未再对曦月动手动脚。 倒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前几次试探性的揩油,皆被她冷眼避开,甚至险些挨上一剑。 后来曦月虽助他多次,但态度始终疏离,顾平索性也懒得自讨没趣。 不过,他的目光仍时不时黏在她身上。 曦月一袭白衣,清冷如月,纤腰盈盈一握,行走时裙摆微扬,隐约勾勒出修长双腿和精巧的臀的轮廓。 顾平看得心痒,却也只能暗自咂舌。 “可惜啊……”他心中暗叹。 曦月似有所感,侧眸扫来,眸光平淡。 顾平立刻收回视线,故作正经地望向远方:“咳,快到了。” 十日后,两人终于抵达大夏皇朝都城——龙起城。 巍峨城墙高耸入云,城门处修士往来如织,繁华程度可以算得上是太玄州的一座大城了。 顾平唇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到了这儿,可就是我的主场了,女婿第一次上门,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他还没告诉内世界的夏元贞,他的行程,等到玉佩没问题,她拿着玉佩直接走出内世界,发现自己回家的时候,不知道元贞内心该当如何。 曦月淡淡道:“别忘了正事。” 第215章 美人同游龙起城 大夏皇朝的都城,龙起城。 巍峨壮阔,城墙高耸入云,通体由玄铁黑石筑成,表面镌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镇压邪祟的威压。 城门处,修士往来如织。 有驾驭飞剑的剑修,有乘坐灵兽的驭兽师,亦有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气派非凡。 城内街道宽阔,青石铺就的路面光可鉴人。 两侧楼阁林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尽显皇朝底蕴。 商铺门前悬挂着各式灵光闪烁的招牌,丹药铺、法宝阁、灵材坊、酒楼茶肆,应有尽有。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交织成一片繁华盛景。 顾平收敛气息,身形隐匿在曦月身后,由她手持玄冥隐天佩,屏蔽天机,使得旁人难以察觉顾平的存在。 曦月一袭白衣胜雪,出尘圣洁,行走在龙起城的街道上,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这样姿容,人间少见。 但她神色淡然,步履从容,唯有偶尔回眸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样与顾平单独相处的时光,对她而言,已是难得。 两人行至龙起城最大的天宝坊市,此地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奇珍异宝,摊位鳞次栉比,灵光璀璨。 曦月在一处售卖灵药的摊位前驻足,指尖轻点一株千年雪灵芝,淡淡道:“此物可助你疗伤。” 顾平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多谢圣女殿下好意,在下已经痊愈了。” 曦月眸光微动,并未接话,只是付了灵石,将灵药收入储物戒中。 怪她多言。 她不应该如此开口的…… 随后,她又行至一处法宝摊前,目光落在一枚冰蓝色的玉佩上。 摊主见状,连忙热情介绍:“仙子好眼力!此乃‘寒心玉’,可助修士凝神静气,抵御心魔,最适合冰系功法修炼者!” 曦月指尖轻抚玉佩,触感冰凉。 确实是好东西。 顾平见她对此物有些倾心,轻笑一声:“仙子如果喜欢,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仙子。”他想到曦月以往对他的帮助,可以把这寒心玉买下来的送给她当做谢礼。 曦月微微抿唇,神情有些意动。 最终还是将玉佩放下,淡淡道:“不必。” 她并非不想要,只是不愿让他觉得,她会被这些小恩小惠打动。 尽管曦月面上依旧清冷,但漫步在这繁华的龙起城中,听着顾平偶尔的调侃,她的心情却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 两人健谈起来。 没有宗门纷争,没有生死追杀,只有这短暂的安宁。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道侣,闲来无事,携手游历人间。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曦月心头微颤,立刻将其压下。 她与顾平,此刻距离还很远。 可即便如此,此刻的时光,依旧珍贵。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坊市时,曦月脚步微顿,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 有人在盯着她。 顾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玩味:“看来,有人认出你了。” 曦月神色不变,淡淡道:“无妨,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有玄冥隐天佩在,旁人难以锁定顾平的气息,而她身为阴阳教圣女,也不是寻常修士敢招惹的。 顾平低笑:“那就继续逛,看看还有哪些不长眼的,敢打仙子的的主意。中州最美的女人,谁人又不知呢?” 曦月未再言语,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继续向前走去。 原来,你知道我艳名远扬啊。 她心头如同吃了一口蜜枣。 落脚龙起城 龙起城作为大夏皇朝的都城,繁华喧嚣,修士往来如织。顾平与曦月并未选择显眼的仙家客栈,而是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凡俗客栈住下。 “青冥圣地若真在玉佩上动了手脚,我们一到龙起城,他们必会有所动作。” 顾平指尖摩挲着玄冥隐天佩,,“他们迟迟不来,反倒说明这玉佩没问题。” 曦月淡淡瞥他一眼:“你希望他们来,还是不来?” 顾平唇角微勾:“自然是希望他们来送上门的灵石,岂有不收之理?” 太大胆了。 曦月瞥了他一眼,十几日不见面,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七层,这样的修行速度她闻所未闻,骇人听闻,她不敢想象,若是顾平修行了阴阳教的《阴阳交感大发》之后,双修提升修为该有多快。 但他如此张扬,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若青冥圣地来的化身修士,你我都无法善了。” 顾平点头,他那样说只是想知道龙起城中之后,是否已经有阴阳教的高阶修士。 现在看来。 曦月的准备似乎并没有充分。 那就确实需要谨慎一些了。 两人选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各自施展手段,隔绝外界窥探。 曦月指尖掐诀,在房内布下一道阴阳隔绝阵。 灵力流转间,整间客房的气息被彻底遮掩,即便是化神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此处空无一人。 顾平则取出几枚阵旗,插在房间四角,又掐诀布下一道幻影迷踪阵,使得外人即便强行窥探,也只会看到虚假的幻象,空荡的房间,毫无生息。 顾平满意地拍了拍手,“就算青冥圣地派化神修士来,一时半会儿也看不穿。” 曦月微微颔首,对他的谨慎表示认可。 接下来的五日,两人深居简出,顾平甚至刻意收敛气息,装作普通修士的模样,偶尔出门也只是在客栈附近转悠,仿佛真的只是来大夏皇朝游历的散修。 曦月则每日在房内打坐调息,偶尔与顾平传音交谈,但大多时候,两人只是沉默等待。 他们在等青冥圣地的人现身。 若玉佩真有后手,对方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赵寒夫和大夏皇朝的皇女勾连很重,顾平又已经被怀疑了,玉佩此刻出现在龙起城,就是一个极好的鱼饵。 在客栈等待青冥圣地修士现身的几日里,顾平并未闲着,而是继续参悟虎丹中的传承。 虎丹乃十二天灵妖丹之一,蕴含上古凶煞之力,其中记载的虎煞之术更是霸道无匹,能将攻伐之威放大数倍。 可轻易撕裂同阶修士的防御。 顾平虽已初步掌握,但始终觉得未能发挥其全部威力。 “虎煞之力,讲究凶、猛、狠,以煞气摧敌肝胆……其中意气精神,实在不是一日可以得到的。” 他闭目凝神,体内灵力按照虎丹传承的路线运转,周身隐隐浮现出一道狰狞虎影,煞气森然。 若能完全参透。 这门术法的威力,恐怕不亚于帝阶战技! 他怀疑,十二天灵妖丹之中所蕴含的术法都在帝阶以上,有没有到真仙阶,他把握不住。 三天后。 顾平结束了闭关。 第216章 是走火入魔了吗? 修行之余。 他将夏元贞从小世界中唤出,让她透透气。 顺便帮助一下她修行。 这一日,夏元贞刚踏出小世界,忽然身形一顿,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里是……” 她环顾四周,闭上眼睛,呼吸微微急促,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挑眉问道:“怎么了?” 夏元贞目光灼灼,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我们是不是回到了龙起城?” 顾平点头,温声开口,“不错,这里正是大夏皇朝的都城,你的祖地。” 夏元贞指尖微颤,眸中情绪翻涌。 大夏! 她自幼生长的地方! 自从前往小东山、璃月宗,她已许久未归,身份被如今终于回来了! 计划告知与元贞的期待 顾平见她神色激动,便将与曦月的计划简单说明: “我们怀疑青冥圣地在玄冥隐天佩上动了手脚,所以故意在此设局,引他们现身。” “若玉佩无事,这玄冥隐天佩往后便由你带着,那样你就能光明正大回皇宫,与父皇母后相见。” 夏元贞闻言,心头一叹,她知道顾平这玉佩花费了多少灵石。 大夏的皇宫之中也没有这渡劫期的宝物。 只是他与顾平早已没有你我之分。 道谢的话已不必多说。 女子定定的看着他。 顾平将她揽入怀中,淡淡开口,“会很顺利的,真龙传承不应该泯灭在角落之中……” 少女眸中光彩更盛,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低声道:“可若玉佩真有后手,青冥圣地的人找上门来……” 顾平嗤笑一声,“那就杀光他们,再让你堂堂正正地回去。” 夏元贞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一向不做无准备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元贞时常站在窗边,遥望皇宫方向,眸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顾平偶尔瞥她一眼,心头暗叹。 她嘴上不说,心里怕是早已迫不及待想见家人了吧? 不过,他并未点破,只是继续参悟虎丹,同时静待青冥圣地的动作。 又是一天夜晚。 青冥圣地依旧没有动静。 夜色深沉,客栈内,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交缠的身影。 顾平斜倚在床榻上。 夏元贞伏在他怀中,娇臀在顾平的手中变幻莫测,少女的肚兜也被褪到了腰间,只是裹住堪堪一握的柳腰。 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她长发如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眸中含着盈盈水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低声道:“夫君……我们这样,若是被曦月仙子察觉……” 顾平低笑,手掌抚上她的腰肢,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摩挲。 他的嗓音慵懒而暗哑,“放心吧,这房间之中有隐匿阵法,就算被她察觉又如何?她又不是我的道侣。” 夏元贞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却又很快被他的动作搅乱思绪。 她又不是傻子,怎能不知道顾平和曦月走得近? 虽知他两人关系微妙,但此刻,她只想沉溺于他的温度之中。 隔壁房间内, 一墙之隔的曦月盘膝而坐,指尖掐诀,周身灵力流转,似在调息。 然而,她的思绪和神识却不受控制地蔓延。 这些天来。 她的修为进境有些迅速,仅仅是因为和自己天命鼎炉相处在一起。 可,自从顾平进入了客栈的房间后。 她便少了许多和他接触的时间。 此刻更是忍不住在想,此刻的顾平在做什么呢…… 他修为增长迅速,想来修行应该非常刻苦了。 她隐约捕捉到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 衣料摩挲的窸窣,低低的喘息,还有床榻轻微的摇晃。 她指尖微颤,灵力险些紊乱。 顾平在做什么? 为何气息如此紊乱? “走火入魔了吗?” 她蹙眉,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继续闭目调息。 然而,那声音却像是钻入耳中一般,挥之不去。 “顾平……” 曦月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样的动静,他或是修行遇到了瓶颈之处,心绪有些烦闷吗? 她指尖攥紧,指节泛白。 想要推开他的房门,一探究竟。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冲动,冷冷起身,推门而出。 房内,顾平察觉到曦月的气息远离,放下心来,动作更加肆意。 夏元贞被他折腾得意识模糊。 眸中水光潋滟。 轻喘着问道:“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平低笑,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嗓音低沉:“故意什么?” “故意让曦月仙子听见……”夏元贞声音微颤。 顾平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她若在意,自然会来找我。” 若不在意…… 那便说明,她对他,终究只是利用。 夏元贞眸光闪过一丝复杂。 如此看来,顾平确实是对曦月有些想法的。 她却未再多言,只是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入他的颈窝,用酸软的腰肢细细的承受他一下又一下的疼爱。 此刻的温存,也足以让她沉溺。 女子善妒,她不应该流露出其它情绪,修行之人,多一些道侣,没什么坏事的……她不停的告诉自己。 夜色愈深,客栈外,曦月独自站在庭院中,仰头望向满天星辰,眸中情绪翻涌。 等到顾平房间里的动静,终于平静下来,她才放下心来,看来他已经解决了那烦闷的心绪。 …… 顾平与曦月在龙起城的客栈中等待了十几日。 期间两人轮流以神识探查四周,甚至故意在城中显露行踪,试图引青冥圣地的修士现身。 然而,整座城池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样气息靠近。 “看来,青冥圣地并未追踪到我们。” 曦月指尖轻抚玄冥隐天佩,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顾平懒散地靠在窗边,有些可惜道,“或许他们根本没在玉佩上动手脚。” 曦月摇头:“青冥子心思深沉,不会轻易放弃。” “那便再试一次。”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进皇宫。” 两人使用玄冥隐天佩顺利进入大夏皇宫,在一处偏僻的殿宇中暂住。 此处远离皇宫核心,却又在禁制笼罩范围内,若有外人闯入,必会触发阵法。 这是他们最后的试探。 青冥圣地还不出来了吗? 若依旧无人现身,则说明玉佩已彻底“干净”。 第217章 玄阴子 三日过去,殿外依旧静谧如常,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出现。 曦月终于放下戒备,轻声道:“可以确定了,玉佩没有问题。” 顾平点头,“总算是让我的灵石花到了实处。” 这青冥圣地的玉佩让他心累了这么长时间,此刻总算是有结果了。 曦月转而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流转,低声道:“我已联系教中长老,今日长老便会抵达龙起城。” 顾平眸光微动:“哦?这是要正式引我入阴阳教了?” 曦月淡淡道:“玉佩虽无问题,但教中需亲自验看,确保万无一失。此外……”她顿了顿,语气微妙,“长老也对你这位‘准弟子’颇为好奇。” 顾平低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好奇我怎能入了你的法眼?” 曦月不答,只是转身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阴阳教的长老们,确实想看看这位能让圣女亲自护送的男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而她,竟隐隐有些期待他们的会面。 暮色渐沉,龙起城的天空染上一层暗金色的余晖。 阴阳教的炼虚长老玄阴子,踏着最后一缕天光,缓步走入城中。 他身形瘦削,一袭灰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阴阳二气,气息深沉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顾平站在客栈房中,神色淡然,与曦月并肩而立。 玄阴子目光扫过顾平,原本淡漠的眸子骤然一凝。 “嗯?” 他神识微动,瞬间察觉到顾平体内流转的阴阳之力。 精纯、磅礴,甚至隐隐有交融化生之象! 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修成! 玄阴子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道:“你便是顾平?” 顾平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辈顾平,见过长老。” 玄阴子微微颔首,目光深邃:“曦月先前传讯,言及代师收徒一事,老夫本未在意。”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毕竟,真正的天纵之才,早该被各大仙门收入门下,岂会流落在外?” “但今日一见……” 他眸光陡然锐利,如剑般刺向顾平。 “你这一身阴阳之力,竟已臻至‘相生相济’之境,便是教中核心弟子,也罕有人及!” 顾平唇角微扬,并未接话。 硬夸? 不对,这人看透了他的天资。 还得是高阶修士啊! 曦月站在一旁,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早知顾平天赋惊人,但连一向苛刻的玄阴子长老都如此评价,仍让她心头微震。 玄阴子沉吟片刻,忽而叹道:“圣女殿下,此子……确有大帝之资。”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大帝之资! 这是何等评价! 便是阴阳教前代最有天资的圣子,也未曾得此赞誉! 顾平眸光微闪,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他一路走来,早已习惯他人惊叹。 但大帝之资…… 不过是成仙路上的一个小目标而已,他的目标,可远不止于此。 玄阴子收敛心绪,目光落向顾平腰间的玄冥隐天佩。 “曦月言及此佩曾被青冥圣地动过手脚,老夫且一观。” 他抬手虚抓,玉佩凌空飞起,悬浮于掌心之上。 下一刻,炼虚境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玉佩,一寸寸探查其中禁制。 顾平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戒备。 若这玉佩仍有问题,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然而,玄阴子探查良久,终是摇头:“玉佩干净,并无追踪之术残留。” 他指尖轻弹,玉佩飞回顾平手中。 “青冥圣地虽擅天机推演,但此佩乃渡劫期法宝,他们纵有手段和法术,也难以长久留存在这宝物上,此物确实是不俗的法宝,二十多万中灵的价格也算是合适。。” 顾平握住玉佩,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至此,这玉佩才算真正属于他! 再无需担忧被人追踪! 玄阴子见他神色,淡淡道:“既入我阴阳教,此物便算你的机缘。日后行事,当以教中利益为先。” 顾平拱手:“晚辈明白。” 玄阴子微微颔首,又看向曦月:“既已验明,你二人便随我回总坛,正式行拜师之礼。” 曦月垂眸应下。 顾平却忽然开口,“长老且慢,晚辈尚有一事相求。” 玄阴子挑眉:“哦?” 顾平眸光深邃,缓缓道: “既然玉佩已无隐患……晚辈想先去一趟大夏皇宫,我在东域还有一些事情。” “和老夫提要求的后辈可不多。”他胆大开口,锐利的目光盯着顾平。 顾平不卑不亢,“天骄争霸若是一味避让,必定道心受损,来日道途断绝,在下前些日子修为更进一步,便想趁着离开东域之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玄阴子点头,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赞赏。 “去吧,尽管去杀人,阴阳教可不似你那璃月宗一样疲软,便是圣地之日,想杀便也可以杀了,既入我宗,行走世间你代表的便是阴阳教。” 顾平心头激昂,第一次感觉到有后台的爽,“是,多谢的长老。” 告别阴阳教炼虚长老玄阴子后,顾平转身看向曦月,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疏离: “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不必再劳烦曦月仙子陪同了。” 曦月眸光微冷,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刚利用完我,就想甩开?” 顾平挑眉,似笑非笑:“仙子这话说的,我何时利用过你?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曦月盯着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痛。 她声音清冷如霜:“顾平,你心里清楚,若我不跟着,你绝不会去阴阳教。” 顾平摊手,故作无奈:“我既然答应入教,自然不会食言。只是眼下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曦月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我与你同去。” 顾平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忽然低笑一声,也未再拒绝,只是懒洋洋道:“随你。” 他早料到曦月不会轻易放他独自行动。 不过,有她在身边,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龙起城中央的跨州传送阵前。 要杀人,那就从这里开始。 然而,还未靠近,顾平脚步便是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传送阵周围,早已被一群黑袍修士封锁,气息阴冷肃杀,赫然是青冥圣地的人! 他们苦苦等待的青冥圣地的人,没想到早就在这传送阵边上了。 曦月也察觉到了异样,传音道:“他们比我们到得更早。” 顾平眯起眼,神识悄然扫过,发现驻守此处的青冥圣地修士竟有十余名,其中甚至有两名元婴修士坐镇。 早已在此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捉拿那个“偷了圣尸”的人! “敢不敢杀?” 曦月平静地看着他,“人家是盘查偷圣尸的人,在人多眼杂之处动手,并非好事。” 第218章 女婿第一次上门 顾平认可了曦月的话。 如此多的人在寻找偷尸人,现在出手,他顾平就和偷尸人脱不开干系了。 现在他这阴阳教弟子的身份可是干净。 这里人太多了。 他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杀完,毕竟还有元婴修士呢。 不过如此看来,那玉佩上果然是干净的没话说了,不然的话,这些青冥圣地的修士早就动手了。 他将夏元贞从小世界之中带了出来。 “夫君?” 少女眼中带着些许期待。 顾平从怀中掏出玉佩,塞进她的手里。 “玉佩是干净的,可以放心用了。” “多谢夫君。” 夏元贞紧紧握着玄冥隐天佩,心头五味杂陈,终于从阴暗的之中回到了的太阳下,重获自由与新生,这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叹息。 “此物能遮掩气息,屏蔽天机,你炼化后,便遮掩了你自身的气机,能有一个新的身份。” 夏元贞指尖轻抚其上繁复的纹路,盘膝而坐,运转体内灵力,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幽蓝光晕,随即如水般融化,化作一缕缕灵光缠绕在她手腕上,最终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印记。 随后她又以精血认主。 完成了炼化! 夏元贞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气息的变化,唇角微扬,“果然玄妙,连神识探查都能隔绝。” 顾平满意点头:“不错,如此一来,即便你回大夏皇宫,也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异常。” 两人皆是解决了心头的一桩大事,此刻不免有些轻松愉悦。 曦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难怪方才顾平让她先行离开,原来……是玉佩干净后,他身边已有人陪了。 她眸光微冷,视线落在夏元贞身上,细细打量。 夏元贞身姿高挑,此刻一袭华贵的鹅黄长裙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 举手投足间尽显大族气度。 她的肌肤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天生便带着不染尘俗的尊贵。 脸上的傲气和霸道让她的气质多了一份侵略性。 倒也算得上顶美的人儿。 曦月心中淡淡评价,但随即又闪过一丝不屑。 可惜,已是破了身子的姑娘,却还不知廉耻地凑在顾平身边。 既然身子已破,为何还要黏在顾平的身边! 这般姿态,与那些凡俗青楼女子有何区别?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只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顾某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难道他只喜欢别人玩过的? 夏元贞似有所感,抬眸看向曦月,二人目光相接,一瞬寂静。 夏元贞嘴角勾起来,“见过曦月仙子。” “夏道友。” 曦月淡淡开口,无意与她多说。 夏元贞也不恼,皇族的出身让她多了不少宽容,既然顾平对那曦月有意思,她便也不针锋相对,免得以后姐妹都没的做。 但她也绝对不是会地下身段讨好曦月的人。 曦月神色淡漠,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 “既已无事,我便不打扰二位了,我在城中等你们。”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圣女殿下,要不你随我们一同去大夏的皇宫之中做客吧?” 做人不能太没良心。 无论曦月对他最终的打算如何,两人是否会打生打死,但到现在为止,她都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不必了,我在城中清修几日吧。” 她淡淡开口,走的时候,远远的和顾平对视了一眼。 顾平收回目光,心头暗自决定,如果曦月道友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也会尽全力的。 “走吧,我们去皇宫,我送你回家。” 他牵着夏元贞的手,离开了城中传送阵的位置。 夏元贞炼化玄冥隐天佩后,属于她的气息彻底隐没,重新展现在顾平眼前的是一位温婉的少女,少了许多锐气,多了一丝温柔似水。 这是她的伪装。 有了这样的伪装,顾平看了一阵都忍不住点头,她身上再无半点破绽可寻。 三人,三位金丹修士,三人都是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此刻却并未急着对青冥圣地的修士出手。 对于顾平来说,清算,自有定时,此刻不必着急。 如今元贞的身份既已清白,她自然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大夏皇宫,与父母团聚。 顾平略一思忖,便决定陪她一同前往。 毕竟,他也该见一见“岳父岳母”了。 临近皇宫时,顾平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紧张。 他虽曾见过夏皇一面,但那时的身份不过是“璃月宗弟子”,如今却要以另一种身份登门。 更何况,因他的缘故,大夏皇朝曾遭青冥圣地报复,而元贞的兄长夏元白出门游历至今下落不明…… 想到此处,顾平眉头微蹙,脚步不自觉地放缓。 娘的。 他英勇如此,竟然也有见丈母娘的紧张? 夏元贞察觉到他的迟疑,侧眸望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平摇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你父母。” 夏元贞眸光微动,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道:“父皇母后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况且……若非你相助,我恐怕至今仍被困在璃月宗。 因缘际会,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许多事未必是好事,又未必都是坏事,好与坏,都在与人。” 顾平闻言,心中稍安。 但那份忐忑仍未消散。 终究是他连累了夏元贞,也连累了大夏皇朝。 如今登门。 便是再明事理的父母估计也会对他指责一番的。 人之常情。 巍峨的宫墙渐近,金瓦朱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禁卫森严,气势恢宏。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与夏元贞脚尖轻点,直接飞了进去。 皇宫的外围是没有禁制的,夏氏的旁支居住在这里,往里进就有禁制了。 内部的禁制对于夏元贞来说,她的血脉就是最好的钥匙,她对这里也熟悉无比,由她带着两人畅通无阻。 “十五岁之前,我和妹妹就在这里长大,元白自幼天资聪慧,又带着先祖的传承,教化她就成了我最重要的事情,那时候的日子,真的是无忧无虑啊。” 第219章 夏皇的失态 她淡淡的开口,寥寥数语,顾平在她的话中听出了同胞姐妹的情深。 这也难怪,夏元白失踪在小东山遗迹之中时,元贞能够以自己做为筹码,邀请天下修士进入遗迹寻找元白。 两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夏皇养伤的静室之外。 “夫君就在此处修行。” 夏皇虽重伤未愈,但化神修士的敏锐仍在。 顾平两人刚来到屋外,他便骤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神识瞬间扫过。 “谁?!” 城中尚有青冥圣地的暗探潜伏,他不得不警惕。 然而,当他神识看清来人是顾平时。 “进来吧。” 夏皇紧绷的神色稍缓,眼中浮现一丝欣慰,“好小子,你竟敢此时入宫,胆子不小。” 顾平松了一口气,“岳父大人伤势如何?” 夏皇摇头,语气透着几分虚弱:“无碍,再调养些时日便可。” 他目光扫向顾平身后,眉头微皱,“你也是胆大包天,我两个女儿跟了你,你来见我,竟还独自前来?元贞和元白呢?” 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顾平像是被一头龙盯上了。 他唇角微扬,侧身让出一步,指向身旁空处:“元贞就在这儿,只是前辈看不见罢了。” 夏皇一怔,大怒,“你小子耍我是不是!” 顾平依旧看着夏元贞笑。 夏皇神识再度探查,却依旧一无所获。 “这……” 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异,“连我的神识都能瞒过?” 这是何等宝物! 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望着近在咫尺的父亲,眼眶微红。 她轻唤一声:“父皇……” 然而,声音刚出现,就被玉佩闪过一丝光芒抹去了。 夏皇毫无反应。 顾平见状,心中对玄冥隐天佩的伪装彻底放心了。 隐身效果不错。 夏元贞以灵力控制玉佩,隐身撤去,她的身形出现在夏皇眼前。 眼前突兀现此少女。 夏皇眉头一皱。 这人……虽然和元贞的气质有些相似的地方,但并不是元贞,气息也不对。 他不由得看向顾平。 顾平点头。 连亲爹都认不出来,这玉佩的隐匿之效,果然逆天! 夏皇虽看不见女儿,但从顾平的神色中猜到了什么,沉声道,“元贞……我的女儿是你吗?” 夏元贞这才撤去玉佩出现在夏皇眼前。 身着九龙皇衣,头戴琉璃精金冠冕,长发披肩,如同少年女皇。 她跪拜在地,“女儿不孝,未能早日回家。” 见到夏元贞的时候,夏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中带着欣慰,伸手虚托她的膝盖,让她起身,“元贞,现在你能出现在我眼前,想来属于你的那一劫,已经被你二人化去了。很不容易的事啊。 竟能绕过青冥圣地的把守。” 说到这里的时候,夏皇看了一眼顾平,这其中的难处,他知道,肯定有顾平在其中争斗促成。 “女大不当留,你的修行之路,已经不在小小的皇朝之中,你能回来看为父,我已经很开心了。” “父皇!” 夏元贞流泪。 跪在地上不住叹息,红着眼睛,诉说她在外边听来的,青冥圣地对大夏的折辱,夏皇受的屈辱,身上遭的伤。她作为女儿如何不伤心,没有一天不想要回来。 夏皇点头,对自己的教养出来的女儿很是欣慰。 “擦干你的眼泪,无论何时都不要忘了,你是皇女,接受一国百姓的跪拜。 修行之路,哪里会没有波折。 一个皇朝的发展哪里不艰难。 青冥圣地的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 一个小小的皇朝还不足以圣地较劲。 留给我大夏的,只有隐忍。 为父的天资不如你们姐妹两人,皇朝的以后在你,在元贞,不在我,你若流泪,我大夏又当何去何从?我大夏的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少女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待我修行有成,便回到大夏,替父出征,收回我大夏的故土,打下一个大大疆域。” “好!这才是本皇的女儿。” 他又看向顾平,“贤婿,元贞用来掩盖气息的宝物当真是威能不俗啊。” “此玉佩是渡劫期的宝物,她如今金丹修为有玉佩遮掩气息,即便化神修士也难察觉。” 夏皇沉默片刻,宝物难得,如何得到这样的宝物,他不去问,他现在只知道,这样的宝物,夏元贞已经炼化了。 渡劫期的宝物,他愿意给元贞,可见这小子的魄力。 “好!好啊!” 他看向顾平,眼中满是赞赏:“此番多亏了你。” 顾平急忙摆手:“岳父大人言重了……” 夏皇又问道:“元白呢?” 顾平简单说明了夏元白的去向。 夏皇听完,神色复杂,最终长叹一声:“罢了,各有缘法,强求不得。” 在听闻夏元贞找到了颅顶藏着的真龙传承的时候,夏皇更是喜不自禁。 “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天佑我大夏啊!” 顾平也感慨,有夏元贞两姐妹在。 真龙传承足够她们在天骄之中的无敌,若能成长起来,又岂是区区的一隅之地能够限制的。 那时的大夏该是何等的强盛。 不过…… 此刻的顾平才恍然想起来。 大夏的将来的继承人,这个即将成为庞然大物势力的传承者,是他的孩子…… 想到此处,他心头平静的同时,掀起了一层层波澜。 元白…… 你此刻又在何处呢? 再次见到你时,你是否也挂念着你的夫君? 他看向大殿之外,目光深远,带着浓浓的思念。 夏皇心中大慰,当即吩咐道:“元贞,去拜见你母后吧,她这段时间挂念着你。” 夏元贞眼眶微红,点头应下。 顾平随她一同前往后宫深处,心中难得生出一丝紧张。 毕竟,这位大夏皇后可是出了名的国色天香,年轻时艳冠五域,即便如今修为高深,依旧风姿绝世。 踏入皇后寝宫,一股清雅的灵香扑面而来。 殿内陈设简约却不失华贵,处处透着皇家的底蕴。 珠帘轻动,一道雍容身影缓步而出。 来人一袭素白宫装,云鬓高挽,肤若凝脂,眉目如画,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番超凡脱俗的气韵。 第220章 是时候该去发财了 她的美不似少女娇艳,而是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高贵,眸光流转间,既有母性的温柔,又有高阶修士的威仪。 顾平心中暗叹,果然名不虚传。 但他此刻再如何好色,也不敢对丈母娘有半分逾矩之念,当即恭敬行礼:“晚辈顾平,拜见皇后娘娘。” 夏母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虽未开口,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夏元贞轻声道:“母后,此次多亏夫君,我才能平安归来。” 她一句话说到头。 让母亲已经到嘴边的对顾平嘲讽和责怪忍住了。 她的两个女儿啊。 天资无双,姿色极美,哪里愁嫁,哪一个不能嫁给大教圣地? 最后竟然两人一起委身给了眼前这小子。 作为母亲来说,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不痛快。 夏母微微颔首,语气稍稍温和,却依旧带着审视:“顾平,我且问你,元贞跟着你,你能给她什么?” 顾平神色坦然,不卑不亢:“皇后还请放心,元贞与我同行,我二人修行时,我助她打开身体密藏,找到了她身上的龙顶骨,是强大的真龙传承。” 他贴脸开大。 夏元贞都忍不住脸红,心中责怪他的冒失,此时惹恼了母亲,谁也帮不了他了。 夏母眸光微动,将女儿叫到身前来,稍一探查,就知道顾平说的是真的。 算是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此时,顾平察觉到夏母气息略有浮动,心念一转,道:“娘娘可是到了突破化神的关键时刻?” 夏母略显讶异:“你竟能看出?” 顾平微笑,“晚辈略通丹道,感知到娘娘灵力虽浑厚,却有一丝滞涩,想必是心境未臻圆满。” 夏元贞也连忙道:“母后,顾平炼丹之术极高,他炼制的丹药或许对您有益。” 夏母神色稍缓,轻叹一声:“化神之境,重在悟道,外物助力有限。不过……你们归来,倒让我心中安宁不少。” 两个女儿的平安,确实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心结。 顾平适时取出一瓶养神丹,恭敬递上,“此丹虽不能助娘娘直接突破,但可稳固神魂,调和灵力,或有些许助益。” 夏母接过,略一探查,眸中闪过一丝赞赏:“四阶极品养神丹,难得,你炼的?” “是。” 她看向顾平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 高阶炼丹师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受人尊重的,至此,顾平才算真正让她刮目相看。 “你的修为天资如何?”夏母直白的开口。 顾平缓缓开口,“当世之中天资强于我的人,我还没听说过,西域的佛子玄嗔死在我的手中,最近声动东域的几位天骄霸主,无人是我的对手,东域霸主神宵宗林朗天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或许圣地之中走出圣子之流才能与我有一战之力吧。” 说这些话的时候,顾平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些许慨叹和无敌的孤寂。 夏母终于点头。 不错。 英雄才娶多妻,这样的天骄才够格娶她的女儿。 三人未再多言,夏母需静修突破,顾平与夏元贞便适时告退。 离开寝宫后,夏元贞轻声道:“母后似乎对你印象不错。” 顾平笑了笑:“丈母娘看女婿,总是越看越顺眼的。” 夏元贞耳根微红,嗔了他一眼。 “不许乱说!” 在大夏皇宫的几日里,顾平对夏元贞的过往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自幼生长在这金瓦朱檐之下,每一处亭台楼阁、每一片花园水榭,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这位大夏公主的过去,正一点点在他眼前展开。 情难自禁的缠绵 第三日,当夏元贞带着顾平来到她幼时居住的沁芳殿时,顾平望着殿内陈设依旧的闺阁,忽然心念一动。 “元贞。” 他嗓音低沉,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手腕。 夏元贞回眸,对上他灼热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耳根微红:“你……这是在我小时候的寝殿……怎么可以……”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掌心贴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深入她的怀中。 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他想在她的过去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夏元贞轻咬下唇,终究未再拒绝。 夏元贞呼吸渐乱,指尖深深陷入他的后背。 在他耳边轻轻喘着唤他的名字。 这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他的女人。 接下来的两日,顾平仿佛着了魔一般,带着夏元贞在她儿时走过的每一个角落怀念从前。 御花园的假山后,他和她漫游石壁上,灵力交缠间,落花纷扬洒落二人肩头; 藏书阁的暗阁内,她坐在檀木书案上,裙裾凌乱,被他逗得娇笑不停; 练武场的兵器架旁,在冷硬的铠甲与长剑之间,两人交手不停。 夏元贞羞恼不已。 却终究抵不过他的撩拨。 每一次都半推半就答应了他的比试。 这是她长大的地方,却因他的存在,染上了全新的、炽热的记忆。 夜深人静时,顾平搂着夏元贞躺在皇女大殿的床榻上,指尖把玩着她的一缕青丝,忽然轻笑:“元贞,你小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这皇宫里,与人这般胡来?” 夏元贞羞恼地捶了他一下:“……闭嘴。” 顾平大笑,翻身将她压住,再度吻了下去。 这段宫闱秘事,将成为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而大夏皇宫,也因这场荒唐的缠绵,在他心中多了几分亲切。 三日后。 两人离开。 与夏皇告别后,顾平带着夏元贞离开大夏皇宫。 闲散的日子虽好,却容易消磨人心头的杀意。 顾平,早已按捺不住。 “灵石见底,连个像样的飞舟都没有,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他化神阶的宝贵飞舟在逃亡时被炼虚修士一巴掌拍爆炸。 他气愤又无奈。 他摩挲着指尖的储物戒,眸中闪过心疼,“是时候该去发财了。” 夏元贞侧眸看他:“你想怎么做?” 顾平唇角微扬,笑意灿烂,“自然是杀人夺宝,先杀了再说,跟着为夫的脚步,这一次让你一下变成富婆。” 第221章 圣女的心魔 龙起城客栈的静室内。 曦月指尖的阴阳道印忽明忽暗。 她垂眸凝视掌心缭绕的些许灵力,眉心微蹙,这已是今日第三次灵力滞涩。 月色如霜,透过禁制洒在曦月素白的道袍上。 她盘坐于玉蒲团上,眉心微蹙,周身灵力流转间却隐隐滞涩。 往日清冷如冰的眸中,此刻竟映出一丝难以压制的躁意。 “竟是心魔……” 她低声呢喃,指尖掐诀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自踏入修行之路,曦月从未为破境所困。 阴阳教嫡传的《阴阳交感大法》让她在炼虚境前如履坦途。 可如今,闭关修行几月有余,修为却寸步难进。 每当闭目凝神,识海中便浮现顾平的身影。 心头又浮现出他与夏元贞在大夏皇宫独处数日…… 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 天命鼎炉之扰 “不过一介鼎炉,何至于乱我道心!” 曦月猛然睁眼,袖中玉手紧握成拳,只有她心里明白,她在意顾平的元阳之身了。 他不给,她怎么可能得到,想到此处,她心底竟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更令她烦躁的是,自己竟无法以“大道无情”说服本心 教中历来主张“以情为刃,斩情证道”,可她对顾平的态度早已超出利用之界; 默默思量,那日在渔阳河城醉仙楼,她见他与凡俗女子调笑,竟忍不住冷言讥讽,如今想来,分明是……妒忌? “荒谬!”曦月拂袖震碎案几上一盏灵茶,寒声道:“吾辈修士,岂能困于儿女私情!” 她强行运转功法,阴阳二气如潮水般冲刷经脉,却因心神不宁反噬自身,喉间蓦地涌上一股腥甜。 噗—— 她拿着雪白的手帕擦过红唇,低头一看,是猩红的血。 天命不可违。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光渐渐平静,“既然避不开,便直面此劫。” “何至于和我的仙缘的过不去呢。” 区区情障…… 她轻声自语,袖中玉符却无意识摩挲得发烫。 顾平和夏元贞从皇宫之中出来,很快与曦月碰面。 几日不见,她依旧清冷出尘,见顾平此刻气势如虹的样子,她淡淡道:“终于舍得动手了?” 顾平点头,“300位金丹修士啊,每人身上最少有5000中灵,这150万中灵,这一次我就给圣女殿下分三成吧。” 做人不能太自私。 曦月不答,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出尘样子让人不敢多看。 “三百金丹修士,分散在太玄州各处,封锁边境、巡查要道,我们若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他们手上未必没有可以相互联络的手段。”她淡淡开口,看向顾平。 三人行走在城中,灵力宁静,一身威势内敛。 顾平皱眉,“杀人容易,全杀不容易。先杀一批人,蒙蔽一批日,第三再警醒一批日,最后让警醒的这群人死在一起。先杀带后杀,要的是全部死完。” “这些金丹修士分属十几方势力,彼此未必同心。 幽冥宗修士阴狠毒辣,常独行劫掠; 而东王府之人纪律严明,多以小队行动。 其余金丹修士,脾性大多也同。 我们或可从‘间隙’入手,专挑那些被大势力边缘、却背负悬赏任务的散修,他们手上的那的5000中灵,不仅仅我们想要,想要的人多了去了。这就是那一批要先杀的人。” 夏元贞轻叹一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何其之难。 他们只有三个人。 想要把事情做起来何其之难。 “杀人容易,但如何让他们的死……成为其他人的噩梦?” 曦月眸光一闪:“你是说,嫁祸?” “不全是。” 顾平伸手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了太玄州的地图,“若我们专杀东王府的人,旁人只会以为仇家清算; 若只针对青冥圣地,又显得刻意。 但若让每一具尸体都‘讲述不同的故事’呢?” 他点向几处关键节点,“幽冥宗修士死于东王府剑法,东王府之人身上残留太阳教秘术痕迹…… 让猜忌在他们内部蔓延,远比我们亲自厮杀更有效。” 夏元贞轻叹:“可这般算计,需对各方功法了如指掌。我们三人虽见识广博,却难完美伪造。” “所以需要‘饵’,无利不起早。”曦月突然开口,看向了顾平,“你应该是想要再次复刻小东山吧?” 顾平洒然一笑,“怎么能叫复刻小东山呢,这一次是大乱斗,大家手里都有5000中灵呢,我不信其它人不动心,5000不动心,那一万呢?两万呢?找不到偷尸体,他们还找不到其它封锁者吗?” 修行大几十年,做了六十年杂役弟子,他对修仙界太了解了。 唯利是图,利用好这一点,就不怕不成功。 夏元贞缓缓点头:“遇事不决,先把水搅浑……这倒符合夫君的风格。” 曦月这一次表示认同。 这确实是顾某人一贯的手法。 “那就从明日开始,找到第一个死者,需足够‘响亮’。” 不知道太玄州封锁线的位置,那就找个重量级的人物,杀了问出来。 三人正踌躇间,眼前街道中央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城中心广场上,数名气息浑厚的修士正在搭建高台,四周旗帜飘扬,上书“圣地天骄招募”四个大字。 “听说了吗?一大堆大势力在联手发布的招募令,专为追查某个人!” “咱们别想了吧,人家有要求的。” “确实,条件苛刻得很,据说要通过三重考验,通过的修士任务有丰厚报酬,短期内还有大势力庇护!” “算了吧,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合欢楼爽一把……” 顾平三人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一丝玩味。 这不就是在招募人手,追查他吗? 他眯起眼,神识扫过广场,发现已有数十名金丹修士在排队接受筛选,而高台后方,几名元婴修士正冷眼旁观。 “有意思。” 他低笑一声,“不如我们也去试试?” 夏元贞蹙眉:“太冒险了。” 曦月却淡淡道:“若能通过筛选,或许能得知那些追杀者的位置。” 这正是顾平想要的。 这次的天骄招募和那300个普通的金丹肯定不一样的。 招募的人恐怕是用来直接和他顾平对战的。 弱的金丹肯定打不过他顾平。 第222章 老狗,你中计了! 顾平和曦月对视了一眼。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渔阳河城之中死的那两个金丹,想来那两人的死已经暴露。 一众大势力的狗脑子也终于明白普通的金丹根本不是顾平的对手。 现在要招募天骄了。 眼前的招募,顾平跃跃欲试。 若他能混入其中,估计可以分管一地,在各个布控点之间做支援。 按图索骥,一个个拿到灵石。 顾平收敛气息,二话不说伪装成一名普通金丹散修。 夏元贞没有犹豫,有了玉佩之后,她恨不得立即做点坏事,享受一下这宝物的掩盖身份的爽。 曦月没有犹豫多久,便也改变面容,戴上面纱,上前报名参加筛选。 这一次,对大势力的出手,是她要作为投名状给顾平的。 顾平之所以迟迟不肯与她双修,说到底还是不信任,认为她在没有道誓约束之后,将他的秘密公之于众,那这一次,她就杀一点重要的人吧,彼此都有秘密的时候,就值得信任了。 她心头有一股郁闷之气,天命炉鼎就在眼前,却不能得,现在就要拿出一些手段来了。 果然。 顾平对她也参加了招募很是惊奇。 第一重考验是战力测试,需与一名同阶修士对战,十招内不败即可通过。 顾平刻意压制实力,勉强过关。 第二重考验是神识强度,由元婴修士亲自做靶子,确保天骄修士的神识强度,保证这些人未被“偷尸人”控制或冒充。 第三重考验是要他们发道誓,这一年内,必须要密切关注偷尸人的动向,不可懈怠,此次行动中要狠下心来不怕杀人,临阵不许逃脱。 最终,三人全部发了道誓,通过筛选,成功混入追查队伍,并拿到了身份令牌。 他们也确实都很关注偷尸人。 算得上是很敬业了。 “你们三人会作为探查那人主力,这是7000枚中灵,半年内回到龙起城,抓到那贼人会有大赏。” “是!” 通过考验后,顾平拿到了一份临时玉简,如他所料,上面详细标注了各大势力在太玄州布下的封锁点,以及负责巡查的金丹修士名单和位置。 如果有了线索之后,可以按照地图,去这些封锁点寻求帮助,也要及时帮助这些封锁点的同道。 临时玉简在他看完之后就立即被摧毁了。 这也是大势力智慧的手段之一。 毕竟这样的玉简肯定不能落在了那偷尸人的手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他们确实是没办法了……这种招式都用上了。” “该发财了。” 曦月淡淡提醒:“别太张扬。” 夏元贞抿嘴一笑,“我们就是现在离开什么都不干,也各自赚了7000中灵。” 夜色渐深,龙起城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顾平三人已经来到了龙起城的珍宝楼里,办事之前,总得先要有一个工具吧。 龙起城珍宝楼内,顾平、夏元贞和曦月站在一座流光溢彩的飞舟前,神色各异。 “化神高阶飞舟,投入灵石,全速飞行的时候,速度堪比颁布炼虚修士全力飞行。”珍宝楼管事笑眯眯地介绍,“售价四万中品灵石。” 顾平嘴角一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 先前的积蓄耗尽,如今身上仅剩一万七的中品灵石,远远不够。他转头看向夏元贞:“元贞,你还有多少?” 夏元贞轻叹一声,取出一个锦囊,“我身上也只有一万中灵。” “要不我回家里,问母后要一点吧。” 她问。 顾平当然摇头,开什么玩笑。 但是现在确实还差一万三千中灵。 他转头看向曦月。 曦月不言,指尖轻点,一枚储物戒浮空。“前几日闭关了,现在我这里只有有九千。” 娘的。 还差四千中灵。 管事见状,笑容不减:“三位若实在拮据,本楼可提供分期……” “不必!” 顾平打断,翻出几瓶丹药,龙象锻骨丹、四阶养神丹等,搜箱刮底,终于是凑齐了四千中品灵石。 飞舟到手时,三人储物袋已空空如也。 “这下真成穷光蛋了。” 顾平摩挲着飞舟阵纹,“早知当初该多炼几炉丹。” 曦月瞥他一眼,“若你少招惹些仇家,何至于此?” 夏元贞眉头轻皱,这是我夫君,你能如此说话吗? 你是什么身份! 她看了曦月一眼轻笑,“无妨,有舍才有得,圣女殿下不要太狭隘。” 曦月抿唇。 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了。 顾平无所谓,临行之前,他还要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玉简上标注的封锁点清晰明了,青冥圣地、东王府、幽冥宗…… 各大势力的金丹修士巡逻路线、驻扎位置,甚至换防时间都记录得一丝不苟。 “太详细了。” 他低声道,“详细到像是故意送到我们手里的。” 曦月也点头,“青冥子心思诡谲,若这玉简是饵,我们按图索骥去猎杀金丹,反而会落入圈套。” 夏元贞沉吟片刻:“我猜夫君要将计就计了……” 顾平眯起眼,沉思片刻,将自己的手从夏元贞腰上移开,“那就反过来,钓一钓那些‘钓鱼’的人吧。” 次日黄昏,龙起城西城门。 一个黑袍修士背负一口玄铁巨棺,步履沉重地走向城外。 棺上符纹密布,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行至城郊荒林时,黑袍人忽然加速,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深山。 暗处,一名青袍老者眼中精光暴涨:“果然是他!” 此人正是青冥圣地派驻龙起城的元婴初阶修士赵无冥。 他奉命潜伏多日,专等偷尸人上钩。 此刻见目标孤身出城,还背着疑似“大圣尸”的棺材,察觉到他在跟踪之后,加速离开,他顿时狂喜。 “天助我也!若能擒下此人,必有重赏!” 赵无冥没有使用传讯符,随即化作一道青光追去。 他自信元婴修为碾压金丹,不愿传讯给其它人分走奖赏,他却未察觉,荒林深处,另有两道气息悄然合围。 “小辈,留下圣尸,可饶你不死!” 赵无冥一掌拍出,元婴威压如山崩海啸。 顾平猛然转身,玄铁棺轰然落地。 他咧嘴一笑:“老狗,你中计了。” 话音未落,曦月与夏元贞自两侧暴起! 第223章 灵鸡认主,小凤 曦月皓腕翻飞,明月异象当空绽放,太阴剑气如银河倾泻,封死赵无冥退路。 “阴阳教的曦月仙子?” 赵无冥认得曦月。 “是我。” 曦月淡淡开口,被认出来了,她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拿出了合欢铃,轻轻一摇,赵无冥就开始神魂错乱。 夏元贞真龙血脉沸腾,鸣凤剑入手,龙骨小塔大放光芒,这可是强大的宝贝,瞬间将赵无冥定住。 顾平则双手结印,青铜大鼎虚影浮现,鼎中“鼎烹天地”秘术化作赤红锁链,缠向赵无冥四肢。 赵无冥骇然变色,“三个小辈,也敢猖狂!” 他祭出本命法宝“玄冥幡”,万千鬼哭狼嚎中,元婴级鬼将扑杀而出。 然而三人配合天衣无缝。 曦月剑光斩灭鬼将,术法精妙无比。 夏元贞近身,双手化龙爪,一爪撕开其护体灵光,逼得他吐血暴退; 顾平趁机发动“困天禁”,小世界之力化作牢笼,将赵无冥彻底镇压在青铜大鼎之中! 三人打一个初阶的元婴很是轻松的。 荒林深处,顾平一脚踩住赵无冥胸膛,饮血剑抵在其眉心,“说!这玉简是不是青冥子设的局?” 赵无冥狞笑,“大能修士算无遗策,你们迟早……” 顾平直接将饮血剑插进他的两颗魔丸之间,宝剑争鸣,立即开始吞噬赵无冥身上的血。 感受到,体内精血被迅速吞噬。 凄厉惨叫中,赵无冥终于崩溃:“是……是陷阱!玉简上的布控点是真的,但全是诱饵,只要你们动手,潜伏在各区域的化神就会迅速赶到……啊!” 顾平叹气,“果然如此。” 发财就没有容易的。 他能关注这赵无冥也是蹲了许久,知道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在整个龙起城的一群青冥圣地的元婴修士之中,竟是小头目。 现在擒住了,果然问出来东西。 得到了答案之后。 顾平直接拎着大鼎,将鼎中的赵无冥一起带进小世界之中,开始用金色火焰烹饪灵膳灵糕。 这一次,不比上一次那么仓促了,这次他盘坐在药园之中,所需什么调味料都可以信手拈来。 片刻后。 他的手中出现了13块味道醉人的灵糕,香味让人舌尖打颤,喉咙发酸,他急忙收起来,不过这一次炼制的太香了,他差点都忍不住了。 还没等他离开,那只被他养在内世界的三阶灵鸡寻着香味就凑过来了。 不停围着顾平。 “小鸡求主子赏赐灵糕,服用之后修行造化,将来有一日助主子仙路畅通。” 顾平瞥了一眼,一脚踢飞。 “能耐了,明天就把你杀了吃肉。” “主子宽宏大量,自然不会真杀了小鸡吃肉,小鸡智慧不同寻常,是造化之物,主子必定不会拿来吃肉。” 顾平这才停下来。 三阶的灵兽,如此倒也确实是有不俗的灵力。 “那你且认我为主吧,我来养你。” “多谢主子。” 灵鸡脑袋一点,一丝神魂剥离了出来,交给顾平。 顾平点头,觉得它实在是明智。 “你可有姓名?” “劳烦主子给我起个名字。” “那你就叫小凤吧,勤恳修行,早日成为真凤凰了。”他这一次大方了,直接拿出来三块灵糕扔给它,“吃吧。” “小凤多谢主子!” 苏媚和楚玉依旧在小世界之中闭关,她们两人距离结丹已经不远了。 从小世界之中出来。 顾平转头看向曦月和元贞,“既如此,走吧。” 三人换了一个面貌回到城中,顾平第一时间就到珍宝楼将剩下的10块灵糕出手。 上一次,璃月宗拍卖会上,这灵糕可是受人追捧的紧俏玩意。 这一次的灵糕灵力虽然稍有欠缺,但味道是绝对顶。 被顾平拿来卖,那掌柜的很痛快的给了灵石。 拍卖会上卖了十一万。 此刻掌柜给价七万五,顾平痛快答应,毕竟这次的灵力差得远。 临走的时候,他尤其提醒了掌柜的。 “这东西,尽可能卖给青冥圣地的人,他们喜欢吃这东西,你能买的价高一点,而且这灵糕,他们吃着亲切。” 掌柜的点头,“哦,还有这讲究……” 七万五的中灵到手,顾平立即卖了20张传送符,这东西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好用,虽然不能控制传送的方向,但别人也无法追踪,管他传送到哪,拉开距离之后他就进入小世界了。 只剩下五万五的中灵,被他珍重的带在身上,化神飞舟要高速运行,还需要这些灵石呢。 这也是他急不可耐的要来卖灵糕的原因。 龙起城外,一道流光闪过。 飞舟上。 顾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他们设下陷阱,那我们就让他们自食其果,有化神修士埋伏也不行,该死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第一日,在东王府封锁点 顾平背负一口玄铁棺材,缓步走进城中。棺上符纹闪烁,引得暗中窥探的修士纷纷侧目。 “疑似偷尸人!竟敢这样大摇大摆进城!”一名东王府金丹修士低呼,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别轻举妄动,先传讯……” 另一人刚开口,便被同伴打断。 “传什么讯?他不过金丹七层,我们五人联手,还拿不下他?若等化神修士赶来,功劳还能有我们的份?” 五人达成共识,悄然尾随顾平出城。 城外荒林。 顾平骤然停步,转身冷笑:“跟了一路,不累吗?” 五名金丹修士现身,为首之人狞笑,“放下圣尸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顾平无可奈何,只好将棺材扔过去。 几人大喜。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棺材嘎吱落地,还未等他们凑上前查看,轰,棺材板飞起来,曦月与夏元贞从棺材之中出来! 曦月明月异象当空,太阴剑气如霜,一剑斩落两人头颅; 夏元贞真龙血脉沸腾,化龙的巨爪伸出,一瞬,就将撕碎一人胸膛; 顾平则祭出青铜大鼎,“鼎烹天地”瞬间将剩余两人炼成灵糕。 战斗结束,不过三息。 顾平拾起五人储物袋,掂了掂,“啧,才三万多灵石,穷鬼。” 曦月淡淡道:“下一个。” 这样的暴利对于圣女来说都很可行,原来做劫修这么爽啊。 第224章 你在叫我做事? 第三日。 顾平再次背负巨棺招摇过市,幽冥宗六名金丹修士按捺不住,尾随出城。 “若能擒下,必有重赏!” 六人刚入荒林,便见顾平伫立原地,身旁站着曦月与夏元贞。 “不好,有诈!” 可惜,迟了。 十息后,六具尸体倒地,储物袋尽数落入顾平手中。 第五日青冥圣地封锁点 这一次,八名金丹修士联手追击。 “他再强,也不过金丹,我们八人结阵,耗也耗死他!” 然而,顾平早已摸透他们的阵法破绽。 曦月剑光如月华倾泻,瞬间破阵; 夏元贞龙吟震天,近身搏杀如虎入羊群,一巴掌一个,强的让曦月都心惊。 这到底是何等传承。 顾平则操控青铜大鼎,将试图逃遁的修士一一炼化。 八人,全灭。 第九日,东域太玄州一处边境 顾平三人故技重施,这一次玩得大,一次性引来十二名金丹修士围杀。 战斗正酣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怒喝:“小辈,找死!” 化神威压轰然降临! “走!”顾平低喝。 三人瞬间收手,跃上化神阶飞舟。 飞舟阵纹闪烁,瞬息千里,那化神修士追出百里,竟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天际。 这化身只能原地暴怒,又被这畜生跑了。 不过这次他也看出来了,偷尸人有两个女修帮手,实力都极强。 飞舟内。 顾平清点战利品,笑容灿烂:“二十万灵石了,已经回本了。” 曦月即便是再怎么平静的性格,此刻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些蠢货,至死都没传出一道讯息。” 夏元贞轻笑,“贪婪,便是他们最大的催命符。” 顾平望向远方,眸光深邃:“怎么样?来灵石这么快,我们是就此收手,还是继续搞下去?” 两女对视一眼。 当然是开干了,这样可以随意杀人的好时候可不多了,修士修行能有如此试炼简直难能可贵。 三人都做出了决定。 毕竟,战斗,爽! …… 太玄州边境,荒林深处 顾平立于血泊之中,饮血剑震颤嗡鸣,剑锋滴落的鲜血渗入泥土。 在他面前,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 皆是各大势力派来封锁边境的金丹修士。 “第十七个。” 他甩了甩剑上残血,语气淡漠。 曦月站在一旁,月光映照下,她的面容冷若冰霜:“杀得太快了,这些废物,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夏元贞指尖缠绕一缕龙息,轻声道:“但动静太大,迟早会引来化神。” 顾平正要回应,忽然眉头一皱,一根飞箭顺着他的眉心擦过去了。 他目光立即转向密林深处:“还有人。” 三人迅速包抄过去,步步紧逼。 终于。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林间跌出,华贵的锦袍已被荆棘划破,发髻散乱,脸色惨白。 顾平瞬间来到她身前,饮血剑插进她的小腹。 “你是谁!” 此女,正是大楚皇朝的四公主,楚玉瑶。 她本是奉皇命加入封锁队伍,意在借机拉拢青冥圣地,却不想撞见顾平三人屠戮同僚的场景,想要暗中射箭一箭诛杀顾平,却没想到此人反应极快,竟然躲过去了! “别……别杀我!” 楚玉瑶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顾平面前,颤抖着扯开衣襟,露出雪白肩颈,“我是大楚皇朝的公主,饶我一命,我愿为奴为婢!求您饶我一命啊!”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哀求与媚意。 大楚皇室女子自幼修习的功法堂皇大气,此刻此女却全力施展魅惑,挣扎着起身,将衣裙迅速解开,露出一身色相出来,连嗓音都酥软入骨:“公子若肯留情,玉瑶愿……任您享用。” 她声音颤抖至极。 显然是三人方才的手段太让她惊骇了,此刻她只想活命。 见顾平不吭声,她便立即光着身子到顾平身前去舔他的脚,口中的求饶一刻也未停。 随后又不停磕头,白皙的脑门都染血。 顾平尚未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楚玉瑶,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下作。” 楚玉瑶浑身一僵,缓缓转头。 夏元贞缓步走出阴影,龙瞳金芒流转,唇角勾起一抹讥诮。 “夏……夏元贞?!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恍然间,她明白了。 偷尸人的两位帮手之中,其中一位就是夏元贞。 楚玉瑶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大楚与大夏世代为敌,两位皇女曾在边境交锋数次。 楚玉瑶最清楚,此刻有夏元贞在,绝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不!” 她尖叫一声,扯开顾平饮血剑,猛地跃起,疯狂催动遁术向林中逃窜。 夏元贞眸中寒光暴涨,右臂骤然龙化,金色鳞片覆盖肌肤,五指化作狰狞龙爪。 “你逃得掉吗?” 她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息追至楚玉瑶身后。 龙爪撕裂空气,带着真龙之威,狠狠拍下! “噗嗤——!” 血肉飞溅。 楚玉瑶的脑袋像倭瓜一样爆开,上半身被龙爪直接撕碎,残躯重重砸在树干上,内脏与碎骨洒了一地。 死的不能再死了。 夏元贞甩了甩爪上血迹,心头出了一股恶气,“大楚皇女,不过如此。” 顾平走到楚玉瑶的残尸旁,拾起她的储物戒,神识一扫:“啧,才一万三千块中灵,也是个穷酸的公主。” 曦月瞥了一眼尸体,淡淡道:“杀皇女,我听闻大楚皇朝的一位公主要去给幽冥宗二号传人做侍女,如此杀了,或许会有麻烦。” “无妨。”顾平指尖燃起一缕太阳教的火焰,将尸体焚成灰烬,“大楚只会以为她是死在‘太阳教余孽’手中。” 夏元贞收敛龙息,忽然轻笑:“她若知道,自己跪求的‘主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怕是做鬼都要气活。” 顾平耸肩:“媚术对我无用毕竟,我身边已有真龙。” 夏元贞耳尖微红,曦月则朝着夏元贞淡淡开口,“她明明已经想要归顺顾平了,也颇有几番色相,还是珍贵的处子之身,又不什么身子不干净的女子,你何必杀她,等到她献出身子之后,在杀也不迟……” 在曦月眼中。 这大楚的公主好歹是处子。 不像某些人已经是人妇了,不干不净的,也配陪在顾平身边? 夏元贞挑眉,“你在教我做事吗?” 第225章 两女相斗 夏元贞也是清清白白的把身子交给自己丈夫顾平的,当然没有意识到曦月的阴阳怪气。 “你还未入我顾家门呢,就敢如此高调,顾平要不要你,还两说呢。” 夏元贞淡淡开口,脸上带着的嘲讽。 她行事不拘一格,性格直爽,当然看不过去曦月这样端着身份的样子。 明明她对顾平有心思却又如此装模作样,虚伪的让人唾弃。 “放肆!” 曦月出尘的俏脸骤然暴怒。 疑似被戳中了心思。 圣女殿下眸中寒光如刃,阴阳之力在周身凝结成风,脚下地面寸寸尘土升腾。 她盯着夏元贞,声音冷得刺骨:“区区一个得了传承的凡俗之地的女子,也配与我多言?” 夏元贞金瞳微眯,龙息自体内升腾,肌肤隐现龙鳞纹路,冷笑道:“戳中你的痛处了吗?阴阳教的疯女人,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话音未落,曦月已化作一道月华暴掠而至,素手捏拳,太阴拳罡撕裂空气,直轰夏元贞面门! “明月照山河!” 夏元贞不避不闪,右臂龙化,金色龙爪悍然迎上! “真龙裂天!” 拳爪相撞,气浪炸开,方圆百丈林木尽碎! 龙战于野,月隐云巅 两人越战越凶,从荒林打到山巅,再坠入河谷。 曦月明月异象当空,剑光如银河倾泻,每一击皆带太阴蚀骨之力; 夏元贞龙吟震天,真龙传承施展到极致,爪风所过之处山石崩裂。 “轰——!” 又一次对轰后,两人各自退开。 曦月袖口染血,夏元贞肩胛骨被剑气洞穿,但龙族血脉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阴阳教的功法,不过如此。” 夏元贞舔去唇边血渍,讥讽道。 曦月冷笑:“靠血脉逞凶的畜生,也配评点太阴大道?” 口角之争继续,两人又打了起来,这一次两人是打出了真火,差点没把脑浆打出来,最后还是顾平出手,强行将已经受伤了两人拉开,这还是他们行动以来,她们两人第一次受伤。 却是内斗。 现在,两人灵力耗尽,却谁都没能压下对方。 曦月盯着夏元贞龙化的手臂,忽然道:“你这化龙之术,从何处得来?” 夏元贞收拢龙鳞,淡漠回应:“与你何干?” 曦月眯起眼:“真龙传承早已断绝,你——” “你的拳法,”夏元贞打断她,“并非阴阳教路数,难道也能拿出来和我分享一下吗?” 曦月袖中拳锋一紧,沉默片刻,转身化作月光消散,只留下一句冰凉的嘲讽: “管好你的爪子,下次……我会撕了它。” 夏元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龙瞳中金芒闪烁,低声自语:“疯女人。” 夜风掠过战场,三人已经离去,唯余裂谷与冻土,昭示着这场无人低头的争斗。 夜风拂过,飞舟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去。 顾平盘坐在蒲团上,指尖轻抚饮血剑的剑脊,剑身微微震颤,似在回味不久前那场酣畅淋漓的杀戮。 “三百金丹修士……杀到手软,却还是越杀越多。”他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上一次的猎杀,饮血剑吸饱了精血,这宝剑兴奋得几乎失控,而他自己的手臂也因连续挥剑而酸麻不已。 那些封锁者学乖了,不再落单,而是成群结队地巡逻,稍有风吹草动便传讯求援。若非化神阶飞舟遁速惊人,他们早已陷入重围。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避开的双修 曦月静立窗前,月光映照下,她的背影清冷如霜。 顾平和夏元贞已经闭关半日了。 尽管洞府内设有隔音禁制,但以曦月的修为,仍能隐约感知到内里灵力的交融与起伏——那是《阴阳交泰秘典》运转时的独特波动。 他们又在独处了。 曦月指尖无意识地攥紧窗棂,太阴之力在掌心凝结出一层薄霜。 她本该习惯的。 顾平与夏元贞早有肌肤之亲。 可不知为何,此刻心头却像被细密的冰针刺入,酸涩难言。 “不过是一个不清白的鼎炉罢了……” 她冷冷低语,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若真是鼎炉,为何顾平宁可冒险得来的玄冥隐天佩转手就送给了夏元贞。 心头愁绪难以排解…… 你很在意他—— 这个念头刚浮现,曦月便猛地掐灭。 剑气在经脉中暴走,将窗棂裂出蛛网般的碎纹,她心已经很难平静了。 隔壁舱室,此处隔绝了气息,神识都不能探查。 顾平揽着夏元贞的腰肢,两人灵力交融,两人的修为肉身在阴阳调和下不断精粹。 “元贞,我们得换个法子。” 他在她耳畔低声道,“杀人夺宝虽快,但风险太高。” 夏元贞轻喘着点头,瞳中金芒流转:“那些金丹修士如今二十人一队,稍有异动便召来化神……确实棘手。” 顾平指尖划过她脊背,托起她的臀,沉吟道:“或许该从‘人心’下手。他们联合封锁,无非因利益驱使。若让这份利益变成猜忌……” 夏元贞会意:“嫁祸?就像之前在拍卖会那样?” “不止。”顾平目光看着她的下巴,“我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翌日清晨 曦月冷眼看着从洞府中走出的两人。 夏元贞面若桃花,气息愈发精纯;顾平则神清气爽,走路带风,眼神温顺了几分。 好在是,她发现顾平的元阳尚在。 一切都还好说。 “休息够了嘛?”她语气平静,“远处那道封锁线又多了三队巡逻修士,那处封锁点已经有将近二十人战力。” “劳逸结合嘛……” 顾平指尖轻敲桌面,目光扫过玉简上逐渐稀疏的封锁点标记,长叹了一声,“看来,他们学聪明了。” 曦月淡淡:“十五人以下不敢现身,十五人以上又立刻传讯求援,这群修士已经是被我们杀怕了。” 夏元贞轻笑:“封锁者反倒成了被封锁者,真是讽刺。” 真是攻守之势异也。 顾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果断,“既然他们抱团取暖,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分散的理由。” 东域边境,一处青冥圣地据点。 十几名金丹修士聚集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地中,神色紧张。 “那三个疯子又出现了!幽冥宗六人小队,连半刻钟都没撑住!”一名青袍修士声音发颤。 第226章 兴风作浪 “十五人以下根本挡不住他们,可一旦超过十五人,化神长老又嫌我们小题大做……”另一人咬牙道。 为首的青冥圣地修士面色阴沉:“从今日起,所有巡逻队伍不得少于二十人!一旦发现偷尸人踪迹,立刻传讯,不得贪功!” 众人点头,却无人敢说,即便二十人,真的能挡住那三个杀神吗? 只能硬撑着传讯等待救兵了。 这5000块的中品灵石真是不好拿,众人脸上已经浮现忧色。 忽然众人被天上的动静惊动了,立即抬头,就看到那艘熟悉的飞舟,飞速穿越了封锁线,离开了太玄州。 许多修士面面相觑。 最终也没拦住那偷尸人啊…… 不过好在是没有拦住。 还好。 顾平站在飞舟上,俯瞰下方各大势力设立的封锁点,嘴角微扬。 “既然他们想抓‘偷尸人’,那就让他们以为——偷尸人已经逃了。” 很快,太玄州各封锁点的金丹修士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偷尸人已经跑了!” 一名青冥圣地修士压低声音。 “不可能!边境大阵完好无损,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另一人反驳。 “呵,你忘了?那家伙可是能背着大圣尸从炼虚大能手里逃掉的狠人,区区封锁阵算什么?” 众人沉默。 是啊,连东王府和青冥圣地联手都抓不住的人,他们这些金丹修士又能如何? 一名幽冥宗修士忽然冷笑:“若真让他跑了,我们这几个月岂不是白忙活?上头给的灵石,怕是要收回去!” 众人脸色一变。 他们之所以甘愿在边境风吹日晒,不就是因为领到了丰厚的灵石报酬? 若任务失败,别说奖励,恐怕连已到手的都要吐出来! “那……不如就当不知道?”有人试探道。 “对!反正没人亲眼看见偷尸人离开,我们继续封锁,明年还能再领5000中品灵石!” 很快,各大势力的金丹修士们默契地达成一致。 压住消息,装作无事发生。 一连数日,离开太玄州的顾平早就绕路回来了。 他藏在暗处,几天时间也没有听到自己已经离开的动静传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人性之贪,果然比任何法门都好用。” 曦月叹息,“他们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夏元贞轻笑:“可正因如此,我们才能继续逐个猎杀。” 顾平收起笑容,目光扫过玉简上的封锁点。 “下一个目标,东王府巡逻队。” 不过这一次,要换一个办法了,毕竟偷尸人已经跑了,这一次他是追查偷尸人天骄! 顾平站在一处封锁点的荒林边缘,指尖摩挲着一枚从龙起城“天骄招募”处得来的令牌,嘴角微扬。 偷尸人走了,你们也不能装死! 爷来了,都给我站起来吧。 他略微调整面部肌肉,又换上一身青冥圣地的制式锦袍,腰间悬着令牌,气息收敛至金丹六层,俨然一副寻常天骄修士的模样。 夏元贞和曦月则隐匿在暗处,随时策应。 顾平大步走向青冥圣地的封锁据点,神色从容。 “站住!何人?”一名青冥金丹修士厉声喝问。 顾平亮出令牌,语气倨傲:“圣地麾下招募的天骄,奉命增援边境封锁。” 那修士查验令牌无误,又见顾平气度不凡,便放行通过。 只是心里觉得蛋疼,大家都知道了偷尸人已经跑了,只有上边的人不知道,还在往这里送人呢。 来到封锁点之后。 顾平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先观察各势力修士的相处模式。 此处封锁点算是一个大本营。 修士时常成群结队,出去到各个关口,把守审查来往修士。 青冥圣地修士傲慢,视其他小势力如附庸;东王府纪律严明,但内部派系林立;幽冥宗修士阴狠,常暗中劫掠盟友物资。 因为知道偷尸人已经离开了的缘故,这些修士每日都很闲散,以至于他们在驻守的关口处,兴风作浪起来,这才短短几日时间,就被他们找到了打发时间的营生。 “跪下!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吧。” “那个女修,你把衣服脱了,让我们都检查一下。” “你这小子,我一看你就鬼鬼祟祟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将许多无辜过路的修士都抓过来了,当然知道这些人和偷尸人无关,但是能够扯着一众大势力的名头兴风作浪,谁不愿意呢? 看着又劫财又劫色的,顾平也是无奈。 比他的心都黑啊。 在这里一连待了几天之后。 顾平“偶然”听到两名幽冥宗修士抱怨:“青冥圣地的人又克扣我们的灵石!” 他趁机凑近,压低声音道:“何止是克扣灵石,我听说……青冥圣地私下将那些招募来的修士,暗中……” 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两人顿时点头,“是极,我也听说了,他们根本没把我们这些小势力出身的人当盟友!” 顾平面无表情。 奇怪了。 还真有圣地的人下手,黑吃黑啊? 他还想传谣的,现在看来,已经有谣言了…… 次日,顾平伪装成青冥修士,“不慎”将一枚留影玉简遗落在东王府巡逻路线上。玉简中记录着“青冥修士”嘲笑东王府“连条狗都不如”的画面。 东王府众修一向以正道中的统治者自居,寻常做事都颇为倨傲,看到这玉简之后,顿时勃然大怒,在顾平的带领下,当夜便伏击了一支青冥小队。 一个没留意,刀剑无眼,错杀了一个青冥圣地嫡系出门历练的金丹修士。 此事一出。 各个势力之间暗地里的那点小事,全部开始动刀子了,顾平在其中真是鞠躬尽瘁,为了让各自的战斗不引起高阶修士的注意,给出了许多好点子,将各个势力之间的火拼,伪装成了对偷尸人的追杀。 死的人全部都算在偷尸人的头上。 一时间,化神修士们对那偷尸人痛恶至极。 但是下边的金丹修士们已经打出了火气。 谁也不会就此停手,顾平已经带着许多支队伍出城与人决战了,可惜一出城就会遇到曦月和夏元贞,被杀个精光。 众人只会觉得火拼的太厉害了,死的人太多。 眼看着这处封锁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顾平也要准备脱身了。 第227章 一网打尽,收割! 此时。 顾平又作为和事佬出面,将几个大势力火拼中的领头人物聚在一起。 火拼到最后,那些修士们的储物袋都落到这些领头人物的手中了。 正是因为这些领头人物的存在,私下的火拼暗杀才能一直持续下去,因为有人有利可图。 顾平此刻肯定是要找个机会让大家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聊一聊的。 这些人身上装着大量的灵石。 替他保管。 现在他们需要交出来了。 闹剧该收场了,不然人全死光了。 “诸位,不能拖下去了,我来说个公道话。” “若是继续死人,我们都脱不了干系,你我都是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都是大势力招募来的天骄,到现在为止依旧死了那么多金丹,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好事啊……” “陈道友的意思是……” 这几人看向顾平,等待他的解决办法。 化名陈道友的顾平此刻摸着胡须,淡淡开口,“贫道,确实有一计,我们可以选一隐秘之地,相互演戏,给自己身上来点伤,一同带着重伤回来请罪,言说那偷尸人功参造化,我们合力也无法将其拿下……” “法不责众,那些大势力也不会过多苛责我们的,我们也会因为重伤的缘故,从此退居幕后,彻底撇清关系。” 他一番话说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想不出其它办法来。 “此事或许可行。” “我认可了!” “可以。” “什么时候出发讨贼?” 顾平看着众人脸上的神情,他便沉声开口,“事急从权,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好。” 虽然有些仓促,但顾平所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的,时间不等人,等到的化神修士查出来的那些金丹修士死去原因,他们一个都逃不开干系,全部都得死。 片刻后。 一处荒林之间。 顾平默默收起玉简,神色凝重地站在封锁队伍的核心据点,周围是各大势力推举出的十几位金丹巅峰修士。 青冥圣地招募的天骄宋玉、东王府的秦烈、幽冥宗的王焕…… 这些人皆是此次封锁行动的领头人物,实力不俗,心思深沉。 现在都到齐了。 没有人缺席。 这种事情顾平的最怕的就是出内鬼,但人都到齐了,也没必要担心了。 “诸位出手吧,若是不敢流血的,我建议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此地不属于懦弱者的战场,在偷尸人的手段下,懦弱就会死。” 他的话说出来。 一群人散乱在各处,有的站在树梢身姿高挑,有的立于怪石之上目光坚毅,还有靠着树干神情平淡,有休闲的坐在地上带着淡笑,他们无一不是修行小天才,自然不可能有人现在离开。 顾平先是出手,啪的一巴掌就将自己的小腿拍断,鲜血直流,疼的他额头发汗。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的表情,继续自伤。 众人目光闪烁,皆心知肚明。 这场戏的关键,在于“伤”要足够真,却又不能留下灵力痕迹,以免被高阶修士看出破绽。 逐渐开始有第二人朝着自己的动手。 但是这样下手,太慢了,自伤更加疼痛难忍,有一人开始朝着身边的人出手,两人的身上迅速染血,一时间场中默契的气氛达成。 荒林中央,雾气渐起。 顾平指尖一弹,预先埋藏的“幻雾符”悄然触发,遮蔽神识探查。 “动手!” 宋玉怒吼一声,挥剑斩向秦烈,剑锋却刻意偏转三分,只在他肩头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秦烈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赵无冥胸口,掌风刚猛却未带灵力,只震断他两根肋骨;赵焕上前,袖中甩出三枚不带灵力的阴煞钉,钉入宋玉大腿,却故意避开经脉要害; 顾平假意阻拦,却被“气浪”掀飞,撞上山壁,嘴角溢血,实则毫发无伤。 众人无一人是傻子。 出手之间都不带的灵力,伤口都是利器所伤,以免不一样的灵力出现在伤口上,以免引来高阶修士探查。 剑伤、掌印、骨折……皆如凡人斗殴所致; 众人咬牙硬撑,哪怕疼得冷汗涔涔,也绝不惨叫,生怕动静引来窥探;他们现在所做之事,太过悖逆。 砰的一声。 顾平倒地,浑身重伤,极其逼真惨烈,宋玉也断骨刺破皮肤,许多修士肩血染红半身,场面触目惊心。 “天下英雄好汉,莫过于此,今日之血,皆是道途鲜艳璀璨……”顾平口中吐血,盒盒的开口。 就在众人“两败俱伤”之际,林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演得不错。” 曦月持剑踏月而来,夏元贞不想废话,直接出手,龙爪寒光凛冽。 宋玉瞳孔骤缩:“你们——!” 他认出来了。 这样的出场方式,这两女就是的那偷尸人帮手啊! 怎会如此?! 许多修士立即反应过来,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顾平,“陈道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顾平缓缓起身,抹去嘴角假血,“戏演完了,该收场了,你们身上的灵石不少吧,拿出来,给你们一个痛快。” “叛徒!” 有人怒斥,咒骂顾平,众人此刻都是重伤状态,如何抵挡得住这强大的两位偷尸人帮手,有几人一看事情不对,转头就走,想要立即遁走,但可惜,他们的速度太差劲了,顾平的饮血剑横空,笼罩众人的浓雾开始变得血红 屠杀开始了。 曦月剑光如霜,一瞬间斩下宋玉头颅,又抬手祭出了合欢铃,铃声一动,所有领头人物神魂震颤,夏元贞便趁机抬手,龙爪贯穿而过,一个一个的捏碎心脏; 顾平饮血剑横扫,将几人拦腰斩断。 其余人骇然欲逃,却被雾气困住,刚出雾气,飞遁离开,就被顾平的化神飞舟追上,一剑斩首。 转眼间,这些英雄好汉,尽数殒命。 死! 顾平祭出青铜大鼎,将场中尸体尽数投入鼎中,来到的小世界之中,“鼎烹天地炼!” 顾平盘坐在小世界中央的青铜大鼎前,鼎中赤焰翻涌,十几具金丹修士的尸体正在被炼制成灵糕。他指尖掐诀,灵力流转,鼎中精华逐渐凝聚成晶莹剔透的灵糕块,每一块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鼎烹天地——成!” 第228章 坐而论道 赤焰翻涌,片刻后,十几块晶莹灵糕浮空而起,每一块皆蕴含金丹修士的全部精华。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灵糕浮空而起,顾平满意地将其收入玉匣。 然而,还未等他松口气,两道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夫君!” 顾平回头,只见楚玉和苏媚站在不远处,两人皆是一脸疲惫,显然是被打扰了修行。 楚玉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那只三阶灵鸡‘小凤’……太吵了。” 苏媚也叹气:“它每日天不亮就打鸣,稍一修行就打鸣,声音穿透力极强,连隔音禁制都挡不住。” “不仅如此,” 楚玉补充,“它还到处乱跑,啄灵药、踩灵田,甚至……”她顿了顿,颇为无奈,“不仅性格闹腾,它太像说话了,恨不得待在我和苏媚的闭关室之外说上一整天。” 顾平一愣:“还有这事?” 苏媚扶额:“它似乎把我们当成了可以说话的存在,整日追着我们转,我们闭关时它就在洞府外‘喔喔’叫个不停,实在无法静心。” 顾平揉了揉眉心,看着已经跑到了仙灵之渊之外的小凤,叹了口气,“这小凤……确实活泼了些。” 收服这只五彩大公鸡时,只觉得它灵性十足,羽毛绚丽,给了几块高阶灵糕,没想到如今竟成了“祸害”。 “罢了。”顾平起身,“我带它出去吧,省得扰你们清修。” 楚玉和苏媚如释重负,连忙行礼,“多谢夫君体谅!” “此乃小事。” 顾平心念一动,小世界某处传来一阵“喔喔”的鸡鸣声,紧接着,一只体型标准、羽毛五彩斑斓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奔而来,鸡冠鲜红如血,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凤。”顾平唤了一声。 五彩大公鸡立刻停下,歪着头看向顾平,眼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讨好之色。 顾平伸手摸了摸它的鸡冠,“走吧,带你这小畜生出去见见世面。” 小凤“喔”了一声,“多谢主子!” “两位姐姐,我先出去了……等小凤回来在陪你们。” “不得无礼,她两人都是你的主母。” “是。” 小凤立即点头,目光炯炯的看着苏媚和楚玉,“小凤见过两位主母,还请主母宽恕小凤的无礼。” 确实闹腾。 恨不得把它那鸡嘴里的东西全说出来。 不过它早已认顾平为主,顾平自然不怕它在外乱来。 顾平带着小凤踏出小世界,重新回到外界。 五彩大公鸡一出来,立刻昂首挺胸,神气活现地“喔喔”叫了两声,声音洪亮,震得附近树叶簌簌作响。 顾平皱眉,“你这嗓门……确实该出来。” 他拍了拍小凤的背:“以后你就跟着我,别惹事,知道吗?” 小凤歪头看他,“主人天纵英姿,我是为主子打鸣,交响天澈!” …… 太玄州边界某处。 藏在云层之中的飞舟上。 顾平三人仙风道骨,身上早就没有了血腥味,有的也只是丝丝缕缕的道韵,如同仙家人物。 他默默擦拭着手中暗红的饮血剑,夏元贞两女正在清点此行的全部收获。 “共七十八万灵石。”曦月清点储物袋,手指纤细灵动。 夏元贞暗叹,“比杀人夺宝快多了。” 一边说着,她将这些灵石分成了三份,每一份二十六万中品灵石。 “圣女,这是你的那一份。” “多谢。” 曦月并未拒绝,而是珍重的收下,这样一笔不小的灵石,对她来说也很多了。 剩下的两份,被元贞装在了一起。 已经分完赃了,就证明这次的行动结束了,他们对这样的收获已经满足了。 “求仙问道,长生久视,每一步都带着血腥,人吃人才能成仙,吃苦可不行……” 他淡淡开口。 曦月淡淡点头,“可,修行修心,灵石的资粮终究是外物,所修大道不同,方寸之间的追寻也有的迥异,入我阴阳教、璃月宗的修士,只需内修己身,双修悟道,窥探阴阳,便能得道……大道三千,每一朵都是璀璨的花,有的花血腥味十足,有的花生机盎然,有的花玄妙出尘。” 三人盘坐在一起。 夏元贞也隐隐有些悟道之感,语气之中少了许多小女子的意味,多出了一些的道韵: “所谓修道,我之所修便是道,修道不是看到花,而是长成花,花的颜色也不必唯一,深红之中未必没有洁白,璀璨之中也许有阴影,道可道,非常道,说不清,不能说,不敢说…… 你修的是道,我修的是道,他修的也是道。 岂能只论心论行? 修仙界之所以如此璀璨,便是道无定数……无定数便不可说,此乃非常道。” 顾平和曦月闭口,三人闭目,有道韵在他们中间流转,一柱朝天香,缓缓燃尽。 顾平才睁开眼,嘴上带着些许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圣女殿下的姿色真让人难以抵抗……” 曦月睁开眼睛,红唇轻颤,想要开口却终究没有说话。 三人身边呆着一只漂亮的大公鸡,只是那公鸡的喙已经被一根细绳绑住了,不能开合,三人因此才能坐而论道。 元贞鼻观心。 顾平对曦月的调戏,她并无反感。 相比顾平粗俗的直抒胸臆,曦月那种隐晦的隐忍的虚伪的情感才是她所唾弃的。 这种矫揉造作的扭捏,要比婊子还让讨厌啊。 此事解决之后,顾平三人并未离开太玄州,东域太大了,他不想那么着急就去阴阳教。 最起码,要知道璃月宗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还是被封锁。 顾平立于飞舟之上,拿出储物袋中苏晚棠给他金书,指尖轻点金书,灵力流转间,苏晚棠的虚影浮现。 “顾平?” 苏晚棠眉梢微挑,“你竟还敢联络我?如今整个东域都在搜捕你。” 她的话语带着疏离,“逃出生天之后,也不第一时间和我联系,现在有和我联络做什么?” 看来是生气顾平没有主动和她联络。 但这样的生意场的女人,都精通演戏了…… 顾平轻笑:“苏掌柜说笑了,我若真怕,就不会主动找你。” 苏晚棠摇头,神色却平淡起来,露出了熟悉的笑意,“说吧,何事?” 顾平沉吟片刻,问道:“璃月宗……近来如何?” 第229章 师尊我回来了 顾平沉吟片刻,问道:“璃月宗……近来如何?” 苏晚棠眸光一闪,似笑非笑:“怎么,担心你那师尊?” 顾平不置可否,反倒平静的询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晚棠轻叹:“幽冥宗封锁了璃月宗山门,声称若找不到‘牛丹’线索,便永不撤封。”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不过……最近倒有个新消息。” “什么?” “幽冥宗那位年轻的少宗主,阴九幽,看上了月华真君。” 苏晚棠意味深长道,“他放话,若柳如是愿嫁他为妾,幽冥宗不仅撤封,还会庇护璃月宗三百年。” 顾平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金书虚影消散,顾平却仍立原地,五指不自觉地搓了搓。 唉,柳如是……要嫁人? 那个清冷如月、从来未在他面前展露容颜的师尊,现在似乎要被幽冥宗的杂碎染指? 他胸口蓦地涌上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呼吸都滞涩起来。 他娘的。 他想起初入璃月宗时,被师姐带入大殿时,月华真君立于云端大殿的惊鸿一瞥;想起她冷着脸训斥自己“不务正业”,却暗中来到小东山遗迹之外,护他周全。甚至想起那夜在九幽峰,她撞破自己与赵清寒亲密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愠怒…… “我这是……在嫉妒吗?” 顾平被自己的念头惊到。 逆天了。 我竟然对师尊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奇了怪了。 这怎么能行呢,我不是这种人啊…… 但话又说回来了,柳如是可是东域最美的女人之一,若能攀上幽冥宗这棵大树,璃月宗的确能高枕无忧。 可凭什么呢? 他轻轻一拳砸在身旁石壁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顾平?” 夏元贞从身后走近,美眸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曦月抱臂而立,心头吃味,但还是说话生硬,“看这样子,怕是听到什么不痛快的消息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幽冥宗的阴九幽……想娶我师尊为妾。” 夏元贞愕然。 曦月则眯起眼:“所以?” “所以——”顾平抬眸,眼底暗流汹涌,“我突然觉得,璃月宗的麻烦,我该管一管了,这幽冥宗真是不干人事啊。” 曦月皱眉,“你连自己都顾不过来,还想救人?” 顾平不答,只是摩挲着饮血剑锋,轻声道: “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别人?” “什么东西?”曦月偏头询问。 夏元贞抿着红唇不语。 顾平是什么样子,她能不清楚吗? 小凤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又忽然咕噜几眼嘎嘎开口,吓了众人一跳,“当然是月华真君了,我主子已经把月华真君当成了他的女人,现在月华真君要嫁人了,他当然是要回去了,这还不明白吗?” “小凤在这里先祝主子和月华真君万年好合,早生贵子,夫妻恩爱……” 这灵鸡嘎嘎乱叫,喋喋不休 叫的曦月一阵心烦,她顺手就又把它镇压,把它的嘴绑住了。 “还不让人说了吗……咕咕咕” 彻底没动静了。 曦月则是盯着顾平的脸。 被灵鸡那么一搅和,她反倒是明白过来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月华真君和顾平身边的女修可不一样。 她看过的,那月华真君是个处子,若是真要让她和顾平…… 顾平站在化神阶飞舟甲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饮血剑的剑柄。 太玄州的云海在脚下翻滚,他却无心欣赏这番景致。脑海中不断浮现月华真君清冷的面容。 怎么,还在想你那师尊?曦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光映照下她的银发泛着清冷光泽。 顾平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先看看情况。曦月,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会信守承诺,事成之后,就和你回阴阳教。 少废话。 曦月冷哼一声打断他,既然答应帮你,就不会半途而废。她抱剑而立,月光在剑鞘上流转,就当还你之前的人情。 顾平怔了怔,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个向来冷傲的阴阳教圣女,此刻竟显出几分江湖义气。 曦月,你果然讲义气。 十日后,飞舟临近璃月宗地界。顾平突然开口:收起飞舟吧,换马车。 夏元贞不解:化神阶飞舟速度更快... 正是因为它太显眼。顾平取出三套普通修士服饰,现在整个东域都在找偷尸人的化神飞舟。 三人改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顾平甚至特意在车辕处烙上万药谷的标记。 曦月见状轻嗤:你倒是谨慎。 在附近观察几日。顾平掀开车帘,远处璃月宗山门隐约可见,我总觉得...太安静了。 他们在山脚坊市住了三日。 每日清晨,顾平都会扮作采药人,混在人群中观察。 第一日,他发现坊市依旧热闹,但巡逻的修士多了陌生面孔。 第二日,注意到所有璃月宗弟子腰间都挂着特制玉牌,出入时需经严格查验。 第三日黄昏,他亲眼目睹一名璃月宗执事想要离宗,却被黑袍修士拦回。 幽冥宗的封锁比想象中严密。当晚,顾平在客栈房中摊开地图,山门、坊市、灵田,每个出口都有人把守。 夏元贞指尖轻点几处:这些岗哨布置很有章法,应该是高阶修士的手笔。 这说明,那幽冥宗少主的背后有高阶修士撑腰了。 紧接着。 顾平绕道天枢峰圣女的府邸,通过了层层的禁制,来到了打坐的赵清寒身前,赵清寒见到顾平先是一惊,继而红了眼眶:夫君怎么... 长话短说。顾平递过一杯灵茶,宗门现在什么情况? 赵清寒咬着嘴唇: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三日前送来聘书,说要娶师尊为...为妾。 她手指绞紧衣袖,无奈叹气,师尊当场撕了聘书,结果第二天护山大阵就被人动了手脚。 顾平突然插话:护山大阵不是能挡化神吗? 是阵眼...赵清寒声音发颤,神情阴寒,有人在内门做了手脚。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第230章 是九幽峰出了问题 赵清寒站在九幽峰偏殿的窗前。 反应过来顾平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时,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讯玉佩。 眉头微蹙,心头不安。 “你竟真的回来了……” “夫君,你太犯险了?” 她清冷的开口,眼中既有欣喜,又藏着一丝隐忧,“幽冥宗的人就在山门外,你这时候回来,若中了埋伏怎么办?” 顾平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怎么,担心我?” 若是离开璃月宗没有和赵清寒的好好告个别,那才叫痛苦呢。 赵清寒抿唇,俏脸精致,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让你从璃月宗的漩涡里摘出去,你倒好,又一头扎回来,外边寻找牛丹那么严苛……”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赵清寒起初还想推开他。 可他的气息太过熟悉,太过令人安心。 她终究还是沉溺其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热烈。 她又如何不思念道侣呢? 良久,两人才稍稍分开。 顾平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微哑:“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捉住。” 抢过圣尸之后,他的胆子就大了许多。 赵清寒轻叹一声,指尖抚过他的脸颊:“你总是这样,喜欢犯险。” 顾平低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伸手在她臀上捏了几把,肆意在少女的腰肢上抚摸几个来回,过足了瘾;低头在她胸前饱餐一顿,等到少女轻轻推开他,他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璃月宗有内鬼? 目光从道侣的脸上划过。 他眉头紧锁,茶水中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宗门上下皆是女修当家,不缺灵石不缺爱,月华真君待弟子如亲传,资源从不短缺……究竟谁会背叛?” 记忆中的璃月宗始终是铁板一块。 女修们同吃同住,连外出历练都结伴而行。 当年他初入宗门时,还感慨过这群女子团结得近乎排外。 如今护山大阵无声无息被破,除非…… “除非是能接触到核心禁制的人。” 他眉头忽然轻挑。 不对。 璃月宗的宗门大阵核心在九幽峰,由萧千凝驻守,这也是她常驻九幽峰的职责。 “清寒,宗门可曾探查大阵出了什么问题?” 少女点头,“师尊还在峰顶苦修,满心期待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自己的修为,只要师尊的修为来到化身后期,幽冥宗的少主就不会的乱来。” “此时此刻,即便是宗门大阵没有问题,也于事无补,幽冥宗并没有进攻的璃月,只是驻守在外边,但宗门大阵的问题,终究还是让璃月宗少了许多底气。” 顾平点头。 宗门大阵出了问题之后,事出紧急,门中忌惮幽冥宗,所以没有去查找的问题所在,也没有弄清楚的到底是不是有内鬼。 毕竟其他人也不知道宗门大阵的核心在九幽峰。 月华真君又在闭关。 顾平心头愁闷,看向了九幽峰的方向,大阵出了问题,那九幽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顾平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九幽峰。 九幽峰依旧被阵法隔绝。 这里的阵法还算完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让他的舒心不少,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千凝或许出事了。 进入九幽峰之后。 昔日热闹的九幽峰此刻死寂无声。 药田灵草蔫黄,夏元贞栽的桃树竟已枯死三棵 他踹开山底自己洞府的石门,案几上积了层薄灰,千凝很久没有来过的山脚下了。 他立即动身向的山腰赶去。 大殿内。 玉塌边上没有那柄常挂墙边的寒玉剑也不见踪影。 “这里也没有吗?” 好在是九幽峰没有打斗的痕迹。 顾平心跳加速,神识扫过整座山峰,却在触及煞渊入口时被一股阴冷气息弹回。 他来到山腰大殿后。 这里是煞渊的入口。 黑雾翻涌,入口处残留着半截断裂的缚灵锁,这是箫千凝闭关时惯用的法器。 顾平指尖燃起金色火焰,黑雾如活物般嘶叫着退开。 “元婴巅峰的阴煞之气?” 他盯着深渊下隐约闪烁的紫芒,脸色骤变。 寻常阴煞兽绝无此等威压。 此等阴煞兽恐怕已经有了不俗的灵智,千凝消失,估计也和此物的有关。 若是她深入阴煞不敌阴煞兽。 迟迟未能从的煞渊回归,那就糟了—— 他心急如焚。 “千凝!” 顾平纵身跃入深渊。 ………… 煞渊之地。 箫千凝盘坐在煞渊深处的血色祭坛上,周身缠绕着森然煞气。 她手中寒玉剑已布满裂痕,剑锋上凝结的冰霜被阴煞侵蚀得斑驳不堪。 “还差最后一步……”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激活祭坛符文。 这是她孤注一掷的突破之法。 借煞渊灵脉冲击化神境。 三日前她斩杀上百头阴煞兽,以兽核为引构筑破境大阵,却未料惊醒了沉睡在渊底的霸主。 她也从预料过,这阴煞之地已经出现了元婴级的阴煞之兽,智慧已经不俗,功参造化,她也不是对手了的。 那头三首阴煞兽从黑雾中显形时,箫千凝便被第一时间击飞重伤,手中的剑势也瞬间崩碎。 那阴煞兽元婴巅峰的威压如山倾轧。 九条骨链贯穿她布下的三十六重冰障。 她被迫转攻为守,以顾平送她的龙鳞衣为阵眼苦苦支撑,却因灵力枯竭渐露败象。 更致命的是,她与护山大阵的共鸣正被煞气侵蚀,煞渊已经出现了暴动。 让她绝望的是,宗门大阵出问题,月华真君也没有察觉异样,没来帮她。 这就说明,宗门之内肯定也发生了更重要的事情,或许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一日后,九幽峰灵脉紊乱,宗门大阵已出现裂痕。 此刻。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如潮,阴煞之气凝结成刺骨寒霜,侵蚀着箫千凝的护体灵光。 她单膝跪在血色祭坛上,炼虚境界的宝物龙鳞衣已经光芒黯淡。 祭坛上的法阵因为龙鳞衣可以抵挡其他神智不高的阴煞之后,她若不撑起法阵,面对的就不是这个一只元婴巅峰的阴煞兽了。 “咳……!” 女子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衣襟。 第231章 仙鼎 她的灵力早已枯竭,经脉因过度压榨而寸寸灼痛。 头顶的大阵,她以毕生修为凝聚的最后屏障,正在阴煞兽的疯狂冲击下剧烈震颤,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那头三首阴煞兽咆哮着,九条骨链如毒龙般撕扯大阵,每一次撞击都让箫千凝神魂剧震。 她咬牙强撑,指尖掐诀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撑不住了……” 大阵的光芒急速黯淡,一旦破碎,不仅这头元婴巅峰的阴煞兽会将她撕成碎片,煞渊深处蛰伏的无数阴煞兽也将倾巢而出! 到那时,她连全尸都留不下。 九幽峰也会告破。 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箫千凝眼前开始发黑,恍惚间,她仿佛看到顾平那张总是带着痞笑的脸。 “顾平……” 她嘴唇微动,无声念出这个名字。 若是死在这里,丈夫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吧? 那个总爱胡闹的男人,会不会以为她只是闭关未出? 会不会……等她等到心灰意冷? “真是可笑……”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生死关头,她竟满脑子都是他。 明明修道之人该斩断尘缘,可此刻,她唯一的遗憾竟是,再也不能见他一面。 “咔嚓!” 大阵终于崩裂,冰晶碎片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阴煞兽的利爪撕裂黑雾,直取她的咽喉。 危急关头。 一道金色火芒如陨星般砸落,青铜大鼎轰然震开骨链。顾平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染血的袖袍被煞气撕得猎猎作响,却寸步不退。 “千凝,我回来了!” 箫千凝瞳孔骤缩,心脏几乎停跳。 他来了…… “顾平?!” 黑雾突然被金色火焰撕裂,熟悉的身影凌空跃下。 箫千凝苍白的脸上先绽出惊喜,随即化作惊恐,“快走!这是元婴巅峰的阴煞王兽!你立即去找柳如是,让她来助我,我还能坚持一下!” 她强提最后灵力挥剑,冰墙暴涨三丈欲阻顾平靠近,自己却因反噬呕出鲜血。 顾平充耳不闻,青铜大鼎轰然砸碎两条袭来的阴煞骨链。 竟是元婴巅峰的阴煞兽。 他也吓了一跳。 他却盯着阴煞兽,“坚持?千凝你不要逞强了,现在我若是走了,你还能活下来吗” “你这死老奴,逞什么英雄!” 箫千凝见他竟主动冲向兽首,急得声音发颤。 她被这孽畜一爪拍碎元婴修士的护体罡气,顾平那点修为…… 话音未落,顾平袖中突然爆出刺目金芒。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如潮,阴煞之气凝结成刺骨寒霜,侵蚀着顾平的护体灵光。 他嘴角溢血,右臂血肉模糊,凶煞之力仍在体内肆虐,虎丹却已无法再提升他的战力。 “元婴巅峰的阴煞兽……果然难缠!” 顾平眼中金芒闪烁,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的后手诸多。 今日没有外人,又是在隐秘的地底,他正好看看自己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百味蚀神”。 神魂之力涌动而出,阴煞兽呆滞一瞬。 顾平金色火焰化作火龙扑向阴煞兽,阴煞兽被瞬间灼烧,周身的黑雾都淡了许多,疼的他狂吼。 地底的阴煞气息瞬间暴动来抵挡顾平的金色火焰。 这火焰,确实是能杀死他的东西。 但是由顾平实战出来的时候,少了许多威力。 缓过神来之后,阴煞之力勉强熄灭了金色火焰,它却已经暴怒,张口吞噬,鲸吸牛饮阴煞气息,反吐出一道更凶戾的煞气,逼得顾平连连倒退。 “裂天爪” 他欺身上前,龙形爪影撕裂黑雾,在触及兽首时被煞气腐蚀,顾平右臂瞬间血肉模糊。 虎丹凶煞终于又被激发爆发,短暂提升战力,却仍被阴煞兽一爪拍飞,撞碎煞渊石壁,肋骨断裂三根! “再来!” 顾平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不减。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饮血剑出鞘,血色剑芒斩向阴煞兽的骨链,却只斩断两条,剩余七条如毒龙般绞杀而来! “没有血肉的东西,连饮血剑都奈何不了它?!” 阴煞兽嘶吼着逼近,九幽煞气几乎冻结顾平的经脉。 箫千凝在后方焦急呼喊:“顾平!退!你不是它的对手!” “退?今日我偏要看看,这孽畜能有多强!”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祭出青铜大鼎! “鼎来——!” 轰! 青铜大鼎凌空暴涨,鼎身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席卷煞渊! 顾平只觉体内灵力如决堤般被大鼎疯狂抽取,金丹七层修为如渊的灵力,竟在瞬间被抽干! “这鼎……难道他妈的是仙器吧?!” 他脸色惨白,却死死咬牙支撑。 大鼎轰鸣,鼎口化作吞噬天地的黑洞,阴煞兽的咆哮戛然而止,它竟被硬生生扯入鼎中! “镇压!” 顾平大喜,苍白着的脸色,翻身跃上鼎盖,盘膝而坐,亲自镇压。 金色火焰自掌心喷涌,化作锁链缠绕鼎身。 鼎内传来阴煞兽疯狂的撞击声,整座大鼎剧烈震颤,煞渊地脉都为之震动! 被关住的阴煞兽疯狂挣扎想要突破大鼎。 但却始终被青铜大鼎不温不火的淡淡光芒压制着。 “好强的威能……这鼎的品阶,远超我的想象!” 顾平心中震撼,此前他只当这鼎是普通法宝,如今才知它竟有吞天噬地之威! 若非他身怀小世界,恐怕一身的灵力连催动都做不到。 鼎内动静渐弱,阴煞兽的嘶吼化作不甘的哀鸣。顾平长舒一口气,眼中却闪过一抹炽热: “有此鼎在手,日后……连化神都可一战!” 顾平盘坐在青铜大鼎之上,浑身灵力几乎耗尽,但眼中金芒依旧炽烈。 “既然收了你,那就彻底炼化!” 他掌心一翻,金色火焰汹涌而出,如龙蛇般缠绕鼎身,鼎内顿时传来阴煞兽凄厉的嘶吼。 “鼎烹天地!” 轰! 大鼎震颤,鼎内煞气翻腾,阴煞兽疯狂挣扎,骨链抽击鼎壁,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顾平冷笑,“假死?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大鼎早已被他炼化,鼎中世界如同他身体一般,那阴煞兽的动作怎么会骗过他呢。 阴煞兽狡猾至极,几次佯装被炼化,气息全无,可顾平的金色火焰能感知煞气流动。 每一次都精准识破,继续焚烧。 第232章 毕其功于一役 几个时辰后。 鼎内动静渐弱,阴煞兽的嘶吼化作不甘的呜咽,最终彻底沉寂。 金色火焰熊熊燃烧,将煞气一点点煅烧、提纯,最终凝聚成一枚漆黑如墨的丹丸。 元婴巅峰的阴煞珠! 顾平长舒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灵力几乎枯竭。 他颤抖着伸手,将那枚阴煞珠取出,珠子入手冰凉,却蕴含着精纯至极的阴煞之力。 “千凝……” 他嘴角微扬,疲惫却满足。 这枚阴煞珠,或许能助她突破化神! 萧千凝瘫坐在血色祭坛上,大阵早已碎裂,她灵力枯竭,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怔怔地望着前方,那头将她逼入绝境的元婴巅峰阴煞兽,此刻竟被顾平硬生生镇压在青铜大鼎之中! “这……真的是他?” 她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那个曾经在她眼中不过是个将死老奴的男人,如今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那炽烈如阳的焰光,连阴煞之气都能焚烧殆尽!古朴沉重青铜大鼎,蕴含无上威能,连元婴巅峰的凶兽都能强行镇压!何等重宝! 他都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那层出不穷的功法秘术每一道都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极限! “他的机缘……到底有多逆天?” 她曾以为,自己已是天骄。 可如今,顾平展现出的底蕴,竟让她都感到一丝自愧不如。 “他……真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庇护的老奴了。” 恍惚间,她想起当初在璃月宗初见顾平时,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他竟已能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下连她都无力抗衡的杀劫? “顾平……” 她轻唤他的名字,声音微颤,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顾平踉跄着走到她身旁,脸色苍白,显然也已到了极限。 他咧嘴一笑,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痞气:“夫人,这次……可是我救了你。” 萧千凝眼眶微热,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嗯……谢谢夫君。” 两人相拥在煞渊深处,疲惫却安然。 他们都活下来了。 阴煞兽王已经死去,即便没有大阵的阻挡,也不敢再进攻两人了。 煞渊深处,浓浓的黑雾渐散,四周阴煞之气被青铜大鼎镇压,渐渐平息。 顾平看向萧千凝,眼中既有心疼,又带着一丝责备。 “你一个人闯进煞渊,就没想过自己会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怒意,却又藏不住关切。 萧千凝抬眸看他,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只是……想尽快突破化神。” 她顿了顿,轻声道: “突破化神之后,我想去找你,和你长相厮守。” 顾平一怔,原本责备的话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萧千凝继续解释: “我已经找到了利用阴煞修行的法子,本想借阴煞兽之力突破化神,却没想到……这里竟有一头元婴巅峰的兽王。” 她语气平静,但顾平能听出其中的不甘。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唉,你若是死了,我还怎么和你长相厮守?” 萧千凝微微垂眸,睫毛轻颤,似是被他这句话触动。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 “不过……既然你已经能利用阴煞修行,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漆黑如墨的阴煞珠,递到她面前。 “喏,刚炼化的,应该对你有用。” 萧千凝接过阴煞珠,目光微凝。 指尖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其中精纯至极的阴煞之力,比她之前猎杀的所有阴煞兽加起来还要浓郁! 如此重宝! “这是……那头兽王炼化的?” 顾平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萧千凝忍不住轻笑出声,随即又收敛笑意,认真道: “谢谢你,此物对我有大用,或许我可以借此,突破化神了。” 顾平挑眉,故意逗她: “就一句谢谢?我可是差点被那畜生打死。” 萧千凝眸光微动,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 “那……你想要什么?” 两人现在虚弱无比,她眼神挑逗着自己的男人,如此虚弱,能石更起来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 顾平低笑,顺势将她搂入怀中。 “叫夫君。” “夫君。”她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如他所愿,在他怀里做了小女人姿态,满足了这老奴想法。 顾平喜不自禁。 “等我们真正能长相厮守的那天,你再好好谢我。” 两人相拥在煞渊深处。 四周远处的阴煞之气仍在翻涌,但此刻,他们心中却只有彼此。 修行之路艰难,但只要他们还活着,就一定会争渡到底。 煞渊深处,黑雾翻涌,阴风刺骨。 顾平盘坐在青铜大鼎旁,周身金色火焰流转,不断炼制疗伤丹药,恢复着两人的伤势。 虽说双修是疗伤的良药。 但此地明显不适宜。 萧千凝靠在他身旁,龙鳞衣穿在身上,布满缺口的剑横放膝前,她闭目调息,苍白的面容渐渐恢复血色。 “第一次来这鬼地方,也是最后一次了。” 顾平睁开眼,目光扫过煞渊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来了,那就彻底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点头,今日这阴煞之渊要成为历史了。 他猛地站起身,掌心金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滔天火海席卷而出! “轰——!” 炽烈的金焰如怒龙咆哮,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瞬间蒸发,无数潜伏在暗处的阴煞兽发出凄厉嘶吼,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焚烧殆尽! “收!” 顾平一拍青铜大鼎,鼎口化作吞噬天地的黑洞,恐怖的吸力爆发,将巨量的阴煞之气,和尚未被金色火焰焚尽的阴煞兽尽数吞入鼎中! 萧千凝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你……要把整个煞渊的阴煞兽全部炼化?” 顾平咧嘴一笑。 眼中战意熊熊。 “夜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既然要解决,那就彻底一点!” 第233章 面见月华真君 整整一夜,煞渊深处轰鸣不断。 金色火焰与青铜大鼎的威能交织,将这片死寂之地化作炼狱。 当黎明第一缕微光穿透黑雾时,煞渊已再无一头阴煞兽存活。 顾平收起大鼎,掌心悬浮着三枚漆黑如墨的阴煞珠,每一颗都蕴含着磅礴的阴煞之力。 丝毫不逊色于之前那枚元婴巅峰的阴煞珠! “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疲惫却带着满足。 萧千凝望着他,轻声道: “这样一来,九幽峰的隐患……彻底解决了,宗门大阵我马上就可以完善好,撑起来。” 顾平点头,收起阴煞珠,伸手握住她的手。 “走吧,该回去了。” 璃月宗,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顾平和萧千凝回到九幽峰后。 萧千凝立即着手修复宗门大阵。 她指尖掐诀,灵力流转,将阵纹一道道重新点亮,护山大阵的光芒逐渐恢复稳定。 然而,就在大阵彻底稳固的那一刻,萧千凝忽然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对劲……”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萧千凝沉声道:“现在仔细想来,煞渊的暴动,来得太突然了。” 她以往也曾多次进入煞渊修行,对阴煞兽的习性了如指掌。 那些阴煞兽虽然凶戾,但大多蛰伏在渊底,极少主动冲击她的阵法。 可这一次,不仅有一头元婴巅峰的阴煞兽王突然现身,更诡异的是,它似乎早有预谋,专门针对她而来。 “就像……有人故意引它出来一样。” 顾平闻言,眸光一冷,思索片刻后,缓缓道:“幽冥宗。” 萧千凝一怔:“你是说……” 顾平冷笑一声,“围在璃月宗外的势力,叫什么名字?幽冥宗!” “煞渊之下,阴煞之气浓郁至极,而幽冥宗最擅长的,就是操控阴煞、驭使鬼物!” 萧千凝眉头紧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那头阴煞兽王……可能是幽冥宗的手笔?” 顾平点头,眼中寒意更甚: “他们封锁璃月宗,却围而不供,在道义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苛责的地方。 但若是璃月宗陷入混乱之中,无力解决,就自然会向幽冥宗求助。 幽冥宗就可以趁机提条件了。 这也是我猜测他们已经暗中窥破并破坏护山大阵,甚至可能利用阴煞兽牵制你,这一切,都是为了逼月华真君低头!” 萧千凝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顾平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死在煞渊之中。 而护山大阵彻底崩溃后,幽冥宗便可长驱直入,璃月宗危矣! 顾平眯起眼睛,低声道: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但哪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我们只能设想幽冥宗的算计,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不过……” 他脸上闪过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敢伸手,那就别怪我……我们后续的报复。” 这一次,幽冥宗真是的惹恼了他。 不仅想要占有月华真君,还差点让萧千凝身死,等到璃月宗解除危机的时候,他要亲自动手,找机会把那幽冥宗圣子剁成肉馅包饺子给小凤吃。 煞渊之事已了,护山大阵重归稳定,但幽冥宗的封锁仍在。 顾平站在九幽峰顶,目光遥遥望向天枢峰方向。 那里是月华真君柳如是的闭关之所,也是这场争端的中心。 “师尊……” 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天枢峰。 从圣女府邸开口,攀登的青云梯,直达峰顶大殿。 再一次来到这里,顾平已经是金丹七层了。 他的修行虽然没有得到师尊的教导,但现在想来,用到师尊的地方应该还在后边。 前边也可以。 峰顶云雾缭绕,灵鹤盘旋。 清冷肃穆的殿宇隐于云海之间,宛如仙境。顾平落在殿前,整了整衣袍,抬手叩门。 “弟子顾平,求见师尊。”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殿内。 片刻沉寂后,在顾平等待的有些焦躁的时候,殿门无声开启,一缕幽香飘出,沁人心脾。 “进!” 顾平迈步而入,殿内光线柔和。 灵烛摇曳,映照出一道端坐于玉座上的身影。 月华真君,柳如是。 她着一袭素白长裙,衣袂如雪,青丝如瀑,仅以一支玉簪轻挽。 眉目如烟如画,肤若凝脂,眸光清冷如霜,此刻却又隐含一丝倦意。 顾平呼吸一滞。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月华真君的真容。 他见过无数美人,萧千凝的冷漠、赵清寒的冷清、夏元贞的贵气、曦月的圣洁出尘…… 可眼前之人,却依旧如九天玄女临尘,那张妩媚的让人心热的脸上自带几分疏离端庄,让人忍不住想要亵渎。 怪不得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如此大费周章…… 顾平心中暗叹,随即收敛心神,恭敬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柳如是抬眸看他,声音清冷:“你怎么又回来了?” “听闻师尊遭劫,弟子不干不回来。” “好不容易离开宗门,抽身而出,你回来就能改变这些事吗?何必再横插进来……” 她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无奈,却也有欣慰。 顾平不想让她轻看自己,便将煞渊的事情如数告知她。 柳如是听完之后,也不得不点头。 “煞渊之事,你做得不错,宗门有你是宗门的幸识。” 顾平微微一笑:“弟子分内之事。” 柳如是眸光微动,似在审视他,片刻后淡淡道:“你此来找我,又所为何事?” 顾平直视她的眼睛,语气坚定:“弟子想请师尊……不要屈服于幽冥宗。” 柳如是眉梢轻挑,似笑非笑:“不屈服?那我和璃月宗,又当如何?” 顾平沉声道:“幽冥宗狼子野心,那幽冥宗少主竟然胆敢如此折辱师尊……弟子愿与师尊共进退,幽冥宗虽强,但未必没有破局之法。” 柳如是静静看着他,忽然轻叹一声:“顾平,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不过金丹七层而已,虽然天资无双,但此刻,你应该帮不上我什么。” 顾平淡淡开口,“世间之事,无非一个争字,弟子此刻心中已经有些许办法可以帮助璃月宗度过危机,只是还需时间,弟子一人即可。” 第234章 与师姐解相思 柳如是声音柔美,“哦?那你何不替为师想想呢。 若是为师加入幽冥宗,为师的道途也能更远。 璃月宗还能得百年安稳,这未必不是好事啊……” 顾平立即抬头,目光灼灼。 “为师想要的道途,弟子也可以给。” “大言不惭。”月华真君的语气冷淡。 可她却也敏锐地察觉到顾平话中的心思。 他在试探她。 顾平不退反进,目光灼灼:“弟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柳如是眸光一冷,似有怒意,可转瞬又化作复杂。 她既愤恨自己的徒弟竟对她起了邪念。 却又不得不承认顾平,确实是她的道途所在。 那可是阴阳道体啊。 古来双修超强体质,近仙的资质,且顾平的修行速此刻看来要比那道体强太多了。 她从顾平进门时,便已经将他视作机缘。 此刻自己的徒弟如此大逆不道,她没有立即出手惩治,也是这个道理。 殿内一时沉寂,唯有灵烛摇曳,映照出两人微妙的对峙。 良久,柳如是缓缓闭目,似在平复心绪,再睁眼时,已恢复往日的清冷:“你势单力薄,做不成什么大事,我自己的事情,我还需要谨慎想想……罢了,此事我自有决断,你且退下吧。” 顾平深深看了她一眼,无奈此刻只能拱手告退。 大殿之外。 下山的青云梯上,顾平淡淡开口,“师尊,何至于此呢,有我在,你的道途依旧会光明无比,不就是一个幽冥宗少主吗?” 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柳如是说的对,他修为低,这一点他无法站出来抵抗整个幽冥宗。 但是修为低也有低的好处。 修为低,就是有些人抄底投资他的最好时刻。 等到他修为高展现出无双的资质之后再想投资可就难了。 幽冥总虽然强,但也只有大帝传承的底蕴,距离阴阳教这样有真仙传承的势力还差了不少。 幽冥总少主虽然强,但距离他顾平差的,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顾平从山上下来,径直来到山腰处的圣女府邸。 赵清寒正倚窗而立,冷清的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传讯玉佩,似在思索什么。 直到顾平推门而入,她才猛然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忧虑覆盖。 “夫君……”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身子挺立,声音压得极低,“护山大阵如何了?” 顾平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轻轻捏了捏:“已经稳固了,暂时没有灭门之危。” 赵清寒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可眼中的愁闷却未减分毫。 她有三重心事。 一是顾平冒险归来,幽冥宗封锁严密,他若被捉住,后果不堪设想。 二是师尊自身难保,月华真君撕毁幽冥宗聘书,幽冥宗少宗主阴九幽绝不会善罢甘休。 三是她自己的身份,她曾是璃月宗的圣女,如今虽隐匿在璃月宗,可一旦被查出她还活着,不仅自身难保,还会连累顾平和宗门。 顾平看出她的忧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她微蹙的眉间:“别想那么多,有我在。” 赵清寒抬眸看他,神色冷清,眼中水光潋滟,红唇轻抿,“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怕。” 顾平低笑一声,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 “怕什么?我身上还有几十万中品灵石,这次回来,不仅要解决璃月宗的麻烦,还要为夫人弄一件遮掩气息的重宝。” 赵清寒微微一怔,随即轻叹,“这灵石太多了。” 顾平笑着摇头,若不是他一时兴起的缘故,起了个赵寒夫的名字,也不会连累到赵清寒。 他心里哪能忍让赵清寒长久困在这深宫府邸之中,往日的时间,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化那些玄阴草,此刻,所有的玄阴草都被她炼化,难道还要长久苟且在这方寸之地吗? 虽然她不说。 但这些事情,他又岂能不知。 离开时将他身上的所有的灵石留给她,也是想让她知道,他心里永远在想着她的事情。 看到顾平坚定温和的眼神,少女点头,声音冷清,“你倒是想得周全……” 顾平指尖滑过她的下颌,挑起她的脸,细细端详。 赵清寒的美,是带着的广寒宫的道韵的。 肌肤如雪,唇若点朱,一双柳目流转间尽是冷清,眼底藏着不容亵渎的冷。 看人一眼,便只让人觉得被蔑视…… 但,此刻她因愁绪萦绕,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将她揉进怀里,好好疼惜。 顾平喉结滚动,嗓音微哑:“既然暂时无事……我们是不是该修行寻访大道一番?” 赵清寒耳尖微红,维持着脸上的冷清,嗔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不可破身……” 顾平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软榻。 纱帐轻摇,烛火摇曳。 赵清寒衣衫半解,雪白的肩颈染上薄红。 青丝散乱铺陈在榻上,如墨般衬得肌肤愈发莹润。 她咬着唇,指尖紧紧攥住顾平的衣襟,呼吸凌乱:“你……你别太过分……” 顾平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放心,我有分寸。”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夫君……” 她声音微颤,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顾平轻笑,吻了吻她的眼角:“我在。” 此刻,他们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只沉溺于彼此的温存。 片刻后。 赵清寒这样清冷的女子,占有的时候,其中神韵滋味真不是其它女子可以相比的。 千凝虽然也冷,但是她给顾平的根绝和赵清寒根本不一样。 她的性格怪,反复无常,有时候敬重他,有时候只会觉得他是老奴…… 赵清寒不一样,她是始终的想要维持她那份道韵流转般的冷清,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两人这样,也只能隔靴搔痒,虽然畅快了不少,解了相思之苦。 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双修,总归是差了许多意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夫君莫怪,在我道途走尽之前,劳烦夫君多多宠爱其他姐妹,这身子无论何时,清寒都留给你……” 第235章 与珍宝楼谋划 赵清寒声音冷清,轻轻抚摸着顾平的脸,眼神和顾平勾连在一起。 她心中怎会不苦? 这玄阴体此刻如同枷锁一样套在她身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那最后一层枷锁。 让人心塞。 顾平摩挲着她的腰肢,“不急的,清寒,来日方长,你的体质特殊,道途悠远。 等你炼虚渡劫之时,我再要你,那时你要如同的真仙一般臣服在夫君身下。” “嗯……” 她耳根泛红。 顾平与赵清寒温存过后,迅速整理衣衫,赶往璃月宗珍宝楼。 然而,当他踏入楼中时。 却发现苏晚棠已不在。 现在的掌柜见他到来,恭敬行礼,将他引入雅间奉茶。 “顾公子,苏小姐近日已经离开了璃月宗,回归了东域的中心,东王府躲在的东域圣城,您若有要事,可用特定的手段传讯。” 顾平无奈点头,挥手示意掌柜退下,随即取出金书,灵力注入,金书泛起微光,苏晚棠的虚影缓缓浮现。 “晚棠见过顾道友,”她的声音依旧缓和清冽,带着一丝意外,“你又在找我吗?” 顾平微微一笑,直奔主题:“苏道友,我想请你再办一次天骄争霸赛,再次挑选进入神话秘境的‘雏龙’。” 苏晚棠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眉头轻轻挑起来。 上一次,顾平可是拒绝参赛,甚至不愿露面,如今竟主动要求? 她很快反应过来,唇角微扬,语气却依旧淡然,“你这是想要借我珍宝楼的手……帮你聚来一些人,你要杀某个人?” 顾平不置可否,心里只能暗叹这苏晚棠的真是心细如发。 他只是淡淡道:“近日,我的修为又有突破,想要找一些对手验证一下自身的大道,有些事,总得有个了结。” “有突破了吗?” 苏晚棠沉默片刻,心头为之惊讶,震撼于他的天资。 果然,她看上的人不会差。 随即她开口,声音冷静而直白:“你要清楚,若在天骄争霸赛中杀了谁,珍宝楼未必保得住你。”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笑意不减:“无妨,我自有分寸。” 他心中有数,杀人又如何。 光明正大的参赛又如何。 他现在已经是阴阳教的弟子,在世间行走,拿着的是阴阳教的令牌。 想要阴阳教投资,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天赋来。 杀一个幽冥总圣子,只会让圣子之位空悬已久的阴阳教更加看重,杀一个幽冥总圣子可能会看重三分,但若是把宰的人够多,击败的人够多,就会被阴阳教看重十分。 那时,他想做阴阳教圣子的话,岂不简单? 等到做了阴阳教的圣子,他什么事不能做? 幽冥宗圣子都可以要求柳如是做妾。 他阴阳教圣子就不能吗? 大丈夫之志,应如大江东奔沧海,有实力在身,何事畏惧? 苏晚棠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我会安排,你得先告诉我,你要杀谁,我也可以为你特定去引某人前来。” 顾平淡淡开口,“幽冥总少主。”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苏晚棠有些释怀,也有些恍然,脸上自然挂上了笑容。 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其它的意味,“顾道友,你倒是真让人刮目相看,谣传璃月宗玄阴体的圣女和你走的近,如今看来,你似乎对那玄阴体的师尊也有想法呢……” 顾平有些尴尬。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爽。 他淡淡开口,“这是我的私事……” 苏晚棠点头脸上的笑意不减,“英雄才娶多妻。 敢谋划化神强者,顾道友让人佩服。 我珍宝楼虽然不会给雏龙提供资源支持,但若是顾道友想要一些美人,我还是很乐意牵线搭桥的,哈哈哈……” 顾平看着金书对面的苏晚棠,淡淡开口,“苏道友,我为你做事,你什么时候让我睡一次呢?” 这一次,她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 “我没看错你,上一次问我要女帝鼎炉,后来还频频打我的注意……” 她眯着眼睛,“顾道友的胆子简直大的让人惊骇啊。” 顾平笑脸一收,也不逗她了,“对了,还有一件事,苏掌柜,我想要购置一件重宝,能够掩盖气息,品阶越高越好。” “高阶的此等宝物都很贵。” “价格贵一点无妨。”他身上的灵糕足够多。 “好。” “璃月宗的珍宝楼没有此宝,我会让人送过去,三日后可达,这宝物大概需要30万中品灵石,渡劫期的宝物,比玄冥隐天佩还要强上一截。” “好。” 顾平长叹一声,这灵石该花啊。 打生打死,为的不就是身边的人吗? 金书光芒消散,顾平收起金书。 转而回到了九幽峰。 九幽峰半山腰,云雾缭绕,灵茶飘香。 顾平盘坐于蒲团之上,萧千凝、夏元贞、曦月、赵清寒四人分坐左右,五人看似在坐而论道,实则气氛微妙,暗流涌动。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霜,指尖轻抚茶盏,眸光却时不时扫向曦月,眼底藏着一丝不悦。 此女太美,美得让她心生危机。 曦月仙子,阴阳教圣女,姿容绝世,气质出尘,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傲然仙韵。 她与顾平并肩而坐,偶尔论道时言语交锋,却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亲昵。 “此女与顾平……关系匪浅。” 她早已视顾平为道侣,如今曦月的出现,让她心头危机感十足。 而曦月,同样对赵清寒心存戒备。 赵清寒是处子之身,又是顾平的道侣,真让她心头不爽。 她虽未表露,但每次与赵清寒目光相接时,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三日后,珍宝楼送来那件渡劫高阶的“神隐面纱”。 顾平将面纱递给赵清寒,温声道:“此物可遮掩气息,屏蔽天机,你戴着它,日后行事便无需再顾忌青冥圣地。” 夏元贞坐在一旁,默默饮茶,心头复杂。 “顾平……终究不是只属于我一人。” 夏元贞看着这宝光流动的面纱,心头复杂更甚。 “他待她……也是如此用心。” 她早已接受顾平身边有其他女子,但每次见到他与旁人亲近,仍会忍不住酸涩。 萧千凝则是平等地蔑视顾平其它所有的女人。 五人论道,修为虽在稳步增长,但气氛却愈发微妙。 赵清寒接过面纱,指尖微颤,心中感动,这神隐面纱极美,不仅能遮住俏颜,神光气质都有洋溢。 此刻,曦月、夏元贞和萧千凝看来的目光又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不想让顾平难做。 好在顾平没有脑袋昏到找时间和夏元贞双修,否则……她们四人怕是要把他脑浆打出来。 第236章 男人的手艺活总得靠谱 看着眼前这压抑着的,还没有爆发的修罗场。 尤其是赵清寒那漂亮的神隐面纱出现在众女的面前的时候。 千万别吃醋。 顾平也有些心惊胆战的,他虽然强,但她们人多。 尤其是千凝如果想要教训他的话,他应该是打不过的。 好在是众女只是各有脸色而已,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为了让夏元贞心里没有疙瘩,顾平将上次,三人杀人得来的本应该分给元真的26万中灵给她了。 “夫君,何必呢……” 夏元贞有些惊讶。 她和顾平即为夫妻,本来就亲密无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顾平真的分了这灵石。 她的性格虽然霸道,但从来都是唯夫是从的,顾平这样做,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不过,在看到赵清寒的神隐面纱时,她也不得不先拿着这些灵石,她可没有觉得玄冥隐天佩不如神隐面纱。 毕竟都是顾平花费大量的灵石送给她两人的,哪里有嫌弃的心思。 顾平还是把灵石塞到她的手里。 “先拿着吧,毕竟打生打死的,你身上也留一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箫千凝在此刻发话了,语气之中颇有大房的气度,“往后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外人,家里的人来做就行了,不然的话还要给外人分那么多灵石。” 说这话的时候,箫千凝看了一眼曦月。 不是自己一条船上的人,她自然是排斥的。 什么时候,她们成了同道之人,才会少了许多间隙。 她和夏元贞、赵清寒这些人相处虽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最起码不排外。 但曦月不一样。 她是外人。 “你们一个个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将来准备结婴的灵物都是需要大量灵石的。 宗门不会供给太多,都需要自己积攒灵石。 结婴灵物有好坏之分,差一点三万中灵就能买到用来结婴,但结婴会有很高的失败几率,即便是结成元婴强度也不高,此生的成就很低。 好一点的结婴灵物也要五万中灵,可以保证结婴的质量和成功概率。 最顶级的结婴灵物就更贵了,动辄就要七万中灵,上不封顶,十万更是常有的的事情。 你现在有一些灵石了,但也要想一想,自己身边多少个女人……” 箫千凝是过来人,知道修士结婴的时候如果没有灵石有多难。 又知道,顾平分给了曦月26万中品灵石,便有些心塞。 这灵石足够他和赵清寒用最顶级的材料结婴了。 曦月出尘的脸色此刻也有些难看。 顾平淡淡开口,“千凝,勿要多言,曦月是我的至交好友,她帮了我很多,这些灵石是她打生打死得来的。” “至交好友?” 千凝抿唇不再多言,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似乎是在嘲讽顾某人的心思。 鉴于顾平想蹦起来把天都捅破的胆量。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顾平身上看到他对某个女人的隐忍。 看来,这曦月仙子有些不简单啊。 另一边的曦月脸色终于缓和了过来,神情自然。 平静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笑意,今日能参加到顾平和他众道侣的聚会当中,由他开口为她说话,虽然他说的是至交好友,但这已经足够了。 两人之间的秘密太多了。 她需要给顾平一些时间,或许她需要的投名状更多,才能让顾平信任她。 今日,她已经知足。 论道台上,道韵渐散,气氛却有些沉闷。 果然,一谈灵石就伤感情。 顾平见几女神色倦怠,忽而抚掌笑道:“诸位仙子论道辛苦,不如尝尝我的手艺?” 说罢袖袍一扬,九幽峰后山顿时传来几声灵鸡惊啼。 不过片刻,炭火炙烤的香气已弥漫开来。 顾平指尖灵火翻飞,将三只肥硕灵鸡剖解腌制,又以《太初灵食经》中手法催发灵材精华。 鸡皮在高温下泛起金黄油光,骨髓中渗出的灵力化作细雾缭绕,引得夏元贞鼻尖轻动。 赵清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来上次烤鸡是这么来的。 “夫君这‘炭烤灵凤翅’,用的是五阶灵药‘赤霞椒’调味,等会儿必定让你们的舌尖打颤,嘿嘿——” 顾平撕开酥脆鸡皮,露出内里莹白如玉的灵肉,殷勤地分盛到青玉盘中。 曦月接过时指尖与他微微一触,竟破天荒没缩回手,只垂眸叹道“火候控制的如此精妙,多一丝,少一丝都不行,实乃无上佳肴啊。” 夏元贞咬了一口,眸中顿时漾起星光:“骨髓里都融了澎湃的灵力!” 连一贯清冷的赵清寒也食指大动,“以食入道,确有巧思,夫君的这一招厨艺,恐怕都能拐走不少仙子……” 众人轻笑。 箫千凝此刻也大气了起来,给曦月加了个鸡腿。 “曦月仙子,美名远扬,人间最美的女子之一啊……将来不知道要便宜哪位圣子。” 曦月面目出尘,红唇如玉,笑着摇头,拿起杯子遥遥敬了她一杯。 灵鸡的味道让众女赞声不绝,沉闷气氛一扫而空。 顾平得意。 这手艺活可比双修更能笼络人心。 当然,他的手艺活不错,嘴上功夫也还可以。 双修的手段她们更是服气。 这才是全能的男人啊。 此刻山腰广场上。 唯有灵鸡小凤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它刚因会口吐人言,品阶极高,又有智慧,被提拔为鸡群总管,此刻却眼睁睁看着同类变成盘中珍馐。 顾平瞥见它炸开的尾羽,故意拎起一根鸡骨晃了晃:“小凤啊……” “主、主人饶命!” 小凤扑棱着翅膀窜到夏元贞裙摆后,引得众女掩唇轻笑。 顾平哈哈大笑,弹指将一枚丹丸射入它喙中,“放心,留着你下蛋呢。” “主子,我是大公鸡啊……” 夜色微凉,论道余韵未散。 顾平与夏元贞、赵清寒等人论道结束,众女各自散去。 元贞和赵清寒都入住了九幽峰山腰大殿。 今日的相聚,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 唯独曦月仍立在九幽峰崖边,素白长裙被山风拂动,如一抹清冷月色。 顾平喉结滚动,缓步靠近,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垂落的袖角:“仙子方才论‘阴阳相济’,倒让我想起一事……” 第237章 隔靴搔痒式的亲密 曦月未回头,却也没躲开他逼近的气息。 顾平心跳如擂,接着替她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手掌顺势滑落至她腰间。 指尖触到那截柔韧腰肢时,他几乎屏住呼吸。 如此绝美的人儿…… 这一次,她竟未如往常般冷声呵斥,也未施展灵力震开他。 他犹豫片刻后,得寸进尺,掌心贴着她后腰缓缓下移,隔着一层轻纱摩挲到那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曦月身子微僵,耳尖泛起薄红,却只平静的轻声开口,声音如玉,“我们两人……顾平你,胆子倒大。” 这话似嗔似纵,激得顾平血液沸腾。他低头凑近她颈侧,嗅到一缕幽兰香:“论道时仙子说‘大道至简’,可我这人……偏喜欢繁复些的参悟方式。” 指尖在腰臀间流连,每一寸触碰都像在试探某种禁忌的边界。 曦月呼吸平静,忽然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顾平动作停滞。 她侧过脸,眸中水光潋滟,“我们现在……适可而止吧。” 顾平恋恋不舍地收手,掌心仍残留她肌肤的温度。 真是人间极品女子。 曦月已退开两步,衣袂翻飞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虽有道誓在身……顾道友又何必如此折辱我呢,你若开口,我便也能履行了道誓……” 顾平叹了一口气。 还不够。 两人间的信任还不够。 见他没有说话,曦月便转而开口,“三日后启程去东域圣城吧,你且准备好应对阴九幽。”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美色如同毒药,情欲往往是修行路上的阻碍,不过一身皮囊而已,你却看的如此之重。” 月光下,她唇畔似有若无的弧度让顾平心痒难耐。 曦月这分明是默许了他方才的放肆,却又划下一条若即若离的线。 他望着她踏云而去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占有她呢。 曦月自然不会留在九幽峰,想来此刻是去了璃月宗坊市寻找一处洞府了。 夜色深沉,九幽峰上竹影婆娑。 顾平轻手轻脚推开萧千凝的房门,见她正盘坐调息,周身阴煞之气未散。 她因祸得福。 已经可以用阴煞修行。 他堆起笑意凑近:“千凝,今日你在论道时说的那些话足够深刻……” 萧千凝睁眼,眸光冷淡,在顾平身上扫过,“半夜摸进来,你就为说这个?” 顾平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凑近她的身子,指尖勾住她一缕发丝:“元贞近日参悟龙丹颇有心得,我想着……若三人同修,或能事半功倍。” 话音未落,萧千凝袖中细嫩的手,已经抬起来,将他想要放肆的手捉住了。 “你当我是夏元贞那般好哄?”她冷笑,手指握紧,咬牙切齿,“借双修之名行荒唐之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招对我无用。” 她放开了顾平的手,淡淡开口,“我不愿意,不喜欢那样。” 她不愿和别人同时伺候他。 内心抗拒。 顾平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死心:“阴阳合和本就是大道!何况你即将突破化神,正需……” “啪!” 一道袖手抽在他屁股上,顾平衣衫顿时裂开道口子。 萧千凝揪住他衣领逼近,吐息如霜,“荒唐!再敢在我这里提三人同修,我就把你扔出九幽峰。” 见顾平还要辩解,她直接拿出一把剑,“自己选,是滚出去,还是让我也给你插几个洞?” 顾平揉着屁股悻悻退到门口,忽听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你想去哪?” “去别的地方……” “不许去,今晚陪我!”她淡淡开口,声音一动,大殿的门就关上了。 顾平无奈只好回来。 男人一旦有了那种荒唐的想法,就会忍不住一定要去试,从她这里离开,他肯定是去找其他姑娘,搞三人同修。 坏毛病。 不能惯。 萧千凝盘坐在九幽峰石榻上,发丝散乱缠绕在颈间,却比平日松散三分。 顾平倚着床沿,指尖有意无意拨弄她垂落的发梢:“千凝啊,这阴煞珠既已炼化,不如我们……” “不如什么?”她掀开眼眸,白皙的身子上没有遮掩了。他指尖抚上她脚踝,顺着绷紧的小腿缓缓上移,“煞渊阴气太重,我替你暖暖经脉?” 萧千凝轻笑,拉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腰间一带:“想要双修就直说。” 顾平顺势压住她,鼻尖蹭过她颈侧“修行是其次,主要想尝尝化神修士的滋味。” 搂着他脖子的手骤然收紧,顾平闷哼一声,一头栽下,吃了个满怀。 差点窒息。 女子眸中煞气翻涌成欲色,“你这好色老奴……再废话就滚出去。” 他低笑,立即进入状态。 【双修增益翻倍:7倍】 萧千凝咬唇轻颤,突然翻身将他按在玉壁上:“今日我来主导吧,你歇歇。” 顾平眉头紧皱。 修仙的女子果然与凡间女子不同,两人已经亲热许多次了,千凝的依旧禁制如同处子。 …… 几日后,一则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东域上古大能洞府现世于东域圣城! 各世家、无上大教的修士闻风而动,纷纷启程前往。 表面上,众人皆是为那传说中的上古传承而来,可真正知晓内情者却心知肚明此事背后,必有珍宝楼的身影! “又是珍宝楼的手笔……” 许多天骄修士眸光闪烁,不约而同地踏上前往圣城的路途。 他们很清楚,所谓的“上古洞府”恐怕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极可能是珍宝楼暗中推动的“雏龙争霸赛”! 毕竟,上一次神话秘境开启前,珍宝楼便是以类似手段选拔天骄,最终脱颖而出的“雏龙”,无一不是未来搅动风云的绝世人物! 先前太玄州璃月宗举办的天骄争霸许多人都没有及时赶过去,这次,他们一定不会错过了。 “这一次,不知又有谁能登顶?” 东域各处,灵舟破空,战车轰鸣,一道道身影朝着圣城汇聚。 有人孤身独行,气息内敛如渊;有人率领宗门弟子,声势浩荡; 更有隐世家族的天骄悄然入世,欲在此战中扬名! 风云际会,天骄争锋! 第238章 幽冥宗好大的狗胆! 顾平指尖碾碎传讯玉符,眼底很是平静。 苏晚棠方才传来的情报很明确。 幽冥宗圣子阴九幽已动身前往东域圣城。 阴九幽走了,而璃月宗的危机却未解除。 山门外仍有三百幽冥宗修士如恶犬般逡巡。 璃月宗修士依旧被困着。 这是一种持续的对月华真君的逼迫。 他长叹一口气。 “临走前,总得给这些杂碎留些纪念,敲打一下,免得这些人太过放肆了。” 顾平身姿笔直,站在九幽峰上看着自己待了几十年的璃月宗,心头也颇为复杂。 一个宗门总得有不怕死的人出来,只要杀到幽冥宗胆寒,璃月宗就能缓一口气。 他独自驾着飞舟,离开璃月宗之后,不惜花费巨量中品灵石,急速千里奔袭。 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他就来到了一处太玄州边境的幽冥宗据点。 一刻钟之后,这里骤然爆发出凄厉惨叫。 顾平黑袍猎猎,以玄冥隐天佩做遮掩,太极双刃缠绕虎丹凶煞之气,刹那间,数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尚未溅起,便已被大火吞噬。 “敌袭——!” 一名金丹修士刚喊出声,喉咙便被顾平捏碎。 “裂天爪”横扫而过,十余名低阶修士如麦秆般倒下,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你幽冥宗好大的狗胆!” “月华真君乃本座禁脔,幽冥宗的狗也配染指?” 顾平一脚踩碎最后一名修士的头颅,故意凑近,将狂傲的声音,传音灌入其濒死的神魂。 正当顾平准备离开时,一股元婴威压骤然降临。 “小辈,找死!” 一名黑袍老者踏空而来,袖中幽冥鬼火化作巨蟒扑向顾平。 顾平冷笑,不闪不避,青铜鼎轰然祭出,鼎身符文亮起,将鬼火尽数镇压。 他反手一记“霜天寂灭”,寒冰道则与龙气交织,瞬间冻住老者半边身躯。 “你——” 老者惊怒交加,却见顾平已闪至身后,虎丹凶煞之力灌入掌心,生生撕裂其护体灵光。 “幽冥宗的元婴,不过如此。” 顾平掐住老者脖颈,手中力量迸发,将其头颅硬生生拧下。 鲜血喷溅中,他拎着头颅踏空而去,只留下一地残尸与冲天煞气。 三处据点血洗殆尽后,顾平放走一名断臂修士,任其跌跌撞撞逃回幽冥宗大营。 “是某座大势力的人!” 那修士癫狂嘶吼,“他们说那月华真君早就被人看上了,且实力不俗,将来要亲自从世外之地出现,来剥了圣子的皮……” “我幽冥宗的修士死伤惨重啊!” 在清晨时分,顾平已经乘着飞舟回到璃月宗了,他将那枚元婴人头,扔在璃月宗门之外。 没过多久,就被幽冥宗的修士发现,引起一阵骚乱,他们却不敢发作。 昨晚边境处的幽冥宗弟子已经被屠了,还死了个元婴长老。 没想到一大早就将人头扔在了璃月宗门前。 几百人幽冥宗的修士无可奈何。 那人的手段不是璃月宗的人,口气也不小,是他们这些驻扎在此地的人不敢应对的人。 若是圣子在这里还行,可圣子已经离开了。 另一边。 顾平和萧千凝站在一起,顾平这一次又要走了。 这次萧千凝虽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已经解决掉了煞渊下的疑虑,但她还是没能走出璃月宗。 她要为突破化神做准备了。 原本距离她突破化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顾平将煞渊的所有阴煞之兽炼成了四颗阴煞丹给她。 有这四颗珍贵的宝丹,她的修为就能圆满。 “突破化神哪有那么容易的,元婴容易修成。 化神却是极难,元婴修为圆满不过是最简单的一步,化神需要修士点燃神火,登临阳神之位。 所需要的道法、修为、资质都是极其严苛的。 若没有机缘,大多数修士一辈子也只能停留在的元婴巅峰,点燃神火需要神性物质。 这东西尤其昂贵,把控在世家大族手中,普通修士很难的得到。便是璃月宗数百年也只积累了区区几份神性物质…… 几份神性物质全给柳如是拿去突破了,全部用完,她才成功点燃神火,登临化神。” “竟如此艰难……”顾平惊讶。 萧千凝笑着摇头,“修士修行哪一步不艰难?炼气散修建立小家族,哪怕是一颗筑基丹都得他们积攒数代……” 顾平此刻也没有接触到过神性物质,无法立即给予她,只能温声回应,“这一次出门,我会为你寻找神性物质的。” “不必,你只要做的事情更关键,那毕竟是一位超级势力的传人,你要小心。” 她走到顾平跟前,又是离别,两人之间许多话却都不必多言。 顾平眯眼望向天枢峰方向,似乎能看到月华真君的倩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一般。 “那位圣子……你大可不必担心……东域圣城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柳如是淡淡道:“你栽赃的手段,倒是比你的修为更像个大能。” “不过,你该不会真的对柳如是有想法吧?”她忽然淡淡询问,盯着他的眼睛。 顾平淡定的摇头,“怎么可能,月华真君可是我的师傅!” “那就好。” 柳如是脸上勾起笑容。 让顾尘有些胆寒。 片刻后,他已经出现在璃月宗之外了。 顾平立于化神飞舟甲板之上,罡风猎猎,吹动他玄色锦袍的衣角。 身后,夏元贞一袭火红长裙,凤眸凌厉如刀,指尖缠绕着真龙之气; 赵清寒白衣胜雪,腰间玉带轻晃,清冷如霜的眸子扫过云海,似在思索什么。 “这次出门,可不止我们三人。” 顾平嘴角微扬。 曦月的身影自虚空中踏出。 阴阳二气缭绕周身,面纱遮掩了她绝美容颜,却掩不住那股出尘的意味。 熟悉她气质的人,便知道她是她。 飞舟穿云破雾,顾平自然不会浪费这漫长旅途。 夏元贞与他并肩而立,真龙之气交融。 两人借双修之法稳固修为,偶尔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炽热。 赵清寒起初独自静修,却被顾平以“参悟玄冥隐天佩”为由拉入舱内,一番“探讨”后,她冷若冰霜的脸颊难得浮现红晕。 第239章 东域圣城 曦月虽高傲,但顾平早已摸透她的性子。 若是以“阴阳教秘术请教”为由接近。 并且在飞舟顶层雅阁内,两人论道至深夜,曦月虽未明言,却默许了他的亲近。 这是好事啊。 行至半途,飞舟遭遇一队幽冥宗巡逻修士。 顾平本欲隐匿避开,夏元贞却冷哼一声:“区区金丹,也敢拦路?” 素手一挥,真龙虚影咆哮而出,瞬间将对方轰成血雾。 曦月瞥了一眼,淡淡道:“杀得太快,没问出情报。” 顾平笑道:“无妨,反正幽冥宗圣子的行踪,苏晚棠早已告知。” 顾平一行人驾驭化神阶飞舟悄然离开太玄州。 为避开各大势力对偷尸人的封锁线,他们并未直接使用传送阵,而是绕行离开了太玄州之后。 借道散修聚集的边陲小城“落星驿”,再辗转数座隐秘传送阵,走出最后一个传送阵,几人才又乘着飞舟朝着前方的东域圣城行进。 穿越云海时,顾平立于船头。 望着脚下山河渐次褪去太玄州的苍莽之色,转而浮现东域特有的灵霞雾霭。 东域,波澜浩瀚,灵力充足。 人族生灵众多,是修行兴旺之地。 半月后,东域圣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 巍峨城墙如巨龙盘踞,其上道纹流转,隐约有圣威弥漫。 城门外,东王府的赤甲卫队正查验入城者身份。 顾平收起飞舟,与众人徒步前行。 曦月压低声音道:“圣城禁空,连渡劫修士都需步行入内。” 夏元贞抬头。 再次临近这座巨城,这里不仅是东域中心,更是她幼时随父皇朝贡时仰望过的圣地。 大夏皇族只是辖制区区一个弹丸之地,但是东望府世代统领东域大部分地区。 长久的匍匐此处,俯瞰东域的辽阔。 这圣城就是东望府的盘踞之地,果真气象万千,仙光激荡,实乃人间一大福地。 没有人在看到的圣城的时候能够心平气静。 顾平和赵清寒出身寒微,此刻更是觉得的心绪难平,此间的城池之大,让人心惊,道统何等强大啊! 守门的侍卫都是金丹。 曦月适时开口。 “放心,现在我们是‘阴阳教候选弟子’。” 守城修士验过曦月的令牌后,果然躬身放行。 踏入城门刹那,顾平深吸一口气,圣城浓郁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他眯眼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东王府金殿。 不觉又有些震撼。 唉。 东王府这样的势力只能仰视了。 喃喃道:“阴九幽……该算算账了。” 此刻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少了一些底气。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情绪,曦月适时开口,“圣城很大,但大不过一城之主,修士众多,但强不过天之骄子,苏晚棠愿意为你一人牵动天下英杰来到这圣城被你一个一个打……你的名字必定在这里被扬起,天骄之中的天骄都要呼唤你的真名。你身高九尺,在那些天才的心中,和这高大的圣城并无什么两样。” 好! 这一番话,说的夏元贞和赵清寒都不愿意反驳。 两女目光闪烁,第一次知道,这出尘圣洁的阴阳教圣女还有这等智慧。 说的顾平一时间都有些心花怒放。 他看了曦月一眼。 “这种话以后少说……” “为何?” “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 经此一番,顾平赶路的时候都很有势头。 也仅仅只是有势头而已。 在太玄州的偏远之地可以浪一浪,在这圣城,他只想低调。 他有三德,曰稳、曰善、曰智。 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去做的。 在这卧虎藏龙的地方,谁敢的出头,就会有闷头一棒。 他固然很强。 但这天骄盛会又不是在阴阳教举办的。 而是在东域圣城。 顾平与夏元贞、赵清寒、曦月踏入城中,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立刻感受到城内修士的密集。 因珍宝楼推动的“雏龙争霸”,上古大能洞府现世的消息,四方天骄蜂拥而至,城内客栈竟一房难求。 几人连访数家,发现价格已飙升至平日十倍,甚至大通铺都需百块中品灵石一夜。 顾平站在街角,望着熙攘人群,暗自思忖:“如此多的竞争者,连落脚都成问题,更遑论在争霸赛中崭露头角……天下修士熙熙攘攘,天才还是太多了啊。” 他有种的叹气。 不是叹气人多。 而是叹气,人多,能出头的人却少。 他在城中看到许多小地方来的修士,从进城时的意气风发到发现自己连一间差不多的客房都住不起的时候,什么雄心壮志,什么雏龙争霸都不去想了。 修士之间的差距,比人与蝼蚁之间的差距还大。 曦月冷眼扫过拥挤的街道,提议道:“既以阴阳教候选弟子身份入城,直接去我教派驻地?” 她亮出令牌,但顾平摇头。 赵清寒和夏元贞的身份都不定,她们可不是阴阳教的弟子,也犯不着都去一方大教的驻地。 别看现在曦月只是与他同行。 但若是他和曦月一同去了阴阳教驻地,怕是他立马就要多了不少情敌。 那样更糟心。 看出来曦月似乎有事回到教中驻地。 顾平也适时开口,“圣女殿下,到了城中,你身为教中圣女有事便自便吧,我和两位道侣就在城中找一处地方歇脚,我们以玉佩联络便可。” 曦月点头,也不再多待。 这是顾平最近一段时间第三次赶她走,就算他心里没有其它的意味,她也会离开的。 曦月离去后,顾平携夏元贞与赵清寒漫步于东域圣城主街。 修行虽然很重要,但是陪伴家人也是一件美事啊。 街道两侧灵光璀璨,千年老店悬挂着“天工阁”“万药斋”等鎏金牌匾。 空中悬浮的琉璃灯盏洒落点点星辉,将青石板路映得如梦似幻。 夏元贞挽着顾平手臂,眸中映着街边灵饰铺子的七彩流光:“这圣城的繁华,比大夏皇都更胜十倍!” 她指尖轻点一家售卖“霓裳羽衣”的店铺,橱窗内一件缀满冰晶凤羽的法袍正随灵力流转而翩跹起舞,标价赫然是八千中品灵石。 贵的吓人。 赵清寒虽沉默寡言,但呼吸间吞吐的灵力却比平日绵长三分。 顾平察觉她袖中指尖微动。 似在暗自运转功法吸纳城中浓郁灵气。 便低笑道:“清寒若喜欢,我们不妨多留几日。” 并非嘲笑,只是知道她修行清苦。 元贞尝试过双修的快速增长修为之后,便没有如此心忧修行了。 赵清寒耳尖微红,轻声道:“此地灵力……确实适合修行。” 第240章 在大城市买房 三人一边逛街,一边连访七家客栈,皆被告知“客满”。 最后一家“云栖楼”的掌柜甚至嗤笑:“如今圣城一间柴房都要五百中品灵石一日,诸位若嫌贵,不如去城外荒山搭帐篷!” “不过住在荒山上可万万要小心,不要被劫修割了脑袋,哈哈哈。” 夏元贞气得攥拳,顾平却按住她手腕,目光扫向街角。 那里正有修士因争夺最后一间客房而拔剑相向,巡城卫队瞬息而至,将闹事者当场镇压。 “圣城规矩森严,却也意味着安全……没有劫修威胁。” 他心中权衡,想起幽冥宗与青冥圣地的追杀令,又瞥见赵清寒悄然蹙眉的模样,终是叹了口气。 他给苏晚棠传讯。 得知她一手谋划的争霸之事还需要一段时间酝酿之后,他心里便下了决定,买个宅院吧。 总不能真的追在城外荒野之中。 “我们去牙行看看。” 顾平突然开口。 夏元贞愕然:“你要买宅院?这里的地价怕是……” 小凤早就变成了拳头大小待在顾平的肩头上,曦月一走,没人绑它的嘴了,此刻更是嘎嘎开口,“这里的地价肯定很贵,但灵力充沛,就算是小风我待在这里修他个几十年也能突破。” 赵清寒冷冷瞥了它一眼,“那你就留在城中修行吧,这么大的城肯定有你一只鸡的容身之地。” “我才不要,我跟着主子有大作用。” 顾平淡然道:“方才路过‘四海牙行’时,我留了神识印记,唉,圣城再贵,总贵不过命,宅子该买还是要买的。” 小凤:“就是就是!” 夏元贞直接动手去捉它,却被小凤直接飞走,“主母大人,小的闭嘴还不行吗?不要捉我。” 元贞有些惊奇。 她出手竟然没能一下捉住它。 顾平看在眼里,并不奇怪,曦月之所以可以轻易捉住小凤,是因为曦月出手时用上了她那莫测的拳法才能捉住的…… 东域圣城,这是东域的中心之地,从太玄州的璃月宗出发想要畅通的行走天下,都要经过圣城之外的传送阵。 此处是交通要塞,消息也颇为灵通,珍宝楼东域总部也在此…… 财侣法地,总要有一块地方落脚。 三人折返。 牙行管事是个元婴巅峰的瘦削老者。 见顾平三人衣着普通,起初态度敷衍,直到顾平弹指甩出一袋十万中品灵石的定金。 老者才堆起笑容:“小道友爽快!城西有套三进小院,只要五十万中灵……” “我要东城区的。临近东王府,修行的上佳之地。” 老者面色一变,压低声音:“东城区皆是世家大族的地盘,偶尔流出的宅院也早被大势力预定……我去那里给你弄东区的宅子?你看看,要不要南区的,距离城外近一点,出城乘坐传送阵方便……” 顾平摇头,“北城。” 南区是他们刚刚过来的地方,嘈杂繁乱,多是一些为生活修行奔波的人。 “北区可都是高阶修士的洞府……” 掌柜的话音未落,顾平掌心已多出一块阴阳教弟子令牌。 老者定睛一看,态度骤变:“原来是阴阳教高徒!我这就去查!” 片刻后,老者捧出一卷灵图:“北城‘青鸾巷’有座三进的宅院,宅院带了一个临街的小商铺,原主是位炼虚散修,上月探索秘境陨落,后人为还债急售,作价79万中品灵石……” 夏元贞倒吸冷气。 这价格果然可怕。 顾平却盯着灵图中宅院布局。 地下竟标注着一口“灵眼之泉”。 所处的青鸾巷位置也很不错,闹中取静…… 但此刻他身上只剩下40万中品灵石左右,无法全款拿下。 这还是他这段时间内他杀了不少人,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要怪就怪半月前他夜里奇袭幽冥宗大本营的时候,那群幽冥宗修士身上的储物袋里灵石太少了,杀了不少人,结果才拿到十万中灵。 这79万中品灵石的价格也并非不能接受。 他忽然轻笑:“这宅子,我要了。你先去和买家沟通,让他们尽快搬出宅院,三日之后,我来找你验收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再给你尾款。” 老道立即点头答应,发了道誓。 离开后。 顾平站在东域圣城牙行门前,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 夏元贞低声道:“若向曦月借……” 顾平摇头打断:“曦月的人情比灵石更贵,而且灵石借了还要还的。” 另外,若是让曦月知道他们要购置宅院,她肯定会插上一脚的。 无奈之下。 赵清寒则是瞥向城外的方向,“圣城百里外有‘黑雾林’,传闻劫修昼伏夜出。” 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他们出身寒微,心里很清楚什么营生来钱最快。 去狩猎劫修,才是无本买卖。 夜幕垂落,顾平三人于黑雾林边缘寻得一处荒废古庙。 他袖袍一挥,青铜鼎轰然落地,鼎内金焰腾起,投入一株五百年份的“玄阴灵芝”和几味辅药。 夏元贞指尖轻点,以灵力催动微风荡开,霎时丹药香味如瀑,裹挟着精纯灵力弥散数十里。 赵清寒则隐匿于庙檐附近的阴影之中,寒霜剑气内敛,神识悄然铺展,将古庙周遭化作无形阵域。小凤飞在树梢上,黑夜将它华丽的羽毛都隐去了,它现在是哨兵。 不过半刻,林中传来窸窣响动。 “大哥,这丹香至少是四阶极品!” “蠢货,能炼此丹的丹师必是肥羊,但至少金丹巅峰修为……” “怕什么?咱们‘黑蝰三煞’专杀落单丹修!” 三道黑影从树冠跃下,为首者脸上横贯刀疤,腰间悬着七枚血淋淋的储物袋。 顾平背对庙门佯装专注炼丹,实则已经开始铺陈,“百味蚀神”之术。 刀疤脸很是谨慎,走到跟前,看到是顾平孤身一人的时候,他便不再伪装,狞笑逼近,“道友,借丹药一观——” 却忽然觉得神魂疲惫,百味侵蚀着神魂…… 赵清寒剑光乍现,最右侧劫修头颅飞起;夏元贞龙爪虚影当空拍下,将另一人脊椎碾碎; 顾平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鼎烹天地”。 第241章 东域第一人 青铜鼎倒扣,开始将刀疤脸活生生炼制金丹层级的灵糕。 灵丹的香味完全比不了他灵糕的香味。 金丹巅峰的层级的灵糕,希望不要吸引来元婴劫修吧,否则他可就没这么容易取胜了。 清点储物袋时,夏元贞暗叹,“有三万灵石!” 顾平却突然按住她手腕—— 林间传来鼓掌声。 一名紫袍修士踏叶而来,元婴威压如山倾覆:“本座盯了黑蝰三煞半月,倒被你们截胡。” 赵清寒剑气骤凝,顾平却轻笑:“前辈若想分赃,不如合伙?” 紫袍人眯眼:“哦?” 顾平弹指将那灵糕射向对方:“此糕以劫修精血所炼,服之可增修为,避开心魔。” 紫袍人接丹细嗅,神色骤变:“好小子,竟然敢偷我天龙教的灵糕秘术,找死!” 他忽然出手。 小凤嘎嘎大叫,“主子小心,” 顾平也不藏了,方才他只是在调动神识第一时间审视周围是否还有别人。 他立时暴喝,“动手,清寒,霜天寂灭!” 赵清寒剑引月华,冰封紫袍人双足,金丹大后期的她,体质的强度越发凸显了,招式一出,天地都好似被冰封。 夏元贞龙吟震魂,逼其神识涣散; 顾平鼎中金焰瞬间化作锁链,缠住紫袍人脖颈狠砸向地面。 “轰!” 烟尘散尽,紫袍人丹田被青铜鼎镇住,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是炼丹师吗?这是什么火焰?!” 顾平一脚踩碎他腕骨,扯下储物戒,捏着他的脖子塞进大鼎之中,“现在,我是炼丹师了。” 区区元婴四层而已,他三位天骄出手,拿下也不过是轻易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他动用了金色火焰、小世界伟力、青铜仙鼎,三道后手全出才能实现瞬间镇压。 将这元婴修士炼成了灵糕之后,顾平探查他的储物戒。 戒中赫然躺着九万中品灵石和一张东王府通缉令。 通缉令的人正是此人。 此獠竟是屠灭三座小家族山庄的魔修。 夏元贞蹙眉:“杀他算替天行道。” 顾平掂量灵石,望向圣城方向:“再猎两波,便能凑够宅院钱。” 夜尽天明,暗手埋局 黎明前,三人共斩劫修十九人,得中品灵石17万。 顾平将所有的尸体一一炼成灵糕,抹去现场他们存在的所有的痕迹。 晨光穿透黑雾时,三人一鸡的身影已消失,唯余风中未散的灵糕香味。 此次猎杀,虽然拿到了不少灵石,但还有12万中品灵石的缺口。 他不得不走一趟珍宝楼了。 按理说,他来到东域圣城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去找苏晚棠的,毕竟这一次是他两人联手做局。 苏晚棠是做局的行家。 顾平这一次也算是大胆与虎谋皮。 本来是不打算和她相见的,现在既然要走一趟,那还是见一下吧。 顾平踏入珍宝楼时。 楼内正因“雏龙争霸赛”而人声鼎沸。 许多知道神话秘境的人,都汇聚在此处,希望能够见到珍宝楼的相关人物。 他径直走向顶层雅阁,却被骤然出现的执事拦住。 顾平也不马虎,拍着元婴执事的肩膀开口,“你叫苏晚棠来,就说顾平要卖一笔大单。” 执事见他气度不凡,又能直呼苏晚棠的名字,不敢怠慢,连忙通传。 片刻后,苏晚棠远远传音。 顾平便拾阶而上,走进高处的一间静室内。 少女紫裙曳地,眸光似笑非笑:“顾道友竟主动登门?莫不是又要讨什么便宜?为了你的事,我这次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两人在静室内的雅间坐下。 这里的珍宝楼确实要比其他地方的豪华太多了。顾平感慨珍宝楼的财大气粗…… 他袖袍一拂,三百多块金丹阶的灵糕如小山堆满玉案,灵糕香味瞬间充盈整个房间。 他淡淡道:“这些全卖给你掌柜的,但今日交割,现结灵石。” 苏晚棠指尖挑起一块灵糕细看,其上暗藏灵力纹路,和上次的顾平拿给珍宝楼拍卖的别无二致。 至此,她便可以确认,这顾平有将人炼成这灵糕的无上圣术。 她心里波澜,但也只是挑眉:“这些好东西你倒是舍得。不过……” 她忽然贴近一些,吐气如兰,“这些灵糕,依旧是修士不能食用吗?” 顾平脸上干笑着,“苏掌柜和我关系匪浅,我只能说,这东西我只卖不碰的。” “掌柜的可以选择不吃,但是其它人如果不知道,吃了也没有一丁点坏处。” 苏晚棠浅笑,知道他的意思,“资质如此强横的天骄,竟然没有大势力愿意供养……这些灵糕,你杀了不少人吧?” 顾平当然不会承认这是用人肉炼制的,只是淡笑着开口,“并非杀人,而是清算。” “好一个清算!” 他这话一出,苏晚棠就知道那圣尸最后估计还是落在了他顾平手里。 真是天骄出少年啊! 最终,珍宝楼以六十五万中品灵石吃下全部灵糕。 虽不及拍卖会的天价,但胜在量大速结。 估计也只有苏晚棠可以一下吃下这么多货物了。 “这次前来的天骄如此之多,若是我没能在一众天骄修士之内脱颖而出,怕是苏掌柜要有其它的雏龙人选了?”顾平不着痕迹的开口,试探一下苏晚棠的口气,这雏龙谁爱当谁当,他不缺机缘的。 却不曾想到,他的话一出,苏晚棠就脸色大变,神色都阴沉了下来,“顾道友莫要说笑了,此次不会有第二位雏龙产生,你要知道,这一次争霸只是你我之间对东域天骄修士设的局而已,整个东域也只有你以为雏龙。” “那我若是不参与争霸呢?” 苏晚棠嘴角带着嘲讽,“那我珍宝楼又没说这次的大能洞府是为了选雏龙,都是天下修士猜的。” 顾平点头。 很好。 他已经被黏上了。 “唉,想我如此天之骄子,真如你所说,竟然没有什么大势力投资,真是可笑啊。” 苏晚棠也不吝啬,直言开口,“你与我联系的那块金书还在吗?” “在。” “拿着那块金书,到任何一地的珍宝楼,有人能保你不死,有人能为你替死,有人能让你的敌人死,这够不够?” 顾平深呼吸一口气。 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掌柜的果然大气,神话秘境,我一定诚心给你当苦力。” 雅室之中便又响起了少女的笑声。 第242章 东王府招亲 交割灵石的时候,苏晚棠笑着开口,“虽然我认定你是东域第一了,但是有的人可并不会承认……” 她随手抛来一枚玉简: “三日后东王府招婿大典,要从年轻一代的天骄之中择出第一日。 据说第一日除了可以迎娶东王府大能的亲孙女,还有‘玄阴寒髓’现世作为奖励……顾道友不妨去看看热闹。” 顾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心头一震。 东王府的当代的传人,不仅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更生得倾世之姿,连诸多圣地的圣子都暗中递了拜帖。 想要迎娶美人,大势力联姻。 缓和了片刻后,顾平便出乎苏晚棠意料的平静。 珍宝楼的天骄争霸,和东王府的招亲凑到一起去了。 这件事没什么可说,只能说明东王府的审时度势,趁着天下英杰齐聚眼前的时候,顺势而为。 即便顾平和东王府之间还有其他间隙——美人圣尸。 他依旧不觉得东王府挑选天骄第一人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此刻,玄阴寒髓这样的东西又恰好出现了。 如果玄阴草对于玄阴体来说是应症无上灵药的话,那玄阴寒髓是对于玄阴体就是真正的仙丹妙药。 可以让赵清寒脱胎换骨的存在。 若是赵清寒能够炼化此物,她的元阴之力必定将会浓厚到一定程度,甚至超过他的想象,海量的元阴精华若是再配上他系统的十倍增益,怕是赵清寒的初次便可以助他实力完全蜕变,是真正的灵丹妙药。 换句话说。 这玄阴寒髓就是他顾平的机缘。 可也恰恰是这样,让顾平失去了所有想要出手参加的兴致。 太有针对性了,这件事几乎就是一件写着他名字陷阱。 他甚至觉得,这是苏晚棠又联合东王府又给他做局了。 想到此处,顾平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看着苏晚棠,“掌柜的,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请说。” 苏晚棠躬下身子来给顾平斟茶。 顾平没有在意她捂住胸口的缝隙的举动,而是沉声开口,“我来之前,不知你和东王府的人有过联络。” 苏晚棠愣了一下,转而洒然一笑: ““顾道友误会了,我上次虽然嘴上说要帮你牵线找一位姿色不俗的女子; 虽然你也曾在言语之中冒犯过我,但我苏晚棠还没有小气到,要为顾道友设局的意思,东王府没有在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珍宝楼雏龙的消息……” 顾平沉默片刻。 无论如何,这一次热闹,他都不想去占了。 苏晚棠跟了一句,“东王府不会拿他们传人的清誉开玩笑的,那位千金,可是一位圣人的孙女,没谁敢乱来。 此番招亲怕是真有兴致想要找一位贤婿。 顾道友如果信的过我的话,可以去尝试一番,此番圣地传人都会入场,我自然不会害了你。 你出身和那些圣地修士差了许多,若是有一位长辈庇护你,背后站着东王府,你行走天下就容易了许多。” 顾平牙疼。 竟然是一位圣人的孙女…… 这倒是又得另说了。 他要是背后真的站着一位圣人,什么事都好办了。 但他身上毕竟又携带着的那美人圣尸……这是东王府的东西。 算了,如果真成了乘龙快婿,那东王府的东西也就是他的东西了…… 还是要相信世界之力能凌驾一切,如果他们能有找到圣尸的办法的话,估计早就找上他了。 “再说吧……” 顾平淡淡开口,先将内心的想法藏着。 苏晚棠笑而不语,美眸在顾平身上接连流转,金色的瞳孔淡淡生辉,对顾平这金丹七层修为说不上惊讶,只是有些得意,得意她自己的眼光。 如此天骄,她以往从未见过。 待在苏晚棠这里坐了没多久,珍宝楼下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强烈,惹得他频频望向的窗外。 “你这里的动静可不小啊……” 苏晚棠跪坐在蒲团上为他添茶: “都是一些的大势力的传人,想要在珍宝楼前展露实力,他们这些人手上大概都有一两招惊艳的术法; 想要展露在我眼前,见不到我,他们就只能以如此法子,叨扰视听,真让人烦不胜烦……” 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无奈。 顾平已经走到窗前了,俯视着楼前的一群年轻修士,正如苏晚棠所说,这些人是有一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有时展露出来的一招一式,连他都要停留目光,审视其中道韵。 还得是圣城之中啊。 这些人术法,即便他站在一边看着,都能有许多感悟。 片刻后,苏晚棠也来到窗前了。 两人小声谈论下方的各路天骄交手的情况,无关痛痒的评价,下方的修士也频频抬头向着珍宝楼上看,企图看到珍宝楼的当家人真的在看他们。 可惜,这窗户被苏晚棠以秘法早就隔绝了探查。 “顾道友新近可有新的术法炼成?”苏晚棠笑着询问。 顾平摇头,“在术法方面,我差的太多了,又时间紧迫,很难学成高阶的道,尤其在遁术、疗愈之术、剑术这三方面绝学上,差了许多真东西,和这些天骄相比都差了许多。” 苏晚棠不语。 顾平的卖惨,并不是让她珍宝楼的拿出什么珍贵的术法给他。 “高阶的术法大多都很昂贵,顶级的术法更是没有售卖的,这些东西都要靠个人机缘。” 顾平撇了撇嘴,“行吧,我也没有说要让你拿给我的意思。” 少女哑然失笑,“不过东王府或许有无上剑术。” “又在鼓动我去娶东王府的传人啊?”顾平反问。 “误会了。” “苏道友啊,你想,我若是娶了别人,将来你后进门就得叫人家姐……” 苏晚棠挑眉也不气恼,“顾道友在城中可有下榻的地方,若没有的话,可来暂居我珍宝楼。” “不了。” 他拒绝了。 这女人手上的东西就没有免费的,每日和她凑到一起,他这种笨人,脑袋都是蒙的。 “这次你想杀谁,我可以为你把能召集来的修士都召集来了。” “青冥圣子,阴九幽。” “哦?”苏晚棠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询问具体情况,而是给了他一个玉简,“这是阴九幽在城中下榻的地方,他昨日曾来找过我,想要见我一面,被我婉拒,尽早杀了吧,我对他也不喜。” 第243章 在圣城落脚 顾平心头默然。 这个总是笑脸洋溢的女人,在谈论要杀人的时候语调都是古井无波的。 死一个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在她眼中果真如同鸿毛一般。 “多谢掌柜的。” “不谢,他的储物袋,到时候分我一半。对了,还有其他想要杀得人吗?你别告诉我,我搞了这么大的动静,你就只想杀这么一个?” 顾平缓了一口气。 开玩笑道,“这些天骄霸主,在各自的势力之中都是宝贝,杀了一个他们都要疯狂,要是同时死一批,圣城估计都会大乱。” 苏晚棠嗤笑,“死一个天骄是死,死一万个天骄也是死,反正这些人都没有成仙的机会,留着他们,白白浪费天地之间的灵气吗? 他们不死,将来就会成为你成帝路上的障碍。 你以为你能轻松地点燃神火吗?莫说是成帝,便是点燃神火的顶级的神性物质都需要和他们争。 你现在出手,只是为自己清除障碍而已。” 顾平笑着点头,“好,掌柜够有种,愿不愿意和我一同作战呢?在杀戮之中磨砺成帝之路呢?” “杀谁?” “当然是先从阴九幽开始了。” “可,你出手,我督战,若有危险情况我会帮你。” “多谢。” “不谢,毕竟我要分一半储物袋。” 两人又浅谈了进入上古大能洞府时如何联手杀人的细节后,顾平便离开了。 走出珍宝楼的时候,他不得不慨叹。 跟着珍宝楼这样的势力合作,虽然有与虎谋皮的风险,但苏晚棠的手段够黑,够果断,魅力够大。 街道上。 顾平带着夏元贞与赵清寒重返牙行,将剩下的六十九万中品灵石尽数交付。 管事谄笑着递过阵钥,“顾道友,青鸾巷的宅院已归您所有,这是禁制令牌,我这就带你过去,若是满意——” 话音未落,一名牙行小厮慌张闯入:“不好了!那位大人带着人已经强行破开禁制,占了拿出青鸾巷宅子!” 顾平眸色骤冷。 捏碎手中茶盏,“掌柜的,这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语气也有些犯软:“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牙行疏于管理了,但这位大人也不是其它人,也是贵教中天骄,名为墨无殇,他几日前就盯上这宅院,只是苦于灵石不足……今日听闻有人买下,便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顾平叹气。 一处宅院而已,他只想在大城之中有一个落脚的之地,没想到会如此之艰难。 “走吧,去看看。” 既然都是阴阳教的弟子,或许还能说上两句。 青鸾巷宅院前,四名玄阴教金丹修士持戟拦路。 院内传来丝竹之声,墨无殇一袭玄纹黑袍,正倚在灵泉边饮酒,身旁两名女修为其揉肩捶腿。 见顾平踏入,他懒懒抬眼:“滚出去,这宅子本公子要了。” 顾平亮自己的玄阴教弟子令牌:“此宅我已买下,阁下还是早点离开吧。” 墨无殇瞥见令牌,嗤笑一声:“区区教中普通弟子,也配与我争?” 并未顾忌同门之谊 他袖中甩出一颗灵石砸在顾平脚边:“赏你的跑腿费,滚吧!” 夏元贞怒极欲出手。 顾平却按住她,缓步上前。 “阴阳教规,同门相残者,或许要废修为,逐出教门。” 墨无殇狂笑,“就凭你也配谈教规?” 他骤然暴起,掌心凝聚一道“玄阴蚀骨爪”,金丹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 顾平心头无奈。 他不想在正式进入阴阳教之前,把事情做的太难看的。 他不闪不避,站立不动。 百味蚀神骤然侵袭。 墨无殇的爪劲尚未触及顾平衣角,便觉五感颠倒,眼前幻象丛生。 下一瞬,顾平的指尖已抵在他咽喉,寒声道:“再动半分,我便让你尝尝失去脑袋的滋味。” 墨无殇浑身僵直,冷汗浸透后背。 他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顾平撤去术法,让开身位,让他自己离开。 墨无殇从未在教中听说过,还有这等高手。 恍然之中,他警觉如此强大的天骄……眼前此人或许是他成为教中圣子的强力阻碍。 墨无殇输人不输阵,冷然道:“我乃教中三长老的孙子,看在阴阳教面上,今日我爱才心起,便饶你一命。 若再犯我,便让教中长老亲自来收尸。 还有一件事,你虽然是教中之人,不过应该是刚刚入教,估计也是为了曦月圣女而来吧…… 我警告你,曦月已经是我的禁脔……” 他淡淡开口,盯着顾平的眼睛,若是顾平的眼中有抗拒或不忿,他此刻就会出手,使用大杀器直接斩杀顾平,这等人不应该成为他成为圣子的阻碍。 顾平眼神一愣,“曦月?” “大胆,圣女殿下岂是你能直呼姓名的?”墨无殇一急。 顾平又看了一眼,和赵清寒夏元贞对视几眼,指了指墨无殇,“圣女殿下竟是这位的禁脔唉?” 夏元贞捂嘴轻笑。 墨无殇一愣,才发现顾平身后竟然站着两位绝色女修。 不过见到顾平眼中并无不服之意,他便也收起了杀意,咬牙带人离去,临出门却阴毒回头:“新弟子弟子终归是刚来,不知道教中长老的威势,此时你见我如天人,等到入教之后,你再见我,便如同蚍蜉窥天……咱们教中见吧!” 顾平弹指点燃院中残留的气息,对牙行的二人道:“收拾宅子吧,打理的干净一些。” 赵清寒轻抚灵泉边的剑痕,低声道:“此人不会善罢甘休。” 顾平嗤笑:“小罗罗而已,你信不信,你以今天的事取笑曦月,曦月会亲自动手杀了此人。” “哈哈。” 顾平指尖划过青鸾巷宅院的青砖墙垣,一缕金焰自青铜鼎中溢出,沿着地基游走。 三进院落的地面浮现出繁复阵纹,“周天星斗禁”,这是他从《青冥阵法初解》中参悟的七阶防护大阵,可隔绝化神修士神识探查。 夏元贞以龙气为引,将三十六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眼; 赵清寒则挥剑刻下寒霜剑意,使阵法兼具“反伤”之效。 “有此阵遮掩,即便东王府的人从门前走过,也察觉不到小世界波动。” 第244章 一招鲜吃遍天 顾平抚过丹田处的青铜鼎,鼎内小世界入口与阵法核心共鸣。 这座宅院对他而言,不过是“明面上的落脚点” 真正危急时,他仍可遁入小世界,但有了阵法掩护,进出便再无后顾之忧。 这也是他有了小世界还要购置宅院的原因。 此外。 宅院临街处原是一间荒废的灵材铺子。 顾平推开积灰的雕花木门,袖中火焰一卷,将蛛网尘埃焚尽。 夏元贞淡淡评价,“此处摆丹柜,后院设丹房,楼上还能辟出雅间接待贵客!” 赵清寒默默擦拭柜台,指尖凝霜,将木质润得如玉般莹润。 这是她独有的“寒玉养木”之术,可保这些木质家具存放百年不腐。三人简单打理了一下,这里就焕然一新,可以用来售卖一些修行的灵物了。要说赚灵石,还要属炼丹师更强一些。 顾平从储物戒中倾倒出数百玉瓶,皆是近日炼制的四阶“养神丹”、四阶“龙象锻体丹”。 他捻起一枚丹丸轻笑:“圣城修士最不缺灵石,但高阶丹药恐怕永远供不应求。” 尤其“雏龙争霸”在即,那些天骄为提升实力,必会挥金如土。 有着商铺和宅院,顾平也算真正开始在圣城立足了。 次日清晨,顾平为自己的这座三进的小宅院,挂上一张低调的“顾宅”牌匾。 但边上的“顾氏丹阁”的墨匾金字却是很是明亮。 顾平一袭青袍坐镇丹阁柜台。 夏元贞扮作侍女招揽客人,赵清寒则隐于后院修行,她修行不依靠的双修,所以修进进境相对缓慢,要更加用功修行才行。 开业不过半日。 10瓶四阶的“龙象锻体丹”便被东王府一位赤甲卫以500枚中品灵石购置。 顾平给他免了50中品灵石,用作交情费用,这样的赤甲卫,东王府还有许多。 另有一个顾平不认识圣地弟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顾平的丹药后,眼睛一亮,买了十瓶“百味安魂丹”。 此丹暗藏“百味蚀神”术法雏形,服之可短暂增强神识,外边没有这样的丹药和丹方,只有顾平能炼制出来。 因此,这丹药虽然只是四品,但顾平一瓶就售卖100灵石。 普通的四阶丹药一枚也不过3-5枚中灵,一瓶十颗,也不过30-50中灵。 一枚百味安魂丹算是非常贵了。 但是这丹药确实是值这个价格的,不仅有养神丹的功效,还有百种滋味,吃进嘴中有百般滋味,神魂都能被触动。 这10瓶百味安魂丹顾平卖了1000中灵,已经不少了,本钱也就70中灵左右。 要不说炼丹师赚钱呢。 可惜的是,因为是新店,北区的修士似乎又都喜欢静修,作为商铺这里也距离的热闹的地方有些远了,故此顾平的丹药铺一天时间也卖了这么两单。 称得上是门可罗雀了。 他又走上街头,得到消息,他妈的那东王府的招亲时间还早,还要一月时间;至于珍宝楼策划的那大能洞府开启时间则更久了…… 顾平这才不得不想到自己做许多事情的时候,都如同和时间赛跑一样,想他这金丹七层的修为,寿命已有数百岁了,确实没有耐心慢下来修行。 …… 顾平的“顾氏丹阁”开张三日,却门庭冷落。 圣城修士虽多,但高阶丹药铺子比比皆是,各家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寻常散修宁愿去珍宝楼、万药斋这等老字号,也不愿轻易尝试新店。 夏元贞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柜台上的玉瓶,叹气道:“这些养神丹品质明明比隔壁‘玄丹阁’好三成,价格还低两成,怎么就是没人来?” 赵清寒从后院走出,指尖凝霜,将几瓶因久置而药力微散的丹药重新封存:“圣城修士谨慎,新店若无‘招牌’,难获信任。” 顾平摇头,淡笑一声:“既然他们不识货,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他转身踏入后院,青铜鼎轰然落地,鼎中金焰腾起。 这一次,他不再炼制寻常丹药,而是取出一批二阶灵鸡,辅以《太初灵食经》中的“灵食灵膳”之术,将灵鸡肉与数味灵药糅合,炼制成“龙凤灵糕”。 此糕不仅蕴含磅礴灵力,更因“百味蚀神”的独特香气,能勾动修士食欲,甚至短暂刺激神识敏锐度。 第一炉灵糕出炉时,馥郁丹香如风暴般席卷整条青鸾巷。 远处街对面“万药斋”的客人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回头:“什么味道?竟让我金丹壁垒松动了?!” 不过半刻,有一批修士闻着味就来了。 以门前已挤满修士。 一名元婴散修砸下五万灵石抢到首块灵糕,吞服后双目圆睁:“此物竟比四阶丹药更助修行!” 消息如野火蔓延,转眼间,青鸾巷被闻香而来的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太他妈的香了。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灵力又如此浓厚。 夏元贞手忙脚乱地收灵石递货,赵清寒不得不结束修炼,帮忙在店门口撑起屏障维持秩序。 后院鼎火不息,顾平同时操控三座丹炉,灵糕如流水线般产出。 他甚至在糕点上暗刻微型“百味蚀神”阵纹。 吃下之人会下意识对顾氏丹阁的丹药产生信赖,相信这东西的回头率暴涨。 然而灵糕香气太过霸道,连东王府巡逻卫队都被引来。 为首的赤甲卫统领皱眉道:“此香扰民,需限售!” 顾平急忙走出来,早有准备,笑着奉上特制“清心糕”:“此物专赠东王府,可助将士们抵御心魔。” 统领尝后神色缓和,竟默许了丹阁经营。 深深看了顾平一眼,“你小子不错,但也要知道一些简单的道理,毕竟这条街,可不止你一个人买丹药……” 提醒了一句之后,统领就带人转身离开了。 夜幕降临,顾平清点收入。 一日狂销灵糕五百块,进账五万灵石,连带此前滞销的丹药也被抢购一空。 夏元贞瘫坐在柜台后,揉着手腕嘀咕:“卖货比打架还累……” 赵清寒则盯着后院堆积如山的灵材,轻声道:“今日都如此多的人,还有那么多没有买到的,明日,怕是要全城轰动。” 顾平擦去额角汗渍,目光幽深:“要的就是轰动,东王府若听说圣城出了个‘灵糕丹师’,你说王府的人会不会来凑热闹?只要来人,我们能打好交道,我在这东王府的身份就是清白的了……” “夫君,你真要去参加那招亲啊?” 第245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夫君,你真要去参加那招亲啊?” 夏元贞询问。 顾平无奈苦笑,“那可是圣人的孙女啊,夫人饶恕为夫的花心——” 【机缘线索:赢得招亲第一名,可获得悟道丹一枚】 看到系统忽然跳出来的机缘线索奖励。 顾平最后的无奈都消失了。 “元贞,你要理解夫君啊,你想想看,我们要有东王府做后台的话,往后做什么事情就不用胆战心惊了。” 夏元贞抿唇,目光和赵清寒对视了一眼,“我又没说不让夫君去。” 赵清寒不置可否,只是脸色又冷清了一番,一声不吭又转身去修行了。 她一日修为不高,便永远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话语权。 她又不能侍奉顾平。 此刻便也没有了开口资格。 顾平在她身后开口,“清寒,那招亲第一人的奖品是玄阴寒髓,对你而言,是有妙用之物,我怎么能放弃。” 听闻这话。 赵清寒心底最后一点的不自在也没有了。 原来,这也是他出手的理由…… 这件事情没有太多需要言说的地方,毕竟顾平身边女子又不是仅仅只有几个。 况且,此番去参加那招亲,能不能获胜还是两说呢。 夏元贞对顾平身边的女人有多少并不在意,毕竟她可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妹妹,与胞妹一同,共侍一夫,从顾平弱小的时候便已经跟了他了,两人感情又极为亲密,她根本没有多少担心。 白天的灵糕售卖很是火热。 顾平的丹阁因灵糕和独特丹药生意火爆,白天售出数万中品灵石的货物。顾平购置完宅院之后,身上还有36万的中灵,今日过去,兜里的灵石来到了43万中灵。 但是。 小世界内豢养的灵鸡被大量宰杀作为灵糕原料。 已经所剩不多。 为维持灵鸡种群繁衍,他不得不暂停灵糕制作。 急需寻找新的“食材”。 但若是去购置妖兽的话,成本就有点高了,赚的不多。他不是个喜欢做有本买卖的人。圣城周边也无荒山狩猎妖兽…… 思来想去,今晚正好可以动手了。 妖兽没有,但是修士有。 可猎杀修士炼制成灵糕。 这是他的完美解决方案,做生意的人心哪有不狠的,谁会和灵石过不去。 当夜,顾平佩戴玄冥隐天佩隐匿气息,身穿一袭黑袍,与苏晚棠在珍宝楼密会。 “第一人杀谁?” “阴九幽。” “走。” 苏晚棠也是一身黑袍,两人接头之后,直接离开,朝着一个方向赶路过去。 苏晚棠早已探明阴九幽的落脚处。 圣城南郊一座幽冥宗据点。 阴九幽因觊觎月华真君未果,又参与围剿璃月宗,正是顾平必杀之人。 两人踏着月色潜行,顾平眼中寒光闪烁。 “今夜既为明日经营的食材,也为清算旧账。” 抵达据点外围,顾平示意苏晚棠在外接应,自己则如鬼魅般潜入。 凭借玉佩的遮蔽效果,他避开巡逻修士,直抵阴九幽所在的阁楼。却遇到了宅院的阵法,他想要突破无果,一时间竟然被挡在了阵法之外。 “他娘的。” 叫来了苏晚棠之后,苏晚棠拿出一枚短匕,就要破开禁制,被顾平阻止了。 破开大阵还是太冒险。 他两人并不知道正主的位置。 “我来吧……” 暗骂一声之后,顾平尝试动用鼠丹。 浑身的灵力和世界威力灌注鼠丹之中,一连三次,鼠丹终于生光,他身体光华一闪,拉着苏晚棠从大阵之外穿越一层阵法,进入此处庞大的宅院。 两人都各有重宝掩盖周身气息,四处寻找之后,终于阴九幽的宅院位于此地西南角。 幽冥宗修士层层把守。 顾平身披玄冥隐天佩,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已潜伏在宅阴九幽屋外的古树阴影中,耐心的开始等待,一等待便是一个时辰。 苏晚棠在他的身侧,顾平若不定睛去细看,根本就无从发现她还在身边。 两人隐匿之法已经登峰造极。 屋内灯火通明,阴九幽正与一名幽冥宗长老低声交谈,声音虽轻,却逃不过顾平的神识感知。 “东王府此次招亲,绝非儿戏。据可靠消息,他们不仅准备了‘玄阴寒髓’作为头名奖励,更可能暗中挑选未来东王继承人的辅佐者,即便不是招亲第一人,只要被东王府看上了,也有可能会被招募作为东王府的合作者,这件事情有些不同寻常。” 老者沉吟,“少宗主的意思是……东王府在借机招揽天骄所为何事?” “东王府的传人尚且金丹金丹巅峰修为,即便资质逆天,也太弱小了,东王府急需一位天骄来谋定以后。此次招亲,表面是选婿,实则是为东王府未来布局,再者,我怀疑,东王府发现了一处隐秘之地,只能年轻一辈的修士进入探查。否则的话,东王府也吃不下这么多天骄合作者……” 老者惊讶,“难怪连东域的几个圣地、无上势力都派出核心弟子参与,看来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阴九幽沉声,“所以,这次我必须全力以赴了。你去为我取1000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女婴来……若能夺得头名,不仅可得‘玄阴寒髓’,更能借东王府之势,让我幽冥宗更进一步!” 顾平听得心惊。 东王府招亲尚且不说,这阴九幽果真不是什么行事明朗之辈,便是在幽冥宗,以女婴修行的法子也是邪修之中的邪修。 幽冥宗长老,“少宗主,那璃月宗月华真君那边……” 阴九幽,“先放一放。待我拿下东王府招亲,再回头收拾璃月宗不迟!不过一个小势力化神,屡次拂我面子,那月华真君已有取死之道,待我将来得到她时,有他好受的。” 屋外,顾平眼中寒光一闪。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 苏晚棠传音过来。 “再等一刻,酒至正酣,等那老者离开之后,便是杀机。” 顾平无言。 只是默默等待。 子时将至,那幽冥宗长老果然拎着酒壶踏出庭院。 等待气息走远之后。 顾平看了苏晚棠一眼,身形如鬼魅闪过,掠出树影之中,从窗户一跃而进,一出手就是绝招裂天爪直取其后心! 第246章 分赃 屋内,已经有些醉意的阴九幽汗毛倒竖,仓促侧身,爪风仍撕下他半片肩膀,鲜血喷溅。 一阵动静传出去。 “敌袭——!” 殿内的,侍卫的刚吼出声,顾平太阴噬魂刺已贯穿其咽喉,另一人则被青铜鼎当头镇压,瞬息炼成血雾。 侍卫为阴九幽争得了喘息的机会。 阴九幽暴退,狞笑掐诀:“好胆!区区金丹七层也敢……” 话音未落,顾平催动虎丹凶煞之力,双倍威能的“百味蚀神”轰入其识海,阴九幽七窍流血,动作凝滞。 顾平饮血剑光一闪,顺手一剑,直奔其脖颈。 关键时刻,阴九幽挣脱的神魂的冲击,往后的离开了半寸,脖子上的伤口虽然狂喷的鲜血,但并不完全致命。 一击未杀。 顾平脸上染血,手中再次变幻, 变故突至! 宅院深处一道化神威压骤然爆发,黑袍老者厉喝:“找死!” 有化神! 顾平两人原计划中并无此敌!这化神的反应太快了!从他出手到现在不足三息,这化神便被惊动了。 “动手!” 苏晚棠的黑影从檐角飞掠而下,如同飞燕。 她与顾平皆蒙面,黑袍猎猎,宛如索命无常。 两人同时欺近阴九幽,裂天爪扣住其天灵盖,鼎烹天地之术倾泻,苏晚棠靠近,一手威能极强的肉身战技,出手一拳,打进了阴九幽心脉之中,他肉身寸寸崩裂。 “不……我父是幽冥……” 阴九幽神魂欲逃,顾平手掌一按。 塞进大鼎之中,顺手封住大鼎盖盖子,火焰在内部焚魂。 和苏晚棠对视一眼,风雷一动,朝着大宅之外奔去。 这是第四息。 宅院的阵法光芒绽放,苏晚棠的手中的短匕如同仙兵一般,这等阵法对于那短匕来说如同脆纸,两人离开的瞬间,身后化神修士隔空拍过来一掌,苏晚棠拉着顾平,她的盾法精妙绝伦,一个闪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第五息的时间,两人已经离开此处很远了。 老者目眦欲裂,狂吼咆哮道,“藏头露尾之徒!” 夜色深沉,圣城上空乌云密布,昭示着一场风暴已经来临。 阴九幽的死讯如惊雷炸响,幽冥宗彻底疯狂。 无数黑袍修士在夜色之中四处搜寻。 甚至不惜闯入各大势力据点,引得圣城守卫频频出手镇压闹剧。 那老者不杀。 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阴九幽,出手之人必定是年轻一辈之中的至强者。 他们自然将目光放在了大势力驻地,放在这些势力的传人的身上。 一时间,城中鸡犬不宁。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翻找,都绝不会想到。 凶手此刻正安然坐在珍宝楼四层雅阁,悠闲地分赃。 此刻珍宝楼内,两道身影瓜分战利品。 顾平指尖轻敲桌面,青铜鼎悬浮于掌心,鼎口微张,阴九幽的储物戒与几件幽冥宗秘宝滚落而出。 “幽冥宗的‘九幽玄冥甲’?”苏晚棠拾起那件漆黑战甲,指尖轻抚其上暗纹,嘴角微扬,“好东西,归我了。” “你倒是会挑。” 顾平轻笑笑一声,将阴九幽的储物戒炼化,神识一扫,眉头微挑,“啧,堂堂少宗主,竟只有二十万中品灵石?” 他二话没说,把灵石装进自己的口袋里,此刻他身上的灵石储备已经来到了六十五万。 “一宗传人要购置的修行资粮太多了,有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苏晚棠漫不经心道,“不过,他的‘幽冥鬼幡’倒是值钱,可抵不少灵石。” 顾平掂了掂那杆阴气森森的黑幡,随手丢给她:“归你,我要他的‘阴煞珠’。” 苏晚棠眸光一闪,便也点头,“这阴煞珠不纯,要小心炼化。” 她想购置。 但顾平并未开口,她便也作罢。 两人迅速分完战利品,顾平收起阴煞珠,苏晚棠点头,对他径直收走那十几块灵糕的并未点破。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位活生生的天骄修士炼制成灵糕,这样的手段,她也怕啊。 顾平此刻心中盘算着如何助萧千凝突破化神,这阴煞珠炼化之后,或许是她一大助力吧。 想到宗门的事情之后,顾平向苏晚棠索要了一张高阶传送符。 “一张高阶传讯符1000中灵。” “唉,你我二人何至于此……” “给我一块阴九幽的灵糕。”少女目光灼灼。 顾平无可奈何,“你又吃不了……” 他还是慷慨的拿了一块给她。 高阶传讯符到手之后,顾平指尖轻点,一缕神念烙印其中: “师尊,阴九幽已死,幽冥宗再无人能逼迫于你。答应你的事,弟子做到了,等弟子归来,若有事请及时与弟子传讯。弟子已在圣城买房,师尊可来与弟子团聚。” 想起师尊那身子,顾平心里就直哆嗦,若是能让那具身子臣服于自己,该是何等享受啊。 传讯玉符,微光闪烁,如同流光刻在了天地之间,迅速消失不见。 这样高阶的传讯玉符,顾平没有嫌弃价格昂贵,此等玉符几乎无人可以拦下,即便拦下也绝无可能探查其中内容。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苏晚棠忽然开口,指尖轻抚琴弦,似笑非笑。 “该杀的人都杀完了。”顾平伸了个懒腰,“倒是你,珍宝楼家大业大,总不会让我闲着吧?你要是有要杀的人,我也给我的丹铺进进货……灵糕的销路还是不错的。” 苏晚棠轻笑,袖袍一挥,一卷玉简浮现在桌上。顾平随手展开,眼神猛地一跳。 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青冥圣地庶脉元婴长老、东王府客卿、玄天剑宗执剑使……” 顾平越看越心惊,“你这是要掀翻半个圣城?”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要杀这么多人啊?” 苏晚棠淡淡开口,“珍宝楼立足万年,靠的可不只是做生意。”苏晚棠笑意盈盈,眼中却冰冷如霜,“这些人,要么碍事,要么该死,都是该杀之人啊。” 顾平沉默片刻,缓缓合上玉简,叹道:“珍宝楼……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晚棠不以为意:“如何?合作愉快?” 顾平盯着她,忽而咧嘴一笑,“杀人的价码,还是五五分吗?” “成交。” 夜色更深,圣城依旧喧嚣,而珍宝楼内,两人推杯问盏之间,许多人已经被写在生死簿上。 第247章 东王府来人 天色微亮,晨光尚未穿透云层,顾平站在珍宝楼四层的窗边,望着逐渐苏醒的圣城,忽然皱眉。 “不对。” 昨晚只炼了十三块灵糕,今日丹铺一开,怕是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苏晚棠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敲桌案,闻言抬眸,笑着开口,“怎么,堂堂顾大掌柜,为什么发愁呢?” 顾平转身,目光沉静:“实不相瞒啊,晚棠道友,阴九幽虽死,但幽冥宗的人不会源源不断送上门来。没有高阶修士作原料,灵糕便无法炼制。” 苏晚棠唇角微扬,笑意带着几分玩味:“这有何难?珍宝楼地牢里,关押的囚犯可不少。” 顾平挑眉:“哦?” “有得罪珍宝楼的,有欠债不还的,也有被各大势力送来‘处理’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不如废物利用。” 顾平沉吟片刻,点头:“价格?” “按修为算。”苏晚棠竖起三根手指,“金丹初期,三千中品灵石;金丹中期,五千;金丹后期,八千,元婴初期一万;中期一万三、后期一万五” 顾平叹一口气:“你倒是会做生意。” 这个价格他虽然也很暴利,但也没有自己准备食材赚得多。 苏晚棠笑意更深:“彼此彼此。” 两人来到珍宝楼地下三层,幽暗长廊尽头,是一座布满禁制的牢房。 苏晚棠指尖轻点,禁制解开,露出数十间囚室,每一间都关押着气息不弱的修士。 “挑吧。”她淡淡道。 顾平目光扫过,很快选定目标,三名金丹中期,五名金丹初期。 除了这八人不要之外,其他全要。 这八人气血枯槁,从一位灵厨的角度来讲,这八人的口感和灵糕灵力都会差许多。 苏晚棠挥手,囚室禁制再开,一百三十名修士被无形之力拖出,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她一掌震碎心脉。 “倒是利落。” 顾平慨叹,随后不语,青铜大鼎悬空而起,鼎口火焰翻涌。 他单手掐诀,鼎身符文亮起,八具尸身被投入其中,又投入了些许灵药,掌控火候,瞬息间化作精纯灵力,凝成一块块晶莹剔透的灵糕。 幸亏有这大鼎的存在,遮掩了其中的金色火焰,便是苏晚棠也没有察觉到金色火焰的存在。 两人配合的极好。 顾平炼出来一炉之后,苏晚棠就顺手杀几人,扔进他的大鼎之中。 不出两个时辰。 这一百三十多个修士就已经全部炼成了灵糕。 苏晚棠站在一旁,眸光微闪,心中暗忖: “这大鼎在珍宝楼沉寂多年,无人能催动其威能,到了他手中却如臂使指……莫非,此鼎与他所修功法有关?”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顾平的手法,试图从中窥探一二,但顾平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片刻后,所有灵糕炼制完成,香气弥漫整个地牢。 “如何?” 顾平收起大鼎,问道。 苏晚棠收回思绪,笑道:“合作愉快。” 顾平嘴角一勾,没有傻乎乎用灵石结账。 而是拨了90块元婴阶的灵糕给她,价值70万中品灵石,他心里很有谱,高阶灵糕不是他能把握的住,虽然价格昂贵。而且在珍宝楼眼皮底下卖东西,他肯定要让利。 苏晚棠也点头接下。 合作愉快。 “如你所见,我珍宝楼关押的人也不多,这一次全卖给你了……” 苏晚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明日可就没这么容易获得如此多的灵糕了。” 顾平咧嘴一笑:“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大不了晚上多杀一点。” “好一个多杀一点。” 顾平也叹了一口气,食材确实是个问题。 他有用灵糕付款,让苏晚棠以友情价卖给了他价值五万中灵的灵草灵药,这是他炼丹所需的。 “等一下。” 苏晚棠笑着叫住了顾平。 “什么事?”顾平回头,顺便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按照经验估算尺寸。 苏晚棠早就熟悉了这个色中恶鬼的调性,她依旧带着些许笑容拿出了两个盒子,“我这里有两株肉身大药,都是3000年的药龄的宝贝,不知顾道友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拿到拍卖会上去卖了。” 顾平内心叹了一口气。 “用灵糕结账如何?” 少女摇头。 他没招了,这东西遇上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拿下,上前探查一番之后,他的识药通灵默默运转,在这两株气血大药之中看到残存的生机。 还能栽活。 只要活着,他便有能耐每次就可以取灵药的叶子炼丹,不伤其根本,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多少灵石?” “两株,一共30万中灵。这3000年的宝药,便是渡劫修士也会感兴趣的。” 不用她多说,顾平当场拿出灵石了。 他怀疑苏晚棠就是眼馋他赚的太多了,故意如此。 他偏偏不能不要。 走出珍宝楼的时候。 顾平默默探查灵糕的数量,大概还有1521块灵糕,他满意点头。 也不知道能卖多少灵石。 今日这一波大赚,或许可以将身边人所需要的结婴灵物都准备妥当了。 “今日丹铺的货源,算是解决了。” 顾平回到北城自己宅院的时候,肩上背了一个采摘灵药的药篓子,脸上和发丝上还带着露水,显得风尘仆仆。 许多认出他的修士,都远远的和他打招呼,毕竟这是一位四阶炼丹师。 “顾丹师采药去了啊?” “是。” “顾丹师早,什么时候开门经营?” “待我回家歇息片刻,便开门。” “顾丹师我家里也有一些灵药,不知你收不收。” “收的。” 一路上,顾平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炼丹师的尊重,这种感觉,尤其不错。 如同昨日猜测的一样,今天的商铺一开门,灵糕的香味刚刚飘出去,就有许多修士凑了过来。 “顾氏丹阁”生意比昨天更加火爆。 灵糕的香气飘散半条街,无数修士驻足购买。 中午时分,一位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踏入店中,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稳的护卫,显然身份不凡。 他刚进门,目光便被正在柜台前忙碌的夏元贞吸引,她身姿婀娜,眉目如画,颇有贵气,一袭素雅长裙更衬得气质出尘。 锦袍男子怔了一瞬,随即察觉到她发髻已挽,显然已为人妇,便收敛了心思,转而看向顾平。 “这位道友,可是此店掌柜?” 锦袍男子拱手,语气温和。 顾平抬眼,打量来人,见他衣袍绣有东王府的暗纹,心中了然,笑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有何贵干?” 锦袍男子微微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傲然,“在下东王府,谢晋,今日特来拜访。道友的灵糕名不虚传,连府中几位长老都赞不绝口。” 顾平故作谦逊:“原来是东王府的道友,谢道友过奖了,不过是些粗浅手艺。” 林姓男子摇头:“道友不必自谦。实不相瞒,东王府正缺一位精通丹道的客卿长老,若道友愿意加入,府中灵草、资源任取,待遇更是优厚。” 顾平沉吟片刻,脸色颇为纠结,当他的面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婉拒道:“多谢东王府厚爱,只是在下闲散惯了,不喜约束。” 谢姓男子略显遗憾,但仍不死心:“道友不再考虑一二?” 第248章 炼制肉身血气宝丹 顾平笑道:“虽不能入府效力,但东王府若有所需,在下必当尽力。”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对谢晋开口,“这样吧,从今日起,凡是东王府修士,无论修为高低,职位如何,来我店中购买丹药、灵糕,一律九折,只收本钱。 我的灵糕和丹药也优先供给东王府。 若是王府能够给我原材料,我也不会乱收价,这和王府的供奉也差不多……” 谢晋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平如此大方,为人也如此实在诚恳,竟有些古修士之风。 他眼中闪过惊讶与赞赏:“道友当真?” 顾平点头:“自然。” 谢晋大笑:“好!道友果然爽快!如此诚意,谢某记下了。” 他顿了顿,只觉得顾平此人,竟如此合他胃口,便又热情道,“不知今晚可否有幸请顾道友小酌一杯?也好交个朋友。” 顾平的实在竟让他竟然有了交友之意。 顾平也有些惊讶,转而便爽快应下,“谢道友相邀,岂敢推辞?” 虽然他知道今晚还要杀人,但人家都开口了,他也想见识见识圣城修士风貌交友圈子。 不到半日,顾平炼制的“灵糕”便被抢购一空,所得灵石堆积如山,在小宇宙之中堆积如山。 粗略一算,竟有525万中品灵石入账。 “这灵糕生意,当真是暴利。” 顾平掂了掂储物戒,嘴角微扬,心中的郁闷之气少了许多,想他来到圣城后,竟然连一个宅子都买不起,此刻,如此多中品灵石,若是省着点花,可以维持许久了。 既然灵糕已卖完,又有如此多的灵石入账,剩下的半日时间,顾平丹药都懒得去炼制了。 他索性回到小世界,准备栽种两株刚得来的“三千年肉身大药”,一株“九窍血参”,一株“玄阳灵芝”。 这两株灵药极为珍贵,若培育得当,价值可翻数倍! 三十万中品灵石不是个小数目。 他必须慎重对待。 顾平取出灵药,小心栽种在灵田的中央,此处临近的灵脉。 仅仅如此,这两棵灵药完全活不下去。 他动用了阴阳灵力,似乎听得懂两棵灵药的心声一般,为其根茎疏通灵力,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缓慢,顾平跪坐在灵药前,默默以地脉之力,供应根系。 渐渐的。 灵药开始散发朦胧的光芒。 他便取出几块未售出的灵糕,掌心灵力涌动,将其炼化成纯粹的灵液,缓缓浇灌在灵药根部。 灵液蕴含浓郁灵力,甫一接触土壤,两株灵药便微微颤动,枝叶舒展,药香愈发浓郁。 “成了!”顾平眼中闪过喜色。 这两株肉身大药本就生命力顽强,如今得这等灵液滋养,不仅成功存活,药效或许能提升不少。 若再培育一段时日,就能稳定采摘。 “这一波,赚麻了。” 死了都要30万中品灵石,活着的三千年大药,价值几何顾平心里自然有数。 打坐片刻之后。 顾平取出两株千年肉身大药,“九窍血参”与“玄阳灵芝”之上的几片叶子。 这两株灵药药力磅礴,仅仅几片叶子也灵力荡漾,若炼制得当,必能助他肉身更进一步。 然而,此等灵药,仅仅是叶子也必须炼制六阶灵药。 六阶丹药的炼制对神魂要求极高,以他目前的神魂强度,尚不足以完美掌控。 但顾平不愿等待,他自然手段颇多。 直接催动青铜大鼎,以造化之术强行炼制。 “轰!” 鼎内金焰翻腾,两株大药的叶片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化作一汪赤金色的药液,浓郁的气血之力如渊似海,几乎要冲破鼎壁。 顾平额头渗汗,神魂之力疯狂消耗。 他咬牙坚持,不断调整火候,神魂之力几近枯竭之际,他强逼一口心头血,吐入大鼎之中,依旧无法控制,药液马上就要糊掉了。 噗噗,他再吐两口心头血,以神魂和心血的之间的微妙联络,强行控制灵液凝丹。 最终,大鼎巨震,顾平凝丹成功! “成了!” 顾平虚弱的睁开眼,鼎盖掀开。 三颗赤金色的丹药悬浮其中。 只有三颗。 但每一颗都蕴含着澎湃的肉身之力,仅仅是逸散的药香,便让顾平浑身气血沸腾。 无上宝药! 他手指颤抖,急忙服用疗伤丹药盘坐在地,等待周身气血平静下来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 刹那间—— “轰隆!” 体内气血如火山爆发。 经脉之中涌入滔滔血气之力,九天星河都似熔炼其中,一瞬就将他贯穿。 狂暴的力量冲刷四肢百骸,他的骨骼、血肉、经脉都在疯狂蜕变。 顾平仿佛饮下了一滴圣人之血,肉身之力节节攀升! “好强的药力!” 顾平低吼一声,在小世界中纵身跃起,拳脚挥舞间,空气爆鸣,大地震颤。 他不断适应着暴涨的力量,每一拳都如雷霆炸裂,每一脚都似山岳倾塌。 肉身的强度在不断蜕变、强大,有决堤之势,根本拦不住。 燃血境后期、燃血境巅峰——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他的肉身之力终于突破了燃血境的极限,全身上下层层金光闪过,他的发丝都变得晶莹,流光溢彩。 “金身境!” 刹那间,光芒沉淀,他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如同黄钟,坚不可破。 拍击之间犹如的金铁。 他肉身强度正式踏入第四阶。 可硬抗元婴阶法宝而不伤! 顾平长啸一声,拳风震荡,小世界内的灵雾都被震散。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笑意,许久都没有像今日这样的收获突破的喜悦了。 “现在,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没有几人能破我的肉身!” 他忍不住在小世界中纵跃挥拳,拳风震荡。 “哈哈哈!痛快!” 顾平畅快大笑,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当他兴高采烈地回到青铜大鼎旁,准备检查剩余的两颗六阶丹药时,却猛然发现。 鼎中只剩一颗了! “嗯?!” 顾平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后脑。 “我明明炼出三颗,只服用一颗,理应还剩两颗……怎么会少了一颗?!” 他瞬间警觉,神魂之力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探查小世界内的每一寸空间。 第249章 大圣尸非尸 木屋内,苏媚和楚玉仍在闭关冲击金丹,周身灵力流转,气息平稳,毫无异样。 两人也不是喜欢搞恶作剧的性格。 仙灵之渊外的大药园,药奴正低头照料灵植,动作迟缓,绝无可能靠近青铜大鼎。 “小世界里除了我,就只有她们三人……可她们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拿走丹药!”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神魂震颤。 “难道……有东西能瞒过世界之主的感知?!” 他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鬼使神差的的,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青铜大鼎边上的,那具静静躺卧的美人圣尸。 “咕咚。” 顾平喉结滚动,咽下口水,腿脚竟有些发颤。 他脊背升上来一股寒气。 “这可是大圣尸啊……若真诈尸了,就算我是世界之主,也未必能镇压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惊惧,一步步走向圣尸。 圣尸依旧光彩熠熠,肌肤如玉,没有丝毫异变。 顾平缓缓伸手,指尖轻触圣尸的唇。 “纹丝不动。” 他咬了咬牙,稍稍用力,试图扒开圣尸的嘴,可那唇瓣却如金石般紧闭,毫无松动迹象。 “奇怪……若不是圣尸吞了丹药,那丹药究竟去了哪里?!” 他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给自己最后的勇气。 只是他紧锁的眉头,让他不得不直面所有位置情况,这可是他的小世界,与他融为一体的小世界,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此事蹊跷,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但他没忘记自己恐惧来源于何处,没有过多的犹豫,便直端端的在大圣尸前跪下,以头接地,恭敬开口: “无量大能,人间大圣,晚辈顾平无意叨扰上尊。 一月前,晚辈从拍卖会上与大圣初识,偶然机缘请得大圣进入晚辈内世界。 所行之事皆为我辈修士修行的念头,并无亵渎之意。 晚辈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上尊责罚,这是晚辈炼制的六阶肉身大药,上尊若是有需,此刻便可取用……” 顾平恭敬的将最后一枚六阶丹丸,那混着自己大量心头精血才炼成的丹药举过头顶,供给大圣尸。 他不敢抬头,仍旧以头伏地。 许久,都没有动静。 正当他以为自己小题大做的时候,捧着丹药的双手骤然一轻。 丹药被拿走了。 他身上一个冷颤。 缓缓收回了双手,声音比方才多了些许颤抖,“晚辈不知大圣的家在哪里,此刻便将大圣送出晚辈内世界。” 他站起身来。 埋着头,双腿颤抖着走向大圣尸,准备像以前那样将圣尸背走,搬离小世界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使出浑身解数也已经无法移动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急忙抱歉,“晚辈已知上尊心意,便不多打扰。” 他默默后退。 转身看了一眼依旧在木屋之中的闭关清修的楚玉和苏媚两人,她若有怀心思,他的内世界早就鸡犬不宁了,她们留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他内心沉重的离开了内世界。 肉身升阶的喜悦已经淡了,充斥的全都是无奈和心酸,这好不容易抢来的圣尸,还说要喝圣血,吃圣肉呢,结果发现人家或许根本就没死…… 他一肚子苦水,此刻都不知道和谁说。 自己辛辛苦苦,拼命抢来的东西,此刻竟然送不走了,不是尸体啊。 你妈的,苏晚棠你珍宝楼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在小世界内惊心动魄的修行半日后。 顾平从小世界踏出,周身灵力尚未完全收敛,眸中疲惫,肉身精光隐现。 夏元贞早已候在一旁,见他现身,立刻上前低声道:“夫君,有些不对劲,丹药铺外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一直在暗中窥探,恐怕是盯上了咱们的灵石。” 顾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好事啊!我正愁明天的灵糕原材料没着落,这不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夏元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她无奈摇头:“你呀……这些人的身份还不清楚,其中若是有大势力的人,你都无法交差……”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既然敢觊觎我的东西,无论是谁,那就得做好被炼成灵糕的准备。” 他负手而立,神识悄然铺开。 果然察觉到铺子周围潜伏着数道气息,修为最高不过元婴中期,最低的甚至只有金丹初期。 这是组团行动了? “一群杂鱼,倒也够用。” 只不过来的人不多,看来明日的销量又要下滑了。 这并非是他口气大。 虽然圣尸在身,他做什么事都觉得不自在,但也因为有一位活着的大圣在,他做事的也有些许底气了。 他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吃了他两颗价值连城的丹药,总得在关键时刻保他一命吧,他对于大圣来说肯定是有作用的的。 他转头对夏元贞笑道:“今晚我会早些回来,我们一起会会这些‘热心人’。” 夏元贞抿唇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 顾平摆摆手,“清寒修行时日太久了,少了许多道袍染血的机会,今晚你们二人都要出手,放心吧,他们连我的鼎都进不去。”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顾平给夏元贞留了传送玉符之后就出门了。 圣城的街道上灯火次第亮起,顾平站在丹铺门口,望着逐渐稀疏的人流,没有忘记与东王府谢晋的饮酒之约。 不过,他并未立即动身,而是转身朝珍宝楼的方向走去。 “今晚怕是无法行动了……” 他心中暗忖,脚步不停,很快便来到珍宝楼前。 珍宝楼依旧灯火通明,即便入夜,仍有不少修士往来。 顾平轻车熟路地登上四楼,推开雅阁的门,苏晚棠正倚在窗边,指尖擦拭琴弦,见他进来,抬眸一笑:“怎么,顾大掌柜今日不忙着数灵石,还有空来我这儿?” 顾平随手带上门,道:“今晚有事,恐怕不能行动了,特来告知一声。” 苏晚棠微微颔首:“巧了,我今晚也有事。” 顾平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珍宝楼可还有三千年份的肉身大药?” 苏晚棠闻言,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忽然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金身境?” 第250章 天骄云集,初显圣 苏晚棠放下琴,快速走近几步,仔细打量顾平,眸中震惊之色愈发明显,“你竟真的突破了金身了?” 这一步有多难,她很清楚,肉身突破第四阶,甚至要比修士突破元婴还难! 顾平嘴角微扬:“侥幸而已。” 苏晚棠沉默片刻,摇头道:“三千年肉身大药……没了,前几日刚被东王府的人买走了两株,最后两株也卖给了你,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卖亏了。。” 顾平皱眉:“一点存货都没有?” “若有,我还会藏着不成?”苏晚棠轻哼一声,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过……你既然能突破金身境,想必是炼出了六阶肉身丹药吧?” 顾平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勉强炼了一颗,已经服用了。” “就一颗?” 苏晚棠狐疑地看着他。 “强行炼制,神魂险些枯竭,能成一颗已是万幸。”顾平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苏晚棠盯着他看了半晌,似在判断真假,最终轻叹一声:“可惜了……若有多余,我愿以高价收购。” 顾平摊手:“下次若再得大药,炼成丹药之后我优先考虑你。” 苏晚棠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点头,她是真的想要一颗能够直接突破肉身之力的丹药。 她也没有想到顾平的炼丹术能够如此强大。 只是三阶修为,就炼制出了六阶的丹药,这样的炼丹术恐怕找遍东域也没有几个人吧。 顾平此刻也沉默。 他心里也很是滴血似的心疼,剩下的那两颗六阶肉身丹药,若是给元贞和清寒,她两人实力必定再上台阶,燃血境后期都可轻易到达。 那两株血气大药已经不能再继续采摘叶子了,否则会伤及根本。 下一次采摘叶子炼丹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或许……平日里使用灵糕化成的灵液不断浇灌会加快这个过程。 因为两人都有事情的缘故,顾平并未在苏晚棠这里多待,就直接离去了。 两人相商明日夜晚再按照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猎杀。 走在街道上,顾平偶然警觉,自己来到圣城之中后,修行节奏变快,灵石赚的更快,也开始有了交友…… 大城市果然机会多啊。 他心头赞叹。 不由得怀念起璃月宗的两位道侣,千凝、柳如是,你们什么时候也来城里享福呢。 他已经到了财大气粗的阶段了,便是师尊来了,他也能养得起。 暮色渐沉,圣城的灯火次第亮起,顾平换上一身洗劫来的锦袍,玄色为底,金丝暗绣云纹,腰间玉带轻束,衬得他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他对着铜镜整了整衣襟,唇角微扬:“倒是比平日精神些。” 他径直朝醉仙楼走去。 心中盘算着如何从谢晋口中打听出更多东王府的消息。 也颇为期待与这等圣城弟子交友。 圣城脚下,人人如龙啊,他是从乡野之间走出来的,在有些地方还是比不过的。 然而,他刚到酒楼门口,便见谢晋早已候在阶前。 谢晋一见他便眼前一亮,快步迎上,看到顾平的装扮之后,他便更是眼前一亮,“顾兄!你这身打扮……啧啧,当真是人靠衣装啊!” 他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来这是顾平。 没想到一个炼丹师换了一身衣服之后,竟然也有些英俊神武。 顾平轻笑:“谢道友久等了。” 谢晋靠近后,又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忽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走走走,今日不在此处饮酒了!” 顾平一怔:“嗯?” 谢晋压低声音,笑意神秘:“带你去个好地方。” 还未等顾平反应,谢晋已拽着他朝东王府的方向走去。 顾平心头一跳,脚步微滞:“谢道友,这是……” 东王府大门巍峨,朱漆铜钉,两侧侍卫肃立,气息皆在金丹以上。 顾平虽自信实力不弱,但孤身入东王府,若身份暴露,怕是难以脱身。 谢晋察觉他的迟疑,哈哈一笑:“顾兄放心!今晚是东王府举办的‘湖滨夜宴’,圣城天骄齐聚,东王府传人亦有可能会露面。 你这一身气度,若能被我那位族姐看中,招亲大典上岂不是占尽先机?” 顾平眸光微动:“东王府传人……会亲自现身?” 族姐?原来谢晋确实是东王府,谢家的人。 谢晋意味深长地点头:“自然。东王府求贤若渴,若能提前得她青睐,便能在她心里留下好印象不是?” 顾平心中暗忖。 这倒是个探听虚实的好机会。 他故作犹豫,最终颔首:“既如此,便叨扰谢道友引荐了。” “你我不必多礼。” 谢晋满意一笑,拉着他大步迈向府门。 侍卫见谢晋亮出令牌,恭敬放行。 穿过重重殿宇,眼前豁然开朗,一方碧湖映着月色,湖畔琼楼玉宇,灯火如昼。 数十名天骄三三两两聚于亭台水榭,谈笑间皆是金丹元婴气息,甚至有几道威压深沉,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谢晋低声道:“顾兄,机会难得,可莫要藏拙啊。” 顾平目光扫过人群,唇角微勾:“自然。” 他听出了谢晋的话外之意,若是他谢晋领来的人无名之辈,毫无亮点,谢晋的脸上肯定也无光。 顾平便不再低调,肉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步子大开大合的跟在谢晋身边。 谢晋眼神再次一亮。 这一次他声音都颤抖了,小声的开口,“顾道友,你肉身已经金身之境了?” 顾平脸上挂着淡笑,“在下不才,在炼体上不过是下了一些功夫而已。” 谢晋汗颜,更觉顾平此人是温良、实在、低调。 夜色如墨,湖面倒映着璀璨灯火,东王府的湖滨晚宴上,天骄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元婴气息的碰撞。 顾平一袭锦袍,步履沉稳地踏入宴席区域,周身气血如龙,金身境的肉身修为毫不掩饰地展露,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 “此人是谁?” “肉身竟如此强横,莫非是哪个隐世大族的传人?” “东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体修天骄?” 低语声四起,许多天骄纷纷侧目,暗中传音打探顾平的来历,却无人能说出他的身份。 就连湖心最核心的那一桌,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们,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青冥圣子眸光如电,神识扫过顾平,却如泥牛入海,竟无法看透他的修为深浅。 “此人……有古怪。” 第251章 圣子?不过如此! “此人……有古怪。” 几位圣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警惕。 此时,府中下人恭敬递上一杯灵酒,顾平接过,环视四周,却发现席位几乎坐满。 许多修为稍逊的天骄只能站在外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唯有圣子们所在的核心桌,尚有几个空位,却无人敢贸然上前。 那里坐着的,皆是当代最顶尖的妖孽,寻常天骄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想到此处,顾平便迈着步子朝圣子们那一桌走过去了。 谢晋额头顿时渗出冷汗,低声道:“顾兄,咱们还是去别处……” 顾平却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我带你过去。” 说罢,竟拉着谢晋,径直朝圣子席走去! 谢晋心头狂跳,几乎窒息。 他虽在东王府有些脸面,但也绝不敢与这些圣子平起平坐啊! 然而,未等他挣扎,顾平已大步流星,来到桌前,目光平静地与几位圣子对视一瞬,随后他坦然落座,甚至顺手将谢晋也按在了身旁的空位上。 全场骤然一静。 桌上五位圣子级人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青冥圣子眯起眼睛,天璇圣地的圣女指尖轻叩桌面,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摇光圣子温和出声:“这位道友,倒是面生得很。” 顾平举杯,唇角微扬,自我介绍:“东域散修,顾平。” “今日有幸与诸位同席,共饮一杯如何?” 青冥圣子眸光冷冽,指尖轻敲桌面,率先开口:“散修?” 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整个人的气质带着阴郁,目光阴寒。 青池圣子也微微蹙眉,似在思索东域何时出了这样一位人物,“散修吗,今日还真是有些奇怪,竟然有些不入流的人也能坐到我等几人的中间。” 蓬莱圣子冷笑一声:“区区散修,你也配与我等同席?” 此桌一共五位圣地传人,天璇圣女、摇光圣子、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 现在看来,天璇圣女和摇光圣子两人脾气要温和许多,最起码在面上并不刻薄。 顾平神色淡然,举杯轻抿一口灵酒,洒然笑道:“散修又如何?圣子又如何,我倒想听听,几位圣子到底有什么话想要说。” 青冥圣子眼中寒光一闪,暗中催动神魂秘术,一道无形神识如利刃般刺向顾平眉心! 顾平此人竟然敢桀骜不驯,言语冒犯他们几人…… 找死! 顾平察觉他的手段之后,嘴角微扬,双眸骤然深邃如渊,“百味蚀神!” 刹那间,青冥圣子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置身无尽炼狱,神魂如遭万蚁啃噬,剧痛难忍! “啊!” 他轻轻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急忙收回神识,再看向顾平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此人神魂竟如此强横?!” 他手指还有些颤抖,没想到顾平骤然出手在他一时不察之下,他竟然吃了暗亏。 青池圣子见青冥圣子吃亏,冷哼一声,袖中剑意隐现,玄妙无双,一道惶惶无形剑气直逼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单手掐诀,“困天禁!” “嗡!” 虚空震颤,血气之力化作无形锁链,青池圣子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连剑意都被生生锁住! “这是什么禁制?!竟能封我剑意?!” 他心头震撼,使出浑身解数勉强撑开。 再看顾平时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惊骇,此子很强! 蓬莱圣子,怒极反笑:“好胆!一届散修竟然偷袭,不讲武德!” 他猛然起身,一拳轰出,拳风裹挟龙虎之力,直取顾平胸膛! 他的话让顾平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 这也是圣地传人? 只有如此气量,真是让人失望。 面对他打来的一拳,顾平不再出手了,坐在原地未动,甚至未运灵力,只是肉身金光大放。 “轰!” 拳劲炸裂,响起金铁交鸣的声响,气浪翻涌,然而顾平纹丝不动,衣袍未损分毫。 蓬莱圣子拳风震颤,手臂发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点也不比其他两位出手的圣子要平静。 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这一拳,他自己都接不下来。 “好一个金身境?!你的肉身能硬抗我的龙虎拳,属实不错,只是金身之下的暗伤,你还是要早日修养……罢了,我看你实力不错,就给你一个机会,坐在这里吧,但是他不行。” 蓬莱圣子指着谢晋开口,他的口气非常的大。 虽然和顾平的对战落了下风,但是此人是标准的输人不输阵。 言语之中依旧贬低着顾平,仿佛刚才两个人的交手是他占了上风一样。 顾平本不想与他一般见识,也没有想到会有点皮如此之厚的人。 但他不让谢晋坐在这里。 那他就要有话说了。 “这位圣子说的话铿锵有力,不过方才都是你们出手,展现圣子之威,接下来还请蓬莱圣子接我几招吧……” 顾平只出了三招,并没有等蓬莱圣子回应,抬手便是裂天爪,轰—— 蓬莱圣子自负自己的肉身也很强,就选择硬扛,结果被顾平一巴掌拍飞。 落在水池之中。 “咦,这位道友,怎么打着打着就去洗澡了呢?”顾平疑惑的开口。 “哈哈哈哈——” 场中一众修士没绷住,顿时笑了出来,这散修顾平果然性情,谁都敢得罪。 “其他两招我还没出呢,道友怎么就去凉快了?” 蓬莱圣地迅速从水中走出来。 他身上的狼狈转瞬消失,对着顾平就开始叫嚣。 “你这不讲规矩的散修,又偷袭!若不是今日是东王府的大事,我定不饶你!” 青冥圣子沉默不语,青池圣子见蓬莱没有了出手的意思,也就收回剑意,眼中再无轻视。 其余两位圣子级人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顾平此人,绝非寻常散修! 湖畔众修士见到顾平就这样做下来了,更是哗然,低声议论纷纷:“此人是谁?竟能连挡三位圣子试探?!” “肉身硬接蓬莱圣子的龙虎拳……这实力,怕是已不圣子级人物了!” “只是他怕是要和几位圣子交恶了。” 顾平淡然一笑,举杯轻晃:“现在,我能坐这儿喝酒了吗?” 无人应答,但也无人再敢驱逐。 第252章 两位道侣来助威 坐在顾平身边的谢晋全程心惊肉跳。 他不是个炼丹师吗? 怎么会这样! 不过他脸上此刻也泛起喜色,强大了好啊,现在看来,顾平竟然真有成为东王府乘龙快婿的机会。 湖滨夜宴上,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凝滞。 曦月仙子到了! 曦月一袭白衣飘然而至,月光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清辉,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全场修士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她从众人之间走过,径直走向的圣子们的那一桌。 “曦月仙子!” “见过曦月道友!” 几位圣子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热切笑容。 就连方才被顾平震慑的青冥圣子也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姿态,快步迎上前去。 清池圣子微微颔首,蓬莱圣子更是目光灼灼,恨不得将“倾慕”二字写在脸上。 然而—— 曦月对这些圣子不假辞色,没有多少回应。 这让三位圣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转眼就看到了顾平依旧坐在席间,慢条斯理地品着灵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放肆!” 青冥圣子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冷声呵斥,“顾平,你区区散修,见到曦月仙子竟敢不起身行礼?此座本就是为仙子预留,你鸠占鹊巢就罢了,还不速速让开!” 蓬莱圣子也嗤笑道:“乡野之人,果然不懂礼数,好叫你知道,这位是中州阴阳教的曦月仙子。” 青池圣子虽未开口,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等待着好戏。 顾平闻言,缓缓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几位圣子倒是热情啊,”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玩味,“散修之中,确实少见这等阵仗,三位这般争先恐后,莫不是发情的孔雀,急着开屏呢?不知道的以为,三位圣子还是纯情小处男呢。” “找死!”青冥圣子脸色铁青。 顾平却不等他反驳,忽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天璇圣女,笑意真诚: “我倒是觉得天璇圣女殿下,端庄自持,风华绝代,和曦月仙子不相上下,比起某些趋炎附势之徒,更显圣地风范。” 天璇圣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扬。 她本就因几位圣子对曦月的热切而心生不悦,此刻被顾平一捧,顿时觉得顺眼许多。 几位圣子脸色顿时精彩纷呈,意识到自己几人方才的丑态已经让天璇圣女心有疙瘩。 不由得更对顾平心生怨恨。 此子简直就是搅屎棍。 “曦月仙子,这散修对你尤其不敬,是否要本圣子出手帮你教训他一番?” 青冥圣地声音郎朗,此刻的他神光璀璨,气质傲然。 蓬莱圣子则是继续呵斥,“和你说话呢,顾平,还不快滚开,清理好座位,这是曦月仙子的位置。” 曦月眸光微动,看了他两人一眼,缓步走到顾平身旁,朝着天璇圣女点头示意之后,才淡淡道:“我与顾道友相识已久,诸位不必拘礼。”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青冥圣子等人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平。 这散修,竟与曦月仙子有旧?! 顾平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曦月,坐?” 曦月轻轻颔首,坦然落座。 全场死寂。 几位圣子脸色涨红,羞愤交加,曦月就那样轻易的坐在顾平身边了? 贱人顾平! 这让她们方才的嘲讽此刻全成了笑话。 天璇圣女瞥了他们一眼,眼中讥诮更甚,脸上带着笑意转而向顾平举杯:“顾道友,敬你一杯。” 顾平举杯相迎,一饮而尽。 终于有人和他喝一杯了,妙哉妙哉。 桌上的气氛凝滞如冰,青冥、青池、蓬莱三位圣子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涌动。 他们方才被顾平当众折辱,此刻却碍于曦月在场,不便发作,只能强压怒火,沉默饮酒。 顾平却仿佛浑然不觉,依旧悠然自得地品着灵酒,偶尔与曦月、天璇圣女低声交谈,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全然不将三位圣子放在眼里。 “呵,区区散修,也敢如此嚣张……” 青冥圣子指尖捏紧酒杯,指节泛白,心中已给顾平判了死刑。 “待晚宴结束,他踏出东王府的那一刻,便是他的死期!”青池圣子暗中传音,眼中寒光闪烁。 “不错,杀了他,再夺他机缘!”蓬莱圣子冷笑,目光贪婪地在顾平身上扫过,显然觊觎他的肉身秘术。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共识——顾平,必须死! 然而,就在他们杀意最盛之时,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忽然搭在了青冥圣子的肩上。 “三位圣子,杀气这么重,是想在晚宴上见血吗?” 一道慵懒而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人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珍宝楼苏晚棠!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鎏金长裙,唇角微扬,眸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淡淡的讥讽。 桌上其余人见状,纷纷起身,恭敬行礼:“苏道友!” 就连顾平也也起身开口,“见过苏掌柜。” 他没想到今天两人竟然会又见面了,方才在珍宝楼里的时候,顾平还以为她另有要事呢,没想到也在这里遇上了。 苏晚棠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落在三位圣子身上,语气玩味:“怎么,堂堂圣地传人,气量就这么点?被人说两句,就恨不得杀人泄愤?”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强压怒意,挂上浅笑,“苏道友说笑了,此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苏晚棠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顾平是我珍宝楼的贵客,你们要杀他,问过我了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顾平竟是珍宝楼的贵客?! 青池圣子面色一变,咬牙道:“苏楼主,此人不过一介散修,何德何能……” “散修?” 苏晚棠打断他,眸中冷意更甚,“你们这些所谓的圣地传人,除了仗着宗门威名耀武扬威,还有什么本事?连一个散修都压不住,还谈什么天骄之名?” 蓬莱圣子怒极,被人当众呵斥,即便是苏晚棠,他也心有怨气,“苏晚棠!你——” “怎么,不服?” 苏晚棠眸光一寒,周身气息骤然凌厉,竟隐隐有神威压弥漫,“不要忘了今天聚在这里所为什么,你们难道想坏了东王府的好事吗?” 三位圣子瞬间噤声,额头渗出冷汗。 第253章 东王府传人谢妙真 几位圣子虽自视甚高,但面对苏晚棠这等狠人,却不敢有半分造次。 更不敢在东王府的地盘上撒野。 顾平见状,嘴角微扬,举杯朝苏晚棠示意:“苏楼主,多谢解围。” 苏晚棠瞥他一眼,轻哼一声:“少得意,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仗势欺人罢了。” 在这里。 她表现出来对顾平的远离。 顾平就明白要和她保持距离。 但即便如此,苏晚棠也来到顾平的另一侧,对坐立难安的谢晋开口,“离去吧,这里不是你坐的地方。” “是。” 谢晋终于找到台阶,离去,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平,眼神之中带着鼓励。 兄弟靠你自己了! 我先走一步。 苏晚棠坐下,和曦月一左一右,在顾平的两边。 坐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意味深长,“圣地传人,一代不如一代,真是令人失望。” 三位圣子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死死盯着顾平,眼中杀意更浓。 他们不敢动苏晚棠,但顾平,必须死! 酒宴开始了,侍女们手捧玉盘,鱼贯而入。 盘中所盛,皆是东王府精心准备的珍稀灵食,灵气氤氲,香气四溢。 顾平原本还饶有兴致地期待着,期待能在这圣地级的势力吃到仙家美食。 可当第一盘灵食被端上桌时,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盘子里……那赫然是他昨日用修士尸身炼制的灵糕! “呕……” 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连忙端起酒杯猛灌一口灵酒压住恶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捏住鼻子,但见周围修士一个个面露陶醉,竟无人察觉异样,只得强忍不适,硬生生把反胃感咽了回去。 “好香!这灵糕竟有如此浓郁的灵力!” “不愧是东王府,竟能拿出这等仙家珍馐!” “此物不仅味道绝佳,对修为也大有裨益!” 众修士纷纷赞叹,就连一向矜持的几位圣子也忍不住动筷,吃得津津有味。 蓬莱圣子更是大快朵颐,连吞三块,满足地眯起眼睛,吃的有点爽了,随即瞥见顾平一动不动,顿时嗤笑一声:“顾道友,怎么不动筷?莫非是没见过这等美味,吓得不敢吃了?” 顾平闻言,嘴角猛地一抽,差点笑出声来。 他侧头看向苏晚棠和曦月,发现她们同样没动筷子,三人目光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几分戏谑和无奈。 “呵……”顾平强忍笑意,故作深沉地摇头:“蓬莱圣子说笑了,只是这灵糕……嗯,确实‘别具一格’,我一时不知如何下口。” 蓬莱圣子得意洋洋:“乡野散修,果然见识短浅!” 说着他又是吃了一口,享受灵力在体内的冲击。 顾平看着他的吃相,生气一阵恶寒,他炼制的灵糕的时候可不会把修士的屎尿屁肠子去掉,都是完整炼制…… 青冥圣子见状,也殷勤地夹了一块灵糕,递到曦月面前,温声道:“曦月仙子,此物难得,不妨尝尝?” 曦月眸光微冷,心中暗骂:“蠢货,这玩意儿是人炼的,你让我吃?” 她面上不显,只是淡淡摇头:“多谢青冥圣子美意,不过我近日修行有所感悟,不宜食用外物。” 青冥圣子一怔,还想再劝,却见曦月已端起茶杯,显然不愿再谈。 他只得讪讪收回筷子,自己吃下那块灵糕,还故作陶醉地赞叹:“果然美味啊,我等仙家美食就应如此!” 顾平见状,终于绷不住了,低头闷笑,肩膀微颤。 这群人吃得越香,他们就越想笑。 “顾道友,你笑什么呢?”天璇圣女此时温和开口,询问顾平,美眸之中带着疑惑。 顾平脸都红了,只是默默点头,脸上带着些许慨叹: “修士逆天修行,从蛮荒时代走到如今,留下的璀璨文明当真是灿烂啊,这些灵糕让我震撼与大道的波澜,不由自主的开心起来啊……” 天璇圣女一愣。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人倒是有趣。 席间,蓬莱圣子见顾平始终不动筷,眼中讥讽更甚。 故意提高声音道:“顾道友,这灵糕可是东王府精心准备的珍品,连我等都未曾尝过,你为何一口不碰?莫非是嫌弃东王府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桌上众人纷纷侧目。 几位圣子冷笑连连,眼中满是轻蔑。 青冥圣子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灵糕,故作优雅地咬了一口,随后摇头叹息:“别说了,有些人怕是连这等珍馐都未曾见过,自然不敢下筷。” 青池圣子嗤笑一声:“顾道友,若是不敢吃,直说便是,何必故作清高?” 顾平无奈,只得随口敷衍:“诸位误会了,这灵糕……我早已吃腻了,今日便不凑热闹了。” “吃腻了?!” 蓬莱圣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大笑,“顾平,你可知这灵糕是何等珍贵?连我等圣地传人都是第一次品尝,你竟敢大言不惭说吃腻了?” 桌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修士纷纷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这散修怕不是疯了,竟敢如此吹嘘!” “哈哈哈,他若真吃过这等灵糕,我等岂不是白活了?” 顾平嘴角微抽,心中暗叹:“这灵糕本就是我炼的,我能没吃过?” 但他又不能直说,否则这群人怕是当场就要吐出来。 就在众人嘲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这灵糕,实则是顾丹师亲手炼制的。” 声音不大,却如清泉流淌,瞬间让喧闹的宴席安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紫袍的女子缓步而来。 她身姿修长,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周身玄光流转,气息深沉如渊,竟隐隐压得几位圣子呼吸一滞。 “是谢妙真!” 有人低声惊呼。 “东王府的传人,这次招亲的主角!” 席间顿时掀起一阵骚动,众修士纷纷起身行礼,就连几位圣子也收敛了傲色,恭敬致意。 “顾丹师?谁?” “谁是顾丹师?” 谢妙真朝着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顾平身上,淡淡道:“顾平道友的‘顾氏丹阁’就在北城青鸾巷,这灵糕正是出自他手,今日被我买回来待客,没想到顾丹师也来了……” 她朝着顾平点头致意。 顾平回应。 她说:“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品尝。” ———— 加裙,和作者面对面: 第254章 吃多了也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蓬莱圣子脸色瞬间僵硬,手中的灵糕“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青冥圣子眼神也有些惊异,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平:“这灵糕……是你炼的?!” 顾平无奈一笑,看着他,摊手道:“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吹牛吗?” 桌上众人面面相觑,方才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谢妙真眸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顾道友的丹道造诣,东王府早已认可。诸位若再有质疑,不妨去他店中一试。” 说罢,她朝顾平微微点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桌神色各异的圣子,以及满场惊叹的修士。 顾平也惊讶。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没想到自己的灵糕这么香啊。 把东王府的传人都吸引来了。 还批量购买了…… 蓬莱圣子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原来如此啊,你这灵糕味道还行,就是味道还有些不上档次,像是凡间的味道,吃了让人想吐。” 青池圣子干笑两声,将嚼了一半的灵糕吐了出来,试图缓解尴尬:“吃多了,确实腻……也没有那么好吃。” 顾平摆摆手,似笑非笑:“你们的意思是,是觉得东王府的款待不如意吗?” 蓬莱圣子三人脸色顿时尴尬,恶狠狠的看了顾平一眼,压低声音开口,“这灵糕是不是你炼制的还另说呢,你现在装什么啊?” 顾平摇头失笑,“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这些灵糕是我炼制的,那时候我会让你们身临其境的感受。” 这三人对他的杀意他怎能不知。 即便是圣子。 今晚他们的表现在他这里也有了取死之道。 见到他三人还疑惑的表情,顾平更是大度。 “无妨,诸位若是喜欢在下炼制的灵糕,明日可来我店中,我给你们打九折。” 众人:“……” 谢妙真一袭华贵紫裙,裙摆缀着细碎星纹。 在夜宴灯火下流转出淡淡灵光。 她手持琉璃盏缓步穿行于席间,所过之处天骄们纷纷起身,目光如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黏在她身上。 先和一桌圣地传人打了招呼之后,谢妙真才举杯抬手。 “诸位远道而来,妙真代东王府敬一杯薄酒。” 她指尖轻抬,盏中琥珀色灵酒泛起涟漪,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雏龙争霸在即,愿诸位道途坦荡——” 尾音未落,青池圣子已迫不及待仰头饮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也浑然不觉。 蓬莱圣子的玉骨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敲出三声急响: “谢仙子此言,倒让我等惭愧。雏龙争霸固然好,但若能在招亲大典拔得头筹……” 他毫不吝啬的表达热切。 顾平见此则是转向曦月,笑着传音,“仙子,你看这些个圣子,像是没有尝过女人味一样,到处发情。方才还在追求你呢……” 他话说一半,曦月的目光就看了过来,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我之间,还要说这些话吗?我们两人的关系,你何必开这种玩笑?我对于你来说,难道真的可以开这种玩笑吗? 看着她的眼神,顾平急忙住嘴。 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用正经灵鸡炼制的灵糕给她一块。 “抱歉……” 他小声的开口。 曦月面无表情从顾平脸上移开目光,只是放在桌底的手却是主动轻轻的碰了碰顾平的手。 顾平一愣,犹豫片刻后,他也豁出去了,将她纤细的手握在手中。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如此表明心意。 片刻后,两人的手松开。 此刻他已将两人之间道誓抛之脑后,面对这等美色,便是往后会被她背刺,他也觉得值了。 他更相信这段时间,他与曦月相处时,对她这个人的看法不会错。 湖滨夜宴已至高潮,东王府的琼楼玉宇间灯火通明,灵雾缭绕。 湖心亭台上,数十位天骄分席而坐,侍女们手捧灵酒佳肴穿梭其间,丝竹之声与论道之音交织,衬得这场夜宴愈发盛大。 各路英杰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展露锋芒。 青冥圣子指尖凝出一缕幽冥之火,火焰化作青鸾展翅,展现不俗修为造化,引得众人惊叹; 看到这幽冥之火顾平恍然理解了青冥圣地为什么要对赵寒夫追查的那么紧了。 青冥圣地传承本领也和火焰有关。 现在看着青冥圣地的火焰和他的金色火焰相比差太远了。 蓬莱圣子则以剑指划开虚空,剑气如虹,竟在半空中刻下一首道韵诗篇;诗篇内容并不含蓄,而是直端端向谢妙真表白。 俗! 更有散修天骄祭出本命法宝,一尊青铜古钟悬于头顶,钟声震荡间竟隐约浮现上古战场虚影。 “诸位道友,不妨论一论这‘道法自然’四字真谛!” 一位黑袍修士朗声提议,顿时激起一片附和。 论道之声渐起,有人引经据典,言及天道无情;有人则反驳道法本源于人心,当以情入道。 言辞交锋间,灵力激荡,甚至有人因理念不合,当场以术法切磋。 一名赤发修士掌心喷涌烈焰,对手则挥袖凝冰,冰火相撞炸开漫天灵光,引得东王府长老含笑颔首:“后生可畏。” 谢妙真都频频侧目。 然而,在这满场激昂中,唯有一人始终沉默。 顾平独坐桌边角落,指尖轻叩案几,神色淡然。 他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深知此刻多言无益。 几位圣子的目光如刀,早已将他剜了千百遍。 他若是再折腾,必定会被这些人打压折腾,他已经麻木了,随他们跳吧,圣地传人如果只是这样的成色的话,他还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青冥圣子甚至不长记性,继续暗中以神识压迫,却被顾平不动声色地以百味蚀神化解。 反将一缕灼热气息弹回,逼得对方眉心一蹙。 “顾道友,怎的独饮?” 一道清越女声忽然贴近耳畔。 顾平抬眼,正对上谢妙真含笑的双眸。 她执琉璃盏与他轻碰,杯沿相触时,一缕幽香拂过鼻尖。 全场骤然一静,连论道声都戛然而止。 第255章 曦月仙子吃醋了 东王府的明珠,竟主动向一个无名散修搭话配备! “谢仙子抬爱。” 顾平举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掩去眼底的警惕。 他余光瞥见青池圣子脸色差劲至极,蓬莱圣子更是冷笑出声。 谢妙真却恍若未觉,倾身低语:“半月后招亲大典,顾道友可会参与?”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周遭修士听得真切。 哗—— 席间顿时炸开窃窃私语。 “唉,这散修顾平何德何能!” “莫非谢仙子被他灌了迷魂汤?” 顾平指节微僵。 他确要参加招亲,但本打算暗中布局,哪料谢妙真竟当众询问,要他点破! 此刻若承认,便是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 若否认,又恐错失良机。 “承蒙仙子垂询……”他故作惶恐,干笑一声,“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岂敢妄图高攀?但若仙子不弃,顾某自当……认真考虑。”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既未拒绝,又未显野心。 可听在旁人耳中,却成了故作清高的挑衅。 “装模作样!” 蓬莱圣子拍案而起,袖中剑丸嗡鸣欲出,笑着开口“谢仙子,此子怕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谢妙真眸光一亮,竟又凑近三分:“顾道友若来招亲,我会亲自备了一份厚礼相候。” 她吐息如兰。 顾平脸色差劲。 你妈的,这不是把他往火坑上推吗?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众怒。 青池圣子霍然起身,威压如山倾轧:“谢仙子莫要被奸人蒙蔽!此子来历不明,说不定与近日圣城劫修有关!昨晚幽冥宗传人被人杀死,凶手还没有被找出来,说不得就是此子。” 顾平尚未开口,曦月已闪至他身侧,素手轻抬间阴阳二气流转,抵住威压:“青池圣子,东王府夜宴上动手,是要打主人的脸么?” 天璇圣女也在此时淡淡开口,“凡事都应该以和为贵。” 苏晚棠笑着开口,“空口无凭,青池圣子何必凭空污蔑别人。” 她终于又开口说话。 见到有人为顾平说话,青池圣子便是想要找事也无从下口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盟友,他一人无法形成合力的。 谢妙真离开后,顾平仍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灼热目光。 尤其是三位圣子,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似在思索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神识传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顾平,你真要参加招亲?”是曦月的声音。 顾平抬眸,与曦月仙子对视。 她依旧如九天仙子般清冷出尘,眉目间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他嘴角微扬,传音回应:“怎么,曦月仙子吃醋了?” 曦月眸光一冷,“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提醒你,谢妙真背后站着东王府,你若真娶了她,日后麻烦只会更多。” 顾平轻笑,“麻烦?我顾平何时怕过麻烦?况且,她背后可是一位圣人,若能借势,对我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曦月闻言,神色微微一暗,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我的出身底蕴亦深厚,教中与家中皆有圣人坐镇,若论势力,不逊色于东王府。” 顾平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她这是……真在吃醋? 他心中暗笑,没想到这位出尘脱俗的仙子竟也有如此一面。 他故意逗她,传音道:“曦月,你说得对,可这世上谁会嫌自己背后的势力足够强?若有机会,我恨不得做每一个圣地的女婿。” 曦月闻言,指尖微微一颤,杯中灵酒泛起一丝涟漪。 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果然贪心。”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可顾平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眸子深处,似有一丝黯然闪过。 顾平心中一软,知道自己的玩笑话让她难过了。 他轻叹一声,忽然伸手,在桌下悄然握住了曦月的手。 曦月身子一僵,下意识想要抽回,可顾平却握得更紧,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似在安抚。 “放心,无论我娶谁,你总归是绕不开的一人。”他传音道,语气难得认真。 曦月睫毛微颤,终究没有挣脱。 她低垂着眼眸,轻声道:“花言巧语。” 可她的神情却缓和了许多,甚至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顾平见状,胆子更大了些。 他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下滑,在无人察觉的桌下,悄然抚上了她修长的美腿。 曦月身子一颤,面无表情,瞬间染上一抹玄光。 她瞪了顾平一眼,传音警告:“这么多人,你不能这样放肆!” 顾平却笑得肆意,手指在她腿上轻轻一捏,“怎么,曦月仙子怕被人发现?” 曦月咬了咬唇,终究没有推开他。 她裙摆宽大,足以遮掩一切,可那温热的手掌却让她心跳加速,天命之人的亲近让她的连呼吸都微微紊乱。 谁能想到,在外人眼中高不可攀、清冷如仙的曦月,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顾平肆意轻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可顾平却变本加厉,指尖在她腿上轻轻画着圈,甚至缓缓向上游移。 曦月终于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手,传音羞恼道:“够了!再乱动了,我就斩了你的爪子!” 顾平低笑,终于收敛了些。 但仍旧没有收回手,只是轻轻握住她的腿,以示安抚。 宴会正酣,觥筹交错间,东王府的湖滨夜宴已至尾声。 席间修士或论道交锋,或展露神通,更有甚者已借着酒意,开始暗中较劲。 顾平独坐一隅,神色淡然,指尖轻叩桌案,似在思索什么。 他虽未参与论道,但方才与谢妙真的一番对话,已让在场众人对他侧目不已。 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 多少人想要杀了他,踩着他去谢妙真的面前,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估计往后去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炼制灵糕都不缺原材料了。 忽然,他眉头微蹙,有夏元贞传讯而来。 他打开一看,“顾平,家中遭袭,来者众多! 我和清寒虽有炼虚阶宝物在手,但已连战数波,虽尽数斩杀,可后续还有多少人尚不可知……你速回!” 第256章 今日,我就是要显威! 顾平眸光一冷,指尖微微一顿。 他虽料到会有人趁他不在时动手。 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一波接一波地袭杀,显然是要彻底毁了他的丹铺! 他抬眸扫了一眼席间众人,青冥、青池、蓬莱三位圣子虽在饮酒谈笑,但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杀意隐而不发。 他不得不考虑是否是这几人已经对他的店铺出手。 谢妙真坐在主位,正与几位东王府长老低声交谈,似乎并未察觉暗流涌动。 “不能再拖了。” 顾平心中镇定,随即起身,朝谢妙真拱手一礼,朗声道:“谢仙子,在下还有要事,顾某先行告退,还望见谅。” 谢妙真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含笑点头:“顾道友既有要事,自当先行。” 顾平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 “怎么,顾道友这是怕了,想逃?” 青冥圣子缓缓起身,手中酒杯“啪”地一声捏碎,酒液顺着指缝滴落,化作一缕缕幽蓝火焰,灼烧虚空。 顾平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淡淡道:“青冥圣子若想切磋,改日奉陪,今日顾某没空。” “改日?” 青池圣子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已拦在顾平面前,“你以为你还有改日?” 蓬莱圣子亦起身,袖中剑丸嗡鸣,寒光吞吐:“顾平,你今晚竟敢不给东王府面子,你走不了。”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顾平围在中央,杀机毕露! 不装了。 他们现在就要杀人。 不会任由顾平离开。 席间众人哗然,原本热闹的宴会瞬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于此。 谢妙真眉头微蹙,但并未出声制止。 似乎也想看看顾平如何应对。 顾平环视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三位这是要……以多欺少?” “对付你一个区区散修,何须讲规矩?” 青冥圣子冷笑,掌心幽冥之火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火蛇,直扑顾平面门! 顾平不闪不避,霜天寂灭顷刻绽放,阴寒之气弥漫,顷刻就将火舌吞噬。 他主修阳火之道不假,但他是阴阳圣体,不修阴寒之力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一部好功法而已。 “一个圣地传人,你就这点本事?” 顾平嗤笑一声,身形骤然暴退,朝殿外掠去。 “拦住他!” 三位圣子怒喝,同时出手! 青池圣子袖袍一挥,漫天青光剑气封锁退路; 蓬莱圣子剑丸分化万千,如暴雨倾泻; 青冥圣子则祭出一面幽冥幡,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他三人都不再隐藏实力,展现出来圣地传人的强大,这三招都不好挡。 顾平冷哼一声,青铜大鼎问世,从他自眉心飞出,鼎身符文流转,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下三人合击! 一人硬扛三人攻伐,大鼎之下,他毫发无损。 “轰——!” 气浪炸开,殿内桌椅尽碎,灵酒佳肴洒落一地。 众修士纷纷退避,唯恐被波及。 那些个曾经参加过璃月宗天骄争霸的修士都是一愣。 他们认得这青铜大鼎。 原来最后,那天骄第一人是这顾平。 原来如此。 楚星河、姜无涯、琳琅天几人虽然没有坐在圣子们的一桌上,也都是天骄霸主级别的人物,此刻都不约而同的起身,盯着顾平手中的青铜大鼎。 这就是将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吗? 今天终于见到了。 众人目光之中无不面露复杂,此人果然做事勇猛。 圣子级的人物都敢得罪,仅此一点,就比他们这些天骄霸主强。 “顾平,你逃不掉!” 青冥圣子厉喝,他已经看中了顾平手中的大鼎。 那鼎似乎是至宝,他手中幽冥幡再展,阴魂如潮水般涌出。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全力突围,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清冷女声,“三位圣子,以多欺少,未免太失风度。” 曦月仙子白衣飘然,一步踏出,阴阳二气流转,瞬间将幽冥幡的阴风镇压!“曦月?!”青冥圣子脸色一变,“你要插手?” 曦月淡淡道:“顾平是我阴阳教弟子,你们动他,便是与我阴阳教为敌。” “阴阳教弟子?呵,好大的口气!”蓬莱圣子冷笑,“区区弟子,也值得你曦月仙子护短?” “值得不值得,轮不到你来评判。” 曦月眸光冷冽,指尖阴阳二气凝聚,随时准备出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一道娇笑声传来,“哎呀,诸位何必动怒呢?” 苏晚棠摇着团扇,款款走来。 她笑吟吟地看向三位圣子:“三位圣子,顾平可是我珍宝楼的贵客,你们若杀了他,我珍宝楼的生意可不好做呀。” 青池圣子脸色更加阴沉了:“苏晚棠,你也要保他?” 苏晚棠掩唇轻笑:“不是保,是劝诸位若真想杀他,不如改日约战,何必在谢仙子的宴会上闹得如此难堪?” 三位圣子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他们虽想杀顾平,但若同时得罪阴阳教和珍宝楼,确实得不偿失。 就在此时,天璇圣女和摇光圣子也起身走来,天璇圣女淡淡道:“他既已告退,这酒宴不就是三位圣子的主场吗?三位何必咄咄逼人?” 摇光圣子则笑道:“不如这样,顾平若真要走,三位圣子派一人与他公平一战,如何?”他作为和事佬,给双方一恶搞台阶下。 此言一出,众修士纷纷附和,显然是想看一场好戏。 顾平冷笑:“我可没兴趣陪他们玩。” 说罢,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冲出殿外! “找死,追!” 三位圣子怒极,立刻追出。 曦月、苏晚棠、天璇圣女、摇光圣子等人亦紧随其后。 其他天骄修士也没有兴致继续坐下去了。 一时间,东王府夜宴竟因顾平一人而中断,无数天骄纷纷离席,或追或观,浩浩荡荡地涌出湖滨别院! “顾平,今晚你必死!” 蓬莱圣子的怒吼响彻夜空,他被顾平一巴掌拍进水池中,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自然是异常怨恨。 顾平头也不回,“想杀我?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谁死!” 蓬莱圣子顿速极快,肉身虽不如顾平,但也极强,瞬息逼至顾平身后,抬手就是一拳。 顾平立即停下,不再逃了,“你妈的,老子给你脸了!” 他拿出了饮血剑,瞬间激活这等宝物的凶性,抬手就是一剑砍过去,硬生生扛着蓬莱圣子的拳头,将饮血剑插在他的肩头。 断剑顿时红光大放,如同喝到了美酒。 —————— 可加粉丝裙: 第258章 以一敌三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东王府的湖滨别院外之外,灵力激荡,玄光飞射。 顾平手持饮血剑,剑身赤红如血。 剑锋深深刺入蓬莱圣子的肩头,剑上符文闪烁,此刻正疯狂吞噬着他的精血。 蓬莱圣子脸色惨白,原本俊逸的面容此刻扭曲狰狞。 他双手死死抓住剑刃,试图挣脱,可饮血剑如附骨之疽,牢牢钉在他体内。 每一次抽拔都带出大股鲜血,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顾平!你找死!” 蓬莱圣子怒吼,眼中血丝密布,周身灵力狂涌,试图震开饮血剑。 然而顾平一声不吭,手腕一翻,剑锋在血肉中搅动。 蓬莱圣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跄后退。 顾平如同狗皮膏药依旧在粘着,饮血剑牢牢插在那里。 “怎么?不是喜欢追吗?还追不追?” 顾平终于开口,眼中寒光闪烁。 “杂碎!本圣子必杀你!” 蓬莱圣子暴怒,破口大骂,可他的声音已经虚弱许多。 体内的精血被饮血剑吞噬大半,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顾平还是骑在他身上抽他的血。 他心中惊骇,这血剑竟如此邪异。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被活活抽干! 就在此时,远处两道身影疾驰而来,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 “蓬莱!” 青冥圣子眉头一皱,只见蓬莱圣子气息萎靡,胸口鲜血淋漓,竟然已经重伤。 而顾平手持饮血剑,剑锋仍在不断吞噬他的精血。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震惊。 蓬莱圣子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逼入绝境? “顾平!放开他!” 青池圣子厉喝,袖袍一挥,漫天青莲剑气席卷而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威压,直逼顾平咽喉! 顾平冷哼一声,脚底猛地一踏,青铜大鼎轰然浮现,鼎身古朴无华,看似只是一尊普通的青铜器。 可当剑气斩落时,鼎身符文骤然亮起,竟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他已经很低调了,若不是担心城中有大人物坐镇。 他不敢全力动用这大鼎,否则这三人他全给炼成灵糕。 “什么?!” 青池失态,这青铜鼎竟能轻易挡下他的全力一击? 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宝?! 青冥圣子见状,不再迟疑,掌心幽冥之火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火蛇,咆哮着扑向顾平。 顾平不闪不避,饮血剑猛地从蓬莱圣子体内抽出,带出一蓬血雾。 随即剑锋一转,赤红剑光如血月横空,硬生生将幽冥火蛇斩成两半! “一起上!” 青冥圣子低喝,三人瞬间合围,青池圣子祭出本命法宝“青莲剑阵”,万千剑气封锁四方,将顾平牢牢辖制在原地。 青冥圣子幽冥幡展开,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蓬莱圣子虽重伤,却也咬牙催动秘术,掌心凝聚一道金色符印,狠狠拍向顾平! 顾平眼中战意沸腾,青铜大鼎悬于头顶,垂落无尽青光,将他护在其中,饮血剑则化作一道血色匹练,疯狂抵御着三人的攻击余波。 他虽以一敌三,却丝毫不退,剑锋所过之处,血光迸溅,竟逼得三位圣子一时难以近身! 最为阴狠的金色符印也被他裂天爪轰开,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在那符印之上察觉到了浓重的毁灭之力。 那应该是蓬莱圣子的后手。 “轰——!” 青冥圣子趁他转身,顷刻间凑近一掌拍落。 顾平强行逼开,肩头炸开血花,他忍痛爆喝一声,以伤换伤,饮血剑反手一斩,在青冥圣子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被剑锋吞噬! “该死!” 青冥圣子暴退,脸色阴沉。 这顾平打起来简直不要命。 这样的打法,即便是杀了他,他也会重伤的。 青池圣子剑光不断,如同小池炸惊,剑势如同波澜,一层层袭来,顾平脚下大鼎生辉,硬生生挡的他剑术无用。 顾平还能反手推出太阳太阴,两轮天象轰到他身前,他也不得不避。 见状,青池圣子心中震撼,顾平竟能同时对抗他们三人?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平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可他依旧战意滔天,丝毫不露败象! 金身境的肉身如同金钟笼罩肉身。 “此子……绝不能留!” 青池圣子咬牙,他如同看到了未来成帝路上的最大阻碍,眼中杀意暴涨。 顾平嘴角溢血,可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舔了舔唇边的鲜血,冷笑道:“堂堂三位圣子,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青铜大鼎,鼎身符文骤然爆发,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出,竟将三人逼退数步! 远处观战的众多天骄早已目瞪口呆。 顾平,竟真能以金丹修为,硬撼三位圣子级人物! 夜色深沉,三人杀出城外。 东域圣城外的荒野上,灵力激荡,杀意沸腾。 顾平浑身浴血,金身境的肉身此刻已布满裂痕,鲜血顺着伤口流淌,染红了他的衣袍。 然而,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战意不减反增。 青冥圣子脸色阴沉,幽冥幡猎猎作响,阴风怒号,风火齐出,他已经打出了十足的火气。 青池圣子青莲剑气纵横,封锁四方,剑光无止无休,顾平一旦离开大鼎,便会被此人层层剃成细肉。 蓬莱圣子虽被饮血剑抽走大量精血,气息萎靡。 尤其是顾平在对战之间,似乎盯上了他,一旦抵挡住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的杀招,顾平就会转头杀他,他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顾平,今日你必死!” 青冥圣子厉喝,幽冥幡猛地一展,城外荒野之中的无数阴魂厉鬼竟然被号召前来助阵,声势浩大,如同阴兵过境,化作滔天黑潮,朝顾平席卷而来! 顾平冷哼一声,青铜大鼎悬于头顶,鼎身符文大亮,垂落无尽青光,大鼎一震,硬生生将阴魂收入。 砰,鼎盖合上,瞬间了却了数千阴兵。 惊! 青冥圣子恍惚了一下。 没了? 更是盯着顾平大鼎,双眼发光。 同时,顾平手中饮血剑赤芒暴涨,剑锋横扫,饮血剑已经饮饱了精血,神威大显,一剑挥出去,血光冲天,顷刻间便将青池圣子的青莲剑气斩碎! 顾平整个人金光大放,手中之剑如同红芒,“剑法对剑法,你青池的剑也不过如此!” 第258章 这顾平好生不要脸 “轰——!” 蓬莱圣子抓住机会,金色符印狠狠拍在顾平后背,炸开一片血雾,血肉翻飞。 顾平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偷袭! 他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这蓬莱的手炸断了。 他只得忍痛,反手一剑刺向蓬莱圣子咽喉,逼得他仓皇后退。 “顾平,你撑不了多久了!” 青池圣子冷笑,剑指一划,万千剑气一改汹涌,转为暴雨倾泻。 顾平咬牙,金身境的肉身虽强,但面对三位圣子的围攻,终究难以久持。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气息也开始紊乱,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凌厉。 眼见不敌。 曦月和苏晚棠就要上前帮他对敌。 “曦月、苏晚棠,你们别插手。” 顾平传音道,语气坚定。 “你疯了?!”曦月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带着焦急。 “放心,死不了。”顾平咧嘴一笑,“你们去帮夏元贞和赵清寒,家里才是关键。” 曦月沉默一瞬,最终咬牙道:“你若死了,我不会替你收尸!” 苏晚棠也冷哼一声,“顾道友,别逞强。” 顾平没有回应,因为青冥圣子的幽冥火蛇已再次扑来! 他猛地催动《烈阳真经》,周身赤金烈焰爆发,硬生生将火蛇焚灭,同时饮血剑横扫,逼退青池圣子。 然而,蓬莱圣子像是甩不开的牛皮糖一样,再次近身,抓住空档,一掌拍在他胸口。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数十丈,狠狠砸进山壁之中,碎石崩裂! “顾平!”远处观战的天骄们惊呼。 “他败了?”有人喃喃。 “不,好像还没结束!” 果然,烟尘之中,顾平缓缓站起,浑身浴血,却仍挺直脊背。 他抬手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未减分毫。 “你们今日杀不死我,就必定会被我杀死一人。”他讥讽道。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他们三人联手,竟迟迟拿不下一个同阶金丹修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动全力吧,既然他想找死,那杀了他!” 青池圣子怒喝,青莲剑阵再起,剑气如潮! 顾平深吸一口气,青铜大鼎悬浮头顶垂下青光护体,饮血剑赤芒暴涨,他竟不退反进,迎着剑气冲杀而上! “轰——!” 剑气与血芒交织,顾平身上再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可他硬生生冲破剑阵,一剑斩向青池圣子! 青池圣子一惊,仓促格挡,却被这一剑震退数步,手臂发麻! “该死!” 蓬莱圣子怒极,金色符印已覆盖全身,如同闪电般欺身而至,双拳如龙首,狠狠拍向顾平后心! 顾平早有防备,岂能被他屡次偷袭? 他身形一闪,饮血剑反手回马刺出,剑锋直取蓬莱圣子咽喉! “铛——!” 关键时刻,青冥圣子幽冥幡横扫,挡下这一剑,可顾平却借力后撤,再次拉开距离。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顾平虽重伤,却仍有一战之力! 而三位圣子久攻不下,已显疲态! “够了!”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妙真踏空而来,衣裙飘舞,眸光如星。 “三位圣子,顾平是我东王府的客人,若他在赴宴后出事,我东王府颜面何存?” 她淡淡道,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 三位圣子脸色一变。 “谢仙子,此子猖狂,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大患!”,青冥圣子咬牙道,丝毫不让。 谢妙真冷冷扫了他一眼:“你们三人联手,却拿不下一个金丹修士,还有脸说?”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就在此时,虚空一阵波动,一道苍老身影浮现。 是阴阳教玄阴子长老! “顾平乃我阴阳教弟子,三位圣子如此以多欺少,莫非当我阴阳教无人?” 玄阴子冷声道。 全场哗然! “什么?顾平真是阴阳教弟子啊?!” “还以为曦月仙子说笑呢……” “难怪他如此强悍!” 三位圣子脸色难看至极,心中暗骂:“这顾平好生不要脸,明明是阴阳教弟子,装什么散修?!” 可事已至此,他们再不甘,也只能停手。 “哼,今日看在谢仙子和玄阴子长老的面子上,暂且饶你一命!”青冥圣子冷声道。 顾平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三位圣子,下次见面,可别让我失望。” 三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不屑与他说话。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叹! “顾平……以一敌三,真活下来了啊?!” “此战之后,圣城天骄第一人,非他莫属了!” 顾平浑身是血,脊椎都碎开来几节,却傲然而立,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从今日起,东域圣城的天骄之中,他顾平之名,将无人不知! 相信他的战斗,东王府的人也都在看着。 意外之喜就是,阴阳教的人全程都看着他的出手,还没有正式入教,便隐隐有了超越圣子级的战力。 阴阳教的圣子,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惜,他现在金身境的肉身此刻已布满裂痕,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他微微喘息,重伤之下,他也无力去杀蓬莱圣子了。 这三人都很强。 比他以往杀的人强太多了,若是强杀,他也不会好受的。 但眼神却依旧冷冽如刀,稳稳扫过全场。 “顾平,今日一战,你虽败犹荣。” 谢妙真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 玄阴子长老也微微颔首,沉声道:“能在同阶之中硬撼三位圣子,已属天骄中的绝巅,回去好好养伤吧。其余之事,不必担心。” 顾平点头致意,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转身便要离去。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时,人群中骤然传来一声厉喝,“顾平!休走!我来取你性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紫金战袍的年轻修士大步踏出,周身灵力翻涌,赫然是姜无涯。 中州姜家玲珑体,金丹八层修为! 修为比顾平还要高。 “姜无涯?他想干什么?” 有人低声惊呼。“还能干什么?趁顾平重伤,想踩着他扬名呗!” “尼玛的,这也太下作了……” 第259章 一代天骄霸主之死 姜无涯无视外物,冷笑一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高声道:“顾平,你今日一战确实惊人,但若就这样走了,未免太可惜!不如与我切磋一番,让我也领教领教你的实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姜无涯,真是无耻!” 顾平此刻已经重伤,被这等无名之人拦住,心里便有些不耐烦。 他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姜无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想踩着我扬名?可以,但代价……你付得起吗?” 姜无涯大笑:“顾平,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敢嘴硬?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话音未落,他骤然祭出一柄紫电长枪,枪身雷光缠绕,威势惊人,直指顾平咽喉! “找死!” 顾平眼中杀意暴涨,竟不退反进。 左手饮血剑赤芒大盛,右手骤然浮现一柄血色长刀,龙血刀! “太极双刃!” 他低喝一声,刀剑交错,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竟在瞬间形成一道血色太极图,刀光剑影间,杀伐之力暴涨! 就在这一瞬间,顾平再次福至心灵,白虎凶煞骤然爆发。 这一次他在杀生之中竟然将此传承的感悟推上了新的台阶。 达到了三倍攻伐之力! 凶煞之气冲天而起,三倍攻伐之力加持之下—— “轰——!” 饮血剑光如血月横空,刀影似赤电裂天! 姜无涯的紫电长枪还未触及顾平,便已被一刀斩断!“什么?!” 姜无涯瞳孔骤缩,骇然失色,可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顾平的剑锋锋已至! “噗嗤——!” 血光迸溅!姜无涯的头颅高高飞起。 眼中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他的神魂甚至来不及遁逃,便被饮血剑的煞气瞬间绞碎,金丹也在刀光中湮灭! “砰!” 无头尸体重重倒地,鲜血染红地面。 姜无涯,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一刀?” “姜无涯,死了?!” “他好歹也是一位顶尖的天骄啊!就这么死了?” “顾平明明重伤,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杀伐之力?!” 顾平缓缓收刀,冷冷扫视全场,声音沙哑却充满威慑:“想踩着我扬名?可以,但代价现在就摆在你们面前!还有想要出手的吗?尽管杀来吧。” 场中寂静,上百位围观的天骄原地愣神。 竟无一人天骄敢应声。 那中州姜家也是无上势力,曾经走出过至尊大帝的传承,和阴阳教不相上下,这顾平说杀就杀了。 顾平满脸是血,环顾一圈之后,没人动身。 三位圣子此刻都眉头紧皱,他们都在考量,顾平刚刚这一剑,他们是否能挡住。 姜无涯修为不差的,他手中的长枪被瞬间斩断,防都防不住,脑袋就被割了。 如此看来。 方才停战或许也是个好事。 这一剑斩在他们身上,也会非死即残的。 他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只留下满场震撼的目光,和空气中依旧躁动未平息的灵力。 一位东王府的强者淡淡开口,“此子还有后手,我倒希望他能参加招亲大会。” 谢妙真看着顾平的背影,面纱之下的表情无人可知。 “这顾平……太可怕了!” “重伤之下,还能一刀斩杀金丹巅峰的姜无涯,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从今日起,东域天骄之中,谁还敢轻易招惹顾平?!” 听了众人的话。 青冥、青池、蓬莱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杀意更盛! “这顾平……必须得死!” 夜色如墨,冷风卷着血腥气掠过圣城街道。 顾平捂着胸口,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吃了几颗疗伤丹。 目光冷峻地扫过四周。 北城青鸾巷的宅院就在前方,只要回到那里,启动“周天星斗禁”阵法,他就能暂时安全。 但此刻的圣城安静得诡异。 街巷两侧的灯火昏黄摇曳,却照不见半个人影。 顾平耳畔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靴底碾过青石的细微声响。 他不敢放松警惕,神念如丝般铺开,随时提防暗处的杀机。 姜无涯的死,他绝不会被姜家轻饶。 若此时遭遇姜家修士,以他重伤之躯,绝无胜算。 “必须再快些……” 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疯狂催动,强行压制伤势。 可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青铜大鼎在丹田内微微震颤,似乎也在警告他濒临极限。 就在他踏入北城地界的刹那。 “躲。”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小世界之中炸响,如同锋刃划破迷雾。 顾平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猛地侧闪。 “嗤!” 一柄漆黑的长矛贴着他的脖颈刺入地面,矛尖迸发的煞气将青石街道撕开一道三丈长的裂痕。 若再慢半分,他的头颅已被贯穿。 “反应不错。” 阴影中,一名黑袍修士缓步走出,面容隐在兜帽下,他有些惊讶顾平竟能躲过。 “可惜,你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 顾平眯起眼,神念扫过对方,元婴后期,气息凝实如渊,远非那种靠资源堆砌的纨绔可比。 更糟的是,巷尾又浮现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封死了退路。 三名姜家死士。 “中州姜家,就这么急着送人头?” 顾平冷笑,暗中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饮血剑。剑身嗡鸣,贪婪地汲取他伤口溢出的鲜血。 黑袍修士不为所动,抬手结印,“杀我姜家嫡系,需抽魂炼魄,永镇九幽。”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暴起! 顾平暴退,饮血剑横斩,血色剑芒如月弧劈向正面之敌。 噗嗤。 他被一刀斩中,险些被腰斩。 青铜大鼎被颤抖着祭出来了。 但黑袍修士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古镜,镜光一扫,大鼎竟被生生荡开。 “雕虫小技。” 他欺身而上,一掌拍向顾平天灵盖。 生死一线!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他被余波掀飞十余丈,后背重重砸在墙上,肋骨又断了两根。 “差距太大了。” 他抹去嘴角血迹,视线因失血开始模糊。 三名死士已再度逼近,古镜高悬,彻底封锁了空间。 绝境。 就在黑袍修士抬手欲下杀招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姜家越界了。” 第260章 曦月她不是外人! 夜风骤停。 一柄玉骨折扇凌空斩下,扇骨如刀,将古镜劈成两半。 黑袍修士骇然暴退,却见玄阴子浮空而来,身后还跟着十余名阴阳教精锐。 “东域圣城,轮不到中州世家撒野,姜家传人出手在先,技不如人,输不起吗?” 他指尖轻点,一道阴阳阵图自地面浮现,瞬间绞杀一名姜家死士。 顾平终于松了口气,踉跄着靠墙坐下。 他感觉到自己快死了。 方才他险些连传送符都无力激发。 更让他心惊的是方才那鬼使神差朝他脑袋飞来毫无灵力波动的长矛。 若不是小世界之中的那一声“躲”,恐怕他就要被一矛钉死在这里。 小世界之中,也只有那位大圣前辈能出言提醒他了。 丹药没白送。 他服用丹药之后,松了一大口气,被几位阴阳教弟子扶着回到了宅院之中,其中就有上次和他有过节的墨无殇。 “无殇兄,别来无恙啊。”顾平咧着嘴,满嘴是血。 “顾道友神威,壮我阴阳教,在下着实佩服,往日的恩怨一笔勾销,还请顾道友不计前嫌。” 他扶着顾平坐下,满脸佩服,再没有一点不服的样子。 顾平此刻无心和他说笑,盘坐在地,运功疗伤。 庭院之中,四女已经将来犯之敌全部斩杀,堆积起来的尸体如同一座小山,赵清寒和夏元贞也都受了的轻伤。 见到家中无恙,顾平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夜色如墨,北城上空灵力激荡。 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位炼虚大能修士。 玄阴子与姜家炼虚大能战至天穹,一攻一防间,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姜家那位黑袍老者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芒撕裂云层,直斩而下,玄阴子则袖袍翻卷,阴阳二气化作黑白双龙,将刀势硬生生绞碎。 两人交手余波震得下方宅院禁制嗡嗡作响,若非有“周天星斗禁”护持,恐怕早已化为废墟。 “姜重阳,你姜家小辈出手之时,你便阻碍我,不让我出手救我教弟子,你家小辈现在技不如人死了,你还要不要脸的找上门报仇吗?” “杀我姜家麒麟子,那顾平该死,玄阴子你保不住他的。” “区区一个长生世家,气量竟然如此之小,真让人唾弃,战吧,顾平今日我保下来了。想杀他,你先杀了我。” “找死!” 姜重阳与玄阴子的大战已至白热化,整片天穹都被狂暴的灵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姜重阳脚踏血云,周身煞气翻涌,一柄赤红长刀斩出万丈刀芒,似要劈开整座圣城。刀光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连护城大阵都被激得嗡鸣震颤。 他怒喝一声:“玄阴子!你阴阳教真要为一个金丹小辈与我姜家不死不休?!” 玄阴子白发狂舞,阴阳二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黑白双龙,硬生生将血色刀势绞碎。 他眸中寒光凛冽,袖袍一挥,祭出仿制的阴阳教镇教至宝“阴阳轮转盘”,浩荡圣威席卷八方,冷声道:“顾平乃我教弟子,今日谁敢动他,便是与我阴阳教开战!”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阴阳轮转盘骤然放大,如一轮灭世磨盘压向姜重阳。 姜重阳暴退千丈,仍被余波震得嘴角溢血,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阴阳教!既如此,老夫便看看你能护他到几时!” 玄阴子丝毫不退,阴阳二气化作通天光柱,将顾平所在的宅院牢牢笼罩。 他立于虚空,衣袍猎猎,声如雷霆:“姜重阳,你若再进一步,今日便让你姜家血染圣城!” 整座北城的修士皆被这场大战惊动,无数人仰头观望,心神震撼。 阴阳教长老竟为一名金丹弟子与姜家炼虚大能死战,此等护短之举,千年罕见! 不过想到那位弟子是顾平之后,所有人也觉得理所应当,毕竟那是一位真正的天骄。 院内,顾平气息微弱。 嘴角血迹未干,胸膛处一道狰狞伤口深可见骨,灵力紊乱不堪。 赵清寒、夏元贞、曦月、苏晚棠四人在第一时间齐齐围拢过来,神色焦急。 赵清寒指尖凝出寒霜,轻轻按在顾平心脉处,试图稳住他体内暴走的灵力; 苏晚棠翻出数瓶疗伤丹药,却被夏元贞一把夺过。 “让开!”夏元贞眸中金芒闪烁,一把将顾平揽入怀中,转身便要朝内室走去。 曦月却横跨一步拦住她,冷声道:“他伤势太重,需以我教‘阴阳续命丹’吊住神魂,再请玄阴长老施术——” “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夏元贞厉声打断,长发无风自动,“你算他什么人?他的命自有我来救!难道你比我更清楚他吗?” 曦月被这话刺得一怔。 指尖微微发颤。 她向来高傲,此刻却被夏元贞当众叱责,但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和顾平是什么关系?顾平还没有来的及说! 顾平虽意识模糊,此刻却因为元贞的声音似有所感,艰难抬手攥住曦月袖角,气若游丝道:“元贞……曦月她……不是外人……” 话音未落,便彻底昏死过去。 夏元贞冷哼一声,再不理会曦月,抱着顾平闪身进入内室。 她挥手布下禁制后,握住顾平的手,俯下身子开口,“夫君,我们去小世界之中,那里有许多灵药。” 顾平心神一动。 两人离开此处,来到小世界之中。 桃花林里,夏元贞指尖轻挑,腰间丝绦应声而落。 素白长裙如流水般滑下,露出如玉般莹润的肌肤。 她身姿纤细,腰肢不盈一握,锁骨下起伏的曲线却饱满如月,在桃林之间泛着淡淡金辉。 那是真龙血脉外显的征兆。 她将顾平轻轻放于青石上,俯身时长发垂落,扫过他紧闭的眼睫。 “这次……你可要好好谢我。” 她低喃一句,知道他此刻决然不能使用常规的双修法子,她便将她身上的破碎的道破一点点拿去,迅速清理了他的伤口之后,用了其它的双修法子,让人两人之间产生阴阳循环。 此术对女子稍有侮辱,便是寻常与顾平行欢之时,她也没有经常满足他的这样想法。 但此刻,她需要做出这样付出。 此术可以久顾平。 她甘之如饴。 少女一边吞图,一边用指尖划过他胸膛伤口,灵力自掌心渡入,与顾平体内残存的灵力交融。 第261章 苏媚楚玉突破金丹 夏元贞并未察觉。 就在她与顾平气息相融的刹那,静置在一旁的美人圣尸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动。 夜色深沉,小世界内灵气氤氲,顾平在醒过来之后,就立即发现自己两人在圣尸边上折腾。 虽然以前也这么折腾过。 但现在这样做总归是不好。 他便和夏元贞将战场转移到了木屋内。 此刻,他盘坐在玉榻上,周身灵力流转,伤势虽未痊愈,但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凶险。 夏元贞跪坐在他身后,掌心贴在他后心,龙气与灵力交融,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辉,渗入他的经脉,修补着破损的肉身。 “你的伤势总算稳定了。” 夏元贞轻舒一口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不小。 这依旧说明,他两人可以用正常的双修之道了。 不必剑走偏锋。 顾平微微侧首,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辛苦你了。” 夏元贞抿唇一笑,眸中金芒闪烁,带着几分倔强:“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话音未落,她已俯身贴近,唇瓣轻启,渡入一缕精纯女阴之力。 顾平顺势揽住她的腰肢,两人气息交融,阴阳二气共鸣之力在体内流转,伤势愈合的速度骤然加快。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2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顾平的脊梁在阴阳二气的交汇的温养之下,逐渐融洽对接,长出了新芽。 阴阳合而心生出。 此法蕴含着的天地之间最纯粹的新生之道,用来疗伤,更是未能无穷。 然而,双修之法虽能疗伤,却极耗心神。 夏元贞起初尚能支撑,可随着一次次灵力循环,她的气息也渐渐紊乱,指尖微微发颤,显然已到了极限。 少女眉目含着羞。 “夫君,我撑不住了……” 元贞声音微哑。 顾平察觉到她的疲惫,正欲开口,忽然,小世界内的灵气一阵波动,两道倩影从闭关处掠出。 正是苏媚和楚玉。 她两人早就被夏元贞的动静惊醒,无力继续清修闭关。 “元贞姐姐,你歇息片刻,换我们来。” 苏媚柔声说道,眸中带着关切。 楚玉则已直接坐到顾平身侧,纤指轻点他的眉心,媚术运转,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 苏媚也不耽搁,掌心贴在他的丹田处,以自身灵力引导他的气血运行。 然而,才修行片刻,楚玉和苏媚便同时娇躯一颤,周身灵力骤然沸腾,一股磅礴的气息自体内爆发。 她们竟双双到了突破金丹的临界点! “不好,要突破了!”楚玉惊呼一声,连忙收手。 苏媚也迅速起身,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慌乱:“顾郎,我们得立刻出去渡劫!” 顾平虽有不舍,但也知道突破金丹事关重大,当即点头:“去吧,小心些。” 两女对视一眼,不再耽搁,身形一闪,便出了小世界。小世界内,只剩下顾平和夏元贞。 夏元贞勉强支撑着坐起身,看着顾平,轻声道:“她们倒是赶巧了……” 顾平低笑:“她们闭关的时日不短,也应该突破了,我的伤势已经没有那么关紧了……” 他坐起身来,拿出大鼎开始炼制疗伤丹,此次大战重伤,他的本源之力都险些流失,必须要给自己炼制一炉丹药了。 他在药园之中选了几十样灵药的叶片,炼成一炉,十三枚丹药,一口吃进嘴里。 这丹药没有名字,只是他临时炼制的最适宜他伤势的药效的丹药而已。 炼丹随心所欲……这样的手段,普天之下也没有。 服用疗伤丹之后,顾平终于缓和了一口气,体内最为严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元贞,速来,我们继续,你距离突破也要不了多久了。” 夏元贞轻哼一声,虽有些疲惫,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她缓缓靠进顾平怀里,低声道:“那接下来……你有力气了?” 顾平揽住她,指尖轻抚她的发丝,笑道:“不急,反正……时间还长。”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小世界外,宅院之中,灵气翻涌如潮,苏媚与楚玉盘坐在灵泉旁,周身灵光缭绕,气息节节攀升。 替顾平疗伤片刻时间,她们体内灵力被彻底激发,此刻竟双双触及金丹门槛。 苏媚双眸微闭,纤指掐诀,太阴炼形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淡粉色灵雾,丝丝缕缕渗入经脉,最终汇聚于丹田。 她的气息愈发凝实,丹田内灵力漩涡疯狂旋转,逐渐凝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金丹雏形。 金丹表面隐约浮现媚术道纹,散发摄人心魄的波动。 她结了一枚媚丹,金丹以结,大道雏形已定。 楚玉则周身寒气凛冽,修习的太阴炼形诀正统,使得她突破时灵气如霜,在体表凝结出一层薄冰。 她掌心向上,一缕缕极寒灵力如游龙般盘旋,最终在丹田处凝聚成一颗冰蓝色金丹,丹纹如霜花绽放,寒意逼人。 两人突破过程极为顺利,未遇心魔侵扰,亦无灵力暴走之险。 金丹初成,宅院内灵气骤然沸腾,化作两道灵柱冲天而起,又缓缓收敛入体。 苏媚的金丹泛着淡淡粉芒,媚意天成; 楚玉的金丹则冰华流转,寒意彻骨。 待灵光散去,两人同时睁眼,眸中灵韵流转,气息稳固在金丹一层。 赵清寒松了一口气,这毕竟是顾平的女人,但此刻她的内心也极为复杂,这两女可谓是和顾平双修最多的人,修行速度之快,让人咂舌,短时间内就能一飞冲天。 “你们二人先小世界内吧,元贞一人的力量有限,你二人回去帮她。” “是。” 楚玉和苏媚又回去了。 院中盘坐着的曦月睁开眼睛看着赵清寒,“你觉得,他还要多久才能恢复?” 赵清寒一愣。 曦月也是出自双修无上宗门岂会对这种事情不知? 但她还是开口,“兴许几日时间吧。” 第262章 灵糕的名头响彻圣城 曦月点头,手中拿着合欢铃。 玄阴子和姜重阳的对战虽然已经结束了许久。 但是每日还会有许多修士前来冒犯,这座小院就没有消停过,来犯的修士尸体都堆满了宅院。 她二人驻守在这里一刻也不能分心。 虽然辛劳。 但她守护的毕竟是自己的天命之人。 她无话可说。 无可逃脱的就是天命的意义。 …… 夏元贞正盘坐在顾平身旁,面色略显疲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又到了极限。 这几日的修行,她体内的修为飞快的增长,已经有些虚浮。 见苏媚和楚玉走来,她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你们来了……接下来,交给你们了。”苏媚轻轻点头,柔声道:“元贞姐姐放心,我们会照顾好顾郎。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楚玉则已坐到顾平身侧,掌心贴在他心口,冰寒灵力温和渡入,给顾平换了一个口味。 突破金丹后,两女灵力更为精纯,疗伤效率大增。 顾平闷哼一声,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润,伤势愈合速度陡然加快。 苏媚媚术运转,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 夏元贞勉强支撑着站起身,脚步略显虚浮,但见顾平气息平稳,伤势已无大碍,这才放心离开。 她走到小世界边缘,盘膝调息,恢复损耗的灵力。 五日之后,顾平与三女一同走出小世界。 他周身灵力澎湃,伤势不仅痊愈,修为更是突破至金丹九层,举手投足间,威势更胜往昔。 苏媚和楚玉也在三日之内,双双踏入金丹二层,气息稳固,显然根基更加扎实。 曦月一直在宅院内等候,见顾平走出,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上下打量顾平,见他元阳未泄,心中疑惑更甚,暗想:“如果不是双修疗伤,他的伤势又恢复的如此之快,莫非是吞服了大圣血肉?” 顾平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一笑,却未解释。 只是取出金书传讯苏晚棠:“晚棠,替我准备一批高阶妖兽,我要炼制灵糕,以谢你相助之恩。” 苏晚棠很快回复,语气中透着欣喜:“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她深知顾平的灵糕不仅美味,更能助人突破瓶颈,提升修为,自然满心期待。 另一边,宅院内恢复了平静,丹药铺重新开张。 顾平动手,支起青铜大鼎,将这几日来犯的修士尸体一一炼制成灵糕。 每一位修士都被他精酿。 细细的烹饪。 这是他对待敌人最好的态度了,一鼎又一鼎的修士出炉,苏媚和楚玉忙的不不可开交,出炉的修士灵糕,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她两人就将刚出炉的灵糕摆上丹铺的货架立即售卖,让香味一直吹到整个北城。 这些灵糕蕴含磅礴灵力,一经推出,便引来众多修士争相购买。 这些圣城里的回头客们许多吃不上这灵糕,心里早就想念,那晚在东王府的酒宴上,谢妙真也为顾平的丹铺宣传了名声。 此刻灵糕的香味一经传出去的,丹铺前就立即被围得水泄不通。 顾平也适时出现,让众人看到他伤势已经恢复。 也算绝了那些想要继续前来他家里侵犯的修士。 他站在“顾氏丹阁”门前,望着络绎不绝的修士,嘴角微扬。 同时,他也深知,自己炼制的灵糕蕴含磅礴灵力,早已引起各方觊觎。 若只靠猎杀修士获取原料,迟早会被人察觉端倪。 于是,他拿出来一块木板,龙飞凤舞篆刻之后,便在店门口再立一块招牌,以掩人耳目: “高价收购金丹境以上妖兽,金丹妖兽可兑换一块灵糕,元婴妖兽可兑换十块!” 招牌一放出来,许多修士扭头就走。 不足片刻时间,此消息就传出去了,圣城修士哗然。 灵糕的效用早已传开,不仅能助人突破瓶颈,更能滋养神魂,价值远超寻常丹药。 只是一枚灵糕,最低阶的也要1000块灵石。 寻常修士哪里能舍得。 如今竟能用妖兽兑换,岂不是天大的机缘? 且这灵糕只有东域圣城有,其他地阶更是闻所未闻,从东域圣城进货,到其它地方去卖,更是能大赚一笔啊。 很快,圣城内外掀起一股猎妖狂潮。 金丹修士三五成群,深入蛮荒山脉; 元婴强者更是直接杀入凶兽盘踞的禁地,只为猎取高阶妖兽。 一日之内,圣城附近的妖兽遭了殃,连平日凶名赫赫的元婴大妖都被围剿,尸身被拖回北城兑换灵糕。 顾平站在柜台后,看着修士们兴冲冲地扛着妖兽尸体前来兑换。 心中惊讶。 他只是随手那么一搞。 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他随手一挥,将妖兽收入青铜大鼎,当场炼制成灵糕,再分发给兑换者,当然这大鼎之内的动静无人可以看穿,众人只看到的一头妖兽只能产出两块灵糕,一枚归顾平,一枚归猎妖人。 平半分,已经是顾平合作的最大的诚意了。 “顾丹师任义啊!”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实则,顾平每一炉都很稳定,每一头妖兽被他提出肮脏的部分,用血肉精华炼制,每一只都能出产13块灵糕,摆在众人面前两块,剩下十一块被他藏在鼎中。 修士们为之癫狂啊。 炼制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人察觉异样。 “顾掌柜,我这头金丹巅峰的‘赤焰虎’能换几块?” 一名散修兴奋地问道。顾平扫了一眼,笑道:“金丹巅峰,可换两块。” 那散修大喜。 接过灵糕后,立刻盘膝而坐,当场吞服。 片刻后,他周身灵力暴涨,竟隐隐有突破之兆,引得旁人艳羡不已。 消息越传越广,甚至连一些宗门弟子都加入猎妖行列。圣城附近的妖兽数量锐减,而顾平的丹阁却愈发火爆。 他不仅借此掩盖了灵糕的真正来源,更让无数修士心甘情愿为他提供“原料”。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蒙蔽。 珍宝楼的苏晚棠站在远处,望着丹阁前的人潮,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低声自语:“顾平啊顾平,你这招倒是高明……可那些妖兽,真的够用吗?” 顾平似有所感,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嘴角微翘,仿佛在说:“不够的话,还有那猎杀名单上的人呢。” 将宅院之中修士尸体全部炼成了灵糕之后,顾平便没有再出手当众炼制灵糕了。 收来的妖兽都是用这些修士灵糕换的。 妖兽也被他堆积在小世界之中,以霜天寂灭冰封起肉身血气。 他的修行并未松懈,招亲大典在即,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于是,他与夏元贞、苏媚、楚玉轮流双修。 日夜不辍。 借助三女灵力,进一步稳固境界,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青冥、清池、蓬莱圣子不会让他在招亲之中好过的。 那晚一战,想必他们三人对他的杀意已经到了极限。 恰好,他现在也只想更强大,一一杀了他三人。 小世界之中,顾平从未像今日这样刻苦修行,他的修为冲天而起……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2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 金丹十层! 金丹十一层! 金丹十二层! 第263章 不死仙药 小世界外。 曦月站在院中,看着柜台上苏媚和楚玉忙碌的身影,他心中复杂。 方才顾平进入小世界之前,给了她30万中品灵石。 这是他方才给所有道侣分灵石的时候,给她的一份,这也是顾平首次隐晦的告诉所有人,她已经不是外人了。 她虽不知顾平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恢复伤势,但见他修为暴涨,战意昂扬,也不由得暗自期待。 或许,他真的能在招亲大典上,创造奇迹。 那晚,她对谢妙真的做派有些反感。 若不是谢妙真放任顾平和三位圣子相斗,顾平怎会重伤垂死? 此刻,她也只想让顾平赢了招亲,将来看着那谢妙真朝她叫姐姐! 东王府传人又如何呢? 他身边的女子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这一点她深有感触的,知道她对顾平心有想法之后,夏元贞对她的身份毫无在意。 那苏媚和楚玉两女刚开始知道她是阴阳教的圣女之后还颇为尊重,意识到她也是顾平怀中的一员之后,那两女也不会刻意尊称她为圣女了。 甚至忙不过来的时候,还要叫她过去帮忙。 她现在很乐意,看到谢妙真在柜台后忙碌着卖灵糕。 此时的曦月脑海之中还在做着正妻的梦。 今日,唯一让她有些触动的事,夏元贞修为增长速度太高了,兴许是也尝到了大圣血吧,几日之内,夏元贞已经从金丹七层突破至金丹八层,与她处于同一境界。 除了饮圣血,她想到不到夏元贞迅速突破的原因。的 …… 这一次顾平赚的中品灵石太多了。 身边算上苏晚棠,一共六女,他给每人都分了30万中灵,等于每一个人都分了一件渡劫期的法宝。 尽管如此,他身上还剩下将近七百万的中灵,和数百只没有炼化的妖兽。 临近结婴,又有如此数量的灵石。 顾平要搜寻天底下最强大的结婴灵物来突破! …… 小世界内,灵气如潮,顾平盘坐在灵泉中央,周身金光流转,金丹悬浮于头顶,十三道璀璨丹纹熠熠生辉。 在金丹境内,他已经无路可走。 周身金色火焰已经将他的一身修为淬炼到极致。 此刻。 他已臻至金丹大圆满之境。 他缓缓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浑厚如渊。 “金丹十三层……只差一步,便可结婴。” 顾平低语,心神轻抚金丹,感受其中澎湃的灵力。 夏元贞、苏媚、楚玉三女亦在这十日修行中突飞猛进。 夏元贞已至金丹九层,灵力躁动,周身气息恐怖,龙气愈发精纯; 苏媚和楚玉双双踏入金丹四层,造化之术更胜从前,仙姿气度已经不似凡女。 若是她们的资质 能有蜕变的机会,此生所能到达的高度恐怕更甚。 这也是顾平今日思索最多的事情。 一人的无敌终究是孤独的…… 那夜,在北城的小巷之中,面对姜家三位死士,他心头未必没有孤独无依之感,从杂役老奴走到如今境地,许多事情,都不如亲切的人陪在身边为好。 他后悔了。 后悔元白一个人出门闯荡。 不知那位十八岁的娇妻此刻又在何处,是否听闻了她的夫君名动圣城? “东王府招亲在即,该出关了。” 顾平起身,换上一袭玄色长袍,袖中暗藏龙血刀,腰间悬饮血剑,身姿挺拔,气势凌厉如刀。 珍宝楼内顾平踏入珍宝楼顶层,苏晚棠早已等候多时。 顾平重伤痊愈,如今重新行走世间,想来他已经走出来底气。 她今日一袭绛紫长裙,发间金钗摇曳,见顾平气息更胜从前,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金丹大圆满?看来你这最近几日收获不小。” “结婴在即,我需要最顶级的灵物。” 顾平开门见山,袖袍一挥,一枚储物戒落在案上,“灵石不是问题。” 苏晚棠指尖轻点,神识扫过储物戒,内里竟堆着近百万中品灵石,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由挑眉:“你倒是财大气粗。” 她沉吟片刻,取出一卷玉册展开,指尖划过其中几行名录:“珍宝楼现有三份顶级的结婴灵物,如果你可以加价到拍卖会的价格,我可以做主直接给你,‘九窍凝婴丹’、‘地阴灵’、‘天火灵液’,皆是上品,但……” 她抬眸看向顾平,“都不是最顶级的。” 顾平眯起眼:“何谓最顶级?” “真正的顶级灵物,如‘先天道胎气’、‘混沌青莲子’、‘太初玄黄精’……皆需在特定天地环境中才能保存,一旦带出遗迹或仙灵造化之地,便会瞬间死去失效。” 苏晚棠合上玉册,指尖轻敲桌面: “这类灵物,珍宝楼即便有,也不会拿出来卖,即便你是我楼雏龙” 顾平目光一沉:“何处能寻?” 苏晚棠唇角微扬,取出一枚玉简推给他: “巧了,昨日刚得消息东域一处密地,‘仙光渊’深处有一处上古洞府现世,其中或有‘玄冥真水’和‘太阴寒玉髓’,皆是结婴至宝。” 她顿了顿,“不过那里凶险异常,规则诡怪,连化神修士进入若是触动了那地的规矩,都有可能陨落。” 顾平一把抓起玉简,神识扫过,叹了一口气,“凶险?正好拿来磨刀了……” “急什么?”苏晚棠轻笑,“东王府招亲近在眼前,你总不会现在就去送死吧?” 她起身绕到顾平身侧,眉头轻皱,“此事不是小事,天地至宝出世,不仅仅只有我珍宝楼看在眼中……待圣城事了,大能洞府的事了后,我亲自带你去,如何?” 顾平侧首看她,知道她也早已结婴在即。 两人目光交汇,似有暗流涌动。 顾平觉得还要经历两件大事才能结婴,有些麻烦了…… 【机缘线索:前往仙光渊取得天道结婴领悟,可获得不死仙药一株】 机缘线索出现了…… 半晌,顾平低笑一声,“好,一言为定,不过……仙光渊里的结婴灵物一共有几份?” 苏晚棠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淡淡开口,“那些灵物,已经不是俗物,数量不多,珍宝楼的高手估测,最多只有四份……” 顾平皱眉。 只有四份,苏晚棠若是跟上的话,便要给她一份。 那便只剩三份,他再取一份。 那便只剩下两份。 赵清寒、曦月、夏元贞、苏媚、楚玉……还可能有一位谢妙真…… 第264章 我要疗伤圣术啊 苏晚棠似乎是看出他心之所想,便淡淡的开口: “你我二人若是能活着拥有其中的一份便已是成功; 进入了那等密地之中,珍宝楼、东王府、阴阳教、曦家的名头都毫无作用了,在长生面前,没有人会让步……” 她又给顾平泼了冷水。 顾平叹息。 “不死仙药这样的东西可以作为结婴灵物吗?”他问。 苏晚棠偏头看他,“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不死仙药是什么东西?”看着顾平那茫然的表情,她更是无奈开口,“不死仙药是能让至尊大帝强者多活一世的东西。” 顾平点头。 长出了一口气。 好!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所以,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死仙药到底能不能作为结婴的灵物?” 苏晚棠嘴角抽了抽,咬着牙开口,“可以,但如果你真有不死仙药,可以卖给我,我可以出你要的任何价格。” 她是真害怕顾平了。 尤其是在她看到顾平竟然真的点头之后。 思虑片刻后,顾平再次开口,“‘九窍凝婴丹’、‘地阴灵’、‘天火灵液’,这三样我都要了,按照拍卖会的价格,拿来给我吧。” 苏晚棠点头,松了口气,“三样灵物合计150万中品灵石。” 顾平心头一抽。 这个价格是认真的吗?这是结婴的而已…… 他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便拿出了以往这些顶级灵物拍卖的价格记录。 顾平点头。 现场拿出了灵石递给苏晚棠。 苏晚棠惊讶,没想到顾平此刻已经如此财大气粗了。 她拿着灵石离开了半个时辰后,有两位顾平看不出修为高手和苏晚棠一同出现,顾平收下了三件结婴的灵物,三件宝物,全部放在灵石打成的玉匣之中。 “收好了,这每一只玉匣都要三万中灵,不算在灵物的价格之内。” 其中一位珍宝楼的大能缓缓开口。 顾平二话没说,又拿了九万中品灵石出来。 他收下了三样结婴灵物,钱货交割的时候,顾平又问了一嘴,“还有多的吗?三件不够。” 苏晚棠摇头,“这样顶级的,已经没有了,还有次一级的。” “再等等吧。” 顾平只好暂时作罢,这里的珍宝楼已经是东域的中心,此地已经没有了,东域的其它地方怕是也少有…… 两位珍宝楼的大能离开之后。 顾平径直坐下,指尖敲了敲案几:“我要买疗伤功法,帝阶的。” 苏晚棠眉梢一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轻笑出声:“帝阶?顾平,你是真敢开口啊。”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玉简,指尖轻点桌面,“那种品阶的功法,谁会拿出来卖?疗伤类的更是有价无市,能在战斗中瞬息恢复伤势的秘术,哪个不是圣地、古教的镇派之宝?你当是街边白菜?” 她倒也不怪顾平敢如此开口,她知道顾平那灵糕生意有多暴利,丝毫不怀疑他身上的灵石积累。 顾平皱眉:“珍宝楼也弄不到?” “花费几万年时间或许弄得到,但不会卖。” 苏晚棠懒洋洋地托腮,“除非你拿同等价值的至宝来换,比如……你那口青铜大鼎?” 顾平轻笑一声,不再接话。 那晚一战,圣城谁人不知道他那如同凡物一般的大鼎威力。 苏晚棠见他吃瘪,笑意更深,翻手取出一卷赤金玉册推过去,“喏,珍宝楼现在能给你的最强疗伤圣术,圣阶中品《青木回天诀》,售价四百万中品灵石。” 见顾平眼神一沉,她补充道,“别嫌贵,这还是‘大路货’各大圣地的藏经阁里都有备份,算不上独家。 但胜在稳妥,修至大成,断肢重生不过瞬息。” 顾平扫了一眼玉册内容,确实不俗,但想到这价格几乎又能将他身上的灵石掏空,他顿时觉得不值。 他合上玉册,淡淡道:“算了,我再等等。” 苏晚棠眯起眼:“等什么?莫非……” 她忽的凑近,吐气如兰,“你那十二天灵妖丹里,藏着更好的东西?” 这是她第一个小东山遗迹结束很长时间后,还能再他眼前谈论关于十二天灵妖丹的事情。 也只有她知道那些妖丹所在了…… 顾平不置可否,起身便走。 身后传来苏晚棠的轻笑:“行吧,等你被哪位圣子打得吐血时,记得再来找我,到时候,说不定我会涨价哦。” 顾平摆了摆手,心中却已定计。 既然参加东王府招亲。 那悟道丹就必定是他的手中之物,十二妖丹必有一术属疗伤至强,何须浪费灵石买这大路货? 悟道丹啊,还请不要让我失望! 此时此刻,他是真的需要一部疗伤圣术了。 离开之际,顾平忽然停下来。 他觉得自己今日在苏晚棠面前展现出来的灵石储备或许已经让她心动了。 他不愿与此女交恶,不想让她在他身上浪费心思,便直接开口,“我要十万株活体灵药,种类不限,但品阶至少金丹可用。” 苏晚棠眉梢一挑,红唇微扬:“十万株?顾大掌柜这是要开灵植园?” 她指尖划过账册,懒洋洋道,“现货调齐需一日,总价九十八万中品灵石——零头给你抹了,算你九十五万。” 顾平冷笑:“抹三万?珍宝楼何时这般小气?” “嫌贵?”苏晚棠合上册子,似笑非笑,“活体灵药需特殊禁制保存,光是‘玄冰玉匣’的成本就占三成。你若只要炼丹能用的的,价格能砍半。” 顾平不再多言,甩出一枚储物戒,“天黑前备齐。” 苏晚棠接过戒指,神识一扫,见其中灵石堆叠如山,笑意更深。 “既是雏龙,也是我的大客户啊,顾道友做事还是痛快。” 她转身吩咐管事调货,又瞥向顾平,“不过……你买这么多灵药作甚?总不会真拿去炼丹吧?” 顾平不答,只静坐饮茶。 他的药园在关键时刻有大作用,且最近的那一批妖兽入手,他要为身边的人炼制一大批可以服用的灵糕,少不了这些灵药。 直至夜幕低垂,珍宝楼外亮起灵灯,最后一车灵药才送达。 十万株灵药分装于千只玄冰匣中,灵气氤氲成雾。 苏晚棠倚在门边,鬓发散乱,显然忙得够呛:“点收吧,少一株我赔十株。” 顾平神识扫过,确认无误后拂袖收走所有玉匣,转身离去。 苏晚棠忽然唤住他:“喂,前几日我已经送了几只元婴阶的妖兽到你的丹铺……”她眯起眼,“记得给我的灵糕,多加一些神魂灵药……” 顾平脚步未停,声音却飘回来:“看你下次合作的诚意。” 夜色中,他身影消失于长街,只余苏晚棠轻哼一声:“炼制灵糕的手艺你真要吃一辈子啊……” 第265章 东王府招亲盛会 夜色深沉,北城青鸾巷的宅院内,灵火摇曳,鼎中灵液翻腾如沸。 顾平立于青铜大鼎前,指尖掐诀,鼎烹天地的术法运转到极致,鼎内妖兽精肉在灵火淬炼下逐渐化作晶莹剔透的灵糕,浓郁香气弥漫整个院落,连院外巡逻的修士都忍不住驻足嗅闻。 “这批灵糕,足以让清寒的修为再进一层。” 顾平低语,掌心一翻,将一株七百年寒髓草投入鼎中,灵液瞬间凝成霜华,药力完美融入灵糕之中。 这些灵糕蕴含磅礴灵力,且能助人突破瓶颈,即便不靠双修,赵清寒也能借此迅速提升修为。 他一边炼制,一边思索东王府招亲之事。 在此之前,他必须确保下一步的道路畅通。 十二天灵妖丹中的恢复之术,便是关键! 顾平闭目凝神,神识沉入丹田,十二枚妖丹悬浮其中,每一枚都蕴含一种至强神通。 不再担心时间的流逝,拿出了足够的精力来探寻其中奥妙,时间迅速过去,他的心神越加专一…… 他此前已掌握白虎妖丹的凶煞功法,龙丹之中的龙威之力也有了一些见解…… 但疗伤圣术却始终未能确定归属。 此刻,他站在金丹巅峰的修为上,细细探查每一枚妖丹的波动,最终,神识锁定在一枚温润如玉的妖丹上。 羊丹! “原来如此……” 顾平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挥手在自己的手臂上斩出一剑,拿着羊丹静置其上,验证他心中所想。 只见,羊丹气息绵长醇厚,丹纹如云霞流转,青光隐现生生不息,他的伤口在加快愈合,正是疗伤圣术的载体。 仅仅是一介造化之术的载体便有如此恢复之能。 他心震颤。 若能彻底炼化,或许重伤濒死,也能瞬息恢复! 他正欲进一步参悟,院外却传来脚步声。 赵清寒推开门,和他对视,“师弟,东王府今日开始招亲了……” 顾平长身而起,走到院落之中,看向东王府的方向。 巍峨的东王府前,千丈白玉广场铺展如镜。 九重云阶直通天阙,两侧矗立着十八尊青铜古兽雕像,一字排开,每一尊都散发着元婴巅峰的威压。 惶惶东王府,今日大开府门。 整座圣城的灵气都向东王府汇聚,化作漫天霞光垂落。 将天穹染成金红交织的瑰丽画卷。 此地如同横亘在城中央的大日,稍一躁动,便引来了诸多修士抬脚瞩目。 有人动身了! 青冥圣子脚踏幽冥玄舟破空而至,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袍长老,煞气冲霄; 青池剑宗圣子负剑而行,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青莲剑意,锋芒逼得围观修士纷纷退避; 蓬莱圣子乘鸾驾而来,鸾鸟清啼间洒落星辉,引得女修们目眩神迷。 几位圣地的圣子排场最大,势头凶猛无比,方一出现,其气势就将许多天骄出场的心思磨灭了。 更远处,许多顶尖势力的飞舟战车遮天蔽日,连平日隐世的古老世家也派出了嫡系传人。 圣城沸腾,此刻万修瞩目。 广场外围早已被修士挤得水泄不通。 东王府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苏晚棠一袭华服,指尖轻叩玉案,目光却落在人群中到处寻找某位身影。 阴阳教席位中,曦月仙子白纱覆面,身旁玄阴子长老正与东王府使者谈笑,余光却扫向天际,默默等待某人。 一个时辰后。 忽闻九声钟鸣震彻云霄,东王府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三十六名金丹女修手捧灵花翩然而出,其后八名元婴修士抬着一座鎏金玉辇踏空而行。 辇上纱幔无风自动,隐约可见一道曼妙身影,可见少女脸上的惊世仙姿。 正是东王府传人谢妙真。 东王府开阁,谢妙真现世。 她指尖轻挑帘幕,露出一双含星眸子,朱唇轻启:“今日招亲,不问出身,只论实力。胜者可得‘玄阴寒髓’,更可入我东王府秘库择宝三件!” “第一人,便为我之夫君,东域共尊。” 此话一出,圣城震动。 东域共尊! 这本是东王府的殊荣和地位,这等殊荣也将传给谢妙真的夫君,东王府的乘龙快婿。 没有一个天骄不在意这些。 这样的事几乎是所有年轻俊才们的心之所向。 此刻,场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之中,顾平并未如那些圣地、大教传人那般高调。 他隐匿气息,混迹于人群之中,一身素色长袍,面容普通。 甚至连腰间那柄饮血剑都收敛了煞气,看起来不过是个寻常金丹修士。 他站在远处,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将一切尽收眼底。 “青冥圣子,金丹九层巅峰,气息比那夜强了一分,但不多。” “青池圣子,剑意凝练,但仍旧停留在金丹九层。” “蓬莱圣子,肉身略有精进,可修为依旧未破瓶颈。” 顾平心中一一审视。 这些人,和二十多天前那夜一战时的修为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 而他呢? 外人或许能看出来他修为从金丹七层提升至金丹巅峰。 可实际上,他早已突破至金丹十三层巅峰,距离结婴仅一步之遥! 若现在亮相。 实力增长如此之大,他必成众矢之的!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甚至是那些未曾露面的古老世家传人,都想设法踩着他上位。 毕竟,他如今已是圣城天骄中的风云人物,若能击败他,便可一战成名。 但若是见到他修为已经金丹巅峰的话。 别人就没有想要战胜他的心思了。 那些人只会想方设法在擂台之外,杀了他,他那一夜便能以一敌三,现在又如此强,别人直接没法玩了。 他不能出现。 “不急……” 顾平低语,眸中闪过一丝平静。 他可不是来争虚名的。 他要赢! 招亲大典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厮杀还在后面。 他只需等待,等到那些圣子、天骄们锋芒毕露,等到他们底牌尽出,等到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 他再出手,一战定乾坤! 谢妙真露面之后就离开了,几位东王府高阶修士出现,身形模糊,展现出了圣地级别的底蕴。 到最后,一股圣威乍然一现,催人心弦,又骤然消失了。 这是在告示天下,东王府的圣人在关注这场招亲。 所有人心头震动。 圣人,当世至强者…… 各路天骄齐聚,立即战意沸腾。 擂台之上,战斗顷刻间激烈起来。 第266章 你们急着去死吗? 一名金丹巅峰的散修率先登台,手持一柄赤焰长刀,刀光如龙,横扫八方,连败三名挑战者。 然而第四人登台时,他仅仅撑了三招,便被一剑穿心,血溅当场。 台下修士哗然,有人惊叹,有人冷笑,更有人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没急着上去送死! 紧接着,又有数名天骄登台,有人施展秘术,灵光璀璨,战至百招才分出胜负; 有人则被一击轰飞,筋骨尽断,惨叫着跌落台下; 更有甚者,连一招都未接下,便被对手一掌拍碎头颅,当场毙命。 鲜血染红擂台边上,尸骸堆积如山。 “这就是东王府招亲的残酷……” 有人低语,眼中惧意渐生。 那些原本踌躇满志的修士,此刻已有人悄悄退后,不敢再奢望驸马之位。 毕竟,真正的强者还未出手,他们这些普通天骄,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垫脚石罢了。 然而,在众人厮杀之际,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子们却始终未曾登台。 青冥圣子负手而立,目光冷峻,不断扫视人群,似在寻找某人的身影。 青池圣子抱剑而立,眉头微皱,低声对身旁长老道: “顾平呢?他不是扬言要参加招亲吗?怎么不见踪影?” 蓬莱圣子更是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道:“看来,某些人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重伤垂死,连登台的勇气都没了!” 此言一出,众多天骄纷纷侧目。“顾平?就是那个前几日以一敌三,硬撼三位圣子的狂人?” “呵,狂是狂,可终究还是败了,如今怕是躲起来养伤了吧?” “说不定是怕了,不敢再露面了……” 议论声渐起,众人对顾平的印象,也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怀疑。 他是否真的只是昙花一现? 他是否已经无力再战? 他是否……根本不敢再出现? 青冥圣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来,某些人也不过如此。”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道身影悄然的换了一个位置,依旧在人群边缘。 他一身玄衣,面容平静,腰间悬着一柄饮血剑,气息内敛如渊。 他的目光紧盯擂台边上的尸骨。 发自内心的叹了一口气。 他娘的,这么多尸体,可以炼制多少灵糕啊,全他妈的浪费到这里了。 他是真看上灵糕生意了。 没办法,卖灵糕是真的黑,也是真的赚。 顾平脑袋一转,在考虑着自己的要不要也举办一次擂台赛,欢迎天下修士前来厮杀,不限天骄。 东王府招亲大擂台上,战斗愈发激烈. 天骄接连登场,神通碰撞,灵光炸裂,整片广场都被狂暴的灵力波动笼罩。 虽然有人胆寒,但是还有许多人前赴后继,要去争斗。 有传言,这一次招亲,不仅是东王府挑选乘龙快婿。 珍宝楼也会坐山观虎,选拔雏龙。 楚星河再次作为第一个下场的天骄霸主。 气势如虹,肉身已达燃血境中期,星河体运转间,周身星光璀璨,拳锋所至,虚空震颤,接连击败数十位挑战者,引得众人惊叹。 他很强。 肉身之力便是顾平也不由得点头认可。 只可惜,楚星河还只是燃血境中期,在这样的擂台之中势必走不远的。 事实也同样如此。 就在楚星河连胜之际,神霄宗林朗天登台,此人一身紫袍,眉目冷峻,指尖雷光闪烁,赫然是神霄宗镇派绝学《九霄神雷诀》。 两人激战百招,最终楚星河被一道紫霄神雷劈中,星河体崩裂,吐血败退。 台下,众多修士议论纷纷,有人感叹林朗天的强大,也有人惋惜楚星河终究未能登顶。 天骄霸主每一人都不弱了。 成败有时候也是一种运气。 顾平目光灼灼盯着台上,这楚星河败就败在他太自负了,那次在璃月宗擂台赛上,他也是第一个登场的天骄霸主…… 他想要从头守擂守到尾,以他的能耐,没有那个可能。 擂台之上,雷光渐敛,林朗天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周身萦绕着未散的九霄雷纹,脚下是方才败退的对手留下的焦黑痕迹。 他环顾四周,见短时间内无人再敢登台。 他嘴角微扬,趁着风头正盛之际,转身朝东王府高台方向拱手,声音清朗却难掩傲意: “神霄宗林朗天,侥幸连胜数场。 此番前来,不仅为招亲大典,更为东域两大势力之谊。 若谢仙子垂青,神霄宗愿与东王府共襄盛举,他日东域风云,当以我等为尊!”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这林朗天想的倒是美。 许多天骄心里都在暗骂,这狗东西真会来事! 青冥圣子嗤笑一声,指尖轻叩玉扇:“区区神霄宗,也配谈‘共尊’?” 身旁青池圣子更是摇头:“雷法尚可,眼界却窄。” 蓬莱圣子则直接高声道:“林道友,招亲靠的是拳头,不是嘴皮子!” 林朗天脸色一阵青红,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高台之上,他在期待谢妙真的回应。 高台上,谢妙真一袭雪纱长裙,眸光平静,毫无波澜。 她指尖轻点案几,语气淡然而疏离:“林道友雷法精妙,东王府自当敬重。不过……” 她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大典规矩不可破,胜者需以实力夺魁,或许你需要再守擂一会儿。” 林朗天脸色一僵,正欲再言。 却听谢妙真忽而侧首,向不远处阴阳教的席位上曦月仙子询问:“敢问曦月仙子,阴阳教那位顾道友,可曾传来消息?他何时归来?” 声音虽轻,却如石子入湖,激起层层涟漪。 台下瞬间寂静,继而议论纷起。 东王府的传人果然在意顾平。 想来那晚的酒会上,顾平的实力也着实引起了关注。众人心思缜密,这样的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那位可是能以一敌三的猛人。 青冥圣子手中玉扇“啪”地合拢,眼底阴鸷。 “又是顾平!” 青池圣子高声冷笑,“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值得谢仙子挂念?” 蓬莱圣子更是踏前一步,冲着高台高喝,目光扫视在场中各处,“那顾平怕是早吓破了胆!什么天骄?连擂台都不敢上!” “不错!什么阴阳教弟子,不过是个懦夫!” “缩头乌龟罢了,也配与我等争锋?” 辱骂声渐起,几位圣子麾下修士纷纷附和,言辞愈发尖锐。 人群中,一袭青衫的顾平倚柱而立,指尖摩挲着饮血剑柄,将骂得最凶的几张面孔一一记下。 他眯了眯眼,没有轻举妄动。 你说你们急什么啊…… 别急,等下让你们一个一个死。 第267章 嘴臭打嘴 高台上。 谢妙真对喧嚣充耳不闻,只垂眸拂袖,掩去眸中一丝波澜,她依旧看着曦月,希望曦月能够回答。 曦月仙子对谢妙真并不在意,她只是淡淡点头: “他会出现,但不是现在,此地叨扰,他觉得烦闷罢了。” 此言一出,一些天骄更是耻笑。 “觉得烦闷?怕是吓得不敢露面了吧!” 青冥圣子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 “连天骄霸主都败了,他重伤未愈,哪来的胆子登台?” 蓬莱圣子附和道,眼中满是轻蔑。“说不定早就逃了,毕竟上次被我等三位围攻,被打的抱头鼠窜,侥幸活命已是奇迹。此刻估计已经离开东域了……” 这些话语在人群中传开,不少修士纷纷侧目。 甚至有人开始附和,认为顾平不过是昙花一现,如今连登台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在场许多修士那晚并没有参加东王府酒宴,对顾平的实力都是道听途说,此刻开起玩笑来,没轻没重的,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已经在他们的身上打量好多遍了。 顾平脸色平静。 对这种小儿一样的谩骂攻击毫不在意。 都是一群弱智的声音而已,他和那些人并非身处同一世界。 修仙界弱肉强食,在他眼中这些人最多也就是几个好一点的灵糕原料罢了。 他只希望他们尽快打完,轮到最后一轮时,他再出场,简单几招结束招亲之战。 他们叫得再欢,也不过是想逼他现身罢了。 妄图瞻仰巨龙雄姿? 现在跳得越高,等到他出手时,摔得就越惨! 顾平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几位叫嚣的圣子,心中已有计较。 见到自己几人的激将法没有奏效。 顾平依旧没有出现。 几位圣子便有些不耐烦了,这顾平真是个老乌龟……他们只好亲自出手了,将招亲之战往后推进。 “谁先去?” “我先来吧。” 蓬莱圣子开口,他心里最为怨恨顾平,容不得顾平就这么脱身。 顾平不来,也免不了他一顿羞辱。 顾平踩着的可是他们的脸面。 蓬莱圣子登台时,周身泛起湛蓝水光,每一步踏出都引得擂台震颤。 他未持兵刃,仅以双掌结印,身后浮现出《蓬莱仙经》中记载的“瀚海圣相”一尊三头六臂的虚影,每只手掌皆托着金色符印。 这符印的来历极为可怕。 顾平当夜都不敢硬抗。 此时蓬莱圣子血气圆满,施展出来的瀚海圣相,要远比那天他单手施展金色符印强太多了。 林朗天见状不闪不避,九霄神雷化作雷龙直扑圣子面门,却被圣相一掌拍散。 蓬莱圣子突然暴起,燃血境后期的肉身撕裂雷网,右臂肌肉虬结如蛟龙,一拳轰向林朗天胸口。 林朗天以雷遁飞速闪避,却仍被拳风擦中。 护体雷甲瞬间崩裂,肉身被轰的变形,他也立即吐血倒飞。 蓬莱圣子追击,脚踏“潮汐步”,每步皆引动天地水灵,速度竟比雷遁更快,眨眼间截住林朗天退路。 他双手掐诀,圣相六臂齐出,六轮金色符印轮转,打出蓬莱秘传圣术「碧落黄泉」。 左三掌化作滔天巨浪封锁空间,右三掌凝成九幽寒冰冻结雷法。 林朗天被迫祭出本命雷符,却被寒冰掌印当空捏碎。 最终蓬莱真身跃至半空,一记符印压下,擂台地面龟裂,林朗天被硬生生砸入地底三尺,浑身骨骼尽碎,雷法彻底溃散。 蓬莱圣子踩住林朗天头颅,讥讽道:“九霄神雷?弄出来的,不过是我蓬莱洗脚水的动静。” 随即抬头扫视人群,刻意高喊:“顾平,你若连这等废物都畏战,不如滚回阴阳教趴在女人肚皮上吃软饭吧!” 其狂傲之态引得满场哗然,许多修士哈哈大笑。 擂台上,水光渐散,蓬莱圣子的脚从林朗天头上移开。 林朗天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踉跄后退,嘴角溢血,手中雷纹黯淡。 他一声没吭,因为他知道蓬莱圣子已经留手了。 没有朝他下死手。 蓬莱圣子负手而立,嘴角噙着冷笑:“神霄宗的雷法,不过如此。” 林朗天咬牙,却无力再战,只能黯然退场。 擂台上,蓬莱圣子环顾四周,见无人登台,愈发嚣张。 他负手而立,声音传遍全场。 “怎么?见我登台之后,连个敢上台的都没有?还是说,某些人只敢躲在女人背后?” 他目光扫向阴阳教方向,意有所指。 “顾平!你若有种,便上来一战!” 台下哄笑四起,诸多修士附和,言辞愈发不堪。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阴阳教弟子,还轮不到外人羞辱。” 曦月一袭雪纱长裙,踏空而上,落在擂台中央。 她眸光冷冽,指尖轻点,合欢铃悬于掌心,铃音清脆,却暗藏杀机。 蓬莱圣子嗤笑:“怎么?顾平不敢来,派个女人替他出头?曦月仙子,我对你仰慕之至,还请不要为难我。” 曦月不答,合欢铃骤然震颤,音波如刃,直袭蓬莱面门! 她动了真怒! 蓬莱圣子脸色一变,急忙祭出护体灵光,却被音波震得后退数步。 他怒喝一声,掌心凝聚青芒,化作一柄长戟,猛然劈下! “仙子如此,可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了。” 曦月身形飘忽,如幻影般闪避,合欢铃不断变幻方位,音波交织成网,封锁蓬莱圣子退路。 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擂台震颤,灵力激荡。 蓬莱圣子久战不下,眼中闪过狠色,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长戟瞬间暴涨,化作百丈青蛟,咆哮着扑向曦月! 曦月眸光一凝,合欢铃骤然放大,铃音化作实质音浪,与青蛟悍然相撞! “轰!” 气浪炸开,曦月嘴角溢血,身形微晃,却仍不退半步。 而蓬莱圣子也被音波震得七窍渗血,踉跄后退。 就在他身形不稳的刹那,曦月指尖一弹,合欢铃如电光般射出,直击蓬莱圣子咽喉! “铛!” 千钧一发之际,蓬莱圣子勉强横戟格挡,合欢铃却骤然变向,狠狠砸进他嘴里! “噗!” 蓬莱圣子满口鲜血,牙齿崩碎,脑袋都在嗡嗡响,只能狼狈跪地。 台下死寂。 蓬莱圣子的臭嘴被打了,血肉模糊。 曦月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却仍冷声道:“让你嘴臭!我阴阳教弟子,不是你能辱的。” 然而,她还未喘息片刻,一道阴冷声音响起 第268章 无人敢与我一战! 然而,曦月还未喘息片刻,一道阴冷声音响起。 “阴阳教圣女,也不过如此。这里是东王府招亲的擂台,轮不到曦月仙子出手,我便先送曦月仙子下场休息休息吧。” 清池圣子飘然登台,袖袍一挥,一道碧波灵光席卷而出,直击曦月胸口! 曦月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合欢铃黯淡无光地落回掌心。 她强撑着没有倒下,但气息已乱,显然无力再战。 又被青池圣子的灵光轰飞,跌落擂台。 “对不住了,曦月仙子。” 清池圣子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下一个。” 台下。 顾平站在人群中,眸中冷意渐浓。 他指尖轻叩饮血剑柄,指节微微用力。 曦月重伤的模样让他心中杀意翻涌,此刻再难按捺,杀吧,这些人得死了才能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身上遮掩气息的灰袍。 露出内里一袭暗纹锦袍,衣摆绣着狰狞的凶兽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让开。” 他声音低沉,如寒刃般刺入周围修士耳中。 原本拥挤的人群骤然一静,想要回头咒骂,结果看到是顾平,就立即如潮水般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有人低呼:“是顾平!” 议论声四起:“他不是重伤了吗?怎么还敢登台?” “这气息……金丹巅峰?!他前几日不是才金丹七层?!” 顾平充耳不闻,一步步踏上擂台。 青池圣子见人群轰动,顿时转头,看到顾平的身影之后,他喜上眉梢,眯眼看他,冷笑道:“小老鼠,你终于不躲了?” 顾平不答,只是抬手一振袖袍,周身灵力轰然爆发! 金丹巅峰的威压如狂风般席卷全场,台下修士纷纷后退,连几位圣子也面色微变。 “这不可能!” 蓬莱圣子咬牙,“他怎会突破如此之快?!” 青冥圣子目光阴沉:“定是用了邪术!” 台下喧嚣更甚,有人惊呼:“他的修为,怎么突破的如此之快!是不是吞了什么逆天丹药?!” “应该是灵糕,他短期内应该服用了不少灵糕,那东西是极好的灵物。” “说的对,等会儿去他的丹铺再买一点灵糕。” 青池圣子脸色凝重,手中碧波灵光凝聚成戟。 他正欲开口,却见一道剑光骤然自观战席上暴起,直斩顾平后心! 那剑光快得几乎撕裂空间,其中的化神威压毫无遮掩。 竟有人不顾规矩,当众袭杀顾平! 顾平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闪避,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拍腰间青铜大鼎,鼎身暴涨,将他整个人罩入其中。 剑光斩来,在空气中划过深深的道痕。 “找死!”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东王府高台上,一位紫袍大能抬手一按,虚空凝出一只巨掌,轰然拍向那偷袭的化神修士。 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掌碾成血雾,连神魂都未能逃遁。 全场死寂。 紫袍大能冷声道:“招亲大典期间,所有恩怨不得纠缠,私斗者死!” 声浪滚滚,震慑全场。 他目光扫过青冥、蓬莱两位圣子,意有所指:“再有下次,不管是谁,一律诛杀!” 顾平从鼎中跃出,衣袍未乱,唯有眼中寒意更甚。 他看向青池圣子,忽然笑了。 “这就是圣地的手段吗?果然厉害,我未出现之时,一直在等我,我出现了,你们反倒不敢和我打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让人唾弃。” 青池圣子眉头紧锁,手中碧波灵光凝聚的长戟微微震颤。 他心中暗惊。 顾平此刻的气息竟已至金丹巅峰,威压如渊似海,远非那夜的的金丹七层可比! 他一人面对顾平,竟隐隐感到吃力。 “青池圣子!” 顾平开口,声音爆喝,如寒刃划破寂静,“方才骂我不是骂得很欢吗?怎么现在反倒一言不发了?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先前高声辱骂的天骄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顾平冷笑一声,声如雷霆,震彻全场: “怎么?我未登台时,你们一个个叫嚣得厉害,如今我站在这里,反倒都成了哑巴?!觉得我不行的,此刻可以登台与我一战!” 与我一战! 无人应答。 数百天骄,竟无一人敢出声! 顾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如怒涛翻涌,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此刻的他,凭一人之势,便已压得满场天骄噤若寒蝉。 台下修士,方才有辱骂顾平的人,心中已骇然至极。 不敢抬头。 【获得参加招亲大会机缘奖励:悟道丹】 他得到了这枚重要的丹药。 此次出手已经很值了。 此物太过惊人,他必定不会在此处服用……等到此战结束,他悟了羊丹,无敌之路便能走的更远。 就在顾平准备迈步向前,与青池圣子一决胜负时。 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忽然自看台传来,“将死之人而已,也敢如此狂妄,顾平,你这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声音不大,却如寒冰刺骨,瞬间冻结全场。 众人骇然抬头,只见一道灰袍身影坐在中州姜家的位置上。 他周身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低阶修士神魂战栗,几欲跪伏。 渡劫期大能! 顾平眉头狠狠挑了起来,心中警兆大起。 这是中州姜家的老不死。 看来那姜无涯之死,确实是刺痛了姜家人的心啊,这等存在都放言威胁他。 只是他没想到,姜家竟派了一位渡劫期修士跨界而来,只为杀他! 姜家渡劫居高临下,枯瘦如鹰爪的手指轻点顾平,森然怨恨,“小畜生,你以为躲在擂台上,老夫就拿你没办法?待你踏出此地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姜家竟派渡劫大能追杀顾平?!” “这顾平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姜家如此大动干戈?” “你傻逼啊,哥们,那姜无涯装逼不成被顾平一刀砍死了,姜家人肯定要找他的事。” “完了,那顾平今日必死无疑……” “其实顾平还有一个活下来的可能,那就是赢下招亲的比斗,东王府肯定不会看着自己选出来的乘龙快婿被人打死的。” 青池圣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快意,冷笑道:“顾平,看来不用我出手杀你,你也活不过今日了。” 第269章 拳出如龙 顾平神色不变,心中却已飞速盘算退路。 他虽自信能越阶而战,但面对渡劫期大能,绝无一丁点胜算。 他看向阴阳教的位置。 曦月摇头。 显然阴阳教也没有想到姜家如此兴师动众,阴阳教在东域圣城只有玄阴子这位炼虚修士。 顾平无奈。 凡事只能靠自己了…… 现在看来,今日他只能赢下招亲的比斗了。 他已无路可走,只能赢下去了。 此刻,只有东王府可以保住他。 他抬头直视姜家长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老东西,堂堂渡劫修士,也来杀我,你姜家是没有小辈了吗?还有你这老畜生,只敢躲在擂台外放狠话?怎么,东王府的规矩,连你这条老狗都不敢碰?” 姜家长老眼中杀意暴涨,却并未出手。 东王府的规矩,即便是渡劫修士也不敢轻易违背,否则必遭东王府背后的恐怖存在镇压。 “牙尖嘴利的小辈!” 姜家长老冷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龟缩到几时!待你走下擂台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顾平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青池圣子,眼中战意沸腾:“既然老狗不敢动手,那就先拿你开刀!” 青池圣子脸色阴沉,“顾平,你休要猖狂!招亲大典,比的可不是嘴皮子功夫!” 顾平嗤笑,“是吗?那便让我看看,你这青池圣子,除了背后嚼舌根,还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青铜大鼎轰然悬空,饮血剑自腰间铮鸣出鞘。 转眼间,顾平骤然出剑。 血剑如龙,直斩青池圣子! 他忍这青池圣子太久了。 饮血剑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势如大江奔涌。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两人的剑碰在了一起,顾平的第一击没有奏效。 “你的大鼎呢?还不拿出来吗?” 顾平玄衣猎猎,后退几步,手中饮血剑斜指地面,剑锋杀意弥漫。 他目光淡漠地望向对面的青池圣子,唇角微扬:“今日,我便不用大鼎,与你一战。” 青池圣子闻言脸色骤沉,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剑锋裹挟三尺寒芒。 “狂妄!” 他怒极反笑,“敢如此轻视于我?” 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青光暴射而出,手中长剑横扫间,千百道碧绿风刃如暴雨倾泻,每一道都足以撕裂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 顾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手腕轻转,金丹巅峰的修为让他的灵力绵长无比,浑身灵力毫不吝啬地涌入剑中,饮血剑骤然嗡鸣,剑身泛起恐怖的血色涟漪。 此剑,在他手中,凶光大放! 只见他一步踏前,剑锋划出一道赤红弧光,一剑,竟如长鲸吸水般将漫天风刃尽数绞碎! 青池圣子飞身,还未来得及变招,顾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三尺,剑尖直刺他咽喉。 “铛!” 青池圣子仓促以长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他借力暴退十丈,心中骇然:“他灵力怎会如此浑厚?” 方才那一剑分明未用任何招式,纯粹以灵力灌注剑身,却压得他金丹后期的的修为几乎喘不过气。 开玩笑。 他从未见过,有人比他圣地修士的修为还要深厚。 一般情况下,他便是对上一般的金丹巅峰,灵力也有碾压之力。 这顾平到底怎么回事! 顾平却不给他喘息之机。 饮血剑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剑势如大江奔涌骤然一收。 手中断剑轻颤,剑锋凝霜,霎时三缕寒芒如雪梅绽于虚空。 “寒梅三弄” 第一弄,梅影初现! 剑光斜挑,似寒枝破雪,凌厉剑气化作点点白梅,裹挟着刺骨寒意直逼青池圣子眉心; 第二弄,暗香浮空! 剑势回旋,漫天梅影骤然收束为一线,如幽香暗渡,无声无息却穿透青莲护体术,在圣子袍袖上撕裂三道血痕; 第三弄,傲骨凌霜! 顾平纵身跃起,剑锋倒悬而下,刹那间风雪狂卷,一株虚幻的冰晶梅树自剑尖绽放,枝干如剑、花瓣如刃,轰然将青池圣子震退十丈! 赵清寒隐匿于阴阳教人群中,此刻她目光灼灼,盯着顾平使出的剑招。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清冷眸光微微颤动。 那是天枢峰的剑招,顾平还是练气期笨拙挥剑时,她曾冷声纠正过他的寒梅三弄。 而今三弄梅开,师弟剑意已臻化境,甚至融入了他肉身的刚猛与饮血剑的煞气,可那招式中的些许神韵…… 是她当年所授。 “师弟竟还记得。” 她垂眸掩去眼底波澜,耳畔却响起昔日自己那句“此招重意不重形,你且悟罢”。 那时,她代师教徒,拒绝了顾平的亲近之意,如今他此剑大成,她也成了他的道侣。 时光荏苒,师门的两人,原本是她在前引路的,此刻再看,师弟在短暂的时间里,如同灼热的新星,骤然升起,名震东域。 这小门户的“寒眉三弄”剑法也在东域王府的招亲盛会上大放光彩…… 此剑,亦是她所擅长的。 只是…… 此剑招虽然不错,但在圣地传人掌握的剑法面前,毫无亮眼之处,师弟使出此剑怕是要落入下风了。 青池圣子挡下顾平的剑招,气血翻涌,但他心底只觉得屈辱,脸色不忿。 他咬牙怒喝:“你这区区不入流的剑法,也敢在我面前逞威?!你阴阳教的太阴太阳剑呢?怎么不用出来!” 顾平冷笑:“剑法不如你,但我人比你强!你不是以剑为傲吗?对付你,我用此剑术足以……” “狂妄!” 清池圣子脸色一顿,神情肃穆,只手再次动剑,一轮剑光划过,一池青水骤现,“轮转池清剑!” 一池春水荡漾,顾平在其中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机。 这一剑并非一剑,剑中藏剑,隐而不发的剑气让虚空都在颤抖。 他脸色一变,绝对不能让此剑斩来。 不然自己得用大鼎了。 “原本我不想让你败的太快了丢人,所以让你出剑磨砺一下我的剑法,谁知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顾平话音未落,悄然调动小世界之力,雄浑的肉身之力骤然爆发,周身金光璀璨,一拳轰出,真龙搏天术! 截天拳! “轰——!” 拳劲如真龙咆哮。 青池圣子剑招还在手中,顾平的拳太猛了,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 第270章 青冥圣子是缩头乌龟 青冥圣子倒了! 台下众人哗然! “一拳就重伤了青池圣子?!” “他的剑慢了,被顾平近身了!” “这顾平……到底有多强?!” 不仅是台下天骄,许多圣子级的人物此刻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拳? 好强大的力量,这样力量深厚的拳,同阶之中没几个人能挡得住。 青池圣子吐血,挣扎起身,眼中满是惊骇。 这一拳,他根本挡不住啊。 他咬牙掐诀,周身青光暴涨,施展出青池圣地秘传的‘青莲护体术’,伤势肉眼可见的缓和。 顾平羡慕。 青池圣子同时祭出一枚古朴玉符,化作漫天青莲剑气,向顾平绞杀而去! 顾平却只是摇了摇头,淡淡道:“手段倒是不少,可惜……你我修为差距太大。” 他一步踏出。 饮血剑再起,剑锋如血虹贯日,毫无章法,只是凭借着绝对的力量,庞大的灵力加持,瞬间劈碎青莲剑气! 剑光瞬息便来到青池圣子的脖颈前。 快、猛、狠。 空气在一瞬间寂静,凝滞,许多天骄张大了嘴巴,高台上的许多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在等这一剑。 历史要再次上演了吗? 当夜,姜无涯就是被这样一剑斩首的。 如今这样朴实的一剑再次出现了! 嗖—— 最致命的关头,青池圣子整个身子往后倒下,咕噜噜地自己滚下了擂台。 剑还遗留在擂台上。 愣。 许多天骄都惊了,这比青池圣子死在擂台上还让他们惊讶。 他就这样没有抵挡,往后一倒,就避开了顾平这一剑? 虽说往后一倒就被轰出擂台了。 顾平也是一愣,有些无奈,“艹你妈的,你跑的还挺快……” 青池圣子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暗,“粗鄙之人,不过是修为高一点而已,你我若同阶,我单手便可杀你。” 顾平摇头。 “你太弱了,十几日前那一夜,你我同阶,我照样打的你吐血。” 顾平忽然收剑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无趣,“本以为你能让我尽兴,没想到……唉,你不过如此。” 青池圣子脸色铁青,心中羞怒交加。 却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真的打不过顾平! “你给我等着吧!” 他咬牙低吼,随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中。 顾平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最后在青冥圣子身上停留目光,淡淡道:“下一个。” 全场寂静。 擂台上,顾平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周身灵力未散,犹带方才激战青池圣子的凌厉余威。 他目光如刃,直刺向一旁端坐的青冥圣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场中一片死寂,众修士的目光随顾平视线齐齐转向青冥圣子。 这位先前叫嚣最凶的圣子,此刻却面色铁青,指尖紧攥玉杯,杯中灵酒早已因灵力震荡而蒸干。 “怎么?” 顾平嗓音清朗,却字字如冰锥砸落,“方才不是有人口口声声说‘顾平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如今我站在这儿,青冥道友反倒畏缩如鹌鹑了?” 他刻意拖长尾音,将“鹌鹑”二字咬得极重,正是青冥圣子早前辱骂他的原话。 台下哗然。 青冥圣子额角青筋暴起,手中玉杯“咔嚓”一声捏成齑粉。 他猛地起身,周身威压轰然爆发,却迟迟未踏出一步。 顾平连败青池圣子的凶威犹在眼前,更遑论那一剑斩灭姜无涯的狠绝! 顾平见状,嗤笑一声,袖袍一甩,竟学着青冥圣子先前的腔调阴阳怪气道: “哎呀,莫非圣子大人是嫌这擂台太小,配不上您的‘无上尊驾’?还是说……” 他眸光骤冷,“您那张嘴,只会吠些欺软怕硬的废话?” 此言一出,满场修士憋笑低哗。 青冥圣子脸色由青转黑,胸口剧烈起伏,他站在擂台之下,却终究未敢跃上擂台,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竖子猖狂!” 顾平大笑,声震云霄: “猖狂?不及圣子您万分之一!” 他倏然敛笑,剑指台下,厉声道:“既不敢战,便滚回座上去,别脏了我的擂台!” 青冥圣子浑身剧颤,在无数道或嘲弄或鄙夷的目光中。 硬生生坐回席位,仿佛被抽干了脊梁。 而顾平傲立擂台,衣袂翻飞如战旗,将昔日辱骂尽数奉还的畅快,化作眼底灼灼锋芒。 场中一片寂静。 火热的招亲,被顾平杀成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青冥圣子身上,他们的目光此刻如同刀子一般。 天璇圣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低声道:“堂堂圣子,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应战,道心已损,日后成就恐怕止步于此了。” 摇光圣子亦摇头叹息,看向高天,“若连这点锐气都无,还谈何无敌路?” 高台上,谢妙真眸光微冷,青冥圣子的避战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嫌隙。 东王府招亲,要的是真正有胆魄、有实力的天骄,而非畏首畏尾之辈。 此番多亏有顾平杀出来,帮她看穿了这些人的脾性。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袖中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并非不敢战,而是比旁人更清楚顾平是真敢杀人的! “姜无涯被他当众斩首,青池圣子若非滚下擂台,恐怕也难逃一死……”他心中冷笑,“若我登台,顾平绝不会留手,他连长生世家、蓬莱仙岛都敢得罪,多杀一个青冥圣子又如何?” 虱子多了不怕痒,顾平早已无所顾忌,而他青冥圣子却还有宗门、家族、未来……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忍一时,未必是懦弱,而是权衡利弊后的明智之举! 顾平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青冥圣子,心中并无轻视,反而暗叹:“此人倒是沉得住气。” 若青冥圣子真被激怒登台,确实是个杀了他的好理由,毕竟对方屡次挑衅,若不斩之,后患无穷。 可青冥圣子偏偏忍住了,这份隐忍,反倒让顾平高看一眼。 “有勇有谋,能忍人所不能忍……倒是个难缠的对手。”顾平心中思忖,随即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真正的强者,并非只会逞一时之勇,而是懂得何时该战,何时该退。 他逃亡的次数不少,深知其中道理。 第271章 还有高手出场? 擂台上,顾平持剑而立,周身煞气未散,脚下青池圣子滚落时留下的血迹尚未干涸。 场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再登台挑战。 顾平扫视全场,见无人应战,索性盘膝而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糕,大口咀嚼起来。 那灵糕通体如玉,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甫一取出,浓郁的香气便如浪潮般席卷全场! “嘶——!” 台下修士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炽热起来。 那香气仿佛能勾动修士体内灵力,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经脉微微发热,灵力运转都加快了几分!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灵糕中蕴含的澎湃灵力化作暖流,迅速滋养他的经脉,修复伤势。 台下修士忍不住吞咽口水,眼神炽热。 “这灵糕竟有如此神效?难怪‘顾氏丹阁’生意火爆!” “妈的,这味道……太他妈香了!老子待会儿砸锅卖铁也得去买两块!”另一名修士双眼发直,死死盯着顾平手中的灵糕,恨不得冲上去抢一块。 东王府的紫袍大能踏空而立,声如洪钟:“若一个时辰内无人登台,顾平即为招亲魁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未敢上前;蓬莱圣子肩头剑伤未愈,更是低头沉默。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顾平连斩天骄的凶威,已让在场修士胆寒! 时间流逝,顾平却浑然不觉,大口咀嚼,灵糕入口即化,澎湃的灵力如江河奔涌,迅速滋养他的经脉,修复伤势。他周身金光流转,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至巅峰!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一道温润嗓音忽然落在擂台上:“顾道友,可已调息完毕?” 顾平眉头轻挑,抬头望去。 摇光圣子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眉目间不见半分急躁,反而耐心等他恢复。 “此人……不简单!” 顾平心中凛然。 单凭这份从容气度,便远超青冥之流。 他缓缓起身,抱拳郑重道:“多谢摇光道友等候,顾某已无碍。” 摇光圣子微微一笑,袖中星辉隐现:“既如此,请赐教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迸发出璀璨星光,如银河垂落,浩荡威压竟令擂台阵法震颤! 顾平握紧饮血剑,战意沸腾。 这摇光圣子如此低调,实力竟然如此至强。 擂台上,顾平持剑而立,他目光如电,直视摇光圣子。 而对方是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眉宇间透着从容与自信。 “摇光道友,请。” 顾平抱拳,语气郑重。 摇光圣子微微一笑,周身星光隐现:“顾道友,请。” 话音未落,两人气息同时爆发! 顾平体内金丹大圆满的灵力如火山喷涌,肉身金芒流转,气血如龙; 而摇光圣子则周身星光璀璨,背后浮现北斗七星虚影,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浩瀚威压。 台下修士屏息凝神,连东王府的紫袍大能都微微颔首,这一战,必是龙争虎斗! “轰!” 顾平率先出手,身形如电,一拳轰出,空气炸裂,拳风化作龙首,咆哮着扑向摇光圣子! 摇光圣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拳锋星光凝聚,化作北斗七星之形,与龙首虚影悍然相撞! “砰——!” 擂台震颤,气浪翻滚,两人各自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好强的肉身!” 顾平心中暗惊,摇光圣子竟能硬接他的真龙搏天术而不落下风! 少见的强者! 摇光圣子亦眸光微凝:“此子肉身,已臻至金身境巅峰,难怪能斩姜无涯!” 两人对视一眼,战意更盛,再度冲杀! “轰!轰!轰!” 拳影交错,气劲炸裂。 顾平以截天拳硬撼摇光圣子的北斗拳法,每一击都震得虚空扭曲。 台下修士看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金丹修士的战斗? 分明是两尊人形凶兽在搏杀! 两人拳头如同金铁,铿锵作响,没有安静的时候。 “摇光道友,试试这个!” 顾平低喝,双手掐诀,周身阴阳二气躁动,一手太阴,一手太阳,明月与大日一同出现在他手中,惶惶天威,扑向摇光圣子! “太阴太阳!”台下有人惊呼。 阴阳教的位置上,玄阴子眉头紧皱,“奇了怪了,我阴阳教虽然也有这一招,但不是这么用的啊,他的太阴太阳似乎是两部功法揉在了一起……这怎么可能呢?” 他很疑惑,转头看向曦月,“圣女,你知道他这一招的来历吗?” 曦月摇头不语。 她知道,顾平的太阴之力来自璃月宗,太阳之力来自太阳教,都不是阴阳教的东西,但现在被在场的修士认作阴阳教的术法,便是她阴阳教的荣光。 这也是顾平战至现在,才施展出和阴阳有关道术,想来他或许是对今日的事真有顾虑了,要告诉所有人,他是阴阳教的弟子。 摇光圣子神色不变,袖袍一挥,背后悬浮的异象竟然是北斗七星。 此刻七星骤然亮起。 七道星光如银河垂落,化作七柄星辰之剑,与日月绞杀在一起! “嗤——!” 星光与日月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擂台阵法剧烈震颤,几乎要被撕裂! 顾平心头艳羡,又是一个有天生异象的人。 他眸光一厉,指尖一点,龙血刀出现,双手刃再现,“太极双刃!” 瞬间福至心灵,虎煞之力涌动,太极双刃骤然强大一倍,喷吐混沌之气,朝摇光圣子镇压而下! “星辰护体!” 摇光圣子低喝,北斗七星环绕周身,形成星光屏障,竟硬生生抗住太极双刃的毁灭之力! “轰——!” 擂台中央炸开一道深坑,烟尘四起,两人各自倒退数十丈,嘴角皆溢出一丝鲜血。 太强了。 北斗之力进可攻退可守,他这异象的威力强大如斯。 顾平对这摇光生出一些佩服,此人这么强的势力,却如此低调。 “顾道友,神魂一道,可敢一战?” 摇光圣子忽然开口,眉心星光闪烁,一缕神识如利剑刺向顾平! “有何不敢!” 顾平淡笑,眉心金光大盛。 仙法,“百味蚀神!” 他的神魂之力大爆发,神魂化作一片虚无,与摇光圣子的星辰神识悍然相撞! “嗡——!” 虚空震颤,无形的神魂风暴席卷全场,台下修士纷纷闷哼,修为稍弱者甚至七窍流血,踉跄后退! 摇光圣子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神魂交锋,他竟然不是对手。 神魂都不是对手吗? 这怎么可能? 他自幼修炼星辰观想法,神魂强度远超同阶,却仍奈何不了顾平! —————— 大家多多支持,给作者一些动力! 第272章 三拳打醒青冥圣子 顾平是摇光圣子此生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此人几乎没有缺点。 战斗持续,两人已交手上百回合,术法、肉身、神魂皆激烈交锋,擂台早已千疮百孔。 台下无数修士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摇光圣子的攻势渐渐放缓,星光不再如最初那般璀璨。 他虽强,但终究不如顾平底蕴深厚,术法众多。 虎煞之力、饮血剑、截天拳……顾平的底牌层出不穷! 这一战之中,他的小世界之力、金色火焰、青铜大鼎都不曾用出,全部凭借的是自身的强大实力。 “最后一招,定胜负吧!” 顾平见他颓势,也不愿意欺辱他,便深吸一口气,周身阴阳二气交织,饮血剑嗡鸣,剑锋染血,杀意冲天! 摇光圣子亦知胜负将分,北斗七星骤然合一,化作一柄星辰巨剑,剑锋所指,虚空扭曲! “斩!” “破!” 两人同时出手! “轰——!!!” 剑光与星光碰撞,擂台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待尘埃落定,众人只见—— 摇光圣子单膝跪地,白衣染血,星辰巨剑寸寸崩裂,化作七颗星辰悬浮身后。 而顾平持剑而立,剑锋抵在摇光圣子咽喉前三寸,未再进半分。 “我败了。” 摇光圣子坦然道,语气中并无不甘,反而带着一丝钦佩。 顾平收剑,双手有些颤抖,但还是抱拳道:“摇光道友实力惊人,顾某侥幸胜之。” 摇光圣子摇头,笑道:“非侥幸,顾道友底蕴之深,战力之强,摇光心服口服。” 台下修士哗然。 连东王府大能都目露赞许。 此战,顾平胜得堂堂正正,摇光圣子亦败得坦荡! 摇光圣子起身,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道:“顾道友,他日若有机会,再战一场。” 顾平大笑:“随时恭候!” 摇光圣子点头,飘然离去,背影依旧从容,仿佛败北并未影响他的道心。 台下,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面色阴沉,他们本以为摇光圣子能镇压顾平,却不想连他都败了! 而顾平,则站在废墟中央,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 “下一个。” 他目光冷峻地扫过台下众人,天骄此刻皆噤若寒蝉,无人敢应战。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沉寂中,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平,你连战两场,还能剩几分力气?” 青冥圣子纵身跃上擂台,黑袍翻飞间,掌心已凝聚出一道幽绿色的冥火,直逼顾平心口! 这一击毫无预兆,狠辣至极,分明是要趁顾平力竭时取其性命。 台下哗然,连东王府的紫袍大能都微微皱眉。 可顾平却嘴角一勾,竟在电光石火间侧身避过冥火,反手紧扣住青冥圣子的手腕,冷笑道:“你以为我力竭了?” 话音未落,他调动小世界之力,右拳骤然迸发金光,真龙虚影缠绕臂膀,一拳轰在青冥圣子胸膛! “咔嚓!”护体灵甲瞬间碎裂,青冥圣子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顾平第二拳已至。 这一拳裹挟着白虎凶煞之力,威能翻倍,直接砸碎其肩胛骨,血肉横飞。 第三拳更是毫不留情,直取丹田,青冥圣子狂喷鲜血,肉身如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筋骨尽断,连金丹都出现了裂痕! 这三拳将青冥圣子的梦打醒了。 顾平也展露出来了强大的碾压之力。 “圣地圣子?真是太弱了。” 顾平踏前一步,取出一柄血色断剑。 他眼中杀意沸腾,猛的挥剑,今日必要斩草除根! 利剑劈落的刹那,青冥圣子腰间一枚古朴玉佩突然炸裂,一道刺目青光裹住其残躯,瞬息间挪移至擂台之外。 竟是青冥圣地大能留下的保命后手! “轰!”顾平的刀光斩空,将擂台劈出一道数十丈的沟壑。 他盯着远处奄奄一息的青冥圣子,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走出擂台,此刻他的离开擂台就会死,只得寒声道:“算你命大,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把你狗腿打断!” 台下众人早已愣住? “发生了什么?” “青冥圣子呢?他刚刚不是上台了吗?” “好像他上去之后,忽然就又下来了……怎么回事?” “呃,我就看到顾平打了他几拳……” 反应过来的之后,他们骇然失色,谁能想到顾平连战两圣子,竟仍有余力? 而且对战青冥圣子会如此之快。 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看。 就结束了…… 三拳将一位圣地传人打废了。 同阶之中,谁能做到? 此刻,青冥圣子勉强保住了性命,浑身鲜血直流,尤其是上半身,被拳头轰的破碎; 而青冥圣地长老更是面色阴寒,恶狠的看了顾平一眼,慌忙将浑身是血的圣子抬走疗伤。 顾平独立擂台中央,染血的衣袍无风自动。 台下的天骄都环顾四周,他们也如同顾平一样,看向各处。 这下应该真没人了。 或许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人杰能够力敌顾平,但此刻在场的人之中,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了。 且,所有人都知道,顾平的大鼎不出,他方才那一战也并非是全力。 东王府的大能修复了擂台,擂台上,顾平平静而立。 他闭着眼睛,衣袍染血,周身煞气未散,却已不再沸腾。 方才与摇光圣子一战,他战得酣畅淋漓,也收获颇多。 摇光的星辰道法、曦月的月华异象,这些真正的天纵之才,从出生起便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而顾平却是一步步杀上来的。 此刻,他心底宁静,不再有杀意,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一个对手。 台下,无数天骄抬头望着他,眼神复杂—— 有人嫉妒,咬牙切齿:“凭什么他能走到这一步?明明只是个毫无背景的散修!” 有人羡慕,低声慨叹:“若我有他一半的战力,何愁大道不成?” 也有人沉默,心中震撼:“此人……已无敌于金丹境!无敌于年轻一辈。” 然而,无人再敢登台。 时间流逝,擂台上的血迹渐渐干涸,顾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显得孤单而坚韧。 第273章 招亲夺魁,鱼跃龙门 终于,东王府的紫袍大能踏空而立,声如洪钟: “一个时辰已过,无人挑战,此次招亲魁首——顾平!”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哗然! “赢了!顾平真的赢了!” “以一己之力,压得所有圣子不敢出手,此战必将名震东域!” 台下修士神色各异,有人欢呼,有人不甘,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顾平之名,将真正响彻修行界! 顾平缓缓睁眼,眸光平静,既无狂喜,也无倨傲,只是淡淡地扫过高台。 高台之上,东王府的紫袍大能缓缓起身,袖袍一挥,天地间骤然寂静。 “为驸马贺!” 话音落下,一群妙龄少女从东王府中走出来,她们飞身而起,手中挽着花篮,纷飞各处,洒下缤纷。 顾平身处其中,仍觉梦幻。 他赢了。 最后赢得是他。 一道璀璨灵光自紫袍大能掌心飞出,悬浮于顾平面前。 那是一块通体幽蓝、寒气森森的晶石,甫一出现,周遭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出霜花。 “玄阴寒髓,乃天地至阴之物,可助修士淬炼神魂、稳固根基。” 紫袍大能声音威严,“今日赐予你,望你日后不负东王府之名。” 顾平抬手接过,寒髓入手瞬间,刺骨寒意直透经脉,但他面色不改,反而感受到体内阴阳之力隐隐共鸣。 他抱拳一礼:“多谢前辈赐宝。” 紫袍大能微微颔首,又取出一件紫缎锦袍,袍面绣有东王府独有的金纹云龙,华贵非凡。 “此袍象征东王府嫡传之位,穿上它,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东王府之人。” 顾平顺势披上锦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台下顿时哗然。 几位圣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而中州姜家的修士更是目光阴鸷,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紫袍大能冷眼扫过众人,声如雷霆:“招亲擂台,生死不论!既分胜负,也决恩怨。顾平既胜,过往一切仇怨,东王府一力承担!” 他目光陡然锐利,直逼姜家阵营:“中州姜家,若再纠缠不休,便是与我东王府为敌!你们和顾平的恩怨,到此为止吧。” 姜家那名渡劫期长老面色骤变,但终究未敢反驳,只得冷哼一声,带人退去。 紫袍大能又看向顾平,语气稍缓:“你与妙真的大婚,择吉日举行。届时东域百宗来贺,你需早做准备。” 顾平余光瞥见高台一侧的谢妙真,少女朝他点了点头,隔空送出了一枚令牌,认可了他的实力。 他收下令牌,应该可以畅通她住处的法阵。 只是,他此刻心中极为平静,面上却对东王府大能恭敬应下:“晚辈谨记。” 台下曦月仙子看向谢妙真时唇角微扬。 苏晚棠把玩着玉扇,眼底尽是玩味。 而夏元贞与赵清寒站在人群中,神情虽平静,但看到自己的道侣如此风光扬名,却是因为是成了招亲的魁首才如此风光,不由得让她们心里多了一些复杂。 尤其是赵清寒。 顾平从最开始的时候便说了,他会为她取来这玄阴寒髓的。 她借助大量玄阴草修行,此刻已经金丹八层,和夏元贞同阶,这玄阴寒髓如果拿来给她的话,必定可以到达金丹九层圆满,准备结婴灵物就可以结婴了。 紫袍大能袖袍再挥,声传四方:“诸位年轻俊才,东王府准备了宴席,诸位可以入座了。” 东王府的夜宴设在招亲大典后的湖心别院,华灯璀璨,灵雾缭绕。 白玉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灵膳。 从四阶妖兽的炙烤灵肉到能滋养神魂的玉髓琼浆,无不彰显着东王府的底蕴。 各路天骄推杯换盏,面上虽带笑,眼底却暗藏着些许无奈和破败。 他们有的人不远万里到来,雄心壮志,最后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许多朋友,永远留在了擂台上,没有走下来。 想到这些,他们手中的酒就快了不少,看向远处穿着紫色锦袍的顾平,目光之中便又多了几分服气。 白日擂台上顾平以一己之力连败数位圣子的战绩,早已让在场众人认定了这位能够力压圣地传人少年至尊。 顾平身着东王府赐下的紫缎锦袍,与谢妙真并肩而立。 少女一袭绛紫色流仙裙,极有韵味; 她此刻已经不戴面纱了,顾平细细打量才看到她眉眼之间有些英气,女生男相,玉面极为精致。 谢妙真在与他目光相接时微微颔首:“顾郎今日风采,让人赞叹,妙真也为之折服。” 她的声音似清水流过,不带半分旖旎,却让顾平心头一紧。 她用上了更亲近一些的称呼。 顾平感受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敢太过造次,此女的实力极强,一身修为深厚无比,“妙真说笑了,你的修为在金丹期早已进无可进,我不过是后来者而已……” 他淡笑两声,故作镇定地举杯:“谢仙子过誉,侥幸而已。”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递来的琉璃盏,女子手指温润的触感让他一愣。 对视一眼之后,他明白过来。 这哪是敬酒。 分明是场无声的试探。 可惜他并未表现出一片未经女色的赤子之心,而是泰然处之,没有被她的美丽吓到。 谢妙真点头,“我们分头吧,顾郎帮我敬酒……” “好。” 酒过三巡,顾平硬着头皮走向女眷席。 曦月一袭白色长裙,正与天璇圣女低声交谈,见他靠近,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道友如今是东王府的乘龙快婿,倒还记得旧友?” 别人只觉得她是寒暄,顾平知道此女极易吃醋。 他以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他会找时间与她亲近的…… 邻座的苏晚棠晃着鎏金酒壶插话:“曦月仙子这话酸得很,莫非是你也舍不得顾郎?” 她故意将“顾郎”二字咬得缠绵,惊得顾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苏掌柜说笑了!” 他急急打断苏晚棠的话,此女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今天可是谢妙真好事,可不能让苏晚棠乱来。 他转身和天璇圣女碰杯,仰头灌下一整壶灵酒,喉间火辣辣的灼烧感却压不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曦月眸光幽深,转而和夏元贞、赵清寒坐在一起。 此时,苏晚棠有忽然凑近,到顾平耳边开口,“你猜……谢仙子若知道灵糕的‘主料’是修士血肉,还会不会碰这宴席上的点心?”她温热的吐息裹着威胁,激得他浑身一颤,险些捏碎手中玉箸。 “顾郎?” 谢妙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第274章 面见当世圣人 “顾郎?” 谢妙真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顾平转身,正对上她探究的目光。 曦月已恢复端庄姿态,苏晚棠则笑吟吟地举杯敬酒,仿佛方才的事情从未存在。 他故作镇定地接过谢妙真递来的帕子。 那帕子上绣着东王府的九瓣莲纹,此刻有些像烙铁般烫手。 “可是酒气太灼?”谢妙真微微蹙眉。 “无妨,只是……感慨良多。昔日的旧友,往后不知要如何相处了……” 这话让谢妙真明悟了一些事情。 她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苏晚棠和曦月,拿着酒杯便上前去同饮了。 夜宴之上,觥筹交错,灵酒飘香。 谢妙真手持琉璃盏,琥珀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与苏晚棠、曦月轻轻碰杯,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她颇具英气的眉目。 她仰首饮尽。 放下酒杯,她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曦月身侧的两位女子,赵清寒和夏元贞。 一人清冷如霜,眉目间似有月宫寒雾缭绕; 一人明艳大方,颇具贵气,眼波流转间尽是张扬风情。 谢妙真眉梢微挑,心中暗忖:这两女的姿色竟如此出众,神韵更是无双,连她这般心性都不由多看了两眼。 她侧首看向曦月,嗓音低沉而慵懒:“曦月仙子,这两位是……?” 曦月还未开口,一旁的苏晚棠便红唇轻勾,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笑吟吟道:“谢仙子有所不知,这两位可是——” 话未说完,她忽觉臀上一痛,竟是被顾平狠狠捏了一把! 苏晚棠身子一僵,眸中愠怒顿生,猛地转头瞪向顾平,眼中似有刀光闪烁。 顾平被她盯得头皮发麻,讪讪一笑,眼神里满是讨饶之意,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 虽然刚刚那一下手感很好。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终究没当场发作。 只是冷冷剜了顾平一眼,才在谢妙真探究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地改口道:“这两位是顾平的……至交好友。” 谢妙真眸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瞥了顾平一眼。 又扫过赵清寒与夏元贞,意味深长道:“哦?至交好友?” 顾平毫无波澜,往后她们都是要做亲密无间的姐妹的,或许将来睡在一张床上都说不定呢。 他便淡定点头。 随后淡笑两声,举杯岔开话题:“来来来,再饮一杯!” 赵清寒神色淡然,只微微颔首,而夏元贞则红唇轻扬,似笑非笑地看了顾平一眼,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无声警告。 苏晚棠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裙摆翻飞间,顾平听到她传音:“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谢妙真将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显然已察觉其中猫腻,却也不点破。 天骄至尊如果一点都不风流的话,她还要怀疑顾平是否真有一股英雄气了。 不过好在是,她观顾平元阳之身尚在。 这一点要比那几位圣子强太多了,无论是青冥圣子、青池、蓬莱圣子他们都元阳早已失去,显然修行之余没有苦了自己。 便是那稍有一些风度的摇光圣子也已经没有了元阳之身。 比起他们。 顾平已经算是东域最好的夫婿了。 夜宴将散,灯火渐稀。 顾平正欲与谢妙真告辞,却见一名东王府的紫袍执事躬身而来,低声道:“少主、顾公子,无双老祖有请。” 谢妙真点头,偏头看了顾平一眼,“无双老祖是我爷爷。” 顾平心头一跳。 谢妙真的爷爷,那位传说中的东王府圣人,竟要见他?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青铜大鼎,掌心渗出细汗。 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尤其是那具从东王府手中抢走的大圣尸…… 若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谢妙真似是察觉他的紧绷,眉梢微挑,忽而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两人之间距离很近了。 “走吧,我带你过去。” 她的嗓音依旧平和,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随意,甚至主动为他拂开垂落的柳枝。 两人穿过重重禁制,谢妙真一路为他指点东王府的布局。 “那是‘九狱锁灵塔’,镇压过上古凶魔,东域的许多恶修也都关在这里……那片湖心亭是祖母昔年悟道之地,如今只剩一池枯荷。” 她的指尖掠过廊柱上的符文,语气罕见地带上些许追忆。 顾平默默听着,却注意到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衣袖偶尔相触,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穿过一重又一重门廊,院落,最终,他们停在一方幽静的水塘前。 月光下,一位灰袍老人正背对两人垂钓,鱼线没入漆黑的水面,纹丝不动。 “爷爷,我带着顾郎前来见你了。”谢妙真轻唤一声。 老人未回头,只摆了摆手:“小丫头,站远些。” 话音未落,顾平忽觉周身空间扭曲,眼前一花,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拽到老人面前! 圣人枯瘦的手指扣住他的腕脉。 一缕霸道的神识瞬间扫遍他全身。 顾平脊背发凉,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 身上携带之物、浑身脉络、主修功法……皆无所遁形! “咦?” 老人突然瞪大眼睛,松手退后半步,脸上皱纹舒展开来,“阴阳圣体!!” 他抚掌大笑,眼中精光暴涨,“东王府捡到宝了!哈哈哈!” 顾平干笑两声,喉结滚动:“前辈过誉了……” 谢妙真快步上前,罕见地露出疑惑:“爷爷,什么宝?” “这小子身负阴阳圣体,乃上古至尊体质之一!” 少女心头震动,猛地看向顾平。她向来冷静的眸中竟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作复杂的审视。 这个被她视为“利益联姻对象”的男人,竟藏着如此逆天的资质? “丫头,他的体质对你来说也有妙用啊!” 谢妙真不解,“什么妙用?” 老人兴奋地揪住胡子,笑意不减,“此事我不说,等你和他圆房之日就能明白了。” 谢妙真捂嘴轻笑。 没有多少羞意。 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询问了。 顾平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正想解释,却听老人又啧啧感叹:“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谢妙真蹙眉。 第275章 天道为誓,结为道侣 “可惜什么?”谢妙真蹙眉。 老人开口,“可惜他天资极高,但他的体质对我东王府的传承来说太大材小用了,倒是那中州的阴阳教确实是天底下最适合他修行的地方了。阴阳之道,世间万道无出其右……” 顾平缓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别的事。 他灵光一动,便也主动开口,“老祖在上,对我而言,天赋与体质并非枷锁; 我虽修行的是阴阳大道,但阴阳演化生生不息,世间还没有我不能修炼的功法…… 昔日在太玄州之时,我曾见到东王府的高阶修士,驾着战车,手持一柄大戟,横扫四方,颇具神威,东王府的造化传承让小子我也是着实着迷啊。” 谢妙真抿唇一笑。 老人伸手点了点顾平,“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才刚刚赢下招亲,就如此心急,放心吧,等你二人成婚,东王府的绝学有你学的。” “多谢老祖。” 月色如水,洒落在幽静的水塘边,四周灵雾缭绕,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顾平站在无双圣人面前,两人朗声交谈。 圣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盯着他,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半晌,圣人抚须一笑,对顾平越加满意,声音浑厚如钟:“小子,既然你身负阴阳圣体,又与妙真相配,那今日便在老夫面前订下道誓,结为道侣吧。” 他抬手一挥,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符文,熠熠生辉,正是道誓契约。 “道誓内容很简单——” 圣人目光炯炯,“你此生立谢妙真为正妻,永世不得负她。” 顾平心头一紧,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微微摇头,低声道:“前辈,立妙真为正妻,此事……恕晚辈难以答应。” “嗯?!” 圣人眸光骤然一冷,周身气息瞬间如渊似海般压下,顾平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座无形大山压来,膝盖瞬间跪倒在地。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肉身在下一秒都会破碎,神魂也会被磨灭,一抹死亡的阴阳浮上心头。 “你敢耍我东王府?” 谢妙真见状,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爷爷,且听他说完。” 圣人冷哼一声,稍稍收敛威压,但眼神依旧凌厉:“小子,你最好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 顾平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道:“前辈,并非晚辈不愿,而是……若立妙真为正妻,恐对东王府不利。若是与妙真结为永生永世的道侣,我可以发此道誓。” “哦?”圣人眯起眼睛,“对东王府不利?好大的口气啊,此话怎讲?” 顾平斟酌着词句,道:“天下之大,比东王府更强的势力并非没有,晚辈若贸然立誓,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明说,但话中之意已经昭然若揭。 他身边,或许还有背景更强大的道侣存在。 “可笑,整个东域有谁比得过东王府?你还有那些背景的道侣,都说来听听,老夫还就不信了呢……” 顾平拿出了苏晚棠给自己金色锦袍,往身上那么一穿。 老头子一见他这身衣服,话没说完就闭嘴了。 东王府很强,但珍宝楼的地位更加超脱。 圣人沉默,目光在顾平身上停留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摇头道:“原来如此……你小子,倒是比老夫想的还要复杂。” 谢妙真眸光微闪,想起了顾平在宴席上和苏晚棠走的比较近,她忽然轻笑一声,道:“爷爷,何必强求?至尊天骄,多几位道侣又有何妨?” 她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既然他愿与我永世结为道侣,那便足矣。” 圣人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勉强之意,这才缓缓点头:“也罢,既然妙真如此豁达,老夫也不再多言。” 他抬手一挥,那道誓契约上的内容随之变化,从“立为正妻”改为“永世结为道侣,不离不弃”。 顾平见状,心中微松,郑重抬手,不敢再讨价还价,那样或许真的会死。 他指尖凝聚一滴精血,滴入契约之中。 谢妙真亦抬手,一滴晶莹血珠融入符文。 霎时间,金光大盛,契约化作两道流光,分别没入二人眉心,道誓已成。 圣人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顾平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小子,好好待妙真,否则……老夫可不管你背后站着谁,不管你有几个丈母娘。” 顾平干笑两声,连忙应下。 谢妙真则唇角微扬,眸光深邃,似笑非笑地转头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顾郎,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 顾平心头一跳,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但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自然,自然。” 她的这句话总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夜色渐深,月光如水般倾泻在东王府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银辉。 顾平与谢妙真并肩离开圣人的居所,两人一路无言,唯有衣袂偶尔相触,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谢妙真步履从容,却并未带他返回喧嚣的夜宴,而是穿过几重禁制,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宫。 顾平心头微跳,目光扫过四周。 东王府嫡传的居所果然不凡,廊柱上刻满古老符文,连脚下的青玉砖都隐隐透出灵光。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冽的幽香扑面而来。 谢妙真的闺房一尘不染,陈设简约却处处透着贵气: 白玉案几上摆着几卷古籍,床榻边的剑架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寒锋,窗边甚至还养着一株罕见的“月魄兰”,花瓣如冰晶般剔透。 顾平有些局促地站在门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真没想到谢妙真会直接带他来此。 毕竟这位东王府的明珠向来以矜持闻名,传闻中连男性侍从都不得踏入她寝宫十丈之内。 谢妙真进门之后,并未理会站在门外,未进入的顾平。 若是平日,他绝不会让男子踏入此处半步…… 即便顾平今日已经拔得头筹。 但先进,他两人既已发下道誓,结为道侣,倒也不必再拘泥这些虚礼。 横竖日后要相处,不如早些习惯。 第276章 谢妙真-未来东王 谢妙真转身看向顾平,见他神色紧绷。 不由唇角微扬:“怎么,顾郎连圣人都不怕,进个女子闺房反倒畏手畏脚?” 顾平干笑两声,正想开口,余光却突然瞥见案几上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灵糕。 正是他在圣城售卖的“龙凤灵糕”! “等等!这灵糕不能吃!” 他找到了理由,一个箭步冲进屋内,选择实话实说,“这是我用修士肉身炼制的,虽能增补灵力,但本质上与食人无异……” 谢妙真眉头一挑,后退半步。 “这是我在珍宝楼买的高阶的灵糕……” 顾平摇头,“珍宝楼买的灵糕也是我炼制的。” “……” 她盯着那盘灵糕,又缓缓抬头看向顾平,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 “最近名动圣城的灵糕,几乎在东域都有了巨大的名声,修士们组梦都想吃一口的东西,你告诉我这东西竟然是用修士炼制的?” “奸商手段,惭愧惭愧。” 顾平讪讪挠头,耳根发烫,没灵石没家业的散修是这样啊,不赚灵石,他还怎么修行。 谢妙真沉默良久,忽然轻笑出声。 她指尖一弹,灵糕连盘化作冰晶消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戏谑:“难怪那晚三位圣子吃糕时,你脸色那般精彩。” 顾平见她并未震怒,暗自松了口气,却听她又道:“不过,你今日在擂台上吃的灵糕呢?” 嗯?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谢妙真是真的很喜欢他做的灵糕。 顾平便将自己身上的妖兽灵糕拿出来给她,“这都是以妖兽精血炼制的,辅以各样灵药,比我卖的那些灵糕美味多了。” 谢妙真点头。 浅尝一口之后,神情都舒展开来了。 “你这炼制灵糕的手艺当真不俗。” 顾平则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那就不妨大胆一些,“妙真,今日那些倒在擂台之下的天骄,有没有无人收尸的……” 谢妙真眉头又是一皱。 看了顾平一眼,顾平贪财好色的性格在她的心中越发“我让下人收集了,拿来给你。” “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闺房之中,顾平坐立难安。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房内,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他坐在案几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正在处理事务的谢妙真身上。 少女端坐在书案前,眉目如剑,琥珀金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执笔,笔走龙蛇,批阅着一份份玉简。 丫鬟垂首立于一旁,低声汇报着东域各地的要务。 “北境三城灵脉有枯竭之象,需调派阵法师加固地脉。” “东王府麾下三支商队遭劫,疑为中州势力所为。” 顾平听得心惊,这些事务不仅涉及东王府内务,更牵扯整个东域的势力博弈。 他原以为谢妙真只是东王府的传人,却不想她竟能如此娴熟地处理如此庞大的权柄,甚至隐隐有统御一方的气度。 现在看来,她将来会沿袭东域之王的位置。 心中暗忖,这哪是待嫁闺秀?分明是执掌生杀的一方之主。 他坐立不安,正想寻个借口暂避,谢妙真却忽然搁下笔,抬眸看向他,唇角微扬:“怎么,顾郎坐不住了?” 顾平干笑两声:“妙真日理万机,我在此反倒打扰……” 谢妙真未答,只是朝身旁的少女丫鬟轻轻颔首。 那丫鬟立刻上前,朝顾平行了一礼,声音清甜:“奴婢青鸾,见过姑爷。” 顾平一怔,尚未反应过来,谢妙真已淡然道:“青鸾自幼随我,日后自然也会跟着我。”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这贴身丫鬟,将来便是两人的通房丫鬟。 顾平喉结滚动,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青鸾却已抿唇一笑,恭敬退下,临走前还细心地为二人掩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摇曳。 谢妙真起身走向顾平, 月光透过纱帘洒落,映在她那精致绝美的脸上。让顾平都恍惚。 “如何?” “极美,你的美名应该登上了东域美人榜才对……” “我在榜上,第三。” 她唇角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站在她身侧,距离不过三尺,顾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香味,像是雪松混着寒梅,疏离又勾人。 她指尖轻敲桌案,指节修长白皙。 “顾道友,站那么远做什么?” 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目光却直直地刺过来,像是能看穿人心。 顾平喉结微动,故作镇定地往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到两尺,鼻息之间,她的气息更清晰了。 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的手上,指尖莹润如玉…… 少女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擦过顾平的袖口,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一瞬的触碰,像是羽毛掠过,在他浑身绷紧的同时,忽然觉得,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意外地柔软。 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 “顾郎似乎很紧张?”她低笑,嗓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顾平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肌肤温热,脉搏在掌下跳动,沉稳有力,不像外表那般温婉。 她没躲,只是挑眉看过来。 他笑道:“谢仙子的手,比我想象中暖和。” 她眸光微闪,忽然倾身逼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吐息温热:“顾郎的胆子不小。” 顾平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耳垂,摩挲着那枚耳钉。 谢妙真眸光微闪,却未躲开,只是挑眉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谢仙子的耳钉,倒是别致。” 他嗓音微哑,指尖顺着她的耳廓缓缓下滑,掠过她线条细腻的下颌,最终停在她颈侧。 她的脉搏在指腹下跳动,沉稳有力,与她那副温婉外表截然不同。 谢妙真轻笑一声,忽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再进半分。 她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畔,吐息温热,“才刚订下道誓,就敢这般放肆?” 顾平偏头,鼻尖几乎与她相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吸间的酒香与暖意。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淡色的唇上。 红唇薄而润,不笑时显倨傲,此刻因酒意泛着一丝嫣红,诱人至极。 第277章 你就拿这个打发我啊? 顾平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又凑近半分,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谢妙真眸光一暗,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却仍未推开。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微微晃动。 顾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就在他几乎要吻上去的刹那,谢妙真忽然偏头,红唇擦着他的脸颊掠过,最终停在他耳畔,低声道:“我们……今日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松开他的手腕,后退半步。 月光洒在她挺拔的背影上,如镀了一层银辉。 拉开些许距离,顾平才发现她的身子单薄,但身材很饱满,细枝结了硕果。 “夜已深,顾郎该回去了,我会让府中修士送你的,不必担心姜家和那些圣地的手段。”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下了逐客令。 顾平看着她站在玉榻前的背影,唇角微勾,“夫人,把我叫来闺房,没想到最后就这样把我打发走了……” 他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登徒子!”一声女子的低语。 夜色已深,东王府外的长街上灯火稀疏,唯有几盏灵灯在风中摇曳,映出朦胧的光晕。 顾平踏出府门,一眼便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清冷如霜,静立阶下;夏元贞则抱臂倚在墙边,眉目间带着几分慵懒。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顾平快步上前,语气里透着惊讶。 夜已经深了,他原以为两人早已回宅休息,毕竟招亲大典折腾了一整日,连他都有些疲惫。 夏元贞轻笑一声,指尖卷着一缕发丝,戏谑道:“顾大天骄如今可是东王府的乘龙快婿,我们哪敢先走? 万一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截了道,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赵清寒虽未开口,但眸中闪过一丝柔和,微微颔首:“走吧,回家。” “回家”二字落在耳中,顾平心头蓦地一暖。 他看了看两人,又回头瞥了眼东王府巍峨的殿宇。 忽然有种奇异的踏实感,仿佛这一日的刀光剑影、明争暗斗,最终都化作了此刻三人并肩而行的安宁。 像是忙碌了一整天,完成了任务,终于能带着媳妇回家了…… 当然他心里明白,她两人在这里等待也是担心他一个人回家,路上还会遭遇上次那样的不测。 “哦,对了,方才苏掌柜还在这里等着,她似乎想要揍你一顿……”夏元贞笑着开口,“她让你出来之后,直接去找她。” 顾平心道幸好自己出来的晚一点。 不就是抓了她的屁股吗?打打杀杀的…… 去找她肯定是不能去找了,真打起来,苏晚棠也不是个善茬,先回家为好。 三人沿着长街缓步而行,身后不远处,一名东王府的紫袍修士悄然跟随,气息内敛如渊,显然是奉命护送。 顾平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只暗自感慨东王府的周到。 行至北城宅院门前,顾平转身朝那紫袍修士拱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盒灵糕递上:“前辈辛苦,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那修士略一迟疑,终究接过,沉声道:“驸马客气了。”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推开宅门,院内静谧如常,唯有灵眼之泉的潺潺水声隐约可闻。苏媚和楚玉躲在暗处见顾平几人回来之后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夫君,两位姐姐……” 两人凑上前来,顾平急忙询问她们今日是否被打搅。 得知东王府的人从顾平夺魁之后就过来暗中保护顾平的宅院后,他舒心了不少,对东王府的行事做派也多了一些佩服。 “只是今日傍晚间,留存的那些修士灵糕已经全部卖完了。” 顾平点头,“不急,先关门两天吧,你们也多服用妖兽灵糕,增长修为,此物经我的炼制,还有提升资质的效果,你二人要多吃。” “是。” 他毫不吝啬的给了两人一个储物袋,里边装了不少妖兽灵糕。 苏媚和楚玉见这次灵糕不少,便知道顾平要闭关了,便也退去修行了。 顾平则是带着赵清寒和夏元贞回到了里屋。 顾平本以为一进门便会迎来赵清寒的冷眼或夏元贞的调侃,谁知两人竟齐齐露出笑意。 “恭喜夫君,”赵清寒难得主动开口,嗓音虽淡,却透着真心,“东王府嫡传之位,足以震慑宵小。” 夏元贞更是直接凑上来,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绣着九瓣莲纹的紫缎锦袍,笑眯眯道:“往后咱们行走东域,看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打你主意?” 顾平一怔,随即失笑:“你们不怪我……又添一位道侣?” “怪你作甚?” 夏元贞翻了个白眼,红唇却翘起,“谢妙真背后是东王府这棵参天大树,你绑上她,等于给咱们所有人都找了座靠山。” 赵清寒亦微微点头:“修真界弱肉强食,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生机。” 顾平望着两人坦然的神色,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他伸手揽过两人的腰,笑道:“既然如此,今晚可得好好庆祝一番。” “想得美。” 夏元贞一个转身就离开了。 不会让顾平如此轻易的享受到齐人之福。 夜色如水,北城宅院内灵泉潺潺,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青石地板上,映出一片朦胧银辉。 赵清寒正静坐案前,素白长裙如霜雪般垂落,清冷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清寒。” 他低声唤道,嗓音微哑。 在东王府的时候,他被那谢妙真逗的欲望丛生,此刻便没有多少约束了…… 赵清寒抬眸,眸光如寒潭般幽深,却在他靠近时微微泛起涟漪。 她指尖轻扣案几,声音清冷:“你今日血战了一日,回来还如此不安分?” 顾平低笑,俯身撑在她身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有你在此,我如何安分得了?” 赵清寒未躲,只淡淡瞥他一眼:“莫要胡闹。” 他指尖抚上她的手腕,顺着纤细的臂骨缓缓上移,最终停在肩头。 她的肌肤如玉般冰凉,却在触碰下渐渐染上温度。 “我不乱来。”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只是……想亲近你,清寒,我们许久都没有……” 赵清寒眸光微闪,未再拒绝。 顾平指尖挑起她的下颌,轻轻吻上她的唇。 少女的唇瓣柔软却微凉,如含了一片雪,他耐心地以舌尖描摹,直至那抹凉意化作温热。 赵清寒呼吸微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她不能破身,但并非不懂情动…… —————————— 看到粉丝提了加更规则 我想了一下,现在每天三更已经不少了,比番茄大部分作者都勤快,但想了想,我还是能逼一逼自己的。 打赏每满50加更一次;看到就加,不论时间,没有上限 催更大大于200加更一次; 其它的加更规则,大家也可以说一说 第278章 悟道丹太猛了! 烛火摇曳,映出两人的身影。 少女素来清冷的眸中泛着罕见的迷蒙。 顾平轻抚她的长发。 两人一同走来,所经历的事情已经非常多了,许多事情都不用他给她一个交代。 两人的出身很差,和那些大教,圣地的传人根本没法比。 所以顾平所做的许多事情,她都能够完全理解。 修士修行多么的艰难困苦,顾平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苛责她。 随后他将自己赢来的玄阴寒髓交给了赵清寒。 “有此造化灵物,我短时间内就能到达金丹巅峰。”她淡淡开口,此刻正认真的表达谢意。 顾平叹了一口气,赵清寒的结婴灵物他还没有准备好,她身为玄阴体,上限很高的,他想给她找来最顶级的结婴灵物。 虽然这很难。 顾平又将天灵兔丹、天灵鸡丹拿出来给她。 “师弟,这是……” “你我出身不好,掌握的术法和大教弟子差了太多,这两枚妖丹你拿着领悟,若是能够洞悉其中传承最好不过。” 赵清寒叹了一声,“昔日,我们一同出行,那时我是璃月宗圣女,你还是一暮气沉沉的老奴,出宗做任务时,我需要照看你的安危,现在师弟你已经走到了我的前边了……” 和顾平熟知以来,她的修为因为玄阴草的缘故,进境飞快,比之大教弟子都不差,从金丹前期顷刻间到了金丹八层。 速度很快。 但快不过顾平,他在硬生生从炼气直达金丹巅峰,修行速度如同神助。 “师弟,我会好好感悟其中传承的。” “嗯。” 两人对视。 “师弟!” “以后还是叫夫君吧。” 他来到了小世界之中。 进来之后,小凤就立即叽叽喳喳的凑了过来,苏媚和楚玉离开之后,它便被顾平又塞回小世界内,他只希望这小鸡不要叨扰大圣休息了…… 以两块灵糕打发走小凤之后,顾平点燃了一株安神香。 随后拿出来了天灵羊丹。 指尖轻抚储物戒,一枚流转着玄奥道韵的【悟道丹】浮现掌心。 丹丸莹润如玉,表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仿佛蕴藏着一方微缩的天地法则。 “是时候了……” 他低语一声,心中无限期待,仰头服下丹药。 刹那间,神思如潮水般暴涨! 顾平只觉自己的意识被无限拔高,仿佛凌驾于九霄之上,以天道之姿俯瞰万物。 诸般法则在他眼中化作清晰可辨的丝线,就连手中那枚曾被视作晦涩难解的【天灵羊丹】,此刻也褪去迷雾,显露出最本真的模样。 羊丹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山川纹路,每一道沟壑都流淌着苍青色的灵光。 顾平的神识如涓涓细流,顺着纹路蜿蜒而入。 竟在丹内窥见一片无垠草原,天穹垂落星辉,地脉涌动生机,一头通体如白玉的巨羊虚影昂首而立,其角如虬枝盘曲,蹄下绽开万千灵花。 【羊灵生息】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感悟出一枚妖丹之中传承的名字。 原来如此! 他心头剧震,这竟是上古神羊一族的核心传承! 不同于以往强行掠夺的残缺秘术,此刻的感悟如醍醐灌顶,每一道符文都自发烙印在神魂深处。 羊丹之中的传承极为深奥。 数量庞大的秘书组合在其中,若不是服下了一枚悟道丹,顾平自己来悟不知道还要悟多久,或许百年,或许千年,这样的传承太强大了,从上古时代传承至今,从未磨灭…… 逐渐的,顾平身上出现了一抹光亮,如同黑暗之中的青色大日,悬浮在他身后,久久不会淡去。 光亮之中,他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轻盈,一丁点的疲惫辛劳都如同泡沫般消散。 更玄妙的是,随着青光完全撑起来,他体内那些没有被发现的,未能彻底修复的暗伤,经脉间细微的裂痕、骨骼上隐匿的蚀纹,竟如春雪遇阳般悄然愈合! 顾平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苍青色道韵。 他抬手轻划,一缕生机在指尖凝聚,生机所过之处,木屋内的灵植疯狂生长,连青石地缝里都钻出嫩绿的新芽。 一念生万物,一息愈万伤……这才是真正的至强之术! 他心头震颤。 福至心灵,豁然明白了,他从羊丹之中得到了一个异象,此异象就是【羊灵生息】的完全体。 这样的异象如同曦月的明月异象、摇光圣子的北斗异象,那两人的异象都很强大,他的异象似乎也不弱,疗愈恢复之力强大无匹…… 仅仅是得到一轮伴生异象,就足以让顾平惊喜了。 传承之中还有一门强大的攻伐之术,堪称造化,名为【掠食天地】。 此术极强,修行之时,无需主动吸纳灵气,周身毛孔自然舒张。 与天地间的草木精粹、星辉月华产生共振,如巨羊食草般吞纳万物生机。 对战之时,只需掐诀,一抹玄光打进敌人体内,便可瞬间掠夺敌人生机、寿元、灵性、气运,变为青光返回反哺己身,增添己身生气、寿元、灵性、气运。 若是完全贯通此术,对战同阶对手,便可越打越猛,敌人则会越来越疲软破败。 “太逆天了!” 越是了解他越是心惊。 羊丹的传承是关于疗伤恢复的不假。 但羊灵生息的异象只是保守手段,真正的传承是【掠食天地】,别人的气运都能掠夺…… 他低头看向掌心,领悟完成所有传承后,羊丹对他似乎有了朦胧的回应,那股玄之又玄的韵律仍萦绕在丹田。 顾平心头一动,“此物或许可以炼化了。” 他挤出一滴精血在羊丹之上。 默默运转宝物认主之法。 嗡。 羊丹最终被他炼化,静静悬浮的在丹田之中,让他可以如臂指挥。 但顾平知道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觉得不能动用这等东西对敌,一个暴露,他就万劫不复。 忽然,顾平眉头轻皱,完全接受了羊丹的传承之后,悟道丹的玄妙之意在慢慢消失,悟道的力量在变淡…… 他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意识沉入丹田深处。 趁着悟道之力。 他这次也要拿下鼠丹。 第279章 仿制丹药 丹田之中,那枚通体灰黑、隐有银纹流转的鼠丹静静悬浮。 在顾平心里,其分量远胜其他妖丹。 若能参透此丹玄机,或许能彻底解决丹田内金乌内丹的隐患。 想他当日误食金乌内丹之后,迫不得已立即渡劫突破,没有一丁点时间准备,在天劫之中,他失去了所有从重冥宫带出来的法宝。 其中不乏许多化身、炼虚境界的法宝,当日都在天劫之中爆开了。 损失惨重。 且,这金乌内丹一个不好,或许还会失控,把他撑爆。 他神魂刚触及鼠丹,眼前便浮现出无数银色符文,如星河倒卷般涌入识海。 刹那间,浩瀚的封禁阵法、符箓秘术在他脑中炸开,每一道纹路都蕴含天地至理。 秘术之多,宛若夜空星辰,顾平浑身剧颤,冷汗浸透衣袍,却咬牙维持神识不散。 悟道丹残余药效疯狂燃烧,助他强行解析这些艰深传承。 【天鼠封禁】之术可封灵脉、锁神魂,甚至能短暂禁锢一方空间;而与之配套的《万符真解》则记载了千种符箓炼制之法,从阵法、遁符到杀伐禁符无所不包。 随着时间推移,悟道丹的药力终于耗尽。 鼠丹传承对于顾平来说骤然晦涩,如同蒙上厚重迷雾。 顾平的神识如陷泥沼,每推进一寸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他双目充血,七窍隐隐渗出血丝,却仍不肯放弃,以神魂为刀,硬生生从混沌中劈开一线清明。 最终,他攫取了约七成传承,虽未圆满。 但核心的“天鼠封禁”与基础符箓体系已烙印于心。 “这鼠丹……竟比羊丹更恐怖!” 顾平瘫倒在地,喘息间脏腑如被烈火灼烧。 他内视丹田,发现金乌内丹的躁动竟被鼠丹逸散的一缕银纹暂时压制,心中狂喜:“果然能稍加控制,完成克制!待我彻底掌握天鼠封禁,必能将其炼化!” 顾平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鼠丹的封禁之力。 那枚灰黑相间、银纹流转的鼠丹微微震颤,原本死死压制金乌内丹的天鼠封禁之力被他刻意松开一线。 金乌内丹并无反应。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随后他便用了原来的手段,调动金色火焰凑近刺激一下…… “轰——!” 金乌内丹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狂暴的金乌真火顺着那一丝缝隙疯狂喷涌。 顾平浑身剧震,丹田内仿佛炸开一轮烈日,金丹被灼烧得嗡嗡作响,经脉瞬间被炙烤得通红。 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密血珠,整个人如同被投入熔炉,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赤金色的裂纹。 太快了。 这金乌内丹如同火药被 “给我稳住!” 他咬牙低吼,鼠丹银光大盛,无数细密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金乌内丹,硬生生将喷薄而出的狂暴灵力勒成一道纤细金线。 原本足以焚毁经脉的滔天火浪,此刻化作温顺的涓涓细流,虽仍磅礴如江河奔涌,却已能被顾平缓缓引导。 他运转《烈阳真经》,金丹贪婪地吞噬着精纯的金乌灵力,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然而金丹十三层大圆满的瓶颈如同一道天堑,任凭灵力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 修士修行,突破元婴之时,必须要用到结婴之物,谁也不例外。 大教、圣地的传人也都如此。 顾平心中暗叹:“顶级的结婴之物啊,这一步,许多人或许都要倒下。” 若是比别人的结婴灵物差上一丝,或许都有可能亏损无敌之路,这在一些人杰心里是万万不行的。 顾平意识到,仙光渊的天道结婴灵物,或许会引来不少人打生打死,或许还要有人命丧其中。 他随后尝试炼化鼠丹,但总有隔膜,没能炼化成功。看来想要炼化这等宝物,必须要完全掌握其中的传承之术。 只可惜,悟道丹的药效已经用完了。 他无奈那丹药太过逆天了。 片刻后。 顾平盘坐在丹房内,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悟道丹的的作用和功效,以及入口时的玄之又玄的滋味。 顾平喃喃自语,“若是能解析其中奥妙,自行炼制...”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在他心头疯长。 他脑海之中流转《丹道真解》。 起初三个时辰,顾平几乎全在回味之中。他以灵力为引,将神识化作细丝,模拟悟道丹的成分构造。悟道丹的构造比他想象中复杂百倍,每一道丹纹都蕴含着独特的药力流转路径,稍有不慎就会破坏丹药结构。 “那些纹路...竟然能将三种相克的药性完美调和?这已经需要极高的炼丹手法了,天底下或许已经没有人可以做到。” 幸好他可以了。 顾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不断在纸上记录着发现,很快,案几上便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四个时辰后,顾平终于放下手中灵力凝结丹丸,长叹一声。他的眼窝深陷,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明亮如星。 “这悟道丹的品阶之高,远超我的想象。”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顾平苦笑摇头。以他目前的修为,炼制六阶丹药已是极限,此等品阶丹药的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 而且,经过拆解,他发现悟道丹中使用的几种主药,都是天地间难遇的天材地宝。 “百叶玄参、万年雪莲...”顾平一一列出药材,每念一个名字,眉头就皱紧一分,“这些灵药,我药园中一种都没有。” 不仅他这里没有,他在修行界就没有听说过这些灵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自己的药田。虽然他花费大价钱收集,精心培育,但药园中的灵药品阶大多不高,最珍贵的那株也不过三千年份。 “或许...可以寻找替代品?”顾平思索着,经过一整日的推演,他终于拟定了一个简化版的丹方。 即便如此,这份丹方所需的灵药依然珍贵。顾平在药园中仔细搜寻,勉强凑齐了一炉材料,但品质都差强人意。 “只能一试了。”他深吸一口气,点燃丹炉。 炼丹过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 替代药材的药性难以完美融合,顾平不得不时刻调整火候,以灵力引导药力流转。 整整一日,当丹炉开启时,炉底只躺着三枚灰白色的小丹丸,表面丹纹稀疏暗淡,与莹白如玉的原版悟道丹相去甚远。 顾平小心地取出一枚,放入口中。 第280章 谢妙真找来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灵台。 他的思维确实比平日清晰了许多,参悟鼠丹时,也很是通畅,但远达不到那种顿悟的状态。 “效果只有原版的一两成...” 顾平闭目感受着,“不过比起单纯打坐参悟,效率还是高出太多了。” 他睁开眼,看着剩余的两枚丹药和空荡荡的药架。 眉头紧锁。 这一炉丹药几乎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珍贵灵药,若要再炼,必须重新收集材料。 “看来得去趟珍宝楼了。” 顾平叹了口气,“这些灵药价格不菲……”他已经能预料到,暴怒之中的苏晚棠肯定会对他狮子大开口的。 他走到药田边,几棵已经叶子已经非常稀疏的灵药,听着它们的哀鸣。顾平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糕来,融化成精髓的灵液,浇灌给它们。 “得多炼制些灵糕了。” 他蹲下身,小心地将灵糕埋入土中,“若能再栽种出几株高品阶的灵药,日后炼丹也能轻松些。” 顾平的影子在药田中拉得很长。 虽然仿制的悟道丹效果不尽如人意,但他眼中依然燃烧着执着的光芒。 这样的仿制的悟道丹,如果数量堆起来的话,药效也一定很可观的,这十二天灵妖丹,他要一枚一枚炼化为己用。 想到可以将十二妖丹化为己有,顾平就一阵舒爽。 他从小世界中踏出时,夕阳正好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庭院的白玉栏杆上。 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舒展了一下筋骨,耳边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谈笑声。 这声音不对。 顾平眉头微蹙。 他的宅院平日除了赵清寒几人外鲜有访客,更何况是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 他放轻脚步穿过回廊,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怔在了原地。 庭院中央的石桌旁,谢妙真一袭淡紫色长裙,正在和赵清寒一同品茗。 两人言笑晏晏,竟似多年好友般自然。夏元贞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块糕点,眼睛亮晶晶地听着她们交谈,不时插上几句话。 “夫君出关了!“夏元贞眼尖,第一个发现了站在廊下的顾平。 谢妙真放下茶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既不刻意亲近,也不显得疏离,恰到好处地维持着王女的矜持与友善。 “驸马闭关多日,可有所得?”她的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几分调侃。 顾平一时语塞。 他设想过无数次与这位名义上的道侣再次相见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以这样平和的方式。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能与赵清寒、夏元贞相处得如此融洽——要知道,赵清寒性子清冷,极少与人亲近。夏元贞性格霸道,不会轻易与谁相交。 “略有小成。“顾平定了定神,缓步走向石桌,“谢姑娘怎么...” “叫我妙真就好。“谢妙真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毕竟我们可是道侣。” 赵清寒轻咳一声,起身道:“我去看看丹铺。“她朝顾平点点头,眼神中传递着某种默契,便带着夏元贞离开了庭院。 石桌旁只剩下两人。 晚风拂过,顾平注意到谢妙真今日未施粉黛,发间也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与招亲时那盛装华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们很喜欢你。”顾平斟酌着开口。 谢妙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美眸看他,“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她放下茶盏,直视顾平,“你不必担心我会摆什么王女架子。东王府的女儿,还不至于那般浅薄。“ 顾平哑然。 他确实暗自担忧过谢妙真会以势压人,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是我多虑了。“他坦然承认,“不知妙真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谢妙真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沉吟片刻:“三日后,你同我前往一处地界。” 顾平心头一震。 招亲时的传言果然不假。 东王府确实是为了某处秘境才广招英才。 他脑海中闪过那些关于秘境的各种猜测,有的说是上古遗迹,有的说是东王府秘密培养的洞天福地... “是什么地方?”他直接问道。 “你去了便知,那地方有能增强肉身的神泉。抢夺结婴灵物在即,我需要你为我护法,吸收那地的神泉,需要半月时间。” 谢妙真声音压低,“每甲子开启一次,只有骨龄不超过百岁的修士才能进入。里面不仅有上古传承,更关系到我东王府一桩传承。” 为她护法吗? 为自己的道侣护法倒也没关系,他愿意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谢妙真轻声道: “你不必现在答复。只是...” 她顿了顿,“既然你接下了东王府的聘礼,有些责任便避无可避。且进入那地界之后,好处不是我一个人拿,你我二人共享。” 这句话让顾平心头一凛。 是啊,他拿了东王府的好处,要了人家的天之骄女,将来要学人家的功法,如今需要出力时却犹豫不决,岂非太过功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顾平点头,“我明白。三日后我会准时赴约。” 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 “我虽出身寒微,却也懂得信义二字,你我既结为道侣,便需彼此扶持,这不过一桩小事罢了。” 谢妙真了然地点点头,“这段时间,你先低调一些吧,仙光渊之行,你我还需结伴。” 顾平哑然失笑,“此乃应有之义,夫人不必言说,届时定会相帮。” 他已经炼化了羊丹和鼠丹,疗伤之术强大无匹,与人对战就多了一重保障,再也不用担心重伤垂死了。 她站起身,腰肢纤细,裙裾如流水般垂下,“我会安排人送来一些资料,让夫君对那里有所了解。” 顾平心头一凛,这位未婚妻也改了称呼。 他起身相送:“多谢。” 看着谢妙真离去的背影,他不禁感慨这位东域王女的格局与气度。 能放下身份与他其它的道侣打成一片,又能干脆利落地说明来意,不拖泥带水。 这般人物,将来执掌一域之地怕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赵清寒走了过来,神色平静:“她确实不简单。半日相处,便能让人放下戒备。” 顾平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曦月呢?她最近没来吗?” “没来过。” 顾平无奈. 这些女子当中,唯独曦月仙子醋意最大,眼见他做了东王府的驸马,她竟变得疏离了一些,明明两人不久前才表明心意的。 忽然。 顾平一愣,看向大门的位置,曦月仙子正缓步走来。 她面无表情,“怎么,才几日不见而已……” ———————————— 今天的第一张又被审核了,所以大家看到的时候,距离我发布晚了不少,这不怪我 第281章 家族式作坊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他凑近几步,曦月却让开了身子,不让他冒犯: “你在东域大放光彩,名声传回了中州,教中老祖对你给予了厚望,我阴阳教的传承,你要还是不要?” “要!” 阴阳教的功法已经是前人给他走出来的路了,他可以照着人家的路走下去,不用他自己生搬硬套。 顾平立即开口,他所修行功法为太阴炼形诀和烈焰真绝,是两部功法同修来,以此来修行阴阳大道。 但阴阳教有传说中可以登仙的、纯粹的阴阳大道功法,他心心念念依旧。 曦月依旧面无表情的点头。 手中出现了三枚玉简。 “其一为阴阳交感大法,这是我教传承至高功法、其二为《太阴太阳剑》、其三为《阴阳造化神功》此功威能极强,但最为难学。” 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确实是至高的传承,每一样都极强。 顾平去拿玉简,顺便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松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开自己的手。 “你吃醋了?”顾平笑着问她。 曦月沉默,又忽然开口,“我且问你……” “问吧。” 她轻声开口,“你和东王府谢妙真……你是否要立她为正妻?” 原来是纠结这件事情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便淡笑起来,轻轻拉动她手,想让她来怀中。 少女不为所动,没有让他拉动,等待着他的答案。 顾平平静的开口,“就因为正妻的事情,我差点被那位圣人打死…… 不过还好,道誓上只是结为道侣,永不离弃。没有提及立为正妻的事。” 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是听到这些道誓内容的时候,曦月还是内心一抽。 顾平轻轻皱眉,“怎么了?这已经是我争取了最好的结果了。” 曦月心塞。 默然不语,有些神殇。 顾平叹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意随之内敛,拉开一些距离,默然开口,“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的脾性了,我身边女子不少,你若不喜我这样,何不一开始就别……” 曦月站在他身前,身姿玉立。 顾平没有说下去,他看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流出了一行清泪。 他心头一惊。 “曦月仙子……” “没事……恭喜你了,成了谢妹妹的未婚夫,此后有东王府在后庇佑,你的仙途必定会平稳许多。” 她脚步靠近一些,绝口不再提方才那些事情了。 且,她的手指纤细,轻轻触碰到了顾平的手。 顾平拉着她的手,将她扯入怀中,踏踏实实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此时他终于名正言顺将她占有。 “方才谢妙真过来了。”他在她耳边开口,没忍住亲吻了上去。 “我知道。” “你在避着她吗?” “嗯。” “你心里是在怨恨我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 “你只觉得有些委屈是吗?明明我们两人也才确认了关系,我反倒转身别人发了结为道侣的道誓。” 少女不言。 顾平叹气。 美人再怀,有些美色当真让人无福消受。 她们哪一个不是名声在外的仙子,都有自己的傲气,岂能给别人让步呢…… 顾平淡淡开口,“你代我传话,我要做阴阳教的圣子,到时候我同样光明正大的迎娶你。” “好。” 听到她松了一口气后,顾平的手顺着少女的腰肢就往下。 两人在院中温存片刻,差一点,顾平就要把她就地正法了。 结果事到临头,曦月自己反而拦住了顾平。 “你先参悟那阴阳交感大法,对我们两人之间的修行很重要。” “好。” 随后,顾平当着曦月的面,将《太阴剑法》传给了赵清寒。 曦月红唇微启,却也没有说些什么,却听顾平开口,“先来后到,曦月,以后你们二人便也要如同姐妹一般。” 两女对视了一眼。 曦月从来都知道赵清寒在他心目之中地位,此刻听他这样开口,不免有些无奈。 赵清寒红唇一勾,拿着手中的太阴剑法,也淡淡开口,“我不会白拿曦月妹妹的东西的。” 她拿出来四十万中品灵石递给曦月。 曦月一愣,这灵石太多了! 但她却也没有拒绝。 顾平将许多灵石分给她们,如今见到她们又以灵石互补受益,彼此不欠,便心满意足的点头,这正是他所想看到的。 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 她们姐妹之间,确实不能让任何一人受亏损。 随后,顾平也带着曦月来到了他的小世界之中。 又临小世界,曦月这次完全相信顾平了,不会担心他将她困在此地。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排木屋。 上边有各个女子的名字。萧千凝、赵清寒、夏元贞、夏元白。 苏媚和楚玉的木屋在另一排。 她若有所思,知道那两女只是顾平的美妾,和其他几女比不得。 她便也动手,为自己搭建一座木屋,就在夏元白边上。 顾平嘴角扯了扯,但也没有阻止,女人们的那些心思,有时候就是那样。 随后,曦月又看到了躺在桃林之中的大圣尸。 再次见到这具圣尸,她当真心头震动起来了,想要凑近看看,却被顾平拦住…… 夏元贞已经在小世界之中了,此刻见到顾平带着曦月前来,她便嘴角勾起了笑容,“来吧,这么多妖兽尸体呢……” 赵清寒也走到一个方位开始处理。 曦月站在原地观察了片刻,这两女都在仔细的处理这些妖兽,分割其中的精肉,去除芜杂。 且赵清寒和夏元贞两人各自为政……各做各的。 顾平淡定开口,“曦月,你也找地方处理吧,你们处理出来的我会帮你们炼制成灵糕,随后赚取的灵石我拿七份,你们拿三份,灵石到手都是你们自己的。” 曦月点头。 原来是家庭式作坊啊。 看到赵清寒和夏元贞身后那一堆已经处理完成的精炼妖兽血肉,她也为之吃惊,“这么大一堆,怕是卖出去,要赚不少啊,即便是分三成也极多了。” 在她们处理的空隙,顾平将东王府送来的天骄尸首拿出来。 这些尸体不用处理,直接开始疯狂炼制。 整整一日时间,他才完成这些修士灵糕的炼制,总共3000多块灵糕,价值750万中品灵石…… 炼制完成后,他就拿出去给苏媚和楚玉卖,一半用来售卖,一半用来继续兑换妖兽。 随后开始他炼制妖兽灵糕,赵清寒处理的妖兽精肉炼制出了900块灵糕,价值225万中品灵石,顾平直接给了她67万中品灵石。 这让曦月吃了一大惊。 第282章 羊灵生息显威 这样的赚钱,简直太快了,她现在都怀疑顾平身上的灵石储备了。 随后是夏元贞的,元贞处理的最多,顾平炼制1200块灵糕,价值300万中品灵石,顾平直接拿给了她90万中品灵石。 已经过去了两日多。 曦月处理的也不少,顾平飞快的炼制了750块灵糕,拿了56万中品灵石给她。而此时,赵清寒和夏元贞已经又处理了不少妖兽。 但是他已经没时间耽搁了。 立即动身,前往了珍宝楼。 刚已到达来到了苏晚棠的雅间之中,她顷刻之间就动身起来,朝着顾平杀来。 “掌柜的,这么长时间,气还没消啊……” 顾平转身就飞出窗外,两人你追我赶,一只打到了城外, 城外荒坡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平揉了揉鼻子,第三次拱手道歉:“苏掌柜,在下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 “闭嘴!”苏晚棠俏脸含霜,手中长鞭一甩,在空中炸开一道清脆的响声,“顾平,你以为几句道歉就能了事?今日不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我苏晚棠三个字倒着写!” 顾平苦笑。 他确实理亏,在东王府眼见,修罗场要起来,他情急之下捏在了那挺翘的臀部上,力道还不轻。 当时苏晚棠整个人都僵住了,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那..掌柜的想怎么出气?”顾平叹了口气,索性摊开双手,“在下认罚便是。” 苏晚棠冷笑一声,手中长鞭如灵蛇般窜出:“先吃我三十鞭再说!”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鞭子,顾平估计她是故意为了这次出手准备的鞭子。 专门为了抽他的。 第一鞭抽在顾平肩头,衣衫顿时裂开一道口子,皮肉上浮现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顾平闷哼一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哟,你还挺硬气。”苏晚棠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上却不停,第二鞭、第三鞭接连落下。 顾平其实并非完全躲不开。一来他确实心中有愧……嗯,倒是也没多少愧; 二来...他修炼完成羊灵生息,,正想找个机会试试效果。眼下这顿鞭打,倒成了绝佳的试验机会。 第十鞭落下时,顾平上半身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身上横七竖八都是血痕。 但奇怪的是,这些伤痕虽然看起来狰狞,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苏晚棠也注意到了异常,手中长鞭稍缓:“你...用了什么疗伤丹药?” 顾平咧嘴一笑,却不答话。他感觉到背后隐隐有青光流转,那是羊灵生息异象即将显现的征兆。、 为了进一步验证,他故意激将道:“苏姑娘莫非手软了?说好的三十鞭呢?不得不说,掌柜的娇躯的触感真不错……” “找死!我看你是真皮痒了!” 苏晚棠大怒,这次不再留手,长鞭上泛起淡金色灵力,每一鞭都带着破空之声。 第十五鞭,顾平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就在鲜血涌出的瞬间,他背后突然青光暴涨,一轮模糊的异象虚影浮现而出,隐约可见一只青羊踏云而立的轮廓。 青光所照之处,伤口处的血肉以惊人的速度蠕动愈合,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苏晚棠瞪大双眼,手中长鞭差点脱手。 顾平却哈哈大笑起来。他感受到了,这羊灵生息异象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催动,一旦身体受伤便会自行显现疗伤。 而且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苏晚棠这样的攻击强度,完全打不死他了! “你笑什么!”苏晚棠又惊又怒,手中长鞭化作漫天鞭影,“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接下来的场面变得诡异起来。 苏晚棠的鞭子越抽越狠,顾平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但那些伤口刚一出现,就被青光笼罩迅速愈合。 到后来,顾平索性盘腿坐下,任由鞭子落在身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掌柜的,要不...歇会儿?”第二十五鞭过后,顾平好心地建议道,“我看你手都酸了。” 苏晚棠胸口剧烈起伏,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她终于停下手,死死盯着顾平背后那轮青羊异象,凑近探查之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这是...后天异象?” 顾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苏姑娘好眼力。” “怎么可能...”苏晚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上古以来,后天异象几乎绝迹,你怎么可能...” 顾平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这羊灵生息异象确实算得上惊世骇俗的机缘。 但他不能说。 他甚至怀疑,每一颗天灵妖丹都会让他生出一种异象来。 晚风吹过荒坡,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晚棠的怒火早已被惊讶取代,她收起长鞭,神色复杂地看着顾平:“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丹师罢了。”顾平耸耸肩,“苏姑娘,气可消了?” 苏晚棠轻哼一声,却没了先前的杀气:“算你走运。不过...”她突然眯起眼睛,“有这等疗伤异象,以后我若有什么危险的行动,你可别想推辞!” 顾平哭笑不得,这姑娘思维跳脱得厉害,转眼间就从报仇雪恨想到了物尽其用。 “走吧。”苏晚棠转身向城内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他,“还不跟上?难道要我背你回去?“ 顾平连忙跟上,背后的青羊异象随着伤势痊愈而渐渐隐去。 他偷偷瞥了眼苏晚棠的侧脸,发现她虽然还是一副不忿的的样子,但眼角眉梢已经没了杀意,反而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苏掌故...”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我是想说,你鞭法真好...” “......” 忽然,苏晚棠察觉到,身后的一束目光盯在了她身上的某处,这不由得又让她回忆起,那晚被顾平狠狠捏一下事来。 此子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捏就捏了,现在竟然还盯着看。 她骤然扭头,顾平已经转开了视线。 “换你走前边?” “啊?” 砰—— 苏晚棠甩了甩手中的鞭子。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城门方向。 珍宝楼雅室。 顾平好不客气自己给自己泡了一壶好茶,“掌柜的,在上古大能遗迹之中开启的雏龙争霸什么时候开启?” 第283章 东王府传承密地 苏晚棠摇头: “这次东王府招亲现场有我珍宝楼的大人物,他们已经认可了你雏龙能力。 或许,雏龙争霸不会在开启了。 但是拿出上古大能遗迹,还是要开启,但是会无限期往后延,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去了。” 顾平听闻之后,便长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 “最近我又有些缺少灵糕材料了,正需要大量修士汇聚在一起,来一场争霸赛……” 苏晚棠无言,这人也是黑的没边了。 比她珍宝楼还要黑。 珍宝楼只想赚钱,这人不仅要赚钱,还要命。 “留着你的力气吧,这次仙光渊的动静太大了,不止是东域的圣地,其它地域的修士也会前来,长生世家、密教、方外之地、帝族、诸多圣地都会前往,想要拿到那东西,难度不小。” 顾平皱眉,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被捅出去了。 “现在各路天骄都在急着修行,进入仙光渊之后,只有到达金丹巅峰才有一战之力……” 她淡淡开口,叮嘱顾平,“我可以和你组队,但队伍之中不能有拖后腿之人。” 顾平不语。 他心中自有考虑,他、谢妙真、赵清寒、夏元贞、苏晚棠、曦月。 一共6人了。 苏晚棠肯定知道,他会带上赵清寒和夏元贞。 他转移了话题,拿出来一张灵药单子递给苏晚棠,“这些灵药,按照单子上的量给我配好,有多少要多少。” 苏晚棠接过来之后,一番扫过之后,皱起了眉头,“品阶不低,这是炼制什么丹药的?” 顾平摇头,“有机会,我送你两颗。” 片刻后。 苏晚棠拿着几个储物袋出现,“里边一共有407炉药,每一炉1万中品灵石。” 顾平咂舌,这个价格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便也利索的拿出来灵石。 售卖灵糕的灵石,他身上已经没有了。 丹铺已经还有几百万。 “我要出门一趟,我们的月黑风高杀人计划,估计还要往后推……”他看着苏晚棠的脸开口。 “杀人?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敢和你一起出动,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等你走出东域圣城,或许姜家人就会把你脑袋摘掉。” 顾平无所畏惧。 他有小世界在身,来敌能打过就杀了,打不过就溜了。 除非是泄露了踪迹被人埋伏。 顾平离开时,给了苏晚棠一批四阶灵糕,放在珍宝楼卖利润二八分成,顾平拿八。 他这也是为了让利。 这片世界真正的丹药售卖巨头只有一位,那就是珍宝楼。 若是珍宝楼拿不出灵糕售卖,他顾平的灵糕也休想卖出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 顾平低调的出门,来到东王府。 在一处隐秘的偏门,谢妙真坐在飞舟之中已经等待多时了。 两人此次出行有一位她的护道者陪同。 飞舟迅速驶出圣城,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飞了大半日,顾平都在炼制仿制的悟道丹,渐渐地每一炉出炉的悟道丹的品质在提升,数量也在提升。 飞舟缓缓降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崇山峻岭间的一片幽谷中。 四周云雾缭绕,仿佛被一层轻纱笼罩。 谢妙真轻盈跃下飞舟,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泛起涟漪般的符文。 如同在回应她的检索。 顾平紧随其后,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古木参天,枝叶间透下的阳光被折射成七彩光晕,宛如梦境。 半日后,两人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峡谷前停下。 峡谷两侧岩壁高耸入云,几乎遮蔽了天空,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谢妙真指尖的灵光骤然明亮,两人踏入峡谷,脚下的小径蜿蜒曲折,岔路繁多,仿佛迷宫。 岩壁上生满了发光的苔藓,幽蓝与莹绿交织,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星河流淌。 在一处昏暗狭窄的洞口。 她轻声道:“找到了。” 洞口也很不起眼,偶尔有灵蝶飞过,翅膀洒下细碎的光尘,转瞬即逝。 穿过最后一道岔路,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入口出现在眼前。 入口垂挂着晶莹的水帘,水珠滴落时竟在半空凝成小小的莲花,落地即散,化作灵气升腾。 踏入洞中,顾平眼神一惊。 洞内竟另成一界,天穹高远,似有虚幻的日月轮转,洒下柔和的光辉。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树干上缠绕着金色的藤蔓,叶片如翡翠般剔透,随风轻摇时发出清脆的铃音。地面铺满荧光菌菇,每一步踩下,便有灵雾缭绕脚踝。 远处,一头通体银白的鹿踏空而行,鹿角间缀满星辰般的晶石,所过之处草木疯长;溪流中游动着半透明的鱼群,鳞片折射出虹光,跃出水面时带起一串七彩水珠。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在空中形成飘渺的灵雾,呼吸间便觉经脉舒畅。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处修行五日,外界才过去一日。” 谢妙真轻声解释,衣袖拂过一株古木,树干上顿时浮现出古老的族徽印记。 顾平吃惊。 怪不得她要来此处,世间竟有如此玄妙之地。 顾平踏入此间地界,指尖轻触岩壁草木却发觉触感虚浮,仿佛穿透一层薄纱。 他眉头微皱,凝神细看,竟发现四周景象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古木参天却无实形,枝叶间流淌的光晕如同幻影;那些游走的灵鹿、飞禽,身躯皆由半透明的神魂之力凝聚。 行动时散出淡淡的馨香,似檀非檀,沁人心脾,却又透着诡异的虚无感。 “此地竟是一处投影之界……” 他低语一声,掌心燃起一缕丹火试探,火焰穿透一头银鹿的身躯,那鹿影只微微扭曲,随即恢复如常。 原本打算狩猎妖兽取材的心思顿时淡了,这些虚幻之物,根本无从获取精血骨肉。 谢妙真似早有所料,轻声道:“虚界生灵虽非实体,但攻击却可伤及神魂。越往深处,越需谨慎。” 两人并肩前行,起初遭遇的妖兽不过金丹初期实力,顾平单凭饮血剑便能斩灭。 剑锋划过,兽影溃散时化作点点魂光,融入空气中那股奇异馨香。 然而随着深入,雾气渐浓,兽影愈发凝实。 一头背生骨刺的巨狼突然扑出,利爪撕扯竟在顾平手臂留下三道血痕。 伤口不见鲜血,却如灼烧般刺痛神魂。 这让他大吃一惊,现在能伤到他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联手!” 谢妙真手中出现一柄大戟,横扫过去击碎巨狼后腿,顾平趁机催动青铜大鼎镇压,饮血剑贯穿其眉心。 兽影爆散的刹那,两人皆面色发白。 这虚界生灵的反噬之力,远超预期。 第284章 秘境深处、造化血池 此后三日,顾平和谢妙真步步为营。 遭遇的妖兽已堪比元婴修士,一头三首巨蟒喷吐的毒雾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双翼猛虎扑杀时掀起神魂风暴,逼得顾平不得不祭出白虎凶煞之力硬撼。 谢妙真的大戟舞动一刻不停,顾平的金身更是布满蛛网般的细碎伤口。 太强了。 这些强大的猛兽,每一样都是异种,实力强的可怕。 那双翼猛虎是真正意义上的如虎添翼,压着两人狂揍,要不是顾平的青铜大鼎结实,神魂之力都能挡,不然的话两人早就被轰爆了。 每战一场,两人便寻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疗伤。 顾平吞服丹药稳住神魂,谢妙真则以东王府秘法引天光涤荡灵台。 他发现,谢妙真手上的那把大戟很是不凡,品阶之高连他都看不穿,东王府的传承似乎也和戟法有关,神威勇猛,她的实力很强。 这让他着实吃惊不已。 他少见的佩服一个圣地级传人。 现在来看,参加招亲的那几位圣子根本就配不上此女,太强了,他也在心里揣摩,若是自己撇开外物手段的话,是否能是她的对手? “你修行至金丹几层?” 谢妙真睁开眼看了过来,脸上恍然一笑,“原来夫君也是破禁之人,只可惜我的天赋有限,只修行了的金丹第十层便寸步难进了,夫君呢?” 顾平若有所思。 第一次知道破禁之事。 “和你一样。”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实话实说为好,谢妙真身上有无敌信念,实话会打击人的。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她心头的惊讶也丝毫不少,这几日的时间一同走来,她发现顾平的实力远远超过了那日在招亲擂台上的表现。 尤其是,他那可以自动疗伤的青光异象,简直让他在对战之中立于了不败之地。 即便是她,和顾平交手的话,或许也占不到什么好处。 两人一直朝着此处密地深处走去,第三日破晓时分,萦绕在眼前的雾气骤然散尽。 眼前豁然现出一方百丈血池,池水粘稠如汞。 翻涌间散发出令人战栗的血气。 池畔蹲踞着九头狮形兽影,体型如山,眸中跳动着猩红火焰,威压竟直逼化元婴后期。 两人联手,一番死战之后,这九头狮的兽影破碎消失。 临近血池之后,两人才发现此地矗立着一圈高大的石像,这些石像都是两人进入密地之后,杀掉的物种,双翼猛虎、三头巨蟒、七彩神鹿…… 这里好似一处祭祀之地。 顾平皱眉不已。 来到血池边上的时候,即便没有接触,他就能够感受到血池之中浓重的气血之力,此处果然是有大造化的。 “此处的来历或许有些不凡啊……” “我东王府也是偶然发现的,只是这几百年来,也仅有我两人走到了此处,先前他们最远也只是到达了池边。” 顾平恍然,怪不得,招婿果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血池洗礼需半月,期间我无法分神。” 谢妙真褪去外袍,露出贴身软甲,随后衣物全部摘干净,白皙的肌肤,身上没有一丝赘肉,显得纤细有型,细枝挂硕果,明明作战之时勇猛至极的…… 迎着顾平的目光。 她坦然展露在他面前。 “密地之中的这些‘守池灵’或许会疯狂攻击活物,夫君拜托了。” “你尽管去吧,我来守护。” 话音未落,她已跃入血池。 池水瞬间沸腾,化作万千血丝钻入其七窍。 与此同时,此境其它走兽齐齐咆哮扑来! 顾平暴喝一声,饮血剑与龙血刀交叉斩出太极刃光,青铜大鼎悬顶垂落玄光护住他。 巨熊的利爪拍在鼎身震得他口鼻溢血,但他半步不退,身后谢妙真的气息正与血池逐渐交融,显然已至关键。 他算是知道为何要挑选最强大的天骄做夫婿了。 若是弱小一些,此地根本无法接受传承,若是两人没有发道誓,也根本不会如此卖命。 这场护道之战惨烈至极。 若不是青光异象在的话,或许他都扛不住了,最终他轰开了 顾平以“掠食天地”之术强行掠夺一头狮影神魂之力来反哺自身,他发现这些生灵的神魂之力太过驳杂,实在不宜掠夺。 ‘奇了怪了,难道是许多个灵魂之力合成了一具吗?怎会如此驳杂。’ 掠食天地首次出场就遇到了难以吃下的东西,顾平很是无奈。 此术很强大,但似乎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下。 反手又将“天鼠封禁”打入另一头灵兽眉心。 在谢妙真的肉身开始牵引的血池之中气血之力时。 血池畔的虚空骤然扭曲,数以百计的虚幻灵兽从秘雾中凝形而出。 顾平脸色一下就变了。 果真是“守池灵”! 他不敢懈怠,数量如此庞大的虚幻灵兽,他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些灵兽气息虽不及先前巨兽,但数量铺天盖地,冲锋时竟引得空间震颤。 他反手拍向储物袋,数十道道流光呼啸而出: 大多数都是他杀死别人的战利品的法宝。 剑丸,万魂,碧玉刀……这些缴获的天骄法宝品阶皆在金丹、元婴级,此刻却被他以真元为引,按方位钉入地面。 龙血刀作为了杀阵的阵眼。 “起!” 顾平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布置杀阵的时候,他是硬抗这些的巨兽的攻伐,若不是青光异象始终护卫,他早就倒下了。 杀阵之中,法宝顿时嗡鸣震颤,交织成一张猩红阵图。 冲在最前的三首巨蟒刚触及阵缘,剑丸便分化万千,的残存威能将其绞碎; 后续的骨刺狼群闯入时,幽冥幡陡然展开,阴风里浮现出顾平改良过的专克神魂的“百味蚀神”毒雾,狼群顷刻化作脓血。 阵眼处的龙血刀突然发出亢奋颤鸣,它竟在主动破灭灵兽溃散后的精魄! 杀阵越转越快。 巨兽的咆哮一刻都未停,他们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每当造化之术凝聚的刀光斩灭兽影,就有新的法宝特性被激发,顾平无奈,自己的大鼎都扔了进去做了一角阵眼,饮血剑更是在杀阵之中纵横,在阵中织出漫天血网。 第285章 肉身之力大增 【仙武刀兵大阵】 这是鼠丹传承阵法之中的一篇似乎极其有名的杀阵。 因为此杀阵太强,顾平身上作为阵旗的法宝也多是他杀人的战利品,品阶也不够,此刻他也只是勾勒出了此阵的一角阵图而已。 但即便如此,这一角阵图此刻变成了绞肉机。 “早该想到的,这些灵物虽然强大,但智慧欠缺了许多。” 他稳了下来。 不用左支右绌,灵力供给着杀阵猛烈运作,手中的灵石被他飞快吸收灵力。 他服下了一枚仿制的悟道丹,拿出了阴阳教的《太阴太阳剑》开始参悟起来。 片刻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眼界从此被打开,和此剑术相比,他那寒梅三弄简直是小打小闹,怪不得青池圣子觉得被他轻视了。 “一剑分阴阳,寒芒照九霄! 太阴凝霜冻千岳, 太阳焚天裂八荒。 双极轮转生杀意, 剑光所至万灵殇。 月落星沉随我意, 日陨天倾任锋芒! 斩尽世间不平事, 一剑斩太阳,一剑挥太阴, 此剑——可断轮回,可逆苍黄!” 剑法开篇的短短几行诗,让顾平的心神拉入进了磅礴战天之地,无上剑影在他脑海之中波动,黑白轮转,强大的毁灭之力,让他慨叹。 “天底下,再没有比这剑法还适合我的了……” 他心神完全沉溺在玉简之中。 也完全不管身前疯狂轮转的杀阵了,他在阵眼中的青铜大鼎了,堆了一堆灵食,供给杀阵运转。 一日之内,顾平吃了四次仿制的悟道丹之后,彻底将《太阴太阳剑》融会贯通,运转至大成境界。 “只是有几招,我此刻的肉身也都使不出来,一剑挥出,怕是我自己也要死去了。” 他心有戚戚。 觉得此剑法太强了,十层之力,他全部悟道学会之后,觉得自己能勉强用处的怕是只有五层。 “也不知道曦月此剑术能使出几层来。” 顾平马上将此剑法融入的【仙武刀兵大阵】之中,其中的刀兵立刻有了运转的路线,威力也瞬间拔高数倍,饮血剑轰鸣不止,其上有毁灭的气息在酝酿,有了剑法加持之后,这刀兵大阵强的‘超纲’。 顾平都吓了一跳。 此刻便是他走进去也会被剁成肉臊子。 “鼠丹!” 他忍不住赞叹起来,十二天灵妖丹啊,不枉他打生打死的得到。 他拿出了被自己炼化的羊丹,扔进大阵之中换下了青铜大鼎,作为阵眼。 他要继续炼制仿制的悟道丹了,此丹太强了威力十足,他很重视。 若不是此丹。 那《太阴太阳剑》他都无法这么快完全掌握。 青铜大鼎始终沉浮。 顾平很少拿出大量的时间炼制丹药,但此丹不同,能够真正让他走上无敌路的东西,节省了他太多时间了。 即便远远不如悟道丹,但也薄有作用,值得重视。 他每炼制几炉,就会吃一把养神丹。 他怀疑,这仿制的悟道丹品阶也来到了六阶,甚至更高。 第十五日黄昏,谢妙真结束了吸收气血之力,从血池之中走出。 她的肉身已经来到了燃血境的巅峰。 一身气血之力,映照着白皙的肌肤,让顾平都忍不住睁眼瞩目。 “没能突破吗?”他眉头轻皱。 少女叹了一口气,“炼体的基础确实不如灵力修行扎实,没能突破也在意料之中,金身境太难了……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夫君……” 忽然她的话停下了,目光在顾平身前的那座恐怖的杀阵之上停留。 “这是……” “一座杀阵。”顾平没有多说。 少女抿唇她自然知道是杀阵,但她也看得出来此阵不完善,甚至仅仅只是一角杀阵而已,便在此地,形成了恐怖的绞肉机。 甚至她的目光在杀阵之中那颗盈盈的天灵羊丹上停留。 她只是怀疑,此宝丹的,毕竟她没有见过天灵妖丹。 至此,顾平身上有大片的迷雾遮掩在她眼前,这让她震惊的同时也深感压力。 他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后手。 看着大阵之中那数量繁多的巨兽,她也感到一片心悸,她进入血池之中后,便沉溺了其中,丝毫不知顾平面临的是如此庞大的守池灵。 若换做她,怕是早就被冲垮了。 “夫君,轮到你了。” “好。” 顾平起身,用青铜大鼎将的羊丹换了回来,在大鼎之中放上灵石来维持杀阵运转。 他便解开衣物,走入血池之中。 肉身刚一接触的此地血池,他便感觉到了一阵灼热的刺痛。 粘稠的血浆顿时如活物般缠绕上来。 他运转《掠食天地》秘术。 周身毛孔舒张,驳杂气血如万蚁噬骨般渗入经脉,这些混杂着某些凶兽残念的血浆,每炼化一缕都需耗费三倍心力。 依旧不是一种生物的气血之力。 “很驳杂,到底是谁人再次汇聚了一座血池……这些气血之力倒是庞大,它们生前应该是很强大的圣灵才对。” 只是全部汇聚一池,这些血气之力太过驳杂了。 整整一日过去,他的肉身之力增长缓慢,太耗费时间了。 “如此精炼还是太慢……” 他眼中金芒暴涨,做了决定之后,便彻底敞开周身奇穴,毛孔。主动引导这些驳杂的血水进入体内。 整座血池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 猩红洪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灌入,皮肤瞬间龟裂出千百道血痕。 驳杂的血气之力,瞬间将他的身体撑得膨胀起来。 如同要炸开,他的神魂都似乎收到了侵蚀。 此刻。 金色道火自丹田席卷而出,在经脉中化作熔炉。 他要强行同化。 那些裹挟着兽吼声的血浆刚入体便被金色火焰煅烧,杂质化作黑烟从七窍喷涌,精纯血气则如汞浆般沉入骨髓。 “快了许多!” 岸边的盘坐着,为顾平护道的谢妙真瞳孔骤缩。 她看见顾平身躯已化作半透明状,一抹金色火焰在脏腑间流转,将侵入心脉血水被烧得吱吱作响。 更骇人的是血池水位正在下降,原本暗红的浆液竟肉眼可见的渐渐透出清澈。 这是自东王府发现此地以来从未有过的异象。 这也是不可想象的。 如此之多血气之力…… 第286章 此地有大恐怖 十几日的时间匆匆过去,血池的水正在变得清澈见底,隐隐还能看到的血池底部一些的凶兽的牙齿、头角…… “咔嚓!” 顾平体表金身道纹突然碎裂重组。 新生的纹路如星河倒悬。 他猛然睁眼,眸中射出三尺金焰,盘坐在池中的金身如同一座炽烈的太阳,强大的血气之力,冲天而起。 金身境中期! 顾平睁开眼睛,感觉到肉身之力的澎湃浩大,他长身而起,结束了此次肉身的提升。 当然,不是他不想。 是这里已经没有一丝气血之力了。池水已经变得清澈无比,再没有一点是他可以吸收的。 他从池中走了出来。 血池之中的水也缓缓消散了。 血池干涸,池底裂开无数道细密的纹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顾平瞳孔中金芒流转,周身气血如汞浆般涌动,肌肤上浮现出璀璨的金身道纹,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空气竟被捏出爆鸣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惊叹。 这血池中的气血之力,竟让他的肉身直接跨越了一个小境界! 谢妙真站在岸边,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亲眼看着顾平将整座血池吞噬殆尽。 此刻的顾平,气息如渊似海,比进入血池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幸好是我先接受了血池洗礼……” 谢妙真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若是你先来,恐怕这池中的造化,半点都不会剩下。” 顾平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怎么,怕我抢了你的机缘?” 谢妙真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感慨此行收获巨大。 然而,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从脊背窜上心头。 太安静了。 原本疯狂冲击杀阵的巨兽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片血池区域,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 顾平眉头一皱,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谢妙真同样警觉,纤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玉符上,随时准备激发保命手段。 “不对劲……” 顾平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什么。 谢妙真微微点头,目光凝重。 就在此时,他们的视线同时定格在不远处: 一具人形生物。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它没有皮,全身裸露着猩红的血肉,肌肉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被人硬生生撕去了皮肤。 它的脸同样狰狞可怖,没有眼皮。 两颗浑浊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森白的牙齿戳破了血肉,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嘶吼。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不是虚幻的灵体,而是实体! “什么时候……” 谢妙真瞳孔骤缩,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顾平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那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谢妙真的手腕,一手收走杀阵,低喝道:“走!”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如电,瞬间化作一串残影,朝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撕裂空气。 然而,当他们冲出数里路后,顾平猛然停下,回头望去。 那血肉模糊的人形生物,竟然消失了。 “甩掉了?” 谢妙真微微喘息,眼中仍带着惊悸。 那样突然出现的生物太过可怕了。 顾平没有放松警惕,目光依旧锐利。 他低声道:“不对劲,它既然追了我们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话音未落,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从背后袭来。 顾平猛地回头。 那生物,就站在他们面前! 近在咫尺! “嘶——”顾平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几乎停跳。 谢妙真更是脸色煞白,本能地后退半步。 那生物缓缓抬起手,血肉模糊的手指指向他们,嘴角颤抖,瞬间贴了上来。 “跑!” 顾平暴喝一声,毫不犹豫地祭出杀阵,直接将其引爆,十几件从天骄法宝在身后炸开,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屏障,试图阻挡那诡异生物的追击。 同时他拉着谢妙真再次狂奔。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体内金乌内丹疯狂运转,庞大的灵力供应他的肉身,金色道火在脚下凝聚,速度再次飙升。 谢妙真同样激发秘术,身形如幻影般闪烁。 “只要冲出这片投影之界,东王府那位大能就在外面接应!”顾平咬牙低吼,眼中金芒炽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出口的瞬间。 “轰!” 一道血影骤然从侧面扑来,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顾平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推开谢妙真,将她推出出口。 自己则被那生物狠狠撞上,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地面,掀起漫天尘土。 “顾平!” 谢妙真惊呼,没有立即走开,手中玉符瞬间激发传讯,一柄大戟在她手中出现,猛烈的光华瞬间力劈过来。 然而,大戟的威能斩在它身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伤痕都未留下! 那生物缓缓转头,浑浊的眼球回头看了谢妙真一眼。 谢妙真浑身颤抖,灵魂都在发麻,她似乎被定住了,眉眼迅速惊恐,见到了大恐怖。 它要动手了!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顾平的身影猛然从烟尘中冲出,浑身浴血,但眼中战意滔天。 “你先走!去找人!” 他怒吼一声,青铜大鼎出来立时金光大放笼罩他周身。 手中饮血剑悍然斩出,有日月在他的剑中泯灭,阴阳轮转,要命的关头,白虎凶煞爆发三倍攻伐之力,剑光如日月横空,狠狠劈向那诡异生物! 可惜。 这样的力量,依旧如同泥牛入海。 顾平这下是真的恐慌了。 他从未遇到如此强大的生灵。 但那无皮鬼似乎呆滞了一瞬间。这一瞬间,顾平毫不犹豫,拉着谢妙真就往外走,没有一丝停留。 幸运的是,两人顺利的走出了洞口,离开了那处密地;而且洞外,东王府那位护道的大能已经在洞外接应了。 不幸的是,那无皮的生灵似乎粘住了两人,跟在两人身后,走出了那方秘地。 第287章 你这不是坑人吗? 这无皮生灵的状态有问题。 他似乎浑浑噩噩。 不然的话顾平肯定从他的手里无法逃脱。 夜色如墨,东域此地的狭长蜿蜒的峡谷之中,暗淡星辰的光芒再次也看不到。 那位东王府炼虚境界,谢妙真的护道者,谢启风在接到谢妙真传讯之后,就迅速赶来了,他手上提着一盏灯笼,站在洞口处,若不是此密地他进不去的,此刻他已经闯进去了。 等到顾平和谢妙真终于从密地走出来之后,他刚要开口,就被后续的身影吓了一跳。 夜色之中,无皮生灵无声靠近。 “这是什么……” 他面露惊恐,第一时间拿出武器,心头感到一阵震颤胆寒。 “十七叔,挡住他。” 谢妙真确实被吓坏了,突然出现在密地之中的这生灵太过诡异,她和顾平差点就遭劫了。 有谢启风在后边挡着,顾平两人迅速在峡谷之中穿行,往外走,此处峡谷太过狭窄,他们连飞上天都无法做到,只能迅速往外走。 “左!” 顾平手上火光大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峡谷之中往前狂奔,谢妙真冷静的辨认方向,此处峡谷岔路的节点极多,稍不注意就会走不出去。 “往右走,一直走就能出去。” “好。” 顾平手心里也捏了一把汗,“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怎么发现的?” “数百年前,老祖独行东域时经过此地,发现血光,探查之后发现似乎是一处宝地,你我二人是探索最深的一次。” “那无皮生灵该不会是以前你的某位老祖吧?” “不可能,百岁者进不去。那生灵的状态的有问题,似乎刚复苏,不知道十七叔挡不挡得住……” 顾平也浑身一个激灵,要是挡不住,他们三个今天怕是都得留下了。 终于两人走出了峡谷。 但是身后的谢启风还没有出来,谢妙真已经将飞舟停好,等到十七叔出来就可以立即离开。 片刻后,谢启风还没出来。 顾平心有余悸,缓过神来之后,觉得不妥,“我进去看一下,你在这里等着。” “我和你一起。” 两人再次返回。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发现谢启风正在半打半退,已经浑身是血。 “十七叔。” 谢启风此刻无比憋屈,这无皮生灵的肉身强大无比,神魂强度更是无法揣测,他只能一边抵挡一边往后退。 那怪物也没有认真出手,只是往前推他已经让他受了重伤。 因为他一直挡路的缘故,人皮生灵似乎有些恼怒,开始去撕他的脸皮,这让谢启风吓坏了。 看到谢妙真两人又回来之后,他立即大声开口,“你们两个拿了他什么东西,如果不重要快还回去吧。” 被这怪物缠上,还在这紧窄的峡谷之中,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还不回去。” 谢妙真扔出自己的大戟给谢启风。 顾平已经开始在峡谷出口布置杀阵了,可惜的是,他已经爆开过一角杀阵,龙血刀他都放弃爆开了,依旧没能阻挡住那无皮鬼。 此刻他身上的灵物已经不多,能拿出手的,青铜大鼎、饮血剑、羊丹……他无奈,只能用大量灵石来做为阵眼。 “你们两人快出来。” 他要放手一搏,准备引爆这些灵石和杀阵。 谢妙真的进攻无关痛痒,现在全靠谢启风用肉身扛着。 转眼间,顾平又进去,扛着重伤的谢启风往外走,三人瞬间登上灵舟,顾平引爆一角杀阵。 青铜大鼎、饮血剑、羊丹趁机回归。 那处峡谷轰然倒塌。 烟尘之中,顾平三人看不清楚里边的的动静。 “应该被困在里边了吧。” 谢妙真开口。 顾平一阵惊悚,扭头一看,无皮生灵已经站在了他们的灵舟甲板上。 他脸色一阵发白。 “跑!” 关键时刻,他窜了过去,一脚把那生灵踢出灵舟。 谢启风亲自驾驭灵舟,三人身上灵石不计代价往里输送,飞舟如同一抹流星朝远处一座大城飞去。 甲板上,谢妙真背靠顾平,开始传讯给无双老祖。 今天的遭遇太过惊恐。 那生灵的境界怕是不低,仅仅几个推搡而已,顾平重伤、炼虚境界的护道人重伤。 飞舟远离那片地界之后,飞舟越飞越快,顾平两人才缓了一口气,那生灵未必太可怕了。 只有船头驾驶着飞舟的谢启风有些奇怪,今日的飞舟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不少…… 飞舟之下,无皮生灵此刻正在扛着飞舟往远处飞。 谢妙真忽然偏头看向地面,“十七叔,我们偏航了,方才错过了青云城。” 谢启风一愣。 怎么回事,飞舟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快走,飞舟失控了。”他当机立断飞出去。 顾平在第一时间拿出自己的飞舟,结果被谢启风第一时间捏着肩膀往不远处的青云城飞去了。 他和谢妙真回头一看。 那无皮生灵扛着飞舟依旧跟在三人身后。 “此城可有高手?”顾平皱眉询问。 “有一位炼虚高手,或许可以托住这生灵片刻。” “这不是坑人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活着要紧……” 身后那具无皮生灵的嘶吼声如附骨之疽。 即便被谢启风以秘术暂时甩开。 仍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暴虐的气息在迅速逼近。 如同狗皮膏药。 顾平攥紧饮血剑,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云城轮廓。 那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青云城那位炼虚境城主若不在,我们只能硬闯传送阵!” 谢妙真声音微颤,她从未见过这连东府中护道者都忌惮的怪物。 谢启风面色凝重,正欲开口,却突然瞳孔一缩:“不对……城门口有埋伏!” …… 青云城斑驳的城墙下。 三名佝偻老者从乞丐群中缓缓起身。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仿佛与尘土融为一体,可此刻浑浊的眼中却迸发出骇人精光。 “等到他出来了。” “姜无涯少爷的仇,今日该清了。” 为首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零星几颗黄牙。 他们曾远远的跟着顾平和谢妙真,从东域生城出发,在附近彻底失去了谢妙真的气息。 他们三人本来已经无奈放弃了,谁知前几日他们三人有察觉到那护道者来了青云城一趟。 三人喜出望外,开始在此地蛰伏。 甚至不惜燃烧所剩无几的寿元掩盖气息。 只为等顾平出现的那一刻。 此刻,远远察觉到有气息飞快临近,他们惊讶发现,来人正是顾平一行。 第288章 分头行动 “三人联手,先杀护道者,再剥了那小畜生的金丹祭奠无涯!” 青云城外,狂风卷起沙尘,姜家三位老朽枯瘦的身影从乞丐群中缓缓站起,腐朽的衣袍猎猎作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杀意。 “顾平小儿,你也有今日!” 为首的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声音嘶哑如破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杀我姜家麒麟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另一名老者阴恻恻地补充道:“区区金丹小辈,也敢在东域圣城放肆?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三人呈三角之势,周身气血翻涌,朝着顾平开口。 此刻的顾平已如瓮中之鳖。 他们虽已衰败,但炼虚境的威压仍如潮水般碾压而来,试图震慑谢启风停下灵舟。 然而。 谢启风眼神冰冷,非但没有减速,反而猛地往前冲,周身灵力疯狂燃烧,如一道流光,带着顾平和谢妙真悍然撞向三人! “找死!” 姜家三老怒喝,但下一刻,他们惊愕地发现。 谢启风竟丝毫不顾伤亡,硬生生从他们的包围中一冲而过! 这么怕吗? “哈哈哈,你们逃得掉吗?” 三人不怒反笑,眼中浮现戏谑之色,“猫捉老鼠,倒也有趣!” 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谢启风身后,如同玩弄猎物一般,时不时挥出一道灵力,打的谢启风背后伤痕累累,口中更是不断讥讽: “跑啊,再跑快些!” “堂堂东王府护道者,竟如丧家之犬,可笑!” “顾平,你这小畜生今日必死无疑,何必挣扎?”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 身后不远处,那具无皮生灵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锁定了三人。 谢启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三位姜家的炼虚不紧不慢的追着的时候,他缓了一口气: “还好,还是驸马爷的人关键时候能靠的上。” 顾平无语,“我的人?那他妈是我的仇人啊!” “仇人也是人。” 谢妙真眉头紧皱,她不觉得那三个老炼虚能够挡住那无皮生灵。 她现在甚至不想把这生灵引到东域神圣城去,任谁一出城就看到他,也会很糟心。 且,无双老祖也不能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夫君,在东域你还有没有仇人。” 顾平镇定的思索,“还真有,青池圣地、蓬莱圣地……这些势力将来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这些圣地距离此地太远了!” 顾平询问,“这附近有什么大势力吗?” “幽冥宗、玄天剑宗……” “就幽冥宗了,走吧。” “好!” 狂风呼啸,谢启风全力催动灵力,试图甩开身后那具恐怖的无皮生灵。 顾平回头看过去,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身影。 他们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顾平小儿,你逃不掉的!” 为首的姜家老者狞笑着,声音嘶哑如枯木摩擦,“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我姜家的下场!” 顾平和谢妙真都回头看着他们,此刻对他们三人的咒骂和戏谑一点都不反感了。 “谢谢嗷!” 顾平大声回应。 三人还在疑惑之际,一股诡异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三人同时一怔,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衣服不知何时破碎,身上的的皮肤,竟在无声无息间裂开一道道细缝,仿佛有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剥开他们的血肉! “这……这是什么?!” 其中一人惊恐地尖叫起来,伸手去抓自己的手臂,却只抓下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远处的顾平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急忙回头望去。 只见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恐惧,他们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想要阻止某种看不见的侵蚀。 “不对劲!” 谢妙真声音发颤,“他们……他们的皮在脱落!” 那三位老头子转眼间就变成了血人。 顾平心头一沉,目光猛地锁定那三个姜家老朽的身后。 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几乎贴在他们背后飞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三人,嘴角裂开一道狰狞的弧度。 “是那无皮生灵!一直跟着他们三人。”谢启风脸色骤变。 姜家三人终于察觉到了身后的存在,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张没有皮肤、血肉裸露的脸。 “啊——!!!”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 然而,他们似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无皮生灵的双手如刀锋般划过,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分头行动!” 三人惊恐开口,要分开,不能全死了。 下一刻。 三颗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溅如泉,姜家老朽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说好的分头的。 怎么是这个分头啊! 远处的顾平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眼睁睁看着那无皮生灵抓住三具无头尸体,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吞噬。 血肉被咀嚼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鲜血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风中拉出长长的血线。 “它……它开始苏醒了!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似乎要结束了。” 顾平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前它只是追逐跟随,现在却有了杀人的意识,见人就杀!还要吃人……” 谢妙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此刻绝地求生,有了替死鬼,她也多了一丝镇定,“若是被它近身,我们恐怕……” “不能停下!” 谢启风咬牙,速度再提,“趁它进食,我们赶紧逃!” 顾平迅速掐诀,体内鼠丹的力量被牵引而出,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三人,封闭遮掩了他们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无皮生灵仍在撕咬着姜家老朽的尸体,鲜血淋漓的画面令人作呕,但至少,它暂时被拖住了。 “往幽冥宗飞!我们去那里做客。” 顾平沉声道,“那里有禁制,或许能困住它!” 三人不敢有丝毫停顿,谢启风的毫不在意灵力的耗费,一手捏着一人。 身后的血腥气息仿佛仍在追逐,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让他们内心惶恐。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顾平三人,终于抵达幽冥宗山门。 幽冥宗坐落于东域北境,山势险峻,黑雾缭绕,宗门大阵隐现幽光,透着一股森然寒意。 灵舟刚一靠近,便有数道黑影从山门处掠出,为首之人身披灰袍,气息阴冷,赫然是幽冥宗的一位长老。 “贵客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第289章 仙光渊巨变 那长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气虽客气,却隐含警惕。 谢启风上前一步,神色镇定,拱手道:“在下东王府谢启风,携谢妙真小姐与顾平道友前来,有要事相商。” “东王府?”那长老神色微变,态度立刻恭敬了几分,“原来是谢家贵客,请随我来。” 三人跟随长老进入幽冥宗内部,沿途黑石铺就的道路两侧,幽火摇曳,映照出无数阴刻符文。 顾平目光微动,心中暗忖:“幽冥宗底蕴深厚,护宗大阵更是能困杀圣境强者,若那无皮生灵追来,或许真能将其灭杀于此。” 谢妙真则低声对顾平道:“幽冥宗圣女与我有些交情,待会儿我去寻她,或许能借机留下。” 顾平微微点头,三人被引入一座幽暗大殿,殿内烛火昏黄,几名幽冥宗执事静立两侧。那长老吩咐人奉上灵茶,随后道:“三位稍候,宗主正在闭关,我已派人去请长老前来。” 谢启风神色如常,道:“有劳了。” 顾平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默默运转体内灵力,确保鼠丹的封禁之力依旧稳固,以防那无皮生灵循着气息追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殿外风声渐紧,黑雾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 谢妙真看了顾平一眼,低声道:“若那怪物不来,我们便算是逃过一劫。” 顾平目光沉静,缓缓道:“但愿如此。” 然而,就在此时—— “轰!” 一声巨响骤然从山门处传来,整座大殿都为之震颤! “敌袭!敌袭!” 幽冥宗弟子惊慌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顾平三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 “怎么……还是追来了!”谢启风心头一沉。 顾平心头也是一阵焦躁,他的鼠丹都不起作用了吗?还是说,那无皮生灵另有手段? 殿外,黑雾大阵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碰撞,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在暴力轰击大阵 正是那具无皮生灵! 幽冥宗长老面色阴沉,向三人告罪一声,离开待客大殿后,厉声喝道:“何方妖孽,敢闯我幽冥宗?!” 无皮生灵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大殿方向。 顾平深吸一口气,握紧饮血剑,低声道:“看来……幽冥宗这一关,是避不开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护宗大阵足够结实。” 谢妙真皱眉,“再怎么结实,如果他迟迟不退去的话,恐怕幽冥宗要出手解决他了。” “真开大阵的话,我们还是先跑为敬。” “是这个理。” —— 此刻。 东域南部仙光渊,原本深邃幽暗的深渊,此刻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 大地震颤,灵脉翻涌。 仿佛地底深处有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苏醒。 原本稳固的山川地貌开始扭曲,仙光渊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漆黑的深渊边缘不断撕裂,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原本沉寂的渊底,此刻竟有无数灵泉喷薄而出。 晶莹的水柱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化作漫天灵雨洒落。 每一滴灵液都蕴含着浓郁的天地精华,草木触之疯长,山石染之生辉,整片地域的灵气浓度骤然攀升,宛如上古洞天重现人间! 深渊两侧的崖壁上,竟有无数珍稀灵植破土而出。 千年难遇的“九窍玲珑参”根须如龙,吞吐霞光; “紫府道莲”于灵泉中绽放,莲瓣上道纹流转,似蕴藏无上玄机; “赤血龙芝”通体如血玉,散发炽热气息,仿佛真龙精血所化…… 而在仙光最浓郁处,一株通体金黄的“太阳神藤”缠绕着古老石壁,藤蔓上结出三颗璀璨如小太阳般的果实,光芒照耀千里,连天上的云霞都被染成金色!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传遍千里,整个东域的地脉都在震动。 无数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向仙光渊的方向。 “怎么回事?!” “地脉异动,似乎是那个方向,仙光渊有变!” 各大教派、世家的强者纷纷升空,立于云端,目光凝重地望向那片区域。 “仙光渊的封印松动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惊疑之色。 “不……不是封印,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另一位大能沉声道,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之下挣脱而出。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璀璨的仙光骤然从深渊深处迸发,直冲云霄! 那光芒纯净而浩瀚,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照亮了整片东域的天空。 “仙光!是真正的仙光!”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更令人震撼的是。 在那仙光之中,竟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模糊的身影! “有生灵从仙光中走出?!” “难道是上古遗族?还是……仙?!” 那些身影虚幻缥缈,有的庞大无比,有的神辉内敛,却无一例外,都是真实存在,他们踏着仙光,缓缓降临,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天地法则之上,令虚空震颤。 东域各大势力的强者心头震动,他们知道,东域的天……要变了! “这……这是真正的造化之地!”有修士激动得声音发颤。 “仙光渊下,必有无上机缘!” 各大势力的强者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派遣精锐前往探查。 “传令下去,立刻集结门中精锐,前往仙光渊!” “快!通知老祖出关,此事非同小可!” 一时间,整个东域风起云涌,无数修士朝着仙光渊疾驰而去,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许多天骄人物已经在上路,隐世不出的小门小户都在派人往那里赶去。 各大势力、圣地更是高举高打,带着要饱览所有宝物决心兴致冲冲赶过去。 一时间,各城的传送阵都在闪烁。 夜空上高阶修士的赶路灵光如同琉星一般。 幽冥宗内。 此刻已经死了不少人了,顾平三人也早已趁机跑路,身后幽冥宗的叫骂声震天,接待他们的那位炼虚修士似乎没能挡住,叫着叫着就没声了。 在山林之间,顾平利用封禁手段,彻底再次封禁三人身上的气息,这一次他尤为小心。 东域的震动他们都感觉到了只是此刻,逃命才是最关键的。 三人没敢懈怠,转身就走进了另一座大城,借道传送阵回到了东域圣城。 好险! 这一趟,差点折戟。 现在回味过来,他依旧感觉不寒而栗。 谢启风心有余悸,“那无皮生灵全盛时期恐怕是一位圣人,堂堂的圣人都被人剥开皮,无法恢复,出手的那人该是何其强大。”他看向顾平和谢妙真,“你们两个到底拿了他什么东西?” 顾平两人简直有苦说不出。 他们只是吸收了一点血池而已…… 谢妙真看了一眼顾平,“该不会是那血池的问题……那血池中的血……” 顾平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池中的血驳杂至极。” 少女红唇张了张,“但是他不也是吃了很多人吗?” 顾平一阵胆寒,那自己吸收的是…… 算了不管,什么都是虚的,只有修为是真的,他只知道现在自己的肉身已经来到了金身境中期,一拳打爆一位元婴修士不在话下。 他没敢回家,而是和谢妙真一同进了东王府。 路上。 顾平的目光在少女身上打量着,他淡淡开口,“妙真,你要不要尝试一下金身境中期的肉身?” ———————— 为我昨天深夜更新赎罪,今天提前给大家献上今日的章节。点一点催更键,作者更稳健。 感谢打赏的诸位老板,你们的施舍是我的动力。 第290章 赵清寒破禁 夜色深沉,东王府内灯火幽微,顾平跟随谢妙真第二次踏入她的闺房。 房内熏香袅袅,珠帘半卷,透着一股清雅又隐秘的气息。 谢妙真步履从容,抬手轻拍,贴身丫鬟立刻从屏风后转出,恭敬行礼。 “备水,沐浴。” 她淡淡吩咐,嗓音如清泉击玉。 侍女动作娴熟,很快便在暖阁内备好两个宽大的檀木浴桶,热气蒸腾,水面上浮着灵药花瓣,氤氲的雾气中暗香浮动。 顾平站在一旁,目光微闪,略显局促。 “顾公子,请入浴。”谢妙真的贴身丫鬟,名为青儿,此刻也抿唇轻笑,眼角弯弯,“莫非是害羞了?” 顾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修行之人,何来扭捏?” 话虽如此,耳根却微微发热。 青儿掩口低笑,却不敢再多言,只低头退至一旁。 好在是他和谢妙真并不在一只桶中沐浴。 谢妙真已解下外袍,只着一袭轻纱中衣,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锁骨如蝶翼般精致,腰肢纤细却不失柔韧。 她踏入浴桶,水波轻漾,花瓣沾在她如玉的肩头,更添几分旖旎。 青儿已经点了安神香,顾平两人胆颤的心才彻底安稳下来。 顾平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脱衣,刚踏入浴桶,便觉一双柔软小手搭上他的肩膀。 “奴婢青儿,为公子搓背。” 他回头一看。 那名叫青儿的贴身丫鬟竟也褪去了衣衫,肌肤如雪,杏眼含羞,正拿着丝巾为他擦拭后背。 温热的指尖偶尔划过脊背,触感细腻,顾平浑身一僵。 不由得挑眉笑道:“青儿姑娘这般伺候,不怕你家小姐生气?” 青儿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小姐吩咐的……” 屏风另一侧,谢妙真闭目养神,仿佛未闻,唯有唇角微微上扬。 夜色渐深,水声淅沥,雾气朦胧中,三人皆沉默。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侍女们才伺候二人更衣。 顾平换上宽松寝衣,与谢妙真对坐于榻前,气氛微妙而疏离。 “天色将明,你可要歇息?” 谢妙真抬眸看他,神色坦然,仿佛只是询问一件寻常事。 顾平沉吟片刻,忽而一笑: “你我虽结为道侣,但终究少了些情分。有些事情可以不急。”他这样说当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自己的话,当然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他指尖轻点,一缕金光没入谢妙真眉心,“此乃《阴阳交泰秘典》,你仍是初子,修习此法,日后我们双修方能事半功倍。” 谢妙真有些惊讶。 双修之道,是为小道,并不能登堂入室,没想到顾平竟然如此推崇。 她闭目感悟功法,再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倒是大方。” “互利之事。” 他目光在少女身上落下。 轻声开口,“谢妙奶,看看真子。” 少女眉头轻皱,但还是遂了他的愿。 片刻后。 顾平起身,擦了擦嘴。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今夜便到此为止吧,我得回去一趟了,南边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谢妙真注视他的背影,忽而轻笑:“也好,来日方长。” 顾平回到北城。 他的丹铺依旧开着门,门前许多修士,但是丹铺已经不卖灵糕了,现在只能用妖兽尸体兑换灵糕。 这就导致了灵糕的价格在黑市又涨了不少。 顾平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丹师,什么时候灵糕可以恢复售卖啊?” “马上。” 顾平回了一句。 他仅仅一句话而已,黑市灵糕的虚高的价格就迅速崩盘。 有几位黑市商贩无奈道,“他妈的,他要是死了的话,哥几个手上的这灵糕价格肯定能猛涨了。” “别贪心,我们是商人,又不是杀手。” “这倒也是。” “要不……我们去接触一下那顾丹师?” “你的意思是和他联手做价?” “有何不可?” “嗯,容我想一想……” 苏媚和楚玉两人应付着柜台上的生意,因为灵糕管够的缘故,她们的修为增长不慢,比许多天骄的修行速度都快了一大截。 这让顾平稍稍放心。 若是遇到了好的灵药,炼化成丹,将她二人的资质淬炼了之后,她们也能成为一方天骄霸主。 他查探夏元贞和赵清寒闭关修行情况。 赵清寒服用了玄阴寒髓之后,气息已经超过了金丹九层,已经是金丹十层。 他一阵惊讶,赵清寒竟然在金丹境完成了破禁,登上了金丹十层。 不过她距离金丹十层巅峰还有一些差距,恐怕需要将那玄阴寒髓的力量完全吸收。 至于夏元贞则是通过了服用大量的高阶灵糕,修为到达了金丹九层。 可这不是办法啊。 顾平皱眉。 仙光渊变动在即,元贞的修为过去有些不保险。 若是拿出血池密地还能进去就好了,那里的时间流比外界慢了五倍,但现在他是不敢回去了,而且距离下一次过去似乎还要间隔六十年。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让夏元贞吞服灵糕,而是直接推开她的房门。 “夫君?” “双修吧,那样快一些。”顾平开始脱衣服。 光暗摇曳的静室内,夏元贞跪坐于玉榻边沿,一袭素白纱衣如流云垂落,隐约透出内里淡粉的抹胸。 她乌发半绾,一支青玉簪斜插云鬓,余下青丝散在肩头,衬得脖颈如雪瓷般细腻修长。 顾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4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澎湃的灵力在他体内堆积积压,他的修为已经进无可进,只能极可能的将盈余的灵力全部引入夏元贞的体内。 对于她来说。 她算是一日之内,得到了十几次元阳相助,修为更是蹭蹭上涨。 原本是别人突破境界才能用上的元阳之力,她可以随意得到,造化之力在她身上轮转。 顾平一边修行,一边服用了仿制的悟道丹。 静室之中,顾平盘膝而坐,夏元贞在她怀中,沉浮。 “《阴阳交感大法》……” 第291章 《两仪仙经》 “《阴阳交感大法》……” 顾平低声呢喃,取出一枚玉简,玉简入手温润。 表面流转着黑白二气,隐隐有阴阳鱼图案浮现,玄奥非常。 顾平神识探入,刹那间,无数晦涩经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字字如天书,句句藏玄机。 此法又名《两仪仙经》。 “阴阳交感,万物化生,气机相引,大道共鸣……” 即便有悟道丹加持,顾平依旧感到吃力。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识海中不断重组、变幻,时而化作阴阳二气纠缠,时而凝成古老符文闪烁。 “怎会如此?” 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眉头紧锁,神识如被千钧重压,每参悟一句,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不愧是能修至真仙的无上传承!” 顾平心中震撼,这经文立意之高,远超他以往所见任何功法。 寻常功法,讲究的是灵力运转、周天循环,而《阴阳交感大法》却直指大道本源,阐述阴阳相生、天人合一的至理。 他越是参悟,越觉自身渺小,仿佛站在浩瀚道海之前,只能窥见一隅。 忽然,他神识一震,触及到一段更为隐秘的记载—— “天命鼎炉,阴阳相契,道侣同心,可铸仙基……” 顾平脸色大变,心头如遭雷击! 原来,《阴阳交感大法》修行至深处,若能寻到“天命鼎炉”。 即与自身命格、灵根、道韵完美契合的道侣,双修之时不仅进境神速,修为更是扎实无比,毫无隐患。 甚至……可借此铸就成仙之基! “天命鼎炉……成仙之基……” 顾平呼吸微促,脑海中蓦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成仙之基啊。 可以让许多人都放弃太多东西了。 他脑海之中闪过曦月的面容。 难怪她当初那般轻易便委身于自己! 曦月身为阴阳教圣女,修炼的亦是此法,她必然早已知晓,现在看来,他便是她的天命鼎炉! 所以她才不顾身份,主动接近,利索的发了让他帮忙破身的道誓。 “原来如此……” 顾平缓缓睁眼,烛火映照下,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天命鼎炉,可遇不可求。 极难预见。 一旦寻到,便是大道可期。 而自己与曦月……或许早就是命中注定的道侣。 不对! 他又参悟了片刻之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可能的曦月的天命之人,但曦月或许不是他的天命之人。 而且这个概率会非常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动,再度沉浸于经文之中。 这一次,他参悟得更加认真,因为这条路上,或许藏着真正的……仙缘! 后续,他验证了这件事情,天命鼎炉不是交互的…… 那他顾平的天命鼎炉又是谁呢? 他立即沉溺进去,要将此仙经修行到深处,发掘出寻找自己天命之女的办法来。 三日的修行时光转瞬即逝,顾平已经彻底掌握了《两仪仙经》,运转圆满。 东域却已天翻地覆。 街头巷尾,修士们交头接耳,神色间难掩激动与贪婪。 仙光渊异变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全城,灵泉喷涌、宝药丛生,更有修士亲眼目睹仙光中踏出的神秘身影。 有人从渊底带回一株九窍玲珑参,吞服后连破两境; 有人拾得一块先天道胎石,悟出上古神通,立即跻身进入天骄霸主的行列。东域各大势力已纷纷派遣精锐前往,圣城内甚至流传着“得仙光渊机缘者可直指真仙”的狂言。 顾平推开静室石门时,夏元贞正倚在玉榻边调息。 她雪白的纱衣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躯上。 双退微微发颤,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极耗心神的双修。 见顾平目光扫来,她轻咬下唇,摇头道:“还差一些才能到金丹巅峰……不能即刻启程去仙光渊,拖累你了。” “你我之间,何谈拖累?” 顾平伸手拂去她额前湿发。 两人并肩作战许久,早无需言语赘述。 若她未能突破,仙光渊凶险之地便少了一分力量。 转身踏入隔壁石室,顾平眼神也是猛地一跳。 赵清寒周身环绕着一股冰清阴寒之力,头顶悬浮的十一层道纹的金丹如皓月轮转,她竟已突破至金丹十一层! 接连破禁两层! 她察觉到动静,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清冷:“夫君,你要出发去仙光渊?” “嗯。” 顾平点头,也觉得此次不应该带上赵清寒,她的突破似乎还未结束,那玄阴寒髓对她的作用还是被低估了。 他不免有些羡慕玄阴体,这样的体质,有诸多可以用上的宝物。 不知那仙光渊之中是否有阴阳属性的造化…… “金丹十一层啊,清寒你的路一下就宽了。” 清冷的少女长身而起,凑近一些,“夫君……我的路从跟了你那一刻开始,路早就走宽了。并非现在。” 未等顾平回应,夏元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来这是破禁吗?我也感觉到这一次的金丹九层,似乎并不是我的极限,在次闭关后,或许能直入金丹十层。” 她指尖凝聚出一缕灵力,竟然有龙鸣之音。 顾平深吸一口气。 玄阴体与真龙血脉果然逆天,赵清寒破禁如饮水,夏元贞亦厚积薄发,她得到过太多元阳之力了。 量变引起质变,她的破禁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和她资质相仿的元白,在突破筑基时都迎来天劫了。 他觉得若是自己成仙之后,那些女修可以直接用他的精华所在,服用之后,成圣成帝。 “那我先去了,你们突破之后,一定要一同过来,这次的结婴灵物不是小事。” 他郑重的开口,仙光渊的变化如此之大,不可能立即结束。 “小心姜家和那三个圣子。”赵清寒突然抓住他手腕,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忧色,“他们若在渊中联手伏击……” “求之不得。” 顾平冷笑,“正好用他们的血喂我的剑。” 夏元贞俏脸放在他掌心:“夫君可以带上那两位姐妹,她们二人功参造化,可助你一臂之力。” 顾平郑重点头,留下了化神飞舟后,化作流光掠出宅院。 他必须要去争夺机缘,他的道侣们,此刻也必须要沉下心来,缔造属于她们自己的传奇。 第292章 到达仙光城 离开宅院之后,他叹了一口气。 他神识在出关的那一刻就已经扫过了家中的所有女子,他眉心留存的能够检测到天命鼎炉的道符,没有任何反应。 她们都不是。 天命鼎炉,终究只是传说。 “果然……” 顾平轻叹一声,敛去眸中失落。 曦月能遇到她的天命鼎炉,已是逆天机缘。 这等神话般的契合,本就可遇不可求。他自嘲一笑:“算了,若是贪心不足,反倒落了下乘。” 既无天命,那便以手中刀剑,劈出一条通天之路! 来到珍宝楼之后,顾平得知苏晚棠已经先一步离开了,顾平只的叹息,这苏晚棠跑的真快。 不过想来应该是仙光渊出产了大货,她闻着风头就去赚钱去了。 阴阳教的弟子更是直接找上他,告知圣女殿下已经先行一步。 顾平一愣。 这不对啊。 曦月这是在躲着他吗? 她或许也知道只要他修行《两仪仙经》的话就一定会清楚天命鼎炉的事情…… 她在害怕。 不是害怕的顾平知道这件事情。 而是害怕,顾平的天命鼎炉不是她。 顾平最后才来到东王府,谢妙真确实没走,还在等他,只是她的出行太过张扬了,以东王府传人的身份行走东域,作为东域未来的王,她的行头太高调了,驾着青铜战车,有两条化神妖蛟拉车。 “姑爷不和我们一起吗?” 青儿远远的看着顾平一个人走开。 谢妙真点头,“他的仇人太多了,和我们一起上路,我们都赶路都艰难,他一个人上路反而能照看自己,无声无息。” 经过了,姜家三位老不死的追杀之后,行走在世间,顾平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使用鼠丹的力量笼罩己身,以防不测。 即便如此,当他走出东域圣城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不少个形迹可疑的人。 他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带上赵清寒和夏元贞。 顾平一路跋涉,穿越东域广袤的山川河流,终于抵达南境的仙光渊地界。 沿途所见,修士如潮,或驾驭飞舟,或骑乘灵兽,更有甚者徒步疾行,皆朝着同一方向汇聚。 原本荒僻的山野小径,如今竟被踩踏出数条宽阔的土路,道旁甚至出现了临时搭建的茶棚与货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仙光城。 这座往日不起眼的边陲小城,如今已成了风云际会之地。 城墙外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与驻地,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州姜家、北荒幽冥宗、东海蓬莱岛…… 连西域的散修都混杂其中。 城内更是人声鼎沸,街道上摩肩接踵,连屋檐上都蹲着观望的修士。 顾平挤过人群,抬头望向远处。 仙光渊上空霞光吞吐,时而如金虹贯日,时而似紫气东来,隐约有玄妙的符文在云层中流转,引得众人惊呼。 “果然是造化之地啊……” 顾平眯了眯眼,压下心头躁动。 他本欲寻一处落脚,但城中客栈早已爆满,连柴房都被炒到了百枚灵石一夜。 他便无所谓。 一个人行走在外,少了很多顾忌,便是真的想要住店,去找曦月她们便是,她们肯定来的早。 正思索间,他拐进一家名为“醉仙居”的客栈。 此处修士聚集,消息最为灵通。 可刚踏入大堂,便见桌椅皆满,连柜台旁都挤满了谈天说地的散修。 目光扫过角落时,顾平忽然顿住。 靠窗的木桌上只坐着两人: 一灰袍胖道士执壶斟茶,手指肥大,壶嘴倾泻的茶水竟在半空凝成一道碧色水线,久久不散; 另一人则是位戴斗笠的女子,轻纱遮面,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刀,刀身赤红如血,隐隐有煞气渗出。 “高手!” 顾平点头。 以他金丹巅峰的修为,竟看不透这二人虚实。 他略一沉吟,径直上前拱手道:“两位道友,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灰袍老者头也不抬,指尖一弹,那道悬空的水线倏然化作冰针,钉在顾平脚前三寸。 女子则轻笑一声,嗓音沙哑如金铁摩擦:“道友,这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她的话香香软软,但凑近了顾平才看出来,她是个男扮女装的兄弟,只是那张脸还算姿色不错,让人误以为是姑娘。 一开口,就暴露出性别了。 顾平不慌不忙,拉开凳子坐下,手指一握,握出一个凭空的杯子推到老道身前。 老道被他这一手凭空捏造杯子的手段惊异。 细细看去,发现顾平的杯子竟是用细碎的剑意握出来的,便也慷慨起来,给顾平倒了一杯。 这老道叫天碧道人,漂亮的假姑娘叫李大罡。 顾平现在叫牛剑。 他们都是散修。 “仙光渊,现在可进不去,最开始的时候可以进去的,进去了不少人,出来的虽然没几个,但是都得到了极大的造化,有的人出来之后觉醒了超强的体质,有的人获得了数千年的宝药,大赚一笔,有的人在里边就吃了几枚仙果修为直接横跨一个大境界,金丹前期直达元婴前期……” “但是出来的人十不存一,里边有强大的生灵,一步走错就走到人家老窝里去了。”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现在仙光渊已经大人物封住了入口,所有人都进不去。” 这两人告诉了顾平许多消息。 顾平则觉得,那些活着出来的人,就有他们两个,这两人身上的神光内敛,但气质不俗,他进来就能看到。 但他也不会点出来。 当然也或许是自己一下子遇到了两个万中无一的天才。 ‘数千年的宝药……已经卖出去了吗?我倒是可以去一趟珍宝楼看看……’ 若是那人真卖到了珍宝楼,苏晚棠肯定会为他留住的。 他问,“仙光渊里边的生灵很强大吗?” 李大罡声音娇弱,此时也有些深沉,“很强,和那些天骄们都强一截。” 顾平心头凛然,仅这一点,就能拦住许多人的路了。 “最大的几桩造化,甚至有更强的生灵在守护着,前去图谋的人都没有活着回来。”老道士也跟着开口。 顾平点头,拿出来半块放的有点久的灵糕,切了三份,分给两人小块。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当然是第一时间吃下去。 这可是好东西。 “牛道友,真是个大方的人啊。” “是极是极!” 顾平摆手无所谓,“别人给的,我也是放的太久了,又没什么好的保存手段,拿出来与两位道友一同品尝罢了。” 那两人依旧觉得顾平这人实在,这半块灵糕在外边也是价值不菲呢。 话音未落,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尖叫道:“仙光渊的结界裂了!有人闯进去了!” 刹那间,整座城池如沸水炸锅。 顾平与那二人对视一眼,竟同时起身,方才的试探与戒备,此刻皆被抛至九霄云外。 第293章 姜家又来人 那些大人物在仙光渊设置的结界已经碎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顾平桌上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飞出去,赶往仙光渊。 路上还有许多人和他们三人一样,心情震动,脚步不停。 整个天空都是御剑之光,修士们正在此刻扎堆前往。 仙光渊问世,不只有金丹修士,元婴、筑基、炼气都有,如同一次盛大的聚会,天下云集。 “道友,加入我们的队伍吧,风险共担。” “哎道友,我们的队伍中有上一次活着回来的人……” “再考虑考虑呗,里边不仅有恐怖的生灵杀人,还有劫修啊道友……” 仙光渊前,各路人马成群结队。 队长大多数都是金丹修士,那些筑基炼气修士还真需要进入队伍之中。 否则的话,这地方遇到谁不是死?金丹修士进去都不一定活的下来。 “道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那队伍的首领将顾平一身威势很是不烦,黏着顾平很长时间。 顾平无奈,“如果我遇到危险,你能帮我杀了吗?” “包在我身上。”他把胸脯拍的啪啪响。 “圣地的人也能杀吗?” “告辞!”他跑的飞快。 顾平在背后暗骂,“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嘛……” 顾平很想找一个真的可以风险共担的队伍,毕竟他的仇家多啊,要是有人可以帮他杀几个圣地传人,他也很乐见。 一番探查之后,他发现天碧道人和李天罡也没有加入队伍。他默默的凑了过去。 方才第一时间就进去的那些修士还没出来,所以众人都在结界之外等待,视情况而定。 天际接连传来破空之声,每一道身影的出现都引发地面修士的骚动。 顾平隐匿气息立于人群外围,冷眼旁观东域各大势力的天骄陆续降临。 仙光渊前,东域天骄陆续降临,威压如潮,震慑四方。 青冥圣子、蓬莱圣子、清池圣子三人凑在一起,东域东部的三大圣地,遥望东海,他们三人结伴也在意料之中。 摇光圣子身边还站着几人,气势皆是不俗,顾平没有见过。 中州姜家黄金辇车破空而来,斩道纹镇压十里灵气,修士真元凝滞,如扼咽喉。 还有许多位中州势力的传人,和姜家的辇车一同到来,曦月就在其中,如同众星绕月。 顾平疑惑。 姜无涯不是死了吗?怎么姜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来人?又找人来送死啊?真够大方的。 前几日,那三位姜家的炼虚境界的老不死在青云城蹲他。 若没有那无皮生灵的话,他和谢妙真都必死。 如今这姜家人竟然还敢出现…… 简直狂妄找死。 进了仙光渊之后,他会出手的,且让姜家人试一试如今的强大的他,看看这一次他们能抗住他几剑。 不过,幸好他现在现在改头换面,低调了许多,不然此刻就要起冲突。 这也不过是让姜家修士多活一阵罢了…… 还有许多顾平都没有见过的天骄出现在头顶,这些人每一个都很强,他低调的听着这些修士谈论那些天骄。 竖着耳朵听了片刻后他才明白。 此地似乎大帝经文出世,也或许是仙经。 和东域曾经的一位大帝有关,所以东域的各大势力都来人了。 顾平觉得仙经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即便是《两仪仙经》这样的有名的真仙传承,想要成仙也得有天命鼎炉作为成仙之基。 曦月确实是有大气运之人。 她这一世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必定成仙。 只需被他不停干。 想到这里,他又环顾了一圈,在各个天之骄女身上打量过去,他眉心的天命符都没有动静。 他找了一圈,“咦?幽冥宗不是还有一个圣女吗?怎么没来?” 该不会那无皮生灵把幽冥宗掀了一个底朝天吧? 他又打了一个冷颤。 即便是过了好几日,那种恐怖还在心头浮现。 不过他倒是看到许多东域的小宗门也都来了,璃月宗的飞舟停在远处,这次来的是天剑峰的元婴长老,带着许多弟子前来历练。 行走在外,看到宗门的人,他心头也难免有些想家。 唉,出来这么久了,千凝已经元婴巅峰了吧,可惜他还没有帮她找到可以用来点燃神火的宝物。 不知道师尊这次来了没有? 更高处,东域王府谢妙真驾着青铜战车,紫袍猎猎,俯瞰仙光渊。 招亲之后,她便选择出世,行走天下,代表的是东域王府。 远处,一艘庞大的楼船停在边上,珍宝楼的招牌赫然在上。 “珍宝楼还是太富了啊!” 他啧啧慨叹。 身边的两个人也已经开口。 李大罡骚里骚气,“东王府传人太高调了,那些圣地传人之中有多少是和她未婚夫有仇的,她这么做也不怕被针对。” 顾平淡淡开口,“估计是艺高人胆大吧。” 天碧道人点头,“那谢妙真代表的是东王府,东域之王走天下,就是得气派,那是我们东域的脸面。” “这倒也在理。”李大罡认可。 顾平也点头,没错。 高处的几位天骄此刻,面带笑意,语气温润,似随意般向谢妙真问道:“谢仙子,今日怎不见顾平?莫非他怯战,不敢现身?” 青铜战车上无人回答他。 战车边上披甲的少女开口,“顾平行踪,何须向诸位交代?” 她话音落下,东王府紫袍大能无声立于其侧,威压如渊,令众人噤声。 青冥、蓬莱等圣子眼底冷意一闪,暗中对视。 谢妙真这般姿态,分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显然人家是夫妻一心了。 仙光渊前, 顾平的名字再次被提起来。 几位圣地传人又想起来蓬莱、青池、青冥三位圣子被顾平压制之事,顿时嗤笑连连。 “堂堂三大圣地的圣子,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修士压制?真是笑话!” 一位身着赤金战袍的天骄冷笑,他是中州一圣地传人,任天行。 说话时眼中尽是轻蔑,东王府也不惧。 “莫非是你们三人实力不济,才让那顾平占了便宜?”另一人摇着折扇,语气讥讽,“若换作是我,三招之内,必让那顾平跪地求饶!” 第294章 不死仙药到手 蓬莱圣子面色阴沉,青池圣子眼中寒光闪烁。 两人看向青冥圣子。 青冥圣子则冷笑一声,故作叹息道:“诸位有所不知,那顾平确实不凡,金丹巅峰,又是金身境的肉身,连我等联手都难以压制,堪称东域天骄第一人。” “第一人?”有人嗤之以鼻,“就凭他?” “不错。” 青池圣子顺势接话,语气凝重,“他手持饮血剑,脚踩大鼎,连姜家姜无涯都被他一刀斩灭神魂,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亲自一试。不过若是到时候在顾平刀下栽了跟头可别怪我等没提醒啊。” 此言一出,几位天骄脸色更是嘲弄。 “哼!区区一个小人物,也配称第一人?” 赤金战袍男子冷哼,“若让我遇上,定让他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天骄!” “不错!”手持折扇天骄合扇一敲掌心,眼中战意升腾,“我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如你们所说那般无敌!” 三位圣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得逞。 他们深知顾平的实力,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若是真去找他麻烦,只会自取其辱。 眼见如此,他们便就又再添了一把火。 果然,场中几位天骄被激得怒火中烧,纷纷放出豪言。 顾平最近名头太响了,谁都想要来踩两脚。 地面上,顾平凑在人堆里,抬头看着那处争论不休的地方,他面无表情。 这群人争这么狠,为什么不现场打一场,把狗脑子都打出来呢? 偏要拿他做文章。 最后恍然大悟。 那赤金战袍任天行和手持折扇的天骄都是中州少年成名的圣子级人物。 而且看样子,他们都在讨好曦月。 那些威风的话说出来都是想在曦月仙子面前装逼的。 他们这是看得不阴阳教再出一位圣子级人物啊。 岂有此理! 想通之后,他拿出来玉佩来,给曦月传讯,“曦月,你能不能管一管你的舔狗?” “夫君……想要怎样惩罚他们?” “他们不是追求你嘛?让他们拿出诚意来啊,多多索要一些宝物,反正接受礼物又不等于同意……” “……”“夫君,这样做不好。” “你听我的,先收礼,收完礼之后再拒绝他们,毁一毁他们道心,若是再纠缠,为夫就出手把他们炼制灵糕喂鸡。” “好吧。” 仙光渊这么多宝物,曦月若是万人迷,收宝物都能收到手软,还让他去拼命抢夺嘛? 出尘脱俗、圣洁无瑕的曦月仙子,若是将目光看向那些舔狗的时候,顾平猜测那群舔狗怕是要激动到沸腾。 一旁的李大罡忽然开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曦月仙子那么美啊?” 顾平和天碧道人皆是一阵恶寒。 天碧道人则慨叹,“若是那顾平来到仙光渊,我也想和他碰一碰。” 顾平,“若是他真来了呢?” “那算了。” 顾平抿唇,老子没来的时候,你们都想和我碰一碰,要是真来,你们又都不吭声了。 顾平自己淡淡开口,“要我说啊,那顾平就是个胆小鼠辈。” “是的,和咱仨很像,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品质。”李大罡很有同感。 “鼠辈?鼠辈好啊,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在天上呼呼渣渣的,等进了仙光渊,老头子我悄悄靠近,一刀就能把他们脑袋割下来。”天碧道人笑呵呵。 ? 顾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名声怎么臭了? 但片刻后,他就释怀,跟着念叨,“鼠辈好啊,咱也是鼠辈,就得做鼠辈。” 他也意识到,此刻这乌泱泱的一群人之中,有一些鼠辈的实力很是不俗。最起码眼前这两位鼠辈极强。 顾平犹豫了片刻后,小声开口,“两位道兄,要不我们等下进入仙光渊做劫修吧?” “正有此意。” “妙哉,如此甚好啊。” 三人对视一眼,笑意在眼底收束,都没有看错对方啊,一下就能找到同道中人。 片刻后,仙光渊之中出来了一个人,正是方才进入其中修士,立即被外边的人拿下询问情况。 得知仙光渊内变得稳定之后,结界彻底被轰开,无数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其中。 渊内天地广袤无垠。 造化之光如星辰般闪烁,引得众人疯狂咆哮,争先恐后地冲向各处机缘之地。 顾平三人也鱼贯而入。 一踏入仙光渊,眼前便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古老森林。 参天巨木遮天蔽日,林间灵药遍地,霞光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哈哈!三百年血灵芝!” 一名筑基修士狂喜,扑向一株赤红如血的灵药。 然而,他刚伸手触碰,地面骤然裂开,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猛地咬合,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 “吼——” 一头三阶妖蟒从地底钻出,猩红的蛇信吞吐,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修士闯入自己的领地,顿时兴奋地嘶鸣起来。 太爽了。 待在家里也能吃上自助餐。 “这些蠢货,简直是送上门的美餐!” 另一头三阶妖虎低吼着,从阴影中扑出,一口咬碎了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鲜血喷溅。 古森林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许多低阶修士还未寻到机缘,便已沦为妖兽的腹中餐。 修为高深的天骄们则不屑于在森林中浪费时间,他们驾驭遁光,直接飞越森林,朝着更深处的高阶机缘之地掠去。 “区区低阶灵药,也值得争抢?” 有圣子冷笑一声,脚下剑光一闪,瞬间消失在森林上空。 “走吧,真正的造化还在后面。” 【进入仙光渊获取机缘,奖励不死仙药一株:昆仑雪莲】 顾平大喜。 这一次行动最大的机缘已经到手了。 他将不死仙药栽种进自己的药园之中,浇灌上灵液,不死仙药已经有了清晰的意识和不俗的智慧,知道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顾平、天碧道人和李大罡三人却并未跟随天骄们离开,而是选择留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牛道友,咱们为何不直接去深处?”李大罡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顾平目光深邃,淡淡道:“这片森林看似低阶,但未必没有好东西,蚊子再小都是肉啊。” 天碧道人嘿嘿一笑,附和道:“不错,那些天骄眼高于顶,反倒容易错过真正的机缘。 须知不积小流无以聚沧海。 我们把这里收拾干净,再进去也不迟。 而且这里是出口,谁从这里过,也得留下点东西啊,他们跑的快,得能带出去才行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头三阶猛虎塞进灵兽袋之中。 “可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俩,东域圣城之中,三头妖兽就能换一块灵糕。” “这么便宜?还有这好事啊!” 李大罡一愣,也兴奋起来,急忙去采集妖兽,一手一个。 第295章 占山为王打家劫舍这一块/. 顾平皱眉,奇了怪了,他记得自己定的价格是一头妖兽就能换一块灵糕的。 三人一字排开,各自不影响,往前搜掠过去,所过之处,灵草、灵兽、矿石全都拿走。 哪怕是已经死在林地里的修士尸体也被顾平收起来。 天碧道人看了都汗颜,“还是牛道友在在行啊,这是真穷了啊!” 三人一路走过去,身后的古森林都会变成不毛之地,顾平得意此地的灵草。 整整一日时间,三人才将整片森林搜索干净,过程之中不免遭到几位不长眼的修士袭杀。 白白让他们的储物袋鼓了不少。 此地资源太丰厚。 顾平一个人往小世界里塞得妖兽就有一百多头,灵药更是数不胜数,修士的尸体更多。 他叹气,若是元贞在的话,这活元贞就能帮他,不用和别人组队。 谢妙真和曦月都是孤高之人,不屑做这等事情,而且顾平也要人在走前面为自己打探消息。 三人走后,一群炼气期的小动物从密林里走出来,欲哭无泪,自己家园都被薅光了。 走出古森林之后,是一个大湖,湖水有些许灵力。 但是不多,属于看得上但是没有人去收的机缘。 而且,谁出门会带那等储水宝物啊? 李大罡带了,他拿了一个葫芦,开始收取湖水,收取的不快,但可以一直收取。 顾平无奈,不过好在这湖水足够多,李大罡也抢不过他啊。 他直接钻进湖底,打开小世界之门,将这一池灵水引入小世界之中,在仙灵之渊汇聚成一个湖泊。 岸上的李大罡忽然神情一震。 “奇怪,平静的湖面怎么忽然掀起了波澜呢?” 片刻后,李大罡的疑惑更重了,眼前的波澜变成了旋涡,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湖面上,湖水开始飞速下降。 “卧槽!” 他呆住了。 转眼间,湖水直接见底,顾平站在裸露湖底的石头上和他对视。 “嗝——”顾平打了个饱嗝。 李大罡佩服的点头,“人才啊。” 他的葫芦里总共也没装多少,全被顾平收走了。 天碧道人在一旁不忿道,“真没见过像你俩这么贪的人?” 顾平,“我分你一点吧。” “真的吗?”老道眉开眼笑凑过来。 “假的。” “牛剑啊,你这名字真对!” 一座大灵湖完全消失,三人感觉到此地的灵力都下降了好几个度,继续往前走,恰好是一处山口,三人对视一眼。 “就在这吧,不想往前走了。” “正有此意。” 此地狭隘,正好是打家劫舍的好地方,三人直接原地生活开始烤肉。 夜色渐沉,仙光渊外围的山口处,篝火噼啪作响。 烤架上的妖兽肉滋滋冒油,香气飘散数里。 顾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弹,一缕道火窜入火堆,将肉块烤得外焦里嫩。 天碧道人捧着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嘴道:“这仙光渊的妖兽肉质倒是不错,比外头的多了几分灵韵。” 李大罡正擦拭他那柄红色的短刃,闻言妩媚一笑:“肉虽好,可咱们守了半日,连个过路的肥羊都没见着,总不能真在这儿当猎户吧?你说是吧牛兄?” 顾平那一招吞噬灵湖已经让他对顾平刮目相看,却没想到顾平烤的肉也这么香。 顾平撕下一块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方才曦月传讯给他,这次姜家前来的人是姜无涯的姐姐。 元婴修为,极端强大,疑似是三百年前被封起来的,姜无涯死后才选择出世。 且她手中疑似拿着大杀器,专门寻找顾平的踪迹。 即便是仙光渊深处的大乱斗中,也很少有人敢去冒犯此女。 不仅是姜无涯的姐姐,仙光渊深处许多个大势力传人都在寻找顾平的身影。 他们虽然嘴上贬低着顾平,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认为,顾平不会错过仙光渊的出世。他们觉得顾平必然已经来了,只是躲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 谢妙真驾着战车和姜无涯的姐姐姜静姝斗了一场之后,不知是姜静姝不愿意对谢妙真使用大杀器,或是使用后仍被谢妙真挡住,两女战成了平手。 自此姜静姝在仙光渊深处对顾平恶意诋毁才结束。 此外,仙光渊深处的那天道结婴灵物还没有消息,其它的机缘倒是不少。 顾平淡淡道:“急什么?仙光渊结界刚破,外头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往里挤,里边的人肯定会出来,总会有不长眼的送上门。我们此刻进去,在机缘争夺上已经落了下风,不如守好这地方……” 正说着,远处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隐约夹杂着骂骂咧咧的抱怨:“他娘的,不是说这森林里遍地都是灵药吗?怎么连根毛都没捞着!” “消息有误吗?我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是一座大灵湖啊,怎么变成矿坑了。” “别废话了,赶紧往里走,听说深处确有古大能的传承!” 一行十余名修士从森林中钻出,个个面色阴沉,显然是在外围一无所获。 领头的是个金丹中期的壮汉,腰间悬着一柄赤红长刀,目光扫过顾平三人,尤其在烤架上油光发亮的兽肉上多停留了一瞬,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几位道友,倒是悠闲啊。” 壮汉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天碧道人眼皮都没抬,只是灌了口酒,淡淡道:“怎么,诸位也想尝尝?” 壮汉哈哈一笑,大步上前:“既然道友盛情,那我等就不客气了!”说罢,伸手就要去抓烤肉。 “啪!” 李大罡的刀鞘猛地拍在壮汉手腕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其震退数步。 壮汉脸色骤变,厉喝道:“找死?!” 他身后众人立刻抽出兵刃,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顾平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本来还想让你们吃完再上路,可惜……”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缕剑气弹出来,瞬间将最前方的三名修士笼罩。 惨叫声未起,三人便已化作碎肉。 “金丹巅峰?!” 壮汉骇然失色,转身就要逃,却被天碧道人祭出拂尘裹住身形,动弹不得。 李大罡狞笑一声,宽刃大刀横扫,短刃又快又准,其余之人的头颅应声落地。 不过一个呼吸,十余名修士尽数伏诛。 顾平随手摄来他们的储物袋,略一探查,“穷鬼。” 天碧道人摇头:“这已经是第三批了,怎么尽是一些杂鱼?这不是纯浪费时间吗?”即便这样说着,他还是割下一块烤的流油的肥肉,吃的津津有味。 李大罡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咧嘴道:“无妨,蚊子再小也是肉,这灵石不还是挺多的吗?” 三人继续烤肉喝酒,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又过了半个时辰,森林深处再度传来动静。 这一次,脚步声整齐而迅捷,隐约能听到低沉的交谈声。 “咱们已经耽误太久了,必须尽快赶到‘古剑台’,否则和他们交易就要错过了!千万不能让水月宗和天心阁的人抢占先机了……仙光渊出世,我东域南部的修行格局,或许要变一变了。” “我知道,但仙光渊内危机四伏,现在又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为上。” “怕什么?咱们‘南海剑宗’十二剑修联手,就算遇到元婴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顾平耳朵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剑修?” 第295章 仙光渊是有主之地 他饮血剑别人都认得,不能用,此刻倒是缺一把好剑。 所以他顾平对剑修感兴趣。 李大罡撩了撩头发,腰肢一扭就起身,“终于来点像样的了。” 很快,十二名白衣剑修从林间走出,有男有女,个个背负长剑,气息凌厉。 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枚青铜令牌,手中还握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似乎在按图赶路,神色有些匆忙。 他们目光扫过顾平三人,见他们只是悠闲烤肉,眉头微皱,但并未多言,径直就要从旁绕过。 然而,队伍中一名年轻剑修却盯着烤架上的肉。 忽然开口,“师兄,这几个散修倒是悠闲,不如让他们‘孝敬’点灵肉,咱们路上也好充饥。” 为首剑修沉声道:“莫节外生枝,此行关系甚大,正事要紧。” 年轻剑修却不以为然:“怕什么?咱们十二人联手,拿下他们不过抬手之事!你可是咱”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剑指顾平,冷喝道:“喂!道友把你们的灵肉和储物袋交出来吧,饶你们不死!” 顾平缓缓抬头,其他几位剑修并未拦着此人,他便开口,“终于有个像样的找死了。” 年轻剑修大怒,剑光一闪,直刺顾平面门! 显然不想和顾平多纠缠了。 “锵!” 顾平屈指一弹,一道剑气迸发,瞬间将对方长剑震碎,余威不减,直接贯穿其胸膛! “师弟!”众剑修骇然,纷纷拔剑。 他们没想到师弟刚一出手,就被杀死了。 “住手。” 关键时刻,还是领头剑修出言拦住他的诸位同门,并且红着眼朝前走来,“三位道友,在下南海剑宗李牧,我的师弟方才冒犯了三位,死有余辜,我们就此离开,此事还请罢了,我们双方都少一些争执如何?” 显然师弟的死让他无法接受。 但眼前的局面,他也不想误了大事,这李牧是个沉稳的人。 但他错把顾平之外的两人也当成了好人了。 天碧道人手中拂尘爆射出来,每一根拂尘细丝都成了杀生的利剑,瞬间将他洞穿。 李牧浑身如同马蜂窝一般,顷刻间便重伤,没有了还手之力。 李牧意识到自己几人遇到硬茬子。 他带着的师弟师妹可能都要死。 李大罡捂着嘴笑嘻嘻都到李牧跟前,“你倒是小心,不过方才你那师弟出手的时候,你也没有阻止啊。” “这位道兄,还请饶了我师弟师妹们一条性命,他们常在宗门修行,初次走出宗门做任务,还请给他们一个机会。”李牧被捆着,但是还是浑身是血的跪了下去。 李大罡脸色娇媚,伸手从李牧的脸上摸过去,声音粗鲁,“行啊,只要你陪我睡一觉……” 不止是李牧,站在边上的顾平和天碧道人都神魂震颤,论畜生,还得是李大罡啊,毁人道心是有妙招的。 “师兄!” 还有十来位白衣剑修,立即红了眼,师兄可是天骄啊,天赋修为都极强。 怎会如此! 李大罡回头询问顾平两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顾平走上前来看着李牧,从他腰间取出了那张泛黄的地图,在上边找到了大森林和大灵湖的位置: “李道友,你们方才所说的,去古剑台做交易是什么意思,还有水月宗和天心阁也都会赶去那地方做交易吗?你们要和谁做交易?” 顾平一开口,李牧的脸色就猛地一变。 不肯回答。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也在此时意识到,他们好像逮住了一条大鱼。 李大罡二话不说将所有南海剑宗的弟子包围了起来,防止他们离开。 天碧道人则是随手拎过来了一位弟子,开始玩起剥皮割肉的伎俩。 “啊——” 瞬间,那位弟子就嘶吼痛呼了起来。 李牧眉头紧皱,但是他挣脱不开天碧道人的拂尘,他脾气很硬,即便是天碧道人将他第一个师弟折磨的半死不活他也不吭声。 随后天碧道人就将他的一位师妹拉出来。 还没动手,李牧就开口了: “古剑台是仙光渊深处与外界交易的地方,仙光渊之中的生灵,避世不出时,便有我东域南部的南海剑宗、天心阁、水月宗三宗带着灵物前来交易;交易可以得到修行功法、无上经文等。此番仙光渊要出世,我三宗按照约定,拿来修行资源和外界的消息交易,帮助仙光渊横空出世。” 此话一出。 顾平三人心头震动。 此地不是一处造化之地吗? 怎么还有本地生灵?如果此地是有主之地的话,那他们这些人进来恐怕真是凶多吉少。 顾平意识到此番仙光渊的机缘或许是大祸。 李大罡眉头一皱,“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这三个大势力,不是澜沧圣地的附属吗?什么时候变成仙光渊的附属了……” 李牧开口,“我三宗的传承皆来自仙光渊的三部功法,表面上是跟着澜沧圣地混,但现在仙光渊要出世,我等自然要回来相助……” “你们三宗要如何相助?” 李牧刚要开口,他的神魂便骤然燃烧了起来,转眼间他的神魂就没了。 顾平目光如炬,“有人在他的识海深处下了禁制,这些东西说出来,他就要死。” “师兄!” 余下的弟子嘶吼着开口,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继续逼问,结果这些弟子一个不剩,识海深处的禁制全部触动,神魂之火把他们烧的一个不剩。 全死了! 但是三人想要询问的东西却没有问出来。 顾平眉头紧皱,三宗对仙光渊的帮助肯定不只是交易,他们到底要如何帮助仙光渊,使用怎样的手段…… 这里边牵扯必定很大,所以才能如此保密。 李大罡从这些人储物袋之中,找出来大量的灵物,这些灵物顾平看过去,一眼就能看出来。 “牛道友这些灵物是……” “用来祭祀和炼制阵旗的。”顾平的声音很阴沉。 他的两位道侣还在仙光渊深处呢。 其它两人陆续汇总了这些弟子的身上的储物袋,里边最多的就是这些炼制阵法阵旗、用来祭祀的灵物。 “大概值多少灵石?” “数百万灵石吧。”顾平淡淡回应。 “发财了啊!” 李大罡开始分赃,天碧道人在一旁监督,顾平看出两人只为钱财,便放心了许多。 “不要急,我们不如在等等看,或许还能等到水月宗和天心阁的人。” 他也稍稍放宽心。 即便仙光渊里的生灵想要做这些事情,想必少了这些从外界带来的灵物也不行。 他将李牧身上的青铜令牌收好。 第296章 天道结婴之物出现 随后三人之间的交谈也变为传音,防止此地生灵偷听。 “我们进来了这么多人,仙光渊的主人该不会想要血祭吧?”李大罡传音询问。 天碧道人摇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两人的目光汇聚在顾平的身上,都有些惊奇。 顾平则是盘坐在原地擦拭李牧的那把宝剑,此剑不错,是元婴阶的宝物,他现在来用正合手。 随后一连三日,顾平都在炼制阵旗,一面又一面。 这样的阵旗若是放在他的杀阵里边,威能强太多了。 他一口气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阵旗全部炼制完成,获得了二百多面巴掌大的小旗。 他一挥手,阵旗飞出去,构成杀阵一角,横在此处山口,彻底把山口挡住,谁想进来出去,都得闯一闯他的杀阵。 李大罡两人大惊,这一角杀阵便是他们看过去都有些胆颤心惊,恐怖的杀阵让他们肉身都感觉刺痛,若是闯进去,怕是瞬间会被剁成肉馅。 两人对视一眼,不觉对顾平的强大又有了了解。 好在是顾平又把阵旗收了回来。 不是所有人都该死。 他们守在这里确实有许多人默不作声的经过他们身边,他们也放行了。 第五日的时候。 远处一道身影御空而来,顾平抬头一看,是苏晚棠。 苏晚棠自然也注意到了下方的三人,她眉头轻皱在顾平的身上停留目光,凭借着金书玉册的感应,她知道这就是顾平。 她停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呢?怎么不往里进?”两人相约要共同图谋天道结婴灵物的。 顾平摇头,“在这里一样的,你先进去吧,有情况传讯与我。” 苏晚棠点头不再犹豫,直接飞身进去。她发现她都无法看透顾平实力了,现在顾平给她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第十日的时候,在顾平软磨硬泡下,李大罡两人同意把他们那一份炼制阵旗的灵物卖给顾平。 不买不行啊。 顾平的实力让他们心惊胆战的。 尽管如此,顾平还是给了他们各自一百万中品灵石,可见这南海剑宗携带的这些灵物有多贵重。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内,顾平依旧在炼制阵旗,这东西是宝贵的消耗品,他炼制的这个品阶的阵旗,每一杆都能卖4万中品灵石左右,很是宝贵,杀伤力也是极强。 期间,顾平出手了一次,徒手打爆了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肉身,简单几招就完成了斩杀,算是为三人的队伍做了不小贡献了。 也是这一次出手,他不装了,展示实力后,隐隐成了三人之中的大哥。 第十三日,李大罡一直缠着要看顾平那一角杀阵的威力,恰好水月宗二十多号人前来,气势汹汹。 天碧道人便把这群人赶到顾平的杀阵之中。 一时间,杀阵之中刀光剑影, 李大罡开心坏了,“娘的,这真是绞肉机啊。” 顾平无奈,“你们也太残忍了吧。” “牛道兄,我们是劫修啊,他们刚刚还想对我们出手呢!”李大罡声音娇弱,听的顾平耳朵痒痒的。 “我的意思是,还是留着全尸好一点啊……”这些碎肉他不好炼制灵糕啊。 老道已经把这些人的储物袋拿回来,一检查,里边的东西果然和南海剑宗的差不多。顾平把能炼制阵旗的全部拿走,剩下的东西两个人分。 毕竟这次顾平出的力最大。 从第十五日开始,有人开始从仙光渊深处出来,经过三人这里,三人也很仁义,只拿走他们身上一部分宝物,不会全要。 毕竟劫修也要有道德。 不过大多数人都见钱眼开,看到李大罡身上挂着的数十个储物袋都会走不动路,对三人大打出手,白白丢了性命和全部的宝贝。 一番收获下来,三人的储物袋鼓鼓的,顾平要了灵药,剩下的灵石他们两人分,经文三人一同摘抄,盘算下来,这确实要比他们自己去寻宝省事不少。 还是劫修好啊。 一连三四天时间,三人每日都要经历数十场战斗,热血沸腾。 好在顾平的杀阵起了大作用,能够挡住漏网之鱼。 老道和李大罡都杀红眼了,一大堆储物袋来不及收拾就堆在边上,后续出来的人更加走不动路了。 第十九日的时候。 从外边又进来了一人,元婴巅峰的威势浩浩荡荡,顾平心有所感,站起身来,盯着来人的方向,片刻后一道黑衣倩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老大,怎么办,点子有点扎手啊。”李大罡声音都颤抖。 顾平摇头,“这个不用担心。” 他抬头和天上的女子对视。 萧千凝也停了下来,看到了顾平,她淡淡开口,“老奴?” 顾平脸色一黑,“你怎么也来了?” “寻找点燃神火的宝物……”一边说着她走下来,凑近顾平,顾平拿出几件战利品给她看。 女子摇了摇头,“这些宝物虽好,但还差一些,能够点燃神火的宝物需要更珍稀一些。” “好,你先进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在里边记得帮一下曦月和谢妙真。” “谢妙真是谁?” “额……” 顾平看到她脸色一变,“我的一位朋友。” 萧千凝唇角带着嘲讽,“朋友?你现在可是东王府的驸马爷,要让你那未婚妻知道你这样说她,人家怕是要不依你了。” 她自然看出来了顾平这小子已经干起来劫修的勾当,待了一会儿就进去了。 仙光渊深处那些小的宝贝差不多都被人薅完了,剩下的都是大宝物,萧千凝此刻进去正好。 她临走时,顾平还是没忍住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 直接看傻了李大罡。 “牛道兄,原来你是喜欢女人的啊,那你也摸摸我的呗?” 顾平一脚把他踢开。 转而询问了曦月仙光渊深处的战况。 曦月回信,天道结婴之物已经出现。 多方混战,她自己受了重伤,谢妙真的战车都打坏了; 各大圣地传人都准备的太充分了,好在是苏晚棠及时赶来,她们两人才缓了一口气。 疑似元婴修士使用无上手段,已经截取了部分结婴灵物,或许已经在往外走,需要顾平留意。 顾平传讯,萧千凝已经赶到,可寻求千凝帮助。 这人莫不是疯了? 都说了天道结婴之物不能带离此处,他一介元婴修士,还要和别人抢结婴灵物,怕是真的想要往外带。 第297章 仙光渊传人出世 这一日,从里边出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老道和李大罡即便有杀阵的情况下都有些扛不住这样的战斗。 关键时刻还是顾平出手,太阴太阳剑一出,几乎没有对手。 他必须要严查,把所有走出来的人储物袋扒开看看,若是有人带着那天道结婴之物过来,他不能放过。 夜晚的时候,从外边又进来了两道身影。 顾平回头一看,是夏元贞和赵清寒结伴而来,他完全松了一口气。 两人发现劫修几乎要动手的时候。 顾平急忙出声,“自己人,别动手。” 赵清寒金丹十一层巅峰、夏元贞金丹十一层巅峰,两人都是破禁两层,已经进无可进了。 “嗯?” 顾平现在浑身是血,两女险些没有认出来。 “怎么会这样……” 赵清寒皱眉凑近,擦去他脸上的血,不止是顾平的脸上,此处的山口,尤其是他那处杀阵尘土全部被血浆浸透,此地就已经成了杀伐之地。 “顶级的结婴灵物已经出现,你们二人速速进去,若有机会直接炼化突破元婴,千凝也在,你们可以会合。” “那你……” “不用管我,我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会进去。” “好。” 两女也不再犹豫,立即动身,事关大机缘,顾平既然已经在此处谋划如此之久了,她们也不会掉队,重要的是里边肯定打生打死,他的红颜们怕是不会和别人为伍。 顾平目送赵清寒和夏元贞的身影消失在仙光渊深处的迷雾中。 转身与李大罡、天碧道人重新隐匿于山口杀阵的阵眼处。 三人默契地收敛气息,但战斗频率却陡然攀升。 从渊内涌出的修士如潮水般冲击山口,有的疯狂突围,有的跪地求饶。 储物袋在乱石堆中越积越高,顾平指尖燃起金色道火,将几具试图自爆的修士尸体炼成灵糕残渣。 “放走那些无恶意的吧。” 他抹去剑刃血迹,天碧道人闻言点头,杀不完了,挥袖撤开阵法一角,十余道狼狈身影连滚带爬逃向外界。 午夜阴风骤起的时候,渊内有神光乍现,似有什么宝物出世,没过多久。 一男一女踏空而来,男子剑眉入鬓,周身缭绕星辰虚影;女子赤足凌波,裙摆间有月华流淌。 两人皆是元婴修士,李大罡两人看向顾平,要不要对两人出手。 顾平摇头。 他看不清这两人的虚实,这两人虽是元婴中期,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很强。 而且,他看着两人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而是在三人不远处停了下来,也没有想对三人出手的意思。 那一男一女落在山口巨石上,神光将顾平布下的阵旗照得纤毫毕现。 “有趣。”男子瞥见堆积如山的储物袋,嘴角翘了起来。 女子极美,只是那张脸有些刻薄,她突然轻笑:“这三个外来的修士,倒会挑地方打劫。” 顾平三人听了女子的话,心头立即明悟,这两人是本地人。 是仙光渊里的生灵。 五人僵持间,有几名金丹修士仓皇冲出。 想要逃过顾平三人。 顾平三人放行了,静观其变。 谁知那几名金丹飞出来的时候,仙光渊男子袖中突然飞出一道银河锁链,将五人瞬间绞成血雾,卷走了储物袋。 这一男一女的又出手了许多次。 顾平才完全确定。 这两位是来抢活的,而且他们的手段太粗俗了。 顾平忍不住开口,“这位道兄,你们怎么见人就杀呢?” 那男子轻蔑的看了顾平一眼,“那不是还没杀你吗?你急什么?” 女子跟着轻笑。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看过来,顾平摆了摆手,话已至此,没什么可说的了。 “老大,我们还做不做了?” 李大罡忍不住传音。 顾平坐下来,开始烤肉,“不着急,你们两个现在恢复修养一下,现在是他们两人帮忙收取储物袋,等会儿再拿回来即可。” 而且他还怀疑,曦月所说的那位截取了一部分天道结婴灵物的人就在这两人之中。 方才,这对狗男女对他不敬,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听了顾平的话,李大罡两人心里便有底了,牛老大的实力他们还是清楚的。 李大罡更是凑过来开口,“老大,等一下你打败他们的时候,能不能把那男的留给我?我还没有玩过这么仙光外放的男人……” 顾平皱眉,“你怎么这么多事呢!算了,我试着留他一个活口吧。” 李大罡自然开心,笑的花枝招展,“放心吧,不会出差错的,我会一种手段可以控制他,把他变成我的星怒,对了,老大你要不要我帮你控制一下那女子?” 顾平脸色肃穆,皱眉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有这种手段?” 那一男一女杀得很畅快,鲜有人能在他们手中走出第二招,那些修士从仙光渊深处带出来的很珍贵的东西都落到了他们的手中。 有些东西,顾平三人都没有斩获过,这也让天碧道人频频看向顾平,询问什么时候出手。 一夜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里边的人知道有人在外边挡路堵门,长达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有人从里边出来了。 这两人也闲了下来。 男的更是来到顾平三人的高处,淡淡开口,“你们三人有见过南海剑宗的修士吗?” “不曾见过。” 李大罡回话。 那男的却没有想和他说话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顾平,“把你那套阵旗拿出来给我,再把那一角杀阵的组合写下来给我。” 顾平低头认真烤肉,似乎没听到。 “和你说话呢?不好不识好歹,他们两人等会儿要死,我看在你资质修为不俗的份上,允许你在我身边做个伴读童子,我方才说的,你去作吧。” 他笑着开口,轻轻一摆手,把顾平正在烤制的牛腿掀翻。 顾平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你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等到做了我的童子之后,你自会心悦诚服。” 顾平转而向他询问那位女子,“那是你的道侣吗?” 男子不悦,“这不是你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情,她在未来会是你的主母。” 女子巧笑嫣然,并未反驳。 这两人是未婚夫妻。 顾平点头,好啊,更有意思了。 眼见顾平不动,男子便有了脾气,神情冷漠,“我给你机会了,你不要不识好歹,莫不是也想死吗?算了,你还是死吧,把阵旗和阵法拿出来我给你一个全尸。仙光渊不需要不听话的仆人……” 李大罡和天碧道人都神情肃穆站起身来,不知道顾平会如何抉择,顾平此刻若是选择逃走,他两人可逃不开,必死无疑了。 “没听到我说话吗?”男子又问。 顾平咧嘴一笑,“脾气还挺大呢,等会儿我要把你未婚妻草饲!” “找死!” ———— 忘记设置定时更新了,就这样吧,提前发出去了。 催更点一点,更新更稳健。 第298章 肉身无敌越级一战 男子暴怒出手,一抹仙光飞射,直取顾平头颅。 顾平面色无波,和他距离这么近,还敢动手? 可真不怕死的。 他向前一步,金身境中期的肉身爆发,轰出的一拳如同星辰,风声都被拳风割裂了。 轰—— 一拳轰在男子肚子上,结结实实。 啪! 血肉爆开的声音。 男子的肉身被一拳轰的弓起来,腹部出现一个血淋淋的拳洞,他吐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一拳,把他险些轰废。 他踉跄的往后退,神情之中有些不可思议,那女子一瞬间杀来,顾平直接扔出了阵旗,一角杀阵立即展开。 李大罡和老道立即上前操控杀阵。 他们两人见顾平没有一个人逃走,而是选择对仙光渊的本地人大打出手,这让他们不得不佩服,认可了顾平的胆识、义气。 此刻两人出手也丝毫不手软,操持着一角杀阵,竟逼得那女子左支右绌,不能上前帮忙。 “你不是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那男子询问。 “不用知道我是谁,这不是你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顾平淡淡回应。 男子眼中寒芒暴涨,周身玄光骤然绽放,如星河倾泻,瞬间将整片山口笼罩。 他冷喝一声,身形如电,五指成爪,直取顾平咽喉,指尖缠绕着足以撕裂元婴修士的锋锐玄光。 顾平不闪不避,嘴角微扬,双手交错而动,一手太阴一手太阳,缓缓推开。 如同开天辟地,两仪仙光秘轰然运转,右拳裹挟着太阳之力悍然迎上!左手太阴接踵而至,整片天色都变了,大道似在轰鸣。 “轰——!” 拳爪相撞,狂暴的劲气炸裂,地面寸寸崩碎。 男子瞳孔骤缩,只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顺着臂骨直冲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 怎么回事? 他这一爪来历跟脚强大的可怕,竟然还在落在下风了吗? 最重要的是,眼前此人不过是金丹巅峰而已,尚未结婴。 若是结婴了该有多可怕! 顾平却纹丝未动,双手之上黑白二气交织,威能无穷!这些手段都是出自《阴阳造化神功》之中,此功极为难练,他这十几天内吃了不下上百枚仿制悟道丹才算是融会贯通,捻手就来。 “外界修士,也敢在仙光渊放肆?!我今日便收了你!” 男子暴喝,他已经和顾平交恶,自然不愿意看到顾平结婴,今日必须想办法把他拿下! 他双手掐诀,背后浮现九轮仙光法印,每一轮皆蕴含镇压同阶之力。 他暴喝一声,法印如陨星坠落,朝顾平轰然砸下! 顾平长啸一声,肉身绽放璀璨金芒,脚踏虚空,竟以肉身硬撼法印,双拳如龙,每一击都裹挟着太阴太阳之力,如同日月将爆,浩浩袭来,将玄光法印一一轰碎! 得到阴阳功法的顾平,不亚于如虎添翼,阴阳道体展露出无敌之姿。 余波横扫,天碧道人和李大罡都不得不退避百丈。 慨叹顾平的手段。 “老大使出的似乎是阴阳教的手段。” “不该管的不要管,现在我们是劫修……” “也是。” 顾平却越战越狂,拳势如潮,逼得男子节节败退。 男子气息渐乱,玄光黯淡,终于面露骇然,他的肉身在破碎,根本挡不住顾平杂乱无章的乱拳,对方的肉身之力太强大了。 见他疲软,顾平冷笑,骤然欺身而上,左手太阴之力化作寒冰锁链缠住男子双腿,右手太阳真火凝成赤金拳印,狠狠砸向其胸膛! “砰——!” 男子吐血倒飞,护体玄光彻底崩散,大腿却又被顾平抓着,开始被顾平粘着打。 砰! 砰! 砰! 顾平的拳头开始往他脑门上打,拳光绽放,男子的意识都变得朦胧了,口中大吐鲜血。 砰。 他又被一脚横踢出去,没等他反应,顾平如影随形,一脚踏在其胸口,将他狠狠踩入地面。 碎石飞溅中,男子挣扎欲起,却被顾平踩着脑袋,再也动弹不得。 “仙光渊的人,就这点本事?” 顾平俯身,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把他拎了起来,眸光如炬,“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孟云飞……”他大口喘血,身上的仙光已经黯淡无比了。 “你那未婚妻呢?”顾平笑着询问。 一提未婚妻,这孟云飞又开始挣扎起来了,被顾平打了两拳之后,他总算老实了,“她叫白鹿。” 顾平这边在问话,另一边李大罡和老道已经扛不住了,那白鹿拿出了一根莹白的骨头,将顾平的杀阵直接定住了,现在正在暴打两人。 他眉头紧皱,那根骨头很是不凡,不知是何来历。 但现在任她的骨头再怎么厉害也不行,这两人他顾平吃定了。 嗡! 青铜大鼎再现,飞射出去,大鼎和骨头相撞,莹白的骨头被弹飞,光芒瞬间暗淡。 白鹿大惊! 李大罡和老道也是一惊,这大鼎有来历,出现的瞬间两人就知道了牛剑的真实身份了。 两人对视一眼,幸好那时候在仙光渊外没有说顾平的坏话。 心有余悸。 顾平却已经飞身前来,一剑斩出去,日月轮转一闪而过,女子险些被斩暴,嘴角溢出鲜血。 “没能重伤?” 顾平有些惊讶,不过也对。 自己现在最强的还是超越同阶的肉身之力,道法虽然强绝,还会被修为限制的,不会达到横跨半个大境界斩敌的强度。 他便起身而上,爆出一拳,打在了少女的腰窝。 少女如同破布麻袋一般被轰飞出去,脸色惨白,口中鲜血狂喷,一拳被打的无力交手了。 老道嘴角扯了扯,只是待在边上看着,他就觉得自己腰子都在隐隐作疼,那一拳若是打在他腰上,必定会将他轰爆的。 顾平抓着白鹿的脖子,把她也扔了过来。 李大罡将那根雪白的骨头捡了回来递给顾平,顾平看他一眼,“你不留着?” “我可不敢。” 顾平坦率将这骨头收起来,既然已经结了仇,他不在乎会不会继续得仙光渊,骨头不凡,他也可以吃下。 他盘坐下来,打出一组玄妙的手印,几道朦胧的光点点缀在白鹿和孟云飞身上,消失在两人体内,这是鼠丹之中传承的封禁之术,用在人身上,这两位此刻便如同凡人一般,全身灵力都被封禁住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少女大惊。 第299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仙子不要害怕,你现在只是失去了灵力而已,等一下失去的就多了。” 女子大惊,尝试了许多次冲破顾平的封禁之后,依旧难以察觉到有一丝的灵力。 她被废了! 巨大的惊恐临到她,她甚至没有传讯求助的能力了,已经没有多少生存的希望了。 “不要,求你了,你一定有办法让我恢复灵力对不对!” 这似乎是一件杀了她还要让她惊恐的事情。 顾平无奈点头,他指着孟云飞开口,“这是你的未婚夫吗?如果你选择为你自己恢复灵力的话,他就必须死;如果你不要求恢复灵力,他可以活着,你们两个人可以做一对凡人夫妻……选择权在你。” 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我选他死!求求你帮帮我吧!” “白鹿!” 孟云飞目眦欲裂,难以想象这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云飞,对不起了,此世我必须要成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白鹿的话依旧坚定,并没有多少羞愧。 孟云飞恍惚。 李大罡在边上开心的手舞足蹈,“真好玩!太有趣了!” 顾平叹息。 转而笑着询问孟云飞,“如果是你呢,你愿不愿意当一个凡人,以此来换她活命?” 此话一出。 白鹿脸色大变,急忙看向孟云飞,声音恳切,“云飞,我想活下去,我们做凡人夫妻也可以长相厮守,下一世我们再一同登仙可好?” 孟云飞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不肯做出回答。 顾平三人站在边上唏嘘不已,有些恨铁不成钢,老道幽幽开口,“云飞啊云飞,你说你何苦呢,把她杀了你就能恢复以往的荣光,还是仙光渊的天之骄子,而且她方才就要放弃你了,用你的命祭她的大道了,你又何必对她如此深情呢?” 孟云飞还是一声不吭。 李大罡有些泫然欲泣,他向顾平求情,“老大,我还从没见过如此深情的男人,可以让他活下来留给我吗?我真的很喜欢这种痴情种。” 顾平点头,目光看向白鹿。 这个女子的性格,她那刻薄的俏脸早就表明了。 “我兄弟为孟云飞求情了,他可以活下来,你呢?你说说吧,说说关于仙光渊的事情,如果有价值,你也可以活下来。” 白鹿立即点头,开始将仙光渊的所有事情都往外说。 顾平则是将两人的储物袋拿走,默默探查,在孟云飞的储物袋之中,找到了一个绿色的玉瓶,他谨慎的打开玉瓶,灵力封住瓶口,神识往里探查。 随后默默盖上盖子,低调的将此瓶收起来。 里边装了一抹大道紫气,玄妙异常。 道韵在这紫气周围凝结成了实质,他只是触碰到这一抹紫气,便有了想要元婴的迹象,想来这就是被他收走的那一部分天道结婴灵物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没想到守株待兔也能得到这东西…… 这瓶子里的大道紫气不少,他约莫里边的大道紫气可供两人突破所需。 元婴境界在望。 “仙光渊只是外界叫法,此地原为仙光圣地,在一个纪元前,因世间战乱,封闭山门沉入深渊,避世不出; 近来我圣地感受到天地正在复苏,大道之力浓厚,此世或有成仙之机,便选择在此刻出世。 奈何,长久封闭山门,威名已失,圣地的底蕴都被消耗了些许,需要外界补充。 便设局拿出些许底蕴、传承引诱修士入内,获取外界灵石机缘,天资强横者收为奴仆、门人弟子……” 顾平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少说废话,说点我不知道的,南海剑宗三宗给你们带来了大量的阵法和祭祀材料,所为何事?” 女子噤声,不再言语。 “你娘的!说不说,不说现在我干死你!” 她还是不言。 顾平直接当着孟云飞的面,把她抱在怀里,“云飞兄,你说,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的未婚妻在别的男子怀中遭遇一些不好的事情吧。” 孟云飞眼睛血红,想要扭过头去不看,但却被李大罡掰着脑袋强行看过来。 “为了困杀和血祭,血迹的力量会用来浇灌仙光渊之中的一株大帝宝药。” 孟云飞的话音刚落,湖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平手中的青铜大鼎微微震颤,鼎身上的饕餮纹路泛起暗金色的微光,映照着他骤然冷峻的面容。 李大罡娇弱的笑容都猛地一收。 显然是被这消息惊到了。 “血祭……浇灌大帝宝药?”顾平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孟云飞,仿佛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 孟云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刚才的交代触动了识海禁制,但他仍强撑着声音,“不错……仙光渊沉寂万年,如今出世,自然需要足够的养分,黄金大世来临,血祭一批天骄而已,还有更多一批天骄冒出头来。” 李大罡娇躯都吓得有些发抖,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遗迹之中,“你们竟敢拿活人修士当养料?!” 孟云飞咳出一口血沫,惨笑道:“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们这些外来者,不也是为机缘而来?只不过,你们运气好,撞破了我们的计划。”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原本以为仙光渊只是设局诱骗修士进入,夺取他们的资源,却没想到,真正的目的是血祭! 而且,血祭的力量竟是为了培育一株大帝宝药! “大帝宝药是什么品阶?” “可以培育出大圣” “难怪南海剑宗、水月宗那些人带着那么多祭祀之物……”天碧道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们带来的灵物,恐怕就是用来布置血炼大阵的!” “你们原本准备在仙光渊深处设下血炼大阵?”顾平冷声问道。 孟云飞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错……原本计划是等足够多的修士进入深处后,启动大阵,将他们全部炼化,以血祭之力滋养那株宝药。 但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三宗似乎出了变故,没有足够的大阵材料,我等两人这才出来留人。” “好狠的手段!”李大罡啧啧称奇,“你们就不怕东域各大圣地联手讨伐?” 孟云飞沉声,“仙光渊封闭万年,外界早已不知其中底蕴。况且,等大帝宝药成熟,仙光渊多一位大圣在世,便有了真正的底气,何惧他人?” 第300章 收为仙奴 顾平心中凛然。 “那现在呢?”他忽然问道,“那些数千年的宝药、仙经、还有你们设下的那些机缘,古剑台传承、天道结婴灵物……是否真的可以被外界修士得到?” 孟云飞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原本是不能的……毕竟我和白鹿的任务,就是镇守此地,任何想要带着机缘离开的修士,都会被我们截杀。” 他目光扫过被顾平抱在怀里已经被封禁的白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现在……我们折戟于此,仙光渊深处的修士,恐怕真的有机会带走那些机缘了。” 顾平听完孟云飞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仙光渊的机缘,如今竟真的可以被外界修士获取! 曦月、谢妙真、夏元贞、赵清寒……她们都在仙光渊深处争夺机缘,若是能趁此机会,夺取那些传说中的机缘……天道结婴灵物,甚至……那株被血祭之力浇灌的大帝宝药! “老大,看来咱们这次真是撞上大运了!” 李大罡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妩媚的光芒,“那些机缘,可都是实打实的宝贝!” 天碧道人抚须沉吟:“不过,仙光渊深处恐怕还有更强的守关者,我们得小心行事。” 顾平微微点头。 他当然知道仙光渊深处危险重重,但为了那些机缘,为了自己的道侣,他必须去争一争! “问完了?” 李大罡瞥了一眼被灵力锁链束缚的孟云飞和白鹿,咧嘴一笑,“那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顾平沉吟片刻,淡淡道:“孟云飞,我已经答应送给你了。” 李大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嘿嘿笑道:“好!这小子一身好皮囊,我喜欢。” 孟云飞闻言,脸色惨白。 眼中满是怨毒之色,但他被顾平的封禁之术压制,根本无法反抗。 “至于白鹿……”顾平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这女子虽是仙光渊的传人,但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若是直接杀了,未免可惜。可若是放走,又怕她日后报复。 李大罡见状,忽然阴恻恻一笑:“老大,本姑娘倒是有个法子,能让她永远为你所用!” “哦?”顾平挑眉。 李大罡没有多说,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泛着宝光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一掌拍在白鹿眉心! “啊——!” 白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瞬间被压制,眉心处浮现出一道仙光符印,如烙印般深深嵌入她的神魂之中! 符印的另一道光芒闪烁进入了顾平体内。 “这是‘夺天造化奴印’!” 李大罡笑的花枝招展,“一旦种下,永世难解!从今往后,她就是你的仙奴,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仔细感应了一下那道奴印,发现确实与白鹿的神魂彻底绑定,她根本无法挣脱。 白鹿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她颤抖着看向孟云飞,嘴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此刻便是想让孟云飞代她受刑也没办法了。 孟云飞目眦欲裂,怒吼道:“你们这群畜生!放开她!” 李大罡看他生气,急忙俯下身来哄他,“美人,不要着急嘛,现在就该你咯,马上你就是我的人儿啦~” 孟云飞脸色立即发白,不敢再出声。 他真没想到自己如此俊朗的,有一天也会被当作美人,因为美色活了下来。 顾平看着白鹿,淡淡道:“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若有异心,我只需一念,便可让你神魂俱灭。” 白鹿浑身颤抖,最终低下了头,声音沙哑:“是……” 孟云飞见状,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瘫坐在地。 李大罡朝着顾平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本姑娘这手段不错吧?” 顾平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仙奴符太强了,竟然硬生生的将别人变成自己的奴仆。 日后得防着李大罡一手。 毕竟他顾平现在也是英俊至极,很害怕李大罡这种人。 片刻后孟云飞被李大罡种下仙奴印。 顾平便将他们两人身上的封禁之力解开了。 随后顾平三人开始盘算此次进入仙光渊的机缘,灵石自然不必多说,他们每人都分了上百万,阵法材料全部被顾平拿走,还有许多宝药,大概能有数万株,数百类,都是仙光渊内出产的。 顾平使用灵石买走了李大罡和老道身上的宝药,两人也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顾平炼丹师的名头还是有许多人知道的。 其余的满地的法宝顾平一把没要,两人用灵石买走了他的那一份法宝。 综合算下来,天碧道人应该是算是亏了许多的,毕竟顾平和李大罡还一人分了一个仙光渊传人。 但老道已经很满足了,神神呼呼的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此番的机缘已经足够多了,若是再多一点就有危险了,说的头头是道。 他顺便给顾平颇为认真的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顾平此番会有大机缘。 顾平抿唇,这他娘的不是废话吗? 他们三人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 就在三人放松警惕的刹那。 “唰!” 一道阴冷的气息骤然逼近! 顾平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扭头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那浑身鲜血的无皮生灵! 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三丈之外,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裸露的肌肉纤维和滴血的血肉正在诡异地蠕动着。 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草木都会瞬间枯萎,仿佛被某种力量抽干了生机。 “跑!” 顾平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天碧道人和李大罡,身形一闪,直接钻进了青铜大鼎之中! “轰!” 大鼎瞬间暴涨,化作三丈高的巨鼎,鼎口喷薄出炽烈的灵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仙光渊深处疾驰而去! “那是什么鬼东西?!” 李大罡惊魂未定,趴在鼎内边缘,透过鼎壁上的符文缝隙往外看,只见那无皮生灵竟如鬼魅般紧追不舍,速度丝毫不比青铜大鼎慢! “该死,它怎么追来了?!” 天碧道人脸色发白,手中拂尘无意识地缠紧,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吓到了。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按在鼎壁上,全力催动灵力驾驭大鼎飞行。 他的声音属实有些颤抖:“那东西……不知姓名,我之前在东域就遇到过,它专门活活生吃修士的血肉,炼虚修士一旦被它盯上,也会成为盘中餐!” “吃人?!”李大罡倒吸一口凉气,“炼虚修士也得死?那岂不是说,我们的任何符箓、阵法对它都没用?!” “对!” 顾平咬牙道,“而且它似乎对气血之力极为敏感,山口那里我们杀了太多人了,血气之力浓厚,才把它引了过来!” 天碧道人脸色难看:“那孟云飞和白鹿呢?它怎么不追他们两人?” 第301章 进入仙光渊深处 顾平摇头,“不清楚,这东西似乎意识还浑浑噩噩,孟云飞、白鹿并不知道无皮生灵的厉害,呆在原地没有动,它或许不屑于吞噬!” 天碧道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这么说,我们刚才的封禁之术、遁术,对它来说反而像是……诱饵?” “对。” 顾平点头,“它就像饿兽闻到了血腥味,越是挣扎,它追得越紧!” 话音未落,大鼎猛地一震,竟是被一道血色大手击中,鼎壁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了几分! 三人肉身大震,脑袋都轰鸣。 “不好!它追上来了!”李大罡惊呼。 顾平心中一沉,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无皮生灵玩坏。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没办法了,只能往仙光渊深处冲!” 说罢,他猛地催动青铜大鼎。 鼎身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速度再次暴涨,如流星般划破天际,朝着仙光渊最深处冲去! 而在他们身后,无皮生灵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瘫坐在鼎壁边缘,脸色煞白。 那东西的速度竟然那么快。 “牛道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李大罡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若不是你反应快,我们俩怕是已经被那鬼东西活吞了!” 天碧道人亦是心有余悸,手中拂尘早已断了几缕尘丝,方才那巴掌,他连护身法宝都差点被震碎。 他看向顾平,眼中满是复杂之色:“老道行走东域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能从它手中逃脱,当真是命大!” 顾平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鼎壁外那模糊的血色身影,双手按在鼎内符文上,全力催动灵力维持大鼎飞行。 他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在强撑。 “轰!” 血色大手再次临近,猛然拍在鼎壁上,震得整座大鼎剧烈摇晃! 鼎内符文瞬间黯淡一些,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被巨力碾过,剧痛难忍。 “该死!它追上来了!”李大罡惊恐大叫。 顾平咬牙,背后青光异象绽放恢复他的伤势,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大鼎之上。 霎时间,青铜大鼎爆发出刺目金光,鼎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巨口吞噬周围灵气,速度陡然提升! 然而,那无皮生灵却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大鼎。 “砰!” 大鼎如皮球般被狠狠踢飞。 撞碎数座古峰,鼎内三人再度吐血,天碧道人甚至直接撞在鼎壁上,肋骨断了几根。 “这鬼东西……是把大鼎当玩具了?!” 李大罡痛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绝望。 顾平强忍剧痛,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它暂时破不开大鼎,但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被震死!” 天碧道人艰难爬起,颤声道:“顾道友……要不……我们分开逃?” “没用!”顾平冷声道,“它已经锁定了大鼎的气息,就算我们分开,它也会先吞了你们两个,再追我,等我找时机把你们两人放出去!” 李大罡闻言,脸色更加惨白。 就在此时,无皮生灵再度逼近,它那没有皮肤的脸贴在鼎壁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鼎内三人。 “他凑近了,你这大鼎能不能挡住?!”天碧道人声音发抖。 顾平心中一沉,猛地催动大鼎再度加速,同时低吼道:“抓紧了!” “轰!” 无皮生灵又是一脚踢出去,大鼎如一道暗金色的流星,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波动,朝着仙光渊深处疾驰而去。 沿途,许多正在争夺机缘的修士纷纷抬头,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那道飞掠而过的鼎影。 “那是什么?” “顾平的青铜大鼎?!”有人惊呼出声。 “错不了!东王府招亲前,他就是驾驭此鼎横扫三大圣子,我在现场!” 另一名修士眼中闪过忌惮之色,“当日仙光渊前不是不见他的踪影吗?他竟又出现在此地。” 一时间,原本准备离开仙光渊的修士纷纷驻足,甚至有不少人调转方向,重新朝着深处赶去。 “顾平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有人兴奋地低语。 “他可是连圣子都敢杀的狠人,仙光渊深处那群天骄,怕是要遭殃了!” “走!去看看!” …… 仙光渊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周围,数道身影正在争夺一株散发着浓郁灵光的宝药。 大战已经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这株宝药足足有四千年的药龄,宝光灼灼,值得所有修士出手,圣地传人也不例外,这样的宝药他们也在乎。 谢妙真驾车,如同在虚空行踪的真王。 一杆大戟如同雷龙,横扫劈砍之间,天骄喋血,难以争锋,场中只有姜静姝敢和她应对,此女手中有一把天刀,品阶极高,两女在高处征战,各自血洒长空,即使为了争夺这宝药,也是为了顾平。 在谢妙真身后,赵清寒、夏元贞、曦月四人各有手段。 曦月和赵清寒同挥太阴剑,双月横空,跟着战车同出,如同天仙降世,难以有对手,青池圣子和青冥圣子也得全力出手。 夏元贞一枚滴溜溜的龙骨小塔宝光溅射,笼罩在她头顶。 她只身一人对上了蓬莱圣子,两人皆是擅长肉身对战,她化龙的龙爪挥过去,便是蓬莱圣子的肉身都需要全力应对。 “从哪里又走出来了两位圣子级的女修?” “不知。” “这等实力,恐怕都是破禁的生灵。” 中州的一群圣地传人,四处对战,他们没有固定的对手,屡屡冲击到那株宝药跟前,却总有人挡住他们步伐,不让他们建功。 突然,一道光芒骤然闯入众人的交战之地。 青铜大鼎横行无忌,直接掀翻了数位修为稍浅的修士,又天骄被大鼎冲撞,内脏碎块都吐了出来,大鼎并无停留,继续往前走。 鼎中的三人被这深处的战斗场景震撼。 此处的大战果然如此激烈。 顾平驾着大鼎朝着那株宝药飞去,却被场中半数修士出手轰开大鼎。 “哪来的贼子!”有人暴喝,上前拦住大鼎,一刀劈了过来,却被大鼎崩坏了宝刀、 青冥圣子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顾平?!” 第302章 姐妹情深 “什么?!”青池圣子闻言,手中长剑“啪”地挽了一个剑花,目光阴沉地望向大鼎。 “他竟然真的还敢进来?!” 不远处,中州姜家的姜静姝也察觉到了异样,她美眸微眯,冷声道:“青铜大鼎……顾平吗,你竟然真的敢出现!” 一时间,祭坛周围的氛围骤然紧绷。 顾平的名号,在东域早已如雷贯耳。 东王府招亲魁首,连败圣子级人物的狠人,此刻出现在了仙光渊这是非之地! 如今他出现在仙光渊,意味着什么? “诸位,顾平此子凶名在外,若让他闯进来,恐怕会搅乱我们的计划,坏了我们的好事。” 一名中州圣子级人物沉声开口,眼中战意升腾,“不如趁此机会,将他拦下!检验一下他的成色。” “不错!”另一人冷笑,“招亲时他仗着东王府庇护,如今在这仙光渊,可没人护得了他!” “他那大鼎确实不凡,那等宝物不是他可以拥有的。”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已冲天而起,朝着青铜大鼎追去! 姜静姝眼中杀意凛然,素手一挥,姜家数名强者紧随其后。 “顾平杀我姜家天骄姜无涯,今日必让他血债血偿!”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狠辣之色。 “招亲时他仗着擂台规则,一对一胜了我们,但今日……可没那么多规矩!”青池圣子阴冷一笑,“围杀他!” “正合我意!”蓬莱圣子狞笑,手中金光大符出现,周身绕出一串残影,身法极快。 刹那间,十数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朝着青铜大鼎包抄而去! 另一边,一群女修傲然独立。 赵清寒和夏元贞在第一时间就要追上去救援,却被谢妙真拦住了。 “为何拦着我等?” 赵清寒目光冷清,破禁之后的她,周身玄阴之力澎湃,如同一座行走在世间的冰封世界,气魄凌人。 萧千凝和曦月也看了过来。 她们都不服谢妙真的。 谢妙真此刻眉头紧皱,“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他有大鼎在身,且那些此刻正在追杀的人,即刻就会后悔,有大恐惧已经来到,降临在仙光渊深处,跟在大鼎后的那些人一个个……片刻后都会吓得的魂飞魄散……” 她的声音并不平静。 她看到了大鼎之后那道无人在意的血色的生灵,一个对于年轻一辈极其超纲的存在。 苏晚棠眯着眼也看到了那具无皮生灵。 她的脑海之中有些熟悉,但是一时片刻竟然也想不起来了。 诸多修士离开。 谢妙真开口,“敌人离开的差不多了,你们出手,助我将那宝药拿下,再去去祭坛附近收取结婴灵物。” “凭什么要助你?” 曦月反问,她身姿一动,抢先一步去抓宝药。 夏元贞也不甘示弱,“往后排排,此药属于姐姐我……” “你也往后。”赵清寒冷声开口,不甘示弱。 苏晚棠都愣住了。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刚刚不是还在联手对敌?怎么这会儿就开始争抢了…… 她并不知道,因为顾平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自己都难以对他们做到完全公平,早就让她们亲姐妹明算账了,此刻遇到机缘肯定是谁先下手,谁痛快,即便这宝药拿回去也是顾平来炼制。 几女同时出手。 苏晚棠都不好下手了……她是真外人,此刻出手,人家立马就会联手对付她。 宝药跟前,四女战的不可开交,每一个人身上都有超阶的法宝。 关键时刻,一道黑袍倩影出现,一把摘走了宝药,众女大怒,抬头一看是一位元婴巅峰的女子。 其它几女面色怪异,见到是谁摘走了宝药之后,也无可奈何,这位的地位和实力都在她们之上,被她摘了她们也无话可说。 只有谢妙真暴怒。 “找死!我东王府的东西你也敢动!” 她大戟高高扬起,朝着萧千凝劈去,大戟光芒大放劈开一轮灭世光芒,却被萧千凝挥手挡住。 “实力不错!”千凝淡淡开口,目光始终打量着谢妙真的身段和长相。 谢妙真被她这种目光看的非常不自在,对方似乎在审视她一般。 且来人的修为太高,几乎是半步化神的状态,随时都能点燃神火,不是她现在能力敌的。 她立即收手后退,朝着身边几女看去,眉头紧皱,“你们几人同我一起出手,斩了她,那宝药珍贵,不能就这样放了。” 赵清寒三女无动于衷。 苏晚棠则捂着嘴笑……“太好笑了,要是顾平回来看到你们这样估计也得头疼。” 谢妙真忽然反应过来,看到曦月严重的嘲弄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瞥了萧千凝一眼后,转而朝着那座祭坛攻去了。 萧千凝此刻开口了,“此等结婴灵物,事关重大,你们几人此刻要联手拿下,不可再各自为战。” 赵清寒点头,冰魄龙剑一挥,将一位阻挡谢妙真战车的修士斩断胳膊。夏元贞和曦月也不在留手,全力出手,即便此处的天道灵物不够她们姐妹几人使用,但终归这等宝物,肥水不流外人田,一同拿下来之后,再凭实力从几人之间竞争得到。 此刻,苏晚棠也出手,助她们一臂之力。 这一次,几女不再留手,一起去攻祭坛,祭坛边上萦绕着一团大道紫气,是她们结婴最好的灵物。 几女联手,跟在谢妙真的青铜战车之后,逼开层层死斗的人群往祭坛的近处赶去,所过之处,死伤一片,几人也被轰的吐血,便是萧千凝此刻也被两位元婴修士盯上,相互牵制,无法出手…… 祭坛附近。 那一抹沉浮的大道紫气,从未被人得到,想要收取这灵物异常艰难,任谁出手收取都会被轰杀。 道途在上,没有人会将机缘白白留给别人。 青铜战场所过之处,如同人命收割机。 但是,想要得到天道结婴灵物的修士还是太多了,谢妙真几人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随时都在受伤。 “杀,全力出手,先杀到他们胆寒,主动让出道路为止。” 第303章 力战群英,仙光渊大战 青铜大鼎内,顾平脸色凝重,透过鼎壁符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后方紧追不舍的众多强者。 “青冥圣子、青池圣子、蓬莱圣子……还有姜家的人!”李大罡脸色发白,“牛道兄,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天碧道人也是额头冒汗:“他们这似乎要围杀我们!” 他俩实则内心很清楚,知道这都是顾平的大敌。 但现在他们跟着顾平这二十多天的时间,已经有了深厚的战斗友谊,此刻便是面对如此多圣地传人,两人也只是有些胆寒,并没有害怕意思。 但是顾平还是找了个机会,趁着现在人多眼杂,他将两人直接丢出大鼎之外。 老道和李大罡被甩出大鼎之后,对视了一眼,“顾平此人,很是仁义啊。” “确实是个好道兄。” 两人也没趁机走开,而是跟在这群追上顾平的众人当中,准备下黑手。 “老道,帮顾平算一卦吧,看看他此番面临大敌是否能破?” 老道盘腿坐下,拿出了一副古朴的龟甲,口中念念有词一番,“顾平此番有血光之灾,可能是他要出事,也可能是他的对手要出事。” “你他娘的算了还不如不算!” 李大罡吐槽。 但心里很清楚,这里边追杀顾平的人也都不简单,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死了,在外界都是天塌了的大事情。 此战,或许会打出大事来。 “顾平!滚出来受死!” 一名中州圣子厉喝,手中长枪如龙,猛地刺向大鼎! 顾平眼中战意沸腾:“来得正好!” 他猛地一拍鼎壁,大鼎速度再增,同时鼎身上的道纹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将沿途灵气尽数掠夺! 不再往深处逃,而是转身回去,与那长枪对抗。 “既然你们想战,那就战个痛快!” 轰! 枪芒撞击在鼎身上,爆发出刺目灵光,然而大鼎纹丝未动,反倒是那圣子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 “怎么回事?!”他眉头大蹙,难以置信。 顾平的声音从鼎内冷冷传出:“就这点本事,也敢拦我?滚回中州再喝两年奶吧。” 话音未落,他从鼎中出来,手中饮血剑出窍,他不再藏了,此刻正是出手的时候。 饮血剑骤然斩出,日月在剑光之中泯灭,所到之处掀翻草木,剑势如天河倾泻,瞬间将那圣子淹没!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顾平又上前,轰出了一拳。 将那名圣子级人物在瞬息间打破了脑壳,撒血长空! 那人只剩下半个脑袋,迅速后退,躲在众人身后,免去了一死。 “嘶——” 后方追击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攻势不由得一滞。 “别怕!一起上!”青冥圣子怒吼,“他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联手!” “杀!” 刹那间,无数神通、法宝如暴雨般轰向青铜大鼎!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催动大鼎旋转,鼎身符文绽放璀璨光芒,竟将所有攻击尽数弹开! “既然你们找死——” 他一步踏出鼎外,手持饮血剑,周身灵力如火山爆发! “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仙光渊深处,一场惊天大战,就此爆发! 青铜大鼎悬浮于半空,鼎身符文闪烁,饕餮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顾平立于鼎上,一手持饮血剑,剑锋染血,煞气冲霄;另一手紧握莹白大骨,骨上符文流转,隐隐有镇压万法之威。 然而,此刻的他,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四面八方,一道道身影凌空而立,气息如渊似海。 每一人皆是圣地大教倾力培养的绝世天骄,数百年不出的妖孽人物! “顾平!今日你插翅难逃!” 青冥圣子冷喝,周身青冥之气翻涌,化作一条狰狞蛟龙,盘旋于空,杀机凛然。 “招亲之时,你仗着东王府庇护,今日,可没人能救你!” “杀我蓬莱弟子,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更远处,姜静姝率领姜家强者封锁退路。 中州数位圣子级人物虎视眈眈,更有其他大教传人暗中窥伺,伺机出手! 顾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但他眼神依旧冷冽,毫无惧色,反而咧嘴一笑:“一群废物,单打独斗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倒是学会联手了?” “狂妄!” 一名中州圣子怒喝,手中长枪如龙,猛地刺出,枪芒撕裂虚空,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冷哼一声,莹白大骨横挡,“铛!”的一声巨响,枪芒被硬生生震碎,但那圣子却不言,身形一闪,竟瞬间逼近,一掌拍向顾平胸口! “砰!” 顾平硬抗一击,被震退数步,嘴角再度溢血。 “好,你的一掌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你来试试我的一掌。”他眼中战意更盛,饮血剑猛地斩出,血色剑芒如天河倾泻,逼得那圣子不得不退!又转瞬轰出一拳,一拳将这位金甲圣子的肉身险些轰开,碎肉从他的口狂喷。 “一起上!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青冥圣子厉喝,率先出手,幽冥之火如同蛟龙咆哮,张口喷出的毁灭之光! 青池圣子长剑一挥,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席卷而来! 中州几位天才同时出手,许多神话之中的手段在今日都重现天日了。 他们平日里接触到学习到就是最顶级的法,此刻万法绽放,百道争鸣,齐齐轰向顾平。 天地震颤,灵力风暴席卷八方,顾平被震得倒飞而出,但他却借势稳住身形,手中莹白大骨猛地砸向一名靠近的圣子! “噗!” 那圣子猝不及防,被大骨砸中胸口,顿时骨骼碎裂,吐血倒飞! “该死!他竟还有余力反击!”有人惊怒交加。 青铜大鼎悬浮于半空,鼎身符文黯淡,饕餮纹路被鲜血浸染,似乎失去了璀璨耀眼的光芒。 顾平立于鼎上,浑身浴血,胸膛剧烈起伏。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站在鼎上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清池圣子损招频出,剑光一直朝着他的腿砍。 此刻,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刀,战意未减分毫。 “顾平,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挣扎?!” 青冥圣子也受伤不轻,周身青冥之火翻涌,盘旋于空,杀机凛然。 “今日你必死无疑!” “交出你的造化,留你全尸!”中州有一人冷喝,姜家强者封锁四方,杀阵隐现,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顾平咧嘴一笑,牙齿染血,显得格外狰狞:“一群废物,联手围攻我一人,还妄想让我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 最近的情节非常用心在写,这部分会真的很好看。 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304章 血战群雄、狼入羊群 顾平重伤,背后的青光异象升腾,如一轮青月悬空,洒落柔和光辉,不断修复他的伤势。 然而,围攻他的皆是圣地大教的天骄,每一击都蕴含毁灭之力,即便是“羊灵生息”异象也无法完全抵消伤势。 “杀!” 青冥圣子率先出手,青冥蛟龙咆哮,张口喷出毁灭之光!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猛地一脚踏在青铜大鼎上,鼎身爆发出一阵刺目金光,硬生生挡下这一击,但他也被震得踉跄后退,嘴角再度溢血。 “噗!” 蓬莱圣子抓住机会,手中长刀斩出一道血河,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怒吼,手中饮血剑横挡,但伤势过重,剑势稍弱,被刀光震得手臂发麻,饮血剑脱手飞出! “他连剑都握不住了!” 青池圣子大笑,剑光一挥,无数风刃如池中暴雨般席卷而来!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不再拾剑,收起大骨,仅以肉身对战,一拳又一拳轰出! “轰!” 拳风如龙,阴阳之力在拳锋上流转,日月轮转,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拳印,硬生生轰碎漫天风刃! 青池不敢硬接。 顾平这金身境似乎又强了许多,这一拳,谁敢接? 谁接谁残。 顾平冷笑,怎会让他如愿,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间逼近青池圣子,一拳砸向其胸膛! “砰!” 青池圣子仓促抵挡,却被巨力震得吐血倒飞,胸骨碎裂,眼中满是骇然! “他的肉身……太恐怖?!” 其它人顺势朝前围攻来,顾平不再保留,全力催动《掠食天地》秘术,周身浮现出无数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围攻他的圣子! “不好!他在掠夺我们的生机!” 青冥圣子惊怒交加,急忙后退,但仍被一缕黑气缠上,瞬间感觉体内生机流逝! “啊——!” 一名中州圣子惨叫,被黑气侵入体内,寿元、气运、灵力皆被疯狂掠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顾平沐浴掠夺而来的生机,伤势迅速恢复,眼中战意更盛! “再来!” 他如疯魔般冲入敌群,拳脚之间阴阳之力爆发,每一击都蕴含毁灭之威! “轰!” 一拳轰退蓬莱圣子! “砰!” 一脚踏碎中州强者的护体灵光! “咔嚓!” 一记肘击,又砸断青池圣子的臂骨! “拦住他啊,别让他盯着我一个人杀!”清池圣子已经有些害怕了。 围攻他的天骄们惊骇欲绝,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之人,明明重伤垂死,却越战越勇,甚至开始反噬他们! 然而,顾平心中却无比清醒。 他知道,真正的危机还未降临,虚空之中,姜家那位上古人杰,姜静姝始终未曾出手! “顾平,你确实令人惊讶。” 姜静姝淡漠的声音响起,高处响起空爆,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此女气息如渊似海,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似要让天地灵气为之臣服! 顾平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她淡淡开口,“你很强,但,到此为止了。” 她抬手,一指按下! “轰!” 天地失色,一道璀璨指芒贯穿虚空,直取顾平眉心! 这一招很强,顾平觉得自己可以接下来,但他也没准备接,因为那位存在似乎想要入场了。 无皮生灵在已经在不远处围观,窥视,似乎要进场了。 他不再犹豫,钻进大鼎,立马闪人。 “追,他已经重伤,不能让他跑了!” 青铜大鼎呼啸而过,撕裂长空,顾平立于鼎上,嘴角溢血,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身后,一道道身影如流星般紧追不舍,杀气冲天! “顾平!今日你必死无疑!”青冥圣子怒吼,青冥之气化作蛟龙,咆哮着撕裂云层。 蓬莱圣子手持金光大符,横贯天际。 姜静姝更是率领姜家强者封锁四方,冷声道:“顾平,你逃不掉的!” 顾平不语,他心头早有算计。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轰!” 突然,一道血色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无皮生灵如鬼魅般贴上了追击的队伍。 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裸露的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每一步踏出,血色的领域就展开,血气弥漫开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中州天骄惊骇出声,但很快,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皮生灵猛地伸手,五指如钩,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他的脑袋被一口咬爆。 鲜血喷溅,那天骄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便被无皮生灵吞噬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不好!有怪物!”青池圣子瞳孔骤缩,急忙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 无皮生灵如饿狼入羊群,瞬间扑向最近的修士,无论是神通还是法宝,在它面前都如同纸糊,被轻易撕裂!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气势汹汹追杀顾平的天骄们,此刻却成了猎物! 青冥圣子脸色大变,急忙祭出护身法宝,但无皮生灵只是一掌拍下,那件珍贵的护身灵器便如瓷器般碎裂! “该死!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惊恐怒吼。 蓬莱圣子更是狼狈不堪,金光大符斩在无皮生灵身上,竟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反而被对方一把抓住刀锋,猛地一扯,整个人被拽到近前! “不!” “咔嚓!” 无皮生灵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张口一吸,蓬莱圣子的精血、灵力、甚至寿元都被掠夺一空! 蓬莱圣子有后手,一枚金丹还好最后飞出去,逃离此处。 肉身和造化全失。 姜静姝见状,脸色惨白,再也顾不得追杀顾平,转身就和顾平一起逃! 然而,无皮生灵已经盯上了她! “唰!” 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滚开!”姜静姝厉喝,祭出姜家秘宝,一把长刀镇压而下! 无皮生灵只是抬手一抓,长刀竟被生生捏碎! 这是她从家中带出来的大杀器,竟然被他顺手毁了。 “不……不要!” 姜静姝绝望尖叫,但无皮生灵已经一把扣住了她的一条腿!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这位姜家上古人杰挥手斩去自己的那一条腿,血洒长空,继续逃遁。 第305章 进入仙光圣地 远处,顾平驾驭青铜大鼎,头也不回地疾驰。 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他也是一阵胆寒,蓬莱圣子只剩下金丹的时候,他有一百个念头想要杀回去,破灭了那颗金丹,回头就意味着危险,那无皮生灵太让人惊骇了。 不过,蓬莱圣子这次全完了! “一群蠢货,真以为能杀我?” 他先前就已经知道,无皮生灵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越是强大的修士,越容易成为它的目标。 他才故意吸引这群仇敌追杀自己,让他们成为无皮生灵的猎物! “现在,该去仙光渊深处了……” 顾平目光冷冽,朝着那灵光冲霄的核心之地飞去。 而在他身后,血染长空,无皮生灵正在享受它的盛宴…… 身后,一道道身影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再不复先前的嚣张气焰。 “顾平!你这该死的畜生!” 青冥圣子怒吼,声音中满是怨毒与恐惧。 “你早就知道这怪物在追你,却故意引我们入局?!”清池圣子脸色惨白,眼中尽是惊怒交加。 “顾平!我若不死,必让你生不如死!” 姜静姝此刻也没有上古人杰的镇定和威势,脚步不停,脸色难看至极。 顾平无言,头也不回地驾驭大鼎,速度丝毫不减。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轰!” 无皮生灵如鬼魅般贴上了逃亡的队伍,它裸露的血色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众多天骄,每一步踏出,就有一位天骄被抓住,送到口边。 “啊!” 又有一名中州天骄惨叫出声,他的护身法宝刚刚祭出,便被无皮生灵一掌拍碎,随后五指如钩,直接将他的腰肢攥断。 “噗!” 鲜血喷溅,那天骄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便被吞噬殆尽,化作一具干尸! 死了。 金丹都没有逃出来。 一身血肉精华被吞噬殆尽。 “疯子!该死!快逃!”一群圣子级人物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遁术,再顾不得什么圣子风范。 然而,无皮生灵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唰!” 血色身影一闪,直接拦在了一名蓬莱圣地强者面前。 “不……不要!” “噗嗤!” 那强者手臂被生生撕下,鲜血如泉涌!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无皮生灵张口一吸,那强者的精血、灵力、寿元,尽数被掠夺! “这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青冥圣子浑身发冷,再不敢停留,疯狂燃烧精血,速度暴涨! 姜静姝更是脸色惨白,她终于明白为何顾平先前逃得如此狼狈。 “各家老祖怎么会放这种怪物进来?!”她心中绝望咆哮。 可惜,此刻后悔已经晚了。 “顾平!你这阴险小人!你故意引我们入局,是想让我们替你挡灾?!” 顾平头也不回:“是你们自己找死,非要追着我杀,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那天骄气得吐血,却无话可说。 的确,是他们自己贪图顾平的性命,一路追杀,却不想反而落入了顾平的算计! “轰!” 无皮生灵再度出手,一掌拍向一名青冥圣地强者。 “圣子救我!”那强者惊恐大叫。 青冥圣子头也不回,疯狂逃窜:“你先自己挡着!” “不!” 惨叫声中,那强者被无皮生灵一把捏碎头颅,精血尽数被吞噬! “趁着他进食,跑!快跑!” 一众天骄再顾不得什么颜面,疯狂燃烧底蕴,只求能逃出生天。 谁跑的慢谁替大家挡灾了。 天骄之间斗杀直接变成了飞遁大赛。 青池圣子咬牙捏碎一枚古玉,身形瞬间消失;姜静姝更是直接动用姜家秘传的“血遁术”,不惜损耗寿元逃命! 然而,仍有数名修士速度稍慢,被无皮生灵追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何……为何会这样?!”一名天骄绝望咆哮,“仙光渊的关口明明有各家老祖镇守,怎么会放这种怪物进来?!”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只有无皮生灵的杀戮,仍在继续…… 血色身影的背后远处。 天碧道人和李大罡瘫坐在路边,他们两人追不上了,脸色煞白。 原本想要追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顾平的。 结果,那群圣子太狠了,速度都空前的快。 “这群人的遁速也太快了吧?”李大罡震撼。 “也有跑的不快的,现在都已经被吃了……” 李大罡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那群圣子天骄,怕是恨死顾平!” “他们想杀人,就要做好被他反杀的准备。” 天碧道人苦笑:“不过这下可好,仙光渊深处怕是没人敢拦顾平了,希望他这次可以抢夺更多的宝物。” …… 青铜大鼎呼啸而过,顾平立于鼎上,脸色凝重。 身后,一群天骄也在狭长的仙光渊之中无路可逃,仅仅跟在他的身后。疯狂逃窜,生怕被那血色怪物吞噬。 无皮生灵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他像是在遛狗,追着他们这一群年轻人跑。 “该死!这鬼东西怎么甩不掉?!”有人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再这样下去,等到了仙光渊最深处,我们迟早会被追上!”几位圣子忧愁,显然刚才的逃亡中消耗极大。 顾平目光冷冽,望向仙光渊深处。 那里似有灵光冲霄,仙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座恢弘的仙庭楼阁,气势磅礴,显然是一处有主的圣地! “只能闯进去了!” 顾平低喝一声,猛地催动大鼎,朝着那片圣地疾驰而去。 仙光渊圣地外有阵法笼罩,但现在也只能强闯了,若是不闯留下来,身后那群人绝对会把他逼到无皮生灵的口中去。 “不进去,现在就得死!” 顾平冷静,手中浮现一枚青铜令牌,正是从南海剑宗李牧身上所得。 令牌古朴,表面刻有繁复的符文,隐隐与仙光渊深处的阵法呼应。 “希望这令牌有用……” 顾平心中默念,同时全力催动大鼎,冲向圣地外围的禁制光幕。 “轰!” 大鼎撞上禁制光幕的瞬间,顾平手中青铜令牌爆发光芒,符文流转间,禁制竟如冰雪消融般裂开一道缝隙! 顾平毫不犹豫,驾驭大鼎冲入其中。 “快!跟上!” 青冥圣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猛地燃烧精血,速度暴涨,紧随其后冲了进去。 姜静姝等人也反应过来,数十道身影不顾心头精血消耗,纷纷爆发速度,抢在阵法闭合之前闯入!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冲入的刹那。 “唰!” 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闪入,无皮生灵竟也跟了进来! “不好!那怪物也进来了!”有人惊恐大叫。 顾平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骂:“这群蠢货,逃命还不忘拉人垫背!” 第306章 当敛息的顾平进了宝物遍地的圣地 顾平此刻已无暇多想,他只能继续往圣地深处逃遁,同时心中盘算: “这圣地既然是有主之地,必然有强者坐镇,若能引他们出手,或许能解决这无皮生灵!” 只是他心头还有阴霾,若是通常势力可以解决的这无皮生灵就好了…… 毕竟,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说过幽冥宗的事情了,也没有见到幽冥宗的弟子。 仙光渊深处,仙雾缭绕,一座座古老的宫殿矗立,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顾平驾驭大鼎,迅速降落,朝着最近的一座宫苑窜去。 “分开逃!各自寻找庇护!” 姜静姝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冲入宫苑之中。 众人也反应过来,明白顾平的意图。 无皮生灵虽强,但横冲直撞的闯入,圣地中的强者被惊动,必然会出手镇压! “走!”青冥圣子咬牙,带着青冥圣地众人冲向另一座宫殿。 其余人也各自分散,疯狂逃窜,生怕成为无皮生灵的目标。 然而,无皮生灵似乎对顾平格外“青睐”,竟直接舍弃其他人,朝着顾平所在的宫苑追去! “该死!怎么又盯上我了?!” 顾平脸色难看,但脚下速度丝毫不减,身形如电,在宫苑长廊中疾驰,朝着最深处狂奔。 宫苑内,雕栏玉砌,灵花异草遍布,显然是一处重要之地。 顾平一路深入,很快来到一座大殿前,殿门紧闭,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灵力波动。 “有强者!”顾平眼中精光一闪,不仅不怕,心头还是一喜。 毫不犹豫,一掌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殿内,一名白发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周身灵力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炼虚境大能! 老者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冷冷看向顾平:“何人擅闯我仙光圣地?!” “前辈,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预祝仙光渊出世大吉!” 顾平还未开口,身后殿门轰然破碎,无皮生灵踏步而入,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顾平,裸露的肌肉纤维诡异地蠕动着。 老者见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生灵?” 顾平心中一凛,连忙道:“前辈,此物乃是我送给仙光渊傀儡大礼,也是我向白鹿仙子提亲的聘礼,还请收下!”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灵光如天河倾泻,直接轰向无皮生灵! “轰!” 灵光炸裂,无皮生灵半步不退,身形很稳,竟毫发无损! “什么?!”老者脸色一喜,“不错,这血傀竟能硬接我一击!此礼不错,我收下……” 唉,方才那小子呢? 顾平早就溜了,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好,这位炼虚境强者也无法轻易镇压无皮生灵,这下麻烦大了! “前辈,我先去找白鹿仙子了……” 老者点头,目光阴沉,猛地掐诀开始收服顾平送来的傀儡。 殿内阵法骤然启动,无数符文锁链从虚空浮现,缠绕向无皮生灵! “封!” “啊……” 一息之后,那炼虚修士被血色生灵攥在手中,被一口吃掉了半个脑袋。 顾平:“……” “顾平毫不犹豫,转身就逃,没有往外逃。 他深知,往外逃没用,还是会被追上,要往仙光圣地深处走,最好有圣人出手,能接下他送来的大礼。 无皮生灵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追了上来! 顾平冲出宫苑,发现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也各自遭遇了仙光圣地强者阻拦。 但无一例外,那些强者在发现无皮生灵手中握着炼虚长老尸体后,纷纷选择退避! “快去请王境长老出手啊!” 但这样说着,没有谁真的出手帮顾平拦下身后那道身影。 “这群老狐狸!”顾平咬牙,心中暗恨。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圣地强者不愿出手,那就只能祸水东引了!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深处的一座最为恢弘的宫殿,那里灵光最为浓郁,显然是圣地核心所在! “走!”顾平猛地催动青铜大鼎,朝着那座宫殿冲去。 无皮生灵紧随其后,所过之处,宫殿倒塌,灵田被毁,圣地弟子纷纷避退,无人敢拦! “轰!” 大鼎撞开宫殿大门,顾平冲入其中,赫然发现殿内盘坐着一名紫袍中年,气息如渊,竟比刚才那老者还要强横! 紫袍中年缓缓睁眼,目光如电,冷冷看向顾平:“小辈,你可知擅闯王殿,是何罪名?” 顾平还未回答,无皮生灵已踏步而入! 紫袍中年瞳孔骤缩,急忙动身,上前交手,他似乎知道这无皮生灵的来历。 顾平连忙拱手:“前辈,此物肆虐圣地,还请出手镇压!” 紫袍中年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璀璨紫光如天罚降临,直接轰向无皮生灵! “灭!” “轰!” 整座大殿剧烈震颤,无皮生灵被紫光淹没,发出凄厉嘶吼! 顾平心中一喜:“成功了?!” 然而,烟尘散去后,无皮生灵竟依旧站立,只是周身血肉被灼烧了大半,露出森森白骨! “怎么可能?!”紫袍中年脸色骤变。 无皮生灵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紫袍中年,裸露的肌肉纤维疯狂蠕动,竟开始吞噬周围的灵力修复自身! “不好!它服用了太多血肉,在进化!”顾平心中骇然。 紫袍中年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猛地掐诀,圣地震颤,无数阵法符文亮起,显然要动用圣地底蕴镇压此物! “小辈,退开!”紫袍中年冷喝。 顾平毫不犹豫,转身就逃,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这份大礼,仙光圣地先收下吧。 而在他身后,圣地大阵全面启动,紫袍中年与无皮生灵的惊天大战,正式爆发! 顾平冲出圣主殿,发现整个圣地已经乱成一团。 许多仙光圣地的弟子仓皇走出,而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已经被围住了,被圣地的修士捉拿问话。 仙光圣地深处,灵雾缭绕,仙光冲霄。 顾平摆脱了无皮生灵后,立即以鼠丹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重重宫阙之间。 远处,无皮生灵与仙光圣地的强者仍在激战,恐怖的灵力波动席卷四方,整片圣地都在震颤。 “趁现在!”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朝着仙光圣地之中那些宝光最为浓郁的地方掠去。 然而,仙光圣地作为上古传承的势力,每一处藏宝之地都设有强大的禁制,即便是顾平掌握了天灵鼠丹的“天鼠封禁”之术,破解起来也极为艰难。 “该死,这些禁制至少是炼虚境大能布下的!” 顾平咬牙,连续尝试破解几处禁制后,发现耗费的时间远超预期。 他不敢久留,只能放弃那些次要的机缘,转而寻找最重要的造化。 终于,他一番抢掠过来之后,在圣地后山一处隐秘的岩洞外,顾平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大道紫气气息! 第307章 大道机缘,死战不休 山洞之外,顾平喜不自禁,再次感受到这天道结婴灵物的道韵,他忍不停下来脚步。 他知道此番自己进入仙光渊目标是什么。 他心头狂跳,立即闪身进入岩洞。 岩洞幽深,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有镇压之力流转。 顾平小心翼翼前行。 终于在最深处看到了一团璀璨的紫气,悬浮在半空中,宛如星河垂落,道韵流转,玄妙非凡。 “果然是大道紫气!而且数量如此之多!” 这数量,足够身边所有人结婴了!” 顾平心中振奋,立即盘坐在地,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符文,正是“天鼠封禁”之术! “给我开!” 他低喝一声,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禁制,开始破解。 然而,这禁制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即便是天鼠封禁之术,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解开。 一刻钟过去了还是很难奏效。 顾平额头渗出冷汗,不得不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强行加速破解。 “噗!” 鲜血融入符文,禁制终于松动了一丝。 顾平不敢耽搁,一把抓出数颗仿制悟道丹,囫囵吞下,借助药力继续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脸色越发苍白,显然消耗极大。 终于,两刻钟后: “咔嚓!” 禁制彻底崩碎,大道紫气再无束缚,缓缓流淌而出。 他施展出些许手段,都无法将这些紫气收束后就迅速取出从孟云飞储物袋中得到的玉瓶,开始收取大道紫气。 紫气如涓涓细流,被玉瓶吸纳,每一缕都蕴含着天地至理,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 “全部收走!”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仙光圣地想做不仁之事,就不要怪他来大肆掠夺一趟了。 他毫不客气地将所有紫气尽数收取,一滴不剩。 然而,就在最后一缕紫气被收走的瞬间。 “嗡!” 岩洞深处,原本被紫气遮掩的地方,竟露出一道盘坐的苍老身影! 那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枯槁,身形干瘦,仿佛一具干尸,但胸口却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什么?!” 顾平神魂震颤,浑身汗毛倒竖! 这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比炼虚境还要恐怖,甚至隐隐有让他喘不上气的威压! “沉睡的古修?!” 顾平心中骇然,立即收敛气息,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一旦被逮住,恐怕万劫不复。 这大道紫气估计也是人家留下来,温养肉身,紧锁寿命的…… 顾平迅速离开岩洞,身形如电,朝着圣地外围疾驰而去。 “幸好那老者似乎还在沉睡,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他心中暗呼侥幸,同时也在思索对策。 “无皮生灵还在与圣地强者激战,我必须趁乱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圣地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何人盗我圣地至宝?!” 声音如雷,震得虚空颤动! 顾平心头一凛,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察觉。 “走!” 他毫不犹豫,驾驭青铜大鼎冲天而起,离开仙光圣地之后,朝着仙光渊外围疯狂逃遁! 而在身后,圣地深处,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好在是许多圣子级人物还在仙光渊里做客呢,或许可以帮他挡住些许强者的怒火。 离开仙光圣地时候,顾平那叫一个心头舒畅啊,有一种宝物在手,此行圆满的痛快。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看到了追上来的李大罡和天碧道人。 见到顾平完好逃出来之后,两人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实则心头大为震动啊。 那么一群人追着顾平进去,还有一个无皮生灵,怎么现在就顾平一个人走出来了,其它人呢? “快跑,趁着仙光渊的人没反应过来,去各个地方扫荡一番,就赶紧出去,这地方要有大事发生。” “好。” 三人分开行动。 顾平还有任务,这次来,他可不是一个人进来的,拖家带口的时候,要顾忌的事情很多。 和两人分开之后,顾平再次伪装身形,收起大鼎,与人争夺机缘时切忌抛头露面。 仙光渊中,一座古老的祭坛矗立于天地之间。 通体由青灰色巨石堆砌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其上有大道紫气缭绕其上,宛如星河垂落,璀璨夺目。 然而,此刻的祭坛周围,却是一片血雨腥风! 谢妙真手持大戟,戟锋染血,周身煞气冲霄,但她的左臂已被一道剑光洞穿,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谢妙真血战诸敌 曦月仙子白衣染血,太阴剑法虽凌厉,却也被数名元婴修士围攻,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触目惊心。 赵清寒更是脸色惨白,手中长剑已断,仅靠一枚护身玉佩勉强支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坚持住!再试一次!” 谢妙真咬牙,再度催动灵力,试图收取祭坛上的大道紫气。 然而,那紫气仿佛有灵性一般,每次接近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不行……这紫气有古怪,我们缺少收取的手段!”苏晚棠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四周,无数修士虎视眈眈,眼中尽是贪婪与杀意。 “东王府的传人,阴阳教的曦月仙子,还有这位不知名的女修,你们今日注定要陨落在此!” 一名中州天骄狞笑,手中长枪如龙,直取谢妙真咽喉。 “杀了她们,大道紫气就是我们的了!”另一名元婴修士厉喝,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光如血河,席卷而来。 谢妙真挥戟抵挡,但伤势过重,力道已不如先前,被震得连连后退。 曦月勉强挥剑,剑气虽凌厉,却也被数道神通淹没。 夏元贞更是被一道掌风击中,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祭坛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元贞!”赵清寒美眸流血,想要救援,却被数名修士拦住。 曦月再次动用合欢铃,脸色越发苍白,她身后的明月异象都暗淡了。 围攻她们的人没有一个是弱小的。 任何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低调散修都能杀得她们的鲜血长流。 第308章 只手独战东域天骄 此地,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真正的机缘所在。 没有人会懈怠留手,也不愿意让同辈的修士得到。 此乃道争,她曦月虽然强,但强不过天下修士的合力,没有一位天骄可以横推如此之多的人。 任何人想要在众人眼前拿到天道结婴灵物都极其艰难。 无论是谁。 哪怕你是圣地传人。 谢妙真周身气息已经衰弱了些许,长久的大战即便是她功力深厚,也有些扛不住了,若不是先前接受了血池的造化,将肉身提升到了燃血境巅峰,此番她必定折戟。 围杀阻拦她的人群当中,也有摇光圣子、天璇圣女、沧澜圣子这样的昔日旧识,此番她对他们几人的出手并不责怪,大道机缘在前,谁能放弃? 此番若是她得不到这些大道紫气,她也怪不得其它人,只怪她实力还不够强,不能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真正的大道结婴,似乎从此刻争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夏元贞无力再争夺了,她已经重伤,不能继续帮忙守着擂台了,被人轰下来之后,她便发动了敛息玉佩,隐匿在人群之中,逃离祭坛附近。 没有了她,曦月几人压力更大了。 就在三女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轰!!”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天际爆发,如陨星坠地,狠狠砸入战场中央!瞬间掀翻几位天骄。 烟尘散去,一道身影缓缓站起,周身煞气如渊似海,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所有人都滚开,此番机缘是我的。”顾平化身的牛剑暴喝一声,同样是对台上的众女所说。 场中修士同时转头看来,不知道这个狂妄的男修士是何来历,便是圣地传人也在他们之中,苦苦争夺,此人竟然一出面就大言不惭。 谢妙真疑惑,看到顾平的身形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顾平活下来了,成功从那群仇敌和无皮生灵手中逃生。 曦月和赵清寒也抬头望去,原本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 她们听出了顾平话外之意,便直接从祭坛上离开,顾平敢那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曦月仙子 顾平目光扫过三女,看到她们浑身浴血、伤势惨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瞬间炸开! “你们……若是阻我,都得死!”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枚枚血色阵旗冲天而起,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座笼罩方圆百丈的恐怖杀阵! “仙武刀兵大阵!开!” “嗡!!” 虚空震颤,无数刀兵虚影自阵中浮现,刀光剑影如暴雨倾泻,瞬间将最近的数十名修士笼罩!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刀兵绞成碎肉,血雾漫天! “是阵修!先退几步!”有人惊恐大叫。 然而,顾平岂会给他们机会? 他一步踏出,杀阵随之推进,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死!” 顾平的声音如雷霆炸响,杀阵威能全开,硬生生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通祭坛! 他来到祭坛前,一脚踢飞了还想要争夺的苏晚棠。 和她对视一眼之后,用灵力推开了摇摇欲坠的赵清寒,眼中满是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传音道,随后将她抛开。 此处不是温情的地方。 赵清寒勉强一笑,轻声道:“不晚……正好。” 谢妙真和曦月也靠了过来,两女虽重伤,但此刻也缓了一口气,带着赵清寒迅速离开。 接下来的战斗都交给顾平了。 他那阵法不俗。 她们若留下来,恐怕会让他的身份暴露。 顾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祭坛上的大道紫气,冷声道:“这紫气,我要了!” 四周修士虽畏惧杀阵,但仍有不甘者怒吼:“哪来的狂徒,滚远一点!” 即便是上古的大杀阵在诸多修士的围攻之下,阵旗也迅速损坏,威能瞬间减弱。 顾平冷笑,不再废话。 直接祭出从孟云飞储物袋中得到的玉瓶,掐诀念咒,玉瓶顿时爆发出一股吸力,将祭坛上的大道紫气尽数收取! “不!!” “怎么又是这瓶子!”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无数修士目眦欲裂,却无人敢上前抢夺,顾平再次拿出十几枚阵旗祭出去,撑起杀阵的一角。 围上来的人顿时死了一片。 任你天骄如何强大,天资如何过人,此刻在这大杀阵前,谁能不死? 顾平收起玉瓶,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还有谁想死?” 全场寂静。 无人敢应。 顾平冷哼一声,开始往外横推,这群人不是服了,而是没找到机会而已。 他此刻想要妥善离开才是最大的困难,毕竟他手上的可以已经收服了结婴灵物。 从他手上抢可比从祭坛上抢容易太多了。 “区区金丹修士,也敢独占如此造化?找死!”另一名大教传人冷笑,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锋所指,虚空震颤。 顾平目光冷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丝毫不减。 “想要?那就来拿!”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饮血剑铮鸣出鞘,血色剑光如长虹贯日,瞬间斩向最近的一名修士! “噗!” 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溅! 当场身死! 如同路边一条野狗一般。 “杀!” 顾平不再保留,脚下杀阵全面爆发。 无数刀兵虚影自阵中浮现,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然而,围攻他的修士实在太多,即便有杀阵加持,顾平仍被数道神通击中,金身境中期的肉身都开始崩裂,鲜血不断洒落。 “羊灵生息!” 他低喝一声,背后青光异象升腾,如一轮青月悬空,洒落柔和光辉,迅速修复伤势。但围攻之人见状,攻势更加疯狂! “他的疗伤异象再强,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一起上!耗死他!” 顾平咬牙,饮血剑横扫,斩杀多人,逼退数人,一时间竟有无敌之势,在诸多天骄围攻之下如入无人之境。 这人真是强到了一定的高度,人群中出手的摇光圣子都不得不佩服。 天璇圣女已经停手了,这样的对手,她便是全力出手也很难拦住,她淡淡开口,吟诵了一首诗,所谓: “ 血鼎碾天骄,紫气贯九霄。 阵开千劫灭,剑落万敌凋。 雷随狂骨怒,劫引孽魂消。 独尊仙光路,谁人敢阻道?” 天璇圣女的声音平淡,但许多人都听到了,心头无奈,顾平的手段已经让许多天骄望而生畏。 顾平,似乎已成当世天骄之巅! “好诗!”顾平回头,咧嘴一笑,对天璇圣女的出手不置可否,这种机缘争夺,便是他的几位道侣怕是都会打起来,更何况外人。 但很快,顾平又被更多的攻击淹没。 就在顾平艰难突围之际,远处天际,十几道身影破空而来! “是青冥圣子!还有清池圣子他们!”有人惊呼。 “姜静姝也回来了!” 顾平眉头直皱,心中暗骂:“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 但他也知道,这群圣子们此番进入仙光渊最大的目的也是要争夺这大道紫气。 青冥圣子气息比之前平稳的多,显然在仙光圣地修养了伤势。 他冷冷看向顾平,寒声道:“顾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09章 强敌之下,临阵突破 顾平冷笑:“一群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找死!”青冥圣子怒喝,青冥蛟龙咆哮,张口喷出毁灭之光! 姜静姝祭出姜家秘宝,一枚古印镇压而下,封锁顾平退路!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也不装了,青铜大鼎出世,鼎身爆发刺目金光,硬生生挡下大部分攻击,但他也被震得吐血倒飞! “噗!” 他重重砸在地上,胸口剧痛,肋骨断了几根。 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在饮血剑上,剑身瞬间血光大盛,煞气冲天! “杀!” 顾平不再保留,全力爆发,饮血剑与杀阵结合,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直冲青冥圣子! “轰!” 青冥圣子仓促抵挡,却被巨力震退,手臂鲜血淋漓! “看你能活到何时!不过是待宰的羔羊!”他眼中满是惊骇,但那张嘴还是很硬。 顾平不言,不计一切代价凑近青冥圣子,一拳轰在他那张臭嘴上。 掠食天地一开,一抹灵光在两人的体内接连穿梭闪烁,瞬间夺走了青冥圣子的生机、寿元、甚至部分气运。 啪! 清脆一巴掌,他临走还要再扇他一耳光。 青冥圣子口中牙齿碎了不知多少,此刻脸还肿了起来,脑袋都在轰鸣着,“顾平,我艹你娘的啊!” 顾平身形如电,再度杀向姜静姝! “你姜家人真是够多的,如今如此阻我道途,杀我性命,待我修为强大,必定清算你等!” 他浑身是血,手中不停,要朝姜静姝斩出一剑时,背后却被清池圣子一剑刺透了腰窝。 他回头,不顾伤势,横出一拳,打在清池圣子的脑袋上, “砰!” 这一拳,直接打的清池圣子脑袋炸开,无头身体迅速退开,鲜血狂喷。 “找死,竟敢偷袭!” 这一剑清池圣子给的太狠了。 顾平只能利索的将剑拔出来,立即钻进大鼎之中,往外飞遁。 “该死!拦住他!”姜静姝厉喝,姜家强者纷纷出手。 青铜大鼎剧烈震颤,鼎身符文疯狂闪烁,在无数神通、法宝的轰击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顾平蜷缩在鼎内,浑身浴血,金身境中期的肉身早已布满裂痕,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又被背后的青光异象迅速修复。 “这群疯子!” 顾平咬牙,眼中杀意沸腾。 青冥圣子、姜静姝等人率领大批修士,将他团团围住,誓要将他斩杀于此。 即便他祭出杀阵,也难以抵挡如此多人的攻势,只能暂时躲入青铜大鼎之中,以鼎身硬抗攻击。 “轰!” 又是一道凌厉的刀光斩在鼎壁上,震得顾平五脏六腑都在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不行,再这样下去,隔着大鼎我也迟早会被轰碎!”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催动《掠食天地》秘术! “既然你们想杀我,那就别怪我无情!” 他双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无数青色符文,如锁链般穿透鼎壁,悄无声息地缠绕向最近的几名修士。 “啊!” 一名金丹修士突然惨叫,只觉体内生机疯狂流逝,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不好!有东西掠夺我们的生机!” 有人惊恐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 顾平疯狂吞噬这些修士的生机、寿元、甚至气运,化作自身疗伤的养分。 青光异象在掠夺而来的生机滋养下,愈发璀璨,伤势恢复速度暴涨! “拦住他!别让他恢复!” 青冥圣子怒吼。 “砰!” 大鼎被撞得剧烈摇晃,顾平再度吐血,但眼中的狠厉之色更浓。 “再来啊!” 他猛地加大掠夺力度,又有数名修士被抽干生机,奄奄一息! 就在顾平与众人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啊!那是什么东西?!” 顾平透过鼎壁缝隙望去,只见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闯入战场。 正是那无皮生灵! “娘的,怎么又回来了,仙光圣地的人呢?” 顾平心里直骂娘。 堂堂那么大一个圣地怎么拦不住一个无皮生灵啊,还被他逃出来了。 不行,得找个办法让仙光圣地人把他领回去,看好了。 也不知道此刻孟云飞和白鹿去哪了。 转眼间,又有一名修士被它抓住,瞬间咬碎吃完! 他不再犹豫,趁着人群因无皮生灵的出现而大乱,猛地催动青铜大鼎,朝着外围突围! “轰!” 大鼎撞飞数名拦路的修士,硬生生撕开一条血路。 “别让他跑了!”姜静姝厉喝,想要追击,却被无皮生灵一把拦住! “滚开啊!”她祭出姜家秘宝,一枚古印镇压而下,却被无皮生灵一掌拍碎! “不——!” 姜静姝惊恐尖叫,无皮生灵已一把抓住了她仅剩的那条腿,猛地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中,这位姜家天骄仅剩的那条腿又被撤掉! 她成了无腿的生灵。 无腿姜静姝 耳畔传来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她回头一看,那生灵正在吃她的美腿,她再也不敢去围攻顾平了,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 顾平头也不回,驾驭大鼎疯狂逃窜。 “被它盯上,总比被一群人围攻强!” 他一边疾驰,一边全力催动青光异象和《掠食天地》,不断修复伤势。 身后,惨叫声此起彼伏,无皮生灵如入无人之境,疯狂吞噬着那些围攻顾平的修士。青冥圣子等人再顾不得追杀顾平,纷纷四散逃命。 “一群蠢货,自食恶果!”速度丝毫不减。 然而,他刚冲出不远,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无皮生灵竟舍弃了其他人,再度朝他追来! “阴魂不散!” 顾平咬牙,猛地一拍鼎壁,大鼎速度再增,朝着仙光渊外狂奔。 被血色生灵盯着,他也没办法使用鼠丹敛息。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认为自己可以活下去。 “既然甩不掉,那就找个更乱的地方!希望仙光渊之外,已经有各家的长辈在接应了。” 青铜大鼎在虚空中急速翻滚,鼎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顾平蜷缩在鼎内,双手死死扣住内壁凸起的铭文,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鼎外传来“咚!咚!”的闷响,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胸口。 那无皮生灵正将大鼎当蹴鞠般踢打。 “咳...”顾平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喷在鼎壁上。 先前在仙光渊深处争夺机缘时留下的暗伤此刻全被震得迸裂,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大手揉捏。 顾平蜷缩在青铜大鼎之中,浑身浴血。 他咬牙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一把!” 他从怀中掏出玉瓶,打开瓶盖,内里紫气氤氲,大道紫气,此乃天地孕育的至宝。 顾平毫不犹豫,深吸一口,一缕紫气如蛟龙般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他浑身毛孔舒张,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金丹在丹田内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似要破茧成蝶。 “轰!” 他盘坐于鼎中,同时运转《掠食天地》秘术,此刻的他只能掠去无皮生灵的生机来恢复己身。 周身金色火焰骤然熊熊燃烧,将驳杂的血气与灵力淬炼至极致。 大道紫气开始丝丝缕缕地融入金丹,使得原本金色的丹体逐渐染上一层紫意,其内部孕育的元婴虚影愈发清晰。 然而,突破元婴并非易事。 尤其是顾平底蕴深厚,金丹早已臻至巅峰,此刻强行破境,引动的天劫必然更加恐怖。 这一缕大道紫气和金丹融合的一刹那。 第一道雷劫降临! 第310章 你这小辈差点误我 天穹骤然阴沉,劫云如墨,电蛇狂舞。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轰然劈下,穿透青铜大鼎,直击顾平肉身! “噗!” 顾平喷出一口鲜血,浑身焦黑,骨骼在雷光下清晰可见。 雷劫怎么会这么强? 他抬头看天,很想问一问,是不是搞错了,这种雷劫之力他都有些扛不住。 然而,面对无皮生灵的玩弄追击,此刻的他不仅未退,反而仰天大笑:“再来吧!” 他不再逃了,而是朝着无皮生灵赶去。 无皮生灵本欲继续追击,却被天劫锁定,煌煌天威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比顾平所承受的雷劫更加狂暴! “轰!轰!轰!” 雷劫因无皮生灵的存在而暴增数倍威力。 每一道雷霆都如天罚般劈向它,炸得它血肉模糊,发出凄厉嘶吼。 它终于意识到危险,转身欲逃。 “想走?追了我这么久,你就想一走了之?” 顾平眼中寒光闪烁,他早已被这怪物追得怒火中烧,此刻岂能放过它? 他强忍剧痛,驾驭青铜大鼎,带着漫天雷劫紧追无皮生灵而去。 天劫如影随形,不仅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在顾平身上,也在不断锁定无皮生灵,雷霆如雨,劈得它皮开肉绽,狼狈逃窜。 两人都很残。 顾平浑身的血肉都被破碎了。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下来,他即便有青光护身也重伤,极为无奈。 他不得不在天劫之中疯狂掠视天地,被他走过来的地方,草木枯萎,大地灵力都丧失,此术极强,施展的时候,如同群羊吃草,所过之处一干二净。 无皮生灵也被劈的咆哮连连,彻底不追顾平了,一个转眼他就逃走了。 “下次再来,我就渡劫劈死你!” 此刻,顾平也已经无力追击他了。 天劫之下,他现在也有生命危机。 忽然,远处传来大动静,仙光渊深处有强者爆发了冲天威势,浩浩荡荡而来,人还未见,就听到了咆哮声,“哪位贼子偷了我仙光圣地的大道紫气!交出来我饶你登不死!” 他的声音传来就震得许多小辈吐血。 来人的修为极强,是炼虚之上的渡劫生灵,强大无比,许多人吓得都不敢说话。 只有几位圣地的传人迎了上去,告知他们怀疑是顾平偷了圣地的至宝,请强者明察。 “顾平?谁是顾平?” “前辈,那贼子顾平正在被无皮血鬼追杀,此刻你过去或许还能得到顾平的大鼎。”青冥圣子给这渡劫修士指了一个方位。 呼—— 仙光圣地的渡劫立即朝那方向赶了过去,顾平早就听到了动静,他回头一看。 没有逃走反而是直面渡劫修士? 就你是渡劫修士是吧。 “不对劲!他就是顾平吗?他怎么在渡劫!该死……他怎么把劫云也带过来了。” 渡劫强者孟玄一转身就走。 不敢丝毫停留。 越是修为高,越是不敢和天道硬碰硬。 他迅速往仙光渊深处逃,路过给他指路的青冥圣子边上的时候,他顺手给了青冥圣子一巴掌。 “你妈的,你这小辈,差点误我。” 青冥圣子大喊冤枉。 顾平的声音传来,“仙光圣地的前辈休走,我有话要说啊!” 听了他的话,孟玄一跑的更快了。 顾平带着天劫劫云过来,他已经重伤了,青冥圣子还想要出口嘲讽呢,结果顾平朝他就狂奔了过来。 “你不要过来啊!” 青冥圣地咆哮,急忙离开。 他还没有到突破的时候,这种程度的天劫他可扛不住。 顾平追着那群方才围杀自己的人,想带着他们一同渡劫,有几人被他追上,灵力一动,瞬间被天劫轰杀。 一击都扛不住。 双腿还没有长出来的姜静姝被他追的狼狈异常,惊叫连连。 渐渐地,顾平也不再追别人了。 他抬头看天。 这么久了,他的天劫似乎一点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伤势已经非常重。 这让他无法分心了,不得不全力应对天劫,青光异象明灭璀璨,掠视天地一刻不停的应对。 远处,天劫的劫云之外,许多修士远远的看着顾平的渡劫情况,顾平每一次抗住天劫,他们就会心惊一次。 “顾平的天劫怎么持续了这么长时间?” 一处山头。 几位女子迎风而立,身姿窈窕,每一人都风姿绝世,是人间绝色。 她们盯着劫云目光灼灼。 赵清寒和夏元贞几人都已经缓了一口气,身上的伤势也都稳住了,此刻她们最关心的还是顾平的雷劫。 璃月宗圣女、玄阴体、赵清寒 “怎么还没结束?”夏元贞眉头紧皱。 其它几女也在担忧。 苏晚棠此刻心头也颇为震动,她脸色有些苍白,淡淡开口: “修士突破元婴的天劫也有强弱之分,以天资实力的不同,可分为一九天劫到五九天劫,一九天劫共九道雷霆,这是普通修士标配,九道雷劫依次增强,第七道开始蕴含属性之力,淬炼己身。 二九天劫,十八道雷霆,一些宗门核心弟子级别人会渡这样的天劫,雷霆中蕴含道纹,需以术法硬抗。三九天劫,二十七道雷霆,大势力真传级天骄会渡,后续雷霆鲜有化形,需肉身与神魂双重抗劫。 四九天劫,三十六道雷霆,是天骄霸主的专属,雷劫带领域效果,需以秘宝辅助渡劫。 五九天劫也叫九五至尊劫,一共四十五道雷霆,天骄至尊的标志,雷劫蕴含天道意志,圣地圣子级人物,方可触发。” 她的声音很平淡。 但是此刻几女的心思已经躁动。 因为顾平已经硬抗了五十道雷霆,全然超过了九五之尊劫的范畴。 谢妙真手指紧握大戟,面对这样的天劫,她感到胆寒,此刻谁也帮不了顾平,全然需要他自己硬扛。 苏晚棠目光一瞬不眨,“已经过了六九天劫了,他此刻是在渡七九天劫。” 众女默然。 “不要担心,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度过七九天劫。” “什么时候的事?那人最后活下来了吗?” “七千年前,南域万妖宗,某位天才,迎来了七九天劫,却死在了其中……” 众女一时无言,更加担心了。 谢妙真开口,“九千年前,我谢家那位大帝年轻结婴时,便是渡过的七九天劫,顾平若是可以渡过去了此劫,便有真正的成帝之姿。” 东王府谢家,是帝族。 第311章 九九灭世劫 从七九天劫开始,顾平面对的每一道雷劫都是化形的雷劫,强大无比。 他的伤势一直在家中,此地仙光渊千里之内灵力都被掠食一空,依旧无法保证自己身上无伤。 顾平周身紫气缭绕,元婴雏形已现,但天劫却愈发狂暴。 天劫如龙蛇狂舞,化作一条千丈雷蛟,鳞爪狰狞,咆哮俯冲,一口咬向顾平。 顾平双臂交叉硬抗,雷蛟炸裂,他浑身焦黑,嘴角溢血。 又有一柄通天雷剑斩下,剑身缠绕毁灭道纹,虚空空裂开细缝。他背部出现一道深深裂痕,此剑险些将他力劈,他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 有雷霆巨人,手持巨锤,一锤砸落,大地龟裂。 顾平被震得倒飞而出,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八九天劫了……” 劫云之中凝聚九头雷凰,振翅长鸣,喷吐雷火,顾平运转《掠食天地》,强行吞噬部分雷火,但全身皮肤仍被灼烧得血肉模糊。 “为何如此之难啊!” 他的肉身没有一丁点完整的地方。 雷火之中他嘶吼咆哮,身上的伤势早已麻木,每一次雷劫到来,他都要重伤,若不是他将羊丹温养在丹田飞速运转。 他早已死去了。 轰隆隆…… 有一座雷狱囚笼出现,无数雷链缠绕,将他死死锁住,雷霆之力疯狂侵蚀他的肉身与神魂。 “啊!” 他怒吼,硬生生挣断雷链。 半个身体似乎都被劈碎了。 他一连抵挡了七十二道天劫,围观的天骄们无不动容,心头震撼。 这样的大劫谁能抵挡? 八九天劫已过,总该结束了吧。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这样想的,这样的大劫太夸张了,比之许多大帝年轻时的天阶都强横了数倍。 而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有幸见证了此番景象。 即便是对顾平有着极大仇恨的姜家,此刻也不得不感叹,顾平此人强大至极,让人钦佩。 “天劫该结束了吧?” 许多人开口。 但没有人回答,谁也说不好。 劫云翻滚之下,顾平弯腰,以剑触地,撑着身体,此刻,羊灵妖丹在他丹田之中飞快旋转,他周身青光大放,身上的伤势在迅速恢复。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大劫还没完。 劫云依旧将他锁定。 天劫此刻似乎是在允许他恢复片刻…… “九九灭世劫,要来了。”谢妙真的声音之中都有颤抖。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五道雷霆齐发。 天穹直接裂开。 雷劫战车碾压而下,战车之上,一尊雷劫战将出现,手持长矛; 一尊模糊的“天道虚影”,也出现执掌天罚; 有混沌雷兽咆哮; 有真龙虚影浮现; 有少年真仙降世,是某位真仙元婴修为的化身。 五道身影朝着顾平杀来了。 顾平心脏咚咚狂跳,如同打鼓。 他双脚一跃,冲天而起,主动杀了上去,暴喝一声,“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强啊!” 他挥剑上天,饮血剑不再饮血,狂饮雷劫。顾平杀到疯癫,与五道身影死斗在一起,他的血肉破碎,神魂都生光,肌体绽放无量光辉,他这是要殊死一搏了,拿出了所有底蕴出来,活不下去就死。 轰—— 尽管如此,他的肉身也在流血,被五道身影杀穿。 “找死!” 青铜大鼎放大,将五道身影全部收入鼎中,他以金色大火淬炼,要将天劫生灵炼也制成灵糕,还在疯狂的掠食他们的生机、气运。 “他在做什么?那五位天劫生灵呢?” “不知道啊。” 地面上的人睁大了眼睛去看,顾平身处雷劫之中,身形道法都模糊了。 轰隆。 五道身影从大鼎之中走出,身影模糊了许多,显然是被顾平抽了去了许多生机,天上发生大战,不断有鲜血在洒下来,雷光交接,如同浩劫。 逐渐的,天上的动静变小了,天劫凝滞住,五道身影渐渐淡去。 只剩下一道蜷缩的身影,佝偻在劫云之中。 顾平还在那里。 五位天劫生灵却不见了。 “他死了吗?怎么一动不动了?” “天劫似乎还没结束啊。” “这个时间,要尽快恢复灵力才对啊,怎么能呆着不动!” 地上许多人都心焦,暗自为顾平着急,便是那些和顾平有仇怨的人,此刻也紧盯那道身影,心头无不紧张。 谢妙真在一处小山脚下摆上祭坛,有高阶的香烛被她点燃,还有灵兽肉摆在祭坛之上,她默默跪下,向天求情。 在她身后,几位少女以头伏地,同样声泪俱下的向天求情,愿她们的夫君可以走出天劫。 大夏皇朝大皇女、真龙传承者、夏元贞 天上,顾平动了他的意识回归。 脑中想到了自己在世间经历的一切,想到了几位道侣,想到璃月宗的师尊,想到了行走天下离他而去的元白,想到了那年他在杂役峰上的茅草屋…… “我要死了吗?” 在一时间,他的身体骤然绽放光芒,他解开了鼠丹对金乌内丹的封禁,庞大的灵力充盈他的肉身。 顷刻之间,他神光绽放,灵力全面复苏。 见他又活过来。 天劫骤然暴动,轰隆! 最后四道雷劫,一同落下,汇聚成了一柄巨型“天道之剑”缓缓浮现,剑身铭刻“诛仙”二字,悬在他头顶。 要将他枭首,击杀。 顾平仰天长啸,金乌内丹的庞大灵力,外溢出来,小世界之力狂暴涌出、口中噙着一片不死仙药的叶子混着诸多灵药…… 他将精气神提升到了最强的状态。 随后双手结印,逆天而上,翻天印打出,以肉身灵力硬撼天道之剑! 仙剑向下猛地斩出了一剑。 “轰!!!” 雷光炸裂,天地失色! 劫云之中有恐怖的大爆炸发生。 此方地域如同灭世大劫降下,景象骇人。 随后劫云骤然散去,天朗气清,再无半点昏暗光景。 高天上。 顾平的肉身躺在那里,了无声息。 “顾平死了?”有人开口,声音颤抖。 “任他天资无穷,实力强大,在大道面前,还是会陨落,这一点天道是公平的,不过也好,他的死也让同为圣子级天骄的我等吸取了教训,待我去渡九九灭世劫的时候,定不会如此狼狈。”青冥圣子淡淡开口。 第312章 千凝我妻 人已经死了。 他便也放下了仇恨,说了几句风凉话。 “死得好,免得脏了我的手去杀他。”姜静姝淡淡开口,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明明是少女,偏偏有股傲气,“他杀人后被天杀,这是报应,死得其所。” “太可惜了,他娘的,这不等于说,他白白浪费了那天道结婴灵物吗?” “是啊。那都是我等的机缘。” “顾平真是个祸害啊,死了还要浪费机缘。” 有人痛心不已,高声叫嚣。 谢妙真在祭坛前抬头,看了天上一眼,又低头,以头触地,口中吟诵祭祀诗篇,希冀顾平的肉身能醒来。 几女没有悲痛,心头有殷切的期待。 忽然。 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了。 天劫的位置漏出了一抹天光,似穿透了世界壁垒,从天而降,照射在顾平身上,对他洗礼。 “这是真正的仙光洗礼啊!” 顾平叹气,不再装了,方才他一动不动只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要趁机上来杀他。 没想到仙光洗礼来的这么快。 打乱了他的装死计划。 他长身而起,沐浴在仙光之中,伤势在一瞬间恢复。 肉身、神魂都在蜕变。 体内金丹彻底碎裂,一尊紫金色的元婴缓缓成型,盘坐于丹田之中,周身缭绕大道紫气,散发出浩瀚威压。 元婴,成! 他猛然睁眼,眸中紫电闪烁,气息暴涨,正式踏入元婴之境! 且,突破之后,他的修为并未停滞,而是一跃而上直接来到了元婴二层中期,才彻底稳了下来。 仙光逐渐消失。 光芒依旧在,是顾平散发出来的神光,他目光俯视下去,方才他装死的时候,下面的人说了什么,叫嚣了什么,他很清楚。 他现在看下去,他们又齐齐沉默了。 无人敢继续大放厥词。 他朝着姜静姝淡淡开口,“姜静姝,你滚过来。” 姜静姝不知服用了何等宝药,两条纤细的腿已经长出来了,听到顾平的话之后,她转身就走,她虽然是元婴也绝对不是顾平的对手。 但。 她怎么可能走的脱? 顾平飞身而下,灵力骤然爆发,立即来到她面前,大鼎祭出去,将她收进鼎中,并未杀死。 随后他对其他的姜家人朗声开口,“你们的上古人杰,封在宝物之中等待大世到来的天才姜静姝,从今日起是我的仙奴!侍奉在我左右,希望姜家继续派人来杀我,最好是少女!” 狂! 许多人都觉得顾平疯了。 敢如此叫嚣姜家。 “他是有恃无恐而已,背后站着东王府和阴阳教,又至强者在他身后,姜家不敢派大能修士出手的……” 顾平伸手将姜静姝的全身灵力封禁住,捏着她的脖子拿在手中,拎在半空,“还有谁?想与我为敌?!” “谁想与我为敌?!” 无人应声。 无人敢应。 若是此刻顾平手里还有大道紫气的话,或许有人会出手,但此刻,没谁会出手了,出手的下场已经被他拎在手中了。 无人吭声之后,顾平开始点名,“青冥圣子!” 青冥圣子精神一抖擞,朝他看去。 顾平淡淡开口,“拿来化神点燃神火的宝物可换你自己一命。” “换!” 青冥圣子很识时务,立即开口换,发下道誓,等出了仙光渊就给。 顾平又点名,“清池圣子何在?” 他虽然询问,但是目光早已盯紧了清池圣子,清池圣子无奈,只好应声。 “点燃神火的宝物一件。” “换。”清池屈服。 顾平又看向肉身尚且有些虚幻的蓬莱圣子,嘴角咧开,“蓬莱圣子!你觉得自己的命还值一件神火宝物吗?” “我也换!” 蓬莱圣子虽然只剩下一颗金丹,肉身都被打的虚幻了,但此刻他也开口,输人不输阵。 顾平再次点名,每一个人被他点名的人都胆寒,中州的四位圣子级人物被他一一点到。 这四位有些不服。 表示他们只是想要和顾平交手一次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下杀手。 可是在顾平要对他们四人出手的时候,这四人又纷纷发誓,愿意给顾平一些见面礼,一份成神点燃神火的物质而已,他们给的起。 清算完毕之后,顾平浑身舒畅,他不是没有想过斩杀几位圣子,但留着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再次找机会冒犯他,他还能拿到买命钱。 生财之道,就在其中。 另外,他只是杀了一个天骄霸主而已,姜家就像是疯了一样,若是斩圣子的话,那他真的就得像老鼠一样活着了。 他给了这几人面子,用宝物买命,一样的价钱,一视同仁,也算给予对手尊重了。 顾平不再点名。 其余人与他无冤无仇。 他便拎着姜静姝转身就走,结果,还没走多远,一场天威滚滚而来,仙光圣地的渡劫修士孟玄一再次杀回来了。 “小辈,你偷了我圣地的东西?”他第一时间将顾平锁定。 顾平镇定,“前辈何出此言?” 他亦是无奈,方才渡劫之时,此人不敢与他对话,现在他渡劫结束没有立刻遁走,反倒又被他堵住了。 面对渡劫修士,他是没有任何想要反杀的心思。 曦月和谢妙真走出来到他身边,两女是圣地大教的传人,此刻站出来,希望仙光渊的人能给点面子。 “你有没有偷,我稍一探查便知。” 他不等两女开口,便向顾平伸手,隔空抓向顾平。 顾平无可逃脱。 这一次他是真无力了。 “前辈你真想与我东王府为敌吗?” “前辈你想与我阴阳教、曦家为敌吗?” 两女纷纷开口。 但此刻孟玄一也有自己的想法。 东王府、阴阳教这些势力虽然很大,但估计这两大势力中也没有顾平这样的天骄,渡过九九灭世劫的人物,若是能为他仙光圣地所用,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顾平,无论有没有偷走大道紫气,他都要把他拿下。 就在他要将顾平攥住的时候。 轰隆—— 一阵天雷滚滚而来。 孟玄一眉头一皱,“怎么又有人在渡劫?不对,这劫云怎么又朝我袭来了……” 远天一片黑压压的劫云咆哮滚滚而来,直冲孟玄一而来。 顾平趁机远离此地,他才被劈过,真是被劈害怕了。 等到劫云临近的时候,顾平才看到渡劫之人。 “千凝!”顾平失声。 萧千凝在仙光渊之中找到了成神之物,迎来了她的成神大劫,此刻的她身穿宝光龙鳞衣,风姿无限,从数里之外奔赴而来,赶走孟玄一。 璃月宗九幽峰首座、顾平的引路人和开导大师、第一位道侣、我妻萧千凝 “滚!” 她朝着渡劫修士暴喝一声。 孟玄一脸色难看,不过一个小小的化神而已,也敢如此和他开口,但他还是立即离开天劫的范围。 “滚远点,否则我就去你仙光圣地渡劫!” 萧千凝开口,她头顶的劫云让此片地域的天色变暗,如同末日来临。 渡劫大修脸色一阵青红。 但也无可奈何,远远地看了顾平一眼,转身就走。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一枚玉瓶,递给谢妙真,“妙真你看一下,这里边能不能够你们几人突破。” 谢妙真心神沉入玉瓶之中,“里边还有十缕大道紫气,每人一缕都够用,还有剩的。” 顾平点头,淡淡开口,“你们准备接连突破吧,那仙光圣地的渡劫老狗,不会这么罢休的……他要是不消停一点,咱就去他圣地里渡劫。” 第313章 萧千凝登神 九霄云层中翻滚的雷暴突然凝滞,一道横贯天际的紫电将昏暗的仙光渊照得雪亮。 萧千凝凌空而立,宝光龙鳞衣上三十六片金鳞闪烁。 嘴角溢出的鲜血在雷光中泛着妖异的金芒。 她黑衣临空,周身煞气翻滚,如同远古神魔降世…… 仙光渊上空,劫云翻涌,雷光如怒龙咆哮,整片天地都被一股毁灭性的威压笼罩。 第一道雷劫劈落,紫电如天罚之剑,直贯而下! 萧千凝不闪不避,手中长剑横斩,顾平给她购置的化神阶飞剑,此刻也完全够用。 剑锋与雷光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天劫之力远超想象,雷光穿透剑势,狠狠劈在她身上,宝光龙鳞衣瞬间黯淡,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傲然挺立。 “区区雷劫,也要阻我?百年修行,今日突破,我之道途,有谁能挡!” 她冷笑一声,阴煞之气翻滚,又滔天巨手拍上去,似要将劫云都拍散了。 “轰——!” 雷光炸裂,她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得焦黑,但下一刻,浓郁的生机之力爆发,血肉迅速重生,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萧千凝不退反进,主动冲入火海,以肉身硬撼天火,借其淬炼己身! 当第九重雷劫降临时,整片天空仿佛塌陷。 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雷柱轰然砸落! 萧千凝长发狂舞,眉心浮现古老符文,她不再防御,而是张开双臂,任由雷劫贯穿身躯! “轰!” 雷光炸裂,她的肉身几乎崩解,但就在这一瞬间,她体内潜藏的神火种子被彻底激发! 一缕璀璨的金色火焰自她气海深处燃起,迅速蔓延至全身,雷劫之力被神火吞噬,化作最纯粹的道则融入她的元婴。 天劫终于落幕,劫云散去,一道璀璨天光自九天垂落,笼罩萧千凝全身。 在神圣洗礼之中,她的伤势迅速恢复,焦黑的肌肤重新变得晶莹如玉,破碎的宝光龙鳞衣也在天光中修复,甚至更胜从前。 她眉心的神火印记彻底凝实,化作一枚璀璨的金色符文。 化神境,成! 天光尚未散尽,萧千凝眸光如电,扫视全场。 她的气息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仅仅一个眼神,便让远处观望的修士心神震颤。 “见过化神真君!” 修士登神之后便可称为真君,做一方势力之主。 新登化神,便是天骄见了也要恭喜。 而就在这时,仙光圣地的渡劫强者孟玄一再次现身,卷着滔滔威势而来。 想要趁着萧千凝刚渡劫虚弱之际出手,并且掳走顾平。 “小辈,不过登上化神而已,便如此不敬长辈,今日我便出手,给你有些教训,你不入化神见我如同高山,入了化神,你见我便如同蚍蜉观大日!” “滚!” 萧千凝只吐一字,声音却如天道敕令。 “好胆,找死!今日我便让你身死道消!” “顾平小儿,偷我圣地至宝,今日必擒你回圣地问罪!” 孟玄一怒喝一声,袖袍一挥,天地灵气瞬间凝固,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巨手向顾平抓去。 一瞬间。 一股浩荡天威骤然降临! “轰!” 原本晴朗的天空再度被劫云覆盖,雷光翻涌,是谢妙真引动自身天劫! “都疯了?!” 孟玄一瞳孔骤缩,渡劫期修士最忌惮的就是被他人天劫牵连。 一旦被卷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当场陨落! 今日已经是他第几次遇到天劫了?怎么会有这么多渡劫的人? 谢妙真冲天而上,战戟一横, “老狗,仙光圣地尚未出世,就敢在东域撒野?你可知,在这片地界,所有圣地都得看我东王府的脸色行事!” 孟玄一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暴涨:“区区金丹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谢妙真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区区一个藏起来苟延残喘的圣地而已,我东王府灭掉的圣地不知道有多少,你也敢叫嚣。在仙光圣地破灭前,你还是先被我的天劫劈成灰烬吧!” 劫云翻滚,雷光如龙,孟玄一脸色铁青,若被谢妙真的天劫锁定,必然要付出惨重代价。 更何况,谢妙真背后是东王府,若真在此地折损,仙光圣地尚未出世,便已与东域最强势力结下死仇! “好!好得很!” 孟玄一咬牙切齿,远远的看了顾平一眼,最终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遁。 此刻,他想要强行掳走都做不到了。 今日,对于他来说可太憋屈了,他甚至不敢出手了,三番两次出手不成功,已经沦为笑柄,若是他们还有人要渡劫,他便还会遭受屈辱,这事情不划算。 渡劫大修士也是要脸的。 谢妙真的天劫之威还未完全展露,顾平与萧千凝已化作两道流光,在仙光渊外围疾驰而过。 顾平元婴二层中期,体内紫金色元婴吞吐灵力,举手投足间皆蕴含磅礴威压。萧千凝已点燃神火,成就化神之境,周身神光缭绕,两人所过之处,低阶修士纷纷避让,不敢靠近。 “这就是化神的魅力吗?” 无人之地,顾平迫不及待的将萧千凝搂入怀中,细细把玩。 化神修士的腿似乎更长了,腰也更细了,自然而然的让顾平想到她必定会更加的紧致…… 萧千凝没有抗拒他的亲近,这一身修为是从何而来,她是很清楚的。 若不是顾平,她恐怕还要在元婴境界耽搁数十年,甚至百年都有可能。 “我也要恭喜老奴天道结婴成功,未来仙途无可限量。”她勾着嘴角开口,眼睛看着他冒犯自己的身子。 虽然顾平早就是十八岁唇红齿白、仙姿无双、丰神俊朗的少年,但她还是喜欢用老奴称呼他,这算是两人之间的小趣味了。 顾平被她叫的有些心猿意马,“千凝,要不我们先进入小世界之中……” 女子挑起眉梢,看着他,“进去干嘛?” “你知道的……” 女子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将笑容收敛了起来,却仍旧允许顾平的放肆的小动作: “仙光渊外围还有不少未被搜刮的宝药,趁那些天骄还在深处争夺,我们先把这些收走!不要耽搁了正事……” 她婉拒了顾平,毕竟离开仙光渊之后,还有许多相处的时间,可以夫妻欢好。 第314章 仙光圣地出世 她目光如炬,神识扫荡四周,迅速锁定了一处灵气浓郁的山谷。 她这是穷怕了啊。 和顾平一样的性格。 两人踏入山谷,只见灵雾缭绕,遍地皆是珍稀灵草。 一株通体碧绿的“九转青灵草”正吞吐灵光,年份已达千年。 顾平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去薅,将整片药田连根拔起,收入小世界中。 萧千凝则指尖轻点,神火化作细丝,精准切割灵药根部,确保药性不损。 “那边还有一株‘赤血龙参’!”顾平目光一闪,身形瞬移,直接出现在一株通体赤红、形如蛟龙的宝药前。 然而,就在他伸手采摘之际,一道剑光骤然斩来! “道友!此物乃我水月宗先发现!”一名金丹巅峰的剑修在远处开口,身后还跟着数名同门。 萧千凝淡漠扫了他们一眼,神威压稍稍释放,便让这群剑修如坠火狱,浑身颤抖,再不敢多言。 “滚。” 她只吐一字,水月宗的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顾平与萧千凝如入无人之境,迅速扫荡了仙光渊外围的数个灵药聚集地。 千年紫灵芝、金乌血藤…… 两人所过之处,但凡有修士试图阻拦,皆被萧千凝的神威震慑,无人敢争。 即便是元婴修士,见到化神在此,也只能咬牙退走。 “差不多了,再深入可能会惊动那些仙光渊之中老怪物。” 顾平满意地盘点收获,这一趟扫荡,至少收获了数十株千年宝药,价值难以估量。 就在两人即将做点什么的时候。 “咚!” 一道震彻天地的钟声自仙光渊最深处传来,声波如实质般横扫千里,震得群山摇晃,虚空震颤! 紧接着,一道璀璨仙光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无量气机如潮水般复苏,整片东域大地都能看到那刺破苍穹的神圣光柱! 顾平眉头紧皱,瞬间收起灵药,抬头望向仙光渊核心地带。 只见那里云霞翻涌,古老的符文在虚空中显化,一座恢弘的仙宫虚影若隐若现。 仙光圣地,要出世了! “轰隆隆”大地开始震颤,无数修士从仙光渊深处仓皇逃出,如同受惊的鸟兽,疯狂向外奔逃。 有人驾驭飞剑,有人催动遁术,更有甚者直接燃烧精血逃命! “快走!” 仙光圣地一旦完全现世,外围的禁制会瞬间复活,留下所有非圣地修士! 一名元婴老怪咆哮着从两人身旁掠过,头也不回地冲向渊外。 萧千凝眸光一冷,化神威压释放,震退几名试图靠近趁火打劫的修士。 她沉声道:“顾平,先与清寒她们汇合!” 顾平点头,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极速朝谢妙真几女所在的方向飞遁。 沿途所见,皆是混乱景象。 有修士为争夺宝物大打出手,有妖兽被仙光惊动,疯狂肆虐,更有圣地布置的古老禁制开始复苏,道道杀机隐现! 很快,顾平在仙光渊边缘地带找到了谢妙真、赵清寒、夏元贞和曦月。 谢妙真手持大戟,战车横空,正护着几女抵御混乱的冲击。 四女都已经渡劫成功。 成为强大的元婴修士。 此刻四人拧成一股绳,所到之处,无人可挡。 “顾平!这边!”谢妙真远远看到两人,立刻催动战车迎上。 顾平飞身落在战车上,迅速扫视众女,确认无人受伤后,沉声道:“立刻离开!” 谢妙真猛地一甩缰绳,两头蛟龙拉着的战车爆发璀璨金光,如流星般冲向仙光渊出口。 赵清寒凝望身后越来越盛的仙光,低声道:“那些来不及逃的修士……” 曦月眸光复杂:“贪心不足,自取灭亡罢了。” 顾平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安抚一笑,随即看向越来越近的山口,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停一下!” 此处山口,就是他和李大罡两人大劫之地,临近此地后,他果然发现了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的身影。 看到顾平出来的之后,两人彻底放心。 “老大!” 李大罡远远的打招呼。 看到李大罡的一瞬间,顾平身边的几女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自然的看向了顾平。 什么意思,顾平喜欢这样的? 这人是个男人啊,虽然外表是个女人…… 李大罡面对众多仙子级人物也很紧张,他急忙撇清和顾平的关系,把站在一旁的白鹿让了出来。 顾平点头,“白鹿,滚过来!” 白鹿飞上战车,站在顾平跟前,双目无神,仙光圣地出世了,无限的荣光,她这个传人却成了别人的奴仆。 但她很快就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站在这里,也像是女奴。 姜静姝此刻的表情并没有如同白鹿这样绝望,她觉得只要走出了仙光渊,外界的强者便能将她救下来,到那时,她又是自由身。 顾平朝着李大罡看过去,“兄弟,你那仙奴符多少灵石能卖给我一张?” 李大罡一听这话也有些心疼,那仙奴符他也是偶然得到,他本身也没几张,是上古之物,用一张少一张。 这次仙光渊之行,他一下就用了两张,本就赠送给了顾平一张,他身上也只剩下两张了。 看他为难,顾平笑着开口,“我知道这东西珍贵,兄弟你开口说个价,我不还价。” “好!”李大罡想要交好顾平,便利索开口,“一百七十万中品灵石。” “行。” 顾平从姜静姝和胸脯之中,摸出一个储物袋,又从白鹿的裙子褶皱里也摸出了一个储物袋,她们两人的灵石凑在一起也不过六十万中灵出头。 顾平摸白鹿脸 他自己又补了不少,几乎将此行搜刮到的灵石都补进去了,他给了李大罡一百八十万中灵。 李大罡接下,更觉得顾平是个讲究人。 拿到仙奴符之后,顾平直接动用,按在了姜静姝的眉心,此物最为阴狠霸道,任她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此刻被打上了仙奴印,从此便是他奴仆。 “不要!啊……” 姜静姝声嘶力竭,但她的灵力早就被封禁了,根本挣扎不开。 “顾平,求求你,我求求你……” “晚了!” 顾平淡淡开口,解开了她身上的封印。 看到姜静姝如此也成为了顾平的仙奴,白鹿的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庆幸和愉悦,顾平见此,就知道对这个长相刻薄的少女就得下狠手,也只有仙奴符能辖制住这种女人了。 第315章 东域王府前来清算 施加了天奴符之后,顾平感受到了对姜静姝的彻底控制,只要他一个念头,她就得身死道消。 战车上的几女都眼不见为净。 谢妙真有些微词。 但也仅仅如此了。 谁能管他呢。 就在战车冲出仙光渊的瞬间,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众人回头,只见整片仙光渊被无尽仙光笼罩,那座恢弘仙宫彻底凝实,悬浮于九天之上,神圣而威严。 而那些尚未逃出的修士,则在仙光扫过的瞬间,彻底留了下来,成为圣地的门人弟子! “果然狠辣……此等大事,竟然没提前与我东王府言说,还得罪了我!”谢妙真冷哼,显然心头已经不满,准备为难仙光渊了。 她显然是要发难了。 萧千凝将化神威压隐匿,谢妙真也收起了东王府的战车,几女皆以普通修士装扮跟随在顾平身后。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出仙光渊的范围,顾平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仙光渊外,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一片,许多修士面色阴沉,目光如刀,在每一个出来的人身上扫视。 更让顾平眼皮一跳的是,他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靠!那不是被我打劫过的散修吗?怎么还带了个化神巅峰的老爹?” 顾平嘴角抽搐,急忙缩了缩脑袋,心中暗骂:“这他妈的是在堵门啊!” 他全力运转鼠丹,将自身的气息封禁,并且改头换面,不动声色地往萧千凝身后躲了躲。 萧千凝红唇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戏谑:“堂堂顾大劫修,也有怕的时候?” 顾平干笑两声:“这不是怕,这叫战略性撤退。” 这乌泱泱的人谁来了都得腿软。 谢妙真低声道:“放心,东王府的飞舟就在附近!” 顾平点点头,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仙光渊出口,默默祈祷:“天碧老哥,李大罡,你们可千万别被认出来啊……”被人堵着门,要是还被认出来了,肯定会被打死。 劫修就是有风险。 更远处,苍穹之上,数道模糊的身影屹立于云端,气息浩瀚如渊,仅仅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敬畏。 “那些是……各大圣地的至强者?”赵清寒低声问道。 顾平眯起眼睛,点头道:“仙光圣地出世,东域各大圣地此刻或许都在观望。” 曦月眸光微闪,“仙光圣地沉寂数千年,如今突然现世,必然会引起东域格局动荡,这些圣地强者在此,既是为了观察,也是为了防备,或许这些圣地还有其他想法……” 她看向了谢妙真,她很清楚,东域的事,事无大小,背后都应该有东王府的身影。 果不其然。 谢妙真走出人群之后,她就立即传讯给东王府,不出片刻时间,东域圣城方向骤然爆发出一股撼动天地的威压,整片苍穹仿佛被某种无上存在撕裂,一道璀璨神光自圣城深处升起,照耀东域八荒! “轰——!” 虚空震颤,大道轰鸣,东域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见一道高大身影踏天而来,仅仅两步,便跨越无尽山河,直接降临在仙光圣地上空! 顾平瞳孔骤缩,体内元婴剧烈颤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心中震撼:“圣人!东王府竟直接派出了圣人级强者!” 那尊圣人屹立九天,周身缭绕大道气,身形高大如山岳,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眸子如日月般璀璨,俯瞰众生。 他手中拎着一柄血色战戟,戟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仿佛连天道都在避让! 圣人宣告,仙光圣地阴谋曝光 “仙光圣地!” 圣人开口,声音如天雷炸响,震得整片仙光渊都在摇晃。 “尔等为谋出世,设局血祭东域天骄,视我东王府定下的规矩如无物!” 此言一出,仙光渊外围无数修士哗然! “什么?!仙光圣地竟要血祭我们?!” “难怪那些进入深处的修士几乎全灭……” “妈的,差点成了祭品!” 顾平眯起眼睛。 谢妙真初次行走世间便被仙光圣地威胁,此刻看来,报应来的如此之快啊…… 东王府真是一点亏都不想吃。 他早就从孟云飞和白鹿口中得知仙光圣地的阴谋,如今东王府圣人亲至,直接将其公之于众,仙光圣地再难狡辩! 斥责圣地,蔑视东王府威严 圣人战戟一指,戟锋所向,仙光圣地的护山大阵竟开始剧烈颤抖! “更甚者……”圣人声音冰冷,“尔等竟敢对我东王府传人出手,欲置她于死地!” “今日,若不给出交代,本座便踏平你仙光圣地山门!且,仙光圣地出世,未经报备仙朝,引诱天下修士齐聚厮杀,已是罪大恶极,以我之见,仙光圣地还是不必要存在了为好!” 话音未落,圣人威压彻底爆发,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无数修士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圣人话音落下,东域的诸多圣地都走出了庞大的身影,手拿道兵,朝着仙光圣地走来。 威压远远逼至,让人忍不住惊恐。 “我等东域诸多圣地,愿拥护仙朝、拥护东王府,仙光圣地所犯之事,罪大恶极,若有战,我等必定替东王府出手惩戒仙光圣地。” 有强大的存在开口,远远的回应东王府圣人。 顾平脊梁发寒。 这是一言不合要把一个圣地围而攻之,分而食之吗? 怪不得仙光圣地出世之后,他们如此热切。 如此强大的圣地,若是被毁灭后,应该会留下许多底蕴和宝物吧…… 仙光圣地深处,一道苍老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畏惧和无奈,“东王府的道友,此事或有误会……” “误会?”圣人冷笑,“你的意思是我东王府的传人也会说谎了?” 谢妙真适时上前,“仙光圣地的孟玄一,三番两次欲擒杀我道侣顾平,更对我出手,若非我引动天劫逼退他,早已命丧黄泉!”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刀,“今日,东王府若不讨个说法,日后东域诸圣地,岂不是人人都可践踏我东王府威严?!” 仙光圣地那道苍老的声音平静了片刻后。 也没有狡辩。 一双苍老的巨手从仙光圣地深处出现,手中抓着一道人影扔了出来。 是孟玄一。 他在天上如同烟花一般炸开,血肉碎末如同血雨降下。 渡劫大修士结局就这样被推出来定罪,骤然绽放,身死道消在东王府圣人面前。 “东王府的道兄,可还满意?”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开口询问。 第316章 仙光圣地折戟 “东王府的道友,此事是我仙光圣地管教不严,此人交由你们处置,还望息怒……”仙光圣地苍老声音带着几分憋屈。 东王府圣人没有回应,而是转而询问,“澜沧圣地何在?” “道兄。”远处有模糊的光影在回应。 “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三大势力是澜沧圣地附属,或有参与仙光圣地血祭的阵法材料采买,即刻查明。” “好。” 澜沧圣地圣人,伸手一捞,揪出来了三位实力不俗的修士,即刻搜魂。 这可是个大事啊。 若是不在第一时间将三宗摘出去,参与血祭东域天骄的帽子给你扣上,便是澜沧圣地也吃不消。 “禀道兄,水月三宗确有采买血祭材料之法,且三宗根源疑似仙光渊,仙光渊确有血祭之事,血祭似乎是为了浇灌某样大药。” 东王府圣人立于九天之上,周身混沌气缭绕,战戟横空,威压如渊。 “现已查明,仙光圣地,为谋出世,设局血祭东域天骄,视我东王府规矩如无物!” 此言一出,仙光渊外围无数修士哗然! 这事是真的啊。 那这事可大了去了。 怕是仙光圣地都扛不住! 远处,得到了准确的消息之后,一道道恐怖的气息降临,各大圣地的强者纷纷现身,立于高天之上,与东王府圣人并肩而立。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地大能,此刻皆因仙光圣地的狂妄而震怒! “仙光圣地,你们好大的胆子!”青冥圣地的圣人冷喝,“血祭东域天骄,是想与我等所有圣地为敌吗?!” 蓬莱圣地的老者亦沉声道:“未出世便如此肆无忌惮,若真让你们成功,东域岂不是要血流成河?!” 面对东域诸圣地的围堵,仙光圣地深处沉默片刻后,终于屈服:“此事……是我仙光圣地管教不严,愿付出代价,平息诸位怒火。” “到天上一谈吧。” 东王府的圣人冲天而起,到达低阶修士看不到的地方去了,随后一道道身影跟在后边。 面对东域诸圣地的虎视眈眈,仙光圣地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我们答应。”最终,仙光圣地咬牙妥协。 仙光圣地深处,古老的钟声再次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不甘与无奈。 “轰!” 仙光圣地深处,一道璀璨神光冲天而起。 一块古老的石碑缓缓浮现,碑身斑驳,刻满玄奥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道韵。 “此乃我仙光圣地传承自上古的‘悟道碑’,可助修士感悟大道,获取无量传承。南海剑宗、水月宗、天心阁的传承都来自悟道碑。” 仙光圣地的强者沉声道,“今日,愿将此碑置于东域,供所有天骄参悟,以表诚意。” 东域诸圣地强者皆目光闪烁,显然对此物极为重视。 东王府圣人微微颔首,战戟一挥,直接将悟道碑摄至高空,朗声道:“此碑将由东王府保管,三日后置于圣城悟道台,所有东域修士皆可前来参悟!” 哗! 无数修士心头震动,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 “所有东域修士……都能参悟?!”一名金丹修士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可是上古悟道碑啊!传说中能助人领悟大道真意的至宝!”另一名元婴老怪激动得胡须都在抖动。 “东王府……竟如此慷慨?!” “东王府这是要恢复东域共主的地位了吗?” 低阶修士欣喜若狂,高阶修士则目光闪烁,心中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天助我也!”一名常年困在金丹巅峰的散修仰天大笑,“有此碑相助,我必能突破元婴!” “东王府此举,当真大气!” “以往这等机缘,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无门无派的散修?” 而那些来自各大圣地的天骄们,则神色复杂。 有人低声道:“东王府这是要收拢人心啊……” “悟道碑虽好,但三日后圣城必定人满为患,届时争夺必然激烈!东王府坐镇圣城,又要大赚一笔了。” “无论如何,这对东域修士来说,都是一场造化。” 远处,顾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悟道碑?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三日后,圣城怕是要热闹了。希望我的丹铺可以生意好一些,不然这次的修士的尸体太多了,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去…… 对了,可以炼制一批小小悟道丹……” 这等机缘,他岂能错过? 顾平已经想好了一些发财的路子,元婴之后,帝阶藏宝图也得拿出来,去寻找一番了。 【机缘线索:参悟悟道碑两个月,获得系统奖励:上古悟道碑】 ? 顾平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 系统直接要奖励一块悟道碑? 他心头狂喜,这机缘当真是逆天了……别人圣地的底蕴,现在马上就是他私人物品了? 边上的几女都转头看过来,谢妙真淡淡开口,“悟道碑全然需要依靠悟性和气运,许多时候,并不能从中获得多少的机缘传承……” 顾平并不在意。 他娘的,两个月时间,他就不相信他还悟不出来一点东西? 东域修士,也都皆为此狂喜! 没等众人开心完,紧接着,仙光圣地深处再次传来波动,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真龙的宝药被神光包裹,缓缓飞出。 “此乃‘赤血龙皇参’,原本是我仙光圣地准备以血祭之力浇灌,助其蜕变为真正的大帝宝药。” 仙光圣地的强者声音低沉,“今日,愿将此药献给东王府,借东王府之手,转交仙朝。” 东王府圣人眸光一闪,心中了然。 仙光圣地这是在借仙朝之威,震慑其他圣地,避免日后被清算。 他并未多言,直接收起宝药,冷声道:“此事,到此为止吧。” 就这么结束了? 许多人不敢相信。 一些修士纷纷怀疑,这些圣人们在天上谈判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拿了仙光圣地的好处,不然的话谁会这么爽快的放过仙光圣地。 最终,东王府圣人离开。 其余圣地的伟岸身影也消失不见,仙光圣地宣布暂时凤山,暂避锋芒。 而东域诸圣地也各自退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必将改变东域格局。 东王府虽然没有了大帝,但底蕴依旧深厚,依旧当着东域的家。 就在仙光圣地风波刚刚平息之际。 另一则消息如风暴般席卷整个东域。 “东王府的女婿,顾平,在金丹结婴之时,渡的是九九灭世劫!” 第317章 拍卖会又来 此言一出,东域震动! “什么?!”许多人觉得梦幻。 “九九灭世劫?即便是在传说中此劫也只被幻想出来的天劫啊!” 这真是世间有的天劫吗? “竟然能渡过这种天劫?他还是人吗?!” “我等普通金丹修士,连普通天劫都畏惧,他却能硬撼灭世劫……这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无数修士心头震撼,尤其是那些曾与顾平交过手的天骄,更是面色复杂。 青冥圣子、蓬莱圣子等人亲眼所见后,又听闻此事,皆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顾平成功渡过九九灭世劫、成就元婴的消息。 如同一场席卷整个东域的风暴,迅速传遍了各大势力的耳中。 声势丝毫不弱于仙光圣地出世! 不仅震撼了年轻一代的天骄,更让许多隐世不出的老怪物都为之侧目。 一个原本在东域名声不显的年轻修士,先是成为东王府的乘龙快婿,如今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中州姜家,一座恢弘古老的宫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区区一个元婴小辈,竟敢屡次挑衅我姜家威严!”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怒拍桌案,整座大殿都在他的威压下震颤。 他是姜家的一位太上长老,修为已达渡劫境,此刻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子不仅在东域斩杀我姜家天骄姜无涯,如今更渡过九九灭世劫,若放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大患!”另一名长老冷声道。 “传令下去,调集家族精锐,务必在仙光渊风波平息后,将此子悄然扼杀!” 姜家高层迅速达成共识,甚至有人提议请动家族底蕴,让一位沉睡的圣人老祖出手。 然而,顾忌东王府的威势,这一提议被暂时压下。 但姜家的杀心已起,顾平的名字被列入了必杀名单之首。 与此同时,青冥圣地、清池圣地等曾与顾平结怨的势力也纷纷召开密会。 毕竟,他们曾和顾平有怨。 不过这些东域的圣地却没有那么着急下定论,决定按兵不动,一个小辈而已,不划算和东王府交恶。 与仇敌的震怒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域诸多势力的热情拉拢。 “顾平能以金丹之躯硬撼九九灭世劫,其潜力堪称恐怖,若能与之交好,未来必是一大助力!” 东域某个一流宗门的宗主抚须沉吟,随即下令:“速去查清此子的喜好,我宗不惜代价也要与他建立联系!” 很快,顾平的“喜好”被探子们挖了出来。 女色。 这一消息让许多势力松了一口气。 “喜好女色?好办!我宗门内天骄女修众多,挑几位姿容绝佳、天赋出众的送去便是!” “当个事办!” 与此同时,东域珍宝楼宣布,将在圣城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拍卖仙光渊中出产的诸多宝物! 五千年药龄的‘九窍玲珑花’,可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颈!对炼虚修士都有莫大好处。 上古残卷《太虚经》,疑似蕴含大帝传承! 五阶灵兽‘玄冰蛟’的幼崽,潜力无穷! 消息一出,东域各大势力纷纷动身,马上前往圣城,东域圣城啊,此番有悟道碑更有拍卖会。 所有人都知道,东域圣城必定又是一番风云际会! 仙光渊的风波逐渐平息,但东域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顾平站在仙光圣地外围的古老石阶前,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他已经在原地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未见李大罡和天碧道人的身影。 “看来他们另有打算。” 顾平低声自语,倒也不觉得意外。 李大罡向来行事诡谲,此时估计正带着那孟云飞入洞房呢。 唉。 孟云飞怎么说也是一代天骄啊。 最后落得个后门洞开的结局,不可谓不悲惨啊。 天碧道人手上拿着个算命的罗盘,更是神出鬼没,两人或许早已潜入仙光圣地深处,又或者另有机缘,暂时与他分道扬镳。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的几女。 赵清寒、夏元贞、谢妙真、曦月,以及刚刚突破化神境的萧千凝。 她们各自气息强横,在仙光渊内收获颇丰。 “你们啊,很难得凑得这么整齐……”顾平微微一笑,目光在几女之间流转。 谢妙真眉头轻皱,转身走开几步,还有些不愿意同时和这么多女子如此和他相处。 转眼却又看到顾平搂住了赵清寒和萧千凝。 恨得她牙痒痒。 但却是又无可奈何…… 如此天资纵横的少年,身边若是没有红颜,她反倒是要怀疑了。 赵清寒一袭白衣,清冷如霜,但看向顾平的眼神却柔和了几分。她轻声道:“我已结婴成功,按照宗门规矩,需回璃月宗一趟,向师尊请安。” 顾平点头,伸手轻抚她的发丝,不着痕迹的顺着她纤细的背滑下,落在她腰肢上,“是该回去一趟,毕竟你如今已是元婴修士,也要待我向师尊请安,等到东域圣城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也会回去一趟的。” 他帮月华真君解决了幽冥宗圣子。 怎么会白白放手呢? 若不是东域圣城机缘颇多,他必定会趁热打铁抽时间回去干一趟的。 赵清寒微微颔首,又道:“九幽真君也要回宗复命,我正好与她同行。” 千凝成神后,号为九幽。 一旁的萧千凝神色淡然,但眸中却隐含一丝复杂。 她与顾平的关系亲近,却时常聚少离多,这次他来到东域圣城,恐怕是要许久都不会回去了。 她看了顾平一眼,淡淡道:“璃月宗我不会久留,待我处理完宗门事务,自会再来寻你。” 顾平嘴角微扬道:“那我可要好好准备迎接萧仙子了。” 萧千凝轻哼一声,不再多言。 她回去要不了多久,所以也不用害怕没有和顾平相处的时间,即便此刻,他那灼热的目光毫不吝啬的看在她的身子各处。 顾平又取出一枚储物戒,递给赵清寒:“这里面有几株千年灵药,还有几瓶我炼制的丹药,你带回宗门给师尊,算是我的心意。” 赵清寒接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低声道:“我会尽快回来。” 第318章 曦月仙子的痛 顾平点头,目送她与萧千凝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夏元贞站在一旁,眸光温柔,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舍。 她轻声道:“我也该回一趟家族了。” 顾平看向她,“如果有困难及时传讯与我,若是大楚皇朝进攻,一定要与我说,如今我背后有东王府,一尊炼虚境修士都能君临大楚……” 夏元贞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只是想着,这次回去,总得带些东西……” 顾平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道:“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取出一枚精致的储物袋,递给她:“这里面有妖兽灵糕、几瓶上品丹药,还有几件我从仙光渊得来的灵材,足够你回去风光一阵。” 夏元贞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触动。 她们两姐妹离家几许,如今总算是能带着些宝物回家了。 修士修行无情,但终究有情。 她知道,这些东西虽不算绝世珍宝,但对于她的家族而言,已是极大的助力。 她轻声道:“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她这次回家也是为了寻找一下元白的踪迹,毕竟元白离开太久了,也了无踪迹,顾平也在担忧。 顾平倾覆她的发丝,“若是你母亲问起我,你就说‘顾平虽风流,但待我极好’。” 夏元贞噗嗤一笑,嗔道:“谁要替你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夏元贞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家族的方向飞去。 待赵清寒与夏元贞离去后,谢妙真才缓步上前,淡淡道:“她们都走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平看向她,笑道:“怎么,谢大小姐也要离开?” 谢妙真平静开口,“东王府事务繁多,我可没时间陪你闲逛。” 顾平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真是可惜,等到这次东域圣城的事情之后,我还想着带你去寻些机缘呢。” 谢妙真瞥了他一眼,“你从仙光渊得到的机缘还少了,总得消化一阵吧,你接下来要去珍宝楼拍卖会,对吧?” “那我就留在圣城陪你。” 谢妙真也提前离开,临走时开口,“珍宝楼此次拍卖的宝物,连东王府都颇为关注,你若有兴趣,可以准备灵石了。” 顾平点头:“正有此意。” 众女离开。 顾平倒是不着急,此地近日厮杀不少,修士的肉身众多,妖兽的肉身也不少,有不少好东西都会留在当地黑市之中。 最重要的是。 趁着这个机会,他想和曦月更进一步了…… 两人此刻易容,走在仙光城的街道中,如同神仙眷侣, 顾平偏头看向她,“曦月仙子是想跟我走,还是回阴阳教?” 曦月轻咬下唇,似在犹豫。 片刻后,她低声道:“师尊让我带着你回去复命,不过……我也可以晚些再走。另外你渡劫的事情我已经传回了教中,要不了多久,教中的大修士就会找来的……” 顾平不经意的触碰着她的手指,两人牵手,握在了一起。 少女小声开口,“《两仪仙经》你修炼了吗……” 顾平点头,“天命鼎炉的事情,我已知道。” 他感觉到少女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些,她似乎有些紧张,声音依旧很轻,“你不必担心我的真心,我的心里有你,我愿意发道誓,与你生生世世不分离……” 琐碎的话语似乎要说到顾平的心里去。 她的目光里有期待,侧脸看着顾平,终于忍不住询问,“那你呢……你的……天命鼎炉是我吗?” 顾平心底也颇为无奈,不知道这话该如何告诉她。 见到他沉默的时候。 曦月心底其实已经落空了。 她痛在心口,痛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却依旧脸色无波,轻声开口,“没关系的……” 才说了半句,她便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此生注定要倾心的男人,他心里却要去寻找另一个女子…… 天道真的给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顾平紧了紧她的手后,凑近一些搂上了她的腰肢,“没什么值得难过的,黄金大世已开,这一世,你有我,便有了成仙的根基,我会助你得到登仙的。” 说完后,他轻轻摸上了少女的臀。 “顾郎……” 她轻声开口,没有拒绝顾平对她身子琢磨,“要了我吧……我们同修大道。” 顾平不言。 这是中州最美的少女,若是她的身子破了,有的人天都会塌的。 但这和他无关,曦月是他的女人。 仙光城外的山川河流间,云雾缭绕,灵禽啼鸣,顾平与曦月仙子并肩而行,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曦月一袭轻纱长裙,裙摆随风轻扬,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侧头看向顾平,眼中带着几分柔情,轻声道:“这几日,倒是难得清静。” 顾平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是啊,平日里不是打打杀杀,就是被人追杀,难得有机会陪你走走。” 少女颔首。 两人一路游山玩水,时而御风而行,俯瞰云海; 时而漫步田野,摘取灵花;时而泛舟湖上,共赏星河。 走了许多路。 看了许多景,不知不觉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亲密了许多。 最终,两人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山野深处。 此地灵气浓郁,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若非刻意寻找,几乎无人能发现此处。 顾平抬手一挥,一道禁制符文浮现,遮掩了入口。 他牵着曦月的手,踏入洞府之中。 随后进入小世界。 小世界内,灵泉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药园的边上有精致的竹屋,四周云雾缭绕,桃林芬芳,宛如仙境。 曦月仙子身姿曼妙,一袭长裙裹着玲珑曲线,行走间如月下流云,既清冷又勾魂。 肌肤莹白胜雪,为了今日,她似故意穿了件轻薄的衣物,身形此刻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腰肢纤细如柳,却又在臀线处骤然丰盈,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中州的美人之最啊。 果真让人惊奇。 顾平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的形体,单单是看着,他便已经有了许多许多的想法。 少女回头,锁骨精致如雕琢,眸光流转时似秋水潋滟,只是轻瞥一眼,便让他有些心尖发颤。 只会被顾平糙弄的曦月仙子 她不是没有魅惑别人的能力。 只是平日里出尘脱俗,此刻稍微展露三分美,便已经胜却了世间许多媚术。 即便不言不语,那饱满的樱唇、纤细的足踝,乃至指尖无意绕弄发丝的举动,都仿佛在无声撩拨。 他不由自主的开口,“夫人之美,三分在皮,七分在骨,而剩下九十分,全在叫人看了就想撕开她那身端庄纱裙的邪念里。” 少女抿唇不言,深深看了他眼中的那些邪念。 这种眼神,她曾在许多男修士眼中看到过,如今面对自己的天命之人,她没有厌恶,知觉的,女为悦己者容,这具精致的身子本就是属于他的。 低头踏入竹屋,卧房内床榻柔软,纱帐轻垂。 她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 顾平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低声道:“想好了吗?” 曦月轻轻点头,低声道:“嗯。” 第319章 你我既为道侣 顾平轻笑,面色如玉,不知何时已经有些仙家的气度,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 曦月耳尖微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道:“你……你总是这般不正经。” 对他来说颇为正式的时刻,他却偏要如此散漫。 顾平将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对你,我可正经不起来。”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了上去。 曦月起初还有些矜持,但很快便回应起来。 纱帐轻垂。 床榻之上,无声的道运在流转,大道在这里化成淡淡的雾霭,如临仙境,《两仪仙经》经文竟在此刻于虚空响起,让人神魂震颤。 曦月的背后的明月异象也自动复现,如仙临尘。 窗外,灵泉潺潺,云雾缭绕,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一刻的缠绵而静默。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修行增益倍数:10倍】 小世界之中无岁月。 郎才女貌,极尽修行。 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境地。 顾平接纳着来自曦月的元阴之力、修行增益、两仪仙经的修行加成、天命鼎炉的无上造化…… 仅仅是初次,两人的修为就猛地往前一窜。 顾平直接来到了元婴二层巅峰,曦月的修行更是迅速,她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一层中期。 这样的进境堪称恐怖。 修士到达元婴境界之后,修为增长会变得很是缓慢,有许多人一层修为都需要熬炼数十年光阴。 两人仅仅只是同修了一次,便超越了普通人半辈子的时光。 探寻大道造化,向内求索,当真是一见奇妙的事情。 顾平沉溺其中。 许多时候,他都精神清明,没有把所有心思都留在修行上。 美人再怀,天底下多少男人都幻想的女子,如今成了他的道侣,受他疼爱。 其中自傲和开怀,不是一下两下能够说的清楚的。 “夫君……”女子玉臂勾着他的脖子,亦沉溺其中。 最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无论一个女子如何强大、风姿无限、高不可攀,她都会有有一天被一个男人得到。 两人的修道、论道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直到有一日,曦月忽然从打坐之中苏醒,神情恍惚。 夜色如墨,小世界的灵雾在月光下流转,映得曦月的侧脸愈发苍白。 她静默地坐在玉榻边缘,玉体横陈。 目光却凝在顾平身上。 他正闭目调息,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分明是双修后修为精进的征兆。 可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元阳仍在!” 这个本该令她欣喜的发现,此刻却成了刺进心口的钝刀。 这些时日与顾平数度缠绵,他的元阳始终稳固如初,甚至因天命鼎炉之体愈发精纯…… “原来……他早与他人有过肌肤之亲。” 这个念头如惊雷劈落,震得她神魂发颤。 她曾以为自己是顾平第一个道侣,第一个女人。 以为那双抚过她青丝的手不曾为他人绾过发,以为他唇间的温度只为自己灼热…… 可如今才明白,他不过是因体质特殊保留了元阳,而那份“初次”的珍重,早已给了旁人。 或许是赵清寒? 是谢妙真? 还是那总含嗔带笑的苏媚? 曦月攥紧了衣襟,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唇不肯泄露半分呜咽。 “曦月?” 顾平睁开眼,见她神色恍惚,伸手欲揽她入怀,“可是灵力运转不畅?” 她猛地避开,又惊觉失态,垂眸掩去眼底水光。 “……无妨。” 顾平眉头微蹙,指尖抚上她紧绷的肩线:“你我既为道侣,有何心事不可直言?” 直言? 曦月几乎要哭出声来。 难道要她质问“你第一个女人是谁”? 还是要她如凡俗妒妇般哭闹不休? 阴阳教圣女的高傲与少女的酸涩在胸腔撕扯,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只是……想起教中事务罢了。” 顾平定定看她片刻,忽而叹息:“你可是在意元阳之事?” 曦月浑身一僵。 “我知阴阳教重视此道。” 他掌心贴在她后心,渡来一缕温润灵力,“但元阳的事……是我之体质特殊,与情爱无关。若你介意……” “我不介意……” 她打断他,嗓音轻得似雪落。 怎会不介意? 只是骄傲不容她示弱,更不容她承认,自己竟在嫉妒那些女子。 嫉妒她们早一步占据过他眼底的炽热。 顾平还想再言,却被她以唇封缄。 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狠意,仿佛要借此抹去所有前尘。 可当唇分时,她眼底破碎的光影却刺得他心口一痛。 “曦月……” “睡吧。”她背对他躺下,青丝铺满玉枕,也掩住了悄然滚落的泪,“明日我还要再悟《两仪仙经》。” 长夜寂寂,唯有小世界中的灵泉叮咚如泣。 小世界桃林之中的灵雾渐渐散去,曦月缓缓起身,素白的衣袂垂落,遮住了她微微发颤的指尖。 她背对着顾平,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双修结束了。 这本该是阴阳交感、灵力交融的美事,可如今却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曦月抬眸望向远处,小世界的天光依旧明媚,可她的眼底却像是蒙了一层阴翳,再也映不出往日的清亮。 顾平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中微叹。 他知晓她在想什么。 她在意他的第一次给了萧千凝,在意他并非完璧之身。 可此事他无法改变,他踏上修行之路,便是因与萧千凝的那一夜情缘,如何能抹去? “曦月……”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肩,却在即将触及的刹那停住。 她侧身避开,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冷淡:“该出去了,仙光渊的事还未了结。” 顾平收回手,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好。” 两人离开小世界,曦月的身影依旧风华绝代,可那曾经如皎月般清冷的气质,如今却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 她不再像从前那般与他亲近,不再像那夜那样与他如胶似漆。 眸中的疏离如同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连带着她的笑,都像是蒙了一层霜雾。 第320章 是非对错,我已全然看开 顾平看着她,心中无奈。 他知道她在意,可此事他无能为力。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初次”,正如他无法抹去自己与萧千凝的过往。 曦月走在前方,衣袂翩跹,可她的心却像是沉入了寒潭,再也暖不起来。 山崖之上,云雾缭绕,冷风卷起曦月的衣袂,她背对着顾平,纤细的身影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顾平站在她身后,眉头紧锁,眼底压抑着烦躁与无奈。 这些日子,曦月的疏离如同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曦月。”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你到底想怎样?” 曦月身形微僵,却没有回头。 顾平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冷硬:“是就此两不相见,还是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你总该给我一个答案。” 他受够了这两日她身上的阴郁,受够了她的冷淡。 本该是在一起后的蜜月期,现在却变得这样…… 曦月终于转过身来,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 她看着顾平,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你想要什么答案?是听我说‘我不在意’,还是听我说‘我恨你’?” 顾平一怔,随即沉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我们之间,你想让我们之间到底怎么样?你若不喜我,我便离开,从此再无瓜葛。” 曦月闻言,眼中的泪终于滚落。 她站在悬崖边缘,山风呼啸,吹散了她压抑许久的情绪。 “顾平……”她声音微颤,“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可笑?” 顾平皱眉:“什么意思?” 曦月抬手擦去泪水,却越擦越多:“我阴阳教圣女,本该高高在上,可我却对你毫无保留,甚至不顾一切地倒贴你…… 可你呢?你自始至终都对我隐瞒,我曾经问过你,你答应过我会将元阳给我,可如今…… 你的元阳虽在,可那份情动却早已不属于我!”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我恨我自己,现在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放不下你……” 顾平看着她,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她,却被她后退避开。 “别碰我!”她咬着唇,泪如雨下,“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 顾平终于忍不住,转身就离开。 “就这样吧,你如果一直这样,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一句冷漠的话落下,顾平走到很果断。 少女泪珠如同珠玉洒落,如今被他入了身子,入了心里,却又面对了这样的事情。 她擦去脸上的泪,紧紧追了几步,拉住了他的手。 “顾郎,不要离弃我……” 她还是让步了。 顾平停步,深深叹息,“元阳未改情先老,鼎炉天命误春宵。曾许阴阳同证道,奈何初雪已融消。 那件事情我无法给你,我们之间的瓜葛,从最开始的道誓说起,如今你已摆脱了道誓的约束,为何不放过彼此呢? 你想要我此生此世都面对一个阴郁的你吗?我心中的曦月仙子可不是这样的……” 他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不!” 少女跪下,抓住了他的道破,声泪俱下,“夫君,我不该如此,请你再回头看看我,让你明白我心底的难处。” 顾平停下了脚步。 他也有着舒展不完的叹息。 两人之间的关系何至于如此的皱皱巴巴。 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她。 初次对于她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看来她为他绽放了红梅的份上,他听不了,转身将她拥在怀中。 曦月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玉手攥紧他的衣襟,轻轻捶打着他的胸口,像是发泄着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你混蛋……”她声音带着哭腔。 顾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道:“是,我混蛋。” 曦月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自己放不下他,哪怕再委屈,再不甘,她还是无法离开他。 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心。 这一点和大道仙途无关。 山崖之上,云雾缭绕,曦月静静地站在崖边,衣袂随风轻舞,眸中映着远处的云海。 顾平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心中微叹。 “曦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 她微微侧首,却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夫君?” 顾平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望向远方:“这一世,我会全力助你证道成仙。” 曦月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夫君,你知道的……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独占他的情意,是成为他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而不是他众多道侣中的一位。 可她也明白,顾平的道途注定不会只属于她一人。 顾平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知道。” 曦月抬眸看他,眼中水光微闪。 “但在我心中,你会始终占据重要的一席。”他声音坚定,“无人可替代。” 曦月望着他,许久,终于轻轻叹息一声。 眼中的阴郁渐渐消散。她微微低头,唇角浮现一抹浅笑:“罢了……我已全然开看。” 顾平眼中浮现笑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没有抗拒,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郁结也缓缓化开。 既然无法独占,那便做他最特别的那一个吧。 自那日起,曦月不再如先前那般阴郁疏离,而是重新展露笑颜,陪着顾平游历东域各处山水。 他们踏过云雾缭绕的仙山,漫步于灵泉潺潺的幽谷,在月下对饮,在晨光中共修。 曦月用心侍奉他,如一位真正的道侣该做的那般,为他煮茶、抚琴,甚至在他修炼时为他护法,以阴阳教的双修秘术助他调和灵力、攀登极乐。 顾平对她的温柔颇为受用,心中对她的爱恋也愈发深厚。 某日,两人在一处灵峰之巅休憩。 曦月倚在顾平怀中,指尖轻轻拨弄他的衣襟,似是无意般问道:“你那些道侣……可曾陪你这样游历过?” 顾平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吃醋了?” 少女默然,却没有否认。 第321章 回到圣城、又见师尊 顾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修行至今,我还从未如同这些天来这样和美人同游,许多时候我都知道自己修为尚浅,修行之时不遗余力,没有多少放来形骸的时光……” 他忽而笑道,“夫人,是唯一一位如此陪伴在我身边的人。” 曦月抿唇,这些故意逗弄少女的话在他这里也同样受用。 这一个月来,他们游历东域各处名山大川,远离纷争,不问世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蜜月。 然而,美好的时光终究短暂。 顾平轻叹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传讯玉符,灵光闪烁间,一道道讯息涌入他的识海。 曦月抬眸看他,眼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顾平无奈,“修行之人,财侣法地无一不牵引着我们的心思,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一一查看传讯,眉头微蹙。 萧千凝和赵清寒已经返回东域圣城,师尊月华真君竟然也亲自前来。 这倒是稀奇了。 夏元贞也已回圣城,圣城如今人满为患,悟道碑和拍卖会引发的轰动远超预期。 最让他头疼的,是珍宝楼苏晚棠以金书玉册传来的讯息。 “顾平,拍卖会即将召开,你再不现身,我可就要把你的那份灵药和宝材全拿上去卖了!” 顾平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看来,我们得回去了。” 曦月眸光微黯,但很快又展颜一笑:“无妨,这一个月已经足够美好。” 顾平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抱歉,本想陪你多走些地方。” 曦月摇头,轻声道:“修行之路漫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虽如此说,但心中仍有些不舍。 这一个月,是她与顾平最纯粹的时光,没有其他道侣的干扰,没有外界的纷争,只有山水相伴,心意相通。 可终究,梦该醒了。 两人御空而行,朝着朝着的仙光城的方向飞去。 随后接连通过传送阵前往东域圣城。 整整一日时间,接连不停,两人才回到了圣城。 远远望去,圣城上空灵光璀璨,无数修士驾驭法宝飞遁,城内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看来悟道碑和拍卖会的吸引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顾平低声道。 曦月点头:“毕竟是上古悟道碑,连化神修士都趋之若鹜,更何况那些散修和小宗门?” 两人降落在城门外,还未进城,便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众多修士前来,东王府加强了对圣城的巡逻探查,便是城门口也有许多人把守,隐隐有一位大能隐藏在附近。 “城中存放有悟道碑,不是东域修士不能进城。” 守门之人开口,目光盯着顾平和曦月,要验明身份。 按照规则,曦月是中州之人,是不能进城的。 但是嫁夫随夫,他是东域修士,他的道侣当然也能进了。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顾平直接改头换面,恢复了自己的面容,拍了拍守门修士的肩膀,“好好干,东王府会纪念你们的劳苦的。” “原来是驸马大人。” 守门之人急忙让行,现在整个东域还有谁不知道顾平的大名? 更何况,顾平的扬名之战就是在东域圣城,还是东王府的招亲,守门之人当然见过。 自仙光渊一役后,顾平的名字已然传遍整个东域。 这段时间里,引得东域许多地方的修士纷纷前来,只为亲眼目睹这位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天骄风采。 然而,顾平自仙光渊归来后,竟沉寂了一月有余,毫无消息,让许多翘首以盼的修士大失所望。 直到今日,他终于现身了! 顾平踏入圣城城门的那一刻,他归来的消息也立即传开,整座城池仿佛都沸腾了。 “快看!是顾平!” “真的是他!那个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妖孽!” “啧啧,听说他在仙光渊里连斩数位圣子级人物,连姜家的姜静姝都折戟他手里……” “何止?连仙光圣地的渡劫修士都奈何不了他!”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顾平却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四周,便径直朝城北走去。 师尊月华真君来了,他得先去请安。 城北青鸾巷的丹铺前,还有许多修士在等待购置灵糕,顾平趁着人群散乱,低调的推门进入家中。 “夫君!”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顾平转头,只见赵清寒一袭白衣,立于门后,眸光清冷,却隐含一丝思念。 “清寒。”顾平眉头皱起,“你又清瘦了一些……” 赵清寒淡淡点头,目光在曦月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师尊已经到了,正在等你。” 顾平颔首:“好,我这就去见她。” 曦月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但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终究还是得面对顾平的其他道侣。 顾平的宅院依旧清幽雅致,只是今日多了几分肃穆。 他刚踏入院门,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于庭中,月华真君。 她依旧一袭素白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只是那双眸子在见到顾平的一瞬,微微泛起波澜。 “师尊。”顾平恭敬行礼。 月华真君凝视着他,半晌才轻声道:“你倒是舍得回来了。” 顾平不卑不亢,“弟子在外历练,耽误了些时日,还请师尊恕罪。” 月华真君轻哼一声:“你如今名震东域,连九九灭世劫都渡过了,我这个师尊哪还敢怪罪你?” 顾平听出她话中的调侃,也不恼,只是笑道:“师尊说笑了,弟子再如何,也是您的徒弟。” 月华真君神色稍缓,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终是叹道:“罢了,进来说话吧。” 屋内,茶香袅袅。 只有两人静坐。 顾平亲手为月华真君斟茶,随后才开口道:“师尊,弟子此次回来,除了向您请安,还有一事相告。” 月华真君抬眸:“何事?” 顾平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幽冥宗圣子死了,想必璃月宗的劫难也早已经消失了。” 月华真君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一凝,不置可否,“你杀的?” 顾平点头:“不错,那日我来东域圣城只为了那一件事,就是杀,杀的就是幽冥宗圣子,为师尊你谋生路,为璃月宗谋生路。” 月华真君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一声:“怎么,你这是来邀功的?” 第322章 拍卖会钱的敛财 顾平笑意不减:“师尊说笑了,弟子只是觉得,您不必再为联姻之事烦忧了。此生可以选一个你中意的人嫁了。” 月华真君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你可知幽冥宗背后牵扯多大?杀了他们的圣子,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休?” 顾平不以为意,“弟子既然敢杀,自然不怕他们报复。” 他也不怪,只觉得师尊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能耐。 女子凝视他许久,终是摇头:“罢了,你如今翅膀硬了,为师也管不了你。” 顾平见状,忽而凑近几分,低声道:“师尊,弟子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 月华真君挑眉:“哦?” 顾平笑道:“您堂堂月华真君,岂能屈尊降贵去给青冥圣地做妾?弟子所做之事只是替您解决了这个麻烦。” 女子眸光微闪,似笑非笑:“这么说,为师还得谢谢你了?” “若师尊愿意给些奖励,弟子自然不介意。” 月华真君轻哼一声,抬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油嘴滑舌!” 顾平捂着额头,故作委屈:“师尊,弟子可是立了大功的。” “行了,少贫嘴。” “不过……此事确实算你一份功劳。” 顾平眼中一亮:“那师尊可有什么赏赐?” 月华真君瞥了他一眼,忽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低语:“你想要什么赏赐?” 顾平呼吸微滞,心跳陡然加快。 师尊这是……在撩他? 其实,月华真君心里也颇为无奈, 她也作为曾经的东域天骄,修行之路虽稳扎稳打,但比起萧千凝短暂时间内就到达元婴巅峰,“引动成神大劫、瞬息破境化神”的恐怖速度,她的进境显得黯然失色。 她深知萧千凝的突破并非偶然。 顾平的阴阳道体与双修秘法才是关键。 她曾耗费数百年才成就化神,而顾平身边的女子,如苏媚、楚玉,仅凭灵糕和双修便突飞猛进。 若再不行动,她将被彻底甩开。 且她最初收顾平为徒时,或许看重其天赋,但随他展露天命鼎炉特质,她的态度逐渐转变。 尤其是,那日得知,她唯一的徒弟赵清寒被顾平拿下之后,她的心里更是不爽之极。 也因此。 她心存自私,眼里呵斥,两个徒弟,不让他们私下苟合,不让顾平夺了赵清寒的红丸。 但即便如此,顾平还是拿出了许多奇物,给赵清寒修行,让她的修为没有落后于他的其它道侣。 师徒二人一番密谈,气氛有些微妙。 柳如是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终究有师徒之名不便开口,那样的事,真要做起来,确实有诸多难堪的地方,真要那样的话,她往后该如何与清寒相处。 她深知赵清寒和顾平何等的相爱。 顾平想要说些什么也无从开口,这毕竟是自己的师尊,那些冒犯的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想了想之后,他还是冒险将两仪仙经的部分经意传给了师尊。 “好一个向上传法。” 月华真君彻底失去了作为师尊魄力,认真参悟《两仪仙经》。 顾平叹着气从月华真君屋里出来。 没能张开嘴。 若是师尊对他没兴致的话,他还可以像幽冥宗圣子那样,以势压人,强行谋取师尊,相信半推半就之下,师尊也就从了他了。 但是,他方才发现师尊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的不谙世事……她也有着一些模糊的心思。 也因此,他反倒不好下手了。 唉。 确实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男女之情确实是一件比修行还要难的事情啊…… 抛开男女之情不说,月华真君的美色、无暇的姿容、高挑的身段也着实让他迷醉,若是能将这样的女子得到,揽入怀中,也多是一件美事啊。 萧千凝和夏元贞回来之后,就去了悟道石那里盘坐参悟,苏媚、楚玉两人也在那里参悟,她们已经参悟许多天了。 眼下宅子里,只有赵清寒和师尊柳如是,还有白鹿和姜静姝两个奴仆。 曦月把他送回来之后,也回了一趟教中在东域圣城的驻地,似乎阴阳教的大人物过来了。 正午的灼热气息尚未散去,空气中却已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顾平的宅院中堆积如山的修士尸体,如同一座小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些尸体,大多是从仙光渊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有被无皮生灵撕碎的散修,有被顾平亲手斩杀的天骄弟子,甚至还有几具元婴强者的残躯。 姜静姝与白鹿站在尸堆两侧,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尸体间翻动,动作娴熟而精准。 “金丹期的分拣完毕,共七百三十七具。”姜静姝轻声道,指尖微微颤抖。她曾是姜家天骄,如今却沦为顾平的奴仆,被迫处理这些曾经的同道尸体。 白鹿则用鹿角挑起一具元婴修士的残躯,仔细检查其丹田是否完好,随后道:“元婴期的共四十二具,其中三具丹田破损,气血流失大半,但仍有价值。” 顾平站在青铜大鼎前,指尖跳动着金色道火,闻言微微颔首:“无妨,破损的元婴修士尸体,也能炼出上品灵糕。”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具金丹修士的尸体便凌空飞入鼎中。 金色道火骤然暴涨,尸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杂质化作黑烟消散,而精纯的气血则凝聚成一块晶莹剔透、香味十足的灵糕。 姜静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虽知晓顾平精通炼丹,却没想到他能如此轻易地将修士尸体炼制成灵糕。 更可怕的是,这灵糕的品质极高,蕴含的气血之力远超普通丹药。 “一块金丹修士灵糕,市价至少两千五百灵石。一炉就能迅速出产十三块……”白鹿低声道,“而一具金丹修士的尸体,成本几乎为零。” 两女的呼吸都近乎微滞。 这利润,简直骇人听闻! 顾平的炼制速度极快。 踏入元婴期后,他对金色火焰,和太乙天食经的掌控更加纯熟,金色道火几乎能瞬间炼化一具尸体。短短半日,院中的尸山便已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糕玉盒。 “主人,这些灵糕……真的都要拿去卖?”白鹿忍不住问道。 顾平没有回应她。 姜静姝则是白了白鹿一眼,不该问的不要问! 第323章 黑市的大手笔 盘算出来的灵糕一共有八千多块,算下来能有将近两千万中品灵石纯利润。 而顾平,仅仅用了半日时间! 白鹿的美眸中闪烁着惊色。 即便她曾是仙光渊的生灵,见惯了天材地宝,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暴利的买卖。 顾平察觉到两女的震撼,淡淡道:“怎么,觉得残忍?” 姜静姝沉默片刻,低声道:“修士世界,弱肉强食,奴婢不敢妄议。” 顾平轻笑一声:“不错,至少你明白自己的位置。”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两道金光没入两女眉心。 “这是《鉴灵术》,待会儿你们负责查验兑换灵糕的妖兽品质。” 姜静姝和白鹿同时躬身,“遵命。” 傍晚时分,顾平的丹铺重新开张。 然而,还未等他挂上招牌,门外早已排起长龙。 “顾大师终于开门了!” “这次仙光渊之行,我猎了七头金丹期火云豹,全拿来换灵糕!” “滚开!老子排了三天队,谁敢插队?” 街道上人声鼎沸,无数修士翘首以盼。 他们大多刚从仙光渊归来,身上带着各种妖兽材料,而顾平的灵糕,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修炼资源。 顾平站在柜台后,神色淡然,看着两女带着面纱将灵糕批量摆上柜台,他则又给两人传分发了《阴阳交泰秘典》。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转修这部功法。” “是。” 两女都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也又料到过会有这一天,毕竟她们也算仙姿无双,顾平不杀她们,肯定会有其他想法,身为女奴就要有相应的觉悟。 若是伺候不好,得罪了顾平,不知道还会面对什么。 “开始售卖吧。” 他的话音一落,人群瞬间沸腾! 姜静姝和白鹿分别站在两侧,一个负责记录妖兽品级,查验真伪,一个亲自收取妖兽,发放灵糕。 “金丹期火云豹,可兑换一块金丹灵糕。” “元婴期玄冰蟒,兑换一块元婴灵糕。” “什么?你拿筑基期妖兽来换?滚!” 兑换过程井然有序,但仍有修士试图浑水摸鱼。 “这位道友,你的妖兽内丹是假的。”白鹿冷冷开口,眉心泛起青光,瞬间击碎对方手中的幻术符箓。 那修士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却被她隔空一抓,直接丢出了店铺。 “再有欺诈者,杀无赦。” 冰冷的声音让全场一静,随后兑换继续。 她们只是成为顾平的女奴而已。 在外边,她们两人的修为和天资可是万中无一的,任谁见了她们的真容,不得叫一声仙子?仰视她们? 短短片刻时间,丹铺便收到了数百头妖兽,而灵糕的库存仍在迅速减少。 姜静姝看着源源不断的修士,心中暗叹:“这生意,简直比抢劫还快!” 短短的时间内,顾平就收了三百多万中品灵石。 有了这笔灵石他晚上就能去苏晚棠那里大采购了…… 黄昏时分。 顾平的丹铺门前依旧人声鼎沸,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兑换灵糕,生怕晚一步就抢不到。 但,如此庞大的供应量,直接冲击了黑市的灵糕价格。 原本在黑市中,一块金丹灵糕能卖到两千八百灵石,可如今,价格已经暴跌至两千三百灵石,甚至还有继续下跌的趋势。 那些囤积灵糕的商人,此刻脸色铁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富缩水。 “该死!这顾平回来了,立马放出来了这么多灵糕?”一位黑市管事无奈的地拍碎桌案。 “听说他刚从仙光渊回来,应该是带回了大量妖兽尸体……”旁边的手下低声道。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手里的货全得烂在手里!”管事猛地站起身,“备礼,我要亲自去见顾平!” 夜幕降临,顾平府邸。 顾平正坐在庭院中,手中握着天灵虎丹,口中含着仿制的悟道丹,神色悠然。 姜静姝正跪坐在蒲团上,纤细的手指拨弄着一盏青玉茶壶,茶香袅袅升起,在暮色中氤氲出一片朦胧。白鹿则站在一旁,正在清点今日灵糕售卖的账目。 店里的灵糕已经售卖一空。 “主人,今日灵糕售出八千八百块,收入一千三百七十万中品灵石。妖兽尸体有三千多具……”姜静姝轻声汇报。 话音未落。 一个身披墨色斗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外,斗篷上绣着的暗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敲了几下院门之后。 顾平挥手,院门打开。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和煦笑容的中年面孔。 “顾大师,冒昧打扰。”来人拱手行礼,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枚黑曜石扳指,“在下东域圣城黑市执事墨无痕,奉楼主之命,特来相邀。” 姜静姝眉头轻轻皱起。 黑曜石扳指,这是黑市高层才有的信物。 她下意识看向顾平,却见他神色如常。 “墨执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顾平指尖轻敲案几,在东域圣城内,他并不害怕任何人。 墨无痕笑容不减,从怀中取出一张鎏金请柬:“我们楼主在春香阁设宴,想与顾大师商议灵糕买卖之事。”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关于...灵糕的市场价格波动的事情。”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他还未曾想过有这档子事。 不过细细想来,他炼制的灵糕太受欢迎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有价无市,普通修士们根本买不到……没想到也因此,黑市入场了。 今天卖出去那么多灵糕,黑市灵糕的价格怕是出现了些许波动。 “静姝,白鹿,更衣。” 顾平起身,一袭墨色锦袍在两女的服侍下覆上身躯,衣摆处暗绣的金色道纹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姜静姝连忙取来玉冠为他束发,白鹿则捧出一方青铜令牌系在腰间。 随后。 他带着两位侍女一同离开,前往春香阁。 春香阁顶层的“天”字号雅间外,十二名金丹期侍女分立两侧。 顾平刚踏入廊道,众女便齐齐屈膝:“恭迎顾大师。” 推开门扉的瞬间,饶是见多识广的顾平也不由挑眉。整个雅间竟是用整块灵玉雕琢而成,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的宴席上摆满珍馐,最引人注目的却是侍立在侧的二十四位佳人,每一位都是元婴修为,或清冷如霜,或娇艳似火。 第324章 悟道碑中出仙缘 “顾大师!” 一位紫袍老者从主座起身相迎,胸前佩戴的黑曜石徽章彰显着身份,“老朽黑市楼主墨天衡,久仰大名啊!” 顾平神识扫过,心中暗凛。 这老者看似和善,修为却已深不可测。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墨楼主客气了。” 分宾主落座后,墨天衡拍了拍手。 立刻有四名佳人上前斟酒,她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受过严格训练。 其中一位红衣女子尤其出众,斟酒时手腕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听闻顾大师精通丹道,老朽特意准备了千年醉。“墨天衡举杯示意,“此酒以三十六种灵药酿制,对元婴修士大有裨益。” 酒过三巡,墨天衡终于切入正题:“顾大师的灵糕品质非凡,只是...”他叹了口气,“今日,你的丹铺开门卖货,市价波动剧烈,许多同行苦不堪言啊。“ 顾平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楼主的意思是?” “合作。” 墨天衡正色道,“黑市愿以高于市场三成的价格收购顾大师所有灵糕,由我们统一调控市价。”说着拍了拍手,一名侍从捧上玉盘,上面码放着一块上品灵石,“这是定金。” 一块上品灵石便是一万块中品灵石。 姜静姝呼吸一滞。 这块灵石足够买下一座小型灵脉了。 她偷眼看向白鹿,发现对方鹿耳也在微微颤动。 顾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突然伸手挑起那位红衣女子的下巴:“楼主连贴身侍女都舍得送人?” 墨天衡大笑:“红鸾虽是我义女,但若顾大师喜欢……其它三位也可以送给顾大师作美妾。” “不必,若只是这样姿色的姑娘的话,顾某人还看不上眼,另外,你带着这些庸脂俗粉前来,莫不是瞧不起顾某人?” 墨天衡哑然。 心道这顾平果然和传言之中的一样好色,“顾大师,这四位美人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她们的姿色已经很是不俗的呀……” 顾平嗤笑,顺手将白鹿揽进怀中,解开她的面纱,“知道什么叫姿色吗?” 白鹿的面纱揭露的刹那,整个灵玉雕琢的雅间仿佛被一道月华照亮。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彻底展露,肌肤如初雪般剔透,眼尾天然晕开一抹浅红,宛若桃花蘸水。鼻梁高而秀挺,下方樱唇不点自朱,唇珠微翘间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虽然面相有些刻薄,但足以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墨天衡脸色一愣,急忙移开目光。 边上的四位元婴侍女不约而同倒退半步,方才还傲然挺立的胸脯此刻不自觉地含缩,为首红衣女子手腕僵在半空。 这哪是寻常侍女? 这不是当世真仙下凡? 她们的姿色在此女面前立即黯然失色了。 顾平就喜欢看他们惊呆住的样子,他的女人,哪怕是女奴也不是谁能比得过的,他顺势将手塞入白鹿衣裙内,摩挲把玩。 气氛不言而喻,他只是觉得这些黑市的人姿态放的不够低,诚意不足。 墨天衡恍然,明白了顾平的意思,便挥挥手让四个妙龄女子离开,“不知顾大师的意思是……” 顾平在白鹿绯红的脸色之中,收回了手,话锋一转,“往后去黑市要为我搜罗灵药,得到的高阶灵药首先供应我。” 室内骤然安静。 墨天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顾大师好大的胃口。不过...” 他眯起眼睛,“若您能保证每日供应量不超过五百块,这个条件倒也不是不能谈。” 顾平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表面让步,实则想控制他的产量。 他正要开口,突然感应到腰间青铜令牌微微发烫。 这是谢妙真在传讯。 “每日一千块,这是我的底线。你吃不下,我就拿去卖给珍宝楼,且高阶的灵糕你不要想着买了,珍宝楼已经提前和我说好了;另外黑市的价格如果超过了原价的四成,你的利润也要和我平分……” 顾平起身,锦袍无风自动,“楼主慢慢考虑,顾某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墨天衡脸色变了变,很是难看。 这顾平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也没办法啊,这灵糕,他派人四处询问,只有顾平能炼制,且如今他又是整个东域的明星人物,谁也不敢得罪。 黑市虽然势大,但是大不过东王府。 这顾平有开高价的本钱。 一想到,往后去这灵糕的价格都控制在他手上,他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那就依顾大师。三日后,老夫派人来签契约。“ 顾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开口,“不必觉得你吃亏了,我能炼制出灵糕来,就肯定能炼制出别的东西,到时候,有黑市赚的……这次东域悟道碑福泽世人,我在想若是可以炼制出悟道丹……” 他给了墨天衡一个眼神。 几乎是一瞬间, 墨天衡就能想通这其中的暴利,立马带上笑意,送顾平离开。 走出春香阁时,白鹿忍不住传音:“主人,真要和他们合作?” 顾平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各取所需罢了。想要修士的肉身,尸体,除了黑市以外,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进货……” 两女神色肃然。 话未说完,他突然转头看向街角阴影处:“出来吧。” 一个黑影缓缓浮现,单膝跪地:“驸马爷,妙真小姐请您速回王府她有事找你。” “好。” 夜色深沉,东王府内灯火通明,府中侍卫见顾平匆匆而来,纷纷行礼让道。 他一路疾行,穿过重重回廊,最终停在一座幽静雅致的阁楼前。 楼内烛火摇曳,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伏案疾书,青儿侍女静立一旁,不时递上灵茶。 顾平推门而入,屋内檀香缭绕,谢妙真闻声抬眸,一双清冷凤眼在见到他的瞬间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放下手中玉简,唇角微扬:“你倒是来得快。” “未婚妻相召,岂敢怠慢?”顾平轻笑,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在她身旁坐下。 青儿见状,连忙奉上灵茶,茶香清冽,隐约带着一丝灵韵,显然是上等灵茶。 谢妙真瞥了他一眼,见他风尘仆仆,眉宇间却依旧带着几分以往没有的玩世不恭,不由摇头:“一月未见,你倒是逍遥自在。” “哪里比得上你?” 顾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停留片刻,“东域诸多事务,倒是让你费心了。” 谢妙真轻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青儿退下。 待侍女离开后,她才正色道:“这次叫你来,是有件大事。” “哦?”顾平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谢妙真指尖轻点案几,一道隔音禁制无声展开,她才低声道:“那悟道碑有大机缘。” 顾平目光如炬,“那块悟道碑,据说蕴含无上道韵,不少人都想从中参悟一二……现在有什么风声了吗?” “不止如此。”谢妙真眸光微凝,“就在昨日,有人从悟道碑中感悟出了一部疑似超越大帝功法的残篇。” 第320章 青儿,快来侍奉姑爷 顾平眉头一挑,手中茶盏一顿:“超越大帝功法?” “不错。” 谢妙真点头,“此事已被东王府暂时压下,但消息迟早会传开。届时,各方势力必定蜂拥而至,争夺参悟机会。” 顾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叫我来,是想让我也去试试?” “正是。”谢妙真直视着他。 “仙经的事情不是小事,无论谁得到都会引起动荡,或许这样开放悟道碑的时日不多了,过不了多久,这悟道碑就会重新被东域的各大圣地联合管控起来,再想参悟或许就会非常难了。或许一甲子时间才能开放给各大势力的传人…… 你曾说过,你能炼制些许悟道丹,若还有剩余,此时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另外……” 她声音顿了顿,“如果整个东域谁的天资最高,我力推自己的未婚夫,你或许可以从中参悟一二出来。” 顾平闻言,悟道碑要重新被封起来了? 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对他没什么影响。 只要他参悟二十天,就能拥有一块独属于他的悟道碑。 不用和别人抢。 听到了谢妙真的话后,他还是嘴角微扬:“看来未婚妻对我倒是寄予厚望。” 少女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类功法非同小可,若能得到,东域的格局或许都将改写,对你日后修行也大有裨益。” 顾平轻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轻轻放在案几上:“悟道丹,我身上的还剩三颗。” 谢妙真眸光一亮,伸手接过,仔细探查后,满意点头:“品质上乘,只是看着都觉得确实不凡,我查找了东域许多地界、宗门的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悟道丹,此物是你自己炼制出来的?” 她盯着顾平的眼睛。 顾平大方点头,“此丹还有不小的缺陷,若是能有高阶灵药,我或许可以炼制出功效更加斐然的悟道丹。” 这个回答让谢妙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要远远大于顾平阴阳道体的体质。 只有她这样天纵之资的至尊天骄才知道悟道丹的价值。 许多修士修行的过程中往往会被大量的光阴消耗,没有多少人会拿出大把的时间来参悟一门功法,尤其是那些极为高深的帝经、仙经。 试想,一个元婴修士,即便再怎样天纵之资,岂能将一位大帝、一位真仙毕生的所学短时间内全部掌握吗? 怕是连入门都会非常难。 也因此,这悟道丹的出现,简直是丝毫不讲道理的一件奇物。 她站在整个东域、东王府继承者的角度来看,此丹的丹方若是公开出去,整个修行界的修行都会进入到一种井喷的阶段,真正到达了一种“我道日兴隆”的高峰。 但是她也非常清楚,好东西就应该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顾平能告诉她,是他作为未婚夫的仁义。 她替他保守秘密,是共同享有,悟道丹造化的代价。 这一点。 她也是自私的。 甚至多说了几句告诉顾平,“这丹药的丹方千万不要流传出去了。” 顾平哑然失笑。 她似乎比他更心急一些。 若是她有一天能够尝到真正的悟道丹的话,不知道她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这仿制的悟道丹,对他来说只是金丹境界的产物而已。 这最后三颗已经给她了。 往后,他要炼制的是更高阶的,他元婴境界能够炼制的最强的悟道丹。 功效更甚。 “不必担心悟道碑的事情,我会去参悟,其中若是有仙经,我便能拿到仙经,若是有帝经,帝经也逃不开……我会去,但不是现在,拍卖会将尽,有些东西我要买到手里……” 他淡淡开口,目光从谢妙真的脸上移开,她认真筹算事情的时候,往这个桌子后一坐,有些端庄,搞得他想要动手动脚都不太方便。 少女点头,她管不了顾平,她不然认为自己可以干扰顾平的修行之路。 但是此刻,她似乎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什么,她又看着桌面上许多待处理的玉简,便朝门外开口,“青儿,进来服侍姑爷。” “是。” 东王府内,夜色微凉。 顾平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指尖缠绕着青儿的一缕发丝,轻轻把玩。 侍女面颊微红,低垂着眼眸,羞意十足,不敢直视他。 却又不敢挣脱,只能任由他肆意调弄。 “你这侍女倒是乖巧。” 顾平轻笑,目光瞥向一旁的谢妙真。 谢妙真轻哼一声,对他的做派有些无可奈何:“青儿与我情同姐妹,你不要太欺负她了……” “情同姐妹?那更好了!” 少女无言。 顾平不以为意,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桌案之后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未婚妻吃醋了?” 谢妙真耳尖微烫,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只得看他一眼:“我还有事要处理。” “不急。” 顾平低笑,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惹得她无奈又无力。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嗓音低沉:“待会儿我要去珍宝楼一趟,见苏晚棠。” 谢妙真眸光一闪,“你倒是忙得很。” “又吃味了?” 顾平挑眉,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这个东域未来的话事人直视他审视的目光,“放心,只是去谈些交易。” 谢妙真嗯了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 任由他温存片刻后,才推开他:“去吧,别耽误正事。最近事务繁多,东域变成了整个仙朝的中心,我们的婚事要往后推一推了……” 顾平点了点头,“无妨,既有道誓在身,若不是为了将妙真的婚事昭告天下,我本人不喜那些琐碎的仪式。” “顾郎之心,我已知晓。” 顾平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又顺手在青儿脸蛋上捏了一把,惹得小侍女惊呼一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珍宝楼,顶层雅阁。 苏晚棠一袭紫裙,端坐在案几前,指尖轻点茶盏,茶香袅袅。 见顾平推门而入,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顾公子倒是悠闲,刚从东王府出来?” “苏仙子消息灵通。” 顾平轻笑,径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欣赏,“多日不见,仙子风采更胜从前。” 苏晚棠抿唇一笑,抬手为他斟茶:“少来这套,说吧,今日来我这儿,又想打什么主意?” 第321章 悟道丹折服苏晚棠 顾平接过茶盏,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蹭,惹得她眸光微闪,这才慢悠悠道:“自然是来谈生意的。”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至她面前:“这些是我从仙光渊得来的法宝,你看看,能值多少?” 苏晚棠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多?” “怎么,珍宝楼吃不下?”顾平挑眉。 “顾公子说笑了,珍宝楼从不嫌宝物多。” 她指尖轻点,唤来侍女,吩咐道:“去请鉴宝师来,估价。”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位白发老者踏入雅阁,恭敬行礼后,接过玉简仔细探查。片刻后,他抬头道:“回楼主,这些法宝品质上乘,其中不乏元婴级灵器,总价值约在三十万中品灵石。” 苏晚棠看向顾平:“如何?” 顾平心头无奈,这个价格可不高,他得到的那些法宝数量庞大,有许多精品,若不是他用不上也不会就这么贱卖了,但市价就是如此,他还是相信珍宝楼的信誉的,“可以。” 交易敲定,苏晚棠挥手示意鉴宝师退下,随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瓶,递还给顾平:“这是之前你那道侣给我的大道紫气,还剩一半。” 顾平接过玉瓶,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笑道:“多谢仙子,我还以为你会私自吞下了呢……” “我可不敢,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现在在东域,谁敢惹你顾平啊,说不得惹你生气了,我苏晚棠也会被你的打成的仙奴,永世不得翻身。” “怎么样,那中州姜家三百年前的至尊天骄滋味如何?” 她眯着眼睛笑着询问。 顾平摇头,“有些姿色而已,我还没动她呢。况且我顾某人对女色也不感兴趣……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姜静姝也确实极美,想来也会很润。怎么,苏掌柜也想尝尝那美人的滋味?加入我们一起?” “噗嗤……” 苏晚棠笑了出来,不再多言。 “接下来,顾公子还想谈什么?” 顾平指尖轻敲案几,语气随意:“拍卖会上的宝物名册确定了吗?” 苏晚棠点头,“怎么,顾公子有兴趣?” “兴趣是有,不过——”顾平唇角微扬,“我更想提前买下一些东西。” 苏晚棠挑眉:“哦?顾公子想买什么?” “所有灵药。”顾平直视着她,语气淡然,“尤其是那些能助人突破化神、炼虚的高阶宝药,我全要了。” 苏晚棠眸光一凝。 站起身来,腰肢曼妙,走了几步,来到顾平的身后,将手搭在他肩头。 随即轻笑:“顾公子胃口不小,不过……这些灵药可是拍卖会的重头戏,若提前卖给你,我珍宝楼岂不是亏了?” 实则,她此次对顾平在仙光渊之中所做的事,非常的感激。 那结婴灵物,大道紫气她没有出几分力气,顾平却依旧非常大方的给了她,让他也能天道结婴。 这一点,顾平对她是非常仁义了。 顾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盒,推至她面前:“看看这个。” 苏晚棠疑惑接过,打开玉盒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她心头狂跳,震惊之色溢于言表,“这是……有悟道功效的丹?” “不错。” 顾平点头,“此丹可助修士感悟功法,静心悟道,突破瓶颈,价值不菲。我用它,换你手中所有灵药,如何?” 苏晚棠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玉盒,似在权衡利弊。 她脸上的变幻没有藏着。 最终,她抬眸看向顾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顾公子果然大手笔,好,这笔交易,我答应了。这丹药若是给我,起拍价,应该在10万中品灵石左右,最终成交价或许在50万中品灵石左右,具体的价格我还不好估计,毕竟不知道其中药效……” 顾平不以为意,又抛给她一枚,“这一枚,送你的,试试药效吧。” 苏晚棠愣住了。 “顾道友,你可想要了,这丹药价值不菲,送与我的话可是有些……你还是收回方才的话吧。” 顾平知道她将来必定是自己的孩子的妈,对她并不吝啬。 此刻也只是淡淡开口,“你试着服用参悟一些功法吧,若是你觉得对你有用,你给我一些灵药即可。” “好。” 这样的说辞,苏晚棠坦然答应。 良好的关系就是两方之中,不能有任何一方超额付出,顾平给她悟道丹,她可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这丹药对她来说,很重要。 苏晚棠盘膝而坐,指尖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紫金色纹路,光是嗅到一丝药香,便让她心神清明,思绪如泉涌般活跃。 她不再犹豫,将悟道丹含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浩瀚的道韵自体内爆发,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识海之中。 “嗡!” 苏晚棠只觉神魂一震,眼前景象骤然变幻,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无数星辰闪烁,每一颗星辰都有着一缕大道真意,而她则如漫步星河的道童,只需伸手触碰,便能轻易捕捉其中奥妙。 “这丹药……竟能直接助人进入‘天人交感’之境?” 她心中震撼,但很快收敛心神,抓住这难得的悟道契机。 她翻手取出一部古籍,《太虚剑经》。 这是此番仙光渊出产的最大机缘,一部上古剑诀。 晦涩难懂,即便以她的悟性,参悟数日也仅得皮毛。 然而此刻,那些原本晦涩难明的文字竟如活物般跃动,化作一道道剑意虚影,在她识海中演练。 “原来如此!” 苏晚棠眸光一亮,瞬间开始明悟《太虚剑经》第一重的精髓。 她指尖轻点,剑气凭空凝聚,剑意缥缈如烟,却又暗藏凌厉锋芒,正是《太虚剑经》独有的“太虚剑气”! 她心念一动,思绪如电,悟道丹的药效让她参悟速度暴涨,短短片刻便接连突破第一重关隘。 “竟能让我直接窥见此剑道本质!”苏晚棠心中惊叹,不再耽搁,继续参悟《太虚剑经》后续篇章。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棠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剑光流转,锋芒毕露。 “《太虚剑经》……第一重差一丝大成!” 她低声喃喃,语气中难掩震撼。 仅仅一枚悟道丹,便让她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将一部上古剑诀参悟至此等境界! 这等效果,简直匪夷所思! “顾平……”苏晚棠眸光闪烁,“你这丹药从何而来?” 顾平面无表情,没有回答她。 少女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此刻竟然想要把手中的这一颗丹药也立即服下,那种道韵迸发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上瘾。 此丹,太强大了。 第322章 阴阳教太上长老前来 顾平的沉默并没有让她不喜,她也知道自己方才多嘴了,便立即拿出三株三千年的宝药摆在顾平身前。 这三株药按照上一次他购置的价格,每一株都要30万中品灵石,此刻她竟是自己做主,把这三株药给了顾平。 “这三株药大概百万中品灵石的价值,算是用来购置方才我服用的那枚悟道丹了……”她轻声开口,目光灼灼,心里有着盘算。 她不觉得自己吃亏。 顾平将这三株药收下,可惜这三株药药效还在,但已经无法种活了。 “那么这一颗悟道丹,顾道友想要如何交易呢?我这里有一本图册,是拍卖会上将要拍卖之物,顾道友若是看上了我便先卖给你。”她跪坐在顾平身前,这一次她对顾平完全的心悦诚服,这样的悟道丹,他方才分明是真情实意的想要白送给她尝尝的…… 顾平对于她亲近的态度不置可否,大丈夫行走天下他早就不拘泥于细节了,顺手拿过图册来迅速浏览了一遍。 心头大惊。 许多宝物,便是他有悟道丹在手也不敢说全部拿下来。 这一次的拍卖会,不是璃月宗那次拍卖会可以比的。 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小看了这次的拍卖大会了…… “苏掌柜,你先把这段时间收到了的所有高阶灵药都拿过来给我看看,千年药龄就要……” “好!” 苏晚棠点头,态度之中多了一些认可和热切。 片刻后。 她拿来了一个储物戒指,递给顾平神识探查了一眼,忍住心惊肉跳,迅速将自己看重的往外拿,一株又一株,他整整拿出来了九十七件千年灵药,还有一大堆百年灵药。 “核算一下价格。” 他看向苏晚棠,忍住了自己声音的颤抖。 苏晚棠此刻也不敢怠慢,知道这一笔交易可能会大到天边去,手中出现了一枚金色算盘,指尖飞快,一件又一件的宝物在她的眼中流转。 最后才面带笑容的开口,“顾道友,这些灵药……价格真的有些贵了。” 顾平点头,“你说个价吧。” “6974万中品灵石。” 饶是顾平此刻也咂舌,这些灵石,他一时半会都是拿不出来的,便是将现存的所有的妖兽尸体都炼制成灵糕往外卖或许都还差点。 但他还是点头。 “掌柜的可否先将这批宝药替我保存,等到悟道丹在拍卖会上有了结果后,我再结账……” 苏晚棠眉头轻皱,这么大数额的灵石,便是她也得思虑万千,不敢轻易点头,这和两人的交情无关。 顾平见此,又拿出了一批药效颇低的悟道丹给她看,“这样药效的悟道丹,我打算趁着悟道碑对东域开放的时机,放在珍宝楼售卖。掌柜觉得这丹药的价值如何?” 苏晚棠眸光一亮。 且不说价格如何,悟道碑在前,这样的悟道丹怕是要卖到顾平断货为止啊……她心头惊叹,无可奈何,顾平这样的炼丹师还是太富了。 她尝了一颗之后,叹息道,“大概可以定价3万中灵一颗吧……” 这也就意味着,将近七千万中灵的灵药,只需要顾平售卖两千枚这种药效甚微的悟道丹。 两千枚? 怕是拿出两百万枚来,整个东域圣城都会一扫而光。 “不用保存在珍宝楼了,我相信顾道友的人品,这批将近七千万中品灵石的宝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需你赚了灵石之后及时还上即可。” 顾平满意一笑,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苏晚棠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眸光微闪,轻声道:“顾公子,下次若还有这等好东西,可千万别忘了珍宝楼。” “自然。” 他又在珍宝楼采购了一大批炼制悟道丹的灵药后就离开了…… 拍卖会的名册之中还有许多他想要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太贵了,价格的上限他都看不穿,若是私下和苏晚棠以低价交易,苏掌柜会亏很多。 他也就没开尊口。 顾平走后。 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无奈轻叹,她的眼光从一开始就没错,此人便不是雏龙,也会到达想象不到的高度,这一点谁也拦不住。 她不敢想象,若是顾平将方才那一大批宝药炼制成宝丹服用下去,他的修为该如何…… 何其有前途的一个天骄啊。 夜色如墨,星光稀疏。 顾平踏着月色,缓步走在东域圣城的街道上,四周修士如织,圣城热闹气象非凡万千。 忽然,玉佩微微一颤,是曦月传讯过来。 “顾郎,阴阳教太上长老已至东域圣城,要见你一面,事关圣子之位。” 曦月的声音依旧淡然,但顾平却心头一震,眉头瞬间皱起。 “阴阳教太上长老?”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阴阳教乃中州顶尖大教之一,虽然只是大教之名,但因为《两仪仙经》的传承,底蕴根本不弱于一方圣地。 太上长老修为至少也是圣人境,甚至可能更高。 如今对方亲自前来,点名要见他,他不得不小心。 这等人物若是想对他不利,他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看来,得先带个靠山了……”他眸光一闪,脚步一转,直接朝东王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王府,内院。 谢妙真正在书房批阅玉简,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抬眸望去,只见顾平推门而入,神色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珍宝楼的事情谈得不顺利?”她放下玉简,淡淡问道。 顾平摇头,沉声道:“阴阳教太上长老来了,要见我。” 谢妙真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太上长老?” “我担心会有差错,所以……” “你想请祖父出面?”谢妙真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顾平点头:“无双圣人若肯陪我走一趟,至少能震慑对方,不至于让我陷入被动。” 谢妙真沉吟片刻,随即起身:“走吧,我带你去见祖父。” 东王府深处,无双圣人的闭关之地。 一座古朴的石室前,谢妙真恭敬行礼:“祖父,妙真携顾平求见。” 片刻后,石室大门无声开启,一道苍老却浑厚的声音传出:“进来吧。” 踏入石室,顾平只觉一股浩瀚的圣威扑面而来,白发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面容慈和,但双眸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顾平,拜见圣人。”顾平恭敬行礼。 无双圣人微微颔首,似笑非笑:“你这小子,这么来找我,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了……渡过了九九灭世劫啊,你不简单……” “是祖父大人教导的好。”顾平干笑一声。 “你这混小子……” 谢妙真便直接道:“祖父,阴阳教太上长老亲至东域圣城,要见顾平,他担心对方另有图谋,想请您陪同。” 无双圣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阴阳教太上长老?那个老家伙竟然也来了东域,看来你这小子搞出来的动静确实大了点。” 第323章 这样的小辈应该被敲打敲打 “阴阳教的太上长老为人正派,天下有名,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也与他好长时间没见过了……” “走吧,老夫陪你走一趟。” 顾平心头一松,连忙拱手:“多谢圣人!” 无双圣人瞥了他一眼,“你既是我孙女婿,老夫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谢妙真耳尖微红,但并未出声,只是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东域圣城,阴阳教驻地。 一座低调的府邸内,曦月静立庭院,如今她发髻早已换成了妇人的样式,昭示着她这位许多人魂牵梦绕的仙子已经成了某位男修的道侣。 且已表明,她已经委身于人,是少女的年龄,但已不是少女。 她眸光清冷,似在等待什么。 忽然,她抬眸望向天际,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来了。” 下一刻,两道身影踏空而至,正是顾平还有他身后的无双圣人! 曦月眸光微凝,显然没想到顾平竟能请动这位东域至强者,但她很快恢复平静,上前行礼:“曦月见过无双圣人。” 无双圣人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语气平静却隐含威压:“阴阳教的老家伙呢?不是要见顾平吗?” 话音未落,府邸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多年不见,无双道友还是这般雷厉风行啊。”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身着黑白道袍,鹤发童颜,样貌是年轻人的样子,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顾平心头一凛,此人稍微气息浮动,给他的压迫感,竟丝毫不弱于无双圣人! “果然是一尊圣人……” 他心中暗叹。 无双圣人眯起眼睛,淡淡道:“玄冥老道,你们阴阳教如今连圣子之位都要太上长老亲自过问了?” 玄冥道人微微一笑,目光灼灼,落在顾平身上:“此子天赋异禀,又与我教圣女曦月关系匪浅,我自然要亲自考察一番。” 顾平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晚辈顾平,见过玄冥圣人。” 玄冥道人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难怪曦月对你推崇备至。”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不过,圣子之位非同小可,除了天赋,还需心性、机缘皆备,你可明白?” 顾平眸光微闪,正欲回答,无双圣人却冷哼一声:“玄冥,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这是可我的孙女婿……” 言外之意,你阴阳教想要掂量顾平的话,得先掂量一下我东王府。 你不给他一个圣子之位。 那我东王府可要打抱不平了啊。 我一个圣孙,还做不了你一教的圣子? 岂有此理! 玄冥道人哈哈一笑:“好,那老夫就直说了,顾平,你若愿入我阴阳教,圣子之位便是你的,同时,我教将倾力助你突破化神,助你成圣,便是助你成帝都在所不辞,前提是你要能拿出来自己天赋与实力给我看!” 顾平不卑不亢,“前辈想要怎样看,我愿闻其详。” “不错,你有能耐的。” 玄冥圣人淡淡评价,“四十多日前,我教圣女曾将教中传承教给你,那便是我阴阳教的立教之本,其中《太阴太阳剑》和《阴阳造化功》都是极其强横的术法,我不知道你参悟了多少,我只需要你在半年之内,将这两部功法之中的任意一部,掌握三成,我就可以做主,立你为我教圣子,从此有我阴阳教庇护,你在中州乃至四域横着走……” 无双圣人气的胡子都吹起来了,“玄冥老道,你你这不是在找茬吗?你这两部功法,四域八荒那一位大能不知道?想要短时间内练成三层,岂不是痴人说梦吗?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要求一个元婴修士的?” 玄冥圣人叹气,“谢无双,你也知道我教中各派也并不是完全的一条心,盯着这圣子位置的人不少,顾平他原先不过是璃月宗的杂役出身,如果不拿出一点真才实学的话,实在是难以服众啊,当然,半年之后,他能够掌握某部功法之中的两成,我就可以说动其它所有长老,将圣子之位给顾平,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教本来就有一部仙经,承受多少圣地的觊觎,如今他又渡过了九九灭世劫,阴阳教接纳他作为圣子,也是承受了足够压力,中州的那些实力不会坐看阴阳教再次强横复兴,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循规蹈矩,半年时间练成三成,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他能度过九九灭世劫本来就是足以载入神话的事情……当然,之所以我亲自来前来,也有爱才之心,这半年时间里,即便他没有成功,我个人会在他身上押宝,做他的护道人。” 无双圣人无奈。 准备想要再说一点什么的时候。 顾平忽然开口了,“前辈……” 玄冥圣人看了过来,“你决定了吗?” “这两本功法都很好,前辈你还是帮我选一部吧。” “好,有傲气,这样的试炼你都敢接下来,算我没有白白看重你,你要我帮你选,我就帮你选《太阴太阳剑》,希望你能够有所……” “前辈!”顾平再次出声,打断了他的交代。 玄冥圣人看了过来。 顾平淡淡地开口,“玄冥圣人,试炼的事情我们先不谈,我现在只想看看自己和一位圣人年少时的元婴境界差了多少……” “哦?你想和我打?” “是。” 顾平依旧冷静。 “好,你有胆量,我也想来看看一位渡过传说中大劫的绝世天才,能有什么能耐?”玄冥圣人的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境界。 无双圣人无奈,看了一眼顾平,这不是乱来吗? 尽管你天资无双,无人能敌,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当世圣人啊,人家打过的生死之战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这是怎么敢的呀? 玄冥圣人也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区区一个元婴修士都敢冒犯当世圣人,这样的事真实新鲜,这样的小辈也确实应该被敲打一番。 院落之中。 顾平和玄冥圣人两人隔开,顾平拿出了一把元婴阶的剑,“前辈我要用上武器。”他悉心交代。 青冥圣人摇头失笑,“尽管你用什么手段?你若是能让我后退一步,就算你赢。” 第324章 两位圣人打起来了 顾平不再多语。 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被尊敬。 噌! 利剑骤然出窍,他抬手便挽了一个剑花,一剑挥出去。 太阴太阳在剑光之中骤然轮转,照亮了此方宅院。 又豁然一暗,太阴横空迅速明灭,太阳出世迅速落下,两仪迅速更替闪烁。 有恐怖的气息从剑光之中迸发出来,日月轮转的速度极快,最后变成了刺目的剑光,似有混沌在明灭。 嗡! 剑光闪过去了。 轰隆! 一道人影被剑光轰飞,不远处的墙壁被人影撞倒,庭中的木头都被剑气撕毁,一片狼藉。 那人灰头土脸的站了起来。 玄冥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道袍,或者说从顾平挥剑的那一刻开始他便愣住了,被当场控住,无法移开眼睛。 他方才见到了什么? 那小子朝他斩出了轮转之剑,甚至剑中藏剑,混沌之剑隐于其中…… 他呆愣的原因是他一直在确认这一剑的真实性。 此刻。 他被顾平一剑轰飞,身上的圣人的道袍被人割断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这一剑没有任何虚假,是真正的轮转之剑,内有混沌剑意! 这…… 他看向了无双圣人,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出糗了,“道兄,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这样的天骄登场,是不是意味着一个新的时代要到来了?” 无双圣人盯着顾平,长久不语。 他名谢无双,自幼便同阶不败,修行之路毫无的瓶颈,横推而上称为当世圣人,不负无双二字,可此刻,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甚至。 玄冥道人出糗的时候,他都笑不出来。 玄冥能被一剑轰飞,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可是当世圣人啊! 遥望一域无对手的顶级强者,都能被掀翻…… 两位圣人再次动手,这一次两人一同出手,将此处宅院的气息封闭,外人无法察觉。 玄冥圣人深深地看着顾平,随后笑着开口,“孩子,你赢了!我不如你……你能和我说说,你花费了多长时间将《太阴太阳剑》完全领悟的吗?” 一旁的曦月早已没有了出尘的样子,她的心头惊涛骇浪,她的脸上此刻都被震的面无血色。 此刻听到太上长老开口之后,她更是惊骇。 顾平已将《太阴太阳剑》完全领悟了吗? 这才多久…… 她想不明白,即便她也是阴阳教数万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此刻她想不明白。 顾平拱了拱手,收剑,摇了摇头,“启禀圣人,现在谈论时间的长短似乎并无意义……” 玄冥圣人却依旧偏执,“总得有个时间吧,就像你是天骄,也总得有个高度吧?”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长时间……”顾平坦白告知。 “此话怎讲?”无双圣人都有些惊讶、疑惑。 顾平实话实说,“我在一日之内,将此剑法融汇贯通,这一日之间我修行的有些浑噩,不知具体是耗费了多少个时辰,或者是三个时辰,或许是六个时辰,我已记不清了。” 他话音落下。 玄冥圣人心头已然麻木,只是在嘴上不停地说着好好好…… 其它的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还是人吗? 只有无双圣人面色通红,忽然开口,“玄冥老道!顾平不能入你阴阳教!” 玄冥圣人转头看向他,“谢无双,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顾平更适合我们谢家的传承……” 他看向顾平,“好孙婿,阴阳教这么为难你,他们的圣子你不当也罢,往后,我东王府要你做东域的王!” “嗯?”顾平疑惑。 但转眼间,玄冥圣人年轻的脸上已经暴躁起来,“他学了我阴阳教传承,岂能不入我阴阳教,谢无双,你无非就是看到顾平天资强横了,想要独占一位天才而已,你能不能气度大一点?” “这是我的孙婿,是我家中小辈,我凭什么大度?” “谢无双,我看你是想找死了吧?” “谁怕你一样?!” “敢不敢出城一战?”玄冥圣子已然暴怒,顾平这样的天骄若是不能收入教中,是阴阳教巨大损失! “战!我打不死你!” “找死!” 两道身影齐齐升空,去往城外,城外爆发了惊天的大战,似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那里出现,声势浩大至极,无垠的圣威在爆发,撼天动地。 东域许多圣地都被惊动。 许多强大的存在都显现出来,遥望东域圣城的方向,所有人都很奇怪,当世还有什么事情让两位圣人大打出手。 “那不是无双圣人吗?” “是,另一位……似乎是中州阴阳教的玄冥圣人?” “差不了!” “每听说他们两人有恩怨啊,那位玄冥圣人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了……” “不知。” 转眼间,圣城外的虚空之中有圣血洒下,在虚空之中绽放出了大道光辉。 这样景象,让东域诸多圣地的大能都坐不住了,急忙出现,前来劝架,交手虽好,但是这样打出了真火可不行啊,圣人修行何其的艰难,可不能如此的动真血。 “两位道兄不要再打了!” 有圣人开始劝架。 渐渐地,无双圣人和玄冥圣人停手,两人都受了伤。 “两位……不知道有何事值得大打出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坐下来谈嘛!” “是啊,修行不易,何必动真火。” 无双和玄冥两人皆是不语、 他们当然不会把顾平的事说出来,否则的话,这位少年谁也保不住了。 无双圣人摆了摆手,“没事了,大家都散去吧,我二人只是友好切磋而已……” 几位圣人面面相觑,也不再逗留,转身离开。 庭院之中。 曦月凑近顾平,她如同明月般的面颊皎白的使人惊艳,顾平抬手,抚摸她的发髻,“怎么改成这样的装扮了……别人见了都知道你有了男人,若是我暴露出去,敌人会很多的……” 曦月看着他的眼睛,“对于你来说,那些敌人,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他无言,伸手将少女搂在怀中,纤纤一握的腰肢如同细柳一般屈服于他,使他无论如何伸手琢磨都很是顺手。 他又将手往下,在少女的挺翘之处流连。 第325章 姜家又来人了! 精巧的臀如同道韵在他手心婉转,少女身上的美,在此处形成了汇聚之势。 总让他爱不释手。 外人说曦月仙子美都在那张无可挑剔的、出尘的脸上; 只有顾平知道,曦月之美,身段之美为最,被一袭裙袍遮掩,外人瞧不得; 脸蛋之美犹不及她身子之美…… 这其中的关窍,只有他顾平得以享受。 品味拥有。 少女忽然小声开口,“顾郎,两位圣人即便交手或许也在留心此处,我们不该如此无礼……” “无妨,他们觉得我无力,便让他们将修为压制到元婴二层与我一战即可……” 少女无言。 为他言语之中的孤傲与有荣焉。 “我的其他道侣都去了悟道碑参悟了,长夜漫漫,无人陪我……若不是你叫我来,或许我就去东王府,住在妙真那里了。” 曦月明悟,肌肤皎白,“即便有《阴阳交泰秘典》在,顾郎也切不要沉溺在情欲之中。” 顾平无奈。 “我怎能不沉溺其中呢,你如同真仙躯体,着实让我难以逃脱,对于美色之事,我也难以免俗啊。” 他大方承认自己被她的美折服沉溺. 这并不丢人,毕竟这是曦月仙子,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之一,谁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呢? 尤其是在尝过她的滋味之后。 “顾郎……我会用心侍奉你的。” “这话你说给我听即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有数不尽的人都会想要杀了我的……” 少女抿唇轻笑,如同天上的明月临尘,让人移不开眼。 看的顾平是生机勃勃。 他将目光移向少女的红唇……若是可以…… 曦月在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立即轻轻摇头。 不愿意那般…… 虽然已经将最珍贵之物给了他,但若是让她那般……她毕竟还是曦月仙子,从未想过要做那样的污秽之事。 只是她看顾平目光灼灼的样子。 便也知道,自己总有一天逃不掉这件事情的。 就是不知道,其它的女子是如何对待此事。 “今晚你我二人研习《两仪仙经》第二章的内容,务求灵力运转迅捷有力,施法紧凑、曦月你要多多开口……” “嗯。” 少女点头,她怎么不知他话中意味呢? 他无非是将那些冒犯她、对女子来说极为粗俗的话,说的委婉了一些。 片刻之后。 两位当世圣人回归,曦月见到他们两人打出了血来,也是吓了一跳。 “顾平,我现在封你阴阳教圣子,是我教未来教主的第一继承人,也是我教圣女曦月的修行伴侣,出门在外可以代表我教行事,一切责任因果由我阴阳教承担,你便是将天捅破了,我教也会与你兜底……” 才刚刚落地,玄冥圣人就说了一大堆。 急忙确认了顾平的身份,从兜里拿出阴阳教圣子的身份令牌,不由分说就塞到顾平手中。 “真龙绝对不能困在一地,天下之大,比东域大太多了。东王府也不应该是你的重点……孩子,来中州吧,来中州迎接你的荣光。” “玄冥老道你什么意思?”无双圣人质问。 “我说错了吗?” “你这是刻意引导,将他引向歧途,他在我东域才是无限的荣光……” 见到两人又在争吵,顾平转身就带着曦月离开了。 如今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了? 有能耐在身,哪怕没有圣地大教的托举,他也一样可以强横无敌。 东域圣城的街道依旧热闹。 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高耸的楼阁投下斑驳的阴影。 顾平与曦月并肩而行,两人皆以秘术改换了容貌,顾平化作一名面容普通的灰袍青年,曦月则扮作一位清秀的素衣女子,发髻松散,眉眼间却仍掩不住那股清冷如霜的气质。 “你这易容术倒是粗糙,”曦月低声轻笑,指尖在袖中轻轻勾了勾顾平的手腕,“连气息都懒得遮掩,若是有心人细查,怕是一眼就能看穿。” 顾平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掌心暧昧地摩挲:“何必费那功夫?圣城夜里多得是藏头露尾之人,我们这般反倒不显眼。” 两人穿过主城区的繁华地带,朝着北城偏僻的宅院行去。 夜风渐凉,曦月似是无意般贴近顾平身侧,一缕幽香钻入他鼻尖。 “急着回去?”顾平侧首,呼吸拂过她耳畔,“方才在时,是谁嫌我动手动脚?” 话虽如此,但是他已经想好了,等下要如何品尝她的滋味。 曦月仙子的腿也是又细又长… 曦月耳根微红,却故作镇定地睨他一眼:“我是怕你半路又招惹是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道漆黑如渊的锁链自虚空骤然刺出,链条上密布符文,如闪电般向顾平脖颈! 锁链未至,森冷杀意已冻结了方圆十丈的空气,连曦月衣袂飘动的弧度都被生生凝滞。 顾平神情骤变,周身灵力竟如泥牛入海,四肢如灌铅般沉重。 他被一瞬间定住了! “小心!”曦月剑指疾划,却被一只苍白巨手压下,剑气粉碎。 渡劫境威压轰然降临! 曦月也被定在原地。 “顾平,你今日合该陨落于此。” 沙哑嗓音自黑暗中响起,一名老者缓步走出。 渡劫期修士,专替各大势力处理见不得光的勾当。 顾平被锁链勒得青筋暴起,面上却浮出古怪笑意:“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家的老狗,你来玩了,你们的传人,姜静姝已经被我扛起腿淦过了……” 他喉骨咯咯作响,字句却清晰如刀,“而且,你主子没告诉你,圣城之中……最不能碰的就是我?胆敢在圣城之中对我下手!” 老人狞笑,枯爪凌空一握:“死到临头还嘴硬!” 锁链猛然收紧,顾平皮肤绽开血痕,可下一瞬,老者脸色骤变他的手臂竟诡异地僵在半空,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怎么回事?!” 老人惊怒交加,体内灵力如被无形巨手攥住,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顾平嗤笑一声,锁链哗啦啦坠地。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早说了你会死,而且我告诉姜家人了,如果再来杀我,我只要美女?怎么这次来的是个老头子?这是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里吗?” 老者大怒,多少年了都没有这样对他长生世家不敬的人,“岂有此理!” 顾平走上前去。 把巴掌抡圆了打在渡劫老道的脸上。 啪。 清脆一声。 顾平戏谑道:“杀不死我,你姜家就等着清算吧,留给姜家的时间不多了。 当然现在想要和我重修于好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们姜家送来三千妙龄少女。 再把你们的家主夫人送来来,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第326章 肉身放烟花 “小辈!” 啪。 顾平又是一巴掌,“你除了能大吼大叫还能干什么?下辈子一定记清楚了,要派你们姜家的女子前来。这辈子你就这样吧……” 仿佛印证他的话,夜空陡然亮起两道璀璨光柱。 一道赤红如烈阳,一道阴阳交替,煌煌天威朝此地罩下! 姜家老人面如死灰,嘶声道:“不可能!这他妈的怎么会有圣人恰好在附近……” 顾平忽然凑近老者耳畔,如情人低语般轻声道:“告诉你个秘密。” 他掌心浮现一枚青铜令牌,其上“阴阳”二字熠熠生辉,“我今日故意泄露行踪,等的就是你这种蠢货。” 他仇人何其多? 偏偏就有蠢货真的敢出手。 刚刚两位圣人还为他大打出手,他若是在圣城之中出事的话,算什么破事? “你!” 老人目眦欲裂,圣威已经降临。 顾平拽着曦月暴退数,还不忘回头高喊:“祖父大人!这老狗说要抽了您的神魂点天灯!” “小辈安敢欺我!”老人绝望咆哮,体内精血疯狂燃烧欲要自爆,却被一道玄光当胸贯穿。 “中州姜家,敢动我东王府的人?”无双圣人咆哮,整个东域圣城都能听到。 许多修士都被这一声吼的气血翻涌。 砰的一声。 姜家老者被扔上高空,骤然爆开,血雨纷飞,景象骇人。 震慑了整个东域圣城。 “看,这是我为你放的烟花。”顾平揽着她的腰肢,两人默默看着天上那爆开的血色光雾。 “渡劫修士亲自绽放。”曦月淡淡开口,似乎有些浪漫的氛围。 无双圣人就是要告诉所有人,顾平是东王府的人,谁来都不行,谁来都得这样死在东域圣城。 尘埃落定。 顾平掸了掸衣袖,对曦月眨眼:“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漏出一点气息踪迹来,都能钓上一条大鱼。” 曦月没好气地掐他腰间软肉,“你是早知有埋伏,还故意……” 顾平洒然一笑。 有圣人站在背后不装逼?有如此靠山,谁能忍得住不装逼。 打了渡劫修士两个耳光,比他在天劫之中追着渡劫修士跑还要爽。 最后,无双圣人把那姜家老渡劫扔上高天爆开,放了人肉烟花,真让人看了心里暖暖的。 他早已看姜家不爽。 今日一番勾引猎杀,让他长出了一口气。 借着两位圣人之手震慑了足够多仇敌。 他不由得慨叹。 行走世间,总要学会借势。 无双圣人咆哮一嗓子,比他打生打死管用的多。 他忽然将曦月打横抱起,在后者惊呼中跃上屋檐:“走!回家试试《两仪仙经》的新篇章……” 东域圣城内是禁止御空的飞行,但是顾平此刻的身份已经不一般。 便是东王府的侍卫锁定他也会拿她没办法,他们还会把东王府传人的未婚夫杀了吗? 夜色如墨,城北宅院的青瓦上凝着露珠。 顾平指尖掐诀,宅院中央的阵盘泛起涟漪,在两人进入院落之后,阵法将此彻底笼罩。 两人悄然进入小世界之中。 修行之事可不能荒废。 “这次可不准再分心了。” 不能分心就意味着要坚定不移的只攻一处,不能兼要,乱来。 曦月面目出尘,神情平静,只有耳尖泛红,两人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她绣着星纹的披帛滑落在地,露出霜雪般的腕子。 顾平不再压抑。 小世界内灵气凝成的萤火萦绕在曦月周身,她发间玉簪被顾平取下。 青丝如瀑垂落,发尾扫过,暗香袭来。 顾平专注于她的修炼要穴上,阴阳二气顺着《两仪仙经》的运转路线交织,在二人之间形成古朴的气旋。 “唔...“曦月突然咬住下唇,指节握紧了顾平命门。 纤纤的玉指带着些许力量。 顾平将一缕阴阳二气渡入她太阴脉,灵气在经脉中相撞,化作星雨般的灵光从她指尖迸散。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8倍】 【修行增益倍数:4倍】 【修行增益倍数:5倍】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一整夜,阴阳教圣女的实力毋庸置疑。 顾平感觉到自己的魔丸和灵珠都有些力竭了。 天亮后,他忽然带着她旋身落入灵泉,水面却未溅起半分水花。 所有涟漪都被控制在三寸见方的结界内,这是他对灵力入微的掌控。 曦月潮湿的睫毛轻颤,看到他眼中映着的自己发间已生出月晕似的道韵。 二人周身盘旋的阴阳鱼已凝成实体。 少女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 轰。 顾平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婴三层。 曦月的修为也飞速增长,如果说顾平的双修有系统的增益的话,和他修行,曦月是有天命鼎炉的增益,同样不俗,此刻她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一层巅峰。 别人正常修行要十年时间才能突破的元婴一层,她短时间内便完成跨越。 这就是两仪仙经的威力。 曦月现在美的时刻正在绽放,顾平感受到浓郁的灵力在两人之间交互,有道韵在流转,情欲之外的顿悟如同清风拂过,恍然之间,两人明白了道侣双修的真正含义,这其中有大造化、大机缘。 “此为向内求,而不是向外追寻,创造出两仪仙经的大能真的最顶级生灵。” 他由衷的慨叹。 片刻后。 曦月起身,衣物重新遮掩她的躯体,少女的气质依旧让人沉迷,但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顾平对《太阴太阳剑》的领悟太超前了,她差的太多了,修行可以靠着与顾平恩爱,道法领悟都是自己的,谁也帮不了。 曦月走后。 整个宅院之中只剩下顾平一人了,赵清寒和师尊月华真君也都去悟道碑那地方了…… 好在是姜静姝和白鹿已经处理了一大堆的妖兽的尸首,他抽空将的一堆妖兽尸首炼制成灵糕了,这一次的炼制足足花费了他一日时间,出产了能用两万多块灵糕…… “你前去黑市,隐藏行迹,装扮成魔教的弟子购置一大批修士肉身回来。”顾平目光从姜静姝的脸上移开,同时也抽出了自己的手。 少女点头,放下裙摆,转身走出去了。 第327章 黄金大世要来了 这些妖兽灵糕很是珍贵,他不打算往外卖,要放着自己的食用。 没过多久。 姜静姝回来,她从储物袋之中倒出来了几百具金丹境的尸首,“总共花费了一万多块中品灵石,总的来说并不贵……” 顾平看她一眼,“是的,你死后,你的躯体也大概会被人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往外卖,如果死了就什么就没有了……如同尘埃,不值一提。” 姜静姝沉默,随后跪坐在顾平身前,“多谢主子看的起静姝,给了静姝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她在顾平身前跪伏。 从此,姜家失去了一位顶级的天骄传人,顾平的身边多了一个认命了的贴身丫鬟。 顾平不置可否,他并没有答应,给她一条命活。 此刻他开始炼制修士灵糕。 这是他和黑市做交易的东西,务求量大,借着黑市的手放出去,可以让东域许多修士借着修士灵糕修为突破。 这也算是造福世人了。 小世界内,白鹿正匍匐在地上栽种各类灵药,窈窕的身子,弯下腰的时候,将许多的曲线勾勒出来,漂亮的女子往往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的美感。 她只知道顾平的宅院之中竟有一座世界入口,不知这座世界是顾平的内世界。 顾平在药田之中,默默将少女栽种下的灵药救活。 经过他大量的积累,市面上能找到的灵药在他这里差不多都能见到了,只是数量多少而已,支撑起他随时配药炼丹已经足够了。 七千万中灵的灵药,其中能够救活的只有一小半,余下的都只能妥善保存。 他准备炼制几炉高阶肉身、神魂大药来提升实力。 但此刻首要的工作,他要炼制大量的悟道丹,否则他身上没有多少灵石可以参加那拍卖大会。 真正仿制的悟道丹炼制难度极高,即便是他,也无法短时间内大批量炼制。 于是,他决定退而求其次,炼制一批普通悟道丹,虽功效远不及他仿制的那些逆天丹药,但胜在数量庞大,足以卖出高价。 顾平取出青铜大鼎,以灵火温炉,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灵药,结道花、紫府灵液、天韵草、天星砂等辅材。 这些灵药虽非顶级,但胜在稳定,能够确保成丹率。 他一连拿出来十几副配好的灵药,一股脑扔进大鼎之中,此刻正是他展示极致控火之术的时候。 指尖掐诀,鼎内灵药迅速融化,化作一摊晶莹的灵液。 “融!” 灵糕化成灵液被投入鼎中,瞬间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雾气,与灵液交融。 片刻后,鼎内灵液凝成数百颗淡金色的丹药,每一颗都泛着微弱的道韵波动。顾平取出一颗,仔细感应,眉头微皱: “药效确实差了许多,连仿制悟道丹的一成都不到,但胜在数量庞大。” 他随手取出一枚仿制悟道丹对比,真正的仿制丹通体紫金,丹纹如龙,似是蕴含大道紫气,而普通悟道丹则色泽浅淡,道韵稀薄。 防止的悟道丹用来拍卖,没有什么价格上限。 这样在大鼎之中批量炼制出来,可称作为小悟道丹,可大批量售卖。 不过,即便如此,这丹药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悟道碑出世,谁敢不买这丹药? 一日时间。 顾平将身上所有炼制小悟道丹的灵药用尽,总共炼制了一千七百枚小悟道丹。 忽然,腰间传讯玉符微微震动,谢妙真传讯过来。 “顾平,来东王府一趟,我有东西给你。” 顾平眉头一挑,收起玉符,起身便向东王府赶去。 他推开院门,迎面便是一股浩瀚如海的道韵扑面而来。 整座圣城仿佛浸泡在无形的灵潮中,屋檐下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越的道音; 街巷青石缝隙间,有丝丝缕缕的紫气蒸腾而起。 他仰头望向圣城中央,但见悟道碑所在之处,九色霞光如瀑布垂落,在虚空中凝结成仙光。 更有数道模糊身影在光幕中演练玄奥功法。 “大道投影?东域天骄集体参悟悟道碑竟引来了如此的大道异象!” 连护城大阵都压不住这等气象... 顾平惊讶。 整座城池如同被道韵煮开的沸水,连三岁稚童玩耍时,都能在地上无意识画出阴阳鱼图案。 “大世将近,天道开化,人人如龙的时代就要到来了吗……” 顾平喃喃自语。 此刻他怀疑,仙光圣地交出的或许不是普通悟道碑,而是某个黄金大世留下的传承枢纽。 “每一次黄金大世代表的,只有成仙的机会吗?那黄金大世的落幕又是因为什么?这样的悟道碑真是上一个黄金大世的锚点吗?又何必要将这传承之物藏在一座隐世不出的圣地之中?” 他心绪不平。 经此一役,东域又要走出多少个天骄来? 人才将会如同井喷之势。 只觉得,东域的各大圣地或许不应该将这悟道碑收起来,如此道韵流传,术法传承,东域圣城才真正不负圣城之名。 顾平踏入珍宝楼时,苏晚棠早已在雅间等候。 她玉指轻敲桌面,向来遇事不惊的珍宝楼少女,此刻的美眸中带着一丝热切:“顾道兄,可是带着丹药过来了?” 顾平微微一笑,袖袍一挥,数十枚晶莹剔透的丹药悬浮于空中,每一颗都泛着淡淡的道韵波动,虽不及真正的悟道丹那般逆天,但足以让修士在参悟悟道碑时事半功倍。 “小悟道丹,每一枚售价五万中品灵石,珍宝楼可自行加价,利润我们五五分成。” 苏晚棠眸光一闪,伸手接过一枚丹药,仔细感应后,“这丹药虽比不上你之前炼制的悟道丹,但确实能助人参悟道韵,若在悟道碑前服用,效果更佳!” “如今悟道碑现世,无数修士争相参悟,但真正能有所收获的寥寥无几。此丹虽不能让人直接领悟无上传承,却能提升短暂的悟性,减少参悟时的神魂损耗。” 苏晚棠红唇微扬,笑意盈盈:“顾公子果然深谙商道,这生意,珍宝楼接了!” 顾平摇头失笑,修士修行何其艰难,从他如今的视角看过去,或许修行之时并不难,但若是每一步都走到尽头,很难…… 所要花费的修行资源无可估量。 正如,一个黄金大世只能承载一个人得道成仙。 珍宝楼的动作极快,不过半日,便有数名执事带着小悟道丹前往悟道碑所在的区域兜售。 第328章 金身境巅峰,肉身强横 “诸位道友,珍宝楼新得‘小悟道丹’,可助人参悟道碑传承,一枚仅售六万中品灵石!” 此言一出,原本沉浸在参悟中的修士纷纷睁眼,目光灼灼地望向珍宝楼执事手中的丹药。 “竟有能助人参悟的丹药?!” “六万中品灵石虽贵,但若能借此领悟一门传承,绝对值了!” 实则,他们信得过珍宝楼,最在意名声的珍宝楼拿出来的东西,还卖的这么贵,注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很快,第一批十几枚小悟道丹以六万灵石一枚的价格迅速成交,购置试用的修士中不乏各大圣地的天骄。 “这丹药……竟真有效!” 一名刚刚服下丹药的修士惊呼,原本晦涩难明的道韵此刻竟变得清晰了几分,他立刻盘膝而坐,继续参悟。 珍宝楼的小悟道丹一经推出,立刻在东域圣城掀起轩然大波。 圣地大教的天骄震惊。 他们本以为凭借自身悟性足以领悟无上功法,但此刻却发现,珍宝楼的丹药竟能缩短参悟时间,提升效率。 散修极为无奈,他们不如大势力修士那样兜里有灵石。 六万中品灵石对于一个出身普通的金丹修士来说,压力很大,他们买不起,若是这样下去,他们会被有背景的修士来很多,有了这悟道丹的帮助,那些天骄们将会更强。 但总归来说,悟道丹的出现还是给许多人希望,天大的造化摆在眼前,若是此丹相助,更进一步不会像曾经那样艰难了。 随后。 东王府有大能走出,来到珍宝楼。 东域的其它的圣地、无上势力也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也派人来到珍宝楼。 顾平留给苏晚棠的不足两千枚小悟道丹,一个时辰之内被大势力瓜分完毕。 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每一颗售卖7万中灵,顾平可以拿到其中的6万中品……一个时辰内,他回本了一亿零二百万万中品灵石,还上了欠珍宝楼的七千万中灵后,他能拿到手的有三千多万中灵。 小悟道丹的灵药成本大概在700万中灵左右。 “炼丹师,依旧是修仙界当之无愧的最富裕的修士群体……” 离开珍宝楼,他前往东王府。 东王府内,谢妙真静立在一座幽静的庭院中,纤细的手中托着一片晶莹剔透的叶子,叶脉如血丝般流动,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是……仙光圣地的那株绝世宝药?” 顾平目光一凝,认出了此物的来历。 谢妙真微微点头,道:“仙光圣地的上缴此物,东王府转交仙朝时,略微摘了几片叶子,我向父亲讨了一片,想着你炼丹术精湛,或许能将其炼制成丹。” 少女看过来,目光灼灼,伸手将指间的叶子递了过来。 她这是拿出了不小的代价要看看顾平的炼丹术到底如何。 顾平接过那片叶子,指尖刚一触碰,便感受到一股磅礴的血肉之力在涌动。 仿佛整片叶子内蕴藏着一座生命之海。 “此物珍贵,你竟舍得给我?”顾平看向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谢妙真唇角微扬,淡淡道:“我信你能炼出更好的东西。” 实则她的内心也没底。 这叶子珍贵,但这样的代价她也是可以的忍受的。 她希望顾平能借着的此叶炼制出更高品阶的悟道丹,悟道碑避世的时间不会太远了,若有悟道丹相助,她也想得到悟道碑之中的大造化。 顾平拿着叶子就在谢妙真的跟前盘坐下来。 取出青铜大鼎,以灵火温炉,随后将那片宝药叶子置于鼎中。 “此物蕴含的血肉之力太过庞大,若直接炼化,恐怕会失控。”顾平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株辅助宝药,千年血灵芝、元婴境妖兽的精血、以及一株罕见的“阴阳合气草”。 “以血灵芝稳固药性,妖兽精血调和血肉之力,阴阳合气草平衡阴阳,或许能勉强成丹。” 他指尖掐诀,灵火骤然暴涨,鼎内温度急剧攀升。 那片宝药叶子在高温下缓缓融化,化作一滩赤金色的液体,浓郁的血气在鼎内翻涌,竟隐隐形成一头凶兽虚影,咆哮着冲击鼎壁。 “果然,此物已有灵性!” 顾平神色凝重,《丹道真解》在他脑海之中轮转,许多炼丹的经意此刻都齐齐浮现,这是他内化于心的东西,关键时刻他炼制丹药依靠的依旧是此术。 他缓缓以阴阳二气镇压鼎内暴动的血气。 炼丹过程持续了整整半日。 顾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体内灵力几乎耗尽,但他不得不咬牙坚持。 此刻放弃,前功尽弃,亏损极大。 他只能默默调动小世界之力。 这是他成为元婴修士之后第一次调用…… 鼎内的血气逐渐被压缩至极致,化作四颗赤金色的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成了!” 顾平低喝一声,金色火焰猛地一收,四颗丹药瞬间飞出,被他以玉瓶接住。 谢妙真一直在旁观看,此刻见丹药已成,眼中难掩震撼。 “这……竟真的炼成了?” 她原以为顾平最多能炼出一颗,没想到竟有四颗,且每一颗的品相都远超预期。 顾平伸手递给了她一颗。 虽然不是悟道丹,但这丹药的气息依然不是凡品,似乎已经到达了七阶丹药之属。 谢妙真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而下。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血气自她体内爆发,衣裙全部轰然炸开。 她不着丝缕,白皙肌肤泛起赤金色光泽,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如同雷阵。 周身气血如江河奔涌,竟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身虚影! “轰!” 燃血境的肉身之力骤然突破。 她猛然睁眼,一拳轰出,空气炸裂,金身之力绽放,丹药的造化之力再次跃升,肉身之力横贯而出,直接将庭院内的一座假山轰成齑粉! 一拳落下! “金身境中期!”谢妙真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头满是震撼。 一枚丹药让她从燃血境巅峰到达金身境的中期。 其中造化何其之大。 没人会不觉得震撼!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此丹蕴含的血肉之力,足以让金身境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若是肉身稍弱者,甚至可能直接爆体而亡。”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看向顾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你的炼丹术,竟已到了这种地步?” 有此术在身,即便他不是东王府的女婿,此生也注定不凡了…… 或许,对他的态度还需要更热切一些。 可……东域的诸多的事情都是在她肩膀上担着的,她又如何撇下天下,一心服侍他一人呢? “若非你给的宝药叶子,我也炼不出这等丹药。” 谢妙真沉吟片刻,忽然道:“此丹若流传出去,恐怕会引来无数强者觊觎,只可惜我方才觉得,这样的丹药,修士只能服用一颗,我若是服用了第二颗,也没有多少的效果了……” 顾平自己也服用了一颗。 丹药的药力极强。 他的肉身绽放无量光芒,如同大日横空,气血如渊。 他从金身境中期到达了金身境巅峰。 只差一步,便可成就神体境,神体境是体修的第五境,和化神境对应。 突破之后,他只觉得周身有无可估量的力量,躯体之中藏着一头猛兽…… 随后,他收敛了血气,整个人显得有些内敛质朴,再次看向东王府外,“黄金大世,若是没有真正的对手,未免会让人感觉到孤单,落寞。” 少女抬头看他,眸光之中未必没有钦佩崇拜。 第329章 也是吃上软饭了 “还有两颗,夫人想要如何解决?” “顾郎看着安排即可,你我二人不需要算的那么清楚的……” 她淡淡开口,凑近顾平一些,即便她知道这两颗丹药或许会落到的其它女子手中去。 “那就拿去拍卖吧。” 他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要么一视同仁,一起宠爱,要么都不要,分配不均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妥当的事情。 如今无敌之势已经初见端倪,他却也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 月华真君还没能归心。 苏晚棠还迟迟没有拿下。 元白的下落已经不可察…… 仇人还没有来得及清算,帝阶的藏宝图也无从下手……徒有悟道丹在手,他却拿不出多少时间去一一炼化那天灵妖丹。 天下之事,来来去去太过匆忙,稍微闭关,或许就会错过黄金大世的每一次波澜。 但这两颗丹药若是能拿去换灵石,能拍卖到价值超过她这一片宝药叶子的灵药。 “如今天下能人志士齐聚悟道碑,顾郎似乎对那悟道碑并不上心?”她偏头询问,神情期许。 “拍卖会在即,我无法分心。” 女子笑颜如花,拿出来一个储物戒指,放在他的手中,“若只是灵石的事情,便不是什么大事。” “你虽然是我的未婚夫,但我给你灵石,并不是吃软饭,这些灵石你拿着用吧。” 顾平稍微一探查,大吃一惊。 一亿中品灵石? “这太多了吧,我若是真的收下,怕是真的是吃软饭了……” 谢妙真抿唇。 气势如同骄阳,“圣地的底蕴,外人难以想象,不过一亿中灵而已,拍卖会上你若有想要之物,大可记住,有些东西不需要灵石,在我东域圣城的拍卖会,我东王府看上的东西不需要花钱……” “半年以前,在太玄州的拍卖会上,有几大圣地抢我东王府一具大圣尸,我苦苦追寻的数月,无法拿下偷尸贼,如今这拍卖会就在我自家门前,你有什么想要列出单子来,我让人给你抢……” 顾平沉默。 那大圣尸还在他的小世界之中。 而且,那位存在没死。 顾平皱眉,“这样的话,会不会让珍宝楼有些难办?毕竟这是珍宝楼花费了大力气的筹办的拍卖盛会?” 少女红唇一勾,“难办?那就别办了,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开拍卖大会,不上供?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顾平慨叹。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东域有些圣地不服东王府是有原因。 这么霸道的东王府,还没有被掀翻,只能说明东王府太强了。 两人站在窗前。 谢妙真身姿如画,一袭华贵的紫色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腰肢纤细如柳,盈盈一握间尽显柔韧,风吹来时衣袂轻扬,更衬得身段婀娜。 饱满的胸脯与挺翘的臀线在锦缎下若隐若现,肩颈线条如天鹅般优雅,肌肤莹润似玉。 束腰玉带更显腰肢纤细,将身形收束得愈发玲珑,既有东王传人的英气,又透着女子独有的柔美风姿。 青丝随风轻舞,纤细腰肢与丰盈曲线形成的绝妙比例,东王府招亲之所以可以名动整个东域,除了东王府传人的大名之外,谢妙真姿容,东域难寻啊。 他为招亲魁首,能得到这样的女子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一亿中灵就这样给他了。 真正世家贵女…… 背后的桌案上,玉简堆积如山,每一份都关乎东域各大势力的利益分配、资源调度,甚至是边境战事的军报。 她指尖轻点,一道道灵光在玉简上流转,批阅的速度极快,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疲惫。 顾平轻轻揽起她耳边的发丝,“东王府的事务,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繁杂。” 谢妙真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怎么,你也关心东域大事了?” 顾平摇头失笑:“我哪敢插手东王府的事?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谢妙真指尖一顿,眸光微闪,语气平静:“东域和你,都是我的心头大事。” 顾平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叹。 谢妙真与他其他道侣不同,曦月清冷孤傲却对他百依百顺,萧千凝霸道强势却也会在他面前展露柔情,赵清寒更是对他言听计从。 唯独谢妙真……她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她并非不爱他,两人有着道侣大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只是她的肩上压着整个东域的责任,她无法像其他女子那样,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儿女情长上。 顾平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我今日陪你,你便休息片刻吧。” 他有些等不及了。 如此佳人,他忍不住想要疼爱疼爱了。 谢妙真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如此亲近。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轻声道:“还有几份军报,必须今日处理完。”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东王传承人,果然不一样。” 谢妙真听出他话中的调侃,无奈摇头:“夫君,你明知道我的处境,东域之大,大不过我这一掌案台,北边战事还在持续,世外之地要将东域最北之地纳为他们的话事区,东海海族的趁着的黄金大世齐齐出现……继仙光圣地出世之后,东域又有十几处造化之地出现了动静,这十几处圣地若是一同出世,便意味着黄金大世彻底开启了,圣地林立,我东王府何以服众?” 她的言语灼灼,语气之中有着他不曾想过的疲惫。 “我知道。”顾平点头,语气温和,“所以我才说,你比她们都辛苦……” 谢妙真沉默片刻,终于放下玉简,抬眸与他对视:“夫君,我并非不想陪你,只是……” “只是东域的事更重要。”顾平接过她的话,笑道,“我明白。” 谢妙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心头有些难以抑制苦楚。 她确实想亲近他,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做。 她从小在东王府长大,修行、权谋、责任,这些才是她熟悉的东西。 儿女情长? 她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去拥抱一个人。 顾平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你那位贴身侍女,倒是很会照顾人。” 谢妙真眸光一闪,淡淡道:“你喜欢就好。” 顾平挑眉:“你安排的?” 谢妙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道:“我事务繁忙,无法时时陪你,让她代劳,也是情理之中。” “谢妙真,你倒是大方。” 第330章 九曲天河盛会 少女沉默片刻,终于轻叹一声:“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被冷落。” 顾平看着她,忽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道:“你其实不必如此。” 谢妙真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 随后被顾平探入衣内。 勇攀高峰。 少女脸上挂上粉彩,抬头看他,“夫君……” 顾平嘴角勾起来,随后收敛笑意,“你若忙,我便等你。”顾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若不知如何亲近我,那便由我来教你。” 谢妙真眸光微动,终于,她缓缓闭上眼,轻声道:“好。” 这一夜,谢妙真罕见地没有批阅玉简,而是与顾平并肩坐在东王府的观星台上,望着漫天星辰。 东域的许多事情第一次进入顾平的耳朵之中。 他淡淡开口,将许多事情归结为武力,将一些事情归结为平衡,将一些势力归结为正义邪恶…… 谢妙真大受启发。 不知不觉之中,让顾平游山玩水起来…… 他的魔丸和灵珠都因此躁动。 可惜的是,谢妙真未能将阴阳教的双修之法学会,两人此刻交战的收益不高,但除此之外,他在世家贵女的闺房之中,对她进行赤壁之战。 给予了她两次未来天帝的道韵洗礼。 少女都有些疲惫了,接连的道韵接连泛滥弥漫之后,她的神慧的目光之中多了不少情思。 东域圣城中央,九丈高的悟道碑矗立在白玉广场上,通体流转着混沌气息。 碑面上那些原本模糊的古老道纹,此刻正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时而化作无上剑典的招式演示,时而凝结成某种功法经脉运行图。 每日辰时,碑顶便会垂落七彩霞光,将方圆百丈笼罩在氤氲道韵中。 “第七日了。”苍澜圣子收起本命飞剑,剑刃上新生的道纹还在吞吐灵光,他神情淡然,默默收起没有用完的悟道丹。 他身旁的紫阳圣子正闭目调息,头顶三花聚顶的异象里隐约可见《紫气东来诀》的经文流转。 更远处,十几个来自不同势力的天骄围坐成圈,各自面前悬浮着从悟道碑参悟的功法投影,时而激烈争论,时而抚掌大笑。 突然,悟道碑西北角迸发刺目金芒。众人只见北冥世家的传人周身浮现玄武虚影,原本卡在元婴初期的修为竟开始节节攀升。 “又有人突破了!” “这悟道丹真是竟然,只可惜珍宝楼也缺货了,不然的话,这一次就算是买10万中灵一枚,我也会买的。” 围观修士中爆发惊呼。 那北冥修士睁开双眼时,瞳孔已化作玄龟特有的竖瞳,抬手便在空中划出《玄冥真水》的完整传承轨迹。 “看来我参悟的《天火锻体术》倒是能与道兄交换。” 炎阳谷圣女指尖燃起青焰,火苗里跃动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她这话引得七八个专修火系功法的修士立刻围拢过来,有人甚至掏出了珍藏的离火精晶作为添头。 青冥圣子如今的气息厚重,他在离开了仙光渊之后,圣地之主便出手,以无上大手段,凝结一处小宗门灵脉地力,他没有抢到仙光圣地的天道结婴灵物,也有稍逊一丝的地脉结婴,此刻展露出来威势依旧不俗。 他身边,青冥圣子、青池圣子两人也都成功结婴,实力更胜往昔。 且三人在悟道碑前的参悟收获巨大,实力大增。 “悟道丹一出世,我几大圣地就迅速买完,想来那顾平悟性再高,也没能次次都抓住先机啊。”青池圣子心情似乎极好。 蓬莱圣子周身神光如辉,如同一位少年神只: “我敬他是一位不错的对手,但出来混不是只会打杀是不行的,出来混要有背景,要有势力……这一颗悟道丹七万中灵,他便是能购置,能吃得起几颗?” “我不信他那未婚妻谢妙真会给他灵石?” 说起谢妙真,三人的心头都有些暗淡,青冥圣子更是暗恨,招亲那日,顾平三拳便打碎了他的招亲梦…… 实在斗不过啊。 不然三人也不至于此刻坐在一起,在背后诋毁顾平。 另一个方向,衣裙带着面纱的女修平静至极,盘坐在悟道碑前,低声交流,没有收到外界喧闹的影响。 月华真君和九幽真君两女撑起这一片可以盘坐的地方。 赵清寒、夏元贞、苏媚、楚玉,从璃月宗走出来的几女此刻也在交换悟道所得。 每一个人都收获不菲。 最为显眼的当属苏媚和楚玉两人,她们两人似乎领悟到了一部双生子的功法,两女配合施展,周身的气息都能不断壮大,威力不俗,让许多人侧目,羡慕两女的好运。 “恭祝诸位道友收获不菲。” “我看到一些道友已经在交换悟道所得,其中许多的道法都极为珍贵,在下有一个建议,我们不若举行一个悟道盛会,交换所得……” “甚好!” “我看城外的九曲天河最好,我们中的许多人来到圣城,怕是还没有见过九曲天河的景象吧。” “好,我会参与。” “我也会到……” 夜晚,暮色中的东域圣城外,九曲天河倒映着漫天星辉。 河畔三千丈白玉广场上,七十二盏青铜聚灵灯悬浮半空,将整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来自各方的车辇碾碎云霞而来。 青冥圣地的玄龟辇喷吐着混沌气息,大剑宗的剑舟划出千丈剑气,更有北冥世家的战车在河面冻结出晶莹通道。 每道仙光坠落,都会引发低阶修士的惊呼。 “那是阴阳教的日月神辇!”有人指着天际惊呼。 此言一出,所有人瞩目,曦月仙子少有如此高调的时候,此次竟然乘坐神辇前来。 只见黑白二气交织的车驾上,十二名女弟子踏空而下,提篮撒花,如同真仙降世的气派。 车架上走出一道身影。 九曲河畔众多身影目光凝滞,紧紧盯着那道曼妙的身影。 “曦月仙子!” 他们目光炽热。 然而,当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自云端飘落时,整片白玉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曦月仙子依旧一袭素白流仙裙,可那如瀑青丝却挽成了妇人特有的惊鸿髻。 发间那支玉簪,在星辉下流转着刺目的柔光,隐隐流转着道侣双修的印记。 第331章 众女齐临,大修罗场 她的出尘如仙的气息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女子风韵。 可这变化却如晴天霹雳,震得许多修士神魂俱颤。 “不……不可能!”一名圣地的弟子踉跄后退,手中玉杯砰然坠地,灵酒溅湿衣袍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曦月的发髻,声音嘶哑,“曦月仙子怎会……怎会已为人妇?!” “是谁?!谁能配得上她?!” 另一名剑修双目赤红,本命飞剑在鞘中铮鸣不止,剑气不受控制地溢散,割裂了身旁的玉栏。 他修道百年,心志如铁,可此刻道心却如遭雷击,气息紊乱。 人群中,一名散修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灵力逆冲经脉,竟直接走火入魔! 他跪倒在地,面目狰狞地低吼:“我不信……曦月仙子超然世外,怎会委身于人?!定是那老怪物逼迫于她!” 此言一出,许多修士眼中燃起怒火,仿佛唯有将曦月的道侣想象成一位年迈的大能,才能勉强安抚他们破碎的幻想。 “难道是某位隐世的渡劫老道?” 一名青池圣地的弟子咬牙切齿,“否则此世天骄,谁有资格独占曦月仙子?!” “或许是中州来的老怪物……” 有人低声附和,语气中满是酸涩与不甘。 然而,亦有冷静者暗自叹息。 阴阳教圣女曦月,向来清冷孤高,连圣子级人物都难入她眼,能让她心甘情愿绾发为妇的,又岂会是庸碌之辈? 可越是如此想,众人心头越是刺痛。 她的那神秘道侣,究竟是何方神圣? 有元婴修士嚎啕大哭,朝着曦月大声喝问,曦月为何不等他……有喝问,得到曦月的那男修到底是谁! 然而,对于地上所有的一切。 曦月仙子都以冷漠视之。 九曲河畔许多修士破功,心头唏嘘不已,满是难过苦楚,无处排遣今晚有许多人难以静心修行了。 然而,修行之路终究还是要向前,这场聚集了东域顶尖修士的交流盛会,仍是难得的机缘。 很快,修士们强忍情绪,重新投入到交易、论道之中。 三千丈白玉广场上,七十二盏青铜聚灵灯映照星河,各派天骄或立或坐,彼此交换所得。 紫阳圣子手握一卷泛着幽蓝光芒的《虚空经》残篇,朗声道:“此乃上古虚空大帝所留经文,虽残缺,但蕴含空间法则真意,可换一门火系顶级攻伐秘术!”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数位专修火系功法的天骄争夺。炎阳谷圣女抬手祭出一枚赤红玉简,娇声道:“我炎阳谷《焚天诀》可焚山煮海,不知紫阳师兄可愿交换?” 西域苦行僧手持一串琉璃佛珠,沙哑道:“贫僧所修《大日如来真火》,乃佛门无上秘法,若紫阳施主有意,可一并参悟。” 紫阳圣子目光闪烁,正欲权衡,忽闻一声冷笑: “哼,区区残篇,也敢妄称大帝遗经?”青冥圣子负手而立,袖中一枚古朴玉简飞出,“此乃《青冥长生诀》补全之法,可弥补你紫阳圣地传承缺憾,换你那《虚空经》,如何?” 此言一出,四周哗然。 又有一位剑修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精芒:“《青冥长生诀》补全之法?此物对我剑宗有大用!青冥圣子,我愿以上古剑胚交换!” 场面瞬间沸腾,各方天骄纷纷出价。 九曲天河波光潋滟,星光倾泻如练,映照出岸边玉亭内一桌锦绣繁华。 苏晚棠静坐一旁,唇角微扬,她已熟悉这样的热闹气氛,没错,这一次的交流盛会就是她暗地里组织的。 她身前这一桌,都是顾平一派的女修。 每一位的实力都是极强。 她斜倚栏杆,指尖轻旋着一枚琉璃盏,眸中带着几分玩味,目光扫过亭中诸女。 萧千凝一袭黑衣,冷艳孤傲; 曦月白衣胜雪,出尘脱俗,似是将要飞升而去; 谢妙真紫袍加身,威严凌厉,贵不可言; 赵清寒青衣素雅,冷清; 夏元贞慵懒含笑,妩媚天成; 苏媚与楚玉并肩而坐,虽修为稍逊,却也各有风姿。 而最令人意外的,是月华真君柳如是竟也端坐其中,一袭素袍,神色淡然,却隐约透出几分不输于众女的清丽气质。 此刻,众女刚交换完悟道所得,气氛尚算融洽,但随着话题不经意间转向顾平,空气骤然凝滞。 萧千凝率先开口,指尖轻叩桌面,寒声道:“既论道侣名分,我与他相识最早,共历生死,当为正妻。” 她目光如剑,寸步不让。 九幽真君的这一句话成功打响了战斗。 曦月眸光微转,淡淡道:“我乃阴阳教圣女,与他双修《两仪仙经》,与他体质最合,若论正统,自当以我为先。”她语气虽淡,却隐含不容置疑的威势。 谢妙真面无波澜,“阴阳教很厉害吗?东王府招亲魁首,道誓已结,往后我与夫君共掌东域权柄,区区名分,岂容他人僭越?论出身,你曦月也配开口?你为何不说说,外面那多男修士对你魂牵梦绕呢?” 曦月睁眼,脸色浮上怒气,“谢妙真,你想毁我清誉?” “我说错了吗?” “找死!” 夏元贞懒懒托腮,红唇微勾:“你们争这些虚名作甚?他与我朝夕相处,共修阴阳,知他冷暖的,恐怕可只有我,敢不敢问问他,他最爱谁?” 赵清寒罕见地抬眸,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若无我当年舍命相护,顾郎或早已殒命,论情分,我不该排在最前?” 苏媚与楚玉对视一眼,她两人不想争,只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开口劝。 月华真君柳如是轻叹一声,似想缓和局面,却被萧千凝锐利目光截断:“月华真君,你虽与他有传道之恩,但终究只是师徒,何必参与此事?” 柳如是眉头轻皱,这萧千凝登神之后,对她这个宗主真的很不尊重。 这是觉得修为能迅速超过她吗? 她指尖微颤,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只是淡淡道:“顾平是我徒儿,我只是不愿你们伤了和气。论辈分,你们都得尊我为长辈。” 谢妙真淡笑:“和气?若他在此,怕是早已头大如斗。” 在顾平面前的时候大家都会装的你好我好,姐妹情深,顾平不在眼前后,她们恨不得把对方的嘴撕开。 众女沉默一瞬,随即抿唇。 在场的谁是省油的灯? 那混蛋若在,此刻怕是要被她们联手镇压。 但正因他不在,没有人管,这场暗斗才愈发激烈。 苏晚棠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引得众女侧目。她悠然起身,裙摆摇曳,开始往火上浇油,“你们争来争去,你们可曾想过,他或许……根本不会立正妻?” 第332章 天骄榜出世 苏晚棠的话让亭中骤然一静。 曦月蹙眉,谢妙真眯起眼,萧千凝指尖灵力隐现,夏元贞笑容危险…… “苏掌柜,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苏晚棠心头一跳,急忙摇头,这么多人,她可打不过,但她还是想给顾平找点乐子,“你们若不相信,问他便是,何必在这里争呢?” 众女无不聪慧,她们明知道这苏晚棠是在暗搓搓的挑拨离间,但也不得不深思…… 苏晚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圣城之外,某辆凡俗马车内,刚刚离开了黑市达成交易离开的顾平猛地打了个喷嚏,喃喃道:“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九曲河畔。 就在众女斗来斗去的时候,天穹之上,一道宏大的声音传来。 “诸位争得热闹,却不知天骄之名,孰强孰弱?” 众人猛然抬头,只见天边云霞翻涌,一道身影踏着无尽星光而来。此人一袭白袍,面容模糊,仿佛被某种神秘道韵遮掩,唯有手中那一卷巨大榜单熠熠生辉,无量光芒照耀四方。 “天骄榜现,东域天骄,排名定序!” 随着他开口,榜单迎风暴涨,瞬息化作千丈巨幅,悬浮于九曲天河之上,金光璀璨,道韵流转。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逐一显现,从第一天骄到第五百天骄,无一遗漏。 全场哗然! “天机阁!竟是天机阁的传人!”有人惊呼。 天机阁,神秘莫测,传闻其推演之术可窥天机,洞悉天下之事。 而今日,天机阁竟在东域盛会之上,让天骄榜出世,公开展示天骄排名! 各方圣地、世家、大教的天骄齐聚于此,彼此寒暄,笑意盈盈,言辞之间尽是恭维自傲。 “青冥兄,此次天骄榜现世,前十之中,必有你之名!”蓬莱圣子朗笑,眉宇间尽是倨傲。 “哈哈,此言极是!除了你我,还有谁配称天骄?” 青池圣子负手而立,眸光凌厉,言语间毫不掩饰对榜单的志在必得。 圣地传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亮眼的存在。 东域的圣地虽多,但三人对自己的实力很是自信。 青冥圣子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修士,微微颔首:“圣地传人虽多,但前十之中必定有排序,天骄之间亦有差距。” 北冥世家的传人北冥寒淡笑一声:“诸位倒是自信,可惜这天骄榜,未必如你们所想。” “哦?”紫阳圣子挑眉,“莫非北冥兄认为,此世还有谁能压过我等?” “哼,顾平并非哪一圣地传人,按理也应该会上榜前十。”北冥寒尚未开口,一旁的大剑宗林无剑已嗤笑出声,“天骄榜上的排名,可不是靠嘴皮子争来的,顾平一人这次怕是要压得许多人都不敢喘气了……” 众天骄闻言,虽心中不悦,但面上仍旧含笑,彼此对视间,眼神深处却已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谁在前谁在后,榜单揭开,自有定论。 就在众人互相讥讽之时,天穹之上,那道璀璨金光骤然绽放! “轰!” 无量光华照耀四方,一卷千丈巨大的金色榜单凌空展开,遮天蔽日! 榜单之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逐一显现,从第一天骄到第五百天骄,无一遗漏。 广场上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修士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榜单,迫不及待地寻找自己的名字。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扫过前十时,原本自信满满的圣地传人们,脸色骤然大变! 榜单最顶端,金光夺目,前十名依次排开: 第一:龙渊 第二:宋如仙 第三:赵无极 第四:白猿 第五:石天破 第六:叶玲珑 第七:顾平 第八:血沧海 第九:仙十七 第十:苏晚棠 “这……这怎么可能?!” 蓬莱圣子脸色大变,声音嘶哑,满脸不可置信。 青冥圣子面色阴沉如铁,死死盯着榜单,手指微微颤抖:“顾平……第七?!苏晚棠第十?!那些人又是谁?!” 他排在了第二十三,未进前二十。 青池圣子更是直接暴怒,一掌拍碎身旁玉栏,怒吼道:“荒谬!我青池圣子竟未入前十?!天机阁莫非瞎了?!”他紧随青冥圣子,排在第二十四。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诸多圣地传人面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必定在前十之列,甚至争夺榜首。 可如今,竟连顾平这等声名赫赫的人物都只排在第七,苏晚棠更是勉强挤入第十! 而那些闻所未闻的修士,竟占据了前十之位?! “假的!这榜单必是假的!” 紫阳圣子厉声喝道,“龙渊、宋如仙,我们听都未曾听过,凭什么压在我等头上?!” “就是!顾平斩圣子、战群雄,声名显赫,竟只排第七?!”有一名剑修亦是愤愤不平,“天机阁莫非被收买了?!” “呵,天机阁的榜单,何时出过错?” 有人看向那位天机阁修士,天机阁白子夜此刻沉默不言,任由人群怀疑。 一名散修冷笑,“自己实力不济,便怪榜单有误,真是可笑!” “放肆!”蓬莱圣子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灵力狂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妄言?!”他排在第十四位,排在他前边的依旧是个无名之辈。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掌轰出,元婴巅峰的威压瞬间碾向那散修! “轰!” 然而,就在掌风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寒光骤然斩落,直接将蓬莱圣子的攻势瓦解!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女子立于高空,手中长剑泛着冷冽寒光,正是天骄榜第十,珍宝楼苏晚棠! “蓬莱圣子,何必为难散修?”苏晚棠唇角微扬,目光玩味,“莫非是见自己榜上无名,便恼羞成怒,迁怒他人?” 蓬莱圣子脸色阴沉,咬牙道:“苏掌柜,你难道不清楚那些排在前面的人的名字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吗?便是顾平也才排到第七,这榜单如何服众?!” “哦?那你也是不认可我的排名了?”苏晚棠轻笑,“那你不妨试试,看看我这一剑,你接不接得住?”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道剑气骤然贯穿虚空,直逼蓬莱圣子眉心! 蓬莱圣子大惊,仓促祭出护体法宝,才堪堪挡住这一击,可身形却已是连退数步,面色苍白! 全场哗然! “一剑逼退蓬莱圣子?这苏晚棠……竟强横至此?!” “天骄榜第十便有如此实力,那剩下的那些人,又该是何等恐怖?!” 第333章 小东王谢妙真 一时间,原本质疑榜单的修士,纷纷噤声。 而蓬莱圣子、青冥圣子等人,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这苏晚棠确实极强。 但若是如此,苏晚棠作为前十守门员的话,他们怕是真的没有上榜的能力。 关键是。 前十的这些陌生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青池圣子冷笑一声:“就算苏晚棠实力不俗,可顾平只排第七,如何服众?!难道还有比顾平还强的天骄修士吗?” “他们有何战绩,能压过我等?!” “就是!这榜单必有问题!” 然而,就在众人愤愤不平之际。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一道身影踏空而出,周身煞气翻腾,血光滔天! 他一袭暗红长袍,黑发如墨,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妖异,双眸如同深渊,似能吞噬万物。 脚下血海翻涌,每一步落下,都令虚空震颤,仿佛有无尽凶煞之力在体内蛰伏。 “呵,堂堂东域天骄,竟连榜单都不敢认?” 他淡漠开口,声音冰冷,却似雷霆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你是谁?”有人询问。 那人指着榜单开口,“东域天骄第八,血沧海。” “血沧海?!”有人惊呼出声! 血沧海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天骄,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本以为东域圣地传人有多强,如今看来,不过是实力不足嘴壳硬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锅! “放肆!我看试试你这无名之辈。”青池圣子怒喝一声,周身剑气狂涌,直接拔剑斩向血沧海! “嗡” 剑光如龙,撕裂虚空,带着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意,直取血沧海咽喉! 然而,血沧海只是微微抬手,指尖一弹。 “铮!” 一声脆响,青池圣子的剑光竟被硬生生震碎! 而他本人,更是如遭雷击,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什么?!”广场上众多天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青池圣子可是元婴强者,剑道造诣极高,在东域年轻一辈中名头甚大,竟被血沧海随手一击震退?! “太弱了。”血沧海摇了摇头,眼中尽是失望,“东域圣地的天骄,就这点水平?” “狂妄!”蓬莱圣子怒极,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杀而至,拳印滔天,携裹着毁灭之力轰向血沧海! 血沧海冷哼一声,竟不避不闪,同样挥拳迎击! “轰!” 双拳碰撞,虚空炸裂,狂暴的灵力席卷四方! 蓬莱圣子面色骤变,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凶煞之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瞬间震散了他的灵力!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广场边缘,气息萎靡! “这……” 青冥圣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蓬莱圣子的肉身虽不及顾平那般变态,但也已只剩一丝便能踏入金身境,竟被血沧海一拳轰飞?! 血沧海收回拳头,淡淡道:“还有谁不服?” 全场一片死寂。 东域诸多天骄面色铁青,却无人敢再言。 他们方才还质疑榜单有误,可如今,血沧海仅凭两拳,便证明了天骄榜的真实性! “呵,东域圣地传人,不过如此。” 血沧海冷笑,“若非顾平未至,我倒想看看,这位天骄榜第七,是否有资格排在我之上。” 他环顾四周,傲然道:“今日前来,我便让你们明白,东域天骄何其多!东域并非圣地的东域,还有世外之地、东海、北境、隐秘世家……尔等眼界,未免太低了!如今,黄金大世将起,我等都将行走世间……” 此言一出,东域诸多天骄心头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涌上心头。 原来是那些避世的势力……最近他们也都听说过此事,没想到这些势力的修士会如此强大,东域摆在明面上强大的天骄竟然都没有一人占据前五之位。 便是顾平也只是第七。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坐井观天了,东域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待在一边始终沉默的天机阁东域传人,白子夜也淡淡开口,“现在还有人怀疑我天机阁的排名吗?” 无人敢言。 血沧海的话语狂傲至极,却无人敢反驳。方才的交手已经证明,他的实力确实凌驾于在场绝大多数天骄之上! 就在众人心头震撼之时,一道沉沉女声骤然响起,字字如冰: “隐秘世家想要出世,可曾向仙朝报备?” 全场刹那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高挑身影立于河畔,身姿修长,一袭紫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杆漆黑大戟,似有无尽杀伐之气在其上流转。 东王府谢妙真! 她眸光冷冽,直视血沧海,再次开口,声音如天雷滚滚:“若未报备,便滚回你的隐秘之地,东域,不是你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谢妙真竟如此霸道?!”有人惊讶。 “仙朝威严,不容挑衅!她毕竟代表的是东王府。”亦有修士低声附和。 血沧海眯了眯眼,眼中血光翻涌,忽然大笑:“哈哈哈!东王府?仙朝?区区东域小王,也配管我隐秘世家?!” 谢妙真不再多言,大戟一横,锋芒直指血沧海,冷声道:“不服,便战。” 血沧海面色骤然阴沉。 他今日现身是为了立威的! 血沧海周身血光暴涨,双手一合,无尽血海自其身后浮现,化作滔天巨浪,朝谢妙真席卷而去! “轰!” 谢妙真冷哼一声,大戟一挥,刹那间,虚空震颤,一道漆黑戟光撕裂天地,直接将血海劈开! 血沧海眉头一挑,身形后退,双手结印,一道血色符文凝聚,化作一只狰狞血手,狠狠拍向谢妙真! 女子不退反进,大戟横扫,戟锋所过之处,符文破碎,血手崩灭! 她无量金身绽放,金身中期的肉身强大无比,手中的大戟重若万钧。 少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逼近血沧海,大戟高举,猛然劈下! “铛!” 血沧海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抵挡,然而戟锋所过,骨盾瞬间开裂! 恐怖的劲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身形暴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血沧海方才还能随手击退蓬莱圣子等人,可此刻,竟被谢妙真一戟劈得吐血?! “你……” 血沧海眼中闪过一丝惊怒,显然没想到谢妙真战力如此恐怖! 谢妙真神色冰冷,再次迈步逼近,大戟锋芒直指血沧海眉心,寒声道:“现在,滚,还是死?没有报备就敢出世,你等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滚回去派人到我东王府报备再出来!” 血沧海面色阴沉,最终咬牙低吼:“好!好一个东王府!今日之辱,他日必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破空而去,瞬息消失在天际!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一阵喧哗! “谢妙真这么强大!” “血沧海连蓬莱圣子都能随手镇压,却被她一戟劈退?!” “东王府……果然不愧是仙朝代行者!” “这么来看,那天机阁的天骄榜排名也不准啊,谢妙真排第十一,却能将血沧海击败……这榜单还有什么含金量。”有许多人看向天机阁,白子夜。 谢妙真收起大戟,眸光扫视全场,声音冷冽如霜。 “东域,是仙朝的东域,不是什么蝇营狗苟之辈可以撒野的地方!” “若有不服者,尽管来战!” 她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彻九霄,一时间,全场天骄皆默然。 没有人敢反驳,更没有人敢挑衅! 这一刻,东王府之威,仙朝之尊,震慑全场! 有许多天骄修士已经心头有感,黄金大世来临,仙朝更加不允许有人动摇仙朝气运,作为掌管驻守一地的东王府,往后去在东域或许会更加霸道了。 天骄榜的排名再次被怀疑,众人纷纷议论。 天机阁白子夜却熟视无睹,冷漠着神情像是在装高手一样。 谢妙真忽然看向他,也置疑的询问,“天机阁?你在装什么死?这么多修士问你,你不会说话吗?你这天骄榜有可信度吗?” 第334章 我本不想出手 面对她的问话,白子夜急忙开口: “禀小东王,天骄榜是根据各人的实战势力排名的,排名都是实时更新的,你看,现在你击败了血沧海,天骄榜捕捉到了这一缕天机,你的排名从第十一位升到了第八位。原本的第八第九位,血沧海和仙十七,则拍到了第九第十位……” 谢妙真对天骄榜排名的事并不关心,她淡淡地开口,“谁允许天机阁将那些隐秘势力的传人排上去的?一日内,你天机阁东域阁主,到东王府向当世大圣汇报实情,不得有误。” 血沧海能跟着天骄榜一起出现,相比这天骄榜的排序,隐世势力早就知道了,东域明面上却不知。 岂有此理。 “是!” 白子夜丝毫没有脾气,立即给阁主传讯,将小东王的话传达。 血沧海走后。 血沧海的黑雾彻底消散于天际,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威压也随之散去。 然而,在场众多修士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神,天空中骤然又荡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轰!” 一双覆满暗金色鳞甲的手掌忽然出现,随后,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踏空而出。 此人身高近两丈,肌肉虬结如龙,裸露的皮肤上覆盖着古老的金色符文,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隐隐震颤。 他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嘴角噙着一抹狂傲的笑意。 “石天破!” 天机阁白子夜皱眉,低声惊呼,显然认出了这位天骄榜第五的强者! 石天破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停在谢妙真身上,竟罕见地微微颔首,声音浑厚如雷:“小东王,久闻大名。” 谢妙真紫眸微眯,手中大戟寒光并未收敛,冷冷道:“又来一个隐秘世家的?” 石天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语气却比血沧海缓和许多: “我族尚未正式出世,今日只是先行一步。待族中长辈定下章程,自会向东王府递交拜帖。” 他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今日来此,倒不是为了东王府的事。”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锋般扫向人群,声如闷雷炸响:“顾平何在?” 全场一静。 蓬莱圣子等人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石天破排名第五,比血沧海更胜一筹,若他对顾平出手…… 谢妙真淡淡开口:“石天破,你这是何意?” 石天破大笑:“别紧张,小东王。我今日来,只是替我家老祖看看,这个能渡过九九灭世劫的小子,究竟是真龙还是草包!” 他猛地一握拳,空气爆裂,“血沧海排名第七,原本是等他和顾平交手,若他败了,便由我这个第五亲自出手,试试顾平的深浅!却没想到他被你打走了……” 话音未落,石天破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血气,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模糊的远古巨灵虚影! 那巨灵三头六臂,脚踏山河,仅仅虚影显化,便压得周围修士骨骼咯吱作响。 “金身境前期!不……这威压接近金身境中期了!” 有修士骇然失色,他们虽然都为各大势力传人,也颇为重视肉身,但在石天破面前,竟如同蝼蚁般渺小。 从燃血境开始,肉身之力想要提高就变的非常艰难了。 这石天破年纪轻轻就已经金身境中期了,怪不得能够排在天骄榜第五。 谢妙真冷哼一声,紫袖一甩:“顾平此刻不在,你若想战,本宫奉陪!” 石天破却摇头:“我今日只为顾平而来,既然他不在,我也不会与别人交手。” “对了,告诉他,我石天破在‘陨神谷’等他三日。若他不敢来……这天骄榜第七的位置,便让给血沧海吧!” 场中一片死寂。 蓬莱圣子眼中闪过庆幸之色,低声对青池圣子道:“顾平若去陨神谷,必死无疑! 然而他话音未落,谢妙真冰冷的目光已扫了过来:“看来诸位圣子很期待我夫君陨落?” 蓬莱圣子浑身一僵,额头冷汗涔涔:“小东王误会了,我只是……” “闭嘴。” 谢妙真,“在仙光渊之中,你们三个每人发了道誓,都欠我夫君一件点燃神火的灵物,既然诸位这么闲,不如现在就把欠顾平的灵物交出来吧!否则……” 她指尖玄阴镜陡然迸发刺骨寒光,“本宫不介意亲自去各位圣地的藏宝阁走一趟!” “好,明日就给。”青冥圣子立马开口。 石天破的声音如滚滚闷雷,回荡在九曲天河上空:“顾平,你若是真如传闻中那般惊才绝艳,为何不敢现身一战?莫非只是缩头乌龟,徒有虚名?” 他双臂抱胸,金色符文在皮肤上流转,眼中尽是轻蔑。 周围修士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吱呀——” 远处河畔的泥泞小路上,一辆老旧的牛车缓缓驶来。 车轮碾过青苔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拉车的青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仿佛全然不察此地的肃杀之气。 车帘半卷,顾平斜倚其中,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酒杯,神色淡然如水。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少女,白鹿,他的侍女。 “你是谁?” 顾平轻抿一口酒,连眼皮都懒得抬。 石天破心头躁动。 他神识早已笼罩方圆百里,却丝毫未察觉顾平的靠近! 这只能说明顾平要么身怀遮掩天机的至宝,要么……他的修为已远超同辈! “那你是谁?”石天破询问。 “你不是在找我吗?我来了,你又不认识我了……” “你就是顾平?”石天破皱眉询问。 “是。” “来的好,我正在找你呢,来替东域修士检验一下你是否真有天骄榜前十的实力。” “你叫什么名字?” “石天破。” 顾平摇头淡淡开口,“你排第五,我排第七,天机阁的榜单……也值得你如此在意?”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对峙。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顾平竟会以这般方式出现。 不御剑、不腾云,反倒像是凡间游山玩水的书生,乘牛车而来! “装神弄鬼!” 石天破怒喝一声,背后远古巨灵虚影轰然显现,六条手臂撕开云层,“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天骄榜第五与第七的差距!” 顾平叹了口气,将酒杯轻轻放在车辕上。 他起身时,衣袍上又玄光忽明忽灭,竟与九曲天河的水光交相辉映。 “我本不想出手。”他抬眸看向石天破,目光如观跳梁小丑,“但你既执意求败……” 话音未落,石天破已暴冲而至! 他右拳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力,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这一拳,金身境中期的肉身实力,足以将普通元婴修士轰成血雾! 然而…… “砰!” 顾平只是轻抬左手,无影拳掌迅速轰出,石天破来的快,倒飞回去的更快。 噗! 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顾平摇头,右手上酒杯之中滴酒未洒,“你来自何方势力?” 第335章 你好大的胆子! 石天破心头大惊,没有回答,擦去嘴边的鲜血,方才顾平的那一拳如同梦幻,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轰飞的,那一拳太快,太强了…… 不对! 他也是年纪轻轻,肉身实力怎么可能如此之强? 他飞身前来朝顾平再次轰出一拳。 这一次。 两人拳掌相接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石天破骇然发现,自己的拳劲如泥牛入海,连顾平的衣袖都未能掀起半分! 顾平嘴角微勾。 他左手骤然收拢,石天破的拳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同时,他右手指尖在虚空一划。 “铮!” 九曲天河的水浪冲天而起,化作万千剑芒! 每一道水剑都缠绕着黑白二气! 石天破怒吼着祭出本命法宝“震岳锤”,可锤影刚现,就被水剑绞成碎片。 他仓皇后退,却见顾平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一分。 “现在退去,或许还能留几分颜面。” 顾平淡淡开口,声音里透着厌倦。 他早有无敌的道心,对于此类徒有虚名的狂徒,并不想交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和自己的两个丫鬟参悟双修大道。 “狂妄!” 石天破双目赤红,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血雾瞬间燃烧,在他体表凝成一副血色战甲,这是他掌握的肉身禁忌秘术“焚天战体”! 观战者们纷纷暴退。 此术一看就不简单,通常肉身禁术一经施展就会陷入疯狂,但战力也会暴涨! 顾平却摇了摇头。 旁门左道,终究难以上的台面。 “如果只有这些的话,你的实力……难免让人有些失望了。” 他忽然抬脚,轻轻踏在水面上。 “咚!” 这一踏似有千钧之力,整条九曲天河的水面陡然下沉三丈! 河床裸露的瞬间,无数水汽震荡起来,汇成暗金色阵纹从顾平脚下蔓延开来。 这些纹路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汇聚成“锁龙大阵”! 鼠丹之中的顶级传承。。 石天破刚冲到半途,脚步便被阵法困住。 他疯狂轰击阵壁,却见顾平手心打出一张泛黄的符印。 “这不是……早已失传的封禁符吗?!” 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开口,“此符可短暂切断修士与天地灵气的联系!只有太古时代留下了只言片语……当然我也只是觉得像。” 符光刹那绽放,石天破身上的血甲如冰雪消融。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最简单的御空术都施展不出,直直坠向河床! 顾平终于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石天破坠落的下方,右手并指如剑,点在对方眉心。 一点寒芒,万籁俱寂。 “我若想杀你,这一指便可碎你元神。” 石天破愣住。 无法反驳,不能反驳。 “想死吗?” 石天破摇头。 “拿出点诚意出来……”他淡淡开口。 天骄榜第五人,石天破二话不说,将自己储物戒指交给了顾平。 “不够,因为杀了你,这储物戒也是我的。”顾平看着他的脸,他想杀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如同散修一样的自己了,他有了势力归属,有了别人熟知的未婚妻,遇到的修士也越来越强,越来越有背景,他自己的确很强,但许多人杀得时候不能太光明正大。 “你想要点什么?” “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买你的命……” 石天破立即感受到一股肉疼,他才刚出世,才在东域众修士面前霸气露面,就被这么坑了一次,即便是对他来说,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也是极多的,需要耗费他许多宝物。 要知道,一株药性极强,对渡劫修士都有用的3000年药龄的宝药,也才三十到五十万中品灵石啊。 但顾平是什么人? 随手斩杀帝族姜家的姜无涯也就一刀,收了姜无涯的姐姐为奴,这样做派,他还真不敢赌顾平敢不敢杀他。 “好,我答应了,但是需要时间,两日内我会送到东王府。” 石破天发下道誓后,顾平收下他的储物袋,转身走向牛车,“滚吧,替我给你背后那帮老家伙带句话,隐秘世家若想出世,先来东王府递拜帖; 另外,所有隐世势力年轻一辈若想要出世,叱咤东域,先来给我送拜帖。” 顾平目光扫过整个九曲天河,咧嘴一笑,“有谁想要来挑战我的吗?” 无人回应。 倒不是说打不打得过的事情,而是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太多了,多到他们都肉疼,这么多灵石,对于此地天骄来说,需要他们赚取很多年了。 “没有人要挑战的话,那我就把话说开了,我是东域第一,没有义务陪你们炼手,凡是找上门的,我都认为你们想要杀我。或许我不会杀你们,但你们总得留下买命钱。 所以想要对我出手的,得先准备好棺材本,否则别怪我痛下杀手,将来误杀了谁,各路势力也不要仇恨我……”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顾平,今日正式宣布,我就是东域天骄第一人!” 石天破瘫坐在河床淤泥中,满脸呆滞。 狂!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之狂的人。 但他却是真的强! 这种强大是心态上的无敌,无畏! 他知道顾平为何不杀他,在顾平这种有着无敌信念的人的眼中,他的性命,他口中的诋毁都不值一提,甚至比不上灵石珍重。 石天破浑身发寒,心中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恐惧!顾平的话,不是狂言,而是真正的……无敌之姿! 围观修士鸦雀无声,唯有九曲天河的水流声回荡,像是在见证着这场碾压式的镇压。 这种强大让人无能为力。 直到顾平的牛车消失在晨雾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宝“震岳锤”,不知何时已成了一地铁屑。 牛车嘎吱嘎吱往前走,顾平坐在车上,淡淡开口: “那什么狗屁天骄榜,血沧海也好,石破天也罢,包括那些藏在暗处的所谓‘隐世天骄’,不过是坐井观天。天骄榜?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看向白子夜,“天机阁是吧,明日天机阁的传人来找东王府我汇报实情,你天机阁经过我的允许了吗就把我排上去?你好大的胆子!” 第336章 你敢辱我主? 他的声音震荡开来,一群人气血翻涌。 白子夜不吭声。 在方才顾平出手之后,他就知道,天机阁完完全全小瞧了顾平。 顾平的实力之强让人骇然。 尤其是那一手,随意拨动河水,以水汽瞬间形成大阵的手笔,便是他天机阁都比不上,太强了…… 他甚至怀疑,顾平是上古时代一位大帝,逆活在这一世,否则他那些手段对于当下的修仙界来说,太超纲了。 其实顾平生气的不是自己被小瞧了。 虚名而已,他并不在意。 真正让他震怒的是,这天机阁将所有人的排名都罗列了上去,包括他一直帮忙遮掩身份的人。 夏元贞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二十五。 赵清寒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 昔日的那些熟人,神宵宗林琅天,也只是排在三十二位而已。 赵清寒、夏元贞两个名字都是不能出现在天下人面前的,如今却清清楚楚地被写在了天骄榜上…… “白鹿。” “主子爷……”少女身子娇小,肌肤白皙,若是锁在怀中的话,很适宜把玩,所以顾平把她带在了身边,让她伺候日常起居。 “你留下来吧,趁着天骄榜在,往榜首走一走,看看你自己有多少能耐。” “是,需要我一路将主子爷的仇人都打一遍吗?” “你行吗?” “托主子爷的福,我本就是仙光圣地的传人。” “去吧,赢得漂亮一些,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侍女。” “是!” 顾平自己驾车,牛车嘎吱嘎吱的又离开了此地,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青冥圣子。 那些时日,对赵清寒和夏元贞的搜索都是青冥圣地在做的。 如今本以死去的两女身份被爆出来了,还在活着。 他若是没有动作的话,大夏皇朝和璃月宗马上就会有强者入侵……他传讯出去,提前做安排。 青冥圣子在顾平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他真没找事啊……他下定决心,今夜就把那件早已准备好神火灵物送到东王府去。 顾平离开九曲天河后,场内的氛围依旧凝固,众人还未从他那番霸绝天下的宣言中缓过神来。 而此刻,一道娇小的身影缓步踏入河畔中央。 侍女白鹿。 她一身素白衣裙,清秀稚嫩的面容与手中那根森然白骨大棒形成鲜明对比。 “我主子说了,让我替他看看这天骄榜有几分斤两。”白鹿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刻薄的脸蛋此刻更显护主心意。 她手中白骨大棒轻轻一顿,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缝隙,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来,惊得周围修士纷纷后退。 第一人,她来到了青池圣子身前。 青池圣子冷哼一声,率先跃出:“区区侍女,也敢猖狂?” 他周身水雾缭绕,掌心凝出一柄湛蓝长剑,剑气如潮,直逼白鹿。 少女不闪不避,如同太古时代神岳下草甸上的灵动白鹿,身影如幻,与他都在一起。 一刻钟后,她的白骨大棒横空一扫,竟直接撕裂剑气,棒身余势未减,重重砸在清池圣子胸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清池圣子护体灵光尽碎,胸骨塌陷,吐血倒飞数十丈,砸入河岸乱石中,再无声息。 “废物。” 白鹿淡淡吐出一词,目光扫向青冥圣子方向,“下一个,谁来?” 没人吭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顾平在立威。 他人虽然已经走了。 余威依旧压得河畔如此之多的天骄不敢吭声。 能击败青池圣子的存在,谁又会轻看她呢? 许多人发现,即便是顾平的侍女而已,他们都没有出手的勇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许多人道心暗淡。 谈何无敌啊?! 连别人的侍女都不如…… 白鹿战败青池圣子后,她的名字白鹿出现在天骄榜上,挤下了青池圣子,排名地二十四。 少女眉头轻皱,看向了天机阁白子夜。 “改名,改我的榜上之名,” 白子夜很给面子,“要改成什么名字?” “改为‘顾平贴身侍女白鹿’。” “好。” 白子夜动用手段将白鹿在天骄榜上的名字改动。 至此,排在东域天骄榜第二十四位的是:顾平贴身侍女白鹿。 许多修士咂舌。 心头莫名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修行一世,他们谁人不是一方天骄,本想走上一条无敌路,事实上走出来就发现他们的头顶有一片无法跨越的天。 若白鹿只能做顾平的侍女的话,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只能做顾平的奴仆了吗? 一些人暗骂,但也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白鹿目光看向青冥圣子方向,再次开口,“下一个,谁来?” 青冥圣子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但白鹿怎么可能放过他,直接走到他的身前,“该你了,真正的缩头乌龟。” 青冥圣子咬牙上前,他双手掐诀,拿出了全部气势,背后浮现青冥鬼影,阴风呼啸间,化作百丈巨爪抓向白鹿。 白鹿嗤笑一声,白骨大棒猛然插入地面,双手结印,棒身骤然亮起仙光符文。 仙光与青冥鬼影大战。 有强横的气浪横推此片地域,许多修士都心头震撼,这样的手段他们不能力敌。 “镇!” 少女一声轻喝,白骨大棒爆发出滔天凶威,竟将青冥鬼影硬生生震散。 青冥圣子还未来得及退避,白鹿已灵动闪身至他面前,一棒抽在其腰间。 青冥圣子惨叫着飞出,半边身子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许多见此都感觉自己的腰子也猛地一疼。 排名再进一位。 蓬莱圣子见状,怒极反笑:“顾平不敢亲自出手,派个婢女耀武扬威?”他话未说完,白鹿眼神陡然森寒。 他排名超过了青冥圣子和青池圣子,处在天骄榜第十四位,也算整个东域天骄之中最强的那批人了。 “你敢辱我主?” 她一字一顿,周身杀气凝如实质。 白骨大棒凌空一挥,竟幻化出万千骨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蓬莱圣子祭出护体法宝,上前与其死斗,他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两人都毫无保留,蓬莱圣子的肉身之力也已经到达了金身境,很强。 最后白鹿拼着重伤奄奄一息,将蓬莱圣子击败。 蓬莱圣子踉跄跪地,还想开口,白鹿已一脚踩碎他的头颅,冷声道:“再敢污蔑我主,这就是下场。” 第337章 我双修大法怎么惹你了? 蓬莱圣子灵光不灭,不死,此刻他却闭上了眼睛,无力还手了。 有蓬莱圣地的高阶修士想要出手,但一把大戟早插在了交战的两人边上,谁敢妄动? “还有谁?” 少女白衣染血,肩头都碎了一块,血水长流,她立于河畔中央,却无一人敢应。 她如今位于天骄榜第十四,此刻在场的、排在她前边的只有摇光圣子、谢妙真、苏晚棠三人。 谢妙真看着白鹿的重伤的样子,点了点头,“来人,有赏,赐她五阶疗伤丹。” “多谢主母大人。” …… 九曲天河蜿蜒如龙,水势湍急却映着天光,泛起粼粼碎金。 顾平独坐牛车,青衫微敞,一手持缰,一手捏着一枚流转玄奥纹路的“大悟道丹”。 这即将在拍卖会上震惊世人的宝丹,此刻如同糖丸一样被他吃下。 他神色淡然。 牛车沿河畔上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似与天地韵律相合,每一步都暗含道韵。 忽然,他周身泛起一层朦胧光芒。 身后竟缓缓浮现两轮异象。 左侧为苍翠如春的羊灵妖丹的异象“生息”,生机勃勃,如万物复苏; 右侧却是一轮虚幻缥缈的灰色光轮,其内隐约有鼠影窜动,似虚似实,仿佛游离于天道之外。 此乃异象“超脱”! 第二轮异象是他彻底炼化了鼠丹之后自行生出的,很是强横。他也就明白,每彻底炼化一颗妖丹,就能生成一轮异象。 即便是后天异象。 修士的异象强大神秘,曦月的明月异象和摇光圣子的七星异象都是他们不败的根源。 但可惜的是,他们都只有一轮异象。 顾平轻笑一声,抬手轻点虚空。 霎时间,那“超脱”异象光芒昏暗,他的身形竟如水中倒影般模糊一瞬,随即彻底隐匿。 河畔几名暗中窥探的修士忽觉神识一空,方才还清晰感知到的顾平气息,此刻竟如蒸发一般,再无踪迹! “人呢?!” 一名青冥圣地暗探脸色剧变,疯狂以神识扫视四周,却一无所获。 “他明明就在那里……” 另一人站的高,他的肉眼看到了顾平,但神魂却无论如何都看不到。 奇了怪了。 此刻的顾平,仍端坐牛车之上,甚至从容地将大悟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化开,他闭目凝神,识海中天灵牛丹的传承符文如星河闪烁,正在逐渐被他抽丝剥茧般解析。 “超脱”异象笼罩下,莫说寻常修士,便是化神大能亲至,若不亲眼所见,亦无法以神识锁定他分毫! 他一边悟道,拉车的牛自由吃草,随意走动。 行至河湾处,前方忽现一道青光屏障。 是某处隐秘秘境的入口禁制! 顾平眼皮未抬,只是“超脱”异象悬浮,拉车的老牛也不停,径直撞向屏障。 在暗处众人骇然的目光中,那本该阻拦万物的九曲水宫禁制竟如水幕般被牛车无声穿过,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怎么可能?!” 一名蓬莱圣地长老失声惊呼,“那九曲水宫的禁制数千年来,大能修士都需费时破解,他怎可能……” 众人尚未回神。 显然这件事情太过离奇。 九曲水宫行踪缥缈不定,每一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没有人有人说这水宫在这滔滔大河的任意位置游走漂流。 且九曲水宫不常出现。 出现的时间也不定,有时候数百年不现,有时候几日之间便多次现世。 即便是临时一次,九曲水宫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修士们解开禁制。 但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过于离奇了。 “快,快传讯出去,神秘的九曲水宫现世,而且顾平进去了……” 超脱异象无声破开禁制,顾平进入水宫之后,青牛车依旧沿着河畔缓行,顾平并无察觉自己进入了一处别样洞天。 直到迷雾忽然裹挟,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哞——!” 老青牛猛然顿足,鼻孔喷出两股白气,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前方,蹄子却像生了根一般,再不肯往前踏出半步。 顾平眉头一挑,抬眼望去,只见迷雾深处竟浮现出一座巍峨水宫,宫门高逾百丈,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其上铭刻的符文古朴晦涩,竟非当世文字! “这是……上古遗迹?” 顾平眸光一凝。 他博览群书,却从未见过此种文字,连东王府藏书阁都未曾记载。 更诡异的是,水宫大门无声自开,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老青牛焦躁地刨着蹄子,眼中竟流露出畏惧之色。 顾平轻笑一声,拍了拍这凡间老牛:“罢了,你在此等我。” 说罢,他翻身下车,青衫飘然,独自迈入水宫之中。 踏入宫门的瞬间,身后迷雾骤然闭合,外界涛声彻底隔绝。 眼前是一条幽深的荧光通道,两侧墙壁镶嵌着无数明珠,泛着清冷光辉。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通道两侧的壁画。 第一幅壁画:九天之上,仙门洞开,亿万霞光垂落。一位身影模糊的修士踏虹桥而上,身后万灵跪伏,天地共鸣。 仅仅一眼,顾平便觉神魂震颤,仿佛亲眼见证了一场得道飞仙盛景! 第二幅壁画:有修士手持一柄青铜古剑,剑锋所指,星河倒悬。壁画上的剑意竟透过岁月长河扑面而来,顾平指尖微颤,体内《太阴太阳剑》的剑意不由自主地与之共鸣! 这幅画之中有造化! 他一时半会竟然参悟不了。 第三幅壁画:一位修士盘坐虚空,头顶浮现三轮异象,有真龙盘踞、白虎伏地、金牛竖角……这也是一副飞升图,这位修士靠着三轮异象得到飞升了。 “这位上古大能似乎和天灵妖丹有关?!” 顾平心头剧震。 仅三枚妖丹就有了飞升之能吗? 他可是拥有十二枚妖丹…… 一时间他心头震动,最让他惊骇的是,到底是谁把十二天灵妖丹聚在了一起…… 历史太过遥远,怕是无从考察了…… 他默默参悟这一幅壁画,他能感受到龙丹、虎丹、牛丹道韵在画中流转,可助他领悟。 总共十幅壁画,剩下七幅他也一一浏览过去起了,算上最开始三个,他给每一幅画都起了一个名字: 《仙门一开,万灵朝圣》 《剑悬星河,截天问道》 《三象横空,仙路始燃》 《横刀自斩,超脱天道》 《金乌焚海,圣体初成》 《血祭苍生,仙堕凡尘》 《青铜鼎镇,孤身逆仙》 《枯骨问心,长生劫启》 《阴阳合道,两仪归真》 《碑裂天门,大帝泣血》 简单掠过这些壁画的画面之后,顾平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通道尽头。 推开一扇雕满星图的玉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白玉池悬浮于虚空之中,池水清澈见底,却映不出倒影,反而浮现出诸天星辰的投影。 池畔立着一具盘坐的骸骨,骨骼晶莹如玉,胸前插着那柄壁画中的青铜古剑。 而骸骨身旁,还放着一枚泛着混沌气的玉简。 顾平刚欲上前,骸骨空洞的眼窝中陡然燃起两簇幽火! 一道沧桑神念轰入他识海: “后来者……所修何法……” 顾平心头震撼,这骸骨竟然是活的? 他急忙应声,“双修大法!” 话音未落,整座水宫突然剧烈震颤。 池中星辰倒卷,化作一条星光甬道将顾平推出宫外。 待他回神,已重新站在九曲河畔,水宫踪迹全无。 “?” 顾平脸色难看。 不是,我双修大法怎么惹你了? 第338章 化神女修的滋味如何呢? 青牛车缓缓停驻在九曲天河畔,顾平立于河岸,目光阴沉如水。 “竟敢将我强行移出?” “我双修之法怎么你了?” 说实话,他此刻很是破防。 眼见大机缘就在眼前,结果被人强行移出,这种感觉说不难受是假的。 他掌心猛然攥紧,体内的灵力翻涌如狂潮。 那座水宫明明蕴含惊天机缘,甚至可能与他修炼的“十二天灵妖丹”有莫大关联,可就在他即将触及最深奥义之时,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推出,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更令他心头怒意难平的是。 双修大道被轻视! 水宫壁画中那修士掌握三道天灵异象,最终飞仙的壮景,与他所修之路隐隐相合。 若能得到完整传承,他的双修大道必将更上一层,甚至可能窥见超越大帝之法的门槛! 可如今,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份机缘从指缝溜走。 顾平不信邪,当即驾牛车沿河而行,从黑夜到天明,踏遍九曲天河千里流域。 他时而以神识扫荡河底,时而祭出青铜大鼎轰击水面,试图逼出水宫入口。 然而。 河水平静如常,无半分异动。 九曲天河太过辽阔,千百年来,无数文明、城池在这条河的两岸涛涛不息的生出、破灭,他一人之力哪里能够找的到那水宫? “难道需特定时机才能开启?”顾平蹙眉思索。 他想起水宫壁画上那些异象,当即运转体内鼠丹之力,“超脱”异象骤然展开。 他的身形如烟似雾,与天道短暂剥离。 可即便如此,九曲天河依旧毫无反应。 “该死!” 顾平一拳砸向河面,浪涛炸起百丈高,惊得岸边修士纷纷退避。 有人认出他身份,骇然低呼:“是顾平!他怎会在此发怒?” “他不是进入水宫了吗?” “现在看来……他此时从水宫已经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至宝。” “很少见顾平有这样破防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在里边经历了什么事情……” “按照,东域第一人的脾气,能让他如此的暴怒的,该不该是什么宝物从他手中溜走了吧……” 顾平隐约之间捕捉到了这些人谈论声,立即将目光看了过来,这群人顿时害怕,如同鸟兽散去了。 开玩笑,他耳朵怎么这么灵? 难道被说重了啊? 一夜搜寻无果,顾平终是冷然拂袖。 “既如此,将来等我道成,我便回来把你这九曲天河抽干,找出来水宫,到时候你不从也得从了!” 青牛车碾过晨雾,驶向东域圣城。河面倒影中,隐约有一道鼠影窜过,转瞬即逝。 黎明时分,九曲天河的水声潺潺,天骄盛会所在的河畔的火把依旧明亮,许多修士来了又走,直至此刻,此地已经没有留下多少修士了。 但昨夜在此地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在整个东域流传。 许多修士,都沉浸在顾平那番霸绝天下的宣言中。 “我是东域天骄第一人。” “所有隐秘势力传人,若想出世行走东域,需先来拜我!” 顾平短短的两句话,对于东域来说,如惊雷炸响,瞬间撕裂了东域沉寂已久的格局。 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四方。 “顾平这家伙……当真不怕死?” “狂妄!他真当自己无敌了?!” 但更多的年轻修士,却热血沸腾。从上一次顾平渡过九九灭世劫至今,短短一月多的时间里,许多人都已经忘却了这等神迹,九九灭世劫对他们来说如同太古一样遥远,不可捉摸,时间流逝中许多人只会将那件事当做是传说。 因为自己的无能,下意识的觉得顾平渡劫之事存疑。 但如今,顾平亲自开口,即便是有质疑,但他的拥趸和崇拜者何其之多也。 “这才是我辈天骄该有的气魄!”一名散修握拳低吼。 “管他是不是第一,敢这么说话的,东域还有谁?”另一人激动附和。 不知不觉间,顾平已成为许多低阶修士心中的“狂傲标杆”。 顾平实力或许尚存争议,但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已无人能及!这才是真正的天骄,苍天之下,有我无敌。 他一个人的名字,已经做“天下谁人不识君!” 当然,对顾平的质疑声同样汹涌。 “笑话!他顾平算什么东西?也配让隐世天骄拜见?”一名圣地弟子嗤笑。 “哗众取宠罢了,真当自己渡了个九九灭世劫就无敌了?黄金大世开启,真真假假的事情,我们已经见过太多了。到底是哪些蠢人还在相信呢?” “真正的强大何须口出狂言?” “顾平不行,我曾经击败过他。”有天骄淡淡开口,在圣城之中大放厥词,引来了许多恭维的修士,半个时辰后,这个天骄被人出手的,被砍成了血雾。 对于嘲讽者,也有人立刻冷笑反击: “连他侍女白鹿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评价顾平?”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是啊。 那位仙光圣地传人白鹿,如今正横扫天骄榜! 青冥圣子战败、蓬莱圣子重伤……连顾平的侍女都如此恐怖,谁还敢质疑他本人? 在传言浩浩荡荡的席卷了半日时间之后。 终于有隐秘势力的传人开口,“顾平很强,但未必有些目光短浅,不日我将出山,将他头颅斩下,以此告诉东域各大圣地,你们的传人只会狂吠。” 天骄榜第四名的白猿也放出了话语,“顾平?东王府的狗女婿罢了,若是遇上我,希望他的骨头够硬。” 隐秘势力的传人,也展现出了不输于顾平的狂傲。 世人都知道,顾平和这些隐世势力传人之间斗争是无法避免的了。 牛车碾过圣城青石长街,车轮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平斜倚在车辕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看似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化解的烦闷。 被天机阁算计、身份暴露、青冥圣地虎视眈眈…… 还有那该死的天骄榜,把他的女人全抖了出来! 又被九曲水宫赶出来…… 他胸口仿佛压着一团火,急需找个地方发泄。 忽然,他眸光一闪,想到昨夜萧千凝结束了在悟道碑前的闭关,并且在九曲河畔露面,如今她应当已经出关。 “化神女修……我还真没尝过滋味呢。” 第339章 确实很不错 他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丝想要释放的渴望。 天骄争霸固然可以磨砺自身的道法,但如果可以谁不想一直爽下去呢? 与人交手,怎么比得上和自己的挚爱交手呢? 顾平城北的别院中,萧千凝正坐在庭前石桌旁,玉指轻点茶盏,水雾袅袅间,映得她肌肤如雪,眉目如画。 她一身黑衣,非常修身,该有饱满纤细一处不少。 她可不像白鹿那样身子没张开的小少女,萧千凝是真正有魅力的女人,身子骨是那种男人中的“老吃家”最喜欢的类型。 顾平也很是喜欢。 她刚刚参悟完悟道碑,周身气息凝练如渊,隐隐有神火流转,显然已熟悉了化神之境,实力深不可测。 “哒哒……” 脚步声传来,她抬眸望去,便见顾平负手而来,脸上挂着几分假正经的笑意。 “首座大人,悟道碑参悟可有收获?”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在她身上游走,毫不掩饰侵略性。 萧千凝红唇微翘,美眸流转间带着一丝促狭,“怎么?你这老奴,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修行了?” 顾平被她一眼看穿,索性不再遮掩,低笑一声:“首座大人既然已入化神,夫君我自然要来……祝贺一番。” “哦?怎么个祝贺法?”萧千凝指尖轻抚茶盏,语气慵懒,却暗藏挑逗。 顾平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嗓音轻柔,“不如,首座大人亲自感受一番?我如今的肉身极强。” “多强?” “金身境巅峰。” 萧千凝眯着眼睛在他身上打量着,“是吗?” “怎么,夫人不信?” 萧千凝没有挣脱,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轻轻叹息:“你这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我信不信的,总的试试才行嘛。” 顾平已经控制不住魔丸。 箭在弦上。 他对萧千凝总有一种比其他道侣更多情愫。 这或许就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的魅力吧。 “看见你这老奴,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 话虽如此,她却任由顾平拉着自己,一路穿过庭院,找个契机就进了小世界。 小世界内,灵雾缭绕,仙禽翩跹,远处山峦起伏,灵泉潺潺。 刚一入内,顾平便一把将萧千凝抵在一株古木前,低头吻了上去。 萧千凝并未抗拒,反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 化神女修的风情,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她的气息绵长幽深,肌肤如玉般细腻,每一寸都流转着淡淡神辉。顾平手掌抚过她的腰肢,能清晰感受到她体内浩瀚如海的灵力,比之元婴修士更加凝练磅礴。 “夫君,你这般急躁,可不像个沉稳的天骄。”萧千凝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他的胸膛,一缕神火悄然渗入,灼得顾平浑身一颤。 “千凝,这般撩拨,更不像个端庄的化神前辈。” 顾平不甘示弱,掌心运转《两仪仙经》,阴阳二气交织,直接侵入她的灵力循环。 萧千凝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绯红。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阴阳教的东西吗?看来曦月师妹教了你不少好东西。” “师姐想试试?等下我手把手教给你。” 顾平低笑,手上动作却不停,直接扯开她的衣襟,露出雪白香肩。 萧千凝并未阻拦,反而主动贴近,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那你……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未落,她周身神火猛然升腾,化作万千细丝,将顾平缠绕其中。 顾平神识和手指猛地一缩,只觉浑身灵力被瞬间压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化神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他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更盛,体内阴阳二气猛然爆发,金色火焰与神火激烈碰撞,爆发出璀璨光华。 “千凝果然厉害……” 他赞叹着,眼中欲望更甚,“不过,这才有趣。” 萧千凝轻笑,指尖划过他的胸膛:“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东域第一天骄……到底有几分成色。” 灵雾翻涌,神火与金焰交织。 化神女修的无限风姿,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倍】 顾平硬生生的扛着化神威压,期间所面临的修行强度不小,但他已经扛过来了。 许久之后,灵雾渐散,萧千凝慵懒地倚在顾平怀中。 “如何?夫人可还满意?”顾平低笑问道。 萧千凝抬眸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马马虎虎吧,比我想象中……强那么一点。” 顾平挑眉:“只是一点?” 萧千凝红唇微勾,突然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听别的姑娘说,你承诺给了别人正妻的名分,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相信呢?” 顾平眸光一暗,猛然扣住她的腰肢:“夫人,浓浓的道运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可从来没有说过,在我这里,你就是她们的大姐。” 萧千凝轻笑,随即推开他,整理好衣衫,翩然起身。 “这话你还是拿着去给那些小姑娘们说吧。” 她转身离开小世界,背影婀娜,化神修士的绝世风姿展露无遗。 顾平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扬。 “化神女修……果然滋味非凡。” 他深吸一口气,心头的诸多烦闷也散去了,同时他也压下心中旖旎,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接下来,该去会会那些不知死活的天骄了! 东域圣城,东王府。 红日高悬,笼罩着恢弘府邸。 此刻的东王府外,早已聚集了无数修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身披星辰袍、白发垂肩的老者身上。 天机阁当代阁主,白玄天! 这位执掌天机、推演大世的绝世强者,此刻竟亲自站在东王府门前,神色平静,却隐有凝重。 而在他身后,天机阁传人白子夜垂首而立,姿态谦卑。 “轰!” 东王府大门缓缓开启,紫袍侍卫肃然列队,一位东王府长老踏出,淡淡道:“阁主请进,小东王已在殿中等候。” 此言一出,四方哗然! “天机阁阁主,竟真被小东王召见了?!” “那可是天机阁啊!连圣地之主都要礼让三分的超然势力!如今竟然真的听了东王府的话,前来说明情况。” “黄金大世真的要来了……上一次东王府有如此强大的掌控力还是在上一次……” 第340章 回望来时艰辛之路 殿内,谢妙真斜倚王座,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慵懒却透着不容忤逆的威压。 白玄天踏入殿中,目光扫过这位年轻的东域新王,心中暗叹。 “白阁主。” 少女淡淡开口,“今日,东王有事,便由我来与你说些事情,说说吧,你天机阁想要做什么,收了隐世势力多少好处呢?” 白发老人笑容淡淡,直到谢妙真的身后一连出现了三位看不清身影的存在,某一时刻,东王府之外的修士都有感,看向了那个方向。 “各域的天骄榜,涉及极大。 往往黄金大世开启之后,天骄榜上的排名靠前的修士都能够承受一域的气运。 若是能长久把持魁首的位置,则会气运加身,未来不可限量…… 这一点想必东王府也知道,隐秘势力自然也知道,但他们更清楚天骄榜规则。 天骄榜首次排序是人为排序,后续所有排序都是天骄榜自行排序。 若是第一人的位置始终没有人去挑战,那这第一人就会始终占据第一人位置,承受气运。” “现在我如实汇报,天机阁确实收了各大隐秘势力的贿赂之物,将他们传人往前拍了……天机阁愿意将受贿所得交予东王府。” 谢妙真眉头紧皱,随后她都自己被气笑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 “黄金大世将出,你天机阁竟然还不将我东王府、仙朝放在眼中,你这阁主的位置本就是仙朝册封,白玄天,我看你是想要挪挪位置了吧?” 少女呵斥,最让她觉得讽刺的是,既然首次排序是人为排序,她这个未来的东域之主,竟然被排在了第十一位。 狗胆真大! “不敢!” 白玄天急忙开口,开始往外掏出一件又一件的宝物,这些宝物都很是不凡,来自各大隐秘之地。 谢妙真淡淡开口,“从今日起,天机阁要现世,落在圣城之中,辅佐我东王府替仙朝管理庞大的东域之地。” “是!” “现在,我要你公布《东域天骄气运榜》只准顾平一人上榜,并且承认,此榜要比天骄榜权威。以此榜直接承受东域气运,否则那排名第一的龙渊若是一直躲着,无人击败他,他便能轻而易举成为东域气运的承受之人吗?” 白玄天不敢答应。 但是此刻,身处东王府之中,他不得不答应。 “怎么你不愿意?你那天骄榜上的第一人,龙渊,他敢露面吗?我夫君顾平就在圣城之中,谁想与他去竞争气运之人,便可随意出手……龙渊他敢吗?” 白玄天点头,但也委婉劝谏,“小东王,你就对顾平的如此高看吗?” 谢妙真嘴角勾起,“你猜我为什么不将我自己的名字也放上那气运榜? 东域诸多天骄,到底谁强,你天机阁很清楚才对。 竟然也敢装聋作哑,真应该把你也扔进九九灭世劫之中,试试你那臭嘴能多硬。” 老头不语。 显然是被说到痛处了。 另一处偏殿。 顾平立在门前,白子夜站在他身前,不敢言语。 “天机阁未经我允许,擅自将我与身边之人列入天骄榜,此事……需给我一个交代。” 白子夜微微拱手:“小东王息怒。天骄榜排布,本是顺应天道推演,绝非有意冒犯。” “天道?”顾平嗤笑一声,骤然抬手! 血气之力弥漫,如同洪荒巨兽一般,“在实力面前,你给我谈天道?真以为会推演天机就和天道亲近了?我现在一巴掌能把你打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天道。” 白子夜惊骇。 果然真正面对顾平的时候才会知道此人是多么的凶猛,狂傲。 “不敢,但一旦登上天骄榜,除非身死,不然都无法摘去姓名啊……” 顾平无奈,深深看了这白子夜一眼。 “我不为难你,你走吧,我不杀无罪之人。” “多谢顾尊不杀之恩。” 白子夜恭敬开口,退后两步后,急忙开口,“顾尊的强大,东域有目共睹,世人只知道你强大至极,却不知道强大在何处,此番我回去之后,一定亲自执笔,将你的事迹诉说,昭告天下,要我看来,东域天骄争霸的隔绝已经可以结束了,能称尊的只有你一人。” 顾平心头一喜,但面色不改,“哎哎哎,我并非爱慕虚名之人啊,道友千万不要夸大其词啊。” 白子夜知道自己马屁拍的正好,急忙应声,“看到一代少年至尊威名蒙尘,我心悲伤啊,顾尊就不要拦着我了,此事便是身死道消我也会去做的。” 顾平叹气。 很少遇到这类聪明人啊。 “既然拦不住你,那就随你便吧,天下许多事,还是绕不开你天机阁,依我来看,天机阁做的许多事情还是可圈可点的嘛……” “多谢。” 白子夜喜不自禁,看到顾平和侍女逐渐热切之后,他就告罪先行离开了,离开的时候他更觉要为顾平证明,顾天骄并不是好色之人啊,只是许多仙子都仰慕他的强大和英俊,主动投送怀抱的啊。 顾天骄,他是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啊。 审讯完白子夜后,顾平神色淡然地从东王府大门走出。 晚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微微抬眸,目光如电,扫过远处热闹的圣城街道,嘴角噙着一丝舒畅的笑意。 天机阁的退让,青冥圣地的沉默,以及东域各方的震动,都让他心中略微满意。 从璃月宗艰难崛起到如今,其中经受的追杀,生死瞬间不知道有多少。 每一步他都全力以赴,血与泪的代价才有如今的地位。 慢慢的他成为东王府的女婿,开始有了一定的地位;得到了悟道丹并仿制成功之后,他的无敌路开始出现转折点,实力开始迅速强大,后来渡过九九灭世劫,闻名东域; 再后来阴阳教宣布他为圣子…… 一步步走来,今日的安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简单。 他自己都不由得慨叹。 “该去珍宝楼了。” 他迈步而行,青石长街上,月光洒落,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拐过长街尽头时,一道身影骤然闪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嗯?” 顾平脚步一顿,眸光微凝。 拦住他的是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青年,面容俊朗,气息内敛而深邃,周身隐约有神光流转,显然是修为深厚之辈。 他负手而立,目光倨傲地看向顾平,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弧度。 第341章 赵寒夫不在隐匿 “你是何人?”顾平淡淡问道。 对方轻笑一声,语气讥诮: “我乃你口中的隐秘实力传人,赵云海。” “近日我准备出世行走东域,听闻你曾口中狂言,凡隐秘势力传人出世,需先来拜见你。” “所以,我特来报备。” 他说得慢条斯理,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轻蔑,仿佛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未曾将顾平放在眼里。 顾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报备?” “既然是来报备,为何空手而来?” “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 姜云海眉头一皱,冷声道:“什么意思?” 顾平嘴角微扬,声音悠然: “你前来拜见,甚至都不愿意该尊称我一声‘顾尊’吗?” 此言一出,赵云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顾平!你竟敢消遣我?!” 他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 “黄金大世初开,天下天骄争锋,谁敢称尊?” “你顾平不过是在东域明面上逞凶,真以为自己无敌了?!”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蠢货!” 话音未落,赵云海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紫金长袍无风自动,一股磅礴威压席卷而出,竟让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 元婴境! 而且绝非普通元婴初期,而是底蕴深厚、足以越阶而战的真正天骄! “顾平,从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 “轰!” 他掌心一翻,一道璀璨符文凝聚,化作紫金大手印,遮天蔽日,飞速旋转,向着顾平狠狠镇压而下! 这一击,蕴含隐秘世家古老传承的绝学,威能恐怖,足以碾碎山河! 顾平点头,认可了他的术法,此术不错和他翻天印有一拼。 但也仅此而已了。 “就这?”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甚至没有拔剑,顾平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铮!” 一道剑光乍现! 剑光如霜,如月,如星河垂落!又似大日东升,煌煌而来,势不可挡。 “咔嚓” 紫金大手印被一剑斩开,符文崩碎! 剑光未停,继续向前! 赵云心中警兆大起,疯狂暴退! 然而,晚了! “嗤!” 剑光掠过他的腰间,鲜血喷洒! 赵云海身形僵住,低头看去,他的上半身,正缓缓滑落! 一剑,他就腰斩! “噗通!” 赵云海的两截身体砸落在地,鲜血染红青石长街。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连顾平的一剑都接不住?! 这怎么可能? “我说过了,隐秘世家传人出世当来拜我,你见我不仅不拜,还敢在我面前造次,真以为你是什么强大之人吗?放肆!” 顾平缓缓收手,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击败了一只蝼蚁。 “别杀我,我发道誓马上筹集1500万中品灵石,顾尊,我知道规矩,请你留我一命。” 赵云海真的心颤胆颤了,他不明白顾平为何如此之强大,那样的剑意真的是一个元婴修士可以斩出来的吗? 但他现在明白,只要顾平稍微动了杀心,他就得死。 顾平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按理说,你这种天骄榜上都没名字的人是不值1500万灵石的,我随手杀了便是,但看你如此识相的份上……现在你觉得一千五百万中灵贵还是不贵呢?” “不贵,真不贵,这价钱已经很良心了。” 赵云海急忙回应,一边开口一边喘血。 顾平踢了他一脚就离开了,“养伤后,带着灵石来我宅院前负荆请罪。” “是。” 同日,东王府悄无声息地颁布了一道敕令: “即日起,太玄州璃月宗、大夏皇朝归附东王府,受紫缎庇护。” 消息传出,东域一片茫然。 “这两个小势力从哪冒出来的?” “东王府怎么突然收这种蝼蚁附庸?” 唯有青冥圣地内,圣主一掌拍碎玉案,脸色铁青:“果然是他!” 赵寒夫! 狂澜小东山遗迹的绝世天骄! 昔日青冥圣地倾力追查的神秘修士,一直藏在迷雾之中,今日东王府下了命令之后,他们才恍然觉悟,能够横扫小东山的岂非无名之辈,除了那璃月宗顾平还有何人能有这样的能耐? 可惜,那时顾平如同捉不住的老鼠一般。 如今顾平一步步在他们的眼皮下成为东王府的女婿,又是中州阴阳教的圣子,羽翼丰满,有两大势力站在他身后,想要再下手已经没有可能了…… “传令!” 有青冥圣地的强大存在咬牙开口,“所有针对两宗的行动……即刻终止!” “那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或许和成帝的有关系,这样的事情怎能放弃呢?如果那火焰真的存在,谁能拒绝那样的诱惑呢?”有人开口。 “那又怎样,你现在知道了顾平,还能去杀他吗?你倒是去啊?黄金大世开启,已经是多事之秋,若是被东王府找到了理由,集火灭掉一个圣地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谁想做出头鸟?” “等到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他虽背景强大,但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做的干净,谁又能发现呢?” 殿中没有人再应声了。 九曲天河一战之后,东域圣城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天骄榜的公布,让夏元贞和赵清寒的身份彻底暴露,但出乎意料的是,预想中的麻烦并未降临。 青冥圣地出奇地安静,没有对两女采取任何行动,甚至连最基本的试探都没有。 而随着东王府低调宣布将璃月宗和大夏皇朝纳入麾下,原本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也都偃旗息鼓。 这一日,圣城中央的天骄阁前,两道倩影并肩而立。 左边女子一袭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眸若寒星,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正是璃月宗当代圣女赵清寒。 右边女子则穿着金色战裙,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正是大夏皇朝嫡系传人夏元贞。 “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了。”夏元贞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赵清寒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多亏了他...” 两人同时在圣城出手,斩杀了几位诋毁顾平的天骄,展示威名,一时间,玄阴体与真龙传承带给世人极大的震撼。 第342章 绝代双姝 一日之间,赵清寒和夏元贞开始频繁出现在圣城各大重要场合。 加之两女本来就是东域美人榜上的人物,如今再次现世,注定风姿无限,受人关注。 赵清寒清冷如霜月,夏元贞明艳大方,二人站在一起时形成的强烈反差,被修士们誉为东域的“绝代双姝”。 “听说她们都和顾平关系匪浅...” “一个得了真龙传承,一个拥有玄阴体,再加上顾平...这组合也太可怕了!” 随着名声越来越响,两女身上的气运也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 赵清寒发现自己的玄阴体似乎正在觉醒新的能力,而夏元贞的真龙之力也在稳步提升。 最令人惊喜的是,以真实身份行走天下后,两人发现自己在修炼时,冥冥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加持。 一些原本晦涩难懂的功法,现在领悟起来变得容易许多。 “这就是东域气运加身的效果。” 她们二人开始游历各处,逐渐声名远扬。 不再需要顾平一人为她们输送修行资源,她们开始自给,强势击败各路对手,威名渐起。 她们身后,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传奇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暮色四合时,最后一缕残阳将圣城外的青石路面染成暗红色。 赵清寒手中的冰魄龙剑凝结的冰霜正缓缓消散,三尺青锋上未干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石缝间洇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夏元贞的金丝步云靴碾过破碎的法器残片,腰间流苏束带缀着的明珠沾了血,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她俯身扯下死者储物袋。 杀人爽! 月光下,两女已回到北城别院。 夏元贞将十几个储物袋哗啦倒在白玉石桌上,各色灵光顿时映亮了她明媚的眉眼:“五阶法器五件...咦?七阶灵药三株” 赵清寒正用雪帕擦拭颈侧血迹,闻言指尖微顿。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玉白的脖颈投下细碎光影,那点殷红衬得肌肤愈发晶莹。她轻声道:“给顾郎留着吧,他近日都沉溺在炼丹之中。” “你呀。”夏元贞忽然凑近,红唇贴在她耳边,“整颗心都系在他身上,偏偏守着最后一步。玄阴体就真的值得你坚守那么久吗?大道面前,你那也只是小道。” 她的声音在赵清寒耳垂带起一阵颤栗。 清冷的少女无言。 片刻后,她们已沐浴更衣,在暖阁对酌。 赵清寒换上了藕荷色软烟罗中衣,湿发披散在腰际,发梢还凝着水珠。 夏元贞却只随意裹着纱衣,胸口金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呼吸起伏,显示着她的一对妙物不俗。 少女忽然转头凝视着赵清寒,眼中闪烁着惊叹的光芒。“我其实挺佩服你了。今天那最后一击,你居然能同时施展寒梅三弄太阴剑术,这等资质,我见过的人中恐怕只有顾平能与你比肩。” 赵清寒白皙的脸颊古井无波,她撩了撩被微风拂乱的发丝,轻声道:“元贞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实则,她付出了其它女子都不曾有的辛劳,努力。 “哪里是侥幸?”夏元贞笑道,“以你的天资,能和我一同结婴……要知道,你可是连顾平的...那个...都没有...”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赵清寒的脸已经冷清,那一抹绯色已经到了耳根,她垂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虽然她与顾平已有道侣之名,也曾在月光下相拥而吻,在庭院里促膝长谈,让他拥着自己入眠。 甚至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按照夫君的话说,那是狡兔三窟。 一窟不能碰,剩下两窟他也经历了许多次了。 但因为她体质的原因,最后那一步始终未能突破。 只是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和夏元贞吐露。 “大道在前,小道可以往后放放...“赵清寒虽然认可了夏元贞为自己的姐妹,同侍一夫,但这种事情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回应。 夏元贞见状,轻笑着挽起她的手臂,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清寒,我不是取笑你。”她认真地说,“只是夫君的阴阳圣体确实非同一般,若是与他双修,你的修为必定能突飞猛进。或许要比你的玄阴体进境还要快……”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山野的花香。 赵清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小声问道:“元贞...那个...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夏元贞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浮现出揶揄的神色,她凑近赵清寒耳边,压低声音道:“怎么?我们的冰山美人赵清寒终于动心了?” “只是问问罢了”赵清寒摇头。 夏元贞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情。 她拉着赵清寒在院中一棵古树下坐下,两人背靠树干,望着天边渐渐暗淡的晚霞。 “那种感觉...”夏元贞的声音变得柔和, “就像灵魂与肉体同时被温暖的灵力包裹,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灵力的流动。”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顾平的阴阳圣体能引导我们的灵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修为在增长。” 赵清寒听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最奇妙的是,”夏元贞继续道,声音越来越轻,“当两人的灵力完全交融时,会有一种...嗯...飘然欲仙的感觉,仿佛置身云端,却又无比踏实。而且...” 她神秘地笑了笑,“夫君很温柔的,总是先照顾我的感受...” 赵清寒的脸已经红了。 她低下头,但眼中却闪烁着向往的光芒。“真的...真的那么好吗?“ 夏元贞认真地点点头:“比你想象的还要好。不仅对修为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她握住赵清寒的手,“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会让你觉得与夫君真正融为一体。” 暮色渐浓,远处的圣城已亮起点点灯火。 赵清寒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元贞...我...看不清我的道途,不知道玄阴体的上限在哪里……” 顾平身边的女子越来越多。 那些女子修为姿色都是倾世之姿。 她的心越来越不踏实。 即便另辟蹊径也颇有一番风味,舒服劲也极足,每一次她都感觉要化道飞升了一般,但与元贞口中所描述的双修那样,还是有些差距的。 他的心此刻未必没有遗憾。 夏元贞露出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这就对了!等回去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 “……” 赵清寒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但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她抬头望向星空,无垠的星空下,又有几人能看清楚道途呢? 第343章 黄金大世开启的征兆 夕阳在珍宝楼顶层的闺房中洒下斑驳的光影,圣城之中浓郁的道韵依旧化不开。 顾平踏入珍宝楼顶层,苏晚棠的房间时,苏晚棠正伏案疾书,金丝楠木案几上堆满了玉简账册。 她纤细的手指拨弄着一架鎏金算盘,珠玉碰撞声如骤雨般密集。 “来得倒是巧。”她头也不抬,朱唇轻启,“明日就是拍卖大会了,你又要来截胡?” 顾平轻笑一声,径自走到雕花梨木茶案旁坐下。 有些东西太贵重,他自己都没脸拿。 苏晚棠肯定也是说的玩笑话。 案上摆着罕见的“九转灵雾茶”。他执壶自斟,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旋出细密道纹,抿一口便觉神魂清明。 “好茶啊,我只有在你这里才能喝上这么名贵的茶水。”他咂了咂嘴,她这阁楼是闹中取静,坐在车桌上都有一股风从窗外袭来,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你夫人谢妙真若是听到了你这话可就不乐意了,东王府的茶水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窗外传来此起彼伏的琐碎的交流声,数十名珍宝楼执事正在庭院里验收各方送来的寄拍品。 圣城之中的人又多了很多。 不止是东域的修士,还有其他地域的修士都会来参加这次拍卖盛会。 一株通体赤红的龙血珊瑚被抬过廊下,珊瑚枝桠间竟隐约有龙形虚影游动,这龙血珊瑚是顾平挂念许久的宝物,他也和元贞提前透露了,这东西对元贞来说是真正的造化,而且很容易得到,只要有灵石就能拿下来。 这东西上次他来看名册的时候,就盯上了。 “八星曜日甲”一打开就引动了天地异象,顾平都不由得伸长脑袋去看,八星对应修士第八境,大乘境界,这样的宝物已经很珍贵了,却也只是普通拍品。 即便是普通拍品,他看到苏晚棠纤细的手指在八星曜日甲后面写了一串数字,起拍价:300万中品灵石。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渡劫、大乘、真王境(王者境)、圣人、圣王、大圣。 茶过三巡,算盘声仍不绝于耳。 顾平一人独处。 就不免有些闲散,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垂着纱帐的少女闺床上,锦被上绣着繁复的星象图。 他忽然想起苏晚棠似有洁癖的传闻…… “你这床榻...”他故意拖长声调,指尖抚过床沿镶嵌的避尘玉,“看起来,比我的丹房蒲团都要舒服百倍。”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躺下,陷入了松软被褥中。 霎时间清冽的雪莲香漫过鼻尖,似乎还有少女的体香。 苏晚棠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侧首瞥向床榻。 顾平整个人横陈在她的锦衾间,玄色衣袍与月白床褥形成鲜明对比,他发间玉冠不知何时已解下,青丝散落在她每日亲手铺设的如意枕上。 “你倒是会挑地方。”她忽然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顾平闻言反而舒展四肢,从袖中抛出一物。 苏晚棠扬手接住,一个储物袋,里边装着的竟是几千颗丹“小悟道丹“,还有四五十颗用来拍卖的大悟道丹。 药香瞬间压过了少女闺房淡香。 “苏掌柜,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顾平忽然开口。 “什么意思?”她询问。 “觉得我和那些青年俊才相比如何?” 少女手中的算盘都停下来了,眯着眼睛笑着看他,“少来这一套,你我二人可不合适,我想要的道侣也不是你这样的……” 顾平无奈叹气,“你看我天资如此之高,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有了无敌之势了,又炼了一手好丹药,灵石不缺……” 苏晚棠不应声,顾平发现她对经营之事的兴致更高一些。 “你确实很强,东域之中无出其右,但天下之大,不止东域,顾道友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她淡淡开口。 “行吧,等你想好了,我始终都会接纳你的。” “顾道友,你可别搞得我们朋友都做不成。”她口中依旧带着笑意。 “我顾平可没有什么女性朋友。” 苏晚棠朝着闺房外喊话,“来人,叫一个元婴鼎炉进来陪一下客人。” “是。” 没多久,一个很纯真的少女怯生生的走了进来,向苏晚棠施礼之后,款款走到顾平身前来。 顾平一眼就看出来此女还是处子。 虽然也很漂亮但并非人间绝顶姿色,他还是摇了摇头,给了她一颗小悟道丹,“喏,赏给你的,走吧。” “多谢顾公子。” 那少女开心离开后,苏晚棠才终于搁下朱笔,账册无风自动飞入顾平手中。 “大圣兵?”他指着某行小字挑眉,“你们连这东西都往外卖啊?” 大圣兵的拍卖价是3万上品灵石……便是三亿中品灵。 顾平现在灵石足够多,但也没有多到那种程度,和黑市签了灵糕供应条款后,他从黑市的手中拿到了一亿中灵。 他每日供货1000块灵糕给黑市,价值250万灵石,而一亿中灵,也只是足够四十天的供货量罢了…… 四十天之后,黑市还得给他钱。 算上谢妙真给他的灵石,他身上最高峰的灵石有两亿六千万灵石,但从黑市中低价购置了一大批宝药之后,他身上也只有两亿两千万灵石了。 只希望方才给苏晚棠的那些悟道丹能够在珍宝楼卖上好价钱,尤其是那共计100颗的大悟道丹,若是拍卖,顾平自己都不知道上限在何处的。 毕竟小悟道丹批量采购的价格已经7万中灵了。 他的灵石虽然比不上圣地底蕴,但竞争其它压轴宝物的话还是能喊价格的,这一点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炼制丹药忍住没有怎么寻欢作乐的缘故。 苏晚棠,“躺够就起来,是有些压轴物的...但这些还差了一点,这场拍卖会还需要更有分量的东西出现……分量要能大的让那些隐世老东西们都走出来才好。” 她似乎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对了,今日有人来往你的账户上打了1500万中品灵石,是那个叫石破天的修士。还有几个圣地传人都留了一份点燃神火的灵物在这里,一共五六份,等下你都可以拿走。” 顾平从储物袋之中又拿出了一批能有一千块的元婴修士灵糕,这已经属于高阶灵糕了,“这一批不要拆开卖,一次性拍卖一千块灵糕。” 苏晚棠哑然。 按照元婴阶灵糕的价格,这么大一批,“上一次,十枚元婴阶的灵糕在璃月宗拍卖了十万中品灵石,这一次如此大数量的灵糕起拍价就得1000万中品灵石了……” “你还是真是足够有钱呀。” 清晨来临。 珍宝楼前,人群如潮水般涌动,修士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各大势力的飞舟、战车横空而至,灵兽嘶鸣,宝光冲天。 今日的拍卖会,被诸多修士视为黄金大世开启的预兆,空前绝世的盛况,甚至连各大圣地、古族、隐世宗门的强者都纷纷露面。 珍宝楼的拍卖馆是一座宏伟的金顶大殿,通体由千年玄玉筑成,四周镶嵌着无数符文,隐约闪烁灵光,即使是渡劫修士全力一击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殿前广场上,珍宝楼的执事们身着统一的金纹黑袍,列队维持秩序。 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势力传人此刻也纷纷现身。青冥圣地的长老带着圣子级人物缓步而至;蓬莱仙岛的修士乘坐仙鹤,飘然而落;东王府的紫袍大能亲自带人护卫谢妙真,引来无数敬畏的目光。 顾平站在人群之中,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一次他的身形没有被遮掩,大大方方驾车走进珍宝楼。 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几位道侣,和两位贴身丫鬟。 他所过之处,人群让开通道,这是对少年天骄的尊重。 就在拍卖大会即将开始的最后一刻,苏晚棠手持一枚金色玉简,神色凝重地走出珍宝楼内厅。 她指尖一点,一道灵光飞入拍卖台中央的水晶球中。 顿时,整个拍卖会馆的玉璧上浮现出新的信息:“临时增拍珍品”。 顾平眸光一闪,迅速扫过。 第一件是一位渡劫期女奴! 第344章 裴语涵 “什么?!渡劫期修士也能被拍卖?”周围有修士惊呼。 “难道是某个古老圣地的长老战败被擒?”有人猜测。 顾平心头震动,渡劫期修士已是东域强大战力,竟沦为奴隶? 他神识探向玉简,发现此女来历神秘,被某种古老禁制封印,神魂受制,无法违逆主人之令。 第二件一块拳头大小的仙金! 仙金,传说中炼制仙器的无上神材,世间难寻,会有帝境强者拿来作为自己道兵的原料。 即使大能也未必能炼化。 此物一出,全场哗然,不少大能修士双目炽热,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 顾平深吸一口气,心中思绪翻涌:“仙金若能融入我的饮血剑之中,或许能让其威能更上一层楼,甚至孕育出仙器雏形!” 青铜大鼎早已超过了大帝道兵的范畴,疑似仙兵。 只是威能不显而已,否则他早就被人捉住杀人夺宝了。 拍卖会场之中的人越来越多,许多高处的包厢之中气息都难以琢磨,强横至极,刚刚释放出来的两件拍品的信息,让许多高阶修士都心头震动。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顾平带着众女进入了一个包厢之内,这一次,他不是从苏晚棠那里走后门要来的包厢名额。 这是他作为东域年轻一辈第一人应有的地位。 珍宝楼主动给他准备的。 他身边,萧千凝、赵清寒、夏元贞、曦月仙子。楚玉和苏媚也都在,还有他的师尊,月华真君。 拍卖会场之中已人声鼎沸。 来自东域各大宗门、隐世家族的修士摩肩接踵,连空中都悬着数十件飞行法宝。 大厅之中站满翘首以盼的修士。 拍卖会未开,此地已挤得水泄不通,几名珍宝楼执事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高喊“不要拥挤”,却仍挡不住人群推挤。 突然,拍卖会场高处的一处门洞缓缓开启。 一缕沁人心脾的丹香飘散而出。 六名身着雪纱罗裙的少女款款走出,她们发间簪着月桂枝,腕上金铃随步伐轻响,宛若画中仙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们手中提的鎏金竹篮。 篮内整齐码放着拇指大小的玉瓶,瓶身隐现丹纹,正是传闻中能助人参悟大道的【小悟道丹】。 “诸位道友!” 为首少女嗓音清越,袖中飞出一枚丹药悬于掌心,丹体莹润如琥珀,表面竟浮动着星辉般的流光,“此丹乃我珍宝楼出品的小悟道丹,服之可提升悟性,持续三个时辰!今日限售六千颗,每颗七万中品灵石!” 人群瞬间沸腾。 一名背负巨剑的壮汉猛地推开前方修士,吼道:“老子在古森林拼死抢的‘玄冥草’才卖五万灵石,这丹药竟比灵草还贵?” “哪里来的土狗,悟道丹名声现在已经多大了,还有人敢小瞧?” 话音未落,他身侧穿锦袍的老者已甩出储物袋:“南海陈家要三百颗!”这声吆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无数灵石袋飞向少女们。 东侧廊柱下,青冥圣地长老脸色铁青。 他早从密探口中这丹药会再次流出来一批,却未料到丹药会以这种方式出售。 “快传讯!”他咬牙捏碎玉符,“调集所有能动用的灵石!”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袍人已掷出装满灵石的乾坤匣:“七百颗,我九幽盟全要了!” 全场哗然。 “是魔修!” “九幽盟竟敢现身圣城?” “管他是谁!这丹药绝不能全落他们手里!” 叫骂声中,六千颗丹药如雪崩般被抢购一空。 一共卖出了四亿两千万中品灵石。 其中三亿六千万是属于顾平的,这是他数日不眠不休炼制悟道丹的结果。 几个小宗门修士捧着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却满脸欣喜,他们开口的快,竟然也能抢到几颗。 而九幽盟黑袍人正慢条斯理地清点玉瓶,面具下传出沙哑笑声:“小悟道丹……果然有大造化啊。” 许多修士和势力扼腕长叹。 痛心不已。 他们早就听说过悟道丹的威名,上一次珍宝楼在悟道碑前售卖这悟道丹也是限量售卖,仅仅有一撮人买到了。 那一撮人相对于现在东域圣城的数亿修士来说太少了,许多人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丹。 如今这悟道丹又出现在眼前,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就售卖一空了。 反应不太行。 只知道看珍宝楼的飞天美女了…… 突然,一名剑修怒指珍宝楼匾额:“你珍宝楼若早公布售丹消息,我等何至于措手不及?” 应和声四起。 “诸位。” 清泠女声自高空传来。 苏晚棠赤足踏着一条绫罗飘然而下,鬓边凤钗振翅欲飞。 她广袖一拂,拍卖台两侧顿时升起十二面水镜,镜中映照出尚未开封的紫檀匣。 “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 她指尖轻点,匣中一颗龙眼大的丹药虚影浮现在水镜里,丹纹竟凝成阴阳鱼图案,“今日悟道之物并不止小悟道丹,比之小悟道丹的悟道之力强了十倍有余的大悟道丹!” “大悟道丹?!” 惊呼如浪潮席卷全场。 先前愤懑的剑修瞪大眼睛,剑尖都颤抖起来:“药效强了十倍?” 谁都没有怀疑苏晚棠的话,珍宝楼做生意向来的诚心, 高出包厢之中,有圣地长老脸色欣喜,他死死盯着丹药上的纹路,指尖掐算:“这丹纹……竟暗合天道韵律!东域何时出了这等炼丹宗师?” 突然,他瞳孔骤缩:“莫非是裴语涵?!” “裴语涵”三字一出,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那位强大的美人丹师?” “传说她丹术通天,曾一炉炼出十颗六阶丹药!” “可她行踪诡秘,百年未现世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扩散。 西侧高台上,有圣子级人物眯起眼,指尖摩挲着刚抢到的玉瓶:“丹香清而不妖,丹纹含道韵……或许确实是裴语涵的手法。” 他身旁的随从低声道:“圣子,裴丹师不是早已隐退?” “隐退?那等人物,怎会甘于寂寞!” 二楼包厢内,顾平倚窗轻笑。 曦月仙子捻起一颗小悟道丹细细端详,忽而挑眉: “这丹纹走势……倒与你在小世界炼的那炉残次品有七分相似。” 顾平笑而不语,只将目光投向楼下狂热的人群。 他们正对着虚空膜拜,仿佛裴语涵会从天而降。 “裴语涵”的传说在半个时辰内席卷圣城。 有人拍案惊堂:“话说那裴丹师容颜绝世,曾以丹术救一城百姓,却因沉迷丹术隐退山林……没想到百年不出,她竟然悟出了这等丹药。真是造福东域修士啊。” “老子当年在古丹宗见过她!那身段,那气质……嘿!” 第345章 一只母兽 珍宝楼拍卖台上,苏晚棠笑而不语。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 拍卖大厅,一名戴斗笠的白衣女子正轻轻摩挲方才买到的小悟道丹,她的玉指划过丹丸上的道纹,幽幽叹息。 随着一声悠扬的钟鸣,整个拍卖会馆瞬间安静下来。 苏晚棠站在高台上,凤眸扫视全场,她失去了往日的笑意,面色很是严肃,此刻朱唇轻启:“诸位道友,今日东域圣城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九窍凝神丹’!” “此丹是上古传承丹药,遗留在世间已经极少,丹方也已经遗失,此丹可作为点燃神火的灵物帮助修士晋升化神,比寻常点燃神火的宝物成功率还要高一些,一枚丹药几乎可以等同于一个化神。起拍价200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灵石。” 话音一落,一位侍女捧着玉盒走出。 盒中丹药灵光流转,隐隐有道纹浮现。 此丹一出,立刻引起争夺。 “230万!” “250万!” “300万!” 这丹药丹方早就遗失了,得知如此情况,顾平自然是拿出十分的专注度,最终他以590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拿下了这枚丹药。 作为化神点燃神火的灵物来说,此丹稍贵了一些。 但对于能够倒推丹方的顾平来说,590万可太便宜了。 价格很贵,但是对于有了万全准备的顾平来说,也能接受。 仅仅是第一件拍品就拍出了590万的天价,可想而知此次的拍卖会何其盛大。 “第二件拍品,八宝葫芦,第八境,大乘期宝物,可容纳巨量宝物,尤其擅长装水汽。起拍价350万中品灵石。” “370万!” “400万!” 争夺如火如荼进行,一件件珍品被拍走。 有上古残图、帝阶功法碎片…… 每一件宝物都价格不菲,让人咋舌,今日的拍卖会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太过遥远,基本上都是各大势力在出价,展示非凡的底蕴。 一件宝物结束拍卖之后。 苏晚棠素手轻拍,两名珍宝楼执事抬着一座玄铁囚笼走上高台,笼上禁制符文闪烁,压制着其中躁动的气息。 笼内蜷缩着一只通体雪白、形似幼虎的小兽,它额生独角,四爪如龙,口中喷吐着淡金色的雾气,脖颈处隐隐浮现赤色鳞纹。 “诸位道友,此乃某种巨兽幼崽,我珍宝楼也不知其来历,种族!” 苏晚棠指尖轻点囚笼,禁制微松,小兽猛然抬头,发出一声清越嘶鸣。 刹那间,元婴初期的威压席卷全场,其眸中竟有龙影游动!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样的小兽?怕是还没有几岁吧……就已经是元婴期?!”一名青袍老者猛地站起,“这……这莫非是上古遗种?!” 西侧包厢内,有人开口,“传说龙血异兽幼时不过化神期,此兽竟有元婴修为……若能驯服,千年后必成护族神兽!” 高台上,苏晚棠红唇微扬:“此兽三日前现于东域北冥禁地,珍宝楼三位化神供奉联手才将其擒获。起拍价五千万中品灵石!”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价格瞬息飙破亿数。 有圣地长老冷漠开口,“一亿两千万!” 顾平所在的包厢内,夏元贞突然按住心口:“夫君,我体内龙血在共鸣……此兽体内或有龙血,其血脉纯度,恐怕不亚于真龙后裔!” 顾平眯起眼。 他识海中,金乌内丹与鼠丹同时震颤,默默共鸣,这幼兽体内,竟藏着一丝连他都心悸的古老气息。 “一亿三千万。”顾平淡淡开口。 他直接加价一千万中品灵石,展示财力。 全场骤然寂静。这个价格已经虚高了,而且顾平对于这类灵兽来说兴趣并不大,他的修为很高,身边的女子也都不怎么需要他的保护。 但元贞轻易不开口,她开口了,他当然要出手,这和灵石没关系,元贞陪他的时间最长了…… 拍卖槌重重落下。 他成功拍下。 珍宝楼执事将囚笼送入包厢,完成了结算,珍宝楼还赠送了控兽之法。 那幼兽突然睁大了眼睛看向了夏元贞,使劲抽动鼻尖。 顾平淡淡开口,“这是公的还是母的?” “回主子,是一只母兽。” 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案几,目光盯着眼前被玄铁锁链禁锢的白色巨兽幼崽。 通体雪白的毛发下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兽瞳猩红如血,哪怕只是元婴初期的威压,让人心惊。 “元贞,可是喜欢?”顾平侧首看向身旁的夏元贞。 夏元贞一袭皇衣,头戴冠冕,眉心一点朱砂衬得肌肤如雪。 她未答话,只是凝视着白兽,体内沉寂已久的龙血竟自发翻涌,与那兽瞳深处的气息隐隐呼应。 她的指尖无意识掐诀,一缕淡金色的龙气自袖中溢出,如游丝般飘向白兽。 那白兽原本暴躁挣扎的身躯忽地一滞,鼻翼翕动,朝着她低吼一声,锁链哗啦作响。 “有意思。”顾平挑眉,“它对你血脉有反应。” 夏元贞闭目凝神,再睁眼时,瞳底已浮现金色龙纹。 她双手结印,袖中飞出一道赤金符箓,是珍宝楼赠送的控灵术。 符箓悬于白兽头顶,化作无数细密金线,缠绕其周身。 白兽猛烈挣扎,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爪下石板寸寸崩裂,却始终挣不脱那金色丝线。 “还不臣服!” 夏元贞轻叱一声,咬破指尖弹出一滴精血。 血珠没入白兽眉心,霎时间,它周身白毛炸起,体内爆发出刺目金光,竟隐约显化出一道虚幻龙影! “还真是上古真龙血脉?!”曦月讶然,知道这是物有所值。 顾平眯起眼,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那白兽在龙影浮现后,凶性骤减,猩红兽瞳渐渐褪去暴戾,转而浮现一抹灵性的挣扎。夏元贞趁机再结契约印,掌心浮现一道繁复阵纹,缓缓压向白兽额心。 “以吾龙血为引,契尔神魂为约,伏!” 阵纹烙入白兽灵台的刹那,它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几人耳朵都发麻,连包厢的隔音结界都为之震颤。 紧接着,白兽身躯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雪团子,跃上夏元贞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兽瞳已化为温润的琥珀金色,再无半分凶煞。 “成功了!” 夏元贞松了口气,指尖轻抚白兽头顶,感受到神魂中多了一道清晰的联系。 “就叫你小白吧。”她眼中很是欣喜,这样的灵物,能够得到真得有大机缘啊…… 白兽低呜一声,蜷进她掌心,竟如猫儿般乖顺。 顾平轻笑:“一亿三千万灵石,倒是不亏。” 他瞥了眼白兽,意味深长道,“这小白团子,日后怕是能成长到连圣地都忌惮的地步。” 曦月若有所思。 “龙裔血脉的灵兽,若能炼化返祖,或许可助元贞突破。” 夏元贞点头,“我能感受到它体内强大的血脉之力,只是他太过幼小了,似乎只有两三岁的年龄……安稳成长下去,未来不可限量。” 她踢开小白,看向顾平,头顶冠冕摇曳,“夫君,谢谢你了……” 顾平哑然失笑。 “如今你的身份也告知与天下,往后去,都会越来越好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因为有月华真君在的缘故,顾平没能在此刻上手和诸多道侣亲密。 拍卖会没有因为一头小兽而停止。 第346章 渡劫期女奴 逐渐有更加重量级的东西出现在的拍卖台上。 而顾平则始终静观其变,他在等待着,那几件让他心动的至宝。 随后龙血珊瑚让他以970万中灵的价格拿下,这株宝药若是处理得当,元贞会再次受益,修为和实力大进。 当场中的气氛冷落下来的时候。 苏晚棠让开身影。 珍宝楼拍卖台中央,琉璃玉盏盛放的十颗大悟道丹在阵法光晕中流转着七色霞光,丹药表面道纹如活物般游动,隐隐有大道梵音回荡。 苏晚棠指尖轻点拍卖槌,红唇微启:“大悟道丹,一组十颗,起拍价七百万中品灵石,诸位,请吧。” 话音未落,三楼包厢已传来一声沙哑报价:“一千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七百万!” 价格立即拔高,包厢之中赵清寒开口,“夫君,这价格已经超过了你的预期了吧……” 顾平点头。 这价格上涨的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平静的坐在他们包厢之中的月华真君此刻也忍不住询问了,“徒儿,这是你炼制的丹药吗?” “是师尊。” 柳如是心底长叹,不再多言,这样的价格,简直让人惊骇,几枚丹药而已…… 她这样想着,顾平便拿着两颗大悟道丹塞进她的手中。 两人手指触碰的时候,目光也交错而过。 “师尊,这是弟子给你留的。” “好,你有心了。” 然而一千七百万的价格尚且没有让人回过神来。 众人尚未回神,西侧有圣地长老直接加价:“两千万!” 这一次,台上的苏晚棠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两千一百万!”又有圣地包厢内,一名紫袍老者袖中飞出灵光闪烁的玉牌,展示圣地身份,想要别人给他薄面,不再喊价。 但可惜。 今天这拍卖场中,最不缺的就是大人物,没人理会他。 “两千三百万!” 拍卖场骤然沸腾。 天机阁执事起身高喝,袖中八卦盘嗡嗡震颤,似仍在测算丹药价值。 顾平斜倚在包厢软榻上,指尖把玩着白鹿一缕发丝,眼底暗藏笑意。 这价格给他爽坏了。 “小悟道丹已让他们抢破头,而这大悟道丹,或许被这些人看做是得到那悟道碑机缘的至宝,悟道碑之中有关于仙的传承,任何和仙有关的珍贵无比,这些人又怎么会放过一丁点的机会呢?”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涨红的脸,“药力十倍,意味着参悟悟道碑中仙经残篇的概率至少提升五倍。” 仿佛印证他的话,四楼陡然传来一道森冷女声,“两千五百万。” 全场一静。 “疯了!”有散修倒吸凉气,“两千五百万够买!” 苏晚棠眸中精光一闪,拍卖槌重重敲下:“两千五百万一次!” “两千六百万。”东侧包厢帘幕无风自动,露出无双圣人淡漠的脸。圣人亲自下场,许多修士都心惊肉跳。 谢妙真立即传讯给顾平,“你炼的丹药,最后还得自家圣人掏钱买?” 顾平无奈,“圣人又没找我预订。” 好在是有人再次出价,最后价格在两千九百万停下。 “三千万。” 又人再次出价。 “嘶……” 无数人都倒吸冷气,瞪大眼睛。 全场死寂中,苏晚棠一锤定音:“三千万,成交!” 顾平在包厢内闷笑出声。 有了这第一组打样,后续的那九组应该也会拍卖出不低的价格,一共一百枚大悟道丹,他最后能拿到三个亿左右。 果然,接下来三组大悟道丹价格飙得更凶。 第二组被天机阁以三千二百万拍走。 第三组则被仙光圣地付出一件渡劫期法宝九节鞭和两千万中品灵石换得…… 因为萧千凝从悟道碑上参悟了一部鞭法,所以顾平同意了交换,此鞭适合她。 终于,苏晚棠的嗓音再度响起:“下一件,‘渡劫期女奴’!” 全场寂静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议论。 一位身披锁链、面色苍白却仍显风姿的女修被带上台。 她的眼眸冷漠如冰,似乎对自身命运毫无波动,但有些人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她体内蕴藏着一股狂暴的灵力,等待一个机会随时可能冲破封印。 “此女来历不便透露,但可确定,她曾是某圣地长老,因某种原因被擒,神魂受制。起拍价一个亿中品灵石!” 顾平眯起眼睛,并未急着出手。 他在心中盘算:“若能得此女奴,不仅多了一位渡劫期打手,或许还能从她身上挖出某个古圣地的秘密……” 珍宝楼中央的拍卖台上,锁链锁着的渡劫期女奴突然抬起了头。 她身上的封灵锁链哗啦作响,原本垂落的青丝下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苏晚棠准备介绍拍品时,那女修竟猛然挣开了封口的禁制! “东王府!” 凄厉的嘶吼如雷霆炸响,震得拍卖台阵法光幕明灭不定。 女奴双手挣扎,渡劫期的威压被压制着,“谢无双!昨夜,你联合仙朝灭我吴家满门,如今还敢将我当货物拍卖?!” 满场哗然! 三楼包厢中一些圣地修士听闻此言之后,不由得立即转头看过来。 长生吴家? 也算是东域古老的隐秘世家之一,据说族中有一位圣王,三位圣人坐镇! “昨夜……”女奴嗓音嘶哑如恶鬼泣血,“昨夜东王府带着仙朝‘巡天司’的黑鳞卫,还有一尊大圣突袭我吴家祖地,说什么‘违逆东王府敕令’没有提前向东王府报备便随意出世……哈!” 她突然狂笑起来,眼角崩裂淌下血泪,“我吴家传承三万载,从未向任何势力低头!你们东王府要立威,便拿我全族性命铺路?!” 拍卖场死寂如坟。 苏晚棠面无表情,并未阻止她开口,拍卖槌轻轻悬在半空。 按照规矩,她该立刻重新封禁女奴。 “难怪……” 二楼包厢里,有人沙哑低语,“昨夜东域天象异变,老夫还以为是哪位道友渡劫,原来是灭族之战的余波。” 顾平指节轻叩窗棂,眸色深沉。 平静的昨夜,东王府竟然行了灭族之事……这未必有些让人惊骇了。 有当世十二境的大圣,出手将吴家灭族。 甚至还有仙朝的影子…… 许多在场的圣地级势力都有些惶恐,东王府的霸道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这是真的要将东域完全把控在东王府的权下吗? 也不怕,将来哪位圣地有趁着黄金大世成长到不可估量的地步,灭了你东王府! 许多圣地在害怕、惊惧、坐立不安。 伴君如伴虎,东王府能叫来一次仙朝的高阶修士,就有叫来第二次的能力,下一次,或许就是他们这些不服管教的圣地了。 此刻,谢妙真从东王府的包厢之中,淡淡开口,“长生世家吴家,未经报备我东王府就贸然出世,出世之后,血洗了我东域苍梧州十三个凡人国度的四十四座凡人城池,死去的百姓以亿计数,炼制冤魂、鲜血补充你吴家底蕴……你吴家不该被灭?” 台上的吴家渡劫女修立即开口,“苍梧州数万年来都是我吴家的血食采集之地……” “住口!” 谢妙真爆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苍梧州是我东域三千道州之一,受我东王府管辖,曾在数万年前也曾有成帝者,岂容你吴家放肆!” 第347章 乾坤造化功 谢妙真的话让拍卖场中诸多修士明悟。 这吴家是真的碰到钉子了,没有吸收一丁点仙光圣地的教训,出世不报备就算了,还敢给东域献上如此大礼。 这不是给了东王府出手的机会吗? 真是脑瘫世家。 这样看不清形势的蠢货,便是没有东王府出手,也不可能在黄金大世中走多远的。 大世来临,许多世家都会化成腐朽,也有世家会更进一步,还有许多天资绝伦的人会横渡大世,在苍茫大世之中建立不朽道统。 “一亿一千万。” 突兀的报价打破凝固的气氛。 众人惊异望去,只见仙光圣地包厢中,孟云飞负手而立,阴冷目光刺向女奴:“既然是长生世家的渡劫修士……正好用来给我仙光圣地看门吧。” 仙光圣地向仙朝献上了宝药之后,又规规矩矩的向东王府报备出世。 竟然摇身一变成为出世最顺利的圣地级势力。 并且因为投诚模范的榜样作用,这仙光圣地隐隐成了东王府的附庸,关系极好。 此刻更是直接加价一千万,来拍卖这个女奴,为的就是给东王府捧场。 女奴闻言癫狂大笑,锁链被挣得铮鸣作响。“你仙光圣地勾结渊灵血祭东域天骄,比东王府更该死!” 话音未落,她突然闷哼一声,七窍迸血。 苏晚棠终于激活了女奴锁链上的“禁魂钉”,九根黑金长刺从女奴脊椎穿入,硬生生将她钉在原地! 继续被控制着。 身为寄拍的货物,苏晚棠不会做赔本的事情。 顾平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孟云飞,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一想到此人已经被李大罡享用过,他就觉得听到孟云飞说话都那么难入耳。 但这孟云飞也确实是个人物啊。 被捅之后,还有这样的气度,不愧是仙光圣地的传人。 相比之下,白鹿的心性也还不错,能把母狗做的有声有色,讨得顾平欢心,也颇有几分本事。 【短期机缘:得到渡劫女修吴素素,可获得系统奖励:乾坤造化功】 顾平立即开口喊价:“一亿一千五百万。” 出价的瞬间,包厢中的众女都不约而同看了过来,这女修也不是什么角色啊,咋就出价了呢? 她们哪一个姿色不比这阶下囚漂亮? 曦月偏头询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神色诧异,出尘脱俗的气质都有些惊异。 被顾平摘取红丸后,她很少有这么情绪起伏的时候了。 她的美即便是放在众女当中也是亮眼的,顾平放着她这样美人不碰,要去买那样一个女奴? 岂可修! “买下她,我自有用途。” 他淡淡开口,那阴乾坤造化功听起来就强的离谱,他若是放任不要未免有些可惜了。 片刻后,谢妙真也传讯过来,“你要一个亡族的渡劫有什用?那是我东王府寄拍的,要是你再买回去,岂不是亏大了吗?” “拿下那渡劫女奴,我有大用。” “那你不要出价了,我让人出价,交给我吧。” “好。” 系统只说了得到渡劫女修,又没说拍卖得到。 接下来几次出价,仙光圣地表现的非常之亮眼。 “一亿一千六百万!” “一亿一千七百万!” “一亿一千八百万!” 包厢内,顾平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 曦月靠在他身侧,低声道:“此女眼神凌厉,即便沦为阶下囚,骨子里仍是不服。” 顾平淡淡一笑:“越是如此,越有意思。” 少女抿唇。 觉得他只是单纯的想尝尝渡劫修士的滋味。 岂有此理。 不过曦月看他的其它女子也不曾出声后,她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突然,一道清朗声音响彻全场:“一亿两千千万!”众人循声望去,又是竟仙光圣地的孟云飞! 他一身白衣,笑意盈盈,袖袍一挥,显得志在必得。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仙光圣地虽与东王府有合作,但如此高调竞拍一名仇敌,着实反常。 真就这么舔东王府吗? 竞价仍在攀升。 “一亿两千一百万!”一名黑袍老者冷哼。 “一亿两千一百一十万。”孟云飞不紧不慢,每次只加十万,却咬得极紧。 “一亿一千三百万!”另一势力代表咬牙喊道。 “一亿一千三百一十万。”孟云飞依旧微笑。 渐渐地,众人察觉到异样。 孟云飞似乎铁了心要拿下此女,无论旁人出价多高,他只加十万,摆明了一副“灵石无限”的姿态。 有人低声议论:“真是东王府的好狗。” 仙光圣地想要给东王府献礼,别人也就不掺和了,过多喊价反而会交恶东王府。 果然,几轮交锋后,再无人与孟云飞竞争。 最终,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仙光圣地以一亿一千八百万中品灵石拍得此女!” 片刻后,两名东王府侍卫押着那女修来到顾平的包厢。 她一进门,目光便锁定顾平,虽灵力被封,气势却未减半分:“不是仙光圣地拍卖得手的吗?” 顾平挥退珍宝楼的人,只留曦月与谢妙真在侧。他懒洋洋道:“吴长老,久仰。” 女修冷笑:“你又是何人?要杀要剐,何必假惺惺?” 顾平爆喝,“你吴家采集凡人为血食,你如今为奴,在我面前还敢造作!”。 女修咬牙道:“吴家确有罪孽,但我未曾参与!” “不重要。”顾平走上前去,“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只需回答愿不愿发道誓效忠于我?” 女修沉默片刻,忽然放缓语气:“公子,我愿为你效力三百年,以自由身助你成事。若强行控制,我必心生抵触,反倒不美。” 曦月轻笑:“她倒是会讨价还价。” 萧千凝则冷眼旁观,指尖缠绕一缕杀意。 顾平叹了口气:“可惜,我今日没带‘仙奴符’。” 他忽然抬手,一道道金光打入女修丹田,将其经脉彻底封禁,“既然你不肯低头,那就先当个凡人吧。” 女修闷哼一声,踉跄跪地,额头沁出冷汗。顾平俯身捏住她下巴,逼她抬头:“待我找来仙奴符,再好好‘招待’你。” 第348章 无上功法,提升资质 白鹿脸色煞白。 精致的小脸冷汗连连。 仙奴符?她熟啊。 拍卖会仍在继续,包厢内却暗流涌动。 女修被锁在角落,眼睁睁看着顾平与众人谈笑风生。 曦月低声问:“真要留她?渡劫修士即便封禁修为,也可能有后手。” 顾平把玩着白鹿,目光幽深。 “不着急,等我玩了她再说。” 众女暗道果然。 萧千凝忍不住咬牙开口,“顾平,我看你真是饿了啊,什么都下得去口。” 顾平摇头,“误会了,我说的是白鹿。” 此刻的白鹿,正到了要涌泉相报顾平的境地,浑身颤抖,眉目含情的看着顾平。 众女都看了过来,注视着顾平如何用手,将白鹿送上西方极乐世界的。 只是场中还有外人在,几女也只是看着并未出言,那些闺房之中的话不适宜在此说。 见此。 月华真君只得开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顾平抬头,“不,师尊,你来的合适,没有你坐镇,我们群龙无首啊。” 柳如是瞥他一眼,转身走出包厢了,眼见顾平各个道侣都在拍卖会上拿到了重宝,顾平虽然依旧在意她这个师尊,但待遇上差了太多。 她身上为数不多的是顾平孝敬她的东西,就只有小东山遗迹之中出产的一把炼虚中阶的短匕。 而萧千凝已经拿到了渡劫期的法宝九节鞭。 这差距太大了。 虽然顾平对她这个师尊已经足够有孝心。 但…… 有顾平这样徒弟,谁不想让徒儿的孝心变质呢? 看待顾平的师尊离开之后,包厢之中彻底没有了外人,几女也彻底放肆了起来。 虽说平日里,她们也都知道这些姐妹和顾平的关系,相处的时候,也知道各自身份,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像一条船上的人一样亲切。 顾平见众女都凑过来。 便直接掀开了白鹿的裙底,将所有遮掩着的东西,展露出来,“姜静姝,过来吃。” 他看向另一边装作没事人的姜静姝。 顾平笑着从众女的脸上扫过,“夫人们,看看,我这勾连道韵的手法,你们熟悉不熟悉……” 除了萧千凝之外,没人不脸红。 曦月都忍不住耳赤,她一向都是出尘脱俗的样子,虽然在和顾平行事时,也会被他欺负。 但如今被顾平将闺房中的隐秘私事拿出来说,即便面对的是一家的姐妹,她也脸上挂不住。 苏媚这样的性子,当然是笑语连连,抢先一步凑过去,伺候顾平。 众女见了更是脸色大红。 怎么能这样呢。 夏元贞在一阵羞涩之后也就放开了,淡淡开口,“都装什么黄花闺女呢,不知道都升仙得道多少次了……” 赵清寒和曦月齐齐瞪她一眼。 这是什么话! 萧千凝眼看荒淫无道顾某人又开始便一锤定音,“什么清冷剑仙,皇女、仙子的,要我看来,就是一群骚蹄子。” 她把包厢内所有人骂了一个遍。 把她自己也骂进去了。 众女脸更红,却不敢反驳……萧千凝修为最高,又是大姐大,谁敢怼? 随后众女的关注度随着白鹿的一声鹿鸣而结束。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短期机缘:得到渡劫女修吴素素已完成】 【获得奖励:乾坤造化功】 系统的奖励来到,顾平将手抽了出来。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一缕神识触碰到了系统刚刚赐予的那卷《乾坤造化功》。 刹那间,一股浩渺无边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仿佛一座无尽深渊骤然展开,无尽的混沌气息翻涌激荡,每一缕都蕴含着远超他认知的无上玄机。 他的神魂猛地一颤,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攥住。 意识深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功法?”顾平心中骇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不得不暂时收回神识,喘息片刻。 即便是他曾在仙光渊内直面九九灭世天劫,也不曾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蝼蚁仰望星空,连窥探其全貌的资格都没有。 “夫君, 你怎么了?” 曦月离得近,察觉到了他状态的不对劲,其余女子也都看了过来。 顾平摇头。 但他并未放弃。 稳定心神后,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分散,不再强行去理解功法的全部内容,而是像拨开云雾一般,一点点渗透进去。 渐渐地,那些混沌无序的符文在他意识中逐渐显露出一丝轮廓。 “造化……资质……逆天改命……” 随着参悟的深入,他终于窥见了此功的部分真意。 《乾坤造化功》并非普通的修炼功法。 而是一门能够从根本上改变修士资质的逆天造化之术! 此功一旦修成,不仅可以洗练自身灵根,使修行速度成倍提升,甚至能重塑修士的道基,使其突破先天桎梏。 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将这份造化之力施加于他人身上,帮助他人提升资质。 堪称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 “如此功法,若是传出去,恐怕连大圣、准帝、至尊大帝都要为之疯狂!” 他不是没有领悟过仙法,但仙法在这造化之术面前如同萤火。 顾平心中震撼,但随即又苦笑一声。 此功虽强,可参悟难度简直高得离谱,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强悟出皮毛,更深层次的玄奥,仍是一片迷雾。 他估算着,即便自己再次服用系统奖励的“悟道丹”,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领悟。 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每一笔都仿佛蕴含大道至理,即便他能勉强理解一部分。 想要真正融会贯通,恐怕需要漫长的岁月。 “不过……即便是初步掌握,也足够逆天了。”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 若能将此功修至小成,他的修行速度将再度暴涨,甚至能借此帮助身边之人提升资质,比如赵清寒、谢妙真、曦月等人,她们的潜力将因此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这东西太过强横了,一定要隐秘,谁也不能透露。 此时,台下又一件至宝开拍,喧嚣声淹没了包厢内的低语。 大悟道丹又卖出了三组,顾平获得了一亿灵石。 第349章 开阳圣地 拍卖会的气氛已近尾声,各大势力的代表仍然喊价不停。 但许多人的目光已从最初的炽热转为冷静的盘算。 然而,当拍卖师以庄重的姿态掀开那一件压轴拍品的红绸时,整个会场再度陷入一片惊讶的骚动之中。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仙金,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仙金本就是稀世奇珍,拳头大小的一块足以炼制帝兵雏形。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仙金本身,而是,一块锐利的剑尖,深深地嵌在仙金之中! “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低声惊呼。 剑尖长约三寸,通体漆黑,锋刃处闪烁着血色的暗芒,如同凝固的杀意。 更诡异的是,它并非断裂后落入仙金,而是像被某种无上伟力生生斩入其中。 甚至剑身与仙金的接合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剑气,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诸位,此物来历不明,乃是从一处上古遗迹深处发掘而出。” 拍卖师环视众人,沉声道,“仙金的珍贵自不必说,但更让人在意的是这块剑尖,能以如此方式嵌入仙金,可见其原本的剑,必定是绝世神兵。” 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难道是某位剑道大能的佩剑?” “仙金都能斩进去,莫非是传说中的帝兵?” “不,帝兵若有损毁,碎片也必有灵性,这块剑尖却像是死物……” 包厢之中,夏元贞转头看向顾平,“夫君,那剑尖……” 她和顾平相处的时间很长。 知道他佩剑残缺,那把神秘的饮血剑,从来缺少了剑尖。 此刻,顾平的目光也锁定在那块剑尖上,心头不免有许多慨叹。 他在璃月宗杂役峰做杂役之前,还未上山的时候,就见到了饮血剑,如此长久以来,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气机,将这把剑的其余部分送到他的眼前。 世间之事,因缘际会,机缘巧合,真的让人深感奇妙。 那剑尖……和饮血剑一模一样! 饮血剑是他的本命法宝,是神秘的绝世神兵,早已与他心意相通。 而此刻,那块嵌在仙金中的剑尖,无论是色泽、质感,还是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血煞之气,都与饮血剑如出一辙! 夏元贞的呼唤,顾平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已经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饮血剑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拍卖师的声音再度响起:“起拍价,五亿中品灵石!”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潮水般涌起。 “五亿九百万!”。 “五亿一千万!” “五亿一千两百万!” “五亿一千五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眨眼间突破五亿两千万大关。 顾平眉头紧锁,他虽身家丰厚,但面对圣地、古族的财力,仍显得捉襟见肘。 “五亿两千三百万。”他咬牙报价,试图争夺。 然而,价格很快越过,“五亿两千五百万!” 价格已彻底超出顾平的承受范围! 夏元贞轻叹一声,低声道:“放弃吧,这样的竞争,我们暂时还无力介入。” 顾平沉默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罢了,先看看它最终落入谁手……” 他没有忘记谢妙真的话,东王府被抢了一具大圣尸,如今在东域圣城这地盘上,拍卖会结束没有争端也得有争端。 最终,这块嵌着剑尖的仙金以七亿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的天价,被开阳圣地拍下。 这开阳圣地是东域隐秘圣地,方才从东王府中报备出来,进入拍卖场后就立即出价,并以高价拿下,展现出来的财力,威势很是不俗,走进拍卖场的是,两位开阳圣地的圣人,两尊圣人同时行走东域,来到东王府,可见这座圣地的强大。 “糟了……” 顾平无奈。 竟是被这拜见过东王府的隐秘势力拍下了,东王府今日想要出手抢夺仙金怕是要难了。 在他无奈的时候,曦月仙子淡淡开口,“不必担忧,这一次拍卖会中州也来了许多势力。” “此话怎讲?” “阴阳教和我曦家都来人了……” 顾平和她对视一眼,心头不免有些想要疼爱她的心思。 最后四组大悟道丹的拍卖也开始了,顾平再次收获一亿三千万中品灵石。 只不过,最后一组灵石竟然不是圣地世家买走的,买走的竟是一位坐在了拍卖大厅中带着斗篷的女修。 拍卖会落幕的余韵尚未消散,一股无形的暗流已经在东域圣城中涌动。 开阳圣地七亿以三千六百万中品灵石的天价拍下那块嵌着神秘剑尖的仙金,消息如飓风般席卷全城。无数修士议论纷纷,更有眼线将细节传回各大势力。 开阳圣地,竟在圣城中悄无声息地蛰伏了三位圣人! 圣人之威,足以震慑一方。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见圣人真容,而开阳圣地此番却直接出动三位,显然对仙金志在必得。 圣城表面依旧繁华熙攘,但暗处已隐隐有杀机浮动。 谁都知道,这块仙金若想安然带回开阳圣地,绝非易事。 开阳圣地的人只要离开圣城或许就会立即不得安宁。 开阳圣地的三位圣人并未遮掩行踪,他们周身缭绕着朦胧道韵,每一步踏出都仿佛与天地共鸣,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有修士远远观望,只觉得神魂颤栗,不敢直视。 “开阳圣地沉寂多年,如今竟为一块仙金倾巢而出……” 有人低声感叹。 “哼,仙金珍贵不假,但能在东王府眼皮子底下如此高调的出世或许才是真正意图所在。” 各方势力虽觊觎仙金,却暂时按兵不动。圣城毕竟有规矩,无人敢在明面上出手。 就在圣城因开阳圣地的强势而震动时,一则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炸开。 随着开阳圣地威名远扬。 只不过,此时此刻。 开阳圣地的当代传人赵云海,竟背负荆棘,跪在了顾平的丹铺大门前!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全城。 三大圣人齐聚圣城,这开阳圣地的传人竟然跪在别人家的门前…… 这赵云海不是应该行走圣城, 可如今,他赤裸上身,背负棘条,双膝跪地,额间甚至因用力磕头而渗出鲜血,姿态卑微至极。 城北这片地域早就,围观修士一片哗然。 “开阳圣地疯了吗?他们的传人竟向顾平请罪?!” “顾平究竟做了什么?他真敢连圣地的脸面都能踩在脚下?” 丹铺门前,赵云海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顾道友,开阳圣地赵云海,特来请罪!” 顾平早已回到了城北的家中,拍卖会结束后的争斗不是他能够参与得了的。 他回来只想和曦月仙子再论道法。 曦月此女,那种出尘脱俗的气质,他每一次见都想要狠狠破坏一下…… 第350章 成仙之人已定 东域圣城,北城丹铺外,暮色渐沉。 街巷间的灵灯次第亮起,将青石路面映得如星河铺地。 然而此刻,丹铺门前却跪着一道与这静谧夜色极不相称的身影。 赵云海跪伏于地。 那些尖锐木刺早已扎破皮肉,暗红的血痕顺着脊梁蜿蜒而下,在青石上洇出几朵狰狞的花。 他头颅低垂,元婴境修士的威压尽数收敛,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院内之人。 半日时间过去了。 拍卖会的热度都消逝了很多,但此处围观者依旧挤满了长街。 “这顾平真实够摆谱的,让人等了这么长时间。” “嘘,小点声!听说顾圣子此刻正在院内……” 小院内,厢房中,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鲛绡帐随风轻晃,将窗外透进的灵灯光芒滤成朦胧的淡金色。 曦月仙子面容依旧绝美出尘,只是鬓角的发丝粘过来,让她的孤高多了一些亲近的意味。 锦被间,雪白道袍早褪至腰间,露出如玉的肩颈。 少女耳垂泛红。 指尖交错,声音带着些许放纵后的悔意,“外头跪着的终究是开阳圣地的人……你、你先去处置……” 顾平低笑一声,与曦月此刻的柔弱相比,他的肉身之力蒸腾,金色气血如同川流不息的大江一样奔腾,显示出他方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使用了超乎常人力量。 甚至需要他这个金身境后期的修士盘坐休息。 曦月的美,不止在表面啊…… 顾平淡淡开口,身上的锐意,变得具体起来,就像是要同样捅开这个修仙界一样:“急什么?让他跪着便是。得罪了人,还想要就此过去,真当我顾平说过的话都像是放屁一样吗?” “狂……” 曦月身子一顿,纤细的手指掐了一个诀,“谢妙真的肉身提升太过恐怖了,下次再有灵丹妙药,不要忘了我,我都如此侍奉你了……” 她的言语之中多了其它意味。 顾平知道她的意思。 曦月仙子虽强,但也需要一个强大的体魄,不是谁都能扛得住金身巅峰的气血。 和顾平战上一场,她需要复盘许久的。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喝:“开阳圣地赵云海,特来向顾圣子请罪!”声浪裹挟灵力,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顾平眉头都没皱一下,掌心顺着曦月腰窝滑下,突然重重一拍。“啪”的脆响在厢房内格外清晰。 曦月眉头轻皱,出尘的姿色有了变化,瞪他一眼:“你!” “专心些。” 顾平扣住她手腕,将其按在枕上。 两人的青丝纠缠在一处,“不过一个圣地传人而已,让他等着便是了,既是来拜见我,自然要懂规矩。” 他声音一沉。 满意地看着曦月咬唇闭目的情态。 “就比如……主子没空时,狗得学会安静等着。” 院门外,赵云海额头抵地,冷汗混着血水淌下。 他已经跪了半日时间了,他也知道顾平就在家中,但是对方始终将他搁置,这让他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但是一想到,昨日顾平将他腰斩,险些将他杀死,他便没有任何脾气了。 尽管他自己也知道,顾平这是在借着他立威。 但这不就是他昨晚能活下来的意义吗?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在乎如此小节,在性命面前都是过眼云烟……’ ‘他这丹铺肯定要做生意,他也肯定会出门做事,不会用作当做看不到的。’ 围观人群中,一名青袍老者摇头叹息:“赵云海好歹是元婴修士,顾圣子这般折辱,未免……” “慎言!”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忘了三日前被‘绝代双姝’当街斩杀的那几个蠢货? 顾圣子如今是东王府驸马、阴阳教圣子,连天机阁都要重排榜单捧他,谁敢触霉头?” ……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3】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厢房内,鲛绡帐终于停止晃动。 曦月鬓发更加散乱。 她地伏在顾平怀里,两仪仙经在她身上有浓郁的仙光出现,她此刻正在筑牢仙机。 黄金大世已经开始,成帝路的厮杀还很遥远,更别说成仙之路的艰难了。 诸多地域同时争夺成帝机缘。 若是那些天骄,此刻知道曦月仙子已经在筑仙基的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在所有记载中的黄金大世里,都只有一位修士得道成仙了。 此事才刚刚开始。 曦月已经有了成仙的保底,只要她不死,她就是当世女仙。 这便是《两仪仙经》之中天命鼎炉的强大之处。 顾平懒洋洋地摩挲她后颈:“急什么?我总得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隐秘天骄’看清楚。” “东域的天,早就变了。” 说罢披衣起身,赤足踩过满地凌乱的衣衫。 推开厢房门的刹那,元婴二层的威压如怒涛般席卷全院,惊得院外鸦雀无声。 他走出宅院大门。 “赵云海。” 顾平倚着廊柱,居高临下地睨向院门,“滚进来。” 荆棘摩擦地面的沙沙声中,骄横的圣地传人膝行而入,在阶前重重叩首:“求顾圣子恕罪!” 顾平忽然笑了。 他转头对院内道:“你瞧,这才叫‘负荆请罪’。”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突然迸发,将赵云海背上荆棘削得粉碎! 血肉飞溅间,顾平的声音冷如寒铁,“你是第一个前来拜见我出世的隐秘势力传人,现在我允许你出世,承受东域气运。出世后,请告诉那些藏着掖着的‘天骄’,想出世?先递拜帖,再备足买命钱。否则……” 他指尖轻弹,一枚染血的荆刺钉入赵云海耳畔青砖,“东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煌煌大世从来都不需要弱小者,东域我一人足以,得道成仙的事情和他们无缘,他们出世也不过白白丢了性命而已。” “是!” 赵云海再次叩首,将准备好的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留下,随后便离开了。 顾平遥望东域圣城高处,圣城似乎要降下一场大雨了。 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对与错,他只知道,自己的无敌之路,需要这样走下去。 与其别人来招惹,不如他主动开口,首先将他的无敌路在东域书写。 第351章 裴语涵欲拜师 于此同时,珍宝楼顶层雅阁,檀香袅袅。 苏晚棠此刻一袭淡紫长裙,玉手轻抬,郑重地为她房中的贵客斟上一杯“九转灵雾茶”。 茶汤澄澈,灵雾氤氲,在杯口凝成九道细小旋涡。 这是唯有珍宝楼顶级贵客才能享用的灵茶,一壶价值十万中品灵石。 “裴前辈,请用茶。”苏晚棠浅笑盈盈,眉眼间却藏着一丝惊疑。 显然在面对眼前客人的时候,她有些局促。 对面端坐的女子白衣胜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 她面容清丽绝伦,肤若凝脂,一双眸子如古井无波。 却又似蕴含着大道至理。 最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流转的道韵,那是大乘境修士才有的“天人合一”气象,举手投足间,雅阁内的灵气都随之脉动。 东域丹道第一人,“九转丹圣”裴语涵! 谁能想到,白日里在拍卖会上所有人都怀疑炼制出来悟道丹的人,此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隐世百年的大能突然现身珍宝楼,苏晚棠接到通报时差点打翻茶盏。 更让她心惊的是,裴语涵手中把玩的,正是方才拍卖会上压轴的大悟道丹! “苏楼主不必拘礼。我此番前来,是有一事麻烦你的……”裴语涵轻抿茶汤,忽然蹙眉:“火候差了一息。” 苏晚棠心头一跳。 这茶需以三昧真火煨煮九百息,她特意嘱咐执事控制在八百九十九息取出,没想到竟被一口品出。 “前辈慧眼如炬。”她苦笑着取出玉简:“这是本次拍卖会的账目,您拍得的三组大悟道丹...“ “我此来不为这个。” 裴语涵突然打断,玉指轻点丹药表面那圈金色丹纹:“这丹纹走势,我从来没有见过,不仅契合东域大道,暗合周天搬运之法,但其中又融入了阴阳变换之道,东域何时出了这等丹道奇才?” 雅阁内陡然安静。 窗外传来圣城喧嚣的市井声,更衬得此间落针可闻。 苏晚棠背后沁出细汗。 她太清楚这些大悟道丹的来历了。 那个整天没正形的家伙,在丹房里边调戏侍女边炼制的“小玩意儿”,此刻正被东域丹道泰祖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前辈说笑了。” 苏晚棠强自镇定,“此丹乃我珍宝楼机密...不是谁炼制出来的……” “老身要见炼制此丹之人。” 裴语涵抬眸,平静的话语却让雅阁温度骤降:“你可以帮我转告,若是可以,我愿意拜他为师,他手上必定有强大的丹道传承……” “叮——” 苏晚棠手中的茶匙掉在琉璃案上。 她顾不得失态,急声道:“前辈莫要玩笑!您乃大乘境...” “哦?看来他的道行还在我之下吗?这就更加出乎我的意料了,修为不高,却有如此的丹道造诣,想来他的丹道天资已然不可估量了……不过,丹道达者为先,这一手大悟道丹已经让我折服,我愿意诚心拜他为师。” 裴语涵缓缓起身,衣袂无风自动。 苏晚棠惊恐地发现,这位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丹圣,眼底竟泛着狂热的光芒:“这丹纹里藏着阴阳化生的至高意境,老身参悟百年未得的奥义,竟在此丹中得见端倪,或许由他指导两句,我的修为或许可以跟进一步,成就真王境,事关道途,我不得不重视!“ 窗棂突然震颤起来。 苏晚棠这才注意到,裴语涵周身萦绕的并非普通灵力,而是一缕缕具现化的丹道法则。 那是唯有炼制出八阶丹药才能获得的天地认可! “前辈且慢!” 苏晚棠闪身挡在门前,香汗已浸透重衫。 她突然理解顾平为何总说“女人疯起来比雷劫还可怕“。 眼下这位丹圣的眼神,简直比仙光渊里那些争夺宝药的老怪物还炽烈! “您应当明白规矩。”她深吸一口气,“能炼制此丹的高人既不愿露面...“ 裴语涵忽然笑了。 她不怕苏晚棠要价。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雅阁内竟凭空生出朵朵青莲虚影。 苏晚棠心头狂跳。 言出法随! 这是半步真王境才有的神通! “苏姑娘。”裴语涵指尖凝聚出一枚青色符文,“这是我独创的九转化生丹丹方,八阶中品。”她将符文推向苏晚棠:“换那位丹师的名字。“ 苏晚棠心头剧震。 九转化生丹号称“肉白骨活死人“,是能引发大势力血战的至宝! 她咬住唇瓣,脑海中浮现顾平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那家伙要是知道,自己随手炼的丹药竟引得丹圣以毕生绝学交换... “三日。”裴语涵突然收起威压,转身望向窗外云海:“三日后午时,我在此静候。若那位不愿相见...”她袖中滑落一方玉匣,“这里有三滴凤凰涅盘血,就当我向他的赔罪之礼。” 苏晚棠踉跄扶住案几。 凤凰涅盘血! 传说中的神兽之血,仅仅一滴就能助修士破境时重塑道基的稀世奇珍! 她正欲开口,楼外忽然传来喧嚣。 “快看!开阳圣地的飞舟被截住了!“ “是青冥圣地的葬天棺!” 裴语涵蹙眉望向天际。 苏晚棠趁机捏碎传讯符,符文化作不可捉摸的流光遁向北城方向。 她现在只求那个惹祸精快点现身。 东域丹圣要拜元婴修士为师? 这事要是传出去... 雅阁窗外,圣城上空乌云密布。 正如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一场足以震动东域丹道界的风云,正悄然酝酿。 裴语涵离开了珍宝楼,苏晚棠手中攥着她留下来的八阶中品的九转化生丹丹方,她没有选择打开吞为己有。 这是裴语涵留给的顾平的。 ……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的喧嚣渐渐平息、 唯有城墙外偶尔掠过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寂静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开阳圣地的飞舟悄然升起,漆黑的船身融入夜色,仿佛一滴墨汁坠入深海。 舟上符文隐现,三道圣人气息内敛如渊,显然是为了避开耳目。 然而,仙金的气息终究无法完全掩盖。 所有人都盯着圣城的时候,此处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更何况是飞舟。 当他们离开圣城将要以极速驶离的时候。 那是一缕足以撕裂虚空的锐意,即便被层层禁制封印,仍在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锋芒。 “加速!” 第352章 有圣人陨落 开阳圣地的一位圣人低喝,飞舟骤然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可就在舟尾即将没入云层的刹那,一道血色长矛自虚空刺出,直击飞舟核心阵法! 轰然巨响中,飞舟剧烈震颤,护罩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葬天棺?!” 开阳圣人皱眉,只见云层中一口青铜巨棺横亘。 棺盖微启,喷吐出的死气竟将方圆百里的草木瞬间腐蚀成灰。 青冥圣地的标志性至强高阶宝物,竟在此刻现身! 几乎同一时刻,七道遮天蔽日的身影从不同方向踏空而至。 有人袖袍翻卷,引动星河倒悬; 有人剑指苍穹,劈出万丈沟壑; 更有一尊模糊虚影手持青铜古钟,钟声荡开时,连空间都凝固成镜面般的碎片。 开阳圣人怒极反笑,“诸位连真容都不敢露,倒是做惯了鼠辈!” 回应他的是一记撕裂夜空的至宝余波。 那口葬天棺彻底掀开,棺内探出一只缠绕锁链的巨手,仅一掌便将一位开阳圣人拍得吐血倒飞。 圣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山岳,砸得大地轰鸣震颤。 顾平隐匿在百里外的山巅,指尖掐诀撑开一道无形屏障,挡下飞溅的圣血余威。 他瞳孔中映照出高空那场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混战: 三位开阳圣人背靠背结阵,却被五道身影围攻。 一道疑似出自摇光圣地的金色箭矢贯穿其中一人的肩膀,带出的鲜血竟化作咆哮的火凤,将半片天空烧成赤红。 “这就是圣人之战……” 顾平喉结滚动。 他曾以元婴之躯硬撼天劫,自诩同阶无敌,此刻却连一道逸散的威压都需全力抵御。 远处,葬天棺喷涌的死气与空间乱流碰撞,生生将一片山脉湮灭成虚无。 那种力量已非“术法”所能形容,而是触及了天地规则的层次。 夜空被撕裂,法则哀鸣。 开阳圣地的三位圣人背靠虚空,周身圣辉如怒涛翻涌,却被四面八方袭来的杀机层层绞碎。 那一口天棺率先发难,棺盖掀开一瞬,死气化作万丈巨蟒缠绕住一位开阳圣人,将其左臂腐蚀成白骨。 那位圣人怒吼,险些失去战斗力。 不过他掌心一转,立即浮现一柄青铜战戈,戈身刻满帝纹,正是开阳圣地镇教帝兵“裂天戈”! “轰!” 戈锋横扫,一道贯穿天地的青光劈开云层,将那口天棺劈开。 又横劈出去,将隐匿在虚空中的一位圣人拦腰斩断。 圣血如瀑倾泻,那圣人的元神刚遁出,便被裂天戈余波碾成光雨。 可未等开阳众人喘息,一口缭绕星河的青铜古钟自九霄砸落,钟声震荡间,时间竟为之凝滞。 有古老世家同样带着帝兵出手。。 这青铜古钟,是中州一位长生世家的传世至宝,“时溯钟”! 开阳一位圣人躲闪不及,半边身子被钟波碾成血雾。 “时溯钟……还有摇光的射日箭!” 开阳圣人目眦欲裂。 天穹尽头,一支缠绕金乌虚影的箭矢破空而来,箭未至,灼热已焚尽百里山河。 持裂天戈的圣人悍然迎击,帝兵对撞的余波将方圆千里震成混沌,地脉崩塌,山脉化作齑粉。 “开阳今日若亡,尔等圣地也别想全身而退!” 一位开阳圣人燃烧精血,裂天戈迸发滔天帝威,将三名靠近袭杀者的圣域劈开。 可话音刚落,一口紫气弥漫的玉鼎突兀浮现,鼎口喷吐混沌剑气,竟将裂天戈的攻势生生抵住。 清池圣地暴露身份,以“紫霄鼎”参战! 青冥圣地的一位圣人出手,帝兵葬天棺重现天日,吞纳星辰。时溯钟逆转光阴,紫霄鼎镇压万法…… 几余件极道帝兵的虚影在云巅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东域震颤。 圣血混着破碎的法则洒落,一滴便压塌山岳。 有圣人被斩落手臂,断肢化作火雨焚烧大地;有圣人元神遭创,凄厉嘶吼震碎千里生灵。 大战持续数个时辰,开阳圣地终究寡不敌众。 持裂天戈的圣人双臂尽断,帝兵被诸多帝兵合力攻杀,光芒黯淡; 另一位圣人肉身被射日箭洞穿,胸口燃起不灭金焰;最后一位圣人祭出本命圣器自爆,才勉强撕开包围遁走。 而地上观战者只见天穹崩裂、血雨倾盆,却无人知晓,此夜参战的圣人,已有两位道陨! 顾平胆寒,躲到了更远的地方去,他口中的无敌,此刻如同笑话一般。 圣人尚且会陨落。 他区区一个元婴…… “不成仙,难无敌啊!” 一名黑袍修士仓皇坠落在他身旁不远处,那人胸口被洞穿,却仍挣扎着捏碎一枚符箓,嘶吼道:“圣子快走!仙金保不住了。” 他似在传讯给开阳圣地的赵云海。 但可惜,他话音未落,一只紫气大手从天而降,将其碾成血雾。 就死在顾平眼前。 恰在此时,怀中玉简被激发。 曦月的声音传来:“东域南部,天机阁暗探发现隐秘世家石族传人宋昊出世,在青岩国等地开坛讲道,凡人跪拜称其‘仙师’……他未递拜帖!” 顾平目光骤然冰冷。 他最后望了一眼高空。 开阳圣地一位圣人已自爆本命法宝,绚烂的光焰中,仙金被某位神秘人隔空摄走,随即转身撕裂虚空。 紧接着虚空也被撕裂了,大战仍旧在持续。 他意识到,有很多势力没有参战,不是不参战,而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有人苟在了虚空之中,正在寻求实际。 但这些事,已经不是他能够干涉得了的。 可,有隐世势力的传人出世没有前来拜见他,这可就不礼貌了。 青岩镇距此三千万里,真以为距离东域圣城远一点,他就掌管不到吗? 次日一早。 顾平从东王府走出,他驾着谢妙真的青铜战车,巡游东域圣城,展露威严。 随后,他驾着战车离开圣城,朝东域南部冲去。 年轻一辈的修士都震撼住了。 他们不知道顾平此番离开圣城所为何事。 但他们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顾平如此张扬的赶路。 此番他离开,必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顾平接连辗转了两日。 终于来到了青岩国附近,在外小心谨慎蹲守了一日之后,他选择进入青岩国境内,查找宋昊。 但当他进入青岩国之后,他的神色大变。 第353章 青岩国宋昊讲道 顾平踏入了青岩国的地界。 起初,他只是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重感,连风都似乎凝滞不动。 随着他深入国境,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他。 青岩国,本是一个凡人国度,虽无修士坐镇,却也繁华兴盛。 可此刻,顾平所见的,却是一片死寂的石雕世界。 城墙、街道、房屋,皆被一层灰白色的石质覆盖,宛如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瞬间凝固。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石化的凡人。 他们保持着生前的动作,有的正在集市叫卖,有的牵着牲畜,有的倚在窗前凝望远方…… 可如今,全都化作冰冷的雕像,连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之中。 “这……绝非寻常手段。”顾平眉头紧锁。 宋昊,石族的天骄,在隐秘势力之中似乎有着一些名气,但不过是个元婴境的修士,如何能造成这般骇人的景象? 一城、甚至一国的生灵都被石化,生死未卜……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即便是圣人出手,也未必能悄无声息地做到! 他抬手触碰一尊石化的凡人雕像,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但诡异的是,他竟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仿佛这些“石人”尚未彻底死去,而是被某种力量封禁在石中。 “难道……是某种上古异术?” 顾平心中凛然。 青岩国国都中。 顾平迅速展开神识,扫荡整座城池,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可整座国度已完全石化,连草木、流水都被凝滞,宛如一幅被永恒定格的画卷。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丝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有人在讲道! 那声音缥缈悠远,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似乎源自地底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韵律。 “宋昊?”顾平眼神一凝。 三日前他从东域圣城赶来,就是因为宋昊在青岩国讲道…… 他循着声音,向皇宫方向走去。 沿途中,石化的禁军、宫女、大臣全都朝着一个方向保持着跪伏的姿态,仿佛在朝拜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 顾平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坚定有力,在死寂的环境之中清晰分明。 他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此刻的他眉头紧皱,天地险境尚且可以揣测,人心灾祸,不能揣测。 他踏入皇宫大殿,顾平终于看到了那个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一位年轻的修士,宋昊! 他一身白衣,面容俊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平。 “顾道友,你终于来了。” 宋昊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舒缓,似乎是见到了昔日的友人,他的眼珠是两颗宝石,异常明亮。 顾平望着他:“这些,是你做的?” 宋昊轻笑:“你觉得,我有这样的能耐?” 顾平眼神微眯,心中警惕更甚。 宋昊的反应太过镇定,甚至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蔑视。 “那你背后是谁?”顾平寒声道。 宋昊微微摇头,叹息道:“可惜啊,顾平,你太傲慢了。你以为东王府的女婿,就能横行无忌?你以为自己立下的规矩,所有人都会遵守?” “九九灭世劫啊,神话之中才有的神迹,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可惜了……”宋昊的语气很是客气,目光之中带着怜悯,“你太强了,帝路争霸,我们不能有你这样的敌人……” 顾平依旧站在原地,他很平静,无论是表情还是内心,他将宋昊脸上的那些情绪看在眼中,“所以,这一次你将我引过来,我会陨落在吗?” 皇宫大殿之中。 宋昊从皇位上走下来,摇了摇头,“你的性命从你踏入青岩国国都的时候就已经不属于你了,你陨落是否,也已经不归你管……” 他缓缓站起身,抬手一挥,刹那间,整座大殿的墙壁、地面、穹顶,全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幽暗的石质光泽。 “你踏入此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宋昊的笑容依旧带着可惜。 灰白色的石质穹顶之下,顾平独自立于殿中,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缓缓亮起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诡谲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禁术的纹路,又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无数凡人临死前的挣扎所化成的怨念。 “嗡。” 低沉的嗡鸣声回荡,殿门处,六道身影缓缓踏入。 六位隐秘天骄,一同出现在大殿门口,一起降临! 他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如渊,每一步落下,整个大殿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 宋昊,白衣胜雪,负剑而立。眸若寒星,周身缭绕着凌厉的剑气,仅仅是站在那儿,便让空气都凝滞几分。 第二位,赤发如火,肌肤上流动着暗金色的符文,双臂肌肉虬结,犹如上古蛮兽化形。 第三位,黑袍罩身,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唯有一双幽绿色的瞳孔闪烁,仿佛能摄人心魄。 …… 六人,六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无一不是绝代天骄! 若是放在外界,任意一人,都足以震动一方圣地,成为无数修士仰望的存在。 “顾平,久仰大名。” 为首的赤发男子咧嘴一笑,声音低沉如闷雷炸响。 顾平神色不变,目光微转,最终落在仍然高坐皇位的宋昊身上。 “七人?” 宋昊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顾平:“不错,七人。” “他们之中,有天骄榜第三的赵无极,至于其余六位……”他轻蔑一笑,“虽然未曾上榜,但比起那些所谓的圣地圣子,只强不弱!” 随着宋昊的话音落下,大殿四壁的符文彻底亮起,一层灰白色的光幕缓缓笼罩整座皇宫。 “此阵,名为‘众生祭灵阵’。”宋昊冷声道,“阵中之力,乃青岩国百万凡人的血肉与灵魂所化。” “你若强行对抗此阵,每消耗一丝力量,此刻城中便有一人彻底湮灭。” 他盯着顾平,你未婚妻谢妙真从来以忧国忧民自居,“不知阁下此刻面对这百万凡人时……可忍心对抗法阵?” “你若是不对抗,我七人便要一同动手,以钝刀子将你身上的肉割下。” 第354章 想杀我吗? 殿内一片死寂。 顾平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符文。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隐约间,他仿佛听到了无数凡人的哀嚎与挣扎。 “呵……” 他忽然笑了。 “难怪一国之民,尽数石化。为了如此对我,劳烦你们如此大手笔……”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深邃如渊。 宋昊眯眼,他摊开手来到顾平身前: “是又如何?区区凡人,能为我等天骄之路铺砖添瓦,已是他们的荣幸,莫说是凡人了,顾天骄你的无敌路上死的人有多少?你心里自己很清楚吧。” 顾平不再理会他,而是环视七人,语气淡漠:“天骄榜上,除赵无极外,其余六人皆无名。” “所以呢?”赤发男子冷笑,“你以为,天机阁的榜单能囊括所有强者?” 顾平摇头:“不,我只是确认一件事。”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缕金焰。 “我此次南下,本就是为了寻找对手,验证无敌路。”他淡淡道,“如今看来,对付我一人,竟需七人联手。” “如此……”他目光一厉,声音陡然冷淡,“那便证明,我这条路,走对了!” “狂妄!”宋昊怒极反笑,“你以为我们七人联手,是惧你?” “错了!”他猛地一挥手,“我们只是要一同瓜分你身上的东域气运!” 顾平闭上眼睛。 淡淡开口,“黄金大世到来之前,我曾想过,诸天炁荡荡,我道何时兴隆?如今,看到你七人如此行径,我便知道,人心比之大道更难以琢磨。天骄实乃天之骄子,你们的所做所为,以最弱小的凡人为要挟,如何称得上天骄之名呢?” 他的声音异常平淡,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似乎只是他个人的慨叹。 有一人开口,“顾天骄,你已死到临头了,何必如此呢?你的想法虽好,但我辈修士,不称帝难无敌,不成仙难长生,你挡住了太多人的路了。” 又有一人开口,他是双手都是六指,有恐怖的力量在他手中酝酿: “被阵法锁住之后你莫要挣扎,否则你口中凡人便会一群群的死去。 被我们一刀一刀割肉的时你莫要开口痛呼,你的每一块血肉都可以让那些石化的百姓恢复,百万青岩国百姓,全在你一人身上,顾平,今日你的肉我们当割啊……” 他在告诫顾平。 七人的手中出现了短小的匕首,他们开始在顾平身边忙碌起来,有人摆上明亮的盘子,欲吃他肉,有人拿出一盏盏琉璃杯,欲喝他血。 明亮的笑容在七人脸上出现。 顾平站在原地任由阵法将自己笼罩,他看着众人的此刻忙碌的样子,不由得慨叹,“东域天骄苦我久矣啊,在我的霸道之下,如同老鼠一样难以出世,承受黄金大世的气运,其中之恨,想要生吃了我一般……” 他看向殿外。 “还有人吗?还有人前来杀我吗?” 宋昊抬头,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此等好事,我们怎么会放任其它人插手呢?” 顾平失望。 东域天骄苦我久矣,敢对我出手的人却仅仅七人。 东域的能人志士,那些强横的年轻一辈还有吗?还有人几人能有和我一战之力? 我的敌人,此刻你又身在何方呢? “阵法已经将他全部笼罩,此刻,他已经无法动弹,我们该下刀了……” 话音落下。 顾平的背后出现了一轮灰暗的异象,在光芒之中,他抬起脚步从阵法之中走出来,以生灵大阵为引的阵法此刻辖制不住他,他超脱之外,走出阵法,走出大殿,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七人。 “想杀我吗?”他淡淡开口。 面对顾平的问询,宋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的神情已经难以缓和。 “顾道兄,你是如何从那大阵之中走出来的?” 不止宋昊,其余六人此刻也都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手段。 异象? 顾平何时出现过这种异象了,好生可怕的异象,直接从强大至极的阵法之中走了出来。 闲庭信步。 顾平又问,“你们,想杀我吗?” “想。” 有一人开口。 “那便出手吧,我来看看,隐秘世家的修士是否都是土鸡瓦狗。”他周身的气息在躁动,宁静许久的威势此刻暴动了起来。 话音未落,赤发男子率先暴起! “轰!” 他一步踏出,无量金身绽放光芒,强大的肉身之力涌动,整座大殿震颤,拳头裹挟着狂暴的金光,如同奔雷,直轰顾平面门! 顾平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砰!” 气浪炸开,地面崩裂,整座大殿的石柱瞬间崩碎三根! 大殿摇摇欲坠。 “不过如此!” 赤发男子狞笑,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顾平的拳头竟纹丝不动,而他的手臂,却在寸寸崩裂! “咔嚓!”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赤发男子闷哼倒退,眼中终于浮现惊骇。 赤发男子的肉身抗住了,没有被顾平一拳轰爆。 但即便如此,他的肩头也碎开,鲜血喷涌。 只一拳,便将他重伤。 “一起上!” 赵无极冷喝,他六指之间,各有小剑争鸣,腰间长剑更是铮鸣出鞘,一剑斩出,剑光如天河倾泻! 黑袍人双手结印,幽绿鬼火化作千百骷髅,尖啸着扑向顾平! 白衣剑客身形如幻,瞬息间刺出九九八十一剑,剑影封死顾平所有退路! “轰——!” 整座大殿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然而,当尘埃散尽,顾平依旧屹立原地,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金焰跳动,“那便到此为止吧。” 下一瞬,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站在黑袍人身后! “第一个。” “噗嗤!” 饮血剑贯穿胸膛,黑袍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头,他的心脏,已被剑锋绞碎! “你……怎么可能……” 顾平抽剑,鲜血滴落,剑身却滴血不沾。 但瞬息之间,黑袍人的身影变得暗淡,如同烟雾消散,在不远处重现。 没死。 这是什么术法? 顾平都有些惊奇。 眼前的七人齐齐将他环绕包围,每一人身上的威势都极强,如同璀璨明星。 顾平的气势如虹,如同烈阳。 第355章 顾尊战七王 空气凝固如铅,灰白色的石质符文爬满墙壁,整座大殿仿佛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彻底封禁,连风声都被掐灭。 他立于殿心,黑袍无风自动,饮血剑斜指地面,剑锋滴落的鲜血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暗红。 对面,七位天骄分立七方,气息如渊似海,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每一位都是渡过“九五之尊劫”的怪物,甚至更强! “铮!” 剑鸣骤起!顾平率先出手,太阴太阳剑横空一斩,黑白双色剑气如阴阳交汇,瞬间撕裂大殿穹顶,直劈赵无极! “轰!” 赵无极狂笑,六指握拳,一拳轰出,暗金色拳印与剑气碰撞,炸开的气浪将整座皇宫的石化建筑震成齑粉! “顾平,你的剑还不够利!” 他狞笑着,浑身龙纹亮起,金身境巅峰的肉身竟硬撼剑气而不退! 又见金身境巅峰! 这赵无极果然很强,他是有了大机缘才有金身巅峰的肉身之力,这赵无极却也是金身巅峰。 他的肉身优势此刻荡然无存了。 与此同时,黑袍暴起,身形如鬼魅般贴近顾平后背,五指成爪,直接撕向他的脊柱! “咔嚓!” 顾平的护体金光被撕裂,鲜血飞溅,但他反手一剑,太阴之力化作寒冰锁链,瞬间缠住黑袍左臂。 “断!” 剑光一闪,黑袍左臂齐肩而断,可断臂尚未落地,血肉竟如活物般蠕动,重新接回! “不死之躯?”顾平眉头紧皱。 “呵,南海‘血魔再生术’,你斩不断!”那人咧嘴,露出森白獠牙。 顾平背后出现两轮异象,他的身影如同的暴龙,在七人的杀招之中横渡摇曳。 他的双拳左右开弓,剑法精绝,太阴太阳不停绽放,有毁灭气息在这里发生。 阴阳教的传承,在他这个阴阳圣体身上有着无量威势,强大无比。 七人不再留手,同时爆发杀招。赵无极剑化万千,如星河倾泻! 宋昊拳印如山,每一击都撼动虚空! 黑袍肉身再生,爪风撕裂法则又召唤幽冥鬼火,焚烧神魂! 赤发男子袖中飞出九道血线,如毒蛇噬心! “轰!轰!轰!” 顾平身形如电,太阴太阳剑交织成网,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他一剑劈开的星河剑意,反手一掌拍碎赤发男子的血线,可还未喘息,赵无极的拳印已至胸膛! “咚!” 顾平被一拳轰退百丈,胸口凹陷,嘴角溢血。 可他眼中战意更盛,金身境巅峰的肉身轰鸣,伤势瞬间愈合!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饮血剑骤然染上一层猩红。 “掠食天地!” 剑锋所过,万物精气被疯狂吞噬,七人攻势竟被生生削弱三成! 几人察觉身上的生机、寿命、以及一些难以言说的东西都在消失,这让他们惊骇! 结束围杀之势。 “退!”黑袍人骇然暴退。 顾平开始猛冲,的速度更快,手中剑光一闪,直接洞穿他的肩膀! “噗嗤!” 天骄血洒落,黑袍人闷哼一声,未等顾平追击,他背后一道凌厉剑意已至。 “顾平,回头,你的对手是我!” 宋昊冷喝。 顾平回头,宋昊的剑锋却直刺顾平回身的双目! 这个人最阴了。 顾平侧身避让,可黑袍的爪风、赵无极的拳印、赤发男子的血线同时袭来! 又有一柄匕首如同幽夜的光芒从他颈间划过,他的脖子开了大口,鲜血喷涌,这是第五人。 一直藏在暗处,此刻出手,险些将他摘头。 “轰!” 他硬抗三击,肉身崩裂,鲜血如泉涌出,可手中剑势不减,反手一剑斩向最近的第五人! “死!” “咔嚓!”第五人胸膛被劈开,可血肉疯狂蠕动,竟再度愈合! “没用的!”第五人淡淡开口,再次从顾平眼前消失,鬼魅难寻。 顾平眼神冰冷,右手剑势忽然一变。 背后青光大放,伤势骤然恢复。 左手同时掐诀,“封禁之力!” 将一道虚幻的身影定在原地,定睛一看,有人以无上长枪之术,送了一杆长枪到他胸前,长枪主人被他定住,长枪已经送入他的胸口,枪尖已经从背后出来。 这是第六人的杀招。 “封!” 他再次掐诀,将长枪中枪意和杀伤威能封在心口,不能立即爆发,这一枪险些要了他的命。 黑袍、赵无极、赤发少年、宋昊再次杀来。 “石化!” 宋昊收剑,眉心睁开了竖眼,一抹紫光闪烁,顾平右腿顷刻间无法动弹。 有长枪刺来,要削掉他的右腿。 阴阳之力贯穿,他右腿踢开长枪,飞身而上,一拳打在宋昊竖眼上,宋昊重伤。 顾平腰间却被匕首破开肚子,有内脏流出来…… 轰—— 赵无极的恐怖一拳,接踵而至。 “封!” 青光异象自主护住疗伤,但他的肉身依旧爆开,赤发男子的血线悄然攀上了他的脖颈想要绞开。 他在空中腾挪,被逼着,不停往天上抛,骤然间,他一手太阳一手太阴,刺目的光芒在他的手中出现。 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一道灰白光纹如锁链般缠绕黑袍,瞬间封禁其再生之力! “什么?!”黑袍大惊,可未及反应,顾平已一剑刺入其眉心! “噗——!” 剑锋搅碎脑壳,黑袍立即后退,他的脑中有日月轰鸣堙灭的力量在爆发,他若是不拦住,会死! “拦住他。” 他大声咆哮。 正在此刻,顾平神魂巨震,青铜大鼎第一时间出现,挡在他身前。 他险之又险的挡住了始终没有出手的第七人杀招。 第七人的脸色肃穆,他的手中拿着一把璀璨白玉大刀。 刀光让顾平的神魂都在颤抖,恍惚之中,顾平警觉此人到底是人还是一把刀,还是说,他和自己的刀已经不分彼此了…… 这一刀太可怕了。 “你很不错,能够逼得我拿出大鼎……” 顾平喘血,话音未落,他向前与赵无极对轰了一拳,两人手臂炸开,大鼎将赵无极击飞。 顾平借力来到黑袍身前,饮血剑第二次插入黑袍脑袋之中,这一次这把剑没有拿出来,饥渴大剑此刻狂饮黑袍的脑中血。 “你不是不死之躯吗?我看你死不死!” 饮血剑似乎在怒吼,红光大放。 “啊!” 黑袍修士也在咆哮,他感受到了生机的流失。 顾平再次出拳,一拳打进他的体内,他的手插在他的胸膛内,最为激烈的掠食天地在疯狂抽取。 他带着一个补给包和其他六人对轰。 有了青铜大鼎之后,他从容了许多,只身猛斗六人,不落下风。 片刻后。 顾平的手甩开黑袍,饮血剑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黑袍修士干枯的肉身已经破碎不堪,一代天骄就此陨落。 七去其一! 剩余六人心头胆寒,心有惧意,但攻势更加疯狂! “杀——!” 赵无极怒吼,双臂龙纹燃烧,一拳轰出,竟引动天地共鸣! 顾平硬接一拳,身形倒退,可未等站稳赵无极的剑已至咽喉! “叮!” 饮血剑格挡,火星四溅,顾平一脚踹飞他,可背后再度挨了第五人一记匕首! 他的背部被割开,脊背大龙从皮下露出来,鲜血泼洒。 第356章 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他整个人险些被一直匕首力劈,匆匆闪过去,背部还是被整个割开,鲜红血液喷涌。 “锁!” 他手中掐诀,将肉身各大穴位封住,鲜血得以止住。 但顷刻之间,那根如同龙头般的长枪再次触及他的眉心,顾平偏头,耳朵被瞬间划掉。 枪意震荡之间,他感觉自己的头皮被掀开一块。 此时他的右手又和赵无极对了一拳,他接力翻飞,手中的饮血剑和那柄白玉大刀的对轰。 “咳!” 顾平被震伤,吐出一口鲜血,可眼中战意愈发炽烈。 “不够!再来!” 顾平的金身一次次崩裂,又一次次愈合;太阴太阳剑的光辉黯淡又重燃;六人的杀招如潮水般涌来,可他始终屹立不倒! 此刻,他们没有言语,只有厮杀! 天骄血洒落,每一滴都重若千钧,砸得大地龟裂! 顾平已战至癫狂! 此战,唯有生死! “全力出手吧,他以一敌六,灵力总有枯竭的时候,今日就是他死在这里的时候。” 六人将顾平环绕,各自喘息,他们身上也都有着沉重的伤势,鲜血将此地完全染红。 有散不开的杀意。 顾平脸色平静,手中的饮血剑红光大方,如同正在掠食的猛兽,刀刃都有着浓重的血腥。 顾平的身边烟尘弥漫,血雾翻腾。 他立于战场中央,黑袍破碎,周身染血,但双眸依旧冷冽如刀。 他单手撑住青铜大鼎,鼎身古朴斑驳,却散发着镇压天地的厚重气息,鼎口吞吐混沌,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 对面,六位天骄残存而立,虽气息紊乱,却仍杀意沸腾。 “顾平,你还能撑多久?”宋昊开口,他眉心竖眼的拳印依旧没有消除,但他手中石质符文闪烁,似乎有石化的力量再次酝酿。 这人最阴。 若是被他石化定住,这几人围攻,顾平必死。 “不必试探。”顾平擦去嘴角鲜血,目光扫过六人,“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死到临头,还要口出狂言到何时呢?” “杀!” 六人再度暴起,攻势如狂风骤雨! 最先袭来的,是手持白玉大刀的第七人。他身形如电,刀光如雪,一刀斩下,竟有百丈刀芒似要劈裂虚空,周身气场震颤! “铛——!” 顾平不闪不避,青铜大鼎横挡身前,刀芒斩在鼎身,火星迸溅,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什么?!”白玉大刀修士瞳孔骤缩。 未等他回神,顾平以青铜大鼎抵挡赵无极,他自己硬抗其余几人,周旋之间,已欺身而上,一拳轰出! “噗!” 这一拳,裹挟着金身境巅峰的蛮力,直接轰碎第七人的护体灵光,胸膛塌陷,鲜血狂喷! “你……” 他踉跄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直至此刻,他还在看着赵无极,赵无极为何没有挡住顾平这一拳,让他杀到跟前了…… “他这大鼎我轰不开啊。”赵无极怒吼。 顾平没有废话,太阴太阳剑凌空一斩,黑白剑气绞杀而过。 “咔嚓!” 白玉大刀被击飞,第七人被剑气腰斩,顾平将大剑与大鼎还手,轰,第七人的腰肢以下的半边身体被大鼎砸成肉泥,第七人只剩下半个人立在地上,没死,但也已经没有出手的余地! 第七人,败! 他自己脖子也被赤发男子套上了血线,往后猛拖,他被带出去数十米,脖子上的血丝却越来越紧,要将他的脖子割下来。 “定!” 赤发男子被定住的一瞬间,顾平回头,“百味蚀神!” 仙术第一次被他使出来。 赤发男原地恍惚,顾平手起剑落,要将他斩首。 “休得猖狂!”长枪修士怒吼,已经跟了上来,枪出如龙,一杆缠绕不朽道韵的长枪直刺顾平咽喉! 顾平身形微侧,只能收剑格挡,枪尖擦过脖颈,带出一丝血线。他反手扣住枪杆,猛地一拽。 “过来!” 长枪修士被巨力拉扯,身形失控前倾,而迎接他的,是青铜大鼎的鼎身重击!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中,长枪修士头颅炸裂,元神刚遁出,便被顾平一把捏住! 手中的原神在咆哮,那一支匕首再现,朝顾平划过乌光,精准斩在顾平握住那枚元神的手上。 他的手指被斩断三根。 “封禁!” 撒手的同时,顾平终于又掐诀将那元神封禁。 第六人,败! 三根断指被他捡走,青光在手中弥漫,有浓郁的生机出现,转眼之间,他的手指再现,恢复如初。 此刻,围攻他的只剩下四人了。 赤发男子、宋昊、匕首少女、赵无极。 “该死!” 顾平的大鼎使出来之后,他们短时间内就有两人被击败垂死。 宋昊脸色阴沉,双手结印,灰白色的石化之力如潮水般蔓延,欲将顾平封禁。 顾平冷笑,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阴剑冻结空间,阳剑焚灭万法! 虎煞之力开始涌动。 三倍杀伐之力出现,此刻他这一剑有着灭世之危,谁能挡? 赵无极本来硬扛在前,面对这一剑也只能将宋昊护在身前。 “破!” 剑气纵横,石化之力被生生撕裂! 宋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剑气荡过他,他的肉身停顿了片刻后才迅速后退。 “你逃不掉。” 顾平站在原地看着宋昊。 “砰!” 他的话音落下,已经逃开了的宋昊,丹田爆开! 宋昊的修为在一瞬间尽废,如破布般砸落在地。 宋昊,废! 顾平单手撑鼎,身形如山岳般巍然不动,黑袍染血却战意沸腾。 而在他对面,仅剩的三人.赤发男子、匕首修士、赵无极,此刻皆是气息紊乱,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七人联手……竟被他一人杀破?!” 这个念头在三人脑海中疯狂翻滚,令他们的道心都在震颤。 原本,他们以为七位渡过“六九、七九大劫”的天骄联手,足以碾压东域任何同辈修士! 可如今,七去其四……而顾平,不仅未露颓势,反而越战越强! “他的灵力……为何还未枯竭?!” 赤发男子眼角抽搐,心中惊惧。 他与石破天同族,修炼《焚天战体》,肉身无双,燃烧精血后战力暴增,可即便如此,他的灵力也在激战中消耗近半。 可顾平呢? 从始至终,他的灵力如浩瀚汪洋,汹涌不绝! 每一次杀招轰出,都仿佛没有丝毫损耗,哪怕接连施展那些在他们看起来都是禁忌秘术之后,依旧不见半点颓势! 哪一个修士能接连施展这等层级的大杀招? “这……真的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灵力吗?!” 第357章 南域惊变 匕首修士握紧断臂,冷汗涔涔。 他修的是暗杀之道,出手必杀,极少与人缠斗,可即便如此,他的灵力也在数次袭杀中消耗大半。 赵无极此刻肉身颤抖,心头狂跳。 作为天骄榜第三的存在,他比寻常天骄更进一步,踏入金身境巅峰! 可即便如此,他的肉身之力、灵力储量也远不及顾平这般恐怖! “渡过九九灭世劫之后真的就这样无敌了吗?!” 这个想法浮现的刹那,赵无极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 他的灵力之浩瀚、肉身之强横、道法之玄奥,岂是他们能比?! “该死……不能再战了!” 赤发男子咬牙,眼中已有退意。 他引以为傲的“焚天战体”在顾平面前如纸糊一般,每一次碰撞都让他骨骼崩裂,而顾平的肉身却仿佛不朽不灭,越战越强!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逃!” 匕首修士亦是心神崩溃,再无战意。 “走!” 赵无极低吼一声,转身便欲遁走。 他是天骄榜第三,自视甚高,可此刻却不得不承认,顾平,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存在! 然而。 “现在想走……晚了!” 顾平神情冷漠,太阴太阳剑骤然分化,阴阳剑气如天罗地网,封锁三人退路! “既然来了,就全部留下吧!” 一剑斩出,天地失色! “顾平!给我死!”赤发男子燃烧精血,肉身化作焚天战体,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岩浆般的热力! 他双拳如陨石砸落,火焰席卷八方! 顾平不避不让,青铜大鼎悬浮头顶,垂落混沌气护体。他同样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气浪炸开,方圆千丈地面崩塌! “咔嚓!”赤发男子指骨断裂,眼中骇然。 顾平攻势不减,太阴太阳剑交织成网,剑光如雨,将赤发男子淹没! “啊!” 惨叫声中,焚天战体崩溃,赤发男子浑身浴血,跪地不起。 赤发男子,败! “咻!” 一道匕首突兀的从虚空出现,要直直插入顾平眼中,这抹幽光闪过,寒光刺目。 匕首修士真身却如鬼魅般出现在顾平身后,匕首直刺后心! “叮!” 匕首刺中青铜大鼎,火花四溅。 顾平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噗!” 匕首修士右臂齐肩而断,饮血剑又从她身上劈下来,她的一条腿被砍掉,鲜血喷涌! 劈开她的腿后,顾平才知道她是个女修士。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隐匿……”她满脸惊恐。 顾平漠然,一脚踏碎她仅存的一只膝盖,另一只脚黏在她的锁骨上,直接踩踏。 匕首女,废! “顾!平!” 赵无极目眦欲裂,金身境巅峰的气息彻底爆发,暗金龙纹燃遍全身! 他一拳轰出,虚空崩裂,仿佛要打穿天地! 顾平深吸一口气,这几人之中,只有赵无极在肉身领域上和他站在同一高度。 是个异常可怕的对手。 但此刻,他丢开了青铜大鼎,要以肉身与他硬碰。 他内心坚信,同是金身巅峰的肉身,必定会有高下之分! 他的体内灵力如江海奔涌,血气之力狂涌! “来!与我战” 他又收起大剑,纯粹以肉身硬撼! “咚!咚!咚!” 两人拳拳到肉,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 赵无极越战越惊,顾平不疼吗? 他的肉身之力竟也毫无枯竭之势! “你……怎么会……” “该结束了。” 顾平冷声,体内《掠食天地》秘术运转,一拳轰出。 “咔嚓!” 赵无极胸骨碎裂,吐血倒飞,他的须发瞬间变白,生机被顾平一拳掠夺了三百年! 六人,全败! 青岩国皇宫废墟之上,烟尘未散,血气弥漫。 顾平持剑而立,剑锋染血,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战,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余地,他从最开始对敌的时候,就只是拿出来部分势力,逐渐给这七人加码,杀到最后,他也没有使用青铜大鼎以“鼎烹天地”来炼他们,没有使出金色火焰、没有小世界之力、没有使出真龙搏天术…… 此刻他真的怀疑,东域是否真的有能让他全力出手的同阶修士? 在他面前,六位天骄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向远处爬行。 他们的伤势骇人,有人双臂尽断,鲜血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有人胸口被洞穿,伤口处闪烁着未能愈合的道伤;更有人半边身子都被剑气绞碎,却仍以惊人的生命力挣扎求生。 “倒是顽强。” 顾平神色淡漠,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六人联手围杀他时,手段狠辣,招招致命,如今败亡在即,不过是咎由自取。 他缓缓抬起太阴太阳剑,剑锋上的黑白二气交织缠绕,杀机凛然。 “既然敢来,便该有赴死的觉悟。” 剑锋震颤,剑气吞吐间,天地仿佛为之一寂。 然而。 “嗡——!” 腰间一物骤然剧烈颤动,苏晚棠金书的传讯凭空浮现,可光幕中映出的,却是谢妙真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 “顾平。” 她声音低沉,罕见地透着一丝凝重。 顾平眉头微皱,剑势略缓:“妙真,怎么是你?” 谢妙真没有寒暄,直入主题:“你此番代东王府巡视东域,震慑宵小,若此番能饶他们一命,你暂且留手。” 顾平眼中眉头轻皱,妙真不应该如此宽容的性格,他眸中精芒一闪:“给我一个理由。”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语气肃然:“南域出事了。” “就在方才,南王府被南域十七个隐世势力出手联手攻破,当代南王,圣王境的强者,战死!” 顾平心头狂跳,微微一缩。 圣王,圣人之王啊,南域之王,竟然死了。 南王战死? 圣王境的陨落,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妙真继续道:“南域有一千七百多个道州,已经脱离仙朝掌控,局势动荡,仙朝直到此刻也没有动静……这样的沉默最是骇人,我相信,东域很快也会有所反应。” 她声音微顿,目光深邃,“我不知那石族传人宋昊,是否已经和你交手,石族在东域扎根极深,若你未杀宋昊,今日不妨留他一命。” 顾平沉默。 谢妙真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道:“当然,你若执意要杀,我亦赞同。” 第358章 战车横渡东域 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便匆匆结束传讯,光幕缓缓消散。 顾平站在原地,手中剑锋依旧悬而未落,可眼中杀意却渐渐敛去。 若是一个石族,杀了就杀了。 但此刻,在他身前一共有六人。 他望向那六位天骄,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先前的傲然,眼中只剩下惊恐与绝望。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低声喃喃,内心复杂。 谢妙真的传讯来得如此及时,仿佛天命在提醒他,今日若斩尽杀绝,或许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南域、仙朝……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东王府先前行事太过霸道了,他自己行事都如此霸道……若是东域有事,势必会比南域激烈的多。 沉默良久,他终是缓缓收剑。 “你们真的很幸运啊……” 他的声音冰冷,却让六人如蒙大赦。 他们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顾平的目光中,除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深深的忌惮。 顾平开始在他们六人身上打下厚重的封禁之力,数重的封禁之力打下去之后,他们便没有逃脱的可能,至此顾平自己开始疗伤,眼前的六人也在尝试恢复,但很可惜,他们死不了,但此刻也恢复不了。 “别开心的太早,你们的已经被我杀死了,此刻你们的命是我的。”顾平淡淡道,“你们的命,尚有他用。” 宋昊挣扎着爬起,咳出一口鲜血,惨笑道:“顾道兄,我家圣地距离这里不远,我立即回家给你取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来!” 顾平瞥他一眼。 “那你的性命未免太不值钱了一点,石族距离这里不远吗?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得跑了。 他话音落下,立即将剩下的六人脑袋上拴上坚韧的锁链,挂在他东王府的战车后,两头蛟龙拉着战车朝着东域圣城的方向逃去。 至于这青岩国百姓的事情,如今他的管不了,也没时间管,若是被石族留在这里,如今的东域形势,或许会生变。 宋昊脖子被拴着,挂在青铜战车后,战车升上高空后,他浑身一颤。 丹田被毁坏,没有灵力护体,高处的罡风侵入他体内,难以忍受,若不是他的肉身尚有根基,此刻的他被罡风一吹就要死去。 其余五人也纷纷强撑伤体,一身修为被顾平封禁,此刻只能被拴着脖子挂在顾平车后。 青铜战车划破长空,碾过云层,在东域南部的天穹上留下一道璀璨的光痕。 战车古朴厚重,通体遍布神秘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上道则,车辙碾压之处,虚空微微震颤,似承受不住其威压。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战车后方悬挂着的六道身影。 六位气息萎靡、浑身染血的天骄,被粗大的锁链贯穿肩胛,如同战利品般拖拽于后,鲜血滴落,在天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是顾平!他真的将那些隐秘势力的天骄镇压了?!还不仅仅一日,整整六日。” 地面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神情震撼。 有人认出其中一人正是天骄榜第三的赵无极,此刻却如死狗一般被锁链捆缚,毫无反抗之力。 而其余五人,虽身份不明,但能够被顾平当做战利品对待,显然都是渡过九五之尊劫的天骄人物! “这……这就是东域第一天骄的威势吗?!” “传闻顾平曾放话,隐秘势力传人出世需向他递拜帖,否则便是与他为敌!如今看来,他是真的说到做到!” “一己之力镇压六人……这样的战绩,怕是至尊大帝少年时都做不到!” 沿途修士纷纷动容,甚至有不少人驾驭遁光,遥遥跟随在战车后方,似要亲眼见证这震撼东域的一幕。 …… 战车之上,顾平负手而立,黑袍猎猎,眸光冷冽。 他表面从容,内心却并不平静。 “东域局势或许将要动荡起来了……而我此时镇压六位隐秘天骄回归,是否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心念电转,不断权衡利弊。 隐秘势力底蕴深厚,如今东王府统治松动,他这般强势镇压,极可能引发那些古老世家的反扑。 但若不立威,东域必将大乱,届时群雄并起,谁还会将东王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没有退路!” 顾平眼神一厉,体内灵力奔涌,战车速度再增三分! 他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今日所做,折辱天骄,不是为了东王府,不是为了东域,只为他自己,击败他们,使他们受辱,便是在掠夺他们身上东域的气运。 这是他为自己做的事情。 然而,在战车东域急速横渡一日之后。 该来的还是来了。 “轰!” 突然,前方虚空炸裂,十几道身影骤然降临,挡在战车之前! 为首之人白发苍苍,双目如鹰隼般锐利,冷喝道: “顾平!留下赵无极,否则今日你走不出东域南部!” 石族修士! 顾平目光扫过,这十几人竟全是高阶元婴,甚至其中三人已达元婴巅峰,气息澎湃如海,显然都是石族精心培养的强者! “石族……” 顾平平静,“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了。” “废话少说!”老者怒喝,“宋昊乃我石族天骄,岂容你这般羞辱?今日若不放人,休怪我等不客气!” 顾平沉默,这十几人没有立即对他出手,将他打杀,那便意味着石族对东王府的统治持观望状态。 并没有要撕破脸的意思。 “那你们出手吧……” 他淡淡开口。 “顾平,你找死!” 话音未落,十几人同时爆发灵力,天穹震颤,一道道神通秘术铺天盖地轰向青铜战车! 顾平眼中寒芒一闪,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瞬。 “砰!” 他一拳轰出,金身境巅峰的肉身之力爆发,直接将一名高阶元婴修士打得肉身炸裂,血雾漫天! “什么?!” 石族众修士骇然。 然而未等他们回神,顾平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人身前,五指如钩,一把扣住其天灵盖。 “咔嚓!” 头颅粉碎,元神寂灭! “该死!结阵!” 老者怒吼,剩余修士迅速结成战阵,灵力交融,化作一座巍峨石山镇压而下! 顾平不闪不避,太阴太阳剑骤然出鞘,剑光分化阴阳,如天罚般斩落! “轰!” 石山崩碎,战阵瓦解! 顾平身形不停,一步跨出,拳、掌、剑并用,每一击都裹挟着滔天杀意! “砰!砰!砰!” 恐怖的肉身之力涌动,金身巅峰的强大之处此刻全部绽放,一名又一名石族修士肉身炸开,血染长空! 第359章 东域动荡伊始 短短片刻,十几位高阶元婴,竟被他一人双拳打杀得七零八落。 仅剩那元婴巅峰的老者勉强站立,却也是双臂尽断,气息奄奄! “你……你……” 老者满脸惊恐,再无先前嚣张,“顾平!你可知杀我石族之人,会有什么后果?!” 顾平漠然上前,一脚踏碎其胸膛,冷声道: “聒噪。” …… 天穹恢复寂静,唯有血腥气弥漫。 顾平收起太阴太阳剑,重新登上青铜战车。 远处,那些跟随观战的修士早已目瞪口呆,半晌才有人颤声低语: “这……这就是顾平真正的实力吗?” “十几位高阶元婴……竟如土鸡瓦狗一般被碾碎?!” 战车继续前行,无人再敢阻拦。 而顾平,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后方悬挂的六位天骄,轻声道: “我们来打赌,我到底能不能回到东域圣城。” 六人各有心思,但是没有人会在此刻开口,此刻他们都是阶下囚,谁敢多言? 顾平不语,一路上,他也将这六人的身份弄清楚,知晓他们的出身根脚。 白玉大刀的修士名为李肃,来自长生世家李家,祖上有大帝诞生过,是很强横的帝族。 使用匕首的女子名为仙十七,是天骄榜上排在苏晚棠之前,天骄第九的人物,她来自南海诸岛。 长枪修士名为莽枪,从一处隐秘之地走出,他自己也不知那隐秘之地的名字,只知道那里叫桃园,不是圣地,不是长生世家,只是一处隐世的小势力,但顾平知道他的枪术传承一点也不俗。蓬莱圣子来,也就是一枪死的结局。 赤发修士是石破天的兄长,石均,和石破天一样来自焚天圣地,两人都有修行焚天战体。 赵无极来自无极圣地,此圣地并未出过大帝,甚至没有出过准帝,仅仅在三万年前出过一位肉身成就大圣的修士,得以开宗立派,成为一宗圣地,赵无极是无极圣地此代培养出来,成帝的传人,很受重视。无极圣地似乎在这一次黄金大世中立志成为大帝道统。 至于宋昊,是南部石族的传人,并非人族,其真身还是石头,本体是一块璞玉。 在这其中,顾平觉得赵无极和李素是最值钱的,两人都很受重视,一定会是不错的筹码。 若不是这两人这次瞒着门中偷偷出世,联合起来谋杀顾平,顾平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将两人捉到。 战斗的余韵尚未散去,青铜战车已然碾过长空。 战车后方悬挂的六位天骄血迹未干,而车前新添的一串狰狞头颅,却在风中摇晃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十几颗头颅,属于石族的元婴高阶修士。 他们曾威震一方,是石族精心培养的强者,可如今,却只剩下一张张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面孔,被粗大的铁链贯穿眉心,如同战利品般悬挂在战车前方。 鲜血早已凝固,但残存的威压仍令沿途修士毛骨悚然。 “石族……整整十几位元婴,全被他杀了?!” 地面上,无数修士抬头仰望,心头震颤。 有人认出其中一颗头颅正是石族在南域的分支长老,修为已达元婴巅峰,曾在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过一座宗门叛乱。 可这样的强者,如今却成了顾平战车前的一颗首级! 战车轰鸣,顾平负手立于车辕之上,黑袍猎猎,眸光如电。 他并未掩饰行踪,反而刻意放缓速度,让战车从一座座大城上空隆隆驶过。 “狂妄!” 一座古城上空,一名白发老者踏空而起,拦在战车前方。 他是东域一座中型世家的老祖,修为已至半步化神,此刻须发怒张,喝道:“顾平!你不过是一介小辈,真以为东王府会为你一人与诸圣地开战?做人要懂得留一线!” 战车未停。 顾平甚至未曾看那老者一眼,只是漠然开口:“聒噪。” “你!” 老者大怒,正欲再言,却见战车前悬挂的一颗头颅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缕残魂飘出,发出凄厉哀嚎:“老祖救我……!” 那竟是石族一名嫡系子弟的残魂! 老者面色骤变,而顾平已驾战车径直碾过,将他逼得踉跄退避。 “再有拦路者,便如石族修士,毁掉肉身,头颅悬车!” 声音如雷,滚滚传遍四方。 …… 沿途修士反应各异。 有人热血沸腾,高呼顾平之名:“东域天骄,当如是也!” 亦有老辈修士摇头叹息:“此子太过锋芒毕露,迟早招致大祸……” 而在一些隐秘角落,数道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战车远去。 “顾平……” “他真以为,凭借东王府驸马的身份,就能横行无忌?” “石族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头颅里……可是有石族大能嫡系的血脉!” 战车行至东域南部第一大城“天阙城”时,终于有真正的强者现身。 一道赤红身影踏破云层,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化神真人! “顾小友。” 赤袍中年人沉声道,“石族已传讯诸圣地,称你残杀其族人,挑衅古老世家威严。你若此时收手,或还有转圜余地。” 战车停下。 顾平终于抬眼,似笑非笑:“哦?石族要如何?” 赤袍人皱眉:“交出石族修士尸身与头颅,公开赔罪,并承诺不再阻拦隐秘势力传人出世。” “呵。” 顾平忽然笑了。 他抬手一抓,一颗头颅飞入掌心,正是那名石族嫡系。 “咔嚓!” 五指发力,头颅如西瓜般爆碎! “告诉石族和诸多隐秘势力。” 顾平甩去手上红白之物,眸光如刀。 “要战,我奉陪。但若再有隐秘势力传人未经拜帖擅自出世……” 他指向战车前悬挂的头颅链,语气森寒: “这,就是榜样!” 赤袍人面色铁青,却终究未敢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青铜战车再度启程,碾向北方。 …… 夕阳如血,战车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于此同时,南域的消息如同席卷诸地的风暴一样袭来。 起初,南域南王府被十七圣地联手攻破、当代南王战死的消息,只在少数高阶修士间流传。 但不过短短数日,这桩惊天变故便如野火般席卷东域。 第360章 代东域王府巡狩天下 “听说了吗?南王府已经名存实亡,南域彻底脱离仙朝掌控!” “十七个隐世圣地联手,连圣王境的南王都被斩了……东域,会不会是下一个?” 茶楼酒肆中,修士们压低声音议论,神情或惊或惧。 而更令人在意的是,顾平代东王府巡天的举动,似乎与南域之变有着微妙的联系。 “他这是在替东王府震慑各方!” 有人断言,“南域一乱,东域那些隐世势力必然蠢蠢欲动,顾平此时巡天,怕就是要杀鸡儆猴!” 但也有人冷笑:“呵,区区一个元婴修士,靠女人上位的驸马,真以为能代表东王府?若那些古老世家全力反扑,第一个死的便是他!” 无论议论如何,顾平的青铜战车依旧横行无忌。 顾平斜倚在车辕上,黑袍猎猎,眸光淡漠地扫视下方山河。 他不再急于赶回东域圣城,而是刻意放缓速度,驾驭战车从一座座大城上空隆隆驶过,仿佛在代东王府巡天。 他引车前往苍梧州。 战车停驻在一座荒芜的山脉上空,此地本是一座繁华大州,曾有长生世家吴家坐镇,出过一位大帝,留下不朽道韵。 这里曾是长生世家吴家的族地,如今却只剩残垣断壁,仿佛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凄凉。 顾平凝视废墟,忽然抬手一抓,将一缕残存的吴家血脉气息纳入掌心,淡淡道:“勾结隐秘势力,意图颠覆仙朝……东王府灭你满门,倒也不算冤枉。” 在此地他感受到了区别于其它地方的浓郁道韵,一位大帝诞生真的会对出生地产生莫大的影响。 “苍梧大帝是近几个纪元中,少有不是在黄金大世成帝的修士,以凡人之体登临至尊之位,是一位很强的大帝,他的道还留存在这里,并未消散。”赵无极即便被拴在车后,此刻竟然也和顾平一样有了闲情逸致来品味道韵。 顾平不置可否,只是抬手一挥,战车再度启程。 而下方,苍梧州各大势力的修士仰望着战车远去,神情复杂。 有人敬畏,有人愤恨,却无一人敢出声阻拦。 一路北上,当战车驶入太玄州时,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悠扬钟声。 太玄宗山门大开,一位炼虚境的老祖亲自踏空而来,身后跟着数十位元婴长老,阵容浩大,竟是在迎接顾平! “顾小友荣归故里,实乃太玄州之幸!” 老祖朗声笑道,语气中满是欣慰。 顾平微微颔首,并未下车,只是淡淡道:“前辈客气了,晚辈此行代东王府巡天,不便久留。” 太玄宗老祖笑容不变,挥手示意身后长老奉上一枚储物戒:“此乃太玄宗一点心意,还望小友笑纳。” 顾平扫了一眼,戒中竟是堆满了的灵药与灵石,甚至还有几件珍稀法宝。 他嘴角微扬,收下储物戒,随即驾驭战车继续前行。 下方,太玄州的修士们仰望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顾平出身我太玄州,如今却已站在东域之巅!” “听说这一世,太玄州可能出一位大帝,莫非应在他身上?” 战车掠过太玄宗,直奔大夏皇朝。 时隔半年时间,大夏皇都的都城城墙更显巍峨,旌旗猎猎。 自东王府宣布大夏皇朝是其下属势力之后,大夏就在七日之内灭掉大楚皇朝,大夏的兵锋之盛,令周边许多势力胆寒。 传说,有东王府的炼虚修士出现,将大楚皇朝皇主斩杀。 顾平的战车刚至皇城上空,两道身影便踏空而来,正是夏元贞的父母,大夏皇朝的两位化神境修士! “贤婿归来,可喜可贺!” 夏皇朗声笑道,眼中满是赞赏。 顾平拱手一礼,却未多言,只是问道:“岳父大人一切安好?” 夏皇笑道:“大夏国力之强盛,千年来无出其右,我族繁荣隐隐有复兴之势,贤婿功不可没。” 顾平点头,目光扫过皇城,见大楚皇族的头颅被悬挂在城门之上,血迹未干。 他眸光微动,任由夏皇皇后挽留在此地停脚歇息,却未停留,战车再度启程。 驾着东王府的战车,他便不宜去考虑自己的私事。 东域事态尚且可控,但他也需要谨慎,他只希望东王府若是真有生死大劫,大夏不会被牵连。 战车行至璃月宗时,整座山门钟鸣九响。 璃月宗所有弟子列阵相迎。 合欢峰上的女弟子朝他远远跪拜,有许多修士脸上都带着自豪与骄傲,顾平是从璃月宗走出去的,他们都知道了,现在的顾平是代东王府巡视整个东域。 “见过圣子殿下。” 他们尊称顾平为圣子。 战车高悬天际,顾平将众弟子脸上的自豪崇拜收在眼底。 “圣子壮我璃月宗之名!” 许多人高声开口夸赞顾平的功绩。 顾平只觉得有些羞愧,他行走天下并未传出璃月宗之名,反倒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璃月宗带来了不少麻烦。 这一次,东王府若是扛不住各大势力,第一个遭劫的肯定是他顾平,还有他背后的、发家出身之地璃月宗。 他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但此刻,五峰的元婴首座出现了四位,立于山巅,眸光柔和地望着顾平,轻声道:“圣子回来了!” 顾平只好下车,将璃月宗五峰饱览眼下:“弟子此行,还有要事,不能久留。这些灵石,还请众长老多购置一些筑基丹药,为那些外门的、杂役的弟子多多考虑。” “是!” 天工峰的元婴长老在此刻开口,“圣子你已走得太远,宗门只愿你平安。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门中的诸多弟子还是你的同门。” 显然即便身处太玄宗一隅之地,也听到了些许风声,此刻长老开口,让他保重。 顾平沉默片刻,再看一眼璃月宗,便登车离去。 青铜战车一路向北,沿途修士无不退避。 有人暗中传音:“顾平代东王府巡天,莫非是在试探各方态度?” “南域南王府被灭,东域局势不明,谁敢此时触霉头?” “可他这般张扬,难道不怕隐秘势力反扑?” “反扑?你看看他车后挂的是谁的头颅!” 战车碾过山河,无人敢阻。 顾平立于车头,眸光冷冽如刀。 他知道,自己这一路行来,早已将东域的水搅浑。 南域动荡,东王府统治松动,隐秘势力虎视眈眈,而他的战车所过之处,既是自己图谋自身气运,也是东王府的威严所至! 第361章 黄金大世斩天骄 东域风云变幻,数日以来动荡不休,但顾平的巡天之行却未曾有半分迟滞。 他驾驭青铜战车横渡虚空,碾过天穹,身后灵光缭绕,战旗猎猎。 东域诸多势力暗中揣测,这肯定不是顾平个人的张扬之举,更是东王府对东域局势的无声震慑。 他一个元婴修士敢这么张扬吗? 肯定不敢啊。 因此,不少有意依附东王府的势力,派出修士纷纷主动跟随在顾平的战车之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长龙般绵延数里。 其中以仙光圣地和开阳圣地的修士最为积极。 这两大圣地和东王府牵扯最深,派遣了数十位元婴境女修,身着素白法袍,手持玉剑,列阵相随,远远望去,如天女巡天,气势不凡。 战车之上,顾平负手而立,眸光深邃。 他并未刻意收敛气息,元婴三层的威压如渊似海,引得身后众多修士暗自心惊。 突然,他目光微动,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靠近。 抬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自云端飞掠而来,男子身形挺拔,背负长刀,女子则一袭紫衣,眼含笑意。 “顾道友,别来无恙!”林朗天拱手一礼,声音爽朗。 顾平微微颔首,淡然道:“原来是林道友,莫仙子,许久不见。” 莫红绫掩唇轻笑,眸光却闪过一丝复杂:“当年小东山遗迹一别,顾道友如今已是名震东域的天骄魁首,倒是让我等汗颜。” 顾平打量二人,心中微叹。 林朗天昔日在小东山遗迹中锋芒毕露,乃一方天骄霸主,如今却仅仅是四九天劫结婴,气息略显虚浮,显然未能寻得天道结婴灵物。 而莫红绫更是修为停滞在金丹八层,虽依旧美艳动人,但眉宇间少了昔日的凌厉自信,反倒多了几分落寞。 “修行之路漫漫,一时的快慢算不得什么。” 顾平语气平静,并未刻意客套,却也未曾显露轻视。 林朗天摇头苦笑:“顾道友不必安慰。我自知天赋有限,此次前来,不过是想着昔日恩怨一笔勾销,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道友照拂一二。” 当年小东山遗迹内,顾平曾与二人有过冲突,甚至险些斩杀他们。 如今再见,二人却毫无怨恨,在东王府统治飘摇不定的情况下,反倒能来主动示好。 顾平略一沉思,便明白过来。 在这黄金大世中,跟不上脚步的天骄注定会被淘汰,他们早已认清现实,不愿再与顾平这等人物结仇。 莫红绫亦幽幽一叹:“南疆万毒谷日渐势微,我此番出关,才知东域天骄已如过江之鲫。顾道友若有机会,不妨来南疆一叙,或许……我还有几分价值。” 她话中深意,顾平自然明白。 她的天毒灵脉虽强,但在大世争锋中,若无足够资源与机缘,终究难成气候。 她此言,已是隐晦地表达投靠之意。 顾平沉吟片刻,随手抛出一枚玉简:“此中有一部残经,莫仙子若感兴趣,可参悟一二。至于南疆……日后若有闲暇,顾某自会登门。” 莫红绫接过玉简,指尖微颤,眼中闪过一抹感激。 她深深一礼,不再多言,与林朗天一同退去。 待二人身影消失,顾平收回目光,心中却泛起一丝唏嘘。这两人前来见他,不是为了站队,纯粹是为了了却昔日恩怨,也表明了这两人这一世或许要泯然众人了。 修行之路残酷如斯,昔日天骄,今日却已黯然失色。 “黄金大世吞星斗, 我挂头颅斩刍狗。 战车碾过天骄骨, 不见当年龙虎走。 而今金榜无名姓, 血冷刀锈锈已生。 巡天回望东域路, 半是故人半是坟。” 他淡淡开口,言语之中诸多慨叹,抬头望向天际,战车继续前行,身后队伍愈发浩荡。 东域天穹之上,青铜战车隆隆碾过长空,旌旗猎猎,战意如虹。 顾平负手立于车首,眸中似有寒星闪烁,周身威压如渊似海,令沿途修士不敢直视。 然而,今日的巡天之路却并不平静。 东域暗流涌动,诸多敌对势力早已按捺不住,此刻终于出手! “顾平!东王府行事霸道,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前方云层炸裂,三道身影踏空而来,皆是元婴巅峰修士,气息浩荡,威势惊人。 为首之人,一身血袍翻涌,手中血色长刀煞气冲天。左侧一人,指尖缠绕森寒阴气,脚下虚空寸寸冻结。右侧则是青冥圣地的修士,他身上青冥剑气如瀑,杀机森然。 顾平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至敌人身前,一拳轰出,拳锋之上金焰流转,又有日月浮现,阴阳交替,赫然是阴阳造化功催动的至强一击! “轰!” 来人仓促挥刀抵挡,却见拳劲如狂龙怒啸,血色长刀寸寸崩碎,拳势不减,直接贯穿其胸膛! 鲜血喷洒,顾平五指一握,竟将其心脏捏爆,随后反手一剑斩落头颅! “第一个。” 他冷冷开口,那人的头颅已被灵力禁锢,悬挂于战车旗杆之上。 这些势力还算讲规矩,只派了元婴巅峰的修士前来,若是杀了顾平一切事了,若是杀不了顾平,也能有狡辩的余地。 另外两人见状骇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人同时出手。一人祭出本命法宝“玄阴寒魄珠”,寒光倾泻,冻结虚空; 青冥老怪则催动“青冥斩仙剑诀”,剑气如银河垂落,直取顾平咽喉。 顾平不闪不避,体内金色道火骤然爆发,超脱异象显化,周身浮现一道金色光罩,硬抗二人杀招! “砰!砰!” 寒光剑气轰在光罩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顾平嘲讽一声,双手掐诀,小世界之力轰然降临,一人瞬间被镇压,身形凝滞。 青冥老怪见状大骇,欲抽身退走,却见顾平指尖一缕紫气缠绕,赫然是天鼠封禁之术! “噗嗤!” 紫气如锁链缠住青冥老怪,顾平一步踏出,饮血剑横扫,两颗头颅同时飞起! “不堪一击。” 他淡漠挥手,三颗元婴巅峰头颅高悬战车,血染青天。 远处观战修士无不胆寒,有人颤声道:“这……这还是元婴修士吗?三招斩三人,东域何人能敌?!” 然而,这三位元婴巅峰似乎依旧是试探。 见元婴巅峰修士尽数陨落,终于有圣地撕破脸皮,派出化神大能! “顾平小儿,今日必取你性命!” 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一尊黑袍老者踏空而出,周身化神威压如海潮倾泻,虚空震颤。 “是青冥圣地的化神修士!”有人惊呼。 第362章 斩化神 顾平眸光一凝,化神修士已超出元婴范畴,灵力、神识、肉身皆质变,绝非轻易可敌。 远处,原本跟随顾平的仙光圣地、开阳圣地女修早已退散。 化神之威非她们所能抗衡,此刻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和顾平撇开关系。 但顾平站在原地,并未动弹,也未退缩,反而战意沸腾,大笑道:“青冥圣地真是厉害,竟然敢做这第一个动手的人,真觉得东王府要倒下了? 我记住了,待我清算之日,你青冥圣地当被抹除! 化神又如何?今日我要斩你立威!” 黑袍老祖怒极反笑:“狂妄!” 他袖袍一挥,化神领域展开,方圆千丈瞬间化作青冥剑域,万剑悬空,杀机凛冽。 顾平不敢怠慢,全力催动羊灵生息异象护体,同时祭出青铜大鼎,鼎身符文亮起,化作屏障。 “斩!”黑袍老祖一指落下,万剑齐发! “铛铛铛!” 剑雨倾泻,顾平身形暴退,青铜大鼎轰鸣不止,鼎身竟然出现璀璨光芒! 这是大鼎被动激活了的境状。 “化神果然很强,竟然能够让我的大鼎激活一丝威能。” 顾平口吐鲜血,却目光狠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喝道:“鼠丹封禁,开!” “嗡!” 一枚漆黑鼠丹浮在他丹田之中,封禁之力爆发,竟短暂凝固了化神领域的运转。 如今他的身份早就昭告天下,也不怕这小东山之中的十二妖丹展露在世人面前。 顾平抓住瞬息机会,身形如电,掠至黑袍老祖身后,饮血剑裹挟金色道火,直刺其后心! “雕虫小技!” 黑袍老祖冷哼,反手一掌拍出,化神灵力如山岳压落。 “轰!” 顾平被一掌轰飞,肋骨断裂数根,狂喷玄血,但他却狞笑一声,指尖掐诀:“爆!” “什么?!” 黑袍老祖陡然变色,却见方才刺入他体内的饮血剑骤然炸开威能,饮血剑红光大放,此剑遇强则强,此刻正在疯狂吞噬其气血! “啊!” 黑袍老祖怒吼,身形踉跄,将饮血剑逼出。 顾平不顾伤势,趁机再度扑上,双拳如龙,阴阳造化他早已烂熟于心此刻与自己的至强体质配合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有莫大威能,不是阴阳教的传承强,而是他阴阳道体太强了。 这双拳打出去,有日月在其中轰鸣炸开,轰在其胸膛! “噗!” 黑袍老祖嘴角溢血倒退,“怎么可能?” 他竟然被人跨越一个大境界打伤了。 这样的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如此强横的年轻一辈他简直闻所未闻,“小小年纪便掌握了如此邪恶的力量,今日我真是留你不得。” 顾平臭骂,“把这话留给你死去的老妈子说吧。” “找死!” 黑袍化神斩出了一剑,这一剑如同天光异象,迅猛至极,黑袍整个人随着这一剑斩出,顾平没有任何想要硬碰的想法,立即钻进大鼎,这一剑他挡不住。 “铛!” 一声脆响,大鼎绽放了一丝光芒,这一剑又被挡住了。 “缩头乌龟,滚出来!” 黑袍接连又斩出数十剑,斩的大鼎原地滴溜溜的转,依旧无法破开。 “一个元婴小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宝物!” 顾平在鼎中酝酿气势,“一个化神老狗,我送你去见你老娘。” 他从鼎中飞身而出,世界之力加身,修为气势顿时跃升,比之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势都不弱了。 他手中继续出剑,太阴太阳剑的光芒四射,让此地出现了日月轮转异象,化神修士的剑术很强,但顾平的剑道更精,接连斩爆黑袍的剑光。 一时间,顾平的剑竟然和黑袍化神斗了个旗鼓相当。 “怎么回事?” 黑袍震撼。 这还是一个元婴修士吗? “真废物,如果你只有这么几招的话,那你今日也带留下了。”顾平爆喝一声,百味蚀神骤然绽放,天地之间似有仙酿萦绕,气味让人神魂震颤,化神修士一时间都沉溺其中了。 顾平爆射出去,饮血剑上挂满了金色火焰,猛地甩出一剑,有灭世之威,剑光火影瞬息而至,关键时刻黑牌似是有感,移开了身子,这一剑只斩下了黑袍的一截小腿。 “还是做不到吗?”顾平自问,“只是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而已,竟然活了下来……” 听闻此话。 黑袍又惊又气,“狂妄!” 他不再留手,手中之剑如同青冥之中的微光,一抹暗淡的光芒从他化神领域的黑夜之地迅速飞出,微光越来越明亮,有斩天洞地的威势酝酿出来。 “死在我这一剑之下,你也……” 黑袍话说了一半,就见到顾平已经钻进大鼎之中露出一个脑袋在外边,听他说话。 “你继续啊……” 顾平等着看他这一剑。 黑袍再也忍不住了,“搓泥……” 轰—— 剑光斩出来,这一次大鼎倒是被斩的移开了一段距离,但一剑威势落下之后,顾平又从大鼎之中出来了。 “还有吗?” 黑袍修士眼见无法奈何顾平,已经生出了退意,“顾平小儿,我青冥圣地一向偏爱天骄,你若在东王府垮台前加入我青冥圣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平点头,似在认真考量,“你青冥圣地也有妙龄女子吗?天赋极强的女修能和谢妙真比肩的。” 黑袍顿时一喜,“和谢妙真一样的没有,但稍逊一筹的还是有的。” 顾平嘴角一勾,“谁啊,你老母亲吗?” “找死!” 意识到又被顾平耍了。 黑袍这次是真正的暴怒了,但可惜顾平就在他眼前钻进大鼎之中,他气的牙痒痒,打不过。 出手三剑之后,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还想跑,不认我这个后爹了?” 顾平脸色肃穆,将大鼎祭了出去,手中掐诀,又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在大鼎之中汇成火海。 “困天禁!” “天鼠封禁!” 两手同时掐诀,一术来自真龙博天术,一术来自天灵妖丹,一者是血气锁链封禁,一者是阵法封禁。论肉身的强大,黑袍比不过他,论阵法的,青冥圣地中除了青冥子化神阶中谁能不被他定住? 黑袍身子骤停的瞬间,就被大鼎收了。 顾平盘坐在鼎盖之上,白虎凶煞在他心头明悟,两倍威势的鼎烹天地由真实大鼎、金色火焰实战出来,又有白虎凶煞之力,顷刻间,鼎中的嘶吼着的惨叫变成了灵糕的芳香。 “这也炼化的太快了吧,化神修士不该这么弱才对,这人肯定是化身中的弱者……” 第363章 苏醒 他没忘记留下黑袍的头颅,此刻一枚化神修士的头颅被他拿出来,挂在了战车上。 战车后依旧活着的六人心头凛然。 知道顾平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换句话说,他们七人联手根本没有能让顾平使出全力的机会,要知道他们中的每一人都是可以对战元婴巅峰的存在,是强大之际的传人。 如此和顾平一比,他们身上的天才之光简直黯淡无比。 顾平盘坐在战车上缓缓恢复气息,“你们六个知道了我不少秘密和手段,你说我要让你们如何活下去,都说说看。” 宋昊早就没有了高傲,此刻第一个开口,“我们可以发下道誓,保你关于你的所有事情。” 赵无极也难得低头,“顾尊所担心的无非就是暴露之后受到其它圣地的围剿,在下可以直言,我可以发下道誓保密,且可以说服无极圣地,效忠站队东王府。” 白玉大刀李素开口,“我不如你,愿跟随。” 那长枪莽枪则有些无言,“我此次偷偷出世,已经违背了师门,我师门又式小,没有财宝给你,也无法为东王府站队,你还是把我杀了吧,我没什么价值,便是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我也拿不出来……”他的话很直白,让其它五人都看了过来。 顾平眉头一皱,“你怎么不早说。” 他拿起饮血剑朝着他的脖子劈下去,挨着他的脖子后,剑刃停了下来,“把你的枪术传承给我。” “那你还是把我杀了你。” “哦?原来是你背后的小势力还是有点底蕴的嘛,留你一命。” 莽枪未死,反倒是一脸不高兴。 其它五人心头微微一愣,心道这莽枪可真够大胆的,就这么在顾平手里换了一一条不会被杀条件。 顾平将目光转向仙十七,此女被他顺着大腿根劈开两半身体,知晓她是女修之后就一言不发了此刻也不愿开口。 “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满足你。” 顾平的声音很冷,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给他摆脸色。 仙十七红唇嗫嚅,“我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少女不语…… “我不但能杀你,将来还要到南海诸岛上杀一个遍,你叫仙十七,你前边肯定有十六个人吧,我不杀你,我要先杀他们,还要当着你的面杀你全家,对我出手的时候,你就没有想过有这一天吗?还是你觉得,面对我的震怒的时候,你一死了之就行了?” 仙十七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想要怎样?”她问。 “这话你实在不该问我,对于我来说,我想要怎么样你都得配合。” 少女不语,疑似默认。 石均立即开口,“少尊想要如何,我都配合。” “谁要你配合了。”顾平埋汰了一句。 惹得这赤发石均脸色大红。 正在此时,一抹悸动,在顾平心头出现,也在六位天骄心头浮现,不止这七人,此刻整片东域,整个修仙界的修士此刻丹田似乎都被捏住了一样,震动不已。 轰隆! 一声巨响贯彻上苍九幽。 天地之间,骤然震动。 苍穹深处,仙光如瀑垂落,映照九天十地。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大道符文在虚空中显化,如龙蛇游走,似真凰振翅,无数玄妙道韵交织,化作一幅开天辟地般的恢宏画卷。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山川移位,江河改道。 一处又一处折叠的空间被延展开来,原本隐匿的秘境洞天轰然现世,灵脉喷薄,灵气如潮。 干涸千年的古地,竟有灵泉喷涌而出,泉水清冽,蕴含无尽生机,凡人饮一口便能延寿百年,修士浸泡其中,肉身与神魂皆可蜕变! 心悸的瞬间过去,天地的变化呈现在所有生灵的眼前。 所有人在惊骇之后,立即反应过来。 那件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到来了! “黄金大世……终于降临了!” 无数修士仰天嘶吼,声音中透着狂喜与震撼。 顾平脚踏虚空,立于东域圣城上空,眸光璀璨如星,望向天穹异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的灵力比以往浓郁了数倍,每一口呼吸,都能引动磅礴灵力灌入体内,修为增长的速度远超从前! “这就是黄金大世吗?” 顾平心头震撼,难以抑制地涌起激动。 黄金大世降临之时,天地规则松动,大道显化,修行之路将变得前所未有的通畅,甚至会有无上机缘现世,助修士踏足更高境界。 如今,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远处,一座沉寂万年的古山轰然崩塌,露出其中一座上古遗迹,灵气如海,席卷八方。 一株株罕见的千年灵药破土而出,宝光冲天,甚至有几株仙宝药级的存在在灵雾中摇曳生姿! “那是大药的气息?!”有修士惊呼,疯狂冲向灵药所在之地。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虚空中便传来恐怖的压迫感,数道强大的身影降临,威压如狱,竟是几尊化神巅峰的老怪物! 他们毫不掩饰贪婪,直接出手争夺,刹那间血雨纷飞,低阶修士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便被碾压成血雾。 顾平见状,无动于衷。 黄金大世的骤然降临多少腥风血雨要兴起来? 他目光深邃,望向更远的天地。 “那些隐匿万年的古老势力,怕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在他慨叹之际。 他忽然神情大变,心惊肉跳。 就在刚刚,黄金大世降临的那一刻,他分明察觉到自己内世界之中,那具大圣尸动了一下。 他以为只是自己幻觉,但此刻,那具大圣尸,已经苏醒。 并且行走在他的药田之中了…… 顾平咽下一口唾沫。 黄金大世来临,她这是诈尸了? 这他妈还是在他体内啊。 他不敢往下想去,自己的元婴化身立即出现在小世界内。 顾平站在桃林木屋前,他不敢大意,躬身远远一拜,“小子顾平,恭迎大圣归来,黄金大世降下,大圣风采更胜往昔。” 那道身影没有立即回应,依旧行走在他的药园之中,许久后才开口,“现在是哪一世?” 声音如同清泉滴玉,实乃仙音。 第364章 太初 “现今为仙朝历三千六百七十二年。” 女子摇头,似乎不知仙朝之事。 但她顺手从顾平药园最中间的那十几株千年灵药中选了一棵,拔出来,炼化成灵光吸食进肚。 顾平眼皮子直跳,这药园他耗费了无数心血,那十几株千年灵药更是来之不易。 但他并未出声,而是凑近些许,把腰弯的更低,手中出现了两颗明晃晃的丹药,这两颗丹药是仙光圣地谨献给仙朝的帝阶宝药叶子炼成的,他此刻主动开口,“小子将这两颗宝丹献上,请大圣笑纳?” 顾平并非大方。 而是此女距离他的不死仙药已经非常近了,仅仅一步之遥,他不敢阻拦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将这两颗丹药拿出来。 那是他得意在东域到处浪,不怕死的根本,不死仙药,对于他现在的实力来说,昆仑雪莲的一片叶子就能让他起死回生,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上一次九九灭世劫之中,他原本是要死的,但口中提前含着一片叶子才得以活命。 此刻,眼见这位大圣直端端的走向他的不死仙药跟前,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顾平的话,对方并没有回应。 那人依旧将目光看向了昆仑雪莲。 “这大药似乎不是此方世界的产物……”她淡淡开口。 顾平心底叹了一声,“我愿意献出一片叶子给大圣。” 女子终于还是看他一眼,嘴角勾了起来,脸上浮现笑容,摇头道,“我并无生死危机,才刚刚逆活一世,我要你这仙药作甚?” 顾平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药也是我意外所得,不知道来历。” 女子摇头,似乎并不在意,她从药园之中走出来之后,将顾平手上的两颗丹药凭空拿走,“还有你这内世界……” 顾平都快哭了。 这小世界和他连成一体,已经不可剥夺了,这不是要他死吗? “这轮小世界,兜兜转转,没想到最后落在了你的手中,万兽宗呢?” “回大圣,万兽宗已经覆灭不知多少岁月了,实在难以考察。” “万兽宗也覆灭了吗……”她淡淡开口,言语之中也有着唏嘘,“不知那九曲水宫之中,有几幅壁画了。” “十幅。” 顾平立即回答。 “嗯?你进去过?” “是。” “得到其中传承了吗?” “没有。” “为何?” “哪里的生灵嫌弃我的修行的是混沌大道。” “不应该啊。”忽然她目光一凌,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顺带嘲讽了一嘴,“双修就双修,还混沌大道……” 顾平脸上无光,“我的志向是修习混沌大道,证道无上。” 没人回应他。 最后那道身影出现在顾平身前,在他的身上打量了许久,“实力还马马虎虎。” 顾平不敢言。 忽然这道身影似乎直接打开了世界之壁出现在外部的青铜战车上,她此刻周身气息收敛,如同凡人一般,目光扫过顾平车后拴着的几人,像是一个凡间江南水乡中的清秀少女。 顾平一手抓着战车,并不敢言。 片刻后,她抬手向天抓去,一抹玄光被她握在手中以大手段读取,片刻后,又雷霆之声展露,东域圣城的方向有一声爆喝传来,“哪位前辈在查探天心,不怕仙朝镇杀吗?” 女大圣无畏,继续探查。 顾平心头震撼,他回头看战车后的六人,六人似乎只是惊奇,根本没有将顾平身边的女子视作大人物。 他缓了一口气。 出手将这六人的无感灵识都封禁住。 片刻后,女大圣结束探查,她的目中倒映着东域的大地,似乎方才的举动已经将此地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最后她才回头,看向顾平,“你一个小小第四境的修士,竟然敢独自一人巡天,不知你是真胆大还是存心找死。” 顾平脸色尴尬,还未回应,东域圣城的方向出现大动静,一架巨大的战车横空,有头戴冠冕手拿大戟的无上人物出现,驾着战车,轰隆隆在东域上空巡查,似乎在寻找方才探查天心的人。 他急忙看向女大圣,“这位是如今的东王,第十一境,圣王之境的实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我的岳父大人……” 他并未得到回应。 顾平便耐心询问,“斗胆询问大圣名讳,家在何处……” “吾名太初,在遥远的时代成就准帝,道争之下逆活一世,醒来时已经不知岁月了……” 顾平心头狂跳不止。 这他妈的不是大圣,这是一位女准帝! “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将你的大鼎给我。”太初准帝开口。 顾平:“……” 他无奈只好交出了青铜大鼎,谁知她并未走,而是进了他的内世界之中,似乎在参悟大鼎上的纹路。 这让顾平松了一口气。 但东王巡视东域的气势没有结束,那位存在似乎也在探查东域在黄金大世开启之后的变化 就在他思索之际,天地间忽然传来阵阵古老而浩荡的钟声,似从遥远时代跨越而来。 紧接着,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从虚空深处浮现,无数修士抬头望去,只见。 一座遮天蔽日的青铜古殿从云层中降临,殿门大开,有无上的气息在那里流转。 东域的修士都能看到,那高悬天际的古殿似乎不与这个世界在同一时空,浩瀚莫测,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的,让人忍不住跪拜下去。 青铜古殿到底是何来历?黄金大世骤然降临或者仅仅只是开端? 有无上的身影在东域东部出现,手持光芒四射的武器,威压凛然,这道身影遥遥朝着东王开口。 “万化圣地,特此向东域王府言明,此刻起,万化圣地降临东域。” 东王开口,“去东域圣城言明情况。” 万化圣地的无上身影感受到东王气息的恐怖,收起道兵就往东域圣城走去了,没有犹豫。 正是出世的好时候,不能出现任何耽搁。 片刻后万化圣地的那道身影回,似有一座仙朝出现在东域东部,震动整片东域地界,仙光四射,所有人都知道,这又是一个强大的势力出世了…… 短短片刻,一座又一座庞然大物般的势力从虚空中降临,每一家都底蕴深厚,恐怖无边。 原本在东域称霸的圣地、古教,此刻竟显得普罗大众起来! 顾平神色凝重,心中战意升腾。 “真正的天骄争锋,要开始了!” 黄金大世,万道争鸣! 谁能登顶?谁又会在这一世化作枯骨? 他正感慨之间。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年轻男子踏空而来,步履轻盈,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与天地相融。 “来者何人?”顾平淡淡开口。 “万化圣地江玄,前来拜见顾圣子。”江玄看了一眼顾平战车后的那几位被拴着的隐秘势力传人。 第365章 生死危机 “万化圣地的人?你们倒是守规矩,知道先递拜帖。” 江玄拱手一礼,姿态从容而谦和:“顾圣子,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门,一为按东王府规矩,递上拜帖,报备出世;二来……”他微微一顿,目光灼灼,“想领教圣子的高招。” 说着,他袖袍一扬,一枚储物戒飞向顾平。 “无论胜负,这一千五百万中品灵石,皆归圣子所有。” 顾平接过戒指,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万化圣子倒是爽快。” 江玄神色平和,淡淡道:“东域天骄榜现世,总要争一争排名。更何况,能与顾圣子交手,亦是难得的机缘。” 顾平并未拒绝,微微颔首:“好,那便请圣子赐教。” 片刻后,两人停手。 江玄摇头,坦然道:“二十招内,我已竭尽所能,未能占得半分优势。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徒耗灵力罢了。” 他再度拱手,语气真诚:“此行已领教圣子风采,灵石奉上,我万化圣地正式出世。”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身形渐渐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域天穹之上,青铜战车隆隆碾过云层,黄金大世降临之后。 那些原本蛰伏的隐秘势力传人,终于不再观望,纷纷出世。 然而,他们不同于宋昊那般狂妄,而是极为谨慎,不愿与顾平死斗,只求短暂交手,留下买命钱后便迅速离去,争夺黄金大世中的机缘。 一连出世了十几位天骄修士,有的人就连顾平对战上也不得不严肃,有的人甚至根本不愿意出手,来拜见他之后,便速速出世了。 但依旧有没有拜见顾平,偷偷出现在天骄榜上的隐秘势力人物,顾平连着出手两次,斩杀了两位大势力传人。 继续展露强大的实力。 他在用行动告诉天下修士,他说的话依旧算话,就算黄金大世开启,也得来拜见他。 这和东王府的统治无关,这纯粹是他要收敛东域气运,为自己做事。 青铜战车碾碎云霄,悬挂东王府玄色战旗,顾平立于车头,眸光如电,俯瞰下方山河。 黄金大世开启后,东域灵气喷涌,秘境洞天接连出世,无数隐秘势力传人不再隐藏,纷纷现身争夺气运。 有些人不识抬举,竟敢不递拜帖,擅自出世! 已经死在他剑下了。 “东域境内,皆需拜帖!” 顾平冷喝,行走诸地。 “轰!” 虚空炸裂,东域的天上有十二道圣人身影同时降临! “九霄雷狱!” 一道倾天的雷霆降下,让整个东域都猛地一暗,所有修士都抬头看去,脸色惊恐,似要承受天罚一般。 缓过神来之后。 众人发现,“有圣人联手对东王出手了!” 许多修士立即反应过来,心情震动,手脚颤抖,这件事情代表了什么无人不知。 此刻,正是有两大隐秘圣地的圣人联手,祭出绝世杀器,瞬间封锁万里虚空,要将巡天东王困在杀阵之中! “东王,今日你必死!” 黑袍圣人怒喝,掌中雷光化作苍龙,咆哮着撕裂天穹! “两大圣地竟敢对东王出手?!” 顾平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东王被围攻,东域的天,要变了! 南域巨变在前,一旦有人带头对东王府出手,必定有无数势力跟随! 东王府的统治将被冲击,而他作为东王府驸马,必成众矢之的! “走!” 顾平毫不犹豫,袖袍一挥,青铜战车瞬间缩小,被他收入袖中。 从此刻开始他不能有丝毫高调。 他收敛气息,化作一道暗淡遁光,悄然朝东域圣城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东域的上空此刻天光都被打出来了! 东王一人一战戟,与十几位圣人对抗。 圣人之战,余波席卷八荒,天地崩塌,山河覆灭! 顾平皱眉,望向远处,隐约见到东王被三位圣人围攻,一柄血色长矛贯穿其胸膛,金血洒落虚空! “东王若败,东域必乱!” 顾平心中警兆狂鸣,速度再提三分,“必须尽快回圣城,否则我危矣!” 这不是一件小事,先前高调巡天的时候惹了众怒,最起码他战车后挂着的那几个天骄中的势力必定是要出现的,东王尚且被围攻,他真是危险了! 顾平化作一道暗淡流光,在云层间急速穿行。 他咬牙提速,可就在他即将跨越大宛州边界时。 “轰!” 虚空炸裂,一道漆黑裂隙横亘于前,三道身影踏出,气息磅礴如渊,竟全都是炼虚境大能! “顾平,逃得掉吗?” 为首之人身披圣袍,面容阴翳,另外两人,一人体魄修为强大至极,疑似来自无极圣地,另一人似乎是石族,皆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顾平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三名炼虚!” 他瞬间明白,自己被人盯上了! 而且,这些人显然早已布局,跟在了他身后,就等着东王被围攻,东王府自顾不暇之时,对他下手! “顾平,你杀我圣地天骄,今日便用你的命来偿还!” 莫天苍冷冷开口,抬手一按,他是七人之中顾平唯一杀死的一位天骄背后的大势力。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炼虚威压轰然降临,顾平如遭雷击,根本没有任何能够抵挡的力量,这样的威势不是他能够抵御的,他身形猛然一滞,口中鲜血狂喷! “噗!” 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肉身几乎要崩裂! “该死!” 顾平心中怒吼,但他并未慌乱,反而在生死关头更加冷静。 他意识沉入小世界,看向那尊正在药园内静坐的太初女准帝,她依旧在参悟青铜大鼎上的古老纹路,对外界变故毫无反应。 “若我开口,她必会出手,毕竟我对她不薄,对她始终敬重……但女帝此刻正在参悟……我怎么能好意思打扰她呢?” 他喃喃开口,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见到女帝依旧在参悟大鼎。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也没有开口向准帝求援! 一位准帝若动怒,东域都可能沉沦! “自己这点生死危机,在准帝眼中,怕是连蝼蚁之争都算不上!”他最后说了一句,就此作罢,真要这么死了,算他倒霉,识人不明。 第366章 急转直下 “顾平,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又南海诸岛的炼虚大能冷笑,他这样开口确实是怕顾平不自量力的出手,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紫金神链贯穿虚空,瞬间缠住顾平身躯,将他勒得皮开肉绽! “啊!” 顾平怒吼,浑身血肉炸裂,鲜血如雨洒落。 “区区元婴,也敢逞凶?” 石族太上嗤笑,屈指一弹,一道凌厉指劲洞穿顾平胸口,将他钉在虚空! “噗嗤!” 鲜血狂涌,顾平身上痛意难以忍耐,这老狗竟然在用灵力撕扯切碎他的伤口的血肉,他意识都开始模糊,但他仍死死咬牙,不肯低头。 “这小子骨头倒是硬!” 莫天苍冷哼一声,一指点出,竟是要直接搜魂! 这位东域人尽皆知的天之骄子能够渡过九九灭世劫,他们怎么可能不感兴趣,必定要在顾平死前探查他身上的秘密。 “轰!”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顾平眉心的刹那。 “谁敢动他?!” 一声清喝响彻天穹,紧接着,一辆紫金战车撕裂虚空,横亘而至! 战车之上,谢妙真一袭玄色战甲,眸光如电,身后站着两尊气息滔天的身影。 东王府渡劫期供奉! “轰!轰!” 两位渡劫大能同时出手,一掌轰出,天崩地裂! 莫天苍等人脸色狂变,仓皇暴退! “逃!” 三人竟不敢硬接,瞬间遁入虚空! 谢妙真一步踏出,接住坠落的顾平,见他浑身染血,气息萎靡,眼中杀意几乎化作实质! “夫君,你怎么样?!” 她脸上阴寒瞬间变为之心疼,捂住顾平胸口正在狂涌出来的鲜血,白皙的手指都在颤抖。 “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很清楚顾平巡天在做什么,他要一人得到东域气运,所有人都无法与他同行,去帮他。 她虽然在东王被围攻的一瞬间就出门前来接应顾平,但依旧慢了一步。 顾平重伤了! 此刻,顾平意识模糊,知道是谁来救了自己之后,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沙哑道: “谢……谢殿下,来得及时……” 话音未落,他终于支撑不住,要昏死过去,谢妙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凑近,红唇轻启,吻住了他,不惜耗费自己的生机和本源,将灵力渡了过去。 身后,两位东王府的渡劫供奉归来,手上拎了六颗脑袋,六位炼虚全死。 “小姐,不要担心,驸马爷性命无大碍。” 谢妙真红着眼,看了这六个人头,默不作声,“这些人的身份,都记住了,清算之时,他们若能完好,我谢妙真便不做东域的王了。” 她的话音落下,铿锵有力。 随后她玉指轻点,一缕纯净的秘力渡入顾平体内,将他破碎的经脉暂时稳固。 她低垂眼帘,指尖滑过他染血的胸膛,感受到微弱却顽强的生机仍在跳动,紧绷的心弦终于稍松。 “夫君,我们回家。” 她轻语一声,正要祭出东王府秘传的虚空挪移符,忽然。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骤然降临! 高天之上,云层凝固,风息停滞,连光线都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冻结。 两位渡劫期供奉脸色骤变,其中一人猛地抬手,一道金色屏障瞬间护住谢妙真和顾平,厉声喝道: “殿下快走!” 另一名供奉更是直接燃烧精血,祭出一枚古朴铜镜,镜光照耀十方,试图撕裂这诡异的封锁! 然而。 “咔嚓!” 铜镜尚未完全展开,便在半空中炸裂! 一道身影踏破虚空,缓缓降临。 他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淡漠如冰,眼眸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内敛,却让方圆万里的天地法则都为之扭曲! “大乘修士?!” 谢妙真忍不住出声,心头如坠冰窟! 大乘境,已是人间绝巅,一人可镇压一域,抬手崩碎山河,吐纳间可改天换地! 这等存在,怎会亲自出手?! 那道人俯瞰而下,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在注视蝼蚁。 “东域气运汇聚之人顾平,小东王谢妙真……今日一并得之,倒省了本座不少功夫,控下你们两个,东域乱不乱,那就是我说了算……” 谢妙真依旧不计一切代价,发动了传送阵,离开了此地。 话音未落,大乘修士袖袍轻拂,整片天地瞬间化作囚笼! 两位渡劫供奉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冲上前去,一人祭出本命武器,化作千丈神枪刺向对方,另一人则直接燃烧神魂,施展禁术! “轰!” 大乘修士只是轻轻抬手,一掌按落。 “噗——!” 两位渡劫供奉的攻势尚未触及对方,便如泡沫般破碎! 他们的肉身当场崩裂,血骨横飞,连神魂都未能逃脱,被一股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蝼蚁。” 道人淡淡评价,目光重新落在百里之外的谢妙真和顾平身上。 两人已经被锁定。 谢妙真死死抱住顾平,身形如电,疯狂催动东王府秘传遁术,瞬息数里! 然而,大乘修士的封锁岂是轻易能破? 无论她如何飞遁,随着拿道人的临近,四周虚空依旧凝固如铁,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她的存在! “逃不掉的。” 道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漠得令人窒息。 谢妙真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东王府玉佩上,玉佩顿时绽放刺目血光,强行撕开一道细微的虚空裂隙! “走!” 她毫不犹豫抱着顾平冲入裂隙,然而。 “砰!” 裂隙尚未闭合,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已然抓来! “噗!” 谢妙真后背炸开一片血雾,又内脏直接爆开,她疼痛钻心,神魂都在发抖,闷哼一声,却死死护住顾平,不让他再受一丝伤害! 两人从虚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荒山之上。 顾平意识模糊,青光异象始终在他身上笼罩,他仍能感受到谢妙真颤抖的身躯,他艰难睁开眼,嘶哑道: “妙真,放下我……你自己走吧……” 谢妙真低头,看着怀中重伤垂死的夫君,忽然笑了。 那笑容凄美如昙花一现,却又带着释然。 她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她只是可惜两人虽订婚,却未成婚,她从来都知道他是喜好女色之人,对她也颇为惦记,可惜这具身子最后也没能让他了却心意。 第367章 危在旦夕之间 “你知道吗?” 少女轻抚他的脸,指尖沾染他的血,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平日里要和那么多女人一同侍奉你左右,我已疲惫不堪……此刻能独自与你同生共死,我已经很开心了。” “你再多看看我……” 容颜凋零,就在今日。 她抬头望向天际,那道身影已然降临,大乘威压碾碎山河,万物寂灭! “今日虽死,无憾了。” 东王府此刻正在承受整个东域的冲击,索要面对势力何其海量,她在短时间内带着两位渡劫大修士前来,已经是能拿到最强助力了,依旧重伤至此。 此刻由于哪位东王府的高阶修士能前来相助呢? 此刻,东域圣城或许已经被打沉了吧… 谁能来救他们呢? “唉……” 一声骤然出现的叹息在天地间回响。 谢妙真抬起头来,这叹息声分明是一位女子的。 那位大乘修士的在叹息声出现的瞬间,就骤抬手,既然带不走两人,他准备彻底终结二人。 “铮!” 一道剑鸣响彻九霄! 天,裂了! 一道璀璨剑光自无尽虚空斩落,剑意煌煌,如大日初升,照破山河万朵! 那大乘修士神色骤变,猛地抬头,却见剑光已至面门! “噗嗤!” 鲜血溅落苍穹! 道人暴退千丈,半边身躯被一剑斩裂,金血洒落虚空! 一道清冷女声自天外传来: “死。” 仅一字,天地震颤! 随着那一字落下,那大乘修士喘血,面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声不吭,要撕裂虚空遁走,他往前走出一步,整个人骤然爆开。 死的极为突然。 谢妙真怔然抬头,只见天穹之上,一道素白身影持剑而立,眸光淡漠如雪。 “东王府谢妙真见过当世圣人……”她急忙开口,希望来者不是敌人。 顾平此刻也抬起头来,他惊呆了。 这女的不是太初准帝。 是另外有人出手。 而且,他觉得眼前出现的这人真的很面熟,有一种……他猛地吐了一口鲜血,知道为什么会面熟了。 这位突兀出现的女圣瞥了一眼顾平,淡淡道:“曦月呢?” 顾平急忙撑起一口气,抬了抬手,“顾平见过岳母大人,曦月她此刻应该还在东域圣城之中。” “速速离开此地,方才那一剑动静太大了,我还有要事,无法与你护道。”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平知道他还有后手。 “是。” 顾平回应了一句后,再次吐出鲜血。 这位极美的圣人,和曦月气质十分相仿,样貌也很相像,他便大胆猜测出这位圣人的身份出来。 曦月仙子的母亲,竟然从中州来到了此地,一直跟在他身后护道。 他擦去嘴边的血。 下意识有去看了一眼扔就在参悟他大鼎的太初准帝,他不由得内心长叹,“关键时刻,还是道侣管用。” 阴阳教和曦月的背后的长生世家,将他看的很重,或许中州的这两个庞然大物早就和东王府结盟,应该是和无双圣人、阴阳教圣人一起轮流来为他护道。 死里逃生之后,顾平立即恢复部分伤势,他周身的青光将谢妙真的包裹住,助她恢复,随后两人向东域圣城赶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带人找来的苏晚棠。 才得以迅速回到了东域圣城。 王府内院,刚一落地,便看到谢妙真立于殿前,眸光冷冽,手中握着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简。 “曦月呢?” 他心头一紧,直接问道。 谢妙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走了。” “走了?”顾平眉头一皱。 “她母亲亲自降临,将她带回中州。” 顾平无奈,他还想要回来感谢丈母娘一番的,结果现在没有赶上,被她把曦月也带走了。 曦月啊! 他的心头好。 “中州黄金大世最为激烈,她本就是中州的修士,若是此刻还不回去,中州的气运、机缘都会和她隔绝,如今东域圣阶血战不断,她若再滞留东域,只会耽误自身机缘。” 谢妙真语气平淡,但眼底隐约有一丝复杂,“何况,如今东域大乱,她若留下,反倒危险。” 顾平沉默。 他知道曦月迟早会离开,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 “东王府现在情况如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 谢妙真眸光一寒:“圣人战还在持续,父王虽强,但对方圣人数量众多,且暗中还有圣阶人物窥视,仙朝至今未遣援军。” “仙朝没派人?” 顾平心头一震。 这可不是好兆头! 南王府覆灭前,仙朝同样未及时出手,所以南域才会顷刻之间倒下,成为混乱之地,难道东王府也要步其后尘? “现在有多少势力参与围攻?” “明面上五个,但暗地里……” 谢妙真摇头,“东域圣地众多,谁不想趁此机会撕下东王府一块肉?有谁想将” 两人没有多言在谢妙真的闺房之中躺下,他们两人的伤势不轻,即便是心头再怎么着急此刻也得安心下来,夏元贞和赵清寒围在顾平的床前。 少女的闺房外,青儿传来声音,“小姐,太玄州的援兵来了,想要见你。” “太玄州?” 谢妙真眉头轻皱,她还真不知道太玄州的东王府增援有谁,那是一个偏远的小洲。 “让他们进来。” “是。” 四道身影进入房内,皆是抬手,“太玄州大夏皇朝两位化神前来驰援东王府。”是夏皇夏后两人,似乎是因为赶路着急的缘故,两人身上此刻风尘仆仆。 “太玄州璃月宗两位化神前来驰援。” 月华真君和萧千凝也抬手。 谢妙真终于想了起来,她偏头看了一眼顾平。 四位化神修士而已,对与东王府面临的困境,不值一提,但此刻,面对危机,这两个小势力能够主动带人前来,尽管只是区区四人,谢妙真都不由得点头赞叹,明知会死,还要前来…… 这样的势力才是东王府真正的盟友。 顾平此人有心肠,与他交好之人也颇有大义。 她目光看向萧千凝。 平日里,她不愿意和萧千凝相处,因为大家都要叫她大姐。 此刻她也不得不沉着脸开口,“青儿,赐铠甲,归位圣城守卫兵序列。” “是!” 顾平心头沉重。 黄金大世开启,东王府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就立威,便会像南王府一样,被各方势力撕碎! 他盘坐密室,周身灵力流转,修复伤势。 但他根本无法静心。 “青冥圣地……一定会来!” 他太清楚那些圣地的贪婪了。 九九灭世劫的异象、青铜大鼎的威能、金色火焰的来历…… 他身上的这些秘密,青冥圣地比谁都清楚! ‘如果有一个人圣地一定想要得到他,那就必然是青冥圣地。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对,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压在东王府身上。 他将心神回归,元婴化神出现在小世界内。 远远的,他便一个滑跪过去,“女帝在上,还请收我为徒。” 第368章 拜师准帝 【短期机缘:拜太初准帝为师,奖励一件仙兵】 【仙兵:超越大帝极道帝兵之上的无上宝物,是此间世界最顶级宝物】 系统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他心头震动万分。 知道自己的机缘来到了。 一定要抓住,不能有丝毫懈怠。 于是他才冒失的一个滑跪来到太初身前。 那可是一件仙兵啊。 青铜大鼎悬浮在混沌小世界的核心处,鼎身纹路流转,似有大道真意隐现。 太初女准帝盘坐鼎前,素白长裙无风自动,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鼎身上的每一道纹路,眸中仿佛有星河倒转,万道生灭。 顾平跪在她身后三丈处,静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撩起衣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 “小子顾平,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声音在空旷的小世界中回荡,却未得丝毫回应。 太初女准帝依旧沉浸在青铜鼎的参悟中,周身缭绕着一缕缕玄妙气机。 那是她自身道则与鼎身纹路共鸣所引发的异象。 她虽只是准帝之境,但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即便放在上古大世,也是足以称尊一方的存在。 顾平并未起身,保持着跪伏的姿态,额前抵地,姿态恭敬至极。 一刻钟…… 半个时辰…… 三个时辰…… 顾平的身躯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近乎停止,只有体内灵力缓缓运转,维持着生机。 终于。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动,缓缓收回抚鼎的手指,轻叹一声,似乎刚刚从某种玄奥之境中脱离。她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开口: “你跪多久都没用,本帝不收徒。” 顾平抬头,目光坚定而执着: “为何?” 太初女准帝转过身来,眸光冷淡,上下扫了他一眼,道: “本帝不会在此界逗留太久。黄金大世开启,必然还有其他沉睡的老家伙苏醒,他们……才是本帝此世的道争对手。”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平闻言,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前辈,这一世的成仙之路……其实不用争了。” 太初女准帝红唇勾起,偏头看他一眼,眸光稍稍一凝,一股无上帝威轰然爆发,整个小世界都在震颤!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隐含杀机。 顾平额头冷汗微渗,但依旧抬头直视,缓缓道: “这一世的仙……已有定论。前辈或许可以成帝,但成仙……不要多想。这一世成仙之人,我已定下……” “狂妄!” 太初冷喝一声,素手轻抬,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顾平掀飞千丈! 她本以为顾平只是少年气盛,怎知他竟然是个无知无畏的狂徒。 成仙之人岂是他能够说了算的? “砰!” 顾平重重砸在木屋的边缘,浑身骨骼几乎碎裂,口中鲜血狂涌。 但他咬牙爬起,再次跪伏,沉声道: “弟子并非狂妄,只是不想看着前辈白忙活一场,白白虚度光阴……我知道一些事情。” 太初女准帝眸光冰冷,盯着他许久,终于冷哼一声: “你身上因果太重,命运混乱,连天机都难以窥探。本帝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但这种妄论仙道的话,再敢说半句,本帝便将你抹去。” 顾平低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身上的因果谁能说得清楚。 他重新叩首,道: “前辈不愿收徒,是因弟子不够资格,还是因前辈不愿沾染因果?” 太初女准帝淡淡扫了他一眼,道: “都不是。” “那是为何?” “你心性太过张扬,行事不计后果,不是本帝心目中的徒弟形象。” 顾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目光灼灼: “前辈,弟子行事确实锋芒毕露,但这并非狂妄,而是自信!” “东域大乱,黄金大世降临,弟子能以元婴之身横击化神,镇压各大圣地传人抬不起头,甚至引来九九灭世劫而不死!弟子修混沌大道,参阴阳造化,夺天地气运,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若非如此,弟子所做之事都是有着大气运,便是前辈年轻之时,可曾拥有如此仙器大鼎、可曾拥有一座内生世界、可曾拥有一株不死仙药?”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动,似乎有些意外他会提到这些事情。 顾平此刻开口,她的意识似乎被拉远,回想起自己尚且弱小的时光阴,她那时何曾有过顾平这样的机缘气运。 此子堪称气运之子,这些宝物便是她遇到都会要打烂头的程度,要不是顾平和她重活一时的因果打上了关系,她早就出手抢夺了。 顾平继续道: “前辈若收我为徒,弟子必不会让前辈失望!黄金大世中,弟子可代前辈镇压诸敌,夺取造化!他日若前辈成帝,弟子亦愿追随左右,征战仙路!” 话音落下,小世界陷入一片寂静。 顾平犹豫了片刻,“此时成仙之人虽然已经定下,但未必没有转机,凡事都会有意外出现,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事情就是,改变一直在发生。大道有九,遁去其一,如果前辈相信我,我可以给予你成仙的机缘。” 太初女准帝静静地注视着他,眸光深邃难测。 良久,她终于开口: “我纵横千年光阴,从未见过有如此轻狂之人,你狂已经让我感觉到匪夷所思……你倒是说说,你要如何给予本尊仙缘?” 顾平知道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便立即开口,“真正的机缘需要前辈收我为徒之后,我会告知你的,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的。” 看着顾平那认真的样子,太初女准帝从大鼎边上站起身来,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来,展露清丽的容颜,极为耐看。 “本帝可以收你为徒。” 顾平心中一喜,正要再言,却听她继续道: “不过,你若能接下本帝三招,本帝便考虑你的请求。” 顾平眸光一凝,毫不犹豫点头: “请前辈赐教!” 太初女准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招。” 她指尖轻点,一缕混沌剑气凭空凝聚,朝顾平斩来!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无上剑道真意,仿佛能斩断岁月,劈开轮回! 第369章 仙兵云霞掩月兜 顾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祭出饮血剑,太阴太阳剑意齐出,阴阳二气交织成盾,硬撼这一剑! “轰!” 小世界震动,顾平连退百丈后,稳稳停下,但眼中战意更浓! 女帝点头,能接住她这第一剑,顾平已经有了击败同阶少年大帝实力,证明了他强横的成帝之子。 “再来!”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亮,指尖再点。 “第二招。” 这一次,整片小世界的混沌气都随之沸腾,化作一只遮天巨掌,轰然压下! 顾平长啸一声,色道火焚天,鼠形丹灵嘶鸣,两仪之光悬于头顶,硬抗这一掌! “砰!” 他半截身子直接被拍入地面,但依旧咬牙站起,抹去嘴角鲜血,咧嘴一笑: “还有……一招!” 太初女准帝终于露出一丝赞赏之色。 她眼中的有些意动,顾平将这一招接下来的时候,她便知道此子,必定有着登仙路的势力,有着迅速强大起来的力量,不可小觑,他的势力配的上的他那样狂。 “第三招。” 她不再留手,素手轻抬,一缕真正的帝威弥漫。 “若你能接下,本帝便认你这个徒弟!”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来!” 一道玄光闪过,朴实无华,但锐利不可挡,直冲顾平而去。 她已经做好了一旦不对劲,立即出手救下他的准备。 第三招太初出手的时候,顾平已经不再选择攻击,而是大手一挥,一座虚幻大鼎出现将他包裹,金色的火焰充斥他每一寸肌肤,“鼎烹天地!” 他在虚幻的大鼎之中练就自己,整个人和虚幻的鼎竟然逐渐凝实,变成了一座天地雏形。 玄光闪过来的时候。 这一轮天地雏形被轰开数丈,随后凝滞不动,顾平双手一收,雏形消失,火焰收拢汇聚成他,出现在女帝面前。 此刻。 太初女帝心头凝滞。 “你这是什么术?” “仙术而已。” “而已?” “仙术之上还有造化之术,区区仙术而已……”他又重复了一遍,此时不装,还等何时? 两人之间沉默。 顾平浑身浴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衣袍破碎,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仍在流淌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星辰般熠熠生辉。 太初女准帝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素白长裙纤尘不染,眉宇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她凝视着顾平,心里已经有了爱才之心,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竟真能接下本帝三招。” 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先前的漠然,反倒多了一丝赞赏。 顾平咧嘴一笑,伤势在迅速恢复,却笑得畅快淋漓:“前辈既已承诺,现在……该履行约定了吧?” 太初女准帝眸光微闪,沉默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既如此,本帝便收你为徒。” 顾平二话不说,当即恭敬叩首,行拜师大礼:“弟子顾平,拜见师尊!” 这可是个大腿。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第一个徒弟。” “【短期机缘:成功拜师太初女准帝,奖励【仙兵·云霞掩月兜】一件!” 就在顾平额头触地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心神一颤,连忙内视系统空间,只见一件绣着仙鹤云雾的淡粉色女子肚兜静静悬浮,散发着朦胧仙光。 “这......” 顾平嘴角抽搐,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仙兵?肚兜?!系统这是要玩死他吗?! “你在发什么愣?不是说拜完师要给我成仙的机缘吗?”太初女准帝见他神色古怪,眉头微蹙。 顾平干笑一声,硬着头皮道:“师尊,弟子方才确实说过,但现在这成仙的机缘似乎有了些许变化……” “你是在耍我吗?” 太初眸光一凝,周身帝威隐现,压得顾平抬不起头来,小小的元婴修士竟敢戏弄她。 该当何罪! “师尊请息怒啊,这成仙机缘确实是有,只是我现在不知道你要不要……” 太初眉头微蹙,“我辈修士修行就是为了得到,怎么会不要机缘呢?” 她心里已经决定了,不会太为难顾平,即便他拿不出来什么宝物,她也愿意认他这个徒弟。 但顾平要是敢耍她的话…… “那师尊,我可就拿出来了啊……” 女帝盯着他。 “就是......”顾平咬了咬牙,心念一动,那件绣着仙鹤云雾的女子肚兜便出现在他手中,“这个。” 小世界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太初女准帝的表情由疑惑转为震惊,再由震惊转为暴怒。 她眸中寒光暴涨,素手抬起,恐怖帝威轰然爆发: “你找死!!” 顾平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就钻进了青铜大鼎,只露出半个脑袋大喊:“师尊且慢!这是不是机缘,您探查一下就知道了!” 太初的掌风在鼎前寸许硬生生停住。 她死死盯着那件肚兜,脸色阴晴不定。 良久,她才冷哼一声,伸手一抓,将肚兜摄入手中。 刚一接触,她的表情就凝固了。 那看似轻薄的布料入手却重若山岳,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大道纹路,仙鹤刺绣竟是活物般游动,云雾图案中隐约有星辰生灭。 最令她震惊的是,这件看似荒诞的“衣物”,内部竟然蕴含着完整的仙道法则! 这......竟然是一件仙兵! 太初女准帝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苦修数千年,至今连完整的帝兵都未能炼制成功,而眼前这件看似玩笑的肚兜,却是真正的仙家之物! “师尊......我没骗您吧?”顾平小心翼翼地从鼎中探出头。 太初女准帝深吸一口,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声道:“此物从何而来?” “这个......”顾平眼珠一转,“弟子曾在某处古遗迹中所得,一直不知其用途,只知道是和仙家有关……” 他总不能说是系统刚发的吧? 太初女准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她轻抚着肚兜上的纹路,忽然问道: “你可知道此物真正用途?” 顾平脸色愣住,肚兜有什么用处……他其实很清楚,而且很熟悉,肚兜不就是…… 对于他那些道侣来说,曦月仙子喜欢白色的、元贞喜欢青色、元白喜欢粉色…… 但他还是老实摇头:“弟子确实不知,请师尊指点。” 第370章 将要离去 “此物看似肚兜,实则是件护体仙衣,是真正的仙兵,强大无匹。” 太初女准帝指尖划过仙鹤图案,“这仙鹤是上古真灵云霞鹤的精魄所化,可化出道身护主;云雾则是九天云罡,能抵挡仙境修士攻击;至于这布料......“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或许竟是传说中的天蚕仙丝!“ 顾平听得目瞪口呆。 装模作样的开口,“这竟然是仙兵啊,师尊,我还以为是女子用来裹身体的……” 太初女帝瞪他一眼。 “不过......”太初女准帝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危险地眯起,“你刚才拿出来的动作,是故意的吧?” 顾平顿时头皮发麻:“弟子冤枉!这仙兵本来就是这副模样,弟子也很无奈啊!” 太初女准帝冷哼一声,却听见顾平又继续询问了,“师尊,那这东西算不算成仙的机缘?” “算!” “那这东西你要怎么使用呢……是不是也要穿起来?”顾平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应该挺合身的。 “这不是你一个关心的事情。” “是。” 顾平立即摆出徒弟应该有的样子,终于拜完师,现在可以哭鼻子了,他将自己正在遭遇的事情全盘告诉太初女帝,希望她出手,为自己撑腰。 女帝依旧盘坐在大鼎前,“自己遇到的道争自己解决,你如果全部都要我来帮你,你成了一个只会修行的蠢货,自己去面对吧,那些圣人层次的修士太低了,我不屑出手,也不会为你出手。” 她并没有满足顾平想要的。 但顾平也气馁。 经过方才的沟通,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位师父是面冷,事实上还是很好说话的。 作为师父的,难道真的会见死不救? 有了太初在,顾平就不用担心被高阶修士杀死的危险了,至于同阶修士,他还没有遇到过一个对手。 一个真正的对手。 上一次面对数位炼虚修士锁定他的位置,他甚至都不敢进入小世界,若不是最后时刻,他肯定不会进入小世界的。 眼见师傅再次参悟仙鼎,顾平便走出小世界,身上的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了。 这时他才收到曦月玉佩传讯。 “夫君,我已回到中州,这里的天骄榜早已出世,我拗不过母亲,被她带回来了。” “没关系,等我解决了东域的事情就去找你。” 顾平虽然心里不舍,但也只能如此。 她毕竟不是东域之人。 “母亲已经察觉到了我红丸已失……” 顾平一愣,“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 顾平吓了一跳。 “我短时间或许不回去东域了,这一世,我想与你成婚。母亲说,东域比不了中州,我如今的状态,回来后肯定会有诸多流言蜚语,若是东域事情结束,顾郎还请来娶我。” “好。” 顾平答应下来。 东域和中州的距离并不近,曦月能说出这些话需要一些勇气,也说明她也担心顾平会忘了她。 放下玉佩,谢妙真的侍女凑了过来。 “青儿,有什么事吗?” “姑爷,小姐已经去主持圣城大阵了,现在情况危急,这东王府还需要你来守……” “我来守?”顾平惊讶,“现在东王府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吗?” 青儿都要哭了,急忙将各路的情报拿了过来,“那几个隐秘势力忽然发动攻击,要想短时间内就将此事压下,东王府此刻已经没有圣人驻守,所有圣境修士都去了天外大战。东王府驻守着的东域三极,东海道诸岛已经开始上岸侵吞我东王治下的各处城池产业,领狂。北冥和南海的关口也同样岌岌可危,府中的高阶修士都已经出动,还有东域各处的起义都要镇压,此刻,东王府真的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了……” 顾平长叹了一口气,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了吗? 他尚且自身难保,此刻若是驻守东王府…… “青儿,你去帮我调取一批阵法材料吧。” “是!” …… 顾平脸上有着些许疲惫,他指尖残留着未干的阵纹灵墨,眼底布满血丝,却仍死死盯着铺满整张玄玉案的地脉阵图。 青儿端着灵茶进来时,险些被屋内弥漫的肃杀之气惊得倒退半步案几上七盏引魂灯正幽幽燃烧,照得青年侧脸如刀削般凌厉。 “姑爷,最后一批北冥寒铁送到了。”青儿轻声禀报,将装满玄黑色矿石的储物袋放在案角。 那些矿石表面凝结着冰霜,却在触及桌面的瞬间被屋内杀阵余韵灼出青烟。 顾平头也不抬,蘸着金翅大鹏心头血绘制的阵纹笔突然一顿。 窗外传来沉闷的雷鸣,那是天外圣战的余波撼动护城大阵的声响。 “不够!再去库房取三千斤星辰砂,要掺了妖蛟骨的!” 东王府四大门户前,三十六名元婴修士正按照北斗方位站立。 顾平赤足踏在朱雀门前的阵眼处,脚下青砖早已被灵力灼成赤红色。 当他将最后一块刻满符文的夔牛骨埋入地脉时,整座王府突然响起清越的剑鸣。 “启阵!” 随着一声断喝,四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东王府青龙门处的阵纹化作鳞甲森森的巨龙虚影,白虎位有杀伐之气凝成的虎啸震碎云层,玄武方位的地面竟渗出黑水,而顾平所在的朱雀阵眼“轰”地燃起金色道火,火中隐约可见上古神禽展翅。 “这...”随行的东王府老阵师嘴唇发抖,“传说中的四象绝灭阵配合周天星斗杀机,这是要炼化大乘修士啊!” 顾平抹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连续两日不眠不休的布阵,让他体内灵力和神魂都几近枯竭。 但当他看到四大杀阵彼此勾连形成的血色天幕时,眼底却燃起癫狂的火光。 那光幕中时而闪过太古雷符,时而浮现修罗虚影,他已将《掠食天地》秘术都炼入了阵纹。 这一次的大杀阵,不再是一角阵图了。 四象绝灭阵是完全的被搭建了起来,这样的杀阵,炼虚修士进来就是死。 渡劫修士进来还是死。 没有生还的可能。 因为他在阵眼处放置了羊丹的缘故,任何修士进入大阵之中,他们的血气之力、生机、气运都不会被掠夺,注入夏元贞的小兽体内。 这只有着真龙血脉的白色小兽,若是只用灵糕喂养的话,不知道要喂到什么时候去了。 阵法初成的第一日深夜,月华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顾平的丹房外。 她素白的道袍上沾着露水,显然已在庭前站了许久。 顾平急忙走出来。 “你师姐又和你说吗?”师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顾平愣住。 铜炉中的火光映照着他怔忡的面容:“师姐她...不是在府中吗? 月华真君叹息,深深地看着他,“若是东王府倒下,你要如何安排你师姐,和你那些道侣吗?要她们和你一起逃亡吗?” 顾平不语。 “师尊的意思是,我现就将她们送走吗?” 毕竟,元婴修士在征战之中能发挥出来的作用太小了。 但他从来没有担心自己道侣们的安危,毕竟他还有小世界…… 月华真君淡淡开口,“你师姐服用了悟道丹后,在悟道碑前参悟七日七夜,最终引发北域剑鸣异象,她悟到的传承在北域有着完整的术法……那术法几位强大……不过看来,她直至此刻也没有告诉你。” 顾平沉默。 赵清寒拿到了北域某处势力的大传承,这在他意料之外。 “师尊的意思是?” 月华真君长叹,“你师姐,若是不去便失去了一件尤为契合她的传承,若是不去,她还能一辈子都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吗?” 第371章 不要这样,我对不起你师姐 曦月已经离去。 赵清寒也有了要去谋取传承之地,红颜离去,顾平不能心安。 他抬起头来,看着月华真君。 柳如是出身小宗门,却能得到东域美人前五甲的实力,足见她的美丽,此刻顾平已经可以看清楚她那藏在模糊玄光后的脸。 太阴炼形诀给予了些许冷艳的气息,但她的脸是侵略性的美,每一丝线条都颇为圣洁,但组合到一起的之后,却是魅惑无穷,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美的如同梦幻。 美的太不真实了。 腰肢纤细,硕大的玉碗扣在身前,隐约有细腻的光芒。 顾平急忙收束心思。 怪不得那幽冥宗圣子想要将她占为己有,此刻看来,幽冥宗圣子虽然蠢,但眼光是极好的。 空气中有躁动的气息,圣城之中的喧闹似乎能传到府中,让人的心思都不能平静。 院中。 月华真君背对着顾平,道袍上的银线云纹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清寒领悟到的《冰魄剑经》来头很大,疑似大帝传承,她此去需路途遥远,其中艰难险阻不知多少。若是她能够抗住,活下来,就能够蜕变,从温床之中走出,成为横渡一域的绝顶的天骄,在未来的道争之中有优势。” 她的声音比璃月宗寒潭的水还要冷三分,“你既已明白,便不该阻拦。” 顾平的目光却落在她绷紧的腰线上。 他心已经到了其他地方。 修为的升高。 背景的强大,让他此刻即便是危机之中,依旧坦然,无法避免七情六欲。 但眼前之人毕竟是他的师尊。 也是清寒的师尊。 他无法直直的开口,可这样的女人若是放手了,他必定会可惜,颇有遗憾,来日必定影响道心,成为的心魔。 那日,他已经知道月华真君不是真的对他毫无心意。 只是她作为师父,作为长辈,有更多难以启齿的地方,不能开口。 许多话,都要他来开口。 “师尊。”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弟子...已另拜师门。” “啪!” 月华真君猛地转身,发间玉簪的流苏剧烈晃动,在她凝脂般的脸颊投下摇曳的阴影。 “你说什么?” “有一位大人物已收我为徒。”顾平迎着她喷火的目光,不卑不亢,从怀中取出一枚缠绕着混沌气的玉简,“这是拜师礼。” 月华真君的眸光轻颤,随后闭上了眼睛。 她当然认得那是至强者的手笔,玉简上流转的道纹做不得假。 她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无意识蜷紧,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痕迹。 “好...好得很!”她忽然笑起来,眼角却隐隐泛红,“本座早该知道,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 顾平看着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微微发抖。 “师尊的教导之恩,弟子永世难忘。”他向前迈了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能够后闻到柳如是石森上的淡香,“只是...“ “够了!你既然另有师门……”月华真君猛地拂袖,心里并不好受,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给顾平的了,他很强,他的崛起如同神话一般,不是她这样的师门可以留下真龙。 “你既已另投名师,今后你与璃月宗...” “璃月宗,永远是弟子走出地方,弟子与真君的师傅情分已尽,只是不知……那弟子可否追求真君?“ 这句话像道雷劈在两人之间。 月华真君愣在原地,发髻间一缕青丝垂落,扫过她瞬间涨红的脸颊。 “放肆!” 她指尖凝聚的寒芒却在触及顾平脖颈前生生停住。 这个角度让她突然发现,当年那个炼气的老奴,如今已经垂眸看她了。 顾平趁机抓住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如玉,却在被他握住的瞬间腾起惊人的热度。 “真君方才亲口说的,师徒之情已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突突跳动的腕脉,“那现在...站在您面前的是东王府驸马,阴阳教圣子,无上人物的亲传弟子顾平。” 月华真君呼吸乱了节奏。 她咬牙切齿,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身后是坚硬的亭中灵树,身前是青年滚烫的身躯。 更可怕的是,她竟在数他睫毛投下的阴影有几根。 她强行收束心思,“顾平,看到你这样,我真觉得你这样的徒弟是真正的狼子野心,不知廉耻……也怪我没有教导你最粗浅的道德,你这是要造孽啊!” 顾平不语。 只是炽热地看着她,“如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已经心生触动,直至你、璃月宗被幽冥宗圣子所逼迫,看到你陷入为难,见到你的要被别人抢走的时候,我才真正看清楚我的心,如是,你知道我心吗?” “住口!”月华真君恼怒,“你如此做派,对得起你的那些红颜吗?” “她们是她们。“顾平另一只手强行托上她的腰封,他的肉身之力不是月华真君可以挣扎开的,“但您...是月华,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两人贴近,月光恰巧照树下纠缠的身影。顾平凑近咬住她耳朵轻笑:“如是,可知...那是我见到你真容时,弟子满脑子都是...“ “闭嘴!” 月华真君用衣袖堵住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吻住掌心。 肩头的衣物不知不觉被她挣扎的褪去,映得她裸露的肩头如星河般璀璨。 顾平正要将脸埋入重山之间。 柳如是忽然按住他解衣带的手:“我们不能这样,清寒明日辰时启程...你应该去陪她……休要如此!” 月华真君还想说什么,却被青年滚烫的唇舌夺去所有理智。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她恍惚想起今日在殿外看见的,赵清寒那柄冰魄龙剑剑穗上分明系着和顾平腰间同样的同心结。 “清寒,是师傅对不起你……” 眼看顾平就要将她抱起,往屋内去,月华真君急忙伸手将他推开。 “师尊……你这算答应了吗?” “此事休要再提了,顾平,今日之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往后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了,我们这样做,实在对不起你师姐……” 第372章 夜叙 柳如是声音轻得像声叹息。 随后她便强行挣扎开来,离开了这处院落。 顾平长叹,但他知道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柳如是这样的女人不比元白,有捷径可走。 想要得到月华真君必须要走进她的心里,才能进入。 月色如水,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清辉。 顾平站在屋内,指尖仍残留着方才与月华真君拉扯时留下的温润触感。 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离去时带起的淡淡幽兰香。 他正欲凝神调息,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步伐刻意放得缓,却又在临近门前迟疑了一瞬,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抬手叩响门扉。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赵清寒一袭素白长裙立于月色下,衣袂被夜风掀起细微的涟漪。 她惯常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却笼着一层阴郁,眉间蹙起的褶皱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那双曾执剑斩敌的玉手此刻紧攥着袖口,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清寒?” 顾平上前半步,却见她垂下眼睫避开了对视。 他心下了然,知道她的来意,伸手将她拉入屋内。 房门合上的刹那,赵清寒忽然撞进他怀中,额头抵着他肩头,发间冷梅香混着一丝颤抖的吐息扑在他颈侧。 顾平心头一暖又一疼,收拢双臂,掌心抚过她单薄的后背。 这具曾剑挑天骄的身躯此刻竟有些紧绷。 整整半个时辰,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烛火渐渐矮下去,在墙角投下交叠的暗影。 赵清寒才从他怀中退开半步。 她指尖灵光一闪,三件叠得齐整的道袍便浮现在案几上。 玄色底料上金线绣着云雷纹,衣领袖口却缀着北域特有的冰晶纹样;月白那件以银丝勾勒出璃月宗剑诀招式,稍一动便如星河倾泻;最夺目的是正红锦袍,前襟用赤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这分明是…… “大婚礼服?” 顾平抚过衣料上细密的针脚,每一处转折都藏着收针时反复挑绣的痕迹。 赵清寒耳尖漫上薄红,声音轻柔:“你时常在外厮杀,纸生里来,死里去,许多时候你杀完人之后都没有意见妥善的道破…你如今已声名远扬,是东域天骄之最,我为你绣了几件衣袍。” 她突然抬手按住他欲展开衣袍的手,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别细看…有几处针脚歪了,我…我实在不善女红。” 顾平凝视她眼角的泪珠,忽然将人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间,赵清寒惊呼一声攥住他衣襟,却见他大步走向里间雕花拔步床,缎面被褥上还散落着几枚未来得及收起的阵旗。 “师尊都告诉你了?” 她仰面陷在锦被间,发簪滑落,青丝如瀑铺了满床。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细雨,雨滴敲在瓦片上像谁慌乱的心跳。 顾平单膝跪在榻边,指腹摩挲她眼下晶莹:“非要今晚说这个?” 掌心下的身躯骤然紧绷。 他低笑一声俯身,吻却落在她紧抿的唇角,“要去北域,你自己为什么不来亲自和我说,非要我主动提起吗?我今日不问的话,是不是你明日就要一声招呼不打,偷偷一个离开了?” 赵清寒清冷的气质一顿,正要反驳,忽觉腕间一凉。 顾平竟将她腰间剑鞘压在她脉门上。 “北域《冰魄剑经》虽好…” 他慢条斯理地解她腰封,“可我更想知道……” 玉带坠地的闷响,他咬住她耳垂低语,“我的剑道天才,在你走后,你打算怎么补偿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少女了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 在顾平吃痛的吸气声里突然翻身将他反压。 清冷的少女流泪,素来规整的领口早已松散,露出锁骨下一枚朱砂小痣。 “夫君。”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唤他,眼底凝着化不开的雪色,“若我回不来…” 话音未落便被封住双唇,血腥味在齿间漫开。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的天赋,气运不差。”他开口,真挚的看着她。 “一定要去吗?”他问。 她目光灼灼,伸手轻拂顾平的脸颊,“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感觉到了命运的召唤,那样的传承似乎千百万年来都在等我,我心里撇开不下,一定要去看看。若是没有结果,我立即回来……” 话已至此。 顾平还有什么值得说呢? “明日辰时我送你。” 他将人裹进鸳鸯锦被,指尖掠过她脊梁突出的骨节,从少女单薄的身子上划过,准备做一些两人之间亲密的事情。 少女却忽然开口,看着他的眼睛,俏颜冷清精致,“夫君,现在…专心点。玄阴体我守不住了,今夜便给你吧,此去谁能料到生死呢?” 这是她体质最为珍贵的东西。 今夜想要先给挚爱的情郎。 顾平摇头,“清寒,不必如此……身子不破,你又是大道筑基,便是修行至渡劫、大乘期也不会有什么大阻碍,何必为我在此刻……” 少女已经将他吻住。 “玄阴体是天赋,也是枷锁,便是一介凡体,只要有大机缘,也能凌驾诸多天之骄子,看的越重便越是要被困扰,现在给你,我行走北域也会心安。” 她的声音在顾平脑海中响起。 顾平也不再拒绝,由他在,她往后也不会有修行枷锁,一定会让她得道。 此处,玄阴体的玄妙在绽放。 窗外雨打芭蕉声愈急。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阴阳在此地流转,顾平将阴阳二气全部给予她,此物对她的帮助最大。 灵力交互之时。 他也稍稍放开了鼠丹对金乌内丹的封禁,狂暴的灵力在顾平体内的轮转,菁纯的灵力自然而然被他度入赵清寒体内。 “能吸收多少是多少,此番机缘,是离开之前,我专门留给你的。” 金乌庞大的灵力,让顾平的经脉咆哮不止,元婴光芒大放,玄阴体元阴对他助力极强,他修为在瞬间扎实并飞速上升。 第373章 圣人之死 赵清寒的肌体都在生光,发丝无风飞扬。 她的修为从元婴一层,迅速攀升。 元婴二层。 元婴三层。 元婴四层。 元婴五层。 直到顾平觉得她的修为开始虚浮,才将金乌内丹重新封闭,其中的能量,他现在依旧无法完全使用。 此刻即便是他可以压制,他自己元婴七层的修为也有些虚浮,双修结束后,他必定要用金色火焰加以淬炼。 两人苏醒过来。 这一次的修行,赵清寒收益极多。 一夜之间修为跨越五层,这样的事情如同醍醐灌顶,骇人听闻。 夏元贞见到赵清寒的时候,她都愣了。 “玄阴体这么大的威力吗?不是说,这体质最后都是采摘红丸的男子受益更多吗?你怎么会也变得这么强?” 赵清寒清冷目光和夏元贞对上,耳根有些红。 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元贞感到急切,知道自己接下来也必须加快修行进度了,顾平给她的龙血珊瑚若是炼化,修为肯定会再次升高,但是觉得没有赵清寒升的这样快。 午时。 在东王府吃了一顿家宴之后,顾平强行塞给了赵清寒三亿中品灵石和一件点燃神火的灵物,几乎是他身上灵石的一半。 他并未觉得心疼。 家人、道侣,她又要独自远行,清寒所面临的压力是巨大的,他这些灵石给她,只是在告诉她,即便没有从北域获得强大的传承,用这些灵石来修行也会能迅速突破化神。 这就是灵石的好处。 赵清寒在一个红色的晚霞之下,独自一人,没有让谁来送,她一人一剑,带着面纱,离开了东域圣城。 顾平反应的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多时了。 “道途漫漫,你何时归来……长生路长,谁都无可奈何。” 他此刻亦红着眼角,心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悲切,她从来都没有独自行走的…… 赵清寒走后。 顾平身边,只剩元贞相伴,苏媚和楚玉侍候左右,犹觉得孤单。 傍晚时分。 谢妙真行色匆匆,回到东王府内后,给顾平拿了一物,那把卡在仙金上的饮血剑的剑尖。 顾平眉眼舒畅一些,“此物最终开阳圣地还是没有守住吗?” 谢妙真长叹,“拿下了,那一战,死了七位圣人。” 她的目光深远。 顾平心头有不祥的预感。 “那位阴阳教来给你护道的圣人,玄冥圣人在那场仙金的争夺之中陨落,但他还是为你从取下了这枚剑尖……” 轰! 顾平忍不住站起身来,心头震动,有些难以接受。 圣人陨落了……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脸色悲痛,手中的饮血剑剑尖此刻实在难以握在手中。 谢妙真知道他心里难受,便走到他身后,让他坐下来,为他轻轻揉捏肩头: “那时你去往南边,诛杀宋昊,仙金争夺的大战死了七个圣人远远不是极限,最后若不是仙朝派了大圣出面,死的人还会更多,你不必难过,因为这就是大世之争,那块仙金可做半件极道帝兵的原料,谁都会去抢的……” “即便是告诉你了,你或许也走不开,你巡视东域更重要,即便你回来,也不能和他说上话,他强行将那剑尖送出来后,挡住了其它圣人,当场陨落。” 顾平长叹一口气。 玄冥圣人的笑容似乎还在他脑中萦绕。 两人也只见过一次…… 那时阴阳教对他圣子的身份有不认同的,是他力排众议,昭告天下。 如今,却死在了一枚剑尖的争夺之中。 玄冥圣人的陨落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战力上的损失,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样一位足以震慑四方的强者,竟也在黄金大世的洪流中被碾碎。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何给自己护道的人是玄冥圣人,突然变成了曦月仙子的母亲。 此刻再看,许多事情,都不是偶然。 “黄金大世,一旦入世,谁都摘不开,你不要怕,你的背后有东王府、长生世家、阴阳教。两家之中出过大帝,阴阳教更是飞升过仙。有时候,死一人和死一万人没有区别。死一个元婴和死一个圣人也没有区别,但若是你死了,这一世,我们三家站队失败,必遭清算……” 顾平看着谢妙真,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她守城也已经很疲惫了,东王府的高阶修士各有守卫的位置,日夜不停。 “放心吧,这一次东王府的事结束,有些人,我会清算的。” 谢妙真摇头失笑,“等你成为圣人、大圣、准帝之时,不用你说,自会有人替你清算。” 顾平不再多语。 将那枚剑尖靠近他的饮血剑。 ‘咯嘣’ 剑尖合上,严丝合缝,饮血剑红光大方,如同凶兵出世,炽热的光芒直冲天际,顾平用力才能握住,他能感受到这把剑中强大的力量,生生不息鲜血吞噬之力。 他和谢妙真对视一眼。 少女心惊,“你能感受到它的品阶吗?” 顾平嘴唇颤抖,“最起码,是一件帝兵。” 谢妙真心头震动,难以想象,顾平的手中一直握了一把残缺的帝兵,如今帝兵补全了…… 她忍不住开口,“玄冥前辈,泉下有知,一定也会很激动的。” 夜色沉沉,东域圣城的灵雾缭绕不散,仿佛一层厚重的帷幕笼罩着整座城池。 顾平站在东王府的庭院内,指尖摩挲着一枚漆黑的玉简,眉头紧锁。 “必须变强……” 他低声呢喃,掌心一翻,一枚闪烁着诡异黑芒的丹丸浮现。 天灵狗丹。 此丹蕴含的并非寻常传承,而是奴役之法,且非普通的奴役,而是直指神魂深处、足以令仙人大帝修士都难以挣脱的绝对掌控。 若是能够掌握,在这用人之际,他就有了许多后手。 他正欲沉入心神参悟,却忽然眉头一皱。 传讯玉符微微震动,苏晚棠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 “顾平,有个人想见你。”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见。” 如今东域局势混乱,隐秘势力虎视眈眈,青冥圣地、开阳圣地等势力暗中谋划,连圣城内部也未必安全。 他若贸然离开东王府,恐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他此刻最需要的是提升实力,而非应酬那些不知底细的“大人物”。 然而,苏晚棠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指尖微顿:“那人可信,我担保没有任何风险。” “哦?”顾平眉梢微挑,“谁?” “来了便知。”苏晚棠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而且……有机缘,对你而言极为重要。” 机缘? 顾平眯起眼。 苏晚棠素来谨慎,若非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贸然引荐。 更何况,能让骄傲的她亲自传讯作为中间人,甚至不惜以自身信誉担保的人,身份绝不简单。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去。” 第374章 九转丹圣裴语涵 半个时辰后,顾平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圣城暗巷。 避开各大势力的眼线,最终抵达珍宝楼后门。 苏晚棠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他时,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放松之后,她又骤然紧绷,仔细探查了顾平的气息,发现真的是他本人之后才点头。 “你这修为怎么回事?” 两人才多久没见,顾平巡游东域一趟,回来之后,修为的增长简直骇人听闻。 她轻声道,目光扫过他周身,确认无碍后,才微微颔首,“随我来。” 顾平跟着她穿过重重禁制,最终踏入一间隐秘的静室。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一盏青铜古灯摇曳着幽蓝火焰,将一道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屏风之上。 那人背对他们而坐,长发如墨,白衣胜雪,仅仅是背影,便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此人修为极高,顾平感受到了压力。 “人到了。” 苏晚棠轻声提醒,终于松了一口气,她随后退至一旁,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 顾平心头微震。 能让珍宝楼少主如此态度的存在,在东域屈指可数! 屏风后,那人缓缓转身。 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顾平心绪波动极大,此女是倾世之颜,肌肤白皙到了极点,如同能够掐出水来。 身材高挑,腰肢纤细,却也因此,她受胸前两个倒扣的海碗所累,看上去有些像是被压弯了腰的样子,是真正的胸丰腰仙。 顾平着实没见过如此姿色的女子。 这也太有实力了! 如此胸怀天下,她的气质偏偏又端庄的没话说,那这张脸极美,但太端庄了让人生不出侵犯的念头来。 若是有意志不坚定的见到她的阵容,上下这样一反差,两颗魔丸估计都得憋炸。 “请问前辈是……”顾平心平气静。 对方微微一笑,表示和善,指尖轻敲桌面,嗓音低沉而缥缈:“顾丹师,终于见到你了,我是裴语涵。” 裴语涵? 那位传说中的“九转丹圣”,连仙朝大人物都曾赞叹过的丹道巨擘! 顾平瞬间明白苏晚棠为何如此笃定。 此人若想对他不利,根本无需设局,以她的实力,此刻翻手便可镇压他!若是放出名声,会有许多高阶修士替她出手的。 “前辈寻我何事?”顾平稳住心神,沉声问道。 “顾小友。” 她嗓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生的极美,此刻却务必认真,“那悟道丹……是你炼制的?” 顾平神色不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灵茶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灵力流转全身。 他抬眸与裴语涵对视,淡淡道:“前辈既然已经确认,何必多此一问?” 裴语涵眸光微闪,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东域丹道凋零已久,能按照丹方炼出悟道丹的,近千年来不过三人。” 她指尖一划,一道赤金色的丹纹凭空浮现,正是大悟道丹上独有的阴阳化生纹路,“此纹,非丹道造诣通天者不可摹刻。” 顾平放下茶盏,掌心一翻,一枚闪烁着淡淡金芒的丹药浮现。 正是他亲手炼制的小悟道丹。 丹纹虽不如大悟道丹繁复,但其中蕴含的阴阳之意却丝毫不弱。 “丹道一途,各有造化。” 顾平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前辈今日寻我,应当不止是为了确认此事。” 裴语涵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挥,三枚玉简悬浮于空,每一枚都泛着不同色彩的灵光,赤红如火、幽蓝似海、青翠若木。 “九转化生丹、太虚凝神丹、玄天破障丹。” 她缓缓道出三个令东域丹修疯狂的名字,“这三种丹方,皆是七阶顶级,可助修士突破瓶颈,甚至延寿数年。” 顾平目光微凝。 这三种丹药,任何一种流传出去,都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尤其是“九转化生丹”,据说连渡劫修士都能借此涅盘重生! “前辈何意?”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裴语涵直视他的双眼:“悟道丹的丹方,从何而来?” 顾平忽地笑了。 “我若说是捡的,前辈信吗?” 静室内气氛骤然一凝。 裴语涵眸中寒意乍现,但转瞬即逝。 她轻拂袖袍,三枚玉简缓缓飘向顾平:“这三个丹方,换你一句实话。” 顾平并未接手,只是淡淡道:“丹方虽好,但于我而言,并非必需。” “哦?”裴语涵眉梢微挑,“那你要什么?” 顾平直视她,一字一顿:“我要的,前辈给不起。” 裴语涵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动。 她身为九转丹圣,东域丹道第一人,何曾有人敢如此狂妄? 但很快,她压下心绪,冷声道:“你既不愿说,那我便换个问法。” 她忽然逼近一步,周身渡劫期的威压若隐若现,“你的丹道传承,源自何处?” 顾平岿然不动,体内《太阴太阳剑》的剑意隐隐流转,将那股威压悄然化解。 “我的传承?”他轻笑一声,“自创的。” 裴语涵眼中闪过一丝不忿,真当她无知吗? 自创? 这世上丹道传承皆需前人积淀,即便是她,也是在师门千年积累下方有今日成就。 而顾平……一个不过几十岁的修士,竟敢妄言自创丹道? “你不信?” 顾平似笑非笑,忽然抬手。 一缕黑白交织的灵力自指尖涌出,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繁复的丹纹正是悟道丹的核心纹路,但细微处却与他先前炼制的略有不同,更添一丝混沌之意。 裴语涵死死盯着那道丹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绝非照搬前人丹方所能做到的改动,而是真正的……推陈出新! “你……” 她声音微哑,“如何做到的?” 顾平收起灵力,淡淡道:“炼丹如修道,何必拘泥于前人之路?” 裴语涵沉默良久,忽然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我欲求一份你的丹道传承。” 顾平摇头,起身便欲离开:“不传。” 开什么玩笑。 开口就是索要一份丹道传承,他在外打生打死才得到的,而且丹道真解这东西比成仙还要珍贵的多。 任谁拿到手也不愿意外传的。 眼看顾平要走,裴语涵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急切。 她修行千年,卡在大乘巅峰已近百年,若能参悟顾平的丹道理念,或许便能借此突破真王之境! “且慢!” 第375章 收徒、东域格局之变 她忽然开口,袖中手指微微攥紧,脸色有些无奈,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开口,“若你愿传我丹道……” 她顿了顿,似在挣扎,最终缓缓俯身。 “我可拜你为师。” 静室内,落针可闻。 顾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这位东域丹道魁首。 她仍旧一袭白衣,风华绝代,但此刻却低眉垂首,如学徒请师。 “拜师?”顾平错愕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裴前辈,你就不要和我说笑了,我已经有师门,不愿意在拜师。” 裴语涵抬眸,不知顾平此言是否是故意羞辱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拜你为师,学习丹术。” 顾平看着她,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在说大话。 他脸色肃穆,知道这等修为的修士如此开口,已经很是愿意放下身份了,此刻无论他如何决定,都要给足对方尊重。 顾平又回来坐下。 拜师不是小事,若是两人牵扯在一起,必定有因果,所以许多事情在拜师之前都要询问清楚。 “裴丹师的名字,我早就如雷贯耳,你的闻名东域的时候我还未出生,你已经名扬天下,何必此刻又要拜师呢?” 裴语涵目光平静,没有多少杂念,“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所谓达者为师,你的丹道传承在我之上,只是修为尚浅,无法完全发挥而已,我拜你为师,无可厚非。” 顾平点头。 “那裴前辈觉得我这个人如何,觉得我此刻在东域的境地如何?” “少尊是东域天骄一辈中的第一人,天资极高,不输于少年大帝……可惜东王府动乱开始,你的处境此刻或许不太好,但即便是在此刻,我也愿意拜你为师,与你共同对敌。” 顾平长叹。 一位即将突破真王(第九境)的东域丹道圣手,对此刻的他来说确实是一位强大的助力,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啊。 “你拜我为师,我也只会解答你关于丹道上的疑问,仅此而已,没有完整的传承给你。” 裴语涵心头震动,“这已经足够了。” 话已至此。 顾平也无话可说,只是点了点头。 裴语涵缓缓闭目,长揖及地。 “弟子裴语涵,拜见师尊。” 窗外,大雨继续,一道惊雷劈落,电光照亮大片的阴暗角落。 顾平将她扶起来。 “你是我第一位徒弟,你我之间,不必多礼。”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之中拿出点什么礼物给她,想了想后,还是算了,裴语涵比他的修为高的多,又是名动东域的炼丹师,不会缺他这点三瓜俩枣的。 珍宝楼静室内,茶香袅袅,窗外大雨滂沱。 然而此刻,苏晚棠却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凝滞,她望着站在顾平身后、微微垂首、姿态恭敬的裴语涵,只觉得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九转丹圣裴语涵……竟真的拜师了! 这可是东域丹道第一人,威名赫赫的大乘期丹修! 即便是各大圣地之主见了她,也要礼让三分,不敢轻慢。 可现在,她却站在顾平身后,行弟子礼,神态平静,毫无勉强之意。 苏晚棠手指微微发紧,捏紧了袖口,口中发涩。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平察觉到她的异样,侧目瞥了她一眼,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怎么,苏楼主这是吓到了?”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倒不是吓到,只是……有些意外。” 她的目光在裴语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挪开。 这位丹道魁首此刻神色淡然气质颇为端庄,眉眼间丝毫不见往日的高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恭敬。 这种颠覆性的画面,让她一时间难以适应。 裴语涵似是察觉到了苏晚棠的不自在,微微抬眸,淡淡道:“楼主不必顾虑,我与师尊有事相商,已经结束。” 说罢,她看向顾平,“弟子先行告退,在外等候。” 顾平颔首,裴语涵便转身离开,步履沉稳,衣袍微微拂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晚棠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劲一般,肩膀微微松垮下来。 “你……”她盯着顾平,眼神复杂,半晌才摇头叹道,“你真是……让人看不透。” 顾平轻笑一声,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灵茶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悠然道:“看不透就对了,若是谁都看得透我,我还怎么在这黄金大世里活下去?” 苏晚棠抿了抿唇,目光闪烁不定。 她知道,此事一旦传出去,必将震动整个东域! 一位大乘期丹圣拜一个元婴修士为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可她又隐约觉得,这或许并非偶然。 顾平此人,向来深不可测,若没有点真本事,裴语涵又怎会甘愿俯首称师? 沉默良久,她终于开口:“裴前辈既然拜你为师,想必你丹道造诣胜过她?” 顾平笑而不语,不再多言。 裴语涵已经证明了。 “……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眼前之人的逆天程度已经超出了岁月史书记载,到达了让人惊骇的程度。 顾平神色恢复如常,转而问道:“你今日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看这场拜师礼吧?” 苏晚棠闻言,面色渐渐肃然起来。 她沉吟片刻,抬眸凝视顾平,语气凝重道:“顾平,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东域……局势已经变了。” “哦?”顾平挑眉,“怎么个变法?” 最近几日的东域的变动,他还未来得及关注。 “黄金大世彻底降临后,东域各大势力都开始倾尽全力培养传人,而这些人……和往日那些天骄、圣子完全不同。” 她声音低沉,“有些人,是被封印千年的古老天骄,直到现在才解封出世;这些古时人杰被封存到黄金大世,为的就是道争,搏一个最大上限。这些人我们不敢小瞧丁点。” “有些老怪物,甚至自斩一刀,强行压制境界,回到元婴期,与年轻一辈争锋,抢夺年轻一辈气运!” 顾平微微眯眼,并未打断她。 苏晚棠继续道:“更可怕的是……已经有传闻,疑似有古之大帝的子嗣出现,行走在东域各地,争夺机缘。” “帝子的强大,我相信你应该是能有所了解的。”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平,“现在的东域,已经不是你之前熟悉的那片天地了。那些往日称霸一方的圣子、圣女,在这些人面前,甚至撑不过三招!” “且,人族之外的种族都是直接绕开东王府统治,直接降临在东域各处。 妖族最为强大,其中以东海真龙遗族最强。 异族之中,如石族、尸族、血族、真灵族也都强大无比,同阶之中,这些异族修士比人族强大的多,可想他们的传人若是出世,谁又能与其相争呢?” 顾平神色依旧平静,但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似乎在思索什么。 “所以?”他淡淡问道。 第376章 雨夜情愫 苏晚棠脸上的笑意收敛,终于说出心中所想:“仙朝至今没有站出来,天外大战之中,疑似陨落了三位圣人,东王府……恐怕靠不住了。” 顾平眸光一冷,却并未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黄金大世之下,天下各处机缘密地大开,仙草灵药遍地,各处传承的开放,而你却要守着东王府……东王府若没有真正的强者坐镇,终究会被吞没。” 她低声道,“珍宝楼不同,我们虽不争霸,但底蕴深厚,即便是那些古老势力、仙朝,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她抬头,酥峰挺拔,金色的瞳孔让那张脸很有韵味,她直视顾平的双眼:“顾平,若你愿意,珍宝楼可庇护你。” 顾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晚棠……” 他缓声开口,“你是担心我死得太快,没人给你炼丹了?” 苏晚棠眉头一皱,尚未开口,顾平却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穹,淡淡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晓。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剑。 “我顾平行事,从来不都不是见利忘义,珍宝楼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始终记得我们的约定。但现在正直东王府为难之时……” 苏晚棠叹气,半晌才无奈摇头:“你敌人太多了,继续待在东王府,并不是好事,这样下去,迟早会……” 她心里很清楚顾平是个什么样的人,东王府对他有恩,他不会在东王府最缺人的时候离开,此子虽然道心坚硬无敌,但依旧有心软的时候。 心软是好,但对于他们这些有望得道的人来说,可是大忌。 “会死?”顾平,“那便让他们来试试吧,天骄我杀过的太多了,我很庆幸这个时代依旧有我的对手。” 苏晚棠看着他的背影,“算了。” 她最终叹息,“我劝不动你。但若真到了那一天,珍宝楼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有一种错觉,此刻顾平已经元婴七层了,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他的修为又该到何等境地,如果眼前无法完成对顾平的投资交好,等到他修为冲天而起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好在是以往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交情,有过一同出手杀人夺宝的经历。 顾平也确实把她当做了好友。 这一点就足够了。 珍宝楼虽然是多方押宝,这是规矩,但对于她来说,她只对顾平上心,此人霸道,但也有温情。 想到他即将要面对的各路人物,苏晚棠不由得开口,“” 顾平放松下来,径自在她对面斜塘下来,道:“晚棠,是想要掏空我吗?” “掏空?谁不知道你顾丹师的灵石多。” 苏晚棠摇头失笑,合上玉简,袖袍一挥,桌上顿时浮现一幅灵力凝成的清单,其上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种珍稀灵药、矿石,甚至还有几件上古法宝的残片。 “黄金大世降临后,东域各地秘境频现,珍宝楼最近确实收到了不少好东西。” 她伸手一点,清单上的几项灵药光芒大盛,“比如这‘花’,可助元婴修士稳固神魂;‘玄天紫灵参’,传闻服之可增百年寿元……” 顾平目光扫过清单,眉头微挑。 这些数千年的灵药,放在以往皆是稀世之物,如今却因黄金大世而纷纷现世,甚至被摆上珍宝楼的交易台。 “好东西确实不少,可惜……” 他摇了摇头,“对我而言,提升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苏晚棠闻言,略有差异,“你的修为提升已经足够快了,我隐隐看出你的修为有些虚浮……” 她眸光微闪,似在权衡什么,最终轻声道:“若论修为提升……最近东域有一处秘地,每隔三日便会喷薄‘仙光’,修士若能将之炼化,可大幅提升灵力积累,甚至有人一夜之间从元婴初期突破至元婴巅峰。”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仙光?” 苏晚棠点头:“不错,此物来历不明,但效果极佳,珍宝楼近日也收了一批,你若需要,我可做主卖你一部分。” 顾平深深看了她一眼。 仙光这种能直接提升修为的奇物,放在外界必然会引起疯抢,甚至引发血战。 苏晚棠却愿意主动告知,甚至愿意卖给他…… “苏楼主这是在担心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认真。 苏晚棠神色不变,淡淡道:“东域局势混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顾公子若实力更强,对我珍宝楼也是好事。” 顾平笑了笑,也不点破她的心思,转而问道:“除了仙光,可还有其他能助我突破的奇物?” 苏晚棠沉吟片刻,缓缓道来。 “上古‘玄黄果’,食之可助悟道。” “七阶‘太虚灵液’,一滴可抵多日苦修。” 顾平扫了一眼,毫不犹豫道:“全要了。” 苏晚棠微微一愣:“这些可不便宜,一缕仙光市价就要700万中品灵石。” 顾平随手抛出一枚储物戒指,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有三亿中品灵石,不够再补。” 这是他所有的存货了。 苏晚棠拿起戒指,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后,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平一眼。 交易完成后。 两人沉默片刻。 苏晚棠轻叹一声,取出一个锦盒,推至顾平面前:“这里面是两道仙光,足够你突破至元婴后期,是我个人送你的,和交易无关” 顾平接过锦盒,指尖在盒面摩挲片刻,忽而伸手,轻轻覆在苏晚棠的手背上。 “多谢。”他低声道。 苏晚棠手腕一僵,精致的俏颜稍稍偏开,不与他对视,又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顾公子不必客气,交易而已。” 顾平收回手,神色如常,心中却微微一叹。 他知道,苏晚棠出身不凡,背后必有大隐秘,两人虽交情不浅,却还未到那一步。 适才的举动,终究是唐突了。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苏楼主了。”他起身告辞。 苏晚棠目送他离开,直到房门关上,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指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第377章 大敌来临 夜色深沉,暴雨如注。 东域圣城的城墙高耸入云,漆黑的砖石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风声呼啸,夹杂着雨滴拍打在铠甲上的声响,如同战鼓般沉闷而肃杀。 城墙上,一队队修士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黑暗,仿佛随时会有敌影从中扑出。 顾平一袭玄衣,踏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向城墙方向。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打湿了肩头的衣袍,却无法浇灭他眼中那抹深邃的锋芒。 在他身旁,裴语涵撑着一柄青竹伞,伞面上绘着繁复的丹纹,雨水滴落其上,竟自行滑开,不曾浸湿半分。 她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行走间衣袂轻扬,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即便是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依旧不染纤尘。 远处,城墙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 谢妙真身披银甲,手持长戟,雨水顺着她的甲胄流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远处,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顾平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加快了几分。 “妙真。”他唤道。 谢妙真回头,见到顾平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但很快又被她压下。她抿了抿唇,故作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顾平轻笑,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雨水,道:“这么大的雨,我不来,难道让你一个人淋着?” 谢妙真眸光微动,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丝弧度,却又迅速抿平,“谁要你管,东王府比东域圣城重要,东王府会倒下,圣城不会。” 顾平不以为意,将自己的饮血剑取下来,递给她:“拿着。” 谢妙真低头。 “你这是……” “给你防身。”顾平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形势变幻莫测,我不在的时候,你得护好自己。” 谢妙真握紧饮血剑,指尖微微发烫,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一件帝兵。 她抬眸看向顾平,轻声道:“你就不怕我拿你的剑去砍别人?” 顾平挑眉,有些疑惑,“砍谁?” 谢妙真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裴语涵,似笑非笑:“作为未婚妻,我总得想办法对付某些来历不明、却美得不讲道理的女人。” 顾平失笑,摇头道:“她可不是来历不明。” 谢妙真轻哼一声,目光在裴语涵身上扫过,心中却是微微一震。 这女人……太美了! 即便是在这暴雨之中,裴语涵依旧如明珠般耀眼。 她的肌肤白皙到了极点,一袭白衣勾勒出曼妙身姿,即便是同为女子的谢妙真,也不由得自惭形秽。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饱满傲人的曲线时,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忍不住咬了咬牙。 差距太大了…… 顾平察觉到她的目光,唇角微扬,却没有解释。 谁知,谢妙真竟然再次传音,“这样人间极品啊,这长腿,细腰,给你来一个深蹲,估计你都扛不住……啧啧,没想到你换口味了,以往我还以为你只喜欢清清冷冷的仙子。” 顾平急忙制止她继续,裴语涵虽然是他徒弟,但她这样的人一心求道,又是那样的端庄正经,可不能有如此虎狼之词。 对于裴语涵这样的纯挚的人来说,尽管她确实能够完美诠释美色二字。 但现在他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他抬头望向城墙更高处。 那里,萧千凝和月华真君并肩而立,两人皆披铠甲,英姿飒爽,只是眉宇间也有疲惫。 顾平的目光在月华真君身上停留了一瞬,对方似有所感,微微侧首,两人的视线在雨幕中交汇,又迅速错开。 “语涵。”顾平开口,“今夜守城之事,便拜托你了。” 裴语涵微微颔首,嗓音清冷:“嗯。” 谢妙真一愣:“等等,你让她守城?” 顾平点头:“她修为高深,足以震慑宵小,我用她将千凝和月华真君替换下来,符合你军中的纪律吧?” 谢妙真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她是谁?” 顾平笑了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裴语涵。” 谢妙真先是一愣,随后大惊,猛地看向裴语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九转丹圣……裴语涵?!” 顾平含笑点头。 谢妙真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拉住顾平的衣袖,低声道:“你疯了吗?让她守城?!” 顾平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放心,她不会拒绝。” 谢妙真还想再说什么,顾平却已转身,对萧千凝和月华真君道:“你们二人先回去休息,今夜有人替换你们位置。” 月华真君眸光微闪,似有深意地看了顾平一眼,却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好。” 萧千凝则看了裴语涵一眼,若有所思,随后点头道:“有劳前辈了。” 顾平则将谢妙真推开,让她回东王府,他来守一会儿。 雨幕之中,谢妙真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城墙之上、宛如谪仙般的裴语涵,心中波澜起伏。 这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她从来没有看透过自己这位未婚夫…… “东域不太平,婚期又遥遥无期了。” 忽然她叹了一口气,最近又没有好好领悟《阴阳交泰秘典》。 这双修功法,顾平看的很重要,她也明白这是想让两人之间初次,变得最有意义。 …… 顾平盘坐在城墙上,手中紧握狗丹,一颗一颗的悟道丹被他当做糖豆吃下去,裴语涵站在他边上,不由得点头。 能这样把高阶悟道丹当做糖豆吃的也只有顾平了。 夜逐渐深了。 大雨如注,漆黑的夜色被冰冷的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 圣城巍峨的城墙在雨幕中显得愈发森严,青石砖上流淌的水痕映着微弱的灵光,仿佛无数细小的银蛇游走。 城墙上,一道道身影如雕塑般静立,任凭雨水浸透衣袍,纹丝不动。 顾平站在最前方,黑袍猎猎,眼中金芒隐现,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远方的天际。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穿透雨幕,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平的瞳孔骤然收缩,远天的黑暗中,几道巨大的阴影破开云层,缓缓逼近。 是飞舟! 六架庞然大物从不同方向驶来,每一架飞舟的船皆是不同,并不是同一个势力,灵阵的光辉在雨中若隐若现,显然皆是高阶法宝。 “终于来了……” 顾平低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第378章 大圣兵 他早已料到这些势力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会在雨夜发难,来的如此之快。 身后的城墙上,谢妙真听到动静之后,已经第一时间返回,一袭白衣,手持饮血剑,眸中寒光凛冽;萧千凝与月华真君分立两侧,灵力暗涌; 更远处,裴语涵静静伫立。 众人无声,却如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飞舟在圣城百丈外停下。 数百名修士踏空而落,衣袍上的宗门徽记在雨中清晰可辨。 南海诸岛、无极圣地、石族的山岳图腾……无一不是此刻东域赫赫有名的大势力。 为首的六人气息浑厚,竟全是渡劫巅峰修士,其中一名灰袍老者更是半步大乘,威压如渊。 在圣人大战之下,这些人的势力已经足够强大,能横推一地。 他们各自虽然也都有圣人,但此刻都不敢出现。 若是趁着东王府圣人不在,敢以圣人猛攻,就要有被东王府大圣不计一切代价回归,灭了他们族门传承的准备。 谁都赌不起。 归根结底,这六家前来也只是要人。 “顾平!” 石族长老踏前一步,声如雷霆,“将我族天骄宋昊交出来!否则今日必血洗东王府!” 他的口气极大。 话音未落,其余五家势力齐齐喝应,数百道灵力冲天而起和城墙上的人对峙,搅得雨幕倒卷,天地色变。 顾平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没有被恐吓到,慢条斯理道:“诸位深夜冒雨而来,就为了几个废物?” 他指尖一弹,一枚留影石浮空展开,画面中赫然是宋昊等六人被锁链贯穿肩骨,如死狗般拖在战车后的场景。 “想要人?可以。” 他脸色转冷,“一亿中品灵石一人,或者……”声音骤然凌厉,“立下道誓,即刻派出圣人,为东王府掠阵,去镇压叛乱!” “狂妄!” 焚天圣地的一名化神赤发修士暴怒,掌心翻出一柄赤红长戟,“区区元婴小辈,也敢勒索我等?!” “聒噪。” 顾平尚未动作,身后的萧千凝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出。 剑光如雪,刹那间斩断长戟,赤发修士胸口爆开血花,惨叫着跌入泥泞,立即重伤垂死。 萧千凝收剑归位,衣袂未湿,仿佛从未离开过城墙,“对少尊不敬,该杀!” “好快的剑!” 六家势力修士还未反应过来那焚天圣地的化神就这么倒下了。 灰袍老者眯眼打量萧千凝,沉声道:“想不到东王府的传承之下,还有如此剑修……原来真有人不知死活的和东王府站在一起啊!但你以为凭你们几人,能挡得住我们六家联手?” 顾平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裹挟着浩瀚灵力,震得雨水逆流。 “老东西,你真当圣城是菜市场?” 他猛地跺脚,城墙轰然亮起无数符文,有大阵在升腾,整座圣城仿佛活了过来,有恐怖的杀阵之力化作血色光柱直冲云霄,将飞舟逼退千丈! “你们看不好各自传人,被我活捉,我没有杀他们已经是恩赐,要你们一点东西,就这么艰难吗?若是今日你们给不起灵石,就要做好死战的准备,否则你们的传人不仅要死,你们今日所有人也都活不了。” 他心头也有遗憾。若是能早一点发现天灵狗丹的传承之密,将其彻底领悟,那六位大势力的天骄就都是他的狗奴才。 顾平的话音落下。 石族就有一位渡劫修士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大圣兵,阴狠开口,“大阵?我们早就有所准备。诸位道友出手吧,以大圣兵轰开守城大阵!” 顷刻之间。 六道渡劫巅峰的灵力洪流如天河倾泻,几件大圣兵绽放无量光芒,无量威能轰杀过来,东门守城大阵的阵纹在刺耳的碎裂声中剧烈扭曲。 城门地底,主持阵法的东王府渡劫修士双臂炸开血雾,七窍喷出的鲜血将白须染成赤红。 他嘶吼着将毕生灵力注入阵眼:“殿下快走!” “咔嚓!” 一道百丈长的裂痕骤然贯穿大阵光幕,石族灰袍老者狞笑着挥动大圣兵“陨星锤”,漆黑锤影裹挟着星辰湮灭之力砸落:“东王府的乌龟壳,给老夫破!今日我要将东域圣城” 萧千凝的冰魄剑气尚未斩出,便被一道大圣兵余波震退。 月华真君祭出本命法宝“玄阴绫”,却在六件大圣兵的威压下寸寸崩裂。 她咳血挡在顾平身前,厉声道:“顾平,大阵马上要被瓦解了,快从西门撤离!” 顾平目光锁死阵外拿着六人,六件大圣兵交织成毁灭天网,每一击都让圣城地动山摇。 趁着大阵还未破开。 “徒儿,接剑!” 饮血剑化作一道血色雷霆落入裴语涵掌心。 这位素来恬淡的九转丹圣眸中乍现寒芒,大乘巅峰的威压如火山爆发,帝兵煞气冲霄而起,竟将笼罩东门的阴云撕成漫天血霞! “这是什么剑?!东王府的高阶道兵不都是已经去天外大战了吗?” 石族老者瞳孔骤缩,尚未后撤,裴语涵已一步踏碎虚空。 饮血剑第一斩,血龙吞天! 万丈血龙自剑锋腾跃,石族老者的陨星锤刚举至半空,整个人被血龙咬成两截。 大圣兵陨星锤此刻都黯淡无光。 其元神仓皇逃窜,却被剑尖一点猩光钉穿,彻底身死道消。 “结阵!结……” 无极圣地修士嘶吼未毕,第二剑已至! 一道血芒划过,饮血剑在威能在大乘修士的手中绽放无量光彩,又是一剑斩首,无极圣地渡劫死! 剩余三人肝胆俱裂。白发老妪祭出本命精血催动“寒魄镜”,镜光所过处连空间都被冻结。裴语涵脸色平静,剑锋轻颤。 第三剑,阴阳逆乱! 饮血剑的帝道法则扭曲时空,镜光竟倒卷而回。 老妪被自己的极寒道则冻成冰雕,裴语涵屈指一弹,冰雕爆碎成漫天晶粉。 南海剑修独臂挥剑欲搏命,却被一道丹雾锁住经脉。 “饶我一命,我愿意发道誓,助东王府!” “我一定会说动族中圣人去天外大战,饶我一命,啊啊啊……” 顾平神色默然,“此刻反悔,已经晚了!” 他知道这群人根本就无法代表各自势力。不如当场杀了立威。 “小心他们自爆!”萧千凝惊呼,挡在顾平身前。 第379章 掠食大阵 裴语涵衣袖翻卷,九转丹药“乾坤一炁丹”当空炸开,形成绝对屏障。 狂暴的自爆冲击被压缩在数百丈范围内,独臂剑修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灰飞烟灭。 还有一人想要趁机撕裂虚空逃遁,却被裴语涵早有预谋一剑斩去脚踝。 又鬼魅般闪现,饮血剑贯穿其丹田。 只片刻时间,六位渡劫修士就被一一斩暴开来,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极道帝兵之下,谁与争锋? 东门硝烟未散,顾平已拎着六个渡劫修士的头颅踏过满地血泊。将这几颗头颅挂在的城门之上,才罢休。 六件大圣兵,威能极强,此刻有三件被饮血剑当场斩坏,留下破碎的。 一剑光芒黯淡。 只剩下两件大圣兵,还完好无损,可以留下。 裴语涵素手轻抚饮血剑,剑身血纹竟比先前明亮三分:“师父,这剑……喜欢饮血。” “无妨。” 顾平踹开脚边一具尸体,后边还有瑟瑟发抖的数百名俘虏,皆是六大势力精锐。 “比这些人全部发道誓,为东王府所有,否则全杀了,一个不留!” “是。” 可惜他没能的参悟狗丹。 突然,城楼传来谢妙真的传音:“西门已破!青冥圣地出动‘葬天棺’,青冥圣地的人已经进入圣城中了,速速回防东王府!。” 顾平脸色狂跳,心头发冷。 “声东击西?” “是他们早有准备,一旦我们被其它攻城的人分化了注意,他们就会出手,快,回东王府!” 夜雨如瀑,顾平驾驭青铜战车碾过圣城主道,车轮溅起的血水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战车后方,两千残兵结成战阵紧随,人人眼中燃烧着死志。 方才遭遇的三波伏击,已让这支回援队伍折损近半。 “咔嚓!” 一道雷霆劈开天幕,照亮前方拦路的数十名黑袍修士。 为首者手持“玄阴幡”,元婴巅峰威压搅动雨幕:“奉青冥圣子令,顾平头颅值百万灵……” “碾过去。”顾平暴怒。 一连数波城中的修士阻碍他们回府,他早已心急如焚,此刻又被阻挡,他自然是雷霆出手。 裴语涵亲自驾车,青铜战车突然爆发出洪荒凶兽般的嘶吼,车头绽放无量光芒,轰隆隆碾过去,拦路者无法闪避开来,顿时有疼痛咆哮嘶吼声,战车走过只留下了一地的血泥。 战车刚转过街角,一柄油纸伞突兀出现在雨幕中。 苏晚棠绯色罗裙已被雨水浸透,发间金步摇却纹丝不乱。 她迅速凑到战车前,“青冥圣地联合六大隐世家族,至少三位圣人携极道帝兵降临,这一战你拦不住,东王府也拦不住。” “我珍宝楼留在东域圣城的圣人供奉也只有两人,若要突围,可以花高价请他们两人出手,早做决定,以免有心人先行出手买断,将这最后一条活路也封上了!” 苏晚棠握紧他的手,雨珠在她脸上淌下来,“顾平,别犯傻!东域气运之争你可以争夺,但大势力的争斗不是元婴修士能掺和的!别死,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平突然伸手抹去她脸颊雨珠,触感冰凉:“我若活过此劫,定去珍宝楼找你。” 说罢战车轰鸣再起。 苏晚棠望着那道消失在雨中的背影,突然捏碎腰间传讯玉佩:“今夜,两位圣人供奉谁来请,都不许动,听我一人安排。” …… 狂风呼啸,青铜战车碾过漫天烟尘,终于逼近东王府。 顾平立于车首,目光扫过远处那笼罩在滔天煞气中的东王府。 府外大阵已被轰开数道裂痕,阵法光幕上沾满了修士血肉的残渣,灵气与血气交织成一片猩红天幕。 “七家鼠辈,竟敢围攻我东王府!” 谢妙真人声音低沉,方才路上遭遇的三波袭杀,已让她灵力几近枯竭,脸色煞白。 顾平握沉声道:“府外的大阵是我手所布,他们攻不进去,但看这架势,东王府至少折损了上千精锐!” 他翻手取出一枚青铜令牌,其上刻有“四象绝灭”四字。 指尖一点,令牌绽放幽光,前方阵法光幕顿时裂开一条通道。 众人迅速穿过,身后通道立刻闭合,将追杀的几名化神修士拦腰截断,惨叫声中,血雾被大阵瞬间吞噬。 一入东王府外围,众人便觉眼前景象骤变。 天地间弥漫着浓郁的血雾,遮蔽神识,目力所及不过三丈。 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的身影,皆是误入杀阵的敌方修士,此刻正被无形之力撕扯,血肉分离,元神哀嚎着消散。 “不愧是融合了《掠食天地》的杀阵……” 萧千凝指尖凝聚冰霜,警惕四周,“连渡劫修士的气息都感应不到了。” 突然,一道黑影从雾中扑出,竟是青冥圣地一名元婴巅峰长老,双目赤红,七窍流血,显然已陷入杀阵多时,被逼的癫狂。 他嘶吼着挥剑斩来,却被裴语涵打出光芒一击穿眉心,尸体爆开,瞬间化作血雾被这座强横的大阵吸收。 “阵眼处的羊丹在反哺大阵。” 顾平感应着阵中流动的能量,“再拖半日,杀阵威力还能再涨三成!” 他带着众人,一路拼杀,穿过了外围的大阵,走入了内院。 内院之中,东王府留守的精锐早已盘坐在地。 每一个人将周身灵力灌入杀阵中去,足足有四千多人,四千多人此刻已经疲惫不已,周身灵力被大阵迅速抽取,在这样下去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灵力就会枯竭。 顾平几人从东门带来的守城军也有两千人,此刻加入进去,缓解了四千人的疲惫。 大阵是他自己布置的,单单是布置阵法材料的费用就十几个亿的中灵,他很有信心。 而且还有如此之多修士一同维持大阵。 他们肯定能撑住的。 只要圣人不出手。 大阵的阵眼之中,悬浮着羊丹,另一处阵眼弥漫着强横的生机、寿元之力。 龙血兽小白此刻已经被生机寿命之力充斥,无法消化这样庞大的力量,陷入了沉睡。 顾平眼睁睁看着这些庞大的能量浪费。 随后,他将小白拉了出来,从小世界之中将小凤拿出来,放进这阵眼之中。 小凤很开心顾平带它出来。 高兴的叫个不停。 但顷刻之间,她就被强大的生机强行关注,羽毛越来越明亮,身体越来越庞大,这头早就三阶的公鸡没多长时间,就又到了变异的时刻,陷入了沉睡。 裴语涵见到这大阵,心头也颇为惊讶,顺手拿出了几滴凤血喂给了小凤。 小凤在昏迷之中蜕变。 阵眼之中的能量没有被吸收,只能这样被浪费着…… 顾平一时间有些无奈,要不是他的修为已经很虚浮不扎实了,短时间不能在进去了,否则他此刻自己就坐进去了。 而且这大阵,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布置,不知道进去之后,会不会出问题。 时间紧急。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静姝。 “静姝,你进去试一下。” 姜静姝咬牙,知道这或许不是个什么好事,但她若是拒绝,或许就会立即被杀死。 无奈之下,她走进了阵眼。 第380章 揠苗助长 姜静姝进入阵眼的一瞬间,她浑身肌体都在生光,发丝飞扬。 恐怖的力量开始在她身上灌注,她逐渐适应后,盘坐下来,运行功法,转眼间,她的修为就开始肉眼可见的上涨。 元婴一层中期、后期、巅峰; 元婴二层前期、中期、后期、巅峰……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有什么副作用,顾平便没有让姜静姝走出来。 继续。 东王府太大,顾平带着众人又抵达东王府北门。 这里的战况最为激烈,直面七大势力的冲击。 门楼上,东王府留守的三位真王境修士(第九境)身上的玄甲染血,手持战戟而立。 见到顾平几人,他们眸中闪过一抹松缓,随即厉声道:“一共三位圣人,青冥圣地携帝兵‘葬天棺’在外虎视眈眈,只等大阵削弱便会出手!” 顾平遥望天际。 三道巍峨身影立于云端,脚下踏着青铜古棺,棺缝中渗出漆黑死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为之腐朽。 “果然是帝兵‘葬天棺’……” 谢妙真声音发颤,“在传闻中,此棺炼化过准帝残魂!” “他们不敢轻易靠近。”顾平沉声,“东王府的圣人虽然全都去天外大战,镇压叛乱,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开口,就是害怕关键时刻,东王府还有留下来的圣人暴怒出手,将他们轰杀!” 夏元贞和她的父母都在此处守门,大夏和大楚的常年战乱,让大夏的公主穿上战衣就有一股肃杀之意。 “按理说,他们有极道帝兵在手,并不害怕东王府留存的圣人……但此刻他们依旧不敢出手,那他们就是在害怕,害怕东王府还留有一位大圣。甚至害怕仙朝的派来的援兵早就到了……” 元贞淡淡开口,圣人兵临门下,她竟还能清楚拆解局势。 顾平点头,明白其中关键。 他看向谢妙真。 少女摇头,东王府到底有没有留人,谁也不知道,但如今她能叫出来一战的圣人已经没有了,若是有怕是早就会出现了,何必等到现在…… 或许圣人也有一些别样的想法吗?此刻东王府全力抵抗和明谋的空城计没什么区别。 门楼下,七大势力修士数量庞大,能有数千人,一直在冲击大阵,攻势不衰,每时每刻都有咆哮声和痛呼声传来,其中的渡劫修士不在少数,他们是破阵的主力军,但依旧被大阵所挡,难以杀进来。 但顾平既然的心情并未放松。 这些修士打不进来,三位圣人就算再害怕,或许也会忍不住用帝兵轰击大阵的,那时候,不知道他的杀阵还能扛多久。 从城门下来。 回到阵眼处。 看到盘坐在阵眼之中的姜静姝之后,顾平一惊,短短的时间内,她的修为已经从元婴一层直接拔升至元婴六层,短时间内实力暴增。 “感觉怎么样?”他问。 姜静姝此刻如同神女一般,精致的仙颜越加明艳,光芒笼罩着她的躯体,如同神辉,惹人注目。 少女从阵眼之中走出来,体态纤长,身段窈窕,酥峰饱满,一双长腿紧致修长。 她朝顾平开口,“回主子,修为短时间暴增,但已经虚浮到了临界点,若是继续接受力量,道基或许就会毁坏,从此修为难以扎实;但尽管如此,我感觉我的寿命还是增加了四十年左右。” “好!” 顾平点头,“别害怕,找时间,我来帮你夯实修为。” 姜静姝心头一暖。 他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几位。 “千凝你来吧。” 萧千凝二话没说走进阵眼之中。 危机之时,顾平还是难以放下是自己的道侣,哪怕是修为虚浮,也要让她们多一分保命的力量。 顾平才看向谢妙真,“去找一下府中那些寿元将近的高阶修士吧,这里能汇聚生机,提升寿元。” 少女心头有所意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立即飞掠了出去。 阵眼之中的灵力雾霭在阵眼周围凝成旋涡,萧千凝盘坐其中,青丝被狂暴的灵力激得飞扬。 她裸露的肌肤下浮现出金色纹路。 这是化神期修士独有的道纹,此刻却如同活物般迅速增加。 第一道桎梏破碎,她闷哼一声,七窍渗出细密血珠,是体内狂暴的修为在涌动,化神的威势此刻藏都藏不住。 “这么快就要突破二重天?” 顾平心惊,指尖掐进掌心,依旧害怕出问题。 月华真君心头震动,她看见萧千凝的头顶隐约浮现的一轮月亮,太阴炼形诀此刻确实是在飞速运转,周天循环的速度有些骇人。 哪有这样修行的啊! 不过这样的修行真比辛苦打坐强太多了! 阵眼突然剧烈震颤,萧千凝的修为迅速从的化神二层,来到了化神三层。 震撼的那一刻,是大阵之中死的人突然增多。 大阵在加强! 眼见,萧千凝的修为来到了化神四重天,依旧有猛冲的势头,顾平也彻底放心下来了。 杀阵和掠视天地相结合,又以羊丹为阵眼,这样的创造堪称造化。 裴语涵都脸色肃穆,她的目光紧盯着边上的天灵羊丹,已经在怀疑,这是否是传说中的那十二枚珠子之一。 尽管如此。 这座杀阵也太过强大。 两道苍老灰影,从东王府的深处走出来,已经在阵眼处观察萧千凝很长时间了。 这两人已经老的不能再老,身上的死人味极重。 似乎下一刻就会寿终正寝一番。 眼见萧千凝的修为继续上升,两位老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如秃鹫扑食般冲入阵眼,枯爪般手指利索的将萧千凝推出阵眼。 “小辈让开机缘!” 沙哑的嘶吼声中,东王府两位驻守长老枯瘦身躯一同挤进阵眼。 萧千凝被推出来,踉跄落地,有些意犹未尽。两位老者已经背对背坐在其中了,疯狂吸收阵眼之中的生机。 增长实力的时候萧千凝可不想尊老爱幼。 但眼前两位寿元将近的大修士已经等不及了。 其中须发皆白的黑袍老者右袖空空荡荡,此刻断臂处竟有肉芽蠕动。 “墨老!你们……” 谢妙真无奈。 这对于两人来说确实是大机缘。 阵眼之中生机,此刻化作无数细针扎进他们毛孔。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墨老脸上。 他褶皱如树皮的面皮突然绷紧,一块块老年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新生皮肤泛出淡淡红光,他佝偻的脊背竟缓缓挺直。 “哈哈哈!” 狂笑震得阵眼周围修士气血翻涌。 顾平都得忍住那股气血躁动。 “这两位到底是什么修为?” 第381章 以身为饵 谢妙真摇头。 “他们到底活了多久,已经年久不可察了……或许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东王府有许多这样的大修士,都是只吊住一口性命在封存着,我只是叫出来了其中的两位。” 顾平慨叹,这就是一域王府的底蕴。 墨老剩下的左臂肌肉贲起,袖袍刺啦裂开,露出堪比壮年的结实小臂。 他随手扯下头顶所剩不多的几根白发,底下钻出的竟是乌黑发丝! 另一位青衣老妪的变化更为骇人。 她解开发髻的瞬间,三千银丝如雪崩散落,阵眼之中的生机之力让她发丝骤然转灰,继而泛青。 干瘪胸膛剧烈起伏间,有金石交击之声从体内传出。 有衰败的气血在复苏。 “原来如此...生机和寿命掠夺...这才是《掠食天地》真正的奥义,增加修为只是附带的好处。” 顾平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大阵,终于窥见玄机。 那些正在攻打北门的敌方修士,渡劫、炼虚、每有一人被阵法绞杀,其浑身血肉精华就被掠夺通汇向阵眼。 更可怕的是,连他们祭出的法宝灵器,也在消融后化作精金之气补充阵眼。 此刻,他倒希望大阵之外的攻势不要在短时间内停下来。 突然,外边的进攻的声势越加浩大。 顾平几人回到北门楼上。 狂风卷着血气呼啸,东王府外围的杀阵中,雾霭翻涌如浪。 杀阵之中浓白色的灵雾遮蔽了所有人的神识,唯有高阶修士能在其中勉强视物。 杀阵不破,雾霭不散。 敌方汇聚了一支不小的力量,吼叫声之中集中一个地方轰击,但依旧没能奏效,反倒又被杀阵轰杀不少。 眼见短时间内无法冲破折损了诸多修士,他们的攻势只能暂歇。 七大势力之人开始修整,并未急于再攻,而是退至大阵边缘,开始高声劝降。 一名青冥圣地的渡劫长老凌空而立,声如洪钟,震荡四方。 “东王府修士听好了!黄金大世已至,尔等困守此地不过徒劳!时代早就要变了,东域不是东王府的东域,而是天下人的东域,迎接你们残酷的现实吧!交出顾平,其它人即可免于一死!” 另一名隐秘圣地的真王境修士附和:“东王府已至末路,何必陪葬?走出东王府的大门,便可超脱,此阵虽强,但葬天棺一出,尔等皆化飞灰!” “顾平不过一介元婴,何德何能让你们陪葬?献上他的头颅,我们即刻退兵!” …… 嘲讽之声接连不断,然而东王府门楼上的守军皆脸色肃穆,却无一人动摇。 谢妙真冷声喝道:“尔等乱臣贼子,愚昧蠢坏,忤逆仙朝,今夜自由人会出手,将你等诛杀,明日还要奔赴尔等老巢清算,断绝尔等万年传承,杀尔宗族!” 顾平站在门楼高处,眸中金光流转,透过浓雾观察着敌方动向。 他并不担心己方士气溃散,真正让他忧虑的是,敌人若不再攻入杀阵,那两位坐镇阵眼的东王府老修士将无法再汲取生机。 那两位寿元将近的前辈,此刻正在阵眼中逆转衰老,每一缕掠夺的生机都在为他们续命。 成为东王府这一战能撑下去关键所在。 可若无人入阵送死,生机之源的供给便会断绝,他们很快便会再度枯竭。 更危险的是一旦敌方察觉此阵无法硬闯,极可能直接祭出帝兵“葬天棺”强行轰击! 届时,纵使杀阵再强,也难挡极道帝兵之威。 “不能等……” 顾平低声喃喃,眸光渐冷。 他冲天而起,“我巡游东域时,谁敢与我放肆,此刻狂吠,有本事入阵来与我单挑!”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步跨出,踏入杀阵笼罩的血雾之中。 身后,裴语涵、萧千凝、姜静姝等人相视一眼,紧随其后,一行人如鬼魅般穿梭于猩红雾霭内。 “顾平出来了!”敌方阵中,立刻有人高声呼喊。 “杀了他!青冥圣地悬赏五百万灵石取其首级!” “焚天圣地再加三百万!” 悬赏令一出,敌方修士瞬间沸腾。 “但他说要单挑啊!” “谁和他单挑,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生擒了他!” 数名渡劫强者带头冲入杀阵,后方更有数百精锐紧随。 他们虽惧杀阵之威,但顾平的现身无疑是一块不可抗拒的肥肉! 顾平落在杀阵之中,手中拿着大阵令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逐渐,有喊杀之声临近杀阵,他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 “你们不讲武德,我说了要单挑!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顾平咆哮开口。 “傻子,谁和你单挑!” “顾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顾平转身看向跟着自己的几人,看到谢妙真几人也跟了出来,急忙开口,“语涵跟我即可,其余人都回去吧。” 即便这是他自己的杀阵,也不敢让他们进入阵中,一步走错,稍微一丁点灵力波动都有可能会被绞杀。 “你自己要小心。”萧千凝皱眉。 “我知道。” 将身后跟着的众人送走后,他手中紧握大阵令牌,指尖掐诀,在杀阵浓雾之中开走出了一条“安全路径”,“语涵,你跟紧我的步伐。” “是,师父!” 顾平在杀阵之中与人交手,引得诸多修士在浓雾之中乱窜同时,悄无声息地吞噬闯入者。 “我在这里,你们竟然没有一人前来与我对战吗?” 他高声开口,一边迅速离开说话的位置,即便如此,还是有几道剑芒轰杀了过来。 顾平险些没有避开。 关键时刻,裴语涵抱着他迅速离开。 “有人可敢与我一战!” 顾平暴喝。 浓雾之中已经传来了厮杀之声,已经有人触动了杀阵,被当场绞死。 “所有人,组成小队,避免在浓雾之中被顾平各个击破!” 敌方修士甫一深入阵中,便发觉神识受阻,视线不过数丈。 他们小心翼翼地结成战阵,警惕四周。 然而,血雾之中,顾平的身影如幽灵般忽隐忽现。 “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一名元婴巅峰修士毫无征兆地爆体而亡,浑身精血被血雾瞬间抽干! “小心!!他藏在暗处……” 有人厉声提醒。 但话音刚落,另一侧的修士突然浑身抽搐,他一步走错,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刹那间化作干尸倒地。 “不是杀阵……是顾平!”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怒吼道:“他在操纵杀阵猎杀我们!” 然而,已经晚了。 第382章 修罗场 顾平的身影如鬼魅般在血雾中闪烁,每一次现身,必有修士殒命。 裴语涵带着他飞快奔袭的各处,炽热的丹火弥漫在浓雾之中焚烧四方,! 敌方大乱,有人试图撤退,却发觉退路已经发生改变,根本无法从浓雾之中走出去,已被血雾封锁。 “该死!顾平故意引我们进来!” 顾平并未恋战,而是且战且走,始终让敌人在杀阵中越陷越深。 每有一人陨落,其生机便顺着杀阵脉络汇入阵眼,滋养那两位东王府前辈。 远处,青冥圣地的圣人察觉异常,冷声道:“他在拖延时间!” “不能再等了,杀阵之中又死了千人,这样下去我们死伤只会更多,直接祭帝兵!” “不可,不要小看东王府的底蕴。此刻府中,必定还有吊着一口气的老不死,继续派人进入杀阵之中,给予圣兵,全力活捉顾平,逼着那些老不死下场主持杀阵!”青冥圣地的修士开口,声音冷冽。 今日他们就要毕其功于一役,将顾平的所有机缘全部拿到手。 “好。” 东王府上空,阴云滚滚,杀阵之中的血雾翻涌如潮,遮蔽神识,吞噬生机。 七大势力联手,此刻再次派遣三千精锐杀入大阵。 敌人来势汹熊,浓雾化不开的大阵之中此刻都能看到人影重重。 其中更有数位渡劫修士手持大圣兵,意图撕开血雾,锁定顾平真身! “顾平必须死!今日不擒他,我等誓不罢休!” 一名青冥圣地渡劫长老厉声喝道,掌中托着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流转混沌光辉,赫然是一件大圣兵,“天照镜”,可破虚妄,照见真身! “轰!” 镜光扫荡,血雾被撕开一道裂痕,顾平的身影在雾霭深处一闪而过。 “找到了!” 渡劫修士狞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杆青铜战矛,矛身缠绕血色雷光,破空刺出! “师尊,走!”裴语涵素手一挥,丹火席卷,将顾平周身包裹,二人身形如电,飞速穿梭于大阵之中。 相较于敌人在杀阵之中的举步维艰,顾平可以迅速打开一条安全的道路。 可那战矛如影随形,撕裂虚空,竟追至百丈之内! “看来大圣兵是真不打算给我活路啊。尔等欺人太甚!”顾平暴喝一声,猛然掐诀,脚下阵纹骤然亮起! “四象神兽,听吾号令!” “吼!” 一声龙吟震荡四方,血雾之中,青龙虚影腾空而起,鳞爪森然,横扫而出,硬撼青铜战矛! “咔嚓!” 战矛剧烈震颤,矛尖崩裂,那渡劫修士面色一变:“好强的杀阵?!” 然而,未等他反应,血雾之中又是一声虎啸,白虎虚影扑杀而至,利爪横扫,那修士半边身子直接被撕碎,精血瞬间被大阵吞噬! “不好!顾平能操控四象杀阵之力,这思想虚影太强了,千万小心!”后方修士厉声警告。 可话音未落,朱雀、玄武虚影同时显化。 朱雀展翅,烈火焚天;玄武踏地,水浪滔天! 四象神兽在大阵加持之下,齐齐出手,竟短暂抵住了大圣兵的轰击! “哼,区区四象,也敢挡我圣地之威?!” “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我不信这大阵能一直维持四神兽虚影!” 一位长老冷笑,祭出一柄赤红长剑,剑身燃烧着不灭圣火,是强大的大圣兵。 “斩!” 剑光纵横千丈,火龙咆哮,直冲四象虚影! “噗!” 顾平被余威剐蹭到,猛地咳出一口血,四象虚影受创,阵纹都黯淡了几分。 但他眸中寒光不减,双手结印,猛然拍地。 “掠夺!” 刹那间,大阵中的血雾疯狂翻涌,无数猩红丝线从地下窜出,缠住那些正在狂攻的修士。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缠住的修士,血肉精华迅速干涸,化作枯骨! “找死,还敢反手,杀了他!”有人惊恐大叫。 可顾平岂会给他们机会?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血雾中穿梭,指尖每一次点出,便有一处阵纹亮起,绞杀修士! 杀阵的恐怖实力在此刻彻底展露,如同绞肉机一般,有刀光剑影穿梭无形之中将人切碎,也有羊丹作为阵眼,掠食天地在疯狂抽取,许多人踏入杀阵之后迅速被斩暴成血雾,死去的人尸骨无存,浓厚的雾气变成了深红色,血腥味在此地弥漫的化不开来,阵中变成了恐怖的修罗场,三千五百人的修士,进入杀阵之后,转眼就有五百人被杀阵绞死。 可怕的死亡之地,站在北门楼上的东王府守兵此刻都手脚冰凉,死的人太多了。 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 “顾平!你逃不掉的!” 一名渡劫巅峰修士怒吼,逮到了顾平的行踪,紧追不舍,硬抗杀阵的杀伐,手中大圣兵“镇狱塔”轰然砸落,镇压虚空! “轰隆!” 青龙血影破碎,血雾被硬生生震散一片,顾平的身影被迫显露出来。 “抓到你了!”那修士狞笑,镇狱塔直接锁定顾平,镇压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裴语涵袖袍一挥,化作滔天火海,浩荡席卷,短暂阻隔了镇狱塔的镇压。 “走!”她一把拽住顾平,身形暴退。 “若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动用帝兵。”她手中握着饮血剑,却一直未用。 顾平周身异象攒动,伤势一扫而空,“先不急。” 今夜是杀人夜,只有死的人够多,流的血够多,他们才有赢下来的可能。 出剑过早,人会跑的。 但此刻他也心头有些担忧,四象虚影虽然强大,但无一不需要府内六千位修共计灵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 不知道府内情况如何。 “若是羊丹可掠食天地的阵眼,那鼠丹应该也可以做为整个杀阵的阵眼……”他心头明悟,忽然想起了这一件事情。 他顺势回到府中,看到了维持大阵运转的许多修士都已经吐血倒地,灵力枯竭,他便将手中鼠丹投入阵眼之中,和兔丹一同生辉。 顷刻之间,大阵运转速度加快。 大阵之中传来惨叫,顾平急忙回去大阵,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毕生难忘。 只见。 一股席卷整个大阵狂暴灵力席卷而过,如同秋风扫落叶,渡劫以下的修士,像风沙一般消散在血雾之中,三千多修士,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就全部死完了,只留下了几个渡劫修士苦苦支撑。 若不是顾平回来的快,裴语涵都要遭劫。 “天灵妖丹,到底是何等来历?怪不得是能够助人成仙之物,怎么会强到如此境地……” 第383章 圣人劫 顾平自己都有些失态。 他不过是将鼠丹放到阵眼中而已…… “吼!” 还活着的几位渡劫、真王境修士此刻也顾不得去杀顾平了,大阵的突然变强,让他们惊骇那种威势之下,他们不得不先行离开。 眼见人死完了。 剩下的人还想跑,顾平立即开口,“语涵,该出剑了!” “铮” 一抹剑光骤然爆发,裴语涵一剑斩过去,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即便有人手持大圣兵都不行,大圣兵都要被斩暴。 真王境修士要抵挡杀阵的狂潮,又要抵挡极道帝兵,一时间根本难以抉择,三两招之后,便被裴语涵一剑杀死。 杀阵宁静了。 已经杀到了无人可杀的境地。 北门外还有两千多人,此刻已经无人敢进了。 顾平站在北门楼上朝远处看去,三位圣人还未动手,只是那副威名远扬的“葬天棺”已经在沉浮。 他此刻已经尽力了,如果圣人拿着极道帝兵出手的话,他的大阵是挡不住的。 方才杀阵之中席卷所有的狂潮,已经让支撑大阵的六千修士,倒下了一大半,杀阵已经无力再兴起了…… 他将金书玉册拿出来,若是守不住,他还是要在第一时间去求苏晚棠。 门楼上,谢妙真几人的脸色也很难看,杀了很多人没错,但来犯之人依旧虎视眈眈…… 轰隆隆,葬天棺开合之间有雷霆震动,让人胸闷气短。 顾平扬声开口,“青冥圣地退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小辈,”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之际。 轰!!! 东王府深处,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隐约有龙吟凤鸣之音回荡! 顾平猛然回头,眼中闪过欣喜:“成了!” 腥红的血雾在东王府上空翻涌,四象绝灭阵的青铜阵纹在虚空中明灭不定,将整座府邸化作噬人的凶兽。 顾平站在阵眼高台,指尖掐诀的残影还未消散,脚下青砖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那两位寿元将尽的老人,此刻正浸泡在阵眼喷涌的液态生机里,枯槁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墨老!”谢妙真突然失声惊呼。 她看见其中一位灰发老者干瘪的胸膛正在剧烈起伏,皮肤下青金色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 老者原本浑浊的瞳孔此刻亮得骇人,两道实质化的神光直接洞穿了血雾笼罩的天幕。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开始浮现的法则锁链,那些本该在圣人境才会显现的天地道则,此刻竟如春蚕吐丝般将他层层包裹。 真王境巅峰,此刻他竟然把握住了突破到圣人境界的气机。 有了鼠丹承受压力,阵眼中央的羊丹突然炸开光芒,海量生机化作十八条青龙虚影灌入二老体内。 另一位老妪的脊椎发出金石相击之声,佝偻的背脊竟一寸寸挺直,衰败的肉身如同返老还童般泛起玉色光泽。 两人气机纠缠间引动的灵气旋涡里,隐约有大道梵音回荡,这是触摸到圣境壁垒的特征! “轰——” 墨老突然一掌拍碎身下石台,苍老的身躯在冲天而起的青光中急剧蜕变。 皱纹如退潮般消失,白发转瞬染上鸦色,更惊人的是他天灵处冲起的本命元神,此刻竟在虚空中凝聚成三朵道花。顾平瞳孔骤缩,这是“三花聚顶”圣兆! “雷劫来!” 焕发新生的墨老声如雷霆,周身缠绕的法则锁链突然崩断七条。 他低头,似是朝着顾平开口, “借你杀阵三分煞气!”话音未落,四象绝灭阵中镇压的万千亡魂哀嚎着被他吸入鼻腔。 这位活了两千余年的老怪物竟将凶煞之气与生机完美融合,背后浮现的玄武法相突然生出龙首,龟甲上浮现出完整的周天星斗图。 东王府外,悬浮在葬天棺上的青冥圣人突然暴退千丈。 他手中正在结印的帝兵道纹突然紊乱,棺椁表面的九幽冥火不受控制地摇曳起来。 “怎么可能...” 这位圣人级强者终于色变,他看见血雾深处升起的浩荡天威。 那不是寻常雷劫,而是带着混沌气息的混元圣劫! 圣人标配。 此刻的东王府有人要渡劫了吗? 这怎么可能? 黄金大世才降下多久,就有人把握住气机,要渡劫了? 几个隐秘势力的飞舟同时亮起防御阵纹。 青冥圣地那位圣人脸色难看至极,他认出了正在成型的劫云中闪烁的“葬圣雷”。 这种专灭圣人的雷霆一旦被波及,就算是他们也要脱层皮。 谁敢闯入天劫之中,便是大帝来了也会被锁定,降下针对的大劫,恐怖至极。 谁敢去闯? 最要命的是,天劫范围内所有高于渡劫期的气息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退!快退!”不知谁喊了一声,七大势力联军潮水般后撤。但已经晚了。 “咔嚓” 第一道水桶粗的紫黑色雷霆劈落时,整座东域圣城的地脉都在震颤。 当场有几个人被活活震死。 墨老狂笑着迎向天劫,新生的圣躯在雷光中如同琉璃般通透。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见到围攻东王府的修士退开后,那些雷霆竟被他背后的龙首玄武抵抗小半,转化成的精纯能量反哺给摇摇欲坠的四象绝灭阵,阵眼之中有恐怖的力量在弥漫。 顾平突然闷哼一声,手中青铜令牌烫得惊人。 墨老竟然在用杀阵中的四大神兽虚影对抗天劫。 天劫的能量都在被大阵掠食。 “真是要逆天了!” 他看见阵眼处的老妪此刻浑身都在绽放无量光辉,雷霆的力量太过强大,其中有毁灭,也有最为猛烈的生机。 她也站了起来,此刻老妪浑身毛孔都在喷吐剑芒,衰败的剑道修为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复苏。 更骇人的是悬浮在他头顶的那柄虚幻道剑剑身缠绕的腐朽气息褪去后,露出的竟是半截带着帝威的残剑! “青冥老狗!” 高天上,墨老的声音混杂着雷鸣响彻天地,“不是要灭我东王府吗?”他突然伸手抓向劫云,扯下一片雷海砸向敌阵。 这个疯子竟在渡劫时主动出手! 七大势力的修士瞬间被炸开一群,那些仓促撑起的圣级防御罩在混元圣劫面前如同纸糊。 第384章 退敌 葬天棺剧烈震颤着释放出九道幽冥锁链,却在接触雷云的瞬间引发更恐怖的反噬。 青冥圣人嘴角溢血,眼睁睁看着帝兵器灵发出痛苦的嘶鸣。 此刻天机彻底紊乱,任何推演术法都会招来天罚,他们连暗中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等...”有一位圣地的女圣人刚开口,第二波劫雷已经化作万丈雷龙扑下。 这次连三十里外的观战者都遭了殃,十七个隐匿在虚空中的老怪物被劈得现出身形。 墨老的渡劫竟引发了天地共鸣,东王府上空浮现出远古战场的虚影,那些陨落英灵的道则被雷劫激活,形成天然的禁武领域。 顾平突然感觉衣角被扯动。 转头看见裴语涵苍白着脸指向阵眼。 那位老妪手中的残剑不知何时已完全实体化,她枯竭的大道似乎都在苏醒,重新变得凌厉。 “我想起来她是谁了,一千四百年前,我东王府有位天骄不喜族内传承,远赴中州拜师不朽剑道的势力,天赋无双,却因为寿元将近,血气无力终究无法突破圣人境界。” 这是东王府一千多年前的天骄。 “恐怕还不够...” 谢妙真咬牙,双手迅速掐诀,东王府地下传来龙脉咆哮声。 数万年积累的地脉之力化作金色洪流注入阵眼,老妪的发丝瞬间布满神辉,那柄太虚残剑爆发的威势极其强大,她睁开眼睛,盯着高天之上,一语不发。 “已经足够了!” 她手中掐诀,将龙脉之力斩断,恢复如初。 她已经恢复,在压抑着将要到来的一切。 七大势力联军此刻已退出了东域圣城,退出了百里开外。 青冥圣人面色铁青地看着劫云中若隐若现的那位即将新晋圣人,手中葬天棺的器灵正在预警,让他们无人敢上前去。 此人渡劫成功后,至少能维持三千年巅峰状态。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东王府的底蕴还有多少,府内是否还有其他圣人在。 一切都是未知。 恐怖的天劫在东王府的上空响彻了一整夜,圣人大劫威能无穷,不断有圣血在洒下,这是跨越生命阶层的一战,渡过去就能再有三千年寿命。 渡过不去就是一抹黄土。 “真希望他能被天劫劈死!”青冥圣地的圣人阴狠的开口,差一点啊,只差一点,他们就能擒住顾平,顾平那小子身上掌握的那么多机缘都可以成为青冥圣地的机缘,但此时,想要再次图谋可就难得多了。 “不要着急,即便他渡劫完成,也只是一位圣人而已,但此刻我们有三位,依旧可以去对付东王府。” “对,三打一,优势在我。” 日出之时。 有无量天光洒下来,浇灌在老墨身上。 轰—— 强大的圣人威势爆发开来,恐怖绝伦。 远在天边的青冥圣地的圣人都感同身受。 “他成圣了!” “是东王府的修士!” “谢无墨?他还没死呢?我记得他在数百年前就生名绝迹了,没想到能在黄金大世降临之后第一个人成圣,其中获得气运估计不少啊!” 有许多伟岸的身影出现在天边,遥望东王府的方向,心头震动。 有人成圣,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现在的东王府面对的局势,不是一个圣人出现就能改变的。 不过,这些人既然已经亮相了,自然是遥遥的拱手,开始恭喜。 “无墨圣人,恭喜恭喜啊。” “恭贺无墨圣人。” 圣人名号开始流传在这片天地,东域圣城的许多修士都遥遥跪拜,在圣城度过圣人劫,东域圣城的福泽又厚了一分。 远处。 青冥圣地的圣人和两位圣人同道,皆是咬牙切齿,对视一眼之后,有一人便开口,“走吧,他只不过刚刚突破圣人而已,我们可是三人,若是这一次不能推翻东王府,遭殃的还是我们。” “走。” 青冥圣地的圣人点头,高声开口,“一位圣人而已,今日的东王府,该灭!” 他声音传遍东域圣城。 许多修士急忙又躲起来了,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打了一夜了,还打,不让人休息吗? 轰—— 青冥圣地的圣人,驱动帝兵葬天棺,轰击在顾平的四象杀阵之上,只是一击,就将大阵瓦解。 下一刻。 轰! 一道光芒再次冲天而起,又是一道身影,飞上高天,才刚刚散去没多时的劫云再次聚拢,有无量的剑光再次生灭,剑势骇人。 青冥圣人都胆寒。 “妈的,怎么还有啊!” 他实在忍不住骂了出来,葬天棺已经比他先行一步,离开了天劫的范围,这太夸张了,接连两位真王境巅峰的修士,登上圣人境。 即便是1黄金大世,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人震撼。 这一下。 青冥圣地和六大势力的人总算是无可奈何了,他们不能等下去了,方才的等待已经让他们错失了离开的时机,现在已经是白日,继续停留,根本没有结果。 继续攻打东王府,东王府两位新晋圣人有着主场的优势,他们三人已经没有了任何长处。 这一战,得走。 但是他们想走,天上的那一位可没有想要让他们这么离开的意思,天上那一位的逆天程度还要在无墨大圣之上,即便是在渡天劫,也猛地一塌糊涂,剑光朝着七大势力不停攻来,天劫也被携带着追击而来。 有一位圣人避之不及,被天劫一击劈的炸开了身子。 急忙逃遁。 天劫退去,无量的天光之中,喷涌的机缘突然凝成剑形,老妪身躯在青光中寸寸崩裂,如同蜕壳的蝉。 当最后一块老皮脱落时,露出的是莹白如玉的圣躯。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剑意,白发转青丝,佝偻的脊背挺直如剑。 这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圣。 “铮——” 已经化为圣兵的剑自行飞入她手中,剑刃与新生圣躯碰撞出金戈交鸣之声。 整座东域圣城的地脉突然震颤,七百二十口枯井同时喷出灵泉,城北废墟竟有灵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生。 两人短时间内成圣,牵动了东域圣城这一方地域的福泽。 “恭迎太虚剑圣!”谢妙真第一个跪地。 她道袍上还在滴血,眼底却燃着异样的光彩。 这位东王府女战神的这等威势,比寻常圣人强出何止十倍! 这便是天骄成圣的威势。 第385章 婚期 “轰隆!” 东域圣城北门废墟突然升起三十六根青铜剑柱。 赵老供奉并指如剑凌空划落,倒塌的城墙砖石竟自行飞回原位,每一块都被注入太虚剑气。 更恐怖的是那些死去的守军尸体,沾染圣威的残肢断臂突然化作剑傀,眼窝跳动着青色道火,重新镇守在重建的城楼上。 顾平突然闷哼一声,怀中饮血剑疯狂震颤,与太虚剑圣手中的残剑产生共鸣。 “借我一用。” 圣人开口,顾平立即松手。 饮血剑升空,在圣人手中绽放了强大的帝威, 整座圣城所有剑都被引动,齐齐悬空三寸。 这是帝兵重聚引发的天地异象! “果然是帝兵。” 无墨大圣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这位新晋圣人浑身缠绕着四象煞气,掌心托着一团被炼化的劫雷, “老夫借你杀阵成道,今日便还你一场造化!”他忽然将劫雷拍入地面,四象绝灭阵的阵眼处顿时升起四尊万丈法相:青龙衔雷、白虎踏煞、朱雀浴火、玄武驭浪。 阵眼处此刻有四象大机缘。 顾平心动不已,但他的修为已然虚浮之极,他看向元贞和谢妙真,“你们两个区别,我身上的机缘够多。” 谢妙真没有推辞,元贞也大大方方走入阵眼之中,接受福泽。 看似是四象大机缘。 实则是无墨圣人将没有吸收的些许天光机缘投入了其中。 谢妙真和夏元贞的修为瞬间攀升,两人的修为直达元婴五重天…… 看的月华真君口干舌燥的。 这样的机缘…… 他什么时候能想到她这个师父啊。 不对,应该是曾经的师父。 一场大战之后,她发现了,顾平的几个道侣,萧千凝、夏元贞、谢妙真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就算是那个侍女姜静姝都收益颇多…… 还有两只妖兽。 这人比人真是得气死啊。 青冥圣地和七大势力的的飞舟开始悄悄后撤。 但太虚剑圣只是抬了抬手指,饮血剑震颤,百里虚空瞬间凝结成剑域。 那些飞舟如同撞上无形壁障,船头阵法符文接连爆碎。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太虚剑圣的声音很轻,却让三大圣人同时吐血倒退。 刚成圣,就这样强大? 此人有成大圣之姿! 她手中完整的饮血剑只是轻轻一划,七家隐秘势力的战旗齐根断裂,旗杆断口处浮现着消散的剑意。 随后飞舟爆碎开来。 三位圣人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撕开虚空就逃,余下势力之人,全部被一剑轰杀。 太虚剑上,身上有无量光彩绽放,手中拿着饮血剑,斩开虚空追了出去。 …… 谢妙真突然抓住顾平手臂。 她的指尖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亢奋,“你看圣城的城心碑!” 只见圣城中央那尊荒废千年的东天战碑正在发光,碑文记载的十七条仙朝律令逐一亮起,这意味着太虚剑圣的诞生,已经引动沉睡的仙朝法则认可! 也意味着,东王府发生的事情,仙朝已经关注到了。 东域发生的事情,或许转机就要到了。 七大势力完败。 当最后一道敌袭气息消失时,东王府内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 无墨圣人不由得慨叹,将死之人,能够阴差阳错的突破,修行之路真可谓奇妙,无人能够揣摩得了。 他挥手洒出一片光雨,那些青色光点落到伤者身上即刻开始愈合,落到修士头顶便助长修为,就连普通草木沾染后都焕发光彩。 日出时,夜晚的大雨已经逐渐消散,只留蒙蒙雨丝。 谢妙真在雨中紧紧抱住顾平。 她素来清冷的声音此刻带着哽咽:“昨夜之艰险?此刻想来依旧让我心情难以平息,葬天棺可是帝兵,里或许沉睡着青冥圣地的一位老圣人...” 她的手仅仅环住顾平,“若不是你的大阵有莫大的妙用...” “现在说这些做甚。” 顾平轻抚她后背,目光扫过周围。 裴语涵正在帮小凤梳理羽毛,萧千凝闭目正在感悟修为,夏元贞此刻正在靠着廊柱对他微笑。 元贞的背后站着夏皇夫妇二人。 顾平忽然觉得怀中女子有些烫手,当着另一位岳母的面抱着其他女子…… 但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他也稍稍舒坦,可惜没能完全炼化狗丹,否则那些被他击败的,该杀的人都能够成为一大助力。 红日高临时,重建的东王府城楼已经遥遥矗立。 太虚剑圣从天边归来,手中拎着三个人头。 三位前来冒犯的圣人都被她斩了。 圣陨,发生在了今日。 许多遥遥观望的身影都的心头震撼,谢萱的名声在一千多年太响亮了,几乎是横压了东域一代人。 今日竟然成圣了。 这东王府该如何打? 这样的底蕴,东域有哪一家圣地可以与之对抗? 此刻,东王府有两位圣人坐镇主位,下方跪着三百余位前来投诚的势力代表,见到两位圣人出现,东王府的追随者,仙光圣地和开阳圣地终于带着大量援军前来勤王了。 顾平站在谢妙真身旁,看她游刃有余地处理各方事务,恍惚间想起初入圣城时的场景。 “发什么呆?” 谢妙真忽然传音,桌案下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待处置完这些...”她耳尖微红,“你要领着我参悟那部双修功法。” 顾平听闻脸上自然又浮现了腼腆。 “我不是那样的人,妙真你不要听信谗言……”他淡淡开口,青儿侍女他还没拿下呢,若是和妙真有了点什么青儿可怎么办? 那小丫鬟他还挺喜欢的。 “等到这一次东王府的事过去之后,我们两人就成婚吧。”她温声开口,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对于顾平,她一定要拿出十足的心思将他绑在东王府的战车上。 这一次,顾平没有临阵脱逃,没有离开东王府,她心底已经很是感动。 毕竟按照道理,他这样的绝世天骄,完全不应该立在危墙之下。 转身投入阴阳教或者曦家的庇护都是可以的…… 当然,这也不得不说,那次曦月的母亲到来,东王府的前辈亲自出面将那位女圣撵走,就是为了避免,她带走顾平。 “大婚吗?”顾平心头也有些意动,尽管此刻东王府的形势还不明朗,但他还是愿意答应妙真。 这段时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许多,不像刚接触那样的浅薄。 第386章 圣人齐齐陨落 三位被屠的圣人的脑袋被挂在了东王府的门楼上。 整个圣城修士此刻都可以近距离瞻仰的圣人的姿容了。 顾平将自己战车上战利品也挂在的门楼上。 包括六位没死天骄。 太虚剑圣并没有将顾平的饮血剑归来,她手中持剑,和无墨大圣一同,朝着东域的天外飞去。 谁都知道,天外必定还会有圣陨。 同样是圣人,也会有差距的。 东域圣城的天穹之上,金色的圣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法则碎片,坠地时炸开璀璨的光华,却又被护城大阵无声吞噬。 原本肃杀的城池,此刻却渐渐沸腾。 天外战场,东王府新增的两位圣人“无墨圣人”与“太虚剑圣”撕裂虚空而至,抬手间法则交织,化作亿万道神辉镇压敌手。 太虚剑圣周身缠绕剑道道则,一剑斩出去,血光染红了整个天际,直接将某位圣地一尊圣人的半边身躯打爆,圣血洒落,染红了半边苍穹。 “东王府竟还有底蕴!” “两位寿元还有三千年的圣人,难怪敢如此胆大的出手……!” 高空上有大人物在开口。 言语之间有巨大痛楚临身的咆哮。 但是此刻咆哮也没用。 痛苦咆哮也算时间的,东王府的圣人们不会和他们讲理的。 天穹之上,混沌翻涌,虚空破碎。 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叛军势力,此刻终于意识到东王府,不可敌!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心胆俱裂的,却是接下来的一幕。 “轰” 天外虚空骤然裂开,三道白袍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生的心头,令大道震颤! “三位大圣?!” 有人失声惊呼。 三位白袍修士,气息如渊似狱,周身缭绕的仙光凝成实质,如星河环绕。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皆持帝兵! 左侧大圣手持一杆混沌战戈,轻轻一挥,虚空寸寸崩塌,一位叛军圣人连反抗都来不及,便被斩断圣躯,神魂湮灭! 不堪一击。 中间大圣掌心悬浮一枚白玉印玺,轻轻一按,天地倒悬,法则紊乱,有三位圣人同时被镇压,肉身爆碎,大道根基崩毁! 右侧大圣则背负一口青铜古钟,钟声一响,音波横扫十万里,数位圣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元神溃散! 不朽仙朝,终于出手,一出手就是三位大圣,雷霆手段,无人能挡! “为何……为何仙朝不早出手?!”一位叛军圣人浑身染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他们故意等我们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另一位圣人绝望嘶吼。 可此时,后悔已无意义。 “求饶?” 东王是一位英俊的中年修士,此刻浑身是血,血肉破烂,此刻挥拳,一拳轰碎他的头颅,“既然选择叛乱,就该有赴死的觉悟!” “仙朝威仪,岂容亵渎!” 三位大圣终于有人开口,以无上手段将最后一位叛军圣人的元神被冻结,随后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天穹之上,圣血如雨,大道悲鸣。 有圣人陨落的异象在此刻显明,十三尊圣人,来自六个隐秘势力,此刻全部被斩,化作璀璨的光雨,洒落在东域大地。天地似乎都在悲鸣,但已无计可施,死了就是死了,三位大圣一起出手,还有东王府的一位大圣,两位圣王,两位圣人,五人硬抗十三尊大圣一天一夜。 坚持到太虚剑圣两位新晋圣人前来助阵。 若不是这两人前来,东王府的后果不堪设想。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只剩寂静的圣血在流淌。 此战,叛乱圣人,全灭! 而在东域之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却最终未敢对东王府出手的势力,此刻心头狂跳,冷汗浸透衣背。 “幸亏……我们没出手……” 一位圣地长老颤抖着低语。 “仙朝的手段……太狠了!”有人喃喃自语。 事情发展到此等境地,许多修士都猜测,仙朝故意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手,就是在等待是否还有想要逆反的势力。 所以才会等到这个时候出手。 是谁说仙朝无人的? 是谁说仙朝自顾不暇? 太过高悬天际,都让世人以为仙朝也枯朽了般。 他们望着天穹上逐渐消散的劫光,心中既恐惧,又庆幸。 东王府,不可招惹! 仙朝之威,不容挑衅! 东域圣城内,修士纷纷抬头,有人惊恐,有人震撼,更有人狂喜。 因为东王府的胜利,意味着圣城的动荡即将平息,许多人不必再逃亡。 原本因圣地围攻而逃遁四方的修士,此刻纷纷返回。 街道上的人群重新熙攘起来,原本紧闭的商铺重新开张,拍卖行、灵药店、酒楼茶馆,再次人声鼎沸。 “幸好没走远,否则错过这次黄金大世的机缘!” “看!珍宝楼已经挂出新的拍卖公告,据说有上古遗宝现世!” “天机阁推演,东域气运暴涨,未来百年将成修行圣地!” 原本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与期待。 但更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些新面孔。 “轰——” 天穹裂开,一艘紫金战船横空而至,船头立着数名青年男女,每一个都气息如渊,眸光如电,身上流淌着超越当代修士的道韵。 “那是……长生世家‘紫府’的传人!”有人惊呼。 “传闻他们曾封禁于‘太初仙晶’之中,等待黄金大世才出世!” 紧接着,又是一道璀璨光束贯穿云层,一株青莲绽放,莲台上盘坐一裙青衣女子,肌肤如玉,眉心烙印着一枚古老的“道”字神纹。 “青莲仙宗的圣女!据说是上古时代的天骄,曾以元婴巅峰逆伐化神!” 这都是传说之中的人物,都是强大的不可仰视之人。 每个时代最顶尖的那些人此刻又回来了。 东域圣城,一日之间,仿佛成了古之天骄的汇聚之地。 珍宝楼外,各大势力的年轻强者纷纷现身,彼此对视间,战意与试探并存。 “听说东王府那位驸马,曾渡过九九灭世劫?” 一名背负古剑的年轻人轻笑。 “不错,他名顾平,前不久还击败了青冥圣地的化神大能,实力深不可测。”有人低声回应。 “以元婴击败化身,在我的年代中,也是我的拿手好戏,但是此刻,我也已经化身了,他该如何应对?” “本公子倒要看看,当代天骄,能否与古之圣贤争锋!” 第387章 刻意的疏离 与此同时,天机阁重新修订天骄榜,东域圣城的局势,彻底翻篇。 所有人都不说,但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人群还是选择汇聚到东域圣城,那就证明,天上的那一战,东王府已经打赢了。 维护在东王府外的是开阳圣地和仙光圣地的修士,两个圣地总是会做这种起个大早,赶个晚集的事。 明明早就和东王府绑在一起了,关键时刻不出手,等到东王府靠着自身翻盘之后,才姗姗来迟。 也有几个圣地走了出来,选择和东王府站在一起。 最让顾平惊讶的是,青池圣地这一次选择和东王府站在同一阵营之中,就连顾平的老对头之一,青池圣子也来到了东域圣城,主动要拜见顾平。 东域圣城,东王府外。 一名青袍修士缓步行至东王府驻地的朱漆大门前,未语先躬身,双手捧上一封烫金拜帖。 守门的银甲卫冷眼一扫,拜帖上赫然烙着青池圣地的徽印,一柄断裂的青霄剑纹。 “青池圣子洛长风,来见顾平道友,还请帮忙传话……” 青池圣地已经和东王府站在一起,看门的修士也没有为难就去送信了。 但青池圣子声音不大,却引得四周修士纷纷侧目。 青池圣子,竟亲自递帖? 要知道,自仙光渊一役后,青池圣子与顾平早已势同水火。 而今这位曾经高傲的圣子,竟低眉顺眼地站在东王府门前,着实令人意外。 银甲卫将拜帖递入府内,不多时,府门洞开,一道玄衣身影踏阶而下。 顾平负手而立,眸光淡然地看向阶下之人:“洛圣子,稀客啊。” 洛长风闻言,并未因这略带讽刺的称呼而恼怒,反而淡笑一声,拱手道,“顾驸马,昔日恩怨,今日长风愿以一杯薄酒了结。” 顾平眉头微挑。 了结? 这位圣子,竟真能拉下脸来见他这个昔日的仇敌? 见顾平不语,洛长风低叹一声,又道:“大世已至,旧怨若再纠缠,不过是徒耗心力……长风今日来,是想请驸马前往醉仙楼一叙。” 顾平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忽地一笑:“有意思。” 能认清形势,懂得低头,倒也算个人物。 “青池圣子别来无恙,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带路吧……” 顾平脸上浮起淡淡笑意。 醉仙楼,东域圣城最奢华的食楼,传闻曾有真仙在此饮酒论道,故而得名。 顶层雅阁内,灵雾缭绕,仙酿飘香。 洛长风亲自斟酒,杯盏相碰时,他忽然一声长叹:“蓬莱圣子死了。” 顾平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死了?” “三拳。”洛长风闭了闭眼,似在回忆那一幕,“被一位上古世家的天骄三拳轰杀,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顾平眸光一沉。 蓬莱圣子虽不算顶尖圣子,但也是东域有名的强者,竟被人三拳打死? “青冥圣地……”洛长风又开口,语气复杂,“他们得罪了东王府,后果想必不会比蓬莱圣地好多少。” 顾平轻抿一口酒,淡淡道:“你不恨?” 洛长风沉默片刻,摇头:“恨什么?大势如此,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罢,他忽然压低声音:“顾道兄,你可曾见过……帝子?” 顾平眉头轻皱。 帝子,那可是真正的大帝血脉,传说中的存在! 洛长风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我曾远远见过一位,仅仅只是气息,就让我道心震颤,生不起半点对抗之心。” 他指尖轻敲杯沿,声音低沉:“那些上古人杰……每一个都强得可怕,与他们相比,我们这一代的所谓,简直像是孩童嬉戏。就算是此刻你对上了帝子,我也没有多少信心……” 顾平默然。 黄金大世刚刚开启,局势就已天翻地覆。 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地传人,如今竟成了他人眼中的垫脚石? ”顾道兄。”洛长风忽然抬头,直视顾平,“我今日来,除了了却旧怨,还想跟随你。” “跟随我?” “不错。”洛长风沉声,“大世之争,单打独斗只会被碾碎……我的天赋有限,一个人道争是活不下去的,而青池圣地也是东王府的盟友。” 顾平凝视他半晌,忽地笑了:“酒不错。” 洛长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顾平这是默许了。 他举杯,郑重道:“敬大师。” 顾平亦举杯:“敬……活着的人。” 酒过三巡,洛长风已有些醉意,他扶着桌沿,低声道:“道兄,你说……我们这些人,最终能走到哪一步?” 顾平望向窗外,天穹之上,隐约有圣血未散。 “谁知道呢?”他淡淡道,“不过,至少得先活到那一天。” 洛长风闻言,忽然大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苍凉。 黄金大世,天骄如云,可最终能登临绝巅的,又有几人? 而在醉仙楼外,圣城依旧繁华,无数新面孔涌入,又有无数旧人黯然退场…… 属于顾平的时代,似乎结束了,似乎也才刚刚开始! 和洛长风分开之后。 顾平踏着珍宝楼的青玉阶缓步而上。 顶层闺阁,珠帘半卷,苏晚棠正背对着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案几上的一尊青玉香炉,袅袅烟丝升腾,模糊了她的侧脸。 “昨夜的事,多谢了。”顾平站在门前,并未贸然踏入,只是淡淡道。 苏晚棠身形微顿,随即转过身来,唇边挂着浅笑,眸光却比往日疏离了几分:“顾公子客气了,珍宝楼与东你合作这么久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顾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 她昨晚那样亲近,现在又这样刻意疏离…… 不过她的性格,向来都是这样子。 “昨晚的杀阵,有几件法宝遗留,你看看能不能收。”顾平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随手丢在桌上。 苏晚棠接过,略一探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些东西还不错。” 顾平淡淡道,“昨晚杀了一些渡劫修士,顺手收了些战利品。” 苏晚棠抬眸看他一眼,嘴角轻扯:“顾公子如今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凌厉了。” 顾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 但苏晚棠已经低头,指尖轻点储物袋,淡淡道:“这些法宝,珍宝楼可以收购,价格按照市价上浮一成。” “可以。” 沉默片刻,顾平起身:“那我先告辞了。” 苏晚棠没有挽留,只是微微颔首:“顾公子慢走。” 待他真的离开后。 少女才叹息,“你和东王府倒是绑的越来越深了……” 第388章 心头难以平静 走出珍宝楼,顾平站在长街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圣城依旧繁华,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气息。街角的茶楼上,几道目光隐晦地投向他,随即又迅速收回;巷尾处,一名背负古剑的修士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见顾平望去,那人转身离去。 “呵,这么多人等着挑战我?”顾平眼中却没有笑意。 他现在并不想出手,不是畏惧,而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 “先回府吧。” 东王府,静室。 顾平盘坐于蒲团之上,指尖捏着一枚晶莹剔透的悟道丹,丹纹如流水般涌动,散发着淡淡的道韵。 “狗丹的参悟,还差的多……” 他将悟道丹含入口中,刹那间,一股清灵之意直冲识海,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层薄纱揭开,无数玄妙的法则在他眼前流淌。 然而,仅仅片刻后,顾平猛然睁开眼,眉头紧锁。 “还是不行……” 他的心绪始终难以平静,脑海中不断闪过苏晚棠疏离的眼神、街上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 “看来,得去找妙真聊聊了。” 谢妙真的院落清幽雅致,月光透过竹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怎么,珍宝楼的那人给你脸色看了?” 谢妙真背对着他站在青铜灯前,烛火将那道窈窕身影托在纱帐上。 少女束腰玉带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往下是骤然绽开的裙摆曲线,往上则见雪白后颈处几缕散落的青丝,正随着她清点物资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东西在随着呼吸跳跃。 “大战之后,还是有许多的好东西的……” 见顾平不回应,谢妙真才头也不回地开口,皓腕翻转间露出她手腕上的储物手镯。 “顾郎快些来看看,你有没有用得上的...” 少女温婉的话音戛然而止。 顾平突然贴近的身躯带着外边雨后的凉意,左手已越过她肩头按在案几上,右手却拈着支刚从她发间摘下簪子。 呼吸交错的距离里,顾平看清了她方才换下来的装束。 象牙白裙子,清新脱俗,没有了往日紫衣那样的华贵郑重。 衣料上暗绣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最要命的是那条银丝绦带。 束得太紧了,反而让胸前弧度显得刻意饱满,此刻正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应该是被裴语涵的出现逼得迫不得已了。 以往谢妙真哪会这样装扮自己。 顾平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心头的分量。 “是不是沾了丹灰?”顾平晃了晃手中簪子,却没退开。 他低头,恰好瞥见谢妙真抿紧的唇珠,那抹胭脂色在灯光下像极了朱砂点就的符箓,让人想... 谢妙真突然侧身。 发梢扫过顾平鼻尖,那股常年浸染玉简的清苦里竟混着丝蜜合香。 “顾郎看够了?” 她笑着看开口,依旧坐在原地,身子前倾的时候,精巧的臀和腰肢勾勒出让人魔丸颤动的弧线。 顾平鼻尖荡漾着她身上淡香,想要迷醉进去。 来了一个顶级过肺之后。 少女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假装,明明沉溺过那么多少女的肌肤之间,还要在她这里装模作样。 她玉指抬起来戳向顾平心口,指尖在触及胸膛前被他温热掌心包裹,她的手指莹润,顾平掌缘的薄茧磨得她指尖发麻。 谢妙真突然发现两人倒影在铜镜里的姿态有多暧昧。 她后背几乎贴着桌子,顾平撑在她身子两侧的手臂,像猛禽收拢羽翼困住猎物。 “抬起头来。” 顾平突然俯身,鼻尖距她耳垂仅余半寸。 谢妙真嘴角带着笑意,突然抬膝顶向他丹田之下,却在半途被铁箍般的手截住。 “这里你都敢顶?不怕这辈子都没了幸福?” 少女裙裾翻飞间露出纤长的大腿和紧绷的小腿线条,显示她此刻随时能爆发出恐怖力道。 “顾郎,松手。“ 她眯起眼,另一只手已伸手去摸,“真该把你这东西毁了,那么多姐妹都要因此受罪…” 温热的触感突然落在她腕间。 顾平竟低头舔去了她虎口处沾着的丹砂,舌尖扫过皮肤时带起细微战栗。 “咸的?” “你!” 谢妙真耳尖腾地烧红,正要发作却突然僵住。 他把衣袍掀开了。 顾平笑眯眯,色色的眼神在怀中人身上肆意打量,“先前还不是说要让我教你那部双修功法吗?” 谢妙真突然卸了力道,任由整个人陷进顾平气息里。 顾平尝到了她唇上胭脂的味道,甜中带苦,像极了他们最近走过的路。 纠缠间谢妙真的玉冠不知何时松脱,青丝如瀑垂落腰际。 顾平手指穿行其间。 …… 在谢妙真那里被她惹出了一身的火,无处倾泻,顾平想要以此来磨砺心境。 但还是觉得不应该苦了自己。 自己忍耐的时候也应该想想自己的那些道侣还在孤身一人呢。 东王府,顾平的居所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萧千凝略显苍白的面容。 她褪去铠甲,换了一身素白长衫,长发微湿,更添几分柔美。 修为的虚浮让她有些稍稍愁闷。 但这并非大事,只要温养一段时间修为就能重新夯实下来。 顾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她:“拿着。” 萧千凝接过,打开一看,竟是数道璀璨的仙光! “这是……” “东域一地出产的仙光。” 顾平淡淡道,“等会儿,我们双修,我帮你扎实修为后,你再炼化它们,你的修为能迅速再进一步。” 萧千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些不愿意接受,顾平身上的担子更重,“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 顾平笑而不语,只是盯着她看,目光在她的娇躯上来回探视。 化神阶的道侣滋味,他上次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萧千凝眼神嗔怪,轻轻解开他的衣袍,低声道:“让我的修为段时间内激增,你想让我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你憋了什么坏主意呢?” 顾平靠近一步,将脸埋在两山之间,“我要你……比月华真君更强。” 萧千凝眉头轻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这是要让月华真君……感到压力!”要知道这次经过了大阵的力量灌输,她的修为已经不输柳如是了。 “不对,我看你是在打柳如是的注意吧?!” 顾平的性子要说谁最清楚,非她莫属,这老奴好色根本没有下限。 第389章 温热与暧昧 夜色如墨,东域圣城的喧嚣被隔绝在东王府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之外。 顾平此刻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能与他并肩、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压制他的存在。 实力差劲姑娘就没有这个能耐。 萧千凝背对着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周身散发着属于化神修士独有的、令人心悸的沉凝气息。 她早已感受到他的目光。 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想要做什么…… 并未回头,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哟,我们风光无限、天骄第一的顾大天骄么?怎么深夜了,还要待在我这寒舍,不去找你的皇女或是谢家宝姝温存?” 一看气氛不对味,她嘴角就翘起来了。 顾平没有理会她话语中的揶揄,径直贴在她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冽的幽香,如同雪后初晴的松林。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灵力震颤,轻轻拂开她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腻温凉的颈侧肌肤。 “千凝,有点烦。”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 萧千凝终于缓缓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绝伦却冷若冰霜的侧颜,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如寒星,带着审视和一丝了然。 她微微扬眉,红唇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哦?还有能让你心烦的事?莫不是想找个地方撒气?” “明知故问。” 顾平的目光牢牢锁住她,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明,有烦躁,有渴望,有急躁。 更有一种想要征服眼前这朵带刺寒梅的强烈欲望。 他只觉得今天自己似乎有些压抑。 他向前又迫近一步,两人之间几乎呼吸可闻。 他抬手,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用指尖萦绕的灵力,极其缓慢、极其细致地描摹着她裙衫领口边缘那柔顺的弧线。 灵力丝线般游走,带着灼热的温度,却又无比轻柔,仿佛在勾勒一件稀世珍宝的轮廓。 “撒气?” 顾平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亲近,“夫人,这般美人儿,怎能用来撒气?” 他的目光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那只描摹领口的手终于落下,没有立刻箍紧。 而是掌心虚虚地贴着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其下蕴含的惊人力量与韧劲。 他的拇指指腹开始缓慢地、带着研磨意味地打着圈按揉。 萧千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唇角那抹弧度更深。 眼神却愈发危险,“那你想怎样?我的老奴?” 她刻意加重了“老奴”二字,提醒着他两人的曾经的过往,那时候的修为境界的差距到现在也没了…… “想…让夫人帮我…静心。” 顾平的声音更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他的另一只手终于抬起,目标不再是衣襟腰线,而是轻轻抚上了她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的动作依然保持着一种近乎磨人的耐心,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柔滑与微凉,然后缓缓抬起她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灼热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交缠,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顾平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深沉的渴望,而萧千凝眼中则是冰冷的审视和一丝被挑起的、属于正宫娘娘的掌控欲。 他俯首,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温热而暧昧。 极其磨人地蹭过她光洁的额头,顺着挺直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微微抿着的、饱满而微凉的红唇上方几毫米处,气息灼热地喷洒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庭院里的虫鸣,远处的市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萧千凝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平身上传来的那股强横又压抑的气息,以及他眼神里那份要将她吞噬殆尽的浓烈欲念。 这并非单纯的情欲,更像是一种寻求力量碰撞与交融的渴求。 “静心?” 萧千凝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喑哑,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带着冰冷的火焰,“凭你这元婴七层的小身板?” 话音未落,一股沛然莫御的化神威压骤然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不再是试探性的束缚,而是如同无形的山峦,骤然压向顾平! 然而,顾平嘴角却掀起一抹狂肆的笑意。 他没有被压垮,反而在威压临身的瞬间,猛地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两片微凉的红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力量对抗的吻。 带着霸道。 同时,他那只一直按在她腰侧的手掌骤然发力,将她紧紧箍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瞬间紧密相贴。 严丝合缝。 萧千凝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战意和……某种奇异的兴奋。 两人都是对方的第一人。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知道对方的性格和喜好,做起事情来的时候就简单了许多。 她没有推开他,红唇在他耳畔开启,“夫君,我们去小世界”。 待在东王府注定会限制两人的发挥。 顾平毫不犹豫,揽着萧千凝那柔韧而充满力量的腰肢,一步便跨入那小世界的空间门户。 小世界的入口在他们身后迅速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庭院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角力与升温的暧昧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灼热气息和紊乱的灵力波动,昭示着两人已然进入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充满无尽可能且注定激烈的战场。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6倍】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5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修行增益倍数:4倍】 【修行增益倍数:9倍】 小世界内,法则稳固,灵气氤氲。 两人再无顾忌,磅礴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交融。 顾平心念一动,丹田深处蛰伏的那簇神异的金色火焰被彻底唤醒,轰然升腾! 那缕在顾平体内显得温顺的金焰,一进入萧千凝的化神经脉,却像是火星落入了滚油,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第390章 与王同乘 金色火焰似乎感受到了萧千凝体内因境界不稳而分外活跃、甚至有些“松散”的化神能量,如同饥饿的凶兽看到了鲜美的猎物,猛地炸裂开来。 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金色火蛇,疯狂地钻向她灵力的间隙,贪婪地灼烧、吞噬那些“虚浮”的部分! 这火焰的本质太过霸道! 丹田内的化神道台剧烈震动。 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金色的狂焰焚成灰烬! 剧烈的痛苦让她几乎无法维持盘坐的姿势,冷汗瞬间浸透了素白长衫,贴在玲珑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只能被顾平抱在怀中。 慢慢颠簸。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根被点燃的蜡烛,正在由内而外地消融! “凝神!交给我!” 顾平开口,声音在她识海中炸响。 他所有神识之力疯狂涌出,化作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金焰洪流! 同时,体内阴阳之力运转,一股至阴至柔的调和之力融入火焰核心。 原本狂暴肆虐的金色火蛇,在这双重强力的镇压与引导下,如同被套上了缰绳的烈马。 毁灭的气息被一点点转化为孕育新生的“造化”之力。 火焰的形态变得温润、柔和,如同潺潺流动的金色溪流,重新流淌在萧千凝的经脉之中。 这一次,金色火焰所过之处,躁动的灵力被安抚、梳理,由松散更加凝练,沉淀为更加坚韧、致密的“基石”。 萧千凝闭目凝神,因灵力虚浮带来的空乏无力感,正在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实质力量感所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躁动的灵力被彻底抚平压实,萧千凝的修为也彻底被熬炼凝实,化神四重天的修为坚实无比。 金色火焰退回顾平体内。 小世界内狂暴的能量波动平息下来,只余下两人趋于平稳深长的呼吸声。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灵力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焰余温。 女子的体香让人慵懒。 顾平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 内视己身,之前因连番恶战和境界快速提升带来的那丝不易察觉的“虚火”和灵力躁动,已在引导金焰为萧千凝夯基的过程中,被自身流转的火焰同步梳理、抚平。 他的元婴七层同样坚实无比。 下一次有修为暴涨的机缘后,他就可以再次一飞冲天了。 稍稍一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如臂使指,圆融无碍,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神澄澈,尘埃尽去。 他终于感觉自己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心绪,真正地沉淀、安静了下来。 “修为增长的太快,会带来心境上的躁动,难以宁静修行。” 想到这里。 他想到了元贞的修为,夏元贞也从掠食大阵之中获得了造化,她和谢妙真的修为都一跃来到了元婴五层,需要及时帮她把修为稳住。 至于妙真…… 他抬头望着天外,那里的大战已经结束了,东王府的圣人却没有归来。 若是东王府能稳住了,两人的婚期或许也不远了。 他起身揉腰,金身境巅峰的肉身,也有软弱的时候,再强的腰子遇到了对手也难以无敌。 …… 当东域天外的最后一缕圣威余波散去。 东王府的圣人和仙朝大圣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们没有因斩杀叛乱大圣而止戈,反而撕裂虚空,前往六家隐秘势力。 宝应堡、天逸圣地、千翎圣地、苍莽仙宗等六家参与围攻的势力祖地,同时升起了湮灭大阵的滔天神光。 这是仙朝千年未有的铁血惩戒: 灭族、诛传承、断道统! 敢叛乱就要有失去一切的觉悟。 顾平还在抬头看天呢。 就看到,一架烙印着东王府玄鸟图腾的青铜战车从天边归来。 战车声势浩荡至极。 轰隆隆碾过圣城长街。 中年模样的东王立于车首,紫色王袍浸染着未干涸的圣人血,威严如亘古神山。 在东域圣城万千修士震颤的目光中,他转身向车外伸手,朝着东王府的方向开口。 “顾平,来,与本王同乘!” 声浪荡开百里云层,整个圣城为之窒息。 顾平收回目光,咽下一团口水。 心情震颤。 不知何时,谢妙真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轻声开口,“顾郎,去吧,与我父同乘。” 顾平点头。 在禁空的东域圣城内冲天而起,靠近青铜战车。 踏上车辕的刹那,他分明感受到来自圣城的无数道目光灼烧脊背。 有圣地传人的嫉妒,隐秘天骄的惊惧,更不乏老怪物们深藏的瞩目。 他心头难以平静,面上却沉稳如渊。 战车车轮滚滚向前,东王手中的大戟上依旧在滴血,所有人都知道,东王此去所为何事。 这对于顾平来说,也是至高的荣誉。 “很意外?” 东王掌中浮现一盏青铜魂灯,灯芯跳跃着苍莽仙宗圣人的残魂。 “若无你出手,布下恐怖杀阵,东王府早已化为焦土;若无你饮血剑助太虚剑圣斩敌,三位叛圣未必伏诛。” 他指尖轻点,魂灯种的一束光芒化作流光没入顾平眉心,“此战利,当有你一份!” 轰! 顷刻之间,顾平察觉到自己的神魂之力在暴涨。 这一座古朴的泥巴做成的魂灯,竟然能将一位圣人的残魂剥离出造化之力,帮助修士强壮神魂。 战车轰鸣远去,九条蛟龙骸骨牵引车架撕裂虚空。 所过之处,云海翻涌如臣服,沿途修士尽皆垂首。 这已非东王府寻常巡天,而是携大胜天威的死亡巡礼! 第一站,两人来到天逸圣地的祖地,“坠星渊”。 其他圣人已经在此等待了。 东王归来时,所有圣人一同动手。 青铜战车直接碾碎护山大阵,顾平看见终生难忘的景象。 仙朝大圣的威势如赤潮般淹没山门,藏经阁万载积累的道典在琉璃净火中焚成金屑,药圃里孕育灵性的千年宝药被连根拔起。 哀嚎的族老被秩序锁链洞穿脑袋拖行在地,无数弟子都被镇压在地,不能有丝毫动弹,灭绝之事在发生,此刻还在反抗、逃跑的修士无一例外都会炸开,顷刻间就形神俱灭。 但是东王府还是留手了。 没有抵抗的人、没有逃走的人,服从镇压的人可以活命,但顾平此刻看来这些人,这数十万的修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第391章 人杰天骄如狗 有真王境修士起身佯装反抗,想要逃跑,被东王一巴掌拍死,当场陨落。 顾平都感到胆寒。 此刻,任他真王境如何强大,如何有天资,在至强者手中如同蝼蚁一般,一切都不重要了。 清算一旦开始,谁能逃开? 几位圣人都在动手,有无上大手虚影浮现,动作飞快,将天逸圣地之中的宝物齐齐摘走,将这圣地传承数万年底蕴一毫不剩拿走。 无数霞光从地底飞出来。 这是宝光出世,有至宝被几位圣人拿走,东王府的圣人和仙朝的三位大圣似乎谁都不愿意慢下来,这样的清算的时刻,就是手快有,手慢无。 顾平在战车上看着,也是垂涎欲滴。 眼都红了。 这些造化太多了。 一个圣地的积存和底蕴太丰盛了,几位圣人在这里疯狂出手,一时间都搬不空。 “想要什么?” 东王开口对顾平说。 顾平咽下口水,“岳父大人,我想要自己的去挑选。” “好。等会给你留一些。” 虽然这样说了,东王还是给他漏了几次手缝,有许多宝物留在了战车上,顾平飞快的拾取,这些圣人看不上的东西,对顾平这个小小的元婴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东西。 青铜战车的轮毂碾过破碎的天逸圣地,在满地灵脉残骸与未干涸的圣血中留下深痕。 东王府那位大圣立于云端,枯槁的手指结出繁复古印。 霎时间,数十万道猩红奴纹如暴雨倾泻,刺入下方跪伏的数十万修士眉心。 “以尔等血脉为契,十万年为限,世世代代为奴,奉东王府为主!” 惨嚎声撼动云霄,有长老试图自爆,却被奴纹瞬间绞碎神魂。 仙朝三位鎏金战甲的大圣冷眼旁观,抬手将圣地核心的“九窍通明玉”“万载星辰髓”等造化神物收走。 天上只剩下东王府大圣沙哑的宣告:“十万年后,赐尔等血脉自由。” 当圣威消散于天际,顾平独自站在遍地狼藉中。 他踩过崩裂的护山大阵残片,靴底沾着混合灵草汁液的泥泞。 眼前是未被圣人收取的“边角料”,千年份的龙血藤攀附着倒塌的丹殿梁柱,藏书阁瓦砾间散落着泛金的《天逸锻体术》玉简。 甚至一截雷击木上还嵌着未失效的避雷珠,对圣人而言鸡肋,对他却是泼天富贵! “发财了…全是我的!” 顾平喉结滚动,元婴七层的灵力化作千百道丝线迸射。 左手拽断龙血藤塞进储物戒,右脚踏碎青石板抠出埋藏的避尘玉,连腐朽的灵木梁都不放过。 杂役出身的本能让他连垫桌脚的残缺阵盘都撬了出来。 这些都能用。 而且不用担心储物袋不够,他的小世界很能装的。 一株被圣人威压震倒的“七心琉璃树”更让他狂喜,此树虽未成熟,但枝干熔炼后依旧足以打造半件圣器胚! 若是成熟了,打造一件大圣兵也是可行的。 当顾平扑向琉璃树的刹那。 “蝼蚁也配染指圣藏?” 阴冷的声音撕裂空间。 一只覆盖着玄奥符文的巨掌凭空浮现,仅仅逸散的气息就让顾平脊椎爆出骨裂声! 他像被钉在琥珀中的虫豸,眼睁睁看着自己双臂皮肤寸寸皲裂,淡金色的血从毛孔中飙射而出,连丹田内的元婴都爬满蛛网般的碎纹! 顾平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死亡将近。 他在顷刻之间就被这位隐藏在暗处的圣人威压击伤。 “师尊,师尊!” 他在心头大吼。 小世界内,太初准帝依旧盘坐在青铜大鼎前,对顾平神魂的哀鸣恍若未闻:“急什么?稍安勿躁,有人在钓鱼,你死不了。” 就在顾平意识即将湮灭时,三道身影撕裂苍穹! “藏头露尾的东西终于还是出现了!” 东王的大戟点碎虚空,太虚剑圣手中的饮血剑迸发帝威,仙朝大圣的鎏金拳套更是直接砸向某处虚空。 “轰!!!” 血雨混着圣骨碎片泼洒而下。 一位黑袍圣人被硬生生从次元夹层轰出,胸膛插着饮血剑尖,左臂被拳套碾成肉糜。 墨老枯爪探入其丹田,抠出一枚跳动的圣源,脸上浮现淡淡笑意,“南海‘幽影岛’,第七个与我东王府为敌的势力…好得很!既敢伸手,便让尔等也传承断绝!” 东王府一位大圣,两位圣王,三位圣人,仙朝三位大圣,这样的实力横行东域,盯上哪一家,哪一家都会被绝灭。 顾平瘫在血泊中剧烈喘息,看着太虚剑圣将幽影岛圣人的头颅挂在饮血剑穗上。 太虚剑圣弹指射来一道光芒没入他的躯体。 他的伤势在一瞬间复原。 转眼又生龙活虎了。 不难明白,东王府这群圣人也是专门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钓鱼的,结果还真的是钓上来了一条大鱼。 东王府和仙朝多了一个可以覆灭的圣地。 “黄金大世,真是遍地黄金啊……” 顾平自己都忍不住慨叹。 东王府圣人将幽影岛诛杀之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他们总算动手,将天逸圣地的大阵撑起来,可以让顾平在里边自由的掠取所需了。 远处奴纹加身的修士们瑟瑟发抖,看向顾平的眼中有复杂,有仇恨,但更多的是迷茫。 圣地转眼之间被破灭。 贼子当着他们的面掠取,他们却无能为力。 顾平再度朝那株七心琉璃树伸手,将此宝物摄入手中。 天逸圣地的白玉广场上,猩红奴纹在数十万修士眉心灼灼燃烧。 大圣布下的圣道规则化作无形山岳,将这些能够咤东域的强者们死死压跪在地。 青石板缝隙间浸透鲜血与泪痕,渡劫真君的道袍沾满尘埃,真王境长老的须发在威压下簌簌抖动,就连那些曾引动星河异象的天骄,此刻也以额触地,脊骨被压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顾平走来,玄色衣袍下摆扫过一柄断裂的长枪。 他指尖摩挲着东王府大圣给他留下的玄鸟令牌,冰冷纹路中流淌着大圣的气息。 此刻,他拿着令牌,只需心念微动,广场上便响起成片骨骼错位的脆响。 “顾公子!”西北角忽有清音破空。 一位紫绶仙衣的渡劫女修强抬脖颈,奴纹在她雪肤上蔓出妖异血线,“妾身本是瀛洲岛琴脉之主,愿奉《九霄环佩谱》...” 话音未落,更多声音从人群中的绝色少女们的口中涌出。 穿月白鲛绡的少女膝行向前,泪珠滚落时化作灵光四散的珍珠:“奴愿为公子暖榻研墨!” 她身后鹅黄襦裙的阵道天才咬破朱唇:“我通晓天逸三百秘阵图录...” 莺声燕语裹着灵力波纹荡开,试图穿透顾平周身缭绕的阴阳二气。 “聒噪。” 他将令牌轻叩掌心,圣威如潮水漫过全场。 所有哀求顷刻死寂。 他虽是好色之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袒露性情的,这些女子之中固然有强大至极的存在,那些天骄之中也不乏有着上古人杰,修为和天资都傲绝同龄人。 但他明白,无论道侣还是主仆,都会留下因果。 就像现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女奴,姜静姝每日都在收集修士的尸体,供给给他炼制灵糕。 白露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纯粹玩物。 但即便如此,待在他身边两女的机缘都颇大,他有时候也会毫不在意给予她们一些好处,一来二往,就有了因果牵连,别人若是杀了这两女,他也肯定会出手,这便是因果。 一个圣地的女修中天才很多,他环环视一眼,单单是上古人杰就有好几位,资质极强,在人群之中都如同明月。 第392章 收服二十六位仙子 开什么玩笑。 这群女子虽好,当然不能找她们做道侣,她们的后代都得为东王府为奴十万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凑近,伸手抬起一个女修的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 随后是下一个。 打量的多了,这群人之中就有年轻的男修士怒气冲冲的开口,“顾平,你不要的话,能不能不要碰?” 顾平朝他看过去,原来是一位上古人杰,不知道是在哪一世被封存的。 但已经没有关系了。 “谁去杀他?” “我来。”有十几个齐齐开口,但快不过一位女修,抬手将他的脑袋摘下。 被人打断了选妃,顾平也不在意,继续探查每一位姑娘,最后赏花赏到了高阶女修身上。 他还是后悔。 狗丹太难参悟了,否则只要他开口,东王府肯定会给他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不过,作为东王的女婿,问他要女人…… 他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说些什么吧。 一一排查过来后。 顾平自己也犯了难,太多了,这么多姿色的绝美的姑娘,他当真无法抉择啊,真要是全要了的话,被他任何一个道侣发现都是问题。 但确实,没有多少个人可以抗住这样的诱惑。 要不只挑选一个? 那要怎么选呢? 算了,只选一个的话,对她们不公平,黄金大世,到处都竞争激烈,应该都给她们一个机会。 “你,还有你,还有你,你也是,都出来吧,还有你你你你……”顾平一连开口,点了30多人出列,这二十人修为最高是大乘境界,修为最低也都有元婴的巅峰。 这三十多人大多数是天逸圣地这数千年来积攒的美人了。 都是圣洁无瑕的女子。 “没有未婚夫、没有情郎、和男修士没有任何瓜葛的可以往前一步。”他淡淡开口。 天逸圣地有许多修士难以接受他这样的问话和挑选,当场顾平就又杀了一千人。杀得是人头滚滚,无人敢放肆了,阶下奴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所在。 第一次问话,有29人往前了一步。 顾平点头,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修行资质傲绝同代的可以往前一步。” 有28位女子往前一步。 “愿意给我当狗可以往前一步。” 还有28人往前一步。 但是她们身后的人群之中,顾平又杀了数十人。 “有勇气和我一同征战黄金大世的,助我证道的,可以再往前一步。” 这一次,有26人往前一步。 顾平点头,26个已经很不错了,天逸圣地这多年来,数百万弟子之中能给他培养出这26个人,已经算是劳苦功高了。 数十万弟子还在白玉广场上跪着,顾平已经带着26位仙子离开了此地,去往圣地的最深处。 一时间,跪在这里的人,无不流泪痛哭。 谁都知道顾平带着她们去圣地深处干什么了…… 黄金大世才刚刚开始,他们就断了传承,被人掠夺宝物,吸干底蕴。 圣地之中的天之骄女、让他们敬重的美人长老此刻都成为那人的狗,供他驱使玩乐,不敢不从。 许多人嚎啕大哭。 屈辱啊,何等的屈辱。 但,哭也是没用的,没有谁会来怜悯他们。 若是东王府被覆灭,跪在这里的就会是谢家的一代人,被胜利者掳走的就会是谢妙真这样的谢家宝姝。 成王败寇而已。 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怜悯至极。 更多的胜利者是不会有怜悯之心的,只会斩草除根。 …… 天逸圣地深处,顾平将小世界的青铜门户立了起来,小世界内部区域是仙灵之渊,顾平和道侣们的桃花林就在那里,师尊太初此刻也在那里静坐参悟。 外部区域是以往万兽宗的宗门所在,有着十二个大区域,药园就是其中之一。 以往顾平在药园之中放了一个筑基的修士,此刻也被他顺手杀死。 他又以灵力风暴隔绝了仙灵之渊和外部区域。 他要在今日重建万兽宗这种顶级宗门。 “你们二十六个人,往后去就住在这座小世界之中,这是《阴阳交泰秘典》,我现在传给你们,你们要兼修此功……修行的好,我会有奖赏的,现在迅速动手,将天逸圣地搬空吧。” “是。” 原来是要被当做鼎炉,二十六人松了一口气,这双修之法是正道手段,不是采阴补阳的邪修。 这顾平已经很讲究了。 二十六个人动身起来,也没有顾平一个人的搬速度快。 他早已与小世界融为一体,此刻小世界之力在他周身浮现,走到哪里,心念一动,宝物就被收取了进去。 二十六人之中,修为最高的是,大乘巅峰境界的一位宗门长老,名叫紫竹。 紫竹选择在宫殿群落脚,作为她们这些女子的落身之地。 顾平走在天逸圣地之中,无数灵树、灵药自然不必多说,灵果灵草他都不会放过一亩又一亩的灵草被他送进小世界的之中,里边有人在接应布置。 这座宫殿不错!这些亭台楼阁也都很妙啊。。 搬了。 这里又是一座灵玉铺成的广场? 搬了。 他一连拆迁了上百座宫殿,拆的天逸圣地这一片地区光秃秃的,一棵灵树都没有了。 这么多灵泉?出水量这么大? 搬了。 这一座灵山有点大了,顾平叫来了紫竹,两人一起将这座缥缈的灵山搬入小世界之中,连带着灵山之上的屋舍宫殿、仙山灵泉也全都被搬走。 天逸圣地之中一共有数百座仙山,顾平带着众多姑娘一直搬了两个时辰,才些仙山全部搬进小世界之中。 “主人,这宗门大殿搬吗?” “搬。” “主人,我们几人想把以前住过的寝宫搬进去。” “搬。” “主人,宗门宝库之中还剩下不少低阶灵物要搬吗?” “这个不用搬,我亲自来搬。” 顾平亲自进入宗门宝库,这地方被几位圣人已经拿走了不少东西,几乎都已经空了。 但是现在一看,还有许多东西,中品灵石都还有几库,算上去应该能有十几个亿的。 他双手一吸,这些灵石如同水流一样被他收进了小世界的仙灵之渊之中。 在桃林木屋后堆起来了一座中品灵石的小山,哗啦啦的,如同的下雨一般。 这些灵石的堆入,立即让仙灵之渊的灵力浓厚了不少。 其它的宝库之中,灵药更是数不胜数。 多少年的遗留啊,这些数百上千年的灵药,圣人们根本看不上,全都便宜了顾平。 “发财了,这下真的是发财了。” 第393章 顾尊再巡天 整整两日时间,顾平感觉小世界之中都沉甸甸的。 整个天逸圣地,灵脉都被抽走了…… 此处已经变成了一处不毛之地,抬眼望去,到处都是风沙和尘土。 只留下了几座破败的建筑物,孤零零的。 这几座建筑物内,顾平都搜查了许多遍,没有遗漏任何宝物。 不仅是天逸圣地,还有这些跪在一起的数十万人,顾平将他们的身上的宝物、储物袋全都收缴了起来,也汇聚了一笔不小的灵石,足足有三十多亿中品灵石,又在桃林木屋后堆砌了几座灵石小山。 其中的宝物顾平倒是没有吝啬,自己拿走了不少好东西后,将余下的分给了紫竹二十六位仙子。 她们待在小世界之中也是要修行的。 她们的修为也很重要。 这下,天逸圣地是真的全完了,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顾平可谓是挖地三尺,那些被封存的吊着一口气的老不死,被顾平一把金色火焰全部烧成灰。 “为了防止,我走后,还有人来这里捡漏,此地很需要一场大火来洗礼呀……” 他将金色火焰烧开,蔓延在这片大地上。 半日过后,此地只剩下焦土。 数十万弟子欲哭无泪,从此他们就无家可归了,真正成为了别人的奴仆。 曾经琳琅满目、灵气氤氲的圣地核心区域,此刻只剩下几缕飘散的尘埃,宛如被狂风暴雨彻底洗劫过一般。 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灵药被连根拔起后的清苦味道,以及法宝被强行剥离禁制时的灵力焦糊感。 顾平面无表情。 这并非贪婪,而是一种宣告。 宣告东王府的回归,宣告与他为敌的下场。 他手中把玩着从圣地核心祭坛上抠下来的一枚阵眼晶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空间波动逐渐平息。 “薅光了,连根草都没给他们剩下。”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刻,他掌心发力,那枚维系着大阵中枢的晶石无声碎裂。 “嗡——咔啦啦……” 笼罩整个天逸圣地废墟的巨大光幕,发出一阵刺耳的哀鸣。 最终如同破碎的琉璃穹顶,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消散。 已经搬空了。 不用以大阵守护了。 顾平没有停留,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谢妙真的青铜战车上。 这辆战车随他巡视过东域。 有两头妖蛟拉辕。顾平稳稳站定,身姿挺拔如标枪,玄衣在破阵后的微风中猎猎作响,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四方。 “起!” 他口中轻吐一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后方每一个被迫臣服的修士耳中。 青铜战车,沉重的车轮缓缓转动,碾过虚空,竟发出隆隆雷音! 没有多余的命令,无需任何言语的催促。 战车启动的瞬间,那黑压压一片、数量足有数十万的天逸圣地残余修士、脸上写满了无奈、恐惧和一丝麻木的顺从。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驱赶,沉默地跟随着前方那辆象征着征服与威权的青铜战车。 顾平浩浩荡荡的巡天之旅,再次开启! 青铜战车在前,碾碎流云,破开长空,巨大的阴影投向下方的山川河流、城池村落。 数十万修士如一片移动的、压抑的乌云紧随其后,脚步踏在虚空却仿佛踩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头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这景象太过震撼,太过霸道! 所过之处,天地灵气都为之紊乱,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涟漪向四周扩散。 下方大地,无数修士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停下手中的一切,惊骇地抬头仰望。 “那…那是什么?!” “嘶…青铜战车!是东王府长公主的战车!但…但上面站着的不是谢殿下…” “是顾平!是那个顾平!他又出现了!” “天啊…后面…后面跟着的是…是天逸圣地的人?他们怎么…” “完了…全完了!你们看那些人的表情!圣地…天逸圣地真的没了!” “快看那方向…确实是天逸圣地的位置!灵光黯淡,气息衰败…他们真的被东王府铲平了!” “东王府不仅灭了圣地,还收编了数十万修士奴仆…这…这是何等威势?” “东王府…东王府又回来了!而且是以这种最霸道、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宣告回归!” 无数议论声、吸气声、恐惧的低语汇聚成一片无形的声浪,在大地上涌动。 每一个抬头的修士,心头都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震动不已。 天逸圣地的覆灭不再是传闻,而是眼前这活生生的、极具冲击力的景象! 驾驭战车、引领这庞杂队伍的那道年轻身影顾平,此刻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天骄,真是一个足以搅动东域风云的巨擘! 顾平的回归,有血与火的烙印。 带着绝对的强势! 顾平立于车首,对下方的一切议论与目光视若无睹。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辽阔的东域大地,眼神深邃,前些日子他也是这般巡天,却并未有这等威势…… “盛世、乱世都得杀出一条血路来,别人才会敬重你啊……” 战车碾过一片繁华大州的上空,威压如实质般压下,让州城内所有修士都感到窒息。 顾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并非怒喝,却比雷霆更具穿透力。 “吾乃顾平,巡狩东域!” “所有隐世势力、古老道统,但凡有传人、天骄于此黄金大世擅自‘出世’,未来见我便行走东域者……” “听吾令——” “三日内,即刻前往东域圣城,东王府门前……” “跪候!” “逾期不至,隐匿不报者……” “杀无赦!” 这一次的豪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具体,更加不容置疑! 不再有“递拜帖”的余地,不再是“准备买命钱”的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强硬的命令:跪候! 态度之严厉,前所未有! 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停止了呼啸。 只有青铜战车碾过苍穹的隆隆余音,以及数十万修士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在天地间回荡。 他的豪言在告诉整个东域: 黄金大世是属于强者的,而东域的规矩,谁也不准违背。 大势力他不管,但东域天骄,都要来见他! 巡天队伍继续向前,带着无边的威压与肃杀,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 第394章 并非真无敌 青铜战车碾过流云,数十万修士如同飘浮在天空中的一片厚重阴云,压抑得让下方山河失色。 巡天所至,万籁俱寂。 顾平并非狂妄无知之辈。 那些古老的传承、沉睡的世家、避世的道统,必然会有真正的“人杰”解封而出,争夺这泼天气运。 他此番巡天立威,既是彰显东王府重掌东域秩序的决心,也是一次试探,一次对水面之下真正“大鱼”的钓钩。 就在他放出豪言后的片刻,巡天队伍正横渡一片名为“坠星原”的古老荒原时,异变陡生。 并非预料中的激烈反抗或强势挑战,而是一种更为内敛、却更加令人心悸的回应。 第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青铜战车前方百丈的空中。 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麻衣的青年,面容平凡,气质却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 青年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其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却让青铜战车泛起了涟漪。 他平静地看向车首的顾平,眼神淡漠。 “北冥寒家,寒无咎,已出世,特来报备。” 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说完,便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冰线,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平眉头轻皱。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寒无咎的修为境界赫然已是元婴后期大圆满! 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 年龄并不大,似乎是封存的古人杰,修为却要比顾平还高的多。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仿佛打开了某种无形的闸门,在寒无咎离去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又一道身影破开虚空而至。 此人背负一具奇异的青铜棺椁,棺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阴冷死气。 他身形高大,面色惨白如金纸,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幽冥鬼火。 “九幽鬼涧,冥九,见过顾道友。闻道友相召,特来一见,告辞。” 话音未落,身形连同那具沉重的青铜棺椁一起,诡异地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顾平的神念捕捉到,那棺椁上的法则之力,竟隐隐让他体内的灵力流转都滞涩了一瞬。 化神前期! 一个真正化神境的恐怖存在,竟也如此“守规矩”地来了就走! 紧接着,第三位、第四位…… 速度越来越快,间隔越来越短。 一个身着华丽羽衣、面容妖冶的女子踏着七彩鸾鸟虚影而来,留下满空异香,目光在顾平身上流转片刻,带着一丝审视与玩味,什么也没说,只轻笑一声便翩然远去。 其气息深不可测,元婴巅峰! 一个浑身笼罩在古朴甲胄中的魁梧身影,一步踏出便跨越数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远古战鼓擂响在众人心头。 他如标枪般矗立虚空,对着顾平抱拳一礼,声如洪钟:“大衍战宗,战无极,见过道友。吾已出世,特来知会。”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身后空间隐隐扭曲的痕迹。 元婴后期! 但他的气息异常强大。 一个气质儒雅、手持玉卷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乘着一叶扁舟状的飞行法宝,悠然飘至,对着顾平的方向微微躬身:“天机阁隐脉,天算子,承蒙道友召唤,特来拜会。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他离去时,顾平仿佛看到其周身有无数命运丝线一闪而逝。元婴后期! …… 一个接着一个! 或孤傲,或深沉,或诡秘,或豪迈,或儒雅。 服饰各异,气质万千,来自不同的古老传承,却拥有着极其相似的共性。 年轻的面孔,可怕的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其中甚至夹杂着数位气息晦涩难明、让顾平都感到强烈威胁的化神前期大能! 他们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目标明确地来到巡天队伍面前,短暂地停顿。 动作迅捷无比,绝无半分拖泥带水。 更没有丝毫想要攀谈、挑战或是表达臣服的意思。大多数连身形都未完全显露在数十万修士眼前,恍如惊鸿一瞥。 来的快,去的更快。 每一道人影的出现,都如同在顾平心头重重敲响一次警钟。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前期! 饶是他身负诸多传承,根基雄浑到逆天,甚至能越阶斩杀化神大能。 但面对这些气息深邃、底蕴同样深不可测、且同样处于黄金大世巅峰期的上古人杰时,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压力。 一日之内! 仅仅一日! 前前后后,竟有近五十位这样的恐怖人物“光临”巡天队伍! 他们仅仅避免日后被顾平或东王府以此为由找麻烦。 “这些……才是东域真正隐藏的‘天骄’?” 顾平站在车首,目送最后一道裹挟着风雷之气的身影破碎虚空而去,心头如压上了一块万钧巨石。 寒风卷起他的衣袍,他原本因横扫天逸圣地、慑服数十万修士而升腾起的睥睨之意,此刻如同被冰冷的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空气似乎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强大! 太强大了! 数量之多,修为之高,远超他的预估! 这些人每一个,都绝非青池圣子、蓬莱圣子之流可比。 “呵……东域真的要变得有意思了。”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他收起轻视,转而为一种畅快。 这片天地终于又有他的对手了,这总算是让他的道争的路上有趣了不少。 “这巡天之路,远非终点。东域还是太大了……” 顾平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沉淀下了更多的凝重与谨慎。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自心底升腾。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更深刻地挖掘自身的潜力! 心念一动,悟道丹塞进嘴里,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里,“狗丹”正静静悬浮着。 就在顾平全神贯注,心神与狗丹道韵激烈碰撞的关键时刻,巡天之路并未平静。 嗡嗡嗡…! 虚空连续震动。 如同昨日景象重现,一道又一道强大的气息,接连不断地出现在青铜战车附近的虚空之中。 来者人数竟比昨日更多!足有数十位! 他们大多面容年轻,身上穿着样式奇古、光华内敛的服饰。 巡天的第二日,就在这种强敌窥视、顾平争分夺秒试图参悟狗丹的紧张氛围中过去。 当战车巡行至东域中部一片名为“落星原”的广袤平原上空时,天穹,骤然剧变!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威严、仿佛代表着天地意志的宏大力量,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东域! 苍穹不再是蓝色,而是被一种尊贵无比、璀璨夺目的紫金色光芒所取代! 这光芒笼罩四野八荒,无论身处何地,抬头皆可见! 无论是闭关潜修的大能,还是凡俗市井的普通人,无论是正在厮杀的修士,还是沉睡的妖兽,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心神被那无上威严所慑,齐齐抬头仰望。 金光芒的核心处,蕴含大道真意的符文凭空涌现,交织汇聚,最终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法旨! 法旨并非实物,每一个符文都流淌法则之力,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一个宏大、庄严、直接响彻在东域所有生灵神魂深处的声音,伴随着法旨的出现,清晰降临: “奉,仙朝至尊令:” “黄金大世已启,诸天气运勃发,万族道途当兴!” “为护持大道根基,维系万灵竞逐之序,自法旨降下之时起:” “圣人境及以上修为者,非仙朝征召,不得擅离洞府、秘境,不得干预凡俗及同代天骄争锋!” “黄金大世之争,当以年轻代英杰为砥柱!各道统需励精图治,善加培养,共赴仙道洪流!” “此令,即时生效!违者,天地共诛!” 第395章 圣禁之下第一战 轰隆隆! 法旨宣读完毕的瞬间,仿佛言出法随,整个东域的大道法则都随之共鸣、震颤! 一股无形的枷锁仿佛套在了所有触及“圣人境”门槛的强者身上。 法旨高悬中天,紫金光芒照耀万方,其上符文流转,如同天道之眼,俯瞰着整个东域! 落星原上,无论是顾平身后的数十万修士,还是平原上无数目睹的修士和生灵,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整个东域彻底沸腾了! “仙朝法旨!是圣人禁令!” “我的天!圣人不能出世了?!” “黄金大世…这是要将舞台彻底交给年轻一代啊!” “乱世要来了!真正的天骄争霸开始了!没有老怪物插手,谁能崛起全凭本事!” “中州和另外四域也降下同样的法旨了!这是波及整个仙朝疆域的大变局!” 消息如同风暴般瞬间席卷东域每一个角落。 所有修士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世界的规则彻底改变了! 老一辈的巅峰战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 青铜战车上,那浓郁的道韵瞬间收敛。 顾平脸色奇差。 刚刚开始装逼,就有这么多事,仙朝是不是要故意与他为敌啊? 他睁开了双眼。 眸中似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显然在狗丹的参悟上,借助悟道丹之力,他有了难以想象的收获。 抬头望向紫金法旨。 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一层,甚至还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冷峻与警惕。 “圣人不得出手,渡劫、大乘境的老怪物们都成了天骄?” 这条禁令,看似给年轻天骄们创造了一个“公平”的舞台。 对他顾平而言,这绝非好事! 他背后的东王府最顶尖的力量被无形中“封印”了。 而他自己呢? 他覆灭天逸圣地,浩荡巡天,强令隐世天骄拜见,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被他威胁过的隐世势力、那些与他有血仇的圣地、还有那些视他为踏脚石、觊觎他身上秘密和东王府资源的无数天骄…… 在没有了顶级强者压阵的情况下,他们心中的忌惮会急剧降低! “不服我者……此刻恐怕已磨刀霍霍!” 那些人终于能争夺他身上的气运和造化! 他这块立在东域最高处的“招牌”,立刻变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不能再巡天了!” 这个念头立即出现在顾平脑海。 他从小世界之中将一位渡劫巅峰的女修士叫出来,让她将这数十万的奴仆带着回东域圣城。 他自己则立即收起了战车,就地消失。 他不怕与人厮杀,但是不愿意带着这么多人被人当成活靶子。 刚刚和数十万修士分开,顾平就察觉到有人锁定了他的位置。 “来吧。” 顾平握紧了拳头,看向天际,那几位正在寻找他身影的年轻修士。 三道撕裂虚空的流光,挟裹着撼动山岳的磅礴威压,精准无比地锁定顾平,自三个刁钻至极的方向,悍然杀至! “顾平!圣人禁足,你的依仗没了!今日便是清算之时!” 一个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率先响起。 来者速度太快,顾平周围的简易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 三道身影显现,气息之强横,顾平都感到心神剧震! 为首一人,身着玄黑重甲,甲胄上铭刻着古老蛮荒的图腾,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暗红巨斧。体型魁梧如山,每一步踏出,狂暴的力量感几乎要撑爆空间。其修为赫然达到了元婴巅峰大圆满,距离化神仅一线之隔! 那巨斧上缠绕的煞气,浓郁得化不开,显然饮血无数。 左侧一人,则是一名身形飘忽、面容模糊不清的青衣修士。 他仿佛融入了风与影之中,气息时隐时现,手中并无明显兵器,但十指指尖却缭绕着令人心悸的幽蓝雷芒。 每一次空间闪烁,都带起细微的雷霆嘶鸣。 他的修为同样深不可测,元婴九层!其身法之诡谲,威胁程度绝不亚于那持斧壮汉。 最右侧一人,最为奇特。 他身着月白长袍,面容俊朗,气质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淡漠与沧桑。 他并未直接出手,只是悬停半空,双手掐诀,眉心处一枚银色的竖眼缓缓睁开! 竖眼开阖间,神念波纹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全场。 形成强大的神魂压制,更是在寻找顾平周身的灵力流转、功法破绽! 此人气息虽稍弱于前两人,那种神魂秘术波动,让顾平瞬间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元婴九层巅峰! 三位元婴后期至巅峰的恐怖强者!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伐气与古老道韵,毫不逊色于前几日那些前来“报备”的恐怖天骄! 显然蛰伏已久,就等这圣人禁令落下,东王府顶级战力被锁死的瞬间! “杀!” 持斧壮汉一声暴吼,如凶兽咆哮,暗红巨斧带着劈开山河的威势,撕裂长空,当头斩下! 斧刃未至,那恐怖的劲风已将顾平脚下的地面压得塌陷数尺! 青衣修士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下一瞬,顾平身侧空间如同水面般波动,十道幽蓝电芒无声无息地刺出,直指他周身要害大穴,角度歹毒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而那眉心竖眼的白袍青年,口中念念有词,竖眼银光大盛,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向顾平的神魂; 试图将他拖入神魂幻境! 三人配合默契无间,一力破万法,一诡袭要害,一神念压制! 甫一交手,便将顾平逼入了前所未有的险境! 大敌! “来得好!” 顾平血液在沸腾,心中警兆狂鸣,眼中战意瞬间燃烧到了极致! 同代天骄对他发起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挑战! 若败,不仅身死道消,东王府刚刚重振的声威也将彻底崩塌! 轰! 顾平不退反进,体内《阴阳造化功》与《掠食天地》功法疯狂运转! 太阴太阳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化作一黑一白两道璀璨的灵力洪流透体而出! 他左手并指如剑,太阴之力凝聚成一道幽寒刺骨的玄冰剑气,精准地点向那十道幽蓝电芒的交汇点! 右手则紧握成拳,至阳至刚的太阳之力包裹其上,如同一轮太阳悍然轰出,毫无花哨地撞向那暗红巨斧的斧刃! “阴阳逆转!” 顾平怒吼,以肉身硬撼巨斧的同时,强行催动阴阳之力在接触点爆发逆转!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响起,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毁灭风暴般席卷开来,将方圆千丈瞬间夷为平地! 第396章 斩敌 噗嗤! 顾平左肩被一道刁钻的幽蓝电芒擦中,恐怖的雷电之力瞬间侵入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麻痹感,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 若非他肉身已达金身境巅峰,这一下就能废掉他一条手臂! 同时,识海中那无形的神魂枷锁骤然收紧,如同亿万根钢针攒刺,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太阳拳的威力顿时减弱三分! 砰! 拳罡与暗红巨斧狠狠碰撞! 顾平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仿佛被万丈山岳正面撞击,喉头一甜,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而那持斧壮汉也闷哼一声,巨大的斧刃上竟被顾平的拳罡砸出一道浅浅的凹痕,狂暴的反震力让他那魁梧的身躯也微微晃动! 以一敌三,甫一接触,顾平便已受创! “不过如此!” 持斧壮汉狞笑,再次举起巨斧。 那青衣修士也如影随形,幽蓝电芒再现,比之前更加密集致命! 白袍青年的竖眼银光更盛,神魂冲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顾平眼神沉着镇定如万载玄冰,抹去嘴角血迹。 不能再有留手的习惯了! 这些对手的强大远超预期,任何保留都是找死! “封!” 他心中低喝,鼠丹微微一颤,封禁之力瞬间弥漫开来,并非针对敌人,而是作用在他自身! 这股力量强行锁住了侵入体内的雷电之力,暂时压制了神魂的刺痛,让他从麻痹和混乱中短暂挣脱出来! “太阴太阳剑!” 顾平厉啸一声,一把真王阶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中。 阴阳二气疯狂汇聚,瞬间凝成两柄实质般的能量光剑! 一剑漆黑如永夜,一剑炽白如烈日! 双剑交叉,一道撕裂天地的阴阳剑轮悍然斩出! “太极双刃!”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阴阳造化功的最新感悟,威力绝伦! 剑轮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青衣修士脸色微变,身形急退,幽蓝电芒化作一面雷电盾牌挡在身前。 嗤啦!雷电盾牌应声而碎,剑轮余势不减,在其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电芒乱窜! 若非他速度够快,几乎被拦腰斩断! “好诡异的封禁之术和剑招!阴阳教的传承果然很强。” 白袍青年竖眼银光流转,试图解析顾平的鼠丹之力和阴阳剑意。 但只觉得如同面对两团深邃的混沌,难以窥探其核心,反而引得自身神魂微微刺痛。 他的神魂压制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休得猖狂!” 持斧壮汉见同伴受创,怒发冲冠。 他周身肌肉虬结,暗红巨斧上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洪荒凶煞之气! “蛮神怒开天!” 他全身灵力疯狂涌入巨斧,一道百丈长的血色斧芒撕裂苍穹,带着开天辟地的威势,锁定顾平,轰然劈落! 这一斧,蕴含了他毕生修为与蛮横道则,威力已无限逼近化神一击! 顾平浑身灵力震荡!这一斧,避无可避! 硬接,必遭重创! 另外两人虎视眈眈,一旦重伤,必死无疑! 生死一线间,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畅快! “掠食天地!” 他竟不再防御,反而主动迎向那血色斧芒! 同时,他体内《掠食天地》功法运转到极致,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以其为中心爆发开来! 目标并非那斧芒,而是……那受伤的青衣修士! “什么?!” 青衣修士刚刚稳住身形,胸口的剑伤还在灼痛,猛然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将他狠狠拽向顾平! 不仅周身的气血、生机、寿命、气运之力都在被吸收吞噬,就连他自己都被瞬间拉扯了过去。 他惊骇欲绝,拼命催动身法想要挣脱。 但顾平此刻爆发的吞噬之力,结合鼠丹的封禁余威,竟短暂地扰乱了其周围的灵力场! “不!” 青衣修士发出绝望的嘶吼,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那恐怖的血色斧芒的前方! 轰隆隆! 血色斧芒毫无悬念地斩中了被顾平强行“送”过来的青衣修士! 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将其整个身躯连同元婴一同湮灭! 一位元婴九层的顶尖强者,就此神魂俱灭! 然而,斧芒的余威依旧狠狠劈在了顾平仓促布下的阴阳盾上! 咔嚓! 护盾应声而碎! 噗! 顾平如遭雷噬,护身宝光黯淡,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飞出去,山石崩塌,将其掩埋! “混账!!” 持斧壮汉目眦欲裂,他这必杀一击非但没能斩杀顾平,反而被对方利用,借力灭杀了自己一方的同盟! 他狂怒地冲向崩塌的山体。 白袍青年也是脸色剧变,竖眼银光急速闪烁,显然没料到顾平如此狠辣果决,竟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破局! 他一边警惕地戒备着周围,一边试图锁定山体中顾平的气息。 轰! 乱石炸开! 一道浑身浴血、胸前甚至塌陷下去的身影踉跄冲出。 顾平他浑身是伤,灵力紊乱,气息比之前都稍有萎靡! 但他眼中燃烧的疯狂战意丝毫不减,死死盯着冲来的持斧壮汉和一旁的白袍青年。 方才能将青衣修士瞬间吸到身边来,他也是一惊。 不过方才他直接动用了羊丹之力,并非是异象和术法,羊丹嵌在他手心之中,所到之处,天地灵力都被迅速抽取。 “想杀我?你们恐怕还不够格!”顾平声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目光微眯,察觉到远处还有数道身影正在朝这个地方飞速掠过来。 他即便想要继续斗下去,也知道此刻双拳难敌死手,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早已扣在手中的漆黑玉符。 这是之前搜刮天逸圣地宝库时得到的“万里无踪符”! 嗡! 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顾平,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留下!” 白袍青年厉喝,竖眼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束,试图干扰空间传送。 持斧壮汉也怒吼着掷出巨斧,想要打断传送。 噗嗤! 银色光束擦过顾平的左臂,带走大片血肉,却未能阻止空间之力的包裹。 那柄巨斧更是只砸中了传送点残留的虚影。 光芒一闪,顾平的身影彻底消失无踪! 原地只留下弥漫的烟尘、刺鼻的血腥味,以及一具残缺的元婴修士尸体! “顾平!你逃不掉!” 第397章 炼化天灵狗丹 “顾平!你逃不掉!” 持斧壮汉仰天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怒火。 白袍青年脸色阴沉如水,看着顾平消失的地方,又瞥了一眼那青衣修士化作飞灰的位置,竖眼银光闪烁不定:“好狠的手段,好强的命格…东域顾平,果然名不虚传…” 他胸前的衣袍也裂开一道口子,方才顾平拼死反击的阴阳剑气余波也让他受了些轻伤。 此战,三位元婴后期至巅峰的顶尖强者围杀,顾平付出些许代价,强行斩杀一人,重伤一人,利用保命之物侥幸逃脱! 顾平走后,一共十道身影降临在此处,每一人身上都有极强的波动。 没有拦住顾平,这几人又各自为战,斗了起来,杀得天昏地暗。 …… 东域西北边缘,一座名为“黑石”的偏僻小城。 一个脸色有些苍白、左臂无力耷拉、胸口缠着厚厚渗血绷带的年轻人,混杂在入城的人群中,没有掩盖自身气息和面容,步履蹒跚地挪入城内。 万里无踪符将顾平随机传送到此地,强撑着一口气找到这座不起眼的小城。 他进入城内,找到靠近贫民区的一间低矮石屋,布下几重简陋的隐匿和警示禁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疼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咳咳…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带出更多的血沫。 顾平艰难地拿出珍藏的疗伤圣药和恢复灵力的丹药,囫囵吞下,运转功法,竭力修复着几乎崩溃的身体。 每一次灵力运转,破碎的胸骨都传来钻心的痛楚,识海中残留的神魂冲击也让他头痛欲裂。 一道绝色身影出现在他身边,紫竹被他带出来,静立在侧。 顾平无奈,“怎么还不来?” 他眼神默默盯着眼前的石屋入口。 片刻后。 两道身影果然进入石屋,看到了靠在墙上的顾平,两人大喜,“真的是顾平,拿下他,自然有人会出钱买!” 两人立即动手,却被紫竹瞬间定住。 被定住之中两人才知道顾平身边这位绝色的女修士竟然强大如此,他两人丝毫不能挣扎,顿时心生恐惧。 顾平被紫竹扶起来,随后抬手,他在掌中镶嵌着天灵羊丹后,将手掌覆盖在了其中一人的脑门上。 嗡。 羊丹的造化之力涌动,巨量的青光开始笼罩顾平的身形,他伤势几乎是瞬间复原。 不仅如此,他的修为似乎还有些精进,寿命再次提升、气血之力和气运之力也在提升。 一边疗伤。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场惨烈的战斗。 那三人,尤其是那持斧壮汉和竖眼白袍青年,他们的强大、他们的古老手段、他们那股源自血脉或传承的傲然与漠然,都让他刮目相看。 “这群人之中,元婴巅峰…元婴九层…还不是最强的…” 顾平沉吟,“那些隐世的老怪物们封印自身境界,他们的传人…底蕴都如此深厚了吗?” 他想起之前巡天时那些无声无息出现又消失、修为足以与自己匹敌甚至更强的陌生天骄,心头一片沉重。 今日这一战,他本来是可以打赢的。 但后续又有多人奔袭过来,他一旦不能在战斗中恢复伤势,就有身死的可能。 那些伤势之中有大量难以去除的法则之力,便是他的青光异象都难以瞬间疗伤。 眼前这两人就是顾平故意走进这座小城,想要吸引出来的疗伤宝物。 在野外找个邪修都难。 在城中却有很多想要与他作对的。 有人来送死,他就有了疗伤的宝物,这样一来,疗伤就简单了。 吸干两人的寿元生机之后,他伸手扯下两人的储物袋,打开后里边各有数百万中品灵石。 是穷鬼。 疗伤后,顾平就进入小世界之中。 他没有去往小世界外部区域找他圈养的仙子们潇洒,极尽人间情欲。 他盘坐在仙灵之渊中。 就在师尊太初的眼前,不断吞服悟道丹。 随后又觉得这悟道丹药效太差,重新挑选了几株数千年的宝药开始炼制药效更好的悟道丹,不懂的地方直接开口询问准帝,都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师尊,你待在我这里不出去,该不会是害怕被人发现吧?” 太初睁开眼睛,“那我走?” “嘿嘿,我和师尊开玩笑的。” 随后顾平又一连询问了数百个参悟狗丹时的问题,疑难杂症,都得到了解决,太初的态度始终缓和。 太初准帝并没有因为顾平询问的多,就生出厌恶的情绪,而且有的问题,她也会考虑片刻才会告知。 三日! 整整三天三夜! 顾平如同谦卑受教的弟子,一边服用悟道丹,一边询问,依靠丹药和强大师尊帮助,他终于彻底参悟了天灵狗丹,获得了其中的强大传承。 至此,第三重黑色的异象在他身后出现,他也滴血认主,将狗丹彻底炼化,变为己有。 “嗡!”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嗡鸣自顾平体内炸响。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有玄奥莫测的古老符文一闪而逝,仿佛烙印下了某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契约印记。 关于狗丹之中的传承,其真容已然清晰无比。 这是一门强大到仙人都难以抹除的无上奴役禁术! 他心念微动,指尖便有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在流淌、凝聚。 凭借此术,他可以借此打出一枚奴印。 这枚奴印绝非寻常的禁制枷锁,它直接烙印在目标存在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核心之上,与天道法则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一旦被打上奴印,目标的性命都将完全掌控在顾平的手中,其生死荣辱,只在顾平一念之间。 无论是凡俗蝼蚁,还是盖世真仙,只要未能超脱这方宇宙的根本规则束缚,便无法挣脱这奴印的桎梏。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也只能给渡劫修士打上奴印,这已经足够逆天了,元婴是第四境的修士,渡劫是第七境的修士。 他修行至今,也没有遇到过可以横跨三个境界将人杀死的术法。 这枚奴印却可以。 几乎在参透奴役禁术的同时,顾平身后虚空剧烈扭曲。 三轮庞大、凝实、散发着迥异却同样恐怖威压的异象轰然浮现,光芒大放,瞬间将他周身映照得如同神国! 超脱、生息、凌驾三轮异象光芒大放。 狗丹异象一头,巨犬虚影傲然蹲坐,其颈项间仿佛缠绕着无数条由规则符文构成的锁链,奴役禁术的显化。 此异象名为凌驾。 眼前的景象,终于让静坐道台的太初准帝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顾平的身躯,落在那三轮异象之上。 “顾平,” 太初准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罕见的询问道:“你究竟得到了几颗天灵妖丹?” 第398章 狗印的霸道 准帝的语气平淡。 顾平心中一紧,面对一位准帝的询问,他本能地在权衡是否要如实相告。 太初准帝何等人物,瞬间便洞察了顾平的顾虑。 她并未动怒,反而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抚平疑虑的奇异力量,开口道:“无需担忧。万兽仙宗的道,追溯的是万兽化神、融灵成仙的路,和我的道不一样。” “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觊觎你的机缘。”这番解释为顾平解开了心防。 顾平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坦然答道:“回禀师尊,弟子已将十二颗天灵妖丹集齐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如同投入了一颗惊雷。 饶是以太初准帝万古不波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心惊! 寻常修士,若能得其一,便有问鼎仙道的契机;若能得其二,已是逆天造化;若能得其三,并将其完全炼化,则几乎等同于铺就了一条直通仙道的光明坦途,三颗天灵妖丹就能助人得道成仙! 这是连她都不得不承认的万兽仙宗无上底蕴。 而眼前的徒弟,不仅根基深厚得不可思议,短短时间已经炼化了三颗。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手中竟还有整整九颗尚未炼化! 这意味着他不仅拥有成仙之基,更拥有远超想象的潜力和未来高度! “十二颗……竟是集齐了……” 她看着顾平,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奇迹,最终意味深长的喟叹:“真是大气运之人啊。” 她本以为自己假死又等了一世,终于可以凭借自身的强大得到成仙,但是和顾平比起来,她就明白,成仙二字对于别人来说多么可笑。 小世界深处的混沌雾霭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 顾平的身影自道韵流转的虚无中一步踏出。 脚下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瞬息间已跨越千里之遥,出现在一片恢弘壮丽的宫殿群落之前。 白玉为阶,金玉作瓦,飞檐斗拱间流淌着灵光,这里正是他安置那二十六位从天逸圣地掳来的绝色美人的所在。 宫殿群中如此美轮美奂的仙家气象,当然是从天逸圣地搬过来的。 数百座仙山将宫殿群环绕,此处堪称圣地、长生世家的气象。 但此地是顾平用来私养美人,专门用来自己享乐的地方…… 没错。 他还是不忍这些姑娘浪费了…… 此刻,宫殿群前的白玉广场上,灵气氤氲如薄纱。 二十五道曼妙的身影分散盘坐,姿态各异,却无不透露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们皆身着各色轻纱罗裙,或是素雅淡然如清荷,或是娇艳明媚如牡丹,或是冷艳孤高如寒梅,身段玲珑浮凸,或丰腴如熟透的蜜桃,或纤细如雨后的新竹。 一张张容颜更是精雕玉琢,眉眼含情,足以让任何男子心神摇曳,移不开目光。 她们是顾平的“私藏” 二十六位天逸圣地的仙子中,除去一位实力最强的渡劫期女修,被他派出小世界去押送数十万天逸残余修士前往圣城,此刻留在此地的,正是这二十五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而和谐的能量波动,那是《阴阳交泰秘典》运转时特有的韵律。 她们遵照顾平的命令,无时无刻不在参悟、运转此等玄奥的双修秘法。 或是凝神内视,纤纤玉手掐着玄妙法诀; 或是引动周身灵气,在体表形成淡淡的粉霞光晕; 更有几人气息相连……同频共振。 顾平目光扫过,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满意。 这些女子不仅姿容绝世,更都曾是圣地精心培养的精英,根骨天资俱佳。 若能真正将《阴阳交泰秘典》炼至小成甚至大成,他便可以全部得到她们二十五人身上精纯无比的元阴之力……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二十五人的元阴……足以成为他修为突飞猛进的绝世资粮! 他有把握,借此一举将自身修为从元婴境,强横地拔高至化神巅峰! 这更加让他坚定自己的主意:凡是仙子,一定不能浪费分毫。 顾平的气息甫一降临,如同君王莅临领地,瞬间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二十五位美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眸。 那眼神中或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驯服后的恭顺与茫然。 她们没有任何犹豫,她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修炼,姿态无比谦卑地俯下身去,额头轻触冰凉的玉砖,口中发出清越却带着颤音的齐声恭迎: “恭迎主人!” 万点娇花齐低首,场面香艳而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臣服感。 顾平神色淡漠,目光如实质般缓缓扫过这匍匐在地的二十五具曼妙躯体。 ‘师尊若是一直待在小世界,她必定会察觉到此地的事……’ ‘算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前排左侧的一位身着鹅黄纱裙的女子身上。 此女身段纤细,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正是修炼《阴阳交泰秘典》时气息最为灵动的一人,显然天赋和悟性都是顶级。 顾平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黄裙女子感受到头顶的阴影,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将头埋得更低。 “抬起头来。” 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女子依言抬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绝美脸庞,眸中水光潋滟,既有恐惧,也有一丝认命后的哀婉。 就是你了! 顾平心中念头一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之上,一点幽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芒骤然亮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源于生命本源的、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掌控之意弥漫开来。 这正是他刚刚彻底炼化狗丹、领悟透彻的,无上奴役禁术之印! 顾平手指轻点,那点黑芒无声无息地印向女子曲线玲珑、仅覆一层薄纱的细腰之间! “唔!” 黄裙女子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娇躯剧震! 那黑芒并非烙印在皮肤表面,而是直接穿透血肉,无视一切防御,烙印在她最核心的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 其过程带来的痛苦深入骨髓灵魂。 刹那间,一个极其复杂、古老、仿佛由无数条扭动游走的黑色法则锁链构成的微型符文,在她雪腻柔韧的后腰窝处清晰地浮现出来。 散发着冰冷、霸道、永恒不灭的气息。 第399章 卸甲,全都卸甲 这符文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黑洞,连接着她的一切,肉身、神魂、法力乃至冥冥中与她相连的大道规则! 而就在这新生的奴印烙印成功的瞬间,异变陡生!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微声响,从女子头顶传来! 只见那里原本烙印着一个淡紫金色的印记,那是东王府大圣级强者亲手施加的控制烙印,蕴含着磅礴圣威,是之前东王府惩戒天逸圣地时用于控制这些俘虏的核心手段。 然而此刻,在黑色奴印那恐怖绝伦的吞噬与同化之力面前,金色圣印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 紫金色的烙印,如同骄阳下的冰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瓦解,最终崩碎成点点金色光屑,被黑色奴印彻底吞噬、吸收殆尽!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霸道得不容反抗! 大圣的烙印,在这源自无上禁术的狗丹奴印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奴印烙印成功的刹那,顾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眼前这黄裙女子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绝对、彻底、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主从联系。 她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其明暗完全系于自己一念之间。 顾平心念微动,仅仅是一个带着“痛楚”意念的念头升起。 “啊!” 黄裙女子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攥住,蜷缩在地,四肢扭曲,白皙的皮肤下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间浸透了纱裙,那张绝美的脸因无法形容的痛苦而变形! 灵魂与本源被撕裂、焚烧的剧痛,远超世间任何酷刑。 顾平念头再转,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女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臣服,看向顾平的目光如同仰望执掌生死的无上神明。 成了! 顾平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掌控一切的强大感。 这狗丹赋予的奴印,其效果之霸道、威能之强横,完全印证了传承所述:强大到仙人都难以抹除! 一旦被打上,性命便完全掌控于他手!他一个念头,就能决其生死!这不仅仅是控制,更是对生命权柄的绝对掠夺! 他缓缓抬头,扫过广场上剩余二十四位因目睹同伴惨状而簌簌发抖、面无人色的绝色美人。 她们如同受惊的羔羊,在猛虎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下一个。” 顾平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一丝刚刚试验成功的、意犹未尽期待。 “不要害怕,我的奴印更加温和,只奴印你们自身,你们的后代并不在此列。东王府大圣对你们的控制会被我同时去除的……” 骗她们的。 顾平不会让她们有后代的。 二十五人,这才仅仅是开始。 待全部打上这无上奴印,她们将成为他最忠诚、最强大的炉鼎与助力,为他冲击化神巅峰铸就通天之路! 片刻后。 他将在场自己能打上的二十人全部打上奴印,她们纤细白皙的后腰处,出现了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色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异常醒目。 只剩下紫竹,她的修为是大乘境巅峰。 他现在还没能力在她身上也打下奴印,有些遗憾。 当最后一位女子腰肢间那抹雪腻肌肤上,烙印下符文后,顾平缓缓收回了手指。 白玉场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二十四道曼妙身影匍匐在地,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反骨。 空气中只剩下细微而压抑的呼吸声。 先前施加奴印时深入灵魂本源的剧痛余韵,让她们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眼神深处,除了恐惧,更多了一种不敢反抗的恭顺。 顾平闭上眼,细细体会着那二十四道清晰无比的灵魂链接。 每一道链接都如同最坚韧的丝线,另一端正牢牢系着一名女子的生命核心与神魂根源。 这种对生命予取予夺的绝对权柄,如同最醇厚的美酒,瞬间冲刷掉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伴随着掌控一切的愉悦,如同暖流般在顾平心头弥漫开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修行之道,当张弛有度。 如今东王府隐患尽除,这些绝色佳人也已彻底沦为掌中玩物,是时候好好犒劳自己紧绷的神经了。 虽然她们尚未将《阴阳交泰秘典》参悟至大成境界,无法作为完美的双修炉鼎助他冲击更高境界。 但……谁说只能双修呢? “都起来吧。” 顾平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 二十五位女子抬头,盈盈起身。 她们姿态恭顺,玲珑浮凸的曲线在各色各式仙裙下若隐若现,如同一幅幅等待主人鉴赏的活色生香画卷。 “随我来。” 顾平转身,大步走向宫殿群落深处一座最为奢华宏伟的主殿。 殿门厚重,在顾平挥手间无声关闭,随即他插上几枚阵旗,隔绝了内外的一切声音与神识窥探。 殿内空间极为开阔,地面铺着温润的暖玉,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绘满云霞仙娥的穹顶,夜明珠镶嵌其间,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辉。 女子们一进来,空气中原本的檀香被更馥郁的异种花香取代。 看着顾平那色色的目光,无需顾平再吩咐,女子们立刻心领神会。 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无声行动起来。 一人拍开数个硕大的玉坛封泥,浓郁醉人的酒香瞬间弥散开来,这是圣地“百花醉仙酿”,光是嗅一口就让人灵力微醺。 另一人则端出晶莹剔透的水晶盘,上面堆满了形态各异、流光溢彩的灵果,有的如玛瑙般赤红,有的似翡翠般碧绿,无不散发着精纯的灵气与诱人的香甜。 “主人,请享用。” 一位身着水蓝色纱裙、容色清冷的女子捧着盛满酒的白玉杯,跪奉到顾平面前,脸色清冷。 顾平接过玉杯,指尖不经意拂过女子冰凉的手背,引得她微微一颤。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一股热流瞬间从喉咙滑入腹中,随即化作澎湃的暖意散向四肢百骸,灵台都似乎清明了几分。 酒是好酒,而眼前的人,更是绝色。 “卸甲卸甲,你们全都卸甲。” 顾平放下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 两个字如同解开束缚。 少女们半分犹豫之后,也没有丝毫羞怯的扭捏。 只听得一阵细微的悉索声响,那是轻薄的纱料滑过细腻肌肤的声音。 刹那间,满殿生辉! “主人~” 第400章 天骄榜变动,小城机缘 二十五位姿色各异、各擅胜场的女子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顾平眼前。 她们身姿各异,脱离束缚之后,依旧有不俗的仙气,让人忍不住慨叹,修行之人果然不同与凡人。 此刻她们不再是什么天之骄子。 虽然仍旧光鲜靓丽。 却无不将自身最美好、最神秘的一面虔诚地呈现在顾平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视觉的盛宴与无声的邀请。 顾平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血直冲头顶。 眼前这一幕汇聚了人间至美的景象,比任何功法威能、宝物神光都更能点燃他心底最深沉的念头。 他畅快地大笑一声,再无顾忌,解开衣衫大步踏入温柔之海中。 他斜倚在厚软的锦垫上,只需一个眼神,便有温香软玉主动依偎入怀,将沾满晶莹酒液的灵果送来喂入他的口中。 甘甜的果汁混合着美酒,带来无上的味觉与触觉享受。 顾平浸没其中,少女为他揉捏着酸胀的臂膀。 漾开圈圈涟漪,也引得顾平俯首追逐那流动的琼浆玉液,圣地的酒是真美酒。 酒香、果香、女子特有的体香混合着蒸腾的气息,充斥在封闭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明珠的光晕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旖旎色。 顾平彻底沉醉温柔陷阱之中,美酒让他意识浑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纷争,忘记了修行的艰辛。 只余下最纯粹的本能与掌控带来的无边快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整夜,也许更久。 当殿顶明珠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时,这场酒宴才终于落下帷幕。 厚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一丝外界清冷的空气涌入。 顾平的身影直接消失,出现在外界小城中。 他的脚步竟有几分虚浮,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全靠扶着墙才站稳。 他脸上带着纵情过后的深深疲惫,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 纵使他是金身境巅峰的强悍肉身,在不运转功法纯粹享乐的情况下,道韵险些被嘬干。 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 大战之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肉身依旧有着许多曲缺陷。 仍旧需要继续炼体。 以往肉身强大的荣光此刻都显得暗淡了,男人总有属于自己的战场。 他周身肌肉酸软无比,尤其是腰背处,传来阵阵难以忽视的胀痛和空虚感。 然而,在疲惫之下,他的眼神却异常的亮。 知道自己的缺点之后就可以从容应对、这让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畅快笑意。 “修心之余,这等美事着实让人心情舒畅!” 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痛快。 掌控着如此多的修行资源,为所欲为,予取予求,这份愉悦,是权力与欲望交织出的最甘美的果实。 怪不得男人会变坏,有谁? 谁能抗住这样的诱惑? 顾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压下心头再次升腾起的燥热。 开始拥抱现实的世界。 街上传来了低阶修士们热烈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天骄榜又更新了!” “更新了?!快说说!顾平是不是还是第一?他前阵子巡天多威风啊!” “嘿,第一?早不是了!那场大战之后,他的排名掉了!” “掉了?掉到哪了?” “第七!掉回第七了!” “才第七?那谁排第一了?” “第一现在是一位叫‘拓跋荒’的猛人! 据说是上古蛮神部落的当代传人,一身蛮力惊天动地,甫一出世就徒手撕了一头化神初期的太古遗种! 第二是个叫‘风无影’的家伙,神出鬼没,刺杀之术登峰造极,连圣地道统的传人都在他手下吃过暗亏!还有第三…叫什么来着…” “这不就是前两天和顾平大战的那两个狠人吗!听说拓跋荒肉身力量堪比幼年真犼! 还有那个眉心长眼睛的,叫‘幽玄’,精擅上古魂术和推演之道!竟然是他们两人排在前二! “嘶…第五第六?那顾平第七,岂不是还有两人比他强?” “可不是嘛!听说那一战惨烈无比,顾平虽然斩了他们一个同伴,但自己也被打得重伤逃遁… 看来是圣人禁令一下,那些真正的妖孽都按捺不住,开始崭露头角了! 顾平…怕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不再是横扫无敌了…” 议论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顾平面无表情。 拓跋荒和风无影这两人的实力确实很强,但不应该排在第一位,他见过的强者非常多。 对于这次天机阁将自己排在第七。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高了。 他的实力,不弱,但毕竟修为还差一些。 从天骄榜来看,更多人似乎还不愿意出手,以免暴露实力…… 也对,此刻正是各地机缘喷薄而出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捡机缘。 黑石小城的喧嚣尚未平息,关于天骄榜更迭的议论还在茶肆酒楼间嗡嗡作响。 突然,一股灵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猛地撼动了整个小城的灵气! “快看城外!” 一声尖锐的惊呼刺破嘈杂。 无数修士蜂拥至城墙或飞上低矮的屋顶,惊愕地望向天际。 只见距离小城约莫百余里的天边,此刻正上演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奇景。 大片大片的璀璨霞光正从虚空中喷薄而出! 那霞光并非寻常云霞,其色泽呈现出金色与玉白色,相互交融流转,散发着纯净到极致、磅礴到骇人的精纯能量! 形成一道道宽达数丈的光瀑,从某个无形的裂口中喷薄而出,将那片天空渲染得如同神国降临! “仙光!是仙光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天的狂喜声浪瞬间席卷了整座小城。 “黄金大世降临后出现的奇珍!传说能洗练根骨,淬炼神魂,让修为突飞猛进!” “我的天!这等至宝怎会出现在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城?” “机缘!天大的机缘!快!别被旁人抢了先!” 价值极高、足以引发圣地传人争夺的仙光近在咫尺,巨大的诱惑让修士们瞬间红了眼。 原本还算克制的人群瞬间沸腾。 无数道遁光如同被惊起的蝗虫群,争先恐后地从小城各处腾空而起。 法宝闪耀,破空声尖锐刺耳,目标直指那喷薄仙光的源头! 生怕晚了一步,这泼天的富贵就与自己失之交臂。 顾平也很惊讶,眼中精光暴涨。 第401章 人多力量大 仙光! 他对此物并不陌生。 先前在圣城,苏晚棠就曾赠予过数道仙光,被他用来帮助萧千凝提升修为。 如今如此大规模的仙光喷薄出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之地,简直是黄金大世赐予他的又一份厚礼! “偏僻…往来不便…”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果决的笑意。 这正是闷声发大财的最佳时机! 若是在东域圣城附近出现这等规模的仙光,恐怕顷刻间就会有更多天骄降临,哪里轮得到他? 而此地,信息闭塞,强者都难以及时赶来,正是他顾平独吞这份泼天机缘的绝佳猎场!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心念一动。 嗡!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下一刻,二十五道曼妙绝伦、气息强大的身影瞬间出现! 她们身姿窈窕,气质各异。 “仙光现世,随我夺取!” 顾平言简意赅,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二十五位美人齐声应诺,声音清脆却。 她们每一位,都曾是圣地倾力培养的天骄,根基深厚,战力在同阶中堪称翘楚。 咻!咻!咻! 没有丝毫拖沓,顾平身化流光率先冲向天际,身后二十五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如同孔雀开屏般瞬间散开。 避免被别人看出来,她们与顾平同行,被人集火的后果没人不明白。 比顾平修为高的,如同一瞬流光,瞬间直扑仙光源头的山谷! 紫竹的修为极强。 让下方一些修为较低的散修遁光都为之不稳,骇然失色! 踏马的,这偏僻的小城怎么会有大乘修士啊? 百里的距离对于全力飞遁的修士而言转瞬即至。 临近那片被仙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山谷,顾平看得更真切了。 这里的地形显然因为“黄金大世”带来的规则变化而发生了剧变。 一片原本隐藏于空间褶皱中的古老区域,此刻被强行“展开”,暴露在现世。 山谷内部,断壁残垣隐约可见,曾经似乎是一处规模宏大的药园。 只是岁月太过漫长,曾经可能栽种着无数奇花异草的灵田早已彻底腐朽,化作了厚厚的灵蕴尘埃。 或许正是这些灵植彻底腐朽后,其蕴含的庞大灵力精华在封闭的空间内经年累月、无法散逸,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与道则演化,才最终诞生了此刻喷薄而出的、堪比神物的仙光! “动手!全力收取!” 顾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迟疑,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漫天流淌的金色光雨中,大手探出,掌心浮现出一个微型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爆发,将一道道粗壮的仙光强行拘束、压缩,纳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之中。 与此同时,女子们也展现了令人瞠目的效率与强大手段。 紫竹手中一条紫色长绫舞动,如同活物蛟龙,所过之处,大片的仙光被长绫卷走、吸纳。 一位气质冷冽如冰的女子,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无数冰晶棱镜,竟将飘散的仙光反射、汇聚到一处,再被她从容收取。 一位身段爆炸女子,周身烈焰升腾,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仙光被卷入其中,竟被火焰精炼提纯,化作更精纯的光丝被她张口吸入腹中暂存。 还有女子足踏玄奥步伐,身影在仙光中闪烁,每一次出现,手中玉瓶便已装满一截仙光流瀑; 更有精通阵法者,挥手间布下小型聚灵阵,强行将附近散逸的仙光拘禁过来…… 她们如同二十五只最灵巧、最凶猛的雨燕,在金色的光雨中穿梭飞舞,各展神通。 动作迅捷、精准! 每一个人收取仙光的速度,都远超下方那些手忙脚乱、往往只能截取零星光丝的散修数倍乃至数十倍! 顾平主仆二十六人所过之处,如同风卷残云,大片大片的仙光流瀑被迅速清空,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白地带”。 这掠夺般的效率,瞬间引燃了下方无数修士的怒火与贪婪! “这些人哪来的啊!她们怎么这么强?” “你们想独吞吗?!” “放下仙光!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几个自恃修为不弱的元婴后期修士,眼见自己辛苦追逐的仙光流瀑被一位女子轻易卷走,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招呼一声,数道凶狠的法宝光芒夹杂着凌厉的法术,便朝着看起来最“好欺负”的顾平,以及附近两位收取仙光的女子悍然轰去! 然而,他们的暴起发难,迎来的却是最冷酷无情的镇压! “放肆!” “找死!” 被攻击的两名女奴甚至没有停止收取仙光的动作,只是眼神骤然转冷。 几乎在攻击临身的瞬间,两道与其绝美容颜截然相反的恐怖杀机骤然爆发! 一道赤红如血的剑芒,带着焚烧灵魂的炽热,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后发先至,瞬间洞穿了那名叫嚣最凶的元婴后期修士的眉心! 他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甚至还未褪去,整个人连同元神便被剑芒中蕴含的恐怖炎力焚烧成虚无,只余一缕青烟。 另一侧,一只覆盖着冰晶鳞甲的素手凭空出现,无视了袭来的法宝光华,五指如爪,精准地扣住了另一名偷袭修士的脖颈。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名修士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生机瞬间熄灭。 干脆!利落!狠辣! 如同碾死两只聒噪的蝼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那些刚刚升起同样念头的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位元婴后期的修士就这么死了。 沸腾的怒骂与贪婪的叫嚣,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戛然而止。 下方无数红了眼的修士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满腔的怒火被死亡的恐惧瞬间冻结。 “这群女修莫不是新近刚出世的仙宫,玉女宫的修士吧?不然怎会如此强大?” “应该就是了。” 一时间,再无人敢上前挑衅,再无人敢出言不逊。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远离那片被顾平划定的“禁区”,只敢在外围小心翼翼地捕捉着那些逸散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仙光。 绝对的武力威慑下,一切贪婪和仇视,都化作了无用的泡影。 顾平对此置若罔闻,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眼前这片流淌着无尽造化之力的金色海洋中。 手掌翻飞间,一道道粗壮如龙的仙光被强行拘束压缩,封印入玉瓶。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趁着无人打扰,将这些足以让他修为再次飞跃的无价之宝,尽数收入囊中! 第402章 疯狂吃独食 山谷深处,那腐朽药园的中心,隐约可见一处被仙光拱卫的奇异遗迹轮廓,似乎是一座残破的石殿,殿门半开,内里有更浓郁的仙光涌动,甚至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紫竹,随我进去看看。” “是!” 顾平知道,那里的机缘,才是重中之重! 山谷外围,金白交织的仙光流瀑已然变得稀薄零落。 二十四位身姿窈窕、容颜绝世的女子,在残存的光雨中穿梭。 她们纤纤玉手翻飞,各施手段,效率惊人地将最后逸散出来的仙光一一捕捉、封印。 每一道被收取的仙光,都意味着为主人顾平增添一份足以令大能心动的雄厚资本。 然而,这样的“清场”并非毫无阻力。 一些反应稍快、未能及时被仙光吸引全部心神的修士,在短暂的震撼与贪婪过后,终于意识到此地异宝现世的消息是何等价值连城! 尤其是在这黄金大世,一处新发现的、能喷薄如此规模仙光的秘境,足以引发圣地级势力的疯狂争夺。 “快!传讯给师门!此地有绝世仙光喷涌!” 一名修士刚从震撼中回神,便急不可耐地掏出一枚传讯玉符,灵力疯狂注入。 “通知长老!快!”另一名修士也反应过来,同样动作。 咻!咻!咻! 数道隐晦的神念波动和灵力光芒试图冲破山谷的封锁,向外传递信息。 “哼!” 回应他们的,是数道冰冷刺骨的杀意! 外围负责警戒的数名女修,眼神瞬间变得如同万载寒冰。 她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些试图报信的修士身后。 嗤啦! 一道剑芒闪过,那名掏出玉符的修士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狂喜与急切的表情。 咔嚓! 另一侧,试图用秘法传音的修士,被一只素手直接捏碎了喉咙,喉骨碎裂声清脆瘆人。 噗噗噗! 数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匹的神念之刺悄然没入几名正在激发传讯法器的修士眉心。 机缘之争向来如此。 但山谷太大,修士太多,且被仙光吸引而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 纵然她们战力惊人,也无法瞬间杀光所有意图报信之人。 总有几道微弱的神念波动或传讯光芒,如同漏网之鱼,在她们拦截的间隙,险之又险地穿透了山谷外围的灵力屏障,射向远方天际。 “该死!杀不完!” 一名身着水绿劲装的少女柳眉紧蹙,挥手间一道碧波水刃将一名刚捏碎感应玉石的修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她望向山谷深处,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迫,“主人他们的速度必须再快些!否则……” 否则,闻讯赶来的,将不再只是这些散兵游勇。 元婴后期、巅峰、乃至化神期的真正天骄,甚至其背后的护道者,都会蜂拥而至! 到那时,她们这些人,纵然个个能战元婴,面对数量更多、实力更强的敌人,也绝对无法守住这片区域的秘密。 更无法护得顾平周全。 “守住入口!来一个,杀一个!为主人争取时间!” 为首一名气质冷冽如霜的炼虚境女修低喝一声,手中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滴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 其余女子默然领命,身影如电,再次散开,牢牢扼守住山谷的所有主要入口和制高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山谷最深处。 这里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仙光不再是零散的流瀑,而是浓郁、粘稠得如同液态的黄金琼浆! 它们不再是喷薄,而是如同凝固的潮汐般充斥着每一寸空间,璀璨的光芒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磅礴精纯到极致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微微扭曲,呼吸一口都仿佛能感受到修为在蠢蠢欲动。 寻常修士踏入此地,别说收取仙光,恐怕连维持自身灵力运转、抵御这恐怖能量潮汐的冲刷都极为困难。 顾平和紫竹的身影便处在这片金色海洋的中心。 紫竹俏脸微红,紧咬着下唇,周身紫色灵力升腾,幻化成一条灵动紫绫环绕护体,艰难地帮顾平抵御着仙光的压迫。 同时玉手掐诀,正竭力将身边一缕小腿粗细的仙光流束缚、压缩,纳入一个特制的玉葫芦中,速度明显比在外围时慢了许多倍,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里的仙光稠密且蕴含有奇异的法则之力,极难捕捉驯服。 “太慢了!” 顾平眉头微皱。 时间就是机缘! “看来,只能如此了!”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心念急转。 他不再尝试一道一道地拘束收取,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机骤然一变! 嗡! 一股无形但浩瀚磅礴的世界之力,以顾平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在他身后打开了一扇通往小世界的大门! 刹那间,以顾平为中心,半径十丈内的空间仿佛塌陷下去! 那些粘稠浓郁、如同金色潮水般涌动的仙光,如同遇到了无法抗拒的归墟黑洞,发出巨大的呼啸之声,疯狂地朝着顾平的身体。 或者说,朝着他身后那无形的世界通道,汹涌灌入! 咻!咻!咻!咻! 十几道、数十道粗壮如龙的仙光洪流,完全不受控制地被强行牵引、吞噬! 顾平整个人如同一尊行走在金色海洋中的人形黑洞,所过之处,那原本浓稠到化不开的仙光地带,瞬间被抽空,留下一片短暂的、扭曲的真空地带! 其收取速度,比紫竹她们效率高了何止百倍! “这…!” 紫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连手中的动作都忘了继续。 她知道顾平掌控着一个小世界,却没想到竟能如此霸道地用于掠夺天地奇珍! 顾平面无表情,步履不停,大步流星地向山谷最深处那座朦胧在金色光晕中的古老石殿走去。 他走过的地方,仙光洪流疯狂涌入身后的虚空,形成一条条炫目的金色光带,壮观而骇人。 他走过之后,金光退散,真空呈现,速度快得惊人! 随着顾平这近乎鲸吞般的掠夺,整个山谷深处那浓郁的、仿佛无穷无尽的仙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起来。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原本如同液态金海般的景象便已消失无踪,只剩下几百道仙光还在飞舞。 “可以了,留一些,不要全部收取。”顾平开口。 第403章 进入石殿 紫竹和随后赶来的几位女奴立即停手。 山谷深处,重归清明。 那座古朴沧桑、布满刀凿斧刻般痕迹的巨大石殿,完整地呈现在眼前。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古老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岁月气息和一丝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 “走!” 顾平没有丝毫留恋,目标直指那座神秘石殿。 然而,就在顾平与紫竹、以及另外五名跟进核心区的女奴刚刚踏上通往石殿的古老石阶时。 轰!轰!轰! 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如同陨石般轰然降临在山谷入口处!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山谷! 只见山谷入口处,已被一群气势非凡的年轻修士占据。 为首几人,或锦衣华服,或道袍飘然,气息最低也是元婴后期,更有数人达到了元婴巅峰,甚至隐隐散发出化神初期的磅礴威压! 他们衣饰各异,有的绣着阴阳鱼图,有的绣着开天巨斧,有的则是云纹缭绕…… 赫然是来自不同圣地和隐世家族的当代天骄! 他们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了山谷之中还在努力收取仙光的,而且似乎还无力收取的顾平和几位女修,见此,他们脸上便露出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轻视。 “这玉女宫的弟子看起来有些废物啊,捕捉仙光都如此笨拙,我还以为这一次要跑空了呢……” 其中一位身着绣有鸾凤云纹长裙的冷艳女子,更是直接将她们认作了“玉女宫”的弟子,语气极为不善。 此刻,山谷内后续赶来的修士,纷纷退到角落,大气不敢出。 顾平脚步微顿,眼中闪过无奈。 他能感知到这群天骄的强大,尤其是那几位化神初期的存在,气息如渊似海,绝非普通元婴可比。 硬拼? 在敌方力量未明、石殿机缘近在咫尺之时,绝非明智之举。 “低头,收敛气息,混入人群。” 顾平传音瞬间传递给身边包括紫竹在内的六位女修。 紫竹传音给远处已经分散隐匿在人群中的其它女子。 顾平自己的周身骨骼在先前就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噼啪声,面容瞬间变得平凡无奇,连身高体型都微不可察地调整了几分。 一身气息更是彻底内敛,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普通元婴后期修士。 他不动声色地向侧后方退了几步,悄然藏身于紫竹等几名女奴的身后阴影中,垂手低头,仿佛只是她们携带的一名普通仆从或护卫。 那些圣地、世家天骄们也纷纷进入谷中,开始飞快的收取仙光。 顾平一看,有些糟糕。 谷中只剩下数百道,这些人未必会满足,估计会将矛头指向他和紫竹几人…… 但紫竹几女也在收取仙光,她们的手段颇为差劲,也没有什么宝物,让那些后来的天骄们欣喜不已,这些仙光没有被捷足先登就行。 这几个修士很幸运,但却没有收取仙光的手段,真是可惜。 不仅如此,顾平还要去和紫竹几人争夺仙光,结果被一巴掌拍飞,满嘴吐血。 他倒在地上,声音孱弱,“诸位道友,就不能分我一缕仙光吗?这么多,大家人又不多,平均也能分上一道了……” “踏马的,这是个傻子。” 有几个怀疑顾平的天骄顿时暗骂了一句,转身走了,不再关注他。 这几人转身却被紫竹几人,不着痕迹的出手当场震杀,夺走了仙光。 敢在她们眼前骂顾平,真是嫌命长了。 这群天骄目光灼灼地落在那紧闭的、刻满符文的巨大石殿之门上,纷纷拿出探测秘宝,或是施展秘术探查起来。 而此时,山谷内的人流并未停止涌入。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此地异象和爆发的强大气息吸引而来,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 不到片刻功夫,原本空旷的山谷深处,围绕着那座孤寂的石殿,已经聚集了不下两百人! 元婴修士占了绝大多数,筑基、金丹只能在外围远远观望。 谷中残存的最后几缕仙光,也在后来的修士争抢中彻底消失。 人头攒动,议论纷纷,目光都聚焦在石殿巨门之上。 各种探测法术的光晕明灭不定,气氛紧张而炽热。 顾平依旧低调地隐在那几位女修身后,垂着眼睑,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那些气息最为强大的身影。 开阳圣地的当代圣子是他熟悉的,此刻去跟在两位强大的天骄身后,甘做陪衬,那两位强横的身影应该是开阳圣地刚出世的上古人杰,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没有前来拜见他…… 估计是没来得及。 仙朝法旨降下的太快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做。 不过想想也是,仙朝的三位大圣在东域和东王府一起,一共灭了十三个圣地级势力,其中六个是参加天外大战的反叛势力,一个是在天逸圣地出手偷袭顾平的势力,剩下六个是那一夜侵略东王府的势力。 十三个圣地势力啊。 仙朝吃的饱饱的,捞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肯定不会让这种好事再发生了,这种好事只能仙朝来吃,其它势力不行,所以要“禁圣”。 除此之外,还有太虚圣地自斩一刀,压制修为的道袍老者、以及几位气息晦涩深沉、疑似隐世家族出身的化神初期修士…… 方才的仙光似乎只是前菜,石殿中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目标。 “看来,只能和这些‘天之骄子’们一起,推开这扇门了。” 顾平的目光最终也落在那扇仿佛隔绝了万古岁月的石门之上。 此刻的混乱,对他而言,既是危险,也未尝不是浑水摸鱼的机会。 他悄然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如同蛰伏的凶兽,只待石殿开启的那一刻! 石殿斑驳的巨门前,人影攒动,各色灵光流转不息,映亮山谷腐朽药园的残影。 仙光如雾如纱,自紧闭的殿门缝隙中丝丝缕缕渗出,勾动着每一双渴望机缘的眼睛,却无人能窥见门后玄机。 “这般僵持徒耗时间,我等合力轰开此门!” 一名背负巨剑的莽汉修士声如洪钟,率先打破压抑的沉寂。此言立时引来大片附和。 “不错!机缘稍纵即逝,岂容犹豫?” “合众人之力,破此门当不在话下!” 数十道强弱不一的光芒骤然亮起,灵压汇聚如浪涛,裹挟着刀芒剑气、法宝灵光,狠狠撞向那扇沉寂的石门。 霎时间碎石飞溅,灵力激荡的爆鸣在山谷间轰然回响。 然而,预想中的阻碍并未出现。 那看似厚重无比、布满岁月刻痕的石门,竟在数十道攻击堪堪触及的刹那,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吱呀”声,向内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门开了。 没有想象中石破天惊的阻力。 只有一股冰凉、凝滞如水的玄光,从门内无声无息地流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 将门前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幽暗里。 玄光深处,缕缕更加精纯璀璨、蕴藉大道气息的仙光,如同游弋的金鳞,若隐若现,勾魂摄魄,却又令人完全无法看清内里景象。 “这……”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皆是一怔,攻势戛然而止。 第404章 果然是第一关 眼前的情景诡异超乎想象。 门非暴力所破,而是应“推”而开? 石殿内,摆在众人眼前的玄光之中的仙光,既是诱惑,也像深渊。 短暂的死寂后,一名身着兽皮、面容狠厉的散修按捺不住。 他眼中贪婪之火燃烧,低吼一声:“怕他作甚!先入为主!” 言罢,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毫不犹豫地撞入那片浓郁的玄光之中。 灰影没入的刹那,如同水滴融入深潭,没有激起丝毫涟漪,更无半点声息传出。 那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众人的感知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机缘在前,却似乎也伴随着深不可测的凶险。 不少修士面露踌躇,脚步悄然向后挪移了半步。 但这短暂的犹豫,很快被更汹涌的贪婪洪流冲垮。 “富贵险中求!” “他人能入,我辈岂甘落后?” “冲进去!莫让宝物有失!” 呼喝声中,一道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扇开启的石门,义无反顾地投入那片诡谲的玄光之中。 光芒闪烁,人影幢幢,很快,门前便空旷下来。 开阳圣地的上古人杰赵高,一位身着古朴青铜战甲、气息沉凝如渊的青年,是第一批踏入者中的一员。 他步履沉稳,带着圣地传人特有的孤傲。 然而,当他的身影被玄光彻底吞没的瞬间,空间骤然扭曲变幻。 待一切稳定,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空旷孤寂的圆形石殿。 殿壁高耸入顶,其上以粗犷而神秘的线条刻满了残缺的壁画: 星辰崩毁、巨兽横空、仙魔征战……每一笔都似乎蕴含着沉重的远古之秘,磅礴而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试图解读那些扑面而来的古老信息,脚步下意识地向前移动,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就在指尖几乎要触及冰冷石壁的刹那,一个毫无感情、如同金石摩擦般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 【观壁画,需历试炼。】 【试炼启,胜,得观全貌;败,亦有馈赠。】 声音消失,三团光影毫无征兆地在青年对面凝聚成形。 光影散去,赫然是三位与他境界完全相同的元婴巅峰修士! 面容模糊不清,气息却凌厉如刀锋出鞘,带着纯粹的杀伐战意,牢牢锁定了他。 “以一敌三,同境争锋……” 赵高心头警兆陡生。 他怒吼一声,青铜战甲迸发出古老纹路,手中一杆缠绕无量光芒的长戈猛地挥扫而出,率先攻向左侧一人。 然而,身旁的两名光影修士已同步夹击而至,一人掌影如山岳倾压,一人剑光如毒蛇刁钻,配合默契无间,瞬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轰!锵! 狂暴的灵力在密闭空间内爆开,震得石殿瑟瑟发抖。 他虽强,但甫一交手便落于下风。 战戈被掌影震得嗡鸣不止,一道刁钻的剑气已划过他的臂甲,留下刺目的火星。 他不敢怠慢,将秘法催动到极致,青铜甲胄符文流转,强行荡开后续攻击,身形如电般后撤。 额头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三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非庸手,三人合力攻守,更是天衣无缝,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每一次格挡、闪避都险象环生,每一次反击都需付出代价。 血在青铜甲胄上染开刺目的斑点,体内灵力如开闸洪水般急速流逝。 这不是切磋,是生死搏杀! “试炼怎么会这么难?” 他咬紧牙关,长戈舞动如龙,破灭之光撕裂空气。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爆响,这石殿仿佛化作了一尊巨大的熔炉,要将他的信念与力量一同熬干。 同样的苦战,在其他进入石殿的修士所承受的独立空间中上演。 有人被同境界的妖兽虚影围攻,险死还生; 有人陷入诡异莫测的阵法幻境,神识备受煎熬; 有人则面对术法诡异、悍不畏死的修士光影,被打得节节败退。 凄厉的怒吼、绝望的惨叫、法宝碰撞的铿锵、灵力爆裂的轰鸣…… 即便隔着无形的空间壁垒,一种无形的惨烈气息也仿佛弥漫出来。 所有人都陷入了竭尽全力的厮杀之中,苦苦支撑,只为那一点渺茫的胜机或失败后的安慰。 试炼而已,怎么会这么难? 赵高浴血鏖战,长戈艰难荡开三道合击。 左臂却被一道刁钻气劲洞穿,闷哼着踉跄后退,气息已显萎靡。 就在他准备认输的时候。 一声轻佻随意、甚至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感叹,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所有空间的屏障,在所有试炼者的耳畔,或者说识海深处响起: “果然是第一关,挺简单的嘛。” 这声音不高,却如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所有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修士心中。 开阳人杰手中的战戈猛地一滞,差点被对手抓住破绽。 他霍然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扫视着空无一物的殿顶,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是…谁踏马的在口出狂言?!” 顾平的身影,此刻正站在属于他的那片独立石殿空间中心。 四周的壁画依旧苍茫神秘,但他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 在他身前,三道与他境界等同的元婴七层的光影修士,以冲击的姿势凝固在原地。他们的身体被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量贯穿、束缚,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法逃逸。 顾平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右手随意地向前虚虚一按。 “嗡!” 一股恢弘、难以言喻的意志骤然降临,他身后的黑光大放。 “凌驾”异象! 一股绝对压制力,如同九天垂落的无形神山,轰然砸落在那三道凝固的光影之上。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 三道由精纯能量构成的元婴巅峰修士光影,在那纯粹的“凌驾”意志碾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雕塑,寸寸碎裂,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光点,继而彻底湮灭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轻松得令人发指。 顾平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空间法则湮灭的微光。 “看起来这些虚影构确实不能被奴役……” 第403章 英雄要过美人关 顾平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目光终于懒洋洋地投向石殿四周那些壁画,嘴角勾起一抹意兴阑珊的弧度。 壁画上流淌的远古道韵散发着无声的威压。 顾平的目光穿透朦胧的玄光,凝视着壁上所刻绘的模糊图景。 壁画内容并非连贯的故事,更像是无数片段强行糅合的史诗残章。 破碎的星辰如泪珠般坠落于深黑天幕;一尊背生万手的巨神仰天咆哮,祂的脚下是崩裂成深渊的大地;无数形态诡异的生灵在混沌雾气中互相厮杀吞噬,血雨染红了虚幻的河流; 一株贯穿天地的巨树在火焰中燃烧,每一片燃烧的叶子上都托举着一座坍塌的城池…… 画面支离、荒诞、充满了毁灭与绝望的气息,仿佛记录着一个彻底湮灭、连名字都未曾留下的疯狂纪元。 然而,故事的破碎并非关键。 真正让顾平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凝神驻足的,是弥漫在每一道刻痕、每一片色彩、甚至每一处斑驳石质中的道韵! 那不是单一的法则波动,而是无数种磅礴、古老、甚至带着疯狂与混乱意味的大道之力,被蛮横地压缩、烙印于此。 毁灭、混乱、空间崩解、星辰寂灭、生灵哀嚎、绝望沉沦…… 种种意境如同实质的潮水,汹涌澎湃地冲击着他的神魂与道心。 寻常修士看一眼,恐怕瞬间就会被这股混乱洪流冲垮神识,沦为痴傻。即便是顾平,元婴七层的修为配合堪比化神的神魂强度,此刻也感觉识海如同被万钧重锤反复敲击,气血翻涌,道基都有些微的震颤。 “好霸烈!好混乱!却又……好纯粹的‘终末’之意!” 顾平眼神锐利如刀,没有退缩,反而放开身心,主动去接纳、感悟。 他身后的三重异象。 尤其是那轮象征“凌驾”意志的黑色光晕缓缓流转,为他抵挡着最狂猛的冲击。 凌驾异象之下,他不受任何威压。 他在壁画前盘膝而坐,闭目凝神。 时间的概念仿佛在石殿内失效。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混乱的道韵中,如同最精明的淘金者,在狂暴的激流里捕捉那“道之金砂”。 每一次痛苦的解析,都让他的道基变得更加凝实,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一层。 那壁画蕴含的道韵太庞杂也太深奥,一时半刻他竟无法全部消化。 但他的道心坚韧无比。 随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纪元崩灭的缩影,理解了“毁灭”本身也是一种天地伟力,是“造化”循环的必然环节。 毁灭之中,蕴含着新生,混乱之下,隐藏着秩序的重构之理。 “嗡!” 不知过了多久,顾平周身气息猛地一涨。 丹田紫府内,那尊沉浮的元婴小人骤然睁开双眼。 七层的光华骤然明亮,体型虽未暴涨,但其凝练程度跃升了一个明显的台阶! 元婴七层巅峰! 他竟是在这蕴含混乱毁灭道韵的壁画前,硬生生将修为从中期推到了元婴七层巅峰。 就在他突破完成的刹那,壁画上的光芒骤然内敛,所有混乱道韵如百川归海般隐去。 那个冰冷的金石之声再次回荡在空寂的石殿: 【道心初鉴,悟性试炼通过。】 【第二关·悟性关完成。】 【收取道韵,修为晋升,契合试炼本意。评:顶级。】 顾平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增长的力量与更加圆融的神魂,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壁画道韵虽凶险,但收获确实巨大。 然而,不等他仔细体悟新的境界,石殿内的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荡漾扭曲。 柔和温暖的光芒取代了玄光的冰冷,馥郁醉人的甜香弥漫开来。 冰冷的石壁、沧桑的壁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极尽奢靡的寝宫。 鲛绡云帐轻垂,地面铺着厚厚暖玉,空气中浮动着能撩拨神魂的异香。 更重要的是,眼前出现的,是一团团雪白滑腻、活色生香的美景。 莺声燕语骤然响起,带着蚀骨的媚意。 数十位衣衫轻薄、甚至近乎赤果果的绝色女子凭空出现。 她们容颜各异,或清纯如莲,或妖媚如狐,或端庄如牡丹,或冷艳如寒梅,无一不是人间绝色。 肤色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柔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曼妙的曲线在轻纱遮掩下若隐若现,更添无限遐想。 “公子~” “郎君,你好生俊俏……” “让奴家好好伺候您……” 她们娇笑着,如穿花蝴蝶般涌向顾平,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温香软玉紧贴着他,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 有的为他轻解衣衫,有的捧上琼浆美酒,有的在耳边呵气如兰,娇躯如水蛇般扭动摩擦。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崇拜、迷恋与毫不掩饰的欲望,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撩拨着人类最原始的冲动。 眼前这极致的温柔乡,即便是顾平生性不好女色,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感到一阵心神摇曳。 一股慵懒的暖意从心底升起,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近日的杀戮、算计、苦修带来的疲惫感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让他产生了短暂的沉溺感。 他任由那些柔若无骨的玉手牵引,靠坐在温软的云床上。 鼻息间尽是醉人的异香耳畔是令人骨头酥软的娇语。 视觉与触觉的双重极致刺激下。 几乎要迷失在这片温柔陷阱之中。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放松、警惕降至最低的刹那,一股极其隐晦细腻的手段似乎想要汲取他浑厚的纯阳精气。 “混账!” 顾平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方才的慵懒惬意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 这幻境他早已识破,方才只想享受享受,谁知这些姑娘竟敢如此歹毒,趁他心神松懈时行此夺命之举,简直触犯逆鳞! 这些姑娘不是他破界壁画的奖励吗?怎么还会对他出手? “区区幻魅,给我灭!” 一声暴喝,如同九天雷罚炸响在这靡靡寝宫之中! “凌驾”意志轰然爆发! 不再是镇压异象那般温和,而是充满了毁灭性的杀伐之气!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足以碾碎空间的恐怖威压如同灭世风暴般席卷开来! 噗!噗!噗!噗! 那些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绝色女子,如同投入烈火的冰雪幻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意志碾压下寸寸碎裂、消融。 她们的媚笑、娇躯、眼神,连同这奢靡的寝宫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哗啦啦地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无形。 冰冷、空旷的石殿再次出现在眼前。 顾平站在原地,衣衫整齐,眼神冷冽,唯有身上残留的一丝异香,证明着刚才那场致命诱惑的真实存在。 【道心再鉴,定力试炼通过。】 【第三关·色欲关斩破幻魅。评:果决,上等。】 第406章 这一关不是考验耐心吗? 那金石之声毫无波澜地播报着结果。 顾平冷哼一声,并未理会。 他只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燃烧。 还以为美人们是奖励呢,原来是试炼…… 可惜了,前两关他都拿到了顶尖,这第三关他竟然只是上等。 “果然,我还是有破绽的。” 不过这试炼关卡设计得着实阴险,专门来打他的七寸。 这谁受得了? 石殿再次变化!这一次,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第四关:道争乱斗。】 【规则:入殿试炼者,皆入此境。身份隐匿,修为归一(压制至元婴一层)。千人乱战,唯存二十。】 【当前等待人数:1\/100。】 【人数不足,乱斗未启。】 眼前景象瞬间模糊扭曲。 待稳定下来时,顾平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广袤、空无一物的灰白色空间。 天空是蒙蒙的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地面是坚硬冰冷的灰白岩石,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同样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变得极其普通,没有任何标识; 试着运转法力,果然被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压制在元婴一层的水准。 尝试着变化面容、隐匿气息,发现毫无作用,进入此地的瞬间,身份似乎就被“重置”,变成了一个毫无辨识度的“参与者”。 显然,这就是所谓的“身份隐匿”。 “千人乱战,只有二十人可以通关……” 顾平眉头微挑,这规则简单粗暴得近乎残酷。 将所有人强行拉到同一境界,抹去身份区别,在绝对公平的环境下进行最原始的血腥淘汰。 这考验的,是绝对战力、战斗智慧、生存本能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他环顾这片死寂的灰白世界,辽阔得如同没有边界。 此刻,除了他自己,再无第二个人影。 “人呢?” “人数不足?” 顾平了然。 他是第一个完成前三关的,其他修士恐怕还在闯关,第一关同境三战,第二关混乱道韵考验悟性,第三关的美色诱惑,都足以耗费大量时间,甚至淘汰掉大部分人。 顾平不知道的是,只有他的第三关是美色引诱。 “1\/100……” 顾平干脆在原地盘膝坐下。 既然规则是必须等够一百人入场才能开启乱斗,他也只能在此等待。 空寂、压抑、只有单调的灰白二色,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娘的,人呢?” 他忍不住开口痛骂,他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三四天了,服用了几缕仙光之后,修为都突破到元婴九层了,怎么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真的是第四关的试炼吗?这该不会是又在考验我的耐心和忍受孤独的能力吧?” 第五天的时候,顾平确信了,这就是在考验耐力和忍受孤独。 他默默的服用仙光修行,安心等待这一关的结束。 直到第十天的时候,有三位模糊的身影看不清楚面容,来到了此地。 他们三人见到顾平的一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道友?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平从修行的状态之中脱离出来,看到这三人出现之后,他就一愣,“嗯?” 不是考验耐力的吗? 怎么真的有人进来。 难道第四关真是大乱斗,只是别人一直没有进来,他才在这里等待…… 想到这里,他真是沉默了。 那他一个人在这里修行这么多天算什么? 顾平起身,“我也是刚刚进来,没多久,你们三人就到了。” 这一下,三人各自点头,这还差不多,他们都是强大之辈,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差那么多呢? 要是真有人比他们早到几个时辰的话,那该是何等强大的天赋。 要知道他们在壁画那里就足足感悟了数日的道韵。 简单交谈之后,顾平四人都自持身份没有继续开口,都盘坐在地继续修行。 五日的时间又在死寂中悄然划过。这五天内也有几十道身影出现在此地。 顾平依旧盘膝静坐。 如同一尊沉眠在时光之外的雕塑,唯有体内如渊似海的灵能暗流,昭示着他绝非静待消亡的存在。 他来到这个空间的第十六天的时候。 这片战场漾起了涟漪。 一道道身影如同从水幕中挣扎而出,带着惊疑或凛冽,无声无息地降临在这片无垠的灰白大地上。 一日之内,三百余道气息骤然涌现! 加上此前陆续进入散落在广袤空间各处的修士,此刻,这片隶属于石殿试炼第四关的虚无空间内,竟已聚集了六百多位被抹去身份、压制修为至元婴一层的竞争者。 冰冷的金石规则之音同步在每个人识海响起: 【乱斗试炼启!时限:半日。】 【通关名额:二十。】 【即刻开始!】 【生死不论,大喊认输即可活命离开】 几乎在规则宣读完的瞬间,六百余道灵光轰然炸裂! 原本空旷死寂的灰白世界,顷刻间化为血腥沸腾的修罗场。 法宝的光影交错碰撞,发出沉闷的爆鸣;嘶吼声、咆哮声、被人击败的惨叫以及法术撕裂空气的尖啸,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洪流,彻底撕裂了维持十五日的寂静。 人影憧憧,血雾升腾。 每一次碰撞都可能带来一个人残败。 认输的声音不停响起。 顾平眼眸微抬,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瞬间激化的惨烈战斗。 他敏锐地感受到,新涌入的人潮中。 有十几缕极其微弱、却与他神魂本源隐有羁绊的气息混杂其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是她们几个吧……” 顾平心中了然。 他的那些个私房契约兽也进来了十几人。 即便在此地规则压制下无法清晰辨识具体是谁,但这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无形联系依旧存在。 然而,此地的规则阻隔了一切明确的沟通和联合。 想靠她们结伴? 不可能。 在这样混乱无序、所有人皆被重置为“敌人”的杀戮丛林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绝对的实力。 “你们姐妹几人,如果不敌的话,就及时认输,不许死。” 第407章 杀出一条血路来 “你们姐妹几人,如果不敌的话,就及时认输,不许死。” 他高声开口。 告诉她们他的命令。 果然场中有一些人的目光投了过来,却看不出来是谁说的话,因为每个人的身影都是相似的。 只有他的私房契约兽可以听出来是顾平在和她们交代。 没有顾虑之后,顾平开始迎战众人。 同境界之中,他自信无惧任何人! 本着多看少动、保存实力摸鱼捡漏的原则,顾平并未第一时间冲向人群中央的绞肉战场,而是悄然选择一个相对边缘、正与另一名修士打得难分难解的战团掠去。 他的意图很明确,趁其它人猛烈的消耗殆尽,以最小的代价,轻松留在最后,成为通关者。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顾平选择的这个对手,是个身着不起眼灰袍、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 就在顾平靠近,准备和他长时间缠斗的时候。 这灰袍修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旋身,瞳孔骤然爆射出两簇炽热如熔岩的战火!他身上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竟在元婴一层的框架下,不可思议地爆发出堪比三层巅峰的狂猛气势! “喝啊!” 灰袍修士一声暴吼,手中一柄燃烧着血色烈焰的巨斧没有任何花哨,带着开山断岳的蛮横力量,朝着顾平当头劈落! 那威势之猛烈,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斧刃未至,一股狂暴嗜血的意志已经狠狠冲击过来,显然修炼了某种极致的杀戮功法! “啧,是个愣头青!” 顾平眉尖一蹙。 这人明显是那种沉浸在自身狂暴力量中的修士,一动手就是全力爆发,根本不懂留力或试探。 他这般打法,在这个险恶环境中无疑是在求死,但也确实打乱了顾平摸鱼的节奏。 闪避已来不及,周围随时可能有其他攻击袭来。 “那就只能…快点了!” 顾平极为无奈。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斧,他并未硬撼。 他他右手五指虚握向前一抓,手心嵌着鼠丹,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封禁的极致奥妙。 “嗡!” 一声沉闷的震荡响起。 顾平的右手周围,瞬间浮现出沉重的灰色光晕,封禁之力在激荡。 那气势汹汹的血色巨斧,在接触到这灰色光晕的刹那,仿佛劈入了一片凝固的时空泥沼。 狂暴的血焰仿佛遇到了无底深渊,汹涌的灵力无声无息地被光晕封禁、瓦解! 灰袍修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骇然,他感觉自己赖以生存的狂暴力量,在对方这随意一抓之下,竟然毫无建树,没有任何威力! 这怎么可能?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顾平虚握的五指陡然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顾平的左掌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印在了灰袍修士的前胸。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顾平选择了最低调的打法。 灰袍修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他体内澎湃的力量、旺盛的生命力,甚至连同那狂暴的战意,都在这一掌触及身体的刹那,被一股更深沉、更霸道的力量瞬间封禁住了。 大手直接掐灭了他灵魂的烛火。 他眼中的光芒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口中发出盒盒的声响。 顾平将他封住后,并指为剑,剑光如同此片天地之中的日月坠落下来,要将他斩首…… “认……认输。” 那人艰难的开口后,身形被传送出去,从顾平手中活命。 整个过程从开始交手到那人认输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 顾平心惊,此人也算是很强大的那一序列了,击败此人,竟然让他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细汗。 天下英雄确实多。 “嘶……” 周围几个原本打得不可开交的修士猛地停手,惊疑不定地望向顾平这个方向,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忌惮。这么快就解决对手,这在天骄之中都有点不合群啊。 “他似乎好……好强!” “这人是谁?!元婴一层竟有如此恐怖手段?” “他威胁太大!” “一起上!先解决这个硬茬子!” 仅仅数息之间,三道凶悍的身影便带着决绝的杀意,从不同的方位扑来! 刀光凌厉,剑影诡谲,术法阴毒,配合默契地封锁了顾平所有闪避路线。 这三人显然并非乌合之众,或许来自同宗,或许在乱战中也达成了临时联盟,目标就是将顾平这个突兀出现的顶级威胁扼杀在萌芽! 顾平没有丝毫慌乱,“本想低调,看来这鱼是摸不成了。” 同阶之中三个人是拿不下他的。 面对三面袭来的致命攻击,顾平他双足踏地,身体不退反进,速度骤然飙升! 身影狂暴,一手裂天爪,一手截天拳,同时轰击出去,强大的肉身之力,让真龙炼体诀的的威势凶猛异常,此刻拳爪齐出,轰击出去,左右开弓极其神勇。 “嘭!” 一声闷响。 身后那名试图以锁链法宝偷袭的修士,胸口直接凹陷下去一大片,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百味蚀神!” 狂暴的神魂之力涌出去,此乃仙法,镇压人间无数道法,三人齐齐迷惘在百味之中。 顾平凑近以金色火焰将其中一人点燃。 他直接下死手,不给对方活命的机会,火焰一瞬间将那人烧成飞灰,认输都没有喊出来。 顾平烧死一人的同时,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一层肉眼难辨、却足以撕裂空间的黑色寒芒,阴阳造化功与凌驾异象的首次结合,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劈来的刀锋侧面! “叮——!” 看似坚不可摧的长刀,被那缠绕黑芒的手指一点之下,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持刀修士虎口崩裂,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但顾平的指风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瞬息间,三人围攻已被解决其二! 剩下想要凑过来袭杀的第四人吓得后退,都是天骄,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杀神? 同阶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他手中捏到一半的阴毒咒法都忘了继续催动。 迎接他惨白面色的,是顾平冰冷回视的眼神,以及一道撕裂虚空般的凝练拳印! 噗! 拳劲透体而过,第四人也步了同伴后尘。 然而,击杀了这四人,非但没有震慑住群敌,反而像捅了马蜂窝! 第408章 帝兵机缘 顾平展现出的,是远远超越当前境界认知的力量层次,能在乱战中游刃有余的恐怖战力。 “此人不可留!” “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危险!” “围住他!别让他各个击破!” 更多的目光锁定了顾平这片区域。 瞬间,五道、八道、乃至最后足足十道身影,带着围杀之意,组成一个环环相扣的死亡绞杀圈,将顾平团团围住! 这些能在一场场惨烈厮杀中幸存至今、并看出顾平巨大威胁的修士,无一不是狠角色,心智和手段均远超常人,此刻更是联手爆发。 刀光剑影密集如雨,各色法宝光华闪耀,剧毒、诅咒、精神冲击、迟缓束缚…… 种种令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的手段如同潮水般向顾平倾泻而来! 十位同境界顶尖修士的联手,其威力足以瞬间撕碎数倍于他们的寻常元婴一层。 这一刻,顾平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在一瞬间他就负伤了。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战意。 长啸一声,他周身撑开了三层异象! 散发出万法不侵、净化万邪的气息。 在这种玄妙的异象加持下,顾平的身法、力量、防御、恢复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起舞的游龙,每一次闪避都妙至毫巅,每一次格挡都蕴含着化解巨力与崩碎法宝的暗劲。 反击都简洁致命,直指对方攻势中的薄弱环节。 时而如鬼魅般穿过数道攻击的缝隙,一掌震碎偷袭者的心脉; 时而以异象硬抗数道并非绝杀的法宝攻击,身体仅仅微晃,反手一拳便将一件袭来的铜镜轰得粉碎,碎片带着巨力倒卷刺入其主人的身体; 阴阳造化功在他的手中绽放无量光彩。 他乃阴阳圣体,是这片修仙界能将此功绽放出最完美的人。 随手一挥便是阴阳轮转,日月毁灭的气息,身影浮动之间,如同阴阳交替,难以捉摸。 尽管围攻者数量众多,配合也越发紧密,但顾平始终如一尊礁石,任凭狂风骤雨拍打,屹立不倒。 甚至每一次反击都必然带走至少一名强敌的性命! 他的防御最是强大,三层异象同时撑开,比之曦月的明月异象还要坚韧,少有能给他带来真正重伤的人。 血花不断在他身边爆开,一具具尸体倒下,围攻者的数量在迅速锐减。 顾平身上也添了几道血痕,整个左臂都发麻失去知觉,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在“生息”的滋养下,这些伤势非但不致命,反而激发了他更凶悍的战意! 有人被他活活抓住以羊丹抽取生机、寿命,硬生生的抽死,当场寿元走到尽头,寿终正寝。 时间在血腥的搏杀中流逝。 顾平这处战场最为凶险,其余战场也好不到那里去,这片空间修士的人数在迅速的减少,九成九的修士人数之后都能活着出去。 但顾平这里却死了数人,永远留在了此处空间。 当虚无空间只剩下最后二十余人时,针对顾平的围攻圈已经只剩两三个心胆俱裂、勉强支撑的残兵。 顾平浑身是血,脸都碎开了一半,他一伸手,大鼎的虚影浩然出现,将这最后的两三人收进大鼎之中。 “鼎烹天地!” 他没有选择将这些人炼成灵糕,而是直接要炼成灰。 可惜这三个人在他的大鼎虚影之中都及时的喊出了人数,被瞬间传送了出去,得以活命。 顾平扶摇喘息。 此刻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同境界之中,一个人打二十个人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一一击败之后,他也受了不少伤势。 在他稍稍缓了一口气之后。 冰冷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 【幸存二十人确认!】 【第四关:乱斗试炼结束!】 弥漫的血腥气、尸骸、残存的杀意,都在这规则力量下迅速消失。 战场瞬间恢复了最初的死寂与空旷,只留下包括顾平在内的二十名最后的胜利者。 所有人都显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气息虚浮。 顾平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余十九人,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警惕与审视。 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朦胧光晕,模糊了具体身份,只能感受到那股刚经历血战的凶悍。 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顾平心头默然。 【第五关开启!】 二十人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变幻。 顾平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再次回到了独立的空间。 并非之前的石殿,而是一处庞大古朴的青铜熔炉之前! 热浪滚滚扑面而来,炉火并非凡火,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金色,散发出的高温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熔炉旁边,是一个巨大的锻造平台,上面摆放着形态各异的锤炼工具。 巨大的灵能铁锤、寒气森然的淬火玄水槽、闪烁着阵纹的坚固砧台、各种大小精密的刻刀、钳具。 一本牛皮卷静静地悬浮在熔炉旁边,封面上是几个充满力量感的古篆《玄兵锻真录·残篇》。 同时,不远处的材料架上,陈列着数量不多但气息各异的材料: 星辰碎片、万年寒铁髓、火云赤精、九曲天河沙、幻影铁木、以及一些基础的玄铁精金块还有许多顾平不认识的高阶材料。 【第五关:铸兵试炼!】 【此地提供《玄兵锻真录》简本,以及基础灵材若干。】 【规则:不限时间,锻造一件任意形态的兵刃,通关者,可将其锻造之兵刃带离此地,永归己身!】 “第五关……铸兵?” 顾平看着那本古朴的《玄兵锻真录》和架上不多的材料,眉头微挑。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锻造术? 还在他思索要如何通关的时候,顾平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弹出了提示:【短期机缘,不遗余力锻造兵刃,奖励帝兵一件】 顾平心头一愣,不遗余力?什么意思。 但这帝兵一件他肯定不会放过的。 他走到材料架前,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材料,感受着它们的特性。 接着,他伸手接引那本《玄兵锻真录》。 手指触碰的刹那,一股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这确实是锻造术的极简残篇,但开篇立意却极为宏大深远。 锻造并非简单的打铁塑形,而是感悟材料本性,引导其内在气机交融质变,以心神意志为引,以大道法则为锤,将天地精华与自我之道一同熔铸进器物之中,赋予其超越凡俗的“神”与“命”! 但其阐述的“感材性,引气变,心为引,道为锤”的核心要义,却也为顾平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第409章 神兵初成 “感材性……引气变……” 顾平喃喃自语,看着那跳跃的青金色炉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同一时间,其余二十几人,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但这些人没有像顾平一样不紧不慢,他们可不想在此地停留太久,黄金大世之下,谁敢在一处密地长久试炼? 谁都不知道这试炼通关的奖励如何。 他们不会花费太久时间在此地,锻造一件差不多的兵刃通关就行了。 顾平这边,他想起了自己炼丹之道!炼丹同样讲究君臣佐使,调和诸药之性,平衡阴阳五行,同样是对材料本性的理解。 “大道相通!” 顾平眼中镇定。 他迅速走到锻造台前,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些材料,一个前所未有的、融汇了他诸多底牌的锻造方案,如同种子般在脑海中快速生根发芽。 疲惫感被强烈的创造欲和探索欲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滚滚热浪带着天地间最原始的火之精粹涌入肺腑。 顾平不再犹豫,意念微动,那巨大的炉门轰然开启,炽烈的青金火焰如同蛰伏的凶兽张开了巨口。 他没有按照常规先熔炼最易融的玄铁精金,而是目光灼灼地锁定了那块冰寒刺骨、极难熔融的万年寒铁髓! “万物有阴阳,万法相生克。冰至极处亦可催生灼热!便从你开始。” 顾平没有丝毫焦躁。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机缘的激励,对于他而言,时间,尤其是在这种能淬炼自身、提升底蕴的机缘面前,是最不值得计较的成本。 石殿试炼,五关层层递进,所考无不是修士根本: 战力、悟性、道心、生死搏杀…… 若这锻造一关只是庸常,又怎会被郑重其事地放在此处?大机缘必有大付出。 “既是机缘,那便沉下心来,抓住它!” 抛却了外界所有纷扰,顾平心中澄明一片。 他将纷飞的思绪斩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眼前的《玄兵锻真录》中。 顾平盘坐于熔炉之前,手捧古卷,如同老僧入定。 神识沉入书简,心神浸染于那字里行间流转的古老真意。 这一月,他未动一锤一火,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寥寥数千字真诀的推演、感悟之中,结合自身所学,在脑海中构建着理论框架。 仿佛在意识虚空里,已将那材料架上的诸般灵材演练了千百遍。 第一个月中,已经有许多天骄锻造完毕了兵刃,通过了这一关试炼,前往了下一关。 而在第二月,顾平才终于站起身,走向材料架。 他首先谨慎地取了少量基础玄铁精金块,投入熔炉。 意念一动,炉门开启,炽烈的青金色神火瞬间将玄铁精金包裹。 顾平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火候,感受着火焰的温度流向、能量起伏,体会着玄铁精金在神火熔炼下的变化…… “引气变……阴阳平衡……以寒制热……” 顾平不急不躁,炉火明灭不定,映照着的面庞。 他失败了很多次,消耗了一些辅助材料。 碎屑飞扬,废胚堆积。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材料本性的理解加深一分,对炉火操控的细腻程度提升一分,对那无形“道锤”与“心引”的感受清晰一分。 这是笨功夫,也是最扎实的积累。 一个月过去,他虽未能锻造出像样的兵器胚胎,但基础材料之间的共性与冲突,他已有了相当的把握。 心念所至,炉火如臂使指。 第三月开始,顾平准备真正动手!材料架上的奇珍,被他一一摄取! “轰隆!” 所有灵材尽数投入庞大的青铜熔炉! 前所未有的斑斓光华在炉内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翻腾如沸海! 不同材料的气机疯狂冲撞,毁灭性的波动在炉壁内震荡! 顾平神色凝重至极,盘坐炉前,全力运转神魂之力。 汗水沿着顾平的额头滑落,瞬间被高温蒸发。 他的衣衫早已湿透又烘干,留下层层盐渍。 操控如此多的高阶灵材交融,对神魂和法力的消耗是海量的。 但他目光沉静,如同最老练的匠人,一丝不苟地盯着炉火中那渐渐成形、发出低沉嗡鸣的一团璀璨神液! 持续一个月的熔炼与引导,炉火渐熄。 神液冷却凝聚。 最终,一杆通体呈现出暗沉近黑、却内蕴星空般点点流光的巨大兵戟胚胎,悬浮在熔炉之中! 长约一丈八,戟身如龙脊蜿蜒,透出厚重坚固的质感。 戟刃部分线条流畅锋利,似有寒芒与流火在其中轮转不定。 虽无光华外放,却已有一股苍茫霸烈的气息内蕴其中。 这是顾平融合万材、铸就的神兵雏形! 握起粗糙却沉重无比的戟柄,顾平眼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兵器已具神形,但离真正的“神兵”,还差最关键的一步。 赋予它灵魂! 赋予它属于他顾平的大道印记! 锻造台上,顾平盘膝而坐,大戟横放膝前。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浸于自己的识海深处。 他的前半生所学所悟,如同走马灯般在心头流过,最终凝聚成一枚枚璀璨无比、蕴含无尽奥秘的大道符文: 阴阳剑轮、神龙盘踞、万味交织、烘炉炼宇、仙炎焚世、鼠丹超脱、羊丹生息、狗丹凌驾、乾坤造化、云霞护体…… 每一枚符文,都代表着一种绝学,一方底蕴。 是他顾平存在的证明,是他战天斗地的倚仗! “吾道所向,即为此兵之魂!” 顾平睁开双眼,精芒如电,他并指如刀,指尖蕴含无上的精神意志与大道法则,开始在大戟冰冷的戟身、戟刃乃至戟柄之上缓缓划动! 每一指的落下,都沉重无比。 指尖所过之处,那凝聚了他毕生精华的道纹便被硬生生地烙印进神兵的核心! 这是一个痛苦而玄妙的过程。 随着每一枚符文的刻入,顾平都感到自身的大道本源与之产生了一丝紧密的联系,仿佛剥离了一部分自身烙印其中。 而戟身也开始微微震颤,发出越来越清晰悦耳的嗡鸣,其上流转的光华越来越深邃内敛,那些不同的、甚至有些属性冲突的道纹,在“凌驾”核心符文的统筹下,竟奇迹般地开始彼此呼应、融合,逐渐构成一个完整而独特的属于顾平的道则体系! 整整一个月不眠不休,顾平的精神专注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枚代表着“凌驾”意志的核心符文深深烙印完成,大戟猛然一震! “铮!” 一声清越激昂、仿佛龙吟凤鸣般的厉啸响彻整个石殿空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霸道、古老、锋锐却又内敛到了极致的恐怖气息从戟身上轰然爆发,瞬间又归于沉寂! 整杆大戟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内蕴的暗金色泽,戟身布满暗哑却玄奥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吞吐着天地灵气。 历经整整五个月的锤炼,最终告成! 古朴无华,神光内敛,却重如山岳! 就在大戟神兵诞生的瞬间,石殿的规则之力降临。 【第五关·铸兵试炼结束!】 【评价:至尊】 【奖励:本命神兵·胚胎升华!】 第410章 本命大圣兵 “至尊?!” 顾平尚未来得及思考这个超越了“顶级”的全新评级意味着什么。 更让他震撼的变化骤然发生了! 一道无法形容其浩瀚与威严的规则仙光从天而降,瞬息间笼罩了新铸的大戟! 那神光仿佛蕴含着至高的锻造法则,又如天地本源在重塑万物! 顾平清晰地“看到”,戟身上所有属于他的道纹刹那间被激发到了极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整个戟体在神光中震动,质地更加紧密坚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硬度与韧性! 那星辰碎片中蕴含的点点星光被彻底点燃、融合,化作环绕戟身的璀璨星河异象虚影! 最重要的是,戟身最根本的核心灵性。 那些由顾平道纹孕育出的朦胧意志,在神光的浇灌下,如同胚胎孵化般疯狂成长、凝聚! 一股宏大、威严、凌厉无匹的气息正在戟体内苏醒! 这股气息的强度,远超顾平所认知的“圣兵”层次! 石殿规则之力如同最顶级的锻造神匠,在他耗尽心血铸就的完美胚胎之上,施加了最后一锤! “这是……大圣兵?!” 顾平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跃出! 巨大的狂喜如同洪流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大戟中正在觉醒的恐怖力量,那澎湃的、几乎能与他的神魂共鸣的浩大灵压! 一杆真正的大圣兵! 以他自身道途为骨,以石殿机缘为引,在他顾平手中锻造出的……本命大圣兵! 至尊级……果然名副其实! “大戟!” 顾平压抑不住内心的激荡,伸手向前,紧紧握住那冰冷戟身。 嗡! 一股水乳交融、血脉相连的感觉瞬间传递全身。 大戟有灵,仿佛初生的雏鸟般对他传递来喜悦与臣服亲近的意念,同时那内蕴的浩瀚力量,让顾平清晰认识到,有了这杆戟,他的战力将提升到一个难以估量的地步! 五个月废寝忘食的付出,一次对自身大道的彻底梳理与倾注,在此刻,得到了石殿规则最慷慨、最令他震撼的回报! 石殿的空间开始波动,提示他前往最后的第六关。 顾平紧握手中大戟,胸中豪情万丈。 什么疲惫,什么枯燥,早已烟消云散。 东王府夜战,守卫东城时,裴语涵曾手持帝兵将六大势力手握的大圣兵毁去三件,神光黯淡了一件,余下的一件还有用,当晚借给了东王府北门的守城兵士。 那件大圣兵也是他的,是一把扇子,威力不俗,但远远没有此刻此刻这杆大戟如此顺手…… 那夜凌晨,太虚剑圣曾手持他的饮血剑,斩杀了三位圣人,只是那三大圣地的帝兵,尤其是那件葬天棺,神兵有灵,在持兵者死去后能够自行远远遁去。 后来听说疑似是被仙朝的大圣强行带走了。 “我的本命兵器,就叫你皇天吧……” 此刻,他确实是爱不释手的,只可惜东王府的无上传承,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学习,否则这大戟在他手中此刻就能绽放无量威势。 【短期机缘:不遗余力锻造兵刃已达成】 【获得帝兵:鸾凤双剑】 顾平一愣,手中宝光一闪一把宝剑出现在手中。 心念一动,宝剑玄光一闪,变为两把宝剑出现在手中,帝兵强大,竟然可分可合。 他试图以神识去触碰,两把剑的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 双剑分开时,一柄名“青鸾”,剑身修长轻盈,通体流转着如碧空般清澈的青辉,剑锷处雕琢着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图腾,剑刃薄如蝉翼,锋芒内敛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另一柄名“赤凤”,剑身稍显厚重,色泽如熔金赤火,剑锷则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之姿,剑刃之上仿佛有岩浆流淌,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两剑剑柄皆以某种神木与星辰金糅合打造,触手温润又坚不可摧。 即便未注入灵力,双剑自身也宝光莹莹,青鸾剑光如月华清冷,赤凤剑光似旭日初升,交相辉映,将周遭空间都映照得流光溢彩,灵气自发汇聚而来,形成淡淡的鸾凤虚影环绕剑身,发出若有若无的清越鸣啸,彰显其帝兵的不凡灵性。 “好不凡的宝物!” 当他尝试将两剑剑柄末端的特殊符文对接,运转特定法诀时,异变再生! 青鸾与赤凤瞬间化作两道纠缠的光虹,一声震彻神魂的鸾凤和鸣响彻! 光芒敛去,出现在顾平手中的已非两柄剑,而是一柄造型古朴大气、通体流转着神曦的长剑。 合璧后的帝兵,其宝光不再是分拆时的清冷或炽热,而是一种包容万象、统御万道的神光,威压之强,让他心神俱颤。 当双剑分开使用时,它们各自都拥有着超越顶级圣兵、无限接近帝兵的恐怖威能,可称之为“半帝兵”。 青鸾剑主“速”与“破”,赤凤剑主“力”与“焚”,剑势沉重如山岳崩塌,蕴含焚天煮海的极致高温,能熔金化铁,焚灭万物生机。 单独一柄,已足以让顾平在东域中横行无忌,配合他精妙的剑术,威力倍增。 合璧为完整帝兵时,双剑合璧,才是它们真正的终极形态一件完整的、拥有无上帝威的极道帝兵! 合璧后的帝兵,不仅完美融合了青鸾的“速破”与赤凤的“力焚”,更衍生出全新的、更圆满的帝道法则的威能。 顾平对这对神兵可谓爱不释手。 但……其实也没开心到哪里去。 如果是帝剑的话,他已经有一把饮血剑了,而且用起来更加顺手。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也就没有第一时间炼化了,帝兵而已,他又不缺。 他心念一动,将大戟和帝兵收入丹田之中,大步踏入了石殿规则开启的空间通道。 光影流转,空间切换。 踏足第六关所在空间的瞬间,顾平心中的自信骤然凝固,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警兆取代! 眼前并非他预想中的险恶战场或诡异幻境,而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脚下是微泛星辉的巨石平台,悬浮于无垠的黑暗虚空中,亿万星辰在遥远的地方明灭,洒下冰冷而亘古的光。 但最让顾平在意的是平台中心那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第411章 生死大战 那只是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仿佛由无数流动的光点汇聚而成,轮廓扭曲不清,仿佛隔着万古岁月的长河,被时光的尘埃重重遮蔽。 只能勉强辨认出,其身形挺拔,穿着一种完全陌生、绝非当世的古朴服饰。 这道人影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威压释放,顾平却感觉自己在面对的,不是一个虚影,而是一段历史,一种超越了境界本身的力量具现! 那人转身看他,露出些许笑容,一个平和声音,直接在顾平的识海中响起。 “此世竟有你这样的妖孽闯到吾前……” 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种审视,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赞叹? 顾平心思电转,抱拳沉声道:“晚辈顾平,见过前辈。侥幸至此,不敢称妖孽。只是前辈……似乎并非寻常试炼虚影?” 他试探性地问道。 这道人影的灵性和威仪,远非前面几关那些按照规则行事的虚影可比。 人影头部那模糊的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凝视他:“吾曾在此殿留下了一缕印记,如今算是……守关者。” “那前辈可知外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晚辈长时间呆在石殿之中,唯恐外界有变故……” “不必担心,殿中和外界时间流速不同,你进入石殿也不过三日而已。” “三日?!” 顾平惊异。 他炼器耗时五个月,感悟、战斗、铸兵、刻印,每一刻都无比真实,外界竟只过去区区三天? 这石殿……涉及到了恐怖的时间法则。 这等手段,有些匪夷所思!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释然。 他最担心的便是闭关太久,外面的局势有变。 得知只过去三天,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 看来此殿蕴含的无上时空法则,正是其珍贵机缘所在。 然而,这道古老守关者的下一句话,直接将顾平刚放松的心弦猛地绷紧到极致! “汝之缘法已得殿灵认可。 第六关,亦是最终试炼,同境界击败我此缕投影,便可通关。” 嗡! 守关者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星空平台骤然亮起! 地面浮现玄奥的金色阵纹,将这片空间彻底锁定。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压力如同无形的神山般轰然降临,并非境界压制,而是纯粹的战斗意志和古老道蕴的倾轧! 顾平只觉呼吸一窒,三重异象自发运转到极限,才堪堪稳住身形。 对面的模糊人影,依旧是那副静静伫立的姿态,但给他的感觉,却从一段历史变成了即将喷发的混沌! “同阶一战……好!请前辈赐教!” 顾平眼中战意轰然燃烧,瞬间压下了所有杂念。 眼前此人的身份必定惊人,能同阶击败他,将是何等成就? 他紧握皇天大戟,全身法力狂涌,戟身上铭刻的所有道纹,太阴太阳、凌驾奴印、空间禁锢、生命源泉……瞬间点亮! 暗金色戟刃吞吐着湮灭寒芒与焚世神炎,戟指前方!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未曾察觉,那模糊人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顾平根本来不及思考,纯粹的战斗本能驱动着他!以开天之势向身侧猛然横扫!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片星空都在颤抖! 虚影并未使用武器,只是以掌为刀,指尖缠绕着纯粹到极点的古老道则光芒,毫无花哨地劈在天皇戟的戟刃之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顺着戟身狂涌入体,震得顾平虎口崩裂,鲜血迸溅,五脏六腑如同被巨锤砸中,逆血冲上喉咙! 他闷哼一声,身形如同被流星撞击般倒飞出去。 “噗!” 一口精血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 快! 绝对的速度! 重! 如山如渊的力量! 简! 化繁为简却蕴含无上奥义的攻击! 这守关者的战斗方式,与顾平过往遇到的任何敌人都截然不同! 没有绚丽的法术,没有诡异的神通,只有最本源的战斗技巧,举手投足间引动大道法则共鸣,仿佛……他就是规则本身! “凌驾!” 顾平嘶吼,身后核心的黑色光轮瞬间膨胀,企图以意志进行碾压和操控! 然而,那足以让同阶天骄心神崩溃、力量瓦解的无上威压落在虚影身上,竟如泥牛入海! 守关者模糊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滞,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叹:“凌驾之道,雏形尚可……” 下一刻,虚影的掌刀再次劈来,轨迹玄奥,指尖流转的法则光华竟隐隐勾连起顾平周围的星光! 空间如同牢笼般向他挤压过来! “封!” 顾平催动空间封禁之力。 啵! 一声轻响,掌刀如同切开镜面,封禁之力强行撕裂! 掌刀余势不减,直刺顾平心口! “喝!” 顾平只能将天皇戟横挡胸前,催动“羊丹”的生命源泉拼命修复身体。 轰! 掌刀点在戟身之上,一股尖锐的力量再次透戟而入! 顾平清晰地听到自身几根肋骨断裂的声音,鲜血狂喷中再次倒飞! 艰难!前所未有的艰难! 守关者仿佛一位行走在人间的斗战古神,其对力量的运用、对规则的掌控、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达到了元婴境界所能想象的极致! 每一次攻击都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顾平引以为傲的三重异象,引以为傲的强大肉身,引以为傲的诸多手段底牌手段,在这古老的投影面前,似乎都变成了笨拙的玩具。 “噗!”肩胛骨被一道星光凝聚的指风洞穿,血花飞溅。 “咔嚓!”硬抗一掌,左臂臂骨骨裂,剧痛钻心。 “轰!”被一脚踢中腹部,如同被山岳撞击,内脏移位,眼前发黑! 顾平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他最大的倚仗之一“羊丹”的掠夺生机之力,在这纯粹道则凝聚、没有血肉可言的虚影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 他无法通过伤害对方来补充自身的消耗和伤势恢复,此消彼长之下,他的处境正迅速滑向深渊! 守关者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不给顾平丝毫喘息的机会。 顾平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浓烈而真实地笼罩着他。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第412章 混沌真意 濒临绝境,顾平狠戾彻底爆发! 双目之中各自倒映着日月,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阴阳之道对敌。 上百次的阴阳造化攻势出击,比以往的他出手都更快更迅速,一瞬间就有数轮阴阳破灭的迹象生出。 绝境,是压榨潜力的熔炉! 一次! 十次! 百次! 顾平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萎靡,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抵抗也越来越顽强! 他不再盲目地使用两仪之力。 在不停撒血之间,他心头有所感的回想到了自己还是炼气境界时,在前往小东山遗迹的飞舟上,感悟出来的那一招。 太极双刃。 那是他将阴阳二气融合爆开,第一次涉及混沌的力量,威能极强。 此刻他再次感受到了那样的状态。 肉身流血,神魂迷茫之间,他左右手迅速又缓慢的划动,日月在他手中弥漫迅速融合,分解,融合,分解…… “太极生两仪,融合并不能得到混沌之力……” 他心头明悟。 多次尝试无果之后,他惊醒自己和混沌之力的最近的地方便是自己体质,阴阳圣地,也叫混沌圣体。 他开始尝试以自己体质的本源去牵引,阴阳二气在体内彻底交融为一片朦胧光芒,他以此带动他手上的两仪之力,一片混沌光就出现在他手中,日月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一片光芒,光芒之中似乎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强大力量。 “成了!” 他一掌拍出去,似有大气相在震动。 尽管自己也被轰飞数米之远,但这一掌,他也将对方轰开数丈,这是他第一次让对方后退。 有戏! 他在模仿! 在学习! 在生死搏杀中,强行领悟着那虚影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古老战技和规则运用! 每一次被击中,他都会去回溯那一刻的感觉,去剖析对手动作中那超越了技巧、近乎于“道”的韵律! 终于! 当守关者那仿佛凝聚了万千星辰之力、轨迹玄妙无比的星光重拳,撕裂了顾平的层层防御,直轰他头颅的刹那! 顾平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洞穿一切的光芒! “就是……现在!” 他没有试图格挡,也没有闪避! 在那千钧一发的死亡边缘,他将积攒了无数次死亡回响中领悟到的那一丝轨迹,以自身不屈的意志、全部的力量、所有的异象之力…… 尽数融入双手混沌之中。 “破!”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破碎一切的决绝怒吼,响彻星空! 他的手中轰出一片天地虚影,似乎在被混沌开辟,轨迹玄奥,似慢实快,后发,而先至!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割裂布帛的声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守关者那璀璨的星光重拳,停在了距离顾平眉心只有不到三寸的地方。 顾平拳头,却已悄无声息地轰开了那模糊人影核心部位的法则光团。 光团之中有恐怖的爆炸在发生,似乎新生的世界在破灭,弥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 整个星空平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模糊人影头部的位置,似乎有一道视线缓缓垂下,落在了穿胸而过的拳头上。 “唔…” 守关者模糊的光影开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 “绝境悟道,以身为薪,铸此一击,有混沌真意…好一个绝世妖孽…” 那古老的声音再次在顾平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是最终看到期盼之物的欣慰。 他没有料到顾平会将他击败,顾平所展现出来的强大的实力,在他手中能够数千个回合没有倒下,就已经符合了通关的条件。 他却真的能做到如此境地。 顾平保持着最后出击的姿势。 鲜血从嘴角、从全身无数的伤口汩汩流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浑身的力量仿佛都被刚才那超越巅峰的一击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连维持站立都无比困难。 完全是依靠意志在勉强支撑。 惨烈! 难以形容的惨烈! 他赢了,但也付出了几乎油尽灯枯的代价。 星空平台上,顾平粗重而艰难的喘气,血腥味与道则的余烬尚未完全散去。 周身密布着深可见骨的伤痕,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际,那道模糊人影,却并未如预料般消失。 一点极其微弱的星光,自他那被洞穿的“心口”位置亮起。 紧接着,整片无垠的星空,亿万明灭的星辰骤然爆发出的辉光,如同受到至尊号令的河流,跨越虚空,奔腾汇聚而来。 化作一道道温润清凉、饱含着生命精粹的银色光带,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顾平包裹其中。 “唔……” 顾平发出一声模糊的声吟。 那些星辉光带如同最灵巧的织娘,迅速渗入他龟裂的肌肤,融入断裂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抚慰着受损的神魂。 伤势顷刻之间恢复。 难以言喻的舒泰感瞬间取代了无尽的痛苦。 随后是一种更深层的、霸道的淬炼之力。 痛! 但这一次是涅盘重生般的蜕变之痛! 星光之力像无数柄细密的星辰之锤,反复锻打着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筋骨。 皮肤下的血肉在星光冲刷下变得如赤金琉璃般通透坚韧,新生的骨骼呈现出淡金的色泽,密度与强度千百倍提升! “呃啊!” 顾平忍不住低吼出声,身体内部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五脏六腑被星辉浸染,坚韧程度远超往昔,血脉奔腾如星河,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肉身向着非人领域的蜕变! 金身境巅峰,一冲而过。 神体境! 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琉璃屏障。 顾平周身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血肉蕴藏的磅礴血气与星辉道则交融! 衣袍破碎,露出他新生的、犹如神玉雕琢般的雄健身躯。 肌肉线条饱满流畅,蕴含着恐怖巨力,肌肤纹理间隐隐有星图流转,古老而神秘。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空气在他的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充盈感贯穿全身。 他的肉身到达了神体境! 神体境中期。 他感觉单凭这具脱胎换骨的肉身,无需任何法力加持,就足以硬撼、甚至正面撕碎化神初期的修士! 这是源于生命本源的力量,超越了许多依赖于道法的存在。 此刻的他,已然踏入了令无数体修梦寐以求的“神体境”! 血肉堪比精金,身如神兵! “呼……” 顾平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自己充满力量的手掌,再看向那模糊人影,心神剧震,无以复加。 这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了“试炼奖励”的范畴! “前辈……” 顾平的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激动和深深的敬畏,“如此造化,恩同再造!晚辈顾平,愧不敢当。敢问前辈尊号?来自何方?为何……” 第413章 长生之祸 顾平没有问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如此通天手段,绝非无名之辈,为何会以一道投影守在这诡异的石殿之中? 那近乎透明的光点人影,头部模糊的光团微微转动,似乎“望”着顾平。 一个比之前更加飘渺、仿佛从时光长河尽头传来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慨叹,在顾平识海中缓缓流淌: “造化?恩情?皆是虚妄……时间,是世间最无情的河,冲刷一切痕迹……” 人影的声音带着一种看尽繁华落寞后的寂寥,“凡人百年身,圣者数千载,便是至尊……纵能横推一世,终究难逃岁月消磨……” 人影顿了顿,那蕴含的意志似乎穿透了不朽的迷雾,直抵顾平的心神深处: “真正的逝去,并非寿元枯竭、肉身崩灭……而是被时光之沙彻底掩埋,被世人彻底遗忘……在记忆消散的尽头,才是一个生命…或是一个时代…彻底的终结。” 这番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顾平心头! 真正的逝去? 难道眼前虚影只是一位强大存在的世间遗存吗? 那缥缈的声音将他带入奇特的境地,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战场,星辰破碎,星河倒卷,无穷无尽的修士尸骸飘荡于冰冷的虚空,强横无匹的意念纵横厮杀,最终却在无声无息中归于沉寂…… 这幅由对方言语道韵勾勒出的景象虽模糊,却透着一股令灵魂都颤抖的悲怆与绝望。 这绝不是臆想,而是对方亲身经历过、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 顾平心神悸动,脱口而出:“前辈……您究竟是……?!” 他心中已然笃定,眼前的虚幻身影,其真身必定是曾在某个宏大纪元留下不朽威名、震古烁今的至尊级存在! 光点人影的光辉再次摇曳了一下,似乎忆起了什么,又带着一丝释然: “名号……早已散于纪元尘埃之中,提之无益。”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俯视万古的威仪与淡漠,“在某一个微不足道的纪元碎片里……有人曾尊吾为星帝。” 轰!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当“星帝”二字真正入耳时,顾平还是感觉像有九天神雷在识海炸开! 至尊大帝! 屹立在人道领域真正绝巅的无敌存在! 每一位至尊大帝的出现,都意味着一个黄金大世的走到了巅峰期,他们的大道烙印足以影响诸天万界法则的运行! 扑通! 无需任何思考,几乎是源自血脉深处对至强者的本能敬畏与感恩,顾平毫不犹豫地屈膝,便要向那虚幻的光影行叩拜大礼! 这不仅是对一个赐予他神体机缘的长者,更是对一位值得所有修行者顶礼膜拜的至尊大帝的至高敬意! 然而,他的膝盖尚未触及地面,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星辉便将他托起。 “不必。” 帝的虚影声音淡漠中带着一丝傲然,“规矩,早已被吾等打破无数次。你能以元婴之躯,战败同境之‘我’,虽借用外力甚多……亦足堪自傲。可以见帝不拜,遇仙不尊。” 见帝不拜,遇仙不尊 这八个字的分量何其之重! 意味着这位“星帝”的投影,已视他为有资格并肩论道的潜力后辈,而非单纯的膜拜对象。 且,他口中应允他遇仙不尊,他是否已经在某个时代得道成仙? 既然已经成仙,何来彻底的逝去之说? 顾平心潮澎湃,强行压下震撼与激动,他望着那即将彻底消散的光点,忍不住追问道:“前辈,这片石殿……那场大战……这石殿试炼……究竟……” 他心中有太多疑问。 这片石殿是否是某个失落纪元战场的一角? 所谓的石殿试炼是否是一场跨越万古的筛选? 星帝这等存在为何会留下一缕投影镇守在此? 他口中的“被遗忘的纪元”、“彻底终结的时代”又隐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大秘? 光点人影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融入背景的星辰之中。 他那飘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复杂,如同最后的低语: “诸天万界,生灵如蚁,争渡不休……成仙?得道?终究……”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不过一场席卷万古的长生之祸……” 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如同尘埃飘散。 人影所指的那场惊世大战,其规模、其意义,显然远超顾平想象中任何关于黄金大世或者圣地征伐的范畴,那很可能是涉及更高维度的、贯穿纪元更迭的无上之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凝聚的最后一点核心星光终于熄灭,再无一丝痕迹。 只留下站在原地、心神剧震到无法言语的顾平。 冰冷的星空平台彻底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亿万星辰依旧在远处明灭,仿佛亘古不变。 但顾平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星河的神体之力,紧握着伴随他一路拼杀而来的本命大戟“天皇”,脑海中却回荡着“星帝”最后那如同预言、又如同叹息的警示碎片: 至尊大帝星帝之名! 真正的死亡是被时光彻底遗忘! 一场席卷万古的惊世战局!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沉重的枷锁,一件件的摆在他的心头。 “星帝,不会有人忘记你的名字,此刻,这个世间又多了一个记住你名字的人,没有遗忘就没有彻底的逝去……” 他看向眼前亿万星辰。 石殿规则之音在他识海响起: 【最终试炼完成!】 【最终评价:旷古绝今】 【获取资格:青铜仙殿登天路资格】 前方空间通道开启,指向石殿核心,同时也意味着离开此地的门户。 顾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震撼、困惑深藏心底。 他握紧天皇大戟,戟身微微震颤,仿佛呼应着他心中的炽热。 顾平不再犹豫,大步踏入了前方通往石殿未知核心的空间通道。 这片不知真假的星空,只留下他离去的挺拔背影…… 顾平的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踏出,脚下传来的不是冰冷的石殿地面,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踩在云霞与虚空交融之处的奇异触感。 他稳住身形,眼前的景象瞬间攫取了他的全部心神。 第414章 青铜仙殿 登天之路 这是一片无法定义具体边界的奇妙天地。 天穹并非凡间所见,更像是某种凝滞的星空画卷,却又比星空更加深邃莫测。 无数缕形态各异的仙光,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鱼、在这片空间中静静地徜徉、旋转、明灭。 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 周遭寂静无声,只有这些悬浮的仙光在无声游荡,仿佛自万古以来就在此处静静等待,只为迎接此刻到来之人的目光。 “这是最后的奖励吗?这么多仙光……” 他的疑惑戛然而止。 几乎与顾平的视线齐平处,一枚古意盎然的青铜令牌,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然而,顾平的目光仅仅在青铜令牌上停留了一瞬,便不由自主地,被一股无形牵引,猛地抬头,看向了更高那深邃莫测的天穹之上。 在那里,悬停着一座恢弘得足以令任何凡俗生灵窒息的庞然大物。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青铜铸就,在无数仙光的映衬下,折射出冰冷、古老、威严的光泽。 青铜仙殿! 那座伴随着黄金大世降下,突兀地出现在九天之上,象征着大机缘与大恐怖的古老存在! 此刻,它离他的距离,似乎……近了许多! 并非是空间距离上的物理靠近,更像是一种维度上的拉近,一种空间层次的微妙折叠。 顾平甚至能更清晰地看到仙殿主体那布满岁月侵蚀痕迹的斑驳壁面,看到其上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雕饰轮廓。 感受到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磅礴、都要迫近的苍茫气息。 那种压在心头的宏伟与神秘感,强烈了数倍不止。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那枚悬浮的青铜令牌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轻盈地落入他的掌心。 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 当他的手指完全握住它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令牌中传递开来,如同沉睡的古钟骤然被敲响了一记微弱却清晰的回音。 同一时间,一道无比精纯、且与令牌完全同源的神秘意念,毫无阻碍地流入了顾平的识海。 刹那间,顾平感觉到自己与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青铜仙殿之间,仿佛建立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更像是一种规则的锁定。 在这份联系建立的同时,顾平的“视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在他与青铜仙殿之间的那一片无限广袤的虚无空间里。 他看到了一条由无数虚幻、半透明的台阶构筑而成的通天之路! 台阶无穷无尽,蜿蜒曲折,盘旋而上,直入那无垠的虚空。 最终的目标,赫然便是那青铜仙殿的入口。 台阶数量之多,粗略感知竟有数十万阶之巨! 每一级台阶都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和规则之力,仿佛由最为本源的天地法则铸就。 令牌传递的信息清晰无比:登天路。 此令牌,便是开启这条登天之路的唯一钥匙与凭证! 只要他心念一动,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置身于繁华闹市还是荒芜绝域,这条虚幻的通天之路便会立刻在他脚下延伸铺展,接引他一步步,攀登向那座青铜仙殿! 然而,这股信息带来的震撼,旋即被其中蕴含的冰冷现实和巨大风险所冲淡。 黄金大世刚刚降下、天地规则仍在剧烈动荡的此刻,许多天骄还没有来得及成长,但整个天地间,获得这枚青铜令牌、拥有登天资格的天骄,算上他顾平在内,却已经有七人! 七枚令牌,七位被选中者。 不知后续是否还会有人拿到这令牌,但可以想象的是,必定有天资绝世者,在黄金大世之中一步步强大,通过试炼获取这令牌。 顾平握紧了手中的青铜令牌,他的眉头深深蹙起。 另外六人是谁? 是中州、西域、南疆、北境的某些更古老、更隐秘道统的绝世传人? 他们又是经历了何等恐怖的试炼才得到这资格? 他们的最终评价,是否和自己一样是“旷古绝今”? 还是稍逊一筹? 无从得知。 这份未知,本身就意味着潜在的危险。 令牌的信息更包含着极其严厉的提醒。 此刻,绝非登天的良机! 登天路本身,就绝非凡俗之路。 令牌虽能开启道路,却无法保证安全。 那数十万级台阶,每踏上一级,都可能面对不同的考验,空间压力、规则压制、心魔幻境、大道法则的冲击……登顶仙殿的难度,可能远超想象。 实力不足贸然攀登,无异于自寻死路。 最关键的是身份的泄露! 一旦他在任何地方启动登天路,那浩荡的规则异象、冲天的登天光柱,将如同在漆黑的夜空中点燃最耀眼的火炬。 瞬间将他暴露于整个东域,甚至整个修行界的所有强者目光之下! 拥有青铜令牌,便意味着拥有了争夺那最终极机缘“成仙契机”的可能。 这消息一旦走漏,足以让任何圣人、甚至更高存在的道心动摇,为之疯狂! 顾平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穹深处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青铜仙殿。 它巍峨,冰冷,亘古长存,沉默地悬浮于九天之上。 仿佛俯瞰着下方纷争不止的芸芸众生。 这座只在黄金大世才会降临的仙殿,在令牌的讯息之中言明,仙殿之中蕴含着一丝成仙契机! 仅仅一丝而已,还只是契机,不一定能够得到,却足够诱人,多少人想要一步登天。 而道路,已在脚下。钥匙,已在手中,这是试炼通关的真正奖励。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片天地中浓郁精纯的游离能量涌入肺腑,却不能抚平他心湖的波澜。 他看着手中青铜令牌,眼神复杂变幻,刹那间已闪过无数权衡与决断。 “还有六人吗?真有能和我比肩的天骄存在?” 他内心不愿意相信。 他之所以能够祭拜同境界的至尊大帝,是因为他在战斗之中悟道混沌真意,以己身体质牵引才最终成功。 他们使用的又是怎样的手段呢? 最终,他没有立即启动那诱人的登天之路,而是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将青铜令牌收入了小世界最深处。 先离开这里。 回到东域圣城。 至于这块催命符般的令牌……必须藏好。 在拥有足够震慑所有觊觎者的实力,或者找到一个万无一失、彻底屏蔽天机的登天之所前,它只能是一个绝不能示人的禁忌。 第415章 离开谷中 这片充满奇妙仙光的天地,开始缓缓褪色、虚化。 顾平临走的时候,努力去捕捉着仙光,这仙光可是能够让修士的修为迅速拔高的灵物,很是珍稀。 可惜,此处空间正在加速破灭,他只来得及收服堪堪几道仙光。 随后他的身影,也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渐渐消失在这片专属于登天资格的奇异空间之中。 空间涟漪无声淡去,顾平的脚掌已踏在冰冷坚硬的石殿地面。 短暂的眩晕感消散,眼前豁然开朗。 他回到了最开始石殿之中。 先前笼罩整座大殿、隔绝感知的浓郁迷雾竟已荡然无存。 那些曾绘刻着大道沧桑的古老壁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石壁光滑如镜,只留下时间的风蚀痕迹。 原本空阔肃穆的殿堂,此刻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蚁群般占据着每一寸空间。 数百名修士,气息有强有弱,却无一不是一方天骄、宗门翘楚,此刻却失去了在外的骄矜与傲气,他们的目光贪婪而迫切,齐刷刷地聚焦在大殿正中央一块方圆数丈的玉石平台上。 平台空空如也,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灵力波动。 顾平心下了然,这些曾在外界引发血雨腥风的圣地传人、隐世道统的种子们,此刻正像最虔诚的香客,屏息凝神,等待着从这平台上方“生长”出来的仙光。 每一次微弱的空间震颤,都会引来一片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骚动,那是渴望的低吟。 顾平的出现,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他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走出,那些修士们,只将他当作又一个刚刚从外面挤进来的寻光者。 无人察觉,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是这座石殿真正考验的终结者。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神念,瞬间扫过喧嚣的人群,最终落在大殿另一侧相对清冷的角落。 几道或站或坐、却无一不是风姿绰约、光华自蕴的倩影,瞬间映入眼帘。 她们如同这片喧嚣浊世中盛放的仙葩,气质各异,却都隐隐以一位身着淡紫流仙裙、气质清雅温婉的女子为首。 紫竹,她果然还在,并且刻意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后期的程度。 巧妙地混迹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不惹人注目。 当顾平目光所至,紫竹似有所感,微不可察地抬眸,隔着人潮对他轻轻颔首。 那眼神中蕴含的关切、担忧、胜过千言万语。 其他契约兽们也同样感应到主人的归来,紧绷的心弦悄然放松,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喜色。 她们当然会担忧,顾平若身死,她们也会瞬间失去性命。 见到她们安然无恙,顾平心中最后一丝尘埃落定。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那黑压压的人群。 这些人中,有今日声名鹊起的天骄,有隐世子弟,有几位气息晦涩的“老怪物”。 他们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此刻却目光灼灼,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渴望着甘泉,等待着那不知何时才能“生长”出来的、一缕价值不俗的仙光。 “可惜。” 顾平心底涌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非怜悯,而是如同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通透与沉重。 他想起了星帝那模糊身影消散前最后的叹息。 “长生之祸,遗祸万古”。 这片石殿的试炼,那青铜仙殿的登天路,不过是大世争锋、万族争渡的冰山一角! 眼前这些满怀期待的天骄们,绝大多数穷其一生,可能连真正触摸大道的门槛都难以企及。 他们此刻热切争夺的,仅仅是万古岁月中腐朽灵植沉降下的一丝残渣余韵。 而真正能主宰自身命运、挣脱大道枷锁的“成仙契机”,更是渺茫如烟海蜉蝣。 亿万修士,亿万种族,皆在这名为长生的滚滚洪流中挣扎沉浮,最终能跃出大浪者,不过寥寥数人,脚下的枯骨何止亿万?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仿佛被万古苍茫触动的大道之哀,与刚刚登顶试炼“旷古绝今”的睥睨之意交织,让他心头出现了矛盾。 顾平立于角落,望着这群在“残羹冷炙”中争渡天骄、人杰。 将来,自己是否也会如同他们这样痛苦挣扎、毫无希望? “万古道途千峰嶂, 苍生蝼蚁竞毫芒。 登天阶上天骄路, 终是青冢对斜阳。” 顾平轻轻摇头,这诗非为他人,更像是他与星帝跨越时空的一次无声对话,是对自身道途的叩问与警醒。 他不再停留,转身挤出人群,向大殿门口走去。 紫竹等二十六位佳人,如随风杨柳般悄然缀上,默契无言。 谷中。 空气中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泥土的翻新气息和浓郁到窒息的灵气残留。 山谷内,仍聚集着不少后续又赶来的修士。 顾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便欲带着队伍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山谷最外围那片嶙峋怪石区域时,五道身影犹如磐石般横亘在出口路上,将他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五人,气息渊深,如同出鞘的利刃,毫不掩饰地散发着元婴巅峰境界的强横威压。 绝非先前在山谷内哄抢仙光的普通修士可比。 他们的站位看似随意,彼此气机却隐隐相连,形成一个无形的牢笼,封锁了这片区域。 其中四人的面容顾平感到陌生,或冷酷,或玩味,眼神中带着审视猎物的精光。 想来也是无名之辈了。 而居中的一人,顾平却是有印象。 “开阳圣地的赵高!” 顾平的目光同样隐晦地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尤其是赵高。 他们必定也闯入了石殿试炼,并且成功通过了前面的关卡,极有可能与他在乱斗中有过交集,只是当时隐匿了身份和外貌。 这几人如今敢在这谷口公然设卡,底气就在于他们元婴巅峰的修为,以及联合起来的实力。 每一人都比顾平元婴九层的修为要高。 五人联手,足以让任何元婴期的修士饮恨,即便是惊才绝艳的天骄,也难抵境界的绝对压制。 顾平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看见拦路之人,径直前行。 就在双方距离缩短到不足十丈,那股无形的对峙压力让空气中都摩擦出火星之际,赵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圣地弟子特有的傲慢腔调,却清晰地传到顾平等人耳中: “道友,石殿仙缘,能者居之。你能安然出来,想必所得匪浅。 此地乃我东域无主之地,但道友欲离开,按规矩,是不是也该留下一份‘心意’? 无论是你收取的仙光,或是在石殿内得到的小物件,留下三成便可。 我是开阳圣地赵高,愿为你做个保证,保你可以安然离去。” 第416章 被别人堵门打劫 赵高目光锐利地锁定顾平,话语看似温和讲理,实则霸道至极。 分明是拦路打劫! 还真有人打劫打到了他顾平身上了。 其他四人没有说话,但周身涌动的灵力波动更加强盛了几分。 顾平抬手制止。 他不是制止眼前之人出手,而是制止身后远处的姑娘们凑过来。 他实力大涨,正想试试手呢,有人就碰上来了。 若是换做进入石殿之前的顾平,面对五位元婴巅峰强者的联手威逼,或许还需周旋、动用杀阵或特殊手段。 但此刻…… 顾平的眼神沉静如渊。 他的肉身早已突破到神体境中期! “心意?”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五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今日就算是东王府的顾平来了,也得乖乖趴下,献上心意。”一位瘦高的修士嘲讽似的开口。 顾平看向他,眼中带笑,不由得点头,“你很有种啊!”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顾平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只有最纯粹的进攻欲望! 他没有选择看起来最强的赵高或者另一位古老宗门传人,而是将冰冷的杀意骤然锁定在那瘦高修士身上。 那人的气息在五人中略显虚浮,显然是进入元婴巅峰未久,根基不稳! 轰! 根本没有任何灵力爆发,也没有炫目的法术光芒。 顾平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 下一刹那,竟出现在那瘦高修士的面前! “小心!”赵高瞳孔猛缩,厉声暴喝,但已经晚了。 顾平的五指早已紧握成拳! 手臂肌肉贲张,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皮肤下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这一拳,纯粹依靠的是神体境中期的恐怖肉身之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一往无前的霸道力量! 拳锋掠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极致。 那瘦高修士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作极致的惊骇!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而暴戾的肉身压迫,对方的速度更让他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勉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水蓝色的护身光盾,体内元婴更是惊恐地爆发力量意图瞬移。 咔嚓! 噗嗤! 顾平的拳头比光盾成型的速度更快! 拳头毫无花哨地砸在了那面尚未完全凝聚的水蓝色光盾上。盾面如同纸糊般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灵屑! 拳势丝毫未减,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狠狠地轰在了瘦高修士仓促架起防御法器的双臂上!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山谷!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瘦高修士的两条手臂如同脆弱的枯枝,在那金色的拳头下寸寸断裂、粉碎!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摧毁了他胸前的护身软甲法宝,恐怖的震荡力直接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如同喷泉! 但这还没完! 顾平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滞。 右拳刚刚轰碎对方上半身的防御,左拳已在箭不容发之际抬起!这一次,目标直指对方头颅! “手下留……” 赵高的第二句惊喝只喊到一半。 砰! 又是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开! 神体境中期的力量何等恐怖? 顾平这一记左拳如同金色的流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对方护体灵光和破碎防御的最后屏障,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瘦高修士的头颅之上! 血血雾爆开! 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一具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带着漫天血雨向后抛飞,重重地砸落在数十丈外的乱石堆中,激荡起一片烟尘!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还蠢蠢欲动、贪婪窥视的几人。 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目光呆滞地望着那炸开的血雾和抛飞的无头尸体,脸上写满了惊骇! 刚刚还活生生、散发着元婴巅峰威压的一位强大天骄,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两拳生生打爆! 干净利落,凶残得令人灵魂颤栗! 剩下的四位拦截者,包括赵高在内,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哪里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如此高效致命的杀伐?对方展现的肉身力量……那根本就不是元婴修士能拥有的! “神……神体?!” 赵高身边那位古老宗门的传人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 他终于认出了那淡金色光泽的肉身代表着什么! 从金身境到神体境,肉身会开始返璞归真,金色的血气之力会变淡。 顾平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不染一丝鲜血。 他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笑意扫过剩下四人,如同上古凶兽扫视着瑟瑟发抖的猎物。 “你到底是谁,如此强大,不会是无名之辈。” 赵高开口,紧紧盯着顾平,但也没有太过畏惧,他们还有四人,都比顾平修为高,四打一,他们依旧占据着巨大的优势。 “我是谁?我刚刚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认识我,现在晚了,都报上姓名吧,我不杀无名之辈。”他淡淡开口。 顾平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剩下四人的心尖上。 “阁下的口气有点大了,我们还有四人呢。” 开阳圣地的赵高,脸色变幻不定,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他们虽修为占据优势,但面对一个能在两拳之内跨境接秒杀天骄的怪物,人数优势在近身的那一刻就被彻底颠覆了! 尘土尚未从第一位元婴巅峰天骄被两拳轰爆的震骇中平息,凛冽的杀意已再度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顾平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滞。 他根本不屑于任何言语交锋,唯有绝对的镇压方能昭示他的威严与不容侵犯。 “哼!” 随着一声短促的冷哼,顾平动了。 身形化如鬼魅,裹挟着惊人的气血之力,悍然撞入了四人形成的防御圈中。 以一敌四,面对四位同阶甚至根基更深厚些的元婴巅峰天骄,饶是顾平已肉身突破至神体境中期,这场战斗也绝不轻松。 拳风激荡,如惊雷炸响;掌影翻飞,似怒海狂澜。 璀璨的法术光芒与凝练的兵刃罡风交织碰撞,将山谷出口的这片空间绞得灵气翻涌,碎石四溅。 赵高等四人亦非庸手。 最初被顾平两拳灭杀一人的惊骇稍平,取而代之的是被逼迫到绝境的凶狠。 第417章 这就是口碑 四人配合默契,攻守兼备,神通秘术层出不穷,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石的恐怖威能。 他们的法宝光芒大盛,带着各自圣地的秘传印记,交织成一片绵密坚韧的死亡之网,竟一度将顾平强横的攻势遏止,双方陷入胶着的缠斗。 然而,顾平手段从来都只是渐进的,他在练手,将每一招都练习一遍一样。 面对四人连番倾泻的恐怖攻击风暴,他体内《掠食天地》功法的符文瞬间被点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吞噬与转化之力自他周身涌现,如同无形的饕餮巨口,悄无声息却又霸道绝伦地攫取着对方的攻击能量与生机。 这独特功法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成为了他最鲜明的标志。 “是他!他是顾平!” 激战中,一个尖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陡然响起。 在感知到掠食天地诡异感觉后,瞬间与记忆中那凶名赫赫的顾平联系了起来。 “顾平?!该死!” 另一个反应稍慢的修士也骇然色变。 顾平的名字,早已伴随着东域圣城的血雨腥风,其‘凶人’、‘狠人’的称号令大多数同代天骄胆寒。 联想到他之前两拳爆杀一人的凶威和此刻展露的身份,刚刚升起的一丝凭借人数优势压制的希望彻底破灭,被深入骨髓的担忧所取代。 没有丝毫犹豫,最先认出顾平身份的那两人,几乎是本能地脱离了战圈,身形暴退,祭出最强的遁术,想要撕裂空气远遁! 他们眼中再无战意,唯恐跑得慢了,步上先前那人的后尘。 这就是顾平的口碑。 “想走?!” 顾平眼神一厉,暴喝出声。 凶名和行踪既已暴露,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人离去。 他攻势猛地一变,不再追求全面压制剩余两位,而是骤然集中力量,身化流光,双掌裹挟着璀璨的阴阳二气与封禁之力,如同天罗地网般卷向那两个亡命奔逃的身影。 磅礴的禁锢力道瞬间笼罩,逼迫他们不得不回身抵挡,再次陷入战斗泥沼。 同时,他还要分心防备赵高和剩下一人的疯狂反扑。 形势虽稍解其围,但他独自一人想要同时拦截四个不同方向拼死逃窜的顶级天骄,依旧力有不逮。 眼看那两名修士就要凭借燃烧精血的代价强行冲破封禁之力的边缘,一抹慌乱甚至浮现在赵高脸上。 他深知若让同伴跑掉了,自己绝对打不过顾平,连声试图求饶:“顾兄!顾平道兄!误会!纯属误会!我等有眼不识真龙!开阳圣地……” 然而,顾平对他的告饶置若罔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谷口的风向似乎都变了。 “咻!咻!咻——!” 一道道曼妙却又带着凛然气息的身影,如彩蝶穿花,又如流云卷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战场外围。 她们并非看客,此刻接到顾平的意念指示,瞬间便行动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步伐玄奥,结成了一个圆融无缺、封锁四方的紧密战阵。 澎湃的灵力自她们体内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都是极强的天骄。 汇聚成一道道无形的灵力锁链,连接彼此,转瞬间就在两位想要逃走的天骄的退路上,布下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这个由二十多位元婴期美人组成的包围圈甫一形成,那两名试图逃离的天骄瞬间感觉如陷泥沼。 原本只需要突破顾平封禁的薄弱之处,此刻却迎面撞上了一堵由柔韧却坚韧无比的灵光织成的巨墙,后撤之路被彻底堵死! “什么?!” “诸位仙子还请放我一马,那人是顾平,你们快走,他很强的!” 赵高等人又惊又怒,奋力催动法宝想要撕开包围。 但美人们的阵法如同最精密的齿轮,其中还有高阶修士。 那两人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无法破局离开,只能留下来和顾平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顾平也趁此良机,瞬移般出现在那两名惊魂未定的逃跑者身前,双手如同铁钳,带着无上威严与不容置疑的封禁之力,闪电般扣向他们的天灵盖! “镇!” 一声低喝,如同言出法随。 同时,他凌厉的目光扫向因包围圈骤然出现而攻势一滞的赵高和最后一人。 无需言语,那冰冷的死亡凝视便是最强的威慑。 两人心中猛地一寒,手上动作本能地慢了半拍。 电光火石之间,顾平双手中的封禁符文已然成功烙印在两名逃跑者的识海与丹田核心!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身体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返。 双拳出动,拳峰之上笼罩混沌光芒,威能极强,他的动作迅如雷霆,精准狠辣。 “噗!” “呃啊!” 伴随着两声闷哼痛苦声吟,赵高与他的同伴一样倒飞出去,口中喷出内脏碎片,两人的身前出现了一个血洞,此刻血洞还在变大,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侵蚀他们。 顾平凑近,打出封禁之力。 人只觉体内奔腾的法力如江河倒流,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强行封印、堵塞、禁锢! 无论他们如何奋力催动秘法挣扎,体内灵力都如同被锁死的冰泉,再也无法引动半分,连行动都变得异常沉重滞涩。 四人,此刻都僵直在原地,身上或隐或现地浮现出顾平的封禁符文之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骇然与深深的不甘。 尘埃落定,山谷口只剩下顾平的身影,以及远处那些分散开来的倩影。 战斗的喧嚣被诡异的寂静取代,唯余山风低啸,以及这四位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一切反抗都在瞬间被瓦解,修为被彻底封禁,他们,已成为了顾平砧板上的鱼肉。 顾平面无表情,目光逐一扫过这四张写满屈辱与恐惧的脸。 赵高,开阳圣地; 另三人,同样来自东域底蕴深厚的隐世圣地。 四个元婴巅峰的男修士,是天骄榜上有名的人物。 对于他们的性别,顾平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力量就是力量,奴役不分男女。 炉鼎他需要,能替他搜刮资源的打手,他同样需要。 没有一句废话,顾平体内骤然运转起自天灵狗丹中获得的无上奴役禁术。 第418章 狗奴才 一股冰冷、邪异、仿佛源自混沌根源的恐怖波动自他身上弥漫开来,连四周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他双手抬起,十指变幻间,凝结出四个扭曲蠕动的黑色符印。 符印之上,交织着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古老纹路,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绝对束缚气息。 “不!顾平!住手!我开阳圣地绝不会放过你!” 赵高察觉到那符印中蕴含的意味,肝胆俱裂,嘶声咆哮,试图挣扎。 另外三人也是目眦欲裂,纷纷怒骂、威胁、或是发出惊恐的哀鸣。 然而,修为被封的他们,反抗如同蚍蜉撼树。顾平眼神淡漠,屈指一弹。 咻!咻!咻!咻! 四道黑色符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跨越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肉身与灵力防御,精准无比地烙印在四人的眉心正中! “呃啊!” 四人同时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仿佛灵魂被投入了滚烫的熔岩。 剧烈的痛苦让他们瞬间弓起身躯,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虬龙般爬满了额头和脖颈。 那符印接触皮肤的刹那,并未留下实质伤痕,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刻在生命的本源核心,更深地、不可磨灭地烙印进灵魂的最深处! 奴印已成。 几乎就在烙印完成的一刹那,其中两名天骄,或许是圣地核心传人自幼养成的傲气使然,或许是恐惧绝望到了顶点,眼中猛地闪过决绝之色。 一人猛咬舌尖,试图引动残存气血冲断心脉; 另一人则疯狂调动识海魂力,准备引爆元婴,即便死也不要承受这沦为奴隶的屈辱。 然而,他们的意念刚起,眉心的奴印骤然爆发出幽深的光芒。 一股沛然凌驾的意志,直接切断了他们的想法! 他们自杀都得经过顾平同意。 “噗!”“哇!” 两人自尽的举动被硬生生打断,身体重重地瘫软下去。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眼中难以置信的骇然。 顾平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你们的命,是我的。让你们生便生,让你们死便死。想死?问过我的意愿了吗?” 他刻意顿了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奴印的味道。” 话音未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仅仅是顾平识海中一个的念头闪过。 嗡! 四人脖子上的奴印,骤然亮起! 下一刻,深入骨髓、凌迟灵魂的剧痛瞬间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肉身疼痛,更像是将整个灵魂连同本源一起,撕裂成亿万碎片,再用烧红的铁水浇筑黏合,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啊!!!” 撕心裂肺、凄厉到足以让听者灵魂颤抖的惨叫声直冲云霄! 四位来自圣地的天骄,此刻再也顾不上任何尊严和体面,如同脱水的鱼虾,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扭曲。 他们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试图缓解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青石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鼻涕、眼泪、口水混着血污流满了他们的脸,衣衫在尘土中滚得褴褛不堪。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地俊彦,此刻狼狈如泥沼中的蛆虫。 “主人!主人饶命啊!!!” “顾…不!主…主人!停…停下!我们…我们听话!一定听话!!” “求求您了…主人!停下!!受不了了…啊!!!” “……服了!彻底服了!主人…要我们做什么都行…做牛做马…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 赵高几乎是嚎啕大哭,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剧痛而变了调,充满了彻底的崩溃与臣服。 另三人也紧随其后,涕泪横流地哭喊求饶,再无半分反抗之心,眼中只剩下对剧痛的恐惧。 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四人,听着那彻底崩溃的誓言和臣服,顾平才停下了。 奴印的折磨,就连这样的天骄都扛不住吗?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四人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来,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顾平走到他们近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记住今天的教训。你们的命,你们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俯下身,毫不客气地扯下四人腰间的储物袋。 又重新直起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扫视着趴在地上微微发抖的四人: “听着,我的规矩,只说一次。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每人每个月,都必须给我奉上价值一亿中品灵石的修行资源。宝药、神材、灵石,或是其他奇珍异宝…皆可,只要价值达标。” 一亿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砸在四人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让他们眼前发黑。 即便他们是圣地传人,这也不是轻松的事! “若是不足一亿…”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或是胆敢拖延、私藏、耍花招…刚才那种感觉,不过是开胃小菜。我不介意让你们‘享受’更久的味道。” 四人身体又是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连声道:“绝不敢怠慢,主人!”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像是完成了某种训诫仪式。 随即,他的身影在二十多位“姑娘”的簇拥下,转身走出山谷。 留下四人像烂泥般瘫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感受着眉心灵台深处那冰冷符印的沉重存在。 就在这时! “呃啊!” 刚刚准备爬起来的四人中,其中一人毫无征兆地再次发出痛苦的低吼,整个人瞬间蜷缩抽搐起来,汗水涔涔而下。 虽然比刚才轻得多,但那灵魂被针扎鞭挞的细微疼痛,异常清晰且无处可躲。 是奴印! 其他三人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更深切的恐惧。 他们明白了,顾平甚至不需要出现,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一个念头,奴印便会发动,折磨便会随时降临! 这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顾平虽在千里之外,但掌控之力从未离开。 想到这里四人不再犹豫,立即去找修行资源。 恢复伤势之后,他们依旧选择停留在此处守住山谷出口,没有什么是比打劫发财更快的了…… 顾平走在路上,感受着远处传来的、那属于奴印特有的痛苦波动,如同细密的琴弦被拨动。 他心中平静,只有一丝对狗丹传承功法的感叹划过心间: “这天灵狗丹传承的奴印…当真…好用至极。” 走了两步之后,顾平停下抬头看向不远处那位从天上落下来的白衣修士。 天机阁白子夜。 “白子夜见过少尊。”他来到顾平眼前拱手。 “方才的战斗你都看到了吗?”顾平淡淡开口。 “看到了,相信天骄榜此刻已经出现了变化,少尊的名字肯定会往上排的……” 顾平无奈,他不想过早暴露实力的,“不能人工修改排名吗?” “已经不能了。” “好,退下吧,我的行踪不要透露出去。” “是。” 顾平走过很远后,白子夜才彻底安心,那种淡淡气势真让人窒息。 远离喧嚣的石殿数百里外,一处荒僻山谷,乱石嶙峋。 顾平确认四下无人窥探后,心念一动,带着二十六位女修瞬间消失。 空间波纹荡漾,他们回到小世界宫殿群外围。 外界纷扰被彻底隔绝。 “主人!” 二十六位美人盈盈一拜,声音清脆。 第419章 清点收获 回到圣城 二十六位私人玩物在石殿处等待的时日,每一刻都担忧着顾平的生死。 如今顾平安然归来,气质似乎更加深沉内敛,如同一柄淬火归鞘的绝世神兵。 “辛苦你们了,尤其是紫竹,守候有功。” 顾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紫竹身上,带着一丝温和的赞赏。 紫竹脸颊微红,低声道:“为主人分忧,是婢子本分。” 他又看向从东域圣城归来的那位渡劫女修,她是第二十六人,顾平在她身上也打上了奴印。 “好了,”顾平目光扫过众女,“现在,让我们清点一下此行真正的收获吧!” 众女点头,各自拿出容器来,这都是那一日她们收集的仙光。 顾平也牵引小世界之力,将散布在小世界各处的仙光汇聚过来,这是一个庞大的仙光群。 仙光群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流动的星河! 这里是数量庞大纯净仙光! 光球缓缓旋转,仙光如同液态的彩虹在光球内流淌、变幻,氤氲的道韵散发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位女修都感到精神一振,体内灵力仿佛都活跃了几分。 顾平探入神念,仔细感知、计量。 又将眼前二十六人收集来的仙光和赵高五人收集的仙光全部汇聚。 “三千六百余缕!” 这个庞大的数字,顾平都吓了一跳! 太多了,先前顾平在苏晚棠手里买的时候,那时候仙光一缕就要七百万中品灵石,昂贵至极。 现在尽管仙光出世的数量更多了,但这毕竟是珍贵的消耗品,价格降也不会降到哪里去。 “此番尔等有功,每人赏赐五道仙光。” “多谢主子。” 顾平叹息,他就知道一旦想要全部得到她们,无论如何也会沾上因果,他不可能是一个自私吝啬到极致的修士。 他还有七情六欲。 顾平没有立即在小世界之中利用仙光修行,他要回东域圣城走一遭,许多事情还要做,这些大量的仙光如果全部留在他手上将毫无意义。 他有家人。 婚期,似乎也将近了…… 不知妙真如何安排,此刻东王府的声势强大,在东域的统治莫敢不从,一定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东王府的传承他心头也同样热切,他急切想要试一试大戟的威能。 紫竹将此番东域圣城大事告诉了他。 “这几日圣城简直翻了天了!又是那块悟道碑惹出来的泼天大事!” 另一位少女补充道,“有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竟然在碑前枯坐了七日七夜,不知触发了什么惊天机缘,硬是从那里抠出了半部帝经!” “帝经?!” 饶是顾平心志坚定,听到这个词眼皮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帝经,代表大帝之道统,乃是各大不朽圣地压箱底的底蕴。 得一部便足以开创一个顶级道统。 哪怕只是半部,价值也远超常人想象。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东域都轰动了。那散修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闻风而动的东王府使者给‘请’走了,据说是开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直接招揽入了王府核心供奉堂。” 这消息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东域圣城及其辐射的亿万疆域都彻底沸腾。 人人都在热议那幸运的散修,更觊觎悟道碑中未被挖掘的宝藏。 这种狂热,立刻以最直接、最疯狂的方式冲击了修炼资源的市场。 尤其是能辅助参悟道碑的悟道丹。 “现在市面上悟道丹的价格,简直像被仙光托着往天上飞,没有尽头似的!” “普通的悟道丹,如今…已经突破十万大关了!” “是拍卖会上流出的极品悟道丹单颗超过五百三十万!” 五百万中品灵石一枚丹药! 纵然顾平身家丰厚,靠着炼制灵糕和悟道丹积累了海量财富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禁咋舌。 一枚顶级的悟道丹,在渴望参悟悟道碑机缘的修士眼中,已经具备了和仙缘一样地位。 “这价格……真是疯了!” 顾平能想象到此刻的圣城是何等景象。 悟道丹,尤其是高级悟道丹的价格如此暴涨,必然搅动起贪婪与渴望的旋涡。 无数卡在瓶颈、渴望借悟道碑更进一步的修士,以及各方势力派出的探子,都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疯狂地寻找着此丹的源头。 “现在满城的人,尤其是那些大势力、老怪物的代表,跟疯了似的,都在想方设法打听一个人九转丹圣裴语涵!” 顾平消化着这些信息,挥手让众女退下静修。 他没有多做停留,离开小世界,一路向着东域圣城方向破空而去。 随着距离圣城越来越近,顾平脚下的遁光穿越了越来越密集的修士流。 原本就人来人往的圣城周边空域,此刻简直如同沸腾的海洋。 各色灵舟、法器光芒闪烁不定,匆忙赶路的修士驾驭遁光呼啸而过,形成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目标都直指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城。 圣城的规模本已旷古绝今。 但此刻,它那高耸入云、刻满防御阵纹的巨墙几乎要被城外人海淹没。 在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围绕着城墙十数里乃至数十里的区域,密密麻麻地搭建起了难以计数的临时营地。 “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像我一样在城中买下一处宅邸的……” 顾平目光扫过这片浩瀚的营地,心中了然。这一切,皆因悟道碑引起的连锁反应。 那半部帝经的出世,如同点燃了干柴,彻底引爆了修士们对悟道碑机缘的狂热。 湿冷的空气被厚重的院门隔绝在外,顾平踏入城北这方已阔别多日的宅院。 但这方熟悉的天地立刻将他拉回了现实。 然而,这份熟悉感中透着一丝异样的空旷。 预料之中的莺声燕语并未响起,偌大的前厅静得落针可闻。 他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整个庭院。 正房、偏厢、静室……除了炼丹房内那团炙热精纯到不容忽视的灵炎波动外,感知范围内只剩下一个僵立在偏厅角落,气息被封禁的身影。 果然都不在。 顾平了然。 月华真君、萧千凝、夏元贞她们,论起出身,并非青池、开阳这等庞然大物的嫡传,她们身上传承有限。 悟道石碑横空出世,这诱惑之大,足以让她们暂时抛下修行,在碑前枯坐悟道。 丹房紧闭的门被顾平推开,裴语涵一身素雅的淡青色丹袍被撑得鼓鼓囊囊。 第420章 教导裴语涵 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丹鼎中跳跃的紫色火焰,指尖符文流转,在鼎壁烙下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印记。 鼎内是几株龙涎草和千年寒玉髓,正被分解、提纯、精粹,散发出令人心神清净的异香。 她九转丹圣的名号并非虚妄,即使只是炼制普通凝神丹药,那份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依旧令人心折。 察觉到顾平的气息,她只是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询问:“师傅回来了?试炼可还顺利?” 顾平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目光却扫向偏厅。 那里,一个身形高挑、穿着灰扑扑麻布衣的女子,正垂首站立。 吴素。 顾平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长生吴家最后的渡劫期大能长老,东王府仙朝雷霆之威下的“战利品”。 姿容么?五官端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曾经身居高位的清冷与孤傲,但在顾平收藏的诸多绝色佳人之中,确实算得上平平无奇,更遑论此刻那刻意收敛下透出的麻木与灰败。 “嗯,回来了。” 顾平随口应了裴语涵一句,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偏厅。 心中盘算已定,东王府现在还不是时候去,眼下有两件事更重要。 他指尖微动,两道传讯符篆化作流光召回正替他忙碌杂务的姜静姝和白鹿。 站在吴素面前,顾平的目光没有任何温情,唯有冷静的审视。 渡劫期的修为…… 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潜在力量。 数日前的拍卖会结束至今,他一直因为手段不足,无法真正掌控这强大的存在,只能将其当作一个需要小心看守的摆设,这感觉如同怀揣千金却无处兑换,着实令人不爽。 但如今不同了。 天灵狗丹那无上奴役禁术的精髓,已然被他掌握! “抬头。”顾平的声音淡漠而不容置疑。 吴素身躯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曾洞悉世事、历经沧桑的眸子里,此刻深藏着刻骨的恨意、灭族的悲凉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开口,“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发道誓为你做事三百年,之后你放我离开。” 尽管修为被顾平封印住,但吴素此刻依旧嘴硬。 顾平不再废话,双手骤然结印。 指尖不见光华流转,却有无形的、源自灵魂本源的浩瀚伟力在凝聚。 随着他口中念出一段复杂拗口古咒,一个奴印成形,随即被他以心神之力狠狠印出! 奴印无视了她渡劫期修士坚韧无比的神魂壁垒,精准而霸道地烙印在了她灵魂的核心烙印和生命本源的最深处! “唔…!” 吴素身躯剧烈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感到自己不再是“吴素”,而成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意志的一具延伸体,一个烙印着其印记的道具。 反抗的念头刚一升起,灵魂深处那枚新生的烙印便立刻释放出湮灭万物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凉,瑟瑟发抖。 任何忤逆的念头,都会被那烙印直接抹杀灵魂! 顾平清晰地感受到了奴印的牢固。 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意油然而生,充盈心头,那是资源终于不被浪费的极度满足感。 他收回手,冷冷道:“遵我号令行事。你的价值,在于你的修为能力,其余心思,收起。” 至于当作自己“隐私之物”? 顾平瞥了一眼她那平凡的面容的神情,心中毫无波澜,她的用处在于渡劫期的战力,而非暖床。 “你现在立刻赶往太玄州,坐镇璃月宗和大夏皇朝,不得有误,诛杀所有要冒犯这两地的修士。” “是!” 吴素身体颤抖着立即离开。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静姝率先踏入,风尘仆仆却眼神锐利,紧跟其后的是神情清冷、身姿灵动的白鹿。 “主人。”姜静姝干脆利落地行礼,神光内敛,她元婴六层了,比之青池圣子之流都进境飞快。 “静姝白鹿,你们两人《阴阳交泰秘典》修行的怎么样了?” “已经修炼至大成。” “好,近日你二人准备侍寝,助我突破。” “是。” 他目光在两女身上打量,随后给她两人也种下奴印。 这狗丹奴印太好用了。 “静姝,我交给你办的事,如何了?”顾平直接询问重点。 “回主人,”姜静姝的语气透着一丝满意,“遵照您的指示,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渠道,已收集到修士肉身三万七千八百余具。完整保存度都在七成以上,元婴修士三百六十具,其余皆是金丹。”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 三万七千多具!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转头看向正带着一丝好奇和疑虑走出丹房的裴语涵。 “语涵,过来。”顾平开口,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 裴语涵依言走近。 顾平指了指姜静姝拿来的那些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是堆积如山的修士尸体。 “既然你已拜我为师,” 顾平目光灼灼地看着裴语涵,“丹道虽浩瀚,然大道归一。今日为师便让你看看,为师最拿手的炼制之一,如何将‘无用之物’化为‘奇珍’,这亦是天地造化之理的一种体现。” 话音未落,顾平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丹房。 尸体皆是被冰冻,但驳杂法力气息还是在禁制的封锁下弥漫开来。 与裴语涵平日里沉浸的仙草灵丹的清香形成刺目的对比。 裴语涵秀眉紧蹙,即便是她这丹圣,近距离接触如此海量的亡者躯体,心神也有些不适。 但她牢记“求学”二字,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景象,让裴语涵这位见惯风浪的九转丹圣,眉头紧锁! 顾平双手掐诀,请出了青铜大鼎,金色火焰狂涌,没有预热,没有材料预处理! 三万七千多具肉身涌入巨鼎之口! “嗡!” 大鼎内部的符文被彻底激活,发出低沉而凶暴的轰鸣。 温度骤然拔高到极致。 裴语涵看着顾平那纹丝不动的背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哪里是“炼丹”?炼制的也不是丹,更像是……提炼纯粹的生命能量! 然而,那阵法的精妙、控火的稳定高效、对那恐怖煞气的绝对掌控,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另类、扭曲到极点的“道”在运转! 顾平面无表情,心神沉浸在操作中。 修为提高之后,他炼制灵糕的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短短半日光景。 巨鼎的炉盖轰然打开。 没有丹香,只有一种浓郁得令人窒息的馨香之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让人垂涎欲滴。 鼎中是堆积如山的灵糕! 整整四十万八千块这样的灵糕! 每一块里面,都浓缩着强大灵力。 “主人,黑市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姜静姝开口,跪在顾平边上。 “嗯,去办吧。” 很快,一个储物袋交到了顾平手中。 顾平神识探入一扫,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亿两千万中品灵石! 他转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裴语涵,声音淡漠: “看到了?这便是造化的一种形式。今日便是这一课,你好生消化。” 第421章 修为再突破 他不需要解释,也无所谓这位正道丹圣作何感想。 资源物尽其用,财富掌控在手,这便是他的道法,简单、直接、高效。 裴语涵脸色复杂,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平将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普通悟道丹的丹方,你先琢磨,看看你能从这丹方之中学到多少。” “是,多谢师尊。” 裴语涵躬身行礼,垂下两个海碗。 顾平移开目光。 东域圣城的风暴已经结束,至少表面如此。 顾平出门后直奔东王府。 甫一踏入府内,便有侍从上前禀报:“顾公子,小东王外出尚未归来。” 顾平剑眉微挑,心下略感意外。 东王府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善后事宜需要谢妙真亲自决断,她竟然不在…… 不过外界机缘颇多,她出门倒也不难理解。 他略一沉吟,便道:“带我去见太虚女圣。” 侍从不敢怠慢,引着他穿过层层回廊庭院,来到一座悬浮于府邸深处雅致阁楼前。 此地灵力精纯且带着一丝悠远玄奥的道韵,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弟子顾平,求见太虚前辈。” 顾平在阁楼外站定,拱手朗声道。 姿态虽恭敬,却不失自信与从容。 片刻寂静后,阁楼的门无风自开,一个女声响起:“进来吧。” 顾平步入其中。 阁内陈设简约至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物。 太虚女圣,恢复寿命之中,此刻年轻的不像样,此刻正盘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看来此行无碍。” 太虚女圣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如同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她微微颔首,“你身上气机圆融了几分,看来此行又有精进,这剑,还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长剑悬停在顾平面前。 帝兵,饮血剑! 顾平伸手握住了剑柄。 饮血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庆祝重回主人之手。 他抬头看向太虚女圣,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那一丝……不舍? 对一件绝世帝兵的不舍,即便是圣人,也难掩其本性。 心念电转间,顾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试探地说道:“前辈,您说……这帝兵价值连城,东王府家大业大,会不会突然把我拿下,夺了这宝贝?” 太虚女圣微微一怔,随即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她并未动怒,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咚!” 一声闷响,顾平感觉自己仿佛被天外陨石狠狠撞在胸口,一股巨力将他瞬间弹飞,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虽然毫发无损,但气血翻涌不已。 这显然是女圣对他口无遮拦的小小惩戒。 “油嘴滑舌,滚出去!” 阁楼内传来女圣略显不耐的声音。 她可是听说过了,这位东王府的女婿可是个十足的好色之人,因此她不愿意和顾平多纠缠。 一个小辈而已。 顾平咧了咧嘴,揉了揉发闷的胸口,不仅不恼,反而觉得这位女圣前辈多了几分“人味”。 他将饮血剑珍而重之地收入体内蕴养,随即腆着脸又凑近一步,声音带着期盼:“前辈,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晚辈斗胆,听闻东王府有一门大戟杀伐之术,刚猛霸道,威能无穷。您看能不能……”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之一。 石殿中铸兵所得的“皇天”大戟胚子还等着顶级传承来催动。 太虚女圣的声音冷淡地打断他:“东王府的传承非儿戏,乃东王府根基所系之一,关乎重大。非至亲嫡系或立下不世之功者,不得轻传。” 顾平心中一沉。 正想再争取,却听女圣话锋一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待你与妙真完婚,此术自当传你。此时,休要再提。” “……” 行吧。 就在他有些悻悻然准备告退时,一道流光自女圣袖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一枚玉简。 “此乃散修从悟道碑上参悟得来,献于王府的半部帝经,其中记载的一门拳法,杀伐惊世,唤作‘戮仙破天拳’,取意屠戮仙神、拳破苍穹。你根基雄浑,体魄惊人,或可一试。拿去参悟吧。” 女圣声音淡淡,这已算是额外的补偿。 顾平精神一振! 半步帝经! 戮仙破天拳!这招式立意有些大了,一部帝经而已,竟然想要戮仙…… 不过想到这部名声在外的半步帝经能到他手里,他还是很开心。 他连忙躬身行礼:“谢前辈赐法!” 带遗憾,却也怀着意外之喜,顾平离开了太虚女圣的阁楼。 既然谢妙真未归,他索性直接走向谢妙真的居所。 少女居所外的守卫没有阻拦。 他毕竟是未婚夫,来过这里许多次了。 顾平自然不会客气,径直推门走进谢妙真那间香气袅袅的闺房。 青儿也不在。 房内陈设如故,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端,是谢妙真身上的味道。 他心神微定,盘坐在密室之中,迅速摒除杂念。 手腕一翻,堆积成小山般的仙光出现在面前,散发出纯粹而磅礴的仙灵之气。 “开始吧!” 顾平目光灼灼,不再犹豫。 《两仪仙经》自行运转到极致,体内元婴如同一个贪婪的熔炉,疯狂吸纳周围精纯到极点的仙灵能量。 他催动炼化法门,一道道仙光被纳入体内,化作奔腾的洪流,冲向四肢百骸,洗刷着经脉,冲刷着丹田。 顾平额角瞬间渗出细密汗珠,肉身如同承受着亿万钧的锻造锤打,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在疯狂地压缩、凝练。 丹田之中,那寸许高的七色元婴光芒大放,疯狂鲸吞着海量能量。 九层中期…九层后期…瓶颈如纸糊般被撕裂! 轰!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元婴第十层! “元婴第十层!” 顾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芒如电,在幽暗的密室中骤然亮起! 再次破禁!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仙光能量虽然被吸收,却似乎有些许“浪费”的迹象,远不如他预期中那般有效率。 仿佛突破所需的灵力闸口,被无形中扩大了数倍! 他没有丝毫停歇,再次投入炼化。 突破元婴十层后,身体的承受力和元婴的容纳度似乎被强行撑开了更多。 每炼化一道仙光,提升的感觉都变得不如方才那般明显。 又有三十道仙光被炼化后,磅礴的能量在体内堆积,丹田的元婴光芒变得极为刺眼。 他引导这股几乎要撑爆自身的巨力,猛地冲击十一层的壁垒! “咔嚓!”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顾平为中心散开。 元婴第十一层!达成! 顾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龙。 而后再次借力,又炼化了三十余道仙光才将他推至元婴第十一层巅峰,效率果然下降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洒入房间时。 顾平已经用去了整整一百道仙光。 他的修为也来到了元婴十二层。 一日之内,连破三层关隘! 却也不算快,黄金大世之下,这样的修行速度也只是平常。 这样的仙光在其他时候可没有,有人一夜之间修为激增看来也不是什么虚假传言了。 若是金丹修士炼化这上百道仙光,一日之间结婴也不是问题。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色沉静如水。 唯有周身弥漫出的灵力深沉而恐怖。 升入元婴十二层后,他炼化仙光几乎完全成了一种水磨工夫。 仙光入体,带来的冲击感已经减弱大半,更多的是能量的缓慢而持续地注入。 一道…五道…十道…… 就在他又炼化了十五条仙光时,闺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迈入其中。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紫色蟒袍,面容绝美。 谢妙真驻足,以她在金丹境破禁的修为和眼力,瞬间就捕捉到了顾平此刻的境界气息。 第422章 黄金大世下的修行 元婴第十二层巅峰! 这才过去了几日时间,上一次见到顾平他的修为还在元婴七层。 如今他已经是元婴巅峰的气息了。 她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仅仅数日之后,眼前的人气息已然翻天覆地! 顾平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带着一丝无奈和肉疼。 “啧啧,元婴十二层……” 他咂了咂嘴,感受着体内澎湃欲炸的力量感,“代价真不小,一百多条仙光砸下去,才堆到这个地步。”这些仙光若是换成了灵石,最起码六七个亿。 这“烧钱”的速度,连他这个最近发了横财的人都感到一丝无奈。 接下来继续用仙光就有些浪费了,在破禁的几境之中使用仙光修行似乎尤其艰难,那么接下来就换一种修行资源吧。 姜静姝和白鹿的元阴养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采摘了,助他破境才是大事。 此刻,他察觉到目光后,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她似乎刚从某个重要场合归来。 “你……” 谢妙真的嗓音清澈,“元婴巅峰了?” 她缓步走近,目光像柔和,试图将顾平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顾平换上了熟悉的、带着调侃和亲昵的笑意,仿佛等待良人归家的丈夫。 他站起身,几步便走到她面前,“元婴十二层而已,代价是不小。” 说着,他的目光也如谢妙真方才审视他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敏锐的感知力如同一张无形之网铺开,随即,顾平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惊讶之色比他方才在谢妙真眼中看到的更甚。 “等等!”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许,一股混合着他自身阳刚之气和炼化仙光后残留的纯净道韵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妙真下意识深呼吸。 随后俏脸拂上一抹粉彩。 “妙真你……” “元婴十层?!气息如此圆融……应该还没有触及化神壁垒了吗?!” 他清楚地记得,谢妙真在金丹境就破开禁忌领域,战力逆天。 这次应该也能破禁。 如今她元婴十层的气息,沉稳浩瀚,道韵天成,甚至引动了他元婴巅峰境界的感应共鸣,似乎她自己也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大机缘! 婚期渐近,两人虽聚少离多,但每一次重逢,似乎都在对方身上看到惊人的变化与成长,这意外发现的“势均力敌”,让顾平心头竟升起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谢妙真对上他惊讶甚至略带一丝考量的目光,俏脸露出一抹属于少女的、极淡的傲娇与…… 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 婚期的脚步像无形的鼓点越敲越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暧昧了几分。 她微微别开视线,走向靠窗的软榻坐下,轻哼一声,“哼,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若无此前阵眼之中的积累需要沉淀,稳固那些被强行破开的境界,此刻我当已踏足化神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解除了青岩国内那些被石化的百万百姓之后,我在西陵古战场一处仙光喷薄之处,得了些仙光造化……所以境界提得快了些,也算因祸得福,弥补了元婴前期的根基亏空。” 她抬眸看他,眼中流光溢彩,“倒是你,修为提升的真快,也不怕根基不稳?” 寻常的修士想要走过元婴境界,至少要二三百年还不一定,顾平这短短时日内,从仙光渊之中出来,不足四个月就已经要突破化神了。 顾平不答反问,侧身看着她清冷的侧颜线条。 “根基稳不稳,日后找个地方切磋一场不就知道了?倒是你,婚期将至,修为还一日千里,为夫压力很大啊。看来洞房花烛夜,我不拿出十二分本事,怕是要被你小看了去?” 他的话语带了点调笑,眼神却认真。 谢妙真白皙的耳根在烛光下泛起极淡的红晕,顾平的话无疑点中了婚期这个敏感话题。 她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眸光流转间再无半分王府小东王的威势。 只剩被情人调戏后的羞恼,这神态在她脸上出现,更显撩人。 她没接那洞房花烛的茬,强行将话题掰回“正事”,“顾郎贫嘴!” 她手腕一翻,拿出了一瓶仙光。 “我捕捉到的仙光,数量可观,足有三五百道之数。” 谢妙真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里的清晰条理,“这些年来,我知你在外多有羁绊,许多姐妹都需要你供养,你亦非……独善其身。” 她的眼神坦然地看着顾平,没有一丝妒忌与苛责,“这一百五十道仙光,你拿去。” 她将玉瓶推向顾平。 “是补充你的消耗,稳固境界冲击化神壁垒也好;还是分予你身边那几位……资需要补益的女子……都由你自行定夺。王府的……还够用。” 顾平微微一怔。 一百五十道固然珍贵无比,更让他心弦被狠狠拨动的是她话里的态度。 她非但没有因为他身边众多的道侣而心存芥蒂,反而主动替他考虑到了她们的修行和需要……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满足感瞬间涌遍了顾平四肢百骸。 他凝视着谢妙真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温润的容颜,此刻在那仙光的辉映下更显圣洁。 他伸出手,没有立刻去收那些璀璨的仙光,而是覆盖在了她置于膝上的、白皙冰凉的手背上。 手指的温热,瞬间传递过去。 “你……有心了。” 谢妙真感受着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度与力量,那温热一直熨帖到了她心底。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但一股连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暖意,却在血脉深处悄然流淌开来。 闺房内幽香萦绕, 有关她这个未婚夫那惊世骇俗的修炼方式、有关他身边那些环肥燕瘦却又各自不凡的女子、有关这桩牵扯东域未来格局的婚姻本身、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柔软。 顾平还是忍住了色欲,没有破坏此刻的温柔。 “东王府既择定了你,” 她开口道,声音平稳,清晰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更代表着一个势力深重的抉择。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护你身边人根基稳固,是稳固你自身根基,更是稳固东王府的未来。” 她的目诚挚,“资源若不能化为人道之力,便只是一堆死物。王府不缺这些,你拿去用便是。待你破入化神……才是真正耗费修行资粮的时候。” 两人目光相撞,纠缠,空气仿佛胶着粘腻起来。 顾平唇角微扬,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在收集仙光的时候,应该也遇到一座石殿?有没有参加里面的试炼?” 第423章 大圣法旨 立即成婚 顾平记得仙光散落与石殿试炼是紧密相连的机遇。 此言一出,谢妙真瞬间抬眸,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顾平脸上,那原本还残留少女柔和的目光,骤然转为锐利的探询。 闺房中温馨暧昧的氛围似乎凝滞了一瞬。 她凝视着顾平的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轻轻开口: “你……也参加了那试炼?并且,进去了?对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份量,显然答案在她心中意义非凡。 “嗯。” 顾平坦然点头,迎着她探寻的目光,“偶然间闯入,随后,我参加试炼。” 得到肯定的回答,谢妙真没有任何犹豫。 她纤手快速掐诀,闺房中的数十杆阵旗生光,撑起一片结界,将两人所处的这方小小闺房彻底与外界隔绝! 她再次微微前倾,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顾郎……那你是否……通过了所有试炼关卡?” 她问得极其小心,强调了“所有”二字。 顾平看着她这份情态,心中瞬间了然。 谢妙真必定也踏入了那座神秘石殿,参加了那凶险万分的试炼,而且,她未能抵达终点,未能通关! 他微微沉吟,思考着如何讲述那几关的经历,尤其是道争乱斗的血腥。 见他沉默似在权衡,谢妙真眼神微微一黯,随即浮现一丝歉意。 她轻轻吸了口气,温婉的语调带着自责:“是我不该如此冒昧。试炼事关重大,关乎长生仙道,纵使道侣之间,也…也不当轻易询探。”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段莹白如玉的颈项。 细腰和精巧的臀让她的身姿曲线异常惹人注目。尤其是此刻在顾平面前时并无刻意在意身形。 “说什么傻话。”顾平轻笑出声,那笑声爽朗。 他此生所发的唯一道誓就是与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完全可以相信她。 顾平淡淡开口,“我已通关。那试炼一共六关,从乱斗搏杀,到铸炼神兵,再到最后的守关者考验……虽有些波折,但幸不辱命。”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那核心之秘:“作为最终试炼的通关奖励,我拿到了一面……青铜令牌。” 他将后续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登天路?!仙缘?!” 谢妙真倒吸一口冷气。 饶是她出身东王府,眼界超绝,也被彻底震住了! 传说中的登天路,通往仙域的道途,那是天底下所有生灵都梦寐以求却又近乎绝望的机缘!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瞬间变了。 之前的惊愕、好奇尽数化为翻腾的巨浪,有无可比拟的震惊。 以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由心底涌起的……赞叹与仰望。 她的小未婚夫,竟已是拥有争夺仙缘资格的绝代天骄! 这份成就,足以俯视同代所有天骄。 所有。 她握着顾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她此刻才明白顾平能达到元婴十二层巅峰的恐怖修为,根本不止是灵物的堆砌,或是源于那石殿试炼本身带来的根本蜕变!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紧迫的危机感瞬间攥紧了谢妙真的心!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顾平的绝大造化,更是一个足以引爆整个修行界,甚至引动那些沉睡万古的老怪物的惊天之秘! 谢妙真当机立断,眼神重新恢复了小东王的睿智与决绝,“顾郎,随我来!” 她甚至来不及等顾平回应,便拉着他的手,疾步向闺房外走去。 谢妙真拉着顾平,直接在府中开启了一道又一道隐秘的空间节点,足不点地般飞速移动。 走廊、亭台、园林在他们身侧急速倒退,甚至穿过了几处笼罩着强大禁制的府库重地。 这漫长的疾行穿越了整个东王府的核心区域,最终抵达一处看似平凡的庭院。 庭院外围环绕着灰蒙蒙的气息,如同混沌初开,静谧得可怕。 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法则威压,仿佛时间在此流速都不同。 庭院入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扇古朴无比、仿佛由整块陨石开凿而成的石门。 谢妙真在石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庄重肃穆。 她松开顾平的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蟒袍,然后对着石门深深一躬,朗声道:“晚辈谢妙真,携未婚道侣顾平,有十万火急之事,恳请古爷爷现身一见!” 她的话语清晰地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带着从未有过的恳切和凝重。 数息之后,仿佛过了漫长岁月。 那两扇厚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并非大开,仅仅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内并非庭院应有的景象,而是一片涌动着的虚无。 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仿佛跨越时空而来,直接响在两人耳边:“妙真丫头,还有那个…小家伙,进来吧。” 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道韵。 谢妙真毫不犹豫,侧身步入那片虚无。 顾平紧随其后,心中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踏入这片空间,感受着无处不在、如同实质般的“大圣”领域威压,依旧让他神魂紧绷。 前方,一个身穿普通灰色麻布长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 老者身形不高,极其普通,没有丝毫气势外泄,仿佛与这无尽虚无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身处此境,几乎会将他当做凡俗间的邻家老翁。 谢妙真恭敬地再次行礼。 顾平也依样行礼,同时心头警兆暗生。 眼前这位,便是东域最强横的柱石之一,真正屹立于此世巅峰的大圣存在! 青铜令牌的价值何其恐怖,在这等强者面前,对方会否…… “说吧,丫头,何事如此紧急,竟劳动你直接动用禁道符来到老夫这‘归寂之地’?” 老者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极其苍老,沟壑纵横,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如婴孩,平静无波,仿佛看尽了万古沧桑。 谢妙真立刻上前一步,将顾平参加登天试炼、成功通关六关并获得青铜令牌之事,言简意赅却又无比清晰地述说了一遍。 她语调平稳,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事情的绝对真实与份量,尤其强调了“登天路”三个字。 “登天路?青铜令牌?青铜仙殿?” 在谢妙真提及这三样时,一直古井无波的老者,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深处,骤然爆射出两道如有实质的、穿透虚妄的精光! 那目光瞬间锁定了顾平,仿佛能将他的灵魂彻底看穿! 顾平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心中骤然生疑:这位大圣是否会因这仙缘而背弃王府信誉,甚至…… 就在这近乎窒息的一刻,老者眼中那摄人心魄的精光倏然敛去,重新变得平静温和,仿佛刚才那惊世的一瞥只是顾平的错觉。 老者甚至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没有感慨,没有惊疑。 他只是看着顾平,目光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以一种平缓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意志的语气,对着两人,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立即成婚!” 大圣法旨,立即成婚! 谢妙真点头欣喜之意浮上俏脸,有了大圣法旨,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第424章 天下震动 晨光熹微,穿透窗棂上精致的雕花,在谢妙真清冷的闺房内投下碎金般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缕女子幽香。 顾平盘膝坐在密室中央的地榻上,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七彩光华流转一瞬,复归沉静。 元婴十二层巅峰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只需要一个女子的元阴他就能再次突破,一举到达元婴巅峰。 他略微活动了下筋骨,骨骼如龙吟金鸣般发出密集而清脆的爆响,雄浑的力量感充盈每一寸血肉。 就在他思忖着后续该如何利用姜静姝那份“元阴之力”冲击化神壁垒时。 一阵低沉而悠扬的号角声,如同巨龙苏醒的长吟,骤然响彻整个东域圣城! 紧接着,是浩大威严的诵念声,经由秘法加持,清晰地传入圣城乃至周边广袤域界的每一个角落,如同天地律令: “东王府敕令。蒙诸圣垂青,承天地气运,东王府小东王谢妙真,与东域天骄顾平,情投意合,缘定三生。 今昭告天下,二人将于两月后良辰吉日,于东域圣城王府举行大婚,结乾坤之好,同修大道!望各方道友周知!” 宣告声字字如滚雷,轰鸣不息,足足响了九遍,震动着每一寸空气,宣告着一条足以改变东域格局的消息! 霎时间,整座圣城,乃至以圣城为中心辐射开来的庞大东域疆土,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声的惊雷! “轰!” 无形的风暴席卷四方。 所有听到这宣告的修士,无论身处坊市喧嚣,还是静室闭关,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动作,脸上呈现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两月后……大婚?!” “小东王谢妙真与顾平?!这……” “天啊!东王府亲自宣告的婚讯!这可是未来一域之主的婚典!”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喧嚣的议论浪潮。 街头巷尾,宗门洞府,各处秘境,无不沸腾。 “东王府这是要彻底将顾平绑上战车,化为己用了!” 一些大宗门的老祖眼神复杂,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无力感。 一个战力逆天、潜力无穷的顾平已是妖孽,如今再名正言顺地成为东王府的女婿,掌握大义名分。 小东王本就是东王嫡女,实力、手腕、心性皆属顶尖,两人结合,只要顾平能够成长起来,就意味着东王府在这一个时代对东域的核心掌控力将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东王府这是在塑造未来一域之主无上威权的铁壁磐石! “两个月……届时,恐怕整个东域,不,整个修行界都会给面子云集圣城,朝贺东王府了!” “未来一域之主的成婚大典啊……天地间能有几人得此殊荣?” “那顾平……真是走了无上气运的通天大道!能让东王府以如此规格迎娶,简直是……一步登天!令人嫉妒到发狂!” 许多自诩不凡的天骄妖孽心头都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无力。 天骄榜上争锋的对手,如今竟要成为他们需仰望的未来东域主宰的夫婿了。 这身份的转变,如天渊之别! “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去参加那东王府的比武招亲了……” 醉仙楼的顶层雅间,洛长风手中酒杯一顿,脸上浮现出由衷感叹与一丝隐秘的庆幸。 好在,他之前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及时来来投靠顾平,化敌为友。 谢妙真将与顾平于两月后大婚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陨石,瞬间在东域乃至更广阔的修真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谢妙真身份尊贵无比,其父东王乃是坐镇一方、威压寰宇的巨擘,其母亦是来历非凡。 她的婚事,牵动着无数势力的神经。 如今,这朵东域最璀璨的仙葩,竟要下嫁给一个草根出身的修士! 消息传开,天下修士的反应复杂至极。 羡慕者有之,那是对顾平能得此良缘的由衷感叹; 嫉妒者更多,恨不能以身代之; 但其中,更有一股难以忽视的酸涩与质疑,如同陈年的劣酒,在各大坊市、酒楼、宗门乃至隐秘的交流圈中弥漫发酵。 “顾平?没听说过哪个顶级世家或圣地有这号人物啊?” “听说是从东域一个太玄州的小地方出来的,最初好像只是个小宗门的杂役?” “啧啧,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草根修士,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攀上东王府的高枝?” “哼,什么攀高枝?我看分明是入赘!东王府何等门楣,岂会真将小东王下嫁?定是看中了他的天资,或者有什么特殊利用价值,让他入赘王府罢了!” “入赘倒也说的过去!否则以东王府的地位,怎会选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小修士做女婿? 小东王何等天姿国色,身份尊贵,追求她的圣地圣子、古族传人不知凡几,哪个不比这顾平强百倍?” 这些议论,起初还带着几分猜测和疑惑,但随着时间推移,在一些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笃定的共识。 顾平,不过是走了大运被东王府选中的“赘婿”。他 那“草根”的出身,成了最大的原罪,被反复提及、放大。 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即将到来的大婚仪式,特别是至关重要的“聘礼”环节时,这股酸意和质疑更是达到了顶峰。 “入赘也好,下嫁也罢,这聘礼总是要下的吧?东王府嫁女,那聘礼的规格,怕不是要震动整个东域?” “那是自然!想想看,珍宝楼拍卖会上,一块仙金都能拍出七亿多中品灵石!东王府小王爷的聘礼,怎么也得是圣兵级别的神物,或者与之相当的天地奇珍吧?” “哈哈哈,兄台你莫不是在说笑?那顾平拿得出来这些吗?” “他就算手段在东域闯荡,积攒了些家底,又能有多少?撑死了有几件高阶法宝?几道仙光?几瓶高阶丹药?这点东西,在普通修士眼里是巨富,可在东王府面前,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典礼上,够看吗?” “别说帝兵了,我估计他连一件像样的宝贝都拿不出来!到时候,当着东域所有顶级势力、古老传承、圣地圣主的面,看他如何下台!” “嘿嘿,我已经能想象那个画面了。东王府高朋满座,各方大佬云集,等着看东王府乘龙快婿的‘诚意’。 结果顾平颤颤巍巍拿出几瓶丹药、几块仙金,或者一件勉强算得上圣兵的玩意儿……啧啧,那场面,想想都替东王府臊得慌!” 这些议论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期待。 尤其是一些出身古老世家、圣地,自诩血统高贵、底蕴深厚的年轻修士,更是对此津津乐道。 他们或许也曾对谢妙真有过幻想,如今幻想破灭,巴不得看顾平出个大丑。 第425章 东域天骄争霸揭开序幕 也是在顾平大婚的消息传出去的一个时辰后。 有几十位古时人杰,天之骄子在东域各地出现。 他们迅速将原本因为击败顾平而排在天骄榜第一位的拓跋荒的排名迅速往后推。 仅仅一个时辰内,拓跋荒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到了第76名。 顾平更甚,他的排名直接落到了第83位。 各路天骄心头震动。 但无不心头畅快,天骄榜的变化无疑是在告诉东王府,‘你们挑选的女婿不行,顾平不行。 而且这次,天骄榜是天道捕捉各路天骄的实时战绩,此刻天骄榜的前50人全都是化神初期了,身处元婴境界的顾平当然是不够看了。 许多人心里也都震撼,从哪里走出来的如此多强大的天骄? 为何先前都不出现。 等到今日一同亮相? 有人开口,“顾少尊压制东域天骄久矣,许多年轻一辈对他颇有微词,不敢触其锋芒,现在集体出世,也是一种无声的控诉把……” “这他妈是控诉?这是打脸,专打顾平的脸。” 也有一些人知道实际情况。 这一次上榜的修士,都是极其重量级的人物,大多数都是“古人”,古人杰是大多数,他们的修为本来就高,高于现实天骄最起码半个大境界。 有人传言,此次天骄榜榜首位置有大帝的子嗣上榜,实力极强。 可以这样说,黄金大世降临以来,整个东域的天骄争霸的序幕迟迟没有拉开,落后于其它三域一洲。 全是因为顾平一人在初期横压一众天骄,无人敢出头。 直到今日,才集体抱团出世,东域的天骄争霸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和其他地域进入同样璀璨的大世。 可尽管如此,顾平在前期的威势谁能否定? 黄金大世降临之时,他一人横压东域,以元婴的身份代东王巡天,谁能在他面前狂吠? 外界的风言风语,如同无形的潮水,拍打着东域圣城的城墙。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平,此刻却异常平静。 外界那些关于他“入赘”、“草根”、“寒酸”的议论,并非没有传入他的耳中。 但顾平只是淡淡一笑。 羡慕?嫉妒?等着看他笑话? 他顾平一路走来,从南域边陲到东域圣城,从默默无闻到搅动风云,何曾在意过他人的眼光? 那些世家子弟的优越感,在他以元婴之躯逆斩化神就已显得苍白可笑。 至于聘礼…… 顾平的神念沉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和小世界。 光华流转间,一件件足以令圣人动容的宝物在他“眼前”呈现: 大圣兵,九凤朝阳扇,但乃是大圣级神兵,威能浩瀚,扇动间有九凤齐鸣,焚天煮海。 此物一出,足以彰显其战力底蕴,非寻常圣兵可比。 这是他早已准备的第一件聘礼。 还有仙光。 这是天地巨变后最顶级的战略资源,足够多的仙光便足以让元婴修士迅速瓶颈 若是五百道汇聚,其价值难以估量,足以支撑一个顶级势力培养出数位化神乃至炼虚修士! 这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这是聘礼其二。 但两件东西,还是太过单薄,这是他第一次成婚,东王府如此隆重的昭告天下,给足了他面子,他自己也有压力,这样的事情必须郑重对待。 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短期机缘。 悟道碑参悟2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正好是大婚,还来得及,只是时间有些紧而已。 聘礼的话,如果一部足够高阶的术法,也会很亮眼的。 这一次的机缘是要参悟整整两个月才会得到奖励。 他正要起身离开,便见一道窈窕的身影款款步入庭院。 谢妙真来了。 她今日并未穿着象征小东王身份的华贵宫装,而是一袭简约却不失精致的月白色流云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纤细又惊心动魄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向上是骤然饱满隆起的傲人峰峦。 在轻薄的衣料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引人无限遐想。 向下延伸的臀线浑圆挺翘,在行走间展现出惊人的弹性与诱惑力。 她的肌肤欺霜赛雪,在暮色中仿佛自带柔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那张绝美的容颜,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几分清冷与威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温柔,如同冰雪初融,春水微澜。 一双剪水秋瞳,清澈明亮,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顾平,仿佛能洞悉他心底的每一丝波澜。 “顾郎。” 她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脆悦耳,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顾平起身,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 谢妙真走到他近前,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遥,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淡淡体香的独特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在顾平鼻端。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拂去顾平肩头尘埃,动作自然而亲昵。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我都听到了。” 她抬起眼眸,直视着顾平的眼睛,语气温和而坚定,“不必理会那些庸碌之辈的妄加揣测。他们不过是嫉妒你能娶到我,又自恃身份,看不起你出身小宗门罢了。” “聘礼之事,不过是世俗礼法,锦上添花而已。” 谢妙真继续说道,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足以令百花失色的浅笑, “在我心中,你这个人,便是这世间最贵重的聘礼。你一路走来,以元婴之躯搅动东域风云,斩化神,得帝兵,更在石殿试炼中力压群雄,获得旷古绝今的评价……你的潜力,你的气运,你的胆魄,岂是那些坐井观天的世家子弟所能揣度的?” 她的话语如同暖流,缓缓注入顾平的心田。 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顾平心中那点因流言而起的阴郁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我成婚,是两情相悦,是强强联合,是未来携手共攀大道之巅的开始。” 谢妙真微微前倾,胸脯几乎要触碰到顾平的胸膛,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映着他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大事。至于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顾平熟悉的、属于小东王的凌厉锋芒: “两月之后,我会告诉天下,你并非入赘,而是我嫁给你,届时,所有的质疑和嘲笑,都会变成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自己的脸上!” 第426章 丹圣做丹童 谢妙真这番话语,既温柔更霸气。 顾平不再犹豫,手臂一伸,便揽住了谢妙真纤细的腰肢,将她温香软玉般的娇躯拥入怀中。 入手处,是隔着薄薄衣料也能清晰感受到的惊人滑腻与温热。 那纤细的腰肢在他掌中仿佛柔弱无骨,却又蕴含着坚韧的力量。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感受着峰峦紧紧压在自己胸膛上的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令人血脉颤栗的温度。 “嗯……” 谢妙真猝不及防被他搂住,口中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绝美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顾平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抬起眼眸,嗔怪地瞪了顾平一眼,那眼神却水波盈盈。 羞意横生,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娇羞。 顾平低头,看着怀中佳人那脸颊心头更是火热。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 手顺着那诱人的腰线缓缓下滑…… 入手处,触感依清晰无比。 他忍不住轻轻揉捏了一下,感受着那惊人的弹软。 “顾郎你……” 谢妙真娇扭动腰肢想要避开那只作怪的手,却反而让两人的身体摩擦得更加紧密。 顾平却仿佛没听到她的嗔怪,反而将头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颈窝。 “能够娶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谢妙真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如擂鼓。 本想推开他,但听着他真诚的话语,,心中那点羞恼也化作了满腔柔情。 她不再挣扎,反而伸出玉臂,轻轻环住了顾平的腰背,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直到他想伸手进入她的衣袍中的时候。 才被少女制止,不能在庭院里动手。 顾平随后与她进入房中,半个时辰后才出来,婚期将近,一切亲近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两个月的时间,你总能把《阴阳交泰秘典》炼至大成吧?”顾平眯眼笑着看着她。 少女拉上自己的上衣,脸上依旧挂着绯色,“放心吧,肯定不会耽搁你洞房花烛夜大显身手的……” 顾平深以为然,“大显身手不至于,你我二人应该能势均力敌。” 他心里门清。 有些像仙子一样的人物,只要你得到了她,就会解锁许多东西。 曦月仙子在人前何等的受人尊敬,被人推崇,和他独处的那一月时光之中,他可是尽情享用的曦月的万般风情。 仙子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想来,这婚前凌厉的小东王,也会给她一些惊喜的。 …… 东域圣城的喧嚣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城北这处幽静的宅院,成了风暴中心难得的避风港。 顾平低调回来,推开那扇铭刻着简单阵纹的院门。 一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药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如今是“九转丹圣”裴语涵的隐居之所,也是其它道侣居住的地方。 甫一踏入庭院,顾平的目光便被一道倩影吸引。 裴语涵正立于院中一株灵果树下,似乎刚从丹房出来。 手中还托着一个温润的玉盘,盘内静静躺着几颗龙眼大小、氤氲着淡淡道韵的丹药。 她今日未着繁复的丹师袍,仅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流云广袖裙,那剪裁却极为精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成熟丰腴的动人曲线。 饱满的胸脯将衣料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很有分量。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向下延伸是骤然放开的浑圆臀线,在轻薄的裙衫下若隐若现,行走间摇曳生姿。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在她欺霜赛雪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和光晕,更衬得她气质出尘,却又带着一股熟透蜜桃般的诱人韵味。 “师父,您回来了。” 裴语涵见到顾平,美眸中瞬间绽放出光彩,莲步轻移迎了上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清雅如空谷幽兰、又带着一丝暖融融药香的独特体香钻入顾平鼻端,令人心神微漾。 “嗯。” 顾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盘上,“这便是你炼制的悟道丹?” “正是。” 裴语涵将玉盘奉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师父所赐丹方精妙绝伦,我潜心钻研,昨日便能成功炼制出。不过……”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更小巧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三颗丹药。 “弟子斗胆,尝试着在您丹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味‘凝神草’的汁液,并微调了火候与凝丹时机,炼制出了这三颗改良版。药力似乎更为内敛,道韵流转也似乎更圆融了些,还请师父品鉴。” 顾平拿起一颗改良版悟道丹,指尖灵力微吐,细细感知。 丹药入手温润,丹纹比普通版更加细密玄奥,散发出的道韵确实更加凝练平和,少了些初成丹药的燥气,更利于修士吸收感悟。 “不错。”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凝神草性温,能中和丹火余燥,使药力更易被神魂接纳。你这一步走得巧,火候掌控也精进了不少。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点在丹药某处细微的丹纹上: “此处道韵流转稍显迟滞,可是在‘九转凝华’那一步,灵力注入的节奏快了一丝?下次尝试在第七转时,将灵力输出放缓半息,以神念引导药力自然相融,或可更趋圆满。” 裴语涵闻言,美眸中更显神采! 她痴迷丹道,顾平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如同拨云见日。 困扰她许久的一个小瓶颈,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破! “师父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裴语涵深深一礼,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顾平摆摆手,移开目光,投向丹房方向:“今日我需开炉炼丹,炼制一批目前我所能掌控的最高品阶的悟道丹。你既在此,便为我护法,充作丹童吧。” “丹童?”裴语涵先是一愣,随即绝美的脸庞上有惊喜! 为师父护法,做丹童? 这意味着她能近距离观摩顾平的手法,他所掌握的传承! 这对她而言,是比任何丹方、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无数倍的机缘! “弟子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侍奉师父左右!” 裴语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应下,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向丹房,步履间那丰腴的腰臀曲线摇曳生姿。 第427章 姜静姝,助我破境 顾平步入丹房,一股浓郁的药香和沉淀的丹火气息扑面而来。 丹房中央,一尊古朴厚重、铭刻着复杂阵纹的赤铜丹炉静静矗立,炉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品阶不凡。 这是裴语涵的丹炉。 顾平神色肃然,盘膝坐于丹炉前的蒲团上,开始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 炼制超越自身修为极限的丹药,容不得半点马虎。 裴语涵侍立一旁,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启动了丹房内最强的聚灵与隔绝阵法,确保炼丹过程不受外界干扰。 接着,她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珍而重之地取出数样光华流转、灵气逼人的宝药,恭敬地放在顾平身侧的玉案上。 “师父,这是弟子珍藏的一些宝药,希望能对师父炼丹有所助益。” 顾平目光扫过这些即便在顶级拍卖会上也难得一见的高阶宝药,微微颔首:“你有心了。” 裴语涵此举,无疑是将压箱底的珍藏都拿了出来,足见其诚心。 不负他如此认真的教导她。 就在顾平准备开始处理药材时,侍立一旁的裴语涵似是想起了什么,绝美的脸上浮现一丝犹豫。 她随即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师父,弟子……还未恭喜师父与小东王大婚之喜。两月之后,东域圣城必将因师父的婚礼而举世瞩目。” 顾平手上动作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裴语涵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事……今日清晨,萧师母曾来过一趟。她……她向弟子询问,是否有炼制好的悟道丹,想要取几颗。” 顾平正在分拣一株“七窍玲珑花”的手微微一顿。 千凝? 向裴语涵索要丹药?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萧千凝那清冷倔强的身影。 她此刻,应该还在悟道碑前参悟。 以她的性子,若非遇到了极其关键、甚至可能关乎突破的悟道碑传承,是绝不会主动开口向旁人索要丹药的。 尤其还是向裴语涵这位顾平的弟子。 她只是……不愿意直接问他要而已。 是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说,她骨子里那份要强和骄傲,让她不愿在自己面前示弱? 一丝复杂的心绪在顾平心头掠过,但很快被他压下。 眼下,炼丹才是重中之重。 千凝有需悟道丹,那他今日就要多开几炉顶级的悟道丹,给夫人送过去,千凝没有传讯给他,是不是因为他要和谢妙真成婚而生气? 这倒有些像她的性子。 唉,美人福分难以消受啊。 “知道了。” 顾平语气平静,重新专注于手中的灵药,随后拿出了自己的青铜大鼎。 太初准帝参悟仙器是为了捕捉成仙气机,参悟仙器上的仙道法则。 青铜大鼎有,那件仙器肚兜也有,而且对于太初准帝的层次来说,肚兜仙器上的仙道法则对于师尊来说更容易参悟,所以现在太初准帝每日是拿着肚兜参悟。 “开始吧。” 他不再藏私,神情专注而肃穆。 心念一动,《丹道真解》的玄奥篇章在心间流淌。 他一边动作行云流水地处理着各种年份久远、灵气充沛的主药辅药,一边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为侍立一旁的裴语涵讲解: “看好了,这‘九转还魂草’,取其九片主叶中心最嫩的三分之一,需以‘柔水诀’剥离,保留其神魂本源不散…… 这‘万年地心灵乳’,不可直接入炉,需先以‘三昧真火’外围炙烤三息,逼出其表层的地阴寒气,只取其中最为精纯的乳核…… 还有这‘星辰泪晶’,需置于‘引星阵’中,接引一缕晨曦紫气,方能激活其内蕴星辰之力……” 顾平讲解得极为细致,从药材的处理手法、灵力注入的时机与强度,到药性相生相克的原理,深入浅出。 裴语涵听得如痴如醉,绝美的脸庞上满是专注与崇敬。 她微微倾身,凑近顾平身侧,以便更清楚地观察他手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随着她的靠近,那饱满傲人的胸脯几乎要触碰到顾平的手臂。 温热的呼吸带着那独特的幽兰药香,轻轻拂过顾平的耳畔和颈侧,撩人心弦。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水润的眼眸紧紧盯着顾平的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专注的神情,配上她勾魂摄魄的身段,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奇异魅力。 丹炉下方,顾平指尖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火焰升腾而起,瞬间点燃了炉火。 顾平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电。 炼制九转丹药,对他目前的元婴十二层巅峰修为而言,确实有些牵强。 这不仅是对丹道造诣的考验,更是对灵力储备、神魂强度、以及对天地道则感悟的极限挑战。 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分神。 “开炉,入药!” 随着顾平一声低喝,丹炉盖轰然开启,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双手化作道道残影,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手法,将处理好的主药、辅药以及裴语涵贡献的高阶宝药,精准无比地投入熊熊燃烧的丹炉之中。 一场关乎技艺、修为与意志的炼丹,正式拉开序幕。 丹房内,药香与道韵开始交织升腾,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 裴语涵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侍奉在侧,见证着这必将震撼丹道界的一幕。 丹房内,青铜大鼎镌刻的符文在顾平指尖灵力的牵引下逐一亮起,如星河倒卷。 裴语涵屏息立于三丈之外,双眸紧锁炉中翻涌的碧色药。 那是三百六十味珍稀灵药熔炼的精华,其中三株“混沌青莲蕊”与七颗“玄天菩提子”更是她压箱底的珍藏。 顾平双手结印如穿花拂柳,每一次指诀变换都引动天地灵气旋涡,丹炉内药液竟化作九条青龙虚影,在赤焰中交缠嘶鸣。 “凝!” 顾平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炉内青龙瞬间坍缩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胚,表面九道金纹如活物般游走。 裴语涵心头平静,这正是丹道至高境界“九转化龙”的异象! 但顾平仅仅只是元婴境界,炼制九转丹药,这简直匪夷所思。 炉盖掀开的刹那,万丈霞光大放,将院中映照如白昼。 九颗琉璃色的丹药裹挟道韵清音盘旋而起,每一颗内部都似有星云流转,丹香弥散。 裴语涵指尖轻触悬浮的悟道丹,丹体传来的大道震颤让她神魂悸动,“此丹已超九转...师尊究竟如何平衡‘太阴玄露’与‘太阳精魄’的冲突?” 她亲眼目睹顾平在药液沸腾时弹入一滴自身精血,那血液竟化作阴阳双鱼消弭了爆炉危机。 顾平挥袖收丹入玉瓶,瓶中丹药碰撞发出金玉之音:“万物负阴抱阳,以混沌为桥。” 他随手将记载丹方的玉简抛给徒弟,简中三百六十味药材的君臣配伍、几种控火时序皆纤毫毕现。 裴语涵神识扫过骇然发现,丹方核心竟是以丹师道心为药引。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手段,令她这位九转丹圣亦需行三跪九叩大礼。 当第二炉十颗悟道丹辉光渐隐时,墙角堆积如山的玉匣已尽数空置。 顾平掂量着温热的丹瓶苦笑。 “七千年份的‘九幽冥参’、仙陨之地采的‘葬天花’...你我百年积累算是掏空了。” 裴语涵却抚摸着丹瓶如获至宝仅观摩这两炉炼丹,她停滞千年的丹道瓶颈竟隐隐松动。 顾平他取过一个玉瓶,将十枚丹药放在其中,对肃立一旁的裴语涵道:“把这丹药给千凝送去。” “是。” 裴语涵躬身接过丹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盒中任意一颗丹药放到外界,都足以让圣人打破头争夺。 她拿着丹药出门。 顾平则是立即传讯给姜静姝,时间紧迫,他要尽快突破到元婴巅峰。 点燃神火的灵物他早就准备好了。 传讯符飞出去没多久,姜静姝就归来。 姜静姝踏着月华而来,烟紫流光裙紧裹着曲线,腰肢系着金铃禁步,每步踏落便漾开光晕。 她显然精心妆饰过,似乎知道此番来所为何事。 雪脯在薄如蝉翼的衣衫下起伏,锁骨处蜿蜒的淡金魔纹随呼吸明灭。 见顾平目光扫来,她立即颔首,“主子。” 顾平在她身上打量过去,颔首,“今夜,助我破境。” “是。” 第428章 登临化神 他带着姜静姝进入了小世界之中。 踏入小世界外部区域的瞬间,二十六道倩影如彩鸾归巢般围拢。 顾平摆手,让她们去准备,稍后要与姜静姝双修。 他目光转向姜静姝时,白发少女子会意击掌。 二十六名女子倏然散作花雨。 八人引动灵泉化作雾帐,六人摘取小世界内的七情幻颜花挤榨汁液,有四人捧出秘藏的星辰砂、月华精粹。 姜静姝被簇拥至瑶池玉台,褪去的烟紫裙裳下竟显出一身以情蚕丝织就的素绡中衣。 此衣遇灵气即化透明,此刻因众女施法已泛起流霞般的绯色。 发间金簪被换成九转还魂木雕琢的合欢钗,钗头垂下细如发丝的金铃索; 随后,姜静姝雪背敷上了香膏,膏体触及肌肤便绽开丝丝馨香,她的整个身子更加白皙,如同暖玉; “这样的身子主人把玩的时候,必定舒心……” “那是自然。” “这用心准备才能让主人欢心,极尽享受。” 姜静姝即便只是顾平幕狗中的一只,此刻也被众女环绕打扮,如同大婚一般,她的脸上都挂上了些许粉彩。 随后,几位姑娘又在她的玉足上点缀,指甲上的十点朱红如燎原星火。 当姜静姝再度立于顾平面前时,周身道韵已凝成实质的桃色烟云,每缕烟气都幻化出天魔妙舞之姿。 静室内。 顾平盘坐的玉台流转着玄光。 姜静姝衣衫单薄跪伏在顾平身前…… 顾平盘坐阳鱼阵眼,背后《掠食天地》道图如活物翻涌。 他抬眼,看了少女一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艳。 此女确实有一番姿色。 今日一打扮,更让人心痒痒。 “卸甲。” 姜静姝纤指拂动,展露白玉雕琢的躯体,随后上前,跪伏在顾平身前,匍匐在地。 顾平伸手抓住她的脑袋,让她开始点头。 随后,他意犹未尽,开始突破修为。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修行增益倍数:9】 因为不是道侣,不用心疼的缘故,顾平都是随心所欲。 也因此,少女的手指仅仅的扣住蒲团,她撒血在此地,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她的修为也在肉眼可见的升高。 顾平的修为更甚。 得到她元婴的一瞬间,他的境界就应声而破,元婴十三层的修为急转而上,几轮周天大循环后,他离开姜静姝。 修为来到了元婴十三层巅峰。 “什么仙光、什么宝物,在双修面前都得往后排,这阴阳教的传承才是最强的!” 他心头无限激荡。 随后,以金色火焰烹炼己身,将修为压实,随后又将默默舔舐伤口的姜静姝拉过来,继续,趁着元阴之力还有些许,她的作用必须发挥到最大。 “我要以火焰帮你压实修为,不要害怕。” “是!” 姜静姝回应,被顾平以长矛贯穿时她都不害怕,此刻更没有多少恐惧。 但下一刻,她还是惊恐,被恐怖的火焰点燃,好在顾平控制的及时,两人的修士迅速被压实。 继而修为继续增长。 【修行增益倍数:8】 【修行增益倍数:8】 【修行增益倍数:8】 修为再次达到元婴十三层巅峰,顾平再次以金色火焰煅烧己身,姜静姝也被锁住,跟着一起夯实,这是对她有益的,所以尽管难抗,此刻她也在死扛,她的修为已经来到了元婴七层,进境极快,收益很大。 【修行增益倍数:7】 【修行增益倍数:7】 修为再次圆满,这一次,顾平睁眼起身,修为之基已经坚实的不能再坚实了。 压无可压。 此刻,他已经触碰到了化神境界的道韵,突破就在眼前。 小世界静室内,顾平掌心托起一块暗金色灵糕。 此物不过拳大,表面却浮动着亿万道灵力符纹。 这是他以天逸圣地被东王府斩的圣人脊椎骨肉身为主料,辅以七具真王境心脏精血肉身而成。 单单是这恐怖的灵力,若是给小白和小凤服用,这两个妖兽估计都会立即进入蜕变期,迅速消化,可以让它们的修为提高一个大境界。 灵糕内部似有活物搏动,灵力庞大的让人惊骇,每一次震颤都引得虚空扭曲,磅礴的生机让人心头狂跳,点燃神火的灵物虽然没有高下之分,只要能点燃即可,但他亲自炼制的这灵糕也极为不凡。 “以道韵为火,灵糕为薪柴...” 顾平呢喃间双指并拢,灵糕骤然炸裂成赤金粉尘。 粉尘触及肌肤的刹那,粉尘就被化神道韵点燃,他整个人轰然燃起无色道火! 那火焰并非凡俗可见的炽红,而是法则具象化的苍青,静室内温度未升半分,可顾平盘坐的石蒲团竟如蜡油般融化。 道火附身,他整个人都有可能被烧的化道而去,突破化神最为艰难的时刻开始了。 “啊!” 十三寸元婴自他天灵盖尖叫着跃出。 原本凝实如琉璃金身的小人,此刻在道火中痛苦蜷缩。 更恐怖的是火焰直透神魂本源,元婴双眸淌下血泪,细看竟是神魂杂质被灼烧成的法则灰烬。 两个时辰,元婴在道火中完成涅盘。 当小人膨胀至与顾平肉身等大时,骤然化作流光撞进眉心! 并与他的肉身神魂相合,元婴之中的造化齐齐归为本身。 泥丸宫内响起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一缕微弱如萤火的苍白色火苗在混沌中点亮。 此乃修士性命根基的真灵之火。 有传说,诞生有神灵的修士,已经可以实现“长生不死”的愿景,只要真灵不灭,就还有复活的可能。 可惜那只是传说中的事情。 真假已经不可察。 火苗摇曳欲熄之际,侍立角落一直的紫竹骤睁双目。 “主人,压制真灵气息,天劫不能在此地度过。” 顾平立即以无上封禁术,封禁自身,带着紫竹离开小世界。 “走!” 紫竹撕裂空间裹住顾平,二人如流星坠出东域圣城。 瞬息横跨三万里,落脚处竟是葬圣古战场,此地残留的帝血杀机可蒙蔽天机! “主上,真灵将灭!” 紫竹急叱。 顾平泥丸宫内的火苗已缩至针尖大小,苍青道火彻底熄灭的刹那,顾平已经解开了全身封禁,九天之上猛然劈下百丈宽的混沌灭世雷! 劫云厚重,蔓延千里,不见星月。 第一道雷柱便让数里古战场化作熔岩池。 顾平赤裸身躯立于雷海中央,真灵之火借雷霆之力轰然暴涨。 他的皮膜被雷浆剥落,显露的骨骼上迅速增生道纹金骨。 “来的好!” 第429章 顾平的名号 顾平逆天而上,主动朝着天劫杀去,雷劫炼身,炼真灵,此刻正是造化之时。 他的血在飞快洒下。 雷劫的恐怖是阻道之劫,更是杀生大劫,他在不停的被劈杀,雷劫降下的速度非常快,他的肉身和神魂都在起火,焦黑。 杀至高天,他以所学的一切手段对抗天劫,真龙炼体决之中的四式肉身功法大术。 每每使出就有隐约的真龙咆哮,与雷霆生撞击。 刚开始他能够抗住雷劫,在高天上凝聚出一口大鼎,将雷劫收入鼎中,以仙术酿造成雷劫仙浆,装在虚幻的酒杯之中,仰头喝下。 雷浆进入体内有光芒在炸开,这样的雷劫仙浆,他现在还是难以消化。 他感觉到五脏都在灼烧。 已经喝不下第二杯了。 随着雷劫越来越强,他已经有些难以扛住,肉身开始破烂。 他以太阴太阳剑升起来,与雷劫对抗,青铜大鼎与饮血剑此刻,在雷光下淬炼,他认为这两件东西与自己一起渡劫,必定可以让两件至宝与他生出些更紧密的联系来。 阴阳造化在他的真灵之光上弥漫,随后被点燃成为混沌光,开始堆积在此地。 混沌光成为养育真灵壮大的宝物,他的真灵都变成混沌色,雾蒙蒙的,泥丸宫之中似乎在开辟天地一般。 五脏六腑化作五行道宫,各处的造化也都在出现,他的身体有大变化在发生。 直至此刻,顾平真的觉得突破化神,才是修士完成了生命层次的跃迁。 “九百九十九道雷劫...果然还是超标了,天道还是对我有着特别的关爱。” 顾平咳血大笑,胸膛之中已经没有了血肉,是一团混沌光芒在流转,他背后三轮异象齐开,如同神王在世,光芒无限。 此刻他右臂被“寂灭黑雷”蚀成白骨,左腿困在“时光沙暴雷”中急速衰老。 但当最后一道缠绕帝威的紫霄诛圣雷劈落时,他的龙脊猛然炸碎重组! “破!” 顾平的肉身再次汇聚,仰天长啸,碎骨残躯迸射无量光。 雷劫消散,有仙光洒下来,渡劫之后的天道嘉奖降临,他大口畅饮,肉身沐浴其中。 新生肌体流淌着法则金液,泥丸宫内真灵之火已凝成熊熊混沌之光,真灵庞大。 他随手朝虚空一抓数里外三座万丈山峰竟被连根拔起,在掌心压缩成核桃大小的混沌石球! 突破化神,他已经有了无上造化,一身实力恐怖如斯。 两年半的时间,他从炼气三层到化神,速度之快,或许已经前无古人了。 他心舒畅。 紫竹凑过来跪拜,“恭喜主上突破化神,不知主上名号?” 柳如是名号月华真君是因为她修行太阴炼形诀;千凝修行两仪仙经取阴煞道韵,又以九幽峰为名号,是九幽真君…… 顾平思虑万千,此刻自己也能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了。 两仪真君? 不。 混沌真君! 但似乎这样叫有些太狂妄了。 这种名号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平前往小世界之中请教太初准帝。 太初准帝依旧在参悟仙道法则,顾平在边上矗立多时,她才抬眼看了过来。 “徒儿,怎么了?” “师尊我已经突破化神,不知该以何等名号自居,特来向你请教。” 太初朝他看去,目光似乎要将他彻底洞察: “两仪仙经的名头很大,此方修行界之中传说中唯一一部可以修行至真仙境界的功法,历史上的阴阳仙宗、两仪圣地中走出去了许多有名的人物。 其中,以太阴、太阳、两仪、大日、寒月、玄冥、赤阳为号的修士众多,少有阴阳兼修的修士,你体质特殊,你想叫什么名号?” 顾平开口,“师尊觉得,混沌真君怎么样?” 太初皱眉看向他,目光更加深邃了,迎着她的目光,顾平体内的混沌气竟然主动浮现。 “在化神境界兼修混沌的修士几乎没有,在化神境界走上混沌大道的更是闻所未闻,原则上你有如此能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但现实情况是,名字太大,若是压不住的话,或许会因为“人和”遭到反噬。 你再想一个,这个名号要伴随着你成帝,得道。” 太初的准帝又继续开口,“除了混沌之外,还有浑沌、鸿蒙、无极、太初,它们都描绘了宇宙诞生前或那种原始的、未分化的状态,都可以作为你的大道体现。 浑沌是“混沌”最直接的同义,是世界开辟前那种模糊一团、不可分剖的原始情形。 鸿蒙是宇宙中充满的混沌元气,是“混沌”更早的时代或状态,是混沌元气初始凝聚的阶段,所谓“时代叫鸿蒙,状态叫混沌。 两者是一体两面,你可以认真抉择; 无极是宙最原始、无边际、无差别、无形无象的终极状态,比“太极”更加原始和终极。 在神话时代中,“无极”是“道”的终极体现,是连中心与边界都没有的、无穷尽的混沌,太古的仙贤认为“无极”或“虚无”被认为是早于“鸿蒙”的阶段。 还有一个名号,也很好,但你不能用。” 顾平一愣,“什么名号?” 太初准帝淡淡看他一眼,“太初。” “我的大道,源于上古时代,道庭的先贤探索大道源头的结论,太初是宇宙生成中的一个阶段,指“气”刚开始出现,但尚未形成具体形状的时期,“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顾平恍然,“师尊修行的大道是生机吗?” “不是生机,是“生”,是所有开始的开始,所有变化的开端,所有力量萌芽,是一种宇宙将要有新生时的神秘的力量,代表的是大道出现的起点,和混沌有一些相合的地方。”她耐心的给顾平讲解。 顾平认真点头,思索片刻后。 又仔细感受了自己泥丸宫中那弥漫着的混沌气,天地未开,宇宙初现; 又想到自己与星帝虚影对战时混沌真意的威能,最后他才选了一个合适的名号。 “弟子觉得无极的道韵更强,是“无”的极点,是一种完全没有意境。可两仪一转变,无的极点就是有的极点,代表着强大、丰盈、浩瀚到极点的力量。” 他说完之后看向太初。 许久后,太初准帝才点头,“名无极,实为混沌,混沌的意境太大了,连我的道都要被包含在其中,混沌又能演化生成世间万道。 为师觉得,你叫什么名号都可以,人生在世,其实是不需要太多别人的建议的,尤其是此类名号的妙事,冥冥之中,你心头已经有了答案。” 第430章 无极真君 悟道碑 顾平点头,已经明悟,随后跪拜谢恩离开。 准帝的一场教化,他听了之后受益匪浅。 走出小世界之后,顾平看向紫竹,“起来吧,我的名号是无极。” 紫竹心头震动,立即再拜,“见过无极真君。” 顾平欣喜觉得修行至今,稍有成就,心情还算不错,就赏了紫竹一道仙光。 …… 夕阳染红了东域圣城的天空,城中的喧嚣渐渐沉淀,顾平踏着暮色归来。 一袭玄色长袍掩去周身的气息,腰间悬一枚古朴玉佩,乍看不过是个寻常修士。 他指尖微动,无形的封禁之力在体内流转,将化神境的磅礴威压尽数锁住。 行走间,他低垂的眉眼下藏着锋芒。 如今的修行之路,资源之争愈演愈烈,便是他这样的天骄在天骄榜上也排不上名次,可见修行之路艰难,唯有示弱,才能引蛇出洞。 “赵高那样的‘奴仆’,自然是越多越好……” 现在有许多修士或许见他的排名靠后,便想要找到他在他身上找点存在感。 如此扮猪吃虎,也能让敌人大方的出现,他也就能多几个像是赵高那样的为他搜刮资源的奴仆了。 回到城北宅院后,顾平袖袍一挥,数道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城远处。 不多时,两道倩影先后踏入庭院。 萧千凝一袭月黑纱裙,裙摆绣着银丝暗纹,步伐如踏清霜。她眉若远山,眸似寒潭,玉簪挽起的青丝间坠着一枚冰晶坠子,衬得肌肤如雪。此刻她微微蹙眉:“你这般急唤,可是出了事?” 显然她被打扰了。 另一侧,夏元贞皇衣如旧,金线绣成的凤凰纹在腰间流转,明艳如骄阳。她朗声一笑,发间金步摇叮咚作响,进来之后就被顾平拥入怀中,“夫君唤来,所为何事?” 她的亲近大方有度,做事也是如此。 此刻亲近的时候,明显有些想要亲近的意味,顾平便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疼一疼眼前的娇妻了。 顾平目光扫过二人,唇边浮起温和笑意:“确有机缘要予你们。” 他翻掌取出两瓶璀璨仙光,莹莹光华映得庭院如坠星河。 萧千凝一愣,夏元贞则惊呼出声:“这么多仙光?!” “现世天骄与古人杰差距太大,你们需尽快提升修为。” 顾平将仙光给了她们,一人大概能有500道,足够她们修为大增了,又特意轻声道,“其中三成是妙真所赠。” 萧千凝指尖一顿,寒眸中冷淡稍融:“她倒是有心。” 夏元贞已笑眯眯挽住她手臂:“大姐,谢妙真这般大方,估计还是怕你因为夫君的婚事而生气!” 正说着,廊下又传来细碎脚步声。 苏媚着藕荷色罗裙,腰肢如柳,眼尾一抹嫣红衬得媚态天成;楚玉则青衣素雅,杏眼澄澈如幼鹿,跟在后面。 顾平招手示意,又分出两缕仙光:“既入我门下,便一视同仁。” 即便是妾室也有300道仙光,不过苏媚和楚玉堪称灵糕的最大受益人,两人服用的妖兽灵糕数量庞大,修为此刻都已经金丹大后期,直冲元婴,顾平便也将以往从珍宝楼买来的顶级结婴灵物给她们。 苏媚红唇微扬,福身一礼时衣领微敞,露出一截如玉锁骨;楚玉则点头,声若蚊呐:“多谢夫君……” 夏元贞一把揽住楚玉肩膀,调侃道:“小玉儿怎的还这般害羞?是不是夫君长久没有滋润你了?” 众人皆笑,庭院内一时莺声燕语。 顾平目光扫过众女,心中不免有欣喜之意。 一时间,他竟然选择再耽搁一天,好好陪一陪她们,娇妻喜人,他也不愿意在和谢妙真成婚的时日里冷落她们。 …… 萧千凝从顾平那里坚守了两个时辰,随后便又去悟道碑了。 放纵一日之后,顾平的化神修为也彻底巩固,道基坚实至极。 离开前,他有叫来了裴语涵,将高阶悟道丹的丹方教给她,又给她拿了几亿的中品灵石,交给她购置灵药炼制,他此番悟道,是要不计一切代价节省时间,取得大造化。 次日一早,顾平独自前往城中央的悟道碑。 路过珍宝楼时。 他余光瞥见顶层窗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苏晚棠正倚窗而立,绛紫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发间金钗摇曳生辉。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顾平垂眸掩去算计。 笑着点头回应她的目光。 少女面无表情从他的身上移开目光。 不知怎地,他觉得今日苏晚棠看他的目光之中的冷淡更多了一些…… 他脚步定住,想要去楼上坐一坐,但终究还是没有留步。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苏晚棠和一般势力的传人不一样,可惜,他已经要与谢妙真成婚了。 眼前除了元贞能够毫不在意这件事情之外,便是千凝都不能坦言接受,更何况其它女子呢? 曦月这样的天之骄女,怎么会服谢妙真? 苏晚棠或许也会心头不爽吧……不过仔细想想,他和谢妙真之间的交情倒也没有很深,两人多数时间如同合作的朋友一样。 他默然……实在难以猜透女子的心思。 悟道碑巍峨矗立,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岁月侵蚀的古朴符文,斑驳裂痕间偶有金光流转,似有大道真意蛰伏。 顾平缓步上前,四周修士或盘坐冥思,或摇头叹息,皆被碑中浩瀚道韵所困。 他寻了一处无人角落,衣袍轻拂,席地而坐。 “嗡” 触及碑面刹那,神魂如遭雷击,一股苍茫气息瞬间将他意识拖入虚无之地。 眼前黑暗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星空,璀璨星河如纱幔垂落,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枚大道符文,闪烁明灭间,演化诸天法则。 耳畔似有古仙低语,经文诵念之声缥缈难辨,时而如惊雷炸响,时而似细雨呢喃。 “阴阳轮转,五行生克……” “劫火焚天,造化归一……” 无数道音交织,化作混乱洪流冲击神魂。 顾平眉心血光隐现,以化神境神识强行稳固心神,试图捕捉其中一缕清晰传承。 然而那经文如游鱼般滑溜,每每触及便消散无形;符文似流沙,握得越紧,流失越快。 “驳杂无序,难怪寻常修士枯坐百年亦难有所得。”他暗自蹙眉。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悟道碑之中确实有极大的大造化,堪称修士逆袭至宝。 倏忽间,一道金色道韵如蛟龙腾空,其势煌煌,赫然是某部帝经残篇! 顾平神魂化剑,疾追而去,却见那金光猛然炸裂,分化出千万缕细丝,每一缕皆蕴含不同道意,剑诀、丹术、阵图……真假难辨。 “虚虚实实,倒是狡猾。” 他苦叹一声,翻掌取出一枚琉璃丹丸,顶级的悟道丹被他吞服。 第431章 枯坐悟道 丹丸入腹,磅礴药力直冲泥丸宫。 混沌之火都清晰不少。 刹那间,顾平神识如被清泉洗涤,纷乱道音骤然清晰三分。 强大的药力让他心惊,他还是低估了这顶级悟道丹的强大,药力已经很是不错了,虽然和系统给的悟道丹相比还相差极远,但此刻也颇有大用。 “果然悟道丹能提升与传承的共鸣。这最顶级的悟道丹更是可怕!” 那原本混沌的星空竟浮现出一条朦胧路径,路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古殿虚影。 他闭目凝神,任由药力牵引神魂向古殿靠近。 一日复一日,顾平周身渐起异象。 左肩悬太阴寒雾,右臂绕太阳真火; 眉心显化封禁符文,足下衍生掠夺阵图;时而化龙腾跃,时而作凰清鸣。 路过修士无不侧目惊叹:“此人竟同时参悟多种大道?!” 然而顾平眉宇间未见喜色,双目紧闭,自始至终都古井无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平身上有大变化在发生,那些道韵不作假,他一定是参悟到了一些东西。 悟道碑前,人头攒动,灵雾氤氲,古朴斑驳的巨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沧桑道韵,仿佛承载着万古的奥秘。 第六天的时候,终于有人认出来了盘坐在此地悟道的顾平。 “这不是顾平吗?!” “那个即将入赘东王府的顾平!” “天骄榜跌到第八十三位的那个?” “嘘…小点声,听说他在天骄榜上的排名降下去之后,做事情都小心翼翼了,他那间丹铺最近都一直没开门…” 议论声嗡嗡作响,各种目光交织在他身上,好奇、探究、羡慕、乃至不屑,不一而足。 顾平对这些视若无睹,他始终坐在原地,深邃的目光投向悟道碑那玄奥的纹路。很快。 一抹清丽的白影飘然而至,是苏媚。 她手捧一个精致的玉匣,恭敬地递给顾平。 “夫君,裴师今日炼制的悟道丹。” 苏媚的传音清脆悦耳。 顾平“嗯”了一声,随手接过,看也不看,熟练地打开玉匣。 匣中躺着几粒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丹纹流转如星河的高阶悟道丹,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顾平两指拈起那足以让修士抢破头、视若珍宝的高阶悟道丹,竟如拈起一颗普通的糖豆般,随意地抛入口中,喉结微动,便咽了下去,神色平淡得仿佛只是嚼了一颗零嘴。 “嘶,又来!” “看到了吗?他又吃了!那可是高阶悟道丹啊!”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第几天了?第几天这么吃了?” “自从他坐到这里,天天如此!高阶悟道丹,在他这里真就跟糖豆没两样!” 震撼、羡慕、肉痛的情绪在人群中如波浪般扩散开来。 这种将高阶悟道丹当糖豆一样“磕”的豪奢行径,颠覆了在场修士们的认知。 “东王府…这就是背靠东王府的底气吗?太可怕了!” “东王府从哪里来的这么多悟道丹,每日不辍,再由这姑娘准时送来…这份待遇,整个东域找不出第二人了吧?” “何止东域!谁家悟道丹是这么个吃法?” “如此海量的悟道丹滋养神魂、提升感悟,他就是头猪,也该悟出点惊天动地的东西来了吧?起点太高了,羡慕死人了!” 最初几天,这种惊叹和艳羡是绝对的主流。 修士们仰望那东域顶尖资源的洪流汇聚于一人之身,只觉得顾平必然一飞冲天,参悟出不朽传承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人都在期待顾平参悟的成果。 甚至有人开始押注他能从悟道碑中抠出什么级别的功法秘术。 然而,日复一日。 晨光熹微中,苏媚的白衣倩影就会准时出现,奉上玉匣。 顾平接过,开匣,拈丹,吞服,闭目,感悟… 夕阳西下,霞光染透圣城。 顾平依旧端坐碑前,眉头微蹙,周身道韵流转不息,却不见有惊天异象爆发,更没有传承符文明灭显现。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七天过去了… 半个月过去了… 同样的场景每日重复上演。 珍贵的悟道丹流水般消耗,苏媚的玉匣来了又去,顾平稳坐如山。 那股最初的震撼和羡慕,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被另一种情绪替代怀疑和不解。 窃窃私语声开始变得不同: “奇怪…这都多少天了,多少枚高阶悟道丹下去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即便是普通的元婴天骄,像他这样连着服用两三颗高阶悟道丹,也该有所触动,引动碑文共鸣了。这顾平…吃了这么多,悟道碑连光都没多闪一下?” “会不会…是他的悟性真的…嗯…不太行?”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过…确实有点匪夷所思。难道资源堆砌也有极限?悟性跟不上,再多的丹药也是白搭?” “呵呵,我看是东王府的资源硬生生把他堆到了这个位置。天骄榜跌到第八十三位不是没道理的。 真正的绝世天骄,如拓跋荒、风无影,怕是一颗悟道丹就能有所收获!” 近日拓跋荒和风无影两人再次出手,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已经到二十多名了。被认为是同代之中很强的存在。 “之前他确实很猛,但谁知道他依仗了什么,说不定是靠秘宝或者运气?你看他悟道碑前这表现,可不像什么绝世悟性。” “真是替东王府不值!” 议论的风向悄然转变,从最初的仰望赞叹,变成了带着酸意和质疑的揣测。 顾平依旧每日吞丹、闭目、感悟,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但围绕着他“豪奢浪费”与“悟性存疑”的话题,却在东域圣城的悟道碑前,乃至更广阔的修行界中,掀起了沸沸扬扬的浪潮。 他紧锁的眉头和那仿佛亘古不变的坐姿,在旁人眼中,愈发显得像是徒劳无功的挣扎,成了这场舆论风暴最显眼的背景板。 顾平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神识,都已彻底沉入那片由悟道碑牵引的、充满道则碎片与远古之音的虚无之地。 外界的声浪于他而言,不过是遥远模糊的背景杂音,如同拍岸的潮汐,丝毫无法撼动他意识深处与那古殿虚影建立起的联系。 他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又因捕捉到一丝玄妙道痕而微微舒展,身形却始终纹丝不动,如同亘古以来便与那悟道碑融为一体。 唯有那高级悟道丹不断化为精纯药力,在识海中燃烧的光芒,映照着他心无旁骛、向道而行的孤绝身影。 古殿的轮廓在狂暴的道则风暴中,早已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迫近。 这个古殿来历极大,名为“飞仙古殿”其中传承远远超过了外界所想,他越是参悟,越是心头惊骇。 仙光圣地真是亏大了。 光阴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东域圣城日益喧嚣的喜庆氛围中,悄然流逝。 第432章 大婚当前 古朴斑驳的悟道碑依旧矗立,吞吐着万古道韵。 碑前那道玄衣身影,如同与石碑融为了一体,纹丝不动。 顾平盘膝坐在原地,衣衫上,悄然落上了一层细密如尘的灰埃。 他周身原本因悟道引得天地共鸣的玄光和深邃道韵,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极致内敛中平息下去,归于一种深潭般的沉寂。 此刻的他,气息全无外泄,仿佛只是一块蕴藏着无尽星火的顽石。 唯一打破这死寂画面的,是每日晨昏定省般的场景。 苏媚总会准时踏着晨光,手里拿着丹药而至。 每一次丹药被拿出来,浓郁得化不开的顶级悟道丹香,总能瞬间刺破悟道碑前的宁静,引来周围无数道或贪婪、或艳羡、更多是麻木的目光。 顾平的动作已纯粹成为一种本能。 他甚至不需要睁眼,神识微动,拈丹,入口,吞咽。那价值连城、足以让元婴大能为之疯狂的顶级悟道丹,在他这里,其过程之平淡,与凡人嚼食一颗糖豆无异。 一粒,又一粒…玉匣空了,又被填满,再空,再填… 这一个月,不知消耗了多少枚寻常修士一生难求一粒的顶级丹药。 修士们起初的羡慕嫉妒早已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刻薄的揣测。 “整整一个月了!诸位道友,整整一个月了啊!顶级悟道丹当饭吃,吃得连衣服都积灰了!结果呢?悟道碑连个响动都没有!” “哈哈,我看他是骑虎难下了!先前装得豪气干云,把东王府的顶级丹药当零嘴,结果根本就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嘘…小声点,小心东王府听见…” “听见又如何?东王府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诸位可知再过几日是什么日子?” “当然知道!震动整个东域,不,是整个修行界的大事东王府小东王谢妙真与这位‘顾大天骄’的大婚之期啊!” “你们看看这圣城!”说话的修士指着四周,语气充满了戏谑。 此刻的东域圣城,早已被铺天盖地的喜庆红色所淹没。 高耸的城楼、宽阔的街道、甚至是修士们常去的酒楼商铺,无不悬挂着流光溢彩的灵绸红缎。 由高阶符师精心绘制的巨大“囍”字法阵悬于圣城中央上空,日夜流转着华光。 无数蕴含祥瑞之气的灵植花卉争相斗艳,空气中弥漫着特制灵香的芬芳。 街道上人流摩肩接踵,比平日多了数倍不止,来自各大圣地、古教、隐世家族的宾客络绎不绝,整个圣城都沉浸在一种盛大节日般的、近乎沸腾的喜庆氛围中。 婚期将近的气息,浓烈到了极点,昭示着这将是一场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声势浩大的顶级婚礼。 “如此盛事当前,这位准新郎官在做什么?” “他竟然还像个泥塑木雕一样钉在这悟道碑前!衣衫蒙尘,纹丝不动!怎么?悟道丹还没吃够?还是说…”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吊足了胃口才压低声音,却又恰好能让附近的人都听清: “…还是说,他顾平根本拿不出能配得上小东王身份的、像样的聘礼?以至于要在这里上演一出‘苦肉计’?妄图用这种‘痴心悟道’的姿态向谢妙真殿下、向东王府表达所谓的‘诚意’,期待着最后关头能从这悟道碑里抠出一份不朽传承来充作聘礼,挽回颜面?”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他该不会是真忘了自己的婚期吧?还是觉得东王府的婚礼可以等他悟道千年?” “坐等看好戏!看东王府如何收场!” 圣城的喜庆是那么鲜明而热烈,而碑前他的沉寂与蒙尘,又是那么刺眼的格格不入。 时间无情地推进。 距离大婚,只剩三日。 圣城的喜庆氛围攀至顶峰。 无数早已抵达的宾客开始频繁走动,各种珍奇贺礼的光芒在东王府上空若隐若现。 顾平依旧盘坐,落灰的玄衣,在周围灵光闪耀的喜庆背景中,显得愈发黯淡。 嘲讽声浪更高,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稍有期待的修士,也开始摇头叹息。 只剩两日。 东王府内传出更为庄重肃穆的乐声,府邸阵法全开,祥瑞之气喷薄。 悟道碑前的议论已带上了笃定和怜悯:“完了,他完了。敢拒婚?东王府的怒火,谁能承受?” 最后一日。 当清晨第一缕霞光,穿透圣城上空的喜庆灵雾,洒落在顾平肩头的薄尘上时,整个悟道碑区域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许多修士早早赶来,不是为了悟道,纯粹是为了见证这场“大婚前新郎官缺席婚礼”的世纪闹剧如何开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焦灼等待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道模糊的身影自东王府方向一步跨出,瞬间便已立于悟道碑上空。 来人并未显化真容,周身笼罩在朦胧的道则之中,气息渊深如海! 圣人! 东王府的圣人亲自来了!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高渺的身影上,又齐刷刷地转向下方依旧毫无动静的顾平。 圣人之威下,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道模糊的圣人身影,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顾平,停留了约莫三息。 这三息,漫长如三载。 围观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顾平完了,东王府是不是要清理门户了!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下。 那圣人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平,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三息过后,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那道模糊的身影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身形一晃,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悄然消失在原地。 圣人离去的瞬间,凝固的空气轰然炸开! “走了?圣人就这么走了?” “没有出手?连训斥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顾平真在悟道?值得圣人亲自来看一眼?” “呵,装神弄鬼!圣人怕是也失望透顶,不屑于动手了!” “不管怎样,明日就是大婚!他顾平难道还能在这里坐到天亮不成?” “等着吧!明日东王府门前,若不见新郎官,那乐子可就大了!看东王府是取消婚礼,还是直接派人来把这‘泥塑木雕’抬回去!” 圣人的离去非但没有平息风波,反而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时间过了正午。 悟道碑这里的修士越来越多了。 第433章 大道仙光 奖励到手 李大罡身着流仙裙,身姿窈窕和天碧道人站在一起。 他眉头紧皱,他们作为朋友是来喝顾平的喜酒,祝他新婚大吉的,却没曾想到碰到这样的事情,此刻也异常担心,顾平能否及时结束悟道。 李大罡叹息,“无数道目光死死盯他,真希望他这次参悟能有大收获,打一打天下修士的脸。” 老道点头,深以为然,他们两人和顾平共事过,知道顾平的能耐,他不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 另一边的角落之中,苏晚棠看着悟道碑前的身影,白皙的手紧握。 暮色如血,将东域圣城的天际线晕染成一片深沉的金红。 喧嚣了一日的圣城,此刻更显繁华鼎沸,街道两旁悬挂的流光红绸与灵灯次第亮起。 映照着无数为明日盛事奔忙的身影,浓郁的喜庆气息几乎化为了实质,在空气中流淌。 然而,悟道碑所在的区域却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孤岛,维持着一种异样的沉寂。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怜悯或幸灾乐祸,都牢牢钉在他落满尘埃的背影上。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新郎官却还在碑前枯坐。 就在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西方连绵的殿宇阴影之中,天地间光明与黑暗即将交接的刹那。 【叮!参悟悟道碑时长达到两个月,满足条件。】 【机缘奖励:“悟道碑”一块!】 系统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直接在顾平意识最深处响起的声音。 打破了持续六十日的沉寂,一块悟道碑出现在系统空间,顾平心念一动,将悟道碑挪到了小世界的天逸圣地之中,可以用来给姑娘们参悟参悟。 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顾平,紧闭了整整两个月的眼睑,骤然睁开! 那深邃的眸中,仿佛有沉睡的星河被瞬间点亮,又似有无尽的混沌在刹那间开辟、旋转! 一股被他强行封禁、压缩、压制了两个月的磅礴气象,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再也无法束缚,轰然爆发! “轰!”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法则本身的、无法抗拒的嗡鸣! 一道纯粹到无法形容、蕴含着无尽道则真意的璀璨仙光,骤然自东域圣城的九天之上垂落! 它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贯穿了圣城的防护大阵,如同开天辟地后的第一缕光,煌煌然、沛沛然,洒落在顾平身上! 他整个人在天上垂下来的仙光之中洗涤。 有道韵在迅速流转。 这仙光并非仅仅照耀他一人,其磅礴的余波如同实质的光之浪潮,瞬息间横扫了整个浩瀚东域! 无数正在忙碌、修炼、交谈的修士,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仙光垂落的方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与凛然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 “天地异象?!” “好可怕的道韵…源自悟道碑?!” 而距离最近的悟道碑前,目睹这一切的修士们,早已被震撼得魂飞天外,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仙光之中,顾平的身影仿佛被托举至云端。 他身上有无尽的大道符文在流转、在组合、在演化! 古老的经文虚影,一部接一部地显化,如同围绕星辰旋转的星环,浩瀚、深邃、包罗万象! 每一部经文都散发着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令人心悸的不朽气息!这不是一部传承,而是…许多部!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他盘坐的虚空之下,一朵朵纯粹由大道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次第绽放,莲瓣舒展间,道韵生灭,将他托举其中,宛如道祖临尘! “大…大道金莲!” “万…万法环绕?!!” “不止一部…不止一部传承啊!!” “天啊!他真的…真的参悟出来了!而且是…这么多?!” 先前所有的嘲讽、质疑、幸灾乐祸,在这一刻被这磅礴到颠覆认知的异象碾得粉碎! 碑前死寂一片,只有无数倒吸冷气和心脏狂跳的声音汇聚成压抑的雷鸣。 每一个修士都死死盯着仙光中心那道身影,感觉自己的认知和三观都在崩塌、重塑。 原来,他不是悟性不行,他是在参悟更深邃、更浩瀚、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每日被当做糖豆吞下的悟道丹,并非浪费…… “嗡!” 圣城的空间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道气息强横无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附近的高空、屋顶、乃至虚空夹层之中。 这些都是隐于圣城各处的真王境大能。 圣人受仙朝法旨约束不便轻动,但真王们已被这惊动整个东域的异象彻底惊动! 他们目光灼灼,神念交织,死死锁定仙光中心的顾平,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恐怖的悟道气象…闻所未闻!” “万法随身,金莲托道…此子…此子究竟得了何等逆天的传承?!” “难怪…难怪他枯坐两月,沉寂无声!竟是在参悟这等惊世之物!” “值了…无论耗费多少悟道丹都值了!东王府…好大的造化!” “可惜…可恨啊!竟真让他掐着时间,在婚期前最后一刻功成了!” 有真王忍不住低声惊叹。 修士们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更多的,则是心头凛然,觉得顾平此子,气运之盛、潜力之恐怖,已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东王府的眼光,果然毒辣! 远超世人。 仙光持续了约莫十息,那浩瀚的经文虚影、璀璨的金莲才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最终融入顾平体内,消失不见。 他身上那股惊天动地的气象也随之平复,只留下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顾平缓缓起身,拍了拍玄色衣袍上的灰尘,脸上带着一丝极其平淡的笑意。 他甚至没有多看周围那些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修士们一眼,步履从容地迈步,向着东王府的方向径直走去。 人群下意识地为他分开一条通道,无人敢言,无人敢拦。 所有嘲讽过他的修士都面如土色,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只有顾平自己心里清楚,那看似平静的笑意下,是怎样的翻江倒海。 “总算结束了。该死的系统任务,非得卡死两个月! 整整两个月! 不能碰女人! 千凝、元贞、苏媚…还有那么多美人…苦也! 憋死我了! 这下好了,任务完成,独属于自己的悟道碑到手,明日成婚… 他脚下的步伐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归心似箭,恨不得一步就跨回东王府那温柔乡中去。 这两个月的清心寡欲,对他这个习惯了拥美在怀、享受阴阳交泰的“无极真君”来说,简直比渡劫还要难熬。 修行以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若非那该死的系统强制要求必须满两个月才能收取悟道碑,他早就坐不住了! 玄衣的身影很快融入圣城被红绸妆点得流光溢彩的街巷,留下悟道碑前一片死寂的震撼与沸腾的喧嚣议论,久久不散。 而东王府那恢弘的大门,已在暮色中遥遥在望。 顾平走出悟道碑所在的广场区域,转入一条相对僻静、两侧被高耸灵植投下斑驳阴影的长街。 街道尽头,东王府那巍峨的大门轮廓在暮色与华灯中已清晰可见。 紧绷了两个月的心神在任务完成的轻松与对温柔乡的极度渴望下,难免有一丝最细微的松懈。 就在此刻! 毫无征兆! 没有一丝杀气外泄!空间仿佛被冻结了一瞬! 就在顾平左后方,那片虚空阴影如同平静水面被无形之物破开! 一道凝练到极致、色泽暗沉近乎融入夜色的剑光,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突兀刺出! 目标直指顾平毫无防备的后心要害! 太快! 太隐蔽! 太致命! 第434章 杀局 顾平刚刚突破化神的神识甚至来不及捕捉到任何预警波动,肌肉的神经反应更是遥不可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剑尖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足以在万分之一刹那将他的化神之躯连同神魂一并湮灭! ‘完了!’这个念头刚在意识边缘闪过。 “躲,往右。” 一个威严的神念,如同炸雷般直接在顾平的识海最核心处轰然响起! 是太初准帝,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其无上神觉捕捉到了那抹微不可察的杀意轨迹,发出了最直接的警告! 如同救命稻草,让顾平濒临冻结的意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本能!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在本能驱动下强行扭转身体重心,向右侧极限闪避!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那道暗沉剑光几乎是擦着顾平左肋的玄衣掠过! 那件由特殊材质炼制、坚韧非凡的法衣,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冰冷的剑气余波如同剧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顾平的肌肤,留下一条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气的狰狞伤口。 若非太初预警,若非他肉身已臻神体境中期强度,仅仅是这剑气余波,就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饶是如此,恐怖的剧痛、阴寒的破坏力以及那股侵入骨髓的死亡意志,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放肆!!!” “好胆!!!” 几乎在刺客出手的同一刹那,十道蕴含着滔天怒火与惊骇欲绝的恐怖气息,山轰然爆发! 长街两侧的阴影、虚空、乃至地面之下,瞬间冲出十道气势磅礴的身影。 这是东王亲自指派、为顾平护道的十位真王境大能! 他们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刺客的偷袭实在太过诡异、太过突然,目标又锁定了他们守护的核心。 在顾平闪避的同时,十位真王的恐怖攻击已然落下。 轰!轰!轰!轰!轰! 十位真王的含怒一击是何等威势? 狂暴的能量洪流瞬间淹没了那道刚刚遁入虚空的阴影。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毁灭性的法则乱流在其中疯狂绞杀。 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刺客,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所有的保命秘法、遁术在十位同阶强者的锁定与轰杀下都成了笑话。 其藏身的虚空节点被彻底打爆,连带着其肉身与神魂,在这一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粉碎,只余下几缕残破的法宝碎片! 光芒散尽,空间裂缝弥合。 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真王境强者,面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伸出覆盖着狰狞臂铠的右手,凌空一抓!精准地捞出了一颗…头颅! 那头颅的面容上凝固着惊愕与瞬间湮灭的恐惧,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其残留的气息,赫然也是一位真王境巅峰的顶尖刺客。 这位真王统领看也没看那头颅一眼,反手将其牢牢抓在掌心,如同拎着一件耻辱的战利品,又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与其他九位真王瞬间汇聚,将刚刚稳住身形、左肋伤口还在渗血的顾平团团围在中央,十道强横无匹的神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疯狂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警惕到了极致! “失职!姑爷见谅!” 真王统领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后怕与滔天怒火。 他身后其余九位真王,脸上同样布满了惊悸、愤怒与深深的懊悔! 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是谁?他们是东王府威震东域的真王。奉东王大圣法旨,十人联手暗中保护一位未来的小东王夫婿。 这本该是万无一失的任务。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们十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们的神念覆盖区域内,竟然让一位真王巅峰的刺客潜到了距离顾平如此之近的地方,发动了几乎必杀的一击! 若非顾平自身反应和肉身强横到了超乎他们想象的地步。 此刻他们手中拎着的,恐怕就不只是刺客的头颅,而是要抬着顾平的尸体回东王府复命了! 这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栗。 东王府大圣的怒火,谢妙真殿下的悲痛,乃至整个东王府因此蒙受的奇耻大辱…他们十人恐怕百死难辞其咎! “无妨…咳…” 顾平捂着左肋的伤口,指尖有金色火焰在跳动,强行压制着那阴寒的破坏力,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扫过那颗刺客的头颅,“宵小之辈,见不得光罢了。此地不宜久留,速回王府!” 他心中亦是后怕不已,对太初的感激无以言表。 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也在胸中翻腾。 是谁?如此迫不及待,不惜动用真王巅峰的死士,也要在他大婚前夜,在他刚刚获得惊世传承的瞬间,将他抹杀? 是为了阻止婚礼?还是为了那刚刚显现的不朽传承?或者…两者皆有? “是!”十位真王齐声应诺,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他们不再有丝毫保留,十人组成一个严密到极致的战阵,将顾平牢牢护在核心。 一行人不再顾及任何仪态,也不再隐藏行迹,周身真王气息毫不掩饰地轰然爆发,如同十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裹挟着冰冷的杀意与惊天的气势,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恐怖的流光洪流,朝东王府大门,轰然而去! 沿途所过,圣城那些暗中窥探的神念无不骇然退避,唯恐被这十位杀神锁定。 顾平在重重保护下,感受着肋间传来的阵阵剧痛,眼神愈发幽深。 他觉得是自己方才参悟悟道碑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有的人担心他得到不小的传承,有人不想让强大的传承落在东王府的手上。 顾平在十位东王府真王境强者的森严护卫下,涌入了东王府那笼罩在喜庆红光之中。 左肋那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气的伤口不断传来阴寒蚀骨的剧痛,强横的神体境中期肉身竟也无法完全压制那刺客临死前蕴含的寂灭剑意和某种歹毒的力量。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试图向心脉侵蚀。 他脸色苍白,脚步却依旧沉稳,但额头渗出的细密冷汗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与痛楚。 几乎在他们踏入王府核心区域的瞬间,一道金色虹桥便自内府深处延伸而至,直接落在顾平脚下。 虹桥尽头,一道身着暗金蟒袍、面容威严身影已然负手而立。 正是东王谢玄! 第435章 现实与无奈 东王的目光锁定顾平肋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和关切。 “父王!” 顾平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提前改口没什么不好。 “不必多礼!” 东王谢玄一步踏出,已至顾平身前。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刺客头颅,右手闪电般探出,并指如剑,圣力精纯无比,蕴含着温和的生命法则,点在了顾平肋间的伤口上! “嗤嗤嗤…” 如同沸水浇雪! 顾平伤口中那顽固的寂灭剑意与黑气,在接触到这股磅礴温和的圣力时,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顾平只觉一股暖流从伤口处涌入,瞬间驱散了那蚀骨的阴寒和剧痛,渗入四肢百骸。 不仅修复伤势,更将他因极限闪避和高强度对抗而消耗的神魂、气血都快速补充回来。 短短不足十息! “多谢父王!” 顾平再次躬身,声音中充满了感激与一丝后怕。圣王境的修士亲自出手疗伤。 “竟敢在我东王府眼皮底下行此绝杀之事!” 东王谢玄收回手,目光如电,“查!将此獠的魂魄碎片给我拘出来!本王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真王统领应诺,立刻开始施法,试图从那残破的头颅中提取残魂信息。 然而,就在此时,这片空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一股比东王谢玄更加古老浩瀚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一道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现在了东王和顾平身侧。 大圣! 东域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必费事了。” 大圣的声音平和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真王统领的施法。 顾平,以及周围所有真王、亲卫,无不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出。 大圣那模糊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那颗刺客头颅。 那目光仿佛蕴含着洞穿时空万古的伟力,头颅中残留的一切气息、因果、乃至极其细微的能量烙印,似乎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片刻沉寂后,大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洞悉真相后的淡淡冷意与无奈: “此人…根脚已被彻底斩断,背后牵扯的因果线指向一片混沌虚无。残留的功法痕迹,隐有仙朝‘天罗’一脉的影子。” “天罗?!”东王谢玄眉头一皱,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 大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顾平。 “此事,非是针对你个人,但那刺杀的人却想让你死。” 大圣的声音直接在顾平和东王的意识中响起,避免了外泄,“这是一场针对我东王府的试探与杀劫。刺客背后之人,其根脚…多半与仙朝之中的某些派系脱不开干系。” 顾平心中一凛。 仙朝,此方修行界的统治者! 大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吾驻守东域,肩负重责。在此时局,不宜直接与仙朝撕破脸皮,引火烧身,动摇东域根基。” 顾平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连大圣都如此说…难道这刺杀之仇,这几乎丧命之恨,就只能咽下了? 如果是仙朝的话,他确实无力报复。 然而,大圣接下来的话却透着一股凛然与担当: “但,仙朝之人敢在我东域、在我东王府门口行此卑劣刺杀之举,便是对我东王府的挑衅与践踏! 这份因果,东王府记下了。 本座此刻就亲赴仙朝,向有关之人讨一个说法!即便不能明面清算,也要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知晓我东王府绝非可肆意揉捏之辈!”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东王谢玄神色稍缓,也让顾平感受到东王府的护短与强横底气。 大圣的目光,最终又落回顾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与不容回避的意味: “不过顾平,你今日在悟道碑前所得之机缘,引动东域共震,其气象之盛,亘古罕见。此等传承,已非个人之秘。” “方才的刺杀,或许就是因为你所得传承太强,仙朝中有人不想要东王府得到这样的传承。”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攥紧了他。 “为了平息仙朝可能的觊觎与非难,也为了你自身日后行走的便利…” 大圣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却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在适当的时候,你…或许需要付出一些代价。比如,将所得传承中,非核心的部分,复制一份,交由本王转呈仙朝某些关键人物。” “这!”顾平低头,眼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的屈辱。 自己拼死拼活、耗费无数顶级悟道丹、枯坐两月、甚至差点为此丧命才得到的传承,竟然要迫于压力,分给那些想杀自己的人?! “本王知你心中不忿。” 大圣的意念带着一丝安抚,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现实, “然仙朝势大,黄金大世初开,我东王府尚需蛰伏积蓄。 此乃权宜之计,也是为你长远计,为王府大局计。 仙朝得了他们想要的‘好处’,至少在明面上,失去了继续针对你、甚至以此为借口针对王府的‘理由’。 且本王承诺,你所交的传承,必为其复制品,且必定为你争取到足够分量的回报,绝不让其白白得去。” 顾平无奈,缓缓摇了摇头,“我所得的传承,仅仅给仙朝部分内容,我和东王府都得被灭,这次的传承所得甚大,不敢怠慢一丝一毫啊。” 大圣沉默随后洒然一笑,“那你便不必将你所得的传承给与东王府了,这样的烫手山芋,幸亏你没有说出来,否则我东王府都不敢接。” 因果太大,大圣都不敢碰。 顾平点头,“有一门有意思的术法我可以献上,就算给仙朝一个交代吧。” 他只能如此开口,这一次的亏他捏着鼻子也得认了。 随后他将一部帝阶法术烙印出来,拿给了大圣,让他拿给仙朝。 这一部术法比较鸡肋,是可以将灵石转化为琼浆浇灌灵药,加快灵药生长的造化之术。 顾平认为这样术法交给仙朝之后,如果能传遍天下的话对修行界也有益处。 大圣探查后,点了点头,此术不错。 随后他便起身离开东域,立即去为顾平讨要说法。 …… 顾平回到了谢妙真的庭院之中,忽然,他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把青铜鼎给我。” 太初准帝走出了小世界,问他要鼎。 顾平将大鼎给她,“师尊,你这是要……” 太初准帝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全无,如同凡间小城女子一般,此刻却淡淡开口,十足霸道: “自然是要去会一会这仙朝之主,当世的大帝,仙朝有人要杀我的弟子,东王府不敢惹,我难道就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无故杀人者要偿命,道统要断绝!” 第436章 有仇当场报 师尊的做派让顾平心头一暖,想要说些什么。 太初已经摇头,“我自有分寸,此去,只为你讨一个公道,即便是当世大帝,面对我这两件仙器的时候,他也该认真坐下来听我说话。我道要问问他,向一个小小的化神出手,是什么意思?” 顾平拜谢,感激之情已经无以言表。 太初三两步走出去便已经从顾平眼前消失了。 他攥着拳头,心头振奋,方才被现实打击到的痛苦此刻又振奋起来。 夜色如墨,东王府深处,属于谢妙真的寝殿内却亮如白昼。 大红的绸缎、精致的囍字、摇曳的烛火,将每一寸空间都染上了浓烈的喜庆之色。 顾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眉头微锁。 白日里悟道碑引发的惊天异象、真王巅峰刺客的致命偷袭、仙朝暗处的觊觎…… 师尊此番前去如何? 一桩桩一件件,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明日便是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大婚之日,这本该是春风得意、万众瞩目的时刻,如今却仿佛笼罩在风暴前的宁静里。 一双温软的手从身后轻轻环上他的腰,熟悉的幽香随之萦绕鼻尖。 谢妙真将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声音轻柔得如同初春融化的细雪:“夫君,还在忧心么?” 顾平转过身,将佳人揽入怀中。 烛光下,谢妙真盛容颜绝丽,只是那双本应含羞带喜的明眸深处,也藏着一丝忧虑。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动作细致而温柔。 “没什么大事,”顾平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只是琐事扰人,不打紧。” 谢妙真微微仰起脸,凝视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他强压下的所有心绪:“我知道你肩上担子重,今日又受了惊扰……我只是……只是盼着明日能一切顺遂。”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体贴的笑意,但顾平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一丝不易察觉的潮意。 她在紧张,在为他的安危捏着一把汗。 作为东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她可以镇定地处理千头万绪的婚典筹备,可以优雅地面对八方来贺的宾客,唯独对他,这个明日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的心始终悬着,唯恐他再出半点差池。 “妙真安心,已经不会有麻烦了……” 准帝出手不会再有问题的。 外间传来细微的响动和人声。 元贞明艳的身影出现在珠帘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宫装,淡淡笑意大方,带着一种天然的包容气度。“妙真,顾郎,有些明日迎亲的细节还需最后确认一下。” 她是顾平诸多道侣中唯一愿意、也有足够心胸豁达前来东王府帮着准备这场婚典、亲自为谢妙真“出嫁”做准备的人。 她的存在,像一缕温暖的阳光,调和着这复杂局面下微妙的氛围。 随元贞一同进来的,还有苏媚和楚玉。 这两个被顾平收入房中的小妾,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绣工繁复的霞帔。 她们地位不高,但能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准新娘身边,也表明了顾平的态度。 侍女姜静姝和白鹿则安静地侍立一旁。 姜静姝的目光有些复杂,既有忠诚,又隐含着更深的情愫。 “千凝姐那边……”谢妙真低声提了一句,话未说完,但众人都心知肚明。 顾平摇头,那位性子清冷孤高的人,根本不愿踏入东王府一步,更遑论来为谢妙真送嫁。 谢妙真从顾平怀中起身,脸上重新挂起属于小东王的从容笑意,对元贞点点头:“有劳元贞姐姐了。苏媚、楚玉,你们也辛苦了。” 她招呼众人坐下,开始商议那些琐碎却重要的细节。 时间在细碎的商议和温馨的忙碌中悄然流逝。 殿外深沉的夜色似乎褪去了一丝墨色,天际隐隐透出一点灰白。 黎明将至。 顾平的心,却随着这逐渐明亮的天光,反而沉了下去。 师尊还未归来! 这股担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他坐立不安,目光频频投向殿门的方向。 就在天光终于挣脱黑暗,将第一缕晨曦投入窗棂的时候。 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顾平眼前,只有他能看到来人。 回来了。 “师尊!” 顾平霍然起身,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颤抖。 太初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顾平身上。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黑沉木匣出现在她手中。 那匣子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煞气与……威压! 一种属于顶级强者的恐怖威压! “给你的。” 太初的声音清越依旧。 顾平的心猛地一跳,他几乎是屏住呼吸,上前几步,双手有些发颤地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黑匣。 入手沉重如泰山,那股无形的威压几乎让他手臂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灌注灵力,轻轻拨开那看似普通却沉重万钧的卡扣。 “咔哒。” 一声轻响。 匣盖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浩瀚如星海却又冰冷死寂的磅礴气息,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轰! 顾平强忍着心头的惊悸,猛地将匣盖完全掀开! 一颗头颅! 静静地躺在铺着深色绒布的黑匣之中。 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威严与轮廓,双目紧闭,肤色是一种失去生机的死灰。 最令人胆寒的是,即便失去了身躯,仅剩一颗头颅,其上散发出的残余道韵和威压,依旧如同沉寂的火山,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让顾平这位新晋的化神修士感到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与渺小! 大圣之颅! 顾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头皮瞬间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捧着匣子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和无法言喻的惊怖攫住了他。 这就是师尊“交涉”的结果? 一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仙朝大圣,就这么身首异处,被盛放在冰冷的匣中,送到了他面前! 太初淡漠的目光扫过那颗头颅,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物件。 她看向脸色惨白、瞳孔都在收缩的顾平,声音平静地听不出丝毫波澜:“仙朝那边,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因传承之事寻你麻烦,这人是仙朝“天罗”一脉之主,他死了,仙朝也就少了一脉。东王府也少了一位大敌。” 短短一句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平淡。 顾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关上那令人窒息的匣盖,将那份恐怖的“礼物”收起。 这颗头颅的出现,意味着师尊已经替他彻底荡平了委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多谢师尊!弟子……” 然而,他感激的话还未说完,太初却再次开口,打断了他。 “不必言谢。”太初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那初露的晨曦,“此行,为师也彻底暴露了存在。” 她微微一顿,目光重新落回顾平脸上。 第437章 意气风发 光彩照人 “待你成婚后,为师就要离开了,我留在这里,整个仙朝都不会安宁的,且这一次出行,我隐约感到,一些老朋友们竟然也活出了第二世。” 顾平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离开?师尊您要去哪里?” “去寻一些事情的最终答案。”太初的语气依旧平静,“一些萦绕已久,必须去面对的结果。” 顾平的心一上一下,落感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畅快。 太初的存在,是他敢于在这黄金大世中横冲直撞的最大底气。 太初的目光似乎看穿了他的软弱,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却又无比郑重: “生于这大争之世,强者之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出来,你太强了,但终究强不过老一辈的大能,许多时候你太过骄纵自己……在我们那个时代,未成圣之前,哪一个人不是藏着掖着,便是成圣了也会谨小慎微。”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玉相击,清晰地响彻在顾平的心底: “为师不可能永远荫庇于你。于你而言,这不是庇护,而是枷锁。真正的成长,唯有在风雨中淬炼,在生死间搏杀。若一生困于为师羽翼之下,你永远也无法触摸到那你之大道的巅峰。” 字字如锤,重重敲打在顾平的心坎上。 顾平哑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满腔的话语全都哽在了那里。 他明白师尊的话是对的。 他深深躬下身去,“弟子……明白了。师尊教诲,永不敢忘,不知师尊此去,什么时候还会归来?” 太初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弟子,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几近于无的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在顾平肩头拂了一下,“不必难过,我一直都在这方修行界,这块令牌你留着,有事给我传讯即可。” 顾平紧紧握住。 心里却明白,若是任何事都要师尊归来为他解决,他永远都成不了强者。 “去吧。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勿要误了吉时。在大婚时,将这头颅当做聘礼送给东王府,东王府必定会喜欢的,也借此可以告诉天下修士,你背后有靠山,并非真的草根无依。” 顾平跪拜下去。 心头无不感动。 他不敢想象这大圣头颅当着天下修士的面当做聘礼的时候,天下修士该是怎样反响。 夜色褪尽,天光破晓,将东王府的琉璃瓦顶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辉。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晨露与花香气息的空气,胸腔中最后一丝因师尊离去而生的阴霾,被他强行驱散。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已重新燃起灼灼的光彩,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今日是他顾平与谢妙真的大婚之日,有师尊太初准帝昨日惊天动地的“交涉”在前,仙朝威胁已除,他理应抛却所有忧虑,全身心享受这属于他与妙真的荣光时刻。 “师尊已为我铺平了路,今日,便是我顾平名扬天下、风光大娶之时!” 心中念头落定,顾平只觉得心绪前所未有的澄澈愉悦。 红日初升。 此刻的东王府。 已然将喜庆与尊荣演绎到了极致。 四方巍峨的大门全然洞开,象征着接纳四海的祝福。 府内,被灵力精心雕琢的白玉广场上,数千张灵木打造的桌案整齐排列。 每一张都铺着绣有龙凤呈祥暗纹的锦缎,桌上琼浆玉液、灵果珍馐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广场中央,一座高达十数丈的朱红高台拔地而起,通体以赤火灵木构筑,镶嵌着无数璀璨的灵晶宝石,在晨光下折射出万道霞光,宛如一座悬浮的仙宫。 高台四周,灵鸟献瑞,仙乐缥缈,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的云雾,氤氲缭绕,更添仙家气象。 天才蒙蒙亮,早已有无数收到请柬或慕名而来的修士持帖涌入府门,按照侍者的指引前往白玉广场的席位就坐。 每一位踏入广场的宾客,皆被眼前这恢弘奢华的场面所震撼,赞叹声不绝于耳。 更令人惊叹的盛景在府外。 围绕着东王府的广阔空地上,数万张桌子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东王府昭告天下的豪迈手笔,无需请柬,无论出身,只要心怀善意前来道一声“恭喜”,皆可落座,享用由王府提供、源源不断的流水席宴。 灵谷蒸腾的香气、珍禽异兽炙烤的浓郁肉香、灵果佳酿的清冽芬芳交织弥漫,构成一幅人间至味的饕餮画卷。 无数散修与小势力修士蜂拥而至,脸上洋溢着感激与兴奋。 他们或席地而坐,或三五成群,一边交口称赞:“天啊,不愧是东域之主!这气魄,这手笔,当真是冠绝天下!” “免礼金宴请四方,普天同庆,东王气度令人心折!” “顾平道友能娶得小东王,真是福泽深厚,今日这排场,足以载入史册了!” 内院深处,顾平居住的庭院已是一片忙碌。 他身上那件象征着尊贵与婚礼主角的紫金色锦袍早已穿戴齐整,腰中佩帝剑,雄姿英发,光彩照人。 锦袍以千年冰蚕丝织就,绣着繁复玄奥的云纹与龙形图案,领口袖口镶嵌着细密的星辰晶石,随着他的动作流淌着内敛而华贵的光泽。 本就英挺非凡的顾平,此刻更是容光焕发,俊美得不似凡人。 这不仅仅是大婚吉服带来的光彩。 不久前,裴语涵特意送来一炉她新近炼制的极品“神颜丹”,此丹功效便是令服丹者容光焕发,气质更胜往昔。 顾平本想推拒,但架不住裴语涵的坚持和身边侍女们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服下了一粒。 丹药入口即化,当铜镜被捧至面前,顾平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也掠过一丝惊艳。 原本就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的面庞,此刻肌肤更为莹润,如玉生辉,双眸深邃如星海,开阖间神光湛然,五官的每一处都仿佛被天地精雕细琢过,俊美得近乎失实。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意气风发,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仙姿。 配合着一身华贵绝伦的紫金锦袍,整个人如同从九天降临的谪仙,丰神俊朗,贵气逼人,当真是今日当之无愧的唯一主角。 “姑爷,紫日东来,吉时到了。” 贴身丫鬟青儿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 第438章 【大婚(一)】我家长辈在大圣之上 白鹿和姜静姝在一旁仔细地为他整理着袍袖的褶皱。 顾平对着铜镜,再次展露一个足以令万千女修心折的笑容:“走吧。” 此刻,府内府外,人声鼎沸,气氛已然被推至顶点。 白玉广场上数千席位座无虚席,府外数万席更是人山人海。 无数道目光,或羡慕、或敬仰、或好奇、或带着审视,都聚焦在那座流光溢彩的朱红高台之上。 仙乐陡然变得高亢而喜庆,回荡在整个圣城上空。 “吉时已至!” 内院通往广场的通道上,铺着厚厚的、绣满并蒂莲花的红毯。 在万众瞩目之下,通道尽头,两道身影缓缓并肩而出。 左侧的顾平,身姿挺拔如松,紫金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步伐沉稳,目光扫过下方如海般的人群,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 右侧的谢妙真,身着华美繁复到极致的大红凤冠霞帔。 那嫁衣以万年火凰翎羽为底,裙摆迤逦数丈,行动间霞光流转,瑞彩千条。 凤冠更是巧夺天工,九只振翅欲飞的赤金凤凰拱卫着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垂下细密的珠帘,半掩着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珠帘后,那双明眸似含秋水,带着新嫁娘的娇羞与尊贵,端庄大气,风华绝代。 当这对璧人相携踏上高台,立于霞光瑞气之中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如潮水般的惊叹与赞叹声,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汇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声浪: “天造地设!郎才女貌!真乃神仙眷侣啊!” “顾平道友风采绝世,小东王殿下风华绝代,这二人站在一起,简直如同画卷!” “东域明珠配当世天骄,此情此景,足慰平生!” 无数目光交织,充满了惊艳、祝福与敬畏。 顾平与谢妙真立于高台之上,沐浴在万众的瞩目与祝福之中,紫金与赤红交相辉映,宛如这煌煌大世中最耀眼夺目的星辰,共同照亮了整个东域圣城。 短暂的静默后,高台后方,两股磅礴浩瀚、仿佛与天地同呼吸的威压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两道身影缓步上前,正是东域之主,圣王境的东王谢玄与其风华绝代的王妃。 他们身着象征无上尊崇的王袍与凤衣,面容威严而带着和宜的喜意。 他们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喧嚣的广场陷入一种庄严肃穆的寂静。 无形的气场笼罩全场,每一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如同面对巍峨神山,下意识地躬身拜服。 “恭迎东王!” 如山呼海啸般的唱喏声整齐划一地响彻云霄,激荡着圣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对一域之主的至高礼敬。 待众人礼毕,东王谢玄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人海,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吾女妙真得遇良缘,与顾平结为道侣,实乃东域之幸事。诸位同道远道而来,共襄盛举,本王与王妃,谢过诸位!” 王妃亦含笑颔首,目光慈爱地落在女儿谢妙真身上。 就在这喜庆祥和的氛围中,白玉广场的某处。 一个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却恰好能让周围一片区域听清:“咦?新人父母皆已露面,小东王殿下这边自是高堂在上。可顾平道友这边……似乎未见其长辈尊亲登台受礼啊?如此大喜之日,未免……” 此言一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顿时在人群中激起细碎的涟漪。 许多修士也反应了过来,目光在顾平身后高台上搜寻,确实空无一人。 顾平出身草根,并无强大宗门依靠,这是众所周知之事。 此刻婚礼之上,女方父王母妃皆是圣王,威仪无双,而男方长辈缺席,这对比之下,不免让人生出些许微妙的议论。 东王谢玄何等人物,目光如电,瞬间便锁定了声音来源方向,但他并未动怒,反而神色如常,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看向身侧的顾平,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平儿,今日是你与妙真大喜之日。你家中长辈尊亲何在?还请一并请出,也受新人礼拜,方为全礼。” 顾平闻言,心头猛地一滞。 长辈?他孑然一身闯荡至今,何来亲近长辈?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东王这合情合理的要求。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顾平身侧的空气仿佛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没有灵光闪耀,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泄露,一道清冷绝世的倩影,便已端然坐在了顾平身后那张本该属于男方尊亲的主位之上。 是太初准帝!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衣裙,容颜清冷如月,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这喧闹的尘世格格不入,却又以一种无可置疑的存在感,瞬间成为了高台之上的另一个中心。 她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安静,如同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众人方才未曾看见。 顾平正对上太初那双深邃眼眸,懂了那眼神深处传递的无声讯息:安心,今日有她在。 太初的出现,太过诡异莫测。 场下修士绝大部分都未曾注意这人什么时候来的,只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气质太过超凡脱俗,甚至隐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纷纷: “此女是谁?何时出现的?” “气息全无,如同凡人,可……凡人怎可能无声无息坐于东王身侧?” “顾平的长辈?从未听闻他有如此人物……” 然而,与场下修士的困惑不同,东王谢玄在看到太初面容的刹那,心头大骇! 就在这时,更高处的虚空再次荡漾,东王府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圣老祖,竟也毫无征兆地显出身形。 东王府大圣没有坐上原本预留的、与太初平行的主位,而是非常自然地、姿态放低地坐在了太初的下手位! 这一坐,如同无声的惊雷,在所有有资格看懂这一幕的顶级强者心中轰然炸响! 东王谢玄心头剧震,到了他这种境界,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连自家大圣老祖都如此恭敬作陪,甘居下首,这位神秘女子的身份……简直吓人! 场下那些阅历深厚的修士,尤其是来自各大圣地、古老世家的代表,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东王府大圣现身本就罕见,此刻竟对一位陌生少女执晚辈礼?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在他们心头。 看向顾平的眼神,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忌惮。 原来顾平背后也站着一尊无法想象的巨擘! 第439章 【大婚(二)】千凝也来了? 东王府大圣坐定后,面带和煦笑容,如同寻常长辈般对顾平温言道: “平儿啊,今日是你大喜之日,人生头等大事。除了这位尊长之外,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亲近的长辈?若有,也该一并请来,共享这天伦之乐,共证此良缘佳话才是。” 他的话语亲切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 顾平感受到大圣话语中的善意与调和,心中感激,连忙恭敬回道:“回大圣,承蒙师尊驾临,平已感激不尽。除师尊外,平……确实再无其他亲近长辈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顾平身侧、身着大红霞帔、凤冠珠帘半掩容颜的谢妙真,却轻柔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东王和大圣耳中:“父王,老祖宗。顾郎虽无血缘长辈,但修行路上,亦有人曾为他引路,情深义重,堪为至亲。萧千凝姐姐是顾郎的引路人,当为顾郎心中亲近长辈。不知可否烦请父王,代顾郎延请这位萧姐姐前来,登台受礼?” 此言一出,顾平猛地看向谢妙真,眼中充满了错愕。 千凝?他的领路人? 可那是他的道侣啊。 怎么能……怎么能算作长辈? 千凝性子孤高清冷,昨夜都未肯来东王府帮忙,此刻也不曾来参加他的大婚,现在还要让她以“长辈”身份?这…… 东王谢玄听闻女儿之言,虽觉“长辈”之说略显牵强,但又是女儿开口提议,再看到太初准帝与大圣老祖均无反对之意,便觉此乃调和场面、彰显顾平并非全然无依的好事。 “既是平儿的引路恩人,自当以尊长之礼奉之!” 他蕴含圣王伟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传遍了整个东域圣城每一个角落:“请璃月宗萧千凝小友,速至东王府主殿广场受礼!为我婿顾平之尊长,受新人礼拜!” 此刻,在城北一座清幽小院中,萧千凝身姿窈窕,正盘膝而坐,试图以修行压下心头那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属于自己的男人,今日却在万众瞩目下娶别的女子为妻,哪怕明知这是大势所趋,情势所迫,心头那股酸涩与不甘依旧如同毒藤缠绕。 那讨厌的老奴,昨日一句哄人的话都没有! 忽然,东王那蕴含圣王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请萧千凝道友……为顾平之尊长,受新人礼拜!” 萧千凝猛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惊愕与茫然。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戏弄她?尊长?受顾平和谢妙真的礼拜?这……这算怎么回事? 她尚未来得及理清思绪,院外空间微动,一位身着东王府真王供奉袍服的老者已然现身,对着她拱手行礼,态度客气却不容置疑:“萧仙子,东王令旨,请仙子速速移步王府主殿高台受礼,新人吉时不可耽误。”语气恭敬,却带着王府的威仪。 萧千凝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这修为远高于自己的真王供奉,又回想起方才响彻全城的声音,确信这不是玩笑。 她心中一片混乱:是顾平的意思? 让她以“长辈”身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这简直…… 她心中本能地抗拒,甚至涌起一丝屈辱感。 但“为顾平之尊长”这几个字,以及“新人礼拜”,又让她意识到,这或许是顾平此刻需要她的场合。 纵使心中百般苦涩,万般不愿,想到这毕竟是顾平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想到他或许正面临难堪的境地…… 萧千凝紧咬着下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终,那份对顾平深藏的情意压倒了所有的委屈。 “……好,我随你去。”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缓缓起身。 当她被王府真王供奉引着,穿过人山人海,步步登上那万众瞩目的朱红高台时,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充满了好奇、探究与羡慕。 萧千凝强自镇定,维持着惯有的清冷姿态,但心中依旧一片茫然。 直到她登上高台,东王亲自指向主位旁侧特意为她预留的尊位,温和笑道:“小友,请上座,今日你当受新人礼拜。” 啊? 萧千凝如遭雷击,清丽绝尘的脸上还是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她转头看向顾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 你是我的男人还是我的后辈? 顾平此刻也是一脸无奈,他急忙对着萧千凝传音,“千凝!这……是妙真提议的!她说你是我领路人,恩同至亲!我事先毫不知情!” 萧千凝的目光转向了顾平身边那位身披凤冠霞帔、珠帘半掩的谢妙真。隔着细密的珠串,她似乎能看到谢妙真那双清澈明眸中蕴含的真诚与。 “萧姐姐。” 谢妙真颔首一拜。 这一瞬间,萧千凝心头明悟,又如同被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 所有的不甘、委屈、郁闷,在这一刻仿佛冰雪消融。 她彻底明白了谢妙真的用意。 这绝非羞辱,而是这位东域明珠在以一种极其大度且智慧的方式,在天下人面前,将她萧千凝抬到了一个极其尊贵的位置! 一句“萧姐姐”算是将她心头的所有委屈全部去除了。 萧千凝深深地看着珠帘后谢妙真模糊却真诚的面容,心中翻江倒海。 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和一股由衷的敬佩与释然。 直至此刻,她才真正地为顾平能娶到谢妙真这样的女子,感到了由衷的喜悦与安心。 她对谢妙真颔首,然后,在万众瞩目下,坐在了顾平的长辈席上。 她乃正宫,做长辈席是应该的。 台下一桌观礼席位上,夏元贞笑着开口,“要是千凝姐能坐在那里的话,我也能坐在那里。” 苏媚笑语盈盈,“这可不好说,怎么说千凝也是老大。” “呦呵,你这就想挑拨我和千凝的关系了?” “我哪里敢啊。” …… 高台之上,祥云缭绕,仙乐悠扬。 在万众瞩目与东域大圣、东王夫妇、太初准帝以及萧千凝的见证下,顾平身着紫金锦袍,谢妙真凤冠霞帔,两人并肩而立,完成了最为庄重的拜天地之礼。 三拜既成,象征着这对历经波折的璧人正式结为道侣,气运相连,荣辱与共。 广场内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祝福声浪,东域圣城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庆海洋之中。 宾客席中的一角,几位太玄州太玄宗的修士,面面相觑。 “长老,要不要开口啊,似乎别人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必须开口,这已经是为数不多可以和顾平交好的机会了,我们这次已经耗费了教中的底蕴,一定要把厚礼送出去,让他觉得我们太玄宗可以亲近。” “好,我来开口。” 这太玄宗“帮”顾平准备了聘礼,现在要主动找机会将聘礼献上去。 因此,就在礼成之后、余韵未消的微妙时刻,一个带着明显质疑与几分起哄意味的声音响起,虽不算洪亮,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高台上下: “恭贺顾道友与小东王殿下喜结连理! 顾道友在悟道碑前一坐两月,闹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想来是参悟了不得了的旷世传承吧? 如此盛事,如此聘礼,想必惊世骇俗,何不趁此良辰吉日,拿出来给天下同道开开眼界?也好让我们这些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有悟性’之人的手笔啊!” 第440章 【大婚(三)】聘礼惊天下 此言一出,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了数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平身上,好奇、探究、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情绪交织弥漫。 谁不知道之前关于顾平“草根出身”、“拿不出像样聘礼”、“入赘东王府”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这声音,无异于在顾平风光无限的顶点,将了他最敏感的一军。 太玄宗的众人,已经准备从储物袋之中拿出至宝,帮顾平补上聘礼了。 这一刻,他们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与此同时。 场中的另一角,李大罡和天碧道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叹息,“这一幕还是来了,我就猜到,绝对有人会在聘礼这件事情上说事……” 老道一摊手,也是无奈,“那我们帮他凑点?” “只能凑点了。” 两人准备出手,拿出点东西来,如果顾平没有准备充分,有人帮他的话,也不至于太局促尴尬,这毕竟是大事。 除了两人之外。 苏晚棠与珍宝楼的掌柜坐在一处,面无表情盯着高台上的一对新人,场中的喧闹让她眉头轻皱,下意识的摸了摸戴在手上的储物戒。 全场要说谁能立即拿出价值不菲的聘礼。 除了她苏晚棠还能有谁? 她此刻就在等着,顾平传音让她帮忙搬运聘礼…… 高台主位上。 东王谢玄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蹙。 他自然清楚顾平的底气和潜力,更明白那悟道碑传承的珍贵与凶险,此刻被人当众以聘礼之名发难,显然是存心刁难。 他微微侧首,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直接传入顾平耳中,带着安抚与维护:“平儿,此等跳梁小丑之言,不必理会。聘礼乃家事,何须向天下人交代?你与妙真心意相通,便是最好的聘礼。” 然而,顾平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甚至比方才拜堂时更添了几分云淡风轻的自信。 他先是安抚性地轻握了一下身侧谢妙真的手。 随即面向台下,朗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玉交击,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岳父大人所言甚是,家事本不必张扬。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既然这位道友如此热切,想要见识一下我顾平为迎娶妙真所备的心意,那也无妨。明媒正娶,礼不可废。 顾某确为妙真备了些许薄礼,本意是私下敬奉岳父母大人,聊表心意。 如今众目睽睽,盛情难却,只好借此吉日,公之于众,也好叫天下人知晓,我顾平娶妻,绝非儿戏,更非攀附!”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落针可闻。 不是攀附吗? 谁不知道你顾平出身寒微,你不是攀附谁是攀附? 你说你不是攀附,你对得起东王府对你的赏识吗? 但,所有人还是目光盯着顾平的手。 只见他右手在腰间的储物法宝上轻轻一抹。 第一件,一股炽热而尊贵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一柄通体赤金、造型华美绝伦的羽扇出现在顾平手中。 正是他斩杀来敌获得的大圣兵·九凤朝阳扇! “嘶!” “天啊!大圣兵!真的是大圣兵的气息!” “他竟然……竟然把一件完整的大圣兵当作聘礼?!” 惊呼声如同海啸般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许多修士眼睛瞪得滚圆,踏马的,大圣兵足以作为一方霸主级势力镇教底蕴的存在! 顾平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顾道友糊涂啊。 顾平并未停顿,第二件聘礼拿了出来,他左手在虚空一划。刹那间,整个东王府上空仿佛被点亮!五百道璀璨夺目的仙光! “仙光!这么多仙光!” “五百道!我的老天!他……他洗劫了仙光的老巢吗?” “一道仙光就价值连城,这五百道……简直是行走的宝库!” “价值35个亿的中品灵石!” “他妈的,我服了……刚刚是谁让他把聘礼拿出来亮相的!这不有让他装逼了吗?” 惊呼声瞬间变成了咋舌。 仙光的珍贵程度,在场修士无人不知。 五百道仙光汇聚在一起的光辉与能量,让在场的许多老辈修士都感到一阵窒息。这份“薄礼”,其价值太大了! 就连东王都笑着点头,觉得顾平对待谢妙真是真心的,不由得对顾平更加赏识了。 结果,他发现顾平还没完。 第三件,顾平再次翻手,一个丹瓶出现。瓶口虽封,但一股丹香已然弥漫开来,让闻到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拔开瓶塞,顿时,两百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闪烁着七彩道纹、内蕴磅礴悟道之力的丹药静静躺在瓶中。 “两百枚高阶悟道丹。”顾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阶……悟道丹?两百枚?!” “这……这丹药的品阶!闻一闻都感觉自己瓶颈松动了!” “是裴丹圣的手笔吗?除了她,谁还能一次拿出如此多的高阶悟道丹?” “咕咚……”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惊呼了,因为大家都在吞口水,娘的,200颗啊,那可是高阶悟道丹,珍宝楼拍卖的时候,都只敢十枚十枚的拍卖,顾平直接掏出了200枚? 这聘礼的分量,再次刷新了众人的认知上限。 第四件,顾平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双手在胸前虚抱,仿佛在托举一件重逾万钧的圣物。 空间微微扭曲,一道清越嘹亮、穿透九霄的凤鸣之声响彻天地! 一柄长剑缓缓浮现! 剑长三尺三寸,通体呈现一种深邃而高贵的青金色,剑身仿佛由纯净的青鸾神羽熔炼而成,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 剑格处,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鸾神鸟活灵活现,双瞳蕴含着洞穿万古的灵性。 一股凌驾于之前所有物品之上的、难以形容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并非刻意释放,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大道本源的尊贵与傲然,让在场的东王谢玄、王妃以及高台后方的东域大圣,瞬间脸色剧变! “这……这是……?!”东王谢玄失声惊呼,一步跨出,几乎要忍不住上前。 东域大圣的身影抢在他的前边,瞬间出现在顾平身前,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着那柄青金色的长剑,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难以置信。 “帝……帝韵?!虽然似乎有缺,但这绝对是帝兵才有的本源道韵!” “半件帝兵·青鸾剑。”顾平恭敬地将剑横托,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此剑也是聘礼,但只能认主谢妙真。” 第441章 这个世界疯了 顾平目光温柔地看向身边的谢妙真,后者早已被这接连的震撼冲击得发愣纤手紧紧攥着衣袖,身体微微颤抖,泪光在眼眶中闪烁。 “半件帝兵?!” “给……给小东王的?只认她一人?!” “疯了!这世界疯了!帝兵也能当聘礼送?!还是半件!” 整个东域圣城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白玉广场上的数千宾客,府外数万席的散修,乃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用神识窥探的各方巨头,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足以掀翻苍穹的、疯狂的哗然与倒吸冷气之声! 东域大圣伸出枯瘦的手,带着朝圣般的虔诚,想要触碰那青鸾剑。 然而,剑身微微一颤,一股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将他的手轻轻推开,青鸾虚影在剑身上一闪而逝,发出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归属。 大圣不仅不怒,反而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连声道:“好!好!灵性自择,神物有主!妙真,快!此剑当为你本命道兵!” 东王谢玄与王妃同样激动万分,亲自上前,代替女儿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柄承载着无上帝威的青鸾剑,捧在手中,只觉得重如星辰,又轻若鸿毛。 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震撼、惊喜。 帝兵,哪怕是半件,也足以让东王府的底蕴和未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等聘礼,亘古未有! 就在众人沉浸在对帝兵的极致震撼中尚未回神之际,顾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淡然与疏离:“至于第五件聘礼……” 他摊开手掌,一枚玉简静静躺在掌心。 “此乃顾某侥幸从悟道碑中所得的一门帝阶术法。”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响! “至于具体为何法……” 他目光扫过台下,“此乃顾某予东王府之物,其名其效,便无可奉告于诸位了。” “轰!” 如果说半件帝兵是点燃了所有人认知的炸药桶,那么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帝阶术法”,则彻底将所有人的理智再次炸得粉碎! “帝阶术法?!” “悟道碑!他真的从悟道碑里拿到了完整的帝阶传承!” “我的道心……我感觉我要裂开了……” “他……他还是人吗?大圣兵、五百仙光、两百高阶悟道丹、半件帝兵、再加一门帝阶术法?!” “这顾平……莫不是哪位仙帝转世?否则怎会有如此惊天底蕴?” 整个东域圣城彻底沸腾了! 惊呼、尖叫、骇然、难以置信的嘶吼、世界观崩塌的喃喃自语……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席卷天地的声浪狂潮。 白玉广场上,无数修士面色涨红,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高台上那个紫金身影的目光,再无半分之前的质疑与轻慢。 “他娘的,他怎么会这么富?” “唉,还是年少轻狂啊,这样的宝物都拿出来送……” 匪夷所思! 太玄宗的几个修士都握着手里准备好的储物袋,心情一泻千里。 无了,最后能和顾平攀上关系的机会也没了。 而且还冒了极大的风险。 若是让东王府的人知道是太玄宗的人从中作梗,自娱自乐,怕是他太玄宗也担当不起啊。 本来在太玄州,璃月宗和大夏皇朝已经势大,如果不能和顾平交好,那太玄州将来都会改名字,改成都璃月洲都是正常。 谁能想到顾平接连拿出数件宝物? 这简直惊世骇俗! 东王谢玄捧着青鸾剑,与王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 女婿对女儿深爱,这当然是值得欢喜的。 东域大圣更是抚须长叹,老怀大慰。 当场,他们便让谢妙真将青鸾剑收服认主,成为半件帝兵的主人。 台下不知道多少天骄沉默,无言。 都是天之骄子,他们之间亦有差距,有的人还在为一道仙光苦苦争渡,有的人仅仅元婴境界,便拥有帝兵了…… 莫说是天骄折服了。 老一辈的修士此刻都道心颤动。 无论你是什么大乘,真王,也无论你是什么圣人,圣王,在那一把帝兵之下,谁还有能有冲刺大道的心情? 自己求索一生都得不到之物,只是别人随手送出去的东西。 一把帝兵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炼化了。 可叹。 可惜。 有许多修士盯着顾平,盯着那把剑,长长叹息,有人痛苦流泪,修士们所求的无非就是大道,此刻却发现修行界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残酷的多。 谢妙真,身着华贵绝伦的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璀璨仙光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她刚刚完成了对那半件帝兵·青鸾剑的炼化,剑身流转的幽幽青光如同呼吸般与她体内的气息呼应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震撼交织在她心间。 这可是帝兵! 纵使只是半件,其蕴含的威能与意义也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 能在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收到夫君送出的如此至宝,饶是谢妙真身为东王府小东王,见惯了奇珍异宝,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纤纤玉指轻轻抚过冰凉的剑脊,眸中水光潋滟,是无比的幸福与触动。 这份心意,这份贵重,超越了任何言语。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顾平,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骄傲。 就在这满场氛围被推到顶峰,所有人都以为这惊世骇俗的聘礼环节即将结束时,顾平却再次有了动作。 他脸上的从容笑意未减分毫,手腕一翻,一个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的朴实盒子出现在他掌心。 盒子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重感,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这…还有?” “最后一件聘礼?” “是什么?比帝兵还贵重不成?” “不可能吧…帝兵已是绝巅…” 无数道神识如同潮水般下意识地扫向那个黑盒,试图窥探其中的奥秘。 然而,那看似普通的盒子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将所有探查的神识无声无息地吞噬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这种诡异莫测的感觉,反而更加撩拨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第442章 大圣震动 “顾道友,这最后一件聘礼,究竟是何等奇珍异宝?快打开让我等开开眼界!” “是啊是啊,顾兄,莫要再吊人胃口了!” “快打开!快打开!” 一些心急的修士,特别是那些年轻气盛、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在台下喊了起来,抓耳挠腮,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掀开那盒子。 更有甚者,急得直跺脚,目光紧紧黏在顾平的手上。 顾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并未回应任何催促。 他一手托着黑盒,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盒盖的边缘。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他并未完全打开盒子,仅仅是将盒盖掀起了一条微不可察、发丝般粗细的缝隙! 就在这缝隙出现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极致的煞气与死意逸散而出! 这股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寂灭感,仿佛来自九幽黄泉最深处的凝视! 高台之上,一直面带欣慰抚须而立的东王府大圣,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那双深如渊海的眼眸猛地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一股磅礴的圣威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下,虽然立刻被他强行压下,但那一瞬间的失态,足以让靠近高台的所有顶尖强者清晰感知到! 大圣的眼神死死盯住那条缝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 哪怕只有一丝气息,他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纠缠了东王府谢家万年的对手,仙朝“天罗”一脉核心人物的气息! 而且,绝非普通圣人,这煞气之精纯、死意之浓烈,属于那位天罗一脉的大圣! 昨日,他才因顾平遭遇天罗一脉的刺杀,亲临仙朝讨要说法,结果却被对方虚与委蛇,轻描淡写地“应付了事”,那份敷衍与轻视犹在眼前。 仙朝内部对天罗一脉的偏袒和制衡,让他这位东域大圣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怒。 他本以为此事暂时只能隐忍,需要从长计议。 万万没想到! 仅仅隔了一日,就在他最宠爱的小辈谢妙真的大婚典礼之上,他竟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了这份“说法”以最直接、最血腥、最震撼的方式被他的孙女婿顾平送到了面前! 天罗一脉大圣的头颅。 这哪里是什么聘礼?这分明是一份惊天动地的战利品。 一份足以震动仙朝、彻底打破仙朝一些势力之间微妙平衡的重磅砝码。 一份为东王府雪耻、扬眉吐气的无上贺礼! 东王府大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一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伸出手压在了顾平托着盒子的手上,将那刚刚掀开一丝缝隙的盒盖,稳稳地、彻底地重新盖严实。 那逸散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无踪。 他深深地看了顾平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难以言喻的畅快,有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和胆魄的重新评估,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激赏与……庆幸。 庆幸此人和东王府是一家人,否则这样的人若是站在了东王府的对立面,简直难以想象。 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极其自然地将那个看似普通的黑盒从顾平手中接过,宽大的袍袖一拂,黑盒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大圣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平儿,很好。你,是我东王府的福星。” 这句话语,平淡却重逾万钧,是对顾平最大的认可,也是向所有人宣告顾平在东王府无可撼动的地位。 然而,台下的宾客们却彻底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 “盒子呢?大圣收走了?!”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看了一眼缝隙?大圣脸色都变了!” “福星?顾平做了什么让大圣如此评价?” “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宝贝啊?连看都不让看?” “肯定非同小可!能让大圣瞬间失态的,岂是凡物?!” 宾客们如同百爪挠心,议论声、猜测声、懊恼声、好奇的追问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有人懊悔自己刚才没看清那条缝隙,有人拼命回想那转瞬即逝的恐怖气息到底是什么。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揣测,如何心急如焚,东王府大圣已经明确表态,这第六件聘礼的内容,注定不会公之于众,成为了这场盛大婚礼中最神秘、最引人遐想的一个谜团。 礼官适时地高唱:“礼成——!” 随着这一声宣告,高台上辈分最高的东域大圣、东王夫妇等长辈,皆在侍者的引导下,含笑退场,将舞台留给了这对新人。 顾平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润平和,仿佛刚才献上惊天“重礼”的不是他一般。 他自然地牵起身旁新娘谢妙真柔软的手。 谢妙真的手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看向顾平的眼神,除了满溢的幸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深邃的情意。 方才那黑盒开启瞬间逸散的气息以及祖父的反应,她同样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震撼与随之而来的安全感,让她整颗心都被眼前这个男人填满。 “夫人,该我们去敬酒了。”顾平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谢妙真嫣然一笑,凤冠霞帔流光溢彩,轻声道:“夫君,请。”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扣,并肩走下高台,踏入喧闹宾客海洋之中。 顾平步履沉稳,面带得体微笑,开始带着他今日最美的新娘,一一答谢四方来贺的宾客。 无论众人心中如何猜测那第六件聘礼的真相,此刻看向这对璧人的目光,唯有彻底的叹服与深深的敬畏。 谢妙真象征性地与顾平一同向主桌几位身份最尊贵的宾客敬过一轮酒,并接受了长辈们最后的祝福后 她就离席,回婚房了。 外边的这些人,有几个配让她敬酒的? 她今日是顾平的新娘。 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谢妙真在几位心腹侍女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却步伐坚定地暂时离开了喧嚣的宴席中心,只留下顾平一人面对这满场宾客的海洋。 顾平深吸一口气,紫金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脸上重新挂起从容得体的微笑,独自一人,开始了周旋与应对。 他穿行在桌案之间,所到之处,无论认识与否,宾客们纷纷起身致意,举杯相贺。 他先是走向一些相对熟悉的东域本土势力代表,礼貌性地寒暄、感谢。 接着,在靠近广场边缘一桌较为低调的位置,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李大罡和天碧道人。 李大罡依旧是那副美貌勾人的模样,天碧道人则仙风道骨,两人此刻都笑呵呵地看着他走近。 “顾老大!恭喜恭喜啊!”两人同时举杯,声音洪亮而真诚,引得周围几桌宾客侧目。 顾平眼中闪过惊喜,几步上前,为他们斟满灵酒,举杯道:“你俩竟亲自前来,仙光渊一别许久都没有见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慨叹。 第443章 顺利完婚 在这步步惊心、强者为尊的修行界,能称得上真心朋友的人着实不多。 和这两人一同干事业的时光,顾平从未忘却。 此刻见到他们远道而来专程贺喜,这份情谊足以让他心头暖意融融。 “哈哈,大哥今日风光无限,我们怎能不来讨杯喜酒沾沾光?”李大罡娇笑着,拍了拍顾平的肩膀。 三人痛快地连饮三杯,无需多言,情谊自在酒中。 顾平心中那份因高处不胜寒而产生的些许孤寂感,在故友面前悄然消散了几分。 辞别李大罡与天碧道人,顾平继续前行。 很快,他便被一群来自太玄州的势力代表热情地围住了,他们纷纷上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顾平心知肚明,这些人此刻的热情,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今日展现出的恐怖底蕴。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既不显得过分亲近,也不显得冷淡疏离。 在穿过了几重人潮之后,顾平的目光落在了广场一侧相对僻静但位置极佳的一处席位上。那里只坐着一人珍宝楼,苏晚棠。 她依旧是一身华贵却不失雅致的衣裙,独自坐在那里,纤纤玉指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杯,她身边也有许多修士。 当顾平走近时,她才缓缓抬起臻首,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玉容上,挂着她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盈盈浅笑。 只是这笑意,落在顾平眼中,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感。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虚伪的祝福。顾平在她面前站定,苏晚棠也恰好优雅地举起了酒杯。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桌案,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顾平从她那双眼眸中,看不到丝毫波澜,只有一片难以捉摸的平静。 顾平也默默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两只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 苏晚棠红唇微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一句最寻常的“恭喜”都没有。 顾平心头微微一叹,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今日作为宾客坐在这里,两人之间的无形鸿沟,在此刻这大喜的日子里,被凸显的如此清晰。 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疑问想解,但此情此景,宾客如云,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无法问。 最终,顾平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深深看了她一眼,同样沉默地转身离开。 婚宴渐入高潮,气氛愈发热烈。 祝贺声、劝酒声此起彼伏。 顾平来者不拒,无论对方身份修为高低,只要举杯相贺,他都含笑应对,将杯中价值不菲的灵酒一饮而尽。 他的酒量早已非凡俗可比,灵力运转间便可化解大部分酒力,但整整一日不曾停歇的流水席,持续不断的应酬与畅饮,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在觥筹交错之间,在无数张或真诚、或谄媚、或敬畏、或探究的笑脸中,顾平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鹰隼,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几道截然不同的视线。 那是一些同样年轻、同样气息强大、甚至隐隐散发出危险波动的身影。 这些人也端着酒杯,口中说着祝贺之词,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 当双方的眼神在空中地碰撞时,在那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种如同针尖对麦芒的锋锐气息,便清晰地传递开来。 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体内蕴含的磅礴力量,那种力量带着古老、神秘、或者极端霸道的特质,远超同阶。 此世天骄、上古人杰、一群强大的对手们…… 这些人今日能来道喜,顾平觉得他日遇到之后,他很有可能心软饶他们一命。 赐下奴印即可。 这些人,尽管此刻是来赴宴的宾客,说着祝贺的话语,但双方注定是狭路相逢的对手,是必须跨越的强敌。 他们都很强,强到足以让他心生凛然,强到让他今日沉寂的战意都开始蠢蠢欲动。 …… 夜色渐深,仙灯璀璨,将白玉广场映照得亮如白昼。 顾平已记不清自己饮下了多少杯蕴含浓郁灵气的仙酿,饶是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和神体境中期的肉身,面颊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醺红晕。 紫金色的锦袍在灯影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 角落里,一个身着不起眼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独自坐着,面前摆着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酒。 她的存在本该融入背景,但那身姿却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妖异灵花,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吸引力。 即便刻意收敛了气息,穿着朴素,也难以掩盖那份惊心动魄的风韵。 她的身段是真正意义上的饱满欲滴。 水蓝色的衣料紧紧包裹着玲珑浮凸的曲线,从圆润挺翘的香肩向下,那傲人的胸脯将衣襟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随着她浅啜酒液的细微动作,能感受到衣料下那份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腰肢虽被束裙勾勒得十分纤细,却恰到好处地承接了上下两段惊心动魄的起伏,形成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视线再往下,那包裹在裙中的臀线浑圆如满月,即使坐着也呈现出完美的桃形轮廓,引人无限遐想。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裴语涵才仿佛刚注意到他,缓缓抬起眼帘。 “师尊。”她的声音透过轻纱传来,她微微欠身,饱满的胸脯因动作而轻轻一颤。 顾平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异常独特的丹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诱惑。 “语涵,”顾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酒后的醇厚,“没想到你会来,这次悟道丹的炼制多亏了你。” 他目光平静,没有过界。 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弟子的求学态度的,也愿意将部分丹术传给她。 裴语涵嫣然一笑,“师尊大婚,弟子……岂敢不来祝贺。” 她端起酒杯,手指纤细莹白,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弟子敬师尊一杯,祝师尊与师娘,永结同心,大道同辉。” 顾平轻笑一声,与她轻轻碰杯。 他仰头将杯中酒饮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有心了。城中炼丹事宜,还需你多费心。” “是,弟子明白。” 裴语涵连忙应道,也饮尽了杯中酒,一丝酒液顺着她精致的唇角滑落,没入轻纱遮掩的颈项。 顾平看着她这副既恭敬又隐含媚态的模样,心头微动。 不过,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玩得尽兴”,便起身离开了。 一整日的时间,顾平的婚礼都没有出现任何差错,这一次大圣亲自坐镇,谁能来犯? 属于顾平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这一次没有人来作乱。 ………… 夜色已深,宾客的喧嚣被层层叠叠的禁制隔绝在外。 谢妙真的庭院“栖凰苑”内,却是另一番静谧又旖旎的光景。 顾平拒绝了侍从的引领,独自踏入了这片被精心装点过的天地。 今夜注定不眠不休了。 第444章 检验修行成果 院中灵泉潺潺,灵花吐蕊,月光与特意布置的暖色灵灯交织,洒下朦胧的光晕。 红绸锦缎点缀其间,处处洋溢着新婚的喜气。 推开那扇雕刻着青鸾翔天图案的沉香木门,一股混合着极品檀香与女子幽兰体香的暖香扑面而来。 洞房之内,红烛高烧,暖意融融。 地上铺着厚厚的灵狐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张由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婚床,上面铺着鲜艳如火的鸾凤和鸣锦被。 谢妙真早已卸去了繁复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上了一身更为轻便却同样华美绝伦的绯色寝衣。 衣料薄如蝉翼,以金线银丝绣着细密的云纹。 在烛光下流淌着柔润的光泽,将她那本就倾国倾城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如瀑的青丝松松挽起,斜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光洁如玉的颈侧。 她正侧坐在床沿,绝美的侧颜在光影中宛如精心雕琢的神女像,那份因白日大婚而带来的激动与此刻的羞怯交织,让她双颊染着醉人的红霞,比任何胭脂都要动人。 仿佛九天仙子谪落凡尘。 那份独有的尊贵气度与此刻女儿家的羞态融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美丽。 床边,还侍立着一位身着淡粉色侍女裙的少女,正是谢妙真的贴身通房丫鬟,青儿。 清秀可人,此刻也是脸颊绯红,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瞧着自家小姐和姑爷。 顾平的目光瞬间就被床畔的绝色佳人牢牢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酒意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灼热的火焰,在他体内奔流。 他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走向那抹身影。 “妙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目光。 谢妙真闻声,抬起眼帘。 那双剪水秋瞳中盛满了水光,羞涩、期待、爱意,种种情绪交织,美得令人心醉。 少女樱唇微张,刚想说什么,顾平已走到近前,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俯身下去,直接吻住了她柔软芬芳的唇瓣。 “唔……” 谢妙真嘤咛一声,象征性地轻轻推拒了一下,便彻底软化在他霸道而温柔的亲吻中。 双臂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炽热而绵长,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交融。 顾平的手掌隔着那层薄薄的寝衣,抚上她纤细的腰肢,感受掌心下肌肤惊人的细腻与温热。 青儿丫鬟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自己的通房丫鬟职责,强忍着羞涩,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开始伺候。 先是轻柔地为顾平褪去锦靴。又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腰间那象征着新郎身份的紫金玉带。 尽量不去打扰那对沉浸在拥吻中的璧人,却又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顾平的身体。 腰带解开,顾平那身华贵的锦袍便松散开来。 他暂时离开了谢妙真诱人的唇。 双臂一展,锦袍便被青儿轻轻褪下,露出内里精壮健硕、线条分明的上身。 神体境中期的肉身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道韵,在烛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谢妙真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绯色寝衣下那饱满丰盈的轮廓清晰可见。 顾平的目光变得愈发幽深炽热。 顿时一番动作。 青儿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谢妙真绵软无力的身子,又小心翼翼地解她寝衣侧面的系带。 薄如蝉翼的绯色丝衣,如同花瓣般层层剥落,最终从她完美无瑕的胴体上滑落,堆叠在玉足旁。 刹那间,一具宛如上天最完美杰作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平眼前。 顾平不再犹豫。 青儿红着脸,强忍着羞意,连忙上前,跪在床尾,轻柔地褪去顾平最后的束缚; 又顺手捧着温热的灵泉和柔软的丝帕,准备随时伺候。 红烛摇曳。 “夫君,要检验一下我的修行成果吗?” “那是自然,一篇双修功法而已,夫人竟然足足学习了数月,我自然是要好好试试你的深浅的。” 少女不语,忽然安静了一刻。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她和顾平对视,眼角一滴清泪落下。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青儿全程在侧,低垂着头,脸颊滚烫。 她按照规矩,不时用温热的灵泉浸湿丝帕,动作轻柔地为小姐擦拭额角的汗珠,或者递上温润的灵液润喉。 修行之艰难,可见一斑。 …… 晨光熹微。 万年温玉雕琢的婚床上,鸾凤和鸣的锦被凌乱。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昨夜旖旎未散的暖香与淡淡情欲气息。 顾平早已醒来,神清气爽,化神境“无极真君”的修为在体内奔流不息,比之昨日竟又浑厚凝实了几分,赫然已臻至化神一层巅峰之境。 他臂弯中,少女如墨的青丝铺散在他胸膛,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海棠春睡后的娇慵与满足,肌肤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如极品灵玉的光泽,比之昨日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明艳。 昨夜的双修,两人非但极尽缠绵,更是将《阴阳造化功》运转到了极致。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情意自然流淌。 她微微支起身,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和诱人的锁骨弧线。就在她动作的瞬间, 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气息猛地自她丹田气海深处爆发开来! 轰隆! 无形的气机如潜龙升渊,直冲霄汉。 栖凰苑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浓厚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恐怖的天地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东王府! “要突破了!” 谢妙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再无半分慵懒。 她本就处在元婴十二层巅峰的临界点,昨夜与顾平的双修,阴阳和合,大道交感。 加上顾平化神境修为的引导与自身底蕴的彻底激发,一夜直接跨越一个小境界,这临门一脚终于被踏破! “夫君的体质果然有大神秘,爷爷果然没有骗我,怪不得那么多女子被你迷得逃脱不开。” 第445章 神话密地开启 最让她震撼的其实是顾平的身寸给她的道韵,那些道韵如同宝物一般,让她即便不服用点燃神火的灵物,泥丸宫之中都完成了蜕变。 简直匪夷所思。 她迅速从顾平怀中抽身,动作快如闪电,赤足踏在温润的玉地板上,光华一闪,已换上了一身便于渡劫的素色战衣。 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 她回首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顾平微微颔首。 下一息,谢妙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径直没入那厚重如铅、电闪雷鸣的劫云之下! 东王府各处,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于高空,府中阵法早已亮起,为其护法。 劫雷如怒龙咆哮,一道比一道粗壮,蕴含着毁灭与新生的可怕力量,狠狠劈向那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身影。 谢妙真身姿翩若惊鸿,时而以精妙身法闪避,时而祭出青鸾剑。 那半件帝兵在劫雷的洗礼下发出清越的凤鸣,青辉大放,化作一只神骏的青鸾虚影,环绕着她,为她抵挡着部分天威。 她自身亦施展出种种强横术法,戟影破空,剑气纵横,硬撼天劫。 这一渡,便是整整半日! 当最后一道带着紫金色的恐怖劫雷被谢妙真以青鸾剑硬生生斩碎,漫天劫云终于不甘地散去,降下磅礴而精纯的天地馈赠。 化神甘霖。 沐浴在甘霖之中,谢妙真周身气息如同涅盘重生,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地定格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化神境! 她周身仙光缭绕,青鸾剑意更加灵动深邃,本就倾世的容颜在突破后更添几分出尘脱俗的圣洁与威严,如同九天神女临凡。 “紫薇真君!” 王府之中的低阶修士齐齐跪拜,高呼真君名号。 当谢妙真带着一身尚未完全收敛的化神威压,如九天玄女般飘然落回栖凰苑时,顾平已含笑在院中等候。 她身上恐怖的伤势早已恢复,血色战衣沾染了些许雷火痕迹,却无损其绝世风华,反而平添几分英气。 顾平上前,自然地揽住她的纤腰,入手处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恭喜紫微真君。”顾平的声音带着笑意与自豪。 谢妙真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夫君同喜,你也快突破二层了吧?” 她能感觉到顾平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深不可测。 两人温存片刻,便有东王府的侍从恭敬地奉上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古朴的玉简,玉质温润,隐隐散发出古老而强大的道韵波动。 “这是父王让我交给你的。”谢妙真轻声道,眼中带着期待,“是我东王府珍藏的无上造化之一,其中一门戟法,虽非完整仙术,但据传源自上古一位以戟证道的绝世大能,威能惊天,是我东王府立足之根本’。” 顾平的目光瞬间被那枚记载着戟法的玉简牢牢吸引。 终于拿到了。 他拿起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刹那间,一幅幅宏大而精妙的戟法图卷、一道道玄奥晦涩的符文道痕涌入识海! 大开大合,霸绝天地; 细微之处,又精妙入微,引动法则!虽然只是半部,但其立意之高、杀伐之盛,比太虚女圣赐予的“戮仙破天拳”更强。 “好!好戟法!” 顾平忍不住赞叹出声,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和欣喜。这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杀伐手段! 接下来的几日,栖凰苑仿佛成了顾平的悟道场与温柔乡。 他几乎足不出户,如饥似渴地参悟那半部仙术级的戟法传承,毫不吝啬地服用裴语涵炼制的高阶悟道丹。 悟道丹药力化开,灵台空明,识海中仿佛有无数个持戟的小人在演练着那惊世绝学,种种玄妙感悟纷至沓来。 修炼之余,便是与新婚妻子谢妙真极尽缠绵。 两人初尝情爱滋味,又有双修功法相辅,自是食髓知味,难舍难分。 白日里,或在院中切磋印证戟法、拳意,顾平新悟的戟招霸道绝伦,谢妙真的青鸾剑意灵动飘渺,每每碰撞都引得院中禁制光华闪烁; 或依偎在灵泉畔的软榻上,顾平讲述着传承的感悟,谢妙真则分享着化神境的玄妙。 到了夜晚,红烛摇曳,温玉床上,自是另一番蚀骨销魂的旖旎风光,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直到这一日,顾平身上金书颤动,散发着珍宝楼特有的华贵气息。 展开,苏晚棠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独特韵味的嗓音直接在顾平心间响起: “顾道友,雏龙之约已至。一个时辰后,珍宝楼顶层相见。” 顾平从戟法的玄妙意境中退出,眼神清明。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闭目体悟剑意的谢妙真,轻声道:“夫人,我需往珍宝楼一行。” 谢妙真睁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是苏晚棠?那神话密要开启了吗……夫君务必小心。” 她知晓顾平与珍宝楼雏龙计划的约定。 珍宝楼的雏龙选拔天下闻名。 顾平点头,换上一身玄色劲装,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他辞别谢妙真,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落在了珍宝楼那奢华无比的顶层雅间外。 东域圣城禁空? 他现在是东王府的人,这里是他能猖狂撒野的地方。 推门而入,苏晚棠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华服,勾勒出窈窕身段,容颜绝美,气质却带着一丝清冷疏离。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顾平身上时,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惊愕! 以她的眼力和珍宝楼秘术的感知,竟发现顾平身上……元阳之气依旧充沛精纯,浑厚得不像话! 这分明是元阳未泄之象! 可他明明已与谢妙真成婚数日,足不出户,必定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这元阳未泄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那一瞬间,苏晚棠眼底深处似乎有某种被冰封的光彩微微跳动了一下,看向顾平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神采。 难道他与谢妙真……有名无实? 第446章 仙朝来人 “顾道友……” 苏晚棠迅速收敛了异色,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浅笑,只是这笑容似乎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新婚燕尔,滋味如何?听闻谢仙子已登临化神,当真是双喜临门。这东王府的闺房之乐,想必别有一番趣味吧?”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想看看顾平如何应对。 顾平心中了然,面上却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带着几分新婚郎君的意气风发,笑道:“苏楼主说笑了。妙真温婉动人,东王府待我至诚,闺房之事,自然是……妙不可言,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回答得坦荡自然,甚至眼神中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笑意。 将新婚的满足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苏晚棠闻言,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元阳未泄,想必是身怀某种锁元秘术或者体质特殊罢了。 他与谢妙真,琴瑟和鸣,夫妻情深,哪里会有别的可能? “哦?看来你甚是满意。”苏晚棠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闲话少叙,关于那传说之地……” 两人随即商讨起前往传说之地的具体细节。 那地方神秘莫测,空间节点飘忽不定,需要特定的信物和珍宝楼的秘法引导。 最终议定,三日后辰时,依旧在此地会合,由苏晚棠亲自开启通道。 顾平郑重应下。 离开珍宝楼,顾平并未直接回东王府,而是心念一动,通过奴役禁术的烙印发出了召唤。 不多时,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东域圣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正是被顾平以无上奴役禁术收服的“狗奴才”。 赵高、以及另外三位元婴巅峰修士。 “拜见主上!”四人齐齐跪拜,态度恭敬无比,眼中深处是深深的敬畏与臣服。 顾平目光扫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短短两个多月不见,这四人的气息竟比当初强横凝实了许多,隐隐都触及到了元婴巅峰的极限,甚至有一两人已有了突破化神的迹象!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东西呢?”顾平淡淡问道。 赵高立刻奉上四个鼓鼓囊囊的高级储物袋,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邀功。 “主上,幸不辱命!这两个多月,我等日夜‘辛劳’,不敢懈怠。共得中品灵石三亿一千五百万有余!其余各类灵材、灵药、法宝、矿石、丹药等,按市价估算,价值不低于八亿中品灵石!请主人过目!” 顾平神识探入储物袋,瞬间被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和宝光四射的灵物晃花了眼。 三亿多灵石!价值八亿的灵物,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惊人的“效率”惊了一下。 这简直是比挖矿还快的聚宝速度! 这么多宝物都拿出来给他了,这四人的修为竟然都还有突破。 “做的不错。” 顾平收起储物袋,脸上难得地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可比他一个人辛苦收集舒服多了。 他随即问道:“你们的修为……进境倒是神速?” 赵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又得意的古怪笑容,压低声音道:“回禀主上,做劫修确实是门‘技术活’,但也真真是条‘快车道’!目标明确,专挑肥羊,收获巨大!有了资源,我等自然全力修炼,不敢辜负主人期望。 而且……实战频繁,生死搏杀间,感悟也更深。”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瞒主上,这活儿来钱是真快!搞得属下们都有点乐此不疲了。” 其余三人也连连点头。 顾平听得心头微动,但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少干,“你们四个悠着点,碰到铁板的话,是会死的……” …… 栖凰苑内,万年温玉床榻上残留的暖意尚未散尽。 空气中弥漫着双修后特有的灵蕴馨香与淡淡情欲气息。 顾平刚刚结束与谢妙真新一轮的阴阳交融,感受着体内化神一层巅峰的修为又精进了一丝,而身侧的道侣,隐隐带着《紫气东来诀》特有的尊贵紫韵。 她慵懒地靠在顾平肩头,绝美的容颜在晨光下泛着莹润. 眉宇间既有新妇的妩媚,更沉淀着东王府继承人的聪慧与威严。 顾平正欲开口提及两日后与苏晚棠前往传说之地的事宜,庭院外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青儿的声音穿透禁制,清晰传入: “小姐姑爷,仙朝来人了,两位少年天子还有天朝的一批天骄奉天子谕,特来拜会东王府,点名要见你们两位。” 顾平与谢妙真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凝重。 仙朝来人,而且是少年天子,在这个节骨眼上…… 顾平迅速起身,神念微动,紫金色锦袍加身,谢妙真亦素手轻挥,一袭流云般的淡紫色宫裙瞬间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发髻间一支青鸾玉簪斜插,尊贵中透着化神境特有的出尘气度。 两人并肩走出栖凰苑,只见庭院入口处,禁制已悄然开启。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沐浴在晨光之中,如同画卷中走出的仙人,在他们身后还有几人,都头角峥嵘,气质很是不凡。 男子名王煜,身着蛟龙纹常服,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气度雍容华贵,修为赫然已达化神三层巅峰!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朗星,看似平和。 其腰间悬着一枚九龙环佩,散发着淡淡的皇道龙气,正是太子少保王煜。 女子则是一身月华流仙裙,身段窈窕,容颜清丽绝俗,气质空灵若九天玄女,修为同样在化神三层。 极其漂亮。 她名萧璃,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顾平和谢妙真,但那好奇深处,亦有一份源审视。此女身上给顾平一种心悸的感觉,比王煜还要让他心惊。 “顾道友,谢道友,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王煜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笑意,“陛下闻听东域王府大婚,特命我二人前来道贺,并略作交流。二位新婚燕尔,又双双破境化神,实乃我仙朝年轻一辈之楷模。” 话语虽客气,但那“仙朝年轻一辈之楷模”的定位,无形中已将自身置于更高的层面。 “两位少年天子亲临,蓬荜生辉。请,这几位是……” 他看向两人身后的几人,这几人的威势同样不俗,顾平在这几人身上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他们清一色的化神二层、三层。 王煜淡笑,“这些都是仙朝这一代的天骄。可称少年仙将。” 第447章 兵来将挡 顾平面色平静,伸手虚引,将众人请入栖凰苑的迎客花厅。 谢妙真仪态万方,亲自煮水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紫气东来的道韵,茶香氤氲间,更显其聪慧从容。 侍女奉上灵茶仙果后悄然退下。 王煜端起白玉茶盏,目光落在顾平身上,带着探究:“顾道友崛起之速,堪称传奇。尤其听闻道友曾得到传说中的天灵妖丹,更令陛下也颇感兴趣。” 顾平脸色不变,哑然失笑,顺手将羊丹拿了出来。 “哦,这便是那天灵妖丹吗?不知顾道友对这天灵妖丹之秘,可有何高见?我仙朝藏经阁中,或有些许上古记载可做印证。” 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学术探讨,但目光盯着妖丹,很是在意。 顾平心中了然,天灵妖丹果然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 他无奈的开口,“只阴差阳错得到了一颗,炼化了一年多,勉强炼化……” “哦…不知这枚妖丹内的传承……” “一部恢复伤势的传承而已,用起来也还算可以,只是元婴境界之后,我觉得这传承就有些掉队,这妖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强,也或许是我没花费多少时间参悟吧,不得要领。”他淡淡开口,便将羊丹收了起来,不再多言。 王煜则笑着开口,“道友莫要作假,这妖丹你若不要,我倒颇感兴趣。” 他的态度还算和善,那几位少年仙将则是目光灼灼盯着顾平的羊丹。 谢妙真浅笑,婉言道,“诸位对这宝贝这么看重,我可得替我夫君好好看着,免得被几位取走了。” 王煜和几位少年仙将不语。 萧璃淡淡开口,声音空灵,“天灵妖丹事关重大,黄金大世之下,这样的宝物不能沉寂下去才是,顾道友若是把握不住……” 顾平先是动用了秘法探查一番,判断出此女不是自己的天命之人之后便淡淡开口,“我听闻仙朝的天罗一脉的老祖宗前几日被人剁了脑袋?” 他是个俗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想要他的东西,得用脑袋说话。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家里的长辈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这话一出。 萧璃面色一变,其它人也立即正襟危坐,急忙带上笑意,“顾道友,我们是在友好交流嘛。”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要明抢呢,不过既然仙朝有建议,我也不会让妖丹的传承沉寂下去,明日我要在东域开宗立派,建立青羊宫,想要学这门传承的,都可以来我门中学习,我这也算是将道法传给天下修士了……”顾平皱眉开口。 王煜几人想要再张嘴,也无话可说了。 顾平已经将这话说到头了。 而且,顾平将羊丹传承传给天下修士,开宗立派,这对修行界也是大好事,仙朝也不能说什么了。 他觉得这顾平果然难缠。 萧璃则是开口,“顾道友身上真的只有一枚妖丹吗?” 其他人闻言又看了过来。 顾平起身,笑着看她,“仙子可以来亲自搜身。” 萧璃不语了。 谢妙真则有些嗔怪的开口,“夫君,不能如此对萧天子无理。”萧璃是少年天子,叫她一声天子也无妨。 顾平脸上惶恐,“请仙子赎罪。” 萧璃摆了摆手。 随后,王煜几人又谈论了石殿试炼的事情,顾平知道这些人确实是来摸底了,在众人都说完之后,他便也开口,面上露出一丝“遗憾”与“扼腕”,摇头叹息道:“惭愧。顾某也曾于石殿试炼中走过了几关。只可惜,敌人太强了,确实打不过。” 萧璃闻言,掩口轻笑,声音如清泉击玉:“顾道友过谦了。那石殿试炼,第四关道争乱斗,千人仅存二十,顾道友能位列其中,足以证明实力非凡。” 她看似夸赞,实则也将顾平定位在了“幸存者”而非“最终胜利者”的层次。 话里话外认定顾平倒在了第四关。 眼见顾平的神色不作假,真的没有过关,众人也就放心了。 顾平转而询问两位少年天子是否通关,王煜和萧璃也都摇头,“我和萧璃都过了第五关,在第六关的时候,遇到了极其强大的敌人,同阶之中,数十个回合,我们便败下阵来。” 顾平大惊,“连你们都无法力敌吗?那该是何等强大的敌人?” 萧璃口中也轻叹,“人外有人,与我们交手的修士是曾经的大帝。” 谢妙真脸上不由得震撼,“大帝啊,两位天子竟然能在同阶之中和帝境修士交手数十个回合?” 王煜笑意淡淡,有些倨傲,“侥幸罢了。” 谢妙真看了顾平一眼,顾平立马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莫说是击败同阶大帝了,世人想要成道,得先击败同阶的两位少年天子啊……两位天子,已经是我等眼前的高山,那传说中的第六关,我们都不敢想。” 萧璃点头脸上依旧有遗憾。 王煜放下茶盏,目光转向谢妙真,审视意味淡了些,多了几分故人重逢的感慨,“说起来,我与妙真,倒也算旧识了。当年妙真在仙朝游学,于道院论道,其紫气东来之气象,聪慧明睿之见解,令我等皆为之折服。时光荏苒,如今再见,妙真风采更胜往昔,已是一方真君,更觅得顾道友这般良配,当真可喜可贺。” 他特意提起“旧识”、“折服”,语气温和,却隐隐带着一丝对过往情谊的追忆,甚至一口一个妙真的称呼,也透着一股亲昵,仿佛在提醒顾平,他与谢妙真曾有过的交集与情分。 这番言语,看似叙旧,实则是恶心顾平。 仿佛在说:你顾平得到的,不过是我们曾经也欣赏过、大有机会的人。 顾平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妙真之聪慧风华,顾某得之,确是平生之幸。” 他只字不提对方话中的“情意”,更无半分愠色。 反而以一种“胜利者”的从容,将这份炫耀轻描淡写地化解,并再次强调了他得到未来东王的事实。 谢妙真端坐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听出其中深意,只是嘴角噙着一丝温婉笑意。 随后又和顾平对视一眼。 顾平叹息,“像天子这样的天骄至尊,不知道能得到怎样的女子……” 萧璃笑着开口,看了王煜一眼,“那自然是中州阴阳教的曦月仙子了,王煜对那位可是朝思暮想……” 第448章 打假赛 王煜这样的天骄此刻也忍不住脸红,如同被人揭开了心事老底,急忙摆了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千万不要坏了曦月仙子名声。” 顾平深呼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 原来是曦月啊,那你王煜确实有眼光。没有谁比他顾平更懂曦月的美了。 王煜见状,“顾道友何必大喘气?” “没有,我只是惊叹,上一次远远见过曦月…仙子一面,当真是人间绝色啊。” 顾平差点舌头打结,心想曦月回到中州藏得真严实,若是有人见到她,必定知道她发髻的样式都改了,元阴已失。 他话锋又一转,“曦月仙子固然人间绝色,但我还是觉得我家妙真漂亮一些。” 谢妙真脸红,看向王煜,“天子别见怪,我夫君就是这个样子。” 两人属于夫唱妇随了。 自家的事自家知道,谢妙真还不知道顾平和曦月的事? 现在要是让这曦月的舔狗知道曦月早就成了别人女人,估计这王煜能直接道心破碎,东王府看担当不起。 一番交谈之后,王煜见顾平如何都油盐不进,颇难对付,随即话锋一转,直入主题:“顾道友天纵之资,屈居东域,未免有些局限。帝尊求才若渴,特命我二人代为招揽。 以道友之能,即便暂无法跻身‘少年天子’序列,或许能入‘少年仙将’的序列。 仙朝资源浩瀚,气运所钟,更有直面天地大秘、征战外界之机。假以时日,封王拜将,乃至问鼎更高道途,皆非妄念。 不知顾道友意下如何?” 少年天子序列! 少年将军序列! 这是仙朝为网罗当世最顶尖年轻天骄所设的无上尊位,代表仙朝年轻一代的巅峰权力与资源倾斜! 任何修士听到这个邀请,恐怕都难以保持平静。 然而,顾平只是轻轻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迎向王煜带着审视与一丝施舍意味的眼神。 缓缓道:“天子厚意,顾某心领。然顾平自在惯了,胸无大志,只愿与道侣携手,共参大道,逍遥在东域的一方天地。仙朝庙堂之高,非我所愿。这‘仙将’之位,恐难胜任,更不敢奢望‘天子’序列。辜负帝尊美意,还望见谅。” 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含蓄却无比坚定! 他顾平,岂是甘居人下,为他人驱策之辈? 他的道,是直指巅峰的至尊之路,而非依附于仙朝的将星! 顾平的拒绝,显然出乎王煜二人的预料。 萧璃把玩玉环的手指微微一顿,似有惊讶。 王煜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也淡去了许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看来,顾道友志向高远,是我等唐突了。” 王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倨傲再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 也不再掩饰,“不过,听闻顾道友横压东域一代年轻人。在下不才,今日得见道友,心痒难耐,不知可否请道友指点一二?纯属同辈切磋,印证所学,点到即止,顾道友意下如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提出了切磋! 想亲自掂量掂量顾平的斤两,看看这个拒绝仙朝招揽的“草根”天骄,究竟有何依仗!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升起一股昂扬战意。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检验这几日苦修那半部仙术戟法与大戟“皇天”配合的成果! 即便对方修为高他两层,他也凛然不惧! “天子既有此雅兴,顾平自当奉陪!” 顾平长身而起,紫金锦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凝如山、又隐含裂天锋芒的气势缓缓升腾,“请!” 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如同一柄出窍宝刀。 让萧璃等人侧目。 谢妙真也随之起身,紫气隐现,美眸中表现出对顾平的担忧。 萧璃则饶有兴致地退开几步,玉环悬浮于掌心,散发出朦胧清辉。 栖凰苑的演武场禁制瞬间开启。 王煜一步踏入场中,气息陡然一变,再无半分雍容,只剩下凌厉无匹的锋芒。他并指如剑,并未动用兵器,以同阶法力对战顾平:“顾道友,请!” 栖凰苑演武场,禁制光幕如水波般流转,隔绝内外。 场中对峙的两人几分肃杀与凝重。 见对方不用兵器,顾平也按耐住想要试试大戟的心痒,“也罢。” 顾平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缓缓紧握,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顾平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他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直扑王煜。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他这一击,只用了约莫三成实力,旨在试探对方深浅。 拳风呼啸,直捣中宫,力道沉猛。 面对这一拳,王煜神色平静无波。他并拢的剑指并未硬撼,而是手腕微转,指尖在袭来的拳风边缘轻轻一点、一拨。 动作看似轻巧随意,仿佛拂去尘埃,却蕴含着四两拨千斤的玄妙劲力。 “嗤!” 顾平的拳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带着卸力漩涡的气墙。 他能感觉到自己凝聚的拳力瞬间被引偏、瓦解,像是打在了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无处着力。 更有一股刁钻的反震之力顺着他的手臂逆袭而上,让他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晃。 顾平心中凛然,反应极快,借着那反震之力足尖点地,急速后撤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甫一接触,高下立判! 对方对力量的掌控、时机的把握,以及对指剑的运用,都精妙到了毫巅。 确实有点水平。 试探结束,顾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周身灵力鼓荡,一股霸道、仿佛要破灭诸天的拳意轰然爆发! 戮仙破天拳。 他再次冲上,拳法风格大变! 不再是直来直往,而是大开大合,每一拳击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气势。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声,隐隐有风雷相随,拳影重重,直指王煜周身要害。 戮仙之威,破天之势,虽未至大成,却已初具雏形,令观战者无不屏息。 王煜脸上的轻松之色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顾平拳法中蕴含的那股恐怖毁灭之意。 指剑挥舞的速度骤然加快,指尖的寒芒更盛,化作道道凌厉的剑罡,不再是以巧卸力,而是以攻代守,精准地点向顾平的拳锋、手腕、手臂关节。 “叮!叮!铛!铛!” 拳指交击,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劲气四射,撞在演武场的禁制光幕上,荡起圈圈涟漪。 第449章 灵虚剑指 顾平的拳势虽猛,但王煜的指剑更快、更刁钻,总能后发先至,点在顾平拳法转换的间隙,或力量将发未发的薄弱之处,不断打断其连贯性。 顾平并未急躁。 他心中早有定计。 此战,此战只能败不能胜,但是要有讲究的败,有策略的,缓慢的,有秩序的,以假乱真的败。 在自己输下比斗之前,还要借王煜这块绝佳的磨刀石来打磨自己初学的《戮仙破天拳》,这才是真意! 他刻意收敛了部分力量,并未将肉身神体境中期的强悍完全爆发,也未调用诸如阴阳造化功、掠食天地等压箱底的手段。 他将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的运用之中。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每一次被王煜指剑点中后的震荡,都成为他感悟拳法真髓的契机。 他有意识地调整出拳的角度、发力的方式、灵力的运转路线。 戮仙破天拳的招式在他手中,从最初的略显滞涩生硬,渐渐变得圆融流畅,那股破灭拳意也愈发凝练。 他会在某些看似可以强攻的节点,故意让拳速慢上一丝,力道弱上一分,或者看似不经意地暴露出一个微小的空隙,比如肋下、肩胛的防御稍缓。 王煜果然不愧是顶尖天骄,战斗直觉敏锐无比。 这些稍纵即逝的破绽,他几乎都能瞬间捕捉到。 指剑如毒蛇吐信,立刻寻着破绽攻来。 顾平则早有准备,或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或临时变招格挡,虽显得有些狼狈,甚至偶尔被指剑擦中,留下浅浅血痕,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化解危机。 他通过这些“诱敌深入”的实战,不断验证自己对拳法的理解,观察王煜应对不同破绽时的反应和习惯,以此反向优化自己的拳路。 转眼间,两人交手已过百招。 演武场内劲风呼啸,拳影剑罡纵横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顾平的《戮仙破天拳》此刻已运转得行云流水,那惨烈霸道的拳意几乎融入了他的一举一动。 虽然力量上他依旧有所保留,但拳法的精妙程度和对时机的把握,比之初战时提升了何止一筹! 顾平心中畅快。 可以了。 就到这里吧。 这场“磨刀”已经达到了目的。 再战下去,要么自己被迫使出更多底牌暴露实力,要么可能真的在“藏拙”中不小心阴沟翻船。 现在该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他觑准一个两人拳指再次交击后身形微分的瞬间。 这一次,他故意在收拳回防时,动作慢了半拍,同时周身护体灵光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又足够高手察觉的波动。 整个胸腹空门大开! 这是一个远比之前所有“小破绽”都大得多的破绽,几乎等同于将自身要害送到了对方攻击范围内。 王煜战斗经验何其丰富,眼中精光一闪,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他低哼一声,蓄势已久的指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速度激增,如同瞬移般,凝聚了全身同阶法力的凌厉一击,毫无花架地直刺顾平空门大露的胸膛!这一指,快、狠、准,带着洞穿一切的锋锐! “噗!” 顾平似乎“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避开了心脏要害。 那道凝练的指剑罡气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肩胛偏下的位置。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顾平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十数丈远,才重重地摔落在演武场边缘的光幕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肩头衣衫破碎,露出一个深可见骨的指洞,鲜血迅速染红了紫金锦袍。 演武场内外一片寂静。 胜负已分。 顾平挣扎着缓缓站起身,运转体内磅礴的生机和灵力,肩膀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非但没有落败的沮丧,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敬佩笑容。 朝着场中收势而立的王煜抱拳道:“王天子实力果然高深莫测,顾某佩服不已!这一番切磋,让顾某获益良多,于拳法一道感悟颇深,多谢王天子赐教!”语气真诚,姿态放得很低。 王煜脸上也挂起了雍容的微笑,颔首道:“顾道友客气了,切磋而已,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造诣,前途不可限量,望道友日后继续精进。” 场面话他自是说得很漂亮。 然而,在王煜心底深处,却翻涌着浓浓的不解和怪异之感。 这场胜利,赢得太……莫名其妙了! 交手之初,顾平那霸烈无匹的戮仙破天拳,有几拳硬撼下来,震得他指骨发麻,气血翻腾,险些招架不住。 其力量之强横远超寻常化神修士。 可中间又数次出现力量骤减、节奏混乱的情况,那些破绽也出现的时机颇为奇怪。 最后那决定性的一击,顾平犯的错误太大。 整个过程,顾平的实力仿佛在刚入化神和化神巅峰之间来回横跳,忽强忽弱,让他打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清对方的真实底细。 这场胜利,非但没有带来丝毫畅快,反而在王煜心头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看着对面笑容诚恳、正在疗伤的顾平,第一次觉得这个即将成为东王府女婿的年轻人,其心思深沉,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谢妙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着顾平,“这不是你的真实实力啊,你应该能在坚持几十招的……” “唉,和仙朝的人物交手,我还是紧张,好多招数都变形了。” 两人小声的交流,虽然声音小,但逃不开在场修士的耳力。 王煜脸色终于好了不少,原来是紧张啊。 难怪。 他看着顾平脸上那似是失望的样子,便礼节性的安慰,“顾道友,你已经很强了,确实有争夺少年仙将之姿。” 顾平点头,心里只觉得没能将戮仙破天拳不遗余力的打出来,心头总是不痛快,真想找一个能够抗住他一拳的人。 这门拳法太过大开大合,勇猛无前了,根本不适合打假赛。 打的很不痛快。 打完依旧很手痒,顾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适合和别人切磋的人,所有手段都只能留给敌人。 不敢想象这拳法上若是笼罩一团混沌光该是怎样的威势。 不过这王煜确实强的离谱,若是他以化神三层的修为和他对战,顾平即便是使出全力或许才能将他击败,足见此人的强大。 “天子,不知你这剑指是何来历,竟然如此强。” 谢妙真淡淡开口,“王天子来自仙朝的灵虚宫,精修灵虚剑指;萧天子来自八卦宫,极擅游龙八卦掌。这两门术法都是仙朝的惊世传承,寻常修士很难见到的,夫君你今天算是很幸运了” 顾平点头。 萧璃则回应道,“小东王的紫气东来术也不差分毫。” 《紫气东来术》是东王府的最高传承,少有人的资质可以修行此功法,其中又一篇名为《大戟法》的戟法,正是顾平近来练习的战戟术,很是强大不凡,他觉得这篇大戟法的层次已经超过了帝阶。 仙朝阵营中几位年轻气盛的少年仙将,眼神却始终在顾平身上打转。 他们目睹了王煜与顾平的交手,虽见顾平最后“落败”,反而激起了这些天之骄子的好胜心。 一位身着银甲、气息锋芒毕露的少年仙将,按捺不住,朗声道:“顾道友实力非凡,刚才与王煜兄一战,令人大开眼界。在下不才,亦想向顾道友讨教几招,印证所学,还望不吝赐教!” 此言一出,席间数位仙朝少年仙将的目光都亮了起来,显然都有此意,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战意。 第450章 送走来客 然而,不等顾平回应,他身旁谢妙真脸庞上笑意温婉依旧,眼神环视那几位跃跃仙将: “诸位少将都是少年英雄。只是今日乃我夫君已与王煜兄印证过道法,略有损耗,再行切磋,恐失了和气,也怠慢了诸位贵客。况且……” 她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声音放得更柔,“东王府的宴席已经备好,诸位还请移步,我们在举杯相谈。” 谢妙真实则是害怕顾平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切磋”,会忍不住使出全力,一拳将这些人轰杀。 那几位少年仙将闻言,脸色都是一僵。 他们自视甚高,但谢妙真身份尊贵,言辞又占着礼数,他们纵然心中不忿,也无法当场发作。 只得悻悻与众人一同到宴厅。 宴席上,觥筹交错。 这时,一直面带微笑、气质温润如玉的萧璃适时举起酒杯,打破了沉默:“顾兄天纵之资,潜力无穷,即便不入仙朝,未来也必定是我仙朝疆域内擎天巨擘。来,璃敬顾道友一杯!” 她笑容温和,话语中充满了对顾平未来的“期许”和拉拢之意,试图将顾平未来的成就与仙朝绑定。 然而,萧璃话音刚落,坐在他身旁的王煜却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萧璃呀,你这话说得轻巧!谁都想为仙朝做事,南域叛乱一直未能镇压,他行吗?边境战乱不停,他行吗?” 桌上一片寂静。 仙朝众人默然,东王府陪客亦不好插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王煜那带着刺的质问在花厅内回荡。 仙朝的态度在此刻展露无遗:拉拢不成,便是敲打和质疑,试图以“大义”和“重任”来压人。 顾平面无表情,仿佛王煜那带刺的话语只是过耳清风。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杯,深邃的眼眸低垂,看着杯中荡漾的琥珀色琼浆,内心却很是平静。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仙朝这套把戏倒是玩得炉火纯青。萧璃假意期许,王煜直接威逼……呵,南域叛乱?境外大军?关我顾平何事? 仙朝坐拥雄兵无数,圣人如云,不去解决,反倒来质问我一个化神修士?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便已想通其中关节。 ‘王煜这厮……仗着天子身份,对曦月那点心思昭然若揭,如今又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心中已暗暗记下一笔。 ‘下次见到曦月,定要让她用些手段,好好折磨一下这位仙朝天子序列的‘舔狗’。 宴席最终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仙朝的少年天子与仙将们起身告辞,谢妙真与顾平依礼将他们送至栖凰苑门口。 王煜与萧璃临走前,目光再次扫过顾平,意味不明。 待仙朝众人离开栖凰苑的范围,顾平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眉头微蹙。 他知道,王煜和萧璃此行,估计另有所图。 正如他所料,离开栖凰苑后,王煜等人并未立刻离开东域圣城,而是立刻展开了行动。 他们手持仙朝令牌,要求东王府协助,并派遣人手,在圣城内四处查探裴语涵的下落。 仙朝的情报网也悄然运转起来。裴语涵作为能炼制引发轰动的“悟道丹”的丹圣,价值无可估量。 仙朝高层显然认为,如此人才必须掌握在仙朝手中,为帝尊效力。 他们势必要将她带回仙朝丹殿。 “师尊……” 正在东王府一处僻静丹房内研究顾平新给的普通悟道丹丹方的裴语涵,忽然抬头看向顾平。 她隐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来自远方的窥探之力,仿佛要锁定她的位置。 这股力量宏大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顾平眼神一厉。 他心念微动,藏于袖中的天灵鼠丹悄然运转。 一股玄奥莫测的封禁之力,无形无质,瞬间笼罩在裴语涵身上。 将裴语涵自身的气息、丹火气息、甚至她的存在。 都彻底掩盖、扭曲、封禁。 仙朝那庞大的探查之力扫过裴语涵所在区域,却如同扫过一片虚无,再也无法捕捉到任何属于“裴语涵”的特定痕迹,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仙朝负责搜寻的高手们很快便面色难看地回报:“禀二位殿下,裴语涵的明明在东域的,方才搜查的时候,整个东域都不见她的气息……消失了!无迹可寻。” 王煜脸色阴沉,萧璃也皱紧了眉头。 他们甚至派人去拜访了东王谢玄,表达了仙朝欲“借调”丹圣裴语涵的意愿,并希望能将东王府新得的至宝“悟道碑”也借回仙朝参悟一段时间。 然而,裴语涵的事,东王完全不知情。 悟道碑乃王府根基重宝,东王不便外借”为由,不卑不亢地婉拒了。 面对东王府的强硬态度和裴语涵如同人间蒸发的现实,王煜等人纵使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不可能在东域的花费太多时间搜人。 也无法强行夺宝。 最终,仙朝众人只能带着满腹不甘和任务未竟的挫败感,悻悻然离开了东域圣城。 赶往东域太玄洲的路上,王煜和萧璃脸色不是太好。 “那一对夫妇简直把阳奉阴违、夫唱妇随发挥到了极致。”王煜脸色奇差。 萧璃也好不到那里去,“那顾平必定隐藏实力了,渡过九九灭世劫的人物不会只有这等水平的。” “难就难在,他那样一个敢孤身一人巡视东域的人,竟然在我等面前故意示弱。” “而且,谢妙真的修为突破的也太快了,即便是有仙光的辅助也不应该这么快才对……” 萧璃眉头紧皱,“有传言说顾平所修功法是阴阳教的传承,或许他两人是双修提升修为?” 王煜摇头,“我倒觉得双修是小道,他们不可能借此提升如此之快。” “这一对年轻夫妻不知道要将东域搞成什么样,南域已经很棘手了,这两人似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仙朝的人赶路极快,不多时就到达了太玄州。 他们在原本属于小东山遗迹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算了,顾平的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万兽宗的福地洞天,此处洞天世界关系甚大……” 第451章 与元贞亲密 栖凰苑。 谢妙真为顾平斟茶,温声开口,“如此,倒是委屈夫君了向仙朝折服了。” “哪里的话?我现在并非孤身一人,做许多事都应该低调一些了……”太初的话,他全部听进去了,有时候还是低调一点为好,脏事破事现在有赵高四人为他做,他可以轻松许多了。 少女不语,坐的亲近一些,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两人今日配合着应对仙朝之人倒也算妥当。 对视一眼,多余的话不用多说,其中关窍两人自然明白。 顾平长叹,“仙朝的这两人看似很强,实则只是中人之姿,他们若是一直这样高傲下去,俯视天下修士,必定会在将来的某一个时刻吃一个爆亏。” 谢妙真美眸闪烁,“夫君此话怎讲?” “这两人很强,但也强的有限,我在东域巡天的时候,遇到了许多个前来与我相见的古人杰,那些人给我的感觉更加可怕,远超这两人,便是此时此刻,东域天骄榜排名靠前的几位修士击败王煜也是轻轻松松……” 黄金大世开启之后,顾平吸收到最大的教训就是永远不要小瞧天下人,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不得,这两人在东域作威作福,有人看不过都能将他们打杀。” 顾平觉得这样概率很小。 毕竟现在,他都懂得谨小慎微的隐藏,那些人想要出来估计是很艰难了,此刻东域机缘遍地,这些人应该都忙着在各处搜刮,悄咪咪的壮大了…… 希望这次,在传说之地能有收获。 他的一番话让谢妙真都有些动容,她忍不住轻叹: “每一次黄金大世的到来,那些不世的天骄,都会让这方地域有着巨大变局的可能;我东王府能否在冲击和变化之中屹立不倒还是两说…… 仙朝之人狼子野心,此前东王府险些步了南王府的后尘,若是东王府无法在黄金大世之初对东域有绝对掌控力,没能在关键时刻诞生两位圣人的话,仙朝是不会出手的,只会坐看东王府倒下。” “往日,东王府就是对仙朝太敬重了,仙朝才会如此麻木不仁。” 顾平看着她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她还不清楚当日那第六件聘礼是什么东西。 她还不知道仙朝的大圣已经被宰了一位,当世大帝都没有追究。 今日东王谢玄能够有底气对待仙朝来人,也是沾了顾平的光,若不是知道顾平背后有一位大人物,或许东王府还真的会把悟道碑借出去。 顾平淡淡开口,“东王府对东域修士已经足够不错了,是时候把悟道碑收起来了。另外,召见仙光圣地,询问着悟道碑的来源,彻查东域是否还有其他悟道碑,这样的东西,不应该放任给那些天骄……” 当一个人拥有绝对权柄的时候,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数以亿计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他嘴上一句轻松的话。 顾平此刻与东王府已经不分彼此,行事很是方便。 谢妙真点头,“我正有此意。” 夫妻两人一人一句,就将属于东域修士的大机缘轻松扣下,收为己有。 随后谢妙真又将一个玉瓶给了顾平,里边有一千道仙光,“东王府的修士今日又找到了一批,这仙光可是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大婚之日,你给的聘礼太重,其它姐妹怕是要对我心生埋怨了,这先关你拿给她们吧。” 顾平坦然接手。 一千道仙光,完全吸收下去,化神中期都可以到达。 两人也不分彼此。 少女的发髻上插了一个青色的簪子,定睛细看,这簪子是那变小了的青鸾剑被她用作簪子,低调华美。 …… 处理完仙朝的麻烦,确保裴语涵安全无虞后,顾平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独自离开栖凰苑的繁华与喧嚣,身影融入夜色,回到了城北小院。 院中寂静,月光洒落。 萧千凝果然不在。 询问留守的苏媚和楚玉才知,萧千凝自他大婚后,竟依旧每日前往悟道碑区域,盘坐参悟,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至今未归。 按照这个迹象,千凝怕是也要有机缘临身了。 那十颗最顶级的悟道丹,顾平服用之后才知道威力,萧千凝整整服用了十颗,怕是会有不俗的收获了。 “萧姐姐似有所感,已枯坐多日,周身隐有玄冥道纹流转,气息愈发玄奥,想必是得了那悟道碑的大造化。” 枯坐? 顾平闻言,心中不由一惊,随即涌起一丝复杂的心疼。 ‘千凝……你也太要强了。’ 萧千凝性子清冷倔强,不愿落后于人,尤其是在这黄金大世,天骄并起的时刻。 她能获得造化本是好事,但这般拼命压榨自身潜力,不顾一切地沉浸在道境中,极易伤及本源。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几个精致的玉瓶,里面是裴语涵炼制的数十枚高阶悟道丹,让白鹿尽快送去给萧千凝,助她稳固心神,滋养道基。 望着城中心那隐约散发出大道波动方向,顾平轻轻叹了口气。 近来他要远行了,千凝却不在,他有许多话想说。 元贞也在闭关了,她当初在掠食大阵的阵眼之中修为就增到元婴五层,后续又得到龙血珊瑚中的真龙血,足足炼化了两个月,在顾平成婚是她的修为就到元婴十层了。 身上的五百多道仙光还没来得及用,此时闭关就是在炼化仙光,完成彻底破禁,从元婴十三层突破化神。 感受到静室之中的气息,顾平也不免惊喜,元贞已经元婴十三层了。 进境迅速,这仙光果然是大造化。 顾平轻轻推开静室的石门,室内灵气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灵草的气息。 夏元贞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如丝,已臻元婴十三层巅峰,但她眉头微蹙,显然在闭关中苦苦支撑。顾平心有不忍,快步上前,指尖轻触她的肩头。 元贞缓缓睁眼,眸中欣喜:“夫君?你怎么回来了?今日没有待在王府陪娇妻?” 顾平蹲下身,柔声道:“元贞,要说娇妻,你才是我最喜爱的娇妻……谁都比不过你。” 元贞抿唇,“后来油嘴滑舌呢?” “只是太想你了……你闭关太久,元婴十三层已到极限,何必再苦熬?不如换种方式提升修为。” 他眼中带着笑意,“双修之道,既可助你轻松破境,又能重温旧情。” 元贞脸颊微红,她自然明白顾平的意图两人许久未亲近,思念早已积压。 她轻咬下唇,点头应允:“好。” 话音刚落,天雷勾动地火,两人相拥而吻。 顾平引导元贞躺于玉榻,衣衫褪去,肌肤相贴。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8】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5】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6】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第452章 贞龙真君 顾平眉头轻皱。 元贞炼化龙血之后,似乎更烫了一些。 他运转丹田内的金乌妖丹,一股灼热而磅礴的灵力涌入元贞体内,如熔岩洗涤经脉。 灵力在顾平的控制下冲刷她的元婴,修为节节攀升。 顾平低语:“放松,让这股灵力助你。” 几轮大周天过后,夏元贞直达元婴巅峰,速度极快,比之仙光都快了不少。顾平也成功突破,来到化神二层,这金乌内丹里的灵力还是如此庞大。 到底是什么境界的金乌内丹? 随后,他祭出金色火焰,包裹两人身躯。 锻炉般夯实元贞虚浮的根基。 一夜缠绵,灵力交融,元贞气息暴涨。 晨曦微露时,元贞取出早已备好的“龙血灵玉”,顾平护持她点燃神火。 刹那间,小院上空雷云汇聚,天劫降临。 顾平退至一旁,只见元贞迎雷而上,以恐怖的肉身硬抗天雷。 两人双修时,顾平内心就惊讶,果然是真龙传承,夏元贞的肉身很是强大,竟然不知何时就已经到达金身境的巅峰,之余一丝就到达神体境了。 元贞则是告知,她头顶的龙骨被服用的龙血牵引后,不停的新生龙血,以龙血换人血,她的肉身之力就控制不住的强大起来。 顾平咂舌。 这就是天生的天才,他这样后天的天才,和这样的修士根本没法比。 半日时间,劫云散去,夏元贞浑身是伤,仙光洗礼之后,她周身金光闪耀,元婴化神,气息如龙腾渊。 从此,她号“贞龙真君”。 顾平大笑,为她披上外袍:“恭喜,贞龙真君!” 少女身上的皇衣此刻多有一番真龙气息,行走之时有极强的威势。 让顾平都心头凛然,现在的元贞只差一部强大术法,她就能站在天骄之巅,真要说她和谢妙真谁更有资质,现在还不好说,那块龙骨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造化。 等到他参悟出来了龙丹,得到了其中传承,元贞就真没有缺憾了,即便现在,她从悟道碑之中参悟出来的几式强大的术法都很让人心惊。 当然还有他在,只等千凝回来,他就将此次两个月参悟悟道碑的结果分享给她们。 这一次,他可不是悟出来了一门帝阶传承那么简单。 恰在此时,宅院的大门打开,萧千凝缓步而入。 顾平本以为她会因自己新婚而冷淡,不料她眉眼含笑,饶有兴致地打量二人:“哟,顾平,你娶了一房好姑娘后,也没有忘记元贞嘛。”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趣事。 顾平正欲解释“妙真并非妾室”,千凝却摆摆手,打断道:“不必多说,我懒得听那些名分。” 语气轻松愉悦,显然是谢妙真把她当姐之后,她心里十分得意。 转而,她兴致勃勃的凑过来小声开口,“你这老奴,来,本座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在悟道碑前参悟多日,竟得了一门完整帝经,名《玄冥寂灭典》,内含功法与无上宝术,威能浩瀚!” 顾平由衷欣喜。 “此乃大机缘啊!” 那顶尖的悟道丹还是顶用的,一部完整的帝阶传承有功法,有相关术法,这样的传承只有大型圣地,传世宗门才有的,东王府的《紫气东来功》也不过是一位强大的帝阶修士的传承。 萧千凝点头,“来吧,你和元贞都进来,我传给你们这部帝经。” 虽然嘴上说着是要顾平和元贞进来,但她还是给了苏媚和楚玉一个眼神,两人自然也是跟着进入密室之中,都是实实在在的一家人。 进入密室之后,顾平带着几人进入了小世界,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桃林木屋庭院,再次来到这里顾平也忍不住叹气,物是人非,师尊太初已经离开了,隐约之中,此地还有她留下的道韵。 几女来到此地之后,都猛地心头一震,她们险些揉了揉自己眼睛,一枚悟道碑就这样矗立在院子里。 “这是另外一个悟道碑,和城中的不是同一块。我即将远行,若有想要闭关的,可待在小世界之中一直参悟悟道碑……” 萧千凝脸上的喜色一顿,“你要去哪?” “珍宝楼雏龙争霸后的传说之地,我要应约前往,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哼。” 她因为参悟到了帝经的喜悦淡了许多,顾平若离开,她们要去往何处? 小世界中,天地灵气如雾霭般缭绕,一方青玉石台上。 顾平盘坐于中央,身侧环绕着萧千凝、夏元贞、苏媚和楚玉几位道侣。 众人皆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肃穆而宁静的氛围。 此时已经不同双修时的暧昧。 道侣道侣,此时修道,众人也都严肃至极,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石台四周,奇花异草随风摇曳,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远处隐约可见悟道碑的虚影,呼应着众人身上的道韵流转。 顾平的目光扫过诸女,最终落在萧千凝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萧千凝眸中精光一闪,率先取出一枚墨玉简书,《玄冥寂灭典》。 她以神念激发玉简,一道幽蓝光芒投射而出,在虚空中凝成无数符文,形成完整的帝经影像。 “此典乃我在悟道碑前七日七夜所得,功法部分需引动玄冥本源之力,非玄、冥、阴、煞体质者无法修行,故眼前只我一人契合。” 她的体质本是凡体,但在九幽峰下浸染百年,已经多了一层阴煞之力。 她声音清冷,随即话锋一转,“但其中宝术篇章,威能浩瀚,对敌杀伐皆有大用,诸君可共参详。” 众人屏息凝神,萧千凝指尖轻点,玉简中涌出三股宝术真意,化作光影流转的经文。 她详细阐释道:“其一为‘玄冥寒狱’,施展时,以玄冥寒力凝聚成九幽寒狱,寒狱一出,方圆百丈尽化冰封牢笼。 敌入其中,寒力如蚀骨之毒,不仅灵力运转迟滞如泥潭,血肉筋骨亦会被冻结龟裂。 若修至大成,一念之间,狱中生万仞冰刺,绞杀神魂。” 她双手结印,演示一番,顿时寒气四溢,石台上凝结薄霜。 顾平凝神思索,指出关键:“此术需神魂稳固为根基,否则寒力反噬自身。” 他思索,此术若是运用得当,可以结合《掠食天地》的生机掠夺,在寒狱中暗藏吞噬之力,化守为攻。 第453章 与众道侣论道 以往抽取别人的生机造化时,敌人都会迅速离去,不给机会,此术可以帮助他先定住别人,再抽。 唔,是个不错的术法。 夏元贞亦插言:“寒狱困敌后,若辅以近身搏杀,威能倍增。但需小心灵力消耗,此等大型术法,灵力消耗向来可怕,元婴修士施展恐难持久。” 萧千凝点头,续道:“其二为‘寂灭幻影’,此术分三重变化。 初阶化出九道幻影,虚实难辨,对敌之时已经有了不俗之处。 中阶幻影倍增,本体可隐匿于幻影缝隙,敌手无可琢磨; 高阶则幻影合一,无法击中,人就是影,影就是人,幻影非虚,每一道皆蕴一丝玄冥真意,惑敌心神。” 她身法一动,瞬间分化三道残影,真假难分,引得苏媚轻呼。 顾平沉声道:“此术妙在隐匿,虚实交替,真是奇妙。但若遇比自己修为高许多的神魂强大者,易被识破。同阶一战之中,若有此术,只要不被定身,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其三为‘玄冥道崩’。” 萧千凝双手虚握,凝聚一团凝练的幽蓝光球,“此乃杀伐极术,先将玄冥之力凝于一点,状若微尘,再骤然释放,引爆时冲击波如星辰陨落,摧山断岳。威能随修为而增,元婴巅峰施展可碎化神法器。” 光球爆开,气浪翻滚,震得石台微颤。 楚玉惊叹:“此术威力极强,好生霸道,施展后普通修士需调息良久。” 顾平抚掌赞道,“道崩可作搏命底牌必杀之技。” 果然是帝阶传承,真是强大,这三样宝术他都一一琢磨,必须要练就,很强的术法。 众人探讨良久,气氛热烈,宝术真意在小世界中交织碰撞,道纹闪烁如星。 探讨毕,夏元贞起身,足尖轻点石台,一股凌厉气劲荡开。 她神色肃然:“我参悟所得,是一门无名腿法,残破不全,仅余三式。” 她演练开来。 第一式“碎岳鞭”,腿如钢鞭横扫,带起罡风撕裂空间;第二式“踏虚步”,身形鬼魅,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第三式“裂空踢”,凌空旋身,腿劲凝聚如钻,极具穿透威力,能够直透神魂。 虽只三式,却招招狠辣,腿影所过处,灵气爆鸣。 少女的皇衣下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如同钢鞭,拂动之间有爆裂之声,力劲强大。 “此腿法源自上古战技,威能不俗,可惜传承断裂。” 夏元贞收势,气息微喘。 顾平眼中精光暴涨,上前一步:“好!此术虽残,威能真是不俗。” 腿法少见,元贞领悟的这一门已经是极强的存在,三招的皆有妙用。 尤其是第二式踏虚步,速度极快,他修行九阶遁术已经到达第四阶,但进境缓慢,即便有悟道丹服用,九阶遁术的修成也颇为艰难。这踏虚步隐隐有第五阶往上速度,已经是不俗的造化了。 他取出一枚玉简,记录腿法真意,视若珍宝。 轮到苏媚和楚玉,二人面露惭色。 苏媚轻叹:“我未服悟道丹,仅得一门‘百花引气术’,乃吐纳法,可引草木精气疗伤,品阶虽然不错,但于对敌无用。”她演示时,掌心绽出淡淡花影。 众人点头,此处有用但着实不多,除非身处百花深丛中。 楚玉低声道:“我亦只获‘清心诀’,可宁神静气,却无杀伐之用。” 众人试着运转清心诀,发现其作用确实被小觑了。 清心的妙用十足,几人当场便心头宁静下来,悟道似乎都更加敏捷了。 顾平安慰道:“无妨,机缘自有定数。待来日,我助你们另寻传承。” 最后,顾平环视诸女,神色庄重如临大敌。 他肃然开口:“接下来,我所传乃大道根基,关乎长生仙途,诸君切莫懈怠!” 翻掌间,一枚古朴玉简浮现,篆刻“飞仙”二字,散发不朽气息。 “此乃《道体铭文飞仙正法》,此道纹仙经直指真仙之境!” 话音落下,几人心神震颤。 他神念注入玉简,金光迸射,显化功法真髓。 其道在于,将我等毕生修行所悟之法则、道理、感悟,悉数凝练为一条条大道之纹! 而后,以无上毅力、心神为刀笔,将这些道纹,一凿一斧,篆刻烙印于自身肉身之每一寸筋骨皮膜、血脉髓海,神魂之每一缕灵光识念之上。 道纹铭刻之数,积累至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混沌之境,便可引动仙道劫数,褪去凡胎,飞升不朽! 此乃堂皇正道,根基雄浑无匹的升仙之法!” 功法强调“万纹筑基,亿纹成仙”,正统无匹。 顾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击在诸女心神之上 诸女心神剧震,萧千凝失声:“此术若传世,足可开宗立派,立不朽圣地!” “不错!”顾平眼中神光湛然,“我以顶级悟道丹沉心参悟许久,终将此无上仙法融会贯通!此非残篇,乃是完完整整的真仙传承!” 言毕,他指尖连点,三道更加璀璨、更加复杂的金色符文流自玉简核心飞出,化作三门惊天动地的宝术光影! “此乃《道体铭文飞仙正法》之配套杀伐圣术,皆以道纹为根,演化极致威能!” 他又取三枚金简,“配套三门宝术,皆以道纹为核:一为‘道纹化甲’,引道纹覆体,硬撼同阶兵刃; 二为‘飞仙斩’,凝纹为刃,破灭万法; 三为‘混沌锁’,纹链缚敌,抽取大道,凝聚道纹。” 三门宝术,将道纹的玄妙运用推演到了极致!攻、防、控,无所不包! 每一门都看得诸女心神摇曳,震撼到无以复加! 她们甚至来不及惊叹,也顾不上询问,立刻收敛所有心神,美眸死死盯住虚空中的符文光影,神念全力运转,如同烙印般将这三门惊世宝术的每一个细节、每一缕道韵,深深铭刻进自己的识海深处! 小世界内,只剩下道纹嗡鸣与神念激荡的细微声响。 这便是顾平在悟道碑前,以顶级悟道丹为引,耗费多日光阴,最终参悟出的完整真仙传承! 或许是他未来开宗立派、建立不朽圣地的最大依仗! 而他,已然将此法彻底悟透,只待于己身凿下第一条属于他自己的大道之纹,这三门撼天动地的宝术,便能真正绽放其无上威能! 小世界中,仙音缭绕,仿佛天地共鸣。 待众人记毕,顾平收简,郑重道:“我肉身将凿第一道纹,此术即成战力,你们几人若是想要直达真仙,便可修行此术,不必自己琢磨前路。” 第454章 乾坤造化增天赋 几女心头震动,无不犹豫…… 萧千凝更是心头复杂,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大道通途。 转头一看,自己道侣已经把仙经送到眼前了,如何取舍,当真让人为难,原本还舒畅的道心此刻又有些郁闷。 看来,这帝经机缘不属于她,只是属于那几枚顶级的悟道丹。 众女参悟铭记仙经的时候。 顾平的心神在《乾坤造化功》上。 这门功法,是他当初成功得到渡劫期强者吴素后,系统所赠。 其品阶之高,远超顾平过往所见所闻,虽无明确标注,但以其玄妙真意推断,绝对凌驾于“真仙阶”之上,堪称无上造化之术。 它的核心奥义,不在于攻伐杀敌,亦不在于防御护体,而是直指修士最根本的基石,修行资质! “提升资质…” 即便是在悟道碑前那整整两个月的全身心投入中,他也耗费了足足四十日的光阴,才勉强窥得门径,堪堪入门。 要知道,参悟一部完整的真仙阶传承,他也仅仅用了二十日! 其牵扯之大,涉及本源造化之秘,顾平深知不可轻易示人,即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众位道侣,他也未曾透露分毫。 此刻,顾平决定进行第一次真正的尝试。 他心念一动,上百道仙光飞出,悬浮在眼前。 刹那间,石台上被映照得流光溢彩,浓郁精纯的仙灵之气弥漫开来,仿佛置身于九天琼宇。 顾平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无比。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极其玄奥复杂的轨迹舞动起来,这力量极其微弱,却繁复、奥妙、灵动蕴含着难以言喻的至高道韵。 “乾坤为炉,造化为工!”顾平心中低喝。 他十指牵引,一道道无形的丝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刺入仙光之中。开始最精微的“剥离”与“引导”。 仙光本身蕴含的纯粹灵力并非目标,他要攫取的,是那深藏于仙光核心、一丝丝孕育天地万物、最本源的“造化之息”! 这个过程异常缓慢且耗费心神。 顾平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仙光蕴含的造化之息,如同最精纯的液态精金,与仙光本身紧密缠绕,强行剥离不仅需要庞大的神识进行微操,更需要《乾坤造化功》的独特道韵去安抚、引导。 每一丝造化之息的抽离,都让他感觉像是在用最精细的刻刀,在神魂上雕琢纹路,容不得半分差错。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足足耗费了两个半时辰的功夫,仙光的光芒才渐渐黯淡下去,造化之息被顾平小一丝不漏地全部剥离出来。 此刻,在顾平双掌之间,悬浮着一小团瑰丽光晕。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由亿万颗最微小的、蕴含生机的星辰组成,不断流转、变幻,散发出一种令生命本源都为之雀跃的勃勃生机与造化真意。 “造化本源”! 顾平目光转向静坐于他对面、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得屏住呼吸的萧千凝。 她感受到顾平投来的目光,无需言语,已然明白他的意图,立刻收敛心神,澄澈道心,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完全敞开了自身的气机与本源。 “千凝,凝神静气,接纳造化!” 他双掌如捧日月,缓缓将那团蕴含着无上造化的本源光晕,推向萧千凝的眉心。 在接触的刹那,光晕如同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融入了进去。 “唔……” 萧千凝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娇躯猛地一颤。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带着勃勃生机与玄奥道韵,自她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直抵识海灵魂深处! 开始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苏醒”与“升华”。 顾平并未就此停手。 他双手印诀再变,十指如穿花蝴蝶,不断在萧千凝周身大穴点落。 每一次点落,都有一道独特道韵的灵力打入。 引导着那磅礴的造化之力,按照特定的轨迹,温和而彻底地洗练着萧千凝的根骨、经脉、血液、乃至神魂本源。 萧千凝清晰地感受到,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过往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懂的道则,此刻竟变得清晰可见,仿佛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一些尘埃。 天地间流转的法则轨迹,在她感知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亲近。 体内原本就颇为宽阔坚韧的经脉,此刻在造化之力的冲刷下,仿佛被拓宽加固的河道,变得宽阔、坚韧一些,灵力运转的速度和效率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细微却清脆的嗡鸣,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骨髓之中滋生出的气血之力更加精纯旺盛,带着一种莹润的光泽。 最为明显的变化,在于她周身自然散发的“修行灵光”。 萧千凝体表的灵光此刻明亮了一些! 她猛地睁开双眸,眼中依旧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指尖流淌的、比以往更加凝练精纯、灵动活跃的玄冥灵力,感受着体内那仿佛被重新塑造、充满了无穷潜力的本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感觉我的道基我的灵光竟然……” 她“竟然”后面的话,在顾平的目光下没有说出来。 她本已是上乘之资,否则也不可能在顾平的助力下迅速突破至化神境。 但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行上限,被硬生生地拔高了一线! 顾平看着萧千凝身上那稍微璀璨一些的灵光,感受着她体内蓬勃涌动的、焕然一新的本源气息,疲惫的脸上也有一丝急切。 想要知道她的变化。 “如何?”顾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眼神深处带着探究。 “确有效果,”萧千凝的声音如冰泉流淌,清晰而冷静,“灵台澄澈了一丝,道韵流转快了一线,灵光…似乎更凝实了些许。可…我能感觉到还能提升更多。” 顾平闻言摇头失笑,“只是一百道仙光而已,我们花费的代价同样不多……” 这结果,并未超出他的预料,甚至可以说,完全印证了他参悟《乾坤造化功》时最深切的感受。 一百道仙光! 足以让他的修为直接推升至化神二层巅峰之境! 然而,如此宝物经由乾坤造化功转化剥离,最终作用于萧千凝这个化神修士身上,所产生的效果,却仅仅是“灵台澄澈了一丝”、“道韵流转快了一线”、“灵光凝实了些许”! 这其中的消耗与收益比,很大,但修行资质不同修为,只是一丝就能改变许多事情。 或许没提升之前,千凝的上限只是大乘境界巅峰。 提升了这一丝,她便有了真王之姿。 “此术…太强了。” 第455章 传道授业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感慨,敬畏其苛刻到近乎“掠夺天地”的本质需求。 提升资质,这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举,触及大道本源,其消耗自然也是超乎想象的庞大。 百道仙光换来这点微末提升,恰恰证明了《乾坤造化功》的恐怖层级。 它能做到其他功法想都不敢想的事,但代价也沉重得令人窒息。 不过压在顾平心头一块巨石也落地,随之涌起的,是无比真切的舒畅与希望! “此法可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媚和楚玉,这两位因自身根基相对普通而一直在众女中感到压力、甚至隐隐有掉队之忧的道侣,终于有了改变命运的可能! 她们无需再担忧未来因资质所限被远远抛下,只要寻得足够多的天地至宝,顾平就能以这《乾坤造化功》的无上造化之力,为她们重塑根基,提升本源! 这无疑是给了她们一道通往未来的坚实桥梁。 更意味着,他自己那已然堪称顶尖的阴阳道体,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希望! 修行之路,越到高深处,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关乎着未来的道途能走多远,能攀多高。 阴阳道体强横,但这远非终点。 大道如渊,深不可测。 一线资质的提升,可能就是未来能否触摸更高境界壁垒、乃至打破它的关键。 对于追求长生巅峰、守护身边一切的顾平而言,自身资质的丝毫精进,其重要性甚至超过短期的修为暴涨。 他看得极重,重若千钧。 “此法既已证实可行,那么接下来,”顾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搜罗天地至宝,便是重中之重!” “这些奇物异宝,于我等未来道途,干系重大。非但关乎修为进境,更关乎…道基根本!”顾平的话语点到即止,却如同暮鼓晨钟,重重敲在众女心间。 众女皆是聪慧绝顶之人,联想到顾平刚才那神奇手段对萧千凝产生的微妙改变,再结合他此刻郑重的语气,心头瞬间明悟! 这绝非寻常的修炼资源,而是能影响她们生命本源、决定未来高度的无上机缘! 无需顾平再多言,一个无声的共识已然达成。 搜集天地至宝,提升自身本源资质。 这将成为她们所有人未来修行路上,除了提升境界、参悟功法之外,又一个至关重要的目标。 前路虽艰,但希望已种下,只需孜孜以求,终有茁壮参天之日。 …… 城北宅院深处。 从小世界出来的之后。 他将身上剩余的仙光又仔细分出一部分,玉指轻点,一道道璀璨流光便精准地飞向静候在侧的萧千凝、夏元贞、苏媚、楚玉等人手中。 众女感受着仙光内蕴的磅礴造化与道韵,眼中没有欣喜,只有不舍。 顾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嘱托与期许。 “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务以修行为重。元贞、苏媚、楚玉,你们根基尚需夯实,仙光可助你们稳固境界,体悟更深。” 他的声音沉稳,随即转向萧千凝,“千凝,你修为最高,帝经玄奥,亦不可懈怠。府内若有疑难,或外界有不开眼之辈寻衅滋事,不必有所顾虑,直接去寻妙真便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近,“东王府,亦是吾之根脚所在,与她无需客气。” 萧千凝清冷的眸子微动,颔首应道:“放心。” 她明白顾平的意思。 交代完众女,顾平心念微动,一道传音发出。 不多时,静室的门扉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裴语涵。 裴语涵的身影踏入光晕的刹那,视觉反差摄人心魄。 宽大的月白色丹师袍被狂风卷动般紧贴身躯,骤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堪一握的纤腰上方是怒涛般贲起的饱满弧度,袍摆拂动间又乍泄出浑圆紧致的臀线,行走时雪色绸料在腿根绷出惊心动魄的张力。 然而视线上移,却撞见一张端庄的脸。黛眉如尺规画就,鼻梁挺直似冰棱,紧抿的淡色唇瓣透出丹师特有的严苛。 尤其那双瞳眸,墨玉般沉静,深处似有万卷丹经流转,纵是山崩于前亦难撼动其钻研药理的专注。 妖娆身段与冷肃容颜在丹圣威仪下达成奇异平衡,令窥伺者自惭形秽。 “师尊。”裴语涵的声音温和。 顾平微微颔首,对裴语涵道:“随我来。”他转身走向静室内侧隐藏的一间密室。 裴语涵急忙跟上,宽大的丹师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在地上投射出一片来回摇曳的影子。 密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 这里布有强大的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禁制,是顾平专为参悟或处理隐秘之事所设。 室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巨大的玉案,上面摆放着一些散发出浓郁药香的珍稀灵植和一个造型古朴的丹炉。 顾平没有浪费时间,直入主题: “你前日所问,关于‘九转凝神丹’第七转时,药性冲突致丹液沸腾难以收束的问题,关键不在火候,而在于‘天心兰’与‘幽昙魂果’药性相冲的瞬间,需以‘引星草’的星辉之力为桥,并非中和,而是引导其冲突之力化为混沌旋涡,再以‘定神玉髓’强行镇压塑形……” 他一边说着,一边信手从玉案上摄来几味药材,指尖灵力吞吐,模拟着药性的流转与碰撞。 时而凝出药性虚影演示,时而在空中勾勒出玄奥的丹纹轨迹。 裴语涵听得极其认真,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平的每一个动作和指尖流转的道韵。 她时而蹙起秀气的眉头陷入沉思,时而眼中灵光乍现,露出恍然大悟的明了。 遇到不解之处,她亦会大胆提问,声音虽轻,问题却往往直指核心,显示出她在丹道上非凡的悟性与积累。 顾平耐心解答,深入浅出,将深奥的丹道至理拆解剖析。 师徒二人就在这方寸密室之内,沉浸于丹道的玄妙世界。 时间在药香弥漫与道韵流转中悄然滑过。 顾平不仅解答了裴语涵积累的诸多疑惑,更在解答过程中,以其远超裴语涵理解的境界,为她点明了未来可能遇到的瓶颈和方向。 裴语涵只觉得茅塞顿开,许多长久困扰的迷雾被拨开,眼前的丹道之路似乎更加清晰宽广。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孺慕与敬畏之色更浓。 第456章 进入神话密地 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密室内的药香与道韵才渐渐平息。 裴语涵脸上带着满足的晕红和吸收了大量知识后的微微疲惫。 眼神却亮得惊人,显然收获巨大。 密室门再次开启,顾平与裴语涵一前一后走出。 顾平面色如常,而裴语涵则是一副沉浸在巨大收获中的模样,宽大的袍袖下意识地拢着,仿佛还捧着无形的丹道感悟。 顾平看向裴语涵,再次叮嘱:“我此番离去,归期未定。你坐镇此地,首要之事,是照看好你的几位师娘。不要有差池……” 他语气平淡,裴语涵毕竟是大乘境巅峰,方才他的点拨和传道也只是希望她能够早日突破,登临真王。 圣人不出,真王境就是真正的王。 裴语涵立刻挺直了身躯,正色道:“弟子谨记,定当护佑师娘周全,请师尊放心!” 顾平微微点头,继续道:“其次,悟道丹的炼制不可停。我知外界觊觎者甚多,此丹可继续炼制,亦可高价售出。然……” 他话音一转,“出售悟道丹,不再收灵石。凡欲求丹者,必须以强大的天地生养的宝物来换。价值几何,由你自行定夺。若遇拿不定主意的,可留存待我归来再议。” 裴语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必当精挑细选,不负师尊所托。” 诸事已毕,顾平最后环视了一眼眼前的众人,不再多言。 即便是强大的修士,即便他是化神,此刻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他身形微动,便已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径直朝着珍宝楼的方向掠去。 珍宝楼顶层,雅致奢华。 苏晚棠早已在此等候,她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勾勒出曼妙身姿,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慵懒妩媚,多了几分英气与干练。见顾平到来,她美眸流转,红唇微启:“还以为你要误了时辰。” 她依旧是有些冷淡的态度,今日两人见面的地方也被她放在了茶室。 以往,顾平都是随意出入她的闺房的。 “交代些琐事罢了。”顾平淡然道。 心思也有些难捱,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曾经也对苏晚棠直来直去过,表明了他内心对她的某些想法,但那次被拒绝之后,此刻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在苏晚棠身后,静静立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他更不好说什么。 老者面容普通,气息沉凝如渊,站在那里仿佛与周遭空间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极易被忽略。 顾平甫一踏入,便感受到一股如星空般浩瀚深邃的气息,虽引而不发,却足以让化神境的他也感到一丝压抑。 这是一位真正的圣人! “这位是古蔺圣人,此次由他护送我们前往。”苏晚棠介绍道。 古蔺圣人只是微微对顾平颔首,并未言语,目光平静无波。 “走吧。”苏晚棠不再耽搁。 古蔺圣人袖袍一拂,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将顾平和苏晚棠笼罩。 下一刻,三人便已从珍宝楼顶层消失。 圣人之能,缩地成寸,天涯咫尺。 然而,饶是以古蔺圣人的通天修为,带着两人赶路,也耗费了足足半日光景! 途中,顾平只觉得眼前景象飞速变幻,山川河流、城池国度都化为模糊的光带向后飞逝,空间在其身侧扭曲折叠,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空间壁垒被强行穿透时产生的细微涟漪。 这才深刻体会到东域疆域之辽阔,远非化神修士可以轻易跨越。 半日后,周遭景象骤然一变。 那股高速移动带来的压迫感消失,三人已置身于一片荒凉死寂之地。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戈壁,狂风卷起黄沙,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大地龟裂,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残破的巨石建筑半掩在沙土之中,依稀能辨认出昔日的宏伟轮廓,巨大的石柱断裂倒塌,上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和玄奥难明的古老刻痕。 这里,赫然是一处早已被时光遗忘的上古遗迹。 古蔺圣人脚步不停,带着两人在遗迹的断壁残垣间快速穿梭。 七拐八绕之后,顾平都快要晕了之后,他们才停在了一处被巨大风化石拱门遮蔽的洼地前。 圣人以一种奇异的手法打开了此地的结界。 拂开厚厚的沙尘,一个用某种暗沉如墨的金属构筑的圆形平台显露出来。 平台直径约三丈,表面刻满了复杂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符文,这些符文比遗迹中其他任何石刻都要清晰完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保护着,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损。 符文线条深奥玄妙,隐隐构成一个庞大无比的阵图,中心处有数个凹槽,显然是放置驱动灵力的位置。 一股跨越时空的苍茫气息,从这古老的阵台上弥漫开来。 “便是此处了,上古传送阵。” 古蔺圣人目光扫过阵台,确认无误,声音低沉地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顾平和苏晚棠身上,示意他们站到阵台中央。 顾平深吸一口这片古老土地的气息,与苏晚棠对视一眼,两人不再犹豫,一步踏上了那冰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阵台。 脚下的符文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旋即又归于沉寂,等待着被重新唤醒,将他们送往那未知的“传说之地”。 顾平还在观察的时候。 自己的手却忽然被苏晚棠握住了。 “如果不想在神话密地迷失,就抓紧了。”她淡淡开口,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此时顾平才感受到她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化神四层。 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在黄金大世之中走的飞快了,一转头,发现其它人的进境也是极快。 “好。” 顾平手大,将她的手牢牢攥着。 古蔺圣人看了一眼,“也可以抱紧,有牵手之后依旧迷失的记录。” 两人不为所动。 传送阵台上繁复的银纹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古蔺圣人弹出的五颗星髓奇石在凹槽中融化为液态星河。 顾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攫住全身,视野被彻底吞噬前,耳畔最后响起的是罡风卷过上古遗迹的呜咽,以及圣人最后交代: “神话密地,生死自渡……” 第457章 造化之地 许久的迷失感如同沉入亘古深海。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唯有狂暴的空间乱流如亿万锋刃刮擦着护体神光。 若非有古蔺圣人激发的那团星辉光茧笼罩,顾平毫不怀疑自己瞬息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他紧守识海,阴阳道体本能运转,抵御着空间折叠带来的神魂撕裂感,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沉眠与苏醒的轮回。 迷茫之中,只有手中握着的手还在传达着温度,他稍稍牵动,苏晚棠回应了些许力量。 许久后。 强光褪去,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 顾平猛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树干之粗壮需数十人合抱,墨绿色的树皮上天然镌刻着玄奥的银色纹路,流淌着微弱的道韵辉光。 树冠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枝叶缝隙间漏下的并非寻常日光,而是氤氲着七彩流霞的奇异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其精纯与活性远超顾平的认知。 他仅仅是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四肢百骸便发出饥渴的嗡鸣,停滞在化神二层的修为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 顾平瞳孔微缩,体内《掠食天地》功法自发加速运转,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灵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由最顶级灵髓汇聚而成的汪洋之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此地的灵气浓度与品质,比东王府引以为傲的那条顶级灵脉核心处,还要浓郁精纯数倍不止! 令他震撼的是,此方天地的“道”似乎格外清晰、圆融。 他下意识地并指虚划,一缕精纯的混沌气在指尖凝聚成形,竟比在东域时快了近三成! 大道亲和! 顾平立刻明悟,在此地修行悟道,效率将远超外界! 难怪被称为“神话秘境”,造化之地名不虚传! 就在顾平沉浸于这方天地的玄妙,细细体悟这圆融大道带来的舒畅感时,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苏晚棠已迅速行动起来。 少女身材纤细,一身青色法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清丽窈窕的轮廓。 腰肢盈盈一握,束着一条月白色的丝绦,更衬得身姿如弱柳扶风,纤细却不显孱弱,反而蕴含着修行者特有的柔韧力量。 法袍的袖口微收,露出一截皓腕,白皙如玉,线条优美流畅,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双腿极长,迈动几步,就已经让顾平忍不住看了过去。 一袭林间风袭来,一抹淡香萦绕在顾平鼻尖,他不由得向少女看过去。 便和她的目光相对。 淡金色的瞳孔昭示她与常人不同的来历、血脉, 少女总算是在脸上挂上了笑容,“道兄,觉得此地如何呢?” 顾平的目光从她越看越耐看的脸上移开,很不客气的开口: “道兄?现在要用到我的时候就叫道兄,用不到我的时候,自是冷眼相对……我记得我没有什么得罪苏掌柜的地方才是。” 苏晚棠的笑容收敛些许,“顾道友,我珍宝楼做事,从来都是好好与人相处的,不会与人冷眼相对的。” “我说的是珍宝楼吗?我说的是你。” “我就是珍宝楼的掌柜。” 顾平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开口,“那我问你,我和其它珍宝楼的客人能一样吗?” 少女不语。 顾平淡淡开口,“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苏晚棠将鬓边的发丝揽起来,“道兄,我们何苦如此相逼呢……往后去,我依旧从你那里买丹药,你依旧从我那里买宝贝,这样不好吗?” 直面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顾平很平静的开口,“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她很是平静的开口。 “就因为我和谢妙真成婚了?” 少女洒然一笑,似乎被气笑了,“你太高看自己了,顾平,为何天底下的女子都要非你不嫁呢?为何你看上的女子都要变成你的道侣呢?” 顾平心绪有些起伏。 想到了东域圣城那个飘摇的雨夜,想到了她冒雨为他留下最后的出路,想到了他躺在她的闺床上休憩…… 往日的一切都在心头萦绕,此刻又面对她这冷漠的话语,他感受到了一种割裂。 他深深的看了苏晚棠一眼。 话已至此,他不再多言。 不过经此一役,两人的关系彻底没有缓和了,少女那标志性的笑容都懒得挂起来,只是也少了一些疏离。 把话说清楚的时候,她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一些。 毕竟两人是有约定在前的,顾平也不会真的因此生气郁闷,毕竟这一趟的行程还是可圈可点的。 他对这神话密地同样感兴趣。 苏晚棠没有丝毫沉醉于此地的灵气或道韵,绝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迅速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物。 那并非寻常玉简或兽皮,而是一卷边缘泛着暗沉血色、质地柔韧却透着诡异气息的残破人皮地图! 地图表面绘制着扭曲的线条和难以辨识的古老符号,地图绘制的很大,其上标注的事物星星点点,数量极多,苏晚棠迅速在十几处可能是密林的区域做了标注,她这么一标注顾平才知道这片地界该是多大,还有一大片地图没有标注的区域,应该说这地图没有多少作用才对。 “这地方可能是这十几个地方之一吗?”顾平询问。 苏晚棠点头,“也有可能落在了地图之外的未知之地。” 顾平愣眼,此地这么大吗? 苏晚棠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指尖凝聚着微光,仔细比对着地图上闪烁的光点与周围环境,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方位。 顾平收回心神,目光扫向四周。 脚下是厚如毡毯的奇异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吸一口都令人神清气爽。 就在他前方不过十步之遥,几株形态奇异的植物正吞吐着霞光: 一株通体碧玉般晶莹的七星蕴神草。看其年份,叶片上的星纹已凝实如刻,至少是三千年的灵药!一株缠绕在古木根部的藤蔓,藤身赤红如火,顶端结着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形似心脏的赤血龙心果。观其形态,已然成熟,药力澎湃。一丛不起眼的金瞳冥菇,虽是剧毒之物,亦是炼制某些破境奇丹的稀有主材! 这些放在东域足以引发化神修士争夺的千年灵药、稀有灵药,在此地竟如同路边的杂草野菇般随意生长! 顾平心头触动,他终于深刻体会到何为“神话秘境”的底蕴! 这仅仅是传送落脚点附近的“寻常”之物! 第458章 组团进入 然而,苏晚棠淡淡的声音瞬间将他从发现宝药的惊喜中拉回现实: “道兄,不要被眼前的造化迷了眼!” 她收起人皮地图,美眸看着静谧的密林,“此地再好,珍宝楼也只能耗费巨大代价,间隔漫长岁月才能开启一次通道。我们的时间有限,目标只有一个无根之水!” 她走到顾平面前,语气凝重:“此番并非只有我们两人进入,这些宝物虽好,但若是不早做准备,在此地不敌那些人,我们身上的宝物都得留下来。” 顾平心头一凛。 “什么意思?” “此次秘境开启,进入者并非仅你我二人。” 苏晚棠一字一句,吐出令人心寒的真相,“东西南北四域,外加中州,五大域珍宝楼,皆有一位楼主,携其选定的‘雏龙’进入!一共十人!” “十人?其他八人也在这里?”顾平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向四周蔓延探查。 “不错。” 苏晚棠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肃杀之意,“规则很简单,也残酷。谁能将‘无根之水’带出秘境,交予己方珍宝楼,便是最终的胜者,获得难以想象的造化与珍宝楼的全力支持。没有拿到无根之水的八人就要保护那两人走出密地,但若……” 她眼中寒光一闪:“若我们无法带出无根之水,或者死在了另外八人手中……那么,你在此地收集再多的千年灵药、万年神珍,都毫无意义!统统会成为他人的战利品,或是永远埋葬于此!” “只有活到最后,才能享有此地的宝物,以此地圆润的大道试炼道法,的道最后的大机缘。” 原来如此。 顾平心领神会。 “这地方这么大,若是我们找不到无根之水呢?” “找不到,我们就要一直待在这方世界……”少女长长的叹息,不知道此番要在此处停留多久,一年?两年?十年? 顾平心惊。 当初在珍宝楼顶层,苏晚棠只言此地有大机缘,可助他快速提升,甚至提及仙朝帝子、古老天骄都可能觊觎,却从未明言这“雏龙之约”竟伴随着如此风险。 这明显是珍宝楼把几位传人关在笼子里生死竞逐。 他多余问了一嘴,“珍宝楼的资源不能多养几个天骄吗?还要这样让自家的天骄内斗?” 他觉得在所有势力之中内斗并不好,尤其是这种斗争之中动辄陨落的情况。 “资源珍宝楼不缺,只可惜高阶的资源稀少,珍宝楼能拿出多少份让人成帝的机缘呢?”少女看了他一眼。 顾平抿唇。 人人都想成帝,说出来就不免有些说大话的意味。 但从珍宝楼传人的嘴里说出来,这件事情就莫名骇人了。 不想他顾平,成帝路上又多了一个可敬的对手。 这件事他心里很复杂, “既然如此,每一域在挑选的雏龙的时候,就不应该只挑选一人。这处密地如此丰饶,帮手不是多多益善吗?” “传送阵会教训每一个妄图偷偷进入此地的人,每次两人,这是历代的规定,否则是进不来此地的。” 顾平目光平静,“就没有例外吗?” “不存在。” 他点头,“掌柜的你说,这片天地是否有意识,会排斥高阶修士?” “你多想了。” “那这些神话秘境之中的宝物,你带出去是自己用还是上交给珍宝楼。” 少女回应他,“自己拼命得来的东西,当然是自己用,放心吧,你在此地得到再多的东西,珍宝楼也不会心疼的……但前提是,我们得活着出去。” 顾平摆摆手,“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他脸上已经绽放了浓郁的笑容,很是开心。 苏晚棠眉头轻皱,“什么意思?我说你一定不要自傲,你在东域或许很强,但是其他地域的雏龙也无一不是真龙,一定要小……”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脸上绽放了灿烂的笑容,能够看出来她的心情在一瞬间愉悦了太多。 只见顾平双手撑起来了一座虚幻的青铜门户。 不多时一群仙子就从中飞了出来,每一位都姿色不俗,人间绝色,还有极为的修为便是苏晚棠也看不穿,她心头又惊又喜。 差点忘了。 顾平是有一个小世界的。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将小世界的门户带在身上,并且随后就能开启,这简直犯规! “苏掌柜,你还记得你为我发过一个道誓吗?”顾平笑着开口。 苏晚棠笑嘻嘻凑近,“那自然是记得了,当初我在小东山遗迹之中,为了活命,自然是要为某人保守小东山遗迹的秘密。只是没曾想,这个秘密今日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真让人惊喜啊。” “也没想到小东山遗迹的门户,你可以随身携带。” 顾平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就是小世界本界,他本就是一座行走的小世界。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二十六个私人藏物身上扫视过去,又看了一眼,静立在两侧的贴身丫鬟姜静姝和白鹿。 “怎么样,苏掌柜刚刚的话还算话吧?” 苏晚棠叹息,脸上笑语依旧,“那自然是算话的。”她侧开身子,把整片密林让给顾平,“有我等三十人在,无根止水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道友还请收敛造化吧。” 顾平点头。 对她的坦然表示认可。 顾平看了一眼修为最高大乘境巅峰的紫竹,“紫竹,你带着她们把林子里的宝药都收集起来吧。” “是!” 苏晚棠看着横扫密林的二十八个女子,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些顾平带来的女修如同蝗虫过境,扫荡之力堪称恐怖,即可有年份的大树都被收走,留下一个又一个深坑。 这做派怎么有点像顾平呢? “这些都是你叫来的帮手吗?”她试着询问。 “我圈养的鼎炉,我的肉脔。” 顾平坦然,能收集到如此多资质极强的少女,也算是一种能耐,所以他大大方方的讲了出来。 苏晚棠笑容不变,只是点了点头,世人都知道顾平还是中州阴阳教的圣子,如此看来,这圈养的鼎炉的做派,倒是有些阴阳双修宗门传承人的石做派。 第458章 黑夜降临 苏晚棠对鼎炉之事不喜。 但眼见顾平将这些女子都养的极好,一个个仙姿勃发,周身灵光如同明月灿星,放在外边也是天骄榜上的仙子,她便也没有多少厌恶。 寻常双修多是将鼎炉作为修行资粮了,姑娘的阴元大多会被过度索取,整个人都会死气沉沉,哪像这群女子这样,她们中有一些人,便是现在的她也斗不过。 …… 姜静姝从天逸圣地之中拿出了一辆宝车,还有四匹原属于天逸圣地的灵驹,她和白鹿驾车,顾平和苏晚棠坐在车厢内赶路。一边赶路顾平一边利用此处圆润的大道来验证自身的各样功法。 连带着,姜静姝和白鹿也有这样的机缘。 苏晚棠心头忍不住时时叹息,早知道顾平如此能耐,她何必为这神话密地做了那么多准备。 车厢内,温润的玉璧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光晕,将狭窄的空间晕染得静谧而略带暖昧。 顾平和苏晚棠相对而坐。 但是没多久,顾平就停止了感悟此地道韵。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锦缎的丝绒气息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子体香。 顾平慵懒地斜倚在锦垫上,目光落在身旁的白鹿身上。 白鹿身姿娇小纤细,骨架玲珑,裹在精致的衣裙里,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宛如春日初生的嫩柳,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 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 那张小巧的脸蛋上,五官精致得如同画师精心勾勒,柳叶般的眉梢天然带着一丝微微上挑的弧度,衬着一双水润灵动的杏眼。 本该惹人怜爱,却偏偏因鼻梁挺翘、唇瓣薄而色淡,隐隐透出一种天生的刻薄相。 正是这几分刻薄,混合着她此刻的羞怯与柔弱,反而形成了奇特的韵味,更想握在掌心。 顾平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欣赏着她这副情态。 他伸出手,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探入了白鹿的仙裙之下。 指尖触碰到是少女温软滑腻的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白鹿的身子轻颤,娇小的身躯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却又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带着一丝欲拒还迎。 顾平并非单纯的亵玩。 而是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方式,细细感受着她体内《阴阳交泰秘典》运转后元阴之气的厚重度与精纯程度。 指尖蕴藏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 感受着那股阴柔精气的流动与汇聚,此举一般人无法做到,必须是要对女人绝对熟悉。 白鹿脸颊上的红晕如同滴入水中的胭脂,迅速蔓延至耳根颈后。 这愈发过火的亲密景象,让坐在车厢另一侧的苏晚棠如坐针毡。 她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薄红,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愠怒与难堪。 眼见顾平的手越加放肆,苏晚棠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她别开视线,轻哼一声,带着明显的厌烦与不屑,抬手撩起厚重的珠玉车帘,身形一闪,便直接下了车,动作干脆利落。 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污了眼睛。 车外是光线稍显昏暗的密林边缘。 紫竹正带着数名侍女,有条不紊地在林间穿梭,仔细辨认并采摘着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珍稀宝药。 苏晚棠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微凉空气,平复了一下心绪,快步走到紫竹身边。 她压低声音,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将“无根之水”的几项关键特征如纯净无源、蕴含微弱空间波动、常在特定灵植叶片上凝结等清晰而快速地告知了紫竹和周围的侍女。 众女神情专注,纷纷点头,眼神交汇间传递着理解和任务分派的默契,立刻调整了搜寻的方向。 顾平感知到苏晚棠下车,并未有任何表示,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依旧悠然自得地停留在车厢内,查探出来白鹿因功法运转而不断变化的气息。 少女体内的女阴之力很是浓厚。 且纯净无瑕。 他估摸着这样浓厚的力量可以帮助他突破化神三层。 但说实话,可以继续养一养。 等她修为高了再说。 等下去检查紫竹的元阴浓厚程度……采摘果实应该摘最熟的。 在这片不知岁月流逝、隔绝于常世的奇异之地,若没有美人相伴,没有这旖旎的消遣,漫长的时光该是何等枯燥无趣? 本来他是不打算这样做的。 谁知道苏晚棠一本正经…… 他没有了可以消遣的对象,值得如此。 ‘实非我愿也!’ 时间在车厢的暧昧温存与车外的忙碌采集中悄然滑过。 林间的光线不知不觉地、极其迅速地黯淡下去。 陡然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拉下了天幕! 本还残留着些许微光的密林,在眨眼间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不是寻常的夜色,而是彻底的、纯粹的黑,浓稠如墨,沉重如铅。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顾平瞬间收回了逗弄白鹿的手,所有的慵懒和玩味在刹那间消失殆尽,身体如猎豹般微微绷紧,灵觉提升到了极致。 黑暗,不仅仅是视觉的剥夺。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毫无征兆地缠绕上顾平的心头,并且瞬间蔓延全身。 “怎么回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在那些扭曲的林木阴影里,似乎有某种难存在……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种充满了贪婪、恶意和纯粹冰冷的窥伺,如同死神的凝视,让人骨髓都透出寒意。 他下意识地试图将神识外放探查,却发现往日如臂使指的神念,此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粘稠的墙壁,被死死地压制在身体周围不到一尺的范围,根本无法穿透这浓得化不开的夜。 听觉,成了唯一勉强可用的感官。 然而,这唯一的声音,却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莎…莎…莎……” 一种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曳着走过厚厚的枯叶层,又像是干燥的鳞片在缓慢地刮擦着粗糙的树皮,如同死神的低语,一遍又一遍,清晰地、不紧不慢地敲打在顾平紧绷的神经上。 每一次声响,都让心头那份惊骇加重一分。 仿佛冰冷的爪子一次次挠过心房,带来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心颤。 车厢内,白鹿早已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第459章 黑夜中的存在 顾平屏住呼吸,双目在黑暗中徒劳地圆睁,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所有的感官都凝注在那声音上。 前一瞬,林间还散落着昏黄的光斑,紫竹正带着二十多位仙子在灌木丛中采摘珍稀宝药。 眨眼功夫,黑暗如墨汁泼洒,淹没了所有色彩。 “莎…莎…莎……” 声音层层叠叠,包围了整个空间,顾平的呼吸一窒这绝非风声,而是活物的脚步。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令心脏狂跳如雷鼓。 “回来,所有人立即回来!” 顾平开口,声音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声音中融入了的灵力震荡,穿透力极强,连空气都泛起涟漪。他又以奴纹联络…… 分散在密林各处的仙子们闻声一颤,找准了顾平的方向,在黑夜之中转身疾奔,裙摆被荆棘勾破也顾不得,只求速归。 苏晚棠的反应最快,她在天黑之后几个起落便冲回顾平身边。 特殊情况下只能抱团应对。 顾平不容分说,袖袍一拂,收起宝马车。 紧接着,他掌心一翻,祭出青铜大鼎。这仙器古朴厚重,鼎身刻满蟠龙纹路,在灵力催动下,青光猛然爆发,如同旭日初升。 青光所及之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片十丈方圆的光域,草木、岩石重现在视野中。 温暖的光芒驱散了阴冷,仙子们纷纷聚拢到鼎旁,脸上惊魂未定。 还是仙器厉害。 这样黑暗都能驱散。 “先收敛光芒!” 苏晚棠的声音如寒泉击玉,突兀而冷静。 她站在顾平身侧,素手紧张的按在他腕上。 顾平转头望去,只见她的瞳孔倒映着淡淡的金光,并非反射鼎光,而是从眼底深处透出,如同两盏微弱的金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 她的视线似乎穿透浓墨般的夜色,落向林间深处,神情凝重。 顾平心中一震,依言收束灵力,青光顿时黯淡,仅余薄薄一层护住众人。 “你的眼睛……” 他低声问道,“这黑夜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棠微微侧首,金眸扫过四周,轻启朱唇:“这里与外界颠倒黑夜才是真正的白天。那些脚步声,是“本地人”循光而来,他们正聚在边缘观望。”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刺入顾平心口。 本地人? 顾平疑惑,只觉得有些惊悚,但也没真的害怕。 他瞪大双眼,却只见一片混沌黑暗,连苏晚棠金眸的微光都显得飘渺。 本地人竟在如此绝对的黑夜中活动? 他们是什么形态? 是人是妖? 还是某种未知的异族? 莎莎声更近了,似有无数脚步在光域外徘徊,带着试探与好奇,却又隐含着威胁。 恐惧如藤蔓缠绕心脏,顾平不敢冒险鼎光虽能驱暗,却也可能引火焚身。 他当机立断,神念一动,将众人收入小世界。 紫竹、白鹿等女子化作流光消失。 原地只剩他与苏晚棠。 黑暗重新合拢,只有她金眸的微光如萤火般摇曳。 “跟我走。” 苏晚棠握住顾平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异常坚定。 她拉着他迈步向前,脚步轻盈,左拐右拐,在黑暗的密林中行进。仿佛在自家花园漫步。 顾平却如履薄冰,视觉与神识的双重剥夺,让他成了盲人,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深渊边缘。 黑暗中,莎莎声始终跟随,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有时甚至从头顶传来,仿佛有生灵贴着树梢移动。 顾平能清晰感觉到。 那不是幻觉。 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影随形,紧贴在后背三丈处,似有无数无形的存在簇拥着他们,目光黏腻如蛛网。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汗毛倒竖,忍不住压低声音:“它们还在跟着……越来越近了。” 苏晚棠没有回头,金眸直视前方,只淡淡回应:“不要害怕,也不要停下更不要回头。” 不要回头。 她的冷静反衬出顾平的焦躁,他紧握她的手,每一次莎莎声响起,都让他脖子发痒。 两人在黑暗中不知行进了多久,时间仿佛凝固。 顾平仅能通过苏晚棠手掌的牵引感知方向。 时而绕过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时而踏过湿滑的苔藓地。 每一步都踩碎枯叶,发出细微的脆响,却立刻被那无处不在的莎莎声淹没。 背后的跟随者始终如跗骨之蛆,顾平甚至能幻听到它们的呼吸,低沉而湿重。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神,回忆《掠食天地》的功法运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流,才勉强压下逃窜的冲动。 苏晚棠突然停下,金眸望向左侧黑暗深处,低语道:“前方有石坡,小心脚下。” 顾平心中稍安,却又更添寒意。 “黑暗里……究竟是什么在跟着我们?” 顾平压着喉咙里的战栗,声音干涩。 他竭力瞪大双眼,却只看到苏晚棠侧脸模糊的轮廓,以及她瞳孔深处那两点针尖大小的金芒,如同幽冥中唯一的星火。 呼 他掩盖住自己粗重的呼吸。 “一片泥罐碎片,是它们的领头者。” 苏晚棠的声音平稳无波,金眸在黑暗中缓缓转动,视线穿透了顾平无法想象的屏障,“巴掌大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缘残留着暗红的釉彩。它在蠕动,裂痕开合像在呼吸……后面跟着它的随从。 有一片粘着头皮的头发,正分泌着黏液; 半截生锈的断剑,剑柄上嵌着一颗转动的眼珠; 还有悬浮的冰锥,内部冻结着不断莎莎声的虚影……” 她的描述精准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顾平的神经。 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苏晚棠猛地拽住他手腕向右侧急扯! 顾平踉跄半步,左肩骤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某种尖锐之物几乎是擦着他的皮肉掠过,带起的阴风激得他汗毛倒竖。 “小心脚下头发丝!” 苏晚棠低喝。 顾平下意识抬脚,鞋底传来粘腻的撕扯感,仿佛踏进了湿滑的蛛网。 他慌忙发力挣脱,黑暗中响起细微的“滋啦”声,像是什么活物被扯断,一股腐败的甜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冷汗浸透了顾平的内衫。 他反手更紧地抓住苏晚棠,少女的腕骨纤细却异常稳定。 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幽香钻入他的鼻腔,与周遭的腐朽甜腥交织冲撞。 顾平有刹那恍惚,甚至忽略了掌心传来的、苏晚棠肌肤上异常灼热的温度。 未知的恐怖如同冰冷的藤蔓,顺着脊椎向上攀爬,绞紧了他的心脏。 “进小世界吧,就现在!”顾平几乎是低喊出来。已经准备原地消失了。 “这鬼地方一步一险,再走下去……”他不敢想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撞进那柄锈剑的眼珠,或是被那团头发包裹。 “不用。” 苏晚棠的否决斩钉截铁。 第460章 包围 她停下脚步,金眸转向顾平,那两点微光在绝对的黑暗中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若此刻躲走,我们便永远无法‘习惯’这黑夜的规则。那群异物,只是在观察,尚未展露敌意。唯有行走其间,感知它们的形态、路径乃至‘情绪’,才能在真正危机降临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毕竟我们现在有后手,不如留下来再看看……将来真遇上了,我们也知道该往哪里逃。” 仿佛印证她的话,左侧的“莎莎”声骤然密集,如同无数细足在加速爬行。 “你能看见,我看不见啊。” 顾平甚至感觉有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后颈。巨大的不安感如同实质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两人继续往前走。 在密林之间摸黑前进。 忽然身后响起了少女的声音,“夫君夫君,我是元白,我是夏元白呀。” 声音清脆异常,还很熟悉,让顾下意识的要回头。 “不要回头!” 苏晚棠厉声开口,叫住了顾平。 “夫君,你不要我了吗?我是元白啊!我是元白!”身后的少女有呜呜的哭声响起,顾平头皮发麻只觉得这样的经历太痛苦了,元白是他思念的人,现在却被某种存在直接显化出来。 顾平干脆闭上眼睛,运转了从楚玉那里得来的《清心诀》,一瞬间,身后的声音消失,依旧是细碎的“莎莎”声。 原来如此。 “晚棠,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听到了,所以我一开始就没往后看。” “我听到了曾经的道侣在呼唤我,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你能第一时间判断,那人是假的?” 少女不语。 顾平见她不说话便立即反应过来,她能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是假的,只有一种可能。 有另一个顾平在叫她。 忽然,苏晚棠脚步停下来了,顾平一惊,睁开了眼睛。 他也看到了不远处有一抹亮光,在漆黑夜雾之中十分显眼。 “要过去看看吗?有如此光亮,那地方必定有不凡之物。”顾平开口。 苏晚棠皱眉,“你还真是这个性格,原本怕死想躲起来,现在因为一个可能存在宝物的未知之地冒险……” “富贵险中求!” 迎着那道光芒,顾平赶路都有方向了,他的世界也不再是黑暗的。 两人加快步伐迅速往前赶去,此地宝物众多,顾平在赶路的时候也在默默衡量自己到底走过了多少步路。 天亮之后,他肯定还是要回来的。 渐渐的那道亮光出现在眼前。 一座灯火通明的院落。 院落光芒在黑夜之中划开了一道明确的界限。 顾平和苏晚棠对视一眼,直至此刻,顾平才有了害怕的感觉,对未知的恐惧,尽管他已经化神,但此地属实诡异,他的化神神识在这里都无法延展。 他将青铜大鼎滴溜溜的拿在手中,饮血剑插在他发髻上,两人要走出黑暗,前往那片光芒之地。 忽然,顾平停下步子,浑身颤抖。 “晚棠,我的腿被东西抓住了,你……要不帮我看一眼。我挣脱不开。” 苏晚棠一愣,她往前走了两步,没有犹豫太久,就果断回头看了顾平一眼,从他脸上往下移,顾平在她淡金色的瞳孔之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如何?” “是一位石头手臂,前辈。”她说。 顾平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躯体,他又抬了抬腿,发现被捏的很紧,动弹不得,这不由得让他震撼,这位断手到底是何等来历。 “前辈有何等要求还请告知,小子如果能帮上,必定帮忙。” 这石头手臂若是要杀他,一拳就轰杀了。 他开口之后,确实感受到了腿上的手臂松了一下,他没有趁机去挣开,而是蹲下来开口,“前辈还请明示。” 如果可以沟通的话,他的害怕就淡去了很多,他手上有仙器,这些东西虽强,但也应该有个限度。 他停止运转清心诀,立即听到那身后冰块之中的虚影口中的莎莎声变了,“黑暗中并非绝地,光明中实非善处。” 顾平一愣。看向苏晚棠,“晚棠,你听到了吗?珍宝楼以往进入此地的修士可曾遇到过此类场景。” “没听到,它说了什么?” “黑暗中并非绝地,光明中实非善处。这是什么意思?在帮助我们走向光明吗?” 两人沉默。 顾平又问了一遍,“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莫名的存在没有回应。 “说啊!” 不说话搁着装死呢。 顾平可以忍受恐吓,但是对这种冷暴力最是讨厌。 他直接将青铜大鼎套在头上当头盔,大胆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他便让青铜鼎光芒大放顿时照出一片奇异的物件。 光芒让那群存在退缩,就连抓着他腿的石头手臂也往后疾驰。 怕光? “不许走,全都留下来!” 他朗声开口。 知道对方能听懂有意识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们有意识就会怕死。 “晚棠,你去他们后边,我们先把他们包围了再说……” 苏晚棠愣在原地。 随后才开口,“你说……我们两人包围它们一群吗?” 顾平点头,“我感觉他们想跑,目的不太纯,只能先围起来,放心吧,有紫竹在,这些东西光芒都害怕,就算是强也强化到哪里去。” “我没有光来逼退他们。” 苏晚棠已经和顾平分开,两人慢慢对这一群黑暗之中的存在形成合围之势。 顾平一边青铜大鼎的光芒熄灭,一边他整个人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照耀一方天地,如同一轮大日。 金色火焰出现的瞬间,顾平听到了咆哮声。 “对味了,这火焰的来历始终是个谜,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瞧了。” 他将大鼎交给苏晚棠来驱动,他则是如同一轮大日滚滚向前,闯入黑暗之中,两人开始包围。 “似乎一共有七位生灵,等下我四你三,平均分配,那个瓦罐很是不凡,我想要。” 苏晚棠大气不敢出,扛着大鼎,缓缓配合他将七位生灵围住。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臣服,否则我会将你们一一烧毁!” 顾平靠近,冲着那冰块射出去一道火焰,目前能开口说话的只有那冰块中的虚影。 第461章 邀请夜宴 紫竹从小世界中出现,站在他身后,现在的他进可攻退可守,很是不低调。 “不要出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赴宴。”那冰块中的虚影害怕了,又一次开口。 “什么?” “黑暗之中的夜宴。” “详细说说。”顾平的语气很是不客气,吓了他那么久,他还以为是没有意识的存在呢。 “你若是能拿出来足够好的东西来作为夜宴的餐食,让所有与宴者认可,就能参加夜宴,成为赴宴者一同分享桌上的宝物;如果拿不出来的话,你就得留下点什么。你能参加吗?” 那虚影的声音又变成了一位中年,沉声开口,似乎在盯着顾平。 泥罐闪烁着乌光似乎也在打量着顾平。 分享宝物? 顾平不免有些明悟,原来是盯上了自己身上的宝贝,或者说是盯上了他这个人了。 “你们有什么宝物可以拿出来做餐食的?”他提前询问。 “这个要决定是否加入才行,加入之后,众人自然会拿出相应的宝物来赴宴,到时候你觉得赴宴者的宝物不行就可以让他一直换,换到你满意为止,如果还是不满意的,他便需要离席。一旦参加宴席,要发道誓,不能说假话,只能说真话。” 顾平熊熊燃烧,转头看向苏晚棠。 “只有我一个人吗?还是我的同伴也在被邀请之列?”他指了指苏晚棠。珍宝楼的家底极厚,苏晚棠身上肯定有重宝的。 “只有你有资格。” 顾平眉头皱起来,“我若不参加呢?” “那你或许会错过一场不错的造化盛宴。” 面对虚影的话,顾平不置可否,如果他身上的宝物赴宴者一直看不上的话,那他就要留下点什么。 这是规则,但或许是有人是看上了他身上的某件东西,对他有所图谋。 顾平摇头,“如果我不知道能在夜宴上得到什么的话,我还是觉得有风险。” 他身上的金色火焰咆哮起来,迈开腿大步向前走去,“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现在轮到你们往前走,我们在后边追了。” 就在此刻,那领头的泥罐碎片传来声音,“少年,在宴席上,你或许可以见到无根止水,随意取用。追逐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等能够在世间长存,也必定是有手段的……” 泥罐碎片上有乌光在闪烁,将顾平身上的火焰压制在他周身一尺,无法向外蔓延,就像黑暗压制他的神识那样。 苏晚棠脸色一变。 这群存在明显是知道他们此行的目标的。 顾平面色无波,心头却已经动了将此地破灭的念头,想必二十多人从他们眼皮子地下消失的事情,他们也亲眼见过了,小世界的青铜门户他们必定是好奇的,想要的。 锵—— 一声鸣金之声。 顾平掏出来天皇大戟,大戟之上星光点点,光芒渐盛,随后攀上了金色火焰,他再次往前,“来吧,我剑也未尝不利。” 他发髻上的簪子血光大方。 他的身后开始出现更多的身影,紫竹是二十八人,跟着顾平的脚步往前压去。 铮。 饮血剑血光大放出现在了紫竹的手中,大乘境界巅峰的修士此刻将灵力涌动进入帝兵之中。 弑杀的气息蔓延出来。 七位生灵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冰块之中的虚影身形模糊了片刻,它们盯着紫竹手中的剑,还在后退。 “道友,真的要斗起来吗?” 泥罐开口,但也并没有畏惧,声音很是平淡。 顾平此刻是纯粹的手痒,许久都没有遇到敌人了,他的戮仙破天拳、紫气东来大戟法、玄冥寂灭典、无名腿法、道纹仙经都没有办法施展。尽管眼前的这些存在很是神秘,他还是想出手先碰一碰再说。 夜宴他自然是有想法的。 小世界在身,天下之大,他何处去不得? 但现在他真是手痒了。 铮—— 他挥开大戟,有一道火光升腾起来,“前辈,我想要讨教几招,能否给个面子?” 泥罐碎片沉默。 似乎是在思考,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玩意,话都说不通吗?就知道打打打打! 顾平站立得当,一手摆拳,一手拿大戟,他真的很想知道,有混沌光芒轮罩到戮仙破天拳是否真的能逆天伐仙,化神二层的实力是否可以继续张扬。 “后世的天骄竟然如此勇猛了吗?你是谁的传人,谁的部将?” 顾平朝前踏去,大戟力劈华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顾平低喝一声,豪气陡生。 天皇大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 顾平身随戟走,动作大开大合,毫无花哨,每一戟劈出都带着崩山裂海、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 戟锋所过之处,凝固的黑暗被硬生生犁开,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大戟法》霸道绝伦,充满了摧毁一切的意志! 那泥罐碎片绝非易与之辈。 面对顾平这足以斩杀寻常一击便能斩杀元婴的狂暴攻势,泥罐碎片表面幽光一闪,一道朦胧的虚影自碎片中凝聚而出。 这虚影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身形挺拔,气度非凡,它手中并无实体兵器,却以纯粹的幽暗能量凝聚成刃,或格挡,或劈砍,竟将顾平那开天裂地般的戟芒一一接下! “轰!锵!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瞬间撕裂了死寂的黑暗,玄光与幽芒剧烈对撞,炸裂开无数细碎的光雨,竟短暂地将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能量的冲击波扫荡开来,震得周围的古木簌簌作响,连紫竹等人都不得不运转法力稳固身形。 “好!” 那泥罐虚影竟朗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吾便将修为压制至与你同境,与你公平一战!” 话音未落,虚影的气息果然迅速收敛,稳定在与顾平相当的元婴层次。 “同境界?”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更加兴奋。 他本就是同阶无敌的信念持有者,经历石殿试炼、突破化神、习得帝经拳法后,更是坚信自己在同境界已立于绝巅! 他长啸一声,攻势愈发狂暴! 第462章 跟脚身份 大戟如翻江倒海的怒龙,搅动无边黑暗! “戮仙破天拳”的拳意刚猛无俦,招招直取虚影要害。 那拳锋过处,空间都隐隐扭曲,仿佛连法则都要被其打破! 激烈的战斗持续着,顾平越战越勇,只觉得全身力量奔涌不息,对戟法与拳意的融合运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流畅。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新的力量高度,每一击都酣畅淋漓,强大得令他自身都感到心惊。 “爽!” 这样的对手太让他喜欢了。 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 然而,令他心头微凛的是,那泥罐虚影竟依旧能在同境界与他打得有来有回! 对方的招式古朴而精妙,对能量的运用达到了化境,看似轻描淡写的格挡化解,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卸掉顾平那足以崩山的巨力,甚至偶尔的反击刁钻狠辣,让顾平不得不回戟防守。 久战不下,顾平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性子又上来了。 他一边挥舞着大戟,戟风呼啸,一边忍不住朗声开口: “哈哈哈!痛快!痛快!天下之大,没想到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竟然还有能在同境界与本座过上两招的人物!你这泥罐子,很不错……相当不错!” 他猛地一戟荡开虚影的幽暗利刃,戟尖斜指,傲然道:“能接我三百戟而不败,你足以自傲了!报上名来,你有资格让我记住!” 顾平的话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赏识”意味,仿佛对方能与他交手是莫大的荣幸。 这番话语清晰地传入虚影和泥罐本体之中。 那泥罐碎片微微震颤了一下,虚影的动作似乎也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泥罐沉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响起:“聒噪!今日便给你个教训,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话音一落,泥罐虚影的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 它主动出击。 幽暗的能量化作无数刁钻的丝线、锐利的尖刺、沉重的山岳虚影,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攻向顾平! 招式之精妙,变化之诡谲,远超之前! 顾平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精妙绝伦的攻势面前,竟有些捉襟见肘! “来的好!” 顾平低吼,眼神锐利如鹰,将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天皇大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戟影重重,形成一片金色的光幕护住周身。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艰难鏖战! 黑暗密林中,能量碰撞的光芒如同不断炸开的雷霆,照亮顾平的脸。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裂多处,一道道细密的血痕在他强横的神体境肉身上浮现,虽然不深,却火辣辣地疼,那是被对方极其凝练的灵力丝线切割所致。 他呼吸变得急促,体内法力消耗巨大。 而对面的泥罐虚影,身影也变得比最初浅薄了不少,显然维持这种强度的战斗对它也是极大的负担。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能赢也是惨胜,甚至可能被对方抓住破绽!” 顾平心中警铃大作。 太诡异了。 这泥罐碎片同阶之中强的未免有些离谱了,怎会如此? 他意识到,仅凭现有的手段,在同境界内,他竟无法彻底压制这道虚影! 电光火石间,顾平眼中混沌之光一闪而逝! 他只能拿出压箱底的东西了。 “那就让你尝尝这个!”顾平心中发狠,一声暴喝! 体内沉寂的混沌气旋猛然加速旋转,一缕缕灰蒙蒙、仿佛蕴含万物起源与终结气息的混沌之光,如同有生命的灵蛇,瞬间缠绕上他手中的天皇大戟。 原本金光璀璨、霸道绝伦的大戟,此刻戟刃之上覆盖了一层深邃、古老、仿佛能消融万物的混沌色彩,戟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而内敛! “破!” 顾平再无保留,双臂肌肉贲张,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戟身,再次施展出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戟法。 但这一次,附着混沌光的大戟威力发生了质变。 “嗤啦——” 大戟劈出,不再是单纯的撕裂空气,那混沌之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所过之处,泥罐虚影凝聚的幽暗能量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轻易洞穿、分解。 锐利刁钻的能量丝线触碰到混沌光便瞬间崩解!沉重如山岳的虚影被戟锋一划,如同泡沫般破碎! 那泥罐虚影似乎对混沌之光极其忌惮,想要闪避格挡,但混沌光附着的大戟速度与威能都暴涨了一个层级!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附着混沌光的大戟狠狠地斩在了虚影仓促凝聚的幽暗护盾之上! 这一次,护盾应声而碎。 虚影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闷哼,整个身形剧烈晃动,变得几乎透明,猛地倒飞出去,重新没入那悬浮的泥罐碎片之中,碎片上的幽光也瞬间黯淡了些许。 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只有大戟上残留的混沌光在黑暗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顾平拄着大戟,胸口剧烈起伏,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光芒黯淡的泥罐碎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震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凝重,这泥罐展现的力量和神秘,远超他之前遇到的正常敌人。 他能在同阶之中与他不相上下,这半截泥罐到底是何来历? 若是完整的泥罐,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恐怕同阶之中他都无法战胜。 而此刻,那泥罐碎片中传出的意念波动,除了震惊之外那份对顾平来历的好奇,甚至比顾平对它的好奇还要更加浓烈! 一个化神修士,竟能掌握并运用如此纯粹的混沌之力? 这简直颠覆了它的认知! 此子到底是何来历? 泥罐没有回应顾平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姓谢?是紫帝的后人?” 顾平摇头。 泥罐沉默,岁月变迁,就连它都无法确认了,紫帝一脉的传承难道已经被断绝了吗?他不免有些唏嘘,心头复杂莫名。 随后他看向了紫竹手上的那把饮血剑,恍然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顾平询问,“你是血帝的传人?” 顾平再次摇头。 第463章 肯定过不了美人关 “那你师从何处?”泥罐询问。 “不如前辈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我实在很好奇,你为何如此强。”顾平目光灼灼,觉得这泥罐应该是另类的至尊存在。 “唔,你身上有两仪圣地的气息,你修行的是《两仪仙经》,是了,我知道你的跟脚了……”泥罐淡淡开口,不由得点头。 顾平依旧摇头,“我的师门另有其人,你猜不到的。” “死去的,活着的,苟延残喘的,化身归来的,转世轮回的,他们的气息我都熟悉,你家大人到底是谁呢?”他靠近一些,凑近顾平,“你该不会是个机缘十足的散修吧?” 顾平又察觉到了那股审视的气息。 “你可知道星帝?”顾平问。 “呵呵,星帝存在的年代太久远了,在我修行的年岁里他都算是传说,你能知道星帝让我很意外,但他早已飞仙,怎么会另收徒弟呢?” 顾平被他问的不耐烦了,直言开口,“前辈如此追问到底所为何事?” 他当然不会暴露师尊太初。 苏晚棠早就手拿大鼎回来了,见到了顾平和那泥罐一战之后,泥罐的强大让她心里没底。 要知道顾平可是她在东域苦心竭虑选出来雏龙,要说谁对顾平实力最清楚,她苏晚棠肯定算一个。 现在顾平同阶一战击败这泥罐却有些难度。 这让她不得不凑到顾平边上,泥罐的全力必定强大至极,这还包围啥呀。 此时听到了顾平和泥罐的对话之后,她又开口,“这泥罐前辈该不会是看上了你,想收你为徒吧……” 顾平一愣,盯着泥罐,苏晚棠的话在理。 泥罐施施然的开口,“收徒?就他吗?以往比他要天才许多小辈我都没有看上,他还差了许多呢。” 顾平脸黑,心想你吹牛逼呢? 他这一手混沌光寻常修士去哪找? 又要有万古难得一见的阴阳道体,有得有合适的功法,还得有系统帮助才有此等强大。 他这一身功夫是得到星帝认可的,此刻怎么会被他唬住。 他脸上无奈,“想来前辈见过天才极多了,看来我确实天资实力稍逊啊……可惜。” 泥罐轻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知道就好,不过……念你资质还算可以,我也不是不能稍稍看重你一些,你身上天赋稍有不足,但这股勇气还是很可以的嘛,给你个机会,留在我身边伺候着,我心情好了倒是也能给你教导。” 顾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昂。” 苏晚棠急忙给顾平使眼色,他们来到这地方若是有地头蛇的帮助,无根之水必定是囊中之物。 “唉,可惜我天资稍逊啊,我还是再历练历练吧,下次一定。” 泥罐声音大了一些,“哎,我说你这个小辈,怎么这么笨呢。” 冰块里的虚影也摇动着开口,“后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存在,你想象不到;但你此刻面对的机缘,你可得重视啊!” 顾平摇头,“这么大的机缘,我感觉我把握不住啊……” “我说你这个小子,你的脑袋怎么就这么轴——” 泥罐打断了冰块的话,“哎,不要这么说他。”随后他凑近顾平,“小子,拜我一次,我便是你的师父了。” 顾平在苏晚棠开口后就明白了这泥罐的意图,此刻见他忍不住直接开口,想来是自己的强大又折服了一位昔日的强者,不由得心头一阵舒爽。 “你是什么来历,报上名来吧,我不收无名之辈为师的。” 顾平笑语盈盈。 泥罐没有和他再废话了,直接动手,浓郁的黑暗直接将顾平席卷,连同他身后的紫竹都没有了出手的机会。 他如同黑夜之中的君王,展现出来强大的一面。 比先前的黑暗还强盛数倍,顾平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完全孤独的,只能感受到这无边际的黑暗。 太恐怖了。 他大声的呼喊,开始尊重起来这破罐子,讨好的话说了一大堆,黑暗才如同潮水般离开。 “我的名字你听了的话,此刻你便只能跪下了。”泥罐淡淡开口。 顾平摇头,不是嘲讽而是认真开口,“有一位大人物给我降了一道法旨,允我见帝不拜,遇仙不尊。不知前辈是……” 泥罐嗡嗡作响,“好狂妄的口气,这片修行界还没有人敢如此口出狂言吧?” “是,那位前辈是一位古贤。” 泥罐沉默片刻,苏晚棠也是大惊,这样的法旨落在谁身上谁不惊,她难以想象顾平到底遇到了多大的人物。 顾平见到泥罐无话可说后,便扯开话题,“此地到底是什么地方,几位前辈为何是这样奇怪的形态,还有那夜宴是什么情况……” 话又说回来了。 泥罐自持身份没有开口,这次“说话”的是那石头手臂。 “就是一个道法紊乱的小洞天世界而已,至于我们,人老不死为贼,我们只是苟活在此地罢了。” 石头的声音铿锵有力,很有气度,“至于夜宴,是此方世界的规则,我们这样的贼,想要得到哪样东西,就得从夜宴上得到。” 贼? 顾平着实没懂。 但听着石头手臂的语气,他不像是个谜语人的样子。 “不知几位前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那能将人收起来的宝物是什么。” 果然。 小世界的事情至关重大,他修行至今还没有遇到今日这样暴露小世界的事情。 这几位存在,若是没有办法彻底将他们杀死让他们闭口的话,或许他还真得和这群莫名的存在交好了。 顾平还未开口,苏晚棠就笑眯眯的告密,“怎么,前辈还想从一个小辈那里学来术法吗?” 术法? 顾平只好顺着她的话说,“黑暗中并非绝地,虚无之中并非无物。几位前辈少见多怪了……”他顺手将青铜门户的虚幻入口藏在了玄光之中,玄光朝着身后的众女子一打,她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样,还想学吗?” 这件事情被简单略过,越是轻松不在意的表述,越是能让人放松警惕。 泥罐沉默,随后看向那团再黑暗之中都乌黑油亮的发丝: “头发,你的道统不是还存在世间吗?给这小子说给媒呗,这小子滑头,修行的功法却是双修,让他拜师肯定不行了,你之道统里可以找几个女圣嫁给他。我觉得这小子身上有问题,必须要拿下他。他一个双修的,肯定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顾平发火了,“你们当着我的面密谋?” 第464章 任何人真不能比 当着我的面密谋? 太不尊重人了! 顾平内心则是无奈,我堂堂双修天才为什么总是会如此容易的被人拿捏住命门? 苦了我了! 苏晚棠神情肃穆,能称得上是道统的在五域里边不多见,这里的道统不仅是传承,而是一方大势力,还要把女圣都嫁给顾平? 她真的怀疑,双修真的有那么好吗? 这样太吃香了吧。 她冷眼看着顾平,准备看看这人的嘴什么时候松,这糖衣炮弹温柔乡一套下来,这色中饿鬼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投敌了,开始当场认岳父岳母也不无可能。 头发的声音是一个女音,很是冷漠,反问泥罐,“你自己不是还有一个子嗣吗?现在黄金大世估计也出世了吧?嫁给他不就好了。” 此话一出,泥罐就不再开口了。 似乎真的是在犹豫。 苏晚棠一惊,这怕不是真的要认岳父了? 顾平还未开口的时间…… 忽然,天光放亮,一瞬间的功夫整个世界就光明了。 黑暗全然消失,顾平两人身处的地方又变成了仙气袅袅的世界,草甸上有许多灵草摇曳生辉。 顾平心头难以平静,上一息还身处黑夜,下一刻就是光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眼中的震撼,此地果然是造化神秘。 两人环视一圈之后,发现方才交谈的泥罐几位生灵都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两人的神识一寸寸扫视过去也没有发现他们存在的痕迹。 奇怪了。 两人往前走,却心头震惊,原本就在不远处的那黑夜之中挂着明灯的小院子也不见了。 只有几棵普通的林木长在此地。 黑夜与白天,两人像是瞬间穿梭到了不同的世界。 “现在呢?”顾平心里没谱,这地方着实奇怪的可怕,他让苏晚棠再次拿出人皮地图来寻找此时两人的方位。 “只能一直往前走,离开这片密林才行。”苏晚棠并不着急,她知道顾平肯定留连此地密林之中的宝物。也想听听顾平的想法…… “那就先行离开吧,这里虽然有不少好东西,但和无根之水相比差太远了。或许会有更大的造化在等着我们。”他已经在这里收敛不少宝贝,若是误了大事,苏晚棠心里或许真的会不乐意了。 主要是他觉得,不能把剩下八个人忽略了。 那八个人也算是他的劳力。 都得给他干才行。 精通道纹仙经的之后,他已经准备在身上开凿出第一道道纹了,第一道当然是阴阳大道,篆刻之前,势必要双修一番,寻找思路。 修行就是如此之苦。 思来想去,白鹿可以先留着,留待突破些许小瓶颈。 姜静姝的滋味他还没有彻底品味开发。 说不得这次还要让姜静姝出出汗,流流泪,抖抖腿。 这次进来其它域的八个人,说不得也有姿容极好的女子,元阴是不可再生资源,他也会留意补充自己的修行底蕴,给紫竹她们寻找一些姐妹。 她们都是自己的大道机缘,当然不能忽视。 他堂堂传世道统,阴阳教的圣子,手里若是没有几百个美人,行走在外也是有辱名声。 这样的身份,应该是天下色鬼修士的楷模才对。 往后去了中州,必定不能让自己崇拜者们心寒。 双修的事他须臾之间就有了想法做出了决定,但在身上篆刻道纹的事情非同寻常,他对道纹仙经的理解已经很深了,此功法足够强大,寻常修士修行的时候,不会同时修行第二道功法。 若是兼修此术则尤其艰难。 顾平已经修行两仪仙经,周身灵力圆润无瑕,已经没有余地来修行道纹仙经。 强行来篆刻道纹,不亚于在身上开辟第二轮天地,创建第二轮修行体系。 极难。 但也极其强大。 好比一个修士同时有两个丹田两处泥丸宫一般,但明显道纹仙经的品阶更高。 寻常修士修行大多是,肉身、神魂(真灵)、丹田灵力,三驾马车并驾齐驱。是将强大的力量一分为三分别修行。 但是道纹仙经更霸道。 同时在的神魂、肉身、灵力上刻下同一道道纹,三者不分彼此齐头并进,相当勇猛,更是补全了,普通修士疏于炼体的现状。 若能修行此术。 顾平在同阶之中还会强大一倍。 甚至强大之后,还会一加一大于二的情况,毕竟修士修行强上一丝有时候都有以一敌万之能。 顾平和苏晚棠两人飞上天,刹那间远行离开了这片密林。 “在晚上之前,找一个住处,不至于被动。” “地图上标注了一处庙宇,我们可以过去,但也有碰上那八位的风险。” “走吧先去那庙宇。” 整整一日的时间,眼见几个时辰过去了,黑夜就要来临了,两人才刚刚走出密林。 眼见今日是无法进入庙宇的区域了,顾平和苏晚棠对视一眼,转眼从原地消失不见。 没多久,黑暗降临。 一些生灵深处其中似乎在寻找什么。 …… 小世界外部区域。 苏晚棠故地重游,心头颇为复杂,上一次她进入此地之中,一身修为被压制在炼气巅峰,被顾平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逼得走投无路发下道誓。 算是她为数不多吃瘪的时候。 但那时候她已经对小东山遗迹很是熟悉了。 只是这次到来,她还是震惊万分,只觉这片地界之中,如同真正的仙山福地,和她记忆之中那个万兽宗遗存完全不一样,到处都一片仙家气象,比之真正的圣地级势力都不差分毫。 “你到底从哪里得来如此气象的门庭仙山?” 苏晚棠真的惊了。 在她心里,她总觉得顾平很多时候都会把用不上的东西出手给珍宝楼,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了解的顾平家底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还是了解的少了。 “这是曾经的天逸圣地。” 顾平淡淡开口,带着些许自傲,那时他才元婴修为就已经一座圣地门庭收入囊中。 此话一出。 苏晚棠便是见过了再多的宝贝都忍不住抽气,目光更是流转起来打量着这片仙家圣地。 宝物再多也不是她的,珍宝楼再多也不是她的,但这圣地门庭可是顾平的。 好比她只是个居无定所为珍宝楼卖命的传人,顾平已经起了大宅子,有了好去处。 一时间她都忍不住叹息。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第465章 八王会面 “苏道友来者是客,可以选一座仙山做为住处……”顾平眯着眼睛开口,他很少将自己的土豪的一面暴露出来,但是面对同样“豪”气的苏晚棠,自无不可。 苏晚棠在上百座仙山上看过去,忽然有些沉默,“这么大的地方,可以养多少个鼎炉啊……” 顾平摇头失笑,“人多的时候肯定会通知晚棠的,到时候,还要让你来这里开一个珍宝楼。” 女子莞尔,笑意不断。 随后十几位少女前来迎接两人的到来,顾平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有客人在,他不好做享受天伦之乐。 随后,白鹿将两人带到一处宅院,这是顾平在此地的居所。 “黑夜之中的事情还有待考量,夜宴不是完全没有代价,想要从中拿到无根之水并不简单的,如果真要参加夜宴也得准备充分……” 顾平淡淡开口,心思婉转。 他对泥罐那群生灵存疑,太强了,一次性见到那么多的至尊级人物,他觉得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们的状态太奇怪。 苏晚棠参加不了。 顾平就得拿出自己的宝贝去参加。 或许事实上就是因为他身上有某种宝物,所以他才能有资格参加。 无根止水又不是他要。 代价太大。 而且泥罐那群存在,实在太神秘了,他感觉自己遭遇了美人计,需要先缓一缓。 小世界的事情太大了,不能有任何差错,若是被泥罐盯上之后,第二次黑夜再见面,对方准备充分出手也说不定。 “那就先不和黑暗之中的存在接触,和其他八个人碰碰头再说。” 苏晚棠有些佩服顾平了。面对美人计都能忍住。这很难,但他做到了…… 顾平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希望那八个人身上有可以拿上夜宴的宝物,不然的话……再不济,可以让他们先去参加夜宴,谁去拿到无根之水都行。” 苏晚棠看过来,“心真黑。” “没办法,他们没有咱这样的机缘,只能帮他们一把了。对了,掌柜的,黑暗之中的那几样的东西,在外界可有流传?听那泥罐开口,那头发前辈还在世间留有道统呢。” 少女放下杯子,“你还真想去娶几个圣人啊?” “误会啦,我就是想查查这些人的根脚。” 她摇头,这种事情从哪里去查,以往珍宝楼进来的人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怪事。黑夜之中的生灵竟然能说会道,有意识。 “问我也是白问,那头发前辈尚且没有露手,道统当然不得而知……至于那泥罐……” 她抿唇一笑,“我也不知,但必定是和黑暗大道有关的。” “等天亮吧。” 顾平让人带苏晚棠去休息,他则是趁着夜晚开始修行,化身三层在即,不得不重视。 “姜静姝!” “在。” “进来,与我共修,今晚穿粉白色的肚兜。” “遵命。” …… 神话密地的中部区域。 夜色如浓稠的墨,沉甸甸地压在神话秘境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一座庙宇的轮廓,宛如蛰伏的巨兽,黑夜扫过,庙宇原来是一座历经无尽岁月的残破道观。 飞檐斗拱早已在时光侵蚀下崩裂残缺,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藓,散发出潮湿腐朽的气息。 斑驳的墙体上,依稀可见早已褪色模糊的壁画,描绘着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与神魔之像,线条粗犷而狰狞,透着一种原始的威压与苍凉。 整座庙宇没有一丝灯火。 却诡异地被一层极淡的、朦胧的仙气所萦绕。 这仙气非但没有带来光明与祥和,反而在浓稠的黑暗中更添几分神秘莫测与沉重压抑。似乎已经被黑夜同化。 “唰…唰…唰…” 轻微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打破了死寂。 几道身影,先后落在这座残破庙宇前方不大的空地上。 短暂的沉默后,寒暄声响起。 “北域,珍宝楼,云宫。” 率先开口的女子身材异常高挑,甚至比许多男子还要挺拔。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暗沉兽皮劲装,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脸庞线条分明,如同冰雕,眼神锐利。 她身边站着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青年,面容冷峻,背负一柄几乎与他等高的巨大骨刀,北域雏龙,拓跋峰。 拓跋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视四周,毫不掩饰其侵略性。 “西域,珍宝楼,妙音。” 接话的女子身姿曼妙,身着素雅月白僧衣,气质空灵出尘,宛如月下青莲。 她眉心一点嫣红的朱砂痣在黑暗中仿佛一点微弱的血光。双手合十,声音如清泉流石,空灵悦耳。 她身旁是一位手持玉骨折扇的年轻公子,面容俊美无俦,笑容温润如玉,西域年轻一辈的强者,玉面书生柳无痕。柳无痕折扇轻摇,笑容恰到好处,对着众人一一拱手,姿态优雅。 “南域,珍宝楼,瑶心。” 出声的女子身材娇小玲珑,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坚韧感。 肢体也纤细修长,腰间挂着一溜形态奇特的工具,寒光内敛。嗓音清脆。 她身后站着一位沉默如山的青年,全身笼罩在一套密不透风的玄色鳞甲之中,连面部都隐藏在狰狞的兽形面甲之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南域雏龙玄甲卫。 他仅仅是矗立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金属冰冷气息。 “中州,珍宝楼,墨知白。” 最后开口的,是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面容清雅秀丽的少女。气度沉静如水,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岁月的沉淀。她微微欠身,姿态从容。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墨知白身旁的身影牢牢吸引。 那似乎是一位近仙的存在,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暗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紧抿的唇瓣和一双沉静眼眸。 她周身的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却又透着高贵与漠然。 不屑于开口。 她没有报出名号,墨知白也并未介绍。 若顾平在此,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眸和深入骨髓的贵气,定能让他瞬间认出。 这正是仙朝少年天子,八卦宫的传人,萧璃。 简单的身份介绍后,场中陷入一种更加凝重微妙的沉寂。 四位妙龄的掌柜也各自站在自家雏龙身侧或稍前,目光交错间充满了审视与无形的防备,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隔阂气息。 所谓的“会面”,更像是一场彼此划定界限、评估对手实力的无声战场。 毕竟,此行或许有人会死。 无根之水只有一方人能得到。 “东域那两位,苏掌柜和那位名动五域的顾平,莫非是迷失在这永夜之中了?” 第466章 篆刻第一道道纹 西域掌柜妙音师太空灵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的目光扫过其余三位女掌柜。 “独自行动?这秘境的黑夜,连神识都能吞噬湮灭,可不是什么善地。” 北域掌柜云宫开口,“贸然脱离,怕不是被‘本地人’拖进了黑暗深处。苏晚棠是金瞳奇人,这次带的雏龙,似乎有些…过于自负了。” “凶多吉少。”南域掌柜瑶心言简意赅,“黑夜,是猎场。猎物,不分地域。” 她身后的玄甲卫覆甲的头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金属面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表示认同。 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那唯一缺席的队伍。 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以及她带来的传奇雏龙。 东域的雏龙人选,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只会认为是顾平! “顾…平…” 西域雏龙柳无痕“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折扇,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收敛,显露出一丝清晰而锐利的玩味。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雏龙,特别是拓跋峰和玄甲卫。 “这位的名头,当真是如雷贯耳,响彻五域,想装作没听过都难啊。东王府乘龙快婿,渡过九九灭世劫的旷古绝今者,悟道碑前枯坐两月引动天地异象…啧啧,桩桩件件,都堪称传奇。他大婚时拿出的聘礼,连圣人都要倒吸凉气?” 柳无痕的话将顾平的形象推向了极致,“诸位同道,想必这些‘丰功伟绩’,也都如雷贯耳吧?” “传奇?” 北域雏龙拓跋峰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目光,直刺向无尽的黑暗虚空。 “传言终究是传言,未经亲手掂量,谁管它是真是假?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无论如何,我拓跋峰,第一个要试试这位‘东域第一天骄’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硬!看看他的血,是不是热的!” “不错!” 南域玄甲卫那沉闷冰冷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透过狰狞的兽形面甲传出。 “盛名之下,是英雄还是草包,唯战可验。无根之水固是楼中重任,然能与这等‘传奇人物’放手一搏,印证吾道,砥砺锋芒,方不负此秘境一行!” 他的话语简短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铁块砸落,充满决心。 瑶心和云宫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清楚能请到这样强大的雏龙,就是她们告知了此行会遇到顾平,两位强大的天骄才会同意前来。 这两人就是想要来和顾平碰一碰的。 萧璃沉默如渊,眼眸轻微地波动。 柳无痕眼中精光爆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拓跋兄豪气干云,玄甲兄所言更是深得我心!寻找无根之水自是职责所在,但修行路上,能与同代巅峰的人物放手一战,印证所学,砥砺道心,磨砺神锋,方是真正的无上机缘!顾平此人,传闻如此了得,搅动五域风云,若不能亲手试其锋芒,掂量其虚实斤两,岂非成了我等此行最大的遗憾?” “正是此理!”拓跋峰身上的战意沸腾。 柳无痕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中州雏龙萧璃,笑容不变,眼底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这位道友,意下如何?莫非对那搅动风云的顾平…毫无兴趣?” 面具缓缓转向柳无痕。 “可。” 仅仅一个字,带着淡漠。 云宫、妙音、瑶心三位妙龄掌柜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雏龙之间的争锋,本就是珍宝楼遴选培养过程中的应有之义,是淬炼锋刃的最佳磨刀石。 只要不影响到寻找无根之水这个核心任务,她们乐见其成。 况且,她们何尝不想亲眼看看,那个搅动东域风云、让苏晚棠如此看重的顾平,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徒有虚名?他的存在,对各自的雏龙,是磨砺还是…威胁? “好!痛快!” 柳无痕抚掌轻笑,折扇“唰”地一声展开,动作优雅地轻轻摇动。 “那就这么定了。待东域顾平姗姗来迟,踏足此地,我等便以‘印证道法’、‘交流切磋’之名,轮流向他这位名动五域的‘旷古绝今’者讨教一番。” 顾平两人未到,竟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 小世界内。 寝宫中空间微微扭曲,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 一张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云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与暖意,正是双修悟道的绝佳所在。 顾平盘膝坐于云床之上,对面则是姜静姝。 两人气息交融,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静姝,运转《阴阳交泰秘典》,随我心神。”顾平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姜静姝螓首轻点,美眸微闭,周身散发出元婴巅峰修士特有的醇厚灵力,与顾平刻意压制的雄浑气息缓缓相触。 【修行增益倍数:8】 眼下两人并非追求修为的攀升,而是侧重于道法的交融与圆融。 气息甫一接触,便如同水乳交融。 阴阳二气在两人之间流转往复,起初泾渭分明,如同两条奔腾的河流,随后在秘典的玄妙作用下,开始丝丝缕缕地缠绕、渗透、融合。 顾平的心神沉入其中,细致入微地感受着每一次灵力碰撞、交融产生的细微变化。 深入之后。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由纯粹道则构成的海洋,那些平日里难以捉摸的道法轨迹,在阴阳二气的调和与碰撞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姜静姝的小道平和,虽有波澜,但总体而言很是温润,适合探寻纯粹的道则。 他对“双修”这一大道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这种深层次的领悟,让顾平体内的灵力运转更加流畅自然,动作少了几分刻意雕琢的痕迹,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韵味。 道法,变得更加圆润无瑕。 就在双修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阴阳二气交融最盛、滋养最丰沛的刹那,顾平心神猛地一动! 他按照《道则仙经》所载秘法,开始从自身本源深处抽取那最精粹的“血肉宝光”。 首顾平将本源气息、肉身宝光、泥丸宫清光、心脉精血神华提炼出来,在他的引导下,于丹田气海上方缓缓汇聚。 小心翼翼地进行着调和与熔炼。 丹田内仿佛在进行一场微型的开天辟地,光芒交织,道音轻鸣。 汗水从顾平的额角渗出,但他心神却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渐渐地,排斥力减弱,四种光芒开始互相渗透、融合。凝聚成了一把约莫三寸长、造型古朴奇异的小刻刀! 第467章 一身道法镌刻己身 刻刀本身就是一段大道的具现,是顾平生命精华与道法理解的终极凝聚物。 刻刀成型,静静悬浮在顾平丹田之中,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顾平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心念微动,刻刀便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游走,出现在顾平指尖。 他拿着刻刀,轻轻点在自己的左臂肌肤之上。 刀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刺痛,是一种奇异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铭刻”感。是在自己的道基、在自己的生命本源上留下烙印! 随着刀锋的移动,一道极其纤细、却玄奥无比的“玄光”留在了他的肌肤之上。 充满了“道法自然”的神韵。 仿佛是天地初生时便已存在的纹理,又像是混沌演化中孕育的先天道则,此刻被顾平以自身血肉宝光为引,生生“拓印”在了体表。 每一笔的落下,都伴随着顾平体内海量双修灵力消耗。 刚刚因与姜静姝双修而获得的阴阳造化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般,被这柄刻刀贪婪地汲取,注入到那正在形成的玄光道纹之中。 当最后一笔完成,那道纤细的玄光道纹彻底成型,完美地烙印在顾平的左臂上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之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双修道法运转更加圆润无碍。 “呼……”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闪烁。 这第一道道纹,已然将他这次双修所获得的阴阳造化之力消耗殆尽! “一次双修,仅够支撑篆刻一道……” 顾平心中明悟,同时也涌起一股震撼与渴望。 仅仅一道道纹,就能带来如此清晰的提升感,若是百道、千道、万道……乃至百万道之多,布满全身,那他的肉身与道基将会坚固、强大到何种地步?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或许真如《道则仙经》所暗示的,能立地飞升也并非虚言! 然而,百万道纹,意味着百万次这般深层次的、能提供足够造化之力的双修! 这不仅是时间的问题,更是对道侣、对资源、对自身承受力的巨大考验。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他的鼎炉此刻显得太少了一点…… 顾平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面色微红的姜静姝。 此刻的她,在双修中也获益匪浅。 “静姝,继续。” 顾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姜静姝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言语,只是轻轻颔首,再次蹲下起。 静室之内,阴阳二气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顾平沉下心神,准备刻下第二条道纹。 如此循环往复。 一夜光阴,在无声的道韵流转与刻刀篆刻中悄然流逝。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静室的禁制缝隙洒入时,顾平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藏着无尽星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胸膛,这七道道纹,便是他一夜的成果。 顾平心念微动,并未动用灵力,只是意念集中于手臂上的其中一道道纹,轻轻抬手向前一挥。 “嗡!” 手臂上的道纹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无形却沛然的力量瞬间勃发! “嘭!” 静室前方丈许处的空气,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空气被压缩、炸开,形成一圈清晰可见的环形气浪扩散开来,撞击在静室禁制上,引得光幕一阵剧烈的涟漪波动。 威能已经可以瞬间斩杀炼气巅峰修士了。 顾平看着那缓缓平复的空气涟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道体铭文飞仙正法》的初步尝试,成效斐然。虽然距离百万道纹的宏伟目标还遥不可及,但这无疑是一条通往无上大道的通天之径。 神话秘境之行,他又多了一张强大的底牌。 当最后一道玄奥的金色道纹在皮肤下隐没,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毛孔舒张。 七道道纹,如同活物般在他经络血脉中游走。 每一次流转都引动外界灵气疯狂倒灌。 那种力量在血肉骨骼间奔涌、层层递进的爽感,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弱小之时,他只是想找一本与自己体质相关的功法便艰难至极,太阳教的《烈阳真诀》让他费劲了心思,冒了极大的风险,如今两部仙经在手,这一路走来坎坷波折,如今只让他止住叹息,前路坦荡,再无阻碍。 此刻,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暴涨。 一身的阴阳法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威能远超从前。 修行至今,他身上的术法越来越多。 每一部都威能不俗。 从最开始的寒梅三弄剑法,到真龙炼体决之中的真龙搏天术,太乙天食经中的强大三式、九阶遁术、羊灵生息、超脱、凌驾、太阴太阳剑法、阴阳造化神功、戮仙破天拳、大戟法、玄冥寂灭典三式、无名腿法、道纹仙经三式…… 术法之多让人叹服。 一场死斗或许都不能让他一一将这些大杀招展示出来。 因此。 对于他来说。 这种镌刻道纹便能肉眼可见地变强的手段,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 镌刻一身道法道纹在生命本源之上,一出手就全部威能,其中的强大,如今他已经可以预见了。 待他全部镌刻完毕,或许同阶之中,面对大帝强者也不用他使出混沌光了…… 强烈的获得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神。 “若能一直待在这小世界中,与她们日夜双修,汲取女阴,熔炼阴阳,运转秘法,不断铭刻新的道纹……” 顾平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自己通体道纹璀璨、举手投足可撼动星河的强大未来。 他几乎沉溺在这种只需付出“努力”便能稳定、快速变强的想象中,甚至生出了就此闭关于小世界、不问世事的冲动。 他笃信,凭借这逆天功法与小世界内圈养着的美人,假以时日,一身道纹大成,必能强大无匹,横压同代! 可惜,天光破晓。 黑夜匆匆结束,小世界之外是大亮的天光。 几乎同时,顾平留在密室外的禁制被触动,苏晚棠清的传音证明她已经等待许久了。 幻想如同泡沫般被戳破。 顾平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 朝闻道,就有琐事缠身。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小世界内仙雾缭绕、佳人静候的宫殿群落,终究还是强行压下心头的渴望。 心念一动,空间涟漪泛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外界那片幽深的密林之中。 苏晚棠一身素雅裙装,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感受到他身上似乎又强大不少的威势,不禁心惊。 “走吧。” 顾平默默跟上。 两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身法展开,密林飞速倒退。 他们终于完全走出了那片密林区域。 不多时,一条灵力异常充沛的大河横亘眼前。 第468章 上古封印之地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水雾弥漫在河面上,岸边奇花异草生长得格外茂盛,吸一口气都觉神清气爽。 “无根之水,无形无质,飘渺难寻,但既沾了‘水’字,或许与这等灵河有缘。” 苏晚棠望着奔涌的河水,眸子中带着一丝探究。 纤细的身姿站在大河之上如同浪花一般渺小,她的气度却有踏平脚下长河的自信。 顾平也深以为然。 有小世界在,两人也不再惧怕变幻莫测的黑夜,不必那么着急去往庙宇区域,如果能 两人当即沿着河岸仔细搜寻起来。 神识如网般撒开,扫过每一寸河岸、每一块礁石,甚至深入湍急的河底,探寻着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空间褶皱。 顾平更是尝试着运转刚刻下的道纹,提升感知,试图捕捉那传说中的“无根”气息。 然而,两个时辰在专注的搜寻中飞速流逝。 日头高悬,河面波光粼粼,映照着两人紧蹙的眉头。 除了河水本身浓郁的灵气和河底一些寻常的水生灵矿、低阶水兽,再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反复的探查毫无结果,徒耗心神,顾平心头不由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毫无眉头的寻找,仿佛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 苏晚棠的脸色也越发清寒,显然知晓耐心即将耗尽。 就在顾平几乎要放弃这段河岸,提议换地方时,苏晚棠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了河心一处不起眼的漩涡下方。 “那处河底……有异常。” 她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河中。 顾平精神一振,紧随其后。 河水在强大的护体灵光下自动分开。 潜至河床深处,果然发现了一处被阵法巧妙遮掩的神秘入口。 入口处,数百道巨大的黑色石碑巍然耸立,如同沉默的卫士。 这些石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形态各异的花鸟鱼虫篆文。 文字古老而晦涩,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隐隐透出一股苍茫悠远的气息。 仅仅是注视,便让人心神摇曳。 仿佛在阅读一部失落的太古史诗。 两人落足于石碑之间,小心翼翼地沿着碑林缝隙前行。 每一步都踏在沉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柔软河泥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水流在石碑间穿梭的低鸣,气氛显得格外压抑而神秘。 最前端的石碑低矮,像是匍匐在碑林之中的兵士,顾平在其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封印之力,不知这些石碑昔日封印着什么,上边的鸟虫篆文,已经无法辨识。 “这一部分低矮的石碑上有圣人的气息。” 苏晚棠开口,顾平也点头认可,但这又非常不可思议,这么多低矮的石碑上都有圣人气息,且各不一样,到底有多少位圣人在此地留下了石碑? 或者是这石碑为何封印了如此之多的圣人的气息。 这里低矮的石碑最少有三千多…… 更让两人吃惊的是,低矮的石碑后边,还有更高的石碑。 两人一一走过。 圣王境的石碑能有数百道。 每一道都让人心头震颤,圣王境的石碑也有这么多吗? 两人如同在神道前逐步拜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是大圣境的石碑了…… 果不其然。 更高的丰碑,有一百多座,高耸在水底,其上的文字密密麻麻…… 随后有准帝的石碑。 准帝之后,有九座最为高大的黑色石碑,只可惜,这九座石碑被人拦腰斩断了,顾平骇然,这石碑的材质极其坚硬,他全力出手也无法留下痕迹…… 何人在出手? 走了许久,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终于来到了碑林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巨大无比、与河底岩壁浑然一体的暗门。 暗门的门头上写着:“玄关锁血泉,永锢仙机惩逆骨;天刑镇修贼,难逃万劫戮邪心” 暗门上的这幅对联让顾平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何人在此地留下此等言论。 惩逆骨…… 镇修贼…… 何人犯下了大逆不道之事?要被永远禁于此,难以逃脱万载杀劫? 他想起身后那些饱含封禁之力的石碑,大帝境界的修士都被封禁在其中…… 难道降下如此天罚的是天上的人物吗? 稍微一深思就让人心惊胆战,不敢存心去揣测。 “修贼?”苏晚棠盯着这两个字,“前日,我们和那七位黑夜之中的存在交流的时候,有一位前辈说他们是贼……是否和这里的修贼对应?” 少女的话在此处水底无水之处响起,尤其空灵。 顾平摇头,他觉得不会,“那些前辈似乎都在世间有道统,怎么可能会是贼呢?” 说完之后他就沉默了。 他说他们是不是贼不算,真要是天上的人降下法旨,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必定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暗门背后应该就是血泉了。 这道暗门,不知是何等材质铸造,触手冰凉刺骨,上面同样布满玄奥的符文,与石碑上的篆文隐隐呼应。 暗门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将门后的空间与奔腾的河水彻底隔绝开来。 苏晚棠率先上前,玉手按在门扉上,体内浑厚的灵力汹涌而出。然而,那沉重无比的暗门只是微微一颤,纹丝不动。 顾平见状,也上前一步,低喝一声,周身气血沸腾,七道新刻的道纹在皮肤下隐隐发光,爆发出远超元婴境界的恐怖力量,猛地按在门上! “轰隆!”石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河底泥沙翻涌,却依旧只被推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随即又缓缓合拢。 两人联手,竟也奈何不了这扇门! “这里有字。” 顾平凑过去看,一块平整的石头上镌刻着他们认识字。 “中州珍宝楼小厮,路经此地,可叹以吾两人化神之力无法推开此门,与机缘无缘,可叹吾已经杀了其余八人,无法打开此门,难窥仙秘。后来者或可团结十王之力共推此门,得见神秘。” 不知是何年代的珍宝楼掌柜,带着雏龙也到过此地。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沟通了小世界。 灵光连续闪动,一个又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幽暗的河底。 二十八位美人现身! 她们身着各色宫装,虽身处水底,但风姿无限。其中不仅仅有三四位元婴修士,还有数位渡劫修士,一位大乘巅峰修士。 此刻走出小世界,行动无碍。 她们甫一出现,目光便齐刷刷地投向顾平,静待指令。 “合力推开此门!”顾平沉声下令。 第469章 临阵点将 此刻顾平人手足够,没有史上留名者的遗憾。 三十人齐齐出力。 紫竹大乘巅峰的修为在此刻如同神主,纤纤细手和其他人一同出手。 磅礴的灵力在河底激荡。 或掐诀施法,或直接以玉掌抵门,五颜六色的灵光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洪流,狠狠冲击在沉重的暗门之上! “起!”顾平一声低吼,也爆发出全力。 合力下,那扇仿佛亘古未动的暗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嘎吱……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河底剧烈的震动,沉重的石门被硬生生推开了一道足够数人并行的缝隙! 就在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馨香猛地从门内汹涌而出。 这香气非花非果,带着一种古老、纯粹、直透灵魂的芬芳,瞬间驱散了河水的腥气,弥漫开来,令人闻之精神大振,仿佛连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顾平率先闪身而入,苏晚棠紧随其后,二十六位女修也鱼贯而入。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黑暗洞窟,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通道。 通道中央,一条纤细却异常清晰的小溪,正沿着石槽缓缓流淌。 然而,令人骇然的是,溪中流淌的并非清澈的河水,而是粘稠、散发着暗红光泽的血水! 血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发出低沉的“咕咕”声,缓缓向前流动。 它并未散发出血腥恶臭,反而与先前那馨香融合,形成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神圣的气息。 血水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灵性,点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在粘稠的血浆中沉浮明灭。 顾平只是靠近溪边,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得令人心颤的生机! 周身的血肉似乎都在生长。 肉身强度似在提升。 到底是什么层次的血液? 这股生机之旺盛,仿佛来自某种至高无上的远古圣灵,仅仅流淌着,就令周围的石壁都隐隐有生出灵草的趋势。 “此地……” 顾平深吸一口气,那蕴含生机的气息涌入肺腑,竟让他新刻的道纹都微微发热,仿佛得到了滋养。 他眼中爆发出光芒,无比笃定地低语:“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修行宝地!” 这神秘的血溪,其价值恐怕远超他们寻找的无根之水。 还有存疑? 顾平与苏晚棠并立溪畔。 两人的灵觉贪婪地汲取着磅礴生机。 仅仅是站在这里,无需刻意运转功法,顾平便感觉到体内《道体铭文飞仙正法》新近刻下的七道真意道纹在微微发烫,与外界精纯的能量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这是淬炼血脉的无上宝血! 若能将其吸收炼化,何止是修为精进? 肉身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 苏晚棠那双清冷的眸子同样亮得惊人,和顾平对视了一眼。 此地的造化,似乎已经超过了无根之水。 的指尖无意识地轻颤了一下,那是身体深处对强大力量的渴望被彻底点燃。 朝远处看去。 这条血溪仿佛没有尽头,水流声一路延伸,深入地底更幽暗的所在,最终消失在两人听觉的极限之处,只留下一片引人遐想的寂静。 那未知的深处,必然隐藏着这宝血真正的源头,或许,是否还有着更惊世骇俗的秘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那炽热的决心。 此地机缘,必须拿下! 然而,理智迅速压下了沸腾的渴望。 顾平眉头微蹙,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慎重:“晚棠,其他四域珍宝楼的掌柜,可曾见过你的真容?” 苏晚棠螓首轻摇,语气笃定:“不曾。五域珍宝楼虽同气连枝,但各域掌柜身份隐秘,彼此间素无交集,也从未显露过真实样貌。他们只认信物,不识其人……” 忽然,她明白顾平此问的用意。 “好!”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斩钉截铁道: “既然如此,便来个李代桃僵! 让我鼎炉之中,挑选两位实力、气质俱佳的上古人杰女子,假扮成东域珍宝楼掌柜和东域‘雏龙’,前去与其他四域之人汇合,一同寻找那该死的无根之水!” 他思路清晰,语速加快。 顾不得苏晚棠的脸色的变化。 “让她们打着东域的旗号参与行动,混淆视听。待她们与其他四域合力,真正寻到无根之水的下落时,我们再行现身,坐收渔利。如此一来,既能避免过早暴露我们的行踪和目的,也能最大限度利用其他四域的力量替我们探路、分担风险。” “最重要的是,我们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强大自身。”他的语气深沉起来,盯着苏晚棠。 少女脸色镇定,手指却绞在一起,此时此刻她亦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面对顾平的目光,她无法保持坦然。 机缘就在眼前,该如何把握? “道兄,无根之水对我来说尤其重要……我必须珍重这次传说之地的任务。”她的目光灼灼,坦言告知。 顾平也盯着她,在这地下幽暗的空间之中,在血溪水畔,“无论无根之水对你又怎样的重用,此番我都会帮你得到,而眼前,这天大的机缘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这无关珍宝楼的任务,是我对你的关切,长生路漫漫,机缘在前,不可不好好把握……” 这些话让苏晚棠动容。 不知怎地,此时此刻,顾平的话让她想要去信服。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人选至关重要,绝不能是庸碌之辈,必须足够强大、足够机敏,能镇得住场面,应付得了那些老狐狸和天骄的试探。” 言罢,顾平在二十六位绝色仙子身上扫过。 “有与顶尖强者争霸之心的人可以往前一步。” “觉得此番有足够的能耐、智慧、策略做成事的往前一步。” 顾平点头。 眼前这些人竟是无一人退后。 顾平的目光如同实质,快速扫过众女。天逸圣地作为东域顶级势力,其培养出的这一代行走,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很快,他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两人。 “无人退后,那我便点将了。青玉,仙逸,你二人去吧。” 这两人分别是天逸圣地三千七百年前的圣女和一万四千年前的圣女,都冠绝了一个时代,此刻的修为一人在化神四层,一人在化神三层,极强。 是顾平早就留意的两位。 这两位当初若不是落在他的手中,此刻或许已经在东域扬名了。 “是。” 第470章 何人血脉? 仙逸身着月白流仙裙,气质清冷孤高,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青玉则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矫健如猎豹,眼神锐利,透着干练与果决。 世人都知道东域的雏龙很大可能是顾平,毕竟当初东域圣城浩浩荡荡雏龙选拔,因为东王府谢妙真的招亲之事被搁置。 东王府的驸马又是顾平,很多人都觉得东域的雏龙只能是顾平。 没有人比他的名头更盛。 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大家要是苏晚棠的话,一定会选择顾平的。 但,珍宝楼从来都没有对外公布的雏龙的身份,一切推测都是外界修士的一厢情愿而已,虽然会猜出一个大概的可能,但最终人选不对也在意料之中。 和东域修士不知道其它地域雏龙一样,眼下顾平将雏龙的人选换了,也无可厚非。 只是让某些人白白期待了而已。 顾平自己也并非不出面,而是在关键时候主动出击的,他未必不想与其他地域的顶尖人物碰一碰。 顾平面授机宜,详细交代了任务。 让仙逸假扮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青玉则扮演“雏龙”。 两女与其他四域虚与委蛇,获取情报即可,尽量避免无谓冲突,更不可暴露真实身份和与他的关系。 同时,将苏晚棠那份残破的人皮地图烙印了一份在她们识海中。并告知了珍宝楼掌柜的一些关窍。能拖就拖,仙逸若说自己是珍宝楼的苏晚棠,也没有人会怀疑,毕竟此地除了珍宝楼之外,也没有谁能够进入了。 “此行事关重大,亦是尔等证明价值的机会。” 顾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信你们身为天逸天骄的机变与能力。若办得漂亮,自有厚赏;若出了纰漏…”后面的话虽未言明,但那股压力让二女心神一凛。 “定不负所托!” 仙逸与青玉齐声应诺,眼中并无惧色,反而燃起属于绝代天骄人物的气魄。 此乃小事耳。 能被选中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本身即是一种认可。 交代完毕,二女从此处离开,迅速赶往地图中部的庙宇区域。 苏晚棠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个被顾平称为“上古人杰”、“鼎炉”的女子,尤其是她们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天骄的自信与内敛锋芒,让她心中对顾平“圈养”行为的不满被压下几分,至少,他确实没有糟蹋人才。 目送两位“替身”离开,顾平与苏晚棠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条神秘的血溪,以及它延伸向的、更深邃的地底黑暗。 “我们也该行动了。” 苏晚棠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未知的兴奋。 还有一种浑身重担骤然一轻的感觉,顾平办起事来着有些牢靠,且他身上的修行劲头真让人叹服。 不计代价的提升自己,这才是一位走在大世最前列的大天骄。 “走!” 顾平点头,眼神锐利,“沿着这条溪,找到它的源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流淌出如此逆天的宝血!” 两人再无犹豫,收敛周身气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沿着血溪深入的道路。 脚下的岩石湿滑冰冷,空气中弥漫的灵气越发浓郁粘稠,几乎要凝结成液滴。 溪水在两侧嶙峋狰狞的怪石间穿梭,水流声在空旷的地下世界被放大,仿佛某种古老生灵的低语。 那些怪石形状千奇百怪,在溪水散发的微弱暗红光晕映照下,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更添几分阴森诡谲的气息。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黯淡,唯有血溪本身散发着恒定的、带着生命韵律的微光,成为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指引。 通道时而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时而豁然开朗,形成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入血溪,溅起细小的涟漪,却丝毫不能稀释那溪水中的磅礴能量。 空气中那股神圣与生机交织的气息愈发浓烈,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着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滋养着顾平新刻的道纹。 也让他和苏晚棠的肉身本能地发出渴望的悸动。 沿着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顾平与苏晚棠已不知行进了多久。 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条在他们身边静静流淌、散发着微光和奇异馨香的血溪。 起初,这血溪的指引曾让他们感到目标明确,然而时间一点点流逝,前方的道路似乎永无尽头,重复的景象不断在眼前上演。 同行之间也只剩下两人彼此之间的呼吸声。 两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脚下这条仿佛拥有生命般脉动的血溪。 “不对。” 顾平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走了这么久,通道虽有曲折,但大体方向并未改变。可这条溪流…它的流速、宽度、深度,甚至散发的气息,都恒定得可怕,没有丝毫源头应有的变化迹象。”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却也加深了心中的疑虑:“我也感觉到了。它不像是有源头在远方奔涌汇聚而成,倒像是…像是某种自成循环的体系。”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温热的血水中,仔细感受着那奔流不息中蕴含的韵律,“这水流的涌动,带着一种奇特的规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韵律? 嗡、嗡、嗡、嗡…… 血流确实有韵律。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想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顾平猛地抬头,看向通道的前方与后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暗:“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循环运转…” 他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精光爆射,“就像人体的血脉!周身奔流,自成天地!” 这个念头让两人心头巨震。 若这庞大的地下体系当真模拟了生灵的血脉循环,那他们此刻,岂非行走在某个“巨人”的“血管”之内? “去验证!” 苏晚棠果断道。 两人立刻展开神识,将感知力如同触手般细致地探入血溪深处,尝试捕捉其流动的起始与终结。 神识在粘稠而蕴含庞大能量的血水中穿行异常艰难,顾平将一株灵药气息投入血溪之中,一个时辰之后,这株灵药的气息从上游落下来。 但经过反复的探查、回溯、对比不同河段的细微特征,那个惊人的结论越来越清晰。 这血溪,果然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它首尾相连,自成循环。 如同一条盘踞在地下的猩红巨龙,永不停歇地流动着,滋养着这个神秘的“生命体”。 到底是何人之血? 奔流不息,亘古如斯。 更让顾平心惊的是,当他将神识沉入血水深处,试图解析其本源时,感受到的并非某种单一、强大的生灵气息。 相反,那是一种极其复杂、驳杂到了极点的混合! 这血溪中的“血液”,绝非来自某一个体,而是由不知多少强大生灵的精血、甚至可能是部分本源,被某种恐怖力量强行汇聚、炼化、融合而成! “好驳杂…好磅礴的血肉之力!” 第471章 肉身实力大涨 有多人的血被汇聚在了此地? 难以想象。 如此驳杂的能量,直接吸收,隐患无穷,狂暴的异种能量足以撕裂经脉,污染道基。 他看向苏晚棠,沉声道:“此地蕴含大造化,亦有大凶险。这血水能淬炼肉身,但其力量过于混杂。我要入内一试,你…” 他本想提醒苏晚棠小心,却见对方眼神同样坚定。 “既是机缘,自然同往。”苏晚棠语气平淡,她已经选择追求自己的机缘,自然不会放过。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深知在这等奇异之地,任何外物都可能成为束缚甚至引发不可测的变故。 几乎在瞬间,两人身上的衣衫如同幻影般消失,赤身相对。 莹白如玉的曼妙胴体与线条流畅身躯暴露在微光之下。 奇异的是,顾平心中并无丝毫旖旎,唯有对未知探索的专注与警惕。 血溪散发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亲近与渴望,但那驳杂的意念又如同暗流中的水草,带着危险的拉扯感。 担心还会有意外,两人相隔不过数尺,顾平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时刻笼罩着这片区域。 只要他心念微动,身旁少女每一寸细腻肌肤的纹理,每一道优美的曲线起伏,甚至是那温泉水滑洗凝脂般的光泽,都会纤毫毕现地落入他的感知。 少女脸色古井无波,只是内心也有波澜,顾平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此刻,她只愿相信顾平是绝对的正人君子。 然而,此刻他的心神,已完全被脚下汹涌的血溪所占据。 “噗通!”“噗通!”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跃入粘稠的血水之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将两人包裹,磅礴到难以想象的生机与灵性如同怒涛般从周身毛孔疯狂涌入! “吼!” 顾平体内仿佛有真龙苏醒!《真龙炼体诀》被他运转到极致,周身肌肉贲张,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血水中的磅礴能量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龙,嘶吼着想要钻入他的四肢百骸。 然而,这些能量太过混乱,夹杂着无数生灵临死前的怨念、挣扎以及驳杂不纯的属性。 “金焰,炼!” 顾平低喝一声,丹田之中,那金色火焰猛地升腾而起。 它透体而出,而是在顾平的经络血脉之中熊熊燃烧。 所有涌入体内的驳杂血气,在流经经络的瞬间,便被这霸道无匹的金焰席卷、煅烧! 嗤嗤嗤! 仿佛有无数的杂质被蒸发、被焚毁。 在金焰面前如同冰雪消融,不同的属性烙印被强行熔炼归一。 最后,只剩下最为精纯、最为霸道的血肉本源之力,被顾平吸收,融入自身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 肉眼可见的,顾平的体表泛起一层浓郁的血光,皮肤下的肌肉如同虬龙般蠕动、强化,骨骼密度急剧增加,发出玉质般的光泽。 他的肉身强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神体境中期巅峰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瞬间踏入后期! 但这仅仅是开始,磅礴的血肉之力源源不绝,推动着他的肉身朝着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反观苏晚棠,虽然同样浸泡在血溪之中,同样承受着磅礴能量的冲刷,效果却远不如顾平显着。 她白皙的肌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煮熟的虾子,那是血气强行灌入的表现。 她紧咬牙关,运转着自己强大的功法,竭力引导、炼化这些能量。驳杂的意念冲击着她的识海,让她眉头紧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皎白的身子有些颤抖,香汗淋漓,很快又被血水冲刷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在被强化,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雀跃,但这种提升的速度,比起顾平那肉眼可见的蜕变,显得缓慢而艰难,而且伴随着剧烈的刺痛和心神上的冲击。 她缺少了顾平那能够直接炼化万般驳杂、萃取最纯粹本源的神秘金焰! “轰!”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血狼烟从顾平身上冲天而起,将头顶的石壁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他的肉身,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内,竟硬生生从神体境中期,跨越后期,悍然冲入了神体境的巅峰之境。 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能徒手撕裂虚空的力量。 然而,抵达神体境巅峰后,顾平感觉到,肉身对血溪能量的吸收效率陡然下降了许多。 那层通往更高境界虚神境(肉身第六境,对应炼虚境界)的壁垒,坚韧异常。 仅靠血溪中驳杂的能量冲刷和金焰炼化,似乎难以在短时间内冲破。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血溪中站起。 晶莹的血水顺着他强健的躯体滑落。 他一步跨上岸,储物戒光芒一闪,青铜大鼎落地。 紧接着,无数在神话密地密林中采摘的珍稀灵药被他如同不要钱般投入鼎中。 其中不乏万年血灵芝、龙骨草、星辰淬体果这等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顶级炼体宝药! 这些宝药本来是他用来炼制顶级悟道丹的,顶级的悟道丹可以帮助他参悟天灵妖丹,他现在有信心,只要再炼制出来那样顶级的悟道丹二十枚,他就能再次炼化一枚妖丹。 只要宝药足够多,悟道丹管够,他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将所有天灵妖丹全部炼化,那时候十二异象加身,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也? 敌人虽众,谁又有力敌的能力? 但此刻,机缘面前,他也只能忍着将这些宝药炼成肉身宝丹。 “炼!” 他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体内的金色火焰透指而出,化作精纯的火力包裹住药鼎。 强大的神识控制着每一分火候,精准地萃取着灵药的精华。 鼎内药液翻滚,霞光四溢,散发出令人垂涎的异香,但这香气很快又被浓郁的血腥味掩盖。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被熬炼得只剩下最核心的一团粘稠如熔岩般的金色液体。 顾平猛地一拍鼎身,一颗龙眼大小、通体金红、表面有九道龙纹环绕的丹药冲天而起,被他一口吞下! “吼!” 丹药入腹,如同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恐怖的热力瞬间炸开。 早已被血溪淬炼到极致的肉身,此刻如同干涸的大地遇到了甘霖,疯狂地吸收着这精纯无比的药力。 咔嚓!咔嚓!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枷锁在体内寸寸崩断。 第472章 怎么是你?顾平呢? 顾平的身体绽放出刺目的金光,一股远超神体境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般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气被血气挤压得发出爆鸣,脚下的岩石都微微下陷。 虚神境! 肉身第六境! 此刻的顾平,仅凭肉身,便足以硬撼化神境界后期的大修士! 一种“一力破万法”、肉身不灭、万劫不磨的无敌信念,自然而然地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指掌间蕴含的、足以捏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他再次看向血溪,眼中充满了更强烈的渴望。 当然不是图谋苏晚棠。 虚神境的肉身,应该能承受更多、炼化更快! 没有丝毫迟疑,顾平再次跃入血溪之中,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催动金焰,准备迎接新一轮的能量冲刷。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出乎意料。 磅礴的血气能量依旧汹涌地涌入他的身体,那神秘的金焰也依旧在孜孜不倦地煅烧着杂质,精纯的血肉本源之力也确确实实地被肉身吸收着。 但是,肉身强度的提升速度,却变得异常缓慢,如同蜗牛爬行,与之前那狂飙突进的速度形成了天壤之别! 顾平眉头紧锁,仔细内视。 很快,他发现了症结所在。 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化神初期。 而他的肉身,此刻已是虚神境初期! 肉身比修为境界,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界。 肉身是承载力量的容器,修为境界则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深度,决定了驱动这具强大肉身的“力量”之源。 如今,容器已经变得无比庞大和坚固,但驱动它的运转动力却相对弱小,无法提供足够的“动力”和“控制力”来高效地利用血溪的能量进一步强化这个已经过于庞大的“容器”。 “瓶颈…是修为跟不上肉身了…” 顾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份刚刚升起的、因肉身无敌而产生的傲然,瞬间被现实的局限所冲淡。 血溪依旧在身下奔流,蕴含着足以让大能都眼红的磅礴力量,但他此刻,却只能“看”着,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痛快地鲸吞了。 “无法畅快吞噬,便另辟蹊径!” 顾平眼中金芒一闪,果断放弃了强行吸纳血溪能量的徒劳之举。 他心念急转,在血肉本源深处疯狂压缩、塑形! 嗤! 一柄仅有三寸长短、通体流淌着熔金般液质光泽的微型刻刀,再次出现。 刀身之上,细微繁复到极致的天然道纹若隐若现,散发出斩断本源之气。此乃本源刻刀。 《真龙炼体诀》被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顾平周身筋肉虬结如龙,皮肤下仿佛有亿万条细小的金鳞在疯狂游走、咆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庞大的气血之力被强行压缩、提纯,化作最精纯的“墨”与“力”,源源不断地灌注到那柄小小的本源刻刀之中。 下一刻,顾平做了一个让一旁苏晚棠都惊恐的举动。 他竟反手握刀,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强健如神金浇筑的胸膛! “滋啦!” 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声响响起! 虚神境的肉身何其坚韧? 即便是顾平自己凝聚的本源刻刀,刺破皮肤的刹那也遭遇了恐怖的阻力。 刀尖与皮肤接触之处,爆发出刺目的金红火花。 强大肉身本能的反抗与排斥,是规则对强行铭刻的激烈对抗。 剧痛如同万千钢针同时扎入神魂。 顾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瞬间蒸腾又被血水冲刷,但他眼神却沉静如渊,握着刻刀的手稳如磐石。 刀尖艰难地刺破坚韧的皮肤,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意志,开始在胸膛的血肉之上缓慢而坚定地划动! 第一道! 刀锋所过之处,血肉在毁灭中新生。 一条闪烁着混沌光泽、繁奥无比的道纹在胸膛上浮现。 这道纹仿佛拥有生命,甫一成形便疯狂吞噬着顾平体内被《真龙炼体诀》催发到极致的血肉精元,伤口边缘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将这道新生的道纹牢牢“镶嵌”进肉身的最深处! 整个过程中,顾平的气息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猛地向上蹿升一截,周身血溪之水都为之剧烈沸腾! 第二道。 刻刀再次落下,位置紧邻第一道。 第三道!第四道! 刻刀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惊心动魄的血雾风暴。 顾平的躯体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熔炉,恐怖的气血之力与混沌真意在体内奔流冲撞,皮肤表面不断鼓起骇人的凸起,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强行压制下去。 一道道闪烁着神光、蕴含着莫测伟力的道纹,如同活着的太古神文,在他古铜色的胸膛、臂膀上接连浮现、隐没。 每一次铭刻成功,他的肉身强度便在不提升境界的前提下,硬生生地向上拔高一层。 这是一种打破常理、超越极限的疯狂锤炼。 一旁,苏晚棠早已看得心惊肉跳,遍体生寒。 即便她自己也在这血溪的冲刷下,凭借着强大的毅力不断炼化驳杂能量,肉身终于艰难地突破了神体境的门槛,稳稳站在了年轻一辈的巅峰之列。 但此刻顾平身上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顾平的肉身境界,虚神境初期,并未突破,但那股源自血肉深处的压迫感,却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 就像是在一个早已装满水、坚固无比的水桶里,他正用蛮力、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强行将更多的、密度更高的“水银”挤压进去。 那具躯体散发出的波动,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膨胀感和毁灭性的力量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承载不住而彻底崩解,却又偏偏被他以无上意志和玄奥功法死死束缚、锤炼、夯实。 “他…到底在修炼什么法?!” 苏晚棠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本源刻刀每一次落下,都让她神魂为之悸动。 那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术法。 她甚至不敢想象,当顾平完成全身道纹铭刻的那一刻,这具肉身将可怕到何种境地。 人世间天才到底要天才到何等逆天的程度才肯罢休呢? 顾平你到底要逆天到何等境地? 虚神境的肉身,在年轻一辈之中还有第二人吗? 这样修行还有王法吗?还有天道吗? …… 与此同时,在神话密地那残破而古老的庙宇区域,气氛却是另一番景象。 由顾平精心安排的“替身”。 仙逸与青玉,早已抵达多时。 当她们的身影出现在庙宇前那片被岁月侵蚀的巨大广场上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其他四域珍宝楼掌柜及其护送的“雏龙”们,无不脸色剧变,惊疑不定。 “怎么是你?东域不是有传闻雏龙是顾平吗?” 第473章 现场立威 西域珍宝楼那位面目出尘的掌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仙逸,试图从她身上找出破绽。 其他掌柜的目光也齐刷刷聚焦在假扮苏晚棠的仙逸身上,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仙逸早已得了顾平的叮嘱,此刻气度雍容,丝毫不显慌乱。 她模仿着苏晚棠清冷中带着疏离的语气,淡淡道:“诸位道友来的真早,不知道有没有寻找到无根之水的下落?” 她特意点出“无根之水”,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此行目标。 “哦?传言苏掌柜天生金瞳,神异非凡,今日一见,似乎…” 南域那位娇俏的少女掌柜掩口轻笑,眼神却盯着仙逸的双眼。 仙逸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不过修行了一门瞳术时外显的异象罢了,坊间以讹传讹,当不得真。” “哼!顾平不来也就罢了!” 一个雄浑霸道的声音炸响,如同闷雷滚动。 拓跋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直指青玉:“你青玉又算什么东西?为何不是顾平前来,你东域是无人了吗?竟让你这等角色得到‘雏龙’之位?” 他言辞刻薄,侮辱之意溢于言表,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青玉虽被顾平收服,但自身亦是心高气傲的天骄,否则也不会被顾平看中收为助力。 此刻俏脸含煞,眸中寒光爆射:“拓跋峰?你的名字也不过尔尔,东域也无人知晓。东域雏龙岂是你这等无名之辈有资格妄加揣测、妄图挑战的?” 其它的修士默然旁观。 妙音和柳无痕此刻也都平静,没有出声。瑶心和玄甲卫此刻镇定,当着拓跋峰先出手。 “放肆!” 拓跋峰何曾受过如此顶撞,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无名之辈。 他怒喝一声,周身狂暴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如同人形凶兽般,一记刚猛无俦、足以撼动山岳的拳印,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朝着青玉当头砸下。 他要以最蛮横的姿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碾压成泥,也借此狠狠打东域珍宝楼的脸! “怕你不成!” 青玉夷然不惧,她修为本就比拓跋峰高出一个小境界,更是得了顾平不少好处。 玉手翻飞,指诀变幻间,一片片晶莹剔透、边缘锋利如神刃的青玉莲花瓣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旋转切割,带着凌厉无比的庚金杀伐之气,悍然迎向那狂暴拳印! 轰!咔嚓! 拳印与青玉莲瓣狠狠碰撞!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瞬间炸开,将地面的古老石板都掀起大片! 青芒与土黄色的气血之力疯狂交织、湮灭。 拓跋峰拳势如山崩,刚猛绝伦,每一拳都打得虚空震荡,让周遭围观的几人浑身气血都震颤,青玉莲瓣不断碎裂。 但青玉身法灵动飘忽,纤细的腰肢飘然无物,她整个身子如同穿花蝴蝶,碎裂的莲瓣瞬间再生,更有点点青玉光华如同跗骨之蛆般, 不断侵袭、削弱着拓跋峰的护体罡气,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道道细微的血痕。 两人从广场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战至庙宇残垣之上。 男子拳风呼啸,力量能够撼天;少女莲影漫天,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不绝。 拓跋峰越战越勇,狂态毕露,拳脚间带着北域特有的蛮荒煞气。 青玉则凭借更高一筹的修为和精妙术法,稳扎稳打,以柔克刚,不断化解对方攻势的同时,凌厉的青玉锋芒总能寻隙反击。 数百回合转瞬即过! 整片区域一片狼藉。 拓跋峰身上已添了十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气息也略有紊乱。 青玉虽然凭借修为和技巧占据上风,压制住了拓跋峰,但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见汗,体内灵力消耗巨大。 她心中亦是凛然:“此人好生凶悍!若非我修为占优,又有青玉玄功护体,恐怕未必是他的对手!” 最终,青玉抓住拓跋峰一个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双手猛地一合,万千破碎的莲瓣瞬间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青玉光剑,如同从天外来临,带着斩裂苍穹的决绝气势,轰然劈落! “开!” 拓跋峰双目赤红,双臂交叉格挡,土黄色的气血凝聚成一面齐天巨盾虚影。 轰隆! 光剑斩在巨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盾虚影轰然破碎,此方地界灵力都猛地一颤。 拓跋峰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后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胜负已分。 虽未彻底击倒,但高下立判。 广场上一片寂静。 无论是其他几位雏龙,还是几位见多识广的掌柜,眼中都充满了凝重。 东域,果然藏龙卧虎。 一个并非顾平亲至的“雏龙”,竟能与凶名在外的北域拓跋峰激战数百回合,最终将其压制。 虽然此女境界稍高,但一身术法已经很是不俗了。 她所展现的青玉玄功,精妙凌厉,显然也是顶尖传承。 “东域,果然人才辈出。” 那位南域身材娇小的萝莉掌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地赞叹道。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看向仙逸和略显疲惫但气势不堕的青玉,眼神中的质疑荡然无存。 也认可了‘苏晚棠’选拔雏龙眼光。 然而,在这份表面上的认可之下,众人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同一个念头。 “若今日来的是顾平…以他的凶威,这拓跋峰焉敢如此放肆?这场会面,又岂会以这种‘切磋’的方式才得以平息?” 斑驳的庙宇石柱投下斜长的阴影,将广场上对峙的十道人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青玉虽胜得不易,却足以震慑全场。 西域的柳无痕眼中精光一闪,趁势踏前一步,脸上堆砌起恰到好处的赞叹笑容,声音温润如春风拂柳: “青玉仙子的青玉玄功当真玄妙莫测,攻守兼备,气象万千!能力压拓跋兄的霸烈神通,实乃天骄之中的强者。能与仙子同行共探密地,实乃柳某三生之幸。” 他目光灼灼,刻意将姿态放低,言语间捧高东域,更隐晦地将自身与青玉拉近,试图在这陌生险地寻得一丝助力或青睐。 然而,青玉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柳无痕,眉头瞬间蹙起。 她可不是任人攀折的野花! 她是顾平的人,是顾平的禁脔,身份早已打上了顾平的烙印。 往后她也必定是要侍奉在顾平左右。 柳无痕这种带着明显目的性的谄媚,在她看来无异于对顾平威严的亵渎与试探。 第474章 少了顾平就无趣了 一股冰冷的厌烦自心底升起,青玉毫不掩饰地冷哼一声,“柳道友谬赞。些许微末伎俩而已,道友若有闲暇,不如多思量如何寻觅‘无根之水’,莫要在此行些无谓之举。” 她姿态拒人千里之外,言罢,更是侧过身去多看柳无痕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这毫不留情的冷拒,让柳无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讪讪地退了回去。 他倒也没有心生阴霾,只觉得此等人间仙子风姿确实让人折服。 他柳无痕的名声可比拓跋峰响亮的多了,西域除了那群秃驴之外就属他最为出名。 自始至终,中州珍宝楼那位面容清癯墨知白,以及那位身姿高挑、脸覆面具的萧璃,都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塑,静立于角落。 墨知白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场中的争执不过是过眼云烟。 萧璃面具后的目光更是幽深难测,只在青玉身上短暂停留一瞬,便又归于沉寂。 顾平不来,对她来说就是好事。 待场中气氛因青玉的冷硬而凝滞片刻,墨知白才缓缓开口,“人既已到齐,东域代表亦已证明其实力资格,诸位便无需再作无谓之争。当务之急,是同心协力,寻觅那关乎我等能否离开此地的‘无根之水’。” 她环视众人,目光扫过拓跋峰和青玉继续道:“此地凶险诡谲,尤以夜幕降临后为甚。前番遭遇,想必诸位心有余悸。我提议,我等十人,无论寻宝还是应对黑夜中的存在,皆需一同行动,互为依托,方能在险境中求存。至于途中遭遇的其他天材地宝,则各凭机缘手段,谁先得手便归谁所有,如何?” 此议关乎生死,众人皆无异议。 墨知白微微颔首,继而抛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至于‘无根之水’本身,此乃此行核心目标,亦是决定最终胜者、决定我等能否离开此地的唯一凭证。 然机缘飘渺,未必能轻易寻得。为免内耗,确保公正,我认为,无论何人率先发现此物,皆不可私自藏匿,需公之于众。 最终归属,由我等十人凭实力决出!胜者得水,并负责带所有人离开此地,败者亦需心服口服,不得再行纠缠,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反应立现。 南域那位气质空灵、身姿曼妙的瑶心仙子率先颔首,声音清越如泉:“所言甚是。机缘虽重,亦须有命享用。 一同行动确能最大限度保全我等。最终凭实力决胜负,公平合理,瑶心无异议。” 她身旁那位笼罩在厚重玄甲之中、气息沉凝如山的玄甲卫,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算是认同。 这两人也有着力压众人的自信。 觉得自己最后能胜出、 西域珍宝楼的掌柜与柳无痕对视一眼,北域掌柜与刚刚受挫、面色阴沉的拓跋峰亦是交换了眼神,四人几乎同时摇头。 他们的实力并不出彩。 西域掌柜沉声道:“墨掌柜,此举不妥。机缘天定,先得者自有其运道。强行公开,再行争夺,岂非多此一举?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正是!” 拓跋峰瓮声附和,眼中凶光闪烁,“谁有本事拿到,便是谁的!凭何要拿出来再打一场?老子不干!” 然而,仙逸此刻上前一步,模仿着苏晚棠清冷疏离的语气,淡然道:“墨掌柜提议甚妥。无根之水非一人之物,关乎全体去留。公开争夺,我东域赞同。” 三方赞同,两方反对。 三比二! 墨知白目光平静:“既如此,少数服从多数。章程已定,望诸位遵守。无论谁得无根之水,皆需公开,最终归属由我等十人决斗定夺!” 西域和北域的四人脸色不太好看,但未必没有一丁点希望。 只能在此刻先虚与委蛇。 规则既成,众人便不再耽搁,开始商讨搜寻方向。 那张描绘着神话密地大致地貌的残破人皮地图被再次展开。 庙宇区域已被他们仔细探查过,并无“无根之水”的踪迹。 地图上还标注着几处广袤区域。 悬浮于云雾缭绕之巅的“云上之城”、遍布锐金之气的“精金之矿”、古木参天的“长野密林”、水脉纵横的“曲水长河”以及黄沙漫卷、残留着恐怖战斗痕迹的“仙战沙漠”。 “长野密林与曲水长河…” 仙逸目光扫过地图,心中了然,这正是顾平和苏晚棠此前探索过的区域,在长野密林之中他们遭遇了黑夜中的诡异存在。她不动声色。 经过一番争论与推演,众人认为“曲水长河”作为水脉汇聚之地,水系发达,是最有可能孕育“无根之水”的所在。 然而,也因此将其列为最后的探查目标。 “先探其余几处!” 墨知白一锤定音,“云上之城、精金之矿、仙战沙漠。待搜刮完这三处机缘,最后再全力探查曲水长河! 如此安排,可避免过早涉足最险之地,同时也能积累资源,提升实力,以应对最终可能对黑暗中存在的恶战。” 策略既定,众人便准备动身离开这片已被翻遍的庙宇区域。 就在这时,一直憋着火的拓跋峰,忍不住抱着双臂,嗤笑一声,声如闷雷。 “可惜,少了顾平那厮!老子还想着掂量掂量所谓东域雏龙的真正斤两!没有他在,这趟寻宝,注定无趣得很!” 另一边的玄甲卫虽未出声,但那厚重的头盔微微转动,似乎也隐晦地表达了对顾平缺席的失望。 他们两人千里迢迢而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见识甚至挑战名震五域的天骄顾平! 如今顾平没来,难免觉得此行失色不少。 青玉闻言,冷冷地瞥了拓跋峰一眼,并未多言,心中却不由得暗笑。 顾平正在血溪之中进行着更恐怖的蜕变。 待他现身之时,尔等便知何为真正的“有趣”。 仙逸则保持着“苏晚棠”应有的淡然,仿佛对拓跋峰的抱怨充耳不闻。 十人各怀心思,在残破庙宇投下的阴影中,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目标。 云上之城的方向,踏入了神话密地更为深邃的未知地域。 第475章 变故发生 东域,圣城。 “小姐可是想姑爷了?” 谢妙真姿容出挑,少女的气质中多了几丝女子的韵味,从案台上起身,一身的威势更强,仙光的锻造之下,她进境极快,听到侍女的声音,她看了一眼右手边青儿。 “他此去不知安危怎能让人不去想?对了,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青儿点头回话,“姑爷以往的那师尊柳如是,确实和姑爷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两人不知怎地就解除了师徒关系,而且,有一晚上,柳如是和顾平独处了许久……” 说到这里的时候,青儿抬头看了谢妙真一眼,见到小姐脸色无波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最近听说,这柳如是似乎要离开东域圣城了?” “咦,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似乎是要去行走各地,寻找修行的资源。” 青儿惊讶。 谢妙真看她一眼,“你想办法,将她留在东域圣城吧,该给的修行资源从东王府拿给她。” “咦,小姐怎么会如此关注柳如是呢?我知道了,按照姑爷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那样的美人从手头溜走,小姐这是在帮姑爷管后院吧。”青儿脸上还有一些稚气,说话的时候和谢妙真很是亲近。 谢妙真莞尔,“你这妮子,那几日姑爷没把你训美呢?” 青儿顿时脸红。 身为通房丫鬟,顾平和谢妙真缠绵那几日,顾平怎么会放过这青涩的丫鬟呢,随手拎上床,当小点心就吃掉了。 有时候也是顾平的开胃小菜。 “小姐~” “去吧,给城北小院那里送点仙光过去,还有那位丹圣前辈,唉,拜师为师不好,偏偏拜为师,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青儿点头。 “不过也很好了,东王府在黄金大世开始的时间就能和丹圣绑在一起,丹药肯定是不缺了,上次仙朝来要人,还要不走呢?要不知道姑爷那时候是怎么把丹圣藏起来的。” “一口一个姑爷,我看你才是真想他了。” 青儿顿时羞赧。 ………… 悬浮于一片广袤苍翠草甸之上的云上之城,宛如被天工遗落的玉玦。 这是一座巨大的悬空城。 他们一行十人走在悬空城下的时候,渺小的如同蚂蚁。 断裂的汉白玉廊桥缠绕着流云,倾颓的宫阙飞檐刺破雾霭,那些不知湮灭于何年的雕梁画栋在稀薄天光中投下森然浅影。 墨知白一行十人踏着云絮凝成的阶梯登上这片遗迹,脚下是万丈虚空。灵气虽浓,却裹挟着岁月沉淀的阴冷。 十人没有犹豫,飞身而上,如同利剑一般冲天而起。 少年义气,纵横天光,抛开立场而言,此时此刻这十位少年何等风光,意气风发。 悬空城巨大,其上有许多不知年代的亭台楼阁,若不是时间的璀璨,此地必定可以算得上是天上仙城。 到底何处年代,何等人物在此城中生活? 雕栏玉彻今犹在,不见昔日仙人拜。 往日此处的居民到底去了哪里? 众人怀着许多心思来到了城中,仙逸与青玉甫一登城,立刻被弥散在残垣间的乳白色雾霭吸引。 这雾气触之沁凉,吸入肺腑竟引得识海微微震颤,是罕见的“淬神云罡”,对温养神魂、锤炼神识有奇效。 二人不动声色,各施手段。 仙逸袖中暗藏的一方冰蚕丝帕无声展开,如鲸吸水般吞噬周遭云雾; 青玉则掐动法诀,周身毛孔舒张,丝丝缕缕的云气顺着《青玉玄功》的行气路线汇入泥丸宫。 她们同时找机会以神识沟通怀中金书,将悬空城景象与云雾神异传讯血溪深处的顾平。 “淬神云罡?” 血溪之中,盘坐于干涸河床的顾平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晕一闪而逝。 他裸露的上身,细密繁复的血色道纹已深深篆入皮膜筋骨,每一道都似微缩的真龙盘踞,随着呼吸明灭鼓荡,散发出令虚空扭曲的烘炉热力。 一旁的苏晚棠只瞥了一眼便觉双目刺痛,神魂灼热,慌忙移开视线。 顾平的神念透过金书传来,沉稳如渊:“此乃机缘,全力炼化,固尔等神魂根基。如果有余力的话,可以收集些许。” 得了首肯,仙逸青玉再无顾忌,远离众人,寻了处断壁后的僻静角落,全力吞吐云罡。 一个月的时光在死寂的悬空城中流逝。 九人看似结伴,实则各怀心思,分散在广袤的遗迹中搜刮淬神云罡,残存的灵矿、古药,乃至坍塌殿宇中偶尔寻得的残缺法器。 无根之水? 更像是一个被暂时搁置的遥远目标。 此刻大家都不遗余力的提升自己,毕竟,他们十人不知道要待在此地到何时,何年何月。 然而,这份表面的平静被一声濒死的怒吼悍然撕碎。 轰隆! 南域雏龙玄甲卫所在的偏殿骤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一道包裹在厚重玄甲中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穿三堵石墙才止住去势。 那号称可硬撼化神巅峰攻击的玄甲胸腹处,赫然印着一个焦黑的掌印,边缘龟裂,丝丝缕缕带着腐蚀气息的黑气正疯狂侵蚀甲胄灵光。 玄甲卫面甲缝隙中溢出大量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若非玄甲护住心脉,这一掌足以将他震成齑粉! “谁?!” 拓跋峰第一个咆哮着冲来,蛮荒血气冲霄而起。 瑶心、柳无痕等人也急速掠至,将重伤的玄甲卫护在中心。 墨知白指尖连点,数道清光没入玄甲缝隙,暂时压制住那诡异的侵蚀之力。 玄甲卫挣扎着抬起手,染血的指套指向围拢的众人,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不是此地的死物…是活人!掌力阴毒诡谲…或许就在你们…之中!” 他目光死死扫过每一张脸。 在众人之中? 这怎么可能? 惊疑、骇然、警惕…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闪过。 墨知白脸色凝重:“玄甲小友意指,是同行者偷袭?”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怀疑的种子疯狂滋长。如果不是同伴下手…那意味着这死寂的悬空城里,十人之中,还潜伏着坏人?到底是谁有如此心思? 一个能无声无息重创玄甲卫的可怕存在! 第476章 拂逆乱之始 接下来的三日,风声鹤唳。 九人虽未再分散,彼此间的距离却微妙地拉大,灵力隐而不发,护身法宝光华流转。 拓跋峰更是毫不掩饰地将煞气锁定在柳无痕和西域掌柜妙音身上,显然怀疑是他们暗中得手了无根之水,欲杀人灭口。 压抑的死寂笼罩着断壁残垣。 变故在第三日深夜骤然降临。 众人宿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宫殿群外围。 守夜的玄甲卫伤势稍稳和瑶心忽然闻到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循味冲入北域掌柜云宫暂歇的侧殿,眼前景象令见惯生死的两人也头皮发麻。 云宫无头的尸身跪伏在地,华丽的宫装被鲜血浸透。 她的头颅滚落在三步开外,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 切口平滑如镜,却萦绕着与玄甲卫伤口同源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自腰部以下,她的身躯连同半截殿柱,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啃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边缘焦黑、深不见底的坑洞。 “嘶…” 拓跋峰目眦欲裂,狂暴的气息几乎失控。他仅仅只是出去又收集些许云雾而已,片刻的时间,同伴就遭劫了。 柳无痕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墨知白眉头紧皱:“聚拢!背靠背!任何人不准离开视线范围!” 无需多言,剩余的九人瞬间收缩成一个紧密的圆阵,法宝光华连成一片,灵力交织成网,神识如探照灯般扫视着每一寸阴影。 恐惧,真实的、源于未知猎杀者的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断壁后,仙逸与青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 仙逸指尖在金书上急速划动,将云宫惨状、阴蚀气息的细节以及众人紧绷的状态详尽传讯。 青玉则全力催动青玉莲华,层层神识散开,将二人包裹得严严实实,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金书微微发烫,顾平的回复只有两字:“撑住。” 曲水长河,河床深处。 曾经奔涌不息、馨香扑鼻的血溪已彻底干涸,露出下方暗红如铁锈的嶙峋河床。 所有的磅礴血气与生灵本源,皆被盘坐其中的两道身影鲸吞海吸殆尽。 顾平缓缓起身。他周身九千道真龙炼体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缓缓游动、交缠,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空间微微塌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力量感。 他像一尊刚刚淬炼完毕的人形神兵,仅仅是自然散逸的气息,都蒸腾起大片白雾。 苏晚棠站在数丈外,强行压下心头悸动,移开视线。 她不敢直视此刻的顾平,那具躯体蕴含的力量太过蛮横霸道,多看片刻便觉神魂灼痛,双目流泪。 “恭喜道友,肉身通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此番血溪之行,她的肉身亦有精进,肉身突破至神体境巅峰,横跨了一个大境界,但与顾平这怪物般的提升相比,无异于萤火之于皓月。 他那往自己身上篆刻的法子太霸道了。 顾平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撑爆经脉的恐怖力量,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有多强。 他只知道自己篆刻道纹将这条血溪抽干了。 这一个月内,这血溪让两人大快朵颐,称得上是天大的造化,这样的机缘在外界几乎没有,随后顾平和苏晚又继续在这条大河之中寻找,尤其是水底。 只可惜,整整两日过去,两人始终没有收获。 两人不死心,又耗费数日,以强横神识将曲水长河底部及相连的暗河支流细细犁了一遍。 除了些零星的阴属性灵矿和沉没的枯骨法器,再无类似血溪的逆天造化。 “走吧。” 苏晚棠轻叹一声,望着眼前奔流不息、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的曲水长河,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如此神异的灵河,若现于东域,莫说小宗门,便是那些万年大教,怕也要抢破头将山门立在河畔,引此水为护山大阵核心、弟子淬体之源…可惜,明珠蒙尘于此绝地。”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平正要踏波而上的身形猛地一滞,如同被一道混沌雷霆劈中! 血溪…首尾相连,奔流不息,如人体血脉… 这曲水长河…灵力浩瀚磅礴,贯穿整个神话密地,滋养万物… 不正像修士体内奔腾流转、周天循环的…灵力经脉吗?! 他豁然转身,目光如两柄烧红的利剑,穿透重重水波,死死钉在奔涌的河面上。 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开! 如果密地真是模拟某种存在的“内景”。 血溪是血脉,长河是经脉… 那“无根之水”…会是什么? 它又该存在于这“内景天地”的何处?! “晚棠,”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与凝重,“我们可能…发现了一个不俗的秘密。” 苏晚棠看了过来,“愿闻其详。” 顾平从她的俏脸上离开,穿上衣服之后,两人的相处似乎变得有些不自然了,往往相视一眼都会想起在血溪之中那样坦诚相待的经历。 这着实让人困扰。 顾平站在曲水长河的岸边,脚下是湿润的泥泞土地,河水滔滔不绝地流淌着,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长河灵力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雾气,每一缕都蕴含着精纯的天地能量。 顾平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任由那灵力涌入体内,强化着他的经脉。 尽管速度缓慢得令人焦躁。 “这条长河并非寻常河流,而是某种强大存在“内景”的映射,如同修士体内的灵力经脉网络,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少女立即反应过来,“和那血溪一样?这河水对应着修士周身经脉?” “是。” 耐心是他的武器,他沿着河岸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灵识如蛛网般铺开,探查着任何异常。 河岸两侧是高耸的岩壁,覆盖着青苔和藤蔓,在微光中泛着幽绿色泽,偶尔有奇异的灵鸟掠过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却又瞬间被长河的磅礴能量吞噬。 顾平心中沉着,通过金书传讯,他知道仙逸和青玉正在云上之城与其他修士抱团行动,暂无危险。 九人互相监视,彼此提防,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因此,他不必立刻赶去,而是将全副心神都投入眼前的探索上。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顾平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河湾处。 那里,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从泥沼中斜插。 表面布满岁月的裂痕和湿滑的苔藓。 他蹲下身,拂去尘埃,露出石碑上古老的篆文。 那些文字扭曲如虫蛇,透着一股荒古的威严。 细细辨认,只见碑上刻着:“血溪镇仙贼,长河锁仙机;拂逆乱之始,终变故寂灭。” 第477章 小世界壮大 顾平的心猛地一沉,这碑文与之前在血溪入口见过的对联如出一辙,都提到了“镇压仙贼”的隐秘。 一股明悟如电流般划过脑海。 他伸手轻抚碑面,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伴随着一缕缕微弱的道韵波动。 是的,他的猜测落定了。 这条曲水长河同血溪一样,乃是至宝中的至宝,是某位强者的内景的映射。 灵力在其中奔涌,如同活物般滋养万物,若能完全吸收,经脉或许将获得不朽强化。 然而,顾平尝试一番之后,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主修混沌功法,虽然可以演化水之道法,但此刻境界颇低,与水系道法无缘,强行吸纳灵力,速度慢如蜗牛。 他站起身,转向身旁的苏晚棠,只见她静静立在河风中,白衣飘拂,神情专注地观察着水流。 两人目光交汇,苏晚棠的眸子清澈如水,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 “我也无可奈何。”少女开口。 顾平不需言语,只一个眼神,苏晚棠便微微颔首,轻声道:“这条河,不该留在这里白费了。你若想做,便放手去做。” 她的话如定心丸,顾平眼中闪过决然。 他要将这整条灵力长河,连根拔起。 顾平不再犹豫,后退几步,站到河水中央。 水流湍急,冲刷着他的肉身,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混沌真意自体内迸发,化作一缕缕光芒缠绕指尖。 紧接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户在他身前缓缓显形。 门户高逾数十米,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星辰纹路,散发出一股苍茫的洪荒气息。 这是他演化的小世界的入口。 门户甫一出现,便引得长河灵力疯狂躁动,河水往下游的青铜门户奔腾而至,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一条咆哮的银龙,向门户内汹涌灌入。 顾平低喝一声,全力维持门户稳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涌入小世界的灵力长河先冲入“大蛇湖”。 那片原本被顾平抽干的湖泊瞬间被填满,湖水暴涨,泛起粼粼波光,水中灵鱼欢腾跃起。 但这只是开始,长河势头不减,又奔腾向小世界中心区域的“仙灵之渊”。 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峡谷,平日里灵气浓厚,此刻却被灵力水填得满满当当,渊底喷薄出七彩霞光。 顾平心神沉入小世界,目睹这一切。 水流奔腾,山石震动,整个空间似乎都在扩张。 然而,长河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大蛇湖和仙灵之渊很快饱和,多余的灵力水如决堤洪水,向外部低矮地带漫溢。 顾平咬牙引导,将水流导向一片荒芜的平原,那里地势低洼,迅速化为一片新生的灵海。 水声轰隆,震耳欲聋,小世界内天翻地覆。 大地裂开又愈合,山脉拔高,河流改道。 顾平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时间在流逝,从清晨到日暮,整整一日时间他如同雕塑般伫立河中,衣衫被水汽浸透,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汗水与河水混杂,滴落时溅起细小涟漪。 终于,当最后一缕水流没入门户,青铜大门缓缓闭合,顾平长舒一口气,身躯微晃,几乎脱力。 曲水长河消失了,原地只留下干涸的河床,裸露的岩石泛着冷光。 顾平心神回归本体,第一时间内视小世界。 小世界已焕然一新。 灵力浓郁得化不开,空气中飘荡着晶莹的灵雾,呼吸间都带着甘甜。 世界边界向外拓展,原本的边际山脉被推远,天空更高远,大地更辽阔,整体面积比原先大了整整三分之一。 顾平尝试调动世界之力,一股磅礴的能量自虚空涌来,如臂使指,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仿佛他举手投足间便能撕裂空间。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收获远超预期。 一旁的苏晚棠目睹全程,缓步走近,眼中满是惊叹。 她伸出手,轻触那残存的灵力余波,低声道:“顾平,这当真是莫大的造化……一人独得如此机缘,怕是连老一辈的人物都要艳羡。” 她的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又似有一丝复杂,“这条长河,本是密地根基之一,你却生生将它夺走,往后慢慢炼化,经脉强化指日可待。” 顾平点头,“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话呢,这灵水如此之多,你若修行,进我小世界之中闭关一段时间即可,说这些话显得生分。” 少女红唇轻抿,肃然没有直接回应顾平的热切,却也没有冷脸相加了。 血溪之行,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无根之水重要,珍宝楼的事重要,但重要不过自己的修行…… “好啊,等我回去后拿一个大瓶子,进去多装点水。” 顾平摇头失笑,正要回应,玉册却微动。 契约兽仙逸和青玉在云上之城一切无恙。 九人抱团行动,互相监视,搜寻淬神云罡时也无人落单,几日下来风平浪静,无冲突发生。 顾平放下心来,暂时不必分心赶去。 也不用过早的暴露。 就在这时,玉册又有消息传来。 云上之城的众人已商议妥当,下一个目标转向“精金之矿”,那地方盛产稀有的金属性灵材,对炼器大有裨益。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转头看着苏晚棠,“机会难得,我们抢先一步吧。” 苏晚棠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只觉此行跟着顾平前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让仙逸和青玉假扮你我,果真是极妙的主意他们拖住众人,我们却暗渡陈仓。” 她的话语中透着赞许,两人不再耽搁,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直扑精金之矿的方向。 河岸空寂,只余下干涸的河床见证着这场惊天动地的掠夺。 而顾平的小世界中,灵力长河静静流淌,等待着他日后的慢慢汲取,为他的大道之路再添一块基石。 …… 悬浮于神话秘境苍穹之上的云上之城,终年萦绕着能滋养神魂的“淬神云罡”。 丝丝缕缕的乳白色灵雾如流云般在残破的宫殿楼阁间缓缓流淌。 本该是清心涤虑、参悟大道的圣地。 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与猜忌。 九道身影,代表着五域的精英,在这片殿中各自占据一方。 无形的隔阂比那厚重的云墙更加难以逾越。 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的暴毙,以及南域雏龙玄甲卫遭受的致命偷袭,如同两块沉重的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与漩涡。 墨知白已是数次出言调和:“诸位同道,值此寻找无根止水的紧要关头,内耗实乃取死之道。凶手既已出手,必留痕于细微,我等当摒弃猜疑,合力探查才是正理。” 然而,她的话语掷入这片沉寂的猜疑之海,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激起。 第478章 大哥的女人也敢惦记? 每个人都像是绷紧的弓弦。 还有谁能相信? 保不准走出这间大殿,有人就在背后捅刀子了。 更令人煎熬的是,此刻无人敢轻易脱离这个群体。 只要离开,就会被认为“心虚潜逃”或“另有所图”。 谁若率先迈出脱离队伍的那一步,顷刻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无形的囚笼,将九人死死困锁在这片云端。 北域如今只剩下拓跋峰一人。 这位暴戾脾气和强横战力的雏龙,充满血丝的目光,毫无掩饰地、近乎实质般钉在柳无痕身上。 云宫的死,很诡异,脑袋被人砍下来。 “神刀柳无痕”的名头并不小。 而柳无痕那副无论何时都挂着玩世不恭笑容、四处与人攀谈的姿态,尤其是此刻仍不忘对几位女修投去暧昧眼神的行为,在拓跋峰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虬结的肌肉在臂膀上隆起,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仿佛在压抑着杀意。 被拓跋峰盯住的柳无痕,这位花丛圣手,却仿佛对周遭几乎凝固的杀机和猜忌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选择用一种更加刻意的轻佻来应对。 他手中一柄玉骨折扇轻摇,脸上笑意从未褪去。 他的眼神在南域掌柜瑶心、以及“东域雏龙”青玉等几位女修身上流转。 尤其是青玉,那日庙宇前她展露的风姿与凌厉手段,显然已深深烙印在他心头。 “青玉姑娘,这淬神云罡果真神异,对神魂大有裨益。姑娘若是在炼化上有什么不解之处,在下倒是颇有些心得,愿与姑娘深入探讨一番……” 此刻萦绕在众女心头的,是生死危机。 青玉甚至未曾抬眼看他,自然的拉开丈许距离。 这人怎么如此讨厌? 这一幕落在仙逸眼中,只换来心底一声冰冷的嗤笑。 “大哥的女人也敢惦记?真是不知死活!这柳无痕,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瑶心正全神贯注地守护在盘膝疗伤的玄甲卫身旁,眉头紧锁。 对柳无痕的举动置若罔闻。 中州的雏龙更是如同笼罩在淡淡的迷雾中,对周遭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瑶心半跪着,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周遭的淬神云罡,将最精纯的部分渡入玄甲卫体内,助其温养受创的神魂。 她的动作轻柔专注,但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判断。 那暗中的偷袭者,真正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玄甲卫。 那雷霆万钧的一击,目的就是取其性命。 北域掌柜云宫,恐怕是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可能无意中窥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秘密,才被凶手当机立断地灭口,以绝后患。 她的目光落在墨知白身后那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面具少女身上。 此女自出现起,来历成谜,身份成疑,寡言少语,如同一个行走的谜团,嫌疑自然最大。 接着,她的视线又转向“东域掌柜仙逸”和“东域雏龙青玉”。 这两人是最晚抵达庙宇的,是否意味着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潜入过这云上之城? 是否……早已在此布设了某些不为人知的陷阱或杀局? 这种令人窒息的对峙显然无法长久。 仙逸心念电转,意识到必须打破僵局。 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这里无法安定,顾平就始终会牵挂,会坏了他的大事。 否则不仅寻找无根之水成为空谈,更可能再次爆发流血冲突,让那真正的凶手渔翁得利。 最重要的事,顾平现在已经前往了精金之矿,她要给他拖延一些时间,助他在九人之前拿走那里的机缘。 她深吸一口气,朗声打破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诸位!我等这般互相提防,杯弓蛇影,非但于寻找无根止水无益,反令那暗中的黑手有了可乘之机!不若我等共同立下道心誓言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对在场其他同伴出手!违者永绝仙途!如此,或可暂时搁置猜忌,先合力寻宝,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无不翻腾起腹诽: 那无根之水乃关乎珍宝楼楼主之位、乃至无上仙缘的至宝,一旦现世,谁还会在意这区区誓言? 到时候别说出手,恐怕连脑浆子都要打出来! 这誓言,不过是画饼充饥、饮鸩止渴的权宜之计罢了! 然而,眼下的局面,这似乎又是唯一能让大家勉强维持住这脆弱联盟、不至于立刻分崩离析的办法。 墨知白目光沉凝地扫视了一圈众人,见无人明确反对,便当机立断道:“仙逸道友所言甚是。此誓虽为权宜,亦是当下自保之良策。我在无根之水找到之前绝对不会对大家出手!” 找到之后就说不定了。 说罢,她神情肃穆,郑重立下誓言。 有了墨知白带头,拓跋峰纵然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压下去勉强地跟着立誓。 柳无痕脸上笑容不变,举手投足间显得比谁都“真诚”。 无形的道誓规则之力如同一条条坚韧却又脆弱的丝线,在九人之间悄然连接、缠绕。 虽然这约束力薄如蝉翼,似乎随时能被更大的利益撕裂,但终究是在这猜忌的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浮桥。 众人紧绷的心弦,总算得以一丝微弱的松弛。 至少暂时不必再时刻提防来自“同伴”的致命一击。 悬在头顶的性命之忧,算是暂时解除了。 接下来,便是处理眼前的“悬案”。 虽然希望渺茫,但墨知白还是提议众人分组,一同去云宫暴毙之处以及玄甲卫遇袭的现场再次仔细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之前遗漏的蛛丝马迹。 九人怀着各异的心思,在云宫倒毙的主殿角落、在玄甲卫遭袭的偏僻回廊,展开了一番象征性大于实际意义的搜索。 结果令人沮丧。 凶手显然极其老道且谨慎,现场干净得令人绝望。 除了残留的、早已被灵雾冲淡的混乱灵力波动,再无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没有陌生的气息,没有特殊的痕迹,连一丝可疑的灵力残留都寻不到。 一无所获的结果,让不信任扎根更深。 搜寻无果,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平静。 墨知白环视众人,无奈叹息道:“罢了,凶手隐匿手段高明,强求不得。然则此地‘淬神云罡’乃滋养神魂、稳固道基的绝世奇珍,外界难寻。我等不妨暂且放下心结,各自收集炼化此雾,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后续莫测之险。” “不能因为此地的事情,耽误我们收取后续各个地域的机缘。” 第479章 精金只矿 墨知白的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失色。 提升实力,是此刻最务实的选择。 于是,九人终于缓缓散开,在庞大的云上之城废墟中各自寻了一处灵雾最为浓郁之地,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贪婪地汲取那丝丝缕缕、冰凉沁润神魂的淬神云罡。 浓郁的灵雾涌动,将每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得有些朦胧不清,仿佛隔着一层纱幕。 “仙逸”与青玉这对顾平派来的两人,自然汇聚一处。 他们并未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吸收云罡上。 两人凭借在城池西侧一座较为偏僻、保存相对完好的偏殿内,有了发现。 这里不仅弥漫的淬神云罡浓稠得如同液体,更在殿内深处几根断裂的玉柱根部和穹顶裂缝处,凝结着数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更加纯粹灵魂波动的“雾髓”。 这是淬神云罡历经漫长岁月凝练出的精华所在。 每一滴蕴含的神魂滋养之力,都远超寻常云罡十倍不止。 两人心中俱是一喜,但面上却不露分毫,装作只是寻到了一处绝佳的修炼位置。 青玉负责警戒和吸收周围弥漫的云罡,仙逸则悄然催动秘法,手掌在宽大的袖袍掩护下,不着痕迹地将那几滴珍贵的雾髓摄取收起。 与此同时,她将此地发生的一切告知顾平。 他们九人暂时不会离开云上之城。 此地,暂时陷入了灵雾流转的沉寂。 …… 一处偏殿内,两道身影对坐在一起。 “你出手太狠了,那毕竟是北域珍宝楼掌柜,死的这样迅速,会让人心里畏惧的。” 另一人声音平淡,“云宫尤其聪明,玄甲卫受伤后,她竟敢找上门来,一言点破我出手的动机,我怎能不除她呢?” 沉默片刻,那人再次开口,“玄甲卫背后站着的是南域妖庭,妖庭覆灭我南王府,玄甲卫这样的年轻俊才我岂会放过他?” “此事,怪不得妖庭才对,南域之南那个庞然大物觊觎仙朝已久,南域失守,不是仙朝眼睁睁的看着的吗?” 殿中再无声息。 仙朝的山头林立,当世大帝站的位置又太高了,孰是孰非说不清楚的。 …… 当仙逸与青玉在云上之城,与其他七个人周旋的时候。 顾平与苏晚棠早已先行一步,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精金之矿”所在区域。 眼前的景象与想象中的矿脉富饶之地大相径庭。 连绵起伏的矿脉表面,遍布着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矿洞入口,地表裸露的岩石呈现出被反复翻找、深度挖掘后的狼藉。 显然,这片矿区的外部已被不知多少前人光顾过,有价值的矿石早已被搜刮殆尽,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坑洼和碎石。 “看来我们来晚了无数步,表层都被掏空了。” 苏晚棠声音平静,金色瞳孔扫视着这片荒凉的矿区,眉头微蹙。 “无妨,有价值的,必然深藏。” 他还有后半句臭屁话没说出来——真正的宝物,留待真龙。 顾平神色平静,对此早有预料。 他此行赶路,不是两个人,身边跟随着二十多位美人。 在赶路途中,他们并未闲着,凭借着顾平的敏锐感知和鼎炉们的协助,在途经的密林、山谷中采摘了不少外界罕见的珍稀宝药,收获颇丰。 “这些宝药,勉强够开一炉顶尖的悟道丹了。” 顾平心中盘算着,“再来四炉的量,我便有把握参透一枚天灵妖丹的奥秘。” 炼制悟道丹和参悟妖丹,始终是他力量增长的重要途径。 地表已无价值,目标自然转向地下。 矿洞入口星罗棋布,内部矿道更是错综复杂,如同庞大的地下迷宫,四通八达,深邃幽暗,散发着金属与岁月混合的沉闷气息。 “走。” 顾平一声令下,众人鱼贯而入。 矿洞内并非死寂。 得益于紫竹强大的神识指引和鼎炉们的细心搜寻,他们在深入矿道的过程中,又在一些前人遗漏或难以触及的角落、岩缝里,发现了不少伴生的稀有金属和灵性矿物,甚至还找到了几株在特殊金属环境下生长的奇异宝药,价值不俗。 这趟地下之行,至少在资源收集上,开局还算顺利。 主要是众人一字排开,颇有掘地三尺的气势。 修行到他这个境界,若是只顾自己的修行资源的,是很容易就满足的。 但可惜的是,他家大业大,道侣众多。 现在小世界之中又养了一群美人,要说真的狠一狠自己的心对自己鼎炉们不管不顾的话,他还真xin做不到。 天逸圣地的遗存足够她们修行很长时间,但每一位高阶修士都是海量资源堆起来的,不能坐吃山空。 因此遇到这种大量的松散的宝物,他只能将她们都叫出来一起帮忙。 便是他自己也在亲力亲为,要在那九人来到此地之前将这里搬空。这很难。但不知为何偷偷干起来的时候便是一阵舒爽。 奇怪,怎么有种做小偷的感觉? 随着不断深入,矿道内的环境开始变得异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混杂着多种金属矿物的磁场,交织成一张紊乱、驳杂的网。 这种力网不仅对神识探查产生了强烈的干扰,使其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延展,更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层面。 一股股混乱、烦躁、甚至带着微弱眩晕感的意念冲击,如同细密的针,不断试图刺入众人的灵台。 “是矿脉磁力,此地磁场异常混乱,小心。”紫竹提醒道,她修为高深,尚能抵御,但那些修为较低的鼎炉们已经面露不适,行动明显迟缓。 顾平感受着这股无处不在的磁力干扰,眉头微皱。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关于“内景”映射的猜想。 曲水长河如经脉,血溪如血脉,那么这片蕴藏精金矿脉、结构坚硬的区域,映射的会是什么? 是支撑一切的“骨骼”吗?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盘旋片刻。 然而,很快,新的发现推翻了这个猜想。 在一条岔道的尽头,他们发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矿室。 第480章 诞下一子 这里没有矿石的光泽,反而堆积着大量锈迹斑斑、形态各异的兵器残骸! 断剑、残枪、破碎的甲片、扭曲的盾牌……层层叠叠,仿佛一个巨大的兵器坟场。 这些残骸虽然灵性尽失,但材质本身依旧不凡,大多蕴含精金或奇特的合金。 其上残留的杀伐之气与矿洞本身的磁力交织,使得此地的精神干扰尤为强烈,连苏晚棠都不得不凝神抵抗。 “看来这才是精金矿脉形成的关键。” 苏晚棠看着堆积如山的兵器残骸,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大量蕴含仙金、神铁的圣兵甚至帝兵在此损毁、湮灭,它们的精华散逸、沉淀,历经岁月,才孕育出这片特殊的精金矿脉。 此地映射的,或许并非骨骼,而是……‘兵骸’之地?或是某种‘金气’汇聚之所?” 顾平点了点头,苏晚棠的推测很有道理。 这片矿脉的本质,是无数强大兵器的遗泽。 有人将那近千位圣人境之上的人血水封禁、灵力永镇,想必此地就是他们的兵刃被集中摧毁的地方吧。 这解释了为何矿脉深处磁力如此混乱驳杂,那是无数兵器残存的意志、杀伐之气与金属本源力量混杂的结果。 目标明确起来。 顾平要深入矿脉核心,寻找未被前人发现的、由顶级兵器精华孕育出的高阶矿石! “此地磁力干扰太强,越深入越危险。” 顾平做出决断。 他命令所有鼎炉、停留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挖掘表层矿石和收集伴生资源,严禁深入。 紫竹和几位高阶修士自成一队以实力抵抗,往前走。 而他自己,则与苏晚棠并肩,向着矿道最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磁力干扰呈几何级数增长。 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扭曲感知,撕裂理智。 顾平心念一动,丹田内天灵鼠丹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封禁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勉强笼罩住他和苏晚棠身周数尺范围的“平静领域”。 鼠丹之力,专克空间、禁制、封印,对于这种能量层面的混乱磁场,虽然并非完全对症,却也拥有强大的压制和梳理效果,如同在狂暴的风暴中撑起一方小小的避风港。 只可惜,这封禁之力覆盖的范围越大,对抗就越强烈,他的灵力消耗巨大。 为了维持这方“净土”,他和苏晚棠两人不得不紧密地靠在一起。 几乎是肩并着肩,身体紧贴着身体。 才能保证彼此都处于鼠丹封禁之力的有效庇护之下。、 气势也能将封禁之力撑的更大一些,但那样的消耗,顾平扛不住的。 矿洞深处一片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镐头敲击坚硬矿石的“叮当”声,以及汗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啪嗒”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矿石坚硬得超乎想象,每一镐下去都震得手臂发麻。 需要灌注强大的灵力才能破开一丝缝隙。 顾平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在布满道纹的皮肤上蜿蜒,散发出浓烈的男性气息。 苏晚棠亦是香汗淋漓,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修长的玉颈上,紧身的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汗水浸湿了布料,纤细的身姿更添几分窈窕曲线。 两人身体紧贴,每一次发力挖掘时的肌肉绷紧与摩擦。 每一次沉重喘息带起的胸膛起伏,都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对方身上。 那紧密无间的接触,那混杂着香汗味、金属味和彼此独特气息的狭窄空间,足以让任何人心猿意马。 不过,他们深知此刻的凶险。 一旦心神失守,产生一丝旖旎杂念,身体的本能反应便会瞬间破坏两人紧密配合的平衡,鼠丹的封禁领域便会出现破绽。 届时,狂暴混乱的磁力与精神冲击便会瞬间涌入,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都必须强行压制住身体的自然反应,保持灵台空明,专注于挖掘,将全部心神集中在每一次镐头的落点和矿石的纹理上。 这是一种极其煎熬的考验,如同在悬崖峭壁上共舞,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心无旁骛。 就这样,两人如同连体婴儿般,在令人窒息的近距离和巨大的体力消耗下,一路向矿洞最深处艰难掘进。 凭借着鼠丹之力和坚强的意志,他们硬是在混乱的核心区域,挖出了十几块闪烁着奇异光泽、蕴含强大灵力的矿石。 这些矿石品质极高,远超外围所见,内部蕴含的金属精华,至少也是炼制圣兵的主材级别。 就在两人稍感振奋,准备继续向疑似核心点进发时,顾平手中的镐头再次落下,“铿”的一声闷响,一块通体漆黑、约莫人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螺旋纹路的矿石被挖掘出来。 这块矿石异常沉重,触手冰凉。 更奇特的是,当顾平和苏晚棠的神识扫过时,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生命波动。 这波动如同沉睡的心脏,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顾平与苏晚棠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矿石中有活物? 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妙哉!要出金了?”顾平随后欣喜。 少女立即摇头,让他小心,“也有可能开出绝世大凶。” 苏晚棠立刻催动她的金色重瞳,璀璨的金光笼罩住黑色矿石,试图看透其本质。 那层诡异的螺旋纹路仿佛天然的屏障,连她的重瞳都难以穿透。 只能感受到内部那生命气息的晦涩与强大,却无法窥见其真容。 “有古怪!”苏晚棠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一块蕴含生命气息的矿石,这在任何典籍中都闻所未闻。 顾平同样眉头紧锁,这块矿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也蕴含着巨大的未知机遇。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诡异的“活矿石”收入小世界,准备离开此地后再仔细研究。 就在矿石消失在他掌心的瞬间,一个久违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关键节点物品……长期机缘线索‘使苏晚棠为宿主诞下一子’已满足部分前置条件,任务进度更新。请把握时机。】 顾平:“!!!” 第481章 天眼宝鉴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内容把顾平吓一跳。 还好这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只是出现的太突兀了,让经历过大风大浪,幽泉细水的顾平都心神微震,差点没控制住鼠丹的封禁之力。 他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一条长期机缘线索了。 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同样因发现活物矿石而心神不宁的苏晚棠,脑海中一片混乱。 诞下子嗣?系统怎么会在此刻、因此物触发这个任务? 他反应过来,发现此刻自己和苏晚棠紧紧的贴在一起,方才只顾着挖矿石了,没能察觉到两人此刻正在交换汗水。尤其亲密。 这样就触发了提醒? 还未等他消化这则爆炸性的信息,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触发临时机缘:矿脉之眸】 【任务要求:亲手切开1000块精金矿脉深处(当前区域)所产出的矿石(0\/1000)。】 【任务奖励:上古瞳术《天眼宝鉴》(全篇)】 【备注:矿石中蕴藏的秘密,需要一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 新的任务,与切开矿石有关! 而且奖励竟是一门强大的上古瞳术,价值似乎无可估量!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完全相信系统的出品。 矿洞深处的幽暗似乎变得更加深邃。 诡异的活矿石,匪夷所思的长期任务提示,以及突如其来的切矿任务…… 精金之矿的核心,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和惊人。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是什么,都需要一双能看破真相的眼睛。 那么,就从这1000块矿石开始吧! 他握紧了手中的矿镐,看向身边同样因感受到顾平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而投来探询目光的苏晚棠。 “继续挖。”顾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深挖,多挖!这里的秘密,我一定要挖出来!” 他手臂一动,带着少女的上身轻轻一晃。 他一愣,没看出来晚棠除了实力不俗之外,弹性也不俗啊。 果然有时候眼睛是会欺骗自己的。 当然,在地下血河的中的时候,他真没偷看,只是碰巧瞧见几眼而已。 矿镐与岩石的撞击声,再次在这片被混乱磁力包裹的矿洞最深处,沉闷而执着地响起。 两人依旧交替挖矿,紧密相贴,汗水混合,呼吸相闻,但在那微妙的氛围中,除了压抑的煎熬,似乎又悄然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命运纠缠的宿命感。 少女无奈,“好命苦的感觉啊,我一个生意人,此刻竟然也在做着粗活。” 顾平不忿,他发迹之时还是杂役,听不得这些富贵人家大小姐的话。 只得开口,“等到卖钱的时候,你笑都来不及呢。” …… 神话密地的“黑夜”,是这片奇异天地独特的“白昼”。 浓稠如墨的黑暗笼罩四野,吞噬一切光源与声音,只余下风声呜咽与黑暗中潜藏生灵的窸窣低语。 永恒的夜幕之下,长野密林深处那座散发着微弱光晕的寂静院里,一道模糊的虚影悄然凝聚。 这道虚影,在小院之中凝实了之后。 他似有所感,缓缓步出光芒笼罩的院门,融入无边的黑暗,身形化作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光,瞬息间便出现在那条奔流不息的曲水长河之畔。 然而,眼前所见,却让这道蕴含古老气息的虚影,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可辨的“情绪”。 一种近乎呆滞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曾经浩浩荡荡、奔涌着浓郁天地灵力与大道圆融气息的曲水长河,此刻竟已彻底干涸! 宽阔的河床赤裸裸地暴露在黑暗之下,龟裂的河泥散发着残余枯败感,那些曾点缀河岸、汲取长河灵韵的奇异植物,此刻也显得萎靡不振。 这条如同神话秘境血脉般的重要河流,竟被人以难以想象的手段,生生抽干了! “这…怎么会?” 虚影的意念在黑暗中无声地波动,充满了极度的困惑与惊疑。 “何人…竟有此等通天手段,能将整条长河本源尽数取走?此地乃规则映射,非寻常空间挪移可动…” 他并非没有见识,正因如此,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才更显震撼。 他试图追溯残留的气息,却发现河床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这条河从未存在过,干净得令人心悸。 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深入探究,找出这胆大包天、手段通天的窃贼。 但一股源自规则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压制了他的念头。他沉默地伫立在干涸的河床边,意念中的波澜缓缓平复。 “吾之职守……只在监管遗贼。此间变化,非吾权限所辖。” 他职责明确,是看守者,不是管理者,更非此地主宰。 长河消失,纵然惊天动地,只要未触动他负责看守的“遗贼”,他便无权、更无力去追查这背后的因果。 强行干预,只会引来规则反噬,自身崩灭。 最终,那强烈的探究欲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恪守本分。 然而,这份震惊并未平息。 一个更加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身形再次化作流光,朝着水底另一处重要的所在,那条蕴含着磅礴生机与精血的“血溪”方向掠去。 当他的虚影出现在血溪原本流淌的区域时,所见景象再次让他“心神”剧震,几乎难以维持虚影的稳定。 血溪,也干了! 妈的。 即便没有实体,意识混沌,他此刻都想要骂娘了。 汩汩流淌、散发着奇异馨香赤红色溪流,此刻只剩下一条同样龟裂的枯败河床。 那股令人心悸的生机与驳杂的古老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死寂的空旷。 虚影的意念剧烈波动,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荒诞感。 长河被取走已是惊天动地,这同样蕴含不菲能量、甚至更为特殊的血溪竟也被抽干? 这已不是简单的窃取,简直是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不是说最多每次进来十人吗? 他们到底是如何开启那石门的?那古老的势力也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了吗? 奇哉怪哉。 下一次他们不想再送人进来了吗?如此竭泽而渔…… 巨大的冲击让他再次萌生了强烈至极的探究欲,想要知道是谁如此“丧心病狂”。 但冰冷的规则烙印再次亮起,强行将这份冲动碾碎。 他只能再次强行稳住“心神”,告诫自己:职责所在,唯遗贼尔。此地变迁,非吾所问。 他如同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幽灵,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无奈,缓缓消散在黑暗之中,回归他那光芒微弱的院落,随后消失不见。 第482章 神话之地失窃案 就在监管者虚影消失后不久,干涸的曲水长河河床上,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涟漪。 几道形态诡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为首者,正是那个泥罐碎片。 罐体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幽光,罐口那道扭曲的虚影此刻剧烈地波动着,显示出其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紧随其后的,是黑色毛发,那只石臂,冰块以及另外几个形态模糊不清、散发着古老腐朽气息的存在。 此刻,它们集体失语,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呆呆地“望”着眼前空荡荡、死寂一片的河床。 “灵河……没了?” 黑色毛发中传出女子惊愕的低语。 “嘶…是谁?竟能将长河之水收尽?”石臂上的裂纹似乎都张大了些。 泥罐碎片上的虚影剧烈摇曳,意念如同炸开的滚水,在黑暗中传递着强烈的情绪波动。 “不可能!绝无可能!此河乃天地之脉,蕴含我等存在被封禁在此地的灵蕴本源,虽被岁月稀释,不复上古之威,但亦是天地造化,自成循环。是何方神圣……竟能在我等毫无察觉之下,行此逆天改地之举?!” 它们内心的骇然,丝毫不亚于那位监管者。 这条长河,对它们这些“本地人”而言,意义非凡。长河是他们往日生命的一部分根基。 时光荏苒,他们也会来河畔吊唁曾经的自己。 失去它,令它们感到了久违的空虚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身影几乎同时浮现在这几个特殊生灵的意念中。 “莫非……是那个小子?”泥罐碎片上的虚影第一个“说”了出来,所指正是顾平。 那小子最阴了。 给他们的印象最深刻,在十人之中最受他们关注。 “他?”黑色毛发发出一阵嗤笑般的波动,带着强烈的不屑和否定,“那小子是有些门道,肉身强横得不似常人,功法诡异,还身负混沌气息……确实是个异数!但也仅此而已了!收走整条长河?呵!他若有此等改天换地、截断天地灵脉的伟力,当日密林之中,何须与我们纠缠?一个念头,诸位便灰飞烟灭了!绝无可能!” 它断然否定,认为顾平的力量层级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不错,”布满裂纹的石臂也传来沉稳的意念,带着一丝沧桑,“长河之力,浩瀚磅礴,非蛮力所能取。需有通天彻地之能,或掌握空间、造化之无上秘法,方可纳天地灵脉为己用。那小子,虽奇,境界终究低了。” 它倾向于相信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或规则变动导致了这一切。 其他几个模糊的身影也纷纷传递出类似的意念,普遍认为顾平虽强,但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它们更倾向于猜测是秘境本身发生了未知的变故,或者有超越它们理解的存在进入了这片区域。 “唉……”泥罐碎片上的虚影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无尽慨叹的意念波动: “无论如何,这条河,终究是没了。此等手笔,非比寻常啊。” 就在它们沉浸在对长河消失的震惊与感慨中时,其中一道身影不经意间扫过某个方向,瞬间传递出更强烈的惊愕:“等等!你们看那边……血溪……血溪的大门怎么也洞开了!” 几道意念瞬间转向血溪的方向,穿透黑暗,“看”到了那同样干涸龟裂、生机全无的暗红色河床。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河床上空的黑暗。 如果说长河的消失让它们震惊和慨叹,那么血溪的干涸,则让它们彻底无言,陷入了一种近乎荒诞的麻木之中。 血溪是他们的血肉精华,留有一丝重回人身的可能,但现在也无了。 过了许久,黑色毛发中才传出一种带着浓浓疲惫和荒谬感的意念波动: “长河……血溪……嘿,嘿嘿……这是哪路神仙驾临?还是哪里来的蝗虫过境?当真是……雁过拔毛,寸草不留!要将此地薅个干干净净啊!” 这充满黑色幽默的意念,道出了所有“本地人”的心声。 它们这些古老的存在,经历了无数岁月,见过贪婪的修士,见过强大的天骄闯入者。 但像这样直接将两条蕴含特殊能量、堪称秘境核心造物的河流连根“薅”走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已不能用简单的贪婪来形容,简直是刮地三尺,掘地三丈,堪称史上最彻底的“清道夫”! 几道身影伫立在干涸的河床上,感受着这片失去两条“血脉”后显得格外死寂和荒凉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震惊、不解、一丝被冒犯的恼怒,还有更多是面对这种匪夷所思手段的茫然与深深的无力感。 黑夜依旧浓稠,但神话秘境的这片区域,似乎从这一刻起,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毕竟他们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们了。 “那小子一直躲着我们,找个机会把他揪出来此行。” …… 云上之城中,浓郁的淬神云罡依旧厚重。 萧璃、墨知白、拓跋峰、玄甲卫、柳无痕以及假扮“掌柜”和“雏龙”的青玉、仙逸等人,此刻都盘膝而坐,周身气息鼓荡,识海之中温养神魂的神辉几乎要满溢而出。 每个人都达到了自身吸收淬神云罡的极限,眉心隐隐发胀,再也容纳不下一丝一毫这温养神魂的至宝。 他们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身上携带的玉瓶、葫芦、特制囊袋等储存器具。 虽然收获巨大,内心充满不舍,但理智告诉他们,必须为后续可能遇到的、无法直接吸收的奇珍异宝预留空间。 众人纷纷收敛心神,将最后一些能勉强封存的云罡小心收好,脸上无不洋溢着满足和兴奋。 “呼……” 拓跋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湛然,“这淬神云罡,果然名不虚传!短短时日,我感觉神魂凝练了何止一筹?神识范围与强度都提升显着。” “确实如此,” 妙音轻轻颔首,精致的容颜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神魂亦修行根本,此地的收获,足以省却我等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水磨功夫。云宫道友之事……唉,如今想来,竟恍如隔世。” 提到不久前陨落的北域掌柜云宫,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 但在眼前如此巨大的收获和未来机缘的诱惑面前,那份沉重的阴霾似乎真的被冲淡了许多,不再如之前那般如鲠在喉。 墨知白擦拭着手中的古朴书卷,接口道:“此地一处,便有如此神效。那地图其他地域,其蕴藏的宝物……简直不敢想象!” 第483章 精金之矿并非精金 墨知白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热切憧憬。 柳无痕接过话来,“待我等离开此地,将这些收获尽数消化,修为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届时,黄金大世,天骄争霸,我等定能大放异彩。”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是一片火热。 连日来吸收淬神云罡带来的神魂滋养感清晰无比,让他们对自身潜力和后续的探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所有人的心情都如这云上之城此刻残留的霞光一般,绚烂而美好。 “再留三日吧,接下来的三日是时候寻找无根之水了。” “是极。” …… 而此时,“精金矿脉”深处,景象却截然不同。 矿洞曲折幽深,弥漫着强大的磁力波动,不断冲击着人的神识和精神。 洞壁也并非寻常岩石,而是闪烁着金属寒光、坚硬到令人发指的奇异矿石。 顾平和苏晚棠的身影在昏暗的矿洞中显得格外艰难。 两人早已不复初入此地时的从容,皆是鬓发凌乱,汗水浸湿了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疲惫的线条。 他们手中,帝兵饮血剑剑光吞吐,仙器仙鼎悬浮护持,每一次挥砍、每一次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金铁交鸣和迸溅的火星。 “铛!铛!铛!”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矿洞中回荡。 普通的挖掘工具早已在最初的尝试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即便是帝兵饮血剑,每一次斩在矿石上,那反震之力也令顾平手臂发麻。 仙鼎则主要用于抵挡无处不在的混乱磁力冲击和偶尔崩飞的锋利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 十几日的时光,仿佛被这无尽的挖掘拉得无比漫长。 两人几乎是不眠不休,在磁力干扰和坚硬矿石的双重折磨下,体力与精力都透支到了极限。 顾平的衣物越来越少,没有衣衫的阻碍,他身上的汗水更是如雨下,苏晚棠的单薄的衣裙一再变得轻薄,到最后都如同细纱,聊胜于无, 有好几次,顾平挥剑过猛,被反震之力震得踉跄后退,是苏晚棠用胸膛抵住他的后背; 也有几次,苏晚棠被一道突然加强的磁力波纹冲击得眼前发黑、神识刺痛,顾平迅速将她拉至身后,仙鼎和鼠丹光芒大放,硬抗下来。 他们互相搀扶,彼此支撑着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汗水混着矿洞的尘埃,在脸颊上留下道道痕迹。 两人感觉快要油尽灯枯之时,终于停下了脚步。 看着身边堆积的、闪烁着不同金属光泽的六七百块矿石,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没有任何言语,默契地选择了暂时退出这令人窒息的矿洞。 太苦了。 矿洞外,等候多时的姜静姝等人立刻迎了上来。 她们没有宝物抵挡,无法深入磁力干扰的核心区域,只能在矿洞外围相对安全的地带进行采集。 饶是如此,也收集到了一百多块大小不一的矿石。 紫竹则带领几名修为较高的女子,拿着顾平的大圣兵,深入了一段距离,虽然不及顾平和苏晚棠那般深入险地,但依靠人数优势,竟也采集到了八百多块矿石。 顾平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总数远超一千块的矿石,心头剧烈地跳动起来。 每一块矿石都浸润着汗水。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着沙哑:“一千多块……太不容易了!” 短暂的休整后,顾平眼中疲惫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他立刻开始组织人手:“静姝你们带几个人,把这些矿石按大小、色泽、能量波动初步分类。紫竹,你来帮我‘开石’!”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兴奋。 “开石?” 苏晚棠微微蹙眉,看着顾平,“你确定现在就要切开?这些矿石形态各异,宝物内蕴,若保持原状,无论是拍卖还是拿去交易,价值都可能有更大的想象空间。贸然切开,若是……” 她顿了顿,意思很明确。 如果切开后里面只是些普通金属,或者价值不如预期,那就亏大了,远不如保持神秘感卖个高价。 顾平当然明白她的顾虑,但他更清楚自己想要获得的《破妄金瞳》这门上古瞳术。 想要依靠此术在寻找矿石、“赌石”上获得巨大优势,眼前这些矿石是必须要开出来的。 他只能转过身,语气平缓,“相信我一次。这矿洞深处的东西,我感觉……不一般。切开看看,或许有其它线索发现。” “修行之事,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如果有宝物,我们当场就可以突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矿石堆,“这里边也有你辛苦挖出来的份,耗费的心血不比我少。你若是在不愿,可以先挑一部分出来。” 苏晚棠看着顾平认真的眼神,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矿石,尤其是几块从最深处带出来的、表面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矿石,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微微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顾平的决定。 事已至此,两人之间只需要一个来拍板的人,那个强势的珍宝楼掌柜现在说话并不顶用。 另外,她也相信顾平做派。 但眼神中依然保留着谨慎。 顾平也无奈,此刻,两人并非真正道侣的“坏处”便显现出来。 在重大决策上,缺乏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默契。 切割矿石的工作立刻紧张有序地展开。 紫竹手持帝兵,小心翼翼地对准矿石的特定纹理或能量节点下刀。 苏晚棠则全神贯注,双眸深处隐隐有不易察觉的金色符纹流转,她的目光穿透矿石粗糙的外皮,想要捕捉着内部能量的细微差异和道纹的走向。 第一块来自外围区域的矿石被切开,露出内部品质尚可、但不算顶级的火纹精金。 众人反应平平。 第二块、第三块……随着切割的进行,越是靠近矿洞深处带出的矿石,开出的东西开始变得不寻常起来! 一块布满青灰色苔藓状纹路的矿石被剥开,露出的并非金属,而是一块包裹在透明晶石中的、形似何首乌的根茎。 浓郁的草木精气瞬间弥漫开来,根须处竟有丝丝缕缕的道纹隐现。 这赫然是一株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千年宝药! “嘶……宝药?矿洞里挖出了宝药?” 第484章 大凶、帝血 紧接着,一块拳头大矿石,再利刃的剥落下,露出一角晶莹剔透的玉瓶。 小心取出后,发现瓶内竟封存着三颗龙眼大小、丹纹繁复、灵气惊人的丹药! 虽然无法立刻辨别具体功效,但那股磅礴的灵力和古老的气息,无不昭示着其非凡的价值。 惊喜接踵而至! 一块黑色石碑一角,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蝌蚪状文字,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虽然只有一角,但那文字中蕴含的道韵,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石刻?古书?这是……某种道法残篇?” 紫竹以神识探查,这是一部火系功法,是御火的强大妙术,名为《太上火御妙传》,石碑只有一半,此法残缺,但依旧有可借鉴之处。 顾平心头惊喜。 他的金色火焰有大展神威的时候。 说起来他身上的这些宝物,尤其是小东山遗迹之中拿出来的那几样,天灵妖丹、金色火焰在他手中都明珠暗投了。 还没有来得及展现出强大威能,毕竟来头甚大,他也不敢放肆。 另一块矿石中,则开出了一部以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残缺书册,上面记载着一些奇特的金属熔炼手法和道纹铭刻技巧。 顾平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亲自操刀,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几块他通过瞳术判断内部能量最为精纯、道纹最玄奥的矿石。 一块矿石被层层剥开,核心处并非预料中的原始神金,而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金属碎片。 碎片边缘残留着恐怖的断裂痕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和淡淡的帝威残留。 这绝对是从某件极其强大的帝兵上崩落下来的核心碎片。 价值无法估量。 “高阶帝兵碎片!还有宝药、古丹、石碑、道书……” 顾平托着那块炽热的帝兵碎片,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看着眼前琳琅满目、远超预期的收获,“此处矿区……蕴藏的并非只有金属!我们之前的预估……还是太保守了!” 矿场空地之上,气氛紧张而专注。 超过一千块形态各异、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矿石堆积如山。 切割的进度条在顾平心中无声地推进着。 低沉的剥离声、偶尔开出的宝药清香或金属碎片的锋锐之气、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已经开出了数百块矿石。 诸如星纹秘银、万年寒铁、太阳精金…… 矿区深处带出的矿石,其内蕴藏的宝物种类之丰,价值之高,令所有人,包括最初持反对意见的苏晚棠,都屏息凝神,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期待。 当切割进度推进到约九百九十多块时。 紫竹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一块从矿洞最深处带出的、仅有磨盘大小、通体呈现暗沉紫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龙鳞状凸起的矿石。 紫竹屏住呼吸,饮血剑几乎与鳞片纹路重合的缝隙切入。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猛地从矿石内部炸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凶煞之气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化作肉眼可见的、粘稠如血的暗红色气浪,轰然爆发! “噗!” 首当其冲的顾平,尽管早有预警并全力运转修为护体,依旧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正面击中。 护体灵光瞬间破碎,他整个人被狠狠地掀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撞在一块巨大的矿渣堆上,喉咙一甜,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股凶煞之气不仅蕴含恐怖的气浪冲击,更带着侵蚀神魂、冻结血脉的阴寒意志,让他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紫竹闷哼一声,气血翻涌。 周围二十多位女子,修为稍弱的直接被这股凶戾气浪压得瘫倒在地,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即便是修为较高的几位,也连连后退,脸色发白,全力抵御着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苏晚棠脸色凝重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整个矿场空地,瞬间被这暗红粘稠的凶煞气浪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灵力变得极度狂暴紊乱,地面上的碎石无声地化为齑粉。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那粘稠如血的凶煞气浪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向中心收缩、消散。 顾平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和神魂的刺痛,挣扎着从矿渣堆中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充满了后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那块被彻底剥开、只剩下核心的矿石位置。 只见原地,悬浮着一团约莫婴儿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暗金色的粘稠液体。 它并非静止,而是在微微沉浮、旋转,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随着它的沉浮,无量光华从中绽放,那光芒并带着一种睥睨众生、霸绝天地的威严! 暗金色的光华每一次明灭,都引得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暴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旋,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帝血!”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虽然从未真正见过,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本源的无上威压,那引动天地灵力暴动的恐怖气象,无不指向一个令人疯狂的可能。 这是一团属于无上大帝的血液!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个人的心脏都狂跳不止,看向那团暗金血液的目光,充满了无法抑制的灼热与敬畏。 “快!大鼎来!” 顾平低吼一声,强压伤势,双手掐诀,全力催动仙鼎。 仙鼎嗡鸣,清光大盛,罩向那团沉浮的帝血。 收取的过程并不顺利。 那帝血仿佛有灵,本能地抗拒着外力的束缚,暗金光华剧烈闪烁,凶煞之气再次试图冲击仙鼎的清光。 顾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运转灵力,口中甚至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苏晚棠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精纯的金色法力注入他体内,助其一臂之力。 在合力催动下,仙鼎的清光终于稳定下来,缓缓将那团暗金帝血笼罩、拉近。 最终,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帝血被成功收入仙鼎内部空间,顾平打出数十道鼠丹封禁之力,一股强大的封印之力立刻将其层层包裹、镇压。 仙鼎的光芒收敛,缓缓落回顾平手中,入手沉重无比,仿佛托着一座太古神山。 鼎身微微震动,显示着内部镇压之物的不凡。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四五滴……至少是四五滴完整的帝血……”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第485章 强大的天眼宝鉴 顾平紧紧握着仙鼎,感受着其中那团血液蕴含足以毁天灭地又蕴含无尽造化的力量。 “这样的东西……” 苏晚棠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动,“若是拿去拍卖……或许会引来滔天大祸,整个拍卖场都可能被打成齑粉!” 她看向顾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 一丝异样的神采。 她窈窕的身姿,之前一直因分歧而略显紧绷,此刻竟不自觉地微微放松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幸亏……听你的,开了。” 这东西要用原石拿出去卖,肯定要吃爆亏。 顾平感受到她的目光,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握紧仙鼎的手更用力了。 意外之喜也太过意外了。 接下来的开石,虽然也遇到了几次危险但在仙器的庇护和众人的警惕下,终究是有惊无险地扛了过去。 当第一千块矿石被彻底剥开,露出里面一块品质极高的星辰秘金时,这场规模空前的“赌石”盛宴终于落下帷幕。 剩下的矿石顾平先收回小世界之中了。 清点收获,数量最多的仍是各种高阶金属碎片,其次是数十株珍贵的数千年份宝药,丹药、石碑、古书等也收获颇丰,而压轴的,自然是那团价值无法估量的帝血! 就在第一千块矿石切开的瞬间,顾平的脑海中,那熟悉而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完成大型支线任务“矿区探秘·千石之赌”获得奖励:上古瞳术《天眼宝鉴》】 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顾平的识海,这是一门专精于寻脉探源、洞察天地宝气的无上瞳术! “顶级悟道丹!” 顾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顶级灵材。 他盘膝坐下,就在这刚刚经历帝血洗礼、灵气尚未完全平息的矿场空地上,开始了炼丹。 药香弥漫,道韵流转。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顾平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成功炼制出了一炉散发着七彩霞光的顶级悟道丹。 苏晚棠美眸之中都有艳羡。 顶级的悟道丹啊,数千万中品灵石,就这么随手炼出来。 也有惊疑。 不知顾平为何忽然开始炼丹了,他的行动有时候确实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平毫不犹豫地服下一颗,开始领悟识海之中的那门宝术。 刹那间,顾平周身被浓郁的悟道霞光笼罩。 他紧闭双目,意识完全沉入对这门新瞳术的参悟之中。 天地间游离的宝气、地脉运行的轨迹、灵物蕴藏的精华……种种玄奥的法则碎片在他心间流淌、重组。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顾平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瞳孔深处,仿佛蕴藏了一片深邃的星空。 无数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交织成洞察万物的罗盘。 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与穿透感充斥着他的视野。 苏晚棠第一个注意到了顾平双目的变化。 她的金瞳不由自主地开启,试图看透那流转符文,却只感到一种浩渺深邃、包罗万象的意境,仿佛在面对一片无尽的宝藏之海。 她心中剧震。 “这……比我的金瞳……似乎更加神异广博!” 他何时掌握了这瞳术? 从矿石之中开出来的吗? 给她一种源自上古、直指天地本源的厚重感。 顾平心念一动,身体缓缓升空,直至离地百丈。 他低下头双眸,穿透了地表厚厚的尘土岩石,望向了脚下这片矿区的深处。 视野所及,景象彻底颠覆。 原本灰暗死寂的大地,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无数光点的海洋。 大部分是黯淡的灰白色光点,代表着普通的岩石或低阶矿物。 但其中,夹杂着大小不一、亮度各异的彩色光点。 赤红如火的,是蕴含火属性精金的矿石;湛蓝如海的,是水属性宝材;翠绿欲滴;暗金璀璨……这些光点如同黑夜中的繁星,清晰地标注着地下宝物的位置、属性和大概的品阶! “那里!” 顾平指向下方矿区边缘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散发着中等强度的土黄色光点,“地下三丈,挖!” 紫竹等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动手。 渡劫期、大乘期的修为全力爆发,以帝兵挖掘坚硬的地表如同切豆腐。 很快,一块脸盆大小、外表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矿石被精准挖了出来。 众人都很惊奇。 顾平似乎能够定位这些矿石的位置。 顾平落下,接过矿石,银辉在眼中流转,瞬间穿透其表。 “内部是一块品质不错的‘戊土神铁’碎片,体积不大,可用于将来锻造土属性圣兵。若保持原石状态拿去交易,因其外表宝光唬人,反而可能卖出比开出来更高的价格。” 他做出了精准判断。 没有开这块石头。 随后他再次飞上天,给地上的指明方位。 二十八位修士瞬间化身最高效的矿工。 拥有准确位置的挖掘,其效率与之前在地底矿洞中如同盲人摸象般的艰难掘进,简直是天壤之别。 仙器、法宝、强大的修为,此刻都用于最粗暴有效的地表开挖。 “轰!咔嚓!” “这边又一块!” “好浓郁的庚金之气!” 惊呼声、挖掘声此起彼伏。 短短一个时辰! 仅仅一个时辰! 数百块散发着各色宝光、大小不一的矿石就被从地下精准地“打捞”上来,堆积在旁边,迅速形成了一座新的“宝山”。 效率之恐怖,令人咋舌。 顾平如同掌控一切的指挥官,悬浮半空,银眸扫视大地,不断指引着新的挖掘点。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先取那些宝光潋滟、价值最高的矿石,对于那些光芒黯淡的,先暂时舍弃,绝不浪费时间。 青玉两人传言,他们在云上之城那里的逗留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今日就要开拔前来。 他要将一批价值不高的矿石留在这里,拖延那九人时间,让他们待在这矿区的时间长一点,他们才有机会到下一处。 当然他也需要大批的低价值的矿石,否则成堆拿出去卖盲石的时候,别人岂不是一买就能买到宝贝了? 次品也同样重要。 他更是大包大揽的将数万块的普通石头装进小世界之中,这样的石头和矿石出自同一处,也有些许矿石的气息,拿出去也能骗骗各路天骄。 苏晚棠只觉得她这个珍宝楼掌柜都不如顾平心黑。 他赚钱也未免有些太轻松了。 第486章 真的玩腻了 整整一日!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给矿区镀上一层血色时,这片广袤的矿区外部区域,地表如同被成群的地鼠打过,出现了一片坑洞。 所有达到顾平设定标准的、蕴含宝物的矿石,已被席卷一空! 收获的矿石数量,远超之前在地底矿洞中十几日拼死拼活的成果。 顾平悬停在高空,视野投向矿区更深、更核心的地带。 那里的光点数量明显稀少了许多,但每一个光点都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夺目,散发着能量波动绚烂色彩。 毫无疑问,那里埋藏着更加珍贵的旷世奇珍! 顾平眼中银芒炽盛,充满了渴望。 只可惜,黑暗的帷幕正在天地间快速合拢,那令人不安的绝对黑夜即将降临。 在黑夜的规则下,任何探索都变得极其危险和不可预测。 “可惜……” 顾平遗憾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对那深处璀璨宝光的向往,“若非这该死的黑夜法则束缚,日夜兼程,在给我半日时间,定能将这片宝地彻底挖空!” 他缓缓降下身形,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以及手中那沉甸甸镇压着帝血的仙鼎,心中的激荡与期待,如同这即将被黑暗吞没的矿区深处那些最耀眼的光点,在无声地燃烧。 夜幕,如同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彻底吞噬了神话秘境中那片奇异矿区的最后一丝天光。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神念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在他身侧荡漾开来。 下一刻,此处的所有身影已从矿区消失。 遁入了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虽然缺少日月星辰,却有柔和的天光弥漫开来,照亮了山峦起伏、灵泉潺潺的景象。 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道韵,这里是属于他的修炼净土。 今夜的目标明确而紧迫。 突破化神四层! 进入神话之地后的这数十个夜晚,他没有一刻虚度。 几乎每个黑暗笼罩秘境的时刻,他都会回到这片小天地,进行着外人难以想象的苦修。 而他的“鼎炉”,这些夜晚一直都是那位曾经高傲不可一世、如今却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姜家传人,姜静姝。 三百次阴阳交融,三百道玄奥的阴阳道纹被顾平以本源刻刀,辅以一笔一划地篆刻在自己的神体之上。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却又伴随着极乐的过程,每一次道纹的铭刻,都需要庞大的双修灵力作为支撑。 这意味着他与姜静姝之间有三百次“交流”。 这个数量是极其庞大的,算起来比他和其他所有道侣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 姜静姝也是真耐用。 不过效果是惊人的。 短短一个多月,他的修为便从化神二层巅峰一路攀升,稳稳地停在了化神三层的巅峰。 这种速度,放在化神境这个需要水磨工夫、动辄耗费数十上百年的大境界中,简直骇人听闻。 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会让整个修真界为之震动,甚至都能让阴阳教这个以双修为主的宗门都震动。 必定引来无数猜忌和觊觎。 这就是阴阳圣体和运转圆润到极致的两仪仙经的促成的。 要知道,从炼气三层到如今的化神三层巅峰,他所耗费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年! 这已非“天纵奇才”可以形容,这是逆天改命的轨迹。 此刻,姜静姝已在约定的地点等候。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仙裙,身姿依旧曼妙动人,容颜绝美,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辰大海、睥睨众生的眼眸深处,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每日受鞭的屈辱、有认命,或许也有一丝因共同强大而产生的微妙联系。 作为曾经的帝族人杰,她的天赋才情毋庸置疑,若非落入顾平之手,她本该是九天之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顾平走到她面前,没有多余的言语。 对于这位“老搭档”,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身体的每一处关窍,灵力运转的细微脉络,乃至神魂波动的频率,都在无数次的双修中被顾平洞悉掌握。 这种熟悉,让他们的双修过程能迅速进入最高效的状态。 光华流转,阴阳二气自两人身上升腾而起,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太极图虚影,将他们笼罩其中。 顾平运转《两仪仙经》,引导着澎湃精纯的灵力洪流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 姜静姝也敛去所有杂念,全力配合,不敢不绷紧精神。 每一次灵力交汇,都伴随着灵魂的轻微颤栗和道则的嗡鸣。 顾平的神念沉入体内,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汇聚而来的庞大灵力,小心翼翼地在那三百道已有道纹的基础上,开始篆刻…… 道纹闪烁着混沌光晕,蕴含着阴阳相生、造化无极的至理,每多一道,都让他对阴阳大道的亲和力提升一分。 过程痛苦而销魂。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冲刷,道纹在血肉神魂上烙印,如同经历着千锤百炼。 姜平紧紧咬着下唇,承受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灵力冲击。 这样的修行对她来说也是益处极大。 她的修为硬生生的被从元婴中期被顾平拔高到了元婴巅峰,只要离开了此方世界就能立地成为化神。 真可谓大吧机中有大造化啊。 汗水浸透了她的几缕发丝,青丝垂下,勾勒出动人的曲线。她努力维持着灵力的输出,为顾平提供着最坚实的支撑。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几道崭新的阴阳道纹在顾平体表浮现,散发出更强的道韵波动。化神三层巅峰的境界壁垒,在这些道纹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顾平心中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感。 是意犹未尽?不,灵力已然磅礴。 是道法不通?不,功法运转圆融。 是一种……索然无味? 这种感觉来得有些突兀。 姜静姝无疑是极好的“鼎炉”,或者说修行伴侣。 她天赋卓绝,底蕴深厚,每一次双修带来的灵力都精纯庞大,支撑着他铭刻道纹、勇猛精进。 她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份,在最初确实满足了他某种征服的快意。 可是,几十个个日夜的朝夕相对,三百次的亲密无间,让一切都变得过于……熟悉。 熟悉到她身体的每一丝反应都在预料之中,熟悉到双修的每一个步骤都如同按部就班的仪式。 就像再美味的珍馐,日复一日地品尝,也会在舌尖失去最初惊艳的悸动。 她放在外界依旧是足以让无数天骄趋之若鹜的“姜仙子”。 她的风采并未因此刻处境而真正黯淡。 但在顾平此刻的感受里,这份“熟悉”本身,却成了一种无形的阻碍。 让他的心神无法达到修行《两仪仙经》所追求的那种浑然忘我、造化无极的巅峰状态。 “熟极而腻……” 第487章 你来助我修行 顾平心中无声地划过这四个字,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怀中紧蹙眉头、全力支撑的姜静姝。 他知道这并非她的过错,而是自己心境上的某种微妙变化。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吗? 不,不对,她只是个鼎炉而已。 后半夜的小世界,显得格外宁静。 顾平轻轻甩出一个剑花,结束了与姜静姝的这次对抗修行。 他体内新添了几道道纹,境界壁垒的松动感更加明显,但距离真正突破,似乎还差了一线契机。 姜静姝感受到灵力的回流,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怎么停下来了? “你做得很好,休息吧。”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姜静姝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穿上衣裙后,默默退开,身影消失在通往她居所的山径。 往日她都能有幸和顾平一同沉眠,今日她也苦恼不知是哪里做的不好,惹得他不高兴,还未天明呢,就让顾平支走了。 ‘下次,肚兜还是穿淡姿色的吧……’ 顾平站在原地,感受着经脉内澎湃却未能打破桎梏的灵力,神念扫过小世界的几座仙山宫阙。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座灵气氤氲、仙禽飞舞的山峰之上。 那是白鹿的居所。 白鹿,身材娇小玲珑、面容曾经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子。 她与姜静姝几乎同时落入顾平手中,命运却稍有不同。 她背后的仙光圣地,并未因为这位曾经的圣女成了顾平的“贴身侍女”而放弃她。 相反,仙光圣地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源源不断地向她提供了大量珍稀资源,其中甚至包括了在外界极其珍贵的“仙光”! 在圣地资源的堆砌下,白鹿的修为提升速度出乎意料。 她甚至比夏元贞更早一步,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化神境! 这无疑引起了顾平的注意和一丝警惕和冷意。 有宝物竟然没有先献上? 仙光圣地的态度耐人寻味,他们似乎在默默投资白鹿,让她在顾平身边维系着一种特殊的存在感和价值。 顾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白鹿寝宫之外。 寝宫布置得颇为雅致,带着几分仙光圣地的空灵气息。 推门而入,白鹿显然没有预料到顾平会在此时到来。 她正盘坐在玉榻上调息,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衣,勾勒出娇小却比例完美的玲珑身段。 看到顾平,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立刻起身,低眉顺眼地躬身行礼:“公子。”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 曾经眉宇间那份刻薄与狠辣,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儿,温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是,顾平心中清楚,这份温顺之下,藏着怎样的心思。 以及她对外界行事时可能展露的另一面,尚未可知。 但此刻,顾平并不想深究那些。 他需要一点“陌生感”,一点能刺激他冲破瓶颈的新鲜气息。 说到底,此女还未被他彻底占有。 但今夜过后可就说不好了。 顾平走到白鹿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白鹿被迫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俏脸,在她的瞩目之中g眼神怯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顺从,丝毫不见往日的骄纵。 “今夜,你助我修行。” 顾平的声音低沉。 白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温顺地应道:“是,奴婢……定当竭力相助。”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 顾平不再多言,挥手间布下禁制,隔绝内外。 寝宫内的气氛骤然变得不同。 看着眼前这具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感的娇小身躯,感受着她身上那股源自仙光圣地的独特灵力气息,顾平心中那因熟悉感而停滞的修行破关冲动,似乎又重新被点燃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需要的,或许正是这一点点不同。 来打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今夜,他将在这位来自仙光圣地的侍女身上。 寻找突破化神四层的契机。 白鹿身着素雅的月白云纹长裙,墨发如瀑,容颜清丽绝伦,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一种无声的心跳在加速。 白鹿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那擂鼓般的悸动。 陌生的紧张与一丝隐秘的期待交织缠绕。 顾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伸出手掌。 白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将自己的素手放入他的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一股奇异的电流感瞬间窜遍两人全身,那是截然不同的本源气息在相互吸引、试探。 两人盘膝相对而坐,双手相抵。 无需再有言语引导,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一切都不必多言。 白鹿也围观过顾平与其他人双修的风格。 其中修行关窍她心中明白,当然是自行打开。 开始包罗《阴阳交泰秘典》运行精妙,手指掐诀间,少女的姿色全然展露,衣裙已经被顾平摘去。 “怕疼?” “嗯。” “你死都不怕,害怕疼?” 少女再无言,知道自己还是阶下囚,不可能因为这种关系的亲近就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心法在两人体内自发运转起来。 顾平体内磅礴的纯阳元力如同苏醒的火山。 白鹿体内精纯的玄阴元力则似深邃的寒潭。 阴阳二力甫一接触,并非激烈碰撞了。 而是如同磁石两极,瞬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吸引力。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两人接触点扩散开来,寝宫内瞬间亮起朦胧的华光。 元阴元阳,天地间最本源的造化之力。 此刻在他们之间水乳相融。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浩瀚的“大造化”之机,如同初春解冻的江河。 灵力汹涌澎湃地冲刷着两人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白鹿只觉得元阳霸道地冲刷体内,与她本身的玄阴之气纠缠、融合、升华。 这股力量并非破坏。 而是带着一种奇妙的滋养与开拓,让她的境界壁垒都隐隐松动了些许。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愉悦与舒畅感席卷全身。 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轻语。 脸颊瞬间飞上醉人的红霞。 这是阴阳交泰最原始、最深层次的奥妙,远超寻常修炼的体验。 顾平同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白鹿精纯的化神境元阴之力,如同甘霖般浇灌在他略显躁动的纯阳本源上。 他也逐渐放开了对体内蛰伏的那枚金乌内丹的封禁,受到这至阴之力的刺激,金乌内丹如同被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唳!”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的锐利啼鸣在顾平丹田气海中炸响! 第488章 化神四层 那枚凝聚了上古金乌神鸟精粹的内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都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在喷薄,海量精纯而狂暴的太阳真火灵力,如同失控的洪流,轰然爆发! 轰隆! 狂暴的赤金色灵力洪流在顾平体内奔腾咆哮,顺着经络汹涌而出,透过两人相接的手掌,毫无保留地冲入白鹿的体内。 又在她元阴之力的调和、引导下,形成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阴阳循环灵力潮汐,猛烈地冲刷回两人全身! 这股力量强大得令人心悸。 顾平感觉自己的化神境界的经脉仿佛要被撑裂。 这么强? 还是小瞧了这枚内丹。 他强忍着剧痛,心神高度集中,引导着这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灵力洪流,如同驾驭着一条发怒的苍龙,一次又一次狠狠撞向化神四层的境界壁垒! 轰!轰!轰!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神魂的震颤。 那层瓶颈在狂暴灵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却始终未能破开。 顾平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契机就在眼前,如同隔着一层薄纱,却始终抓不住那关键的一点! 他的天资不应该会出现瓶颈的。 只是修行突破速度太快了。 当然这种经历只是在他看来是瓶颈而已,对于其它人来说,根本不是瓶颈。 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从化神两层突破的到四层而已,他就下了定义,觉得自己是在经历瓶颈。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灵力潮汐的冲刷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也带来了力量急速增长的快感。 就在顾平几乎要以为今夜冲击无望时,他心念电转,猛地运转功法的偏门:采补! “给我…来!” 顾平意念如刀,精准地锁定了白鹿体内那股最精纯、最本源的元阴核心!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嗯啊!”白鹿浑身剧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感觉自己最核心的本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攫取,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几乎瘫软下去。 就是此刻! 当那股精纯至极、蕴含着白鹿生命本源印记的元阴之力被顾平强行抽取、融入自身元阳的瞬间。 如同混沌初开,阴阳交泰的极点! 轰咔!!! 一声只有顾平神魂能“听见”的、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在他体内响起!那层化神四层壁垒,在这股融合了极致阴阳本源的冲击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碎裂! 狂暴的灵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澎湃地冲入一片更加广阔、更加坚韧的天地! 顾平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一股属于化神四层修士的强大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将寝宫内的禁制都冲击得剧烈波动,光纹明灭不定。 突破了!更强了。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如同两轮小太阳。 但他并未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他清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白鹿的虚弱与颤抖。 强行采补元阴对她消耗极大。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心念一动,刚刚突破后那更加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灵力,如同温暖的潮水,带着他强大的生命精气,汹涌而温柔地反哺向白鹿。 白鹿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这股温暖浩瀚的生命灵力滋养下,迅速恢复红润,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动人。 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舒适,仿佛干涸的大地得到了甘霖的彻底滋润。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看向顾平的目光中,敬畏之外,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稳定了白鹿的状态,顾平没有丝毫停歇。 《道则仙经》的心法在识海中飞速运转。 他内视己身,与之前和姜静姝双修时不同,这一次,本源刻刀甫一接触阴阳大道的道则,便展现出惊人的顺畅与效率! “嗤…嗤…” 意念驱动下,刻刀在他身上留下纹路。 一条…两条…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仅仅这一次双修循环内,两条完整的阴阳大道道纹便已成功篆刻完成。 顾平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两条! 一次双修竟能篆刻两条道纹! 这效率,是之前与元婴巅峰的姜静姝双修时的两倍。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顾平。 之前在血河借助特殊环境篆刻飞快,他还曾暗自忧虑往后速度会大幅减缓。 如今看来,这篆刻道纹的速度,竟与双修道侣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白鹿化神期的修为和精纯本源,带来了质的飞跃! 这个发现让顾平的心脏狂跳不已,一个更大胆、更令人血脉偾张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化神境便能如此…那若是与…女帝级别的绝巅强者双修…一场又能凝聚多少条道纹?”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让他心神激荡,仿佛看到了通往无上大道的另一条通天捷径。 他看向白鹿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他幽幽开口,“白鹿,你什么时候能成帝?” “?”少女愣了一下。 刚给一棒子就要给甜枣了吗? 她心思婉转,娇小的身子藏在顾平怀中,“公子是想要我扮演女帝吗?” “呃……” 顾平摇头,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突破的契机已抓住,道纹篆刻的奥秘已窥见,顾平再无保留。 他彻底沉浸在《阴阳造化功》的玄妙之中,引导着与白鹿形成的完美阴阳循环。 寝宫内,华光流转,道韵弥漫,两人的气息在一次次深层次的交融中不断攀升、交融、升华。 一夜时光,在极致的修行中飞逝。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试图穿透禁制时,寝宫内的华光与道韵才缓缓平息。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平静。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在化神四层,并且比寻常刚突破者浑厚凝练数倍不止。 更令人心悸的是,感知扫过体内,那代表着阴阳大道领悟的道纹,赫然已达到了三百二十余条! 密密麻麻,交织成网,如同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道则甲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他轻轻松开与白鹿相抵的手掌。 白鹿也同时睁眼,她的气息同样有所精进,修为突破化神二层。 少女眼神更加清澈明亮,带着一丝经历造化洗礼后的空灵与满足。 第489章 仅合作者关系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多言,身影一闪,便离开了寝宫。 下一刻,顾平的身影出现在了精金之矿的矿场上。 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仅仅是站在那里,无形中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就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苏晚棠,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降临。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平,美眸瞬间瞪大,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浓浓的无奈。 她能感知到顾平的修为已至化神四层。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而且那周身萦绕的、源自道纹的恐怖道韵,厚重得让她都感到一阵心悸。 苏晚棠忍不住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这几日为了追赶,每晚不惜代价地燃烧仙光辅助修行,心无旁骛,几乎耗尽心力,修为才堪堪突破到化神三层。 而眼前这个家伙呢?一边享受着双修的造化,一边篆刻着令她都眼馋的道纹,修为还能如此突飞猛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禀能形容了,简直是…逆天!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自己“苦修”方式的怀疑涌上心头。 就在苏晚棠内心五味杂陈之际,顾平储物袋之中玉册闪烁青光。 顾平眉头一挑,迅速读取其中信息。 “墨知白已突破化神四层,中州那位雏龙气息深不可测,提升不明。其余人等皆有显着进境;最关键的是,他们将于今日清晨动身,直指精金之矿!预计最快两个个时辰内抵达!” 信息中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奔雷。 墨知白突破的消息印证了竞争者的强大,而九王的到来更是让清晨的矿场多了许多急切氛围。 刚刚还在调息的众人猛地起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各种挖掘、搬运的法术光华冲天而起。 顾平更是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矿区最深处,亲自出手。 他周身道纹微亮,手掌如刀,切割坚硬的矿石如同切豆腐,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块被挖出的、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精金矿石被迅速收走。 顾平的眼神锐利如鹰,动作迅捷如电,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这些深埋地底、可能蕴藏着帝血、宝药、功法甚至帝兵碎片的矿石,任何一块流落出去,都可能成为某个潜在对手崛起的资本,成为他未来无敌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断他们的路,铸我无敌基!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心跳在胸腔内狂野地擂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巨大的开采压力。 二十多人如同疯狂摘宝,灵力与汗水交织,矿石的撞击声、挖掘的轰鸣声、急促的呼吸声在矿洞深处奏响一曲紧张到极点的交响乐。 当最后一块闪烁着幽暗光泽、明显不同于常的核心矿石被顾平亲手收入囊中,并且他强大的神识反复扫过最深处的矿脉,确认再无遗漏后。 “撤!清理痕迹!” 顾平声音平静下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众人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出矿洞核心区域。 一道道净尘术、化迹符、掩息术的光芒亮起,疯狂地抹除着他们刚刚停留、挖掘的一切气息和痕迹。 翻动的土壤被重新抚平,散落的碎石被清理干净,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都被特殊的法诀驱散。 就在众人刚刚完成最后的痕迹清理,急速离开,甚至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时。 天际线的方向,几道颜色各异、速度惊人的遁光,如同撕裂天空的流星,带着强大的气息,已然清晰可见。 距离精金之矿,不过数里之遥! 顾平站在矿场边缘,背对着来人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中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如同战鼓般擂动的心跳。 他缓缓转过身离开,脸上所有的紧张与急迫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淡然。 苏晚棠开口,“一块都不给留?” “不给。” “你还是你从来没变……”她脸上带着笑意,她筹谋预备了少年,思索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从未想过在神话之地和别人是如此竞争机缘的。 这一切如同梦幻。 顺利的不像话。 顾平展露笑意,“也不是没留,他们肯定会开采出不少价值不那么高的矿石,并且甘之如饴。” 少女眉头轻皱,“他们得不到好的矿石,如何能够甘之如饴在此采矿呢呢?” “青玉和仙逸会时不时的拿出几个好宝贝的。” 苏晚棠哑然,摇头叹息,“我幸好没有与你为敌,与你竞争真是让人害怕。” 顾平深深看她一眼,长叹一声,“如果我们两人之间只有利益交际,将来在大道面前,说不清楚是敌是友,我们现在不也只是合作者的关系吗?” 苏晚棠一愣,眼圈有些发红。 但她也什么都没说。 两人都站在距离矿场极远的地方动用瞳术,看着矿场的那群人。 …… 矿场,一片“宁静”。 只有风吹过裸露矿石发出的呜咽声。 九道遁光,如同陨星,降落在精金之矿的边缘。 拓跋峰环视着眼前这片广袤而沉寂的矿区,脸上浮现出笑容。 “哈哈哈!好!好一个精金之矿!此地宝光内敛,应有重宝在其中啊。” 青玉和仙逸抿唇。 宝光内敛? 那他娘的是没宝物了。 拓跋峰声如洪钟,“昔日的前辈,记载此地乃神话密地中金气最为汇聚之所,历经万古岁月,不知孕育了多少奇珍异宝!纵使前人如过江之鲫,也绝不可能将此地掏空!诸位,我们的机缘来了!” 他的话语点燃了其他几人的心思。 柳无痕手持折扇眼中精光闪烁。 萧璃与墨知白并肩而立,神色相对平静,但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凝重。 “表层杂乱,显是前人随意翻检所留。真正的精华,必藏于地脉深处,磁场混乱、金气杀伐最盛之地!动手吧,各凭本事!” “好!各凭本事!” 各自祭出法器或施展秘术。 一时间,矿区内灵力激荡,轰鸣声不绝于耳。 坚硬的岩壁在化神修士的力量下纷纷碎裂剥落,尘土飞扬。 然而,随着挖掘的深入,最初的兴奋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渐渐冷却下来。 拓跋峰开辟一片岩壁,碎石纷飞后,露出的只是几块品相普通的矿石,与他想象中的神光内蕴、宝气冲霄的景象大相径庭。 他眉头紧锁,不信邪地换了个方位,再次猛力挖掘。 第490章 真是怪事啊 “咦?怪事!” 西域的柳无痕也停下了手中的玉扇,他面前的坑洞里,只有零星几块闪烁着黯淡光泽的金属矿石,品质甚至比不上他在外界某些大型灵矿的收获。 “此地金气确实浓郁,远超别处,可这矿石…怎生如此…稀疏平常?”他语气中满是困惑。 墨知白面容清苦,手持一柄拂尘般的法器,轻轻扫过岩壁,所过之处岩石自行剥落,效率极高,但清理出的区域,有价值的矿石同样屈指可数。 倒是东域的“仙逸”和“青玉”运气似乎不错。 “仙逸”操控着一柄灵巧的飞剑,切入岩层,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隐有温润神光的矿石被撬了出来。 “青玉”则在一处角落,挖出了一块通体萦绕着微弱紫气的金属矿胚。 这两块矿石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散发的灵韵明显强过其他人挖出的那些。 “两位仙子,好运气啊!” 柳无痕摇着扇子,语气带着羡慕和探究意味。 仙逸谦逊一笑:“侥幸,侥幸罢了。” 青玉也只是微微颔首,将矿石小心收起。 一日时间在持续不断的挖掘与收获平平中匆匆流逝。 夕阳的余晖将矿区的影子拉得老长,九王陆续停手,聚集在矿洞入口附近稍作休整。 大多数人脸上依旧平静。 虽然储物袋中的收获远低于预期,与记载中描述的“遍地宝矿”、“金气化液”的盛景相去甚远。 但他们都是最顶级的人物,收获与否都会将内心的变化摆在脸上。 就连拓跋峰此刻都异常平静。 在众人之中,萧璃与墨知白的眉头,却从一开始就未曾真正舒展过,此刻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疑虑。 不同于其他人是首次踏足这片矿区,她们二人进入神话密地时,空间传送的落点,恰恰就在这精金之矿! 她们还曾在这片区域停留过短暂的时间,并随手挖掘过几处相对容易开采的矿点。 萧璃清晰地记得,当时虽然表层也被翻动过,但稍微深入一些,就能轻易发现品质相当不错的矿石,蕴藏的金属灵性和金气之浓郁,令人印象深刻。 怎么才短短数十日过去,她们再次回来,感觉就像是换了个地方? 表层之下,那些本该蕴藏丰富矿脉的区域,如今竟显得如此贫瘠? “知白,你是否也觉得…此地变化太大?” 墨知白俏脸上满是凝重:“确实蹊跷。数日之差,天壤之别,不合常理。” 两人不再言语,而是默契地散开,开始以远超他人的细致和耐心,仔细探查矿洞内部。 终于,在靠近矿区深处、一处相对隐蔽且磁场干扰尤为剧烈的角落,墨知白细细感应着此处岩壁断面上的纹理和残留的气息。 “这断口…太新了。残留的灵力扰动…虽然被刻意掩盖,且与此地混乱的磁场融合,但仔细分辨,仍有极其微弱的不同源灵力残留…” 萧璃闻言,立刻上前,她双眸之中隐隐有玄奥符光流转,显然动用了某种强大的瞳术或秘法,仔细审视墨知白所指之处。 片刻后,她脸色微变:“痕迹虽被抹去大半,但残留的‘新痕’与旧痕的细微差别,瞒不过我。”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剧震。 “走!” 萧璃低喝一声,与墨知白身形一晃,瞬间冲出矿洞,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云霄! 两人立于高天之上,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扫视。 扫过连绵的山脊、谷地、以及天际线模糊的远方。 她们试图捕捉任何可能正在远离的遁光、残留的空间波动,或是大队人马行动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而,视野所及,唯有神话密地亘古不变的苍茫景象。 以及下方矿区其他几位同伴疑惑抬头的面孔。 没有任何可疑的遁光,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残留指向某个方向。仿佛那些捷足先登者,凭空消失了一般。 “看来…已经走远了,或者有特殊手段隐匿了行踪。”萧璃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甘和深深的疑虑。 两人缓缓落回地面。 拓跋峰等人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萧璃并未完全隐瞒,沉声道:“我与墨仙子发现此地确有他人新近挖掘的痕迹。”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开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是谁?!”拓跋峰怒目圆睁,“竟敢抢在我们前头?”他的反应尤其剧烈,似乎痛恨。 柳无痕摇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神闪烁:“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将这片看似广袤的矿区深处…变得如此‘干净’?这效率…未免太惊人了些!”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的九人,最后,不约而同地停留在了“仙逸”和“青玉”身上。 “仙逸”和“青玉”心头凛然,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一丝被怀疑的愠怒。 “墨仙子的意思是…怀疑我们东域二人?” 仙逸眉头紧皱,语气带着质问。 墨知白缓缓摇头:“时间对不上。我等在云上之城耽搁了一个多月,期间都在炼化淬神云罡,诸位皆在,无人长时间离开。而‘苏晚棠’、青玉两位道友,是最后抵达庙宇与我们会合的。从庙宇区域赶到此地,所需时间并不短。若说他们能在与我们汇合前,抽空来此并完成如此大规模的深度挖掘…可能性微乎其微。时间…太仓促了。”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况且,她们方才也在此地挖到了好矿石,若真已扫荡过深处,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这个分析合情合理,众人眼中的怀疑之色稍减。 拓跋峰等人也明白,东域二人单独行动的时间窗口确实太小了。 “那…究竟是谁?!”拓跋峰依旧追根究底地问道,眼中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 “不知。”墨知白摇头,清苦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云,“但此人或此势力,手段通天,不仅行动隐秘迅速,更能精准地挖走最精华的部分,甚至能瞒过此地混乱的磁场干扰…绝非易与之辈。” 她顿了顿,看向矿区深处,“不过,时间如此之短,对方即便再厉害,也未必能将整个矿区最核心、最深处的所有宝物尽数取走。或许…还有一些隐秘的、未被发现的矿脉或藏宝点。” 拓跋峰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所言甚是。我等仍需深入,仔细探查。” 第491章 云宫没死? 接下来的十日,九王摒弃了最初的浮躁,开始进行地毯式的深度挖掘和探索。 他们各展神通,向更深、更危险、磁场扭曲如同实质的区域挺进。 拓跋峰甚至动用了一件破禁秘宝,轰开了一处被厚重金属岩层封死的古老矿道。 然而,结果却令他们更加沮丧和困惑。 收获不能说没有,零零星星也挖出了一些矿石。 但开出来的东西,只能用“平庸”二字来形容。 最好的也不过是几块蕴含了精纯金精之气、可以炼制大乘一级法宝的金属锭,或者一两株生长在特殊金气环境中的灵草,与“仙逸”、“青玉”第一日开出的那两块神光内敛的矿石相比,都远远不如。 更遑论传说中记录在案的仙金? 一次次的失望积累,如同沉重的阴霾笼罩在众人心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柳无痕看着手中一块刚刚切开、只蕴含少量庚金的矿石,扇子也摇得有些无力,“此地金气浓度依旧极高,可为何…就是挖不出像样的东西?仿佛…仿佛最精华的矿脉核心,被人用勺子精准地挖走了一样!” 拓跋峰烦躁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难道真有人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搬空了整个矿区的精华?” 这一次,萧璃和墨知白没有再出言反驳或分析。 她们两人站在一处被挖掘得面目全非的深坑边缘,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璃手中捏着一小块刚挖出的、品质低劣的矿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望着眼前这片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矿区,心中的疑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几乎化为实质的阴郁。 十日! 整整十日! 她们九人,几乎将这片矿区的核心地带翻了个底朝天! 用尽了手段,探遍了每一个磁场异常点,挖开了每一条可能的古老矿脉…结果呢? 收获连塞牙缝都不够。 绝不是因为矿区本身贫瘠,更不是她们运气差。 墨知白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而凝重,“这绝非巧合了。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萧璃沉默不语。 平静的眸子里寒芒爆射,一字一顿地低语道:“在我们九人之中…有人趁着在云上之城修炼的一个多月里,瞒过所有人…偷偷来过这里,并且…搬空了此处矿区。”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上两人的心脏。 她们的目光,带着审视,缓缓扫过正在矿坑各处,或疲惫、或烦躁、或仍在徒劳挖掘的其他七道身影。 是谁? 墨知白的性格向来阴重不泄,心思之细腻、手段之阴狠,在同辈中罕有匹敌。 精金之矿的收获远低于预期,这让她心头疑窦丛生。 十日徒劳无功的挖掘,不仅耗尽了耐心,更让她坚信必定有人捷足先登,窃取了本该属于她的机缘。 少女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剩下的七人,每个人似乎都无破绽,都符合在云上之城修炼后一同前来的轨迹。 “滴水不漏……” 墨知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抵挡地磁力的阵盘。 越是看似完美,越证明有人在精心布局。 她开始将这段时间所有可能的错漏、所有细微的不协调之处在脑海中铺陈开来。 “时间线上,似乎没人能提前脱离大队,长时间潜入矿区深处…” 忽然,她的思绪骤然停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云宫!”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北域珍宝楼掌柜,在云上之城被割下头颅的云宫。 墨知白的心猛地一沉。 没错,云宫“死”了,是第一个变故,直接导致了众人的猜忌和内讧。 但…云宫的脑袋呢?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场面混乱,众人只匆匆瞥了一眼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随后拓跋峰,便以收殓同行者遗骸为由,迅速将其收走了! 之后拓跋峰的言行…墨知白仔细回忆,拓跋峰这几日的情绪似乎比其他人都要“激烈”一些。 无论是质疑还是愤慨,都显得格外“投入”,仿佛在刻意引导着什么。 “好一个金蝉脱壳!” 墨知白眉头骤然紧蹙,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若真是如此,这云宫的心智和胆魄堪称恐怖。 她利用了萧璃,精心策划了一场假死。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命案”吸引、陷入相互猜忌和停留在云上之城修炼的那段时间里,真正的“死人”云宫,估计早已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潜行至精金之矿,甚至…可能已经光顾了其他区域。 只有“死人”才不会引起怀疑,完美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和感知之外。 “天下聪明人…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都装不完。” 墨知白无声地叹息,带着一丝自嘲和更深的忌惮。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最佳的追踪时机,云宫若真未死,此刻恐怕早已带着丰厚的收获,不知隐匿在秘境何处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拓跋峰似乎是唯一的知情人,但此时动他,并不划算,而且现在这些都还是只是她的猜测,接下来,要看看拓跋峰是怎么行动的才能确认自己的猜想。 就在墨知白抽丝剥茧、扼腕叹息之际,距离精金矿脉已然遥远的云上之城,正上演着另一幕。 历经十日疯狂的搜刮。 顾平和苏晚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片悬浮的云中仙境。 与墨知白等人的拘谨不同,他们在这里如入无人之境,放肆地攫取着一切。 “呼!” 顾平凌空而立,周身毛孔舒张。 《掠食天地》功法被他运转到极致。 磅礴精纯的“淬神云罡”如同受到无形巨鲸的吞吸,化作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洪流,汹涌地没入他的体内。 他的识海在欢呼,神魂之力在云罡的淬炼下飞速凝实、壮大,神识覆盖的范围和精细度都在不断提升。 这感觉美妙无比,如同久旱逢甘霖。 若是现在他和苏晚棠待在血溪之中,他的神识一定能清晰的识别她身上的每一根绒毛的…… 然而顾平犹嫌不足。 他家里人那么多,总得给家里人带点东西。 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这点云雾怎么够?” 他低喝一声,直接撑开青铜门户,如同袋口张开,强大的吸力形成旋涡,不再是吸收炼化,而是直接暴力地抽取、收纳! 第492章 北域掌柜云宫 大团大团如同实质棉絮般的云罡被强行剥离云层,鲸吞般卷入其中。 原本氤氲缭绕、仙气十足的云上之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大片区域甚至露出了下方深色的虚空背景,如同被啃噬过的巨大。 苏晚棠虽未如顾平这般夸张,但也施展秘法,将精纯的“雾髓”。 淬神云罡的精华核心,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温养。 她对顾平这种近乎“抄家”的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欣赏这种实用主义的狠辣。 在近乎抽干了外围区域的云罡后,顾平犹不满足,目光灼灼地扫视着整座云城。 “好东西应该都藏在城里。” 他拉着苏晚棠,如同最专业的抄家队,开始对云上之城的每一座残破殿宇、每一处云台玉阶进行地毯式搜查。 神念如犁,细致地扫过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丝灵力波动或空间异常。 收获颇丰,一些被前人遗漏的、镶嵌在墙壁或地板的灵玉、奇异的云属性矿石、甚至几件残破但灵性未失的古宝,都被他毫不客气地笑纳,扔进小世界。 “差不多了,好东西也就这些了。” 顾平拍拍手,意犹未尽地打量着这座宏伟却已显得空荡的云城,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这整座城…能不能搬走?” 我看这座云上之城也是好宝贝啊! 虽然知道可能性极低,但他还是忍不住评估其结构和空间稳定性,琢磨着有没有可能将其整体挪移进自己的小世界,成为一处独特的景观和资源点。 就在他摩拳擦掌,准备尝试他那惊世骇俗的“搬家”计划时。 一股极其微弱、几近于无的异样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微小石子,被他和苏晚棠同时敏锐地捕捉到了。 两人眼神瞬间交汇,无需言语,默契自生。 苏晚棠指尖微不可察地萦绕起一丝寒意,顾平则悄然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如同鬼魅般融于稀薄的云雾中。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动作和声响,朝着那丝气息传来的方向,无声无息地逼近。 一步,两步… 转过那云柱,眼前的景象让顾平和苏晚棠眼神都微微一愣。 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立于宫殿残垣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仙裙,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她似乎正在全神贯注地感知着什么,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顾平和苏晚棠同样敏锐且修为高深,几乎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目光,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面容清丽,线条分明,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冷静与疏离感。 她的眼睛,平静无波,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看向顾平和苏晚棠时,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洞悉的了然。 正是本该身首异处、死于非命的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 她没走,还留在了这里。 苏晚棠身上的寒意瞬间凝实了几分,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顾平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真正对手时的肃穆。 除了他们这两个胆大包天的“窃贼”,竟然还有人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独自留在云上之城? 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比他们准备的更早,行动更加隐秘! 云宫的目光平静地在两人身上扫过,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顾平,苏晚棠。” 她准确地叫出了两人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确认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苏晚棠向前微踏半步,笑着开口,“云掌柜好手段,假死脱身,金蝉在前。不过,你不怕我们二人联手,将你永远留在这里么?” 她指尖的寒芒吞吐不定,锁定了云宫周身要害。 云宫闻言,嘴角竟勾起一抹极其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不是嘲笑,是一种源于绝对自信的从容。 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我若是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 话语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近乎狂妄的自信,让顾平和苏晚棠同时感到一丝荒谬,随即又化为一丝被点燃的战意。 很好,终于有一个人敢如此跟他叫板了。 他这一身实力近日来姜静姝和白鹿都连声称赞,不敢硬抗,只得以软击之。 眼前此女有大自信,必定也有大实力。 有点意思。 顾平和苏晚棠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 顾平一步跨出,站到了苏晚棠身侧,脸上的肃穆瞬间被一种更加张扬、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容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云宫,眼神锐利如刀,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云殿废墟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云掌柜,自信是好事。不过,现在摆在伱面前的路,只有三条。”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屈下: “第一,被我们二人联手打杀在此,身死道消,你藏在别处的那些收获可就全归我们了。” “第二,”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笑着开口,“做我的鼎炉。放心,待遇绝对优厚,保管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欲仙欲死’,修为还能蹭蹭涨。” “至于这第三嘛…”顾平的笑容带上了一丝邪气,“发下道誓,永远闭上你的嘴巴,今日我们可以当做没见过。” 这云宫和他没仇,他并不打算做的太绝,只要别人发了道誓,他还是愿意给一条活路的。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三条路”,云宫脸上那抹淡然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加深了些许,只是笑意未及眼底。 她的眼眸深处,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冽。 “呵,”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难以察觉的轻蔑,“东域的雏龙,顾平…果然名不虚传。这份放肆,这份张狂…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既然你这么开口了。” 云宫那清丽面容上绽放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俯瞰蝼蚁的从容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顾平那三条充斥着强权与征服意味的路,在她眼中丝毫算不上威胁。 只是一个可供她随意反转的拙劣剧本。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鬓角垂落的几缕青丝,动作优雅,眼底深处却锐利如冰铸的刀锋,直刺向顾平。 “顾道友开出的台阶,”云宫的声音清冷依旧,“本座并无兴趣踏足。” 她微微一顿,红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弧度,清晰地吐出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的言语:“倒是本座这里,也有两条路给你选选。” 第493章 抬手镇压 顾平眉峰倏然扬起,眼眸中,原本的玩味被一种更为炽烈的兴味所取代。 苏晚棠则是不动声色地绷紧了神经。 都是珍宝楼的掌柜,她希望云宫不要太过分了,否则她今日可能真的会变成阶下囚。 可惜。 事不遂人愿。 “其一,”云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云殿废墟中,“被本座当场打死,你这一身机缘气运,尽归我有。” 她停顿片刻,目光如同实质般在顾平身上逡巡,带着一种品鉴奇货的意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许,“其二,乖乖放开心神,让本座种下神魂禁制,从此奉我为主。本座倒是很欣赏你这等天资卓绝的奴仆,带在身边,端茶递水,征战诸天,想必是桩极有意思的美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漂浮的云雾都停止了流动。 “嘶……” 饶是见惯了风浪、行事百无禁忌的苏晚棠,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顾平飞快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诧。 此女……当真是要逆天了吗?! 竟敢如此口出狂言,反客为主。 顾平则像是看到另一个自己一样……霸道,喜欢收奴仆。 苏晚棠心头猛地一跳,寒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她太了解顾平了,云宫这等狂妄到极致的言语,绝非能熄灭顾平的怒火,反而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 必将激起更为狂暴的反应。 她几乎可以预见,此刻在顾平的脑海之中,恐怕已经将眼前这位胆大包天的北域珍宝楼女掌柜,视作了一件亟待征服、并要好好“享用”的稀世美人了。 唉,好好的第三条给你云宫走,你反而不走。 可惜。 多少的女天骄。 “哈哈哈哈!”顾平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发现新猎物的狂喜与兴奋。 他没有动怒,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锁定了云宫,如同盯上了最诱人的猎物。 “好!好得很!云掌柜这份狂傲,当真是深得我心!不过……”他话音陡然一转,“狂,是要有资本的!” 话音未落,顾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面对如此狂妄的挑衅,顾平选择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以力压之! “嗡!” 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天光都为之一暗。 顾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云宫面前,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右手五指箕张,指尖萦绕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仿佛能撕裂苍穹! 《真龙搏天术》中的“裂天爪”!一爪探出,他周身陡然亮起密密麻麻、璀璨夺目的金色道纹! 七千多条道纹!如同七千多条微缩的太古真龙虚影同时咆哮、游弋!磅礴浩瀚的龙威与肉身神力完美融合,随着那一爪悍然抓下!爪风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 云宫眉头轻皱! 她万万没想到顾平说动手就动手,更没想到对方的攻势如此迅猛、如此霸道。 但她毕竟心智与实力皆属顶尖。 在顾平消失的刹那,一股远超寻常化神修士的磅礴灵力便已从她体内汹涌而出。 轰。 化神五层! 云宫的修为竟然已经到达了化神五层! 苏晚棠的眉头瞬间紧锁。 这云宫在神话密地中究竟得到了何等逆天的机缘?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化神五层。 这份修为,放在任何一方地域,都是绝对强大的天骄。 云宫周身灵力激荡,形成一道道坚韧无比的防御屏障,其上符文流转,显然品阶极高,试图硬撼顾平这裂天一击。 他引以为傲的化神五层修为和精妙防御,在顾平那融合了七千道纹之力的“裂天爪”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层层叠叠、灵光闪烁的防御屏障,在顾平的龙爪之下,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划过的薄冰,瞬间被撕开数道巨大的豁口。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震得云宫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扔子摇晃,几近崩溃!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顾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日,他遇到了称手的磨刀石。 爽! 云宫修为越高,他反而越高兴。 裂天爪撕裂防御的瞬间,他的左拳已经蓄满了更为恐怖的力量。 《真龙搏天术》真正的大杀招“截天拳”。 拳未至,一股仿佛要截断天地、粉碎万物的恐怖拳意已然锁定云宫。 顾平的左臂上,七千道纹光芒大盛,尽数汇聚于拳锋。 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条真正的太古真龙,带着粉碎真空、破灭万法的无上威能,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真龙搏天术的绝世奥义在其中蔓延,此术虽然不如妖丹中的术法,但也是万兽仙宗的至高传承。 拳锋所向,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云宫刚刚被裂天爪撕开防御,气血尚未平复,面对这紧随其后、威势更胜一筹的“截天拳”。 她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 她娇叱一声,双手结印,一面由纯粹灵力凝聚、布满古老符文的玄龟巨盾瞬间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可惜,太迟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云殿废墟中炸开。 顾平的拳锋狠狠印在那玄龟巨盾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下一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盾,连同其上闪烁的符文,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爆碎。 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拳势丝毫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云宫仓促间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狂暴无比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云宫所有的防御。 她只觉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撞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如同血箭般从云宫口中狂喷而出。 她曼妙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这恐怖的一拳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根断裂的巨大云柱之上。 “轰!”云柱剧烈震动,裂纹蔓延。 云宫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她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曾经冷静自信、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 第494章 天骄落败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她可是化神五层。 在这方天地之中足以傲视同辈的存在。 为何…为何在顾平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那一爪一拳,蕴含的力量简直非人。 快!准!狠! 霸道绝伦,摧枯拉朽! 剧烈的疼痛和气血翻涌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息,她才勉强回过神来,望向那个缓缓收拳、依旧气定神闲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让她浑身冰冷的念头: 此人的肉身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虚神境的巅峰。 甚至更强。 这根本不是一个化神期初期修士该有的体魄。 他是怪物吗? 此时此刻,她骤然反应了过来她败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什么自信,什么狂傲,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逃,必须立刻逃走! 此地绝不可久留! 云宫强忍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传来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起最后一丝灵力,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就要施展秘术遁走。 然而,她的身影刚刚掠出不到十丈,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瞬间封锁了她前方。 苏晚棠广袖翻飞,早已封锁四方空间,云宫此时已无处可逃。 “何必徒劳?” 顾平走来,玄黑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形高挑,坚韧,肉身的之力恐怖,形体如同天生的美男子,虎背蜂腰,走向云宫的步子是极具压迫感的。 他垂眸扫过云宫因剧痛而颤抖的肩胛,那里被“截天拳”轰出的伤口正逸散难以磨灭的道纹,不断蚕食她的生机。 第一次动用道纹的力量就如此强大。 顾平欣喜,却又无奈,太强的话,真的会没有对手吗?一个可敬的化神五层的对手,仅仅也只能抗他两招吗? 可惜,可叹。 “方才那两招,你连我七成威力都未逼出来。” 他屈指弹开袖口沾染的血珠,语气带着索然无味的遗憾,“化神五层修士,竟接不住我一拳。” 云宫背抵着断裂的云柱喘息,往日掌管北域珍宝楼时的高傲荡然无存。 她看着顾平指尖流转的密密麻麻的道纹。 终于明白为何玄甲卫、拓跋峰那样的雏龙想和顾平交手了,这位名声动荡五域的年轻人,并非是虚名在身。 他的强大,世人不应该当做玩笑才对,小看他的人,或许都不在了。 他的肉身恐怕离传说中的虚神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云宫心头无限悲叹,她本是天赋极高,修行之路青云直上,本应该是遨游天际的真龙。 走出北域,今日却被一拳打成重伤。 心头往日的所有气焰、所有骄傲此刻都让她哀痛。 ‘霸道乎天骄争锋路,可叹,我竟在此刻便泯然众人矣……’ 败了。 大败,此刻她竟然难以抬起手臂再去掐诀,让自己的失败多一些体面,身上的血水灰尘她都无力去去除。 一时间,这个心气极高、天赋极高、仙路有望的少女,悲痛至极,竟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苏晚棠沉默。 残忍的世道啊,为何长生如此遥远,人人争渡,人人败亡,何时仙界降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同为珍宝楼的掌柜,她此刻感同身受,难以排遣云宫脸上的泪。 但,眼前这就是现实。 你死我活之间,败者的下场不会多好,不过,若是云宫落在其它至尊强者手中她会死,落在顾平的手中,她还有一条活路能走。 顾平没有那么多悲情时刻。 若是心不狠,他也会有翻船的时候,一步错,步步皆错。 “两条路。”顾平竖起两根手指,阴影笼罩住云宫惨白的脸,“死在此处云海做孤魂,或者...” 他忽然俯身扣住云宫下颌,拇指粗暴擦过她唇边血迹,“做我的鼎炉。” 云宫喉间挤出破碎的惨笑:“顾道友...可否再给条生路?我愿立道誓永守秘密,更可奉上我身上的所有宝物...” 话音未落,顾平五指猛然收紧,将她未尽之语掐成窒息般的呜咽。 “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事?原本我给了你第三条路,可你要打杀我,现在第三条路没有了……” 他松开手,任由云宫瘫软在地。 “你既能假死脱身,独处云上之城,这份心机手段……让我赏识,你能在同辈之中率先登上化神五层,可见你的天赋之之高,气运之强……若是这样死了,未免太过可惜,你本事一域珍宝楼楼主,何不从此追随于我,辅佐真正的雏龙?” 抛开云宫色相来说,顾平真是动了爱才之心了。 这样的爱才之心让他很认真对待眼前自己所做的事,若是收服云宫不成,此女断不可留。 凛冽的天风呼啸着掠过万丈云台。 卷动着厚重的云絮,仿佛天地初开的混沌。 云宫此刻全然没有了傲然与精明。 她伏低的脊背微微颤抖,脸颊紧贴着冰凉的石面,冰冷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她神魂深处残留的惊悸。 听着顾平平静地给出“臣服或死”的抉择时,此刻她瞬间明白了顾平口中“赏识”的真正含义。 这哪是友善的招揽? 只是冷酷的征服而已。 她心里非常的清楚,拒绝的代价,必然是形神俱灭。 一丝求生的本能让她将最后的希冀投向了一旁的苏晚棠。 同为五域珍宝楼的掌柜,或许…… 或许苏晚棠能看在同僚之谊上,替她说上一句话?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助与哀求。 然而,苏晚棠只是缓缓地、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云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无法左右顾平。” 这并非推诿,而是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今日亲见顾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后,苏晚棠心头同样受到极大触动。 她比云宫更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年轻好色的男人,其意志坚韧,难以撼动。 除了成为他真正的道侣,或许能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否则,任何试图改变他决定的行为都将是徒劳。 很多时候,苏晚棠甚至觉得,顾平骨子里流淌着一种近乎天道般、俯瞰众生的冷漠。 这或许是所有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身上,都有冷漠。 看到苏晚棠眼中那份爱莫能助的平静,云宫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她嘴角扯出一抹惨然的笑意,眼中光彩尽失。 …… 我操各位道友,怎没人评论,我好像单机码字一样。来点动静,动静大了就安排福利章节。 第495章 求求你停下来 所有的骄傲、算计、不甘,在绝对的力量与冷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倒了所有。 “奴婢……奴婢愿追随主上,侍奉左右,绝无二心。”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绝望后的认命。 顾平微微颔首,脸上无悲无喜。 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抬手,指尖一点幽深如渊的黑色光芒凝聚,天灵狗丹蕴含的至高奴役之力。 手中繁复的掐诀结束,光芒一闪,毫无阻碍地没入云宫的眉心。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撕裂了云端的寂静。 云宫的身体猛地弓起,又重重砸落在地,剧烈地抽搐、翻滚。 此刻,她遭遇的不像是肉体的痛苦,是在生命本源与灵魂深处的酷刑。 仿佛有亿万根无形的钢针,从每一寸骨髓、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神魂微粒中穿刺而出。 是在无尽的业火中焚烧,在九幽寒冰里冻结,极致的痛苦让她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崩裂,渗出鲜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眼中只剩下对无边痛苦的恐惧。 “停……停下……求求你……停下……” 她断断续续地哀求,声音破碎不堪。 顾平漠然地偏头。 痛苦好过身死。 他心头明了,像云宫这样心高气傲、智计百出的女子,普通的威慑根本不足以让她彻底臣服。 唯有让她一次性地、刻骨铭心地记住反抗的代价,记住这深入灵魂的痛楚,才能彻底磨平她的棱角,让她明白何为奴印是不可逾越的界限。 唯有如此,日后驱使起来才可如臂使指,再无隐患。 这是驯服烈马的必要手段。 也或许是狗丹最上乘的秘诀。 仿佛过了一个纪元那么漫长,又仿佛只是刹那。 顾平心念微动,那折磨灵魂的奴印之力瞬间平息,一枚奴印在少女的后腰凝聚。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云宫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血水与汗水混合,淡香盈动,晶莹的肌肤之上多了一层苍白。 劫后余生的巨大落差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新跪伏在顾平脚下,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那句烙印在她灵魂深处的话语。 “奴婢云宫,拜见主上。” 顾平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手臂,一股温和的力量将她虚浮的身体托起。 然而,云宫双腿发软,根本无法站稳,依旧半跪着,只是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顾平平静无波的脸。 “主上……”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您……您……到底有多强?” 这个问题,仿佛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试图理解眼前这颠覆她认知存在的救命稻草。 顾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再次望向那无垠的天际。 云海在他脚下翻腾,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苏晚棠站在他侧后方,眼神复杂。新晋的奴婢云宫,仍半跪在他脚边,仰望着他如同仰望神只。 沉默在云端弥漫,只有风声呜咽。 许久,顾平才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我亦不知。”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浩瀚力量,体内数千道纹凝聚的超越常理的伟力。 “我的极限在何处?或许……”他目光悠远,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在化神之境,我已难觅敌手。” 他的言语没有狂傲意味,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实力的冷静判断。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然则,我辈修士,目光岂能仅止于此?” 他望向天际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若只将同辈天骄视为敌手,争那所谓的‘同辈无敌’虚名……此等无敌之路,未免太过狭隘,太过无趣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凝: “我之敌,当为踏过岁月长河、底蕴深厚的老辈巨擘。” “我之敌,当为横压当世、道法通天的绝巅强者。” “而非……”他目光低垂,扫过依旧跪伏的云宫,仿佛是扫过这世间芸芸众生,“永远,不会是弱者!” 此言一出。 如同惊雷炸响在云宫的心头。 “咚!” 她浑身剧震,刚刚勉强支撑起的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头颅重重地叩在冰冷的云石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番话中蕴含的滔天气魄与无敌信念,着实击碎了她过往所有的心性。 “我……奴婢明白了!” 顾平摇头,“你我之缘分说起来,是我见色起意,往后你叫我公子便可。” 少女仿佛窥见了仙路的真谛,“我败在何处……要走无敌路,必先有无敌心,今日……我有幸,得见公子无敌之心。” 她的眼中,恐惧渐渐被敬畏所取代。 眼前之人,眼前之事,已非她所能揣度的境界。 一旁的苏晚棠,眸中也掠过平静后的波澜。 顾平此语,已然道尽了他那超越年龄与境界的格局与野心。 她不禁轻叹,声音带着一丝复杂与感慨: “你之所求……或许,这一世能踏足那传说中的仙道绝巅之人,便是你了。” 顾平闻言,终于从遥远的天际收回目光,看向苏晚棠,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那笑容中却并无丝毫骄矜。 “晚棠此言差矣。”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修行之道,浩渺无垠。我等修士,最应铭记于心者,莫过于……” 他抬头,再次望向那似乎永无尽头、深邃莫测的苍穹: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间……何来绝对的真无敌?” “……” 云宫伏在地上,咀嚼着这看似矛盾却又蕴含至理的话语。 拥有睥睨当世、挑战老辈的无敌之心,却又深知大道无涯、永怀敬畏。 这两种看似截然相反的特质,在顾平身上却完美地融为一体。 她不禁心悦诚服,再次深深叩首。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云宫……受教了!” 风,依旧在呼啸。 云上之巅,三人一跪一立一静观,构成了一幅无声的画卷。 顾平的目光,已再次投向那无垠的远方,仿佛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去探寻的答案。 ‘师尊,你离开要去寻找的答案,是这样的答案吗?’ 第496章 抄家队重出江湖 苏晚棠神情寂寥。 眼前平静身影之下,蕴藏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与未来? 无人知晓,但此刻,一股无形的、名为“无敌”的气韵,已然笼罩了这方云端的天地。 有谁不服? 收服云宫之后,对于云上之城的收取,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珍宝楼敢邀请的顾平进入此地,敢邀请如此之多的雏龙进入此地想必是早有准备的。 肯定不会担心哪位修士将这里搬空。 顾平猜测必定如此。 随后。 一道道曼妙的身影伴随着空间涟漪,接连不断地出现在这片空旷却曾氤氲着神雾的云台之上。 眨眼间,二十多位位容颜绝丽、气质各异的女子已将这片区域站满。 她们身着不同风格的华服仙裙,修为气息或如幽谷深潭般内敛,或如出鞘利剑般锋锐,最弱的也有元婴巅峰。 其中更有十几道身影的气息磅礴浩瀚。 不明所以的云宫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她神情剧烈变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 这是怎么回事? 世间还有如此奇事?随意让人进入此地? 她先前还自恃化神五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足以傲视群雄。 甚至设想着将其他九人的收获据为己有。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阵容堪称恐怖的阵容。 她那点可怜的孤傲瞬间被碾得粉碎。 她能感觉到,这二十多位女修中,至少有十几位的气息完全凌驾于她之上,随意走出一人,都足以将她轻易震杀! 她看向顾平。 这还是与我同辈的修士吗? 这些难道都是东王府配给他,来给他护道的吗?不对……这些女修似乎和我一样…… 意识到这些是什么人之后,云宫心头更是无奈至极。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美色,让顾平舒坦舒坦,心想做个鼎炉也没关系的,现在看来,这条赛道也同样很卷了。 唉。 修行不易。 生存也不易啊。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所有的算计和自信,在顾平这随身携带恐怖底蕴面前,显得何其愚蠢可笑! “动手吧。” 顾平的声音平淡无波。 二十多位女修瞬间散开,化作一道道流光射向云上之城的各个角落。 她们的效率高得惊人,目标明确无比。 刹那间,这座曾经仙气缭绕、楼阁林立的云上之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 几位精通风系与水系术法的女修联手施法,巨大的旋涡在云层中生成,疯狂地吞噬着残余的淬神云罡和缥缈神雾。 云气被强行压缩、凝聚,化作晶莹的液滴或固态的云晶,被她们有条不紊地收入特制的玉瓶或储物法器之中。 空气中那令人心神宁静、辅助悟道的特殊气息急剧稀薄。 这些女修心里很明白,这些剩余的神雾,收集起来都是她们自己来使用了。 这都是她们往后修行的资粮啊。 怎么会留手。 必然横扫一空。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几位女修,直接对着那些保存完好的仙宫楼阁出手。 巨大的琉璃瓦当被一片片小心撬下,闪烁着灵光的梁柱被整根卸下,刻满了防御阵纹的玉石地砖被一块块掘起,连支撑大殿的蟠龙金柱也被连根拔起。 她们的手法精准而粗暴,如同最高效的拆迁队,所过之处,只留下光秃秃的地基和漫天烟尘。 更多的女修则负责更细致的搜刮。 她们的神识如同筛子。 任何蕴含一丝灵力波动的物品都难逃法眼。 散落在角落、看似普通的石块,若其上有天然形成的道纹或古字刻痕,立刻被收起;生长在云台缝隙中的奇异小草,哪怕只是最低阶的灵植,也要被连根挖走。 甚至某些区域因常年受神雾浸润而略微变色的土壤,也被成片地铲起装入储物袋。 “你们为何会如此熟悉?”云宫不解。 只觉得她们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极为迅速。 “天逸圣地知道吗?” “知道。” “天逸圣地也是这样被拆的。” “……” “是公子带着你们过去抄家的吗?” “哪里哪里,是我们自己搬家。” “?” “忘了介绍了,我们都是天逸圣地的人,圣地覆灭之后,我等被公子选出来,作为鼎炉。”这女修看云宫一脸凝重的样子,便又开口告知,“不必担心,正常修行即可,跟着公子,要比我们自己遇到的机缘多得多。” “而且公子也不会采补我们,你就期待着吧,等着被宠幸的那一天。” 听到回应,云宫看着眼前这疯狂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也加入其中。 她很想看看这些女修将东西搬到何处去了…… 等到云宫进入小世界之中后。 看到其中的盛景之后。 她反倒释然了。 这样被顾平收服了也好,总比将来在天骄争霸,针锋相对的时候,被他当成路边的野狗,一脚踢死。 不是,这还天骄争霸什么啊? 她整个都觉得梦幻了。 同样是年轻一辈,顾平自己都已经身具圣地气象了,这还争什么? 她化神五层的修为此刻成了高效的“搬运工”,挥手间大片的地皮被掀起,成堆的“有价值”的碎石瓦砾被收入囊中。 她深刻体会到顾平命令的彻底。 “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他们光顾带走,即便是一块石头只要刻字都会被拿走。” 顾平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思索此地可能存在无根之水的地方。 苏晚棠站在他身侧,看着下方热火朝天又匪夷所思的场景,不由得慨叹,“珍宝楼这一代仙朝的楼主,做过的最赔本的买卖,就是同意我举荐你作为东域的雏龙。” 顾平哑然失笑,“相比这无根之水的传承,关系到未来仙朝境内的大掌柜人选吧?” 少女点头。 这并不难猜。 “若是胜出,也有许多好处,最大的好处便是有机会回到珍宝楼在人间那虚无缥缈的总楼去,接受造化。” …… 小世界的入口在顾平身后若隐若现,如同一个无底洞。 源源不断地将契约兽们递送上来的“战利品”吞噬进去。 效率惊人。 不过短短数个时辰,这座曾经宏伟瑰丽、云雾缭绕的云上之城,彻底变了模样。 所有的仙宫楼阁消失无踪,连断壁残垣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缥缈的神雾和淬炼神魂的云罡被搜刮一空,天空变得异常澄澈,无比空旷死寂。 地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巨兽啃噬过,所有蕴含灵气的土壤、石块都被挖走,只留下最贫瘠的云台基座裸露在外。 放眼望去,一片光秃秃、灰蒙蒙的景象,哪里还有半分仙家气象? 如同一场毁灭性大战过后遗留的、彻底死寂的世界废墟! 第497章 集体飞升 小世界内。 一座由无数仙宫残骸、灵材地砖、神雾云晶堆砌而成的规模宏大的“巨城”,正在天逸圣地边上缓缓成型。 苏晚棠脸上笑容不减,“道友,这么大一座城,养个数十上百万个鼎炉绰绰有余呀。” “哪有那么多天骄给我捉的。”顾平摇头,不漂亮的他又不喜欢。 搜刮完毕,顾平,苏晚棠,云宫三人离开了云上之城。 路上,顾平偏头询问,“云宫,你为何要假死脱身,脱离大部队?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云宫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每次顾平开口,她都害怕。 眉心奴印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在奴印的束缚下,她察觉到自己身上再大的秘密都无法隐藏,任何隐瞒或欺骗的念头都会招致灵魂层面的残酷惩罚。 她深吸一口气,涩声开口:“公子明鉴……妾身在进入这神话密地之前,做了大量的准备,确实费尽了千辛万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妾身联系上了上一次成功进入此地并活着出去的上一任北域珍宝楼掌柜。” 此言一出,连苏晚棠的眉头都微微挑动了一下。 上一次进入此地并生还的人,其信息价值难以估量。 云宫继续道:“从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个关于此地的惊天秘闻!”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回忆那令人心悸的信息,“那位前辈透露,这神话之地与数个纪元前那场震动人间界、却又神秘消逝、留下无尽谜团的……集体飞升盛举有关。” “集体飞升?!” 一直神色淡漠的顾平,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他心底勃发。 集体飞升,不正是他孜孜以求、殚精竭虑想要为自身和身边众多道侣谋划的终极道路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撼,沉声道:“说下去。” 云宫语速加快: “根据那位前辈隐晦的提示,此地残留的某些痕迹和规则,或许能窥见当年那场盛举的一鳞半爪。 甚至此地还存在的事物,可能隐藏着导致其失败或消失的关键线索。 因此,相对于完成任务寻找‘无根之水’,我更想探索这密地深处,寻找与那场集体飞升相关的秘密。这便是妾身真正的目的。” 她喘息了一下,回想起自己当时的“雄心壮志”。 “我……自恃修为突破化神五层,在此行十人中当属顶尖。 便想着让其他九人先去搜寻无根之水和其他宝物。 他们收获越多,将来待我探索完核心秘密,再回头‘接收’时,岂非事半功倍? 所有的宝物,最终只会便宜了我一人,飞升之秘也会落在我的手中……” 说到这里,云宫的声音充满了自嘲。 她当时是何等自信,视其他天骄如待宰羔羊。 “于是,我便借着遇袭假死,早早脱离了队伍,独自潜行,回到了我们最初降临的庙宇区域附近。” 云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想从那里开始,顺着那前辈留下的模糊线索,探查那场集体飞升的遗迹和真相。”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后来……我收到了拓跋峰从精金之矿传来的紧急消息,知道那里发生了大事,或许有十人之外的强者介入。” 云宫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即使此刻沦为阶下囚,那份敏锐依旧在,“我立刻推断出,能在精金之地闹出如此动静,又能避开我们所有人感知的……只可能是同样‘消失’的主上您……和苏楼主!” 云宫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 “精金之矿被公子扫荡一空,那么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众人之前未能完全收取神雾和资源的……云上之城!所以我立刻赶来,想在此地守株待兔,或者伺机而动。” 她抬起头,“可惜……我千算万算,算漏了公子真正的实力底蕴……” 她看了一眼顾平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任何不堪一击,彻底落空了。” 顾平的眼神深邃如渊。 那场集体飞升的秘辛,牢牢吸引了他的心神。 这趟神话秘境之行,或许还有机缘? 前人走过的路,他不得不去探查……只是此刻他的心头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泥罐那几位‘仙贼’似乎要和这集体飞升的壮举挂上钩了。 那些非人的存在,是人族往日的先贤吗? 集体飞升的壮举,似乎失败了,被某种存在按在了这地方,不得飞升。 可惜,可叹。 顾平此时此刻都忍不住叹息,若是自己带着道侣家人飞升,被人拦住,血肉被抽出来化作血溪,灵力被抽出来化作长河,神魂之力被抽出来化作云雾,道兵被砸碎化作脉矿…… 自己也变成生不如死的模样,泥罐、头发、冰块、虚影…… “或许,我将那群黑夜之中的存在,想的太可怕了。” 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满腔愁闷无处排遣。 这在他一个无敌的人身上是难能可贵的。 “你的聪慧,确实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 顾平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并非嘲讽。 穿透呼啸的风声清晰传入云宫耳中,“若非遇上我,这神话密地之中,论心思缜密、布局深远,恐还真难寻出你的对手。” 他这话分量极重。 云宫假死脱身、独探密地核心秘密、精准推测顾平行踪并埋伏于此,每一环都显示出远超常人的心智。 这份洞察力足以令她在十位珍宝楼“雏龙”及掌柜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大的幕后棋手。 只可惜,她错估了顾平,最终功亏一篑,沦为阶下囚。 命也,时也。 云宫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算计也显得苍白无力。 她声音带着些许明悟:“公子谬赞,妾身萤火之光,岂敢与主上皓月争辉。” 顾平话锋一转,问出了另一个关键:“玄甲卫,是何人所伤?”他的声音平淡,显然对此事早有留意。 南域雏龙玄甲卫在云上之城被神秘人重伤,是导致众人相互猜忌、局势混乱的重要导火索。 他不会忘记自己还有两位鼎炉和其他的掌柜雏龙待在一起,随时有生命危险。 云宫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她深吸一口气,极具实力的扔子都有些摇晃,恭敬地回答道:“回禀主上,重伤南域雏龙玄甲卫的是中州珍宝楼的‘雏龙’。” “哦?中州的雏龙?” 第498章 南域真龙女 顾平眼神微凝,这个答案与他之前的推测方向略有不同。 “你如何断定是此人?又如何猜测其身份?” 他追问,显然对云宫的推理过程更感兴趣。 云宫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她的推理,这既是回答顾平的问题,也是要再次展现了她的作用。 “此事的关键,在于中州珍宝楼此次选定的‘雏龙’人选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其一,” 云宫竖起一根手指,尽管姿态卑微,但分析时逻辑依然清晰有力,“中州乃是仙朝根基所在,人杰地灵,天骄辈出。 以中州珍宝楼掌柜墨知白的地位和能量,若真想为此次密地之行挑选一位最顶尖的年轻强者保驾护航,最优的选择,其实根本无需在他们所谓的‘雏龙’候选人中反复斟酌。 她只需要直接向仙朝最核心的那几位少年天子发出邀请!”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的嘲讽:“试问,仙朝之内,还有比少年天子天赋更高、实力更强、背景更硬的年轻人吗? 他们才是真正站在年轻一代巅峰的存在。 若能请动其中一位,中州掌柜此行几乎可保万无一失,收获也必然最大。这才符合常理和利益最大化原则。” “然而,一个珍宝楼的掌柜而已,想要请动少年天子还差得远。” 云宫话锋一转,眼神中闪烁光芒,“墨知白表面上并没有这么做。 他没有去邀请任何一位少年天子,而是选择了一个……需要戴着面具遮掩身份、来历神秘的‘雏龙’。 这本身就极不合理,除非这个‘雏龙’的身份,并不想让其它人知道她的身份。 或者说,其真实身份一旦暴露,会引发一些麻烦,最起码那位雏龙以真实身份杀了玄甲卫会带来麻烦。” 顾平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这个切入点确实刁钻,直指核心矛盾。 “其二,”云宫接着道,“奴婢在进入密地之前,对各域参与者的背景都做过详尽的调查。 南域珍宝楼掌柜邀请的是妖庭天才玄甲卫,此人实力强横,确为南域翘楚。 但奴婢同时探知到一则数月前的秘闻,南域妖庭之中,还有一位横空出世、天赋更为恐怖的真龙女,此女身负真龙血脉,乃是真正的不世妖孽,冠绝南域年轻一辈。 数月前,她曾出手斩杀了南王府一位名叫萧风的天才。” 云宫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这个萧风正是当朝仙朝少年天子萧璃的亲弟弟。妖庭杀弟之仇,不共戴天。” 她看向顾平,继续道: “其三,进入密地后,这位中州雏龙一直戴着面具,行事低调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凌厉。 结合以上两点。墨知白反常地不请少年天子、萧璃有强烈动机离开仙朝视线寻仇、以及这位‘雏龙’的种种异常表现。 我便有了一个大胆且愈发坚定的猜测。 中州珍宝楼所谓的‘雏龙’,根本就是墨知白利用萧璃对妖庭真龙女的仇恨,秘密请来的仙朝少年天子萧璃本人。 那面具,就是为了遮掩她真实的身份。”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个推测不仅大胆,而且合情合理。 他进入密地前,确实刚在栖凰苑见过萧璃一面,那时她尚在仙朝队伍中,没想到墨知白竟有这等手段和胆量,能将她说服带入此地。 “那么,玄甲卫遇袭……”顾平追问。 云宫点头:“正是基于这个猜测。当我苦于无法脱离众人时,玄甲卫重伤垂死,我便寻了个机会接近她,试探性地将玄甲卫重伤之事点破,并暗示自己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动机。” 她露出一丝微笑:“果然,萧璃的反应极其激烈且迅速! 她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那雷霆一击,势要灭口。 幸好我早有防备,以秘术假死。 早已准备好的拓跋峰恰好赶到附近,强大的气息惊动了萧璃。 她或许担心身份彻底暴露,又见我‘生机断绝’,便迅速遁走,未能仔细查验尸身,这才让假死得以成功。” 顾平听完,沉默了片刻。 云宫这一连串的观察、推理、试探与脱身,其心计之深、胆识之大、应变之快,确实令人叹服。 若非她遇上了自己这个变数,在这神话密地之中,她恐怕真能游刃有余,成为最大的幕后赢家。 而她提到的中州雏龙的身份,也解开了他心中一个不小的疑惑。 “原来是她……萧璃。” 顾平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栖凰苑中那位少女天子身影。 墨知白这一步棋,走得够险也够妙。 随即,他话锋一转,对云宫提及的另一个人产生了兴趣:“你方才提到南域妖庭的那位真龙女……此人是何来路?” 能斩杀仙朝少年天子的亲弟弟,且让萧璃不惜冒着巨大风险潜入密地也要寻找机会复仇,这个真龙女绝不简单。 而且,他想到了自己的一位道侣。 云宫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关于这位真龙女,我所知确实甚少。 她仿佛凭空出现,横空出世,崛起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目前外界仅知她身负纯正的真龙血脉,天赋之高,冠绝南域当代,被妖庭视为不世出的少年天骄,地位甚至隐隐压过玄甲卫一头。 但她的具体出身、师承、所修功法乃至真实名讳,外界皆讳莫如深,神秘异常。外人也只听闻她数月前击杀萧风之事,才对其有所留意。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信息。” 顾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个能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天才…… 此番神话密地之行,似乎也越来越有趣了。 他将“真龙女”这个名字记在了心底。 天风依旧凛冽,三人的赶路脚步不慢,苏晚棠周身气息内敛,时不时的看云宫一眼。 云宫对苏晚棠非常的敬重。 她很聪明。 能够看出来,顾平和苏晚棠之间的关系有些莫名,便很识趣的讨好的苏晚棠。 若是自己猜的对的话,不久之后,苏晚棠就能成了她的主母,若是能够和主母相处得当,她的地位必定要比其他的鼎炉高出不少。 第499章 难道真的被耍了吗 精金之地矿区的气氛,变得愈发诡谲而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粉尘气息,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地磁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时刻压迫着身处此地的修士神魂与灵力运转。 拓跋峰等了许久,才收到了云宫的传讯。 讯息的内容经过精心编织。 “拓跋道友,精金之变,吾查探良久,周遭的确无外人潜入痕迹。 此间诡异,恐怕不是人力所为。 我听闻此地磁场混乱,矿石或许蕴含异力,似有灵性暗藏,或许可能是矿石自行挪移隐现?你不如仔细体察矿脉波动,摩挲其纹理规律,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探知最核心之秘。我正在其它地域尝试,暂无头绪,道友修为深厚,大可往深处一探?” 拓跋峰接到传讯,精神猛地一振。 连日来的挫败感和对云宫的重视,让他对这条来自“亡者”的信息深信不疑。 “云宫道友所言有理!” 他迅速回复,“精金之地本就玄奥,磁场紊乱,矿石蕴含奇异金性,若说它们受地磁影响或通灵自移,并非不可能!此前我搜寻流于表面,只恨未能深究其律!” 他性格本就偏向刚猛直接,且身为体修,对肉身之力和外在环境的感知尤为敏锐。 当下不再犹豫,身躯便顶着越发沉重的地磁之力,径直走向矿区最幽深、磁场也最为狂暴的核心地带。 矿区深处,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 巨大的矿洞蜿蜒曲折,深不见底,洞壁不再是裸露的岩石。 而是布满了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它们仿佛活物,在紊乱的磁力场中微微脉动。 空气粘稠得如水银,地磁之力形成强大的斥力场,挤压着闯入者的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拓跋峰周身肌肉虬结落在一块巨大石壁旁,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冰冷的矿壁上。 他没有动用蛮力挖掘,而是如同抚摸情人肌肤般,缓缓摩挲着矿石粗糙而冰凉的表面。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谨慎。 庞大的身躯在幽暗深邃的矿洞中。只要找到矿石移动的规律,就能发现被隐藏起来的宝藏所在。 然而,拓跋峰浑然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另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里。 距离拓跋峰所在矿洞数百丈外,一处被巨大磁铁矿柱遮挡的阴影中。 墨知白与萧璃悄然隐匿着身形。 墨知白一身素雅长裙,此刻却沾染了些许矿尘,她手中托着一枚光洁的玉镜法宝,镜面上清晰地映照出拓跋峰的身影。 “果然……” 墨知白红唇微启,“这拓跋峰,举动如此反常,孤身深入这磁力最混乱的核心区,做出这等……” 她之前就怀疑云宫假死,矿区被捷足先登的痕迹也让她疑窦丛生。 如今看到拓跋峰这诡异的行为,她心中猜测更加笃定:“定是云宫未死,早就来过这矿区,此刻更是给拓跋峰指了一条明路。” 萧璃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的气息显示她完全赞同墨知白的判断。 她传音道,“跟上去!” 墨知白果断下令,眼神锐利,“既然拓跋峰如此,我们就学他!看看这矿石到底有何‘规律’可循?还是说云宫就躲在矿区暗处?” 两人从阴影中走出。 墨知白手捏法诀,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笼罩自身,萧璃则更为直接,拿出一滴被琥珀环绕的鲜血,那狂暴的磁力竟被两人强行排开少许。 她们学着拓跋峰的样子,开始向矿区更深处艰难挺进。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无形的泥沼之中,地磁之力如同亿万根细针,穿透护体灵光,消磨灵力。 墨知白不再顾及仪态,纤纤玉指直接按在冰冷的矿壁上,强大的神识混合着灵力丝丝缕缕渗入矿石内部,仔细辨别着其中的磁力变化。 她比拓跋峰更为细致。 在两人身后,青玉、仙逸不着痕迹的引来了剩下的四人,六人一同跟着墨知白两人前进。 仙逸和青玉对视一眼,如此的话,这群人又能在这矿洞之中浪费很长时间了。 妙哉。 这个时间,顾平怕是已经带着众姐妹到达仙战沙漠了吧。 矿洞之中一行人的举动颇为奇特。 拓跋峰摸着石头往里进。 墨知白两人摸着拓跋峰往里进。 剩下的六人摸着墨知白两人往里进,谁都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且越走越自信。 时间,在这幽暗、压抑、充满金属嗡鸣的矿洞深处,仿佛被拉长了。 一日,两日……数日的光阴悄然流逝。 拓跋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摩挲、感知,他的护体罡气在持续的高强度消耗下已显得黯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愈发专注。 仿佛真的捕捉到了一些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脉动。 墨知白和萧璃也未曾停歇。 少女原本光洁的指尖已被矿石的棱角和蕴含的锐金之气磨出了细微的伤口。 丝丝血迹沾染在冰冷的矿壁上。连续数日催动那滴鲜血,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她们随身携带的补充灵力的丹药都已消耗过半,但除了感受到矿石在强大磁场下确实存在某种“活性”般的能量涨落外,并未发现任何规律。 一种疲惫与更深层次的疑虑,在墨知白心中滋生。 她看着前方拓跋峰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消耗不小的萧璃,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难道……真的被耍了? 根本就是云宫抛出的烟雾弹,目的就是将他们这些最有可能发现真相的人,困在这磁力地狱般的矿区深处,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到底还要不要往里进? 她发誓,如果再见到云宫,一定要狠狠教训一场这贱人。 萧璃眉头紧皱,这样耗费时间,没有成效的事情,她心情很不好,“或许云宫心里很清楚,我们已经知道了她没死。” 墨知白脸色大变。 此番,神话之地之行,现在看来,还有变数,这样的变数就算是她和少年天子联手都无法解决。 两人身后不远处。 青玉和仙逸对视了一眼,不由得开口,“唉,有的人明明知道什么,却不愿意和我们分享,想要吃独食啊……” 柳无痕回应她,“这便是人性残酷的地方。” 仙逸的目光绕过柳无痕在妙音和瑶心身上打量着,两女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她们都觉得这‘苏晚棠’一路上的目光时不时在两人身上停留。 那种打量大多数都是在她们的脸蛋、身材上扫视。 像是在挑选美人一样。 奇了个怪了。 没听说东域的苏晚棠还有这样的爱好呀? 仙逸此刻和青玉传音,“算上云宫的话,此番公子的神话之地之行,可以收获四位美人掌柜,和一位仙朝的少年天子,一共五位鼎炉,又可以帮助公子修行阴阳大道了。” 青玉回应,“你说公子会更喜欢她们五人中的哪一个?” “我猜是那位仙朝的少年天子,我留意过的,萧璃的腰那真是又细又柔,从来没见过那么柔的腰,而且她的修为应该是最强的。” 青玉不认同,“这样美人估计难以驯服,公子应该会更喜欢瑶心这样身材娇小的少女吧。” “西域那位出尘脱俗的佛媛也别有一番风味啊,不知道在公子的调交下,是否还能保持那脸上的气质? 墨知白就不用说了,这样心思阴沉又虚伪的美人,就应该让公子猛猛的用她,先把她糙服了再说其它。 不然此女穿个破旧的儒袍,跟走在太阳下的阴鬼没什么区别,我最讨厌仙朝这些儒丐们了。” 第500章 深入仙战沙漠 仙逸、青玉两女传音很频繁,以此来消磨时间,神话之地的造化,其它的姐妹已经帮她两人拿走了。 现在呆在这里只用稳住这群人而已。 想来他们这群人,九人里边,她们两人是顾平的人,拓跋峰对云宫深信不疑,可以被顾平间接控制。剩下的六人里,萧璃和玄甲卫又是死仇。 两人加入之后,剩下的六人已经不是铁板一块了。 ……… 精金之地矿区的纷扰与猜忌仍在持续发酵。 而在万里之遥的另一处绝域。 仙战沙漠中,顾平一行人正面临着截然不同的恐怖。 凛冽的天风裹挟着滚烫的沙砾,发出鬼哭般的呜咽,狠狠抽打在众人撑起的护体灵光之上。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昏黄。 无边无际的沙丘如同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天空被厚重的沙尘遮蔽,仅有一线惨白的天光顽强地穿透下来,投下朦胧而压抑的光晕,让这片死亡之海不至于陷入彻底的黑暗。 “同样一个世界,此地怎么会变成如此?到底有何等的征战在这里发生?” 苏晚棠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骇然。 她紧紧跟在顾平身后,神体境的肉身勉强能抵抗着那无处不在的灼热与压迫感。 “此地是已知地域中最为凶险之处。在不可追溯的岁月前,曾有大战发生,这些黄沙,便是被焚毁、被碾碎的大地所化。”云宫走在最前边,为顾平挡风沙。 顾平没有撑起明显的护罩,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隐隐有玄奥繁复的道纹流光闪烁。 数千道道纹赋予了他远超同阶的恐怖肉身。 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环境的恶劣。 漫天狂舞的黄沙,蕴含着一股奇异的灼热气息,能直接灼烧神魂。 神识探出体外,就陷入泥沼,仅仅能勉强探查周身十数丈的范围。 这感觉,与之前在黑暗密林中神识被压制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炽热、更加狂暴。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尘的颗粒感和火焰的焦灼感。 若非有天光洒落,此地便与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地域无异。 “都跟紧我,神魂收敛,灵觉全开,一步都不可踏错。” 顾平沉声,声音穿透风沙。 天眼宝鉴的瞳术已被他悄然运转到极致。 在这片肉眼和神识都受到极大限制的绝地,这双能堪破虚妄、洞察本源的眼睛,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两女脸上都有紧张,深知此地凶名。 云宫恢复了部分神采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对这片沙漠的深深忌惮。 探索此地,有陨落的巨大风险。单单是进入其中,他们三人也是鼓足了勇气,此地,早就凶名赫赫了。 脚下的沙地看似松软,却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天眼宝鉴的视野中,顾平能看到沙层之下,并非纯粹的沙粒。 无数破碎扭曲的法则流光、黯淡无光的兵器碎片、甚至偶尔闪现的一缕微弱却狂暴的能量流,如同沉睡的毒蛇,深埋其中。 这些都是那场大战遗留的“残渣”。 经过了漫长岁月的侵蚀,其蕴含的力量或许早已十不存一,但对于化神境的修士而言,依旧足以致命。 “停!” 顾平突然开口,止住众人脚步。 他目光锁定前方三丈外一块看似寻常的沙地。 在他的视野里,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不稳定,几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在沙粒间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是空间裂痕碎片!虽然微弱,但一旦触发,足以将我们撕碎。” 苏晚棠也察觉到了异常,语气中带着后怕。 若非顾平的瞳术提前预警,刚才再往前几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不得不极其缓慢地绕行。 每一步落下,都要先用神念或微弱的灵力试探前方沙地是否稳固,确认没有残留的杀阵、诅咒碎片或者法则陷阱。 顾平头顶大鼎,两女紧凑的挨着他,待在大鼎笼罩的范围。 他的天眼宝鉴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他们看到半截插入沙中的巨大骨刺,早已石化,却依然散发着蛮荒凶戾之气。 也踩到过一块异常坚硬的“石头”,低头细看,才发现是某种强大生物颅骨的一角。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的沙尘中偶尔会闪烁出一点微弱的光芒,是残留的法则碎片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异象,沾上一点,便能引燃灵力,灼烧神魂。 “公子小心!” 云宫惊呼一声。 左侧的沙丘突然无声地滑塌,一股暗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粘稠液体从沙下渗出。 散发出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周围的沙粒熔化成琉璃状。 并非真的岩浆。 而是一种蕴含了火系法则的污浊血滴。 虽然只有指头大小,但其蕴含的狂暴能量溢出些许让化神境五层的云宫都感到神魂刺痛。 顾平反应极快,左手虚握,饮血剑瞬间在握,混沌光流转其上,没有硬撼,而是顺势一引,将那滴污血蕴含的冲击力卸向侧方。 嗤! 污血落入不远处的沙地,瞬间灼烧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琉璃化的小洞,洞中黑烟滚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一滴血,仅仅是一滴不知名存在遗落在此、历经无数岁月消磨的血,竟还有如此威能。 若是全盛时期,那该是何等毁天灭地的存在? “此地一滴血、一根毛发、一片破碎的甲胄,都可能是索命的凶物。” 顾平面色凝重,收剑而立。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微微震荡,方才接触那滴污血时,戟身传递来的那股暴虐、焚尽万物的意志,令他心有余悸。 却也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一闪而逝。 他没能查清楚这熟悉的气息来自何处…… 只可惜,这团威能巨大的废血他没来得及以大鼎收取。 “打起十二分精神,此地绝非善地,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三人继续艰难跋涉,如履薄冰。 他们此刻要探寻的,是“无根之水”线索。 在沙漠之中求水,听起来有些椽木求鱼的意味,但已知的地域顾平都已经寻找过了,只能来此地再试一试。 云宫在顾平身前开路,苏晚棠紧随其后。 越深入,无形的炽热便越恐怖。 苏晚棠素来清冷的容颜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光洁的下颌滴落,瞬间便在滚烫的沙地上蒸腾起一小缕白烟。 她紧抿着唇,强忍着不适。 但紧贴在玲珑娇躯上的轻纱衣裙,早已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布料紧贴着肌肤,随着艰难的步履微微摩擦。 走在顾平侧前方的云宫,状态似乎更差几分。 这位新被收服的北域珍宝楼掌柜,不复往日精明干练的风姿,香汗淋漓,发丝黏在潮红的额角和颈侧。 那身剪裁得体的仙裙同样湿透,紧紧裹缚着她高挑身子,水渍在背部、腰肢和大腿处晕开深色的痕迹。 勾勒出大片的曲线。 她似乎完全放弃了矜持。 或者说,在认命成为顾平的“玩物”后,她已不在乎是否被他看光这狼狈的模样。 对她而言,生存下去,适应新的身份,才是此刻唯一重要的。 她只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次抬腿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第501章 无终之火 面对灼热的沙漠,顾平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起初,他也感受到了那蚀骨的热浪。 但诡异的是,随着深入,那股足以将金丹修士烤干的恐怖高温,落在他身上,竟渐渐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甚至,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在体内悄然滋生。 “奇怪……”顾平心中暗自惊疑。 他体内气血奔涌,灵力流转,下意识地抵抗着外界的侵袭。 但越走,他体内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金色暖流,自丹田气海深处悄然弥漫开来,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转化着外界那狂暴的灼热能量。 【检测到同源道则:‘无终之火’本源碎片】 【临时机缘线索:收取仙战沙漠核心残留的‘无终之火’本源,补全体内无终之火】 【要求:抵达核心区域,承受本源之火煅烧,引导其与体内残存道则融合。】 【任务奖励:帝兵一件。】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在顾平识海中炸响! “无终之火?!”顾平心头剧震,眼中爆射出精光。 他终于明白了,此地那焚天煮海、灼魂炼魄的恐怖高温源头,并非什么天然险地,而是一缕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火焰本源。 无终之火。 而自己体内的金色火焰,正是这无终之火的同源道则碎片。 难怪他越深入越舒适,别人则是越走越痛苦。 他体内的金色火焰,正在本能地渴望、呼应着沙漠核心那磅礴的子体。 这仙战沙漠,竟是无终之火的一处残留之地。 巨大的震撼瞬间被更强烈的渴望与决心取代。 又是帝兵,帝兵的价值无可估量,因为送给谢妙真半件帝兵的缘故,其它道侣颇有微词,系统就应该多多给帝兵。 眼前的帝兵和无终之火,是他必须抓住的机缘! “加快脚步吧。” 顾平开口,脚步猛地加快。 但当他回头,看到的却是几乎虚脱的云宫和苏晚棠。 两女面色潮红,眼神都有些涣散,脚步虚浮踉跄,显然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云宫已经扛不住,衣衫半解来散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大片的姿容美色来给顾平看。 “好热啊。” 那恐怖的高温,绝非她们现在的肉身修为能够长时间抵抗的。 “你们进去吧。” 顾平当机立断,心念一动,眉心光华闪过,瞬间将摇摇欲坠的云宫和苏晚棠收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空旷死寂的沙漠里,只剩下他一人,以及头顶悬浮着、散发出蒙蒙青光抵御着风沙侵蚀的仙鼎。 一人赶路,面临此地暗处的危险,压力陡增。 失去了仙鼎对两女的分担,绝大部分携带着灼热能量的风沙瞬间向他集中涌来。 即便体内有无终之火的同源道则碎片在吸收转化,那浩瀚如海的恐怖高温依旧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向他每一寸肌肤,试图钻进骨髓,焚烧神魂。 仙鼎的青光剧烈摇曳,发出嗡鸣。 “哼!”顾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瞬间被蒸干。 他眼神却愈发坚定,如同磐石。 “帝兵在前,岂能退缩!” 他催动全身修为,气血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顶着仙鼎,脚步不停地向着沙漠核心赶去。 白天的时间在无尽的酷热与跋涉中流逝。 沙漠广袤得令人绝望,视线所及,只有一片死寂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红沙海。 顾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核心那吸引他的波动越来越清晰,而温度,也攀升到了足以瞬间汽化精铁的程度。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赤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又被强大的自愈能力快速修复,周而复始。 终于,黑夜降临,顾平也感到精疲力竭。 几乎是黑夜吞噬天地的瞬间,他毫不犹豫,遁入了自己体内的小世界之中。 外界是炼狱般灼热的黑夜,小世界内却是一片宁静祥和。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滋养着他受损的躯体与神魂。 今夜又是修行的好时机。 在小世界之中,几位美人陪同着他好吃好喝一番,又是一番酒池肉林,他白天在外拼死拼活的,夜晚还不能享受了? 在过去的十几天中。 夜晚的时候,他就回到小世界,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而提升的方式,除了参悟功法,最重要的便是与鼎炉双修,借助《道纹仙经》与《阴阳交泰秘典》的神效,汲取元阴之力,篆刻那至关重要的“道体铭文飞仙道纹”。 白鹿,纯净如水、娇小玲珑的少女,成为了他这十几日来主要的“修行用具”。 承受了他上百次的滋养。 此刻的少女越发娇艳。 与顾平的双修,对她的裨益同样巨大。 她如同一块最上乘的宝玉,这十几日的时间称得上是笔耕不辍,被反复雕琢、温养。 顾平对她的鞭笞可没有留手,把她当做是极好的伴侣。 这样身材娇小的仙子可不好找。 修行时这样的身材最好用了。 此刻,他对白鹿的身体早已熟悉无比,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经脉关窍,甚至每一个细微的反应,他都了然于胸。 这种极致的熟悉感,让双修的效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白鹿那纯净而浓郁的元阴之力,配合着顾平强大的元阳,阴阳交融之下产生的造化之力,成为了篆刻道纹最精纯的“刻刀”与“墨汁”。 十几日,白鹿为他提供了整整二百一十条道纹。 这效率,堪称恐怖。 若她是一个凡人女子的话。 此刻怕是已经被扩展了洞天。 但她是仙光圣地的仙子,依旧精致如初。 当然,在如此高频高质的双修反哺下,白鹿的修为也如同坐火箭般蹿升,从化神二期,一路飙升到了化神二层巅峰! 今夜,修行继续,但顾平的心思活络了一些。 他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召唤白鹿,而是神念传音,将正在小世界某处仙山静修的云宫唤到了自己寝宫的外殿。 “主人。” 云宫垂首侍立在旁,姿态恭顺。 她换了一身轻便的素色纱裙,高挑的身材展露无遗,灯光直射下,隐约可以见到曲线起伏。 虽然少女脸上依旧带着一丝被奴役后的强装镇定,但眼神深处依旧有畏惧。 她不明白顾平叫她来做什么,观摩?侍奉? 她已做好一切准备。 第502章 会审拓跋峰 内殿寝宫的门敞开着,里面铺设着柔软雪白的灵兽皮毛,灵气氤氲,温暖如春。 外殿侍立的其他女修们,看到云宫被单独召来侍奉,眼中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艳羡。 这位新来的美人掌柜,似乎很受主人“重视”和“宠爱”?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苏晚棠看在眼里。 她刚从自己暂居的仙山过来,想找顾平商议接下来的行程。看到顾平寝宫外殿的景象,又瞥见内殿那若隐若现的暧昧光影…… 她的脸色瞬间不好,贝齿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 “无耻……下流,就这么急不可耐吗?”苏晚棠在心中暗骂,一股无名火窜起。 她仿佛已经看到顾平左拥右抱,急不可耐地滚入那铺满柔软皮毛的卧榻之中。 云宫那高挑修长、充满力量与野性的身子,今晚怕是要被这个好色之徒狠狠惩罚、肆意玩弄了。 一想到自己也是一域掌柜。 她只好转身,不想再看那令她心烦意乱的场景。 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自己的仙山方向。 然而,苏晚棠完全想错了。 内殿之中,暖玉生香。 顾平斜倚在巨大的软榻上,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露出线条流畅、隐隐有金色道纹流转的胸膛。 他身边确实依偎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但并非云宫,而是俏脸微红、眼神迷离的白鹿。 云宫则被要求安静地侍立在巨大的雕花屏风旁,垂眸敛目,如同一个精美摆件。 她的任务,仅仅是“观摩侍奉”,或者说,是顾平为了某种趣味。 或更深层次的掌控而设置的一个无声的“观众”。 顾平甚至没有多看云宫一眼。 白鹿他还没吃够呢。 他的目光落在怀中娇羞无限的白鹿身上,手指轻轻拂过她柔顺的发丝。 “小鹿儿,准备好了吗?”顾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嗯…”白鹿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既有羞涩,也有对修为精进的渴望。 修行开始了。 没有喧闹,只有屏风后云宫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以及卧榻上渐渐急促起来的少女轻语。 白鹿纤细的腰肢如同柳条般摇曳。 她白皙细腻的肌肤迅速染上醉人的绯红,晶莹的汗珠顺着优美的颈项滑落。 顾平则双目微阖,仿佛沉浸在某种玄奥的境界中。 他的双手并未在白鹿身上肆意游走。 而是虚按在自己丹田的位置。 少女也运转功法。 由此引发的女阴之力。 灵力潮汐汹涌,顾平体内那由阴阳造化之力凝聚而成的本源刻刀便骤然亮起! 嗡! 无形的刻刀仿佛附着在他的指尖,精准而迅疾地在他自己的身躯上篆刻。 每一次白鹿运转一个周天时。 顾平便利用这阴阳之力最澎湃、最精纯的瞬间,引动刻刀在自己的皮膜、血肉、乃至骨骼上,烙印下两道繁复玄奥的金色道纹! 嗤…嗤… 细微而清晰的篆刻声在寂静的寝宫内响起。 伴随着道纹烙印时的微光和顾平偶尔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这过程痛苦而艰难,如同用烧红的铁笔在骨头上作画。 每一道道纹的成型,都凝聚着造化之力。 修行,本就是一条充满荆棘与磨砺的苦路。 此刻的旖旎风光之下,是顾平向着更高峰巅攀登的,无比艰苦的砥砺。 屏风旁,云宫低垂的眼帘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与……了然。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叫来“观摩”的是什么。 不是香艳的惩罚,而是主人以这种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向她展示力量获取的途径。 以及他对自身道路的坚定。 这无声的展示,比任何言语的震慑都要有效百倍。 这已经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不仅人不行,而且修行的大道也不如顾平。 她默默地看着,感受着那每一次篆刻带来的、令空间都微微波动的恐怖气息,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与侥幸,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然消融。 不由得拿出一枚玉简,开始默默学习《阴阳交泰秘典》。 将自己的元阴好好献上未必不是一种恭敬。 …… 精金之矿深邃的矿洞深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无孔不入,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光线和声音。 连续数日徒劳无功的搜寻,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拓跋峰沉默地后退,遇上了墨知白和萧璃,随后两女也随之退却,众人被迫再次汇聚在矿洞一处相对宽敞、但依然被浓重黑暗包裹的凹陷区域。 每个人都各施手段,在黑暗中勉强撑起一小片微弱的光明区域,如同暴风雨夜海面上随时会倾覆的孤舟。 墨知白指尖跳跃着幽光,勉强照亮她的眉头和审视的目光。 萧璃周身则环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淡金色光晕,高贵而疏离。 这片被微弱光芒勉强分割出来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墨知白锐利的目光,第一个锁定了退回来的拓跋峰。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矿洞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拓跋峰,你为何独自一人闷头往里钻?这精金之矿深处磁场混乱,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连神识都会被绞碎。你如此急切,可是有什么秘密未曾与大家分享?或者……你收到了什么特殊的指引?”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众人,暗示着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审判”,向来以豪爽粗犷示人的拓跋峰,此刻却异常镇定。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感受到那份坦荡。 “墨掌柜,你这可就冤枉俺老拓了!” 他摊开蒲扇般的大手,语气带着几分被误解的委屈,“我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这鬼地方待得人心头发毛,总感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在呼唤我!对,就是呼唤!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嘀咕,说里面有宝贝,不去就亏大了。俺这人性子急,想着反正也找不到无根之水,不如往里探探路,万一撞大运了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拍了拍自己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神坦然地迎向墨知白审视的目光。 话语逻辑竟也颇为自洽,仿佛真是被那莫须有的“呼唤”所驱使。 墨知白的眸子紧紧盯着拓跋峰。 对方的情绪、血气波动在她感知中似乎并无太大异常,不似作伪。 一时间,她心中那关于云宫未死的怀疑也产生了一丝动摇。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这莽汉只是被此地诡异的磁场影响了心神?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墨知白强大的理智和敏锐的直觉瞬间碾碎。 不对! 第503章 要把少年天子打上奴印 墨知白心头骤然一凝,反应极快。 若云宫真的未死,且云宫知道要杀玄甲卫和云宫的凶手是谁,那作为云宫可能的同伙或知情者,拓跋峰必然也清楚凶手。 一旦云宫未死的消息被坐实,她墨知白和萧璃为了防止拓跋峰告密,定会对他不利。 在这种巨大的潜在威胁下,拓跋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承认与云宫有任何联系,他的“坦荡”或许恰恰可能是最高明的伪装。 无论自己怎么试探,他都会死死咬定“独自行动”、“内心呼唤”这套说辞! 审判陷入了僵局。 墨知白心中念头飞转,正思索着如何用更刁钻的问题撕开裂口,或者干脆利用道心誓言的约束力做文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的间隙,一个带着浓浓恨意,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小小的光域之中: “萧璃!” 发声者正是靠坐在矿壁旁的玄甲卫。 他猛地抬起头,惨白的光映着他因愤怒和而扭曲的脸,那双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那位戴着面具、气息神秘的中州“雏龙”。 “别再藏头露尾了!仙朝的少年天子,萧璃!” 玄甲卫的声音很有力量,此时在黑夜之中如同雷震,“告诉我,为何在云上之城,你要对我下那等死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至于此?!” “什么?!” “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中州的雏龙是萧璃殿下伪装的?!” 玄甲卫这石破天惊的指认,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道道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萧璃身上。 连一直冷静的墨知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指认打乱了手脚。 虽然她早有预料会暴露萧璃身份,但被当众揭穿仍是极具冲击力。 青玉和仙逸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被当众喝破身份的萧璃,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愣了一下。 但她依旧闭着双目,仿佛对周遭的震惊和玄甲卫的质问充耳不闻,只有周身那淡金色的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丝。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和玄甲卫的厉声质问,她沉默着。 玄甲卫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呵呵”冷笑,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得逞的快意。 他深知萧璃身份暴露意味着什么。 仙朝少年天子,这个名头带来的不仅是尊贵,更是无与伦比的实力和潜在的巨大威胁! 他此刻点破,并非指望萧璃立刻回答或认罪,而是要提醒在场的所有人: 看,我们中间藏着一位身份尊贵、实力超绝的“猛虎”。 在寻找无根之水这个共同目标下,大家有誓言约束不能动手,可一旦目标达成呢? 以萧璃的骄傲和可能存在的灭口动机,她会放过其他人吗? 尤其是知晓了她秘密的自己? 玄甲卫的目的很明确。 在众人心中埋下对萧璃的深深戒备的种子,迫使大家在找到无根之水后,不得不暂时联手,共同防备甚至对抗这位最强的“雏龙”! “萧璃殿下……玄甲卫所言,是否属实?” 拓跋峰带着掩饰不住的敬畏和紧张。 墨知白暗骂,装你妈呢? “若真是殿下……那袭击玄甲卫道友,又是何故?” 西域掌柜妙音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谨慎的探寻。 众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压力。 汇聚在萧璃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矿洞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萧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漠然,蕴含着上位者冷漠的眼眸,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没有再看歇斯底里的玄甲卫,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戒备或探寻的脸。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抬起手,轻轻摘下了脸上那张遮掩容貌的青铜面具。 面具滑落,露出一张极其精致、如同上苍精心雕琢的脸庞。 肤白胜雪,琼鼻樱唇,眉目如画。 然而这张本该倾国倾城的脸上,却覆盖着一层淡漠疏远。 眼神睥睨,带着一种自持高贵的霸道。 正是仙朝威名赫赫的少年天子,萧璃。 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越,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是我。” 大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玄甲卫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玄甲卫,”少女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有令人心悸的杀意,“何必急于一时?待找到那无根止水,我自会送你上路。” 她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有赤裸裸的宣告。 她根本没把玄甲卫放在眼里,更没将在场的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份源自于实力和地位的绝对自信与傲慢,展现得淋漓尽致。 玄甲卫面对这赤裸的死亡宣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再次发出低沉而快意的“呵呵”冷笑。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萧璃的反应,完美地印证了她的强大和危险。 也成功地将所有人推到了她的对立面。 至少在心理上。 他不再言语,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最终的决战。 墨知白看着萧璃那张精致却冷漠至极的脸,又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玄甲卫,心中念头急转。 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惋惜和试探: “可惜了……顾平没在这里。他身为东王府女婿的身份,受仙朝恩泽庇护,与殿下份属同朝。若他在此,得知南域妖庭之人竟敢对殿下不敬,想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殿下,先除了这妖庭的贼人,以正仙朝威严吧?” 此女最阴。 想将南域叛乱势力出身的玄甲卫推到仙朝治下众人的对立面去。 不仅如此,墨知白这番话,表面是在恭维仙朝和萧璃,暗示顾平会站在萧璃一边,实则用心险恶。 一来,她在试探萧璃对顾平的态度,看看这位少年天子是否真的将顾平视为“同朝”,萧璃若看不起顾平,消息传出去后,必定会离间东王府和仙朝。 另一方面,更深的目的,她是想借萧璃之口,坐实顾平与仙朝的紧密联系,或者激化矛盾。 毕竟顾平是否真心愿意做仙朝的“打手”,犹未可知。若是顾平不愿做萧璃的打手,那正好,顾平和萧璃敌对起来的话,她就少了两个大敌。 青玉和仙逸对视一眼,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墨知白话语吸引的瞬间。 指尖在袖中极其隐蔽,将墨知白这番关于顾平会“帮助萧璃除掉南域妖庭贼人”的言论,原封不动地传给顾平。 矿洞深处,黑暗依旧浓稠如墨,压抑的气氛中,暗流汹涌。 而此刻,小世界之中顾平还泡在白鹿的神仙洞中,不断篆刻道纹。 听完墨知白那番“顾平会帮萧璃除掉玄甲卫”的高论,顾平微微一愣,嘴角抑制不住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呵呵……”一声讥讽的轻笑。 帮他萧璃?除掉玄甲卫? 顾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如同沙漠夜晚骤然划过的冰冷流星。 “我顾平不把这位‘尊贵’的少年天子打上奴印,收为玩物……都算老子这次神话密地白走一遭!” 第504章 被堵住了 青玉收到顾平的回话后,和仙逸又对视一眼,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嘴都憋笑憋歪了。 再看一眼,此刻神气对众人冷漠异常的萧璃。 青玉和苏媚两人只觉得这样端着尊贵架子的美人,肯定会受到顾平的特殊关照的。 众人面面相觑,先前因黑暗和未知而暂时压抑的猜忌、算计和自保本能,此刻赤裸裸地浮现在眼神交汇之间。 盘坐在角落的萧璃,那张精致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对墨知白意有所指的话语,对众人瞬间变幻的态度,她置若罔闻。 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她身处两个世界。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盘坐的姿势,周身那层若有似无的淡金色光晕稳定如初,双眸微阖,再次沉入自己的修行之中。 仙朝少年天子的骄傲与疏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压。 拓跋峰的反应最为迅速。 他粗犷的脸上肌肉紧绷,那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过众人,几乎在墨知白话落的瞬间,便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形,迅速靠近了南域珍宝楼的两人。 瑶心和玄甲卫。 三人迅速形成一个隐秘的小三角,嘴唇微动,法力波动极其微弱。 显然在以传音秘术快速交流着什么。 拓跋峰脸上的表情时而凝重,时而狠厉。 墨知白眉头紧锁,目光在拓跋峰小团体以及矿洞深处逡巡,显然在急速分析着局势和可能的出路。 妙音,这位西域的雏龙,不时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柳无痕早已收敛起来了那副笑脸,满脸肃穆。 场中唯一显得“轻松”的,只有青玉和仙逸。 这两位背靠背坐在一起,青玉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小的夜明珠,仙逸则拿着一枚玉符。 两人脸上非但没有多少紧张,反而在相互传音,时而低声浅笑,时而眼神交流间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她们聊天的内容似乎天马行空,从对功法的感悟,到东域圣城时兴的胭脂水粉,甚至偶尔夹杂着一些闺阁私语的嬉笑。 仿佛不是被困在绝地的探险者,而是郊游时躲在角落说悄悄话的姐妹花。 这种格格不入的“自得其乐”,在压抑至极的氛围中,幸好没有表现出来,不然的话显得格外扎眼。 就在人心彻底涣散、各自算计、气氛凝滞如冰湖之时。 莎…莎莎… 莎…莎…莎… 一种令人头皮瞬间炸裂、骨髓发寒的诡异声音,毫无征兆地、清晰地钻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并非来自矿洞的入口方向,仿佛从矿洞更深、更黑暗的岩石缝隙中渗透出来,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所有人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 “怎么……怎么可能?!”柳无痕低呼,指节发白。 墨知白眼中也爆发出骇然的光芒,她猛地站起,神识疯狂扫向声源处。 却被无形的黑暗和扭曲的磁力层层阻挡,如同泥牛入海。 这声音。 这正是他们在密林边缘遭遇黑夜时听到的、属于那些未知恐怖存在的声响。 它们……它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追到了精金之矿的深处?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 不需要任何言语,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原本分散的众人,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再次向中心区域靠拢,挤在一起,各色护体灵光被催动到极致。 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拓跋峰、妙音、柳无痕的小团体也顾不得密谋了,与其他人紧紧贴在一起,眼神中充满惊惧。 “待不下去了!走!往里走吧!”玄甲卫开口。 他是唯一亲身体验过萧璃致命杀机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尤为强烈。 这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众人毫不犹豫,顶着那仿佛能碾碎灵魂的“莎莎”声和越来越强的诡异压迫感,跌跌撞撞地朝着矿洞更深处亡命奔逃。 然而,精金之矿深处的磁场混乱到了极点,在撕扯、扭曲着空间。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更可怕的是,矿洞并非无限延伸,它是有尽头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 仅仅逃遁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前方赫然出现了一面布满狰狞划痕、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巨大岩壁,矿洞的尽头! 而身后,那催命的“莎莎”声,已经如同潮水般涌来,充斥了整个矿道,将他们彻底包围。 冰冷的黑暗如同活物般蠕动、挤压着众人撑起的光明区域。 光与暗的交界处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被吞噬。 众人背靠着冰冷的终点岩壁,盯着前方翻滚的黑暗。 在光晕勉强能照亮的边界,几个模糊、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边缘布满黑色污垢的泥罐碎片,漂浮在最前方,罐口仿佛一只空洞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众人。 一块冰块,悬浮在泥罐碎片旁边。 还有一只石质手臂,以及……半颗漂浮在空中、眼眶内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惨白头骨,一团头发…… 它们静静地停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如同索命。 矿洞内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出了白雾。 “又是你们!” 墨知白强自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三番五次,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要将我等堵死在此地?” 冰块中那道扭曲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如同冰锥刺入灵魂: “赴宴。” “夜宴已开,宾客当至。” “规矩依旧。真言无假。献宝为凭,得允入席。” 这套说辞,众人之前在密林边缘已经听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让他们心惊胆战,避之不及。 谁敢盲目去赴宴? 可,那时尚有空间周旋躲避,如今被困死在这矿洞尽头。 黑夜中的恐怖存在亲自堵门“邀请”,这不再是邀请,而是赤裸裸的胁迫。 冰冷的恐惧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反抗? 面对这些能在黑夜中自由行动、气息诡异莫测的存在,连萧璃都沉默以对,他们毫无胜算。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在泥罐碎片那无声的“注视”和半块头骨眼眶中幽火的跳跃下,萧璃第一个冷冷开口:“带路。” 她的妥协,如同打破了最后的堤坝。 拓跋峰、墨知白等人纵然万般不甘,也只能无奈点头。 同意赴宴,至少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明智。” 冰块虚影的声音依旧冰冷。 第505章 夜宴开始了 那只布满青苔的石头手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一块带有奇异凹槽的圆形石磨盘无声浮现。 磨盘缓缓转动起来,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 石质表面亮起无数道细密繁复、难以理解的纹路。 嗡! 一道光芒猛地从磨盘中爆发,瞬间扫过在场的九人。 众人只觉眼前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破碎,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身体仿佛瞬间被拉长又压缩。 光芒散尽,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众人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然不在那阴冷绝望的矿洞之中。 他们正身处一个极其空旷、难以感知边际的奇异空间。 空间的中心,是一张巨大得令人咋舌的圆形石桌。 石桌通体呈暗沉的青灰色,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布满了古老而神秘的刻痕,散发令人心神悸动的沧桑气息。 石桌周围,摆放着十几张同样材质的巨大石椅。 几位“邀请者”已经落座。 泥罐碎片悬浮在一张椅子上方,冰块虚影占据了一张,石头手臂放在一张椅子的扶手上,半颗头骨则端端正正地放在一张石椅上,眼眶中的幽火平静地燃烧着。 九人则站在巨大的圆桌旁,显得渺小而局促。 “坐。” 冰块虚影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中响起。 残缺的存在们没有发难的意思,反而率先展示了他们的“诚意”。 或者说,是再次强调了规则。 泥罐碎片也很遵守规则。 它微微晃动,罐口喷薄出一缕极其精纯、仿佛蕴含着一丝混沌初开时气息的灰蒙气体。 仅仅一丝泄露的气息,就让众人神魂摇曳,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萧璃首先开口,“可以,这一缕气机不错。” 剩下的八人都明白那是宝物,也都点头认可了。 冰块虚影则在其面前的桌面上凝结出一朵晶莹剔透、仿佛由万载寒冰之心雕琢而成的冰莲,丝丝缕缕的寒气弥漫,空间都似乎被冻结。 石头手臂没有拿出实体,只是屈指在桌面一敲,一道蕴含着厚重、坚实、不朽意境的土黄色符文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最后是那半颗头骨。 它眼眶中的幽火跳动了一下,一件残缺的、布满了裂痕、上面还沾染着干涸暗红色血迹的青铜战戈缓缓浮现。 战戈虽然残破不堪,但其上残留的杀伐煞气和澎湃的大圣法则波动,依旧清晰可辨,这是一件残破的大圣兵! “真品。”冰块虚影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作为对其他几件宝物的确认。 其他八人都点头,萧璃摇头,“这残破的大圣兵不太行。” 空间内有法则,只能说真话。 萧璃并非刻意为难,所以所言属实。 头骨又拿出来一件完整圣兵萧璃才点头,至此,所有的特殊存在们都坐上了桌。 轮到九位“宾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璃身上。 她首先询问,“前来参加夜宴若是不拿出宝物坐上席位,该当如何?是否可以退走?” “一旦参加夜宴,必须拿出宝物,如果某人拿不出来,将由夜宴的主持者自己从他身上拿走任何一样东西。”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微凉。 萧璃面色冷漠,手腕一翻,一件闪烁着璀璨星光、通体由星辰砂金铸就的短尺出现在她手中。 这是一件完整无缺的大圣兵! “星陨量天尺。”冰块虚影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多了一丝认可,“可。” 其他几个存在也微微颔首。 萧璃身形一晃,便安然落座在一张空着的巨大石椅上。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墨知白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作为中州珍宝楼的掌柜,底蕴自然深厚。她首先拿出一块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散发着淡淡佛光、中心有一道天然“卍”字印记的白玉佛骨。 “西域古佛坐化后遗留的眉心骨,蕴含精纯佛力与一丝涅盘真意。”墨知白沉声道。 然而,冰块虚影冰冷的声音立刻响起:“不够。” 墨知白脸色微变,咬了咬牙,又取出一卷用某种异兽皮鞣制而成的古经,古经表面有符文流转,透出古老沧桑的气息。“上古‘地藏伏魔经’残卷,直指大圣境。” “可。”冰块认可。 “不够。”这一次是半块头骨发出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嘶哑意念。 墨知白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再次取出一颗金光灿灿、龙眼大小、表面有九窍的丹药。“九窍造化丹,夺天地造化,可重塑根基,提升资质。” “不够。” 连续三次被否决,墨知白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最后取出了一柄通体碧绿、如同翡翠雕琢而成的小巧匕首。 匕首虽小,却散发着极其阴冷歹毒的气息,刃口处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无声哀嚎。“碧磷阴魂匕,以深渊碧磷鬼火淬炼,融入九百九十九道阴魂炼制,见血封喉,蚀魂销骨,顶级圣兵!” 这件歹毒的法器一出,连旁边坐着的萧璃都微微侧目。 然而,回应墨知白的依旧是那冰冷的两个字: “不够。”头发开口回应,不认可此物。 四次! 连续四次拿出价值连城的宝物,竟无一件能得到这些神秘存在的认可。 墨知白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得一片铁青。 一位天骄拥有一件圣兵已经算是很不俗了,现在却不够看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她沉默地站在桌边,随后拿出了一部残缺帝经,得到认可,勉强落座。没有沦落到被人随意采摘的地步。 墨知白坐下后。 拓跋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面色沉凝,不再大大咧咧,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一物。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质地古朴的石刻。 奇异的是,石刻表面刻满了字符。然而,这些字符仿佛被一层流动的、若有实质的玄光所笼罩,无论众人如何凝神窥探,都无法看清任何一个具体的文字。 玄光如水波流转,散发出一种晦涩、遥远、甚至带着一丝禁忌意味的气息。 “可以。” “可。” “请坐……” 紧接着是妙音与柳无痕。这两位取出佛光湛然的圣僧舍利。 玄甲卫他动作干脆,拍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鳞片,龙威沛然而出。品阶为准帝龙鳞。 轮到瑶心,她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个背生数对透明薄翼蜈蚣,口器如同两柄淬毒的弯钩,它甫一现身,空气便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腥气,连石桌周围的幽光似乎都被其毒性微微扭曲。 瑶心面无表情,将虫巢稳稳放在桌上,那毒虫警惕地环视四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可。”可成长性的毒虫,很受欢迎。 压力最终落到了代表东域的仙逸和青玉身上。 第506章 夜宴进行中 青玉和仙逸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仙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扩散开来。 仅仅是嗅到一丝,便让人神魂清明,仿佛有无数大道碎片在眼前飞舞。 她倒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丹纹如云霞般流动的丹药。 正是顾平亲手炼制的顶级八阶悟道丹! “此乃八阶顶级悟道丹,”仙逸的声音清亮,尽量保持镇定,“药效非凡,纵使是大乘境修士服下,亦有极大几率陷入深层次悟道状态,捕捉天地道则,提升对大道的理解与感悟。此丹方乃今人独创。” 丹药一现,其他几位掌柜和雏龙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无比。 墨知白、拓跋峰等人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 这等能助大乘境悟道的顶级丹药,对他们背后的势力而言都是战略级资源。 在这种只能说真话的环境下,他们根本无法违心地说这丹药不够格,纷纷沉声道:“此丹……确为稀世奇珍,吾等无异议,同意落座。” 那些非人的存在,则显得更加“好奇”。 它们似乎通过某种方式仔细“审视”了丹药的气息和蕴含的道韵。泥罐中传出沙哑的询问:“此丹……非古法传承?乃新创?效用当真如你所言?” 仙逸笃定地回答:“千真万确,融合古今丹道精华,推陈出新之作,效用经得起验证。” 沉默片刻,冰块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石头手臂轻轻敲击桌面,头骨的眼眶幽光闪烁,似乎都表示了认可。 唯独瓦罐,瓮声瓮气地吐出一个字:“……不够。” 仙逸心中一紧,立刻看向青玉。 青玉会意,毫不犹豫地取出自己那份同样的顶级悟道丹递了过去。仙逸将两枚宝丹并排置于身前:“两枚顶级悟道丹,请再品鉴。” 瓦罐沉默了一下,终于也瓮声道:“……可,坐下吧。”仙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将丹药放好,安然落座。 轮到青玉。 她面色沉静,手腕一翻,掌中出现了一角杀阵的原始阵文!其品阶之高,连萧璃、墨知白等人都为之侧目。 然而,她刚拿出此物,萧璃那清冷的声音便响起,带着审视的意味:“此阵文是何来历?品阶几何?有何威能?” 墨知白也投来探究的目光。 显然,他们并非质疑阵文的价值,而是想借“必须说真话”的规则,逼迫青玉泄露这强大底牌的详细信息。 青玉眼神微凝。 她是顾平的下属,深知底牌暴露的后果。 在顾平的调教下,她行事也带上了几分顾平式的果断与变通。 她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开口解释一个字,在众人略带惊愕的目光中,手腕一翻,竟直接将那角珍贵的杀阵阵文收了回去。 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紧接着,她纤手再扬,掌心已多了一枚散发着古朴苍茫气息的玉简。“此乃一部完整的帝阶术法传承。” “帝阶术法?!”众人点头。 虽然顶级势力未必没有帝经残篇或帝阶术法,但一部完整、可供传承的帝阶术法,足以作为至宝。 泥罐中传出满足的沙沙声:“可。” 至此,所有参与者皆已献宝落座,石桌周围再无空位。 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凝重,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桀桀桀……” 泥罐上的虚影发出怪异的笑声,打破了沉寂,“好,很好。既然都已落座,那便开启这第一轮夜宴之戏吧!” 话音未落,一个古朴的龟壳凭空出现在石桌中央。 “检查此物,确保无诈。” 泥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将神识探向龟壳。 龟壳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凉,确实没有任何人为控制或法阵的痕迹。 检查完毕,众人点头示意。 “如此甚好。” 泥罐虚影一挥手,那龟壳便自行在石桌光滑如镜的表面上高速旋转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龟壳,心提到了嗓子眼。 龟壳越转越慢,最终……停了下来,其上指向的刻痕,赫然对准了青玉! 不待众人反应,龟壳再次自行旋转起来。 第二次停下,刻痕指向了那团漂浮在座位上的、油腻腻、湿漉漉的头发! “嗡……”场中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第一轮,青玉,头发。” 泥罐的声音平淡,“规则如下:双方压制自身修为至同一境界,化神三层。于这夜宴空间内交手。败者,需将方才落座所献之宝物,置于这石桌中央,作为‘奖池’。若胜者能连续击败所有挑战者,最终赢得所有轮次,便可取走整个奖池。” 泥罐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若尔等八人中,最终有一人能站到最后,不仅可得奖池所有,吾等还会额外赠予‘无根之水’的线索……甚至,若表现足够惊艳,或可获得吾等珍藏的‘无上造化’。” 这规则让众人心头一凛。 但听到“同阶一战”四个字时,紧张的情绪又稍稍缓解。 能成为珍宝楼的掌柜或雏龙,谁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青玉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她对自己的战力同样不惧。 “开始吧。” 泥罐话音一落,石桌中央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撑开,形成一个独立的、透明的广袤战场。 青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场内。她的对手,那团诡异的“头发”,也蠕动着飘入场中。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团头发迅速扭曲、膨胀,凝聚出一个没有五官、只有模糊人形轮廓的黑色影子,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同样被压制在化神三层! 没有言语,战斗瞬间爆发。 青玉并指如剑,直刺黑影头颅,剑意凌厉无匹,带着天逸圣地传承的精妙。 黑影,那头发凝聚的存在反应快得惊人。 它身体猛地一散,化作无数根阴寒死气的发丝,迎着剑罡缠绕而去。 发丝与剑罡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青玉的剑罡,被无数发丝层层缠绕、抵消、消磨! “好诡异的防御和卸力方式!”场外观战者心中暗惊。 第507章 游龙八卦掌 青玉神色不变,身法展开,如穿花蝴蝶,瞬间分化出数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刺向黑影核心。 剑光如陨石般密集落下,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 黑影再次变形,一部分发丝如盾牌般格挡,另一部分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青玉周身要害,速度快,角度歹毒阴狠。 发丝尖端闪烁着幽光,让人心悸。 青玉身法灵动,剑光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发丝纷纷斩断。但断裂的发丝落地即化为一缕缕黑气,迅速回归黑影主体,仿佛无穷无尽。 双方在战场中高速移动、碰撞。 战斗看似激烈胶着,青玉的剑法也精妙绝伦,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威力十足。 然而,仅仅过了数十息的时间,场中异变陡生。 黑影在与青玉一次看似平常的交错中,身体猛地一缩,无数发丝瞬间凝聚成一根漆黑如墨、细若牛毛的尖针。 这尖针直刺青玉眉心识海! 黑针擦过识海外壁,少女鲜血倒飞,重重砸落! “我…败了。” 她抹去唇边血迹,将帝阶术法玉简推至桌心。 那枚玉简躺在幽光里,刺得她心头滴血。 泥罐虚影点头,并没有嘲弄失败者的不甘,而是循循善诱:“你若是再献一宝,就可以继续坐下,如果你们中间最终有人胜出,桌上诸物皆可带回。但你若再被龟壳选中再败…”声音陡然阴冷,“不仅你的两件宝物都要留在桌上,你自己也要任由我方择取你身上任何一物。” 青玉指节捏得发白,其它七人也都脸色难看,这夜宴的规则还真是残忍。 赢了还好说,若是输了,那就亏大发了。 仙逸对她摇头,顾平已传讯,不用继续。 一枚帝阶术法而已,主人会找机会帮她拿回来的。 青玉只好作罢,选择离席旁观。 石桌中央,那枚刻满龟甲纹路的古朴龟壳,再次发出低沉嗡鸣,开始疯狂旋转。 幽光在龟壳表面流淌,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失败者失去宝物的阴影还未散去,新一轮的未知又已降临。 龟壳缓缓减速,最终停下。 这一次,稳稳地指向了拓跋峰! 拓跋峰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也并未退缩。 他对自身实力亦有强大自信。 龟壳并未停歇,这一次的停顿,刻痕对准了泥罐! “第二轮,拓跋峰,对……吾。” 泥罐虚影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游戏。 规则无需赘述。 拓跋峰深吸一口气,大步踏入石桌中央被无形之力撑开的战场。 战斗瞬间爆发!拓跋峰深知对手诡异,甫一交手便毫无保留。 他低吼一声,周身气血如蛮龙奔腾,肌肉虬结,双拳之上凝聚起刺目的光芒,拳风呼啸,带着千钧巨力,如陨星般砸向泥罐虚影。 这是北域特有的炼体战技,刚猛霸道,力求以力破巧。 拳劲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泥罐虚影只是轻轻一“挥”。 “砰!” 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 拓跋峰那足以轰碎山包的拳头,砸在幽暗壁垒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拓跋峰脸色剧变,抽身急退。 他眼神骇然,对方的防御手段远超同阶。 那幽暗能量蕴含着难以理解的道则,绝非寻常术法! 泥罐虚影模糊的身影骤然前冲,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仅仅交手十数息,拓跋峰便已左支右绌,完全陷入了被动。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防御,在泥罐面前显得捉襟见肘。 对方的攻击方式阴损刁钻,防不胜防,每一次接触都让他付出不小的代价。 “呃啊!”拓跋峰闷哼一声,剧痛传来,整个左臂瞬间麻痹,他跄后退,脸色煞白。 “你败了。” 泥罐宣判了结果。 拓跋峰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咬牙道:“技不如人,拓跋峰认输!” 他艰难地走到石桌前,将那件笼罩玄光、神秘莫测的石刻重重放下,随即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战场区域,站到了外围旁观者的位置。 他没有选择继续拿出第二件宝物进行下一轮。 规则中失败的代价太过沉重,他不敢赌。 龟壳再次旋转。 接下来的几轮,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剩余的几位雏龙和掌柜。 妙音、柳无痕、玄甲卫、瑶心,相继被选中。 他们的对手,或是那团油腻的头发,或是散发着寒气的冰块,或是手臂,又或是那个沉默的瓦罐。 战斗激烈而短暂。 雏龙们虽各有所长,但在这些神秘莫测的“本地生物”面前,他们的手段似乎都差了一筹。 对方的攻击方式千奇百怪,且明显不受“绝对同阶”的限制,总能爆发出超越化神三层极限的致命一击。 雏龙们接连败北,面色苍白地交出了自己落座的宝物。 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至宝被放置在石桌中央,奖池的规模不断扩大,散发着诱人却又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们同样没有选择继续挑战,都默默地退到一旁,脸色难看至极,心中肉疼不已。 最终,龟壳的刻痕,指向了最后一人。 萧璃。 而她的对手,是那只布满裂痕、仿佛随时会碎裂的石头手臂。 萧璃神色冷冽,平静地踏入战场。 她压制修为至化神三层,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定那只缓缓活动起来的石头手臂。 那手臂并非凝聚人形,而是本体悬浮而起,灰白色的石质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古老裂痕,裂痕深处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微光,一股源自洪荒的厚重感与纯粹的压迫力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化作了凝固的铅块。 战斗在无声的压迫中骤然爆发! 石头手臂毫无花哨,凌空便是一抓。 刹那间,一股沉重得难以想象的巨力凭空降临,仿佛整座巍峨山岳被无形之手提起,然后狠狠朝着萧璃当头砸落!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无形的压力场域试图将她彻底禁锢、碾为齑粉。同时,一股冰冷、死寂的石化法则如同潮汐般汹涌扩散,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要凝结成灰白的顽石。 然而,就在那足以压垮寻常修士脊梁的恐怖压力及身的瞬间,萧璃动了。 她清叱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金石的力量。 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自她体表骤然亮起,光晕流转如活水,隐约可见龙形虚影在其中盘绕游弋,竟将那沉重压力与石化法则稍稍阻隔在外。 但这并非硬扛。 萧璃真正的应对才刚刚开始。 只见她身形猛地一晃,施展的正是其传承。 游龙八卦掌! 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变得宛若游龙般细软绵长。 在如山岳倾覆的力量缝隙间,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灵动,让身体如无骨游鱼、似风中柳絮,从不正面迎击那沛然莫御的巨力。 她的双足踏着玄奥的八卦方位,步伐轻灵迅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正是“八卦步,游龙身”的精髓体现。 第508章 雏龙全败 萧璃的身体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模糊光影,围绕着庞大的石头手臂急速游走起来。 她的双掌,便是那龙之双爪,又似龙之吐息,轻盈、飘忽,带着致命的灵动。 掌风过处,空气发出细微的龙吟之声。 石头手臂力量恐怖绝伦,每一次挥舞都卷起狂暴的风雷,石臂扫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震荡。 但,面对萧璃这般软中有刚,且灵动诡谲到极点的身法,它狂暴的攻击却如同巨锤砸击棉花,又似怒海狂涛拍打滑溜的礁石。 根本无从着力,难缠至极! 萧璃的身影始终在石头手臂攻击范围的最边缘游移,步子细碎踩在特定的位置。 石臂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来,她身子便如风中柔柳般顺势后仰,腰肢几乎与地面平行,石臂裹挟的劲风擦着她的鼻尖呼啸而过。 就在石臂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毫厘瞬间,她腰肢一挺,足下八卦步一错。 纤细的腰肢便如蓄满劲力的弯弓,贴着石臂外侧欺身而进,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手掌,此刻却带着洞穿金石的内劲。 化作两道淡金色的残影,无声无息地印在石头手臂一处关节连接处的深邃裂痕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击朽木的轻响。 此处空间都在震动。 看似轻柔的掌力,却蕴含着刚猛的内劲和巧妙的震荡之力,如同两条顺着缝隙钻入石髓的灵蛇,精准地轰击在石头手臂的薄弱核心上。 掌力所及,裂痕处的暗红光芒猛地一涨,剧烈地波动起来,石头手臂的动作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滞。 石头手臂被彻底激怒了! 它疯狂地舞动起来,或抓、或砸、或扫,试图用绝对的蛮力封锁空间,将那条滑不留手的“游龙”擒住碾碎。 但萧璃的身法已臻化境。 她时而如龙盘柱,绕着石臂高速旋转,让石臂只能徒劳地追逐她的残影。 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那些或天然形成、或因战斗产生的裂痕之上。 她的身子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细软”状态,腰肢脚步灵活到了极致。 数十回合的缠斗,萧璃的游龙八卦掌风格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仅毫发无伤,反而通过一次次精准而巧妙的打击,将石头手臂打得暗红光芒频闪,裂痕似乎都在细微地扩大,竟隐隐占据了上风,将石头手臂压制住了。 终于,萧璃捕捉到了一个完美契机。 一次佯攻引得石头手臂全力下砸后,身形如鬼魅般骤然一折,八卦步踏出转折,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内敛的气息瞬间攀升至顶峰。 双掌瞬间合拢,化作一道凝练的掌劲。 有真龙吟响起。 “咔嚓——嘣!” 石头手臂手腕处的那道裂痕猛地炸开一小片碎石,光芒暗淡。 规则上,它已然败北。 萧璃飘然落地,衣袂微扬,气息很快重新归于平稳,冷清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胜利的激动或疲惫,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平静。 “胜者,萧璃。”泥罐虚影的声音响起,又多说了一句,“好一个少年游龙,你很不错,有准帝之姿。” 萧璃神色不变,平静地转身,从容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是这场夜宴之中,迄今为止,唯一一位成功战胜了那些“本地人”的赴宴者。 保住了自己的宝物,更在众人心中投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属于仙朝少年天子的强大身影。 然而,夜宴并未结束。 龟壳再次旋转。 当它停下时,刻痕无情地再次指向了刚刚获胜的萧璃,而她的对手是泥罐! 刚刚缓和一丝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向萧璃。 泥罐是老大,很强。 萧璃深吸一口气,眼中寒芒更盛。 她再次踏入战场,面对虚影。 战斗再起。一百多个回合之后。 “噗!”萧璃如遭重锤轰击,鲜血狂喷,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败了。 萧璃喘息着,盯着泥罐虚影,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忌惮。 她挣扎着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石桌前,沉默地将一自己那件宝物放在桌上,作为战败的代价。 她也没有选择继续。 她的落败,彻底熄灭了众人最后一丝侥幸。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全败,仅有的胜利者萧璃也迅速被泥罐碾压。 他们脸色都极为难看。 这夜宴,如果没有实力的话,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掠夺。 这些“本地生物”的实力,在同阶压制下依然展现出了碾压性的优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都是一域同辈之中的至强者,竟然会败。 若是他们都败了,还有谁能战胜这群存在? 泥罐虚影似乎也有些意兴阑珊,“看来,尔等的‘餐食’已不足以取悦吾等。赴宴,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石桌周围的幽光骤然扭曲。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所有赴宴者。 他们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感觉消失。 矿洞中特有的阴冷气息和泥土岩石的味道涌入鼻腔。 众人定睛一看,已然回到了矿道之中。 矿洞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有伤势,带着后怕。 仙逸和青玉对视一眼没有其他人的复杂心思,毕竟她们只是鼎炉啊,又不是想着争霸成帝成仙的,只当是交手之后的轻松了。 现在给顾平传讯描述夜宴更为重要。 但每个人都失去了一件重宝,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此刻却都留在了那张诡异的石桌上,成了那些怪物的“餐食”。 沉默在矿洞中蔓延,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萧璃偶尔压抑的咳血声。 失败感和宝物的损失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亮,从矿洞入口的方向渗透下来,驱散了部分深沉的黑暗。 天,亮了。 这微弱的光明仿佛带着抚慰力量,让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矿洞内那源自黑暗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随着光明的到来而缓缓消退。 虽然失去宝物的肉疼感依旧强烈,但至少,暂时脱离了那场诡异的夜宴,脱离了那些恐怖存在的注视。 “咳……” 墨知白清了清嗓子,她环视着情绪低落的众人,“诸位,事已至此,懊恼无益。夜宴凶险,吾等已见识过了。如今当务之急,是需寻得应对之策。” 第509章 两兽苏醒 墨知白顿了顿,目光扫过矿道深处: “此地,经我等先前挖掘扫荡,怕是已无甚重宝可寻。若再被那黑暗中的生灵堵住,我等手中……恐怕难以再拿出几件‘像样’的‘餐食’了。” 她在提醒众人夜宴索取的残酷本质。 “墨掌柜所言极是。” 拓跋峰强忍憋闷,“此地不宜久留。我提议,立刻动身,前往仙战沙漠!传闻沙漠之中,奇物不少,或有我等所需之物。若能寻得一两件重宝,或可应对下次可能的夜宴。若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若能寻到那‘无根之水’,更是上上大吉!我等便可直接以此离开这方诡异世界,结束此行!” 他已经想跑了。 毕竟云宫已经在外边收敛了不少宝物,出去之后两人就可以分,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拖下去了。 殊不知他心中的云宫已经在给人当狗了。 “走吧。” “离开这里。” 众人纷纷附和,疲惫又急切。 参加一次夜宴,他们的道心都有些动摇,无敌的念头都被侵袭了。 到底是何等的存在,在同阶之中打的他们抬不起头。 就连他们都无法击败那群存在,何人能赢? 他们不再多言,沿着矿道向外走去。 当重新沐浴在天光之下时,众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地面上的空气。 回头望去,那黑黢黢的矿洞入口,如同巨兽之口。矿区地表,一片狼藉,更添几分荒凉。 “仙战沙漠……”墨知白望向远方那,“前路……亦非坦途。诸位,各自珍重,务必小心。” 众人默默点头,向沙漠进发。 与此同时,仙战沙漠深处。 扭曲的热浪让空气都呈现出水波状的纹路,滚烫的砂砾在脚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顾平的身影在无垠的沙海中显得异常渺小。 双修一夜之后的舒爽,遇到了灼热的空气,如同在蒸着桑拿一样。 可惜,不能一边走路一边双修。 否则,这漫长的赶路也是一个修行的好机会。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他向来吃的都很好,这样的气氛实在不适合来享用美人。 他已深入沙漠腹地。 此刻,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皮肤在高温烘烤下呈现出一种灼热的赤红色,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只留下一层细密的白色盐霜。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 每一次呼吸,吸入肺腑的都像是滚烫的刀子,灼烧着气管。 他浑身大汗淋漓,肌肉线条因为持续的对抗高温而紧绷贲张,脚步沉重地踩在沙丘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旋即又被流动的沙粒掩埋。 环境恶劣到了极点,但顾平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他很清楚,“越是灼热,就代表他距离火焰源头越来越近了。” 体内沉寂的无终之火,在这极致高温的环境下,仿佛被唤醒,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渴望和悸动。 一路上,他也并非毫无收获。 沙丘之间,散落着不少形态各异的破碎兵刃残骸。 有折断的巨剑,有崩口的战斧,有锈迹斑斑、几乎与黄沙融为一体的矛头…… 这些兵刃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惨烈大战,其内蕴含的灵性早已在漫长岁月和极端环境中消磨殆尽,只剩下一堆金属,绝非俗物。 他一路走,一路随手将这些残兵碎片收入储物戒中。“材料还是极好的材料,算是赶路的福利吧。往后为道侣们炼制道兵是绰绰有余。” 这想法一出来就被他拦下。 道侣的数量未定,他自己都不能大放厥词。 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这些材质带回外界,足以让炼器大师们疯狂。 其实,在深入过程中,他那双被《天眼宝鉴》强化过的灵瞳,早已洞悉了几处宝光隐晦之地。 有沙丘之下掩埋着某种火系晶石矿脉,有流沙漩涡中心孕育着奇异的火莲…… 但,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被极其恐怖的残留大战法则所笼罩。 那些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刀网和力场,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 稍微靠近便能感受到皮肤被割裂的刺痛和神魂的强烈预警。 强行闯进去,即便以他如今刻下九千道真龙炼体道纹的强悍肉身,也极有可能遭受重创,得不偿失。 他只能标记下这些地点,待实力更强或找到合适方法后再来探索。 正当顾平顶着烈日,准备翻越一座巨大的沙丘时,小世界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 紧接着,是两声吼叫响起。 顾平脚步一顿,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意念一动,两道光芒从小世界中射出,落在滚烫的沙地上。 光芒敛去,现出两个体型变化巨大、气息强横的身影! 左边一只,体长近丈,羽毛华丽绚烂,赤、金、青三色流光交织,尾部拖着长长的、燃烧着淡淡火焰的翎羽,头顶羽冠高耸,眼神锐利高傲,周身散发着纯净而炽热的禽鸟威压,隐隐有凤凰的清越之音在血脉中回荡。 正是曾被裴语涵以几滴真凤血液点化的小凤。 它的气息,赫然已突破至化神期! 右边一只,体型更加庞大,接近两丈,状若麒麟却生有龙首,背生一对覆盖着厚重鳞片的肉翼,尾巴形似龙尾又带着骨刺,四肢粗壮如柱,覆盖着白色的坚硬鳞甲,周身弥漫着混杂而强大的气血之力,既有走兽的厚重,又有鳞甲类的凶悍,更有一种源自更高血脉的威压。 正是体内蕴含龙血小白。 它同样突破到了化神期,成为了一只真正的“四不像”凶兽! 两兽,被掠食大阵强行灌注灵力后发生了长久蜕变。今日终于醒来。 “嗷呜!” “锵锵!” 两兽刚刚苏醒,感受到顾平的气息,都兴奋地想扑过来。 然而,下一刻! “嗷嗷嗷!!烫!烫死我了!” 小白爪子刚踩到滚烫的沙地上,立刻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发出怪叫。 小凤虽然对火焰抗性极高,但这沙漠的酷热远超寻常火焰,它体表流转的火焰光晕也有些紊乱,发出烦躁的清鸣。 顾平见状,哑然失笑。 他心念一动,悬浮于头顶、替他抵挡部分高温的青铜大鼎垂下道道清光,形成一个不大的清凉空间。 他指了指鼎内:“好了,知道你俩刚醒憋得慌,但这地方不是闹着玩的。” 小白如蒙大赦,庞大的身体瞬间缩小到小狗般大小,嗖地一下窜入鼎中清光笼罩的范围,趴在鼎沿舒服地直哼哼。 它没有认主顾平,而是元贞的妖宠,只是放在顾平这里养着。 小凤也优雅地收敛羽翼,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美丽小鸟,落在顾平肩头,好奇地打量着这片赤红的死亡之海,偶尔梳理一下被高温烤得微卷的羽毛,从公鸡变成杂血神鸟,它的身上也是有大造化的。 “走吧,继续向前。那源头……就在眼前了。” 第510章 火焰场域 顾平迈开依旧沉重的步伐,向着那能让无终之火为之悸动的源头走去。 头顶大鼎清光摇曳,鼎内两只妖宠探出脑袋,一人二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沙海的尽头。 仙战沙漠的核心地带,并非想象中连绵的沙丘。 而是一片被恐怖高温长久熔炼、侵蚀而成的巨大深坑。 顾平站在坑缘,下方蒸腾的热浪让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噼啪的爆鸣。 他体内的那团金色火焰此刻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尊熊熊燃烧的金色火人。 炽烈的光芒甚至短暂压过了沙漠本身的赤黄。 小白被这恐怖的高温与火焰威压惊得瑟瑟发抖,顾平心念一动,将她收入了青铜大鼎的小世界中。 小凤则显得异常兴奋,周身羽毛流转着淡淡的霞光。 对这高温有着天然的亲近与抵抗之力,在顾平肩头蹦跳着,发出嘹亮的清鸣,仿佛在催促他前行。 顾平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深坑。 每一步落下,脚下砂石瞬间融化熔岩。 他如同流星,直端端地朝着深坑最底部那一点光源走去。 目标清晰可见。 那是一簇不过巴掌大小、静静悬浮在离地半尺处的火苗。 它并非纯粹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初开般的暗金与炽白交织的色泽,形态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恐怖本源力量。 无终之火的本源碎片。 越是临近,顾平身上的金色火焰就燃烧得越是狂暴、越是纯粹。 往日需要他全力催动才能展现的火焰威能,此刻竟自行演化出种种玄奥形态。 时而化作展翅欲飞的金乌,时而凝成咆哮寰宇的炎龙,时而散作漫天焚尽星辰的火雨…… 这并非顾平在操控,而是他体内无终之火,在感应到同源后产生的激烈共鸣与…… 渴望吞噬! 当顾平距离那簇本源火苗仅剩十丈之遥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平静的小火苗骤然爆发出无形的吸力。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顾平本身,而是疯狂地撕扯、牵引着他体表的金色火焰。 顾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火焰本源正在被强行抽离,朝着那小火苗涌去。 “倒反天罡!” 顾平闷哼一声,眼中厉色闪过。 他体内的火焰是他历经生死才炼化掌控的力量,岂容这无主本源碎片反客为主? 他强行压制住体内火焰的躁动。 咬着牙,顶着恐怖高温与本源吞噬之力,一步步向前逼近。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体表的火焰在对抗中被拉扯得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熊熊烈焰舔舐着他的皮肤、肌肉、骨骼,带来了远超当初收服无终之火时的极致痛苦。 但他肉身显现出惊人的韧性,似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反复锤炼。 七丈…五丈…三丈! 距离已近在咫尺。 顾平不再犹豫,强忍着灵魂都被点燃的剧痛,双手闪电般结印。 一枚流转着奇异封禁之力、源自天灵鼠丹的符文在他指尖凝聚成型。 “封!” 鼠丹封禁之力生效,那疯狂吞噬的火苗猛地一滞,外放的吸力与光芒瞬间黯淡收敛,化作一团被混沌色光膜包裹的、安静跃动的火种。 顾平没有丝毫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勇气,张口猛地一吸。 “吞!” 那被封印的火种被他直接吞入腹中! “轰” 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难以想象的爆炸在顾平体内发生。 吞入的无终之火本源碎片与他体内本就存在的无终之火瞬间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吞噬与对抗。 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火焰力量,以顾平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不死不休的厮杀! “呃啊!” 顾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体表的金色火焰瞬间暴涨了数倍,颜色变得更加深邃、狂暴,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暗金与混沌交织的色泽。 皮肤寸寸龟裂,又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迅速修复,修复的速度甚至赶不上破坏的速度。 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人形的火山,毛孔中喷涌出的不再是汗水,而是实质的火焰流光。 “噗通”一声盘膝坐下,身下的熔岩被他沉重的身躯砸得溅起数丈高的火浪。 他必须立刻引导这场战争,否则不等两火分出胜负,他的肉身和神魂就会被彻底焚毁! 顾平凝神内视,神念如同在狂暴的火焰风暴中艰难航行的小舟。 他疯狂调动丹田气海的力量,辅助体内那团早已认他为主的火。 在他的主场意志加持下,原本的火焰渐渐占据了上风,开始压制、蚕食那团新吞入的本源碎片。 然而,就在炼化过程进行到关键时刻,顾平的神念顺着火焰本源的连接,骤然感知到了一个令他心神剧震的事实。 这簇被他吞入腹中的本源火苗,仅仅是整个仙战沙漠庞大无终之火力量体系的一个核心节点,一个外在显化。 真正的无终之火并非局限于此处,而是如同无形的脉络网络,早已深深扎根于这片沙漠的每一粒砂砾、每一缕灼热的空气之中,其规模之庞大,能量之浩瀚,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这…这如何可能完全收取?!” 顾平心头巨震。 若按部就班地通过这核心节点去炼化整个沙漠的无终之火,别说几天几个月,恐怕耗费数百年也未必能成功。 这片沙漠本身,就是一团被稀释、分散了的、规模难以想象的残缺无终之火。 炼化的进程陷入了僵局。 强行炼化核心节点,如同在试图通过一线山泉眼抽干整片海洋。 顾平停下了对火种本源的直接炼化,陷入沉思。 狂暴的火焰依旧在他体内体外肆虐燃烧,考验着他的极限。 就在这灼热的煎熬与思维的激烈碰撞中,顾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道纹手臂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既然无法一口吞下海洋,何不将海洋的‘法则’烙印于己身?以身为器,篆刻火道本源!” 他立刻尝试。 忍着剧痛,他以神念为引,将无终之火道则,以自身为承载物,进行篆刻。 指尖凝聚起一缕由纯粹意志和混沌气构成的“刻刀”,艰难地在他那被火焰反复煅烧、坚韧无比的臂骨上落下第一笔。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烙印皮肉,剧烈的痛苦直冲神魂。 “娘的太艰难了,收服完这火焰,我一定得好好享受一番……” 第511章 仙子胸怀,令人钦佩 伴随着痛苦而来的,是一种奇妙的感应。 当这一道由纯粹无终之火本源道则构成的纹路在骨骼上成型的瞬间,他体内属于沙漠整体的无终之火力量,似乎有极其极其微弱的一丝,被这道纹路所吸引、同化、归流。 仿佛这道纹路成为了沙漠无终之火与他自身的一个微小接口! “成了!” 顾平心中狂喜,精神大振。 这条看似微小的火焰道纹,验证了他的猜想。 通过在身上篆刻代表无终之火核心本源的“道痕”,他可以在不完全炼化整个沙漠火焰的前提下,将其庞大的力量“标记篆刻”为自身所有。 补全他体内那团作为核心的无终之火。 这不仅仅是在“收取”火焰,更是在以自身为基,铭刻大道,构建与无终之火的本源连接。 找到了可行的道路,顾平再无犹豫。 痛苦? 在力量的诱惑与生存的压力面前,早已被抛诸脑后。 他如同一位在烈焰地狱中锻造神兵的铁匠,以身为纸篆刻的苦修士。 他完全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环境,忘却了痛苦。 手中无形的意志刻刀稳定而精准地落下,一道又一道玄奥、古朴、蕴含着焚尽万物又孕育新生意境的火焰道纹,开始在他全身的骨骼、经脉、甚至脏腑的内壁上缓缓浮现。 熊熊的火焰是他锻造的熔炉。 狂暴的能量是他刻画的笔墨。 他盘坐在沙漠之心的熔岩池中,如同一尊永恒不动的火焰神只胚胎,在毁灭的烈焰中进行着最深层次的涅盘与蜕变,无始无终。 体表的火焰随着道纹的增多,其狂暴性似乎被逐渐驯服,颜色愈发深邃内敛,透出一种掌控火种君王的威严。 一日的光阴,在无尽的灼烧与专注的篆刻中悄然流逝。 深坑之外,灼热的沙漠上空,残光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赤金。 而此刻,在仙战沙漠的边缘,几道强大的气息正顶着逐渐降临的夜色,踏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墨知白、萧璃、拓跋峰等人,为了追寻“无根之水”的线索,探究此地的秘密,终于在黑夜完全吞噬大地之前,步入了这片被无终之火主宰的领域。 “不知为何,进入这片沙漠之后,我的心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柳无痕长出了一口气,夜宴还让他心有余悸。 众人也都盘坐在沙土之中,此刻他们内心平静,沙漠之中的灼热让他们稍稍祛除心头的阴寒。 他们并不知道,在沙漠的腹地,一位同行者正在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火焰征服。 他们引以温暖的火焰正在被人收服。 黑夜如墨,沉沉地覆盖着这片被无终之火侵蚀了无尽岁月的死亡之地。 黑夜中。 顾平并未选择进小世界。 初入这片神话密地时,面对泥罐等诡异存在的夜宴邀请与威胁,他尚需谨慎权衡,甚至不惜动用底牌混沌光才在交锋中稍占上风。 但此刻,他的实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盘坐于熔岩之上。 他运转《道纹仙经》,神念如同无形的刻刀,继续镌刻玄奥的火焰道纹。 每一道新纹路的成型,都让他与这片浩瀚火域的连接更深一分,体内那团无终之火便更趋近于完整与圆满。 道纹的数量已逼近九千大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脚下沙漠的脉动同步,举手投足间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极限。 同阶之中,他已自信无敌,这是无数次生死磨砺与逆天机缘堆砌出的强者心境。 即便是泥罐那些神出鬼没、规则诡异的“本地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威胁也已大大降低。更何况,他怀揣的宝物之多,从帝阶法术到大圣兵、高阶悟道丹足以应对各种变数。 黑夜,不再是恐惧的源头,反而成了他淬炼己身、无声掌控全局的帷幕。 “若是再来邀请我赴宴,那我就要做好把它们身上的宝物全收走的准备。” 随着对无终之火本源的炼化深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领域”般的感知力,正以他为中心,悄然覆盖整片仙战沙漠。 不是神念探查,而是通过无处不在的火焰传递信息。 他清晰地“看”到了沙漠边缘地带,那几道属于墨知白、萧璃、拓跋峰、玄甲卫等人的强大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们的状态。 这种掌控感,如同沙漠本身在向他低语,倾诉着其躯体上发生的一切细微变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若能彻底炼化这片沙漠,将其蕴含的无尽火元与道则尽数纳入掌控,甚至……将其整个挪移进自身的小世界,那将是何等景象? 届时,他便真正是这方火域真正的主宰。 念头转动间,顾平并未停止他的“布局”。 通过青玉和仙逸这两位安插在墨知白队伍中的“眼睛”与“代言人”,他与沙漠边缘发生的一切保持着紧密联系。 他开始主动引导。 一道道精准的传讯,经由青玉和仙逸之口,巧妙地引导着这支由各域天骄组成的队伍,在沙漠边缘地带“高效”地搜寻着宝物。 此刻,墨知白一行数人,正合力围攻一处被残破杀阵笼罩的区域。 阵法虽残缺,但威力犹存,道道凌厉的杀伐之气切割着灼热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阵法笼罩的核心处,隐约可见两三滴悬浮的、散发着不祥与强悍气息的黑色血滴。 血液早已异变,失去了原本的色泽,但其内蕴含的磅礴能量与残留的法则碎片,依旧昭示着其不凡的价值。 让在场天骄都为之眼热。 “青玉仙子果然慧眼如炬!这片杀阵隐藏得如此之深,若非仙子指引,我等恐怕就要与之失之交臂了!” 柳无痕一边催动法宝轰击阵法节点,一边由衷地赞叹。 这已经是进入仙战沙漠边缘后,青玉“意外”发现的第四处蕴藏重宝的地点。 前几处,或是深埋沙下的稀有火属性矿晶,或是被法则碎片守护的古老残器,每一处都让众人收获不菲。 拓跋峰挥舞着重戟,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阵法光幕上,引得阵法剧烈晃动,他也忍不住高声附和: “不错!青玉道友这份慷慨与眼力,拓跋佩服!跟着道友,这仙战沙漠简直成了我等福地!” 连日来的顺利和丰厚收获,极大地冲淡了之前在云上之城和精金之矿的挫折,一种“此地才是真正机缘所在”的乐观情绪在队伍中蔓延。 面对众人的恭维,青玉神色淡然,以一种符合她东域雏龙身份的矜持与大局观回应道: “诸位谬赞了。此地凶险,宝物往往伴生强大禁制或守护,非一人之力可取。我等既为寻‘无根之水’暂时联手,自当互通有无,共享机缘。青玉不过尽些绵薄之力罢了。” 她的话语得体而真诚,瞬间又赢得一片赞誉。 “青玉仙子高义!” “仙子胸怀,令人钦佩!” “有仙子在,此行何愁无获?” 第512章 泥罐找来 听着这些发自内心的称赞,感受着队伍中洋溢的轻松与对“机缘”的期待。 青玉心中玩味。 慷慨? 分享? 不过是主人运筹帷幄下的指令罢了。 他们不会知道,在他们眼中慷慨指路的“青玉仙子”,其背后无形的丝线正牢牢掌握在另有其人的手中。 顾平的神念扫过那处正在被攻破的杀阵,扫过那几滴即将被收取的异变黑血,心中波澜不惊。 这些边缘地带的“宝物”,对他而言,价值已远不如沙漠核心的无终之火本源以及他正在铸就的“火域之主”根基。 但对他来说依旧是不俗的宝物。 让墨知白这些人去费心费力地收取,不过是物尽其用。 在他眼中,这群来自五域、心高气傲的天骄与掌柜,在不久的将来,都将是他的手下败将。 一身的宝物都会是他的。 此刻让他们充当“矿工”,为自己收集散落的资源,省时省力,何乐而不为? 这沙漠边缘的“慷慨”,不过是为将来“收服”顺利,提前支付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工钱”罢了。 顾平盘坐于火海,对于沙漠边缘的众人来说,如同深渊中的巨兽。 在这片连空间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的绝域中心,他却如老树盘根般端坐。 整整十日,他纹丝不动,周身笼罩在一层赤红与混沌交织的光晕之中。 与这片焚天煮海的沙漠融为一体。 十日炼化,成效斐然。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贪婪的旋涡,已将覆盖整片沙漠的磅礴火系能量吞噬了近四成。 无数细微、玄奥的火之道纹在他血肉、骨骼乃至神魂深处悄然滋生、蔓延,构筑起他与这片火焰沙漠的联系。 他不再是单纯的承受者,更像是这片火焰领域悄然孕育的一部分,甚至隐隐能感知到沙漠深处那些狂暴火灵脉的微弱脉动。 就在这第十日的深夜,当白昼的酷烈余威与黑夜的诡异死寂达到某种微妙平衡的临界点时,顾平紧闭的双目倏然睁开。 眼底深处,赤芒如熔岩流淌,转瞬即逝,归于深邃的平静。 他心念所系的“客人”,终于如约而至。 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剧烈波动起来。 数道形态诡异的身影,裹挟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夜色与难以掩饰的兴奋,强行撕开了空间壁垒,清晰地显现在深坑边缘。 为首者,依旧是破泥罐,气息古老而腐朽。 他们手持之物形态各异。 截焦黑木杖、一枚兽骨碎片;一个陶瓶……这些奇异的宝物在他们周身撑开一小片“清凉”的领域,抵御恐怖高温。 他们的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泥罐虚影甚至发出“咔咔”的低沉摩擦声,如同破旧风箱在得意地喘息。 这漫长的十日黑夜,他们如同最耐心也最狡诈的猎手,凭借着对这片世界的熟悉,几乎搜遍了沙漠之外的每一个角落。 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顾平半分踪迹。 那种猎物脱钩的憋闷与焦躁,此刻终于被巨大的“得手”快感所取代。 终于在这沙漠的核心绝地堵到了这只滑不留手的“老鼠”。 怎能不欣喜若狂? 可是,当他们贪婪的目光穿透灼热的气浪,聚焦在那个身影上时,预想中的惊慌、戒备或是凝重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们感到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反应。 顾平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从一次寻常的入定中醒来。 他非但没有丝毫被围堵的紧张,脸上反而绽开一个堪称“热情洋溢”的笑。 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欣慰”的光芒,像是守候多时的老友终于登门拜访。 “诸位道友,久候多时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顾平的声音平和温润,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在这死寂灼热的深坑中清晰地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泥罐虚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冲击。 他们彼此“目光”交汇,短暂的沉默里充满了错愕、不解,以及一丝被猎物反向凝视而产生的本能警惕。 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面对他们这一群“本地”的诡异存在围堵,怎会是这般姿态?莫非有诈? 终究是泥罐最为老辣深沉,短暂的惊疑后,它迅速压下心头异样,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响起,直接道明来意:“小子,寻你多日。既已相见,便随我等赴宴吧。” 语气斩钉截铁,不是邀请,而是胁迫命令。 顾平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他微微歪头,语气轻松: “哦?请我去赴宴?几位道友,不是我托大。只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泥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们几位一同作陪,若动起手来,我这小身板未必扛得住群殴。若只论单挑…… 呵,上次与这位泥罐道友切磋,似乎也未能尽兴。 所以啊,还请几位想好了再请我。万一宴席上拿不出什么好酒好菜招待,那也罢了。可若是不小心,诸位之中哪位在我手里吃了亏,那这夜宴可就玩大了,不好收场啊。” 这番话语,软中带硬,谦逊中藏着睥睨,赤裸裸的挑衅。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们想设宴图谋我身上的宝物,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能不能承受失败的后果。 泥罐等生灵的气息明显一滞。 他们很觊觎顾平身上的重宝。 顾平这近乎“狂妄”的恐吓非但未能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因为贪婪而开心。 “哼!”泥罐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上次不过略作试探,未尽全力罢了。此番夜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若有胆,便来!” 它身旁的石头手臂也猛地向前一探,五指张开又攥紧,无声地表达着威胁。 “哈哈,好!有胆魄!” 顾平朗声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再无半分犹豫,“既如此,那便请吧。” 他负手而立,姿态从容不迫。 空间再次扭曲。 下一刻,顾平的身影与那七位诡异生灵一同,消失在了炽热的深坑底部。 第513章 帝兵?意外之喜 眼前光影变幻,顾平已然置身于一个奇异空间。 巨大的石磨圆桌悬浮于幽暗虚无之中,散发着亘古沧桑的气息。八张同样古朴的石椅环绕着圆桌。 除了他,那七位生灵也已各自显形于自己的位置上。 幽暗的光线笼罩着桌面,气氛压抑而诡秘。 这便是夜宴的场地,石磨圆桌空间。 顾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七位形态各异的“宾客”,最后在泥罐虚影上略作停留,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很好,猎物和猎手,都已就位。 “夜宴之始,献宝入席。” 泥罐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这是夜宴的铁律,献上的宝物才有有“入席”的价值,才能获得参与后续“游戏”的资格。 七位生灵几乎没有犹豫,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兴奋,纷纷将手伸向各自面前的空间。 光芒闪烁间,一件件宝物被放置在各自面前的桌面上。 大圣兵、石刻、圣僧舍利子、金色鳞片、毒虫、悟道丹等。 这些宝物,赫然都是前不久在矿洞夜宴中,从萧璃等雏龙和掌柜们手中赢来的“战利品”。 此刻被他们堂而皇之地拿出来,用意再明显不过。 用这些“二手货”来应付顾平,无论输赢,他们都是稳赚不赔。 七位生灵的气息中都透着一股心花怒放的意味,目光灼灼地看向顾平,等待着他拿出自己的宝物。 在他们看来,这些宝物足以让任何外界修士疯狂,应付顾平绰绰有余。 顾平,目光仅仅在那些宝物上停留了一瞬,便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甚至连评价的话语都欠奉,只是用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表达了他最直接的态度:不够! 这一下,石桌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七位生灵的气息陡然一滞。 错愕、不解。 乃至一丝被羞辱的恼怒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泥罐:“这还不行?这些可都是和你一同进来的那些所谓天骄们压箱底的宝贝,是我等堂堂正正赢来的,你……你小子的眼界,是见过多惊天动地的神物不成?竟敢如此蔑视?!” 但辩解归辩解,夜宴的规则是铁律。 只能说真话。 众人都知道,顾平那看似无礼的摇头动作,并非傲慢,而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感受! 就是不够。 在他眼中,这些被雏龙掌柜们视若珍宝的“战利品”,确实……不上档次。 他甚至懒得用言语去贬低,因为那已是无需多言的共识。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深的压抑。 泥罐虚影的波动缓缓平复下来,但那声音却带着凝重,知道这次自己遇到了一个豪门大户出身的修士。 也不知道是哪一家道统的弟子,这么吊,大圣兵都瞧不上眼。 “好……很好!小子,你的眼界,倒是高得很!既然我等拿出的‘餐食’不合你胃口……” 他的话音未落,其余的六位存在似乎也得到了某种传音。 气息中都透出一种咬牙决断的意味。 那石头手臂猛从自己胸口位置抠出来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淌着暗金色泽的奇异金属。 放在桌上。 金属落桌的瞬间,整个石磨圆桌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能够锻造帝兵的仙金。” 石头手臂开口。 瓦罐上方,一滴漆黑如墨、散发着无尽冰寒与毁灭气息的液体从罐口渗出,悬浮在桌面上方,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晶。 “来吧,仙浆一滴。可以助你成圣的东西。” 瓦罐动了真格。 头发甩动,一小节如同枯萎藤蔓、却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和古老道韵的根须被它小心翼翼地放下。很是不凡。 冰块中的模糊的影子掏出了一枚骨片,疑似至强者的遗留。 另一个阴冷影子则取出了一颗古朴的石头,神光内敛。 最后一个骷髅头,犹豫了一下,拿出了一片边缘锋利、薄如蝉翼、流转着空间波纹的透明羽毛。 七件形态更加诡异、气息更加深邃恐怖取代了之前的“战利品”,摆在了桌面上。 整个石磨圆桌空间的气息都变得沉重而危险,宝物的光芒甚至短暂压过了幽暗的烛火。 拿出这些宝物时,即便是这七位神秘诡异的存在,气息中也无不透着一股浓烈的情绪。 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泥罐的声音如同寒冰:“现在,够资格请你入席了吗?该你了!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能让你如此‘眼高于顶’的,究竟是何等惊世之宝!若是拿出的东西……配不上你的‘眼光’……”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他们盯着顾平,也带着强烈的好奇与审视。 若顾平拿出的东西不够份量,他们绝对会借此发难,将其拒之席外。 这一场夜宴,他们的眼光也拔高了,不再对低阶宝物包容。 所有的压力,瞬间汇聚到顾平身上。 面对七道充满压迫感和审视的目光,顾平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嗡! 一股磅礴浩瀚、威凌四方的气息骤然爆发。 一件通体赤红、形如凤喙、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道纹的宝剑出现在他掌心。 “半件帝兵。” 他笑容淡淡,看着已经愣住的七位存在。 泥罐几人确实愣住了,帝兵? 即便是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对他们也很珍贵了。 没想到在自己几人沉寂了数个纪元后,能在一个化神修士手里看到帝兵。 魔幻。 赤凤剑一出现,石桌对面的存在,气息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帝兵,即便是半件帝兵,其代表的位格与力量,也远非寻常神兵可比。 赤凤剑剑身上微弱的凰鸣在空间内低徊。 泥罐虚影模糊的面孔似乎扭曲了一下。 他们先前拿出的宝物。在帝威笼罩下,瞬间黯然失色,如同萤火之于烈日。 “半件帝兵……” 冰块中传出一个缥缈而震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汝……确有资格入席。” 泥罐这声认可,无半点虚假,完全是基于赤凤剑带来的绝对力量层次的碾压。 其余六位存在,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也只能默然,算是默认了泥罐的宣判。 不过他们还是对视了一眼。 忍住喜意。 震惊归震惊,但他们还真没想到能在夜宴之中得到帝兵。 这还真是的意外之喜。 第514章 “艰难”征战 顾平神色平静,稳稳落座。 他目光扫视一圈,抿唇微笑,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这赤凤剑,他岂会轻易示人? 但此刻,他已是八位“食客”之一,坐在了夜宴桌前。 “既已入席,夜宴第一轮,启!” 泥罐虚影没有多余的废话,随着的声音,龟壳再次被置于圆桌中央。 自行悬浮旋转起来,表面玄奥的纹路流淌着幽光,牵动着所有人的心神。 终于,龟壳缓缓停下,一端指向了顾平,另一端,对准了那颗惨白、眼眶中跳跃着幽绿魂火的骷髅头! “同境,化神四层,战!” 泥罐的规则冰冷落下,不容置疑。 空间变幻,顾平与骷髅头的身影同时消失在石椅上,出现在对战空间内。 骷髅头显然对顾平怀有极深的忌惮,甫一交手便毫无保留。 它空洞的眼眶中魂火暴涨,惨白的头骨上瞬间浮现出无数怨灵般的符文,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惨绿色光束,带着腐蚀神魂的恶臭,直射顾平眉心。 同时,它整个头骨化作一道惨白的流星,带起凄厉的尖啸,狠狠撞向顾平,骨爪撕裂空气,蕴含着极其阴毒的死亡法则。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化神瞬间毙命的攻击。 顾平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聊。 他甚至连背后的赤凤剑都懒得动用。 就这?那就拿出个七成实力吧。 顾平动了。 没有花哨的术法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紧握,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没有法则的华丽外显,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恐怖肉身力量。 那七千道篆刻于血肉骨骼深处的道纹瞬间亮起微光,为他提供了足以撼动山岳的伟力。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道惨绿色的光束在距离顾平拳头尚有尺许距离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溃散湮灭。 紧接着,顾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骷髅头撞来的头骨正中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骷髅头眼眶中的魂火剧烈地摇曳、收缩,流露出些许的惊骇。 下一瞬,坚逾神金的惨白头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一道清晰的裂痕从拳印处蔓延开来。 “轰!” 骷髅头庞大的身躯像一个被巨力抽飞的破布袋,带着刺耳的骨裂声和散逸的惨绿魂火,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独立空间的边缘光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眼眶中的魂火变得黯淡。 它瘫在那里,竟一时无法动弹,只能发出微弱的、充满痛苦与茫然的灵魂嘶鸣。 十招? 不,严格来说,顾平只出了一拳! 整个对战空间瞬间消散,顾平和气息萎靡的骷髅头重新出现在各自的座位上。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弥漫在石磨圆桌周围。 泥罐虚影的轮廓似乎僵住了停止了嗡鸣。 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地降临。 它们心头涌起滔天巨浪般的骇然! 怎么回事? 这还是两月前那个被他们撵的在黑夜中狂奔的小子吗? 那时他虽然也很强,但绝没有强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这才过去多久? 在仙战沙漠核心的这短短时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仅仅是肉身之力,一拳,仅仅一拳,就几乎打废了同境界的骷髅头。 这真的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太古凶兽转世吗? 他们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眼前的景象残酷地宣告着顾平那令人绝望的成长速度。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它们。 按照夜宴规则,败者需将献上的宝物留在桌上作为奖池。 照这样下去,顾平若是再胜几场,他们拿出来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恐怕一件都收不回来了。 这损失,简直无法想象。 尽管心头骇浪翻涌,泥罐虚影作为规则的执掌者,还是强行压下惊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夜宴继续。龟壳,转!” 古老的龟壳再次旋转起来,幽光流淌,这一次的旋转似乎比上次更加沉重缓慢,牵动着每一位存在紧绷的神经。 龟壳停下。 一端,依旧指向顾平。 另一端,则指向了那块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巨大冰块,以及冰块中那道朦胧的虚影! 对于第一战的结果,顾平心中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很强,尤其是在炼化了部分无终之火本源、篆刻了火道本源道纹后,肉身和实力又有了质的飞跃。 但他没想到,只用了七成实力的一拳,效果就如此炸裂。 直接把其他几位存在吓住了。 这和他预想的“艰难取胜、多玩几轮”的计划严重不符。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七成还是太多了。 “同境,化神四层,战!”泥罐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平与冰块及其中虚影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对战空间。 这一次,顾平吸取了教训。 五成实力! 冰块的攻击远比骷髅头更加诡异难缠。 极致的寒气瞬间冻结空间,无数冰棱如同锋利的死亡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顾平,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冰块中的虚影更是幻化出重重魅影,发出惑人心神的尖啸,试图干扰顾平的神魂。 顾平“艰难”地应对着。 他依旧没有动用术法,仅凭肉身闪转腾挪。 刻意放慢了速度,让冰棱能在他的护体罡气上留下浅浅的白痕甚至划破衣袍。 他故意让那魂啸影响自己一瞬,身形出现短暂的迟滞。 他挥拳击碎冰棱,拳风带起的劲气也显得不那么摧枯拉朽,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力量被寒气抵消了大半。 看起来像是在与强大的对手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鏖战。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的冰锥,“奋力”一拳击退虚影的幻象攻击。 三十招。 顾平抓住一个对方攻击转换的微小间隙,身形猛地前突,一拳看似全力轰击在巨大的冰块本体上。 “咔嚓嚓!” 冰块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凛冽的寒气为之一滞。 冰块中的虚影发出一声闷哼,气息明显衰落下去。 虽然冰块没有像骷髅头那样被轰飞解体,但明显受到了重创,光芒黯淡,寒气大减。 顾平“气喘吁吁”地收拳而立,身上有几处被冰棱划破的细微伤口(多半是他自己弄的),衣衫也有些凌乱。 “承让。”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冰块的气息萎靡,虚影在其中沉默不语,显然是认输了。 这一下,剩下的几位存在彻底沉默了。 第515章 一千个回合才赢 如果说第一场骷髅头被秒杀是意外,是轻敌。 那这第二场,这小子虽然看起来打得颇为“辛苦”,用了三十招才“艰难”取胜,但他展现出的战斗技巧、韧性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让它们感到心惊。 这绝不是靠运气能赢下的战斗。 它们看向泥罐的目光,充满了凝重与询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这小子,俨然已成大患! 顾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苦笑。 五成实力,三十招,这已经是他尽力“表演”的结果了。 他感觉自己真的没什么演戏天赋,出手的时候总想着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手,这种克制对他来说反而更累。 他迫切希望后面的对手能“给力”一点,让他输一次,好进行下一轮。 当然,不能真输。 他想要那种实际输,但结果赢的局面。 龟壳再次转动。 接下来的战斗,顾平将实力压制得更低,表现得更加“艰难”。 他对战生锈断剑时,“勉力”抵挡其锋锐无匹、带着腐朽法则的锈蚀剑气,在五十招后,“找到破绽”一剑点在其剑脊薄弱处,使其灵光黯淡落败。 对战粘着头皮的头发时。 顾平“狼狈”闪躲,身上被割出更多“伤痕”,精神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最终在接近七十招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拳意,震散了核心发丝,逼得那头发退让。 这一战,顾平“步履维艰”,灵力“消耗巨大”,仿佛随时要被吸走。勉强获胜。 他赢得一场比一场“艰难”,一场比一场“惨烈”,身上的“伤势”也叠加起来,气息变得“紊乱”,坐在石椅上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他已经有些“无力维持了”。 然而,这“惨胜”的景象并未能激起剩下几位存在继续献宝参战的勇气。 顾平展现出的诡异成长速度和深不可测的潜力,让它们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它们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大了,再拿出更珍贵的宝物? 万一顾平还有后手呢? 宝物虽好,但被这样一个人盯上,风险实在太大。 骷髅头、冰块虚影、生锈断剑、粘着头皮的头发、石头手臂、阴冷影子这六位存在,在顾平每一次胜利后,它们都只是阴沉地看着没有任何再拿出宝物、坐回餐桌参与下一轮的意思。 于是,当顾平“艰难”战胜血纹石头后,巨大的石磨圆桌上的宝物已经摆上了六件。 而还保有“参战”资格的,只剩下泥罐。 以及看起来“伤痕累累”、“消耗巨大”的顾平。 圆桌中央的龟壳,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氛围中,开始了最后一次旋转。 幽光流转,宿命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 龟壳停下。 一端,指向顾平。另一端,稳稳地指向了泥罐! 最后的对决! 面对泥罐虚影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轮廓,顾平适当地皱紧了眉头,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忌惮和一丝“畏惧”。 身体微微绷紧,仿佛在强撑着伤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在泥罐即将宣布开战前,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且慢!泥罐前辈……在动手之前,晚辈有一问,关于那‘集体飞升’……前辈可知其详?” 这是他此行除了无根之水外最大的疑惑。 对于顾平能问出来这个问题,这些存在似乎也没有惊讶。 泥罐虚影沉默了片刻,轮廓微微晃动,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出:“汝……尚未有资格知晓此等秘辛。无可奉告。” 答案在意料之中。 顾平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既如此……请赐教!” “同境,战!” 泥罐的声音落下,空间瞬间将两人包裹。 最后的战场,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泥罐虚影展现出了远超前面所有存在的恐怖实力。 它仿佛化身为一团不断蠕动、吞噬光线的混沌阴影,举手投足间引动规则之力,腐朽、衰败、吞噬、镇压…… 种种诡异而强大的法则信手拈来,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领域。 攻击如同附骨之蛆,无孔不入,每一次碰撞都带着撼动神魂的力量。 顾平心中暗赞。 这才是值得他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 但他依旧牢记自己的“人设”,一个强弩之末、靠着意志力硬撑的挑战者。 他将实力压制在比之前对战骷髅头时略高一些,大概相当于全盛时期的七成五左右。 他“拼命”地挥拳,拳意依旧强横,混沌光在拳锋上时隐时现,似乎有些不太稳定,艰难地撕裂泥罐的法则侵蚀。 顾平“狼狈”地闪躲着泥罐那如影随形的吞噬黑潮,身上的“伤势”在法则侵蚀下“加重”,气息“愈发紊乱”,嘴角的“血迹”更加明显。 他表现得像一个在绝境中爆发出生命潜能的战士,每一次对轰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 战斗异常“惨烈”,空间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中不断碎裂又重组。 一千回合。 两人足足打了一千个回合。 顾平心道差不多了,就找个机会,“抓住”泥罐一次法则转换的极其微小的间隙,“燃烧”最后的灵力,将混沌光附着在拳头上,使出一招《真龙搏天术》“破天拳”! 这一拳,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艰难”地穿透了泥罐的层层防御,轰击在其虚影本体之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 泥罐虚影剧烈地晃动,边缘的轮廓明显模糊暗淡了许多。 顾平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单膝跪地,大口“咳血”,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气息跌落谷底,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空间消散。 顾平“摇摇晃晃”地回到石椅,几乎瘫软在上面。 泥罐虚影也回归原位,气息虽然受损,但依旧深沉,只是那模糊的轮廓中,似乎透出一种极度的不甘和……更深的惊疑。 顾平赢了,以“惨胜”的姿态,在第一千招时“险之又险”地击中了泥罐本体。 夜宴规则判定,顾平胜! “咳…咳咳…”顾平又“咳”出两口“血”,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七件散发着璀璨宝光的物品。 第516章 帝女都要被抵押 仙金碎片、晶莹仙浆、至强者骨片,以及其他几位存在先前献上的宝物。 他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胜利”的渴望。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撑着“重伤之躯”,伸出右手,掌心一股微弱但玄奥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不着痕迹的让他体内小世界之力一丝外显。 就在这股力量出现的瞬间,泥罐虚影猛地一震。 粘着头皮的头发骤然绷直。 那两三位存在仿佛被这丝世界本源之力深深刺激,几乎按捺不住要开口。 然而,夜宴规则仍在,无形的束缚压制着它们。 顾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故意泄露这一丝力量,就是要试探这些诡异存在对他小世界的觊觎程度。果不其然。 在它们想要、忌惮又无法动手的复杂目光注视下,顾平掌心的小世界之力如同无形的手,瞬间卷起桌上那七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光芒一闪,所有宝物消失不见,已被他收入小世界之内。 “呼……” 顾平长长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泥罐虚影死死地盯着顾平,其它几位存在也沉默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它们损失惨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带走一切。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确信了,顾平身上有一处随身空间,若是他完全隐藏住,众人都无法察觉。 想到他在长野密林中可以将二十多位女子收入空间之中,他们就认定了,顾平的那处空间,绝对不小。 他们忍不住悲叹。 倘若在他们的那个年代,有如此隐秘的随身世界,他们的大事怎么可能不成? 就在这时,石磨圆桌周围的幽暗空间边缘,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灰白色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深沉的黑暗。 天,要亮了。 夜宴,要结束了。 天光破晓,驱散了神话秘地中令人窒息的永恒黑暗。 顾平的身影自那神秘莫测的夜宴空间脱离,重新踏足于仙战沙漠那滚烫灼热的沙砾之上。 他深吸了一口饱含火系灵力的燥热空气,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畅快笑容。 这一次夜宴之行,收获之丰厚远超预期。 顾平离开后,那幽暗的夜宴空间内,泥罐、头发、骷髅头、冰块、石臂、虚影、断剑七位古老而诡异的存在,依旧悬浮在石磨圆桌周围,气氛死寂得如同凝固。 它们面面相觑,各种形态器物构成的面孔或肢体上,无不流露出一种深刻的肉痛与憋屈。 “亏大了…亏惨了…” 影子发出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颤音,充满了懊丧,“那小子…我们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棺材本,就这么被他掏走了好几件!” 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幽火明灭不定,下颌骨咔哒作响: “他赢得很艰难,最后一场与泥罐打得惨烈无比,千招才险胜…若非我等恢复缓慢,又被此界压制,岂能容他如此嚣张?” 它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怀疑。 顾平最后那场惨胜,显然并未打服所有。 石臂沉默地摩挲着桌面,坚硬的石头表面仿佛也透着一丝无奈。 冰块散发的寒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它们都明白骷髅头的意思。 那小子的胜利充满了侥幸的成分,不过每一次都侥幸的话,他绝对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但在夜宴规则之下,它们只能与来客同境界对战,顾平展现出的那份“同阶无敌”的恐怖战力,是实打实的。 更棘手的是,这片被遗弃的小洞天世界规则森严,它们这些“本地居民”的实力恢复受到极大限制,远不像顾平这种外来者可以快速提升。 继续按照夜宴规则邀请顾平? 无异于一次次主动将珍藏奉上,成为他的“送宝童子”。 绝望的沉默笼罩着空间。 打,打不过…… 吓,顾平连泥罐都敢硬撼并“击败”,根本吓不住。 规则,又被对方完美利用。 似乎只剩下“夜宴”这一条途径能与顾平产生交集,但这分明是条死路。 就在这时,那缕粘着头皮的诡异头发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如同无数细丝摩擦的声音:“既然…那小子拥有那般神奇的随身空间…为何…不能让他…带我们离开此地?” “离开?”这个词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在他们心中激起波澜。 好陌生的字眼啊。 谁不想离开这个道则紊乱的鬼地方? 谁不渴望重见浩瀚星空,呼吸自由的灵气,重登昔日巅峰? 念头一升起,强烈的渴望几乎要冲破它们冰冷的躯壳。 然而,泥罐虚影立刻泼下冷水,声音凝重:“出去?谈何容易!那小子凭什么带我们走?我们又能付出什么代价让他甘愿冒险?” 它停顿了一下,罐体表玄奥的纹路明灭,“就算他肯带,出去之前,我们也必须先弄清楚他那随身空间的秘密,那空间若真能承载活物,能隔绝此地规则…绝非寻常洞天之宝。此等重器,要么掌握在我们手中,成就大事。要么…必须彻底了解其根底,有备无患。” 出去是终极目标,但那小子的空间之秘,是横亘在目标前必须解决的障碍。 “可…若再开夜宴,我们…已无足够分量的‘餐食’了。” 冰块的声音无奈,“那小子见识不浅,上次拿出的仙金、仙浆…已是压箱底的东西。” “没有宝物,就用消息,用承诺!” 头发再次发声,显然它已经深思熟虑,“那小子…对昔日我们的‘集体飞升’之事,明显极感兴趣。我们…便将这秘密作为他参加下一次夜宴的‘门票’,一次夜宴,透露一部分。” “好主意!” 断剑嗡鸣,锈迹似乎都亮了一丝,“还有…那小子好色成性。身边鼎炉众多…我们也可以投其所好!” 它指向头发,“你…在现世不是还有道统传承么?许他几个圣人境的道侣!一个圣人道侣,足够换我们参加一次夜宴了!” 头发微微波动,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圣人道侣,即便对它而言也非等闲,但想到脱困的希望…“可…可以…吾可留下信物为凭。” 泥罐虚影沉默了片刻,眼见众人实在想出去离开此地,他最终带着一丝无奈开口。 “若还不够…本座…本座就将自己的女儿…拆分开来!这次抵押一条手臂,下次抵押部分本源…总能凑够几次夜宴的‘餐食’。本座就不信,集我等之力,加上规则变化,会永远赢不了他一次!” 众人心惊。 泥罐何等存在,他的子嗣这一世出世,或许能借着黄金大世达到他曾经的高度。 帝女,都要被抵押了。 那小子必须拿下。 第517章 不死仙药? 一个针对顾平的“请君入瓮”计划,在几位古老存在商议中初步成型。 它们决定各自回去准备信物、整理秘密信息,筹备妥当后,再次向顾平发出那“致命”的夜宴邀请。 此刻的顾平,对黑暗空间中正在酝酿的“阴谋”一无所知,或者说,即便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心气,也未必会太在意。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仙战沙漠核心的酷热对他而言已不再是折磨,体内新生的火之道纹如同活络的经脉,贪婪地吸收着沙漠中磅礴的火系能量,与这片天地产生着奇妙的共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深处那无终之火本源碎片的位置和脉动,收服只是时间问题。 十日,十日之内他就能完成收服。 但让他心情如此愉悦的,远不止是火焰的臣服。 回想着夜宴中与泥罐虚影那场“激烈”的千招大战,顾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非常清楚,那泥罐虚影所代表的,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至尊级存在。 他估摸着泥罐就算在至尊级里也是强者,毕竟是参与过集体飞升的人。 即便只是同境界,其战斗经验、道法理解也远超常人。 而自己,能够很轻易的战胜他。 轻易战胜一位同阶,哪怕对方或许未尽全力,这种强大的感觉让他心潮澎湃,豪情万丈。 “痛快。” 顾平心中呐喊。 今日,他真正感受到了自身的无敌。 《道纹仙经》还是太强大了。《两仪仙经》固然可以成仙,但说起来,也只有曦月这样天胡的修士找到了自己的天命炉鼎才能顺理成章的修行成仙,限制颇大,他留意自己的天命鼎炉很久了,也没有遇到,他心头还不免有些可惜,毕竟成仙无门了。 但现在好了,道纹仙经的限制远远没有《两仪仙经》那么大,只要积累,他日成仙势在必得。 巨大的消耗和持续收服火焰的辛苦,都被这股成就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觉得必须犒劳一下自己。 天色再次转暗,神话秘境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黑夜即将降临。 顾平没有犹豫,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置身于他最大的依仗:小世界之中。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精纯程度远超外界。 远处仙山缭绕云雾,灵泉飞瀑点缀其间,古殿矗立在中央区域,散发着苍茫古老的气息。 顾平出现他的寝宫。 他没有立刻开始双修,而是盘膝坐下,带着满足和期待的神情,开始清点此次夜宴最直接的战利品。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七件物品一一取出,摆放在面前温润的玉台之上。 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独特而强大的气息,将静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最让他看重的当然是泥罐拿出来的一团仙浆了,通体呈现深邃高贵、流动着星芒般的紫色,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宇宙星辰,有无数光点在其中生灭。它散发着最精纯的仙道本源气息,仅仅是逸散出的些微气息,就让静室内的灵气瞬间活跃了数倍。 顾平心惊肉跳。 泥罐说,此物有成圣的机缘在其中,这倒是可以留给自己和道侣们若是哪一个成圣之时有阻碍,便可用上。 检查完仙浆之后,顾平便将它收起。 仙浆还不是最好的。 他目光转向头发拿出来的一株植物根茎,根须之间有云雾环绕,造化不凡。 此物,那团头发应该是不知道此物还有一丝生机可以救活,对于他这位丹道传人来说,这株根茎还有救。 他轻轻开口,与根茎之中细微的生命气息交流,弄清楚它最需要什么后,便将它架在火上炙烤,随后又以纯净的灵力浇灌,其中的生机在壮大,有浓郁的道韵激荡开来。 道韵和他小世界深处仙灵之渊中的那一株昆仑雪莲遥遥呼应。 “这……这是一株仙药?” “?” “?” 顾平自己都觉得自己正在经历的太过梦幻了。 他长吸了一口气,知道这一世自己如果无法成仙的话,还能以昆仑雪莲再活一世,下一世还不能的话可以用这株根茎再活一次…… 加上现世,他有三次的机会可以成仙。 太慢,太慢。 且这一世的成仙机缘已经不在他身上,曦月必定成仙……唉,看来,他真的不得不踏上集体飞升的道路了。 剩下的几样,骨片、仙金、石头、羽毛、一缕阴阳二气。 五样东西,顾平一一拿起来看,仙金自是不用说,婴儿拳头大小一块,可以留作帝兵原料。自用或者给道侣用都行。骨头他察觉不出是什么生灵的骨头,其中的凶煞之气,让他胆寒,不敢随意激发。这块神光内敛的石头质地尤其的坚硬,他用天眼宝鉴来回的看,也看不出来个一二三,只能感觉非常坚硬,他拿出自己大圣兵在上边划了一下。 “娘的!我的圣兵!” 就这么轻轻一滑,他自己锻造的大神兵皇天都被划了一个印记…… 这到底是什么石头? 他感到震惊。 探查无果之后,他也只能先放下,去看那一缕羽毛,羽毛的档次似乎有些低。 似乎是一位禽类强者的遗蜕,品阶未知,若是品阶高的话,或许可以炼制成道兵。 正当他准备深入探究那缕阴阳二气的奥妙时,寝宫外传来姜静姝清越的禀报声:“公子,晚棠姑娘来访。” “让她进来。” 顾平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寝宫门扉无声滑开,苏晚棠的身影裹挟着一缕清冷的风走了进来。 顾平在看到苏晚棠的瞬间,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随即化作讶异。 仅仅相隔十几日,苏晚棠周身灵力圆融内敛,透着一股磅礴的底蕴,其修为境界已稳稳地站在了化神四层巅峰,甚至隐隐有触摸到五层的迹象。 这速度,饶是顾平也感到一丝意外。 刚刚进入仙战沙漠之中时,苏晚棠的修为尚不及自己。 如今自己为收服无终之火本源,在仙战沙漠核心苦熬十日,虽然实力大进,肉身与道纹铭刻都达到了新的高度,但修为境界却只是稳固在化神四层,并未突破。 反观苏晚棠,进境之快堪称神速。 ‘看来她在这小世界里也没闲着,必定是动用了大量仙光,甚至配合了某种秘法,才能如此突飞猛进。’ 顾平心中了然。 作为一域掌柜,苏晚棠自然有她的手段和资源。 不过,这份讶异很快被一种更强大的自信所取代。 境界并非全部,他此刻身负一万多条道纹,肉身堪比神兵,同阶之内,他自信无敌! “晚棠,你的修为精进的很快啊。” 顾平真诚地赞叹道。 苏晚棠本就姿容绝世,此刻修为大进,更添几分出尘气质。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流云仙裙,身段纤细胸口半裹着显得尤其干练,风姿绰约。 少女的眼睛在扫过顾平身前悬浮的七件宝物时,骤然一亮。 两人经历过黑夜同行、精金之矿中的亲密接触,疏离感早已淡化许多。 少女并未过多客套,很自然地走到顾平身旁的另一个蒲团坐下,距离很近,两人衣袂几乎相触。 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冷冽清香萦绕在顾平鼻尖。 让他忍不住轻嗅。 第518章 没看见正忙着吗? “这些都是……神话密地之中所得?” 苏晚棠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惊讶。 她没有丝毫拘谨,伸出纤纤玉手,带着珍宝楼掌柜特有的专业审视目光,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截生机勃勃的植物根茎仔细感应,又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流转着不朽道韵的仙金。 “宝药?不,这生机……几乎可以肯定能培育成真正的仙药了!” 她低声惊叹。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小玉瓶上,“这是仙浆……内蕴道则碎片,竟有助人悟圣之效?还有这仙金……” 她一件件看过去,越看越是心惊。 作为执掌一域珍宝楼的掌柜,她见过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眼界极高,此刻却也被顾平这七件战利品深深震撼。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都足以成为珍宝楼最高级别的镇楼之宝序列,价值连城。 且大多有价无市,是真正能影响一方势力气运的重器! 她放下最后那缕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阴阳二气,长长地、带着由衷钦佩和一丝复杂情绪地叹道: “道兄……你这机缘,真是……好得让人无话可说。这些东西,连我们珍宝楼的总库深处,也未必能轻易拿出几件。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顾平身上,带着探究和更深的好奇。 目光灵动。 不待在珍宝楼后,她的身上总有一份安闲。 顾平笑而不语。 少女也并不多问,“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商议。如今我修为有所精进,已至化神四层巅峰。我想,是时候去参加那‘夜宴’了。无根之水乃是我此行的关键任务,与其被动等待线索,不如主动出击,从那些存在手中获取确切消息。以我现在的实力,再加上你的经验,应当有不小的把握能赢下几场。”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显然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修为的提升给了她更大的底气和参与夜宴角逐的勇气,她不想再完全依赖顾平,更想亲自为去尝试一番。 然而,顾平听完她的话,却是轻轻地、但非常明确地摇了摇头。 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苏晚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语气温和,“晚棠,不必。” “嗯?”苏晚棠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顾平会如此干脆地否定她的提议。 顾平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分。 他清晰地看到苏晚棠长长的睫毛因他的靠近而轻颤了一下。 他温声有力地开口:“我说过,有我在,你这次密地之行,无需背负那么大的压力。放轻松些。” “无根之水的线索,包在我身上。你只需要安心在这小世界里修行,用好这里的资源,巩固你的修为,提升你的实力。若真有需要你出手的宝贝现世,或者找到了无根之水,我自然会第一时间带你出去,我们一起去收获。至于那夜宴……” 顾平嘴角勾起微笑,目光灼灼,“交给我就好。你,安心修行即可。” 这番话,像一股温热的暖流。 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轻蔑的不信任,有的只是最纯粹、最直接的担当和保护欲。 你躺着吧,哥们给你包圆了。 苏晚棠因肩负重任时刻紧绷的心弦,这一刻都被狠狠地拨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和被珍视的感觉瞬间淹没了她。 看着顾平近在咫尺的、写满真诚与自信的俊朗面容,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承诺,苏晚棠只觉得心口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了上来。 想到这段时间两人在密地之中的亲密相处。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在顾平注视的目光中。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动人的红霞,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桃花。 鬼使神差般地,她身体微微前倾,温软微凉的唇瓣,如同蜻蜓点水般,带着一丝颤抖和决然,飞快地在顾平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唇瓣离开脸颊的触感清晰而短暂。 两人都愣住了,保持着那个极其贴近的姿势。 寝宫内一片寂静。 只有宝物散发的微弱灵光和两人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苏晚棠猛地向后退开少许,那双理智的眼眸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慌乱和羞赧,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 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仿佛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大胆的举动是自己做出来的。 眼神躲闪,不敢再看顾平。 顾平同样怔住了。 脸颊上那一点温软湿润的触感如同烙印般清晰,带着苏晚棠身上特有的冷冽清香,此刻却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感官。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冷静自持、此刻却慌乱羞怯如的珍宝楼掌柜,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温柔。 他眼眸中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柔和、带着探索与喜悦的笑意。 他静静地凝视着苏晚棠,仿佛在无声地确认刚才那如梦似幻的一刻。 空气中,暧昧与悸动的因子无声地弥漫开来,将寝宫内的宝物光华都染上了一层旖旎的色彩。 寝殿内。 苏晚棠退开半步。 气中尚未散尽的暖意与沉香纠缠,凝成一丝无声的暧昧。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紧袖口繁复的云纹,试图压下耳根未褪的薄红。 顾平将她细微的局促尽收眼底,心头滚过一片温热的了然。 晚棠既然主动出击了,他便不能让她在风中失措。 他懂她的骄傲,此刻任何直白的言语反倒会惊扰这份难得的亲近。 于是,他只是抬手,将石桌上几件刚从夜宴赢下的稀世奇珍推向她面前。 仙浆在玉髓瓶中氤氲着氤氲霞光,那截流淌着生命韵律的植物根茎在琉璃匣中微微搏动,更有寒铁仙金折射出冷冽的星辰之芒。光华流转,将苏晚棠清冷的侧脸映照得明灭不定。 “挑一件,或者都拿走。” 顾平的声音依旧温和。 苏晚棠抬起眼帘,目光扫过桌上足以令圣人都心旌摇曳的宝物,最终坚定地摇了摇头,红唇轻启:“太贵重。” 并非客套,而是珍宝楼掌柜的眼界与心性,让她本能地拒绝这种近乎馈赠的给予。 顾平闻言,洒然一笑,很是坦荡:“你我之间,何须计较?我的,便是你的。” 他目光沉静,将两人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薄纱又推开了几分。 苏晚棠心头微震,那句“我的便是你的”在她心湖投下石子。 涟漪尚未荡开。 顾平还等着和她继续温存呢。 殿门外便传来姜静姝轻柔却清晰的禀报声:“主上,紫竹已至偏殿,等候侍奉您双修。” 顾平剑眉微不可察地蹙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瞪了门口方向一眼,低声道:“没见正忙着?” 第519章 修为激增 语气里是对姜静姝不识时机的无奈,更含着对苏晚棠的在意。 听闻“双修”二字,尤其对象是那位即将侍寝的大乘境巅峰女修紫竹,苏晚棠如同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 方才的旖旎心思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仓惶取代。 她立刻站起身,月白的裙裾如水波般轻荡,动作很快。 “既…既你还有修行要务,我便不打扰了。” 她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转身欲走,脚步却略显匆忙。 行至殿门处,她顿住身形,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此次秘境之行,多谢你…屡次相助。这份情,我记下了。” 顾平望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只随意地挥了挥手,浑不在意地道:“小事而已。” 那洒脱的姿态,仿佛方才推出去的并非稀世珍宝,而只是一杯寻常的清茶。 殿内沉香的余韵尚未散尽。 一道更为馥郁、却带着几分清冷疏离的幽兰暗香悄然弥漫开来。 珠帘轻响,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步入。 紫竹来了。 这位大乘境巅峰的女修,身姿是岁月与修为共同雕琢的完美杰作。 一袭紫色的云锦长裙,并非紧裹,却在她行走间,如水墨般流淌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紫色还真有韵味啊。 顾平原本还在因为苏晚棠的事情苦恼,准备好好教训了姜静姝一顿。 现在看来,眼前的紫竹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 他立即心潮澎湃。 知道今日是自己大机缘来临之时。 女子纤腰不盈一握,支撑起上方饱满丰盈的起伏,峰峦叠嶂,在衣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裙摆迤逦,行动间隐约可见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其线条流畅紧致。 顾平知道,这双细腿中蕴含着足以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此刻却收敛了所有锋芒,莲步轻移,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柔顺风情。 厉害。 果然是大乘境修士,这样的风情真要使出来,其它毛头丫头的都比不上。 妙哉妙哉。 紫竹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她的五官并非绝艳,却有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韵味,尤其那双眸子,深邃如古井寒潭,此刻望向顾平时,却漾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不必害怕,今夜,我们是大道伴侣,你且过来,让夫君好好看看你的模样。” “是。” 女子轻声开口。 紫竹收敛了身上的威压,一步步走近顾平,如同朝圣的信徒靠近神只。 葱白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搭上顾平外袍的玉扣。动作极尽轻柔,缓慢地为他褪去外衫,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她的呼吸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红烛摇曳,鲛绡帐幔无声落下,隔绝出一方私密天地。 当彼此再无隔阂。 顾平才真切体会到与一位境界远高于自己的大乘巅峰女修双修,是何等奇异的体验。 紫竹的谨小慎微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她的每一次回应,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与引导,生怕那浩瀚如海的灵力一个控制不住,便会将他这具踏入虚神境的肉身冲击得支离破碎。 顾平心道,“好强的实力,但又能如此温柔,真像个大姐姐一样。” 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那强大无比的生命本源在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他。 引导着他体内的云阳之气。 这并非单纯的欢愉,更像是一种被强大存在细致呵护、引领前行的奇异旅程。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视与守护的感觉,悄然弥漫在顾平心间。 然而,境界的鸿沟终究真实存在。 纵使紫竹百般压制,纵使顾平的肉身在血溪淬炼、道纹铭刻后已远超同阶,直逼虚神境门槛。 此刻要手无寸铁的轰开一位大乘境巅峰修士的生命本源壁垒。 依旧显得格外艰难。 那感觉,仿佛赤手空拳在开凿万载寒铁。 每一次修行,都伴随着磅礴到难以想象的无奈。 这股力量精纯、浩瀚、冰冷又蕴含着勃勃生机,远超顾平此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暴奖了! 他做到了!击败了大乘巅峰修士护身符。 阴阳之力不再是微弱。 而是决堤的星光璀璨。 灵力蛮横地冲入他的经脉、窍穴。 剧痛伴随着极致的阴寒席卷全身,顾平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皮肤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呃…!” 顾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阴阳交泰秘典》被他运转到极致,血肉骨骼上那数百道早已铭刻的道纹次第亮起,散发出混沌古朴的光晕。 如同堤坝般死死锁住那狂暴的元阴洪流,将其强行纳入自身的周天循环。 炼化! 疯狂的炼化! 在这痛苦与极乐交织的顶点。 顾平体内的修为境界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 化神四层中期。 四层巅峰! 瓶颈如同薄纸般一捅即破! 化神五层初。 灵力如沸,奔腾不休! 化神五层中期。 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中拓宽。 化神五层巅峰! 轰隆! 仿佛体内有什么坚固的桎梏被彻底冲垮,一股更加强横的气息透体而出。 化神六层。 最终,这股狂暴的晋升势头在化神六层中期缓缓停驻,并未完全停下。 只是短短片刻,两大境界的跨越!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 这磅礴伟力,仅仅来源于紫竹这位大乘巅峰女修所蕴藏的、深厚到难以想象的元阴本源之力的部分馈赠! 顾平沉浸在境界暴涨的余韵与对紫竹强大底蕴的震撼中。 却敏锐地察觉到身下之人的气息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紫竹那原本沉静如深潭的灵力气机,此刻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地震荡、翻涌起来。 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浩瀚、隐隐带着一丝天地威压的意境开始在她体内酝酿、勃发!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 这是真王境的壁垒在松动! 圣人之下最后一境,登临此境,便是真正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门槛,在仙朝亦可称一方仙将。 紫竹本就卡在大乘巅峰多年,根基深厚无比,此刻与顾平这身负多重逆天传承、元阳精纯无比的存在双修,阴阳交感,造化滋生,竟让她那沉寂许久的瓶颈,出现了突破的契机。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心意相通般,继续着这场关乎大道的修行。 顾平收敛心神,不再仅仅是承受和炼化,而是主动引导。 尽可能帮助紫竹。 她若是真王境,他就会有随身的真王境的护道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修为逐渐来到化神六层后期。 第520章 沙漠之王 第一场修行之后,他开始将心神沉入体内,意念凝聚,化为一柄无形无质却蕴含阴阳至理的刻刀。 开始篆刻阴阳大道道纹! 借助紫竹体内那浩瀚精纯的灵力。 以及自身元阳的调和。 阴阳二气在两人紧密相连的循环中完美交融。 每一道纹路落下,都仿佛在血肉骨骼深处烙下大道的痕迹,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新生般的麻痒。 但这一次,篆刻的速度快得惊人!一道、两道……五道……十道…… 十六道! 当整整十六道闪烁着黑白二色、首尾相连、生生不息的阴阳道纹在体内彻底成型。 并与原有肉身力之道纹、火之道纹、阴阳道纹产生玄妙共鸣时,顾平的心神如同被道钟狠狠撞击! 一次双修,十六道阴阳道纹! 这速度,比和白鹿双修快了8倍。 大乘境巅峰女修的道则感悟与本源之力,竟恐怖如斯。 帐幔之内,龙凤红烛燃过半。 光影在两张沉浸于大道玄妙的面容上跳跃。 一方是境界突破在即的磅礴酝酿,另一方是实力底蕴再次飞跃后的深沉内敛。 殿外夜色如墨,殿内。 寝殿内的时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滞。 鲛绡帐幔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沉香的氤氲与两人交融的气息在无声流淌。 顾平沉溺在这前所未有的修行狂潮之中,每一次与紫竹的灵力交汇。 都如同在无垠道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紫竹将一身浩瀚修为收敛得涓滴不露。 如同最温柔的潮汐,包裹着顾平这叶仍在成长的小舟。 她的动作依旧极尽小心,每一次运转功法,每一次灵力的倾注,都带着一呵护。 顾平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谨慎,那是一种将足以焚山煮海的伟力压缩到极致,只为涓涓滋养他的小心翼翼。 这种被强大存在如此珍视、细致入微守护的感觉,让他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与沉醉。 好爽。 他也有些贪恋着紫竹身上那种岁月沉淀的温婉与包容。 如同倦鸟归林,不愿离开这片给予他无限力量与安宁的港湾。 而每一次修行带来的收益,更是令他心神剧震,沉醉于力量飞速膨胀之中。 半时辰,十六条道纹篆刻,若是不收敛的话他的身上是密密麻麻道纹。 这速度,恐怖绝伦。 每一次篆刻完成,顾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血肉更加凝练,骨骼透出莹莹玉色,血液奔流间似有霞光隐现,经脉被拓宽、加固,如同不朽的神金脉络。 神魂在阴阳之力的淬炼下,愈发坚韧通透,感知力成倍提升。 一种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动阴阳二气流转,调和万物生灭的强大感充斥心间。 力量的积累,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他心头明悟,知道这就是《道纹仙经》的奥妙所在。 一夜过去,顾平内视己身,竟有整整一百六十道崭新的阴阳道纹铭刻其上。 与原有的混沌、力、火等道纹交相辉映,形成一片更加繁复玄奥的道则网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强大的感觉如同实质般流淌在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紫竹那大姐姐般的温柔呵护与这力量飞跃带来的极致满足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沉迷。 于是,修行并未天亮时停止。 第二天,白昼的光辉透过窗棂,洒在依旧沉迷修行的两人身上。 顾平闭目凝神,再次沉入那无边的阴阳道海。 紫竹亦是无怨无悔,若是没有顾平,她也难以找到突破真王境的契机。 所以,此刻她继续以最温柔的姿态,奉上自己浩瀚的本源。 道纹的篆刻声,仿佛在寂静的寝宫内无声回响。 又是一天过去,道纹的数量再次激增。 然后是第二天夜晚,第三天白昼,第三天夜晚……时间的概念在忘我的修行中模糊。 寝宫仿佛成了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奇妙茧房,里面只有无尽的力量增长与灵魂交融的暖意。 三日。 整整三日! 当顾平终于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中稍稍清醒,内视己身时,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震撼。 近两千道崭新的阴阳道纹。 密密麻麻地烙印在他的肉身与神魂之上,与之前的所有道纹共同构成了一幅包罗万象、玄奥莫测的大道图谱。 他的气息深邃如渊海。化神六层巅峰的修为,在这近两万道纹的加持下,散发出的威压,足以让寻常虚神境修士都感到窒息。 力量带来的沉醉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紫竹温柔的眼波,更是让他流连忘返。 然而,就在第四日来临之际,来自沙漠的清晰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寝宫内的宁静。 是青玉的传讯。 沙漠中的天骄们,在他精妙的指引下,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将仙战沙漠外围区域所有有价值的宝物: 那些深埋沙海、被致命残局守护的残兵碎片、灵矿精华、古修士遗物等搜刮一空。 过程固然波折重重,但收获之丰硕,远超预期。 此刻,这支疲惫却满载的队伍,正依照顾平最新的指引,小心翼翼地向着仙战沙漠更深处进发。 “该回去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紫竹温存的不舍,也压下对那近两千道道纹带来的强大力量的迷恋。 沙漠深处,有他更重要的目标。 无终之火的本源核心。 他温柔地结束了这场持续三日、收获无量的修行。 紫竹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与关切,默默为他整理衣袍,那窈窕身影中蕴含的力量与柔情,让顾平心头再次泛起涟漪。 但他知道,大道不成,永远不是沉溺之时。 大道若成…… 心念一动,他再次降临仙战沙漠核心。 接下来的十日时光,在他专注的吞噬与篆刻中,如沙漏般悄然流逝。 深坑底部,顾平盘膝而坐,如同亘古存在的熔岩神只。 覆盖整片仙战沙漠的磅礴火焰能量,如同臣服的子民,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舌的吞吐与空间的轻微扭曲。 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深处,代表火之本源的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滋生、蔓延、勾连。 九千九百道…九千九百五十道…九千九百九十九道! 当最后一丝游离的、蕴含着无终真意的火焰本源被纳入体内,化为最后一道火之道纹铭刻完成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席卷顾平全身! “嗡!” 体内,那团沉寂的无终之火本源,仿佛彻底苏醒,爆发出欢愉的嗡鸣。 与体表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火之道纹产生了完美共鸣! 每一道道纹都亮起璀璨的金红色光芒,彼此交织,构成一幅完整的、流动的火焰神图。 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心念微动。 刹那间,整片死寂灼热的仙战沙漠,仿佛活了过来。 不再是需要艰难抵抗的死亡绝地,而成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呼啸的狂风卷起亿万沙砾,沙砾不再是沙砾,每一粒都仿佛染上了金红色的火焰纹路,蕴含着他的意志。 沙漠之主! 第521章 神羽舟 【短期机缘线索:收取无终之火已完成】 【奖励:帝兵:紫霄太上周天神羽舟】 顾平欣喜。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枚不起眼的羽制小舟,非常精致,道韵流转之间,似乎时间都在舟身模糊了。 “果然,真正的帝兵,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出行工具呢?果然有其造化在其中。” 他心头感慨。 随后没有犹豫,直接开始炼化。 越是炼化,他就越是心惊,这枚小舟之中有着完整的神邸念,这是强大的器灵,越是炼化越能感受到自己和神邸念勾连。 询问一番后。 他更是心惊,此舟不仅拥有天下急速,更有泛舟“时间长河”的伟力,乘舟前往未来、过去皆可。 但需要操纵者对时间大道有着极致的掌握。 顾平长叹,真是个好东西啊。 像他当初在璃月宗的时候,出门做任务,还是准备的马车,短短时间内,他已经用上了帝兵出行了。 两年前的今日谁能想到他能有今天? 炼化半日之后,他习得了神羽舟的操控之法,心念一动,小巧的飞舟在他手中迎风变大,他站在上边,心念一动。 下一刻。 他只觉得眼前景象一闪,飞舟已经使出去数里地了,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来到了长野密林之中,随后又来到干涸的曲水河畔。 速度之快让人咂舌。 他驾着飞舟爽爽的飞了许久,觉得过瘾至极,他才重返沙漠之中。 好东西,这飞舟将来注定要陪他征战太下了。 这简直逃跑的利器。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帝将帝兵打造成了这样的器物,他还以为这次的帝兵还会是一件大杀器呢。 回到沙漠之后,这次的感觉尤其的明显,他感到自己似乎是回到了封地一样,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自己和沙漠的羁绊。 这一刻,顾平清晰地意识到,他,确实是这片仙战沙漠真正的主宰者! “试试看…”他眼中光芒一闪。 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铺开,与每一粒火焰沙砾相连。 他尝试着调动这混合着无终之火的恐怖风沙,去冲击、破解那些散落在沙漠各处、由上古仙战残留力量形成的致命残局! 轰! 轰隆! 轰隆隆!!! 仿佛点燃了无数个炸药桶。 沙漠各处,那些原本沉寂、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骤然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能量狂潮。 刺目的光柱撕裂昏暗的天空,恐怖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巨浪般横扫四方,将空间都撕裂出道道漆黑的缝隙。 有陨落强者不甘的意志、破碎法则最后的哀鸣、帝兵碎片残存神威的彻底释放。 景象之骇人,足以让圣人侧目。 “嘶…”顾平眉头微蹙。 操纵这覆盖整片沙漠的宏大力量,尤其是去强行引爆那些蕴含恐怖能量的残局,对他神魂之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这说明他对这片沙漠的掌控,还远未达到如臂使指、随心所欲的完美境界,力量的层级和驾驭的精细度仍需提升。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行使“主人”的权力。 心念再转,那席卷沙漠的火焰风沙,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它们不再狂暴地冲击残局,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手,避开爆炸的核心,精准地卷起那些在残局被触发瞬间暴露出来、或因爆炸冲击而散落各处的宝物! 呼! 呼! 呼!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只见漫天的火焰沙尘之中,数之不尽的残破法宝碎片、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矿石,其中不乏能锻造圣兵甚至帝兵的仙金。 虽然断裂但符文未灭的阵旗、被沙尘掩埋的古老玉简、甚至还有几滴被特殊容器封存、散发着恐怖波动的暗金色液体,疑似帝血…… 如同百川归海,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过爆炸的余波与混乱的能量流,精准地朝着深坑底部。 朝着顾平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眨眼之间,顾平的面前便堆起了一座由各种珍贵材料、残破重宝组成的小山! 宝光交织,灵气或煞气冲天,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同时,沙漠深处。 正顶着狂暴能量余波和漫天火焰沙尘艰难前行的青玉、墨知白、萧璃、拓跋峰、玄甲卫等雏龙与掌柜们,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稳住!结阵!” 墨知白的声音在呼啸的风沙和爆炸轰鸣中断续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众人撑起的防护光罩上。 光罩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混合着无终之火的沙砾更是无孔不入,带着灼烧神魂的刺痛感拍打在护体灵光上,发出密集的“嗤嗤”声。 他们的视线被完全遮蔽,神识也被混乱的能量场严重干扰,只能勉强感知到身边数丈范围。 “该死!这沙漠到底怎么了?末日降临吗?” 拓跋峰怒吼着,一拳轰散一道席卷而来的火焰沙暴,手臂上的衣物瞬间焦黑。 “那些爆炸…太可怕了!残留的气息都让人神魂颤抖!” 妙音脸色发白,紧紧跟在青玉身边。 青玉眉头紧锁,全力维持着防护,心中却翻腾着惊涛骇浪。 她隐隐感觉到,这席卷整个沙漠的剧变,和主人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动静…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他到底在沙漠深处做了什么? 萧璃面具下的眼眸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她死死盯着爆炸最剧烈的核心方向,那里传来的毁灭性能量让她都感到心悸。 是那泥罐等诡异存在再次出手了? 还是…这沙漠本身就变化无端,这样的暴乱之力谁能扛住?这要如何去收取各处宝物? 玄甲卫沉默地抵挡着风沙,厚重的甲胄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困惑、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这场席卷整个仙战沙漠的惊天剧变因何而起。 更不知道,那引发剧变的源头,此刻正惬意地坐在深坑之底,如同丰收的农人,清点着风沙为他卷来的、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而他们这些五域天骄,珍宝楼精英,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渺小得如同沙海中的蝼蚁,只能在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中苦苦挣扎。 第522章 身份败露 仙战沙漠核心,万丈深坑底部。 “哗啦啦——” “轰隆!” 宝物越堆越高,种类之繁多,气息之驳杂,价值之惊人,足以让任何一方大势力为之疯狂。 “云宫,晚棠,出来。”顾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丝收获的愉悦。 两道流光自他小世界中射出,落地化作两位气质卓然、容颜绝世的女子。 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 饶是两人身为掌控庞大资源、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珍宝楼掌柜。 此刻骤然面对眼前这座以肉眼可见速度不断“生长”的宝山,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天啊……这…这得有多少?” 云宫檀口微张,声音都发抖。 她迅速收敛心神,身为北域掌柜的干练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素手一翻,一柄通体由温润千年暖玉打造、镶嵌着细密星辰灵晶的精致算盘出现在手中。 这是她的本命法宝之一,星罗算。 她指尖翻飞,快得几乎带起残影,算珠噼啪作响,如同骤雨敲打玉盘,开始飞速核算着眼前源源不断落下的物品的初步价值。 每一件物品落入眼中,其大致品阶、稀有度、可能的用途便在她心中飞速闪过,化作算珠精准的跳动。 “最差的材料……竟也能作为圣兵的主材!” 苏晚棠蹲下身,拾起一块刚从风沙中滚落、布满螺旋纹路的暗沉金属。 她指尖灌注一丝精纯灵力轻轻一弹。 金属竟发出悠长而清越的龙吟之声,其内部蕴含的锋锐庚金之气几乎要透体而出,割裂空气。 她将这块金属归入“高阶炼材”的类别,同时对顾平快速道:“道兄,按照目前的收集速度和品质估算,仅仅是这些材料的数量,就足以支撑炼制数十件圣兵了!而且其中不乏能炼制准帝兵乃至更高级别宝物的核心主材!” 她的动作同样迅捷如风,玉手挥动间,一道道柔和却精准无比的灵力光束如同灵巧的丝带,将散落堆积的物品按照材质(金属、矿石、木系、特殊灵材)、属性(金、木、水、火、土、风雷等)、完好度(完整器物、碎片、原材料)以及初步判断的品阶进行快速分类。 动作行云流水,效率之高,足以让任何炼器宗师汗颜。 这就是一域掌柜的势力。 顾平看的是津津有味,还得是专门的人来做专门的事情啊。 然而,她们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顾平调动整个沙漠之力收集宝物的速度。 风沙是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此刻更是成了最有效率的搬运工。 宝山持续膨胀,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若非云宫和苏晚棠这两位顶尖专业人士清理归类的速度也堪称恐怖,不断将分类好的宝物收入一个个储物袋中,这深坑底部恐怕早已被彻底填满。 顾平悬浮半空,看着下方忙碌的两人,再看看那堆积如山、灵光冲霄的战利品,以及还在疯狂涌来的“沙流”,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效率还是不够快……珍宝楼各域掌柜皆是眼力毒辣、经验丰富之辈,用来分拣材料再好不过。西域、南域还有中州的那三个掌柜……是不是也该‘请’来帮忙了?”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玩味和掌控一切的从容,仿佛捉拿几域掌柜为他盘点宝物,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他这里,是收获的海洋,是无尽喜悦的源头。 与此同时,在距离核心深坑不知多少里外的沙漠边缘地带,气氛却截然相反。 由雏龙和掌柜们组成的队伍,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灼热的风沙中艰难跋涉,脸上写满了焦躁与失望。 先前,依靠“青玉”那神乎其神的指引,他们还能在沙漠边缘地带找到一些不错的收获。 让一度低迷的士气有所提振。 然而此刻,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识探查,施展秘术感应,甚至掘地三尺,都再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宝物了。 整个沙漠仿佛在短短时间内被彻底洗劫一空,只留下无边无际、蕴含着灼烧神魂之力的黄沙,以及潜藏在地下、随时可能爆发的空间裂痕碎片和法则陷阱。 失望如同冰冷的沙粒,渗入每个人的心底。 希望落空,焦躁与猜疑开始疯狂地噬咬着众人本就脆弱的信任。 墨知白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在漫天黄沙中显得格外孤高冷冽。 她蓦地停下脚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质疑,看向“苏晚棠”。 “苏掌柜,”墨知白的声音不高,却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等一路行来,发现你对诸多宝物的辨识与价值评判,似乎颇为……生疏?甚至对一些珍宝楼掌柜理应烂熟于心的基础材料特性、年代鉴别,也显得含糊不清,错漏之处非止一二。此等眼力与见识,实在难以匹配东域珍宝楼掌柜的赫赫威名。”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你,究竟是谁?” 此言一出,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南域雏龙瑶心闻言,一双清澈妙目立刻锁定了仙逸,秀眉紧蹙,带着深深的疑虑:“墨兄所言,正是我心中疑惑。方才那枚疑似‘星陨寒铁’的矿石,其伴生矿‘霜纹石’的辨别之法及价值关联,乃是珍宝楼内部必修之课,‘苏掌柜’竟似全然不知,评价南辕北辙?” 怀抱古琴的妙音仙子虽未言语,但那双沉静的眼眸看向仙逸时,也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显然也察觉到了诸多不合常理之处。 仙逸心中雪亮,知道破绽已经无法掩盖。 不过按照顾平事前的安排,她和青玉能周旋至今,将这群心高气傲的天骄“遛”了这么久,引导他们为顾平收集了大量外围资源,已算是圆满甚至超额完成了任务。 此刻面对这犀利质问,她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神态变得异常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环视着围拢过来、神色各异的众人,不再费心去模仿苏晚棠的举止神态,只是轻轻嗤笑一声:“呵……” 那笑声不大,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即将大祸临头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她索性不再辩解,任凭众人质疑、愤怒、猜忌的目光像刀子般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不屑解释”的傲慢姿态,如同火上浇油。 “果然有问题!” “她为何不辩解?分明是心虚!” “青玉!她与这假苏晚棠形影不离,之前寻宝也过于‘精准’,必然也是一伙的。” 怀疑的矛头瞬间转向了青玉。 第523章 收网的时候到了 众人脸上最后一丝客套与之前合作时虚假的融洽荡然无存。 只剩下被愚弄的羞怒和探究真相的急迫。 尤其是仙逸的那一声“呵”嘲讽太有杀伤力了。 众人都暗自戒备。 几名天骄身形微动,强大的气机交织锁定,瞬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仙逸和青玉死死困在了中心。 气氛骤然紧张到极点,空气仿佛凝固,连风沙的声音都似乎被隔绝在外。 青玉俏脸含霜,面对众人咄咄逼人的合围之势,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嗤笑: “呵!好一副道貌岸然、翻脸无情的嘴脸! 先前我为尔等指引方向,寻得一件件宝物时,一个个称谢连连,赞誉有加,恨不得把‘青玉道友’捧到天上去。 如今宝物难寻,便立刻疑神疑鬼,翻脸比翻书还快,原形毕露了? 堂堂各域天骄、名震一方的掌柜,这脸皮倒真是比这仙战沙漠千万年积累的砂砾还要厚上几分!” 她的言辞如同淬毒。 然而,能走到这一步、被各域称为“雏龙”或执掌珍宝楼的天骄,哪个不是心志坚韧、城府深沉、脸厚心黑之辈? 对于青玉尖锐的讽刺,他们恍若未闻。 他们的目的很清楚。 必须揪出这两人的真实身份和背后隐藏的秘密,这关系到他们自身的安危、此行的成败。 眼见包围已成铁桶,再无转圜余地,仙逸脸上的从容笑意反而更深了,带着一种“终于不用再演了”的释然。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袖。 然后抬起那双仙气十足却此刻充满怜悯和戏谑的眼眸,扫过一张张或冷峻或警惕、或贪婪的脸庞,用一种近乎叹息的、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 “罢了。既然你们如此执着,那便告诉你们也无妨。”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肯定:“不错,我并非真正的苏晚棠。” 她抬手指了指身边的青玉,“而她,也并非你们所知的那位东域雏龙。” 此言一出,虽然众人心中早有猜测,但得到亲口确认,心头还是猛地一震,各种情绪翻涌。 然而,仙逸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荒谬和可笑: “不过呢,” 仙逸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种“你们怎么就不听劝”的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可惜: “我奉劝诸位,最好把今日所见所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此揭过,各走各路。否则……恐怕会有难以想象的祸事临身。这绝非危言耸听。” “哈哈哈!” 拓跋峰第一个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粗豪的狂笑,充满了不屑,“祸事?就凭你们?” “笑话!”柳无痕阴冷地接口,“我等皆是各域顶尖人物,背后站着的势力跺跺脚,五域都要震三震!会怕什么祸事?” 瑶心也微微摇头,觉得仙逸这话过于虚张声势。 萧璃眼神淡漠,显然不以为意。 墨知白更是眼神一厉,斩钉截铁地喝道: “装神弄鬼!诸位,还等什么?拿下她们,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动手!” “拿下!” “逼问出幕后主使!” 众人齐声应和,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爆发,各色宝光闪烁,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中心的仙逸和青玉碾压而去! 杀招即将临身!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击杀化神后期修士的围攻,被围在中心的仙逸和青玉,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反而在这一刻,她们相视一笑。 只有一种……计谋得逞的玩味,和一种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的怜悯。 她们知道,主人交代的“收网”时刻,到了。 眼前这群自视甚高的“猎物”,很快就要成为主人座下新的奴仆了。 墨知白的厉喝如同进攻的号角,话音落下的瞬间,酝酿已久的杀招便轰然爆发! “拿下!” “逼问出幕后主使!” 萧璃眸中寒光一闪,玉手翻飞,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指劲撕裂空气,直取仙逸眉心,所过之处连灼热的沙粒都粉碎。 瑶心、妙音、拓跋峰、玄甲卫等人也几乎同时出手,或祭出法宝,或施展神通,各色璀璨却致命的灵力光芒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巨网,将中心的青玉和仙逸完全笼罩。 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卷起的沙尘尚未靠近便被湮灭成虚无。 青玉和仙逸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未变。 她们没有闪避,也没有抵抗,在静待某种必然的降临。 就在那狂暴的能量即将触及两人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 “呜呼!” 毫无征兆地,一股无法抗拒的、裹挟着无终之火灼热气息的狂暴风沙,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骤然苏醒,自四面八方凭空涌现! 风沙似乎蕴含着整片仙战沙漠的意志,精准、暴烈、沛莫能御! “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胆俱裂的撞击声响起。 雏龙和掌柜们看似毁天灭地的合击,在这股突如其来、仿佛整个沙漠都在排斥他们的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萧璃那的指劲被风沙一卷便溃散无形,灵力瞬间被灼热蒸发; 柳无痕的毒爪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震得他手臂骨骼作响,气血翻涌; 瑶心的法宝霞光被黄沙洪流瞬间吞没,灵光黯淡; 拓跋峰的拳罡、玄甲卫的刀芒、妙音的音波…… 所有的攻击,如同投入怒海狂涛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被彻底瓦解、消融! 更令他们魂飞魄散的是。 这股风沙并未停歇。 它如同无形的巨手,带着无可匹敌的蛮横力量,无视了他们护体的灵光、珍贵的护身法宝,狠狠地拍击在围攻的每一个人身上! “啊!” “噗!” “呃啊!” 惨呼声接连响起,混杂着骨骼错位和法宝碎裂的刺耳声音。 强如墨知白、萧璃,也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巨力撞在胸口护体灵光上,那灵光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被山岳拍中,狠狠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溅起漫天烟尘,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柳无痕、拓跋峰更是狼狈不堪,前者如断线风筝翻滚,后者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出一个深坑,口鼻溢血,气息萎靡。 瑶心、妙音、玄甲卫等人同样未能幸免,一个个灰头土脸,灵力紊乱。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仿佛看到了超出理解范畴的存在。 踏马的怎么回事? 第524章 另有其人 唯有被围攻中心的青玉和仙逸,依旧亭亭玉立,衣袂飘飘。 狂暴的风沙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在她们身周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连一丝尘埃都未能沾染她们分毫。 这诡异的景象,与周围天骄们的狼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风沙…怎么回事?!” 萧璃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抹去嘴角的血迹,绝美的脸庞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惧。 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感到害怕。 她盯着那仍在呼啸盘旋锁定他们的风沙,心头寒意直冒。 这绝非偶然。 柳无痕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眼神阴鸷而惊疑地盯着四周无形的风沙壁垒,低吼道:“有古怪!这风沙…受控于人!” 他尝试以神念探查,却如同泥牛入海。 神识还被风沙中蕴含的混乱火系道则和磅礴的沙漠意志轻易绞碎反噬,识海一阵刺痛。 墨知白从沙坑中艰难站起,白衣污浊不堪,不复飘逸,她脸色奇差。 目光急速闪烁,试图从青玉和仙逸那带着嘲弄的笑容中找到答案,心中已翻起滔天巨浪。 “呵……” 仙逸轻拂了一下衣袖,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我说什么来着?都告诉你们别找事,必有祸事临身。现在信了?晚了!” 她的声音清脆,如针刺在每一个天骄的心头。 先前那看似无奈的告诫,此刻变成了最辛辣的嘲讽。 “混账!是你们搞的鬼!”拓跋峰脾气最为暴烈,虽已受伤不轻,但羞怒冲昏了头脑,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周身土黄色灵力再次爆发,抡起巨拳就想扑向仙逸,试图以蛮力破局。 “拓跋兄不可!”墨知白急喝,但已来不及。 “呜!” 回应拓跋峰的,是更加狂暴精准的风沙! 一股凝练如实质沙柱的力量,如同巨蟒般狠狠抽在他身上! “噗!” 拓跋峰庞大的身躯如同被神山撞击,比刚才更凄惨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沙丘上,深深嵌入其中,护体灵甲寸寸碎裂,直接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这一幕,彻底浇灭了众人最后一丝侥幸和反抗的念头。 绝望如同毒藤,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 这风沙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 “走!立刻离开此地!” 墨知白当机立断,对着萧璃、瑶心等人沉声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心思阴沉,瞬间判断出这风沙背后代表着远超他们想象的恐怖存在,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她身形一动,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白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风沙壁垒最薄弱处冲去,试图强行突破逃离。 “想走?” 青玉清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带着一丝掌控一切的戏谑,“我家主人说了,谁也不许乱动。你们的审判,还没开始呢。乖乖等着。” 随着她话音落下,那围绕众人的厚重、无形的风沙壁垒猛地向内收缩挤压。 一股无形的的禁锢之力骤然降临,让墨知白飞遁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亿万钧的流沙泥沼,速度骤降,连抬腿都变得无比艰难! “该死!” 柳无痕见墨知白受阻,眼中凶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猛地转身,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为一道几乎融入阴影的黑烟,朝着与墨知白完全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 他素来见风使舵,风过无痕,岂肯坐以待毙? 自负身法诡异,或许能趁乱逃脱。 然而,他的结局比拓跋峰更令人绝望。 他身形刚冲出不到十丈,前方的风沙骤然凝聚,瞬间化作一面坚逾神金、闪烁着暗红火纹的沙墙! “咚!” 一声闷响,柳无痕避无可避,一头狠狠撞在沙墙之上! 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破碎,巨大的反震之力让他眼前一黑,头晕目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脚下的沙地突然无声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流沙旋涡,恐怖的吸力传来,瞬间将他吞噬到腰部。 紧接着,一股由纯粹沙粒组成的、内部燃烧着丝丝无终之火的龙卷风柱拔地而起,将他完全笼罩! “呃啊!” 凄厉的惨嚎从风柱中传出,沙粒携带无终之火高温高速旋转摩擦肉身、侵蚀神魂的剧痛! 仅仅片刻,风柱消散,柳无痕如同破麻袋般被甩回众人面前,瘫软在地,浑身焦黑,衣衫尽碎,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若非那风沙似乎意在惩戒而非灭杀,他此刻已然化为飞灰。 空气死寂。 只有风沙在众人周围盘旋呼啸的声音,如同无尽的嘲笑。 恐惧。 墨知白脸色煞白如鬼,停在半空,进不敢进,退不敢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璃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看向那无形风沙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瑶心、妙音等人更是面无人色,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仙逸口中的“祸事”是何等恐怖! 这操控沙漠的无上伟力,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他们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万不该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啊! 青玉和仙逸好整以暇地站在安全区内,如同掌控生死的女王。 墨知白见强闯无望,又见柳无痕凄惨的下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她脸上挤出一丝尽可能真诚、带着哀戚的苦笑,对着青玉和仙逸浅浅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青玉,晚棠…咳…方才是我等鲁莽无知,冲撞了二位。 念在我们一路从云上之城到精金之地,再到这仙战沙漠,也算同甘苦共患难一场,风雨同舟。 这份情谊,还请两位姑娘看在眼里,高抬贵手。 在…在那位存在面前,为我等美言几句,放我等一条生路离去。我等…我等必倾尽所有,厚报两位姑娘的大恩大德!” 她言辞恳切,试图用“同甘共苦”的情谊打动对方。 青玉闻言,只是淡漠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拙劣表演的小丑,冰冷而不含丝毫情感: “情谊?同甘共苦? 墨知白,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吧。从你们围攻我们的那一刻起,这份所谓的‘情谊’就已荡然无存。 而且……你们的命,早已不是你们自己的,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审判你们的人,另有其人,很快就会到来。” 第525章 萧道友,许久不见 墨知白脸色瞬间僵住。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求情无果,她与萧璃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瞬间达成默契。 这是最后的机会! “动手!擒下她们!” 墨知白厉喝一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快如闪电般再次扑向仙逸,意图瞬间制服! 知道青玉两人并非雏龙和掌柜之后,不能相互出手的道誓也已经不算数了,众人才能对她们两人出手。 萧璃几乎同时行动,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青玉身侧,掌力笼罩青玉周身大穴! 两人配合默契,爆发全力,速度快到极致。 她们赌的就是这操控风沙的存在不会为了两个“手下”而瞬间将自己击杀,只要擒住一人作为人质,就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她们低估了青玉和仙逸的实力。 面对两位化神天骄的全力突袭,青玉和仙逸早有预料,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嘲讽。 两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如鬼魅般滑开数丈之远,恰恰避开了那致命的擒拿。 墨知白和萧璃的全力一击再次落空。 两人脸色剧变,心沉到了谷底。 对方的身法竟如此诡异精妙。 就在她们还想再次追击时,周围的风沙骤然狂暴起来。 呼啸的沙尘瞬间凝聚,如同厚重的土黄色帷幕,在青玉仙逸与墨知白等人之间,以及众人与外界之间,筑起了数道密不透风的、高达数十丈的环形壁垒。 整个空间彻底被隔绝,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由风沙构成的牢笼。 一时之间,局面陷入了死寂的僵持。 墨知白、萧璃等人被彻底困死在这风沙牢笼之中,脸色灰败,灵力运转艰难。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好整以暇的青玉和仙逸,以及那隔绝了所有生路的、缓缓流淌着暗红火纹的沙墙。 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仙逸冷冷地扫过墨知白那张看心思深沉、此刻强作镇定的脸,心中冷笑: “此女阴险狡猾,反复无常,先是挑头发难,刚才还想求情拉拢,转眼就想独自逃命,甚至可能存了拿我们当人质的心思。演技倒是不错。 可惜… 哼,待会儿定要禀明主人,好好‘招待’她一番!” 与此同时,在仙战沙漠的核心。 顾平盘膝而坐的身影缓缓站起,周身萦绕的磅礴火系道韵渐渐平息。 历时半日,席卷了整个仙战沙漠散落宝藏的浩大工程,终于宣告结束。 “呼……” 顾平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带着收获的满足与掌控一切的从容。他目光扫过身边堆积如山的储物法宝,又看向身旁的云宫和苏晚棠。 “此地事了。”顾平的声音平静而带着决断,“云宫。” “主上。”云宫立刻躬身应道,神态恭敬无比。 腰间那小字“顾”的奴印让她对顾平只有绝对的服从。 “你与紫竹,带着所有姑娘,前往‘长夜密林’。将此密林之中,所有看得上眼的灵药、宝材,无论年份,无论品阶,尽数采摘,一株不留。掘地三尺,不留下任何可供他人获取的机缘。” “是!”云宫毫不犹豫地领命。 顾平心念一动,云宫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被送入小世界去召集人手执行任务。 顾平的目光转向苏晚棠:“晚棠,随我走一趟。是时候去处理一下那些‘迷途的羔羊’了。” 苏晚棠美眸中光芒一闪。 自然明白顾平所指。 他们进入这片神话之地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该拿走的机缘已经被顾平捞完了,现在正是要团结所有可以用到的力量一起来寻找无根之水的时候了。 她微微颔首,莲步轻移,站到了顾平身侧稍后的位置。 顾平不再多言,迈步向前。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灼热的沙粒都仿佛主动铺平道路。笼罩深坑的狂暴风沙在他面前温顺地分开一条通道。 苏晚棠紧随其后,两人如同沙漠中的君王与王后,从容不迫地朝着青玉仙逸所在的方向行去。 仙战沙漠的“收网”时刻,终于到了。 墨知白、萧璃、瑶心、妙音、玄甲卫等人深陷在这由黄沙构筑的绝望牢笼中。 灵力运转滞涩。 衣衫褴褛,脸上混杂着沙尘、血污与挥之不去的惊惧。 他们死死盯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青玉与仙逸。 以及那隔绝了所有生路、流淌着暗红火纹的厚实沙墙,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时间在死寂的僵持中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就在墨知白心中盘算着最后一丝渺茫的脱身之计时。 “嗡……” 那坚不可摧、隔绝内外的厚重沙墙,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的流水,毫无征兆地、顺从地向两侧无声地分开,露出一条丈许宽的通道。 通道外,不再是漫天的昏黄沙暴,而是奇异的风平浪静,仿佛沙漠的狂暴在此刻为来人屏息。 两道人影,步履从容,踏着温顺的沙砾,缓步走入这风沙牢笼。 为首的青年,身姿挺拔,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面容丰神如玉,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跟着一位身着月白宫装、姿容绝世、巧笑嫣然的女子,她明眸善睐,眼波流转间带着轻松愉悦。 与周围灰暗绝望的环境形成极致反差。 这对璧人如同自九天谪落的神仙眷侣,衣袂飘飘,纤尘不染。 浑身笼罩着一层仙光神采。 而牢笼内的众人,包括身份尊贵的仙朝少年天子萧璃,墨知白,气质脱俗的妙音等人,此刻皆是灰头土脸,灵力萎靡。 如同在泥泞中挣扎的凡鸟仰望苍穹的鸾凤。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理落差,让在场所有天骄的心脏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紧,掀起了波澜! “顾平?”萧璃最先认出来人。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以置信。 她那双凤眸,此刻死死锁定在顾平身上,试图从他平静的面容下找到一丝昔日在凤栖院时的谦逊或伪装。 顾平闻声,目光平静地转向萧璃,微微颔首:“萧道友,许久不见。” 语气平淡如水,既无敬畏,也无刻意疏离,就像在问候一个寻常的、甚至地位不如自己的旧识。 这份平淡,却比任何倨傲都更让萧璃心头难受。 再一次见到顾平,自己竟是这番模样。 凤栖院中那个需要刻意压低姿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与她周旋的东域小修,如今竟以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众人听到两人的谈话,都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中州雏龙的身份,正是当朝少年天子之一,萧璃。 萧璃藏在袖中的玉手悄然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此番场景让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顾平?苏掌柜?” 瑶心、妙音等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墨知白反应极快,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苏掌柜!顾道友!你们来得正好!” 墨知白立刻抢步上前,脸上挤出混杂着复杂表情,指着青玉和仙逸,语速飞快地说道: “此二女冒充东域珍宝楼掌柜苏晚棠和雏龙,身份可疑,行事诡谲,更与这操控沙漠的诡异力量有关!她们方才还想加害我等! 还请苏掌柜、顾道友与我等联手,速速将此二妖女镇压,逼问出幕后黑手,共破此局!” 第526章 给本天子一个面子 墨知白话音刚落,青玉和仙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同时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这死寂的牢笼中显得异常刺耳。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怜悯。 “呵呵呵……” “咯咯咯……” 两女的嗤笑,如同冰冷的鞭子,狠狠抽在墨知白脸上。 结合之前青玉和仙逸反复强调的“祸事临身”、“审判”、“命数已定”等话语,以及此刻顾平与苏晚棠联袂出现、气定神闲的姿态,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瞬间击穿了所有天骄的心防。 顾平……苏晚棠…… 他们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青玉和仙逸,分明就是她们的人! 墨知白脸瞬间凝固,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骇与羞怒。 柳无痕、瑶心、妙音、玄甲卫等人亦是脸色剧变,如坠冰窟。 他们之前的一切挣扎、算计、反抗,在此刻看来,竟是如此可笑! 萧璃眉头紧蹙,绝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无视了墨知白的尴尬与两女的嗤笑,清冷的凤眸直视顾平,声音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顾道友,这是何意?这隔绝天地、囚困我等的风沙之力,可是出自你手?你行此绝灭之事,囚禁我等,意欲何为?” 她试图以仙朝少年天子的身份和语气,重新夺回一丝话语权和气势。 面对萧璃的质问,顾平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愤怒、恐惧的脸庞,最终落在萧璃身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道友言重了。‘绝灭’二字,顾某担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此来非为囚禁,亦非为杀戮。我只需取回诸位在仙战沙漠之中,‘搜寻’所得的所有宝物。” “什么?”众人愕然。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继续道: “诸位难道忘了?若无我的侍女青玉姑娘精准指引,诸位何以能在此等凶险之地,收获那诸多珍稀材料、灵药、乃至圣兵碎片? 那些机缘的方位,皆源于顾某,你们得到的一切自然亦归我所有。 诸位不过是代劳收集罢了。如今归期将至,顾某亲来取回,合情合理。” “荒谬!” “强词夺理!” “这些宝物是我们历经艰险,亲手寻得,岂是你一句话就能拿走的?” 顾平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引爆了众人压抑的怒火与屈辱。 柳无痕、玄甲卫等人纷纷厉声指责,便是瑶心、妙音这等性情稍显清冷的女子,脸上也露出了强烈的愤懑之色。 他们历经生死,在沙漠中苦苦搜寻,才得到这些机缘,如今顾平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全部拿走,简直是赤裸裸的掠夺。 这比杀了他们更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就在群情激愤之时,一个身影却出人意料地站了出来。 是墨知白。 她脸上已不见丝毫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谦卑的顺从。 她毫不犹豫地摘下自己的储物戒指,又飞快地从怀中、袖内取出几个大小不一的储物袋,甚至包括手腕上的一枚储物玉镯。 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托着,快步走到顾平面前,深深躬身: “顾道友所言极是!若无道友麾下指引,我等早已葬身沙海,焉能得此机缘?这些宝物,本就该物归原主。知白所得,尽数在此,请顾道友查验。” 她的举动,让愤怒的众人瞬间失声,愕然地看着她。 顾平目光落在墨知白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他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微微颔首。 一旁的青玉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抬手便将墨知白奉上的所有储物法器摄了过去,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对顾平点了点头。 墨知白的举动,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部分人。 柳无痕、瑶心等人看着墨知白那谦卑的姿态,再联想到顾平能精准知晓沙漠宝物位置…… 又有人能操控如此恐怖风沙。 甚至连“苏晚棠”和“雏龙”都能轻易替换……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们心中炸开:顾平对这仙战沙漠的掌控,恐怕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反抗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墨知白,这是在求生! 此女最精了,怎么会做赔本的事情。 玄甲卫脸色变幻,最终咬了咬牙,也取出了自己的收获,默不作声地交给了青玉。 紧接着,柳无痕、瑶心、妙音等人,尽管脸上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与现实的压迫下,也只能认命,纷纷将自己在仙战沙漠中搜寻到的宝物一一交出。 青玉和仙逸有条不紊地收取着,如同接收贡品。 好爽。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后一人身上。 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她孤傲地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清冷的凤眸直视顾平。 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尊严在无声地对抗。 她没有拿出任何东西。 顾平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如同实质的压力。 “萧璃,”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的呢?” 萧璃迎着顾平的目光,朱唇微启,声音清冽如冰泉,“顾平,”她第一次直呼其名,省略了任何客套,“你当真要如此?一定要做到这般地步?” 她的语气中,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冰冷的质疑。 以及话语背后那份属于仙朝少年天子的无形威压与潜藏的威胁。 她在提醒顾平她的身份,以及彻底得罪仙朝的后果! 顾平脸上的那抹似笑非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他清晰地听出了那话语深处的威胁之意。 但他毫不在意。 他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一字一句地回应,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整个沙漠的重量,清晰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的,萧璃。你的,也必须交出来。” 萧璃作为仙朝最耀眼的少年天子之一,她天赋绝伦,地位尊崇,何曾受过这等狼狈与折辱? 此刻顾平简直是将她毕生的骄傲踩进了沙砾里。 “顾平!”萧璃的声音激愤。 “上次在东王府,未能与你切磋,实乃憾事!今日,你可敢给本天子一个面子,堂堂正正一战?也让我看看,你这般手段,究竟配不配得上‘雏龙’之名!” 第527章 你算什么东西?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之战,即便身处绝境,她也绝不甘心束手就缚,交出宝物。 仙朝天子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 周围墨知白、拓跋峰等人,虽自身难保,闻言也忍不住心头一震。 萧璃此刻的挑战,无异于在悬崖边上起舞,悲壮而徒劳,却又隐隐牵动着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尊严。 然而。 面对萧璃这含怒带恨的邀战,顾平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勾勒出一个充满嘲讽与冷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这位名震仙朝的少年天子,仿佛她只是一只聒噪的蝼蚁。 “切磋?” 顾平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萧璃,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他话音未落,甚至不见他如何动作,风沙再次狂暴地卷起,凝聚成一道比之前更凌厉、更沉重的沙鞭。 无视了萧璃瞬间凝聚的护体灵光,“啪”地一声狠狠抽在她的身上! “呃啊!” 萧璃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再次被抽飞出去。 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沙丘上,激起漫天黄沙。 这一次,她的护身法宝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风沙缓缓散去,顾平的身影依旧挺拔地立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冷冷地望向萧璃跌落的方向,语气中的讥讽如同冰锥刺骨: “给你面子?你也配?!” “在东王府,看在仙朝、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我敬你三分。但在这里,” 顾平缓缓抬起手,五指虚握,仿佛将沙漠攥于掌心,无尽的黄沙随之微微震颤,“在这片仙战沙漠的中央,我就是主宰!” “我想让你生,你才能生。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 顾平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 “什么仙朝天子,什么少年至尊,在这里,通通都是狗屁!身份?在这里,身份一文不值!” 沙丘一阵蠕动。 萧璃艰难地支撑起身体。 方才那沉重的一击,不仅击溃了她的防御,更将她脸上那张象征着身份与神秘的精致面具彻底震碎! 面具碎片簌簌落下,终于露出了这位仙朝少年天子的真容。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得上清丽的面庞,此刻却毫无血色,苍白如纸。 嘴角挂着一丝刺目的鲜红,原本明亮锐利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屈辱,以及…… 一丝彻底认清现实的绝望。 她死死地盯着顾平,眼中有怒火,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所覆盖。 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修为,在这片被顾平彻底掌控的沙漠里,竟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顾平将她所有的骄傲一层层剥开,只剩下赤裸裸的、任人宰割的现实。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在这里,任何挣扎都是徒劳,任何身份都是虚妄。 仙朝的光环,在绝对的力量掌控面前,黯然失色。 “嗬…嗬…” 萧璃剧烈地喘息着,胸中翻涌的气血让她说不出话。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灼热沙尘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的不甘被麻木的死寂取代。 她没有再试图反抗,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颤抖着抬起手,将自己腰间一个光华内敛的储物袋解下,又摸索着从破碎的衣袍内衬中取出几件散发着微弱宝光的物件。 那是在仙战沙漠边缘,按照“苏晚棠”和“青玉”指引辛苦搜寻到的宝物。她将它们用力地、狠狠地抛向顾平脚下的沙地。 “咚…叮当…” 宝物落在松软的沙子上,发出沉闷或清脆的声响,如同她此刻心碎的声音。 这是她最后的、无声的屈服。 顾平看也未看那些宝物,自有风沙将其卷起,送到一旁苏晚棠或云宫的手中清点。 他的目光,温和地扫过除萧璃之外,其余几个天骄。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瑶心。 “很好。” 顾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却让所有人的心瞬间沉到了冰冷的谷底。 “既然都认清现实了,那么,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催命的符咒: “两条路。” “一,死。” “二,成为我的奴仆。” 他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建议,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天气: “我个人建议你们选第二条。毕竟,活着总比死了强,对吧?而且,”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有时候啊,发个道心誓言,也未必能完全保证安全,总有些空子可钻,你们说是不是?还是直接种下奴印,一了百了,大家都放心。” “奴印?!” 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彻底击溃了这些天之骄子最后一丝侥幸。 成为奴仆,被种下奴印,从此生死操于人手,尊严尽失,比死还要痛苦万倍! 恐惧、绝望、愤怒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顾平!你……你欺人太甚!” 拓跋峰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无形的沙之力死死压着。 “魔头,你如此滥杀无辜,手段如此邪恶歹毒,算什么天骄!”妙音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恨与恐惧。 “我等皆是五域英才,岂能受你这等肮脏手段胁迫。雏龙之名,真是被你玷污了!”柳无痕咬牙切齿,眼中喷火。 “毫无风度!毫无底线!你根本不配与我们并列!”墨知白也忍不住低吼,一向冷静的她此刻也因极致的屈辱而颤抖。 “手段太肮脏了!太龌龊了!仙朝、各大王府、珍宝楼绝不会放过你!”瑶心也带着哭腔尖叫道。 咒骂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的控诉。 他们痛斥顾平的狠辣无情,指责他手段下作,毫无修士风骨,玷污了“雏龙”的荣耀。 然而,在这片隔绝天地、被顾平意志彻底笼罩的仙战沙漠核心,他们的咒骂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如同困兽最后的悲鸣。 风沙在他们周围无声地流动、盘旋,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们牢牢禁锢在这片绝望之地。 逃? 往什么地方逃? 这顾平一言不合就是杀人,将人奴役,简直就是邪修! 不过随后他们也就释然了。 天骄争霸,成仙机缘,哪一人不是打生打死,你死我活? 众人咒骂过后。 顾平也不气,只是口风一变:“骂我?现在,所有人都得死了。” 他语气平淡,却是最终宣判,“谁最先开口求我,便可免去一死,成为我的奴仆。” 第528章 男的不行 绝望如同实质的阴影笼罩着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瑶心以及刚刚被强行夺走宝物的萧璃。 风沙形成的无形牢笼将他们死死禁锢,连一丝灵力都难以调动,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而成为奴仆的屈辱更是令人灵魂颤栗。 短暂的死寂中,只余下众人粗重而恐惧的喘息,以及黄沙在顾平意志下低沉的呜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压垮最后一丝理智时,一个带着颤抖却又强作镇定的女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顾……顾公子!”南域珍宝楼掌柜瑶心艰难地挤出声音,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汗珠,但眼中却闪烁着求生的强烈渴望,“我……我与南域妖庭那位真龙女交情甚笃!她……她曾多次与我提起过您!我知道,您与她有着深厚的……私交!” 瑶心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敢直视顾平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目光低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和急切: “真龙女元白对您赞誉有加,常常念及……念及旧情!看在她的份上,恳请您……请您高抬贵手!” 顾平原本淡漠的眼神在听到“元白”这个名字时,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瑶心,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让瑶心感到无所遁形。 几息之后,顾平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哦?元白……”他低语了一声,像是在回味这个名字。 随即,他看向瑶心的目光似乎缓和了一丝,语气也带上了一点不同的意味,“既然是元白的朋友,这个面子,我给了。” 此言一出,不仅瑶心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连其他几人也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原来,关系真的有用!? 顾平的声音继续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瑶心,我现在单独给你第三条路。”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随意,“答应做我的道侣,并发下道心誓言: 一,绝不泄露此地发生的一切; 二,从此以我道侣的身份行事,忠诚不二。 只要你现在立誓,便可免于一死,亦免受奴印之苦。” 成为道侣与成为奴仆,这其中的差别犹如云泥。 虽然同样是受制于人,但道侣至少表面上还有尊严,还有一丝身份可言。 瑶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淹没了她。 “我答应!顾……夫君在上,瑶心愿意!”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生怕顾平反悔: “我瑶心在此立下道心誓言:终身不泄露今日仙战沙漠发生任何事的丝毫信息,若有违背,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我瑶心自愿成为顾平道侣,从此追随左右,唯命是从,若有二心,愿受天道反噬,永堕无间!” 誓言的光芒在她眉心一闪而逝。 天道规则的气息弥漫开来,昭示着誓言已成。 瑶心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微微发软。 禁锢她的风沙悄然散去,她踉跄一步,随即挺直腰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杂着庆幸、屈辱和一丝新身份带来的茫然情绪,快步走到了顾平身后,与苏晚棠并肩而立。 苏晚棠瞥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并未言语。 瑶心的“成功”瞬间点燃了最后一丝希望之火。 尤其是同为南域阵营的玄甲卫,他巨大的金属盔甲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顾道兄!”玄甲卫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急切,“我!我也与真龙女元白大人同属南域妖庭!我是妖庭神将!看在元白大人的份上,请你也……也网开一面!”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顾平的目光转向这尊人形兵器,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那覆盖全身、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玄色重甲。 “哦?你也是元白的人?” 顾平挑了挑眉,语气似乎带着一丝考量,“元白的面子,我自然是要给一些的。”玄甲卫闻言,隐藏在面甲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然而,顾平的下一句话却将他瞬间打入冰窟:“不过嘛……”顾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你盔甲之下,是男是女?” 玄甲卫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不敢迟疑,立刻回答:“男……男性!我是妖庭男将!” “男的?” 顾平脸上的那点“兴致”瞬间消失。 “男的啊……那不行。”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看在元白的份上,可以让你不死,但必须种下奴印,成为我的奴仆。二选一,立刻选。” “你…” 玄甲卫如遭雷击。 必须成为奴仆才能苟活? 巨大的落差让他瞬间被愤怒和屈辱淹没。 他堂堂妖庭神将,身负重任,岂能受此奇耻大辱,成为他人脚下之奴? “邪修!你这手段卑劣的邪修!”玄甲卫猛地抬头,头盔下的双眼爆发出狂怒的红光,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吼咆哮,“滥杀无辜,强取豪夺,逼迫为奴!你根本不配‘雏龙’之名!妖庭绝不会放过你这等邪魔……” “聒噪。” 顾平的眼神骤然冰寒彻骨,甚至懒得听完他的控诉。、就在玄甲卫咆哮的瞬间,顾平随意地抬起右手,五指虚握,然后对着玄甲卫的方向,轻描淡写地一拳捣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 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拳意,仿佛与整片仙战沙漠的无终之火本源产生了共鸣! “轰咔!” 一声精金被巨力强行撕裂揉碎的爆鸣响起! 玄甲卫身上那件防御力惊人、闪烁着玄奥符文的厚重铠甲,在顾平一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从胸口中心点开始寸寸龟裂、崩解、炸开! 无数坚硬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铠甲碎片之下,玄甲卫魁梧的身躯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拳力直接贯穿、粉碎! 血雾混合着破碎的内脏和骨骼碎渣,如同泼墨般在炽热的黄沙上炸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沙地。 浓重的血腥味在灼热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刚才还愤怒咆哮的南域妖庭神将玄甲卫,此刻已彻底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滩刺目的猩红肉糜和扭曲变形的甲片碎块。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第529章 最后异变 拓跋峰、妙音、柳无痕、墨知白、萧璃,五人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位实力强大的同辈天骄,一位身着顶级防御妖庭天骄,在顾平一击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为了一地碎肉。 这比之前任何言语的威胁都要恐怖千百倍。 没有动用风沙的力量也如此强大吗? 这是最直观、最血腥、最彻底的死亡宣告! 顾平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连看都没看那滩血肉。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拳头,目光再次扫向剩下的五人。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瘆人。 “好了。” 顾平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现在轮到你们了。还有没有要找关系的?要找就赶紧找,我这个人,其实很重情分,也讲道理。” 他特意在“情分”和“道理”上加重了语气,配合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四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的只有无边的绝望和茫然。 找关系?他们还能找谁? 仙朝天子萧璃就是他们中身份最高者,连她都自身难保! 瑶心靠的是南域真龙女,玄甲卫同样提了,结果呢? 他们四人背景虽强,但此刻在这隔绝天地的仙战沙漠,在掌控着绝对力量的顾平面前,根本提不出任何能与“真龙女”分量相当的名字。 他们嘴唇翕动,最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色灰败如土,彻底认命。 等会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脸色苍白的萧璃,抬起了头。 她那张本该绝美的脸庞上,带着最后一丝倔强的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嘶哑地开口: “顾平……”她省略了“公子”的敬称,“我……我幼时曾与小东王谢妙真同在仙朝太初书院修习……我们有同窗之谊……她如今……是你的道侣……”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启齿的羞耻感,这几乎是在用她仙朝天子的尊严做最后的乞怜,“看……看在她的情分上……可否……可否饶我不死……也……也不要做奴仆……”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最不愿打出的牌。 说出这番话,比杀了她还难受,但为了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和尊严,她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顾平身上,连刚刚站到他身后的瑶心也屏住了呼吸。 谢妙真,东域的小东王,是顾平明媒正娶的道侣。 这份情面,总该足够了吧? 萧璃眼中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然而,顾平的反应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到了冰谷底。 只见顾平听完,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着萧璃,目光在她姣好却苍白的容颜、玲珑的身段上肆意游走,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一种看待新奇玩物的兴趣。 “呵……” 顾平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妙真?她当然是我的爱侣。” 他语气轻佻,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嘛……正因为你是仙朝的仙子,我才更感兴趣啊。我可舍不得让你死。” 此女那日降临东王府的时候,就端着架子,明明和妙真有同窗之谊,却是一副高傲做派。 瞧不起人,以势压人。 那日他就对此女惦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机会。 而且此女和元白有大仇,不得不奴役她啊,若是放任不管,元白在妖庭或有大祸了。 他的目光变得极具侵略性,如同实质般黏在萧璃身上,话语更是残忍: “养一条仙朝的仙子在身边玩玩……这个念头,我可是想了好久了。” 顾平的笑容愈发扩大,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骄傲,折断起来才最有意思,不是吗? 免死? 不做奴仆? 呵呵……” 他最后的冷笑刺穿了萧璃的心房。 她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 眼中那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与谢妙真的那点情谊,在对方眼中,不过是增添“驯服”乐趣的筹码! 她,堂堂仙朝少年天子。 在顾平眼中,竟只是一条可以随意玩弄、折断翅膀的“宠物”! 风沙呜咽,卷起丝丝血腥,将这片绝望之地彻底笼罩。 顾平的面容,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深处。 萧璃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头颅低垂,华贵的衣袍沾满尘土,破损不堪。 仿佛一只被彻底打碎、遗弃的琉璃盏。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四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也沉到了无底深渊。 连仙朝天子都落得如此下场,他们又岂能幸免? 风沙呜咽,卷起玄甲卫残留的血腥气,将这方被禁锢的空间,渲染得如同屠宰场般令人窒息。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就在顾平嘴角噙着笑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众人濒死挣扎的“杰作”时。 异变陡生! 瘫软在地、仿佛已失去所有生气的萧璃,低垂的眼眸深处,一抹被极致凝练的的疯狂骤然爆发。 她体内沉寂的仙朝血脉之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 “顾平,我乃仙朝天子,岂能受你奴役!” 一声尖啸撕裂了沉闷的空气。 无量金光自她破损的衣袍下汹涌而出,虽远不及全盛时期的煌煌帝威,却带着一股燃烧本命精元的惨烈与决绝。 她的目标并非顾平,而是在顾平与苏晚棠方才现身时,那禁锢众人的风沙之墙曾经短暂裂开过的一个通道节点。 这是她伪装绝望、麻痹众人视线,暗中以仙朝秘术反复推演计算出的唯一生机。 一个空间法则残留的、极其细微的薄弱点。 “轰” 萧璃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烧着生命本源的金色流星,速度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在所有人都未及反应的刹那,狠狠撞向风沙之墙那处看似毫无异样的位置! “啵!” 一声微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耳膜的碎裂声响起。 坚不可摧沙墙之上,竟真的被萧璃这倾尽所有、孤注一掷的搏命冲击,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如同发丝般细微的裂缝! 金光一闪。 萧璃的身影竟真的从那缝隙中挤了出去。 太快了。 ——————————————— 月底了,打赏上一上,上的多了明天加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看看广告。打赏超过30块,明天加更。本月无休息,又是20万字。 第530章 奴印已成 变化太突然了,谁能想到原本似乎已经认命了的萧璃全是伪装的? 灼热的风沙瞬间拍打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幻的自由气息。她冲出来了! 她真的冲出了那片被顾平彻底主宰的死亡牢笼! “成了!” 狂喜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萧璃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只要脱离这片核心区域,只要拉开距离,她就有动用秘宝、撕裂空间遁走的可能。 仙朝天子的智谋与底蕴,岂是易与?! 然而,这份狂喜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仅仅维持了万分之一刹那。 就在她冲出风沙之墙,身形刚刚稳住,甚至来不及辨别方向的瞬间。 “嗡隆!” 她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塌陷、旋转。 一只完全由黄沙凝聚而成的巨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带着整个仙战沙漠的磅礴意志和无边伟力,猛地从沙海深处探出。 这只手掌庞大得遮天蔽日,每一粒沙砾都蕴含着无终之火的灼烧之力。 “什么?” 萧璃神情巨震,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面对天地之威的渺小感让她动弹不得! 巨掌五指箕张,如同抓取一只渺小的飞虫,轻轻一握! “咔嚓!” 萧璃周身燃烧生命本源爆发出的护体帝光如同脆弱的蛋壳,应声而碎。 无可抗拒的巨力瞬间将她全身骨骼挤压得咯吱作响,所有力量在这巨掌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的重量狠狠攥住,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噗!”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染红了金色的沙粒。 那只恐怖的沙石巨手缓缓收回,如同拎着一只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将萧璃从风沙之墙外硬生生拖拽了回来,然后像丢弃垃圾般,重重地掼在顾平脚下不远处的沙地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沙尘。 “咳…咳咳咳…” 萧璃蜷缩在沙坑中,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浑身剧痛欲裂,仿佛散了架。 被风沙大手攥着的那一刻,她五脏都受了极重的伤势。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前方。 顾平依旧站在原地,甚至姿势都未曾改变分毫,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甚至加深了几分。 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啧,” 顾平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俯视着脚下狼狈不堪的仙朝天子。 “看来,我们的少年天子,真的很不听话啊。给了你机会,你却偏要自取其辱。”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萧璃的意志。 她最后的底牌,搏命换来的唯一生机,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同一个拙劣的笑话。 所有的骄傲、算计,都成了一个天大的讽刺。 此刻,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死寂。 谁来救救她? 她知道,无论如何,顾平都不会放过她了。 “你刚刚说,仙朝的天子不为奴,那我最后问你一遍,现在你是想死,还是为奴?” 顾平淡淡开口,没有多少耐心了。 他扬起自己手中的剑,等待她的回话。 萧璃知道此刻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仙朝天子的身份没有人会为她去死。 “我不要死,我要为奴,我要为奴!” 她大声回答。 显然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其它人也都轻叹,事已至此,一代少年天子总算不是命薄如纸。 她活下来了,活着比什么都好。 顾平不再浪费口舌。 他站直身体,双手开始结印。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他的十指翻飞,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玄奥复杂的手印不断变幻,引动着冥冥中一股极其诡异、阴冷、仿佛能侵蚀灵魂本源的灰色能量开始在他指尖汇聚、盘旋。 这股能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气息。 是天灵狗丹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奴役本源之力! “不……不要!住手!” 萧璃惊恐地尖叫起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灰色能量对她灵魂的强烈吸引和侵蚀意图,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沉沦。 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件即将被打上烙印的物品。 最后一个手印完成,他屈指一弹,那团凝聚了奴役本源的灰色光球,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发出低沉的嗡鸣,瞬间化作一道灰线,精准地没入了萧璃的眉心! “呃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划破沙漠的死寂。 萧璃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滚油之中,又像是灵魂被千刀万剐,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剧烈痉挛。 她不再是优雅的仙子天子,而是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滚烫的沙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扭曲。 双手死死地抓挠着自己的头部和胸口,华美的衣袍被撕裂,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还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撕裂、灼烧、侵蚀。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烙铁,正强行在她的生命本源上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瑶心,以及苏晚棠、仙逸、青玉等人,全都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仙朝少年天子,此刻如同堕入炼狱的厉鬼,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那凄厉的哀嚎声如同魔音灌耳,让他们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奴役仪式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萧璃的挣扎和嘶吼渐渐微弱下去,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和呻吟。 她瘫软在沙地上,浑身被汗水、血水和沙尘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眼神涣散。 顾平收回了手印,那股阴冷的灰色法则之力彻底在萧璃灵魂深处扎根。 他缓缓踱步到萧璃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 “嗯,烙印已成。”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那么,这奴印,烙印在何处好呢?”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萧璃,目光在她残破的衣袍下裸露的肌肤上逡巡,“额头?太显眼了。胸口?似乎也不错……” 听到“烙印在何处”这几个字,最后的警钟在萧璃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敲响。 第531章 我要的是少年天子萧璃 即便萧璃灵魂深处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尚未完全平息。 一种比痛苦更强烈的、对最后尊严的维护本能驱使着她。 她用尽全身残存的一丝力气,挣扎着,用沾满沙尘和血污的手肘支撑着身体,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点一点地朝着顾平的脚边爬去。 她的动作极其艰难,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剧痛的抽搐。 终于,她颤抖的手抓住了顾平的裤脚,仰起那张精致却布满沙尘、泪痕交错、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和卑微: “主……主人……”这个称呼从她口中吐出,带着血泪的屈辱,“求……求您……把印记……放在……不显眼的地方……” 她气息急促,泪水汹涌, “我是仙朝少年天子,若是若是让人看到奴印,我的我的脸面往哪里放,求求您……主人……开恩……” 她声泪俱下,抛弃了所有仙朝天子的骄傲,将最后一点尊严放在地上。 只为祈求那印记能隐藏在无人可见之处。 这样卑微的乞怜,与她之前的骄傲形成了最刺目的对比。 顾平低头看着脚边匍匐哀求的萧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快意。 现在终于不瞧不起人了嘛?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享受这种将高高在上的仙子彻底踩入尘埃的感觉。 “呵……” 顾平轻笑一声,脚尖微微抬起,用鞋尖轻轻挑起萧璃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仙朝天子的脸面,也罢,看在你这份‘孝心’的份上。” 他收回脚,蹲下身,伸出手指。 指尖一点灰芒凝聚。 他没有选择额头、脸颊、脖颈这些显眼的位置,而是抓住萧璃纤细白皙的脚踝,将她残破的裙摆向上扯开一截,露出了雪白细腻的脚踝肌肤。 “就这里吧,够隐蔽了。” 顾平话音未落,指尖那点灰芒便如同最锋利的刻针,狠狠地烙印在了萧璃的脚踝内侧! “嗤!” 如同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萧璃一声压抑不住的、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一个极其复杂、散发着淡淡灰色毫光的符文印记,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肌肤之下。 这印记形状诡异,隐隐带着锁链和犬首的纹样。 它并不大,位置也的确足够隐蔽,平时被衣物和鞋袜完全遮盖,但这恰恰是最大的羞辱。 仙朝天子最私密、最不容亵渎的身体部位,被永久地打上了屈服的烙印。 奴印完成的瞬间,萧璃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她眼神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变得如同死水般灰败空洞。 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甚至连颤抖都停止了,如同一具被玩坏的精致人偶,彻底瘫倒在风沙之中,任由沙尘覆盖她残破的身躯和那颗破碎的心。 仙朝少年天子萧璃,在此刻,彻底陨落。 活下来的,只是一个被刻上奴印的躯壳。 顾平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脚下的“杰作”,脚踝处那个灰色的印记是他无上权威的证明。 “站起来吧,你这样哪里还有与人争锋的气度,我要的是少年天子的萧璃,不是幕狗萧璃。” 听到顾平的话,萧璃一愣? 嗯? 我还是少年天子吗? 看着她的样子,顾平平淡开口,“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在我这里,你是我的所有物,但在外,你还是你自己,你难道不想成仙吗?” 这句话,如同清泉,浇在萧璃的心头。 顾平给她指了指青玉和仙逸。 看到那两女光鲜亮丽的样子,萧璃顿时明白了过来,为奴之后并不意味要低三下四,也可以有自由,她还是少年天子,只是在顾平这里的时候得听话。 其它时候,她不说,谁知道她是别人的玩物? 想到这里,她默默运转周身灵力,强大的气势出现在她身上,随后,她破败的样子不可见,随手一件仙衣出现,她变回了那个仙姿缥缈的仙朝天子。 顾平点头。 不错。 这才是他要的。 顾平这一手冷酷、精准、带着极致羞辱的奴役手段,将剩下的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四人彻底看呆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瑶心站在顾平身后,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庆幸和后怕。 顾平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扫过最后四人。 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 “好了,该你们了。” 顾平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我的耐心有限。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伸出三根手指,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等会儿,我会喊三、二、一。” “倒数结束的那一刻,谁最先跪下,向我求生,求我饶他一命,让他成为我的奴仆……” 顾平的目光特意在拓跋峰和柳无痕这两个男性天骄身上停留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宽宏”的意味,补充道:“哦,对了,提醒你们两位,我顾平,向来讲究公平,并不重女轻男。只要跪得够快,够真心,一样可以活命,成为我的……奴仆。” 此话一出,如同在油锅里滴入冷水。 “顾平!你痴心妄想!”拓跋峰目眦欲裂,怒吼出声,“我拓跋峰顶天立地,宁死不屈,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这等行径,必遭天谴!我柳无痕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向你低头。”柳无痕也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 “卑鄙无耻!想让我等为奴?做梦!”妙音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 墨知白脸色铁青,虽然没有像拓跋峰和柳无痕那样破口大骂,但紧握的双拳和眼中燃烧的怒火,同样表达着绝不屈服的意志。 四人嘴上骂得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坚决。 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要与顾平同归于尽。 空气中充满了悲愤与绝望的气息。 顾平对他们的咒骂置若罔闻,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清晰地开始倒数: “三……” 骂声更烈! 拓跋峰吼得青筋暴起。 “二……” 咒骂声达到了顶峰,四人仿佛在用生命最后的力气宣泄着愤怒与不甘,唾沫横飞,赌咒发誓做鬼也不放过顾平。 “一。” 倒数结束的瞬间。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激昂的、愤怒的、宁死不屈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噗通!” “噗通!” “噗通!” “噗通!” 四声膝盖重重砸在滚烫沙地上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第532章 只有我顾平做到了 这四人上一秒还在慷慨激昂地痛斥顾平,下一秒竟全都齐刷刷地、无比干脆利落地跪在了顾平面前。 动作之标准,速度之快,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们深深地将头颅埋下,额头几乎触碰到沙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无比的卑微,争先恐后地高喊出声: “主人饶命!拓跋峰愿为奴仆。” “柳无痕祈求主人开恩!只求主人饶我一命,为奴为仆,绝无二心!” “妙音……妙音知错了,求主人收下奴婢!奴婢愿终生侍奉主人!” “墨知白恳请主人收留,墨知白愿献上一切,成为主人座下之奴,为主人操劳,主人,我刚刚是跪的最快的那个。” “发屁,我才是。” “我第一个跪下的!” 空旷的沙漠中,只剩下他们卑微的乞求声在回荡。 四人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连抬头看顾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刚刚那最后关头慷慨激昂的咒骂,根本不是说给顾平听的。 那是说给身边的“同伴”听的。 是一种极其卑劣而有效的误导。 每个人都想表现得最为强硬、最为不屈,以此来麻痹身边的其他人,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会宁死不跪。 这样,当倒数结束的瞬间,自己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跪下求生,抢占那唯一的活命名额。 他们赌的就是同伴比自己“更有骨气”。 人性的自私与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顾平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天骄们,终于忍不住开口。 “别吵了,再吵都死。” 他不想看这四人在这里争第一。 “好!很好!看你们如此‘诚心’求饶,本公子今日就大发慈悲一回!” 顾平的笑声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威严。 “那就如你们所愿,都……不杀了。” 此话一出,四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能够不死,最好了。 他缓步上前,走到跪在最前面的墨知白身前。 “抬起头来。” 墨知白身体一颤,极其缓慢地、带着巨大的屈辱抬起了头。 迎接他的,是顾平那冰冷无情的手指,以及指尖再次凝聚的、象征着永恒奴役的灰色光芒。 “嗤!” “嗤!” “嗤!” “嗤!” 烙印奴印的声音接连响起,伴随着四人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顾平的动作精准而冷酷,毫不拖泥带水。他在几人身上分别烙印下了奴印! 每一个印记的落下,都代表着一个曾经闪耀的天骄之星的彻底陨落,一个灵魂的彻底屈服。 当最后一道奴印烙印在柳无痕手臂上的印记完成,灰光隐没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抑感笼罩了整个仙战沙漠的核心区域。 风沙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片刻。 不仅仅是宣告着墨知白、拓跋峰、妙音、柳无痕四人命运的变迁,更是一个象征性的句点。 它标志着,在这片汇聚了五域年轻一代顶尖豪强的神话密地之中,所有属于年轻一辈的碰撞、角逐、算计与荣耀……彻底终结了。 一切的争锋,一切的骄傲,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在顾平面前,被无情的碾碎。 这就是实力。 仙战沙漠,成为了顾平一人的猎场与加冕之地。 神话密地年轻一辈的争锋,落下了帷幕。 唯有那永恒燃烧的无终之火和呜咽的风沙,见证着这场无声的、残酷的权力交接。 众人站在顾平身前,等待他开口。 “不要害怕,拓跋峰和柳无痕两位男修士离开神话之地后就自由了,只需每月给我两亿中品灵石即可。 没事的话,我是不会叫你们的,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下在心里生出任何不忠于的想法,试一试奴印的威力……” 两人立即开口,“不敢,不敢。” 顾平看向几位女修,自然是把《阴阳交泰秘典》分发下去了,“女修就不用为我筹集灵石了,尽快将这部双修功法修成,离开神话密地之后,也自由了,只是得随叫随到,助我修行,供我取乐。” “是。” 众女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侍奉他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双修功法还是阴阳教的正道,并非恶术。 仙战沙漠核心,风沙在顾平的意志下温驯地平复,在新主宰的威压下臣服。 顾平,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和对这片沙漠的绝对掌控,成为了此地唯一的主宰。 环视着神色各异的众人,顾平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青玉、仙逸、云宫、苏晚棠等心腹,再掠过萧璃、墨知白等新晋的奴仆,嘴角笑意收敛。 “诸位,” 顾平的声音不高,却落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神话密地开启至今,五域珍宝楼的队伍,哪一次进入不是明争暗斗,相互倾轧?为了一些许机缘,同门相争,盟友反目,甚至不惜痛下杀手者,比比皆是。” 他指尖萦绕着一缕蕴含灼热气息的黄沙。 “多少人埋骨此地,成了一抔尘土?” “过往的先贤们,每一代的十王,有谁能将十人团结起来共谋大事?” 他的目光特意在萧璃、墨知白、拓跋峰等人脸上停留片刻。 “但今日,在这里,在我顾平麾下,这一切将彻底成为历史。只有我一人做到了。” “现在,无论你们曾是仙朝天子、圣地传人,珍宝楼天骄,无论之前有何血海深仇、龃龉恩怨,此刻起,都是我顾平的人。” “你们的过往身份,你们的恩怨情仇,此刻就要彻底尘封。我要你们合起来做大事。” “我要的,是拧成一股绳的绝对力量!唯有如此,我们方能在这危机四伏、机缘遍地的神话密地中,真正有所作为。 接下来的目标只有一个。 找到无根之水。 并揭开那尘封数个纪元、关乎‘集体飞升’的惊天谜团。 这,才是惊天动地、值得铭记万古的大事。 为此,个人恩怨、昔日仇隙,必须彻底放下!谁若心怀鬼胎,阳奉阴违,因私废公……” 顾平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足以让人神魂颤栗。 这已是最赤裸的警告。 “主人圣明!我等必当同心戮力,追随主人,共探秘辛,绝无二心!”墨知白第一个开口。 青玉、仙逸、也率先躬身。 应是的声音整齐划一,她们眉心的奴印都在微微发亮。 苏晚棠美眸微闪,看着顾平掌控一切的绝对姿态,心中复杂难明,但亦微微颔首,表示服从。 场中只有她一个外人。 但作为朋友,她不会在此刻和顾平唱对台戏的。 “很好。”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气势瞬间收敛。 他大手一挥。 “既如此,各自行动吧,这片密地广袤无垠,珍宝楼那简陋的地图所载不过十之一二。 接下来时间,我要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隐秘,都暴露在我等眼前!” ………… 晚上还有,不要着急。 第533章 陵寝之海 【为’魁星府的久远寺‘加更】 众人各自飞走,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片沙漠,但滚烫的奴印还在时刻提醒着他们,他们是谁。 紫霄神舟发出低沉的嗡鸣,神光流转,体积骤然膨胀,化作一艘足以容纳数人的飞舟。 顾平踏上甲板,苏晚棠、瑶心、仙逸和青玉跟在他的身边,一同上了飞舟。 随着顾平心念一动,神舟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电流光,瞬间消失于原地,速度快到极致,只在身后留下一道淡淡的、缓慢消散的紫色轨迹。 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近四十名修士,其中化神境强者众多。 更有紫竹这等拥有逆天战力者坐镇,爆发出惊人的效率。 顾平端坐于船首,如同掌控一切的君王,各路人马都在与他传讯。 他眉心微光隐现,《天眼宝鉴》悄然运转,瞳力穿透云层与大地。 洞察着下方山川地貌最细微的能量波动、空间褶皱与隐藏的宝气灵光。 神羽舟在顾平的驾驭下,展现出帝兵的恐怖威能。它拥有撕裂空间的极速。 十日之内,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犁庭扫穴,几乎踏遍了神话密地已知几大区域,云上之城、精金之矿、仙战沙漠、密林区域、干曲水长河以外的所有边缘地带…… 他们发现了许多前人未曾踏足或记录不详之地。 神话之地往东是一片终年笼罩在剧毒紫瘴中的广袤泥沼。 其中生长着数株妖艳欲滴、年份惊人的“蚀魂幽兰”,被紫竹耗费三天时间亲自采摘。 她最清楚顾平现在需要什么了。 使用天地生养的宝物来提升资质的手段,她隐约知道一些,所以这样宝药,顾平肯定尤其喜欢。 神话之地北部,世界冰寒,有一座高达万丈、完全由万载玄冰构成的巨大冰山,内部冻结着拳头大小、散发着极致寒意的“冰魄玄晶”,由中州珍宝楼掌柜墨知白和仙朝少年天子萧璃合力切割收取。 两女收取完之后,走在北域世界的尽头,用心记录这个世界的版图,两人都是沉默。 任何阴谋诡计此刻都显得无力了。 “萧天子,今日我听主人的意思,他其实对你还是有些赏识的,你若是可以借助这份优势,或许可以在他这里占据一定的地位,他日若是你得宠了,一定不要忘记我。” 墨知白洗的发白的儒袍都换下了,变成了华美的仙裙,将她的身姿勾勒,是个很有想法的鼎炉。 萧璃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 顾平既然知道她和妖庭的真龙女有仇的话,她凭什么在顾平这里受宠呢? 她猜测,那真龙女在顾平这里面子比谢妙真的面子都大,应该是他另外的道侣吧。 所有人,每一次发现与行动,他们都会传讯告知顾平。 但尽管如此,无根之水的消息还是没有。 这片世界似乎不存在这种东西一样。 第十日。 当神羽舟掠过极西之地边缘、看似荒凉死寂、地图上完全空白的灰褐色戈壁时,顾平眉心的《天眼宝鉴》骤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仙战沙漠的苍凉、死寂、悲怆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的叹息,从大地深处汹涌而出。 “停下!” 顾平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异。 神羽舟悬停在万丈高空,时间仿佛都在此地凝固了一瞬。 众人立刻感受到那股不同寻常、直击灵魂的气息,纷纷聚集到船舷边,运足目力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天骄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下方,根本不是什么戈壁。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蔓延至天地尽头、排列得异常整齐肃穆的…… 陵寝之海! 无数的坟墓如同沉默的士兵方阵,又像是凝固的黑色波涛,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矗立在大地上。 视野所及,除了坟墓,还是坟墓,一直延伸到神舟极目也无法望穿的灰蒙蒙天际线。 其规模之大,远超凡人想象的极限,甚至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处圣地祖陵、古皇墓园都要庞大、恢弘、死寂千百倍! 每一座陵墓的规格都高得令人窒息。 墓冢并非简单的土堆,而是由一种非金非玉、色泽深沉如墨、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冰冷而亘古幽光的奇异神石砌筑而成,形制古朴、庄严而充满力量感。 墓碑更是高大肃穆,形态各异。 有如断剑指天,散发着凛冽杀伐之气; 有如古碑镇地,刻满模糊难辨的玄奥纹路; 犹如巨大龟甲,承载着难以言说的厚重; 有的甚至只是一块棱角分明的巨石,没有任何雕饰,却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沉重威压。 整个陵园区域,弥漫着一种足以人感到窒息、神魂欲裂的悲怆与绝对的死寂。 空气中仿佛凝固着万古的哀伤与不甘。 “这……这是何处?” 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俏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极致的震撼。 神话之地中还有这样的地方? 眼前这片陵墓之海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面对泥罐等诡异存在时的恐惧。 “何人葬在此处?何人将他们埋葬?” 瑶心的声音难以置信,“这该是有多少……多少盖世强者葬身此地?难道……仙战沙漠之中陨落的亡魂,那场上古仙战最终的归宿……都在此处了吗?” 她想起了仙战沙漠中那些破碎的帝兵碎片和残留的恐怖道则,与眼前陵墓的气息隐隐呼应。 顾平没有回答,他心中的震撼如同惊涛骇浪,远超在场的任何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座陵墓之下沉睡的存在,其生前的境界气息,最低也是……圣人境。 而且绝非寻常圣人。 这片陵寝所透露出的古老、悲壮、强大与蕴含的滔天怨气和不甘,远超他的想象。 这绝非简单的埋葬之地,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驾驭神羽舟缓缓降落在陵园最外围的边缘。 踏出神舟,双脚踩在那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你们先在此警戒吧。” 顾平语气凝重,凭借着瞳术,独自一人,缓缓走向那片墓群。 他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沉眠者,又像是在朝圣。 靠近墓群,顾平的目光在一个个高大肃穆的墓碑上仔细搜寻。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更加心头发沉的奇异现象。 绝大多数的墓碑,都是无字碑。 光滑的碑面上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名讳,没有任何生平,没有任何功绩记载,只有那冰冷的威压在诉说着墓主人的不凡与…… 某种难以言说的悲愤在感染着顾平。 他的眼角都因此湿了。 ………… 晚上还有一张,感谢’魁星府的久远寺‘道友的大神认证!感谢各位道友的打赏,感谢! 第534章 八帝 【月底打赏加更】 无字碑矗立着,如同一座座高山,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偶尔,才能在如同森林般的墓碑间,发现零星几座墓碑上刻有文字。 顾平立刻凑近那些有字的墓碑,凝神运转瞳术,仔细辨认着那些古老而奇异的篆文。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书写者强烈的情感。 在一块形似断裂长枪、锋芒毕露的墓碑上,刻着三个凌厉无比、仿佛要破碑而出的血红色大字: “恨!恨!恨!” 字迹间透着一股冲天的怨毒、不甘与滔天恨意,仅仅是凝视,就让顾平的神魂感到一阵刺痛。 一面如同巨大龟甲般、布满沧桑裂痕的墓碑上,刻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大道将成,心已离心。同袍相戮,血染仙途。可叹逆天之举,终成镜花水月。” 字里行间,弥漫着对背叛者的痛心疾首和功败垂成的无尽哀伤。 有一块相对矮小、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墓碑上,字迹模糊,勉强可辨:“背叛……非一人之过……大势成空……惜哉……” 似乎带着一丝无奈与对整个事件的反思。 顾平在一块块有字的墓碑前驻足。 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碑面,仿佛能感受到刻字者那跨越万古时空传递而来的复杂情绪。 “可叹他们的大事未成” “可叹他们遭到了背叛” “可叹集体飞升的逆天之举未能完成” 各样的可惜、悲痛、愤怒、不甘……如同实质的潮水,通过这些冰冷的文字,冲击着顾平的心神。 他站在陵墓群的边缘,眺望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死亡之海,心中的线索逐渐串联起来。 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脑海: 在遥远的过去,一群至少是圣人境的绝世强者,为了一个集体飞升的共同目标,打破某种桎梏,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逆天之举。 然而,就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内部出现了致命的背叛,导致同室操戈,血染仙路,最终功败垂成。 这片规模空前的陵寝,就是那场失败盛举的最终见证,埋葬着那些壮志未酬的英魂。 仙战沙漠的亡者,或许只是这场惊天变故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真正的核心与真相,恐怕就深埋在这片无言的墓冢之下。 这里,或许就是“集体飞升之谜”的最核心线索所在。 顾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望向这片死寂陵海的深处。 仿佛要穿透万古时光,看到那场惊天变故的原貌。 他的身影在苍茫无垠的陵寝之海深处穿梭。 脚下是泛着亘古幽光的墨色神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碎了凝固的时光碎片,发出沉闷而遥远的回响。 越过一片又一片散发着圣人威压的坟冢,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存在,如今只余下冰冷的墓碑,在身后逐渐缩小、模糊。 而前方的天地骤然变得无比压抑,八座如同支撑天地般雄伟的巨墓,如同沉睡的远古巨神,静静矗立在视线的尽头。 仅仅是远远眺望。 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渺小感与敬畏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让顾平的呼吸为之一窒。 他加快了脚步,越是靠近,那山岳般的压迫感便越是沉重,如同实质的海水挤压着周身空间。 终于,他站在了第一座巨墓之前。 抬头仰望,千丈高的墓体完全由一种非金非玉、深沉如夜的黑色神石砌成,墓顶云雾缭绕,仿佛与九天之上的星河相接。 墓身之上,残留的道韵如同活物般流转不息: 时而雷光乍现,撕裂虚空;时而烈火奔腾,焚烧八荒;时而空间扭曲,折叠光影…… 这些残留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墓主人昔日的无上荣光与不可测度的伟力。 顾平的目光落在墓碑之上。 几个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古篆大字,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神魂: 黑暗大帝! 仅仅是目光触及,顾平便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颤栗,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 大帝! 这是真正屹立于大道绝巅的存在! 而此地,竟一连陨落了八位! 他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依次走过这八座擎天巨墓,目光逐一扫过墓碑上那足以让诸天万界震动的名号。 焚天大帝、镇狱大帝、玄机大帝、仙灵大帝、破天大帝、擎天大帝! 每一位大帝的名号都如太古神雷在顾平的心神中炸响,让他神魂摇曳,几乎无法自持。 八位至尊强者,齐齐长眠于此。 这是何等惊天的秘辛,何等惨烈的大劫? 即便是心气高傲如顾平,此刻也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桀骜,只剩下纯粹的敬畏与缅怀。 他走到每一座大帝墓前,都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深深地弯下腰去,行最庄重的祭拜之礼。 祭拜过后,他凝神细看墓碑。 果然如他所想,这些墓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并非关于那虚无缥缈的“集体飞升”之谜,而是承载着大帝们最珍贵的遗泽,他们对自身所证大道的感悟、推演的心得与核心的传承真解! 每一个字都仿佛由大道法则本身凝聚,蕴含着足以让仙神疯狂的智慧与力量。 顾平仅仅是匆匆浏览其中只言片语,便觉神魂如遭重锤,无数玄奥晦涩的感悟如洪流般涌入脑海,深邃浩瀚,远超他当前的境界所能完全理解。 这些传承太过宝贵,也太过艰深,绝非一时三刻能够消化吸收。 “前辈厚赐,后辈顾平铭记于心,必不负所望!” 顾平对着八座帝墓再次郑重一拜。 他心念微动,从小世界的珍藏中取出了珍贵的灵果一一摆放在每一位大帝的墓前,献上祭品。 祭奠完毕,顾平起身,目光投向八座帝墓的更深处。 那里不再有巍峨的墓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戈壁。 坟墓到这里已经结束了。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弥漫着比外围更加古老、更加荒凉的亘古气息。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时,心神猛地一跳!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应从戈壁深处传来。 他动用瞳术极目远眺,在那仿佛与天相接的遥远地平线上,隐隐约约,似乎还矗立着一座孤峰。 那孤峰在视线中飘忽不定,仿佛远在天涯,又似近在咫尺,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傲与神秘。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脚下的戈壁坚硬如神铁,每一步都踏得碎石飞溅。 然而,当他感觉那座孤峰越来越清晰时,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骤然横亘在前方。 ………… 我操了老铁,今天更了一万多字,累死我了,感谢大家支持,喜欢这本书的请多多支持,后续精彩正在展开,敬请期待,12月,在创新高! 第534章 笑话罢了 深渊之下,罡风如亿万利刃呼啸,散发出足以侵蚀神魂、腐朽道基的恐怖气息。 这深渊仿佛一道天堑,将孤峰彻底隔绝。 顾平眼神一凝,体内磅礴灵力瞬间爆发,周身泛起护体神光。 他足下用力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冲向深渊对岸。 刺骨的罡风撕扯着他的护体灵光,怨灵的尖啸如同魔音灌耳,试图将他拖入无底黑暗。 他强守心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护体灵光剧烈明灭、即将崩溃的刹那,险之又险地冲过了深渊,落在了对岸坚实的土地上。 眼前豁然开朗。 那座“孤峰”的真面目终于展露在顾平眼前。 这哪里是什么山峰? 分明又是一座庞大得难以想象的墓冢。 其规模之宏伟,气势之磅礴,竟比之前那八座帝墓还要更胜一筹。 它沉默地矗立在荒芜的戈壁中心,如同万古长存的唯一丰碑。 墓碑同样高耸入云,光华如墨玉镜面,却空无一字。 它散发出的气息,古老、神秘、深邃,甚至带着一种凌驾于之前八位大帝之上的苍茫与孤寂,仿佛它才是这片陵寝之海真正的主宰与核心。 面对这座无名帝墓,顾平心中疑惑重重,但敬意不减分毫。 他依旧如法炮制,取出同样珍贵的灵果,恭敬地摆放在那光滑如镜的无字墓碑之前。 嗡! 沉寂的无字墓碑骤然亮起! 一道光芒猛地从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顾平的反应极限,瞬间没入他的眉心祖窍! 轰! 顾平只觉得整个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太古星辰。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温暖、纯净却又蕴含着无尽伟力的信息洪流汹涌而入,瞬间席卷了他的神魂。 这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带着难以言喻的意志,在一瞬间要与他自身的本源发生剧烈的交融,在吞噬他的意识。 心神巨震,天地倒悬! 顾平僵立在原地,双目失神,身体微微颤抖,所有的感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所淹没,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而璀璨的汪洋之中…… 一股冰冷彻骨,夹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志,如同灭世洪流,悍然冲破了顾平泥丸宫的壁垒。 灰蒙蒙的识海空间瞬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玄色光柱撕裂。 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来人身披暗金帝袍,袍摆绣着日月星辰的残破纹路,仿佛承载着破碎纪元的重量。 面容隐于翻滚的氤氲雾气之后,唯有一双眸子清晰可见。 眼眸如同万古不化的寒星,冰冷、深邃。 带着俯瞰蝼蚁般睥睨天下的漠然威压。 其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苍茫气浪,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引得顾平整个泥丸宫空间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顾平的神魂小人盘踞其中,渺小得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蝼蚁,既见本座帝威,还不速速跪拜臣服?” 身影开口,声音并非响亮,却如洪钟大吕直接在顾平神魂核心炸响,震得他意识嗡鸣,神魂小人刺痛欲裂。 残魂的目光扫过顾平的神魂小人,穿透其表象,仿佛洞悉了构成这具躯壳的每一缕道韵。 “有趣……阴阳道体为基,后天修炼的道痕竟能与之水乳交融,神魂更是澄澈如琉璃,蕴藏勃勃生机……好一块万古难寻的沃土宝地!” 雾气后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惊喜的弧度,“能让本座得以复苏滋养,重临天地,也算是你这卑微存在无上的造化了。” 顾平的心脏在现实中的躯壳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撞击着胸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浓重地笼罩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强大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眼前这个不知哪个纪元遗留下来的老怪物,恐怕是他此生遭遇的最恐怖敌人。 一个不慎,形神俱灭就在顷刻之间。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曦月的温柔浅笑、赵清寒的依恋眼神、萧千凝的期盼…… 还有那众多容颜绝世的妻妾身影…… 强烈的眷恋与不甘化作一股炽热的求生火焰,在他神魂深处熊熊燃烧。 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哪来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顾平的神魂小人强忍着几乎撕裂意识的威压,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火焰,用尽力气嘶吼反讽,“有本事压制境界,同阶一战!看我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渣滓都不剩!” “同阶?” 残魂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嗤笑, “无知竖子!本座证道至尊、统御八荒之时,你祖宗的祖宗都尚未在天地间留下半点尘埃,蝼蚁就是蝼蚁,连仰望星空的资格都没有,也配谈‘同阶’二字?” 残魂根本不给顾平机会。 这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他缓缓迈开脚步,每一步踏在顾平识海的虚空,却如同踩在顾平的神魂本体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钻心剧痛伴随着深入骨髓的阴冷侵蚀感瞬间传来,让顾平的神魂小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蚍蜉观青天,你之年华不到百岁,死也不可惜。什么后世的天骄,笑话罢了。” “睁开你那卑微的眼睛,看清形势吧,献上这具完美的躯壳,本座念你献祭有功,或许大发慈悲,允你一缕残魂遁入轮回,来世做个安乐富家翁,了此残生。若是负隅顽抗……” 残魂的声音骤然转寒,雾气中的面容似乎浮现出极致的残忍:“本座就让你亲身体会,什么叫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他的逼近,那股侵蚀之力骤然加剧。 顾平的神魂小人感觉像是被亿万根淬毒的冰针同时穿刺、撕扯、啃噬,又痛又痒,意识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心脏。 死亡将至。 顾平的心却异常的平静下来。 他知道,在对方绝对掌控的泥丸宫,自己一身惊天动地的道纹神通、强横肉身,根本无从施展。 必须先把他赶出去。 否则十死无生! “鼎来!” 生死存亡的刹那,顾平用尽神魂本源的力量,发出了震彻内外的咆哮! 嗡。 现实世界中,一直藏在顾平体内、古朴沧桑的青铜大鼎骤然爆发出无量青光。 鼎身之上,那些古老玄奥的符文瞬间被点亮,如同活过来的星辰。 青光如瀑布般倾泻,瞬间穿透现实与识海的界限,化作一道青虹没入泥丸宫之中。 青光在顾平的神魂小人周围急速凝聚,化作一道厚实凝练的光茧屏障,将其牢牢护在中心。 磅礴的道韵弥漫开来,顾平极力催动。 试图阻挡那步步紧逼的残魂与侵蚀之力。 光茧出现的一瞬,顾平感觉那恐怖的侵蚀感稍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哦?何等道兵?还蕴含着一丝……鼎定乾坤的道韵?” 第535章 给我滚出去! 面对大鼎,残魂不仅没有丝毫退意,那双眸子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惊喜。 什么叫惊喜? 他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哈哈哈,天助我也!没想到本座沉睡万古,一朝苏醒,不仅得此完美道体为庐舍,竟还有如此至宝主动送上门来作添头,妙极!妙极!” 他狂笑着,似乎顾平的反抗只是徒增他收获的乐趣。 他随意地抬起覆盖着暗金帝袍的袖袍,朝着那青光屏障轻轻一挥。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苍茫气浪如灭世海啸般轰然撞在青光屏障之上。 整个泥丸宫空间仿佛要炸裂开来。 顾平肉身大口喷血。 青铜大鼎在顾平的识海中鼎身剧烈震颤。 “噗!” 护在光茧中的顾平神魂小人如遭重锤,好在有仙鼎庇护,他无大碍。 不过此时,他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压榨着体内每一丝灵力,疯狂注入头顶的青铜大鼎虚影之中! 鼎身光芒大放。 然而,那残魂只是发出一声更加轻蔑的冷哼:“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话音未落。 就听到顾平大吼。 “给我滚出去!” 顾平的神魂小人发出震裂识海的咆哮。 盘踞在灰蒙空间一隅的渺小身影,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意志。 他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催动悬浮于头顶的青铜大鼎,悍然朝着那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泥丸宫,散发着滔天帝威的残魂撞去。 “嗡!” 青铜大鼎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玉石俱焚的心念。 鼎身之上,那些古老斑驳的符文瞬间被点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仙光。 这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青色。 像是融合了亘古沧桑与不朽道韵的无量仙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蕴含着无上伟力。 整个泥丸宫空间在这股仙光的照耀下,剧烈地扭曲、沸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仙光凝聚成一道光柱,撕裂翻涌的苍茫气浪。 轰击在那道身影上。 “嗯?!” 残魂那隐藏在氤氲雾气后的面孔首次露出一丝惊诧。 他显然没料到这“蝼蚁”在绝对的压制下,竟还敢主动发动如此凌厉的反扑。 更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青铜鼎,竟能爆发出如此纯正磅礴的仙器威能! 轰隆! 无量仙光与苍茫帝气猛烈碰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风暴! 泥丸宫的空间壁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残魂在仙光的冲击下,竟硬生生地被震退了数步。 环绕其周身的、象征其力量与位格的氤氲帝雾,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尘。 肉眼可见地被剥离、打散了数层,露出了其下更为凝实的轮廓。 “好!好一件仙鼎!” 残魂稳住身形,被打散的雾气迅速回流凝聚。 “本座沉睡万古,竟能遇见如此重宝。其本源竟是真正的仙器级数!妙!妙不可言!这趟苏醒,实乃天赐鸿福!沃土宝躯,无上仙鼎,尽归吾手。” 显而,顾平这一击,虽撼动了残魂,打散了他部分护体帝雾,却终究未能将其重创。 更遑论驱逐。 残魂的根基实在太雄厚了,那是属于大帝位阶的底蕴,纵使仅剩一缕残魂,其本质也绝非此刻的顾平所能彻底撼动。 顾平神魂小人身躯剧震。 大口呼吸泥丸宫中的雾霭。 他催动仙鼎爆发仙光的反噬让他魂体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看着残魂不仅未被击溃,反而因发现仙鼎真正价值而愈发狂喜贪婪,一股绝望攫住他的心神。 差距太大了。 自己不过是区区的化神而已,果然还是做不到吗? “你的挣扎,到此为止了!” 残魂的声音陡然转冷,再无之前的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冷漠。 顾平的负隅顽抗,尤其是这能撼动他的一击,彻底激怒了这位昔日的无上存在。 在他眼中,顾平已不再是一个有趣的猎物,而是一个必须被彻底抹除、立刻占据的障碍! “竟敢触及本座帝威?死!” 轰! 更加恐怖的侵蚀之力,如同灭世的黑色潮汐,从残魂身上汹涌而。 不再是试探性的蚕食,而是赤裸裸的、狂暴无比的占领。 灰蒙蒙的识海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令人心悸的玄黑色,属于顾平的“领土”被疯狂压缩。 他的神魂小人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魂体表面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滋滋作响,剧烈的痛苦直达意识最深处。 他盘踞的那一隅之地,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孤岛。 随时会被滔天巨浪彻底吞没。 “咳…呃啊!” 神魂小人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魂光的逸散,身形变得更加虚幻。 死亡的冰冷触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能死。 绝不能死在这里! “剑来!” 绝境之中,顾平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决绝的嘶吼。 仿佛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 嗡! 现实世界中,饮血剑骤然发出一声嘹亮刺耳的剑鸣。 血光冲天而起,撕裂空间,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虹,瞬间没入泥丸宫之中。 血虹落入顾平神魂小人的虚幻手掌中。 蕴含着无尽杀戮与渴血意志的剑柄被魂力握实的刹那,一股狂暴的、熟悉的煞气疯狂涌入顾平几乎枯竭的神魂! “嗯?!” 正准备彻底抹除顾平意识的残魂,动作猛地一顿。 他那双眸子,第一次真正聚焦在顾平神魂小人手中的那柄血色长剑上。 氤氲雾气翻腾,透露出其主人内心的波动。 “饮血…戮魂?!” 残魂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随即化为一声复杂难明的慨叹,“竟是此剑……原来如此,你竟是血帝的传人!难怪…难怪能得此仙鼎,难怪有这般不屈的疯劲!” 他认出了这柄凶名赫赫的帝兵。 但这份身份“认出”,并未带来任何转圜的余地,反而让残魂眼中的杀意暴涨。 这是一种对潜在威胁的绝对抹除意志。 “可惜!太可惜了!” 残魂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宣判,“纵然你是血帝传人,今日也救不了你,本座要的,无人可阻,谁的传人都不好使!你这具宝躯,本座要定了!” 顾平的神魂小人紧握着饮血剑,头顶悬浮青铜仙鼎。 他站在那不断被侵蚀、仅剩方寸的“孤岛”上,渺小得如同巨人脚下的尘埃。 但。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的疯狂战意。 不是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让自己大干一场的对手吗? 现在这样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而且是此生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下定决心,若是赢了这一战,以后一定不能再装逼了。 第537章 饮我心头血 顷刻间。 无穷的剑道奥义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炸开。 《太阴太阳剑经》的至高精义一一浮现。 太阴的寂灭万物、冻结时空,太阳的焚尽八荒、破灭万法,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生相融的毁灭真意,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在他意念中盘旋、碰撞、融合!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强的攻伐剑术。 “虎煞之力……虎丹宝术!” 顾平试图沟通体内虎丹。 平日里,他仗着天赋与宝物,横扫同阶,对这需要苦修参悟才能倍增战力的秘术不屑一顾。 只将其当作锦上添花的点缀。 此刻,生死关头,他才痛彻心扉地感受到自己根基中缺失了以弱胜强的关键一环。 虎煞宝术能倍增杀招威能,一倍?两倍?还是……三倍?他毫无把握。 一股悔意涌上心头,但瞬间被更狂暴的战意取代。 没有时间后悔了! 嗡! 他神魂小人的体表,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数千道阴阳道纹。 此刻,道纹被顾平不顾一切地激发,璀璨的金光透体而出,与手即将爆发的太阴太阳剑意相呼应。 “不够……还是不够!” 顾平的神魂在无声地呐喊。 面对超越境界的恐怖存在,他压榨出的所有力量依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饮血剑……我还有血,血来!” 再无任何保留。 噗嗤! 现实中,顾平盘坐的肉身猛地一颤,一大口蕴含着磅礴生命精元与大道碎片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 化作一道灼热滚烫、闪耀着刺目红光的血箭,逆冲而上,直接没入眉心。 灌注入泥丸宫战场。 哗啦! 滚烫的心头精血,如同奔腾的血河,浇灌在饮血剑的剑身之上! 嗡! 饮血剑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凶兽,骤然被最甜美的血食彻底唤醒。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剑鸣。 原本就浓郁的血光,瞬间暴涨了十倍、百倍。 不再是朦胧的光晕,而是化作了无尽杀戮气息的猩红血海。 血海翻腾,剑身上的古老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魔眼,贪婪地吸收着顾平的精血,绽放出妖异而恐怖的乌光! 这一刻,饮血剑才真正展现了它作为昔日血帝佩剑、凶名震慑诸天的恐怖一面。 以血为食,戮魂灭神。 神魂小人手握魔剑,头顶悬着垂死挣扎般明灭不定的青铜仙鼎,体表金色阴阳道纹疯狂流转,眼中流转太阴太阳毁灭剑意。 渺小的身躯如同利刃! 他盯着前方散发帝威的残魂,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机都凝聚于这即将斩出的、石破天惊的一剑之上! 生死,在此一搏! 面对顾平蓄势待发的恐怖剑意。 残魂只是发出一声更更加不屑的嗤笑。 “蜉蝣撼树,不知死活!” 声音漠然,如同九天之上的神只在评价地面爬行的虫豸。 “再多挣扎,再多花样,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增笑柄的浮云罢了。” 他周身翻涌苍茫帝气,加速侵蚀着顾平仅存的识海空间。 顾平紧握着饮血剑的魂躯在剧烈颤抖,手臂虚幻得几乎要握不住那柄躁动嗜血的凶兵。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杀出去!将他赶出去! 骤然一瞬。 所有杂念瞬间摒弃。 他等到了虎煞之力的杀伐凶杀。 倍增!倍增杀伐之力! 不可名状的感觉浮上心头。 不是一倍…… 也不是两倍…… 是三倍! 就是现在! 顾平的神魂小人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在虎煞宝术的三倍增幅下,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超越境界极限的恐怖高度! “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声嘶吼! 顾平挥动了手中那柄吸饱了他心头血的饮血剑! 第一剑! 泥丸宫灰蒙的空间瞬间被涂抹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道巨大血色剑罡悍然斩,剑罡的形态诡异而骇人,一轮在血海中沉浮、炸裂的血日与一轮在寂灭中流淌、染血的血月,日月同辉。 却是死亡的辉光。 血日喷薄着焚尽万物的灼热煞气,血月流淌着冻结神魂的冰寒杀意。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毁灭力量,在饮血剑的引导下,裹挟着三倍虎煞的狂暴增幅,朝着帝影,狠狠撞去。 轰隆!! 整个泥丸宫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仿佛即将崩碎的呻吟。 空间壁障上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那仿佛凝固的玄黑色帝气领域,竟被这“血日月”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其中肆虐、湮灭! “嗯?!” 残魂隐于雾气后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一丝清晰的波动。、 身躯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斩得微微后仰。 残魂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顾平的脚步,第一次被硬生生逼停!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甚至透过帝气屏障,让他的魂体都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那俯瞰蝼蚁的漠然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真正的惊疑: “奇怪……这威能……当真是化神之境能发出的?一个蝼蚁竟然触动我了?” 然而,这丝惊疑只存在了刹那,便被更加汹涌的怒火与高傲所取代。 “夏虫不可语冰!萤火之光,纵使偶有耀目之芒,又岂知皓月之浩瀚?蝼蚁……” 话音未落! 顾平那双几乎涣散的瞳孔中,再次爆发出光芒。 他根本没有听对方把话说完的打算,也无力去听。 他用仅存的意志,再次狠狠压榨着自己这具濒临破灭的躯壳! “呃啊!” 现实中,顾平盘坐的肉身猛地弓起,如同离水的鱼,七窍之中同时飙射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箭。 血剑进入泥丸宫再次浇灌血剑。 “饮我心头血,杀我当头敌!” 神魂小人在咆哮,那声音决绝,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他 再次挥动了饮血剑! 第二剑! 这一次,不再是血日血月同辉的异象。 生命本源精血,点燃了饮血剑最深层的凶性。 剑锋所指,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压缩到极致的血色细线。 有杀意在凝聚,有煞气在升华。 剑光撕裂了翻腾的血海,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跨越了与残魂之间的距离! 嗡! 血色细线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残魂周身的玄黑帝气领域。 残魂萦绕的浓雾,在这道血线面前,竟如同被烧红利刃切割的牛油,发出“嗤嗤”的消融声,被一分为二! 血线直指残魂那雾气缭绕的眉心。 第538章 谁也救不了你 残魂眼中的惊怒终于彻底爆发。 他万万没想到这只蝼蚁竟能连续爆发出如此超越常理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抬手,五指如钩,缠绕着苍茫气浪,狠狠抓向那道致命的血线。 嗤啦! 一声刺耳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残魂身上由帝气凝成的袍袖,竟被这道血线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 甚至他那隐藏在帝袍下的魂体手臂,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热的刺痛。 虽然血线最终被他磅礴的帝气震碎消弭,但这前所未有的狼狈,让他发出了震怒。 “放肆!!” 然而,顾平的反击,远未结束! 在挥出第二剑的瞬间,顾平的神魂小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虚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身上的灵光,却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最炽烈的顶点! 第三剑!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顾平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这最后的一挥! 饮血剑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尖啸。 这一次,它没有斩出浩大的异象,也没有凝聚恐怖的细线。 剑身之上,那吸收的血光,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内敛、坍缩!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风暴,以顾平的神魂小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隆! 这不是剑罡,而是一次毁灭性能量的原地湮灭。 是顾平倾尽所有、玉石俱焚的终极释放。 他要毁掉自己的泥丸宫,自己受不住,也不能便宜别人。 血色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泥丸宫空间。 空间壁障上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破碎的蛛网般疯狂蔓延、扩大。 灰蒙的空间被染成了彻底的猩红。 风暴中心的空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令人心悸的虚无黑洞。 “噗” 帝影首当其冲! 他为了保护顾平的泥丸宫不被破坏,疏于对自己的防卫。 顷刻间,他周身的帝气如同被投入火海的冰雪,瞬间被蒸发、撕裂。 魂体被这股毁灭风暴击中,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胸口! “呃!” 蕴含着痛苦闷哼从雾气后传出。 即便是他那万古难摧的残魂,在这终极一击下,竟再也无法稳住。 他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从顾平的泥丸宫空间中轰飞了出去! 光芒一闪,帝影,彻底消失在了顾平的泥丸宫之中。 泥丸宫内,血色风暴缓缓平息,留下一个千疮百孔、濒临彻底崩溃的灰蒙空间。 顾平的神魂小人早已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团极其微弱、随时可能熄灭的淡金色光团,蜷缩在同青铜仙鼎之下。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 泥丸宫之外,现实中顾平的躯壳上方,那被轰飞出去的残魂重新凝聚。 他身上的暗金帝袍显得有些凌乱,雾气后的面容虽然依旧模糊。 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狂怒! “蝼蚁!你竟敢……你竟敢伤我魂宫?!” 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而是充满了被亵渎的暴戾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 似乎顾平泥丸宫的崩溃,对他而言才是一种难以承受的伤害。 “好,好得很。” 他面容扭曲了一下,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顾平的身体死死锁定。 “今日,本座定要让你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谁也救不了你!” 顾平的神魂之光,色泽黯淡。 然而,这微弱的光芒,依旧坚韧。 因为他成功了。 帝影,已被他凭借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驱逐出体外! 这个看似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影,并非真正的无敌,更非不可力敌的存在! 它存在弱点,可以被撼动,可以被驱逐! 这个信息,如同最强大的信心,瞬间注入了顾平心底。 随着帝影的离体,顾平感觉一种久违的、彻底的“掌控感”如潮水般回归。 这具历经劫难、疲惫不堪的肉身,终于完全属于他自己。 不再有另一个意志在内部虎视眈眈,不再有力量被强行压制或窃取。 “一切实力,全都归来了!” 虽然身体因之前的剧烈对抗和神魂的剧烈消耗而虚弱到了极点,丹田气海空乏,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般隐隐作痛,但这“完整”的虚弱,与之前被压制被侵蚀的无力感截然不同。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虚弱,是力量耗尽后的空壳,而非被掠夺后的残破。 这种“完整”带来的踏实感,以及驱逐帝影的巨大信心,犹如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识海中炸响,将他从几乎陷入昏迷的极度虚弱中狠狠“惊醒”过来。 他意识到,现在绝非松懈喘息之时。 帝影的威胁并未解除,它仍在眼前。 没有丝毫迟疑,凭借着这股新生的决断力,顾平强提一口气,几乎是本能般地,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 他要立刻与因为被强行驱逐而陷入短暂惊愕与混乱的帝影,拉开绝对安全的距离。 距离甫一拉开,顾平甚至来不及稳住身形或调息半分。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任何权衡利弊的犹豫。 他的神识瞬间沉入小世界。 仙灵之渊中一株流淌着九彩霞光、散发着浓郁不朽生机的仙株仑雪莲,静静绽放。 八片莲叶,神光流转。 不死仙药承载着令大帝都为之疯狂的“重活一世”的逆天神效,珍贵到足以引发大帝血战。 上一次动用此等神物,还是他在渡元婴大劫,九九灭世劫之时。 彼时,万千毁灭雷霆加身,肉身几近崩解,神魂被天威压得几乎溃散,正是在那生死一线间,他吞下了一片莲叶。 瞬间磅礴如星海的生命精元与纯净灵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将他从寂灭边缘拉了回来,助他逆天渡劫成功。 今日,历史仿佛重演。 为了驱逐帝影,他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烈。 心头精血,修士本源中的本源,被大量消耗。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力量的枯竭,那是一种油尽灯枯般的虚弱。 如果不立刻以仙药补充,别说对抗帝影,恐怕连维持御空飞行都成问题。 更遑论发挥出他应有的、足以与帝影周旋的实力。 “唰!” 顾平精准而迅猛地从昆仑雪莲上再次摘下一片晶莹剔透、流淌着不朽道韵的叶子。 九片叶子,如今只剩七片。 损失一片,想要重新蕴养生长回来,所需的岁月光阴,恐怕要以万年计,代价难以估量。 但,值此生死关头,只能用掉。 帝影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定着顾平。 当它看到顾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散发着它梦寐以求气息的叶子时,那由光影构成的面容上,竟无比生动地显露出了“愣住”的神情。 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瞬间升腾起的、难以遏制的害怕。 “小子,住手!” 他怕顾平把这东西吃了! 第539章 至尊?你也配! 帝影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与掌控一切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尖锐与紧张。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与急迫, “那是……不死仙药?快停下!你不能……” 它认出来了。 它太熟悉这气息了。 这是究极半生都在寻找的东西,妄图重活一世。 一株完整的不死仙药。 有了完整的一株,它就能彻底摆脱残影状态,无需寄生他人,直接重塑帝躯,再活一世,重临巅峰! 但仙药必须完整。 少一片叶子,药效便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彻底断绝它重生的希望。 顾平此刻手中的那片叶子,对它而言,无异于生命! 然而,顾平的决心坚如磐石,动作更是快如闪电。 他与帝影的距离已足够远,帝影仓促间的呵斥,对他而言不过是败犬的哀鸣。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帝影尖锐的“住手”声中,他已毫不犹豫地将那片蕴含着无尽生机与伟力的莲叶,一把塞入口中! “嘎嘣!” 一声异常清脆、爽利的咀嚼声响起,在这紧张死寂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平腮帮鼓动,大口咀嚼,仿佛在品尝什么绝顶美味。 澎湃到无法形容的暖流伴随着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在他口中炸开,化作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与浩瀚灵力。 如同决堤的星河,疯狂涌向他干涸的四肢百骸、枯竭的丹田识海! “你……你!混账东西!找死啊你!” 帝影眼睁睁看着足以改变他命运轨迹的珍贵仙叶,就这样被那小子如同嚼萝卜白菜般“嘎嘣脆”地吞吃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它所有的理智与矜持。 那光影构成的躯体剧烈扭曲,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显示出其内心极致的狂怒。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你竟敢……竟敢如此暴殄天物!!” 帝影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那种感觉,如同自己呵护有加的娇妻,在被一个莽夫践踏使用! 它从未如此刻这般,对一个人产生如此纯粹、如此强烈的厌恶与憎恨。 这小子不仅不配合他的融合。 现在更是坏了他再再辉煌一世的根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昆仑雪莲的叶片在顾平舌底化开的刹那,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轰然撞入丹田! 那叶片仿佛在他胸腔里扎下第二颗搏动的心脏。 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熔岩般的灵力洪流。 仙光从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迸射而出,将陵寝之海森冷的墓碑群映照得如同琉璃宫殿。 太仙了。 如同谪仙在世。 原本已经寸寸龟裂的肉身瞬间弥合。 干涸的经脉被灵力狂潮冲刷得晶莹剔透,连泥丸宫内萎靡的神魂小人都猛然膨胀,金芒流转宛如实质。 顾平骤然止住后退之势,双脚踏碎地面青石。 力量喷发在四肢百骸奔涌。 顾平抬首直视帝影,嘴角咧开一个笑容:“废物!” 二字如惊雷炸响。 “堂堂大帝被人打得只剩一缕残魂,像阴沟老鼠般缩在坟地里苟活,至尊?你也配!怕是连给同阶提鞋都不配的渣滓!” 帝影冷漠的目光注视过来: “帝不可辱。” 帝影的声音冰冷得让空气凝霜,雾霭剧烈翻滚,无数墓碑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冰裂,“你,该死。” “杀我?凭你这点快要散架的残魂?” 顾平狂笑震天,竟抢先出手。 头顶青铜仙鼎轰然升起,垂落瀑布般的青光帘幕;左手饮血剑嗡鸣出鞘,太阴太阳二气化作血色冰火缠绕剑锋;右手赤凤剑展翅长吟,无终之火灼穿虚空; 右脚神羽舟紫电流转,像是一只鞋子一样吸附在足底。 鼎镇乾坤、双剑裂空、神舟破虚,这才是他肉身神魂交融下真正的无敌根基! “太阴太阳剑!” 饮血剑横斩,黑白剑罡交织成毁灭旋涡,所过之处戈壁成片化为齑粉。 帝影挥动雾霭凝聚的帝矛格挡,矛剑交击爆出刺目星火。 “真龙搏天术!”转瞬即至。 顾平右拳裹挟七千道纹轰出,拳风凝成百丈龙首虚影,龙吟声中撞碎帝影护体雾霭。 “阴阳造化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太阴之力愈合炸裂的虎口,太阳之力灌注赤凤剑反撩而上,“戮仙破天拳!”拳印如陨星坠落,将地面轰出十丈深坑,溅起的碎石尚未落下便被交错的剑气绞成飞灰。 不死仙药的灵力浩瀚如海! 顾平每一击都毫无保留,鼎光剑芒拳影泼洒出毁天灭地的洪流。 帝影的帝矛洞穿他肩胛,雾霭侵蚀处血肉瞬间灰败,但仙药青光一闪,伤口便肉眼可见地重生; 左肋被帝威压碎三根肋骨,饮血剑反手一划逼退敌手,断裂处就覆盖新生的玉色骨膜。 “好强的疗伤能力!” 帝影都慨叹。 顾平咧开笑容,“确实很强,毕竟是甘甜可口的不死仙药,这样的口感,恐怕有的人一辈子,不,两辈子都尝不到了,哈哈。” 轰! 帝矛刺出,这一击明明白白往顾平的嘴上刺。 顾平脚下的神羽舟是催发到极致,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紫电,帝影含怒轰出手段尽数落空,只在原地留下嗤嗤作响的深坑。 “老废物!连我衣角都摸不着!” 顾平在高速移动中厉声嘲讽,赤凤剑擦着帝影雾躯掠过,无终之火燎烧出一缕刺鼻的青烟,“你这点微末道行,当年怕是被仇家一巴掌拍死的吧?” 帝影雾气翻腾如沸,“蝼蚁……本座要将你炼魂万年!” 回应他的是更恶毒的咒骂和饮血剑劈面而来的冰火剑罡。 整片陵寝之海沦为炼狱。 仙鼎青光与帝气对撞,冲击波将百丈内的戈壁犁为平地; 双剑斩落的余波切开大地,裂缝中喷涌出阴冷的地煞之气;戮仙拳劲砸落处,蘑菇状的烟尘云冲天而起。 天空都被撕裂的光暗能量搅成混沌,仿佛末日劫云笼罩四野。 顾平越战越狂,肉身在帝威下炸裂又重组数十次,臂骨、胸腹、甚至头颅都曾爆开血雾,但不死仙药的力量让他如浴火重生,每一次复原后道体都更显晶莹。 他对各样攻伐圣术的掌控越发精妙。 太阴太阳剑挥发愈发圆融无瑕,肉身大术真龙虚影的鳞爪凝若实质,此刻他如同神魔,似在真的戮仙破天。 帝影的心却开始微沉。 这小子的攻势如永不停歇的暴风骤雨,每一次硬撼都震得他魂体黯淡一分。 那仙鼎的青光在消磨他的帝气,更可怕的是此子越伤越勇,仿佛一具打不碎的战争傀儡。 都是那不死仙药惹得祸。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化神修士竟然手握了一株不死仙药。 这谁能料到? “不能再耗下去……” 第540章 太黎古皇 帝影惊觉本源已流失近一成,这是万载沉睡都未曾有过的事情。 他猛地凝聚全部帝威,雾霭收缩成一颗吞噬光线的暗星,正要发动绝杀。 “轰!” 顾平的拳头却先一步砸在暗星表面。 拳骨瞬间粉碎,但戮仙破天拳的毁灭道纹也同时炸开,将暗星轰得剧烈震荡。 “黔驴技穷了?” 顾平吐着血沫狂笑,破碎的右手被仙药绿光包裹重组,“我的仙药的药效还能撑三天三夜!你这残魂……还能撑几刻钟?!” 不死仙药的磅礴生机仍在奔涌。 战斗,真的才刚刚进入他的节奏。 数千个回合在两人交手中匆匆过去,此地仙光闪烁,蒸腾的灵力如同沸水,有浩荡的声势席卷至远处,这样的交手太极限了,一场跨越几个纪元终极之战,在这处无人之地打响。 顾平面对的是某一个黄金时代的优胜者。 此战之艰难,让人心惊肉抖。 若是有人驻足观看,记录此战,足以让这场战斗在轰轰烈烈的修仙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从神话时代开始,到太古、上古、近古、再到现在,未来,这样的战斗也注定稀少。 少见一位苟延残喘的至尊,更少见一位同阶之中能压着至尊打的初代天骄。 饮血剑的剑柄已被血浆浸透成暗红色。 黏稠的血浆从顾平颤抖的指缝间溢出,顺剑脊滴落,在焦黑的墓土上烫出腥气蒸腾的坑点。 他左肩三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被仙药绿光包裹蠕动,但新生的肉芽又在帝气余波中崩开血口。 这座帝坟如同被巨兽啃噬过。 千丈内的帝碑尽数化为齑粉,地壳被轰出蛛网般的裂谷,沸腾的阴煞之气从地脉喷涌,将天空染成污浊的紫黑色。 帝影悬浮在废墟中央,原本凝实的雾气已稀薄近半,隐约露出内里残破的暗金帝袍轮廓。 翻涌的雾海中传来一声似叹似怒的嗡鸣: “能在本帝残魂下鏖战七千击……亘古未见的人中龙凤,你真的足以自傲了。只可惜,你卑为虫豸,今日不过我只养料。” 帝影身边的雾霭骤然坍缩,整片陵墓的死寂之气疯狂倒灌,虚空响起万魂哀嚎般的尖啸。 “但此战,该落幕了。这样的小打小闹也该停止了。” “本帝乃太黎古皇。”声浪震得空间涟漪炸裂,“记住此名,当刻入你轮回烙印!” 顾平染血的唇扯出张狂笑意,赤凤剑斜指地面,“将死的废帝之名,也配污我耳?” “弱者的名字不配被我听到,反倒是你,轮回之前记住我的名号,吾名无极真君。” 顾平越想越气,齿缝间接连蹦出讥讽,“太黎?呵……不如叫太废古尸!” “蝼蚁!” 太黎古皇的杀意冻结百里。 神魂核心迸射九道断裂的皇道锁链,锁链交织处一枚幽暗骨印急速旋转。 骨印成型的刹那,顾平泥丸宫剧震,神魂小人眉心“咔嚓”裂开细纹。 这是足以蚀灭至尊级修士本源的帝阶杀术! 生死一线,顾平只的迅速防御。 这很少见。 他以往的时候都是只打不防的。 如今竟然沦落到了要防御的时候。 可悲。 幸好,他有准备,道纹仙经中有一门无上的防御术法。 道纹化甲。 “道纹,化甲!” 厉喝声中,周身一万九千道阴阳道纹疯涌而出,并非攻伐,而是交织成一件流淌光彩玄气的玄甲。 甲胄表面浮动着日月崩毁、星域湮灭的虚影,难以被摧毁,看上去确实是仙经记载的保命仙术。 同时他身形疾退,青铜仙鼎倒扣而下,鼎内青气如天河垂落。 “轰隆!!” 幽暗骨印撞上青铜鼎的刹那,鼎身饕餮纹炸起万丈青光,q青光幕布被撕开锯齿状裂口。 残余帝威狠狠砸在道纹玄甲上,甲胄表面星域虚影疯狂明灭,爆出星河崩断般的刺耳锐鸣。 顾平如陨星砸入地底,岩层塌陷百丈! 烟尘散尽时,太黎古皇的雾气剧烈沸腾。 深坑底部,青铜鼎斜插在碎石中光华收敛。 而顾平竟单膝跪地撑起,道纹玄甲布满蛛网裂痕,但却并未溃散,顾平唇边溢血,右臂软垂,但眼中的惊讶很深。 我没事啊? 之所以右臂软垂,只是因为他右手握着饮血剑,没有来得及化甲而已。 没想到却成了唯一受伤的地方。 比顾平还要惊讶的是太黎古皇的残魂。 这是什么术? 他难以置信此生的自己还能看到这样的术法,太过精妙,太过强大,每一丝的灵力都没有被浪费掉,全部化作了对敌的资粮。 “这是什么术?”他问。 顾平脑袋一歪,“想学啊,跪下来,我教你。” 太黎古皇摇头,“不是高阶帝术,能挡住我之术法,还如此无恙的,只能是仙术了!” “这是仙道御甲之法?!” 黑雾中传出太黎古皇的惊异,“你这蝼蚁从何窃得?!” 他不能不破防,当年若他有这等无上术法,他如何会落得此等狼狈的境地? 如今眼见一个化神举手投足间就使出来了,这让他如何不羡慕? “我自创的。” “口出狂言!”太黎古皇驳斥,但他心里实则没底,凡间世界怎么会有仙术呢? 这怎么可能? 要么这小子上一世真是真仙自创的…… 顾平抹去嘴角血渍,碎裂的臂骨在雪莲生机下咔咔接续。 实则他内心的惊讶不比太黎古皇小一丁点,他明明已经很高估道纹仙经的强大了,到头来还是低估了。 这是真强啊,这才是真仙经。 两仪仙经和它比简直是萤虫比皓月,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道纹仙经中的术法一共三招。 其中一招防御的术法都这么强大了,那剩下的两招…… 顾平盯着那枚光芒黯淡的骨印,突然放声狂笑:“就这?这就是太古帝者的绝唱?这就是你这废物的最后手段了吗?” 笑声中,《道纹仙经》攻伐篇的金篆在识海疯狂翻卷,一万九千道纹尽数燃烧! “该我了。” 顾平踏碎岩层冲天而起,饮血剑与赤凤剑交叉高举。 所有道纹脱离甲胄,在双剑锋刃汇聚成一道炽白到极致的仙芒。 “飞仙斩!” 剑落! 仙芒撕裂天穹,光瀑中竟浮现九天仙阙崩塌的异象,琼楼玉宇粉碎,金甲仙尸如雨坠落。 太黎古皇发出凄厉尖啸,黑雾凝成九面刻满帝纹的骨盾叠挡身前。 嗤! 仙芒过处,骨盾如朽木般接连洞穿! 最终一剑斩入黑雾核心,雾气中传出神魂撕裂的“滋啦”声,半截缠绕锁链的残魂被抛飞而起,尚未落地便化灰湮灭! “呃啊啊啊!!” 太黎古皇的惨叫震起烟尘,“仙术?!你究竟是谁的棋子?!” 第541章 这和遇到鬼有什么区别 这一击直接伤到了残魂的本源,让太黎古皇都心惊。 这样的手段怎么会是人间的术法? 他都怀疑,顾平是谪仙人,重修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了。 他苦苦追求一生的东西,这小子一直都有。 “这术法为何这样强?” 他高声咆哮,意识到今天两人的对战还有辗转的余地,这一招实在让他心惊。 顾平:“我也不知道啊!” 他是真不知道这仙光斩如此强大,早知如此,他早就用出来了。 不过此刻知道自己可以动用仙术彻底伤到太黎古皇之后,顾平的战斗就很简单了。 他凌空而立,仙芒余晖在他染血的衣袍上流淌。 狂暴的能量乱流在顾平与太黎古皇残魂的激战下被撕裂、扭曲。 “好!老东西,看来你这残破魂体,最怕这个!” 顾平眼神锐利如刀。 接下来的战斗,瞬间变了节奏。 顾平不再执着于以力硬撼帝影那依旧强横的攻伐手段。他身形如电,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次闪转腾挪,每一次格挡开帝矛骨印的间隙,便是他全力催动《道纹仙经》的时刻。 “飞仙斩!” “飞仙斩!” “再斩!” 无形的仙光斩击,一道快似一道,一道狠过一道,精准地锁定那团不断翻腾变幻的帝影核心! 嗤! 嗤! 嗤! 每一次斩击落下,都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脆弱的冰层上。 原本凝聚着无上威严、由帝道法则与残存魂力构筑的帝影魂体,竟被斩得魂光四溅,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侵蚀消融之声。 一道道深可见“魂核”的裂痕在帝影身上蔓延开来,其散发出的帝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退。 光芒也变得极度暗淡、摇曳不定,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蝼蚁!安敢以卑劣手段亵渎帝躯!” 太黎古皇的残魂发出震怒的咆哮,但这咆哮声中,已然夹杂了无法掩饰的虚弱和一丝……惊惶! 他引以为傲的帝道法则,在仙经斩击面前,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意识到,再这样耗下去,自己这缕残魂真有可能被这诡异的“仙光”彻底斩灭! “哼!萤虫之光,也配与皓月争辉?本帝不屑与你这等阴险小辈纠缠!” 古皇残魂色厉内荏地怒吼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最后一股强横的帝力,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化作一股漆黑的遁光,裹挟着破碎的魂体,就要撕裂空间,向戈壁更深处逃遁! “现在想跑?问过我了吗!” 顾平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这位所谓的太古至尊,之前装得高高在上,视他为蝼蚁虫豸,动辄喊打喊杀,一见形势不对就想拍拍屁股开溜,脸皮之厚,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就在太黎古皇残魂遁光乍起的瞬间,顾平眼神一凝,双手骤然结出一个无比玄奥复杂的法印。 周身上下,那近两万道道纹瞬间光芒大盛,仿佛活了过来,不再是简单的护体符文,而是化作了沟通天地大道的桥梁! “混沌锁!” 道纹仙经第三招术法。 这一次施展,与前两式截然不同! 并非无形剑气,也不是简单的防御道纹。 轰隆隆! 天地剧变! 顾平掐诀完成的刹那,整个戈壁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虚空如同破碎的琉璃镜面,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在其中疯狂闪现。 有星辰崩解、大陆沉沦的末日之景;有星河倒卷、时空错乱的混沌之象;更有无数玄奥莫测、由纯粹大道规则凝成的符文链,如同从亘古沉睡中惊醒的秩序神链,轰然自虚无中探出! 这些大道符文链,粗壮如龙。 闪烁着混沌初开般的原始光泽,散发着镇压万法的恐怖气息。 它们仿佛早已预判了古皇的遁逃路线,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混沌巨网,无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覆盖而下! “什……什么?这是……大道显化?!” 太黎古皇残魂的遁光戛然而止,他发出难以置信的、带着恐惧的声音。 遇到这种事情和遇到鬼有什么区别? 他从未想过,一个化神境的小修士,竟然能引动如此清晰、如此磅礴的大道规则降临,进行实质化的禁锢!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修行境界的认知! 他可是至尊级的人物啊。 此刻的他,残魂之力已被“飞仙斩”削弱到谷底,远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面对这由天地大道直接凝聚的“混沌锁”,他那点残存的帝道法则如同螳臂当车。 “给本皇开!” 古皇残魂拼命挣扎,魂力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束缚。 那混沌锁链被震得嗡嗡作响,光芒明灭不定,但坚韧无比,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顾平全力催动下,越收越紧。 大道符文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嵌入他那暗淡的魂体之中,发出“嗤嗤”的炼化之声,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 “成了!” 顾平心中大定,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一动,鼠丹,自其体内飞出。 “镇!” 顾平低喝一声,鼠丹悬浮于被混沌锁死死捆缚、动弹不得的古皇残魂头顶,垂落下亿万道灰蒙蒙的封禁神光,如同天罗地网,层层叠叠地将那团挣扎哀嚎的魂影笼罩、压缩、包裹。 “小辈!这不公平!你依仗外物,胜之不武!本皇不服!” 被封禁神光触及,古皇残魂感受到彻底的绝望,那是一种连意识都要被冻结、永世不得超脱的大恐怖。 他发出凄厉的诅咒和不甘的咆哮。 “不公平?” 顾平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被混沌锁和鼠丹双重镇压、光芒黯淡到极点的古皇残魂面前。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而充满嘲弄,嘴角噙着一丝讥讽。 “老狗,你之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呢?不是视我如蝼蚁,口口声声‘帝不可辱’吗?” 顾平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古皇残魂那仅存的“尊严”上。 “你说‘萤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你说‘本帝不屑与你这等阴险小辈纠缠!’” 顾平将太黎古皇之前所有装腔作势、藐视他的话语,一字不差、原封不动地掷了回去,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充满了极致的羞辱意味。 “现在呢?” 顾平的声音陡然转厉,蕴含着无边的杀意与掌控一切的霸道,“你这所谓的‘皓月’,怎么被我这个‘蝼蚁’踩在脚下?你这‘不屑纠缠’的帝尊,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被封禁在此,连挣扎都做不到?” 第542章 你之境界太差 “噗!” 太黎古皇残魂剧烈震颤,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屈辱和气恼。 他之前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蔑视,此刻都化作了回旋镖,狠狠扎回他自己身上。 被一个他视为蝼蚁的存在,用自己说过的话如此赤裸裸地羞辱、打脸,这比魂体受创更让他难以承受! “帝……不可辱!帝……不可辱啊!” 古皇残魂发出歇斯底里,充满无尽怨毒和不甘的嘶吼,魂光疯狂明灭,仿佛随时要因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彻底崩解。 然而,混沌锁链死死禁锢着他。 鼠丹的封禁神光更是不停渗透,将他所有的反抗和怒火都无情镇压。 让他只能在顾平的掌控下无能狂怒。 仙灵之渊的风,似乎都因这绝对的压制和极致的反杀嘲弄而凝固。 顾平负手而立,浑身血肉残破,一根胸骨从后背穿出来,肾脏漏出来一半,正在缓慢复原。 他血还在往下滴。 这一战他赢了。 依仗的还是自己往日的积累,他就知道那些宝贵的悟道丹没有白吃。 看着脚下那昔日至尊如今狼狈不堪的残魂,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践踏一切虚妄威名的快意。 帝不可辱? 今日,他便要辱个彻底! 这位昔日的至尊很快发现,这新施加的封禁不仅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更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消磨着他本就残破的本源。 死亡的冰冷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这缕苟延残喘的帝魂。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帝者的傲慢。 他等待万载不能栽跟头在这样的事情上。 被混沌锁链勒得几乎变形的残魂猛地挣扎了一下,虽然徒劳,却发出了急切的意念波动,试图穿透封禁: “小…道友!且慢!手下留情!” 太黎古皇的残魂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语调也从之前的咆哮诅咒变成了刻意的低沉与诱惑: “你可知此地真正的秘密?神话之地,不过是表象! 本皇…不,老夫…老夫知晓通往真正‘仙遗之地’的古路!那里有远超你想象的造化,甚至…甚至有成仙的契机!” 顾平面无表情,拎着那被混沌锁链缠绕、包裹着灰蒙蒙封禁之光的残魂“光茧”。 如同提着一个人形的灯笼。 他冷眼旁观着这昔日高高在上的古皇,默默为自己疗伤,这一战他打的太累了,收拾残局后一定要和几个姑娘待在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如今,太黎古皇在生死威胁下撕下最后的遮羞布,表演着拙劣的求生戏码。 “还有,老夫当年征战诸天,曾得到一页《起源道书》残篇,蕴含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道则,若能参悟,足以让你从根源上超越同代所有天骄,我愿以此残篇,换一个共存之机!” 顾平摇头,“不需要,我如今已经超越同代,逆境杀皇更是不在话下。夏虫不可语冰,你之境界太差了……永远不知无敌是何物。也对,你从来都没有达到过那样的境地。” 他没有忘记被太黎古皇小瞧辱骂。 此刻他全都还嘴还回去。 残魂已经的顾不得顾平这些话了。 再叫嚣帝不可辱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现在这小子对他的侮辱都没有停下。 他也无能为力。 他的意念波动越发急促,抛出的“诱饵”也愈发惊人,“甚至…老夫这缕残魂虽弱,却蕴藏帝境感悟,你若容我栖身,老夫可指点你帝路迷津,保你少走万年弯路!” 事到如今,他依旧心存幻想。 太黎古皇几乎是搜肠刮肚,将他认为足以打动任何修士,尤其是顾平这种妖孽级天骄的“秘密”和“宝藏”往外倾吐。 从虚无缥缈的仙遗古路,到实实在在的绝世道书,再到帝境经验的无上价值… 他试图用这些大饼来换取一线生机,稳住顾平。 顾平拎着光茧,围绕着那座巍峨坟墓缓缓踱步。 脚下的土地坚硬如神铁,残留着淡淡的帝威,却也在方才的大战余波下微微龟裂。 听着残魂喋喋不休的“诱惑”,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极弧度。 “聒噪。”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瞬间压过了残魂的意念,“省点力气,老东西。暂时…本座还没打算彻底磨灭你这缕残魂。” 这“暂时”二字,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太黎古皇残魂头上,让他那滔滔不绝的“许诺”戛然而止。 不彻底灭杀,意味着他还有利用价值? 但这“暂时”更意味着他的生死完全系于顾平一念之间,随时可能终结! “你…”残魂意念波动剧烈,充满了惊疑不定,今日之屈辱,万载筹谋一线生机,今日全都破败了。 顾平却不再理会他的反应,他停下脚步。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如此强大的一道残魂,即便被封禁,留在身边也是个不安定的巨大隐患。 若能像在其核心烙印上绝对掌控的奴印…那才是一劳永逸! 想到此处,顾平心念微动,直接沟通天灵狗丹的力量。 一缕源自奴役本源的霸道力量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化作一枚玄奥晦涩、散发着绝对控制气息的符文印记,朝着被封禁的帝魂核心印去! 嗡! 就在奴印符文即将触及那黯淡帝魂核心的刹那,异变陡生。 帝魂核心处,哪怕被削弱至此,被重重封禁,其最深处依旧残余着一丝属于帝境存在的、本质上的不朽与至高道韵。 这丝道韵如同被冒犯的君王,本能地激发出微弱却位格极高的抗拒意志。 嗤啦! 奴役本源的符文,在接触到这丝帝境本质的瞬间,如同冰雪遇骄阳,竟发出一声轻响,寸寸碎裂、消融。 强大的反噬力顺着冥冥中的联系反冲而来,让顾平神魂都微微一震。 “嗯?!” 顾平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和凝重。 他盯着那被封禁的残魂,感受到其核心深处那几乎微不可察、却如同磐石般无法撼动的“帝格”。 缓缓自语:“帝魂的本质…果然还是太高了吗?以我目前的力量,加上天灵狗丹的本源,竟也无法强行烙印奴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递给了被封禁的太黎古皇。 残魂的意念波动瞬间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重新燃起的、属于帝者的最后一点倨傲: “哼!蝼蚁!帝者之魂,岂是你这等境界能妄想奴役的?痴心妄想!速速放了本帝,之前的许诺依然有效,否则…” “否则怎样?” 第543章 我敬你是条好狗 顾平直接打断了他那色厉内荏的叫嚣,眼神陡然变化,甚至带上了一丝森然的杀机: “无法彻底掌控的东西,再大的价值也是祸患。既然烙印不了奴印,留你在身边,岂不是给自己埋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钉子?” 他拎着光茧的手微微用力,鼠丹的封禁神光骤然炽盛,那丝刚刚因为抵抗奴印而微微躁动的帝魂本源立刻发出痛苦的哀鸣,被强行压制下去。 “你…你想做什么?!” 太黎古皇残魂感受到了顾平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决绝杀意。 这小子是真想彻底杀掉他了。 刚刚升起的倨傲瞬间被恐惧取代。 “做什么?”顾平淡笑一声,目光从残魂移开,落回脚下这座如同山峰般的巨大帝坟。 他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意: “既然你这老东西油盐不进,只会说空话,那本座就自己动手,看看你这‘安眠’之地,到底藏了什么宝贝,值得你如此死守秘密!” 他拎着残魂光茧,开始绕着庞大的帝坟缓缓行走,每一步踏下都沉重有力,仿佛在丈量这帝者的最后藏宝地。 “说!” 顾平停下,目光如炬,逼视着光茧,“你这坟冢深处,到底埋了什么?绝世仙金?还是…你当年的帝兵本体?” “本帝陵寝,岂容你这蝼蚁亵渎!帝之尊严…”残魂发出愤怒的意念。 他感觉顾平过分了。 把他囚禁就算了,还要挖他的坟。 死了就算了,还有轮回的机会,死了还没有埋骨地,没有帝墓,他或许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死后没有坟墓的至尊。 “尊严?” 顾平嗤笑,“你的尊严刚才已经被我踩在脚底摩擦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自己交代,还是本座把你最后的窝给掘了?” 太黎古皇残魂沉默,魂光剧烈闪烁,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实在挣扎不出来。 残存的帝者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被一个“蝼蚁”如此威胁和羞辱后还乖乖献宝。 “好!有骨气,太黎古皇我敬你是条好狗。” 顾平眼中光芒暴涨,再无半点犹豫,“那你就亲眼看着,你这最后的体面是如何被我亲手撕碎的!” 话音未落,顾平右手猛然一抬! 轰隆! 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的青铜仙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浩瀚青气垂落,鼎身则骤然放大,化作一座青铜神山,携带着崩碎星辰的无匹威势,对着帝坟前方那座高耸入云墓碑,悍然砸落!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戈壁。 那看似坚固不朽的古老墓碑,在青铜仙鼎重击下,如同朽木枯枝般不堪一击,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碎石齑粉,四散激射。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象征着太黎古皇最后荣光的墓碑,就此彻底化为乌有! “不!” 残魂发出意念咆哮,这是一种比肉身被毁、残魂被封禁更深层次的屈辱和痛苦! 掘人坟墓,毁其碑铭,这是对逝者,尤其是对一位曾经睥睨天下的帝者,最极致的亵渎! 顾平对此置若罔闻。 他动作毫不停歇。 心念驱动之下,青铜仙鼎再次升空,然后如同开天巨神的铁犁,对着失去墓碑后裸露出来的巨大坟冢本体,狠狠地轰击、挖掘!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绵不绝。 青铜鼎每一次砸落,都如同陨星撞击大地,将坚硬无比坟土大片大片地掀飞、震碎。 顾平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将这座象征着帝者永恒沉眠的山峰,从外而内,一层层暴力剖开。 泥土、碎石、断裂的禁制符文…不断被抛飞。 深埋地下的、被帝道法则滋养了无数岁月的各种珍稀矿物偶尔显现,但顾平看都不看一眼,他的目标无比明确。 最深处,太黎古皇真正藏匿核心宝物的地方! 被封禁的残魂光茧剧烈地颤抖着,意念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诅咒和绝望的哀鸣,却无法阻止顾平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居所”被野蛮地拆解、挖掘。 不知过了多久,当青铜鼎再一次狠狠砸落,凿穿了一层异常坚韧、闪烁着暗金色泽的土层后,一股奇异的波动骤然从深坑底部弥漫开来。 这股波动纯净而浩瀚,带着滋养万物本源的气息,与这死寂的帝坟格格不入。 顾平眼神一凝,立刻停住青铜鼎。 他身形一闪,带着光茧,瞬间出现在深坑底部。 只见被挖开的墓穴最核心处,一个由某种温润神玉自然形成的凹槽内,并没有帝躯,这让顾平想炼制灵糕的想法了却了。 此地静静地躺着几件物品。 它们被帝道法则和坟冢本身的能量蕴养了无数岁月,散发着蒙蒙宝光。 顾平的目光瞬间就被最中央的一个瓶子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材质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透明瓶子。 瓶身不过巴掌大小,却仿佛内蕴乾坤。 当顾平的视线穿透瓶壁,他看到的不是狭小的空间,而是一片无垠的、波涛汹涌的无尽大海,海面深邃,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命源力,视线转换间,大海的景象又化为绵绵无尽的细雨,淅淅沥沥,滋养着干涸的天地; 再一凝神,细雨又化作蒸腾氤氲的水汽,弥漫天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是…?!” 顾平神情巨变。 他抓起那瓶子,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神话秘境本源同出一源的、纯净到极致的生命源水气息! “无根之水!” 顾平喜从心来。 他猛地转头,盯住残魂光茧,眼中燃烧着被戏耍的愤恨! “原来如此,原来在这里藏着啊!”顾平的声音陡然拔高。 “畜生,老畜生,你这头不要脸的老狗!!”他指着残魂破口大骂: “怪不得,怪不得整个神话秘境,从仙灵之渊到云上之城,再到那该死的夜宴,所有人费尽心机都找不到一滴无根之水。 原来是你这死了都不安生的老东西,把所有的无根之水都他妈抽干了,藏进了你自己的坟包里!你他妈要拿着这些无根止水去投胎啊?” 他强压着怒火。 回想过来后,便也猜出了几分太黎古皇的想法。 这老狗想要借助世代进入神话密地的雏龙,离开此地,回到现世。 而这些坟包下的东西就是他想要回到现世称王称霸的底气所在。 只是他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出去? 若是能出去的话,泥罐那些存在怕是早就出去了吧。 难道就凭借着夺舍寄生别人? 更让顾平疑惑的是,那些一样苟活的泥罐、头发、冰块几位存在,似乎都在遵守着神话密地的规则。 只能同阶出手。 想要获取宝物只能通过夜宴。 但是这两条规则,这太黎古皇却不用遵守。 他不仅以远超顾平修为的实力对他出手,还在坟包内私藏这么多宝贝,这些宝贝肯定不是通过夜宴得来的,他又是从哪里得来? 若是他动手收集了这些宝物的话,那神话密地之中的其它宝物他为何没收集? 顾平没有头绪。 第544章 让人害怕的猜测 恍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自己这次差点栽跟头的根本原因就是错把这第九座帝墓和那八座帝墓当成了一回事。 细细想来。 这一座孤零零的帝墓远离那处陵墓群,现在看来似乎是被故意隔开的,这中间还隔了一条深渊。 在回会想到陵墓群中那些墓志铭上的记载,顾平心头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这太黎古皇或许就是当年集体飞升大事之中的叛徒。 也不对,既然他是叛徒,那他应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获得了想要的东西才对。 但是此刻,眼前这太黎古皇却是残魂。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灯笼”,集体飞升的事情恐怕不像是背叛和被背叛那么简单。 这片神话之地似乎也不是那么纯粹。 每一代都会输送那么多雏龙进来寻找宝物,最终的宝物却在一个会夺舍、寄生雏龙的存在身上,这不得不让人深思。 在神话密地中其它地方都找不到,只有此地才能找到,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若是太黎古皇的残魂并不只是一份。 而是许多份。 历代已经通过雏龙逃出去了多少份神魂? 想到这里,顾平就有些不寒而栗。那珍宝楼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带进来的雏龙会被人夺舍? 每一域的雏龙都是人中龙凤啊…… 唉,修仙界果然很复杂,顾平为那些雏龙感到可惜,只是这件事情还需要他继续深究,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属实。 他将手中提着的灯笼,心绪难平。 不过现在看来,珍宝楼的掌柜们似乎都不知情,但是珍宝楼上边的人就说不定了,说不得是极高层级的珍宝楼和这太黎古皇有苟且。 否则怎么会一代又一代往里送雏龙呢? 但是此事只是他的怀疑。 还需要确定才能下结论,若是太黎古皇的其它分魂早就出去了,那这些曾经的雏龙现在有多强大了,他都不敢想。 若是他们能够感受到其它分魂的状态,那自己就平白无故多了许多大敌。 想到这里,顾平就觉得恼怒,这太黎古皇真是一点人事不干,净给他找麻烦了。 算算时间,天就要黑了,顾平急忙盘点其它宝物。 他的目光扫向凹槽里的其他几件物品。 一块闪烁着九色霞光的奇异金属碎片,有拳头大小,散发着不朽的锋芒,九色仙金,即便是顾平这样的富户也是第一次见到。 还有一颗干瘪却依旧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奇异种子; 几块刻画着复杂道纹、气息古老的骨片… “呵!”顾平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仙金碎片…神话古种…道源骨…好啊,真是好得很,这些,也都是从神话密地各处搜刮来的核心宝物吧?你这老狗,死都死了,还像个守财奴一样,把好东西都搂进自己的棺材里!真真是死有余辜!” 他一把将凹槽里的所有宝物,连同那瓶承载着所有无根之水的玉瓶,全部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 随后,他拎着那团残魂光茧,往陵寝之海那边走。 “现在,老狗,”顾平的声音循循善诱,“你觉得,我是现在就彻底磨灭你这残魂,以绝后患呢?还是…再给你一次‘暂时’活命的机会?” “暂时”二字,此刻听在太黎古皇残魂的意识里,比任何诅咒都更加恐怖。 帝者的最后一点颜面,在残酷的现实下,早已荡然无存。 用来隔着他帝坟的深渊的风,似乎都带着对他无声的嘲讽。 顾平直接将他收入小世界的海底,先以世界之力镇压。 他的身影撕裂昏暗的光线,稳稳落在陵寝之海那八座巍峨帝墓中央。 苏晚棠几女已经来到此处,等待多时了。 顾平身上还残留着与太黎古皇残魂搏杀后的凛冽煞气。 但眉宇间那股独属于他的神韵,让一直紧绷着心弦的苏晚棠,骤然松弛。 “顾平!” 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几乎是扑到他跟前几步才生生止住。 少女身姿窈窕,淡金色的长裙,让她的气质光彩照人,迈动双腿时,修长纤细的双腿白的晃眼。因为走得快,原本规模适中的奶包也跟着跳动。 在见到顾平没事的时候。 少女绝美的脸庞上,忧虑如同退潮般散去。 眼底是后怕褪去后无法掩饰的狂喜与庆幸,水光潋滟。 刚才那场跨越时空的帝战,法则崩塌的巨响几乎撕裂这片秘境的灵力。 她们在外围听得心惊胆战。 顾平在战斗时传过来的那句决绝的传讯: “若归来的人不像我,你们就群起杀之!” 她立即明白顾平在遭遇恐怖的被夺舍的境遇。 甚至让他都有了要死,留下遗言的心思。 这样的事情险些将她推入无底深渊。 此刻,看着他熟悉的眼神,感受着他真实的气息,那悬在崖边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股滚烫的酸胀感直冲鼻尖。 将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 面临大事时才能看到自己的心。 苏晚棠长出了一口气,展露笑颜,“道兄,还是你吗?” 顾平目光扫过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中了然。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沉稳有力:“是我,我打赢了。” 短短六个字,如同解开最后一道枷锁。 苏晚棠只觉得眼前瞬间被水汽模糊,她猛地侧过头,用力眨了眨眼,才将那几乎要滚落的温热逼了回去。 若非旁边还有青玉、仙逸、瑶心等女在,她真不知自己是否会不顾一切的想要凑近。 或许会给他一个拥抱。 这份因他安危而起的巨大情感波澜,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而心惊。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痴迷。 “回来就好。” 她深吸一口气,终究只化作这四个字。 青玉等人也纷纷围拢,眼中皆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们被顾平种下奴印,顾平如果死了,她们会立即身死,所以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开玩笑的事情。 顾平不再多言,指尖凝聚灵力,数道璀璨的传讯符箓破空而去,射向秘境各处。 “各处探查之人,无论是否探明边界,速来西极,陵寝之海帝陵,此间恐有大阴谋,游离在外,凶险莫测。” 他的声音通过传讯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响彻在各地活动的修士心间。 安排妥当,顾平的目光才重新落回眼前这片肃穆的陵寝。 八座帝墓如亘古的星辰矗立,墓碑之上,那些看似斑驳模糊的纹路,此刻在他眼中却流淌着不朽的光辉。 那是超越时空的道韵烙印,是八位曾经登临绝巅的大帝,留给后来者最后的馈赠。 “机缘在前,不可错过。” 顾平沉声道,率先对着离他最近,散发着黑暗气息的帝墓探求过去。 第545章 泥罐的真正身份 那里,墓碑上流转的纹路深邃如夜空,正是黑暗大帝的道韵所在。 苏晚棠等几女也都开始默默探查。 这一刻,陵寝之海只有风声呜咽。 众女各自寻了气息相合的墓碑盘膝坐下,心神沉入那玄奥莫测的道韵之中,试图捕捉跨越万古的一线灵光。 顾平则静立于黑暗大帝墓前,目光幽深地注视着墓碑上那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黑暗道纹。 耐心等待着秘境的又一次昼夜轮转。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弹指一挥。 骤然间,没有任何预兆,如同巨大的幕布被猛地拉下,整个陵寝之海的光线在刹那间被彻底吞噬。 绝对的黑暗降临。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极致黑暗中,顾平敏锐地感知到黑暗降临的时候,自己身前的空间泛起了奇异的涟漪。 他心心念念,“不知泥罐那些诡异存在,该去哪里寻?” 念头未落,八个形态各异、气息却同样古老深邃的轮廓,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仿佛它们本就一直站在那里,与这帝墓、这黑夜融为一体。 为首那个歪斜的泥罐,罐口处两点幽光闪烁,带着一丝讶异打破了死寂:“咦?又是你这小子?你们怎么在这?” 顾平心中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你们又为何在此?” 这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刚想找人,这几位存在就骤然出现了,这不是巧了吗? “废话!” 泥罐似乎被这问题噎了一下。 罐身微微颤动,发出沉闷的嗡鸣,“这是我们的坟!我们不在这里,难道还在你家后花园晒太阳不成?” 此言一出,顾平睁大眼睛。 饶是他心志坚毅如铁,此刻也被这答案震得心神激荡。 他一直猜测泥罐等存在与往日的强大存在有关,却万万没想到,这些形态古怪的家伙,竟然是帝墓的正主。 那八位留下不朽道韵的大帝残留。 不是,你们不说你们只是个修贼吗?怎么会是大帝?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泥罐身边那截散发着锐利庚金气息的断剑,那团飘忽不定、带着刺骨寒意的冰块,那颗缠骷髅头,头发、还有石头手臂…… 它们的位置,赫然与帝墓的排列一一对应。 泥罐似乎没在意顾平的震惊,它的“目光”扫过几座墓碑前摆放的还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奇珍异果。 那是顾平参拜时,感念大帝传道之恩而留下的祭品。 泥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罐口处幽光似乎柔和了些许,竟发出一声极其人性化的、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慨叹: “唔…灵果祭拜?呵…这年头,还知道敬畏前贤、懂得礼数的后生,可真是不多了……” 这一声叹息,带着一丝欣慰,一丝寂寥,更有着穿越万古时光的疲惫。 顾平捕捉到了这丝微妙的变化,脑中念头电转。 他看向泥罐所立的方位,正是那座散发着深邃黑暗气息的墓碑,黑暗大帝之墓! 顾平心中瞬间通透:“娘的!这破罐子…莫不就是黑暗大帝本尊?!”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让他看向泥罐和其他几位存在的目光,彻底变了。 那些逼人赴宴、强索宝物的霸道,此刻都有了不同的解读。 或许,那只是被困于此的残存,不甘寂寞而又带着某种筛选与考验的复杂游戏? 祭品虽小,心意却真。 泥罐的态度明显缓和,再无半分往日那种咄咄逼人、强邀赴宴的迫人气势。 当它得知顾平一行在此,是为了参悟墓碑上他们留下的道韵传承时,那罐口处的幽光似乎亮了一瞬。 “想悟我等之道?” 泥罐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戾气。 反而透出一种…近乎“慈祥”的意味? 它转向身边的七位同伴,断剑轻鸣,冰块散发微光,石头手臂微微抬起,似乎都在无声交流。 片刻,泥罐转回“头”,对着顾平以及苏晚棠等人道: “也罢。念在尔等心诚,又知礼数,算是我们的‘客人’了。那劳什子夜宴规矩,今夜就免了。” 它微微一顿,罐身似乎挺直了些。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浩瀚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陵寝之海。 那气息不再冰冷诡异,而是充满了大道至理的无边深邃。 “坐下吧,小辈们。” 黑暗大帝声音变得恢弘而悠远,如同从宇宙洪荒之初传来。“既有机缘至此,欲求我等之道…那便静心聆听。” “天地至理,需要长生才能真正得到…何为道?何为法?何为力之极尽?何为生之真意?” 随着它的话语,那八座沉寂的帝墓似乎都在亮起。 黑暗大帝墓碑上的道纹如同活过来的墨龙,盘旋升腾,演绎吞噬与包容的终极。 八种截然不同,却都臻至巅峰的大道本源道韵,不再仅仅是墓碑上沉寂的纹路,而是彻底活了过来! 它们交织、碰撞、共鸣,在陵寝之海的上空,在绝对的黑暗天幕之下,演化出一片浩瀚无垠、流光溢彩的大道星图。 法则的丝线清晰可见,道音的轰鸣不再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本源深处。 洗涤着他们的认知,冲刷着他们的道基。 苏晚棠、玉瑶…… 所有人,包括顾平在内,瞬间被这从未想象过的、由八位活着的帝境道祖亲自演法讲道的无上造化所淹没。 他们不再需要费力去“参悟”那些冰冷的碑文,大道至理此刻如同甘泉,主动地、汹涌地灌入他们的心田识海。 神魂在颤栗,修为的瓶颈在松动,对自身道路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顾平盘膝而坐,仰望着头顶那片由八帝道韵共同构建的恢弘星图。 感受着体内混沌道纹因这磅礴道音而产生的饥渴与欢鸣。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道悟狂喜。 还有对眼前这八位形态虽异、心胸广阔的前贤的深深敬意。 同是至尊级的强者,差距为何如此之大呢? 这陵寝之海的夜,不再诡异凶险。 黑暗笼罩之下,是八帝残存,因后辈礼敬而欣然布下的一场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无上道宴。 大道纶音,响彻虚空,也烙印在每一个有幸聆听者的灵魂深处。 陵寝之海,大道纶音渐歇。 八座帝墓上流转的光华缓缓内敛,无上道境逐渐消散。 苏晚棠等女依旧沉浸在余韵之中,周身道韵缭绕,气息明显精进。 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满足。 对她们而言,这已是旷世难寻的造化。 立于黑暗大帝墓前的顾平,眼中却无半分迷醉。 深邃的目光扫过悬浮于前的泥罐、断剑、冰块、头发、石头手臂等八位形态各异却气息渊深的存在,他向前一步,打破了这份因传道而生的平和肃穆。 “诸位前辈,”顾平的声音清晰,“走吧,一起去参加今晚夜宴。” …… 擦,感谢我“心情很好的金红”老板灵感胶囊、催更符的支持。感谢我“重庆下着雪”老板催更符的支持,本月打赏奖池已积累19元,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每积累50元加更一章。 第546章 昔年集体飞升往事 顾平此言一出,不仅苏晚棠等人愕然睁眼,连那泥罐罐口的幽光都闪烁了一下。 显然极为意外。 夜宴,在这神话密地从来都是避之不及的恐怖陷阱,是被迫参与的赌局,何曾有人主动要求参加? 尤其还是在刚刚承了对方讲道大恩的此刻。 不是这小子,是真的想把他们身上的宝贝全都掏走啊? 这也太狂了。 都已经知道他们曾经是至尊级的强者,现在还要和他们打? 泥罐罐身微微倾斜,仿佛在“打量”顾平,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哦?你这小辈,倒是稀奇。刚刚才得了我等讲道造化,此刻又主动要赴那夜宴?这是对我之大道不服,准备出手再教训一下我等?” 顾平神色不变,语速沉稳:“有些话,有些事,或许唯有在夜宴那等绝对隔绝的独立空间之中,方能畅所欲言,确保万无一失。此事,关乎诸位前辈的万古之恨,也关乎此方密地的根本隐秘。” 泥罐沉默了片刻,罐身上的古老纹路明灭不定。 似乎在与其他几位大帝残魂无声交流。 最终,泥罐罐口幽光一定,声音低沉了几分:“善。既然你执意如此,必有缘由。夜宴空间,确是最稳妥之地。允你参加。” “多谢。” 顾平微微颔首,随即对苏晚棠等人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你们在此安心巩固所得,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将顾平笼罩。 光影扭曲变幻,下一瞬,他已置身于夜宴之地。 九张古朴的石质座椅环绕着一张同样材质的巨大石桌,泥罐、断剑、冰块、头发、骷髅头、石头手臂等八位存在的身影,此刻在各自的座椅上方显现。 形态比之外界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帝威也更为浩瀚磅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聚焦于孤身前来的顾平身上。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顾平甫一站定,目光便如冷电般扫过石桌,心念一动! “嗡!” 一道被层层混沌符文包裹、如同实质黑水晶般的残魂,被他毫不犹豫地从自身小世界内拘出,“放置”在冰冷的石桌中央。 那残魂虽然被封禁,但其本质中蕴含的那一丝不朽不灭的古皇威压,瞬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轰!” 八股沉寂了万古、早已古井无波的帝者气息,在这一刻如同被彻底点燃的太古火山,轰然爆发。 整个夜宴空间都在剧烈震荡,石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间边缘的虚无被狂暴的帝威撕扯! 泥罐罐体之上,那些看似粗糙的泥坯裂纹骤然亮起刺目的乌光,仿佛有愤怒的岩浆在其中奔涌。 罐口喷薄出实质化的黑暗风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太黎!!” 断剑剧烈铮鸣,亿万道细微的庚金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射,切割着虚空,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尖啸。 其余几位存在,亦无不气息狂暴,杀意滔天。 那是对背叛者刻骨铭心、跨越了无尽岁月也丝毫未曾磨灭的仇恨! “小子。”泥罐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不再是沙哑,而是如帝临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此獠残魂,你从何处得来?速速说来!” 面对这足以将真仙都碾成齑粉的恐怖帝威狂潮,顾平却如激流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周身混沌气缭绕,道纹隐现,硬生生在这毁灭性的威压风暴中撑开一片领域。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抬手,对着石桌上那剧烈挣扎、意图冲破封禁的太黎残魂,再次施加了数重更加严密的枷锁。 “封!”顾平冷喝。 混沌符文如活物般交织缠绕,将其一切感知,视觉、听觉、神识感应完全隔绝。 此刻的太黎残魂,就像一块被彻底封入琥珀、隔绝于时空之外的死物,再也无法感知到外界一丝一毫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顾平才抬起眼眸,迎向那些烧着怒火的“目光”。 “诸位前辈息怒。” 顾平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帝威,“此獠残魂,正是晚辈于这陵寝之海深处,那第九座未曾留名的帝墓之中,经历生死搏杀,最终将其拘禁而来!”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将自己在第九帝墓中的遭遇,原原本本,巨细靡遗地道出。 顾平的叙述冷静而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身临其境的凶险感。 “……晚辈将其擒拿镇压后,心中疑窦丛生。” 顾平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情绪依旧激荡难平的泥罐,“其一,此獠状态诡异,自称古皇,残魂却依附帝墓帝影,行夺舍苟且之事,全无皇者气度!” 其二,我怀疑他就是昔日集体飞升的叛徒。 其三,我怀疑此方天地历来都有阴谋,要谋害现世雏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抛出了自己最大的猜测。 “轰隆!” 顾平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道裁决之雷,劈在夜宴空间之中,也劈在八位大帝残魂沉寂万古的心湖深处! 死寂。 绝对的死寂取代了狂暴的帝威。 泥罐罐体上喷薄的黑暗风暴缓缓收敛,但那乌光却凝练到了极致,如同凝固的深渊。 断剑停止了铮鸣,剑尖却微微颤抖。 “呵呵呵……” 良久,泥罐发出了一连串低沉而苍凉的笑声。 笑声中没有丝毫欢愉,只有无尽的悲愤、苍凉和被揭开疮疤的痛楚。 罐口的幽光剧烈闪烁,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好!好一个小子!好一双洞彻虚实的眼。好一颗敢破万古谜的胆魄!” 泥罐的声音带着复杂情绪,更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淋漓。 “你猜得没错!” 泥罐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太黎,这个卑鄙无耻的叛徒,正是他,一手酿造了吾等数人的万古悲歌,葬送了吾等追寻超脱的仙路!” 泥罐的讲述,揭开了那段被尘封的、充满了背叛与鲜血的惨烈史诗: “当年,吾等九人,修为皆已达此界绝巅,触摸到飞升仙界的门槛。 但一世只能有一人飞升,长生路前谁人能放手,恰我九人情同手足,实在无心相互征讨。” “经漫长推演与准备,吾觅得一线天机,寻到一个极佳的办法、。 在发现了一处可暂时规避仙界监察的时空裂隙后,我们在时空裂缝之中,耗费无穷心血与资源,将一方洞天小世界雏形祭炼至接近圆满。 欲以整个小世界为舟,承载吾等九人,完成‘举界飞升’,共踏仙途!此乃逆天之举,凶险万分,却也蕴含无上机缘!” “多少个纪元以来,都没有我等这样的狂士,欲要集体飞升。” “飞升大典,秘密举行于吾等共同选定的‘升仙台’。仙界之门在吾等合力下,即将洞开一线!就在这决定命运、最最关键的时刻……” 第547章 背叛者成了真仙 【为‘重庆下着雪’加更】 泥罐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太黎!这个口口声声与吾等歃血为盟、共谋大业的‘兄弟’,在最紧要关头,突然反戈。 他以秘法沟通仙界意志,声泪俱下地‘告发’吾等!污蔑吾等为‘逆天叛仙’、‘窃取仙界本源’! 将吾等精心策划的举界飞升之秘,和盘托出!” “仙界震怒,仙门之后,恐怖到无法想象的意志降临,根本无需大军,仅仅是一位被惊动的仙界存在,隔着无尽时空,随意降下了一指……” 泥罐的讲述带着难以磨灭的恐惧与绝望。 “那一指……无法形容其伟力,万道哀鸣,法则崩解,吾等八人拼尽全力构筑的飞升壁垒、护界大阵,如同纸糊般破碎。 整个升仙台,连同作为‘舟楫’的小世界,瞬间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仙罚之力击中、贯穿、镇压。 吾等的帝躯在仙光中寸寸瓦解,元神几近湮灭。 那片承载了吾等最后希望与绝望的土地,被打得支离破碎,法则混乱,化作了如今这片秘境中最凶险的绝地,仙战沙漠。 那沙漠中残留的灭世之火与狂暴能量,便是当年那一指留下的永恒疮疤……” “而太黎……” 泥罐的恨意攀升到顶点,“这个卑鄙的告密者,他趁吾等全力对抗仙罚、无暇他顾之际,凭借着‘揭发有功’得到的仙界一丝接引之力,抛下所有同伴,独自踏上那条用兄弟鲜血染红的飞升之路。” “他竟要一人飞升而去。” “吾等岂能让他如愿?” 断剑发出悲鸣,接过了话头,“纵然身陷绝境,帝躯崩毁,吾等残存的不灭战意与滔天恨意,亦化作最后一击,八帝残力合一,不顾一切地轰向那即将遁入仙门的太黎。” “轰!” 冰块、头发、石头手臂等残存也都心有共鸣,夜宴空间中顾平恍惚之中看到了当年那石破天惊的复仇一击。 “那一击…… 撕裂了部分仙光,重创了太黎的仙道根基。 他虽最终狼狈地遁入了仙界之门,但其飞升之体必然遭受了不可逆的道伤。 甚至……有部分本源魂魄被吾等合力斩落,未能随其飞升!” 泥罐罐口幽光森然,锁定石桌上那团被封禁的残魂,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寒风,“今日观之……果然如此! 这缕残魂,便是当年被吾等斩落、遗弃在此界的部分。 他藏匿于第九帝墓,化作帝影,万古以来,竟还在做着夺舍重生、窃取造化、妄想卷土重来的美梦!” 真相大白。 顾平静静地听着,心中所有的疑团豁然贯通。 集体飞升的壮举,仙战沙漠的起源、八帝陨落的根源…… 这片神话密地的根脚……一切都有了答案。 夜宴空间内,八位大帝的残魂气息起伏不定,那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滔天恨意与不甘,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澎湃,冲击着顾平。 顾平也直觉心绪难平,筹谋许久的逆天之举,功亏一篑,原本的长生没有了。 原本的仙人之神没有了。 只有一个修贼的称号,被镇压在此方世界无数个纪元,成为非人的存在。 石桌上,那团被封禁的太黎残魂,在八道饱含无尽杀意的“目光”聚焦下,即便处于完全无知无觉的封禁状态,似乎也本能地微微瑟缩了一下。 夜宴空间内,死寂如同凝固的墨。 八位大帝残存都思绪纷飞。 石桌中央,那团太黎残魂,仿佛成了风暴汇聚的焦点。 顾平的目光穿透沉重的气氛,再次投向黑暗大帝:“真相已明,血债血霜。然,我尚有数疑,如鲠在喉,请前辈解惑。” 泥罐罐体乌光流转,那压迫性的帝威缓缓收敛。 他对顾平很欣赏,能够从太黎的残魂手中活下来,并且将太黎擒住,这是十足的了不起。 “讲。” “其一,”顾平字字清晰,“这第九座帝墓,谁为太黎所立?他身为叛徒,万古唾弃,何德何能,竟能在此与诸位前辈比邻而‘葬’,甚至能驱使帝影守墓,更可肆意取用此界神藏?” 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神话密地,宝物有灵,更有前辈等定下的夜宴铁律。太黎残魂,凭何能不赴夜宴,不献祭品,不赌斗,便可如入无人之境般,攫取秘境之宝?此等特权,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更深层的涟漪。 泥罐罐口幽光剧烈闪烁,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不悦的回忆。 “特权?” 泥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讽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特权,非此界所予,而是来自…仙界!” “仙界?”顾平眼神一凝。 “不错。” 泥罐罐身上的泥坯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勾勒出一幅模糊却透着无尽诡谲的画面,“还记得你们初入此界,在‘长野密林’边缘遭遇的那座,在绝对黑暗中亮着昏黄灯火的小院吗?” 顾平与苏晚棠在长夜密林边缘遭遇诡异小院的场景瞬间浮现脑海。 那座在死寂黑暗中突兀亮起灯火、散发着莫名吸引力的院落,曾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安全。 “那座小院,并非此界造物!” 泥罐的声音斩钉截铁,“它是一处…接引之台,一座沟通仙凡的隐秘通道,每隔漫长岁月,便会有仙界的意志,通过那座小院,降临此方被遗弃的牢笼,进行所谓的‘审查’与‘监督’!” 说到这里,泥罐罐口的幽光带着无奈。 “而那个负责降临,‘审查监督’此界的仙人…便是太黎真仙!也就是你眼前这缕残魂的本体,昔日的太黎古皇!” 轰! 顾平心中剧震。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难怪那小院如此诡异,难怪石头手臂当时拼死阻拦。 原来那灯火之后,竟是太黎真仙的窥视之眼! “他为自己立墓,不过是为掩人耳目,如今看来,他是为了…昔日的部分残魂重修重活一世。” 泥罐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冷漠: “他需要这缕被吾等斩落、无法随其飞升的残魂,作为他在此界的锚点与暗手,他没有赋予这缕残魂特权,而是直接让残魂隐藏在帝墓中,他自己监守自盗将宝物送入帝墓,目的只有一个,滋养壮大这缕残魂,以待时机,将其接引回仙界,补全自身。 那是他两度渡劫成仙的躯体合二为一,这估计是他最想要的。 这第九帝墓,与其说是坟墓,不如说是他为自己残魂设下隔绝规则的障眼法。 所谓无根之水和诸多珍宝楼想要寻找的宝物,也不过是他吸引猎物上钩的诱饵!” …… 感谢“重庆下着雪”义父的大神认证,感谢,今日直接加班再更一章。感谢支持,助义父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另,本月打赏奖池已到达86.91元,还有13.09元到达下一个加更点。 第548章 如果巅峰留不住 真相如此残酷而卑劣。 太黎真仙不仅背叛了同伴,窃取了飞升果实。 更将这方埋葬了八位大帝的囚笼,并当成了他培育“备用零件”的私人苗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石头手臂,其表面的石质纹路骤然亮起,发出沉闷如滚雷般的声音,接过了话头,目光投向顾平,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小子…现在你可明白,那夜在长夜密林边缘,为何吾拼着违背‘夜宴’中立之则,也要强行显化,拦住你与那女娃,不让你们踏入那座亮灯的小院?” 顾平浑身一震,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回想起那惊魂一夜。 黑暗如潮,小院灯火如妖异的鬼眼,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若非石头手臂突然出现,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将他与苏晚棠逼离黑暗边缘,他们极可能已经推开了那小院的门。 “若你当时踏入那小院…以你彼时孱弱之躯,直面仙界降临的太黎真仙意志…结局只有一个。” “他会以‘指引者’的姿态出现,告知你的‘无根之水’机缘,诱惑你前往第九帝墓!而你,一个初入密地、对大帝威能毫无抵抗之力的雏儿,踏入那为他残魂精心布置的陷阱,面对一个渴求完美寄体的太黎古皇残魂…结局如何,还需要吾等多言吗?” 顾平只觉得头皮发麻。 “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有种劫后余生的余悸。 “原来如此…一念之差,或是生死之隔。” 他对着石头手臂拱手一礼。 他抬起头,眼中后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将那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说了出来。 “如此看来…” 顾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宴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石破天惊的穿透力: “每一次神话密地开启,那些被各域遴选送入此地的所谓‘雏龙’…他们深入此界,疯狂搜寻各种至宝…是否,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目光如炬,扫过八位大帝残存: “太黎残魂,或者说,被太黎真仙意志加持的某些‘种子’,是否早已潜伏在那些进入此界的‘雏龙’身上?当这些‘雏龙’离开密地,重返外界大天地时…那些潜伏的‘残魂碎片’,是否也就随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了这座囚笼?” “轰” 顾平的话语,如同在夜宴空间中引爆了一颗混沌神雷。 其威力,远比之前的话更有杀伤力。 泥罐罐体剧烈震颤! 其余存在也心绪难平。 发丝如同亿万根钢针般倒竖而起。 短暂的、因极度震惊而导致的死寂之后,是无边彻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八位曾经登临绝巅的大帝残存。 泥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那是一种万古谋划成空、大祸临头却后知后觉的巨大恐惧。 “完全可能,此界封禁,乃仙界所下,针对吾等本源,但若有载体,携带蕴含此界气息却非吾等本源印记的宝物离开…那封印…未必能察觉。 每一次密地开启,都有‘雏龙’带着机缘离去… 若太黎真仙早有布局,万载以来…天知道他已有多少残魂碎片,寄生在多少‘雏龙’身上,成功潜入了外界大天地?!” “完了!” 那头发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充满了对自身道统传承断绝的害怕,她的徒子徒孙怎么办? “吾之仙灵一道,传承华贵,最易被太黎这等阴邪之辈觊觎,万载悠悠,道统若存,必成其眼中钉,他若重临世间,第一件事便是血洗吾之道统以泄愤、以补自身!” 头发是昔日的仙灵大帝,截取大世仙光,去天地最华美、珍惜的造化,她昔日惊才绝艳,在黄金大世的中出生,一日得道,一条路走到大帝之位,验证了仙灵大道,她留下的道统极强。 “帝女,吾之帝女!” 黑暗大帝的也在担忧,为自己的子嗣害怕。 罐体乌光流转,“她身负吾之最精纯的血脉,秉承此界最后的黑暗本源而生,注定在此黄金大世苏醒…此等无上道胎,对太黎那等靠吞噬与掠夺成就的伪仙而言,乃是绝顶的大药!是助其真正稳固根基、甚至更进一步的…绝世仙丹!” 泥罐的声音充满了杀意:“若无人提醒、无人守护,吾女若被他找到,必遭其毒手。” 顾平的一番话已经引起恐慌了。 万古的囚禁与等待,本以为仇敌升仙后便一笑泯恩仇了,却惊觉对方早已金蝉脱壳。 甚至可能在外界积蓄了庞大力量。 巨大的危机感,让这些曾经俯瞰众生的存在,此刻心绪如麻。 充满了无力与焦灼。 顾平察觉到泥罐话语中的忧虑,带着一丝看似善意的试探:“若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帮你照看一下令嫒。此界之外,或可护她一时周全。” 这提议,表面确实是想要解忧。 然而,泥罐的反应却异常谨慎,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好意心领!但……不敢劳烦!” 他竟然含蓄的拒绝了。 顾平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在泥罐看来,风险远大于可能存在的庇护。 一位拥有神秘空间、手段狠辣、能镇压帝魂的年轻人,主动提出照看一位身负精纯帝血的女子? 泥罐不敢赌,它更害怕女儿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就在愁云惨淡之际。 发丝仙尊的意念波动打破了沉寂:“忧虑无益。今日观之,小友……似携带有容身之所?” 它指的,自然是顾平之前暴露出的、能容纳活人的神秘空间。 此言一出,如同黑暗中投入一束微光。 其余几位大帝残存的目光被点亮。 是啊,既然顾平拥有如此神异的随身空间,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自身就有可能成为那个“变数”,成为打破囚笼的钥匙, 泥罐它看向顾平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忌惮,更添了一份复杂难明的期冀。 今天他们也发现了,顾平不是不能好好说话,他展现出的能力,本身就是最大的希望。 拥有随身空间,意味着只要未来顾平能成功脱离,他们依附在他的随身空间,同样存在脱困的可能。 这才是让他们释怀的关键。 有顾平在,顾平还没走,他们就离开此处的机会,回到现世后,他们总有机会重新开始。 如果巅峰留不住,那就重走来时路。 他们的强大璀璨了一个时代,再来一次,他们未必不行,离开此地,亲自对付已经逃脱出去的太黎残魂。 这才是最优解。 顾平对于仙灵大帝的问话表示没听见,开什么玩笑,一码归一码,他那次在长野密林中可是听到了,这群家伙要对他使用美人计。 哼,现在美人计都不想用,还想要张口让我带你们离开? 帝女都不放心让他帮忙。 第549章 鼎炉使用法则 气氛稍缓,顾平立刻将话题拉回核心。 他指着被禁锢的太黎残魂,“既如此,此獠残魂,当如何处置?留之何用?” 他心中杀意已炽,这叛徒残魂是诸多祸端的源头。 泥罐闻言,黑暗气息剧烈翻涌。 它对太黎的恨意倾尽星河之水也难洗刷。 然而,它还是强压下怒火,发出沉重而急促的警告。 “且慢,小子,万不可此刻灭杀。” 它急切地提醒道,“你莫忘了离开此界的唯一线索无根之水,真如你们所说,唯有寻得无根之水方能开启归途,那么……走出此方神话密地的具体方法,恐怕只有这个残魂知晓!” 以往离开此地的雏龙也不是自己找到了出去的方法。 而是被太黎夺舍。 只有太黎知道法方法。 此言,惊醒了顾平。 他之前沉浸在镇压帝魂、揭露真相的快意中,几乎忽略了这最致命的一点。 钥匙在仇敌手里。 幸好方才没有在胜利直接将其彻底磨灭。 否则,他们所有人可能真的要被永远困死在这片密地牢笼之中。 一丝后怕,让他眼神更加锐利。 紧接着,泥罐的意念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抛出了另一个警告:“还有一事,刻不容缓,你必须立刻将你带进来的、除十王雏龙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隐藏起来。彻底隔绝气息!” 顾平眉头一皱:“为何?” 泥罐急促解释:“那小院乃仙凡接引台,每次密地开启,理论上只有手雏龙及其掌柜能进入。若仙界那位太黎真仙发现此地一次性涌入了数十人,这绝对会引发他的最高警觉。” “他会立刻意识到此界,有人携带世界空间。” 泥罐的意念带着颤音,继续点明其惊世骇俗的含意,“这样的世界若是能随身携带将来你登临仙境,破界飞升之时这世界中的所有人……岂不是都能……齐齐飞升?!” 此言道破天机。 也正是他们当年要集体飞升时做的大事。 只可惜这方神话密地只是他们催化,搭建的,并不能完美隐藏携带,需要有诸多人力来隐藏。 但顾平身上带着的东西,他们至今没有发现痕迹。 就证明,这小子那处空间太过隐秘,很可能就在他体内。 这意味着顾平的小世界,不仅仅是一个避难所,更是一个能实现群体超脱的逆天方舟。 这是足以引来灭顶之灾的惊世之秘。 面对八位大帝遗留的目光,顾平沉默不语。 泥罐他们的猜测,对,也不对。 他们以为他“拥有”一个随身小世界。 但他们永远不会想到更深层的真相。 他不是‘携带’世界。 他‘就是’那个世界! 他的肉身、神魂早已与小世界本源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他就是行走的天地,呼吸的乾坤。 这终极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在此刻向这些立场未明的帝魂透露半分。 防人之心不可无。 泥罐关于仙界警觉的提醒,敲响在他心头。 这个小世界涉及太大了。 小东山遗迹的事情,他希望所有人都尽快忘掉。 但眼前的危险迫在眉睫。 他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必须立刻将白鹿、紫竹以及所有非十王身份的鼎炉,统统收入小世界最核心的禁地,彻底封存气息! “明白了。” 顾平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他得到了关于太黎残魂价值、无根之水关键性以及隐藏人员必要性的关键答案,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 此地不宜久留。 “走吧,我们离开此地。” 空间波动一闪,他们的身影瞬间从石桌旁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宴未开,亦无需征战。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沉沉地压在陵寝之海的上空。 方才夜宴已然结束,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八帝遗存震怒的余韵。 顾平立于原地,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指尖微动,数道蕴含其意志的灵光瞬息破空而去,划破沉寂的黑夜。这是最紧急的召集令,所有散布在秘境各处的奴仆,无论在何处赶路,寻找无根之水都必须立刻放下手头一切,全速赶回他身边。 泥罐无声无息地飘近,罐口微微倾斜,像是在审视顾平。 一道神念波动直接传入顾平脑海: “小子,夜宴已了,真相大白,太黎那叛徒也已被你镇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顾平闻言,眼眸在夜色中亮起一道微光,他回答得异常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今晚吗?今晚我只想好好修行一番。毕竟,”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我,还是太弱了。” 此言一出,不仅泥罐那粗糙的罐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连带着其他几位大帝的残留,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弱? 泥罐内部的意念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 跨越大境界,以化神之躯硬撼并最终镇压了一位仙界真仙的残魂,这还叫弱? 这简直强得离谱,强得超出了此界常理。 这小子……到底是在一本正经地装腔作势,还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泥罐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或许,每一个纪元诞生的真正妖孽,其想法都非寻常修士可以揣度吧? 它只能如此自我安慰。 不过,这小子还是太装了吧。 他都想出手打他了。 顾平这话他是认真说的,绝非虚言。 与太黎古皇残魂那场惨烈的死战,虽然最终是他胜了,但过程凶险万分,本源都为之耗损。 若非昆仑雪莲叶及时补充生机,后果难料。 那一战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面对那个层面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苟延残喘的残魂,他此刻的力量也远远不够看。 变强,刻不容缓。 他确实要修行,要疯狂地提升力量。 不过,他的修行资粮比较单一,现在他只想获取阴阳道纹。 使用双修之法,以鼎炉为薪柴,淬炼己身道纹,飞速提升修为。 但环顾此刻聚集到他身边的女子。 苏晚棠、瑶心、青玉、仙逸。 苏晚棠不说,两人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做那种事情。 青玉、仙逸虽然也各有不凡手段,瑶心更是智慧内蕴,但她们的修为境界,终究与顾平同辈,尚未跨越那道巨大的天堑。 在顾平此刻的“双修大法增益原理”中,她们暂时无法提供他急需的、能带来质变的磅礴元阴之力。 顾平心中早已有了清晰的策略规划。 他那些鼎炉,必须按照修为高低来“使用”。 低修为的鼎炉,双修带来的增益,对他化神六层后期、刻有近两千道阴阳道纹的境界而言,已是杯水车薪,效率极低。 不如让她们继续成长,待修为提升至渡劫甚至更高,那时再采补,方能将收益最大化,如同栽下树苗等待参天巨木。 紫竹,那位大乘巅峰的女修,她的元阴之力是何等惊人? 一次双修,便直接助他破开瓶颈,晋升一个小境界。 —— 今天有加更 第550章 元白的近况 除了紫竹,他手中掌握着鼎炉中,还有四五位同样处于渡劫期的女修鼎炉。 这些,才是他近期亟需“优先使用”的顶级资源,能为他带来爆炸性的实力飞跃。 至于今夜……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夜宴耽搁了许多时间,马上要天亮了。 顾平的目光,终于有时间,也有闲情落在瑶心身上。 这位南域的珍宝楼掌柜,身量娇小玲珑,骨架纤细得仿佛精雕的玉器。 她并未穿着彰显权势的华服,一身素雅的裙裾衬得她灵动轻盈,完全不像是一位统御一域庞大商业组织的掌柜。 倒像是个机敏慧黠的邻家少女,一双眸子清澈透亮,闪烁着洞悉世情的光芒。 顾平的注视并未刻意掩饰,瑶心立刻就察觉到了。 她非但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躲闪,反而落落大方地站起身,迎着顾平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甚至微微屈膝,纤纤玉指轻轻拈起两侧的裙摆,如同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般,在顾平面前优雅地转了小半圈。 少女玉体散发淡淡光芒,勾勒出她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裙摆下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纤细小腿。 她仰起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顶级的画师呕心沥血之作,肌肤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玉光。 这一刻,她身上那股灵动的气质与刻意展现的柔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痒的诱惑力。 这确实是一个需要细细品鉴、慢慢把玩的极品玩物。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微微颔首,“瑶心,近前来。” 瑶心步履轻盈,无声息地靠近,停在顾平触手可及之处。 仰视着这位深不可测的道侣,她眼中只有纯粹的恭顺与恰到好处的好奇。 顾平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问起了正事:“元白,近来如何?” 真龙女夏元白,是他在弱小时就结伴的道侣,元白称得上是和他一同走上修行之路的,那时候两人相遇的时候都还是炼气巅峰。 这一点,和其它人都不一样。 瑶心神色一正,回答得条理清晰,滴水不漏:“元白小姐在妖庭地位尊崇,正被当作未来的妖帝传人悉心培养,资源供给皆是顶级。自覆灭南王府一役后,她收获颇丰,所得诸多珍稀宝物、古料,大多是通过我在珍宝楼的渠道进行鉴定与出手,交易过程顺畅,获利甚丰。我与元白小姐,也因此建立了颇为亲密的合作关系。” 她巧妙地强调了“亲密”二字,既点明了关系良好,又暗示了自己对元白的帮助和作用。 听到元白在妖庭过得不错,且通过瑶心这条线依然在稳步积累资源,顾平心中那一点因长久分离而产生的细微挂念悄然散去。 元白有她的路要走,他亦有他的巅峰要攀。知道她安好,且潜力巨大,未来可期,这便够了。 他再次点头,目光从瑶心身上移开,望向更深沉的黑暗,脑海中已然开始筹划,待天明之后,如何最快地联络上紫竹以及那几位渡劫期的鼎炉。 力量,唯有绝对的力量,才是应对未来一切变局。 乃至直面那座小院降下真仙意志。 今夜的宁静,只是下一场风暴来临前的短暂间隙。 瑶心那双灵动的眸子微微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轻声补充道: “元白小姐在妖庭地位尊崇,被当作未来妖帝倾力培养,资源、功法皆是顶尖。 只是……妖庭与仙朝,依照现在情况来看,终究是世仇,壁垒森严。 妾身担心,若有朝一日两方彻底对立,元白小姐身为妖庭储君,立场之下,恐怕……恐怕会身不由己,不得不站在夫君的对立面。” 她见顾平的态度不似那天那样生杀予夺,便大胆的叫了声夫君。 机灵劲十足。 她的话语轻柔,像一颗小石子湖面。 “对立面?” 顾平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 笑声低沉充满自信,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瑶心,你多虑了。” 他语气笃定。 元白?还有她姐姐元贞…… 只要我一道传讯过去,她都会立刻放下一切,回到我身边吧。 昔日在重冥宫中,与元白,以大道为证,立下了婚约道誓的。这誓言,烙印在她血脉神魂之中,非外力可解。 我,是她的夫君。 夫君召唤,她岂敢不归?岂能不归? 但这话他没有和瑶心说,而是开口告知,“我与元白是道侣。我心中时常挂念着她……” 瑶心听着,心中那点忧虑瞬间烟消云散。 只剩下对主人手段的深深敬畏。 原来早在那么早之前,这条潜力无穷的真龙,就已与顾平结下了不解之谊。 这边话音方落,一直侍立在旁的青玉和仙逸便无声地靠了过来。 青玉绕到顾平身后,一双柔荑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落在他宽阔的肩颈处。 她的指法精妙,揉捏间带着温润的灵力,精准地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而仙逸则盈盈跪坐在顾平脚旁,伸出纤纤玉指,力道均匀地为他捏着小腿和脚踝。 她的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来阵阵舒适的酥麻感。 两女低眉顺眼,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情。 顾平微微后仰,闭上眼睛,任由那舒爽的感觉从肩颈蔓延至足尖,口中甚至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喟叹。 青玉和仙逸两女虽然还有侍过寝,但是都被顾平享用过其它渠道。 两人自然知道顾平喜好。 这一番按摩,排遣自然是让顾平心情愉悦。 这帝王般的享受,这温柔乡的沉溺,尽在不言中。 这香艳的一幕落在不远处悬浮的泥罐“眼”中,却让它那粗糙的罐体表面似乎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如果泥罐有表情,此刻大约是嘴角抽搐。 它内心的意念翻腾不已: “这小子!当真是色中饿鬼转世,大敌当前,残魂悬而未决,太黎真仙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他竟还有心思在此享受这等温柔?还如此惬意!” 这份“色眯眯”的享受姿态,非但没有让泥罐鄙夷。 反而让它心底那“美人计”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清晰,“此子弱点如此明显,美人计必是上上之选!只是……帝女!” 一个念头无比坚定地浮现:“绝对,绝对不能让帝女出现在他眼前!否则以这小子这德性,后果不堪设想!” 第551章 品鉴美人 【加更点加更】 短暂的放松并未让顾平真正沉溺。 当青玉和仙逸的指尖离开他的身体,那份舒适感退去,更深的忧虑如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他睁开双眼,眸中已无半分慵懒,只剩下沉甸甸的思虑。 太黎真仙。 来自仙界的恐怖存在,其本体一旦察觉第九帝墓这个至关重要的“锚点”被彻底摧毁,其蕴养残魂、补全自身的计划被自己一手破坏……滔天的怒火必将降临。 届时,他们这些身处密地中的“雏龙”和“掌柜”,首当其冲。 必然成为其泄愤和追查真相的牺牲品,仙罚之下,焉有完卵? 逃? 必须离开此界! 但离开的唯一钥匙,掌握在太黎残魂口中。 如何撬开这个老鬼的嘴?这才是横亘在面前最大的难题。 顾平尝试过奴役,但结果令人沮丧。 太黎残魂的本质是“帝格”,位格太高,他目前掌握的奴役本源之力,根本无法穿透那层残存的帝威,在其神魂核心烙印下奴印。 若能成功奴役,一切自然迎刃而解,太黎残魂将成为他予取予求的忠犬。可惜,此路不通! “唉……” 顾平下意识地轻叹一声,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愁绪。 这死局般的困境,他感到了棘手。 就在这愁绪凝聚到顶点,几乎要将他心神压垮的瞬间,一道灵光,如同划破浓重黑暗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中炸开! 灵光并非来自外界,来自他自身对已掌握信息和能力的极致串联。 一个绝妙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要拍案叫绝的点子,如同星辰般骤然点亮! “等等……奴役不了太黎……但我可以奴役别人啊。” 顾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如同两盏被点燃的明灯。 他的思维如同高速运转的法阵,瞬间勾勒出一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 “哈哈!妙!妙不可言!” 顾平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自信。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低笑出声,胸有成竹。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如同冰火两重天,让一直关注着他的苏晚棠、瑶心、青玉、仙逸几女都愣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美眸中充满了困惑和探询。 顾平刚才还愁眉深锁,忧心忡忡,怎么突然间就喜笑颜开,仿佛所有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不远处的泥罐,罐体更是明显地晃动了一下,内部的意念波动剧烈震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感: “???这小子……怎么回事?刚才还一副天塌地陷的愁苦样,转眼就笑得跟捡了仙帝传承似的?莫非……他真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解决太黎残魂开口的办法?这不可能吧?!” 顾平思维的跳跃性,让它这个活了无数岁月的老古董都感到一阵眩晕。 它迫切地想知道,顾平那灵光一闪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惊世骇俗的鬼主意? …… 黎明刺破陵寝之海的夜幕。 将八座巍峨帝墓的轮廓从深沉的墨色中勾勒出来,如同八尊沉默的巨人守卫着这片土地。 天光渐亮之际,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最终落在顾平身前空旷的祭坛广场之上。 他麾下的所有鼎炉、奴仆,无论之前分散在秘境何处采集资源、绘制地图,此刻皆已奉令全数归来。 他们气息强弱不一,有的带着一丝疲惫,有的则目露精光,显然在各自的探索中有所收获。 没有人说话,只有衣袂破空和落地的轻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凝重,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顾平身上那份不同寻常的紧迫。 顾平静立中央,目光如渊,缓缓扫过归来的众人。 他首先接收了众人呈上的成果。 一张张绘制精细、标注着秘境各处险地与资源点的兽皮地图被恭敬奉上。 一件件闪烁着宝光、蕴含着不同道韵的矿石、灵药、乃至残缺的古宝被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他的眼神在这些收获上停留片刻,无喜无悲,仿佛只是在清点一些寻常物品。 随后,他意念微动。 身旁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无形的门户悄然开启,散发出浓郁精纯的世界本源气息。 紫竹、白鹿、姜静姝鼎炉,被他收入了随身小世界之中。 她们的倩影在门户中一闪而逝,只留下淡淡的香风。 广场上,最终只留下了九道身影。 正是以“雏龙”和“掌柜”身份进入密地的核心成员。 这九人,无论男女,皆是各自地域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此刻齐聚在顾平面前,如同等待检阅的精锐。 而其中五位女掌柜的风姿,更是璀璨,各擅胜场,环肥燕瘦,令他移不开视线。 墨知白,这位中州性格狡智的女掌柜,此刻全然摒弃了往日的沉稳与朴素。 身披玄黑薄纱,裙袂如雾,在幽光下隐约透出玉体线条轮廓。裙纱的领口肆意敞开,勾勒出两弧饱满曲线,腰肢紧束,更显身段窈窕。 裙摆高叉随动作微掀,玉腿一闪而没。 她眼线轻扬,红唇灼目,这一身大胆装扮,与往日沉着模样判若两人。 每一寸展露的风光,皆是为顾平精心准备的献礼,低眉顺眼间,尽是无声的邀约。 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风光,都只为顾平一人绽放,任君采撷。 而在墨知白那极具侵略性的魅惑之旁。 妙音则呈现出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依旧穿着那月白僧袍,素净的剪裁,却愈发勾勒出起伏的身段。 袖口微荡,一截皓腕如凝月华。 清冽的檀香混着她自身的气息,竟成了种无声的撩拨。 肌肤是冷调的瓷白,非常白皙,在昏光下泛着柔和晕芒。 这极致的纯净与她的身份交织,未令人敬畏,反催生出强烈的破坏欲。 只想剥开那圣洁的外壳,一探其中是否藏着令神明堕落的旖旎。 她在顾平注视下垂首敛目,那份出尘的姿态,在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邀请。 两位掌柜,一者如火,炽热奔放,毫不掩饰地将最诱人的春光呈于顾平眼前,只为博他片刻垂怜。 一者如冰,圣洁清冷,却用那份禁欲的伪装和极致的纯净,激发出男人心底最原始的占有与亵渎的冲动。 顾平移开目光。 现在不是时候。 但他依旧不能忽视的是萧璃的存在,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几乎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 感谢“崩山的岛风”义父的秀儿打赏,给了我动力。 第552章 图谋真仙 【为’六崋仙‘加更】 萧璃一身玄黑色的宫装长裙,其上绣着暗金色的龙纹,低调而尊贵。 身段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增一分则腴,减一分则瘦。 她的面容美的惊心动魄,五官精致得如同仙作,最摄人心魄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深邃如寒潭,眼底深处却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不甘与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屈辱。 这份尊贵与破碎交织的气质,如同被打落凡尘的九天玄女,既让人心生敬畏。 又忍不住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呵护,或是……彻底碾碎她的骄傲。 她美成一道光芒。 顾平的目光在萧璃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上停留了数息。 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随即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都到齐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乎我等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他开门见山,将昨夜从黑暗大帝处得知的、关于太黎残魂的惊世真相,以及太黎真仙与本体的联系,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 顾平的话语如同九天神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在众人心头! “轰!”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剧变。 方才还沉浸在争奇斗艳的女掌柜们,瞬间被这冰冷残酷的真相碾得粉碎! 仙凡之别,如同天堑。 一个仙的意志,哪怕只是一丝投影,也足以让此界众人灰飞烟灭。 他们这些人,最强的也不过化神,在真仙面前,与地上爬行的蝼蚁何异? “这……这怎么可能?以往的雏龙都……” 苏晚棠声音发颤,俏脸煞白。 “仙……仙人意志降临?那我们岂不是必死无疑?!”柳无痕眼中也有害怕。 绝望气息迅速在九人中间蔓延开来。 “修复,主上……”墨知白强自镇定,声音急促地建议道,“我们……我们立刻去把第九座帝墓修复起来?或许能暂时瞒过……” “愚蠢!”她话音未落,便被云宫冷冷打断。 这位北域掌柜此刻也脸色差劲,但眼神却带着一丝看透的冷静,“那墓是太黎真仙亲自为残魂所立,残魂与本体之间必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联系,就算我们把墓修得一模一样,只要残魂还在主上手里,真仙本体一旦察觉联系异常或中断,岂会不起疑? 修复,不过是掩耳盗铃,最多拖延片刻,绝非长久之计。” 云宫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的侥幸。 仙家手段,岂是他们这群凡人能轻易欺瞒的? 修复帝墓,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除非…… “除非能让那该死的残魂开口,把他知道的离开这鬼地方的方法吐出来,我们立刻离开!”拓跋峰握紧拳头,咬着牙低吼道。 这是众人心中唯一的生路。 然而,让一个视他们如草芥、位格极高的仙界真仙残魂开口?谈何容易。 绝望的气氛再次加深。 前有无法对抗的仙罚威胁,后无可靠的逃生之路。 仿佛一个死局,将他们牢牢困在这片绝地。 看着众人脸上的忧惧,顾平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感。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这份沉甸甸的绝望感在众人心头多发酵了片刻,如同锻打一块生铁,让其变得更加柔韧,更容易被他接下来的意志所塑造。 终于,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顾平缓缓地点了点头,打破了死寂。 “你们说得对,修复帝墓,徒劳无功。让太黎残魂开口,是唯一生路。”他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昨夜我亦为此困扰。不过……”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笑意:“就在刚才,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或许可以撬开他嘴巴的办法。” “不知公子什么办法?” 墨知白、拓跋峰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询问。 萧璃也抬头,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顾平的身影。 顾平没有卖关子,他目光扫过众人,清晰而冷静地说出了他那大胆而精妙的“瞒天过海”之计。 “妙!妙啊!” 墨知白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几乎要拍手叫好。 这计划的核心在于欺骗和误导,避开了直接对抗帝格残魂的难题,这是典型的“以凡智谋仙”! “这……需要有人做出牺牲,舍弃部分灵魂甚至躯体……” 妙音则想到了执行者的代价,看向其他人的目光有些复杂。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顾平身上,等待他指定这关键的执行者。 顾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拓跋峰、柳无痕两人,最终落在了身材魁梧、气血旺盛的北域雏龙,拓跋峰身上。 “拓跋峰。”顾平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的体魄强横,气血如龙,灵魂本源也足够坚韧特殊。此事,由你来做。” 被点名的拓跋峰身躯猛地一震。 他迎着顾平的目光,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丝凝重。 舍弃躯体,甚至可能伤及部分灵魂本源,这绝非小事。 危险程度极高,一旦被太黎残魂识破或本体震怒,他这负责“演戏”的载体首当其冲,必然形神俱灭! 然而,他仅仅是犹豫了一瞬。 额头上那枚由天灵狗丹烙印下的奴印微微发烫,清晰地传来主人那不可违逆的意志。 身为奴仆,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他的生死荣辱,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拓跋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本能的恐惧和抗拒。他上前一步,重重跪地,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北域修士特有的悍勇:“拓跋峰,谨遵主上之命,能为主上分忧,是我的荣幸,请主上放心,我必当竭尽全力,做好这件事。”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舍弃一副躯壳罢了,只要能助主上成事,助我等脱困,万死不辞。” 他这番表态,铿锵有力,充满了觉悟。 众人看着他,心中既有对其承担重任的复杂情绪,也因他的坚决而更添一分信心。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不惜代价的执行力。 “很好。” 顾平的目光扫过其他人,“计划能否成功,细节至关重要。拓跋峰这样的决心意志很重要,但是我也不会滥杀我的鼎炉,奴仆,不会让他死。” …… 感谢我义父,“六崋仙”的大神认证,助我义父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广进达三江! 第553章 真的逃出来了! 顾平开口,“你们需要准备大量的、蕴含浓郁生机的血肉力量。” 众人心领神会。 顾平一挥手,之前众人收集上交的那些帝血,都被他取出,放在中间。 “开始吧。”顾平下令。 顿时,在场包括顾平在内的九位化神境强者,纷纷盘膝坐下,围在血肉材料周围。 九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同时升腾而起。 种种不同的力量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炼化眼前堆积如山的血肉材料。 嗤嗤嗤。 精纯的气血被强行淬炼出来,帝血的杂质在灵力运转之下,消融、提纯。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和磅礴的生命能量。 血色的雾气翻涌蒸腾,如同活物般在广场中央汇聚、压缩,渐渐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散发出刺目红光的巨大血球。 血球内部,能量高度凝聚,发出低沉的、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轰鸣声。 …… 帝血的精华被众人真意反复淬炼,化作一捧粘稠如熔融赤金、弥漫着古老不朽气息的液体。 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光芒将幽暗的陵寝之海一角映照得熠熠生辉。 一丝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悄然弥漫,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仿佛直面着洪荒的源头。 “散开吧,隐入四周。” 顾平的声音低沉果决。 没有人发出丝毫疑问或迟疑。化作一道道流影,无声无息地融入巨大帝墓碑影的深处,气息彻底消失。 不过两三个呼吸,这片区域内,便只剩下顾平和拓跋峰两人。 空气沉凝得如同冻结,唯有帝血精华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以及远处永恒不息的阴风在墓群间穿梭的呜咽。 顾平的目光落在拓跋峰身上。 这位北域雏龙,体魄魁伟如蛮荒古兽,此刻却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很紧张。 顾平向前一步,抬手,宽厚的手掌重重落在拓跋峰肌肉虬结的肩头。 “砰。” 一声沉闷的拍击,带着奇异的穿透力,震得拓跋峰魁梧的身躯微微一晃。 那掌心传来的,不仅是沉甸甸的力量。 更有一股坚定意志,顺着接触点涌入拓跋峰的心神。 “不必惧怕,” 顾平直视拓跋峰铜铃般的双眼,“你的体魄很强,是北域千锤百炼之雏龙根基,远胜当日之我。我和众人在侧,万无一失。此局,你为棋眼,亦是破局之锋。记着,不要害怕,你绝不会死。” 他将这团帝血交给他。 拓跋峰深吸一口气,带着陵寝之海特有的阴冷与尘埃味道。 他用力一点头,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短促的音节:“喏!” 顾平不再多言。 他眼神一凝,并指如刀,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便朝着自己胸腹要害之处闪电般划下! “嗤啦!嗤啦!嗤啦!” 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声接连响起。 锋锐无匹的气劲瞬间撕裂了他坚韧的衣袍,更在他堪比神金的皮肤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可怕伤口。 猩红的鲜血如同决堤般汹涌喷溅,带着一股浓郁的生命精气和淡淡的金辉,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顾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靡下去。 他踉跄一步,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手中的太黎古皇残魂、也随着他倒地的动作,“骨碌碌”滚落在离拓跋峰脚边不远的地上。 拓跋峰立刻收敛心神,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他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猎手面对未知猎物的谨慎与好奇。 粗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带着一丝探查与安抚的意味,如同轻抚一件尘封的古物。 他指尖在混沌光球表面那些游走的符文上轻轻点划、勾勒,动作略显生涩却异常沉稳,每一次触碰都精准地落在符文流转的节点之上。 “嗡…嗡…” 光球随着他的动作,开始发出低沉的、不稳定的震颤,表面的混沌气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紧密咬合符文,开始出现松动、错位的迹象。 光球内部,那股被强行镇压的暴戾气息,如同被关押万载的凶兽嗅到了牢笼的裂痕,开始疯狂地冲击内壁。 远处,隐于暗中的萧璃的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一角衣袍。 每一个隐匿在暗处的雏龙掌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神念死死锁定着场中那枚越来越不稳定的光球,以及拓跋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连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顾平,那沾满尘土血污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无形的网,已然收紧。 众人的神经也已经绷紧。 “啵!” 一声如同水泡破裂的轻微脆响。 拓跋峰的手指,终于点中了核心处符文。 随着这最后一笔落下,整个混沌光球猛地一颤,封禁的力量失去了支撑的链条,瞬间崩解、消散! 束缚的力量荡然无存!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的怨毒、狂喜与暴戾混杂的意念洪流,裹挟着刺目的灰败魂光,猛地冲破最后一丝束缚,从破裂的光球中心喷薄而出! “小畜生,本皇要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太黎残魂尖啸,震得周围的空间都荡起涟漪。 然而,这饱含怨毒的诅咒刚刚咆哮出口,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残魂凝聚的灰败人脸猛地一滞。 眼前,哪里还有顾平那可恶的身影? 只有那个蹲在地上的、体魄雄壮如山的少年,正用一种混合着惊愕、警惕和一丝……愚蠢好奇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它。 而在几步之外,那个它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的小畜生顾平,正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地躺在尘埃之中,身下的血泊还在缓缓扩大,眼看是活不了。 那副模样,分明是被人以雷霆手段重创濒死。 出手之人应该是就是这体魄雄壮的少年。 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太黎残魂残存的理智堤坝。 逃出来了! 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而且那个该死的小畜生,竟然在最后关头被人击杀?! 难道是天不绝我太黎?! 这感觉,比当年偷渡仙界成功时更让它灵魂颤栗。 “你…你是何物?” 拓跋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残魂的凶戾气息所慑,声音带着一丝强作镇定的微颤,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保持着戒备的姿态,“那封印…封印的是你?你为何会在此物之中?” 第554章 被夺舍 太黎残魂仅存的理智和疑窦,被拓跋峰这堪称“愚蠢”的反应和问题彻底碾碎。 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一丝不屑的冷哼都欠奉。 太黎残魂所化的灰败魂光猛地收缩,凝聚成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灰色细线,无视了拓跋峰那点可怜的戒备。 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嗖”地一声,直接没入了他两眉之间的泥丸宫! 轰! 拓跋峰魁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地一震。 双眼瞬间翻白,眼珠如同死鱼般向上凸起,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的识海,这片本属于他神魂本源的无垠空间,瞬间被一股外来的神魂强行撕裂、侵入! “呃…!” 一痛苦嘶吼从拓跋峰喉咙深处挤出,如同野兽濒死的哀鸣。 他的脸上肌肉疯狂地扭曲抽搐,豆大的汗珠混合着皮肤下被魂力冲击溢出的血珠滚滚而下,雄壮的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太黎残魂却不管这些。 它贪婪地扎根在拓跋峰识海的核心地带,如同久旱的沙漠旅人一头扎进了绿洲的清泉。 那属于拓跋峰的魂力本源,对它这个残魂而言是绝世大补。 无数道灰败的、如同腐烂根须般的魂丝,从它核心蔓延开来,疯狂地刺入拓跋峰识海的“大地”,迫不及待地吮吸、吞噬、壮大己身。 每吞噬一分魂力,它的光芒就凝实一分,散发出的威压便增强一截。 更让它欣喜若狂的是,这个空有一身蛮力的宿主,神魂的反抗竟如此“软弱”。 除了最初那本能而混乱的魂力冲击外,竟没有任何像样的、有组织的抵抗。 识海空间里,只有拓跋峰那惊恐、愤怒、却显得无比“笨拙”的意志在徒劳地咆哮: “滚…滚出去,离开我的身体!我们可以谈谈…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住手!!” 请我离开? 商量? 面对一尊脱困的、急需补品的古皇残魂,这个蛮子竟然想靠嘴皮子解决问题? 简直比那先前那小畜生还要天真可笑一万倍! 他在顾平身上吃过的亏,让它对任何想要将他赶出泥丸宫的“商量”都充满了刻骨铭心的警惕和厌恶。 蠢货,天赐的机缘! 拓跋峰“软弱”的哀求,听在太黎残魂耳中,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它甚至懒得浪费一丝魂力去回应这种愚蠢至极的讨价还价。 谈?待本皇吸干你的神魂,占据这具潜力无限的雏龙之体,再去慢慢炮制外面那些蝼蚁,尤其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顾平小畜生。 它此刻心中只有无尽的狂喜和贪婪,吞噬魂力的速度越来越快,魂光如同瘟疫般在拓跋峰识海中急速扩散! 拓跋峰“眼睁睁”看着那魂光在自己泥丸宫中肆意蔓延、扎根,一股源自灵魂本源的虚弱与刺痛感潮水般涌来,但他心中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涌起一股冰冷而笃定的狂喜。 成了! 这贪婪的猎物,终于彻彻底底咬住了最致命的饵钩。 他强忍着灵魂被啃噬的剧痛,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显露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惶与愤怒。 他的元神本源在识海空间内剧烈波动。 “混账!你竟敢…想要夺舍我,停下!给我滚出去!!” 他声音充满了被欺骗和入侵的“绝望”咆哮,每一个音节都传递着徒劳的挣扎。 “哈哈哈哈!”太黎残魂的狂笑声如同无数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尖锐刺耳,充满无尽快意。 那灰败光团剧烈翻腾,显化出一张更加狰狞扭曲的面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嘲讽: “愚蠢的蝼蚁!现在才明白过来? 晚了!太晚了!这具潜力无穷的雏龙之体,本皇笑纳了! 你的魂力,将成为本皇重临世间的第一份祭品,至于你的真灵……给本皇彻底湮灭吧!” 伴随着这声狂嚣,灰败光团猛地膨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骤然爆发,目标直指拓跋峰元神本源的核心,象征着生命印记的真灵。 这是要斩草除根,彻底磨灭拓跋峰存在的痕迹! “不!” 拓跋峰发出“凄厉”到破音的尖叫,元神光芒在吞噬之力下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他“拼尽全力”地在识海内掀起混乱的魂力风暴,试图冲击那残魂,但每一次“反击”都显得那么徒劳而笨拙,被太黎残魂轻易地化解、吞噬。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望的抵抗达到顶点,太黎残魂的吞噬巨口即将触及他真灵核心的刹那。 拓跋峰在确认残魂已经占据并可以操控他的大半身体之后,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他的元神猛地一收,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赤金色神芒。 没有半分犹豫,如同离弦之箭,以舍弃一切的惨烈气势,朝着泥丸宫壁垒最薄弱的一点。 眉心祖窍,狠狠撞去! “嗤啦!” 一声轻响,如同撕裂一层坚韧的油纸。 那道赤金神芒硬生生洞穿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孔洞! 神芒没有丝毫留恋,瞬间遁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太黎残魂的吞噬巨口扑了个空,那得意的狂笑还凝固在它扭曲的面孔上。 它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莽撞愚蠢的北域蛮子,竟然能如此果决、如此狠辣地舍弃自己辛苦锤炼的雏龙肉身。 元神离体,无异于自断生路。 在它漫长的认知里,除非是濒临绝境毫无选择,否则没有修士会主动做出如此决绝的举动。 元神离体后若是没有寻到其它肉身,短时间内就会死。 “哼!自寻死路!” 短暂的错愕后,太黎残魂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它非但没有追击,反而感到一阵轻松和狂喜。 碍事的原主灵魂主动离开了? 简直天助我也。 这下可以畅快的新生了。 没有了拓跋峰元神的干扰和潜在的争夺,它占据、融合这具完美躯壳的过程将更加顺畅,速度倍增。 至于那道逃逸的元神? 哼,区区无根浮萍,暴露在这陵寝之海充满死亡与侵蚀的天地法则下,又能支撑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便会自行消散,彻底化为虚无! 省得它再费手脚去磨灭。 太黎残魂彻底放下心来。 灰败的光团如同获得了新生般,光芒大盛,无数根须状的魂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渗透,更深、更彻底地与拓跋峰的肉身经脉、骨骼、气血乃至每一个细胞进行着融合。 它感受着这具年轻、强壮、充满澎湃生命力的躯体。 感受着血肉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它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这具“新生”躯壳的全面掌控之中。 第555章 他怎么还没死! 拓跋峰那道赤金色的元神流光,脱离了肉身的庇护,外界无处不在的侵蚀之力如同亿万根细密的毒针,疯狂地攒刺着元神,试图将其分解、同化。 他只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剧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虚弱感阵阵袭来,元神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但他心中只有冷静。 他强忍着元神灼烧般的剧痛,精准地朝着预先设定好的地点疾驰。 距离不远,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前方一片被特殊禁制笼罩的虚空微微波动。 露出了隐藏之物。 那一团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和淡淡帝威的赤金色血肉。 这团血肉,正是此前众人合力调和,为拓跋峰量身炼制的“备用道胎”! 血肉之中,蕴含着拓跋峰自身的气血烙印和一丝本源魂印,如同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容器! 赤金元神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那团温热的血肉之中! “嗡!” 就在元神与血肉接触的刹那,帝血精华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不朽道韵被瞬间点燃。 血肉剧烈地沸腾、鼓胀、拉伸。 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血肉中蔓延而出,如同最精密的织机,飞快地勾勒出骨骼的轮廓、编织出坚韧的筋膜、覆盖上充满力量的肌肉、流淌出温热的血液…… 一个全新的、与拓跋峰原本样貌一般无二、却更加内蕴宝光的躯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塑、凝实! 帝血的力量霸道而温和,一边疯狂修复着元神离体带来的本源损伤,一边滋养着新生的每一寸血肉。 拓跋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新生的躯体虽然暂时虚弱,如同初生的幼龙。 但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上限甚至隐隐超越了他原本锤炼多年的雏龙之体。 那种血脉相连、如臂使指的掌控感,重新回到了他的意识之中。 他闭目凝神,全力引导帝血精华流转周身,默默温养,加速着这具“新生”与自身元神的彻底融合。 此刻的他,如同蛰伏于蛹中的神蝶,静待破茧重生的那一刻。 …… 陵寝之海,死寂依旧。 “太黎峰”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最初是浓烈的灰败与腐朽,但这腐朽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充满勃勃生机的锐利精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骨节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手,五指缓缓收拢,感受着肌肉筋骨中蕴含的澎湃力量,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狂喜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奔涌。 他尝试着引动天地灵气,磅礴的灵力如臂使指般涌入经脉,运转流畅无比,再无半分滞涩。、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挺立如枪,一股强大的气血波动轰然扩散,震得周围几块残破的墓碑碎石簌簌滚落。 成了! 真的成了! 这具北域雏龙的躯体,已然彻底为他所用! “哈…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起初压抑,继而变得肆意、张扬。 最后化作一声震动四野的狂啸:“吾重生了,太黎已死,从此世间,再无太黎古皇,唯有……吾,新生!” 啸声在空旷的帝墓群中回荡,充满了挣脱无尽岁月囚笼后解脱的畅快。 他仔细体悟着这具新生的躯体,力量感是真实的,生命力是蓬勃的,与天地的联系是紧密的。 然而,一丝淡淡的、却无法忽视的失落感也随之而来。 帝威……消失了。 那曾经傲视万古、令诸天星辰都为之震颤的无上帝者气韵,随着旧躯体的彻底抛弃和残魂核心的烙印被肉身同化,如同退潮般消散殆尽。 体内流淌的,是强大而纯粹的年轻人的气血与灵力,却再难调动起那属于大帝境界的、与天地大道共鸣的至高道韵。 他,终究不再是那个俯瞰众生的古皇,而是一个拥有绝顶天赋、需要重新踏上修行路的“凡人”。 但这丝失落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加汹涌的豪情所取代! 活出第二世,拥有如此完美的起点,这已经是逆天改命的无上机缘。 帝境道果算什么? 凭他的见识、经验,加上这具潜力无限的雏龙之体,重新登临绝巅,甚至超越前世,又有何难? 他的目光穿透陵寝之海的阴霾,仿佛看到了诸天万界在脚下臣服的景象。 “诸天万域,仙路争锋!这一世,吾必踏……” 他张开双臂,向着这片沉寂的帝墓、向着那未知的苍穹,发出气吞寰宇的宣言。 然而,那“踏碎凌霄”的豪言壮语还未完全出口。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脊椎骨最深处猛地炸开。 那是一种被最恐怖的掠食者锁定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惊悚! 周围,死寂得可怕。 原本因他气血勃发而微微波动的阴风,凝固了。 远处墓碑间飘荡的灰尘,定格了。 甚至连他自己身上奔涌的气血和澎湃的灵力,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迟滞。 “踏碎凌霄?志向不小嘛……‘拓跋峰’。”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近在咫尺。 那声音熟悉得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太黎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他如同生锈的傀儡,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一寸寸地,极其艰难地扭过头颅。 视线所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尘不染、绣着暗金云纹的靴尖。 正稳稳地踩在他身后三步之遥。 目光上移,是玄青色的衣袍下摆,布料在死寂的空气中无风自动。 再往上…… 是顾平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 那张脸,干净,俊朗。 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眼神清澈,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新玩具。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倒在地上,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濒临死亡的惨烈模样?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无声无息。 啊? 他怎么没死? 他不是死了吗? 陵寝之海亘古的黑暗与死寂,仿佛成了他身后最完美的背景板。 而顾平脸上那抹笑意,落在新生太黎的眼中,却比这帝墓群中任何一尊帝影都要狰狞恐怖! “轰!” 太黎峰的脑子如同被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劈中。 所有的狂喜、所有的豪情、所有重获新生的得意与展望,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了他的心脏,并疯狂地收紧。 他不是死了吗? 恍然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出现,他预感强烈。 太黎峰感受着自己如今孱弱的化神境界,强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他脸上挤出一丝属于拓跋峰的僵硬笑容,佯装出完成任务后的轻松与急迫:“无根之水已得手,此间事了。其它的掌柜和雏龙呢?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才是正理。” 第556章 万无一失 他的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镇定”腔调,试图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同时目光游移,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幽暗的空间,寻找着任何可能的脱身之隙。 现在他觉得自己肯定不是顾平的对手。 必须要逃! 顾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掌控一切的戏谑与嘲讽。 他缓缓点头,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回应一个无关紧要的请求:“是啊,无根之水找到了,是该离开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太黎古皇脸上,笑容亲切,“不过,大家一直都在呢,都在等你,不把你搞定大家怎么出去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撕开了空间的帷幕。 “嗡” 数道强横的气息从四面八方骤然涌现,瞬间将这片区域彻底封锁、照亮。 刹那间,一个由顾平麾下最强战力。 八位掌柜、雏龙组成的、毫无死角的包围圈已然成型! 九股强大的气息交织、共鸣,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中心的太黎古皇死死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空间被强大的灵力封锁,任何遁术、秘法在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出现的时机、位置都妙到毫巅,显然早已在此静候多时,只待顾平一声令下。 太黎古皇脊背发寒。 佯装的镇定彻底粉碎。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暴怒。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或冷漠、或戏谑、或充满敌意的年轻脸庞。 尤其是他见到另一个有些孱弱的拓跋峰后,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等待他自投罗网的绝杀之局。 从他夺舍拓跋峰道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落入了顾平为他编织的、名为“重生”的牢笼! “你……你们!” 太黎古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尖锐的愤怒,“小畜生,竟敢算计本皇!” 逃? 周围九位化神期天骄组成的铜墙铁壁,即便他有大帝的记忆,和诸多道法,此刻的修为太低,让他绝无可能在这被封锁的空间内逃脱! 那就玉石俱焚。 太黎古皇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无法生离此地,那就拉着这群胆敢亵渎帝威的蝼蚁一同陪葬。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一份狠戾的盘算。 只要这具承载着他最后一份重要残魂的躯体在此自爆,灵魂湮灭的信息,必然会被仙界的另一躯体降临感应到。 太黎真仙瞬间就能明白此地发生的大致状况。 一群下界小辈设计围杀了他的残魂。 以仙界真仙之能,也必有手段降下雷霆之怒,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彻底抹杀、清理干净。 至于损失这最后一份残魂? 虽然会导致他在人间界的神魂残缺一块,影响实力,但比起被彻底捉住、操控的奇耻大辱和万古谋划的彻底崩盘,这点损失……他认了。 只要本体尚存,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想奴役本皇?痴心妄想,一起……灰飞烟灭吧。” 太黎古皇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新生躯体内的力量被他以秘法疯狂点燃、压缩。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要不顾一切引爆道胎本源和自身残余魂力的终极一击。 空间剧烈扭曲、塌陷,刺目的毁灭性能量光团在他胸口凝聚,眼看就要将方圆数里的一切化为齑粉。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化神巅峰都肝胆俱裂的自爆前兆,顾平的脸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掌控一切的漠然。 “等的就是你这一手。” 顾平的声音平淡。 就在太黎古皇体内毁灭性能量攀升到顶点,即将冲破临界点爆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低沉而玄奥的嗡鸣响彻空间! 古朴、斑驳,散发着洪荒亘古气息的鼠丹,凭空出现在顾平头顶。 丹体之上,繁复玄奥的封印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散发出镇压诸天、封禁万法的无上伟力! “动手!” 顾平低喝一声。 无需多言,早已蓄势待发的八位天骄瞬间响应。 他们齐声叱咤,各自将自身精纯雄浑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而出,八道颜色各异、属性不同的强大灵力洪流,精准地汇入悬浮的鼠丹之中! “轰。” 得到八位化神天骄力量加持的鼠丹,光芒大盛。 那流转的封印符文瞬间暴涨,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由纯粹禁制法则编织而成的巨网。 这张巨网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正在爆发的毁灭能量,带着绝对禁锢的意志,瞬间笼罩而下。 将正处于自爆边缘的太黎古皇和他的毁灭光团,彻底包裹、覆盖、镇压。 “不!” 太黎古皇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他惊恐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即将冲破极限、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在接触到禁制巨网的刹那,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烈焰,瞬间凝固、冻结。 不止是灵力! 他引以为傲的帝境残魂之力,他那燃烧神魂发出的毁灭指令,他试图引爆道胎的最后挣扎……一切属于他“力量”和“意志”的东西,都被这张封禁之网,彻底锁死! 镇压! 剥离了控制权! 他像一只被瞬间钉在琥珀中的狂暴凶兽,空有毁灭的力量,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甚至连眨一下眼睛,转动一下念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直到这一刻,太黎古皇骄傲与狠戾,终于被彻彻底底的恐惧所取代。 他引以为底牌的自爆,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随手可破的把戏。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古皇残魂,不再是谋划万古的仙界真仙,他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只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囚徒。 这种绝对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平对太黎古皇眼中终于流露出的恐惧视若无睹。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欣赏对手的绝望。 他于同辈全无敌,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心念催动! “咻!” 狗丹激射而出。 散发出扭曲意志、烙印灵魂的诡异波动。 无数细密、扭曲、充满奴役法则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从丹体中汹涌而出,汇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光束! “嗤” 血色光束无视了太黎古皇新生躯体的防御,无视了他帝魂本能的抗拒,精准而霸道地刺入他的眉心识海深处。 “呃啊!” 太黎古皇的躯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他的双眼瞬间被血色充斥,眼白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挣扎与…… 被强行入侵的屈辱。 第557章 你不是很会打吗? 太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血色符文如同最恶毒的寄生者。 带着顾平不可违逆的意志,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生命本源之上。 它们扭曲着他的认知,篡改着他的意志,在他的意识最底层刻下对顾平绝对的至高的服从与敬畏。 他过往的骄傲、谋划、仙界的身份……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个烙印面前变得苍白可笑,即将被彻底覆盖、抹除!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 终于,血色光芒渐渐收敛、平息,最终完全没入太黎古皇的眉心,只留下一个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奴役气息的暗红色符文印记,如同一个永恒的耻辱烙印。 狗丹滴溜溜飞回顾平手中。 而站在原地的“太黎古皇”,顾平最新的奴仆,眼中所有的疯狂、愤怒、恐惧、不甘……所有属于太黎古皇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最终,只剩下无比顺服的木然。 他转动头颅,眸子聚焦在顾平身上,然后,以一种卑微的姿态,艰难地低下头颅,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 “奴仆太黎拜见尊主。” “嗯,你不是的挺能打吗?” “不敢。” “能打有个屁用啊,没点脑子,你还是会被奴役。”顾平略带嘲讽。 “主人说的是,小奴罪该万死。”太黎跪在地上。 属于顾平的又一位强大而特殊的“鼎炉”与爪牙,就此诞生。 彻底奴役太黎古皇的过程尘埃落定,顾平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落地。 为了这一刻,他耗费了太多心力,步步为营。 甚至不惜消耗了那滴珍贵无比的帝血来给拓跋峰炼制备用道胎。 如今,看着顺从地垂首侍立在侧的太黎,顾平只觉得一股由衷的畅快感由心底升起,直抵四肢百骸。 “成了!” 先前所有的投入都是值得的,甚至可以说是血赚。 一位是仙界真仙、如今虽是新生的化神道胎但拥有无上见识与隐秘的奴仆,其价值岂是区区帝血可比? 有了他,顾平有信心在未来将失去的千百倍地赚回来,甚至撬动更多资源! 他看向向垂首的“拓跋峰”,“告诉本尊,你其他的残魂碎片,现在何处?如何离开这方神话密地?此地,是否还有你知晓的、未曾被发掘的秘藏?”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关乎此行的最终收获与退路。 环绕在顾平身边的掌柜也都对这个问题十分关心。 太黎的身体微微一颤,奴印的光芒在眉心微微闪烁,他抬起头: “回禀尊主,在漫长岁月中,其他七份残魂碎片,趁着密地规则偶尔出现的缝隙,早已陆续逃离此地,进入现实大世界。 它们虽散落各处,若距离足够近,彼此间就会存在微弱感应,便能相互联系、甚至短暂融合。 至于离开此地的方法…… 确由我掌握,唯有我知晓如何安全开启通往外界、避开仙罚感应的通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此地确实尚有几处隐秘的‘藏宝点’,非帝境认知不可察,内藏之物,或与仙界有关,或为此界本源所孕,价值……远超尊主目前所见。” 顾平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此行虽艰难,现在终于要有大收获了。 周围的苏晚棠、墨知白、萧璃等一众掌柜和雏龙,闻言也是精神大振。 最大的担忧被困死在这片诡异莫测的神话密地,终于被解除了。 沉重的压力从众人心头卸下。 取而代之的即将满载而归的兴奋。 尤其是听到还有远超想象的秘藏未被发掘,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顾平吃肉,她们也能跟着喝汤,而且经过最近几日的相处,顾平对她们身上的宝物并无惦记。 似乎更希望她们能够尽快提升修为。 “很好!” 顾平赞了一声,“还有一件事,等到太黎真仙意志循例降临接引台进行审查时,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盯着“拓跋峰”的双眼,无形的压力施加过去。 “你要在第一时间,主动与那降临的真仙意志沟通,告诉他,你这最后一分残魂也要离开,要到大世界之中修行很不容易。 需要海量仙宝、神材乃至仙界功法来作为修行的启动资源,你要索要,狠狠地索要,若这件事情你办不好……哼!” 顾平冷笑一声,意念微动。 “呃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痛吼猛地从“太黎”喉咙里挤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来自灵魂本源的撕裂之痛,比肉身毁灭更恐怖千百倍,这是奴印发动,惩戒灵魂的酷刑。 这样的酷刑,让顾平身边几个女子都心神害怕,不由得凑近顾平一些,希望得到宠爱。 本以为顾平是个宽厚的人。 现在看来,如果不得宠的话,还是得受苦啊。 被奴印折磨的痛苦她们都尝过,一次都不想再试了。 “明…明白了!尊主!我明白!” 剧痛稍缓,太黎瘫软在地,声音嘶哑颤抖,“奴仆必定全力以赴,榨取最大好处。” 他对顾平,只有服从。 “记住你的话。”顾平漠然道,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一只蚂蚁,“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藏宝点位置、特性,详细标注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神话密地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搜刮狂潮。 以顾平为首,麾下八位掌柜以及雏龙们,在“拓跋峰”提供的详尽地图指引下,化身成最高效的“清扫工”。 目标只有一个。 搬空此界。 寸草不留! 无论白天黑夜,密地的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他们忙碌的身影。 白天,众人分散行动,按照地图标注,冲向那些隐秘的藏宝点。 有的藏于虚空夹缝,需要无坚不摧的剑意强行撕裂;有的沉入地脉深处,需定住地脉,再由众人合力挖掘;有的则附着于古战场的残破法则之上,精通阵道卜算之人仔细剥离。 每一处藏宝点的开启,都伴随着惊人的光华和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 仙金碎片、沾染仙道法则的奇异植物种子、记录着古老秘术的玉髓、甚至还有疑似仙界炼器图纸的残片……琳琅满目,价值难以估量。 当诡异的黑夜法则降临,泥罐等存在开始游荡时,顾平等人也并未停歇。 没有了夜宴的压力。 在黑夜之中行事只会让众人感到更加的刺激。 太黎已经提前在长野密林的小院中等待了,也时刻准备给顾平传讯汇报情况。 众人燃烧着灵力,点亮法宝,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执着地搜寻着任何有价值的残留物。 连神魔陵寝外围那些看似普通的、沾染了圣血或帝息碎片的岩石、土壤,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地切割、封印、收起。 第558章 我要五个! 萧璃手持天子剑,面无表情地削下陵墓外围刻画着古老符文的石壁; 墨知白以纤纤细手精准地剥离附着在残破帝兵碎片上的土壤; 妙音和瑶心则专门去曲水长河底,血溪之外,去砍倒那些密密麻麻的有字石碑。 顾平本人更是身先士卒。 他放弃了往日里与小世界内道侣们双修恢复、享受温存的习惯,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掠夺中。 双修在哪里都可以。 但是现在马上要离开此地,此地的宝物离开后可就拿不到了。 他结合“拓跋峰”的情报和自己的《天眼宝鉴》,不断修正搜刮路线,确保没有任何一处有价值的遗漏被放过。 “道侣太多也是一种压力啊。” 他想到自己使用的那一片不死仙药,虽然他有能将灵石转化成为灵药年份的宝术,但不死仙药想要重新长出来一片,估计很难。 花费的灵石必定巨大。 或许这一次神话密地只想还要赔本还说不定呢。 所以他更得多搬走点东西了。 这场浩大的“搬家”行动持续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直到某一轮黑夜,当顾平等人正在陵寝之海边缘,将最后几块铭刻着上古祷文的巨大石碑连根拔起,整个塞入小世界时。 黑暗大帝、仙灵大帝等八位大帝残魂所化的诡异存在,终于按捺不住。 他们现身主动现身,拦在了顾平面前。 泥罐微微震颤,“顾平小友……看来,你们已准备离开了?” 顾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围拢过来的八位身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原来是几位前辈。 是啊,此间事了,机缘已尽,自然要离开了。 前辈们这是……?” 仙灵大帝的声音带着空灵却难掩的其中的意味,“顾小友,当日夜宴,吾等曾言及……吾等残魂,亦想借你之力,脱离此地樊笼,重见天日。” 石头手臂也开口,“你有随身空间的话,一定要帮一次我们,看在我当日帮你的份上。” 顾平立即摇头,“我可没有随身空间,你们别乱说。” 众帝心头皆是无语,你也不看看你把整个神话密地祸害成什么样了,能搬走,不,是能搬动都搬走了,如果没有一个大的随身空间,你们能搬走这么多东西吗? 他们都不想揭穿顾平。 但众人也知道这小子肯定是等着收点好处呢。 仙灵大帝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吾之道统‘仙灵净土’尚存于世,门中皆是秉承天地灵韵而修的女弟子,个个冰肌玉骨,修为高深后可以修成世间罕见的‘仙灵玉体’,最是纯净无瑕。 若小友肯施以援手,带吾等离开,吾愿以道统信物为凭,做主将门中一位女圣许配于你为道侣! 仙灵玉体,于双修大道上,或有莫大裨益!”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引动了残存的帝韵,幻化出一个朦胧的、仙气缥缈、身姿绝世的女圣虚影。 那气质确实超凡脱俗,令人心旌摇曳。 若是寻常修士,听闻能得一女圣为道侣,还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女圣,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可惜,顾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虚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仙灵玉体?女圣道侣?” 顾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淡然,“前辈,你莫不是在说笑?顾某身负真仙传承,他日登临绝顶,证道真仙亦非虚妄。 区区一位下界女圣,纵有几分姿色与特殊体质,就想换得顾某冒此天大风险,带八位大帝残魂脱离此地? 且,我顾平岂是那等好色之徒?” 他声音陡然转冷漠,“这买卖,未免太看不起顾某了!” 泥罐的罐体嗡地一震,显然没料到顾平胃口如此之大。 这小子竟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们那个年代,谁不想尝一尝仙灵之体的滋味,这小子恐怕是不识货吧,这都拒绝。 他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他连忙出声打圆场,罐身微微晃动:“小友息怒,仙灵道友之意,绝非轻视小友。只是…女圣难得,仙灵净土亦非小门小派,一位女圣道侣,已是极大诚意……” 顾平脸上颇为不忿。 觉得自己的人格在被侮辱,一个女圣就能贿赂他了? 骷髅头见状,不由得温和的开口,“那小友,具体是想要点什么呢?” 顾平故作犹豫之后开口,“一位不够。” 他伸出五根手指,斩钉截铁,“我要五个,仙灵净土出三个,剩下两个,由诸位前辈合力,无论你们是去抢、去骗、去绑,给我弄来。 必须是女圣。 姿容、资质、体质,皆要顶尖。 少一个,此事免谈!” “五…五个?!” 仙灵大帝幻化的头发都气得微微飘荡起来,声音都咆哮了,“你知道五个女圣是什么概念吗?仙灵净土倾尽全力也难培养出几位姿容、资质、体质都绝顶女圣!你这是强人所难!” 泥罐也是罐体发颤:“顾小友,这…这实在太多了!任何一个道统,三位女圣都是难以承受之重啊!可否……” 顾平无奈一声,摊了摊手,作势欲走。 “谈不拢?那便罢了。 诸位前辈就在此间,慢慢欣赏这亘古不变的风景吧。 顾某,告辞!” 他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 泥罐急忙喊道,罐身急速旋转,显然在和八帝进行激烈的内部交流。 最终,他颓然一叹,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妥协:“顾小友…五个女圣绝无可能。 三位女圣倒是可以。 吾等商议,仙灵道友可允诺两位仙灵净土的女圣。 至于第三位…吾等八人可立下道誓,待离开此地后,联手为你‘请’来一位其他势力的顶尖女圣为道侣,这是吾等能做的极限了!”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暗示手段可能不会太光彩。 顾平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浓了。 他佯装沉吟片刻,目光在八位残魂身上扫过,似乎在衡量他们的“诚意”。 实际上,三个顶尖女圣的承诺,尤其是其中一位由八位大帝残存联手去“请”,这分量已经足够重。 足以让他在未来获得巨大的利益和助力。 “也罢。” 顾平最终“勉为其其难”地点点头,“念在诸位前辈昔日讲道之恩,顾某便应下了。不过,道誓必须严谨,若有违背,后果诸位自知。”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真正的关键: “而且,带你们出去,对顾某而言也并非全无好处。 外界尚有太黎那老狗散落的七道残魂,想必这些年也搜刮积攒了不少‘家底’。 届时,还需要诸位前辈‘鼎力相助’,帮顾某……好好‘规劝’它们,将那些不义之财,物归原主才是。” 第559章 坟头都不放过 这才是顾平最终松口的核心原因。 三个女圣是锦上添花,而八位对太黎恨之入骨、实力犹存的大帝残魂,才是他出去后,对付那些散落在外可能身怀重宝的太黎其他残魂碎片的最佳打手。 这笔交易,他稳赚不赔的。 泥罐等人闻言,残魂波动,显然也明白了顾平的真正意图。 但此刻人为刀俎,他们为鱼肉,只能应下:“可!吾等立誓,出去之后,必助小友‘规劝’太黎余孽,取其资财,献于小友!” 道誓之光在黑夜中亮起,蕴含着古老的约束力量。 协议达成。 顾平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和女圣双修一次自己估计能增加很多条阴阳道纹了吧,确实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成功与黑暗大帝、仙灵大帝等八位大帝残魂达成协议后,顾平并未耽搁。 他目光扫过这片即将被彻底遗弃的古老陵寝之海,最后落在了那八座巍峨耸立、散发着各自迥异却都磅礴浩瀚帝道气息的墓碑之上。 “诸位前辈,”顾平脸上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笑意,仿佛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你们都要随顾某离开此地了,那这些在此地遗留的‘宝物’,是否也该让顾某一并带走了?留在这里风吹日晒,岂不可惜?” 泥罐微微震动,发出沉闷困惑的声音。 “宝物?顾小友何意?吾等被困万载,残魂苟延残喘,早已身无长物。 能维持残魂不灭,全靠将己身融入这些器物之形,再借夜宴所得宝光滋养续命。 此密地规则森严,吾等根本无法获取此地任何宝物。” 其他几位残魂所化的存在也散发出类似疑惑的波动。 “前辈们误会了。” 顾平嘴角的弧度扩大,抬起手指,点向那八座如同山岳般屹立的帝碑: “顾某说的‘宝物’,正是你们的墓碑本身!此碑历经万古,日夜浸染诸位巅峰大帝的道韵烙印,早已不是凡石。每一块碑,都承载着一条通天大道的不朽印记,乃是无上悟道至宝,价值……难以估量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灼热。 目光在那些古朴沧桑的碑面上流连,仿佛在看一堆堆仙晶神矿。 “什……什么?!” “竖子安敢?!” “那可是吾等的……坟茔!” 八位大帝残魂的意念瞬间剧烈震荡起来,充满了惊愕、荒谬和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饶是他们历经万古沧桑,心性早已磨砺得古井无波,此刻也被顾平这惊世骇俗亵渎帝威的想法给震得“魂”不守舍! 这小子不仅是贪,简直是疯魔了! 连死人坟头的碑都不放过?! “前辈们息怒。” 顾平,面不改色,反而循循善诱,“何必拘泥于这等死物?你们人既已离开,这墓碑留在此地又有何用?不过是徒然蒙尘,最终湮灭于此罢了。 不如让顾某带走,使其道韵重现天日,泽被后世,岂不也是延续了诸位前辈的传承与威名?” 陵寝之海陷入短暂的死寂。 八位大帝残魂意念交织,显然在进行激烈的争论与权衡。 最终,或许是急于脱困的渴望压过了那点残存的“身后名”的执念。 泥罐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罢了……罢了,随你吧,此碑……确实已无用。” “前辈们果然深明大义!” 顾平笑容灿烂,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认可,毫无半分愧疚。 他立刻心念一动,呼唤道:“紫竹!” 在小世界中待命的紫竹应声而出。 紫竹被他滋润后,身姿更显高挑,气质更胜往昔,一颦一笑顾平都有感觉。 她的气息已至大乘巅峰的女修,面对八座帝碑,眼中也闪过一丝敬畏。 但更多的是对顾平命令的听话。 她玉手掐诀,周身紫气升腾,浩瀚灵力汹涌而出,化作八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光刃! “嗡!” “轰隆隆!” 紫竹出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八道紫色光刃精准地斩向八座帝碑的根部。 每一道斩击,都引动碑身蕴含的帝道法则本能抵抗,爆发出璀璨的道则之光和沉闷如雷的轰鸣。 整个陵寝之海都在震动,仿佛在悲鸣帝冢被扰。 然而,帝道无主,残存的意志终究无法对抗紫竹这大乘巅峰的全力施为。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八座承载着帝威、铭刻着不朽道痕的巨大墓碑,被硬生生从根基处斩断。 巨大的碑体失去支撑,轰然倾斜。 顾平早已准备好,小世界的门户在碑体下方豁然洞开,一股磅礴的吸力涌出,如同巨兽张口,将八座小山般沉重的帝碑稳稳接住,吞入其中。 安置于小世界内一片特意开辟出的“悟道谷”中。 环绕在那一块他宝贵的悟道碑周围。 帝碑落入小世界的刹那,碑上残留的帝道余韵与小世界规则轻微碰撞,引发一阵玄奥的波动。 随后便平静无波。 “……” 八位大帝残魂全程“目睹”此景,意念波动彻底麻木了。 挖坟掘碑不算,还连根拔起打包带走? 这小子…… 这刮地三尺、寸草不留的行径,简直刷新了他们对“贪婪”二字的认知极限! “你这也太贪了吧?”黑暗大帝幽幽开口。 顾平浑不在意,“没办法,谁让我是散修出身呢?散修就是这样,朝不保夕,必须要自己争取。” 然而,顾平的“搬家”大业才刚刚开始!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陵寝之海,没多久他就驾着神羽舟,出现在仙战沙漠边缘。 赤红色的沙海无边无际,灼热的气息扭曲着空气。 就在顾平踏足沙海的瞬间,异变陡生! “呼!!” “呜!!” 整片仙战沙漠,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亿万赤红色的沙粒齐齐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与嗡鸣,如同亿万狂热的信徒在迎接他们的神明归来。 沙浪翻涌,热风盘旋,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沙柱龙卷,在顾平面前恭敬地俯首、欢腾。 这就是他彻底炼化无终之火本源、掌控整片沙漠后,成为此地唯一主宰的绝对象征! 顾平立于沙海之上,如同世界的中心。 他感受着脚下每一粒沙尘传递而来的臣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 “收!” 轰隆隆!! 难以想象的壮观景象在神话密地上演! 整片浩瀚无垠的仙战沙漠,从最边缘到最深处的核心,所有的沙粒…… 一切属于这片沙漠的物质,无论大小,无论价值高低,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抹除。 又如同倒卷的赤色天河,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无比粗壮的赤金色洪流,疯狂地涌向顾平身前洞开的巨大世界门户。 沙海在消失! 地形在改变! 数息之间,原本黄沙漫天的世界,变成了一片光秃秃、坑洼不平、裸露着黑色坚硬岩层的巨大盆地。 第560章 只欠东风 方圆数十里,只剩下死寂的岩石和灼热的空气,再也找不到一粒沙子。 沙漠彻底消失了,被顾平的小世界完整地吞噬了。 “……” 刚刚赶过来,准备看他下一步动作的八帝残魂,意念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如果说搬走帝碑是掘坟,那这……这是直接把整个地貌都铲走了?! 一粒沙子都没剩下?! 他们感觉自己残存的“认知”正在被顾平的行为一遍遍碾碎重塑。 这小子根本不是来寻宝的。 他是来把整个神话密地拆零碎了打包带走的拆迁狂魔! 顾平对八帝的震惊置若罔闻。 身形再动,来到了这片神话密地真正的中心区域。 那片古老神庙群。 此地殿宇连绵,道观古朴,虽历经岁月沧桑,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庄严气象。 八帝介绍这道观是他们昔日演武之地,虽然有诸多强者的道韵参与,但不是什么宝贝啊。 顾平的目光扫过这片建筑群。 “开工吧!” 顾平一声令下。 早已在小世界中摩拳擦掌的“拆迁大队”蜂拥而出。 尘土飞扬间,一座座庄严的道观、殿宇如同变戏法般消失不见。 仅仅用了半日。 原本钟灵毓秀、古意盎然的神庙中心区域,变成了一片白地! 而顾平的小世界内,那片名为“天逸圣地”的区域,则凭空多出了一片完整的、散发着古老道韵的建筑群,仿佛它们原本就生长在那里。 连续数日,顾平的身影如同最贪婪的蝗虫,穿梭在神话密地的每一个角落。 陵寝之海的边边角角被刮了又刮,仙战沙漠的岩床被翻了一遍确认再无遗漏,连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溪流都被抽干了水脉…… 最终,当顾平停下脚步时,整个神话密地,这片曾经蕴藏着无尽机缘与凶险的古老之地,已然彻底“荒废”。 不是简单的资源匮乏,而是所有蕴含一丝一毫价值的东西。 无论是一株灵草、一块矿石、一滴灵泉、一座石碑、一片沙漠、乃至整片建筑群。 都被彻底搬空! 只剩下最原始、最贫瘠的土地和光秃秃的岩石。 真正的掘地万丈,刮地三尺。 此刻,顾平和苏晚棠、瑶心、墨知白、妙音、柳无痕、萧璃,云宫,静静地盘坐在帝陵附近。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长野密林小院那最后的关键。 仙界太黎真仙意志的降临。 只待“拓跋峰”按照顾平的命令,向那仙凡通道另一端的本体索要到足够的好处,便是他们功成身退,满载而归之时。 等待是枯燥的。 尤其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大掠夺的众人而言。 荒芜死寂的神话密地深处,帝陵所在的白地之上,顾平结束了短暂的静修。 真仙意志迟迟未至,他目光扫过盘坐四周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除苏晚棠之外的四位珍宝楼掌柜身上。 妙音、墨知白、瑶心、云宫。 对于他来说,修行的太过艰苦也会又伤道心,打坐修行不能太当回事了,和太黎的残魂交战太过辛苦,他需要一点“调剂”,来打发这无聊的等待时光。 同时,也需好好“验收”一下这些新收服的美人奴仆的成色。 “你们四人……”顾平的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四女耳中,“随我来。” 四女娇躯皆是一震,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顾平。 墨知白、瑶心、云宫等人也投来目光,心思各异,但无人敢置喙。 苏晚棠眸光微闪,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是抿了抿唇,继续闭目调息。 她深知顾平的脾性,更明白此刻他对这四位掌柜的兴趣所在。 现在顾平带着她们四人离开。 肯定是想要有不能言明的事情要做,她如果跟上去的话,必定尴尬。 顾平长身而起,看也不看众人。 径直走向远处众人探查不到的地方。 四人不敢怠慢,怀着忐忑又不得不从的心情。 默默起身,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 踏上光滑冰冷的黑石平台,顾平随意地在一块平坦处坐下。 姿态慵懒,没有了无形的威压。 他目光如炬,带着审视与玩味,一一扫过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各具风情的四位美人掌柜。 “我连日操劳,身心俱疲。” 顾平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你们既为本尊奴仆,当为主分忧。过来,好好伺候着,让我也松快松快。” 伺候? 四人心头一松。 瞬间明白了顾平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啊。 不是惩罚虐待就好。 至于伺候什么的,她们早就无所谓了。 毕竟顾平早就言明了,她们都是他的鼎炉。 他想要对她们做任何事情,都于情于理。 不过如今事到临头,虽然她们早已被种下奴印,生死荣辱皆系于顾平一念,但如此直接地被要求如此。 那份属于昔日一方掌柜的骄傲与羞耻感依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眼神躲闪。 “怎么?不愿意吗?”顾平带着笑意。 四女娇躯剧颤,灵魂深处传来一丝被攥紧的痛楚和无法抗拒的指令。 她们立刻明白,任何迟疑和抗拒都是徒劳的,只会带来更痛苦的惩戒。 “愿…愿为主上\/夫君效劳!” 瑶心凑得最快,她是名义上的道侣,也能凑到最近。 “嗯。”顾平满意地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后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着她们动手。 瑶心先起身,娇小的身子一柔,凑到顾平身边来,极为灵动。 此刻,她跪坐到顾平身侧。 没有选择古琴,而是伸出那双如同白玉雕琢的纤纤玉手。 “妾身擅抚琴,亦通晓舒筋活络之指法,为夫君解乏。”瑶心声音如丝。 她的玉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落在顾平的太阳穴上。 手指动作起初有些生涩僵硬,但在很快调整过来。 指尖力道由轻及重,指腹带着奇妙的韵律,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丝丝缕缕清凉舒爽的气息顺着太阳穴蔓延开来,仿佛真的有悦耳的仙乐在识海中流淌,将顾平连日来的精神消耗带来的疲惫一点点驱散。 顾平惬意地哼了一声。 感受着那柔若无骨又暗藏韵律的手指在额角、鬓边、后颈游走,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意和香风。 瑶心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脸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墨知白见被瑶心抢了先,心里暗暗着急。 她擅长阵道推演,心思最为玲珑。 她在顾平另一侧,占据好位置,一双柔荑轻轻搭上了顾平的手臂,开始揉肩。 “主上,奴习阵道,愿以阵元指法,为主上梳理气血,温养筋骨。”青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清越,努力维持着镇定。 顾平点头,“可以,但知白你穿的太多了,脱了吧。” “是。” 少女无奈,没有遮掩后。 弯腰,垂下一对白玉。 第561章 各显身手 她的手指不像妙音那般清凉,反而带着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 指尖落处,精准地点在顾平手臂、肩背的几处关键窍穴之上。每一次点按,带着滋养和疏导,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顾平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在这精妙的“阵元指”引导下,开始加速流转,带来一种由内而外的暖洋洋的舒畅感。 他一边看着她,欣赏仙山美景。 少女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在推演一道精妙的阵法。 但偶尔泄露的一丝紊乱气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的修行之法太过深奥了。 她自诩天才,但是遇到这样的术法后,还是觉得自己差了太多。 她的手指灵活地游走着,从手臂到肩颈,再到宽阔的后背,每一次点按都恰到好处,仿佛在顾平的躯体上描绘一幅活络气血的阵图。 轮到妙音,气质清冷中带着佛门空灵之意的女子,此刻脸上红霞密布,几乎不敢看顾平。 似乎尤其害羞。 “主上,”瑶心的声音细若蚊蚋。 “奴…奴曾随高僧修行,略通足底通玄之道,佛门亦有以足…足部按跷引动气血之法…希望此等修行法门能够把握其中关键。” “嗯?” 顾平意外,这样的修行之法,他从未见过。 瑶心闭上眼,摒弃杂念,开始运用起她所谓的“佛门按跷之法”。 墨知白顿时觉得自己正在参悟的仙光都璀璨了一些,不由得心头暗自叹息。 天下女子的手段真是一波又一波的,没想到那么正经的妙音还有这等无上手段。 顾平靠在冰冷的黑石上,和众人一同修行。 四位昔日高高在上珍宝楼女掌柜,此刻在他面前,用她们最擅长的修行方式,毫无保留地献上自己的忠心。 都极大地满足了顾平掌控一切的征服欲。 虽然碍于《阴阳交泰秘典》她们尚未修成圆满,无法真正采撷宝物,完成那最终的修行。 但此刻,顾平也引导她们完成了其它部分的修行。 教会了她们如何运转灵力,激发修为。 许久,顾平才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餍足的精光。 “尚可。” 顾平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你们这修行的功夫,还差得远。以后,多多练习。” “是,我等谨记。” 顾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百骸,只觉得神清气爽。 连等待的烦躁都一扫而空。 他瞥了一眼修行刻苦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了,该回去了。真仙意志,也该快到了吧?” 他迈步走下黑石平台,仿佛刚才那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教化,修行之路就是要如此,相互搀扶,才能走的更远。 墨知白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默默跟在他的身后,重新融入那片等待的寂静之中。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修行道韵。 证明着他们的的修行很艰难,证明着寻道之路漫漫。 那仙凡接引台依旧毫无动静。 顾平的眼眸中不见焦躁。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还有一笔“账”可以现场清点。 他心念微动,小世界的门户再次开启。 这一次,涌出的不是建筑或沙海,而是堆积如山的矿石。 当初在精金之矿核心区域,挖掘出来的所有矿石。 这些矿石形态各异,大小不一,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石皮,隔绝神识探查,正是需要“开石”才能知晓内里乾坤的赌石。 “诸位,”顾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珍宝楼掌柜齐聚一堂的机会难得。这些精金矿石,乃是我此行所获的重要资源之一。趁此闲暇,不如……开石验宝?也好当场评估价值,心中有数。” 此言一出,原本在静修的众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尤其是墨知白等几位珍宝楼掌柜,他们的专业素养和对鉴宝、估价的本能立刻被点燃。方才的伺候,顾平似乎没满意,那毕竟不是她们的专长。 现在准备验宝了,这可是她们的拿手好戏。 一定会让顾平满意的。 就连萧璃人,也投来了好奇和期待的目光。 一场别开生面的开矿石盛宴,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帝陵遗迹旁的空地上,气氛异常火热。 堆积如山的矿石如同一座座小型丘陵,在黯淡的天光下散发着内敛而神秘的气息。 顾平盘坐于一块平整的巨石之上,宛如统御宝库的老村长,正在指挥村民干大事。 苏晚棠静立其侧准备分类分装。 墨知白、妙音、瑶心、柳无痕、萧璃、云宫、拓跋峰七位掌柜雏龙则分散四周,手中各持利器,神情专注。 “开始!”顾平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众人立刻动手。 “锵!锵!锵!” 切割石皮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一种令人心潮澎湃的韵律。 率先带来惊喜的是妙音。 她指尖剑气吞吐,精准地削去一块磨盘大小、表面布满螺旋纹路的灰褐色矿石一角。 瞬间! “嗡!” 一道柔和的翠绿色光华冲天而起,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 绿光中心,一株通体晶莹如玉、生有九片心形叶子的灵草显现出来,叶片上天然纹路流淌着生命的气息。 “九心玉髓草!看这年份…至少万年以上,极品宝药啊!” 妙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惊叹。这宝药对滋养神魂、稳固道基有奇效,价值连城。 “哈哈哈,开门红!不错!”顾平朗声大笑,心情愉悦。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获到万年宝药。 这样品级的宝药对大圣来说都有用了。堪称大圣药。 苏晚棠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玉盒将宝药封存。 紧接着,墨知白那边寒光一闪,一块人头大小的墨黑色矿石应声裂开。 “呲啦!” 刺目的银白色电光如同小蛇般窜出,发出噼啪爆响。 电光中心,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银白、内部仿佛有液态雷电流淌的金属浮现。 “嘶…引雷玄魄银,天生蕴含雷霆法则的圣金,这可是锻造雷系法宝的圣级材料,这么大一块,罕见。” 连一向清冷的墨知白也忍不住吸了口气,眼中精光闪烁。 瑶心等人更是看得目眩神迷。 只可惜这东西不是她们的。 第562章 洪福齐天 【加更节点加更】 “看我的。”柳无痕低喝一声,手中短匕如同穿花蝴蝶,迅速剥开一块形状怪异的暗红色矿石。 “嗡!” 赤红色的霞光喷薄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 霞光中,一块巴掌大小、如同凝固火焰般的晶体静静悬浮,晶体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 “赤炎流晶,火系圣阶材料。”云宫点头,这晶体对修炼火系功法和锻造火系法宝都至关重要。再来几件这样的就可以打造圣兵了。 惊呼声仿佛开启了连锁反应。 瑶心切开一块冰蓝色矿石,寒气四溢,露出一块散发着冰魄寒气的“万年玄冰髓”,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的矿石中则开出一枚古意盎然的玉简,神识探入,竟是记载着一门失传的上古控火秘术《离火七变》,虽非完整帝经,但其精妙之处让顾平都微微颔首。 此行结束之后,他有两门术法要参悟,一门就是这《离火七变》一门是先前从矿区中开出来的《太上火御妙传》,这两门术法学完,他的无终之火就有了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不然的话,他很难将无终之火发挥出来作用。 除了毁尸灭迹。 云宫也从一块不起眼的土黄色石头里,开出了一小块金灿灿、沉重无比的“大地母金”,虽体积不大,但密度极高,是锻造防御法宝的绝品圣金。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是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异象。 当萧璃小心翼翼地用剑气削磨一块通体暗红、隐隐有血丝纹路的矿石时,异变突生!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骤然爆发。 刺目的血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周围映照得一片猩红。 光柱之中,几滴蚕豆大小、色泽暗金、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散发着苍茫古老帝威的液体缓缓悬浮。 那沉重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心头都仿佛压上了一座大山,呼吸都变得困难。 “帝血,是帝血。”拓跋峰眼神微凝,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最是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众人激动得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工具。 这可是大帝精血。 蕴含无上法则和生命本源,无论是用来淬体、炼丹、还是参悟大道,都是无价之宝。 其价值远超之前所有的圣金宝药! 顾平眼中爆发出精光,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他早有准备,心念一动,那尊镇压过帝血的仙鼎虚影再次浮现,鼎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那滴躁动不安的暗金帝血稳稳吸入鼎中镇压。 看着仙鼎内又多了几滴帝血,顾平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主上洪福齐天!” 众人齐声恭贺,气氛达到顶点。 在这片近乎狂热的喧嚣之外,泥罐、头发等八位大诡异存在,却显得异常沉默。 他们静静地悬浮在稍远处的阴影中,“看着”一件件宝物从矿石中被开解出来。 那些璀璨的宝光、冲天的血芒,映照在他们无形的意念上,却只留下无声的叹息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株九心玉髓草? 仙灵大帝认得,那是她座下一位圣王境界的药侍,为守护她的道场,在仙罚余波中被震碎肉身,随身携带的宝药种子落入矿脉,历经万年才又生长成这般模样。 引雷玄魄银? 黑暗大帝知道,这是他麾下一位以雷霆证道的大圣,本命神兵的核心材料。 那大圣在飞升大典上,以身为盾,为他挡下了一道致命的仙界雷罚,神兵崩碎,核心材料散落。 那滴暗金帝血…更是让骷髅头剧震,随后无奈叹。 那股熟悉的、同源的、带着悲怆与不屈的帝道气息…正是他当年帝躯崩裂时,洒落在这片内景映射之地的精血。 是他帝道精华的一部分。 还有那些圣金、玉简、宝药…绝大部分,都是当年追随他们征战、守护他们、最终与他们一同喋血葬身于此的圣王、大圣甚至准帝们遗落的宝物。 昔日战友的遗物,自己洒落的帝血,如今却成了眼前这群年轻人欢呼雀跃、争相开解的“机缘”和“宝藏”。 这份感触,复杂而酸涩。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时,初得一件圣器、一枚宝丹时,那份纯粹的喜悦与激动。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只剩残存,从人变成了器物,勉强苟活,而故人遗泽,尽入他人囊中。 他们没有开口干扰,也没有显露任何不满。 只是安静地“看着”,如同沉默的旁观者,看着时光流转,看着一代新人换旧人。 那些对墨知白、萧璃等人来说珍贵无比的帝血,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自己曾经洒落的热血罢了。 虽对化身境的顾平等人确属至宝,却也勾起了万载沉浮的苍凉。 开石盛宴持续了整整一日。 当最后一块有价值的矿石在柳无痕手中被小心剖开,露出一小块闪烁着七彩流光的“星纹神铁”,一种极其稀有的仙金辅助材料后,这场盛大的开石活动终于落下帷幕。 收获之丰,远超预期,各类灵药、宝材堆积如山,圣金更是论堆摆放。 帝血也不少,被仙鼎牢牢镇压。 顾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所有开解出来的仙金之上。 他心念微动,一块块形态各异、散发着不同仙道气息的金属从各处飞来,汇聚在他面前。 有赤红如火、蕴含狂暴火系法则的“赤凰仙金”; 有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永夜仙金”; 有银白璀璨、跳跃着细碎雷弧的“雷劫仙金”; 有青翠欲滴、充满勃勃生机的“乙木仙金”; 还有之前夜宴所得的部分仙金,以及此次开出的少量其他种类。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过勉强有寻常人的头颅大小。 仙金太过稀少,每一块都凝聚了天地间最精华的法则与物质。 顾平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这些冰冷坚硬却又蕴藏无上伟力的金属。 这些仙金种类繁多,属性各异,虽然总量有限,无法锻造如鼎、钟、塔那般需要海量材料且结构复杂的大型帝兵。 但用来打造刀、剑、枪、鞭、刺等侧重杀伐的中小型帝兵,却是绰绰有余。 甚至能根据特性锻造出数件不同功能的精品。 “这些…都将是我未来登临帝境后,纵横寰宇的依仗。” 顾平心中豪情万丈。 每一块仙金在他眼中,都已化作了未来帝兵的一部分,承载着他君临天下的野望。 什么是大机缘、大气运? 这就是。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珍贵无比的仙金收起。 这应该是他此行得到的最宝贵的收获了,但在整个黄金大世之中,三四个月得来如此机缘,是否是顶尖水平还未可知。 当然,他也不吝啬,将矿石之中开出来的术法都给众人烙印了一份。 看的泥罐八帝是直叹气。 寻思这群年轻人脑袋真不灵光,这些术法再怎么宝贵都是死的,他们还是活着,直接来找他们拜师求法多好,偏偏去珍重那几份石头里开出来的术法。 …… 感谢我义父“重庆下着雪”的爆更撒花。 第563章 两千亿中品灵石 废墟之上,宝光敛去,喧嚣暂歇。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宝药异香和金属的冰冷气息,以及众人脸上尚未退去的兴奋红晕,证明着方才那场令人目眩神迷的开石盛宴。 八帝残魂依旧沉默在阴影里,而顾平的目光,已投向了天际,等待着那即将降临的仙凡接引。 满载而归,只差最后一步。 在一连串的惊心动魄与泼天收获后。 顾平终于迎来了清算的时刻。 在临时开辟的静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五域珍宝楼的五位掌柜,苏晚棠、瑶心、云宫、墨知白、妙音,此刻摒弃了所有身份与矜持,化身最精明的账房先生。 她们每人面前都堆满了流光溢彩、气息各异的宝物。 从拳头大小、蕴藏澎湃能量的帝血结晶,到闪烁着星辰般光泽的圣金、大圣金、乃至稀世罕有的仙金碎块; 从玉盒封存的万年宝药,到古意盎然的功法玉简、神兵碎片…… 空气中只剩下一种声音。 噼啪…噼啪…噼啪… 五只算盘,在五双莹白如玉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的素手下,发出的密集而规律的脆响。 算珠碰撞,每一次清脆的撞击都代表着一笔让外界修士疯狂的财富被精准计量。 她们神情肃穆专注,黛眉微蹙,眼神锐利地在宝物清单与算盘间飞速移动。 口中无声地默念着复杂的计算口诀。 偌大的静室,除了这连绵不绝、仿佛永不停歇的算盘声,再无一丝杂音。 侍立在旁的众人,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生怕惊扰了这庄严的财富交响曲,更怕惊动那位端坐主位、闭目凝神的顾平。 顾平看似在闭目养神,心神却沉入了自己的小世界深处。 仙灵之渊桃林深处的种着的那株昆仑雪莲,失去了两片至关重要的莲叶,光泽有一丝黯淡,本源有缺。 ‘该试试那门帝术了。’ 顾平心念一动,识海中古朴的《青木经》符文开始流转。这是他在悟道碑之中参悟出来的一门极其罕见、堪称逆天的帝阶秘术。 其核心奥义在于能以磅礴的天地灵力,最好是灵石,催化灵植生长,增加其年份,甚至弥补本源损伤! “起!” 随着顾平心中低喝,堆积如小山般的一亿块中品灵石瞬间出现在昆仑雪莲周围。 被他以秘法牵引,浓郁得几乎液化的灵气弥漫开来。 《青木经》运转,无形的法则之力笼罩而下。 一抹高大的接天神木虚影出现在雪莲上,神木虚影摇曳,将灵力震动、容纳,虚影在逐渐壮大。 那海量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碎裂、化为齑粉。 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道翠绿色的、蕴含磅礴生机的光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昆仑雪莲的根部与茎叶。 嗡…… 昆仑雪莲微微震颤,发出一声轻鸣。 它黯淡的莲身亮起微弱的白光,根系贪婪地吸收着这突如其来的生命精华。 莲心处,一点比米粒还要细小、嫩绿得几乎透明的芽孢,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 探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尖尖! 整整一亿中品灵石。 足以堆成一座真正的灵山,足以让一个小型宗门倾家荡产。 然而,这样的财富,仅仅让这株遭受重创的不死仙药,勉强显露出一丝“想要重新萌芽”的苗头。 距离重新长出一片完整的、蕴含不朽生机的莲叶,尚且隔着天堑鸿沟。 顾平缓缓睁开眼,方才因即将收获大量财富而产生的些许愉悦,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星,瞬间黯淡下去。 只剩下一片沉寂。 他内视着那微不可察的嫩芽。 又“看”向小世界另一处刚刚移植不久、同样需要从零开始培育的第二株不死仙药幼苗,一股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这第二株仙药虽然栽活了,但是想要完全成熟,更是个无底洞。 顾平认识到一个冷酷的现实。 即便将他此次在神话密地所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所得全部变卖成灵石,恐怕也远远不够第二株不死仙药完成“发芽”阶段。 更遑论将其培育到成熟可用的地步!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为何那些威震寰宇的大帝古皇,为了活出第二世会那般疯狂,会掀起无边血雨腥风。 不死仙药本就虚无缥缈,可遇不可求。 而即便有天大的机缘得到一株,还要有机缘得到《青木经》这等逆天秘术,其背后所需要的资源积累,也足以让最富有的道统都感到绝望。 那是一个以“亿”为基本单位往里边投入的恐怖深渊。 就在顾平心绪翻涌之际,那连绵不绝的算盘声终于戛然而止。 五位掌柜几乎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彼此交换了一个确认的眼神。 苏晚棠莲步轻移,来到顾平面前,双手捧着一卷清单,声音清冽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道兄,清算已毕,你过目吧。” 顾平接过清单,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分门别类、精确到每一块、每一斤、每一滴的条。 圣金,共计百六十五块,合重三十二万七千八百斤。 估值一百六十三亿九千万中品灵石。 大圣金共计三十七块,合重十五万八千三百斤,估值,二百九十一亿五千万中品灵石。 仙金共计二十八块,合重十一万零四百斤,估值七百二十亿中品灵石。 帝血,纯净结晶七滴,稀释精血十九份,估值三百八十亿中品灵石。 各类宝药:万年以上药龄者四株,五千年至万年者二百零九株……估值一百五十亿中品灵石。 功法秘典:《太上火御妙传》残篇等十七部,估值:一百亿中品灵石。 神兵碎片\/奇物:帝兵碎片、引雷玄魄银、赤炎流晶、九心玉髓草等若干……估值,一百九十五亿中品灵石。 …… 总计:超过2000亿中品灵石。 一个足以买下数个大型宗门、让大圣都可能侧目的天文数字! 看着这个骇人的总数,顾平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瞬。 如同浓云间透下的一缕微光。 这笔财富,足以解决他过去面临的绝大多数资源难题。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内视”到小世界中那两株如同无底洞般的不死仙药时,刚刚升起的那一丝轻松感瞬间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两千亿……听起来很多,但面对两株不死仙药的需求,不过是杯水车薪,就算够用也会立即消耗大半。’ 更不用说,这宝贝中的大部分他都不会卖出去。 顾平心中盘算着,涌起强烈的不舍。 第564章 真仙意志降临 清单上许多宝物,如仙金碎片、帝血、顶级宝药、罕见奇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战略资源。 直接卖掉换取灵石,无异于杀鸡取卵,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但不卖? 那培育不死仙药的灵石缺口从何而来? 不卖的话,他的道侣们从哪里买来仙光修行? 这么多鼎炉难道真的让她们自生自灭? “不死仙药……” 顾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清单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异常凝重,“大帝凭借它可逆天再活一世,于低阶修士更是起死回生的无上神物……此物,我必须养!也必须养好!” 他想到了曦月、谢妙真等道侣……还有未来可能遇到的家人道侣。 修行之路凶险莫测,有此神药在手,方能护得身边人周全。 这份责任和未雨绸缪的远虑,压过了对资源消耗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清单递还给苏晚棠,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严。 “辛苦了。将清单上那些……卖了明显会亏的,或者说,卖了之后将来再想用同等价格绝对买不回来的珍品,全部挑出来,单独存放,暂不出售。 其余的…… 你们五人商讨一下,是够能够尽快筹备一场最高规格的拍卖会。 如何造势,如何分批出货,如何将利益最大化,这是你们的专长,务必得有一个满意的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灵石,我现在非常、非常缺。” 泥罐几位存在都想翻白眼了。 两千亿的中品灵石,就算是放在他们当年,省着点用,都能一路修行到圣王境界了,这小子还在说缺灵石。 就不知道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是,主上!”四位掌柜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光芒。 对于如何运作拍卖、撬动修仙界财富杠杆,她们有着绝对的自信。 顾平的目光随即转向静立一旁的奴仆们,尤其是在墨知白、拓跋峰等人脸上停留:“你们,可有什么开源节流、快速获取海量灵石的法子?不拘一格,只要有效。” 短暂的沉默后,墨知白上前一步。 她美眸低垂,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直指核心:“回禀主上,开源之道,莫过于‘量变’二字。主上如今麾下,如拓跋峰、柳无痕、太黎等三位奴仆,按主上定下的规矩,每位奴仆每月需上缴供奉一亿中品灵石。三人,便是三亿。” 她微微抬头,看向顾平,“若主上能广纳‘贤才’,将奴仆之数,增至百人……” 此言一出,静室内落针可闻。 拓跋峰等人脸色微变,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其余掌柜和奴仆都屏住了呼吸。 墨知白的声音回荡:“……则每月,主上坐享其成,便有一百亿中品灵石,一年,便是一千二百亿,源源不断,细水长流,足以支撑主上宏图伟业,更可为主上未来霸业积累无穷底蕴,此乃以‘人’生财,借势聚富之上策!” “百人……每月百亿……” 顾平低声重复着,眼中原本的阴郁,骤然明亮。 这是好办法啊! 他现在手下一共才七位男奴仆,每月七亿,与百人百亿相比,简直是涓涓细流与浩瀚江河的差距。 这个数字,让他看到了快速填满不死仙药那无底洞的希望。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待离开这方神话密地,我……是该好好‘招贤纳士’,大展一番身手了!” 他目光扫过拓跋峰等人,那眼神,已然将他们视为了未来庞大“灵石矿脉”的引路石。 然而,就在这壮志将酬、气氛稍缓的瞬间。 “嗡……” 一道从远处而来的传音传入他的识海深处。 是太黎传来的急讯! “主人,仙界真仙意念……已降下,属下……立刻与其交涉!” 顾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变得肃穆无比。 眼神投向了未知的、充满压迫感的虚空。该来的终究来了。 不过,他心中并无多少慌乱。 该交代给太黎的底线和条件,早已烙印在其灵魂深处。 他相信,尝过那生不如死的奴印之苦后,太黎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静室内的空气,再次因这突如其来的传讯而凝固。 顾平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结果。 …… 长野密林的边缘,那方在永恒黑夜中散发着唯一温润光芒的小院。 此刻成为了整个神话密地最后的焦点。 太黎,独自一人,昂然立于小院篱笆之外。 他背负双手,身形挺拔,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不是来面对一位高高在上的真仙意志,而是来会见一位阔别已久的老友。 小院那扇古朴的木门无声地向内开启,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走出。 并非实体,却凝练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仿佛由纯粹的道则交织而成。 他周身流淌着超脱凡尘的仙韵。 正是降临此界的太黎真仙意志投影。 其面容与眼前的“太黎”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淡漠,带着俯瞰万古的漠然。 四目相对。 真仙意志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太黎全身,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透其本源气息。 太黎的神情依旧古井无波,甚至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三分熟稔七分自信的笑意。 看到太黎这副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太黎真仙投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丝。 他缓缓点头,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空旷的回响:“看来,你已功成。” “小事而已。” 太黎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卑怯,反而带着一种功成者的从容: “此界残局已定,八帝残魂尽灭,其坟茔帝碑皆被捣毁。 所有有价值之物,皆已归于我手。 这方天地,对你我而言,已是一片彻底的废墟,再无留恋之价值。”他刻意强调了“你我”,试图模糊界限,拉近距离。 “嗯。” 真仙投影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既如此,你便按计划离开此界,回归大世界。蛰伏,观察,登仙,与吾合二为一。” “回归大世界……” 太黎重复着,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忧虑与野望交织的复杂光芒,“然则,如今外界,乃是黄金大世,天骄如过江之鲫,妖孽层出不穷. 神体、圣体、道胎争锋,老怪物亦纷纷布局落子。 竞争之惨烈,远超想象。 我虽成功脱身此界,但若要在这等大世中真正崭露头角,恐怕……力有未逮啊。” 他话语一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真仙投影,意图昭然若揭。 太黎真仙投影的眉头瞬间蹙起,那淡漠的仙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第565章 最后的十五日 他自然听懂了太黎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向他这个已成仙的部分索要好处! 看到真仙皱眉,太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触动了逆鳞。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几分,语气陡然变得强硬甚至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声音也拔高了些许: “怎么?真仙这是嫌弃我了? 觉得我不配拥有更强的助力? 别忘了,我们本是一体同源,我便是你,你便是我! 我在此界为你扫清障碍,诛灭隐患,如今回归险恶大世,你却吝啬于些许资助? 难道我变得更强,最终受益的,不正是真仙你本身吗?!” 这番“一体同源”的理论,带着凡俗灵魂特有的市侩与直白的贪婪。 让习惯了仙界清冷高绝的太黎真仙投影感到一阵不适。 他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无奈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这大概就是凡间残魂未曾经过仙界道则彻底洗练所残留的“劣根性”吧。 沉默片刻,似是不愿在此过多纠缠,真仙投影终是妥协。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两点璀璨夺目的仙光,屈指一弹,两点仙光瞬间没入太黎的眉心。 “此乃两门基础仙法,《凝光化剑术》、《虚空遁影诀》。一为攻法,一为遁术,足以让你在大世界初期立足。仙宝……暂时没有。” 真仙投影的声音恢复了淡漠。 “没有仙宝?!” 太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得到仙法的那点满意瞬间烟消云散,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不满: “这怎么行!黄金大世,天骄谁人没有压箱底的重宝护身? 仅凭两门仙法,我如何与那些身负帝兵、仙器碎片的妖孽争锋? 真仙,您这是在让我去送死啊!” 他猛地一甩袖袍,脸上露出决绝之色:“罢了!既然真仙如此吝惜,那此界也确实没有我停留的必要了。我这就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 太黎的目光变得锐利,盯住了眼前散发着柔和仙光的小院,“这处小院,乃是真仙意志降临、沟通仙凡的接引之台,绝非俗物! 既然此界已废,此院留着也是无用,与其荒废于此,不如让我拆了带走,其中蕴含的仙道法则与材料,对我必有莫大裨益!” “你要拆了接引台?!” 太黎真仙投影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淡漠的姿态被打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胡闹! 此处小院乃吾沟通下界之锚点,维系着仙凡两界一丝微妙的联系! 绝不能拆,吾还要借此,定期下界探查,确认当年那八个老家伙是否死绝。 只要他们还有一丝残魂尚存,吾便一日不会放弃搜寻,此院,便是吾监察此界之眼!” “探查?还探查什么?” 太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和不耐烦,“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八帝早已彻底陨灭! 他们的坟,是我亲手挖开的,他们的墓碑,是我亲手斩断、挫骨扬灰的。 那八个老鬼,早已化作历史的尘埃,随风飘散了,真仙若不信,大可亲自去查探一番!” 太黎真仙投影死死盯着太黎,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太黎的眼神坚定无比,充满了“事实如此”的坦荡。 真仙投影沉默数息,最终沉声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吾要亲自验证!” 话音未落,真仙投影的身影骤然变得模糊,下一刻,一股浩瀚无边的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神话密地。 这股意志强横无比,穿透层层空间阻隔,无视任何山川地貌的遮掩,扫过破碎的陵寝之海。 那里只剩下狼藉的巨坑和断裂的帝碑残骸;掠过被搬空只剩下焦土的仙战沙漠; 拂过早已空无一物的精金矿脉…… 所过之处,一片死寂与破败,确实如太黎所言,被破坏得面目全非,八帝的气息荡然无存。 然而,这股意志并未停止,它如同最精密的筛子,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顾平等人所在的那片区域。 就在真仙意志降临小院、与太黎对话之时,一直在远处紧张关注的顾平早已将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当那股浩瀚意志如同无形的天幕般笼罩下来,并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时,顾平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好,它在找八帝残存。” 顾平感受到奴印传来的紧张和颤抖,瞬间明白了真仙的意图和太黎想要传达过来的讯息。 他心念一动,直接动用小世界之力将八帝残存立刻藏入他的小世界仙灵之渊中。 千钧一发之际,他意念狂催,青铜仙鼎在小世界轰然震动,爆发出混沌光华。 黑暗大帝、仙灵大帝等八位大帝的残存,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按进了仙灵之渊最深处水底。 仙灵之水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此刻却成了最完美的屏蔽层,将他们的存在、他们的道韵、他们的一切痕迹,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顾平额角隐现汗珠,脸色微微发白,强行镇压八帝残魂并将其深埋水底屏蔽,对他亦是极大的消耗。 但他表面依旧维持着镇定,与苏晚棠、瑶心、云宫、萧璃、墨知白等人站在一起,任由那浩瀚的真仙意志一遍又一遍地从他们身上、从他们周围的空间扫过。 那意志如芒在背,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都剖析透彻。 每一次扫过,都让苏晚棠等人感到窒息般的压力,背脊僵硬,大气不敢喘。 顾平则全力运转《道纹仙经》,三百二十余条道纹在体内隐现,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最普通的顽石。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 太黎真仙的意志如同犁地一般,将整个神话密地反复梳理了数遍,不放过任何一丝角落。 日升月落,足足十五个日夜轮回。 顾平等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每一刻都提心吊胆,生怕露出破绽。 仙灵之渊深处,被按在水底、感知被屏蔽的八帝残魂,更是连丝毫异动都不敢发出。 终于,在第十五日的黄昏,那股笼罩天地的浩瀚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凝聚于光明小院之外的真仙投影身上。 投影的脸上,那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释然,以及……深深的无奈。 他看向太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汝之所言……确为事实。 八帝气息,已彻底湮灭于此界尘埃之中。 此方密地,生机尽绝,价值全无……确实,已无存在之必要。” 他目光复杂地再次看了一眼那陪伴了他漫长岁月、作为他监察下界之眼的光明小院,最终喟然长叹: “罢了……此院,便予你吧。” 第566章 珍宝楼背后的男人 太黎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精光。 但他强忍着,只听真仙投影继续道: “院中尚有二物,一并赠你。 其一,乃是悬挂于正堂檐下的那盏‘长夜明灯’。 此灯乃光明大帝本命帝兵‘永昼’的核心碎片所化,蕴含其部分光明传承真谛,持之可驱散一切黑暗与邪祟,于黑夜法则笼罩之地,乃无上护身至宝。 其二,乃置于院中石桌之上的那块‘鹿角奇石’,此乃‘接引仙石’,以特殊道韵激发,可在特定条件下接引仙界之人意志降临,或感应仙界方位。 望你好自为之,莫负吾望。” 言毕,太黎真仙投影深深地看了太黎一眼。 从此一别不知是否还能再相见。 仙光流转,投影的身影迅速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点点光雨,彻底消散于这片被遗弃的神话密地之中。 直到那恐怖的意志威压彻底消失于天地间,顾平紧绷了半个月的心弦才猛地一松,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苏晚棠等人亦是感觉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稳,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小院之外,太黎脸上的狂喜再也抑制不住。 他仰天发出一声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哈哈哈!吾的了!都是吾的了!” 他再无半分犹豫,大步流星冲入小院,周身法力澎湃涌动。 “给我起!” 轰隆隆! 那在黑夜中屹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光明小院,在太黎的暴力拆解下,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仙光缭绕的篱笆、古朴的木屋、散发着道韵的青石…… 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以大法力强行剥离、收摄! 悬挂于正堂的长夜明灯被他小心翼翼摘取,石桌上的鹿角接引仙石也被他一把抓入手中! 片刻之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空地,再无小院半分痕迹。 太黎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顾平面前不远处。 他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恭谨与一丝邀功的谄媚。 再无面对真仙时的半分强硬,远远的就一个滑跪到顾平身前,恭敬地单膝跪地,双手将两件散发着玄奥气息的宝物高高捧起。 “主人,幸不辱命,此乃自真仙接引台所得至宝:长夜明灯、接引仙石。请主人笑纳!” 顾平的目光落在两件宝物之上。 那盏古灯造型质朴,灯盏中仿佛封印着一轮微缩的太阳,散发出温暖而永恒的光明,驱散了周围数丈内的黑暗,令人心境平和。 那块鹿角奇石则流转着奇异的空间波动,表面天然道纹蜿蜒,仿佛沟通着某个遥远而神秘的世界。 他伸手,指尖拂过温润的灯身和冰凉的奇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玄妙道韵,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仅成功瞒天过海,保住了八帝残魂和小世界的秘密,更是在真仙眼皮底下,虎口夺食,拿下了这两件堪称战略级的无上至宝! 太黎此奴,做的还不错! 随后太黎又献上了两部仙法,顾平也都收下了。 《凝光化剑术》、《虚空遁影诀》他迅速浏览了一遍,判断出来,这在仙界也是一般的仙术,和他的道纹仙经没法比,和飞仙斩差的太远了。 不过也聊胜于无。 此行已经圆满了。 曾经埋葬着八位盖世大帝与一位逆仙叛徒的神话密地,此刻已真正成为一片被榨干了所有价值的废墟。 顾平负手立于半空,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片广袤而破碎的空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地核心宝物已被他抽离殆尽。 无终之火、帝兵碎片、仙金神料、乃至八帝残存,尽数归于他手。 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遗憾掠过心头。 他尝试过,不止一次地催动小世界之力,意图将这整个神话密地如同仙战沙漠般完全吞噬、炼化,成为他小世界扩张的区域。 但一股源自空间本源的、浩瀚而古老的排斥力顽强抵抗着,密地的空间壁垒仿佛与外界诸天万域存在着某种不可撼动的锚定规则。 任凭他此刻修为已达化神六层巅峰,体内道纹奔涌如星河,依旧无法撼动这根本法则分毫。 “罢了,吞不下,便不留了。” 顾平心中冷哼,果断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贪多嚼不烂,此行所得已堪称惊世骇俗。 太黎古皇,如今顶着北域珍宝楼掌柜拓跋峰的面皮,适时地飘然上前,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谨慎,低声道: “主上,此地规则特殊。我等进入时分散于各域入口,离开时,也将遵循‘归途同源’之则,从哪里来的,便会回到哪里去。无法一同在外界某处显化。” 从东域来的回到东域,从北域来的回到北域。 接下来,便是分道扬镳的时刻。 顾平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立刻捕捉到这规则背后潜藏的一个关键点。 太黎回归北域!那么,在外界看来,此次震动五域、汇聚了无数天骄与珍宝楼掌柜的神话密地之行,最终的胜利者,便是代表北域珍宝楼的“拓跋峰”。 北域珍宝楼将因此获得难以想象的声望与潜在利益。 这个结果,显然不符合顾平的利益布局,更不符合苏晚棠的期望。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考量和询问的意味,落在了身旁风华绝代的苏晚棠脸上。 几乎在顾平视线转来的瞬间,心思玲珑剔透的云宫便已洞悉其意。 云宫立刻向前一步,对着苏晚棠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充满诚意: “主上,苏姐姐。此事易解。待我出去之后,自会运用手段,将这‘胜利’的果实尽数奉上。北域所得声望与资源,皆可暗中转移至苏姐姐名下。至于这仙朝五域珍宝楼‘大掌柜’之位……” 云宫微微一顿,眼中闪烁光芒,“将来即便是我来做了仙朝的大掌柜,届时,苏姐姐便是幕后真正的掌控者,五域珍宝楼资源,皆可为主上所用。” 苏晚棠闻言,绝美的容颜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美眸中精光流转。 这顾平的奴役真是霸道。 能让云宫这样的女子,放弃如此大的利益心悦诚服。 她瞬间权衡了利弊。 强留太黎在东域不现实,其必须回北域珍宝楼“验明正身”,以完成太黎真仙在仙界与珍宝楼总部的某种交易。 顾平对此深信不疑,以珍宝楼“信誉至上、生意通吃”的行事风格,只要代价足够,没什么不能交易。 未必不能把生意开到仙界去。 云宫此计,不仅能巧妙化解北域“胜利”带来的风头,更能将整个仙朝五域珍宝楼的最高权柄,真正纳入顾平的掌控之下。 她苏晚棠自身则从台前转为幕后执棋者,地位和安全性反而更高。 “善。” 第567章 离开神话密地 苏晚棠螓首轻点,朱唇微启,声音清冷而果断: “便依云宫妹妹所言。你为明面大掌柜,我为幕后主事。” 她看向顾平,“道兄,要交代太黎,在北域不能露出什么马脚,最后一关也要把握好。” 太黎怎么看不出来顾平和苏晚棠的关系,立刻躬身: “请主上、苏掌柜放心,属下自有分寸,定会‘证明’我便是真正的太黎,坐实北域之功,为云宫掌柜的上位铺路。” 几位掌柜就后续事宜迅速交换了意见,核心便是那场注定震动仙朝的大拍卖会。 云宫提议道:“待上峰正式任命我为仙朝五域大掌柜之后,便在中州总部举行一场空前的大拍卖会!届时,将此次密地所得的部分非核心重宝,以及那些需要变现的资源,尽数抛出。” 她看向顾平,眼神带着请示。 顾平微微颔首:“可。此事由你们操办,务必办得声势浩大,利益最大化。” 拍卖会不仅能回笼海量灵石,更是展示“新大掌柜”云宫实力、吸引整个仙朝目光的绝佳舞台。 同时也能将他手中部分烫手或暂时无用的宝物转化为实打实的资源。 大局已定,顾平的目光扫过自己此行收服的几位关键“鼎炉”。 墨知白、云宫、瑶心、妙音、萧璃。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们等回去后,需勤修不辍,尤其是那《阴阳交泰秘典》,务必精深,壮大体内元阴。 我随时可能传讯,临幸你们的时候,若发现懈怠……” 未尽之意,让几女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应道:“谨遵公子法旨,妾身等必日夜勤修,不敢懈怠!” 接着,顾平的目光转向了负责“生财”的几位:“拓跋峰、太黎、柳无痕。” “属下在!”三人立刻应声。 “你们,好好经营,好好赚取灵石。”顾平的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每月,通过珍宝楼的渠道,各给本座汇来一亿中品灵石。若有短缺……”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让三人后背发凉,连忙发誓必定按时足额奉上。 每月三亿中品灵石的固定“供奉”,将成为顾平庞大资源库的稳定源头之一。 最后,顾平的目光落在了那位仙朝少年天子萧璃身上。 萧璃感受到那极具占有欲的目光,娇躯不易察觉地微微一颤,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萧璃。”顾平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奴……奴婢在。”萧璃的声音带着颤音。 “尽快寻一件能跨域传影的宝物,送到东域来。”顾平语气轻柔,“我要每日……欣赏你的身子。” 他要将这位天子的尊严,每日踩在脚下,成为他闲暇时的玩物。 毕竟,现在看来,就算是被烙印上奴印了,这萧璃也同样有些不上道。 别人都在想着如何受宠,只有她还在端着架子。 萧璃的脸颊瞬间涨红,不敢有丝毫反抗,以更低微的声音应道:“是……奴婢遵命,定会尽快寻得宝物献上。” 一切安排妥当,再无遗漏。 顾平看向太黎,淡淡吩咐:“动手吧。” “是,主上!”太黎应声出列。 双手掐动玄奥法诀,周身爆发出磅礴力量。 一道璀璨的光柱自他掌心冲天而起,轰击在天穹之上那无形的壁垒上。 “轰隆!”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巨大的、扭曲的光门缓缓撕裂开来,门后是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分别指向不同的归途。 没有丝毫犹豫,各域人马按照“归途同源”的规则,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那光门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顾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彻底荒芜的神话密地,伸手揽住苏晚棠纤细的腰肢。 两人身影一晃,也投入了属于东域的那道光门。 天旋地转,空间置换的感觉转瞬即逝。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干燥灼热的空气夹杂着细沙扑面而来。 眼前,正是他们半年前出发的地方。 东域与中州交界处,那片广袤无垠、黄沙漫天的沙漠边缘,那座在风沙中更显沧桑破败的古城遗迹静静矗立。 当初那位负责接引他们进入密地的东域圣人,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任务完成便离去了。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这熟悉又陌生的干燥空气,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仿佛卸下了无形的枷锁,天地间的束缚骤然减轻。 “呼……” 他长长地、畅快地呼出一口气,眼中精光内敛,却蕴藏着比沙漠烈日更炽热的光芒。 历时近半年。 从最初进入精金矿区谋划,到仙战沙漠炼火称主,再到陵寝之海斗帝收魂,最后于神话密地终极博弈,降服古皇,榨干密地…… 这是他踏足外界以来,历时最长、最为凶险、却也收获最为恐怖的一次旅程。 如今,终于结束了。 站在熟悉的故土边缘,纵然眼前依旧是荒凉的沙漠,心中却涌起强烈的归家渴望。 这半年,太久了。 而更让他心潮澎湃,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的,是那沉甸甸的收获。 小世界中堆积如山的仙金神料、帝血圣药、不死仙药幼苗、数件帝兵或碎片、仙法传承、奴役的众多化神天骄,掌控五域珍宝楼的庞大布局。 每月固定的天文数字灵石供奉…… 这一切的一切,汇聚成一股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洪流,在他胸中激荡。 苏晚棠的发丝在风沙中飞扬,她偏头看着顾平的神情,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锐气。 这是真正的意气风发。 少年得志。 顾平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这下,又可以和天底下最强大天骄掰掰手腕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金石之音。 仿佛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在这片古老的沙漠边缘,悄然拉开。 神羽舟无声地划破浩渺云海,在碧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虹痕。 不知何种神木雕琢而成的舟身流转着淡金色的仙纹,华贵而内敛。 舟头,一方温润白玉案几置于甲板。 其上缩小版的青铜仙鼎氤氲着热气,鼎中“灵茶”舒展如碧绿小龙,清冽醇厚的香气弥漫,沁人心脾。 顾平一袭月白锦袍,袖口暗金道纹若隐若现,修长的手指执起琉璃盏,动作行云流水,将七分满的碧绿茶汤稳稳斟入苏晚棠面前的杯中。 他眉宇间往日的暴戾与锋芒尽数敛去。 只余一派温润如玉的平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面,苏晚棠身着水蓝色长裙,裙摆银星点点,宛如将一片静谧星河披在身上。 第568章 不必为我多费心思 苏晚棠素手轻抚着案上一张古意盎然的瑶琴,琴弦在她指尖流淌出清泉般的韵律。 琴音时而舒缓如山间溪流,时而灵动似林鸟欢鸣,与舟外掠过的连绵山峦、奔腾江河相映成趣,勾勒出一幅绝尘的仙游画卷。 一曲终了,苏晚棠素手按弦,琴音袅袅散去。 少女端起温热的琉璃盏,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抬眸望向顾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叹与钦佩。 白皙如玉的脸颊因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泛着淡淡的红晕,风华绝代。 “顾兄,”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由衷的赞叹,“此番神话密地之行,桩桩件件,皆是惊世骇俗。 瞒天过海,在真仙意志的眼皮底下保全了八帝残魂这等足以颠覆仙朝格局的底牌。 更是只手掌控五域珍宝楼命脉,夺下长夜明灯、接引仙石此等关乎飞升的至宝…… 这些壮举,遍寻仙朝古今记载,何曾有过? 唯有你,顾平,做到了!” 她的话语间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张惯于算计、精于权衡的精致面庞上,此刻唯有纯粹的倾慕与震撼。 笑容明媚,再无半分往日的疏离与心机。 顾平浅啜一口香茗,唇角笑意加深。 “今日收获,不过起始。 待云宫操持的中州拍卖会落定,密地所得非核心宝物尽数变现,加之珍宝楼自身渠道的滚滚利润。 日后资源只会如江河奔涌,取之不尽。” 他目光掠过舟下逐渐远去的繁华郡城,城中生灵仰望着神舟虹影,满是敬畏。 苏晚棠眸中异彩连连,仿佛被顾平的雄心点燃,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琴弦,带起一串清越的颤音。 顾平伸手取过案上一枚朱华仙果,果皮红艳如霞,饱满诱人,递到苏晚棠面前。“尝尝,滋养神魂,于你参悟《阴阳交泰秘典》亦有裨益。” “谁说要参悟那东西了?” “我方才见你不是在看玉简吗?” “我只是看看而已。” 苏晚棠脸颊绯红更甚,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顾平温热的手掌。 如遭电掣般迅速收回,心跳如鼓。 她低头轻咬一口,清甜汁液瞬间在口中迸发,一股温润磅礴的能量直透神魂,精神为之一振,惊喜道:“好神奇,此果竟能直接增益化神神魂?” “密地之中,此类仙果尚有不少,日后慢慢予你。”顾平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染霞的侧脸。 气氛在茶香、果香与未散的琴韵中,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变得粘稠而暧昧。 苏晚棠垂眸,细密的睫毛如蝶翼轻颤,耳根早已红透,默默吃着仙果。 顾平看着她,脑海中不由浮现那夜她主动献吻的温软触感,梦幻般不真实,此刻想要再提,却又觉得言语苍白,恐惊扰了这难得的静谧美好,最终只是含笑注视着她羞涩的模样。 这无声的暧昧在两人心间流淌,彼此心意昭然若揭,却都默契地未曾点破。 半晌,顾平放下茶盏,仿佛不经意般提起:“对了,此番精金矿脉所得矿石甚丰,晚棠,你欲取几成?” 苏晚棠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摇头失笑。 笑容干净明媚,毫无算计之色:“顾兄说笑了。开采矿石,你居功至伟,手段惊天。我不过从旁掠阵,真正亲手所采者,不足五百之数。岂敢贪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娇憨的随意,“若顾兄实在过意不去,随意予我一件能炼制圣兵的主材便是了。” 她这般豁达不争,全然不见珍宝楼掌柜的精明,只为成全他的心意,让顾平心中熨帖更甚。 看着她红霞未褪的绝美容颜,感受着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一触即破的暧昧情愫,顾平决定不再等待。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和,低声道:“矿石之事好说。晚棠,待回到东域,珍宝楼诸事若不甚繁忙……”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苏晚棠长睫颤动了一下,“不妨常来我府上坐坐,提前与家中……其他几位姐妹,熟悉熟悉。” 此言一出,无异于将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他将她与萧千凝、元贞、谢妙真等人直接归为了一列。 他的道侣之列。 这是他对她心意的回应,上次是她主动,这次便由他来开口,虽然话语有些强硬霸道,但他实在不擅长与女子交游。 能说出这些话已经是极限了。 苏晚棠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红得如同手中未吃完的朱华仙果。 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不敢直视顾平灼热的目光,低垂着头。 然而,让顾平心中狂喜的是,她并未如预想中般羞恼反驳或犹豫退缩。 只是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轻轻地点了点头。 成了。 顾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巨大的喜悦如暖流涌遍全身。 这无声的应允,比千言万语更清晰地表明了她的心意。 她苏晚棠,愿意成为他顾平的道侣! 欣喜之下,顾平豪气顿生,挥手间,几株灵气四溢、光华流转的千年宝药出现在案上。 “这些宝药,予你固本培元。” 苏晚棠抬眸,眼中情意流转,脸上红晕未消,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与娇嗔,轻声道:“顾郎……” 这一声“顾郎”,婉转温柔,情意绵绵,听得顾平心头一荡。 “你府中,姐妹众多,皆需顾郎照拂。我出身珍宝楼,灵药资源自有渠道获取,顾郎不必为我多费心思。” 她不愿因自己而分薄了他对其他道侣的关爱,这份体贴与懂事,让顾平心中对她的怜爱与满意更是达到了顶峰。 “好,依你。” 顾平不再强求,笑着收回宝药,只觉得眼前少女越看越顺心顺意。 神羽舟穿云破雾,终于行至东域一片人迹罕至、灵气充沛的山脉上空。 暮色四合,四野寂静。 顾平心念一动,神舟悬停。 他袖袍轻挥,数道鼎炉的身影自其小世界射出,落在下方空旷的山谷之中。 瞬间,数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其中有三人引动化神天劫,雷云汇聚,电蛇狂舞;两人则开始冲击炼虚大劫,引动的天地威压更为恐怖,虚空都隐隐扭曲;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紫竹所引动的真王大劫! 她们几人都在这半年时间里,在神话密地中,在小世界之中修为精进。 如今来到大世界,就要直接渡劫。 第569章 心疼紫竹 紫竹身着一袭素雅紫裙,立于劫云中心。 那劫云厚重如墨,覆盖了整片天空,其内蕴含的毁灭气息让远在神舟上的苏晚棠都感到阵阵心悸,俏脸微白。 劫雷不再是寻常的银白或紫色,而是带着混沌气息的暗金之色。 粗如山岳,每一次劈落都仿佛要将苍穹撕裂,让虚空崩。 恐怖的雷光将天地映照得一片惨白,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若非顾平早已布下结界护住周围,整片山脉都将化为齑粉。 顾平站在舟头,负手而立,神色看似平静,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绷紧的背脊,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紫竹的身影上,手心竟也微微沁出了汗珠。 紫竹是他重要的鼎炉,更是他手中即将诞生的一张真王牌。 他可不想她有任何闪失。 每一次暗金劫雷落下,他的心都随之提起,直到看到紫竹周身腾起玄奥道纹,或祭出法宝,或以精妙道术硬撼,艰难却坚定地扛过,才稍稍放松。 整整三个时辰。 这足以令寻常化神修士魂飞魄散无数次的恐怖劫数,终于在最后一道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雷柱被紫竹以无上道法击散后,缓缓消散。 天地间弥漫着精纯的造化之气与劫后余威。 劫云散尽,紫竹的身影重新显现。 她依旧身着紫裙,但周身气质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清丽绝伦的容颜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仙韵,肌肤莹润如玉,仿佛有神光内蕴。 举手投足间,一股渊渟岳峙、掌控一方天地的真王威压自然流露,虽被她刻意收敛,但那属于当世顶尖强者的气度,已足以让任何生灵心生敬畏。 在圣人隐世不出的年代,真王便是行走于天地间的至强存在,真正拥有了“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的无上底气! 光芒一闪,紫竹已飘然回到神羽舟上。 她看向顾平,美眸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意与感激,还有新晋真王的淡淡神光。 她微微屈膝,便要向顾平行礼:“主上……” 然而礼未成,顾平已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有力的臂膀,将她那散发着淡淡仙辉与真王威严的娇躯,紧紧揽入怀中。 “辛苦了,紫竹姐。” 顾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 在玉塌上他都无力将紫竹折腾到此等地步,天劫却将这位大姐姐折腾的疲于应对,他怎么能不心疼。 他低头,深深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感受着她体内那浩瀚如海、截然不同的真王气息。 他在亲自体会和感悟一位新晋真王的道韵与力量。 苏晚棠在一旁看着,眼中古井无波。 顾平要以双修证道,这些道侣对他都很重要,她现在没有多少反感了。 紫竹成功渡劫,稳固了真王境界,顾平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有紫竹在,此行也注定没有什么大事了。 神羽舟再次启动,载着心意相通的眷侣与新晋的真王,朝着东域圣城,疾驰而去。 他神念沉入小世界深处,意念微动,将从神话密地带出的、安置于此的八个特殊“住户”请了出来。 光影闪烁,八道形态各异的残存出现在神羽舟宽敞的甲板上。 甫一现身,一股沧桑与威严便弥漫开来,尽管他们如今只是残存,但那曾经登临此界绝巅的底蕴仍在。 然而,这股威严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几声不满的“控诉”打破了。 “哎哟,顾小子!你这待客之道让本座大开眼界啊!”泥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被水浸泡过般的嗡鸣。 “竟把吾等泡在水里?可这……这成何体统!简直一点都不懂尊老爱幼!” 泥罐微微晃动,仿佛在甩掉水珠。 旁边,一团头发也发出声音,正是仙灵大帝:“不错!吾等虽为残存,也曾是统御一方的大帝,你这般随意安置,未免太过轻慢。” 其他几位大帝也纷纷发出类似的神念波动,表达着对“泡澡”待遇的不满。 面对八位曾叱咤风云的大帝残魂的“集体抗议”,顾平却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船舷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毫无诚意的笑容。 他仿佛没听到那些抱怨,目光扫过这八位“活化石”,开门见山道: “各位前辈,抱怨的话稍后再说。此地已是东域地界,你们出来了。 按照约定,你们答应我的三位顶尖女圣人道侣,是不是该兑现了?晚辈可是翘首以盼呢。” 顾平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直接把八帝残魂噎住了。 刚才还弥漫的“大帝威仪”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咳……”泥罐虚影率先干咳一声,声音明显弱了几分,“顾小友,此事……此事恐怕还需从长计议。” 仙灵大帝的残魂也连忙解释: “并非吾等有意推诿。 只是你也看到了,吾等如今只剩这点残存,修为百不存一,虚弱至极。 当务之急,是寻一安稳之地,好生修养,恢复些许元气。” 断剑补充道:“况且,时移世易,沧海桑田。 这方大世界早已不是吾等熟悉的那个纪元。 大道规则可有变迁乎?天地灵气可有异动乎? 吾等还需细细感知,小心摩挲一番,否则,恐有魂体崩解之危。” 他的话语带着深深的茫然和对陌生时代的谨慎。 语气之中的深沉不作假。 “仙灵大帝的道统传承……数万年过去,是否真的尚存?流落何方?这些都是未知之数,需要时间查探。” 八帝你一言我一语,中心思想无比明确。 他们现在极度虚弱,需要休养,需要适应这个陌生的新时代。 并且他们,无处可去,也无能为力立刻兑现承诺。 听着他们言辞恳切却又带着推脱之意的话语,顾平非但没有失望。 眉头微微一皱之后,他便露出了早有预料的神情。 “哦?无处可去?” 他之前一心想着搜刮物质财富和女圣道侣,只是想要有个由头而已,毕竟自己带回的这八位“麻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到难以估量的宝藏。 他们虽然只剩残存,修为跌落谷底,但他们本身就是活着的传承宝库。 能登临大帝之位的存在,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道法通玄? 他们所掌握的功法、秘术、战斗经验、对大道法则的领悟,甚至是关于上古秘辛的知识…… 每一样都是足以让任何宗门、任何天骄为之疯狂的绝世珍宝! 这哪里是八个累赘? 分明是八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形藏经阁”! 女圣什么的现在并不重要,当然他突破紫竹的防御还是很艰难的,若不是紫竹自己动手施加力量,他都未必能成功。 女圣他现在还没真的奢望。 心思电转间,顾平脸上的“无奈”瞬间被一种宽厚笑容取代,“原来如此,是晚辈考虑不周了。 各位前辈刚刚脱困,又经历了漫长沉睡和时代变迁,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一番。 既然前辈们暂时无处可去…… 不如,就到晚辈在东域的家中暂住如何? 晚辈家中虽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净安全,灵气也还算充裕,正适合前辈们修养声息,慢慢了解这个时代。” 第1章 天地宠儿 他刻意顿了顿,笑容更加“诚恳”: “晚辈家中也颇有些后辈和……嗯,一些好学之人。 若前辈们在调养之余,偶尔能指点一二,那就更是他们的造化了,晚辈必当奉上最好的灵茶灵果,让前辈们住得舒心!” 指点后辈,不就是变相传授传承吗? 八位大帝残魂面面相觑。 他们何尝看不出顾平的小心思? 以这小子那贪心的性格,分明是盯上了他们脑子里那些东西! 但眼下,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残存飘荡在外太过危险,顾平的水之世界虽好却非久居之地,泡水里太难受,一个位于东域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而且,顾平这小子虽然滑头,但实力和潜力都非同小可,与他绑在一起,未必是坏事。 最主要的,这小子本心不坏。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泥罐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也罢,便叨扰小友了。”仙灵大帝也点头应允。 其他几位大帝残魂也纷纷默许。 “哈哈,好,那各位前辈请安心在舟上休息,我们很快就能到家了。” 顾平心中大定,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身边,瞬间多了一群身份尊贵无比却又处境奇特的随从: 八位曾经俯瞰万古,如今却寄人篱下、即将被当成“超级老师”来压榨的帝阶残存。 神羽舟划破长空,速度极快。 飞了不知多久,终于抵达一座拥有传送阵的边境小城。 顾平收起神羽舟,与苏晚棠并肩入城,身上挂着几个叮叮当当的破烂,泥罐、冰块、手臂等都缩小了挂在他身上。 还未入城门,一股与神话密地截然不同的喧嚣热浪便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让顾平和苏晚棠同时怔住! 只见不算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令人惊讶的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年轻的修行者! 他们个个气血充盈,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周身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修为根基都相当扎实。 更引人注目的是,街道两旁的空地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修士聚在一起,并非闲聊,而是在激烈地交流道法心得。 有人在空地中央演示着精妙的剑诀,剑光霍霍,引来一片叫好和讨论; 有人席地而坐,身前悬浮着符文,与同伴推演着某种法术的改进;还有人直接以指代笔,在青石板上刻画阵纹,与旁人探讨着灵力节点的最优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求知欲、竞争欲和对大道的渴望。 “这……” 苏晚棠樱唇微张,美眸中满是惊异,“一座边境小城,修行风气竟如此鼎盛?几乎人人都在论道演法!” 顾平同样感到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远比记忆中活跃和浓郁的灵气,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属于修行黄金时代的蓬勃朝气。 “看来,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域……不,是整个大世的黄金时代,已经彻底爆发了。这仅仅是一座小城啊!” 两人心中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黄金大世,比他们预想的更加疯狂! 为了解具体形势,他们径直走向城中那座最显眼的建筑。 珍宝楼。这是他们获取情报的最佳渠道。 珍宝楼内人声鼎沸,比街上更显热闹。 苏晚棠出示了代表身份的玉牌,立刻被恭敬地请入雅间。 很快,关于东域最新动态的玉简便呈了上来。 顾平和苏晚棠的神念迫不及待地沉入玉简之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金光璀璨、万众瞩目的东域天骄榜! 当看清榜单最顶端的信息时,两人都是精神一震,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天骄榜第一:赵苟,修为炼虚境一层! 天骄榜第二:上官清,修为化神境巅峰! “炼……炼虚?!” 顾平失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榜首已经突破炼虚了?第二也是化神巅峰?!” 他离开东域,进入神话密地冒险,历经生死,奇遇连连,靠着与紫竹双修、夜宴夺宝、炼化本源等种种逆天机缘,才堪堪将修为从化神四层一路狂飙到化神六层巅峰。 这速度在他看来已经快到匪夷所思了! 可现在……外面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踏入了炼虚境? 这简直是当头一棒! 这天骄榜是不是弄错了,把老一辈也统计上来了? 他急忙往下看,寻找自己熟悉的名字,同时也想看看自己排在哪里。 然而,从前一百名扫到第二百名…… 没有!竟然没有他“顾平”的名字! “这……怎么可能?” 顾平有些发懵。 他离开前,大婚之时修为虽然不算顶尖,但也在天骄榜九十多名挂了个尾巴。 如今他实力暴涨,自认不输化神巅峰,就算因为长期不露面排名下滑,也不至于跌出前二百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前面那些家伙的进步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得多! 他迅速找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谢妙真:化神九层,排名前五十! 夏元贞:化神八层,排名前八十! 萧千凝:化神巅峰,排名……前二十! “嘶……” 顾平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嘴巴都有些发干。 谢妙真、萧千凝她们……这修为每日双修也没这么快吧? 萧千凝竟然也化神巅峰了。 自己这化神六层巅峰,在她们面前似乎……有点不够看了? 一股强烈的“被时代抛弃”的荒谬感和紧迫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苏晚棠同样觉得眼前这一幕梦幻得不真实,她苦笑道:“本以为我们在密地中进步神速,已经勉强跟上了黄金大世的步伐,甚至略有超出。 现在看来……这黄金大世总能给我们开玩笑,它掀起的浪潮,比我们预想的更加汹涌澎湃。 我们……还是低估了。” 泥罐感受到顾平剧烈的情绪波动,以及那难以置信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神念直接在顾平和苏晚棠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沧桑和淡淡的不屑: “少见多怪!小娃娃,这就把你吓傻了? 黄金大世,纪元更迭,天地规则活跃,本源显化,机缘遍地。 这点突破速度算得了什么? 本座当年亲眼所见,有惊世之才,乃上界大能转世,真灵蒙昧沉沦凡尘。 待黄金大世开启,天命加身,前世记忆与道果瞬间觉醒贯通,短短十日内,修为便如江河决堤,从区区金丹之境,一路势如破竹,直入炼虚,成就一方巨擘! 那才是真正的天地宠儿,时代弄潮!” 泥罐的话语如同惊雷,在顾平心中炸响。 第2章 每个人的道与路都不一样 “十天,从金丹到炼虚?开什么玩笑!” 顾平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修行速度被按在地上摩擦,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还有高手!” 顾平脸上最后一丝因为近期奇遇而产生的自得彻底消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种近乎无力的感觉。 他凭借系统、小世界、拼命掠夺资源、加上各种逆天机缘,才走到化神六层巅峰。 而别人,可能仅仅因为“觉醒”,就能在十天内跨越他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走完的路? 这黄金大世,当真是龙蛇并起,妖孽横行! 他顾平在真正的“天命之子”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耀眼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感受自己化神六层巅峰的修为,第一次觉得……真的不行啊!这修为,在这黄金大世的风口浪尖,还是太弱了! 幸好在神话密地只待了半年。 他握紧了拳头,怪不得城中那些年轻修士那么狂热的修行。 一不留神真的会被时代抛弃。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东域,他回来了。 泥罐感受到顾平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迫感,直言: “小子,慌什么?道心浮动了?” 顾平被点破心思,下意识地脸色微僵。 泥罐继续道,“修行之路,犹如攀山。有人天生神力,可一路狂奔,看似登高极快;有人步履沉稳,一步一印,沿途体悟风霜雨雪,看似缓慢,根基却夯得无比坚实。那榜单上的虚名,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且想想,”泥罐的声音带着洞察的意味, “那些修为突飞猛进者,当真就是实力凌驾于你之上? 他们或许心无旁骛,将所有时间、所有精力、所有掠夺来的造化之物,一股脑儿地全砸进了提升修为境界之中! 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连续不断地吞服仙丹灵药,沐浴仙光,强行冲击瓶颈……修为自然能涨得飞快!” “但你呢?”泥罐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 泥罐的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顾平。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离开东域前,那时候,黄金大世已经出现在恐怖的苗头。 他在悟道碑前枯坐两月,如痴如醉地参悟,那两个月,他的修为境界几乎毫无寸进,但神识、道心、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淬炼和升华。 那是打根基、磨利器的两个月。 若别人用这两个月纯修炼,修为提升自然可观。 神话密地之行,他险死还生,却也极大锤炼了他的战斗本能和临危应变能力。 道纹仙经的修行已经初具规模,他同阶之中举世无敌…… “你这一路,”泥罐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修为提升固然重要,但你花费了海量的时间在参悟强大的经法、修炼惊天动地的术法、锤炼无上道基、体悟大道法则、经历生死磨砺、增长智慧心机之上! 你的根基之雄厚,术法之精妙,实战之老辣,岂是那些埋头苦修、只追求境界数字的‘速成品’所能比拟?” “若你也如他们一般,心无旁骛,将这八个月时间全部用来炼化仙光、吞噬宝药,不修术法,不悟大道,只求境界突破……” 泥罐顿了顿,带着绝对的笃定: “莫说炼虚,就是更高的境界,你此刻也未必达不到,你的积累、你的机缘、都远超他们想象,你的修为增长速度,只会比榜上所有人都快,快得多!”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 驱散了顾平心头的阴霾和焦虑。 对啊! 若是纯堆修为,以他掠夺来的资源,速度绝对碾压所有人! 强大的自信重新燃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他眼中的不甘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精光和从容。 化神六层巅峰的修为,配合两万条道纹、他的真实战力,岂是普通化神可比? “前辈所言极是!” 顾平微笑,“是弟子一时着相了。” 心结解开,归心似箭。 顾平不再耽搁,与苏晚棠通过小城传送阵,耗费半日时间,终于踏上了东域圣城。 这片东域大地的绝对核心! 一走出恢弘的传送大殿,一股比边境小城浓郁精纯十倍不止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 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碎片也更为活跃清晰。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毛孔都在欢呼,在此地修行,效率远胜他处,黄金大世的核心气象展露无遗!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圣地!” 顾平心中感慨。 他将苏晚棠送回圣城珍宝楼,顺便购置了100道仙光。 “一百道仙光,每道四百万中品灵石,共计……四亿中品灵石!” 四亿中品灵石,他身上携带的所有流动灵石,瞬间被清空。 “仙光还是这么贵……” 他暗自嘀咕,旋即又想到谢妙真、萧千凝她们修为的突飞猛进,“妙真有整个东王府做后盾,灵石自然取之不尽。元贞和千凝……她们哪来这么多资源?” 这个念头刚起,顾平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额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想起了自己离开东域前,特意交代给宝贝徒弟裴语涵的事情,对外出售悟道丹! 裴语涵是谁?东域九转丹圣! 炼丹造诣登峰造极。她亲手炼制顶级“悟道丹”往外卖,必然是一丹难求的顶级奢侈品。 其利润之高,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 夏元贞和萧千凝是裴语涵名正言顺的“主母”! 这悟道丹的生意,必定做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 元贞和千凝作为主母,从这庞大的利润中支取修炼资源,购买仙光、灵药,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甚至可能享有“内部特供”! “好徒儿,真是为师的好徒儿!没白疼你!” 思家之情再也按捺不住。 顾平归心似箭,收敛气息,低调地朝着记忆中的北城宅邸方向赶去。 然而,当他抵达那熟悉的北城宅邸时,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一愣。 朱门紧闭,家里已经没人了。 门口值守的是两名身着东王府侍卫! 顾平眉头微蹙,走上前去。 那两名侍卫显然训练有素,警惕地注视着他。 顾平直接亮明了身份:“我是顾平。” 两名侍卫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敬畏与激动的光芒!他们显然早已得到吩咐,立刻恭敬行礼:“参见姑爷,恭迎姑爷归来!” “这里……怎么回事?宅子里的人呢?” 其中一名侍卫连忙回道:“禀姑爷,数月前,小东王殿下亲自下令,已将北城宅邸的所有人都接往东王府凤栖院居住了,命我等在此值守,等候姑爷归来传达消息。” “搬去东王府了?”顾平先是一怔,随即了然。 第3章 有人日夜悬心 看来谢妙真已经彻底将他的“家”安在了东王府。 这既是地位的象征,也是对他这位“姑爷”的最大认可。 “知道了。” 不再停留,顾平化作流光,朝着东王府疾驰而去。 一路穿行在东王府恢弘的殿宇楼阁之间,许多东王府的管事、仆役、甚至一些依附的修士,在认出顾平后,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笑容,口中恭敬地喊着: “恭迎姑爷归来!” “姑爷安好!” 顾平微微颔首示意,脚步不停。 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位“姑爷”在东王府的地位,比以前更加稳固如山,深入人心。 他来到凤栖院。 “姑爷,是姑爷回来啦!” 正巧碰到妙真的贴身丫鬟青儿外出,看到他后,青儿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脸上绽放笑容,脆生生的腔调如同出谷黄莺般响彻庭院。 庭院深处传来少女的声音,“青儿,大呼小叫什么呢……” 声音从远处到来,声音落下后,谢妙真出现在顾平眼前。 她一身紫色锦袍,异常华贵,头上的珠玉金钗也宝光琳琳,身段修长,成婚之后气质多了些许沉稳,更具王女气象,容颜精致,气质尤其尊贵。 顾平站在原地笑着看她走近。 “夫君。” 谢妙真浅浅一礼,两步间就凑近,随后展露笑颜,“夫君此行可还安好?” 顾平将身上挂着的八帝摘下来,扔在地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劳烦夫人挂念,一切安好。” 谢妙真美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愫。 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有对他修为更加看不透的惊讶。 也从他身上闻到了陌生女子的香味。 恐怕又是鼎炉身上的。 恐怕他这一趟出去,又要得到不少鼎炉了。 唉。 她因此有一丝属于小东王殿下的矜持与微恼。 她刚想开口询问他此行经历,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充满活力的、毫不掩饰思念的呼唤。 “夫君!” 声音未落,一道火红的身影已如飞燕投林般冲了过来。 夏元贞性格向来明亮,此刻更是毫无顾忌,无视了旁边的谢妙真,直接扑进了顾平怀里。 两条玉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温软的身子几乎要嵌进他胸膛。 她们两人不需要寒暄。 “终于回来了,可真让人思念!”元贞仰起头,盛满笑意的眼睛思念几乎要溢出来,她娇嗔道:“一走就是这么久,音讯也少,可让人担心坏了!” 顾平被她的热情撞得微微一晃。 随即笑着将她拥紧,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真实,心中也涌起暖意。 他此刻一手搂着一个,别提有多幸福了。 为什么要回家,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家人等待吗? 他正欲低头安抚几句,一股锐利的视线忽然从门口传来,仿佛瞬间将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顾平和元贞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萧千凝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边。 身姿依旧高挑挺直,一袭玄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但曾经如墨的青丝,此刻已尽数化作如雪白发,随意披散着,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冽美感。 那双眸子,不再是往日的冷淡,而是沉淀为深邃的淡红。 如同蕴藏着幽冥寒渊,正是修炼《玄冥寂灭典》后功法阴煞之气外显的征兆。 就像是顾平当年在后山灵泉边上第一次见到她那样。 千凝的脸上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激动或欣喜。 只有一片淡漠。 她冷冷地扫了一眼紧紧相拥的顾平和元贞,那目光如同实质,让元贞下意识地松开了环抱顾平的手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谢妙真也立刻恢复了的雍容姿态,不动声色地从顾平身边退开半步,对着门口的萧千凝微微颔首:“千凝姐。” 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在这家中,萧千凝是名义上的“大姐”,地位超然。 顾平看着门口那抹孤高清冷的白发身影,心头微微一紧。 他松开元贞,脸上露出笑容,大步朝萧千凝走去:“千凝,我回来了。” 萧千凝只是静静地站着,淡红的眸子上下扫视着他,仿佛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却又不知是否完好的物品。 她的目光掠过他略显风尘的衣袍,落在他明显精壮了几分的体魄上,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片刻。 她才从鼻间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声音如碎玉相击。 “嗯,回来了就好。”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仿佛他不过是出门散了个步。 但顾平与她相处日久,深知这平静之下翻滚着怎样的暗涌。 她越是表现得冷漠,往往意味着心底的情绪越是激烈。 顾平心中了然。 他回头,看了谢妙真和夏元贞一眼,两女都是心思玲珑剔透之人,瞬间读懂了他的心思。 谢妙真优雅地福了一礼:“夫君与千凝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妾身先告退,去安排下人为夫君准备接风宴。” “我也去帮忙!” 元贞也立刻接口,对着萧千凝眨了眨眼,又偷偷捏了捏顾平的手。 才拉着谢妙真快步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替他们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顾平和萧千凝两人。 那股无形的冰冷气场似乎更重了。 顾平走到萧千凝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便要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萧千凝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拥抱,淡红的眸子冷睨着他。 里面翻涌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压抑了数月、发酵成浓烈怨怼的怪罪。 “离家这么久……”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冰封般的质感,“音讯渺茫,可知有人日夜悬心?” 《玄冥寂灭典》的特性让她的情绪本就容易走向极端,此刻久积的思念被功法催化,化作了一种近乎尖锐的控诉。 怨气刺得顾平皮肤都有些发紧。 顾平看着眼前白发红眸、气质愈发妖异冰冷的女子,知道寻常情话在此刻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箭在弦上,却硬是被她这股冰封千里的气场死死压住。 他必须哄,而且要哄到她心坎里,才能融化这层坚冰。 他再次上前一步,动作更快,强行将玲珑有致的娇躯揽入了怀中。 萧千凝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矜持的嗔怪。 顾平抱得很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眉心。 “让我看看你。” 第4章 修行,爽! 顾平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拂过萧千凝如雪的白发,“这功法对你影响……太厉害了。 体内的阴煞之气,是不是又重了?” 他的声音低沉。 这句话,只有他们两人懂。 所谓的“化解阴煞”,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无间的时,往日,顾平以自身阳元调和她体内煞气。 萧千凝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那股强行维持的冰冷气场瞬间动摇。 她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急色”。 她心中那点怨气不知怎的,反而化作了一丝隐秘的得意和一丝故意刁难的念头。 女子微微扬起精致却冰冷的下巴,红唇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带着致命诱惑的弧度。 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玩味:“想替我化解阴煞?呵……” 故意拉长了尾音,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在外面……鼎炉收了不少吧?你顾大公子左拥右抱,快活似神仙,哪还记得家中有人需你‘化解’?现在倒装出一副思念过度、急不可耐的样子?” 质问带着酸意和嘲讽。 顾平心中无奈苦笑,暗道这女人的醋劲儿被功法放大后真是越来越难招架。 但他脸上却做出夸张的委屈表情,手臂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分,在她耳边用气音低语,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恳: “鼎炉?那不过是修炼的工具,暖床的玩物。 岂能与我明媒正娶、心意相通的妻子相提并论?” 他刻意加重了“妻子”二字。 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眸,“千凝,你是我的妻。为你化解阴煞之苦,护你道途无忧,是夫君我的份内事。 那些鼎炉,不过是些可以随意更换的物件,哪及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这番直白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表白”。 终于精准地击中了萧千凝内心最在意的地方。 她虽修炼性情愈发冷峻,但那份对顾平独一无二的占有欲和对“正妻”身份的在意。 却从未改变,甚至因功法影响而更加偏执。 顾平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冰冷的身躯软化了下来,拒人千里的寒意迅速消退。 他心中暗笑,知道火候已到。 一只原本规规矩矩揽在她腰间的大手,早已悄无声息、极其自然地滑落,灵活地探入了她玄色长裙的下摆。 顺着那冰凉滑腻、线条紧致的大腿内侧。 指尖触及的肌肤瞬间绷紧。 一层淡淡的粉色迅速从萧千凝的脖颈蔓延至耳根。 与她雪白的发色和暗红的眼眸形成妖异而魅惑的对比。 “你……” 萧千凝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那刻意维持的冰冷彻底碎裂,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与顾平眼中如出一辙的、压抑已久的火焰。 她感受到那只作怪的大手带来的惊人热度和挑逗。 身体最隐秘的反应早已出卖了她的口是心非。 “看来,有人只是嘴硬。” 顾平在她耳边低笑,更加大胆而富有技巧。 萧千凝被他点破,又羞又恼,最终化作了更加炽烈的情动。 她不再犹豫,抬手,勾住顾平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带着一丝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冰凉的唇瓣带着她特有的幽香,瞬间点燃了顾平压抑许久的火焰。 这不再是试探。 什么怪罪,什么矜持,在汹涌而至的相思和情欲面前,都被这主动的一吻焚烧殆尽。 顾平立刻反客为主。 他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两人身影瞬间变得模糊。 消失在凤栖院,出现在小世界之中。 桃花林旁那座熟悉的木屋前,顾平抱着萧千凝的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连木屋的门都来不及推开。 顾平直接将她抵在木屋旁一株开得最盛的桃树树干上。 粉白的花瓣因震动簌簌飘落,落在她如雪的白发和他的衣襟上。 萧千凝的白发在微风中与飘落的桃花共舞。 眼眸因情动而水光潋滟。 那清冷的禁欲感与此刻流露出的极致媚态形成了难以言喻的致命诱惑。 她主动迎合着顾平狂风暴雨般的吻,双手急切地撕扯着他的衣袍。 仙灵之气氤氲,桃花纷飞如雨。 木屋旁,粗壮的桃树在不断的洒落桃花。 顾平在属于他的领域尽情驰骋。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倍】 小世界的桃花林深处。 时光的流逝仿佛被朦胧的粉雾与浓郁的生命精气所扭曲。 一连数日,顾平与萧千凝的身影都未曾离开这片灵气氤氲之地。 阴阳二气在此地完美交融,遵循着《阴阳交泰秘典》的玄奥轨迹。 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却蕴含至理的金色纹路,在两人肌肤间流转、共鸣、烙印。 顾平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修为在每一次气息交融的巅峰都在稳步攀升,体内化神期的壁垒在雄浑积累的冲刷下轰然洞开。 浩瀚的能量洪流最终平息下来,内视己身,丹田识海之中,一座更为巍峨凝实的元神道台已然铸就,赫然已稳稳踏入化神七层之境。 不仅如此,环绕元神飞舞的阴阳道纹,其数量暴涨,较之闭关前新增了三百道。 如同一条条璀璨的金色星河,将他强大的根基与潜力彰显得淋漓尽致。 身旁的萧千凝,变化同样显着。 原本因修炼而沾染的森寒与死寂之感,在顾平至阳至刚的元阳与双修秘法的调和滋养下,被极大地抚平消弭。 她如霜白发依旧,但此刻却流转着玉质般的光泽,反而平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仙韵。 千凝冰肌玉骨,就连气色红润饱满,周身散发着一种矛盾却和谐的魅力。 既有拒人千里的孤高,又有被极致宠爱滋润后的慵懒风情,气质气色比之闭关前,堪称脱胎换骨。 两人终于结束修炼,整理好衣衫,回到凤栖院。 顾平只觉神清气爽,体内澎湃的力量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长啸一声。 这股由内而外的强大与掌控感,正是他历经生死搏杀后最渴望的犒赏。 出关的畅快感还未持续片刻,顾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与恍然:“啧,差点忘了那几位‘老前辈’!” 第5章 仙朝又来人 他这才想起,前几日急着安抚萧千凝并“深入交流”。 只是随手将那几个不起眼的罐子、头发、断剑等物件往凤栖院角落一扔,便不管不顾地扎进了小世界。 数日光景过去,也不知那几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帝残魂如今是何等光景。 他神识微动,立刻感应到院中几处灵力波动。 招来侍女青儿一问,得知这她已察觉主上带回了“特殊物件”。 不敢怠慢,早已将泥罐、头发等八位存在好生安置在了清净雅致的客院,并奉上了蕴含魂力的灵茶灵果滋养。 惹得八帝说她小姑娘不懂事,灵茶灵果他们吃不了啊! 青儿还特意禀报,这几位“老前辈”此刻正在府中的修行别院。 顾平与萧千凝对视一眼,便一同前往修行别院。 还未踏入院门,便感受到其中灵气活跃,道韵流转。 只见宽阔的演武场上,几道身影正围绕在几个看似普通的“物件”周围。 谢妙真一身素雅宫装,气质尊贵,正凝神听着泥罐中传出的低沉道音,似乎在参悟某种道法奥妙。 夏元贞则对着那缕长发,神情专注,指尖有微光流转; 而顾平的两位美艳妾室,苏媚与楚玉,也侍立一旁,听得十分认真。 “夫君!” 苏媚与楚玉眼尖,最先发现顾平的身影,立刻如穿花蝴蝶般迎了上来,声音娇媚,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两女盈盈下拜,香风扑面。 顾平目光扫过,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艳。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这两女竟已双双突破至元婴巅峰之境,进境之快,实属罕见。 修为的提升,让她们本就出众的姿容更添光彩,身姿愈发玲珑曼妙,一颦一笑间流露出的女人味浓得化不开。 尤其是苏媚,她莲步轻移,腰肢款摆,那身段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诠释着“柔若无骨”四字。 一个不经意的回眸,眼波流转处便似有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顾平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阳气在她那媚骨天成的淫丹气息牵引下,竟有丝丝缕缕向外逸散的迹象! 这妖精,修为越高,这天生媚骨的威力越是惊人,简直成了行走的“阳气吞噬器”。 谢妙真与夏元贞也看到了顾平,眸中绽放出光彩,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两女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彼此的眼神,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是两女在暗中传音。 谢妙真:元贞,夫君出关了,你快去吧…… 夏元贞:妙真,还是你去吧,你为小东王,理当先与夫君叙话…… 谢妙真:你先去。 随后我……我自会寻夫君。 她心中那份属于王女的高傲与矜持,让她万万不愿与夏元贞等人一同在夫君面前争宠侍奉,宁可稍后独自享有那份温存。 顾平心中了然,正想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目光却下意识地扫过演武场的边缘角落。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佝偻着背、手持一把破旧扫帚的“老者”,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动作迟缓,仿佛风烛残年。 但在顾平运转起天眼宝鉴的双眸中,这“老者”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浩瀚如渊、凝练到极致的圣道法则光辉。 这位是……东王府的大圣? 嗯? 稍微一思量,他就明白过来了。 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宗,此刻竟扮作不起眼的扫地老者,在演武场边缘“偷听”八帝残魂讲道。 顾平面无表情,若非他炼化了天眼宝鉴,洞察力超凡,还真要忽略了这位“勤学好问”的大圣了。 看来八帝的“指点”,连大圣境强者都趋之若鹜啊。 “咳,”顾平轻咳一声,正欲询问八帝这几日“授课”情况。 “小姐,姑爷!” 青儿神色略显匆忙地小跑进来,打断了场中因顾平出现而略显旖旎又微妙的气氛。 她语速带着一丝急迫:“仙朝的人又来了!还是那位金甲神将带队,要我们立刻交出裴语涵丹师,态度比上次更加强硬!” “嗯?!”顾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听这话,仙朝已经来过好几次要索要裴语涵了…… 就因为悟道丹的事情? 他猛地想起一事,环视四周:“语涵呢?我这个当师傅的回来了,她怎么没来拜见?” 按理说,以裴语涵的性子,得知他归来,必然会第一时间赶来。 青儿连忙回道:“回姑爷,裴丹师她之前一直在自己的丹房研究丹方,后来仙朝的人几次三番上门骚扰,言辞逼迫,小姐看裴丹师心神不宁,甚是忧虑惶恐。便送往府中深处,仙朝之人不敢擅闯之地。” 顾平闻言,脸色稍霁。 心头的不爽丝毫未减。 仙朝做事太过霸道,一言不合就抢人,有权有势真的就能无法无天吗? 他自然知道裴语涵的“悟道丹”丹方对仙朝意味着什么,对方如此锲而不舍。 谢妙真感受到夫君身上散发的冷意。 轻轻拍了拍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以示安抚,嗓音带着一丝无奈: “夫君所言极是。 自打裴丹师炼制的悟道丹开始在东域乃至其他几域大范围售卖,其神效引得各方震动,仙朝便以‘请’之名,三番五次派人登门索要语涵。 言下之意,无非是想将她带去仙朝,或者…… 直接逼问悟道丹丹方。 所幸东王府威势尚在,前几次都被府中高手拦下了。 七日前那次,来人更是言辞强硬,若非顾忌王府底蕴,几乎要动强。 没想到,这才短短七日,他们竟又卷土重来,看来仙朝对此是志在必得,全然没将东王府的拒绝放在眼里。” 顾平沉声道:“看来,我还是小觑了这悟道丹在仙朝眼中的分量。” 他回想起上次大婚后,仙朝就来过一趟,他依靠鼠丹的神妙屏蔽了裴语涵的气息,让仙朝无法追踪。 但他离开东域前往密地后,裴语涵失去了鼠丹庇护,踪迹暴露,仙朝能找上门来,倒也在意料之中。 “幸而语涵一直安分地待在东王府内,未曾外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话间,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匆匆穿过回廊,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快步而来。 来人正是裴语涵。 她身着一袭素雅的丹师袍服,却难掩其傲人的身姿。 袍服下,峰峦起伏,饱满圆润的曲线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却充满韧劲,走动间带着一种特有的风韵与挺拔。 她快步走到顾平面前,毫不犹豫地盈盈拜下,垂下两个海碗,“弟子裴语涵,拜见师尊,恭迎师尊平安归来!” 第6章 小东山之事再发 顾平目光在裴雨涵身上扫过。 那极其饱满的曲线在躬身行礼时更显突出,但他眼中此刻并无杂念,更多的是对弟子的关切。 他虚抬一下手:“起来吧。语涵,近日仙朝骚扰频繁,可曾影响你丹术修行?” 裴语涵站起身,“回禀师尊,虽有烦扰,但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未曾懈怠。只是……丹道浩瀚,弟子仍在孜孜以求,希望能更进一步,不负师尊栽培。” 她坦言自己仍在追求丹术的精进,并未因外界压力而放弃钻研。 顾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徒弟的品性和韧性,他向来满意。 他当机立断,不再多言:“很好。此地已非清修之所,仙朝觊觎,防不胜防。” 话音未落,顾平叫走裴语涵。 在无人感知之地将以一股柔和的空间之力瞬间将裴语涵笼罩。 下一刻,裴语涵的身影便凭空消失,被顾平直接收进了他掌控的小世界之中。 天逸圣地,宁静祥和,灵气充沛,是顾平小世界内最适合清修的所在之一。 也栽种着诸多从神话密地采来的灵药。 圣地之中,已有府中女眷,紫竹、姜静姝、白鹿等女在此潜心修炼,裴语涵身处其中,安全无虞,无人能扰。 更可心无旁骛地钻研她的丹道。 裴语涵对此地也尤其满意,尤其是看到此地许多她都未曾见过的灵药、宝药之后。 裴语涵心头震动,她虽然知道顾平喜好女色,却没想到顾平在这处地界,养了如此之多的美人。 其中竟然还有真王境的鼎炉。 而且这处空间,似乎也是师尊随身的。 这着实让她心惊,知道今日顾平是没有把她在当外人了,把隐秘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雨涵,你且在这里钻研丹道吧,你在这里,我也方便与你传道授业。且,紫竹在此,你也可以与她请教突破真王境的法子。” “是,多谢师尊!” 裴语涵胸膛起伏,朝着顾平行了大礼。 解决了裴语涵的安全问题,顾平心中大定。 他回到演武场对侍立一旁的青儿吩咐道:“青儿,去告诉外面那些仙朝的人。就说裴语涵,早已离开东王府游历四方去了,行踪不定。 东王府也不知道她在何处。 可以让他们进入东王府找人。 你顺便问清楚,来人是仙朝的哪一派,我倒要看看,仙朝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大圣。” 这话让待在一边扫地的东王府大圣都微不可察的一抖。 青儿知道姑爷已经将事情办的妥当了,连忙躬身应道:“是,姑爷,我这就去办。” 黑暗大帝急忙传音,“小子,你不要太飘啊,大圣强者功参造化,岂是你能威胁得了的,你也不要幻想我们这些废帝给你出头啊。” 他害怕顾平太过崇拜、高看他们的实力了。 顾平瞥他一眼,无力吐槽。 真以为谁都有我师尊那样的魄力呀,这可真是自己找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黑暗大帝从顾平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种蔑视…… “?” 什么意思? 顾平看着青儿离去的背影,胸中的最后一丝烦躁也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向身边的谢妙真。 这位执掌东域事务的妻子,此刻正微微仰头看着他,气质尊贵,真是让人惊艳的富家女,绝美的容颜在夕阳余晖下更显动人。 “妙真,”顾平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缱绻的思念和疲惫后的放松,“走,我们回凤栖院。” 两人相携回到凤栖院主屋。 屋内陈设雅致,弥漫着谢妙真身上特有的幽香。 作为东域未来的掌舵者,“小东王”谢妙真的案桌上,依旧堆积着不少等待她处理的玉简和文书。 她习惯性地走到案桌后,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 顾平跟到案桌旁,将谢妙真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中。 他没有去看那些玉简,深邃的目光只专注地落在谢妙真清丽绝伦的侧脸上。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顾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思念。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谢妙真光洁的脸颊,动作温柔,“我不在时,她们的许多事,都劳你费心了。” 谢妙真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和话语弄得心跳微微加速,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抬起头,迎上顾平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夫君言重了,这是妙真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也让你受累了。” 顾平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开始倾诉着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当然,他省去了与其他女子双修等细节,只重点说了那些足以彰显他强大与谋略的经历。 同时也夹杂着询问东域近来发生的大小事情。 “太玄州,小东山遗迹的事情你昔日参与过?”谢妙真忽然开口询问。 “是,出什么事情了?” “仙朝在那里有大动作,疑似要将太玄州一州之地直接化作仙朝直辖地,仙朝的不仅彻查小东山遗迹的始末,就连已经被东王府覆灭的青冥圣地都在查……有消息传出来,小东山遗迹那处洞天很不一样,青冥圣地有人精通预测,捕捉天机……” 顾平眉头轻皱。 他记得最开始告诉他小东山遗迹洞天和其他洞天福地大为不同的是苏晚棠。 当时苏晚棠都愿意用几位女帝鼎炉来置换。 他还以为小东山洞天的事大家都知道,最起码珍宝楼知道的,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大家都不知道,仙朝重视之后才后知后觉? 苏晚棠从哪里得知的? 此事还要再去打听,最起码苏晚棠里是一条线。 “有好多人被彻查,尤其是太玄州本地的宗门,璃月宗、大夏皇朝、太玄宗都被彻查,就连已经灭绝了的太阳教都被找出残余彻查此事。” “最重要的是,小东山遗迹后,整个遗迹洞天都消失了。” “受到波及最为严重的是,神宵宗林朗天,现在流传的消息来看,昔日他就是最后一个从小东山遗迹走出来的人。” 顾平并不忧虑。 当年,青冥圣地没有查出来的事情,仙朝再查一遍,估计也扭转不了。 真要仙朝查到他头上,证据不确凿他就死不承认,若是证据确凿板上钉钉,他就把仙朝天罗一脉大圣的脑袋再送回去,能拖就拖,拖不掉,他一走了之,天下之大,随便换个身份,他有鼠丹屏蔽存在,又有小世界,哪里去不得? 顾平看了一眼谢妙真,此事似乎让让她颇为上心。 “夫人似乎对小东山很在意?” 谢妙真颔首,“若真是一方不一样的洞天,我谢家得到后,也注定不凡。” 顾平立即开口,“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第7章 仙将指名道姓 顾平立即开口,“此事,你就不要参与了。” “嗯?” 谢妙真很少见顾平如此直白的阻止。 她试着开口,“难道夫君知晓其中的部分隐情?” 顾平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时机,带她进入小世界去看看就行,现在时机还未到。 不过他又忽然一想,两人都是发过道誓的道侣了,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她也是值得相信的,不必担心她的立场问题。 而且其它女修都知晓了小世界的存在,唯独她不知。 将来她必定责怪。 顾平就在她眼前撑开了一道虚幻的门户。 “走吧,夫人,为夫带你去瞧瞧,仙朝正在寻找的惊世之宝。” 谢妙真脸色巨变。 随着顾平进入了小世界之中,入目所及,是天逸圣地仙家气象,仙山灵湖,如同另一片仙境一样,她和顾平一同悬在天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世界之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她和顾平在此界同游,她明白过来了,也明白了许多事。 心头不由得荡漾,激动。 先前她还怀疑此界是否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好,现在一看,外界对此界的追捧还是轻了。 “你将小东山世界携带在自己身上?” “继续猜。” “你将此界藏在隐秘的地方,带着一个可以随时进入的门户?” “还是不对。” “那我想不到,还有何等奇遇被夫君得到。” 顾平看着她脸上沉凝,能让尊贵的小东王都惊叹的时候不多,送给她帝兵聘礼的时候她惊叹了一次,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她试剑后第二次惊叹,今日是她第三次惊叹。 “现在,站在面前的就是小东山世界。” 他在妻子眼前转了一圈。 谢妙真忍不住惊叹,“真是天大的奇遇,我本觉得最近半年,凭借着厚实的家资可以借助宝物飞速修行,就已经走在了时代前列,现在看来,在真正的大道宠儿面前还是比不了。” 两人在小世界之中畅游。 顾平带她去仙灵之渊的桃林小院看了看,谢妙真在那一排木屋上浏览过去,眼神怪异,“还没想到,夫君竟有这样归淫田园乡村的闲情逸致呢……” 顾平脸皮自然是很厚。 没有脸红。 而是邀请,“夫人,不在这边修间屋子?” 谢妙真轻啐他一口,脸色一红,“世界这么大,待在一个木屋里做什么。” 顾平没想到她这么开明。 这种回归自然的本性,不由得让他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位小东王会像大家闺秀一样矜持,放不开呢。 两人在小世界之中闲逛。 谢妙真对她养在天逸圣地的鼎炉并不感兴趣,也不愿见到。 两人游逛之后便出来了,谢妙真也绝口不再提小东山遗迹的事情。 “上次萧璃,王煜前来,夫君你已经告诉他们你得到了羊丹,最近,仙朝也一直在关注着,你建立道统的事情,这件事情仙朝似乎很看重,不想羊丹的传承一直被你拿在手中。” 顾平眉头一皱,“还真是麻烦,难道我真的还要建立一个道统不成?” 少女为他斟茶让他舒心,“也没什么大碍,你的道统你做主,况且门人弟子都是你来定,悟道丹的生意越做越大,我看不如成立一个悟道丹宗,将悟道丹做实在你手中。” 顾平舒心。 娶妻还得娶富家女,有许多事情谢妙真的眼界都是极高的,眼光超前。 “行吧,那我就建立道统,将羊丹的传承散出去,羊丹的重在疗伤,此术我传出去部分,也算是为天下修士做了莫大贡献了。” 两人低声细语,气息交融,案桌旁的气氛变得无比亲昵而旖旎。 谢妙真认真地听着,时而轻应,时而蹙眉关心,时而又为夫君的成就而目露异彩。 案桌上堆积的公务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顾平低沉的话语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的男性气息。 繁忙公务间隙,由夫君带来的、独一无二的专注陪伴与倾诉,让谢妙真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被珍视的甜蜜。 这份温存,只属于她这位正妻,无人能分享。 倾诉渐歇,顾平凝视着谢妙真在灯光下愈发娇艳的容颜,眼中炽热的情意再无法掩饰。 “呀!”谢妙真低呼一声,整个人已被顾平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搂住顾平的脖子,眸子因为羞涩和期待而水光潋滟。 “公务明日再理吧。”顾平的声音带着笑意,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 “现在……夫君好好补偿你这些日子的辛苦,让我看看化神九层的你到底是何等能耐。”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 谢妙真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有一丝属于小女子的娇羞。 久别胜新婚。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份期待与久别重逢的渴望,早已在心底悄然蔓延。 凤栖院的主卧内,很快便只剩下恋人间的低语与逐渐升腾的温度。 暖帐低垂,烛火跳跃着暧昧的光晕,将顾平与谢妙真相拥的身影投在纱幔上。 顾平正欲俯身继续攫取那诱人的红唇,将这酝酿已久的缠绵推向深处。 “小姐,姑爷……” 通房丫鬟青儿焦急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泼进滚油。 “仙朝这次不止金甲神将,还多了两位穿银甲的少年仙将,指名道姓要找姑爷,说是有东西要亲自交给你,那架势…比上次还凶横!” 顾平眉头倏地拧紧,一股被打断好事的烦躁升腾而起。 他已经在东域足够低调收敛了,怎么麻烦事总挑这种时候找上门? 怀中的谢妙真轻轻推了推他,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娇慵和无奈:“夫君…先处理正事要紧。” 她从他怀里滑下,素手轻柔地为他整理方才亲昵间微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滚动的喉结,留下温热的触感,同时低语,声音虽轻却藏着坚定:“若他们太过分…不必顾忌。” 小东王也是有脾气的,显然被人打扰了好事,她心里也很不爽。 顾平握住她柔荑,心中烦躁稍平,回以一笑:“夫人放心,为夫省得。” 推开房门,顾平踏出院外,日光刺眼。 廊下,几位金甲神将肃立一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两位身着亮银仙甲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标枪,银甲上云纹繁复,闪烁着冷冽光泽。 两人下颌微抬,眼神倨傲,周身涌动着毫不掩饰的化神八层灵力威压,如无形的浪潮般压向顾平。 第8章 交流道法 见到顾平出来,两位仙将嘴角几乎同步地勾起一模一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这顾平只有化神七层啊……呵呵…… 顾平目光扫过,心中了然。 果然是狗。 上次来还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如今仗着修为精进,底气倒是足得很。 他神色淡然,不见悲喜,开门见山:“找我何事?” 其中一位面容桀骜、眉宇间带着戾气的少年仙将李锐上前一步。 语气里的轻蔑几乎凝成实质:“顾平道友?是你? 原来长这样啊…… 看起来也没什么…… 算了,我们奉仙朝少年天子萧璃殿下之命,给你送件东西来。你竟不知提前恭候,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传出去外界估计都当笑话听呢。” 他刻意加重了“萧璃殿下”几个字,仿佛在强调某种顾平不配企及的距离。 顾平这才恍然。 是了,前些日子他确实以主人的身份,命令萧璃寻一件能隔空传影、品相极佳的传讯宝物送来,方便他…,每日“欣赏”这位身份尊贵的女奴那或冷傲或屈辱的容颜。 算是枯燥修行中的一点小趣味。 看来东西到了。 他反应过来,明白了眼前两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敌意根源。 定是误会他与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萧璃殿下有什么“特殊”关系,嫉妒之火在烧呢。 “东西拿来吧。”顾平懒得废话,伸出手。 另一位稍显阴沉的少年仙将吴量峰,递上一个雕刻精美、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木盒。 然而,就在顾平手指即将触碰到盒子时,吴量峰的手却猛地一缩,并未松开。 反而挑眉道:“且慢,此乃殿下亲赐之物,贵重非常。 按规矩,我等需当场确认内中之物完好无损,未曾被调换。 我们打不开,想必你能打开,顾平,打开看看吧。” 他们两人只是好奇当朝少年天子会给顾平送什么东西。 顾平脸色微沉:“萧璃给的东西,我信得过。不必看了。” 他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些烦人的苍蝇,回到他的温柔乡,更不想当众打开盒子。 万一里面是萧璃那少女夹带了什么带有奴印气息的私密之物。 或是她故意留下能表明主仆关系的东西,被这两个蠢货看见,传扬出去,对他低调掌控这位“少年天子”的计划不利。 “信?” 李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谈对萧璃殿下的信任?莫不是心里有鬼,怕打开盒子,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吴量峰立刻阴恻恻地附和:“就是,不打开验看,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利用东王府的势,私吞或调换殿下的宝物,反过来讹诈仙朝?今日,你不打开,就先别走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两人一唱一和,皮笑肉不笑,仗着仙朝使者的身份和化神八层的修为,摆明了要以势压人。 就是要让顾平难堪。 那架势,仿佛顾平不低头照办,他们就要强行动手“验货”,甚至直接“请”他去仙朝“说清楚”。 顾平气极反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无奈:“呵,非要闹得如此难看,你们才甘心?” “难看?” 李锐猛地一拍胸前的银甲,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气势汹汹,“这怎么叫难看,我们是按照仙朝的规矩办事,怎么你有意见?还觉得难看? 你以为攀上了东王府的高枝,就能在东域无法无天了? 告诉你,在仙朝使者面前,是龙你得盘着。 今天这盒子,你开也得开,不开也得开!否则……” 他踏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化神八层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压向顾平,意图迫使他屈服。 吴量峰也上前,“要么现在就当着我们的面打开盒子验看,要么…就跟我们回仙朝走一趟,让萧璃殿下亲自‘审’你!你自己选!” 话语中的威胁和恶意毫不掩饰。 顾平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两个嚣张的仙将,投向廊下静静伫立的谢妙真。 这一次,他的妻子没有像以往遇到类似冲突时那样,用眼神示意他“大局为重”、“隐忍一时”。 她只是站在那里,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桃花瓣,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泓深潭,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弧度。 没有阻拦,没有担忧,只有一种近乎默许的平静。 顾平心中大定,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化为冷冽的锋芒。 他转回头,对着两个鼻孔喷气的仙将,朗声道:“既然两位仙将大人如此‘关心’顾某,又对顾某的‘修为’如此‘好奇’,不如…我们换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交流交流’道法?省得在此扰了东王府的清静。” 李锐和吴量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一喜。 他们正愁找不到机会当众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疑似“染指”他们心中女神的小白脸。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识趣”,自己送上门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好!好一个交流道法!”李锐暗笑,生怕顾平反悔,“怕你不成?走!城外空地宽敞,正合适!” 他大手一挥,直接替金甲神将做了主。 金甲神将嘴唇翕动想劝阻,却被李锐一个眼神劝了回去,最终没有开口。 他们来东王府多次都碰壁,稍作教训,施展仙朝威仪也没错。 李锐还故意大声补充道:“将军放心,我们兄弟下手有分寸,保证让这位‘顾姑爷’好好领教仙朝道法,绝不会伤到和气!” 语气中的轻蔑和即将施虐的快感毫不掩饰。 “请吧!”吴量峰也阴笑着做了个手势。 顾平不再多言,身形率先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城外。 李锐、吴量峰生怕他跑了,立刻爆发出化神八层的强横灵力,银光闪耀,紧追而去。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狰狞。 廊下,谢妙真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清晰地绽放在唇角。 她侧头对身旁的青儿吩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还未离开的金甲神将听清:“青儿,去库房取最好的‘九转回春丹’和‘玉骨生肌膏’备着。一会儿…姑爷‘切磋’回来,想必会用得上。” 语气平淡。 青儿强忍着笑意,清脆地应道:“是,小姐!”转身快步离去。 金甲神将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 那两小子别把东王府的女婿真的打成重伤了,那就太不好看了。 第9章 一招破敌 城外,一片空旷的荒野。 烈日当空,风卷过沙砾,带着荒凉的气息。 三人几乎同时落地,无形的气浪卷起一圈尘土。 方才在王府门前尚存的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在此刻彻底撕碎。 顾平负手而立,青衫在风中微动,眼神已然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俯瞰尘寰、睥睨万物的漠然,仿佛眼前两个气势汹汹的化神八层仙将,不过是两只聒噪的蝼蚁。 他周身气息依旧只是化神七层。 但那股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深沉威势,却如同沉睡的火山,引而不发,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反观李锐和吴量峰,脸上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嘲讽、轻蔑和即将“教训”弱者的快意。 在他们眼中,化神七层的顾平,不过是靠着东王府裙带关系上位的幸运儿,此刻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顾道友!” 李锐笑着,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仙朝有路你不走,青冥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让你这待在东域一域之地小蛙开开眼,明白化神八层和你这种靠女人吃饭的修士之间,隔着怎样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银汞,在银甲下汹涌澎湃。 顾平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连防御的姿态都懒得摆。 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清晰地穿透风声:“废话真多。出手吧,让我看看仙朝的走狗,有几分成色。” 他甚至在心中微微苦恼:打他俩的话力道该用几分? 轻了打不疼,这口气出得不痛快; 重了万一直接拍死了,萧璃那边虽然不怕,但也麻烦。 算了,让他们先动,看看他们的斤两再定。 “好胆,狂妄。”李锐被彻底激怒,暴喝一声,“受死。” 他身形骤然消失原地,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银色残影,瞬息间已出现在顾平面前。 一杆完全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银色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符文流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锋锐。 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杀招“破云枪绝杀”! 枪尖一点寒芒,凝练到了极点,如同恒宇之中闪烁的星光骤亮,凝聚了他化神八层的全部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顾平心口。 他要一击击溃顾平。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枪芒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如同在开劈大江。 这一击,他志在必得,要一击将这狂妄之徒钉死在地上。 面对如此凶悍迅疾、足以重创甚至秒伤普通化神八层的一枪,顾平眼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在那枪尖即将触及衣衫的刹那,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片落叶般,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晶莹如玉的食指,没有催动任何耀眼的灵光,也没有磅礴的气势外泄,纯粹以肉身之力,就那么轻飘飘地、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足以洞穿山岳的“破云枪”枪芒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啵!” 一声轻微得如同气泡破裂的闷响传来。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景象并未出现。 在李锐和吴量峰惊骇的目光中,那杆气势汹汹、仿佛能捅破天空的银色灵力长枪,在接触到顾平指尖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铁。 灵力枪尖寸寸碎裂,紧接着是枪身,那狂暴的银芒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荡起。 便无声无息地溃散成漫天光点,彻底湮灭。 一击消散,顾平的衣袍才重新飘荡起来。 “什么?!” 李锐大叫,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 妈的怎么回事,还来不及思考,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顺着溃散的枪芒逆袭而上。 他只觉右臂如遭太古蛮牛的正面撞击,整条手臂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麻痹失去知觉,狂暴的力量冲入体内,气血疯狂倒涌。 “噗!” 他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深坑,地面都炸开,最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右臂软软垂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他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一根手指? 仅仅一根手指就破了他的绝杀? 这他妈还是化神七层吗?! 顾平收回手指,略有所思,化神七层和化神八层的差距并不大,他只用那四成实力不到就抵住了李锐的全力一击,还不错。 不过他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些失望。 对付这样的仙朝天骄,还需要费四成实力,看来他的修行真的需要再刻苦一点了。 不然真的会在将来的大战中,没法一招杀敌。 且仙朝的少年仙将尚且如此孱弱,他顾平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呜呼,何处寻我之敌? 大世诸般天骄,莫要让我年少之时便无敌手。 人生寂寞如雪,不过无敌二字。 站在一边的观战的,吴量峰脸上的笑彻底僵住,化作惊奇。 但他反应不慢,眼看李锐一招惨败,知道踢到了铁板,但此刻已骑虎难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狂吼一声为自己壮胆: “恶意隐藏修为?故意伤人?休得猖狂,接我玄金神掌!” 他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体内灵力狂涌,瞬间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巨大齐天、凝如实质的金色掌印。 掌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古老的防御与破甲符文,金光刺目,散发出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 仿佛能镇压一切,碾碎虚空。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与攻击结合的杀招,一掌出,同阶修士罕有敢硬接! 巨大的金色掌印轰然拍向似乎还站在原地未动的顾平。 掌风激荡,吹得顾平衣袍猎猎作响。 顾平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看着那声势骇人的巨掌拍来,眼神中甚至掠过一丝无聊。 这次他连手指都懒得用了。 就在金色巨掌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随意地抬起了左手手掌,五指张开,如同撑起一片天穹,阴阳造化神功演化了天穹上的惶惶日月,随后日月坍塌,空间都衰鸣了。 他以此招轻描淡写地迎了上去。 没有灵光爆发,没有道纹显化,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挡。 “咔嚓!!” 一声远比刚才刺耳千倍、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轰然炸响! 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金色掌印,在与顾平手掌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万丈熔岩的泡沫。 以接触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掌印。 下一刻,在吴量峰的注视下,他那引以为傲的“玄金神掌”轰然爆碎! 破碎的不止是掌印! “啊!” 第10章 登上天骄榜 吴量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用来催动掌印的双手手臂,竟在那股无法理解的恐怖反震之力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衣袖瞬间被震成齑粉,裸露的双臂皮肤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裂痕凭空出现,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得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扭曲变形、鲜血淋漓的手臂,痛苦地翻滚哀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倨傲? 顾平收回手掌,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他看向面如死灰、嘴角淌血、右臂报废的李锐,又瞥了一眼地上惨嚎打滚的吴量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仙朝走狗,就这点微末道行? 也配在我顾平面前狺狺狂吠? 刚刚那一招,是中州阴阳教的《两仪仙经》的阴阳造化功。 你们觉得自己所学能比得上仙经? 在你们开口说我吃女人饭的时候,是否忘记了,我顾平还是阴阳教的圣子? 阴阳教的天骄何其之多,他们都没说不服来我这里找茬,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那眼神,如同九天神龙在俯瞰两只挣扎的蛆虫。 李锐肝胆俱裂,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看着顾平一步步走近,他亡魂皆冒,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别过来,我乃仙朝神将!你敢动我,仙朝不会放过你,萧璃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仙朝?萧璃?”顾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声音不高,“回去告诉萧璃,下次送东西,让她自己来。” 顾平负看着着脚下这两滩烂泥。 方才的战斗于他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看着两人惨状,他心中毫无波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啧,差点忘了。” 顾平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缓缓踱步到李锐身边,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们两个,虽然废物了点,但好歹也是化神八层,给仙朝当狗跑腿,未免太浪费了。” 李锐和吴量峰闻言,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们惊恐地看向顾平,不知道这个煞星又要做什么。 只见顾平指尖微抬,开始掐诀。 一缕光芒亮起,那光芒甫一出现,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吞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我有一招奴役人的好手艺。”他淡淡开口。 “不…不要!顾平!顾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李锐肝胆俱裂,用尽最后力气嘶声求饶,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吴量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着想磕头,却因断臂剧痛动弹不得。 “聒噪。”顾平冷哼,指尖那幽暗符纹瞬间分化成两缕。射向他们的眉心。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爆发。 两人身体剧烈抽搐,眼球暴突,涎水不受控制地流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酷刑持续了数息。 两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剧烈喘息,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驯服,再无丝毫反抗之意。 一个微不可察的奴印一闪而逝。 “爬起来。” 李锐和吴量峰身体一颤,强忍着剧痛和虚弱,挣扎着、踉跄着爬起,垂首躬身站在顾平面前。 此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只有化神七层的男人,其恐怖程度远超他们想象。 其手段之酷烈,连仙朝最严苛的刑罚都望尘莫及。 早知如此,他们怎敢有半分冒犯? 什么少年天子的走狗,什么仙朝神将的荣光,在顾平绝对的力量和这掌控生死的奴印面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天骄争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今日,他们就是那折戟沉沙的蠢猪! 踢到铁板了啊! 我恨啊! “听着,从下个月起,每月初一,准时通过珍宝楼,给我汇一亿中品灵石过来。少一块……”他顿了顿,“后果你们清楚。” 一亿中品灵石,每月! 李锐和吴量峰眼前一黑,差点再次瘫倒。 但这个数额他们还能接受。 不过剩下能用在自己修行上的灵粮已经很少了。 “是…是!主人!属下遵命!绝不敢有误!”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抛出了一个看似甜枣实则更深掌控的诱饵:“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不久之后,我将在东域开宗立派,建立无上道统。” 他看着两人瞬间亮起又迅速被恐惧压下的眼神,补充道,“念在你们还算有点修为的份上,届时允许你们以正式弟子的身份加入。表现得好,未必不能学到一些真传,比如……”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两人因紧张而绷紧的身体,“比如,仙朝一直在要的天灵羊丹的传承奥义。” 天灵羊丹。 作为少年仙将,他们自然听说过“天灵妖丹”的传说。 那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传承。 顾平掌握着天灵羊丹的传承?迟迟不广开宗门,延续传承,仙朝早有人不满,没想到他两人阴差阳错会直接成为弟子。 “多…多谢主人恩典!” 两人头垂得更低了。 如果他两人进入顾平的道统中学习,看似是仙朝中人学到了天灵妖丹,但他们是顾平奴仆啊,还是顾平的掌握着妖丹传承。 顾平想让他们死就死了。 根本不会给仙朝留下什么。 心中那无限的悔恨与一丝扭曲的庆幸交织翻滚,复杂难言。 “滚吧。处理好伤,把该办的事办妥。” 顾平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苍蝇。“记住我的话,也记住我的规矩。” “是!主人!” “另外,裴语涵是我的人,她已经离开东域了,你们可以好好搜查东王府,保准你们找不到,找不到就早点回仙朝复命吧。” “是。” “滚远点吧。” 李锐和吴量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挣扎起来,甚至顾不上断臂的剧痛,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敢回。 化作两道歪歪扭扭的遁光,用最快的速度拼命逃离这片让他们尊严尽碎的荒野。 顾平看着那两道狼狈逃窜的银光,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往珍宝楼赶。 他信步踏入珍宝楼大厅。 厅内流光溢彩,修士往来如织,正中央悬浮的《东域天骄榜》道韵流转,金字熠熠生辉。 他目光扫过榜单,忽地一顿。 在东域第186名的位置,赫然映着“顾平,化神七层”的字样。 第11章 灵石滚滚来 看着这天骄榜。 顾平心头古怪,更添惊奇。 这榜单果真神异,竟能精准捕捉道韵痕迹,他与李锐、吴量峰在城外那一战,不过半炷香的功夫。 且全程以灵力结界遮蔽,却依旧被天骄榜悉数洞悉,任何比斗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嘴角微扬,暗忖道:“方才那两人皆是化神八层,我只用了四成力便碾压取胜,许多大杀招都没用上。四成力就能跻身前二百,看来这榜单的排名压力,倒比预想中轻了许多。” 一念及此,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原本因泥罐点醒而暂搁的争榜之心,此刻更添从容。 既然随手施为便能上榜,未来若全力施为,搅动风云又有何难?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苏晚棠的内室行去,步伐间尽是自信。 珍宝楼顶楼,苏晚棠的专属静室。 窗外是东域王城的繁华盛景,室内却萦绕着千年紫檀的淡雅幽香与少女闺阁特有的清甜气息。 苏晚棠并未坐在那象征财富与权力的掌柜宝座上。 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一袭月白流云锦裙勾勒出初绽的曼妙身姿。 她正拿着一卷泛着金光的账册,看似在核对,但那双天生有洞察之力的淡金色眼瞳,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她已经很熟悉某人的脚步声了。 当顾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苏晚棠立刻放下账册,俏脸一板。 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嗔怪,红润的唇瓣微微撅起,声音里是刻意拉长的埋怨:“哟,这不是我们东王府的顾大姑爷吗?久别归来,被家里的美娇娘们喂得饱饱的,终于舍得想起我这儿了?” 她特意在“老朋友”三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却藏着一丝期盼。 顾平看着少女这副娇憨含嗔的模样,心中莞尔。 他几步走近,毫不客气地坐在软榻另一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兰芷香气和抹胸缝隙的淡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双标志性的金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晚棠这是吃醋了?” “谁吃醋了!” 苏晚棠被他看得耳根微红,别过脸去。 顾平却带着一丝认真和长久以来的好奇问道:“当年在小东山遗迹中,为何你能知道那个小世界的价值连城,甚至敢给我开出几个‘女帝鼎炉’的天价?” 顾平的目光也认真起来,这正是他今日来找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苏晚棠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轻笑起来,那笑容带着几分精明算计,又有着少女的得意:“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因为呀……” 她微微前倾,“我那时就看出来了,那个小世界绝非寻常的福地洞天!它的世界之力…是‘活’的!” “活的世界之力?”顾平若有所思。 “对!”苏晚棠点头,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寻常福地洞天,其世界之力是凝固、死寂的,慢慢消散。但小东山遗迹不同,它的世界之力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化,而且…这种变化似乎与你当时的状态隐隐呼应。 那时我就断定,这不是一块死物,它是一个‘种子’,一个极有可能被某个人彻底炼化、掌控的‘雏形世界’,其潜力,难以估量!” 她顿了顿,俏皮地眨了眨眼,又眯上了眼睛,“开出几个女帝鼎炉的天价,当然是我唬你的,我那时可是真心想把它从你手里‘抢’过来,这等至宝,放在当时的你手里,简直是明珠蒙尘。可惜啊可惜……”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丝遗憾和欣赏,“你这家伙,竟然不上当,死活不卖,精明得很呢!” 顾平恍然,原来如此。 他不由深深看了一眼苏晚棠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天生金瞳…洞察万物虚实,衡量价值本质。珍宝楼五域掌柜,果然名不虚传。” 这个答案解开了他心中一个不小的疑惑。 在长野密林中,黑暗大帝第一次见苏晚棠的时候,都称她为金色瞳孔的异人。 黄金大世初开的时候,东域也流传过有异人出世的消息,听说都很强大,有着各自天地生养的本领。 不输于曦月那样出生就伴有异象的天才。 “那是自然。” 苏晚棠微扬下巴,露出狡黠笑容,旋即又恢复了正色,“好了,解惑完毕。顾大老爷今日屈尊前来,不会只是为了听我剖析当年‘失败’的阴谋吧?有何吩咐?” 顾平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查账。我名下所有奴仆的供奉。” 提到正事,苏晚棠瞬间切换回精明干练的珍宝楼掌柜模式,那双金瞳也变得更加深邃专注。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面前悬浮的一枚金色玉符上快速点划,无数细密的金色符文和数字如流水般在玉符表面闪过。 为顾平查账,她亲自动手。 “我手下奴仆,目前有九人。”顾平的声音清晰平稳,“最早收服的,是在石殿遗迹外收服的开阳圣地赵高以及另外三位天骄。按规矩,每人每月供奉一亿中品灵石。此番前往神话密地,历时正好半年。这四人,半年供奉合计二十四亿中品灵石。” 苏晚棠微微颔首。 “神话密地收服的奴仆,”顾平继续道,“拓跋峰、柳无痕、太黎估计已经汇过来了本月供奉,共计三亿。” 少女的手停止动作,抬眼抬眼看了顾平一眼,“他们动作倒是快。” 他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点,一道清晰的金色光幕投射在两人面前。 ·开阳赵高等四人:24亿(半年) ·拓跋峰等三人:3亿(本月) 总计:27亿中品灵石 饶是顾平心志坚毅,见识过神话密地的泼天财富,此刻看着那光幕上明晃晃的数字,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也瞬间充盈心间。 这不再是意外横财,而是稳定、持续、并且还在不断增长的巨大灵石收入。 每月九亿的固定进账,如同九条永不枯竭的灵脉,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资源池。 一次收获如此巨款,即便是他,嘴角也忍不住勾起畅快的笑意。 “很好!” 顾平眼中精光闪烁,“这笔钱,全部给我兑换成炼制顶级悟道丹所需的药材,品类和数量,按最高规格来。” 提到悟道丹,苏晚棠了然地点点头。 “我猜你也是为了此事。 你离开的这半年,裴丹师炼制顶级悟道丹的手艺越发精纯,一枚蕴含微弱道韵的顶级悟道丹在拍卖会上甚至能拍出接近一亿天价,但问题是…” 她微微蹙眉,“你嘱咐过要控制灵药供应,以免引起过度关注和觊觎。 加上我不在楼中坐镇,楼里其他管事不敢擅自做主将大量核心灵药全部批给东王府,导致她空有技艺,产能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如今你回来了,这瓶颈自然迎刃而解。” “没错。” 顾平点头,“从今日起,所有炼制顶级、高阶乃至中阶悟道丹的核心、珍稀灵药,珍宝楼优先供应给我。我全要了。” 第12章 是顾平赢了 苏晚棠的金瞳快速计算着,很快得出结论: “顶级悟道丹,若灵药供应充足,每月稳定产出百枚不成问题。扣除成本,净利七十亿。” “中阶悟道丹,”她继续道,“成本约三百万一枚,售价一千五百万左右。此丹需求更大,只要能保证药源,顾郎和裴丹师每月炼制千枚不在话下。净利约一百二十亿。” 苏晚棠抬起头,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顾郎,单是这悟道丹一项,你每月就能坐拥近两百亿灵石的净利。 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怪不得仙朝如此眼红此丹,甚至不惜派心腹爪牙来试探、搅局。 两百亿啊…这庞大的财富,足够支撑起一个宗门的运转,培养天才弟子,购买堆积如山的顶级资源” 顾平心中亦是豪情万丈。 两百亿,每月! 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财富,他修炼《道纹仙经》所需的庞大资源估计能得到极大缓解。 就算每月拿出一半来培育不死仙药,也能很值当。 此刻的苏晚棠,褪去了珍宝楼掌柜的精明与算计。 那双淡金色的眼瞳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纯粹的为他欣喜的光芒,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动人的红晕,红唇微张,气息微促。 一股柔情涌上心头。 顾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晚棠放在膝上的柔荑。 入手温软滑腻,带着一丝微凉。 苏晚棠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顾平握得很稳,却又十分轻柔。 少女的俏脸瞬间红透,一直蔓延到精致的锁骨,连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她低下头,睫毛颤动,哪里还有半分执掌珍宝楼的威严与从容?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爱怜更甚。 他知道苏晚棠对待感情含蓄内敛,即便是他这个花丛高手,也在她身上软磨硬泡了许久才的手。 不同于其它女子。 她是珍宝楼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外是手腕通天的苏掌柜,唯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出这份独属于少女的娇羞与纯真。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拇指在她光滑细腻的手背上,极其温柔地摩挲着。 温热的触感和肌肤相亲的悸动,让窗边的少女身子凝滞。 静室里,檀香袅袅,窗外喧嚣远去。 只有两人之间流淌的脉脉温情。 顾平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美好,看着她为自己展露的外人永远无法得见的动人风情,心中一片满足。 追到手就好。 一切都值。 掌控庞大财富的豪情,与此刻掌心紧握的温柔,交织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直达心底的爽利与酣畅。 这比刚刚抬手间打杀两位仙朝少年仙将都爽。 陪了苏晚棠一会儿,顾平都剑拔弩张了,想着还在等他的谢妙真,他就没在犹豫,往东王府赶回去。 顾平自珍宝楼查账归来,步履从容地踏入东王府凤栖院。 院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只见此前被他种下奴印少年仙将李锐和吴量峰,此刻正垂手侍立在一旁,姿态恭谨。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与初至东王府时那等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姿态判若云泥。 那位奉命索要裴语涵的圣人境界仙将也在场,他一身金甲,气息渊深。 此刻,他正抚着短须,见到顾平进门,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略带矜持的笑意。 “哦?顾小友回来了。”圣人仙将呵呵一笑,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长辈点评后辈般的熟稔,“看来这一趟城外‘切磋’,倒是打出了几分情谊?不错,不错。” 他心中念头飞转,见李锐、吴量峰对顾平态度如此平和,而顾平神色老实。 便笃定是自己带来的这两位仙朝骄子出手,狠狠教训了顾平一顿。 这才让这东王府的“驸马爷”懂得了什么叫天高地厚。 一念及此,圣人仙将看向李锐二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许,甚至还微微颔首。 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为仙朝争了光。 他随即转向顾平,用一种勉励后进的口吻继续说道:“顾平啊,年轻人吃点败仗不是坏事。李锐、无量峰皆是我仙朝年轻一辈的翘楚,修为已达化神八层,你败在他们手下,不丢人。 要紧的是知耻后勇! 切莫灰心,只要你勤恳修行,依托东王府的资源,将来未必没有追上他们、甚至一雪前耻的机会。 修行之路漫漫,一时的胜负算不得什么,持之以恒才是正道啊。” 他话语间,隐隐然将李锐二人捧为标杆。 而将顾平置于需要追赶的“后进”位置。 这番话一出,侍立一旁的李锐和吴量峰瞬间脸色大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他们哪里“教训”了顾平? 分明是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碾压,种下奴印,从此生死不由己! 仙将大人的每一句“勉励”,每一个踩顾平捧他们的字眼,都像尖刀一样扎在他们心上,让他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李锐额角冒汗,拼命给圣人仙将使眼色,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吴量峰也忍不住轻咳一声,试图打断仙将的“谆谆教诲”。 然而,圣人仙将完全误解了他们的意思。 他见二人“局促不安”,只当是年轻人面皮薄,不好意思接受自己当众的夸奖。 或者觉得对顾平的“教训”还不够狠。 他心中更觉欣慰,暗道年轻人还是太谦逊,于是笑容更盛,继续他的“点拨”: “呵呵,不必谦虚。 顾平,你也要虚心向李锐、无量峰他们学习。 仙朝底蕴深厚,天骄辈出,非是寻常势力可比。 你这东域天骄榜尚未入前两百,更要脚踏实地,戒骄戒躁……” “大人,不是这样的!”吴量峰实在听不下去了,仙将每多说一句,他就感觉脚下奴印的灼热感便强一分,仿佛顾平冰冷的视线正穿透他的神魂。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难堪:“是…是顾平赢了!我们…败了!” 此言如同惊雷。 瞬间雷到了圣人仙将。 他脸色惊异,“你们败了?两人都败了?” “是,败了,我们联手都没打过他。” 圣人:“……” “噗嗤,哈哈哈……” 一直站在顾平身侧,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的谢妙真,此刻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第13章 专打你仙朝人七寸 笑声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充满了嘲讽。 他之前的洋洋自得和一踩一捧的说教,此刻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圣人仙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精美的瓷器爬满了裂痕。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吴量峰,又猛地转向李锐,只见李锐脸色煞白,羞愧地低下了头,默认了这个事实。 一股被愚弄和打脸的羞恼感猛地冲上头顶。 堂堂圣人,竟在几个化神小辈面前闹了如此大的乌龙?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难堪。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他堂堂圣人仙将的威严也不容一个东王府的“驸马”轻易折损。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着上位者的姿态,目光重新锁定顾平,语气带着强行挽尊的僵硬:“哼!纵然你侥幸胜了一招半式,也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仙朝俊杰如云,你这点微末道行,还需……” 顾平原本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看戏般的笑意。 毕竟对方是圣人,又是仙朝使者,只要不过分,他也懒得计较这点误会。 但此刻,吴量峰都已当众承认是他赢了,这老家伙居然还为了那点可怜的圣人脸面,继续在这里摆谱说教? 真当他顾平是泥捏的? 顾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沉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圣人仙将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被彻底冻结。 “一把老骨头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除了在这里倚老卖老、聒噪说教,还会什么?” 顾平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圣人仙将的心上,“同阶一战,我翻手即可斩你!” “你……”圣人仙将何曾受过此等羞辱? 尤其还是来自一个化神境的小辈! 他周身圣威瞬间狂暴,金色的甲胄光芒大放,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顾平碾压而去。 他怒发冲冠,眼中杀机毕露,几乎就要不顾身份当场出手! 太虚剑圣从虚空浮现出现在顾平身边。 然而,顾平面对这滔天圣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 “想动手?” 他盯着圣人仙将那因暴怒的脸,一字一句,吐露威胁: “想想昔日天罗一脉那位大圣是怎么死的。” “你今日敢出手,今日就得死。” 顾平的声音斩钉截铁,“连带你的道统,你的家族血脉,鸡犬不留,断绝干净。”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专打你仙朝人七寸。 顾平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圣人仙将暴怒的火焰,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天罗一脉的倒下尤在眼前啊。 圣人仙将的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涨成猪肝红,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难看。 他身上的圣威迅速收敛,抬起的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终究是没敢拍下去。 他清楚对方背后站着的东王府以及深不可测存在。 在顾平那双眸子注视下,最终,他只能带着满腔的屈辱和忌惮,猛地转身,将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憋屈转移到所谓的“公务”上,声音干涩嘶哑地低吼道: “搜!继续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裴语涵的下落!” 说罢,他看也不再看顾平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灼伤自己,带着一队同样噤若寒蝉的金甲卫士,如同逃难般快步离开了凤栖院正厅。 继续他那注定徒劳无功的搜查任务。 而李锐和吴量峰,则如同两尊木偶,在圣人的威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将头埋得更低了。 顾平收回目光,那股气势也随之收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身旁关键时候出现的太虚剑圣,这位女圣正是风华绝代,血气旺盛。 很难一见。 “顾平见过剑圣前辈,多谢前辈方才庇护。” 太虚剑圣急忙摆手,不敢和这小子有任何瓜葛,她早就知道,这小子喜欢女色。 所以对顾平亲近和感谢一点都不想牵扯。 一句话都没回就消失了。 顾平无奈,只当是圣人高冷。 廊下,谢妙真依旧亭亭玉立,“看夫君的兴致,似乎此行又有所得?” 顾平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入手温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 他笑道:“不过是收了两条还算有点力气的看门狗,顺便让他们以后每月上交点狗粮罢了。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扰娘子的清净。” 谢妙真顺势依偎进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对自己独有的温柔。 “那…夫君现在可还有别的事要‘忙’?妾身可是等得……有些心焦了呢。” 那被一次打断的旖旎情愫,此刻的余韵,发酵得愈发醉人。 顾平哈哈一笑,拦腰将怀中温香软玉横抱而起,大步流星走向卧房:“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安抚我家娘子要紧。这次,看谁还敢来扰!” 暖帐重重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凤栖院深处,隔绝外界的静修密室。 暖玉灵台之上,灵气氤氲如雾。 顾平与谢妙真相对,气息交融,已臻物我两忘之境。 两人周身流转着《阴阳交泰秘典》的光晕,每一次呼吸吐纳,每一次气机轮转,都带来修为的稳固精进与神魂的愉悦共鸣。 阴阳和谐、灵肉交融的巅峰时刻,顾平识海中灵光如电。 一个极其大胆的构想骤然成形。 能否在双修汲取本源、增长修为、篆刻道纹的同时,引动仙光,进行第三种修行? 一份双修之功,同时收获三重至宝。 修为增长、道纹篆刻、仙光炼化! 此念一生,便如燎原之火。 他心分三用,如同操弄着世间最精密的乐器。 心神维持双修功法的精妙平衡,催动阴阳二气在两人经脉间奔腾流转;一缕心神如刻刀,引导着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在自身“道基”之上,孜孜不倦地篆刻着承载大道的纹路; 最后一缕心神则如最谨慎的引水渠,引动周身数十道仙光之海,引导出一缕比发丝更细、却精纯到极致的仙光! 当仙光,顺着奔腾的阴阳二气洪流,缓缓融入两人相通的经脉时。 轰! 一股远比单纯双修时更加磅礴、更加本源的能量洪流,轰然在两人体内炸开。 这股力量滋养修为,如同甘霖灌顶,疯狂冲刷着神魂与肉身壁垒,推动修为境界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向上攀升。 效率比单纯双修提升了近五成! “成了!” 第14章 十日破一境 顾平心中掀起滔天狂喜,几乎要忍不住仰天长啸。 这前所未有的三重叠加修行法,竟真的可行。 一份时间,三份收获,这简直是逆夺天地造化的效率! 然而,极致的喜悦中,一丝细微的遗憾也随之浮现。 顾平敏锐地察觉到,每次系统给恐怖九倍修行增益效果,如同一个巨大的增幅光环,牢牢作用在最核心的双修修为增长之上,效果拔群。 但对于“道纹篆刻速度”和“仙光炼化效率”没用。 三重修行并行,这两者的基础速度确实比单独进行时显着提升了,但那令人心颤的九倍加成,却并未能惠及于此。 核心的“质变”增益,无法覆盖所有方面。 “大道至公,果然难求尽善尽美……不过,能同时进行三重修行,已是邀天之幸!” 顾平很快压下那丝可惜,全身心沉浸在这效率爆炸的修炼狂潮之中。 三日时光,在极致修行带来的身心双重快感中飞逝。 谢妙真周身仙韵更浓,气息愈发深邃圆融,绝美容颜在仙光的滋养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朦胧神辉,美得惊心动魄。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顾平创举带来的巨大裨益,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叹与柔情。 将仙光的炼化融在双修中。 需要一人动作,一人炼化仙光。 相互配合,相得益彰。 东王府偌大基业,东域诸多事务,都需有人掌舵。 第三日末,谢妙真带着满足与一丝眷恋,轻轻吻别顾平,唤来了早已侍立门外的贴身通房丫鬟,青儿。 青儿俏脸晕红如霞,带着少女的羞怯与对顾平深入骨髓的仰慕,小心翼翼地接替了女主人的位置。 与青儿的双修又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她修为为元婴巅峰,身段娇柔似水,性情温婉顺从。 虽无谢妙真那般深厚底蕴,但那全心全意的奉献与依恋,以及初次尝试三重修行法时的新奇与微微不适,都让顾平感到别样的怜惜与愉悦。 他细心引导仙光滋养青儿,助她夯实根基,拓宽经脉。 两日下来,青儿修为精进显着,看向顾平的目光更是情丝缠绕,几乎要滴出水来。 两日不是顾平的极限,只是青儿已经要突破化神了,自然是要停下。 青儿之后,便是炽烈如九天神火的夏元贞。 元贞是他的老相好。 两人从修为微末之际就一直相伴左右,是陪他最多的道侣。 甫一接触元贞,便瞬间点燃了顾平所有的热情与战意! 夏元贞的回应更是狂野如火,仿佛要将离别多日的思念与炽热情意,尽数在这灵肉交融中爆发出来。 两人的修行,少了谢妙真那里的玄妙道韵,多了份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战斗与酣畅淋漓。 战斗,爽! 仙光在两人狂暴而精纯的阴阳之力引动下,如同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被疯狂炼化吸收。 顾平体内的阴阳道纹更是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滋生、烙印! 轰轰烈烈,五日不休。 密室内仿佛化作了天地烘炉,灵气沸腾如海,道纹显化如龙蛇狂舞,仙光氤氲似星河垂落。 当第五日炽热的阳光透过密室顶部的晶石洒落,夏元贞香汗淋漓,周身跳跃着更加精纯灵力,她已经化神巅峰,修为极强,此时却无法突破,需要寻找炼虚的契机。 她颅顶龙血似乎已经完全扩散至全身,只待修为修行高深就可以蜕变为真龙。 她也完成了一次深层次的淬炼与升华。 而顾平,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磅礴力量,以及那“道基”之上新增的一千条玄奥道纹,一股睥睨八荒的气势沛然而生。 轰隆。 一股强绝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冲垮了化神七层与八层之间那坚固的壁垒。 顾平的修为,在消耗了整整两百道珍贵仙光、篆刻千条道纹之后,终于踏入了化神第八层。 周身灵光缭绕,气息沉凝如渊似海,远超寻常初入化神八层者,根基之扎实,令人咋舌。 “十日破一境,痛快。” 顾平长身而起,感受着力量充盈全身的极致快感。这十日,三重修行法展现出了逆天神效,让他心情很是舒爽。 然而,就在他心念一动,试图继续引动仙光巩固境界时。 丹田深处却传来一股强烈的“滞涩”与“饱胀”感。 任凭他如何催动功法,仙光都如万载玄冰般纹丝不动,再难炼化分毫! “嗯?无法吸收了?” 顾平眉头微蹙,立刻内视己身。 他很快明悟。 并非仙光失效,而是他这具历经生死磨砺、道纹仙经千锤百炼,十日间海量仙光与阴阳本源疯狂灌注的躯体,其根基之雄浑、底蕴之深厚,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种“饱和”,恰恰是道基完美无瑕、潜力无穷的体现。 如同一个已经盛满琼浆玉液的宝鼎,再也无法强行注入更多。 “根基越扎实,短期内能承载炼化的仙光反而越有限?” 顾平哑然失笑,这感觉如同坐拥无尽宝藏,却被限定了每日取用额度。 “反观那些根基虚浮之辈,却能持续炼化仙光快速提升境界……呵,这天地法则,倒也‘公平’得让人无奈。” 他摇了摇头,明白这是对真正强者的“保护”。 避免根基不稳者被外力撑爆。 也防止天骄因过度依赖而迷失道心。 他需要时间沉淀,彻底消化这十日来的恐怖提升,方能继续汲取仙光。 “元贞,你可知南域格局都有了新变化。”顾平嘴角含笑,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 元贞抬起头,俏脸极美,东域美人前几的名声从来都不是虚的,此时她又些许疲惫,连番的大战,即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顾平的肉身太强了。 “嗯?夫君要和我说真龙女的事情吗?”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极,元白离去杳无音讯,我就知道她当日是把你的话听的心里去了,不传讯给家里,偏偏名声躁动。 我在东域都对真龙女的名头如雷贯耳,夫君现在提起来,是已经确认了那就是元白?” “嗯。” “好呀,她反倒比我这个姐姐厉害。” 顾平手在她玉体上流连,“那倒不一定,元贞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我也有压力呀。真龙血脉果然让人羡慕。” “夫君就别和妾身谦虚了,这五日来,我可以是在硬撑着,不像往日那样势均力敌。夫君你又强了,而且很强。” 顾平洒然一笑,问及她突破炼虚的事情。 第15章 赤凤剑 夏元贞长叹,“突破炼虚要一要狠冲炼虚关口,到达虚妄之境,在虚妄之境破除心中虚妄,脑中幻想。 此为第一关。 第二关要一击破开虚空,从虚空之中汲取一丝虚无之力炼入己身。 这两关看似很简单,但很多人被卡在这里许多年。” “迷惘者卡在第一关,数十上百年无法醒悟。弱者卡在第二关,一身实力尽出也破不开虚空,这是根基太弱太浅。” “炼虚这一关,是彻底把笨人、蠢人、弱人挡在了门外,到这一关,大道也不给你玩虚的了。” 少女嫣然一笑,“可喜可贺的是,千凝姐似乎已经过了虚妄之境。” 顾平:“哦?她的虚妄之境是什么,竟然能如此顺利的通过?” 夏元贞红脸一笑,“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关于你的,千凝的虚妄之境中,你背叛离弃了她。” “啊?” 顾平惊讶,这虚妄之境真是无孔不入,还有这样的吗? “然后呢,她是怎么做的,如何破开虚妄之境。” “千凝姐在虚妄之中,对你的背叛觉得很生气,但又觉得无所谓,毕竟你不是第一次背叛你,你的道侣太多了,鼎炉也不少,每多一个都是对她的背叛。” 顾平:“……” “她内心古井无波,谁知迷惘之境似乎觉得她通过的太容易了,虚妄再次变化,第二次你不仅被叛徒她,还要杀她。原因是你为了迎娶一位帝女,为了配的上帝女,必须把以往的道侣杀干净,你从背后将她杀害。” “她很愤怒,但愤怒之后确实觉得很假,千凝姐说你这样男人,就算是帝女也会倒贴的。哈哈哈哈……” 顾平脸色都僵硬了。 这迷惘之境太坏了,一直破坏了他和千凝的关系。 他怎么说这次回来,刚见面的时候,千凝对他那么冷呢。 原来都是有原因了的。 “最后呢?”顾平追问。 夏元贞小嘴一撇,“最后千凝姐觉得这样虚妄太假了,她一刀把你剁了,就过了第一关虚妄之境。” 顾平:“……” 唉。 看来他顾平花见花开的形象已经深入道侣的内心了,就算是帝女都会倒贴吗? 他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或许吧,他真的有那样的魅力呢。 云收雨歇,密室内灵雾氤氲。 夏元贞倚在顾平怀中,指尖轻划他的锁骨。 方才正聊着冲击炼虚境“神桥贯通”的关隘,她却忽然抬眼,眸光明亮如星,直直望向他。 “夫君,” 她声音清朗,带着笑意,“有件事我可一直记着呢,妙真姐姐那柄青鸾剑,大婚时映红半边天,可是你亲手赠的半件帝兵。” 她微微挑眉,语气爽利,“那另一件的赤凤剑呢?该不会藏着准备给别的姐妹吧?还是觉得我用不得帝兵?” 她坐直身子,神情坦荡,偏偏罕见的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你我微末相识,共历艰险。可上次在玄冰山脉,我的武器被那老怪物崩碎,若非千凝姐相护,险些受伤。” “哦?你和千凝还出门历险了?” 顾平眉头一皱。 在他想象之中,这两女靠着裴语涵修行的风生水起。 夏元贞脸上带着笑意,又有些不满,“这是什么话,夫君这是小瞧我们了不是? 我和千凝可不是什么花瓶的娇艳花朵,我们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大世天骄。 我与你闯荡东域之前连年与大楚皇朝大战暂且不说,千凝姐在小宗门都能突破元婴,最后亲自前往仙光圣地,自己图谋机缘,突破化神,她可是实打实的强横。” “更何况,如今,千凝姐有了帝经在手,修行之路一日千里,前进的石头就算是夫君你,也万万不能小看。” “上次,玄冰山脉有一间石殿开启,我与她一同前往,收集仙光,并参加石殿试炼。” “试炼结束后,路遇老怪物打劫,那人凭借着一件炼虚境界的宝物,将你赠给我的龙骨小塔都被打碎,若不是千凝有一条渡劫期的法宝九节鞭,我们都要受伤。” 顾平,“最后那老怪物呢?” “被千凝一鞭子抽死了,那人也没想到,化神期的我们手中有渡劫期的宝物。” “今日,千凝估计又去了石殿,她每次都能过第四关,从数百天骄之中杀出来,第五关炼器一关也能过,上一次她是倒在第六关,面对上古至强者,她无力拧锋,此番她实力又涨,便又去尝试了。” 顾平心中有数。 萧千凝就不像是一个软弱的女子。 修行玄冥帝经后,她的性情也受了很大影响,嗜杀好战也在意料之中。 元贞目光灼灼,带着皇女特有的自信与执着,“赤凤剑若在我手,我必珍重使用,唯有生死关头或为你而战,方显其锋。平日里必定不会张扬的,夫君,可否能将赤凤予我?” 顾平看着她明亮坦率的目光,眼底漾起宠溺笑意。 他无奈摇头,元贞很少张口问他要东西,此番更是被毁了当年他赠给她的龙骨小塔,如今耐着性子与他撒娇。 他如何忍心? 随后掌心空间扭曲,一团炽烈赤焰燃起,赤凤剑凝形而现。 帝威浩瀚,凤鸣隐隐,密室内温度骤升。 元贞眼眸骤亮,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却仍保持仪态。 她伸手轻触剑身,感受其中磅礴之力,抬头笑道:“夫君,这当真给我用?” 顾平将剑递给她,唇角微扬:“是‘借’你,非‘予’你。帝兵珍贵,若让千凝她们知晓,怕是要踏破门槛来讨。我哪里去弄那么多帝兵,你需替为夫圆着些,可明白?” 元贞接过赤凤剑,抱在怀中,笑容灿烂如朝阳:“我懂!夫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轻抚剑身凤凰纹路,眼中光彩熠熠,“我定好好参悟,勤加修炼。日后对敌,必以此剑为你斩尽魍魉!” 顾平捏捏她的脸颊,笑意更深:“帝兵虽好,修为才是根本。夫人冲击炼虚境若有难处,切莫逞强。” 元贞点头,将剑小心收起,重新靠回他怀中,语气温暖而坚定:“嗯,我记下了。” 她感受着怀中帝兵的力量与身旁之人的温度,心中满是踏实与幸福。 份宠爱与信任,远比任何神兵更珍贵。 “还有一件事,太玄州有仙朝来插手,即将迎来大变,我近日或要寻一个时间,回大夏皇朝一趟,看看家中变故。” 第16章 建立道统 顾平略微思索便点头,“好,到时候我与你一起回去。” 他想到柳如是已经回归璃月宗一月有余,他如今虽然修为臻至化神,但璃月宗依旧是他的发迹之地,有些地方不得不去关注。 若是璃月宗如今有难,他在仙朝也不是真没有人脉。 随后,他又和元贞畅聊,以解相思之苦,知道元贞要一鼓作气踏入第一关去试一试,顾平才放她离开。 略作调息后。 顾平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到来,等候多时的苏媚与楚玉。 战斗还在继续! 这两位极有女人味的绝色佳人,眼波流转间已是春水盈盈。 与苏媚的修行,则彻底将顾平引入了修行的至高殿堂。 苏媚的配合妙至毫巅,媚骨天成。 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蕴含着勾魂夺魄的无上魔力。 苏媚能将《阴阳秘典》中关于极乐登仙的篇章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世间最醇香的美酒,最蚀骨的蜜糖,让顾平彻底沉沦其中,已经忘却了时光流转。 这已超越寻常修行,是一场登峰造极的盛宴,一种直抵神魂本源、令人欲死的极致享受。 其中的妙处,纵有千言万语亦难以描摹其万一。 整整十日时间! 顾平几乎完全沉溺幻境之中。 虽仙光无法炼化,但双修本身的增益与反哺依旧磅礴浩瀚。 在他雄浑无匹的修为辅助下,本就因之前高阶妖兽灵糕吃到撑,大量资源堆砌,而强行拔高到元婴巅峰的苏媚与楚玉,终于迎来了生命层次的终极跃迁! 嗡! 两股强大的化神气息,先后在绮丽的密室中轰然爆发。 苏媚身后有魅影摇曳生姿,媚意入骨;楚玉周身玉光流转,清光中有月华展露。 楚玉是继月华真君柳如是后,当代璃月宗第二位将《太阴炼形诀》修行至化神境界的修士。 苏媚和楚玉双双突破了元婴桎梏,成功凝聚元神。 两人飞入雷劫之中,从容应对。 “多谢夫君再造之恩!” 苏媚与楚玉激动得声音发颤,美眸中泪光盈盈,满是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对顾平无上的感激。 她们心知肚明,若无顾平海量顶级资源不计成本的堆砌,若无这十日间精纯本源与阴阳大道的灌溉滋养。 以她们的天赋底蕴,化神之境无异于镜花水月。 她们,无疑是这个时代里,被滔天洪流般资源所裹挟、直接送上巅峰的受益者。 是真正的幸运儿。 当顾平终于从苏媚与楚玉的温柔乡中走出。 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化神八层中期。 举手投足间,道韵内敛,气息沉凝如太古神山,举手投足皆有无形威压。 然而,当他接过谢妙真递来的最新一期《东域天骄榜》玉简。 神念扫过前两百名时,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他双修了二十天后。 修为大涨。 但一出关发现,原本排在186名的他,在两百名前又找不到了? “这劳什子破榜……是瞎了狗眼?还是编纂者集体被人下了降头?” 顾平捏着玉简,指节发白。 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绝伦又极度不爽的感觉。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出手,排名只能这样。 “看来,是时候让这东域,彻底感受一下我顾平的份量了!” 念头如电,顾平不再纠结于虚名。 他眼中精光暴涨,立刻以东王府与自身名义,下达了一道震动东域、注定载入史册的法旨。 翌日,一道由东王府发出煌煌法旨,如同九天惊雷,瞬间炸响在东域三千道州,余波甚至席卷其他大域! “昭告天下: 本座,东域雏龙、阴阳教圣子、无极真君顾平,执掌天灵羊丹,泽被苍生。 今于东域圣城之侧,开宗立派,创立两大道统,传羊丹法于世! 一曰【青羊寺】:唯纳男弟子。寺中供奉‘天灵羊丹’传承真解,凡弟子可参悟羊丹! 一曰【悟道丹宗】:独收女修士。宗内承袭‘天灵羊丹’传承,更享优先购取【顶级悟道丹】、【高阶悟道丹】之特权。丹道修行辅以无上悟道神丹,大道之门,豁然洞开。 凡有向道之心,志在大道者,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前来应选。 此乃万世道基,望天下修士共赴盛举。” 此旨一出,东域修真界,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顾平?!东王府那位?他要开宗立派了?!” “年纪轻轻就要开宗立派,这是准备推出天骄争霸了吗?” “不,不对,这应该是对自身实力极度的自信,坚信自己未来注定强大,必要成宗做祖,才会在年少时就建立道统。” “说白了,这不就是寻找初代的跟随者吗?” “青羊寺?悟道丹宗?天灵羊丹?!上古十二大天灵丹道传承之一?他竟然要公开传授?!” “悟道丹宗能优先买到顶级和高阶悟道丹?老天!这是要打造丹师圣地啊!” “加入这两宗,等于直接成为顾平和东王府的核心嫡系,一步登天,真正的登天梯!” “快,立刻去圣城!倾家荡产也要搏一个名额!” 一日之间,东域圣城人满为患。 无数遁光如流星赶月,各方势力、散修天骄蜂拥而至,将圣城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红了眼,将这视为改变命运、直通大道的阶梯。 有人意识到,这两大宗门背靠东王府,崛起将无可阻挡,其地位或将凌驾于诸多小世家之上。 就在这狂热达到顶点、无数人翘首以盼,以为机会唾手可得之时。 第二日,东王府发布公告,其内容却如同九幽寒泉,瞬间浇灭了绝大多数人心中的熊熊烈火。 “青羊寺、悟道丹宗开宗纳贤细则: 青羊寺(男):骨龄九十岁岁以下,修为不低于化神后期,至少登上过一次天骄榜前200,缺钱散修。 悟道丹宗(女):骨龄五十岁以下,修为不低于化神。需容貌极美,姿色极佳。需通过‘七情六欲幻境’试炼,需通过‘冰心玉壶’试炼,有道侣者拒。 另,两宗需立下大道心魔血誓,永世忠于宗门,违者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需经顾平祖师或其道理亲自考核,择优而定,宁缺毋滥。 骨龄、修为、变态级心性考验、还要在从天骄榜上挑选。 这层层天堑,瞬间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狂热修士无情地拍灭。 圣城内外,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愤怒,还有一份被人玩弄的苦笑。 “这他妈的是在开宗立派吗?这不是在拿我东域修士开玩笑的吧?” 有人捶胸顿足,破口大骂门槛不公; 有人面如死灰,绝望离去; 第17章 羊丹成仙之密 那些真正底蕴深厚、天赋卓绝的大势力天骄与隐世奇才,本来想着自己肯定能进入其中得到传承的,结果一看,青阳寺只收穷散修。 “还有这悟道丹宗,这是招收弟子吗?这他娘的不是他自己在找鼎炉吗?” “但是能买到悟道丹唉……” “可叹我不是女修。” “是女修也不行,真正有志大道的女修哪一个愿意给他做鼎炉?” 东域圣城外,东王府辖下两片灵气充盈的灵脉仙山,数日间便改换了天地。 两片富有灵力的仙山,成了顾平两个道统所在地。 悟道丹宫和青羊寺的山门外,人头攒动,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巍峨的殿宇飞檐。 无数修士或站或立,或悬于半空,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方新立的石碑。 石碑上,入宗条件,字字如铁。 其苛刻程度让绝大多数闻风而来的修士心头发凉,继而涌起一股被戏耍的怒火。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抚着长须,“这哪里是广收门徒,传承大道?这分明是画地为牢,故意刁难! 顾平此子,不过是借天灵妖丹的名头,行那哗众取宠、沽名钓誉之事罢了!” “正是,天骄榜上,前两百名、都未见其名姓!一个化神六层、七层的修士,纵有些奇遇机缘,得了羊丹传承,又岂敢如此戏耍天下英豪?” 一个背负长剑的年轻剑修面色涨红,眼中尽是不甘与鄙夷,“我看他是怕了!怕我等真得了传承,超越了他这所谓的‘羊丹之主’!故此设下这不可能完成之槛!” “哗众取宠!顾平小儿欺世盗名!” 更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如同滚烫的油锅滴入了冷水,瞬间炸开。 失望、愤怒、嫉妒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发酵。 先前对天灵妖丹的狂热向往,此刻尽数化作了恶毒的攻讦与诅咒。 许多人破了大防。 他们跋山涉水而来,怀揣着一步登天的梦想,却被这冰冷的条件拒之门外,怎能不怨? 怎能不恨? 一时间,顾平的名字在东域圣城的上空,被无数唾骂与质疑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沸反盈天的喧嚣中。 圣城核心区域的各大顶尖势力府邸、古老世家的深宅大院、乃至一些气息晦涩难明的隐秘角落,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 真正消息灵通、底蕴深厚的天骄、巨擘和老怪物们,他们的关注点早已超越了招徒条件的本身。 死死锁定在了一个更为核心、更为惊悚的消息上。 顾平身上,拥有一颗完整的天灵妖丹。 这消息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 虽未完全浮出水面,但其沉重而恐怖的阴影,已悄然笼罩了整个圣城,让知情者心头沉甸甸的。 一枚天灵妖丹本身,已是足以让大能眼红、圣地疯狂的旷世奇珍,其代表的传承与力量,非同小可。 无数道目光,或贪婪、或忌惮、或算计。 穿透了层层空间,无声无息地聚焦在了东王府。 可惜,真正的风暴,远不止于此! 当滔天大势降下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天要倾覆的时候,高个子也无力扛鼎。 就在当日下午。 一个更加石破天惊秘闻,如同九天劫雷般狠狠劈在了东域圣城。 这个秘闻,让平静的东域再次动荡。 并以瘟疫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修行界! 圣城北郊,常年云雾缭绕、水脉灵机异常的九曲长河深处,有一座传说中很少有缘人进入的水下宫殿。 九曲长河水宫。 今日,一位形容枯槁、身着蓑衣的年轻人,仿佛刚从河底淤泥里爬出来的“奇人”。 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长河。 他并未隐藏行迹,而是径直来到圣城最繁华的“问道茶楼”,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用清晰的嗓音,讲述了他于水宫深处的惊人发现: “那壁画……古老得仿佛来自开天之前……其上所绘,非仙非神,而是一段湮灭的禁忌…… 上古有一人,集齐三颗天灵妖丹! 非是传承,非是御使,乃是炼化掌控三颗天灵妖丹,以三丹为基,铸就无上仙道根基,最终……得道飞升,羽化登仙!” “轰!” 整个问道茶楼,整个东域圣城,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热水之中。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吞噬了所有喧嚣。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震撼与狂潮。 “三……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 有人失声尖叫,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我的天,这……这是成仙之机,真正的通天坦途!” “传说……竟是真的?天灵妖丹凑齐三枚竟有如此逆天伟力?!” “那顾平……顾平他!他已有羊丹,岂不是说……他已得了三分之一的成仙之基?!” 无数道目光关注,瞬间从四面八方,带着前所未有的炽热再次死死钉在了东王府的方向。 这一次,不再是招徒的质疑,而是关乎长生大道、羽化登仙的终极诱惑。 “恭喜顾平道友!贺喜顾平道友!仙缘已握其半,飞升指日可待啊!” 一些心思活络、善于钻营的修士立刻扯开嗓子,虚伪的恭贺声此起彼伏,试图以此攀附或试探。 然而,更多的修士,则是双眼赤红,呼吸粗重。 一言不发地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从其他大域,疯狂地涌向东域圣城。 东域的修行界,瞬间风起云涌。 无形的暗流化作滔天巨浪,凶狠地拍打着圣城古老的城墙。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顾平”、“天灵妖丹”、“三枚成仙”。 无数隐匿气息、但周身道韵澎湃如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圣城的各个角落。 有背负古琴、气质飘渺的异人;有巨龟背着石碑,走入城中。 有驾驭风雨、气息阴柔的雨族遗脉; 有瞳生异象、血脉之力引而不发的天族后裔;还有巨人出现在东域圣城,黄金大世之中,任何成仙机缘,都会引来瞩目。 更有传说中早已消亡、此刻却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所谓“真仙一族”…… 甚至,许多在黄金大世开启后,故意隐匿实力、未曾登榜,实则修为深不可测的年轻一代绝顶天骄,也纷纷现身。 他们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鱼。 目光锐利,牢牢锁定着东王府,锁定着顾平的一切行踪。 整个圣城,俨然成了一个即将被点燃的火药桶。 而那根引线,就是顾平和他身上那颗羊丹。 以及另外十一颗天灵妖丹那虚无缥缈却又令人疯狂的线索! 凤栖院内,顾平独立于窗前。 望着圣城上空那因无数强大气息汇聚而显得扭曲动荡的灵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第18章 要做缩头乌龟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缠绕上他的脊背。 九曲水宫他也去过一次,确实也见到了那些壁画……唉,昔日不曾毁去,没想到今日竟酿成了如此祸事。 “九曲水宫……壁画……三枚成仙……”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沉,“那奇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此刻将消息捅破天,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置于整个天下的对立面!”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消息传出的时机之恶毒。 这无异于向全天下宣告,顾平不仅拥有羊丹,更是最有希望集齐三枚、乃至更多天灵妖丹的关键人物。 他成了所有渴望成仙者的猎物,成了风暴的中心点! “该死啊!” 顾平眼中厉芒一闪。 悠悠众口,堵是堵不住了。 恐慌和辩解只会显得心虚,唯有以更强势的姿态,才能暂时稳住这即将崩溃的局面,争取喘息之机。 “紫竹。”顾平沉声呼唤。 一身紫衣、气息沉稳如山的真王境护卫紫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公子。” “将小世界里面所有鼎炉带出来吧。”顾平语速极快,“让她们以‘弟子’身份,立刻加入悟道丹宫,从此刻起,她们就是丹宫对外招收的第一批核心弟子,要表现出足够的归属感和天赋!” “是!” 紫竹领命,身形一闪消失。 顾平此举,是要用这些本就属于他、对他绝对服从的“鼎炉”们,扮演真正的弟子角色,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 看,我顾平确实在招徒,而且招到了符合条件的弟子! 丹宫传承,并非虚言。 紧接着,顾平以传讯符沟通,发出召唤: “开阳赵高尔等四人速速回归圣城。以最快速度,不得延误,入青羊寺,挂弟子之名,即刻开始,按我先前设定的章程,‘正式’、‘公开’地招收青羊寺弟子,声势给我造出来……” 他要让青羊寺也立刻运转起来,用“真正招收弟子”的行动,来堵住那些说他“哗众取宠”的嘴,转移一部分聚焦在他身上的贪婪目光。 羊丹传承之术确实可以传授,这就是他此刻能拿出的“诚意”。 当然传授出去的必定是删减版。 然而,他心中雪亮。 这点手段,只能解一时之渴,如同杯水车薪。 悟道丹宫和青羊寺招到的人注定极少,甚至可能只有他安排的那些人,羊丹传承之术再精妙,终究不是羊丹本身,更无法让人凭此成仙。 最关键的是“十二天灵妖丹”本身。 这个数字,如同魔咒。 既然三枚可成仙,那么十二枚呢? 其代表的诱惑力,足以让任何修士、任何势力为之疯狂,不择手段。 顾平拥有羊丹已是事实,那么他是否还知道其他妖丹的下落? 这才是所有潜伏在圣城阴影中、那些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存在们,真正关心的问题。 他们不会满足于所谓的传承之术,他们要的是妖丹本身,要的是那通往仙界的钥匙! “圣人不出……” 这是黄金大世开启时仙朝定下的铁律,也是此刻他唯一的屏障。 若非如此,他毫不怀疑,此刻东王府的防御大阵早已被狂暴的力量撕碎,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会直接杀上门来抢夺。 饶是如此,此时他的压力也已如山崩海啸! 圣城内暗流汹涌,汇聚的力量越来越强。 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目光,充满了审视、贪婪与赤裸裸的恶意。 他们像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或者……等待着顾平露出哪怕一丝丝的破绽。 他站在风暴的绝对中心,仿佛孤悬于狂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暗潮之下,杀机已如实质般凝结。 傍晚之时。 顾平安排下去的事情,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迅速咬合转动。 悟道丹宗的山门,坐落于云雾缭绕的听香水榭仙山。 山门初立,便有二十余位姿容出众、气质各异的女修翩然而至,正式拜入宗门。 她们身着各色流光溢彩的仙裙,在山门广场演练基础丹诀,或是在药圃辨识灵植,衣袂飘飘,笑语嫣然,为这新生的宗门带来了蓬勃的生机与靓丽的风景,引得附近修士频频侧目,好不热闹。 宗门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女子特有的馨香,预示着此地未来将成为无数修士求取无上丹道机缘的圣地。 与之相对的青阳宗,则扎根于苍劲雄浑的卧龙岗仙山。 开阳赵高四人,作为顾平最早收服的追随者,此刻已换上了青阳宗内门弟子的服饰。 卸下了几分作为劫修的煞气,正一丝不苟地在山门前负责招新事宜。 他们的加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背书。 而随后到来的两位身影,则真正在东域圣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仙朝少年仙将,李锐与吴量峰。 这两位仙将此刻竟也身着青阳宗弟子服饰,神色复杂却异常恭谨地站在了招新弟子的人群中。 这一幕,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浪。 “连仙朝的人都加入了?!” “仙朝的仙将,竟然甘愿做青阳宗弟子?这顾平……好大的手笔!” “看来顾平所言非虚,他是真要将这天灵羊丹的真解传承下去,并非戏言,连仙朝都默许甚至参与了,谁还敢说这是假的?” 李锐与吴量峰的身份,成了平息外界质疑最有力的武器。 那些先前因顾平设立严苛门槛而心怀怨怼,甚至暗中散布流言说顾平只是沽名钓誉、故意刁难的修士们,此刻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仙朝仙将都加入了,这传承的份量还用怀疑吗? 他们的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东域圣城表面上的喧闹与质疑声,因此事而骤然减弱了许多。 仿佛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然而,顾平端坐于东王府深处的静室中,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眉头紧锁。 圣城上空那无形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粘稠、更加沉重地压了下来。 他知道,那些歇斯底里的叫嚣者或许暂时闭了嘴,但真正觊觎天灵羊丹的贪婪目光,从未移开过。 这些目光的主人,不会喧嚣。 此刻正潜伏在更深的阴影里,收敛了爪牙,却散发着更致命的危险气息。 他们不需要声势,只需要一个机会。 “苟且于东王府……” 顾平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玉石桌面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灵光痕迹。 这与他一往无前、在绝境中搏杀夺造化的道心,格格不入。 第19章 千凝被困,不得不出 不! 他骨子里流淌的是悍勇之血! 龟缩,只会让道心蒙尘。 走出去。 必须走出去! 念头一起,便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战意。 然而,走出去,也意味着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天下群雄”的靶心之下。 “集齐三枚天灵妖丹可成仙”这如同魔咒般的流言,早已将他置于整个修行界的风口浪尖。 圣人境的老怪物们或许碍于某种规则或顾忌暂时不会直接出手,但圣人之下,便是真王境称尊! 这是他现在可能遭遇的最强敌人。 万幸,紫竹已成功渡过天劫,成就真王之境,成为了他手中一张至关重要的底牌。 “那个从九曲长河水宫走出的‘奇人’……”顾平眼神锐利。 时机实在太巧了! 仙朝刚让他立下道统,将羊丹传承公之于众,紧接着这则足以引发整个修行界疯狂的“成仙秘闻”就恰好从他处传出。 这背后,若说没有仙朝的影子,他顾平第一个不信。 仙朝,是想借天下人之手,来试探他,消耗他,甚至……除掉他? 还是另有所图? 顾平心中寒意更甚,对仙朝的警惕提升到了顶点。 就在顾平权衡利弊,思索破局之道。 那股被“困”在东王府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烈之际。 他腰间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一道急促而冰冷的神念瞬间传入他的识海: “顾平,我离开玄冰山脉石殿后,一直有人尾随,气息驳杂,至少三股,境界皆高于我,我数次变换路线都无法甩脱,他们……在有意驱赶我,此刻隐隐已成合围之势,方位在……” 传讯者,萧千凝! 嗡。 一股难以遏制的滔天怒火喷发。 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静室的禁制。 “混账东西。” 顾平猛地站,双眸之中,寒光迸射。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这就是一场迅速谋划赤裸裸的阳谋! 是针对他顾平的围猎行动。 那些人,不敢直接冲击有东王府力量镇守的圣城,更忌惮他可能拥有的底牌,便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目标是萧千凝,曾经作为顾平的姐出现在他和谢妙真的大婚上。 他顾平的第一个女人。 是在他微末之时便与他并肩的女人。 用萧千凝的安危,逼他顾平主动走出东王府这块相对安全的区域。 甚至,他们算准了他顾平的性格,知道他绝不可能坐视萧千凝遇险。 如此明目张胆,如此肆无忌惮。 为了他身上的“羊丹”,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成仙”诱惑,这些人的心,竟已急迫、贪婪、卑劣到了如此地步。 “就这么急着想杀我?就这么等不及要夺我的造化?” 顾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或许……当初不该在仙朝人面前言明他掌握有天灵妖丹。 正是那次显露,才引发了后续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最终将祸水引到了萧千凝身上。 但旋即,这丝悔意便被更汹涌的怒火和坚定所取代。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 唯有以血还血,让这些敢伸爪子的鼠辈,付出血的代价! 静室的门被推开,谢妙真快步走了进来,绝美的容颜上满是凝重与担忧。 她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或感知到了顾平的暴怒。 了解情况后。 “夫君,冷静!这是圈套!萧千凝那边就是诱饵,只要你一离开圣城,必然是十面埋伏,杀劫重重!” 她语速极快,试图劝阻,但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劝住丈夫,“我立刻调集府中真王……” “不必了,妙真。” 顾平抬手,打断了谢妙真的话。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可怕的平静。 “既然有人想玩,想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入局,那我顾平,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若只是年轻一辈,妄想踩着我的尸骨扬名夺宝,来多少,我杀多少,派真王跟着,是浪费,也堕了我的名头!” “若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老东西,或者某些个大势力想浑水摸鱼……”顾平眼中寒光一闪,“你派再多真王出去,只怕刚出城就会被他们想办法拦住、拖住,东王府的真王,一动,牵涉太大。 对方要的就是我‘孤立无援’地走出去!”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体内的小世界。 “此番,我只需带紫竹一人足矣。” 谢妙真见此也不多说什么,有小世界在身,他必不会死,她和夏元贞若是跟着去怕是还会形成掣肘。 让他做事不利。 决心已定,再无犹豫。 顾平一步踏出静室,身影瞬间出现在东王府恢弘的正门之前。 他没有掩饰行踪,更没有选择低调潜行。 既然对方想逼他出来,那他就堂堂正正地走出来。 “嗡!” 光华璀璨,一辆古朴厚重青铜战车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 正是谢妙真的座驾,一件强大的圣器级法宝。 战车通体散发着沧桑而凌厉的气息,战意冲霄。 顾平纵身一跃,稳稳立于战车之上。 他一身玄衣,身姿挺拔如标枪,黑发在风中微微拂动,眼神锐利如鹰隼。 扫过东王府外那些或明或暗窥探的目光。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驾!”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声轻喝,神念催动。 青铜战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 车辕前方的虚空被狂暴的力量强行撕裂,战车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铜流星,裹挟着风雷之势,碾碎云层,朝着玄冰山脉的方向狂飙而去! 青铜流光划破天际,留下久久不散的轰鸣与一道刺目的光痕。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心思各异。 战车撕裂夜幕,许多低调的身影也随之离开。 这些人低调到行迹都微不可察。 还有一些修士是跟着上前一同看热闹的也跟在后边,乌泱泱的一群在夜色之中颇为喧嚣。 驾车的是小凤,它羽翼微敛。 顾平双眸紧闭,周身气息凝滞,在极致的压抑中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白炽热的战意在他身上交织缠绕。 他的心念沉入识海深处,一遍遍勾勒着《太阴太阳剑经》最凌厉的杀招轨迹,引而不发的剑气在体内经脉间如洪流般奔涌,每一次流转都带起道纹的嗡鸣。 “千凝…坚持住。” 第20章 锋芒初露 他强迫自己冷静,将担忧和怒火,转化为更纯粹、更冰冷的杀伐意志。 他在祈祷道侣无恙。 更在积蓄足以撕碎一切阻碍、瞬间抵达她身边的力量。 任何胆敢拦在路上的存在,都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顾平战车刚刚脱离圣城护城大阵的余威笼罩范围,深入一片荒芜的山峦上空时。 “嗡!” 三道几乎与深邃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车正前方百丈之处。 他们如同暗夜中凝结的鬼魅,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若非顾平神魂强大且时刻保持最高警惕,几乎难以察觉。 他们的面容笼罩在奇异的能量迷雾之下,连身形轮廓都显得飘忽不定,显然是动用了极其高明的伪装秘术,将身份和来历彻底隐藏。 “顾道友,何必如此行色匆匆?” 一个沙哑而飘渺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和。 试图消弭无形的杀气,“前路凶险,不如暂且停步,与我等‘谈谈’?有些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谈?”顾平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刹那间,两道实质般的厉芒如同划破虚空的闪电,刺向那三道身影。 那目光中蕴含的意志,没有丝毫谈判的余地,只有将挡路者彻底粉碎的决绝! “滚开,否则,死!” 冰冷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铁碰撞。 这不是警告,是最后的通牒! 前方的三道身影显然没料到顾平如此霸道果决,连一句虚与委蛇的场面话都懒得说。 那沙哑声音中的“平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轻视的愠怒和冰冷的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他!” 话音未落,三道沉寂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 轰!轰!轰! 三道属于化神期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三座无形巨岳,猛然降临,死死锁定了疾驰而来的青铜战车。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三股力量并非寻常天骄那种锋芒毕露,而是沉凝、厚重到了极点,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精钢,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果然不是土鸡瓦狗。” 顾平心中凛然,但动作却快如鬼魅。 他立于车辕之上,身形挺拔如枪。不仅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吼!” 似龙似象的咆哮自他体内炸响,那是《道纹仙经》运转到极致的异象! 阴阳道纹、火之道纹、肉身之力道纹在他周身瞬间绽放。 璀璨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神圣而狂暴的领域,硬生生在三座“巨岳”的压制下撑开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地。 与此同时,他右手虚空一抓,一杆通体暗金、缠绕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巨大战戟凭空出现。 皇天大戟! “挡我者,皆为齑粉!杀!” 顾平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他将恐怖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皇天大戟之中。 戟身发出嗡鸣,仿佛承载了足以劈开小山的巨力! “轰隆!” 青铜战车在他的驾驭下瞬间爆发刺目的光芒,速度再增。 车与人,戟与意,在这一刻完美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毁灭洪流,朝着正前方三人撞去。 这是最蛮横、最不讲理的冲锋,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狂妄。” 另外两道身影发出怒喝,瞬间祭出法宝。 左侧一人,背后突然展开一对流淌着金属光泽、边缘锋锐如神刀的羽翼。 羽翼一震,无数道足以切割虚空的银色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向顾平,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羽族? 这是羽族的天赋神通! 此人竟是上古未灭的强大种族羽族的后裔! 右侧一人,身形在瞬间膨胀,体表覆盖上一层闪烁着土黄色符文的岩石铠甲,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岩石巨人。 他手持一柄布满尖刺的沉重石锤,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朝着顾平的战车侧面猛砸而来,石族余孽! 而被顾平锁定的正前方那人,则低吼一声,手中出现一面造型古朴、刻满星辰图案的青铜盾牌。盾牌迎风便涨,化为一面巨墙,厚重如星辰壁垒。 同时,他另一只手掐诀,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虚空中钻出,缠绕向皇天大戟和顾平的身体。要将他直接擒拿。 此人手段诡异多变,显然是当世某个势力培养的顶级天骄! “叮叮当当!轰!锵!” 刹那之间,狂暴的能量风暴在夜空中彻底炸开。 羽翼光刃切割在顾平的道纹光域和圣器战车上,爆出刺目的火星和刺耳的摩擦声。 石锤砸在战车侧面,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青铜战车剧烈震荡,但圣器级别的防御符文亮起,硬生生扛住了这开山一击。 而那缠绕而来的锁链,则被顾平周身燃烧起的无终之火瞬间焚毁大半。 最激烈的碰撞,发生在皇天大戟与那星辰盾牌之间。 “给我破!” 顾平双目赤红,全身肌肉贲张,血管如龙蛇般凸起。 他将所有的力量、怒火、意志,都凝聚在这一戟之上。 大戟劈落的轨迹,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道韵。 “铛!” 一声恐怖巨响爆发! 防御力惊人的星辰盾牌,在皇天大戟蕴含的无匹巨力与圣兵锋芒的冲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瞬间黯淡、崩裂! 持盾的那位隐秘天骄如遭雷击,鲜血狂喷,整个人连同他那半毁的盾牌,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劈飞出去,胸口塌陷,气息瞬间萎靡。 虽未死,但已遭重创! 然而,顾平也付出了代价! 为了追求这极致的速度和一击必杀的威势,他几乎放弃了自身的防御! 羽族的光刃在他背后撕裂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飙飞。 石族巨人那沉重的一锤虽然被战车挡下大部分力量,但恐怖的震荡之力透过战车传递到他身上,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逆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硬的乌龟壳!再来!” 顾平状若疯魔,对身上的伤势恍若未觉。 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他不能停,不能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穿这三人。 皇天大戟在他手中舞动,化作了毁灭的风暴。 大戟法名震天下,被他完美融入大戟之中,时而阴柔诡谲,刁钻毒辣,专破防御;时而阳刚爆裂,大开大合,力劈华山! 无量道纹在戟刃上明灭闪烁,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道则的力量。 羽族强者身法鬼魅,刀翼凌厉,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大戟锋芒,在顾平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石族防御惊人,石锤势大力沉,每一次碰撞都让顾平手臂发麻。 那个被重创的隐秘天骄也挣扎着爬起,祭出新的法宝,一道阴毒的诅咒之光射向顾平神魂。 这是一场惨烈到极致的鏖战! 第21章 惨烈 顾平跨境界以一敌三,对手皆是底蕴深厚、战力远超普通天骄榜强者的化神巅峰。 他们配合默契,法宝犀利,神通诡异,每一次攻击都足以致命。 顾平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在血与火中穿行。 皇天大戟虽然威猛,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消耗着他海量的灵力与体力。 他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鲜血早已染红了玄衣,甚至泼洒在身下的青铜战车上,留下刺目的斑驳血迹。 数十个呼吸,数十个回合的交锋,快如电光石火,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噗嗤!” 终于,顾平抓住羽族强者一次配合上的微小破绽。 他的大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无视了石族巨人的石锤拦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羽族强者引以为傲的刀翼核心。 狂暴的戟芒瞬间爆发! “不!” 羽族强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赖以纵横的刀翼被硬生生撕裂、粉碎! 紧接着,戟刃去势不减,直接将其半边身体绞成了漫天血雾! 一位上古强大种族的后裔,就此陨落! “吼!”石族巨人见同伴惨死,发出愤怒的咆哮,石锤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砸向顾平头颅。 顾平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似乎难以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竟不闪不避,左手握拳,无量道纹瞬间凝聚,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了燃烧的赤金神铁。 带着崩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轰在了砸落的石锤侧面! “咚!” 拳锤相撞,如同两座神山对撼。 顾平的左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但他这搏命一击,硬生生将石锤的轨迹打偏,沉重的石锤擦着他的肩膀落下,带起一蓬血雨! “死!” 借着这电光火石间争取到的机会。 顾平右手的皇天大戟爆发出璀璨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罚,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劈在了石族巨人那坚硬的岩石头颅上! “咔嚓轰隆!” 号称防御无双的石族躯体,在至强一击面前,终究还是破碎了!岩石头颅如同被重锤击中的西瓜般爆裂开来。 庞大的石躯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作一堆真正的顽石碎块,从高空坠落! 短短数息,连斩两人! 顾平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下,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块。 “掠食天地!” 他在背后撑起了青光异象,一口呼吸缓过来,身上伤口痊愈了大半。 他看都没看那堆碎石,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后那个早已被重创、正欲遁走的隐秘天骄。 “想走?” 顾平的声音沙哑,带着冻彻灵魂的寒意。 他将大戟扔出,如同星辰,一击洞穿第三人。 随后他凑近。 心念一动,小世界的入口在对方身后无声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 那人本就重伤,又惊骇于顾平瞬间爆发连斩两大高手的恐怖战力,心神失守之下,根本来不及抵抗,惨叫着被吸入了小世界的牢笼之中,被紫竹控制,成了顾平新的俘虏。 战斗结束,快得令人窒息。 夜空中只剩下顾平剧烈喘息的声音。 青铜战车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和碎肉,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肃杀。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顾平没有片刻停留,甚至顾不上处理自己的恐怖伤势。 他撑着青光异象,心念沉入丹田,沟通了那枚散发着温润白光、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天灵羊丹! 嗡! 一股磅礴的生命本源的浩瀚力量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碎裂的左臂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迅速接续复原。 消耗殆尽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瞬间充盈鼓荡! 羊丹之力,生死人,肉白骨。 仅仅几个呼吸,顾平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重回巅峰。 甚至因为这场惨烈的血战,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蕴含的锋芒,更加凝练、更加慑人。 小凤无需命令,再次催动青铜战车,化作流光疾驰。 顾平一边驾驭战车,一边回想着刚才那短短片刻却凶险万分的遭遇,心头微沉。 “羽族…石族…还有那手段诡异莫测的隐秘天骄…任何一个,都足以在年轻一辈称雄,比那李锐、吴量峰之流强出何止一筹? 竟只为拦我片刻便悍不畏死… 暗中那些人,为了羊丹,为了那所谓的成仙之秘,真是下了血本!” 若后续拦截的敌人,都是这个级数,甚至更强… 此去玄冰山脉,救千凝之路,注定是一条以血铺就的修罗道。 每一步,都可能踏在刀山火海之上! 这份沉重,还未压垮他的意志,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让他的决心更加炽热、更加纯粹。 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是仙神阻路,他也要杀个通透! “来吧!有多少,杀多少!” 顾平握紧了手中依旧温热的皇天大戟,戟刃上残留的敌人血迹尚未干涸,在夜风中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或许是因为方才那场以一敌三、悍然斩杀三位强敌、生擒一人的血腥战绩太过震撼。 也或许是因为顾平此刻周身散发的恐怖杀意太过浓烈。 在接下来的路途上,虽然顾平的神念依旧能感知到那些如同附骨之蛆、远远缀在战车后方的各色身影。 但再无人敢轻易上前阻拦。 青铜战车染着敌人的鲜血,在清冷的月光下,拖曳着长长的流光。 一路畅通无阻地冲入了玄冰山脉那终年不化的凛冽寒风之中。 目的地,就在前方。 萧千凝的气息,已然在望。 夜色中。 萧千凝每一步走过,都感觉脚下传来的不仅是刺骨的寒意,更有无形的、粘稠的阻力。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冰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的白发无风自动,在肃杀的寒风中猎猎飞舞,那双标志性的赤红眼眸却亮得惊人。 如同两簇在夜色中燃烧的幽冥鬼火。 此刻,她心头一片沉寂的冰冷。 走不脱了。 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早已收拢,四面八方涌来的晦涩气机如同毒蛇,锁定了她每一寸移动的空间。 七道、八道…甚至更多隐藏在暗处的杀意,像无形的蛛网将她牢牢缚在原地。 她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意图。 如此阵仗,绝非仅仅为她而来。 她是饵,是陷阱中的那块血肉,真正的目标,是她的道侣,顾平! 对方要利用她,将那个男人拖入这片死地,彻底绞杀。 恐惧? 不,在她心头升起的,是比这玄冰更冷的决绝。 这些人,为了对付顾平,无所不用其极。 等待丈夫救援? 只会让顾平陷入更深的被动,甚至可能因她而陨落。 她甚至有些后悔给顾平传讯。 第22章 反杀一人 与其坐以待毙,成为顾平的软肋,不如…杀出一条血路! 将这些贪婪的鬣狗打疼,打怕!只有让他们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她和顾平,才有一线生机! “轰!” 沉寂的煞气如同压抑万载的火山,自萧千凝体内轰然爆发! 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玄冥杀劫在她身后显化,不再是虚影,而是凝聚成一片翻涌的暗紫色深渊,散发出冻结神魂、寂灭万物的恐怖气息。 冰封的天地温度骤降,连呼啸的寒风都仿佛被冻僵了瞬间。 她心中明悟,此地玄冰山脉,正合她的阴冷的玄冥道法。 今日,合该她动手。 她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防御,而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主动扑向杀意最浓的一个方向。 白发如霜刃,红眸燃烈焰。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寒冰的惨白电光。 “放肆!” 一声厉喝响起,显然没料到她在绝境中竟敢主动出击。 众多隐匿其中的身影,有七道身影几乎同时从虚空中踏出,各展神通,剑气纵横,掌印如山,或法宝灵光闪烁,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意图将她瞬间镇压。 “先废了她吧,让她老实点!” 其中一人语气冰冷傲慢开口,手持一柄寒光四射的灵剑,率先斩出一道沛然冰河。 萧千凝的目标,也正是此人。 她无视了其他方向袭来的攻击,将所有力量决绝,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渡劫阶九节鞭。 这是顾平赠予她的护身之宝。 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咆哮的玄冥黑龙,鞭影层层叠叠,如同巨蛇大舞,带着寂灭道韵,悍然迎向那冰河剑气。 “铛!铛!轰隆!”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冰屑四溅,能量狂潮将坚逾精钢的冻土犁开深深的沟壑。 萧千凝凭借《玄冥寂灭典》的诡异身法和九节鞭的灵巧,在七人围攻下苦苦支撑,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口鼻间已溢出丝丝鲜血,染红了苍白的唇角和飞扬的白发。 她如同暴风雪中逆风独行的孤狼,伤痕累累,眼神却愈发凶狠锐利。 她的顽强显然激怒了暗处的存在。 “哼,垂死挣扎!不过凭借一件渡劫道兵而已……” 第八道身影终于现身。 气息远超之前七人,赫然是一位手持真王器,一柄缭绕着毁灭雷霆的巨锤的强者。 他眼神漠然,仿佛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巨锤高高举起,引动九天雷罡,简单粗暴地朝着萧千凝当头砸落。 这一击,似乎超越了萧千凝的极限。 “咔嚓!” 令人心碎的断裂声响起。 渡劫阶九节鞭,在真王器的绝对力量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恐怖的力量余波轰在她的护体玄光上,瞬间将其撕裂。 “噗!” 萧千凝如遭太古神山撞击,整个人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百丈外的冰壁上,坚冰炸裂。 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艳刺目地洒落在纯白的冰面上。 肩头一个血洞炸开,深可见骨,脖颈处也被凌厉的气劲撕开一道深长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襟和刺目的白发。 剧痛几乎让她昏厥。 “结束了!” 围攻者狞笑,数道致命的攻击紧随而至,要将她彻底终结。 然而,就在这濒死的一刻,萧千凝眼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爆发出更璀璨的光芒! “想杀我?拿命来填吧!” 她强提最后一口真元,不顾浑身崩裂的伤口,身影猛地从冰壁中拔起。 她的脚步和身影变得虚幻而诡异,身形骤然模糊。 寂灭幻影! 霎时间,九道与萧千凝本体几乎一模一样、散发着同样寂灭气息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们的动作、气息、甚至受伤的姿态都如出一辙,如同镜面折射。 九道身影在狭小的空间内交错闪烁,虚实难辨,将萧千凝重伤的本体完美地藏匿其中。 袭来的攻击纷纷落空,或只击中幻影,爆散成冰冷的玄冥雾气。 围攻的八人一时竟无法锁定她的真身,攻势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这转瞬即逝的间隙,萧千凝的本体在幻影掩护下,吞服疗伤丹和一株五千年宝药。 强忍碎骨剜心之痛,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印诀,引动体内最后的玄冥本源。 玄冥寒狱。 无尽的寒力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 不再是冰封,而是构筑,一座由至阴至寒的九幽之力凝聚而成的微型牢狱凭空降临。 范围虽只有方圆百丈,但其内法则扭曲,空间冻结,寒意直透神魂。 两名离她最近的化神巅峰修士猝不及防,瞬间被这恐怖的寒狱笼罩,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连思维都被冻僵,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好,阻止她!” 持真王阶大锤的强者脸色微变,没想到此女掌握着如此强横的术法,立即与其他五人奋力轰击寒狱壁垒。 萧千凝却已不顾一切! 她无视了侧面和背后袭来的三道凌厉攻击。 一道剑光洞穿了她未愈的肩头,炸开更大血花;一道爪影在她腰间再添新伤,鲜血狂喷; 一道掌印狠狠印在她后心,让她再次喷血。 她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大战之中如同白色的飞叶,所有的精神、意志、力量,都凝聚在一点指尖! 那一点,微若尘埃,却凝聚了《玄冥寂灭典》最本源的毁灭奥义,寂灭归墟! [玄冥道崩] 玄冥寂灭典中的最强杀伐一式被她施展出来。 指尖轻点,那微尘般的寂灭之力,无声无息地印在了寒狱中一个被冻结的敌人眉心。 下一刻。 “嗡……” 没有震天的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灵魂颤栗的嗡鸣。 以那点为中心,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肉眼可见的、漆黑的涟漪。 紧接着,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星辰走向生命尽头时的坍缩与爆发,骤然释放!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席卷了玄冥寒狱。 冰晶、冻土、空气、光线…乃至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击下被无声地湮灭。 那名被点中眉心的化神巅峰修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护身法宝、元神,如同沙砾堆砌的城堡般,瞬间崩解、气化,化为最细微的飞灰。 而这飞灰,甚至来不及飘散,就被紧随而至的毁灭涟漪彻底堙灭,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八人围杀一人,竟被反杀一人,形神俱灭! 死寂。 第23章 这是疯子! 剩余的七人,包括那手持真王阶战锤的强者,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难以掩饰的惊惧。 看着那彻底消失的同伴,再看向冰面上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白发张扬如魔神的女子,一股寒意从他们心底升起。 “她…她竟然…”有人声音干涩。 “混账,她已是强弩之末!趁她伤重,速速斩杀!”持锤者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咆哮,眼中杀意沸腾,耻辱感让他暴怒。 真王器巨锤再次亮起毁灭的雷光,其余六人也压下心悸,再次凝聚杀招。 萧千凝站在弥漫的毁灭余波与冰屑血雾中,白发被鲜血和汗水黏在脸颊,形容凄厉如狱血修罗。 她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蕴含寂灭道韵的飞灰。 这是她功法最好的养分,丝丝缕缕的寂灭之力融入残躯,勉强吊住她即将崩溃的生命之火,肩头、脖颈、后心的伤口在玄冥之力的蠕动下艰难地止血、收拢。 然而,伤势实在太重了,本源损耗巨大,这点补充杯水车薪。 她感到体内空空荡荡,经脉寸寸欲裂,神魂都在哀鸣。 所有的力量,在刚才那惊世骇俗的“玄冥道崩”中已然耗尽。 最后一击? 她还有一击之力。 但这一击,威力将十不存一,想要再杀一人,难如登天。 想要挡住七人的含怒合击,更是痴心妄想。 绝望吗? 不! 看着七张狰狞围拢的面孔,感受着体内油尽灯枯的虚弱与无处不在的剧痛,萧千凝赤红的眼眸深处,反而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却也从未如此让她…明澈。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终极关头,她的神念、她的道心、她濒临寂灭的玄冥本源,仿佛被死亡的压力淬炼到了极致,轰然突破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一种源自虚空最深处的、浩瀚、缥缈又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力量,被她濒临寂灭的意志强行撕扯、捕捉。 福至心灵! 水到渠成! 她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最后那无力的一击,将仅存的所有力量,决死的信念、以及对顾平深深的眷恋,全部灌注于指尖,并非攻敌,而是对着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仿佛布帛被撕开。 一道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虚空裂缝,被她强行撕开!一丝精纯无比、蕴藏着空间本源的虚空之力,如同甘泉般被她瞬间汲取、纳入体内! “无用之功……不对……” “她在干什么?!” 围攻的七人动作猛地一滞,一股源自天地本能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们! 晚了! 就在萧千凝汲取到那一丝虚空之力的刹那。 “轰隆隆隆。” 天地变色,风雷咆哮。 玄冰山脉上空,厚重铅云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撕碎。 无尽漆黑的劫云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一个笼罩方圆千里的巨大雷霆旋涡。 漩涡中心,毁灭性的电蛇疯狂窜动、交织,酝酿着足恐怖天威。 煌煌大劫锁定下方那道白发浴血的身影,冰冷而威严。 炼虚大劫! 她竟在油尽灯枯、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下,以最后一击为引,强行破开了炼虚境的玄关壁垒,引来了属于自己的天劫。 “炼虚劫?她…她突破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持锤的真王境强者失声惊呼,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骇然取代。 “该死,快退!离开雷劫范围!” 其余六人更是魂飞魄散,跑的更快,哪里还顾得上攻击萧千凝。 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化作道道流光,疯狂向后暴退,瞬间遁出雷云笼罩的核心区域,远远观望。 “她伤势如此之重,本源枯竭,强行引劫,必死无疑!” 一人惊魂未定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幸灾乐祸。 这话没错。 此刻的萧千凝,白发被劫风吹得狂舞,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站在雷劫旋涡之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她仰望着那毁灭的雷光,赤红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片平静。 她的伤势太重了,单凭自身,渡此大劫,十死无生。 “白发浴血步天倾,指裂虚空劫作裳。烬里拾星补残躯,笑指惊雷试锋芒。今日,我要渡劫,成就炼虚,杀尽一切来犯之敌。” 她并非毫无依仗。 她的道侣,是顾平,是那个拥有逆天机缘、坐拥无数资源的修士。 她身上的储物戒内,静静躺着数瓶裴语涵亲手炼制的、品阶高达七阶甚至八阶的顶级疗伤圣丹。 第一道粗如水桶、蕴含着破灭之力的紫色劫雷轰然劈落! 萧千凝不闪不避,甚至没有试图防御,只是猛地拍开一瓶丹药,将数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和药香的灵丹尽数吞下。 同时,她运转《玄冥寂灭典》的秘法,主动引导一丝劫雷之力入体,配合丹药那磅礴精纯的生机药力,疯狂冲刷、修复着濒临崩溃的残躯。 “滋滋…噗…”劫雷在她体内肆虐,撕裂着本就残破的经脉,焦糊味弥漫,剧痛让她身体剧烈颤抖,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但与之相对的,丹药蕴含的造化生机也在同步爆发,强行粘合着裂痕,滋养着枯竭的本源。 毁灭与新生,在她体内形成了惨烈而微妙的平衡。 随后她在敌人的瞩目下,又掏出了一株五千年药龄的宝药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一道…两道…三道… 她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倾覆的小舟,在毁灭的雷霆与生机的药力间沉浮。 每一次被劈得皮开肉绽,骨断筋折,又以丹药艰难地恢复一丝。 她的气息在微弱与强盛间剧烈波动,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未灭。 她在利用天劫的力量,借助丹药和大量的灵物,进行一场向死而生的涅盘。 当第七道劫雷落下,萧千凝身上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流转着莹莹宝光的肌肤。 她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一股新生的坚韧和属于炼虚境修士的、隐隐与虚空相合的玄奥波动。 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了疯狂,变得深邃而冰冷。 她缓缓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赤红的眸子穿透层层雷光,精准地锁定了远处劫云边缘,那七个惊疑不定脸色难看的围杀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雷霆的轰鸣,带着冰冷杀意和一丝疯狂的挑衅: “活够了吗?…天劫尚有余威,何不…进来一起…‘沾沾光’?” 话音未落,她竟主动迈步,拖着依旧重伤未愈但已能行动的身躯,带着那笼罩千里的恐怖劫云旋涡,朝着那七人所在的方位,一步踏出。 意图昭然若揭。 她要拉人下水! 即便不能拖着这些仇敌同归于尽,也要将他们拖入天劫范围,若能劈死一两个,便是血赚; 即便劈不死,也足以重创其根基,断送他们的道途! “疯子,这疯子!” 第24章 滚进去渡劫 七人脸色瞬间发白,如同见了鬼魅。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惊恐万分地再次向后飞退,唯恐被那移动的天灾卷入其中。 就在这血与雷交织的战场边缘,在劫云无法笼罩的更高天际。 一点青铜色的光芒正撕裂云层,带着无边的怒火,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风驰电掣般朝着渡劫之地,狂飙而来! 狂暴的雷霆撕裂了玄冰山脉亘古的沉寂,将漆黑的夜幕映照得如同白昼。 毁灭性的雷光如同九天倾泻的银色瀑布,一遍又一遍狠狠冲刷着其中那道纤细而坚韧的身影。 顾平驾驭着古朴威严的青铜战车,撕裂虚空而来,战车符文闪耀,碾过冰寒刺骨的罡风。 甫一抵达,那毁天灭地的景象便如重锤般砸入他的眼帘。 萧千凝! 白发红眸的道侣,此刻已不复平日清冷孤傲的模样。 一身素衣早已被鲜血与焦痕浸透、撕裂,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她每一次腾挪闪避都显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挥动残破的九节鞭格挡劫雷,都伴随着喷溅的血雾。 她的气息衰败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全凭一股不屈的意志和体内《玄冥寂灭典》催生出的最后寂灭寒气在苦苦支撑。 硬撼着足以将寻常化神巅峰劈成飞灰的炼虚天劫! 单薄的身影在狂暴雷海中沉浮,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吞噬、湮灭。 “千凝!”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痛惜的咆哮自顾平喉咙深处爆开。 目睹爱侣如此惨状,他瞬间目眦欲裂,一股焚天之怒直冲顶门,满头黑发根根倒竖,无风狂舞,周身气息骤然喷发。 无终之火的金红烈焰“轰”地一声自他体表升腾而起。 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炽热的颜色,连玄冰山脉的极寒之气都被逼退! 就在他视线扫过萧千凝的同时,也锁定了外围七个正被愈发狂暴的天劫边缘波及,狼狈不堪试图逃离这片死亡区域的化神巅峰修士。 显然,正是这群人之前的围攻,将萧千凝逼入了如此绝境! “想跑?!” 顾平眼中凶光暴涨,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催座下青铜战车。 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化作一道燃烧的青铜流星,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蛮横无比地朝着那七人狠狠撞去。 目标明确,将他们重新逼回天劫的绝对核心,炼虚劫雷最恐怖的区域! 那七人本因顾平的突然出现而短暂错愕,甚至有人脸上掠过一丝“猎物自投罗网”的狂喜。 然而,顾平这玉石俱焚般的举动让他们瞬间魂飞魄散! “你疯了?!” “滚开!别过来!” 其中两人反应最快,惊骇欲绝地破口大骂,身上爆发出最强的遁光,不顾一切地想要横向闪出战车的冲撞轨迹。 “死!” 顾平厉喝如惊雷炸响。 面对那两道激射而来的凌厉攻击,他竟不闪不避! 只是将全身力量疯狂灌入手中的狰狞大戟,玄奥的道纹在戟刃上流转。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顾平的腰部被一道锋锐无匹的刀光斩开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狂喷; 脖颈处更是被一道阴险刁钻的剑芒擦过,带起一溜血花,险险避开了要害,但伤势同样骇人。 他的身形因剧痛猛地一晃,头颅都因巨大的冲击力而歪斜,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然而,就在这重伤濒死的瞬间,他手中的大戟也完成了最狂暴的挥斩! 嗡! 一道横贯天地的恐怖戟芒,带着斩断山河、撕裂虚空的霸道意志,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扫在那两名试图逃离的修士身上! “不!” 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咔嚓! 噗! 血光冲天!那两名修为高达化神巅峰的天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坚固的法宝铠甲被轻易撕裂。 戟芒所过之处,两人竟被硬生生拦腰斩断! 四截残躯随着内脏碎片和喷涌的血泉抛飞出去,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在雷霆的轰鸣与电光的映照下,构成一幅极度惨烈血腥的画面! “呃啊!” 顾平自己也发出一声闷哼,腰部的巨大伤口几乎将他斩成两截,脖颈的伤势让他眼前发黑。 换做旁人,这等伤势已然致命。 但下一刻。 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青光,如同生命源泉般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笼罩全身。 羊灵生息! 只见他腰腹间那恐怖的伤口,血肉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交织、愈合,断裂的骨骼在青光中发出噼啪脆响,迅速接续、重塑! 脖颈处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足以让同阶修士瞬间毙命的重伤,竟已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惨烈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嘶……” 剩下的四名化神巅峰修士,正全力躲避着顾平战车的冲撞和身后愈发逼近的劫雷,亲眼目睹了这如同神迹般的复原过程,以及同伴被瞬间腰斩的惨状。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太猛了! 太残暴了!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疯子打法。 以自身重伤为饵,换取瞬间毙敌的绝杀,而他倚仗的,就是那堪称逆天的恐怖恢复力, 他们四人修为虽比顾平高出整整五个小境界,皆是同辈天骄,心高气傲。 但此刻,面对这样一个悍不畏死、伤势瞬间复原、战力却狂暴绝伦的怪物。 所有的骄傲和勇气都在那喷溅的鲜血和瞬间复原的青光面前土崩瓦解。 只剩下无边的胆寒! “退,快退回去!”不知是谁惊恐地嘶喊。 退?往哪里退? 身后是顾平驾驭的青铜战车和那杆强势的大戟,前方……则是萧千凝那覆盖百里、威力已然达到顶峰的炼虚天劫核心区域。 轰隆! 咔嚓!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紫黑色劫雷,如同灭世魔龙般咆哮着砸落,恰好覆盖了他们四人所在的区域! “不,这不是我们的大劫!” 四人绝望地撑起所有防御法宝,燃烧精血试图抵抗。 然而,天道威严,岂容亵渎? 非渡劫者强行进入他人天劫核心,引来的只会是天道最无情的抹杀。 噗,滋啦! 他们的护体灵光、法宝在劫雷面前如同冰雪消融。狂暴的雷霆之力毫无阻碍地灌入他们体内,疯狂摧毁着他们的经脉、丹田、元神。没有劫光滋养,只有纯粹的毁灭! “啊!!” “呃啊!!” 凄厉的惨嚎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微弱。 仅仅一息之间,四名实力强横的化神巅峰天骄,就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被劈得浑身焦黑,化作四具冒着青烟、散发着焦臭的残破尸骸。 随即又被后续的雷光彻底轰成了漫天飞灰,形神俱灭了。 第25章 围猎 场上形势瞬间逆转,围攻萧千凝的强敌尽数伏诛。 然而,顾平脸上的凝重和眼中的痛色却丝毫未减。 最大的危机,萧千凝本身,她依然在生死线上挣扎! “千凝!” 顾平焦急地看向天劫中心。 萧千凝在反杀一人、强渡天劫、耗尽最后底牌后(,本源早已枯竭如沙漠。 丹药、五千年宝药…… 此刻对她衰败至极的躯体作用已是微乎其微。 强敌尽灭,那支撑她的一口气似乎也随之泄去。 一道威力稍弱的劫雷劈落,竟将她护体的最后一丝寂灭寒气击散,狠狠地轰在她肩头! “噗!” 萧千凝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气息微弱到了极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她身上的伤口在雷光下触目惊心,生命之火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顾平看得心如刀绞,他身处天劫之外,根本无法直接冲进去救援,否则只会引来更恐怖的天罚,将两人一同毁灭。 “撑住!” 顾平毫不犹豫,神念一动,从小世界中那株不死仙药昆仑雪莲上,再次揪下一片流淌着七彩霞光、蕴含磅礴生命精气的晶莹叶片。 他不敢直接投掷到雷劫核心,那样仙药会被雷霆毁掉。 只能屈指一弹,将其精准地射向萧千凝坠落路线前方一块相对安全的冰岩之上。 “千凝,宝药!拿到它!”顾平的声音穿透雷鸣,嘶吼着。 萧千凝涣散的红眸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片散发着诱人生命气息的叶片艰难地伸出手…… 然而,就在顾平将仙药叶片射出的刹那,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骤然发出了最危险的嗡鸣。 一股比玄冰山脉万年玄冰更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环境,而是来自四面八方那无声涌现的、密密麻麻的杀机! 顾平猛地抬头,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心,瞬间沉入了无底深渊。 玄冰山脉,常年冰封。 铁黑色的古老丛林,在劫雷明灭不定的光芒下,投下无数扭曲诡异的阴影。 而此刻,那些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密林深处,影影绰绰,一道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 冰冷坚硬的山腰峭壁上,一块块“岩石”剥离,露出内里闪烁着寒芒的眼睛和兵刃;光秃秃的树梢顶端,空间微微扭曲,藏匿的修士解除了伪装; 更远处,冰川裂缝、冰塔林间、甚至虚空之中,人影如同鬼魅般接连闪现! 一眼扫去,近处密密麻麻,至少有数十道身影,每一个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化神巅峰。 他们从黑暗中缓缓围拢,目光锁定着顾平。 顾平猛地偏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又是数十名化神巅峰修士,如同潮水般从冰谷、从雪丘后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后左右,视线所及,化神巅峰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暗潮,数量之多,绝对超过了百人。 这简直是布下了一个绝杀之局! 顾平自恃根基深厚,同阶无敌,甚至能跨越数个小境界逆伐强敌。 但此刻,面对这由上百名同阶顶尖天骄汇聚而成,杀意凛然的包围网,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窜上他的脊背,头皮阵阵发麻。 更有一种无力感。 蚁多尚且咬死象,何况是上百头凶残的猛虎? 更让他心悸的是,在更远、更深的黑暗之中,在那玄冰山脉巍峨主峰的轮廓阴影下,隐隐传来了几道更加隐晦、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气息波动。 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巨兽,正冷冷地俯瞰着这片弱者的猎场。 那是……超越了化神,达到了炼虚境,甚至可能更高的至强者。 他们显然是在观望,如同高明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入场时机,或者……坐收渔翁之利,也或许是为场中某位天骄兜底。 紫竹也不能走出了,她走出也得死。 呼…… 顾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涌入肺腑,却压不下胸中翻腾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意。 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被他长长吐出,竟在身前凝成一道笔直如剑的玄色气柱,久久不散。 他缓缓抬起手,那柄沾染着敌人和自己鲜血的狰狞大戟,再次被他紧紧握住。 戟杆冰冷刺骨,却仿佛与他沸腾的战血产生了共鸣。 残留的血迹在雷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环视着从黑暗中步步紧逼、杀机毕露的百余名化神巅峰修士,感受着远方那几道如芒在背的至强者威压,顾平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隆隆的雷鸣,传遍四野。 “凡出手者,皆需想好!” “今日,我顾平若不死……” “此地,必将人头滚滚,血染玄冰万里!” 话音落下,他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周身燃烧的金红烈焰“轰”地一声再次暴涨,将脚下坚逾精钢的玄冰都灼烧得滋滋作响,蒸腾起大片白雾。 一人,一戟,一车,独自面对百倍之敌,以及莫测的至强存在,悍然无惧。 一股惨烈到极致、也霸道到极致的战意,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顾平的狠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仅仅在雷劫的轰鸣中激起片刻涟漪,随即被一片死寂的沉默和更冰冷的杀机所吞噬。 玄冰山脉的凛冽寒气似乎都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冻结了。 黑暗中,数十上百道身影非但没有被震慑后退,反而气氛更加凝滞。 他们之中,无一不是化神巅峰的境界,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显然都是各方的天骄,绝非易与之辈。 此刻齐聚于此,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图谋深远。 谁会退去? 羊丹! 那传说中的天灵妖丹! 方才顾平被刀斩腰腹、箭穿脖颈、小腿断裂的惨烈景象犹在眼前。 那等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瞬间毙命的重创,却在几个呼吸间被体内喷薄而出的神秘青光彻底修复。 这种近乎“不死”的恐怖恢复力,或许只是羊丹威能的冰山一角。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众多修士,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围杀夺宝,而是关乎长生仙途的无上机缘。 谁能擒杀顾平,夺取羊丹,便等于握住了不死不灭的钥匙。 “猎杀吧!” “夺丹!” 不知是谁率先出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第26章 绝代凶人 刹那间,十几道身影率先动了。 他们如同鬼魅般从不同的方位扑出,清一色的化神巅峰修为爆发,各种强大的道法、璀璨的宝术、凌厉的剑气刀罡,撕裂冰冷的空气,照亮此方夜色,如同白昼。 铺天盖地般朝着孤身立于战车上的顾平倾泻而下。 十几位同阶强者的联手一击,威势足以轰塌山岳,将一片地域化为齑粉! “要战?那就战吧!” 顾平身上燃烧着无终之火的金芒,非但无惧,反而爆发出更炽烈的战意。 他体内,近两千道阴阳道纹在这一刻尽数亮起,如同体内点亮了无数星辰,浩瀚磅礴的法力奔涌咆哮。 轰! 无终之火彻底爆发,将他整个人化作一个熊熊燃烧的炽烈火人,金红色的火焰缠绕着玄奥的黑纹,散发出焚灭万物的恐怖高温,连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手中那柄狰狞的大戟,仿佛也活了过来,戟身嗡鸣震颤,吞吐着撕裂虚空的锋芒,在火焰的包裹下犹如一条狰狞咆哮的火焰怒龙! 顾平不退反进,驾驭着青铜战车,如同一颗炽热的流星。 悍然朝着那十几道毁灭性的攻击洪流逆冲而去。 他要以最狂暴的姿态,撕碎眼前的阻碍! 然而,差距是残酷的。 十几位化神巅峰修士的合力,其威能远超想象。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顾平的战车连同他火焰缭绕的身影,如同被太古神山正面撞击,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狂暴的能量风暴在他身上炸开,烈焰被冲击波撕扯得明灭不定,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噗嗤! 噗嗤! 血肉横飞! 他身上的火焰铠甲被撕开道道可怖的口子,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仅仅一个照面,他便遭受了重创,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般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玄冰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顾平的神经,但他眼神中的火焰没有丝毫熄灭。 他强提一口气,心念急转。 “鼎来!” 嗡! 一声古朴苍茫的嗡鸣响彻战场。 一口青铜大鼎凭空出现,瞬间悬浮在顾平头顶,垂落下道道厚重如山的青色光幕,将他护在其中。 大鼎出现的瞬间,那股沛然莫御的沉重压力弥漫开来,连围攻修士的攻势都为之一滞。 “再来!” 顾平低吼,压住翻腾欲吐的逆血,再次催动战车,顶着青铜大鼎,如同一座移动的火焰山岳,第二次发起了冲锋! “拦住他!” “破了他的鼎。” 十几名化神巅峰修士面色凝重。 再次联手,各种强大的道兵飞剑、宝印、神戈、魔幡…… 闪烁着各色神光,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威能,狠狠轰击在青铜大鼎垂落的光幕之上。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般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震得人气血翻涌。 青铜大鼎剧烈震颤,光幕剧烈波动,鼎身坚不可摧。 巨大的反震之力透过大鼎传递到顾平身上,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移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眼神却亮得吓人! 能挡住。 就在对方武器与大鼎猛烈碰撞的瞬间,顾平动了! “给我碎!” 他手中的火焰大戟,如同苏醒的孽龙,带着顾平那足以生撕蛟象的恐怖肉身之力,悍然出击。 他没有选择格挡那些轰击大鼎的道法能量,而是精准无比地、以快逾闪电的速度,狠狠劈、砸、扫向那些与鼎光硬撼后,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的实体道兵。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一件灵光四溢的飞剑,被大戟硬生生劈成两截! 一方威压沉重的宝印,被戟刃砸得布满裂痕,灵光瞬间黯淡。 一杆神戈,被戟杆横扫,弯曲变形,哀鸣着倒飞出去! 魔幡,被戟尖直刺,幡面撕裂,魔气溃散! 顾平的肉身之力,早已达到了虚神境初期,真实肉身之力更在其上,曾被云宫评价为肉身到达了虚神境巅峰,何其强大。 此刻配合大圣兵大戟本身的凶戾,这些化神巅峰修士的珍贵武器,在他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一般! 几个回合,仅仅几个呼吸的狂暴交锋,围攻的十几位修士惊骇欲绝地发现,他们手中赖以成名的强大道兵,竟已大半被毁,剩下的也灵性大损,威力骤降! 失去了道兵的优势,战局瞬间逆转! “死!” 顾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虎入羊群。 头顶青铜大鼎硬抗残余的零星攻击,火焰大戟化作收割生命的死亡风暴! 噗嗤! 一名修士躲闪不及,被狂暴的无终之火瞬间席卷全身。 这恐怖火焰,岂是化神境能轻易抵挡? 凄厉的惨嚎只持续了半息,那修士便在金红色的火焰中化为了一缕青烟和飞灰,连元神都未能逃出。 形神俱灭! 嗤啦! 大戟横扫,带着万钧巨力,狠狠劈在另一名修士仓促祭出的护身玉符上。 玉符光芒一闪即碎,大戟余势不减,重重斩在其头颅侧面。 若非他反应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命侧身,整个脑袋都会被削掉。 即便如此,半边脸颊连同耳朵也被削飞,鲜血狂喷,瞬间重伤,惨叫着倒飞出去,彻底失去战力。 顾平得势不饶人,脚下战车轰鸣,一个凶悍的冲锋。 锋锐的戟尖如同毒龙出洞,瞬间洞穿了一名因道兵被毁而心神剧震的修士胸膛!狂暴的戟芒在其体内爆发,将五脏六腑绞得粉碎! 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之间。 一死! 一重伤! 一轻伤! 顾平以重伤之躯,顶着十几位化神巅峰的围攻,硬生生凭借着青铜大鼎的防御、自身恐怖的肉身力量以及悍不畏死的战法,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份战力,这份凶悍,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胆俱寒! “此子,真是绝代凶人啊,若是不陨落,此后必定成大器,可惜了。” 然而,顾平的代价同样惨重。 剧烈的战斗几乎抽干了他每一分灵力。 更可怕的是伤势,左腿被一道刁钻的刀气齐膝斩断,断口处白骨森森! 右臂膀被一名用刀高手的绝杀一刀劈中,深可见骨,伤口一直蔓延到腰间,几乎将他斜着劈开。 若肉身强大和无终之火护体,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脖颈侧面,一支闪烁着幽光的羽箭洞穿而过,距离大动脉和脊椎仅差毫厘,险之又险。 此刻的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全靠头顶青铜大鼎垂落的青光和体内不断涌出的奇异青光在强行维系着生机,修复着这足以让真王都皱眉的恐怖伤势。 青光笼罩下,断肢处血肉疯狂蠕动再生,撕裂的伤口迅速弥合,洞穿的箭孔也在快速缩小。 但这恢复,是以海量元气为代价的。 顾平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彻底枯竭,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第27章 一剑 灵力枯竭,顾平毫不犹豫,猛地张开嘴,如同巨鲸吸水,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早已准备好的数十块高阶妖兽血肉精华炼制的灵糕,被他一股脑地吸入腹中! 轰! 精纯澎湃到极点的灵力洪流瞬间在丹田炸开。 如同久旱逢甘霖,枯竭的经脉、气海被汹涌的灵力瞬间填满,甚至因为过于狂暴而隐隐胀痛。 顾平萎靡的气息如同烈火烹油般再次暴涨,周身燃烧的无终之火“轰”的一声窜起数丈高,将他衬托得如同火神降世。 那断腿重生、伤口愈合的速度,也在磅礴灵力的支持下骤然加快。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因他短暂爆发而略显混乱的包围圈,死死锁定着天劫中心。 那里,劫云正在缓缓散去最后一丝紫黑色的余威,天地间狂暴的能量开始平息。 一道虚弱却坚韧无比的气息,正从一片狼藉的雷击焦土中顽强地升起。 萧千凝,她服下不死仙药,成功渡过了炼虚天劫。 此刻的她,气息虽然微弱,但境界已稳,正是最需要保护、最脆弱的时刻。 她服下了那片不死仙药的叶子,暂时吊住了性命,但绝对挡不住任何一名炼虚修士的偷袭。 “千凝!” 顾平心中焦灼如火。 他必须立刻赶到她身边! “滚开!” 顾平一声怒吼,驾驭着青铜战车,顶着光芒依旧稳固的青铜大鼎,舞动着重新凝聚起滔天凶威的火焰大戟,朝着萧千凝所在的方向,悍然发动冲锋! 战车碾过冰原,发出隆隆巨响,如同他胸腔中擂动的战鼓。 他要在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重新涌来的、更多化神巅峰修士的围猎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天劫已散,他必须成为她最后的依赖,此地敌人太多,和千凝碰头之后要立即离开此地,不得有丝毫耽搁。 短短数里! 对于平日里瞬息百里的化神修士而言,不过是抬脚即至的距离。 然而此刻,这短短数里在顾平眼中横亘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幽冥血河! 青铜战车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颠簸前行,每一次车轮碾过,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顾平浑身浴血,头顶的青铜大鼎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璀璨厚重,御使此物对他消耗极大。 垂落的青幕在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剧烈波动,每一次震荡都让他本就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如同被重锤轰击。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断指处传来钻心的剧痛,腰腹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亦在每一次发力时撕裂般抽痛。 羊丹催发的奇异青光正拼命修复着这些恐怖的伤势,但修复的速度,似乎已渐渐跟不上新伤叠加的速度。 然而,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身后那十来个被震慑得一时不敢过于迫近的化神巅峰修士,而是来自更幽暗的山脉深处! 就在顾平咬牙驾驭战车,距离劫云散尽仙光开始垂落的中心区域仅有最后两里之遥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致命危机感骤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嗡! 一道剑光,毫无征兆地从极远处的黑暗山峦之巅亮起! 这道剑光初现时并不耀眼,甚至显得有些黯淡。 但它甫一出现,便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了数十里的空间。 所过之处,玄冰山脉那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空气仿佛被瞬间切开、蒸发,留下一条清晰真空轨迹。 剑光本身呈现银色,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神俱裂的纯粹杀意和…… 境界的绝对碾压! 炼虚境! 而且是蓄谋已久、毫无强者风范的偷袭。 堂堂炼虚大能,竟不惜隐匿身份,对一位化神八层的修士发动如此卑劣的必杀一击! “无耻!” 顾平目眦欲裂,心中怒骂。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刁钻,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目标直指他战车之后,意图将他连同战车一起洞穿! 千钧一发! “鼎!” 顾平嘶吼,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头顶的青铜大鼎! 铛! 一声仿佛洪钟大吕的恐怖巨响爆开! 那道暗银色炼虚剑光,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青铜大鼎垂落的光幕之上。 这一次的碰撞,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同毁灭之环般猛然扩散。 将坚硬的玄冰地面犁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更远处几座冰峰应声崩塌。青铜大鼎鼎身剧烈震颤,连带着下方垂落的青色光幕都瞬间向内凹陷、扭曲光幕骤然黯淡到了极致。 噗!噗!噗! 顾平如遭雷击,连人带车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震飞。 他口中鲜血狂喷,根本无法抑制。 巨大的震荡力透过大鼎传递全身,让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揉捏、撕裂! “杀!” “他不行了,快上!” 身后那十余名化神巅峰修士眼见顾平被炼虚剑光重创,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胆气复炽。 他们放弃了需要时间凝练的道兵,直接催动自身最强的道法神通! 霎时间,这片冰原被狂暴的能量彻底点燃。 粗大的雷霆光柱撕裂长空! 幽蓝色的冰霜巨掌遮天蔽日! 燃烧着魔焰的骷髅头发出刺耳尖啸! 蕴含着破灭之力的拳印、指芒、刀罡、剑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倒飞中的顾平倾泻而下。 这是纯粹的、毁灭性的能量轰炸,要将他在半空中彻底撕碎! “那就都别活了!”顾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金红厉芒,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此刻的他,灵力枯竭,伤势惨重,面对这十几道足以轰杀寻常化神巅峰的狂暴攻击,常规手段已是绝路!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能量洪流即将将他吞没的刹那,顾平猛地张口! 呼! 一股奇异至极、无法形容的“香气”骤然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这香气并非花香、果香,而是一种融合了无数顶级灵食、珍馐美馔、极致味道的集合体。 它诱人至极,勾动着生灵最原始的食欲本能,仿佛能唤醒沉睡在灵魂深处对“美味”的终极渴望! 百味蚀神! 直击神魂,诱其沉沦于无尽的味觉幻境! “嗯?什么味道?” “好……好香……” “琼浆玉液……龙肝凤髓……” 那些正全力催动道法、面目狰狞扑杀而来的化神巅峰修士,动作骤然一僵。 第28章 战车掉头,反响冲锋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呆滞,脸上流露出孩童般纯粹的陶醉和贪婪,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摆在眼前。 狂暴的道法光芒在他们手中明灭不定,甚至开始溃散。 有人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空气,有人双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虚空,仿佛在抓取不存在的珍馐。 更有甚者,竟张口狠狠咬向自己的手臂! 牙齿刺破血肉,鲜血淋漓,他们却浑然不觉,脸上反而露出满足的狞笑. 神魂已然被这致命的馨香彻底俘获,坠入永无止境的味觉地狱,五感错乱,自噬己身。 “就是现在!杀!” 顾平眼中寒光爆射!这百味蚀神威力固然恐怖,能瞬间让半数敌人丧失战力甚至自毁,但最大的缺陷就是仅此一次! 一旦对方有了防备,封闭五感或紧守心神,效果将大打折扣! 噗嗤!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断指处传来的剧痛,单手擎起大戟,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战车在空中一个凶悍的扭转,戟刃划出两道惊艳绝伦的弧光! 两颗还沉浸在美味幻境中、脸上带着诡异满足笑容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炽热的血泉在冰冷的玄冰世界中喷涌,形成两朵凄艳的红花。 强大的化神巅峰天骄,连一丝反抗都未曾做出,便身首异处,神魂亦在幻境中走向湮灭。 “嘶……” 剩下那些勉强抵抗住幻术诱惑、或是站位稍远未被完全波及的修士,目睹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遍体生寒。 那闻之令人垂涎的馨香,此刻在他们感知中,已变成了催命的毒药。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邪术?! “别愣着,他已是强弩之末!一起动手!”有人挣脱幻境,厉声嘶吼,压下心中的恐惧,重新凝聚攻势。 然而,顾平早已算准了这一步。 在斩杀两人的瞬间,他并未恋战,而是猛地一催脚下青铜战车! 他没有借机冲向剩下的敌人,而是将残余的灵力灌注战车。 同时,身形诡异地向着侧面一个极限腾挪! 轰隆隆! 冰屑漫天,空间扭曲,这股集合了数位化神巅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庞大能量,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 顾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驾驭的青铜战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推! 嗡! 被这么一推,战车化作一道青铜流星,速度陡然飙升了数倍不止。 借着这股冲击力,顾平如同被射出的炮弹,朝着萧千凝的方向激射而去。 噗! 强行操控战车借力,巨大的负荷让顾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左手断指处刚刚在青光下长出一点的嫩肉再次崩裂,痛得他眼前发黑。 但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劫云已近乎完全消散。 柔和的仙光如同金色的雨幕,正倾洒而下,笼罩在中心那道盘膝而坐的纤细身影之上。 萧千凝白发如雪,染血的红裙在仙光中飘荡,她紧闭双眸,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在那神圣仙光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苍白如纸的脸颊开始恢复一丝血色。 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仙光中快速蠕动愈合,一股新生的、属于炼虚境的强大生机正在她体内缓缓复苏! “撑住了……太好了!”看 到这一幕,顾平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下了半分。 但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 为了这短短数里的相聚,他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断肢、重伤、灵力几度枯竭,更险些陨落于炼虚境的卑劣偷袭。 “驾!” 顾平猛地一停,疾驰中的青铜战车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悍然调转车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追得很痛快吧?现在该我了!” 顾平彻底豁出去了!他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毫不保留地催动,疯狂沟通体内的小世界!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宇宙深处的浩瀚伟力,无声无息地加持在顾平身上。 这正是他最大的秘密与底牌。 虽然无法完全调动小世界之力碾压外界强敌,易被更高存在察觉,但加持己身,短暂爆发,却是可行! 近两万道纹瞬间浮现,不再仅仅流转于体表,而是疯狂交织、凝聚、具现。 一层古朴厚重道纹战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战甲覆盖之处,他残破的肉身仿佛得到了暂时的稳固,断指处的剧痛都被隔绝了大半。 与此同时,他体内刚刚恢复的灵力,连同加持而来的小世界威力,尽数涌入手中的大戟! 吼! 一声震碎灵魂的虎啸自大戟中爆发! 三倍虎煞之力被疯狂催动。 大戟之上,凶煞之气凝如实质,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太古凶虎虚影! “飞仙斩!” 顾平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他当前所能施展的至强杀伐仙术! 轰隆! 天地骤然变色。 并非雷霆,而是一种悲怆、肃杀到极致的异象。 苍穹之上,仿佛有残破的天宫虚影浮现,琉璃瓦碎,金柱倾颓,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无上威压的仙人正被一道璀璨到无法形容的利刃斩落头颅,仙血如天河垂落。 整个画面充满了仙陨道消、纪元终结的恐怖意境。 这灭世般的异象仅仅是一闪而逝,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境,都凝聚在了顾平挥出的那一道戟芒之上。 嗤。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锋锐与璀璨的利刃,从大戟的尖端迸发。 它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带着屠戮仙魔、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志,朝着那些正因顾平突然调头反冲而惊愕、继而因为那灭仙异象而心神剧震的追敌们,悍然斩去! 太快了! 谁能想到顾平忽然一个战车掉头,一个反向冲锋? 太突然了! 太恐怖了! 那十余名刚刚从百味蚀神的余悸中反应过来,正欲重新组织围杀的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 灵魂深处便传来无法抗拒的死亡预警。 那道利刃的光芒,充塞了他们的整个视野,塞满了他们每一个念头。 仿佛无论他们如何闪避、如何防御,都注定要被其斩灭! “不!” “挡住!” “重宝护我!” 第29章 掠食者 绝望的嘶吼、仓促激发的护身灵光、压箱底的保命符箓或古宝的光芒瞬间亮起! 然而,在蕴含了小世界伟力加持、三倍虎煞增幅的至强飞仙斩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噗!噗!噗!噗!噗! 利刃过处,如同热刀切牛油。 五道身影连同他们仓促撑起的防御,如同梦幻泡影般瞬间破碎。 护体灵光湮灭,保命符箓炸裂,身躯连同元神,在这屠仙戮神的意志下被彻底斩灭、化为虚无。 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只有一人,在利刃及体的瞬间,其怀中一块雕刻着玄武图腾的古老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神光,形成一个厚重的龟甲虚影将其笼罩。 咔嚓! 龟甲虚影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轰然碎裂! 那玉佩也随之化为齑粉! 但就是这半息的阻挡,让那道身影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燃烧精血,施展了某种近乎自残的空间遁术,化作一道血光,险之又险地擦着飞仙斩的边缘,被余波狠狠扫飞出去,半边身子都血肉模糊。 气息瞬间跌落谷底,但终究是捡回了一条命,亡命般遁向远方! 其余几人虽未被直接斩杀,但也被飞仙斩那恐怖的余威和灭仙异象震得心神失守,个个口喷鲜血,气息萎靡,遭受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杀了他,快杀了他!” 一个重伤修士惊恐地嘶吼,看向顾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 然而,顾平在挥出这至强一击后,状态也瞬间跌落谷底。 他是迎着追击出手的。 一人面对十几人的合击。 道纹凝聚的战甲寸寸碎裂、崩解,化为点点流光消散。 强行调动小世界之力和三倍虎煞带来的恐怖反噬如同海啸般在他体内爆发,经脉寸寸剧痛,仿佛要撕裂开来。 本就枯竭的灵力彻底点滴不剩,甚至连维持战车飞行的力量都快没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只能依靠大戟勉强支撑在车辕上,口中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不行了!彻底力竭了!” “那是什么术,好可怕的术,但如此威能,必然抽干了他所有底牌!” “趁现在!一起上!夺羊丹!” 冰冷的宣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零零散散的十几人。 顾平这惊世骇俗的一击飞仙斩,虽然斩杀了五人,重创数人,却也似乎彻底暴露了他所能达到的极限战力,也将其油尽灯枯的状态暴露无遗。 嗖!嗖!嗖!嗖! 一道道强横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般,从玄冰山脉的阴影中、冰峰之后、甚至虚空中踏出。 他们不再隐藏,不再观望。 觉得顾平已经拿出来所有底牌。 固然试探出顾平的所有底牌,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结果是可贺的。 他们自信接下来,对付顾平将没有任何悬念。 此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足足二十余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化神巅峰的强悍波动,其中甚至有几位的气息,比之前被他斩杀的那些更为凝练、更为接近炼虚境的门槛。 应该是破开了突破炼虚的第一关虚妄之境。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忌惮,但更多的是确定猎物再无反抗之力的冷酷。 二十余人,如同二十余头锁定猎物的饿狼,带着凛冽的杀意和庞大的灵力威压,从不同的角度,朝着连站立都显得困难的顾平,同时扑杀而来。 各色道法、神光、法宝的光芒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彻底覆盖了顾平和他那残破的青铜战车。 “千凝……” 顾平艰难地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仙光中已经回升的倩影,眼中闪过一丝轻松。 终于渡劫完成了。 道侣陷入包围便是他最大的被动,若是萧千凝无恙,那他就可以化主动为被动。 面对齐来的攻击,顾平将大鼎打了出去,自己在一瞬间钻入鼎中。 “他想做什么?躲进乌龟壳里等死吗?” 围攻的修士们先是一愣,随即嘲笑。 他们虽知这鼎防御极强,但此刻顾平重伤,躲进去也只是苟延残喘,正好被他们瓮中捉鳖。 于是,二十多人默契地调整阵型,非但没有阻止大鼎落下,反而主动让开了一个身位。 让那青铜大鼎稳稳地降落在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正中央。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将顾平彻底困死! 而这,恰恰正合顾平的心意! 大鼎疯狂被攻击,鼎内空间,顾平盘膝而坐,浑身浴血,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昏厥。 羊灵生息的翠绿光芒依旧在闪烁,顽强地修复着伤势,但速度远远跟不上新伤叠加的速度。 单纯的恢复,已无法逆转这濒死之局。 “时候到了……这里的位置也刚好在中间。” 顾平染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撕裂般的疼痛,双手猛然结出一个古老、繁复、带着无尽掠夺与吞噬意境的印诀。 掠食天地! “嗡!” 就在印诀完成的瞬间,一直沉寂、只散发着微弱青光的青铜大鼎,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青色的光芒不再是温和的防御之光,而是化作狂暴的吞噬旋涡,如同一个骤然打开的、通往无尽深渊的巨口! “轰!” 一股无法形容、霸道绝伦的吞噬之力以青铜大鼎为核心,轰然爆发。 这股力量无视了空间,无视了防御,直接作用在包围在鼎周的所有修士身上! 掠夺! 疯狂的掠夺! 生机! 离鼎最近的几名化神巅峰修士,肉眼可见地衰老下去。 饱满的肌肉瞬间干瘪,乌黑的头发变得灰白枯槁,旺盛的气血如同泄闸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青铜大鼎之中。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强壮的身体正在飞速变得腐朽! 寿命! 自己冥冥中的寿元根基在剧烈动摇、燃烧、流逝,生命本源被强行剥离的感觉,比凌迟还要痛苦千万倍。 气运,也在被剥夺! 这最是让天骄们魂飞魄散,围攻者中,不少人头顶原本或凝聚成华盖、或化作异兽、或如长虹贯日般的气运异象,此刻剧烈地颤抖、扭曲、崩解。 丝丝缕缕代表着他们未来道途、机缘、命数的金色、紫色、赤色的气运之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哀鸣着被那口贪婪的巨鼎吞噬。 这对志在登顶、争夺大世气运的天骄而言,简直是釜底抽薪,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我的生机……我的寿元在燃烧!” “我的当世真龙气运在溃散,停下,快停下!” “这是什么邪功?!竟能掠夺吾等根基气运?!” “快退!远离那口鼎!!” 第30章 终汇聚 包围圈内,瞬间乱成一团。 凄厉、惊恐、绝望的尖叫此起彼伏。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视顾平为囊中之物的天骄们,此刻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屁股的野兽。 恐惧! 难以置信! 他们赖以纵横东域、争夺造化的根本,生机、寿命、尤其是那虚无缥缈却又至关重要的气运,正在被那口诡异的青铜鼎疯狂掠夺! 这打击直指他们的根基,瞬间瓦解了所有的战意! 包围圈,不攻自破。 二十多人,无论化神巅峰还是隐藏的炼虚,都如同潮水般惊恐地向后暴退。 只想离那口散发着不祥青光的“魔鼎”越远越好。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围杀阵型,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混乱与惊骇达到顶点之时,鼎口处,青光微微一闪。 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顾平。 此刻的他,与方才重伤垂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霞光,伤口早已消失不见,肌肤莹润如玉,闪烁着宝辉,透发出无穷的力量感。 原本萎靡的气息直冲云霄。 他的境界虽未突破,但那股巅峰状态的澎湃血气与浩瀚灵力,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筹? 仙姿绝世,气势如虹,宛如一尊刚刚浴血归来的战神! 他凌空而立,眸光扫过下方如同惊弓之鸟、满脸惧色的所谓“天骄”。 嘴角勾起嘲讽。 “呵…一帮土鸡瓦狗,冢中枯骨!” “大世争锋,黄金乱战,求的是己身无敌,证的是无双大道!” “尔等鼠辈,不思砥砺己身,只知蝇营狗苟,行此以众凌寡、趁人之危的下作勾当!” “围攻?人海?” “这也配叫无敌路?!” 他的话语,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配合着他此刻掠夺众生气运生机后达到的巅峰状态,以及那口令人绝望的青铜巨鼎,形成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许多人脸色发白,道心摇曳,竟被这气势与话语压得抬不起头来。 “狂妄!杀了他!” 几名炼虚强者又惊又怒,强压心中恐惧,再次鼓动灵力,联合部分不甘心的化神修士,发动了新一轮的远程攻击。 各色光华再次汇聚,带着决绝的杀意轰向空中那道身影。 面对这依旧声势浩大的攻击,顾平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 “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在攻击临体的前一刻,无比从容钻回了青铜大鼎之中! 无数道强横的攻击再次狠狠轰击在青铜大鼎之上,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然而,青铜大鼎,除了表面的青光如同水波般荡漾了几下,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竟依旧岿然不动,毫发无损。 鼎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攻击中明灭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攻击者的无力。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法宝?难道是大圣兵不成?!” 一名炼虚强者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骇然。 他们全力一击,竟然连一点痕迹都无法在那鼎上留下。 这防御力,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圣阶法宝的理解范畴。 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躲在鼎内的顾平,此刻拥有了近乎无穷无尽的灵力来源,他全力催动青铜大鼎。 防御力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什么踏马的叫坚不可摧? 这就是! 同时,掠食天地之力并未停止,反而随着顾平的全力驱动,吞噬的范围和强度再次暴涨! 大鼎,动了。 它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靶子,而是在顾平的操控下,如同一个活物,开始主动地朝着那些惊恐后退的修士们追逐过去! “不好!快躲开!” “那魔鼎追过来了!” “我的生机……啊!又被吸走了!” 青铜大鼎所过之处,青色旋涡笼罩范围之内,被追上的修士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生机、寿元、气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强行抽离,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枯萎,气运异象更是瞬间崩溃消散。 这哪里是斗法?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收割与凌迟! “顾平你躲在龟壳里对敌,不觉得窝囊吗?” 有人破防,立即大口辱骂、 “窝囊?只要能碾碎你们这帮杂鱼,窝囊点又如何?” 鼎内,顾平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庞大力量,开始借助多余的力量篆刻道纹。 肉身之力的道纹因为血气之力太过浓厚,顷刻之间就能刻上十来道。 还有气运道纹。 寿元道纹。 这“窝囊”的龟壳战术,正是昔日他被那恐怖的无皮生灵追杀时,于生死一线间琢磨出来的保命兼杀招。 如今用在围攻他的“天骄”身上,效果拔群,爽快无比! “哈哈哈!” 顾平几乎要放声大笑。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周身缭绕的气运之力,已经从之前的淡金色,变成了浓郁的金黄,甚至隐隐透出一抹紫色! 厚重、磅礴、仿佛承载着天地眷顾。 “东域菁华,气运所钟,原来大半都在尔等身上,今日,便都成全了我吧!” 这些所谓的顶尖天骄,每一个都是凝聚了一方地域气运的存在,此刻却成了他壮大己身的最佳养料,这感觉,痛快淋漓。 他心念一动,大鼎的移动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青色流星般撞向人群最密集之处。 “散开!快散开啊!” “别聚在一起!分开跑!” 刚刚还气势汹汹要围杀顾平的修士,此刻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狼狈不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只求远离那口吞噬一切的“魔鼎”。 什么天灵妖丹,什么成仙之秘,在自身根基气运被掠夺的恐怖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被重点“照顾”的修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只恨不能遁入虚空。 看着这群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此刻的狼狈相,顾平心中那口恶气终于畅快地吐出。 但他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更没有恋战去追杀那些溃散的蝼蚁。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青铜大鼎骤然停止了对溃散修士的追击,鼎身猛地一转,一个掉头,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长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跨越了混乱的战场。 稳稳地、带着万钧之势,降落在了萧千凝的身边。 青光收敛,顾平的身影出现在白衣身影旁。 凛冽如刀的罡风在嘶吼,裹挟着冰晶的血腥气,将玄冰山脉染成一片肃杀银白。 这片绝地中心,一道身影傲然而立,白发胜雪,垂落至挺翘的臀尖,在寒风中烈烈飞扬。 第31章 逃脱开来 萧千凝她周身缭绕着初入炼虚境的磅礴威压,冰寒彻骨。 却又带着一种涅盘新生的清冽锐意,破碎的玄色衣裙下,伤痕弥合,肌肤重新焕发出玉质的光泽。 她风姿更盛,昔日清冷中更添几分掌控生死的凛然神采。 然而,当她抬眸,看到顾平的身影时,那双愈发幽深、几近冻结的红眸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悄然化开。 顾平来了。 玄色衣袍被各种污浊的灵力与鲜血浸透,深一道浅一道,左肩处甚至有利器撕裂的痕迹。 他周身浴血,气息带着剧烈搏杀后的粗重,但脊梁挺得笔直。 “顾平……” 萧千凝声音在凛冽寒风中响起。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她身形一闪,便如瞬移般出现在顾平身侧,白发拂过他被血浆黏住的鬓角。 炼虚境的磅礴灵力自然流转,在她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玄冥护罩,将两人护在其中,隔绝了部分袭来的零散攻击。 “我已入炼虚,可与你并肩。” 她的话语简洁,目光扫过远处的身影,红眸中寒光凝聚,“今日,是否还要杀下去?我可助你,将此地……尽数血染!” 顾平胸膛起伏。 他环视一周,密密麻麻的化神巅峰修士,夹杂着数道炼虚初阶的强横气息,更远处,几股令他神魂都感到压抑的真王境威压正急速迫近。 他刚刚施展了“掠食天地”,强行鲸吞了数十名修士的生机、寿元与气运,但这股力量并非无穷无尽。 青铜大鼎的饕餮青光正在收敛,鼎壁上玄奥的纹路也收敛了几分。 方才这一战,几乎将他压箱底的手段尽数掀开。 暗处阴冷的目光,必定已经在分析着他每一次出手的轨迹与力量本源,试图寻找克制之道。 “算了,今日之事已经不可谓,我们太过势单力薄了。”顾平的声音很果断,“杀得够多了。我的手段已尽出,底牌尽露。若再有隐藏的强者,手持专门破我术法神通的禁器或秘宝,你我二人深陷此等重围,便是真正的十死无生!” 他一把抓住萧千凝微凉的手腕,触感细腻,“走吧。” 这一次。 他没有选择驾驭青铜战车,也没有再进入那能吞噬万物的青铜大鼎。 一艘精巧小舟凭空出现在两人脚下。 舟身不过丈许,线条流畅至极,蕴含着一种超脱时空的韵律,正是帝兵紫霄太上周天神羽舟! “紫竹。”顾平低喝一声。 “公子!”一道清越的应和声响起,真王境紫竹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舟尾,腰肢很细,下盘被紫色仙裙一裹,极有滋味, 她面容沉静,双手稳稳按在神羽舟的操控核心上。 刹那间,磅礴浩瀚、远超炼虚的真王境妖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这具拥有“天下急速”的帝兵之中。 嗡! 神羽舟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舟身光芒骤然爆发,不再是华丽的光晕,而是凝练成一道撕裂虚空的锐利线条,小舟原地消失! “拦住他!” “嗯?人哪去了,不是刚刚还在吗?” “怎么一眨眼……” 上百名修士惊叫,无数道五光十色的法宝光华、毁天灭地的神通术法,如同狂暴的洪流,疯狂地轰向神羽舟消失的位置。 冰封万里,雷霆灭世,剑光裂空……将那片空间彻底搅成一片混沌的灵力泥潭。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神羽舟早已在紫竹这位真王境存在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神识亦难以锁定的紫色流光,以匪夷所思的轨迹穿梭、跳跃。 它快到了极致,快得让那些炼虚境强者的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残影,快得让后方急速追赶而来的几道真王境大能气息都只能望“舟”兴叹! “混账!好快的速度!” “追!不惜代价也要锁定它!” “是南明离州方向,快去截住!” 几位真王境大能怒吼连连,各施手段,或撕裂空间进行短距挪移,或祭出追踪秘宝,或驾驭遁光燃烧本源。 他们的速度同样惊世骇俗,每一次挪移都跨越万里山河,带起撕裂云层的恐怖气爆。 然而,神羽舟在紫竹的驾驭下,展现出帝兵“天下急速”的恐怖威能,它并非直线逃遁,而是以一种蕴含着时间与空间至理的轨迹飞行,时而融入风中,时而隐入光线,时而仿佛在时间长河的边缘滑行。 任凭后方的真王如何发力,那点紫金色的光点终究还是消失了。 逍遥自在。 徒留一串串不甘的怒吼在苍茫冰原上空回荡,最终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小子鬼主意太多了,先是以战车出场,有以大鼎开路,干扰我等想法,误以为他的赶路手段仅仅如此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逃生宝物。” “那位给他驾车的真王境修士,到底什么时候到的,竟然瞒过了我等。” …… 舟内,顾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萧千凝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白发垂落,红眸凝视着他染血的侧脸,气息无声地笼罩着舟内狭小的空间,既是守护,也是一种无言的心安。 “暴露了神羽舟和紫竹的手段,下次再想如此轻易脱身,怕是难了。” 顾平服下一枚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不过,下次,我也不会让自己再陷入这等被上百鼠辈围攻的境地!” 神羽舟并未飞向什么偏僻荒凉的所在。 在顾平的指令下,紫竹驾驭着帝兵,以一种近乎融入天地的低调姿态,悄无声息地穿过东域辽阔的疆域,最终降落在太玄州,他发迹的根基之地。 “藏身之处,熟悉的,总好过陌生的。” 顾平踏下神羽舟,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语气平淡却带着深意。 太玄州此刻已成为风暴眼,仙朝的手已明目张胆地伸了下来,暗流汹涌。他 必须在此地,在这旋涡的中心,弄清楚将他推向万夫所指境地的“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的惊天秘闻,究竟是不是仙朝在幕后推波助澜,欲置他于死地!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的同一时刻。 一道更加劲爆、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南域。 并向着其他大域疯狂扩散! 南域某处上古遗迹惊现两颗天灵妖丹! 货真价实! 整个天下瞬间被点燃! 沸腾! 第32章 无上王座 无数修士疯狂了! 相比于东域顾平手中虚无缥缈、需要三颗的传闻,南域这直接出现的两颗成品妖丹,诱惑力何止倍增? 原本正浩浩荡荡、杀气腾腾涌向东域的各方势力、无数散修,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弄了方向,庞大的洪流瞬间调转。 无数道遁光争先恐后地扑向了遥远的南域。 风暴的中心,诡异地从顾平身上,暂时转移了。 太玄州,一座小城,一间布置了重重隔绝禁制的静室内。 顾平指间捏着一枚金书。 金书玉册是珍宝楼掌柜和雏龙传讯的宝物,他现在身上有五页金书。 “迷魂烟已放出去了……瑶心,做得漂亮。” 顾平压力骤减。 可也远未到松懈之时。 璃月宗那是他与萧千凝相识相知的起点,却也必然成了无数双眼睛的焦点,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大夏皇宫看似安全,实则更是一个无法遮掩的巨大靶标,只会引来更凶险的旋涡。 权衡利弊,两人选择了最朴素也最不易引人瞩目的方式。 悄然遁入大夏皇城浩渺的人海之中,在一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的客栈后院,包下了一个僻静的小院。 院墙斑驳,爬着些青苔,几株有些年头的梧桐树将枝叶慵懒地探入院内,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甫一安顿,顾平便立即传讯,向谢妙真、夏元贞等牵挂的道侣传递平安讯息。 “安好,勿念。然豺狼环伺,诸事切记谨小慎微,万不可落单,更忌身处易遭围堵之地!” 字字珠玑,皆是身处风暴中心,刀尖起舞的极致谨慎。 确认讯息送达,他才挥手布下数重繁复精妙的禁制,隔绝内外窥探,将这小院化作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连番血战积累下的疲惫与激荡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从玄冰山脉被上百天骄围猎的绝境,到驾驭帝兵神羽舟撕裂虚空,在真王境追兵眼下亡命奔逃的惊险,每一幕都烙印在神魂深处。 这样的经历,此刻却如烈火淬炼真金。 让他回味无穷。 许多平日苦修参悟却难得施展的压箱底绝学,在生死大恐怖的逼迫下,终于得以酣畅淋漓地施展。 对自身功法的理解、对浩瀚力量的掌控,乃至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在那一次次极限的碰撞中被磨砺得更加圆融通透。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一战,他也真正窥见了同辈修士中潜藏的那些恐怖身影。 盘膝坐在院中冰凉的石凳上,顾平闭目凝神,玄冰山脉那场混战的惨烈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尤其两道攻击,被他牢牢记在脑中。 那是一个不知名用刀高手,在混乱战局中捕捉到的致命间隙。 刀势没有任何花哨,唯有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杀意与破坏,速度却堪比九天奔雷,顾平甚至无法阻止自己护体灵光被瞬间撕裂、冰冷刀锋从肩头开始瞬间触及腹中内脏。 若非他以青铜鼎硬撼其锋锐,恐怕早已被斜肩斩作两段,那刀光之利、之狠、之精准,绝非寻常天骄所能企及,其主人绝对是一个刀道修为登峰造极的可怕存在。 紧随其后的,是隔着遥远斩来的剑意,一位已然踏入炼虚境界的同辈修士,遥遥出手。 那一剑,朴实无华,却蕴含着对“虚”之力的初步掌控。 这两招,一刀一剑,一近一远,一诡绝一霸烈,如同两记重锤,在大战时就狠狠砸在顾平心头。 此刻想来,他更是惊得冷汗直冒。 这浩渺修行界,卧虎藏龙。 声名不显、蛰伏于暗处,却拥有惊世骇俗实力的同辈人物,绝非少数。 自己虽一路征战,同阶无敌,甚至屡屡越阶杀敌,铸就赫赫威名,但内心深处,确实曾存了几分“小觑天下英雄”的倨傲。 这两道不知其名的惊世锋芒让他警惕。 希望下一次还有遇上这两人的时候,他剑也未尝不利。 真龙太多了,显得他的造化都有些黯淡。 “可叹,我生不逢时矣。” 不过还好,风暴暂歇,难得的喘息之机就在眼前。 这两日,顾平与萧千凝彻底收敛了所有外放的修为气息,如同真正融入了这座千年皇城的市井烟火。 萧千凝褪去了战斗时的冰霜寒意与凛冽杀机,白发如雪,红眸依旧,却沾染上了几分凡尘的暖意。 晨曦微露时,她会用院中那方小小的石炉,慢悠悠地烹煮一壶清茶。 氤氲的水汽蒸腾而起,温柔地模糊了她清冷绝艳的眉眼。 顾平则懒散地斜倚在一张老旧的藤编躺椅上,目光追随着梧桐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享受着这份刀光剑影中近乎奢侈的宁静。 两人间的交谈往往只是低声细语,目光交汇时,流淌着无需言说的情愫。 共同历经生死后的默契,蒸馏了过往,让这份感情似乎更能摸得着了。 看似平凡夫妻柴米油盐般的闲适时光里,也交织着独属于修道伴侣之间、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亲密与温存。 这一日,顾平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青布衣衫。 如同一个寻常的访客,信步踱入皇城最繁华喧闹的大街。 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城中最大的广场边缘,目光被广场矗立的巨大玉璧牢牢吸引。 承载着东域年轻一代荣耀与野心的天骄榜。 目光自下而上扫过,最终定格在玉璧之巅。 顾平表情平淡。 榜首之位,金光璀璨,[化神八层,顾平] 其下,是几位炼虚境的耀眼名字,此刻却只能成为衬托他光芒的背景。 榜单旁,一行小字评语清晰可见:“化神八层,逆伐炼虚,战力滔天,东域年轻一代魁首!当世无双!”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排名位置。 这是对玄冰山脉那场震动整个东域的惊天血战,最权威的盖棺定论。 那一战的消息,在过去几日中,早已如燎原的野火,席卷了东域乃至更遥远的疆土。 所有参战者,无论是围攻萧千凝的,还是后来合围顾平的,无一不是早已名动一方、位列天骄榜的强者。 或是拥有登榜实力却隐忍不发的狠角色。 一战过后,幸存者几乎全部登临榜单,名次更是火箭般飙升。 而顾平这个名字,是以整整九位陨落天骄的尸骨与昔日荣光,铸就了无上王座。 第33章 美人计? 被顾平杀掉的那九人,每一个都曾是榜单前列光芒万丈、令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然而,在玄冰山脉的刺骨寒风中,他们的光芒彻底熄灭。 成为了顾平登顶之路垫脚石。 此事引发了修行界前所未有的巨大争议与喧嚣。 无数声音在愤怒控诉围攻者的卑劣行径。 “祸不及家人”这条修行界并不遵守的约定,竟然被拿出来当做了批判的武器。 无论争论如何激烈,控诉如何汹涌,最终都无可避免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之上。 玄冰山脉大战中,是顾平赢了。 顾平太强了,强得逆天! 强到在那等被绝境之下,他不仅能悍然护住自己的道侣,更能以雷霆之势反杀九大顶尖天骄,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彪炳的战绩,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曾质疑他、嘲讽他、甚至暗中推波助澜者的脸上。 将他们彻底打服。 那些昔日嘲笑东王府有眼无珠将泥鳅当作真龙的言论,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连带着他一手创立的两大道统青羊寺与悟道丹宗,山门之前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门庭若市。 无数修士,依旧想要挤进去。 顾平的目光并未在榜首停留太久,继续在榜单上游走,很快在一个名字上稳稳定格。 乌山,排名第二十九位。 评语中提及他出身一处隐秘小道统。 乌山,是他在驾驭战车冲向玄冰山脉途中,三位拦路天骄之一,剩下两位羽族和石族都被他斩杀。 只留了乌山活命。 乌山是他麾下奴仆中实力最强、在天骄榜上排名最高的存在。 看罢榜单,顾平转身,身影重新没入皇城熙攘喧嚣的人流之中,步履从容地走向那暂时安宁的小院。 心中的波澜已然平复。 因为天灵妖丹的假消息暂时南移却注定会卷土重来的风暴,他已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与盘算。 “乌山。”他偏头朝着身后跟着随从开口。 “在。” “你去打听打听,仙朝在这太玄州到底要做何事?有何动作。” “是。” 临街的二楼客房内,窗棂半开,顾平的身影隐在纱帘之后,目光如寒潭般扫过皇城主街。 长街之上灵光流窜,各色法袍的修士络绎不绝。 仙朝的一举一动,显然牵扯到了几个大域的大势力身上,他甚至看到了北域王府的队伍。南域巫蛊修士也悄然出现在城中,毫无违和感。 中州人的气象和其他几域完全不同,那种自信的面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同种族、隐世的家族也低调登场,在城中随处可见,太玄州,俨然成了角斗场。 大夏皇城这样繁华还要归功于顾平,太玄州本来就因为顾平儿扬名,此州在东域偏远之地,偏偏大夏有东王府罩着,自然汇聚各路修士。 他一边看着城中大街,一边修行,指间捻着一缕琉璃状仙光,喉头微动,炽烈如熔岩的仙灵之力顺着经脉炸开。 “化神八层……” 顾平以化神八层力压几位炼虚,被评语“逆伐炼虚,东域魁首”,可唯有他自己知晓,逆伐二字虽然好听,但终究是他的修为不如人。 此刻城中忽有空间波纹荡漾,传送阵亮起,踏出数名气息如渊的老者,袖口仙朝云纹若隐若现。 “连仙朝圣王境界的‘镇域使’都来了?”他惊异。 小东山遗迹终究是捅破了天。 仙朝大人物亲临太玄州,这些嗅着血腥味的豺狼又怎会放过机缘? 恰在此时,长街骤起骚动。 一驾由两匹龙马拉动的鎏金车驾猛地嘶鸣人立。 前方商队拉着的笼车崩裂,窜出一只三眼雷犀幼兽,电弧噼啪炸响。 惊得两匹龙马骤然原地一跳。 车辕应声倾斜,镶玉车厢如断筝般甩向石柱,帘幕翻飞间可见一抹素白身影跌出。 顾平足尖在窗台轻点,身形化作流风坠下。 众人只觉青影闪过,倾倒的车厢已被他单掌托住。 将狂暴的震荡尽数吞没。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一股淡香忽然萦绕在顾平比肩,他抬头。 便见到一位烟青罗裙的少女踏出。 整条长街倏然安静了三分。 她发间斜簪的雨滴状晶石坠子轻轻摇晃,周遭三丈内竟凝出朦胧雨雾,青石板路上绽开细密水痕。“多谢道友出手。” 少女轻笑时眼尾微扬,似江南四月沾雨的杏花,一袭青裙,展露在外的肌肤如同初雪。 真美,像是水乡的细雨一样。 顾平也稍微一怔。 但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面对这样女子肯定是把握不住的,但现在他还在逃亡之际,轻易不能犯错。 他便退半步拱手:“举手之劳,告辞。” “顾道友留步。”少女传入他耳。直接认出来顾平的身份。 惊雷炸响在顾平识海。 他猛回头,饮血剑意几乎破体而出。 少女却将一枚雨雾凝成的符箓弹入他手中:“小女子并无恶意,只想与顾道友结善缘,共参大道,若道友信得过在下,今夜子时,雨符自会引路。” 她的话似乎隐藏在细雨朦胧之中。 如同雨丝在轻拂顾平的脸。 说完后,她朝顾平浅浅一礼,随后就离开了。 龙马踏过之处,满地水痕无风自散。 顾平立于人潮,寒意顺着脊骨攀爬。 他骤然闪身折返客栈,房门禁制全开,掌心“天眼宝鉴”神光暴涨扫过全身。 最终停在萧千凝衣襟残留的一缕湿气上。 那水汽正幻化成微不可见的雨丝,试图渗入虚空。 “好一个妙术。” 世间还有此等追寻人踪迹的术法。 看其手段应该修行了和雨水有关的道法,且道法神妙。 萧千凝也皱眉,“或许是近日才出世的雨族。只是不知道他们寻找你又有何事。” 随后她话音一转,语气酸酸,带着笑意,“不过那女子邀你夜间去赴约,说起来也是郎才女貌的佳事呀。 天下谁人不知顾平天赋之强? 要我说,想要对你下手的姑娘还是不少的,原本在你渡过九九灭世劫后,就有许多势力要用美人来投资你,还不是因为东王府大婚,他们把这件事情延后了?” “现在估计是那批人卷土重来而已。” 她凑近一些,顾平熟悉的冷香,直罐鼻尖,让他的至尊骨都下意识的悸动。 “夫人又美了许多。” 萧千凝无视他那垂涎欲滴的目光,继续开口,“我说的并非不可能,仔细想想,这是你大婚之后第一次离开东王府,那些看重你潜力的,必定是该下注的下注,该投资的投资,该送美人的送美人?” 第34章 顾平听宣 顾平摇头。 这种美人计,他不会犯错的。 他并不是一个什么福都想享用的人。 便宜送上门来的,他反倒不想要,只想自己一一俘获占有,那才叫好。 不过天下修士既然有眼光独到者,觉得他前景无量,真想投资的话,他不如把话说在前边,往他这里送的不能是腰粗胸小的,年纪大的也不要。 他堂堂阴阳教圣子,鼎炉也应该是最顶尖的。 “唉,千凝还是不了解我,有你在,天下女子在我眼中都毫无颜色。” 萧千凝轻哼。 不想揭开此人厚实的脸皮,对他又悄然攀上来戏弄把玩的手,也不作一词。 顾平另一手,并指如刀斩断雨丝,几条道纹将那少女用来追踪的水汽炼作青烟。 窗外暮色渐沉,仙朝圣王修士的威压已笼罩半座皇城。 那道雨符也开始在袖中隐隐发烫。 萧千凝盘坐在房中蒲团上,轻薄的白衣遮不住纤细的腰肢,因为盘坐的缘故,她的玉臀轮廓尤其饱满。双腿又极细,从她背后看了一眼,顾平都觉得血气蒸腾。 千凝太懂这老奴了。 知道他最喜欢什么样的姿势,稍作摆弄,他就会乖乖上当。 此刻,他也知道,千凝是在佯装修行,实则是要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去赴约。 他随手扔掉袖中雨符,扯过萧千凝的手腕,两人已经进了小世界。 美人计虽好,但他身边难道就没有美人了吗? 开什么玩笑,有千凝在,他怎么可能会中美人计呢! 第二日,顾平的行踪也没有被暴露出去,说明那位少女确实没有太大恶意。 或者说,她想吃独食。 一人吃下大鸟。 但是顾平两人还是退了客栈,直接住进了小世界之中,小世界的大门就开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很不起眼。 禁制泛起一阵轻微涟漪,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进来。 正是负责情报刺探的奴仆乌山。 他风尘仆仆,面色凝重,甫一站定便单膝跪地,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禀报: “主上,乌山有要事回禀,仙朝,有动作了!” “说吧。”顾平眼神一凝。 “由仙朝的圣王境修士做靠山,仙朝那位少年天子王煜,亲自主持,正在疯狂追查昔日小东山遗迹的所有经历者,太玄州本土势力,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璃月宗、大夏皇朝首当其冲,被反复盘问,细节抠得令人发指。 神宵宗的林朗天,据说被仙朝的人反复‘关照’,问话都快问烂了,逼他回忆每一个进入遗迹的细节,特别是关于‘赵寒夫’的一切!” 乌山的声音急促,“更关键的是,月华真君柳如是被仙朝使者正式召至大夏皇城问话,此刻恐怕已在途中。 四面八方,已有不少抱着捡漏心思的势力,正涌向小东山遗迹旧址,试图挖掘仙朝可能遗漏的‘大机缘’。 估计仙朝问话之后,其它势力还会问话的,柳如是面对的盘问或许会非常多。” 顾平眉头紧锁。 小东山遗迹,是他假扮赵寒夫搅动风云之地。 仙朝如此大动干戈,目标直指遗迹核心秘密,显然是对他手中天灵妖丹的觊觎之心不死,妄图顺藤摸瓜! 这追查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猛烈,连柳如是都被直接提到了皇城。 就在乌山汇说完这几句之后,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意志如同天穹倾覆般笼罩了整个太玄州上空。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顾平和萧千凝同时抬头。 即便隔着禁制,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更高位格力量的宣告。 皇城中仿佛是在改天换地。 几乎在同时,数道蕴含仙朝法旨的金色流光划破长空,分别坠向太玄州几大势力的核心之地。 其中一道,尤为刺目地落在大夏皇宫。 紧接着,一个震动东域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其速度之快,力度之强,让世人惊骇。 “奉仙朝天子谕:即日起,太玄州更名‘仙辖州’!州内所有宗门、皇朝,无论归属何方,皆划为仙朝下属道统,受仙朝律令统辖,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这消息本身已足够震撼,宣示着仙朝对这片土地赤裸裸的吞并。 但针对顾平麾下势力的具体处置,才是真正的诛心之笔: “原东王府下属璃月宗,改制为仙朝直属‘仙坊司’,专司经营仙朝合欢楼分楼事宜,不日将向四域扩张,原宗主柳如是,擢升为仙朝仙坊司主事女官,即刻继任。” “原大夏皇朝夏皇,封‘安平王’,领仙辖州西隅三郡之地。 原太玄宗移出太玄州; 原……” 一纸诏令,字字如刀。 璃月宗,大夏皇朝等势力在今日名存实亡。 被仙朝连根拔起,璃月宗直接变成了官方机构“仙坊司”。 柳如是那所谓的“主事女官”,听着风光,实则是被剥夺了宗门根基、彻底沦为仙朝官僚体系一颗棋子的囚徒。 昔日清修的璃月仙山,转眼就要挂满“合欢楼”的招牌,这是何等的讽刺与侮辱。 仙朝此举,不仅是在夺利,更是在狠狠地打顾平的脸,宣告对他势力的绝对支配权! 而夏皇,从一国之君沦为一个小小的封王,管辖之地大幅缩水。 整个仙辖州,更是直接被定性为仙朝治下的一个“小道统”,地位一落千丈。 “哼,仙朝倒是好算计,不过太玄宗为什么能顺利移出太玄州?” 乌山:“听说是,太玄宗这个道统在许久之前出过一位至尊级人物,便是仙朝也要给三份薄面。” 顾平冷笑一声。许久之前古皇大帝怕是早就死的没影了,即便如此在如今的年代还是让人害怕,这就是至尊级人物的影响力吗? 好一个欺软怕硬。 乌山带来的信息也印证了仙朝内部的看法:“仙朝始终认为太玄州这片土地蕴藏大机缘,其上出现的宗门传承也必有奇异之处,必须彻底化为己有,不容他人染指半分。” 这就是看他顾平在此发迹,夏元贞在天骄榜上排名靠前,便想将这片土地连同其上可能残留的气运和秘密,一口吞下。 霸道,蛮横,不留余地。 但这还没完。 另一道指向顾平本人的法旨,如同悬顶之剑,轰然落下。 “仙朝谕令,东王府顾平,速于十日内,亲至仙辖州大夏皇城听候宣召,汇报昔日小东山之事,不得延误。” 第35章 有仇马上报 这道旨意一出,无异于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泼下一瓢冷水。 顾平心头一沉。 果然来了。 当日在小东山遗迹,他假扮赵寒夫,确实打了不少人,闹出不小动静。 仙朝对经历者的严苛盘问,他的名字被重点提及实属必然。 如今更是要直接把他“请”过去。 用意何在?昭然若揭! “听说了吗?仙朝点名要见顾平,就在大夏皇城!” “十日内必须到?哈哈,天赐良机!他躲不了了!” “快!速去大夏皇城!他身上的羊丹,绝不能落在仙朝手里!” 当日,原本因南域妖丹出现而稍显平静的东域,风云再起。 无数道或贪婪的目光,伴随着一道道疾驰而来的遁光,再次聚焦于此。 皇城各大客栈、酒楼、乃至暗巷,迅速被各方势力的探子、散修高手、甚至一些隐匿身份的强者填满。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仙朝的旨意为引线,以顾平为猎物,在这座更名后的“仙辖州”核心城池上空,迅速收紧。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顾平独坐房中,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十日之期,去,还是不去? 仙朝虎视眈眈,皇城已成龙潭虎穴,四方强敌环伺,皆欲啖其肉饮其血。 羊丹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这一步,必是凶险万分。 就在他心思电转,权衡利弊之时。 储物空间内一块从未有过动静的传讯玉符,骤然亮起温润而急促的光芒。 顾平眼神一凝。 这块玉符,只连接着一个人。 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他迅速激活玉符。 玉符投射出的光影中,没有预想中的冷漠或不甘。 出现的画面,让顾平和一旁的萧千凝都微微一顿。 只见光影里,身着华贵宫装、气质依旧出众的萧璃,竟是在一间看似私密的静室内,对着玉符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深深叩首。 姿态卑微而恭顺,全然不见昔日半分傲气。 “主人金安。” 萧璃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更多的是急迫,“我此刻传讯,还请主人万勿前往大夏皇城。” 她抬起头,精致的俏脸上写满凝重“仙朝此次点名召见,实乃少年天子王煜一手推动,他…他图谋的,正是主人您身上至关重要的‘天灵羊丹’。 此獠心机深沉,手段酷烈,皇城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更有仙朝供奉暗中坐镇。 主人若至,必是羊入虎口,凶险至极。 王煜的身份地位神秘强大,或许是某人大人物的二世身,奴无能,无法阻止其谋划,只能警示。 请主人务必三思,切莫以身犯险!” 光影散去,玉符光芒黯淡。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房间。 顾平紧锁的眉头,却在萧璃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舒展。 一股难以言喻的“果然如此”的明悟涌上心头,瞬间冲散了之前的沉重与纠结。 他缓缓靠向椅背,指尖在玉符上轻轻摩挲。 “呵……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面吗?王煜,某位人物的二世身……”上次在东王府一见的时候,此子就对他的妖丹尤其上心。 今日,还是由那位少年天子亲自操刀,志在必得! 如此来看,今日他所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将妖丹成仙之密捅出去的,怕也是此人。 这是想要让他因为天下的大敌,和仙朝站在一条船上吗? 还好。 他还有萧璃,关键时刻传讯给他。 若不如此,今日他便是两眼一抹黑。 仙朝天子王煜的图谋,隐藏在冠冕堂皇旨意之下的致命杀机……他极有可能在信息严重不对等的情况下,一头撞进对方精心布置的死局。 被动? 现在主动权,再次回到了他顾平手中。 “好一个王煜,好一个仙朝!” 顾平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既如此觊觎我顾平之物,欲置我于死地……那从今往后,你仙朝,也真是把路走窄了。” 界限,在此刻彻底划清。 就在他刚刚做出对抗仙朝的决定,脑中还在推演皇城那所谓“庇护”下的天罗地网时。 腰间一枚玉符便急促地亮起。 是谢妙真的传讯。 神念探入,王煜的传讯借谢妙真之口传来: “顾平,仙朝念你天资卓绝,不忍见你陨落于大世纷争。 如今外界群狼环伺,觊觎你手中至宝者不知凡几,唯有速速前往大夏皇朝皇宫,接受仙朝庇护,方是生路,我与你有救,实在不想见到你出事!” “呵…庇护?” 顾平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王煜啊王煜,真当我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你拿捏? 这‘烫手的天灵羊丹,你想要?好,我便亲自‘送’到你手里!只是怕你接不住!” 他立刻通过谢妙真反向传讯。 表达了自己走投无路的焦灼与对仙朝“援手”的感激涕零。 “王兄明鉴啊!顾某如今确是风声鹤唳,如履薄冰,承蒙现钞不弃,愿伸援手,顾平感激不尽! 那惹祸的根苗,天灵羊丹,顾某深知怀璧其罪,留在身边徒惹杀身之祸,愿亲手奉予仙朝。 献给当世帝尊,只求仙朝庇护。 为表诚意与安危计,恳请王兄摒退左右,于大夏皇城正北两千三百里处,你我二人私下交接!两个时辰后,顾平恭候大驾。” 讯息发出,顾平脸上古井无波。 杀人他很在行。 杀仙朝的人又有什么难呢? 果然,王煜的回复很快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深沉与施舍般的优越感传来: “顾道友深明大义,我心甚慰。 念你处境艰难,诚心归附,我便为你破例一次吧,甘冒奇险。 两个时辰后,北两千三百里,本使单独赴约,望你莫负本使这份‘情谊’。” 字里行间,依旧不忘强调他的“恩情”与顾平的“依附”,仿佛顾平已是瓮中之鳖。 “领情?我自然会好好领你这份情! 看看你到底是何等大人物的第二世,仙朝的人或许已经知道我师尊已经离开了,脖子又开始痒了。” 顾平嗤笑一声,眼中厉芒一闪,“紫竹,全速,目标,皇城正北两千三百里!” 真王境的紫竹肃然应诺,体内澎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神羽舟核心。 刹那间,舟身紫芒暴涨,速度再提数成,撕裂长空,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紫色空间涟漪。 两千三百里在拥有天下极速的帝兵面前,不过是片刻之遥。 下方雄伟的大夏皇城轮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北两千三百里处,一片相对开阔、人迹罕至的丘陵地带已清晰可见。 神羽舟悄无声息地悬停于高空云层之上,敛尽光华,抢先一步到达。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一个光华内敛沙盘状宝物出现在掌心。 正是他从神话密地刮地三尺带出的宝地,仙战沙漠! 这片沙漠曾埋葬上古仙战,其沙砾浸润了帝血与圣魂! “落!” 漫天黄沙听他指挥。 第36章 逗狗 顾平手印翻飞,磅礴的神魂之力汹涌而出,引动沙盘。 轰隆。 如同天河倒灌,无尽的金黄色沙粒带着古老沧桑的战场煞气与若有若无的无终之火气息,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呼啸的黄沙如同拥有生命的灭世狂潮,瞬息间淹没了下方方圆数十里的丘陵、河流、稀疏的林木。 大地哀鸣,地貌在重塑。 不过几个呼吸,一片浩瀚无垠、死寂而肃杀的金色沙漠凭空出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这里,是顾平的主场。 他,是这片沙漠的主宰。 “藏!” 顾平一声令下,四人身影瞬间没入流动的沙丘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沙漠本身的一部分。 炼虚境的萧千凝、真王境的紫竹、以及经验丰富的乌山,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静待猎物入网。 时间在死寂的沙漠中缓缓流逝。 终于,三道流光自皇城方向破空而来,悬停在沙漠边缘。 当先一人,正是身着仙朝华服、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沉稳的王煜。 而他身后,竟赫然跟着两名身着玄甲、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 那磅礴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沙丘的遮蔽,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藏身暗处的乌山和萧千凝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位真王境。”乌山的声音在神念传音中带着凝重。 顾平眉头微蹙,心中嘲讽,“果然没安好心,说好的单独赴约?呵,仙朝的信誉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这也太高看他顾平了,两位真王…手笔不小啊。” 他迅速评估着敌我实力对比。 真王境,圣人之下最强。 对法则的领悟和力量的运用远非化神可比。 “不过…” 顾平盯着那两位真王老者,却也有自信。 “有帝兵在手,我不信你们手上也有帝兵。 即便有,一个化神手中的帝兵和一位真王手上的帝兵确实是两码事,真王已能初步发挥帝兵的部分真正威能… 但,我的帝兵,可不止一件,而且,这里是我的沙漠。” “就算帝兵不行,那仙兵呢?” 这个念头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青铜仙鼎的防御,神羽舟的极速,以及那柄饮过帝血的饮血剑,都是他敢让紫竹叫斩杀真王的底气。 只见王煜并未立刻踏入沙漠,而是站在边缘,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突兀出现的金色沙海,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显然,这沙漠绝非自然景象。 他极其谨慎,甚至带着一丝不安。 但此地沙漠在真王境的探查一点反常都没有,毕竟这这沙漠太大了。 “此地没问题吧?”王煜开口询问两位真王。 两位真王摇头,“不会有问题的,此地虽然奇怪,但是太过广袤,没谁有这样的大手笔的。” 王煜点头心中稍安。 随后和两位真王一同走进沙漠之中。 “尽快布阵吧。” 王煜开口。 他身后两位真王老者立刻行动起来,一人祭出一面布满星辰纹路的古镜,镜光扫射,似乎在设置空间陷阱; 另一人则抛洒出无数闪烁着符文的阵旗和晶莹的玉石,手法精妙繁复,一道道隐匿的杀阵、困阵、锁灵阵开始在沙漠中和预定会面点的核心区域快速成型。 剑气隐现,毒瘴暗藏,空间被悄然加固、扭曲… 王煜本人更是亲自出手,在几个关键节点埋下了数枚气息极度内敛。 让顾平都感到一丝威胁的黑色玉符。 那绝对是能重创甚至灭杀炼虚巅峰的可怕杀器! “好一个谨慎的老狐狸!” 顾平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陈凝对此人的心性又有了了解 。 “陷阱环环相扣,杀招层层叠叠,看来对我手中的‘羊丹’是势在必得啊。可惜,可惜至极…” “你做的所有精妙绝伦的陷阱,所有自以为是的准备,全都做在了…我的沙漠之上!” 看着王煜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布置,让两位真王境修士藏起来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放松,顾平知道,时机到了。 他收敛所有气息,伪装出风尘仆仆、略带紧张的模样,从远处一个沙丘后显出身形,朝着沙漠中央,那布满致命陷阱的“会面点”,“匆匆”赶去。 夕阳将他的身影在金色沙海上拉得很长,仿佛一只主动走向蛛网的飞蛾。 而蛛网的中心,王煜负手而立。 看着“浑然不觉”走近的顾平,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 夕阳熔金,泼洒在无边无际的仙战沙漠上,将连绵起伏的沙丘染成一片流动的赤金海洋。 细碎的风沙打着旋,掠过顾平衣衫,又顽皮地沾在王煜那身华贵非凡、绣着繁复云纹的仙朝锦袍下摆,留下点点不易察觉的沙痕。 王煜皱着眉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疲惫与优越,指尖轻掸着袍角。 声音在空旷的沙海上显得格外清晰,夹杂着风沙的呜咽:“顾道友,你这挑的地方,可真是……够有‘意境’的。”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深处却藏不住那份急切,“为了准时赴你这‘清静’之约,本使可是连用了三张仙朝秘制的‘千里缩地符’!瞬息千里的宝贝啊,就这么耗在赶路上了。 你说你,就不能找个离皇城近些、体面些的地方?” 顾平站在几步开外的一座较高沙丘顶端,双手松松地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一层假笑,迎着风沙,衣袂微扬: “王兄体谅一下我。 皇城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跟仙朝的人私下会面,若被瞧见,指不定又编排出什么‘勾结’‘投敌’的戏码来。 这里多好……” 他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王煜身后约八百米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沙丘,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天高地阔,风沙作伴,清净,更……安全。” 那处沙丘,风沙流经时都诡异地绕开。 两道隐晦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 王煜见顾平只字不提羊丹,心头那点耐性终于被磨尽。 他往前踏了一步,踩得脚下金沙细碎作响。 脸上的虚伪客套收敛,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嘴脸,目光盯着顾平腰间那看似普通的储物袋: “行了!地方偏僻,我也认了。 闲话休提,天灵羊丹事关重大,你能识时务,主动将其献予仙朝,这份眼光本使倒要赞你一句。 东西呢?快拿出来吧,我替你转呈,仙朝自会为你挡下那些如蛆附骨的追兵,保你日后安稳无虞。” 他的话语带着些许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落在“羊丹”二字上。 顾平依旧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只是脸上的“呵呵”假笑更加明显。 像是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就那么杵着,任由王煜灼热的目光在他腰间逡巡。 第37章 急死了 面对顾平的冷暴力。 王煜的心沉了下去,又强自按捺。 他强扯出一丝笑容,开始东拉西扯,从“仙朝威仪”谈到“大势所趋”,从“顾平你的处境堪忧”说到“献宝是唯一的生路”。 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 他试图用言语的压力和仙朝的威势迫使顾平就范。 然而,任凭他舌灿莲花,顾平就像一块立在沙丘上的顽石,除了那令人火大的“呵呵”声,再无其他反应。 眼神平静得可怕。 时间在风沙的呢喃中流逝。 王煜额角隐隐见汗,不是热的,是急的,是怒的。 他终于彻底失去了虚与委蛇的耐心,声音陡然拔高: “顾平,这种至宝交接,岂容你如此儿戏,在此地磨磨蹭蹭?夜长梦多,速速完成交接,你我都好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快把羊丹给我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仙朝特使的架子在这一刻有些端不住了。 顾平心头乐个不停。 眼睁睁的看着王煜那快急死了的样子,他心里也是一阵舒爽啊。 他敢保证,自己再不把羊丹拿出来,这王煜都要急的跳起来了。 或许就要急着亲自动手来拿了。 那可不行。 他还想多逗一逗这少年天子,看看,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平脸上的假笑终于敛去,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似乎都垮塌了几分,用一种近乎诉苦的语气道:“王兄……唉,实不相瞒,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灵羊丹。” “什么?”王煜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顾平,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顾平,你在跟本天子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玄冰山脉那一战,多少双眼睛看着! 你亲口说的! 你得了羊丹!现在你告诉我没有?”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顾平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又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惫懒:“那会儿啊?嗨,那不是被你和萧璃喝问的时候,情急之下,随口扯了个虎皮拉大旗,想吓退你们罢了。 谁知道…… 谁知道我要建立道统之后,这帮人传得那么邪乎?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认定了羊丹在我手里,追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真成了丧家之犬! 不然……不然我怎么会厚着脸皮,求到仙朝头上?”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希冀看向王煜,“王兄,仙朝之前答应的,会庇护我的援助……可还算数?” 王煜死死盯着顾平的脸,试图从那无奈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一毫作伪的痕迹。 他心头冷笑,没有羊丹你还想要仙朝的庇护? 痴心妄想。 三息之后,发出“呵”的一声短促冷笑,眼神已变得危险:“顾平,收起你这套拙劣的把戏! 是不是你这土包子有眼无珠,得了至宝却不认识,混在一堆破烂里收着了? 把储物袋打开,把你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一件件看清楚。 我念你出身低微见识浅薄,亲自帮你甄别甄别。 这等仙界重宝,可不是你这种下界修士能随便处置的烫手山芋。” 他话语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霸道。 顾平说自己没有天灵妖丹之后,王煜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伸出的手都带着无形的压力。 顾平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同样冰冷:“王兄,储物袋乃修士身家性命所系,你这要求,未免欺人太甚。 我是来寻求仙朝援手的,不是来向你献宝、任你搜刮的。” 说完,他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沙丘的另一侧走去,步履看似随意,甚至还轻轻吹了一声不成调的口哨,仿佛真打算就此离开。 “顾平,你给我站住!” 王煜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他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被叫到这么远的地方,就为了听这小子说这些话?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撕碎。 他脸上羞怒交加。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肥羊,竟然是个空壳子? 还胆敢戏耍于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今日,就算你身上真没有羊丹,也别想这么轻易踏出这片沙漠。 本天子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东域第一天骄’,到底有几斤几两!” “听说你能跨境界一战,我以化神巅峰对你,也不算欺负你了。” 话音未落,哐啷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王煜腰间那柄华美的金色长剑悍然出鞘。 剑身之上,繁复玄奥的云纹骤然亮起,一股凛冽磅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法则气息轰然爆发。 周遭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脚下的金沙如同遭遇无形巨锤轰击,轰然炸开,扬起一片璀璨的金色沙幕! “诛邪断岳!” 王煜厉喝,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撕裂视野的刺目金虹。 速度快到了极致,带着斩断山岳的恐怖威势,直刺顾平毫无防备的后心。 剑锋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气已然刺得顾平后背肌肤生疼。 千钧一发之际。 顾平仿佛背后生眼,前行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侧旋。 那致命的金色剑虹几乎是贴着他的肋下擦过。 与此同时,他回身的瞬间,掌心青光暴涨,一尊古朴厚重、散发着莽荒气息的青铜大鼎虚影骤然浮现,鼎身铭文流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恢弘气魄。 “铛!” 震耳欲啸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沙漠。 金色剑气撞在青铜鼎虚影之上,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狂暴的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沙丘瞬间削平。 顾平身形微晃,掌心传来一阵酥麻,但他脚下如同生根,稳稳地钉在沙地之上,毫发无损。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森然杀意,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王煜,你要和我撕破脸吗?”顾平站在一处沙丘顶上暴喝。 王煜,“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一介散修而已,真以为名声在外就能触动真龙?你给我跪下!” 厉喝伴随着刺耳的剑鸣。 剑光再次乍现。 一股如九天罡风,堂皇霸道的法则气息轰然炸开。周遭的空气爆响,金沙轰然炸起十数丈高的金色沙幕,遮天蔽日! “诛邪灭世。”王煜双目如渊,已彻底撕破脸皮。 剑锋化作刺目金虹,带着破灭万法的恐怖威滚滚奔袭而来。 顾平脸上所有的戏谑、伪装在刹那间剥落殆尽。 只剩下杀意。 已经是死人了,还要在他面前装逼? 第38章 灵虚宫灵虚剑指 他并未动用那尊悬于掌心的青铜仙鼎虚影,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沙海! “铮!” 饮血剑出现在顾平手中。 剑身一面升腾着炽烈如大日的灼灼金焰。 “王煜,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便用剑,送你一程!” 顾平声音冰冷,一步踏出,脚下沙海无声塌陷。 他手中饮血剑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剑光乍分,竟似有日月同天之异象。 左侧剑光如初生骄阳,喷薄着无尽的光与热,带着焚毁万物的意志;右侧剑光则如残月坠海,弥漫着死寂与归墟的寒潮,冻结万物生机。 太阴太阳之力在剑尖流转、生灭,演绎着宇宙初开、星辰陨落的终极玄妙。 “日月同辉轮转灭!” 顾平低喝,双色剑光如同阴阳磨盘,悍然迎向王煜那煌煌霸道的金色剑虹!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如同九天神雷炸响。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两人,狂暴的能量涟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横扫而出,将方圆数百丈的沙丘瞬间夷为平地,卷起漫天金沙风暴。 煌煌仙朝剑光与玄奥无双的太阴太阳剑意疯狂绞杀、湮灭。 风暴中心,王煜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继而化为惊愕。 他那凝聚了仙朝秘传剑道精华、自信能斩断山岳的一剑,在顾平那蕴藏日月生灭的剑光面前,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 “怎么会没有摧枯拉朽之势?他不是化神八层吗?”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顾平的剑势不仅挡住了他的攻击,那阴阳轮转、生生不息的剑意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带着一股碾压之力,顺着他的剑身反噬而来。 “这怎么可能?” 王煜心中怒吼,手腕巨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被那诡异的剑意带偏。 然而,顾平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顾平身形如鬼魅,在翻涌的沙尘中穿梭,饮血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时而如大日巡天,剑光煌煌,炽热剑气纵横切割,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时而如冷月悬空,剑势诡谲阴寒,无声无息间冻结空间,迟滞王煜的动作。 每一剑都羚羊挂角,妙到毫巅,蕴含着太阴太阳的至理,将力量、速度与变化演绎到了极致。 “嗤啦!” “噗!” 仅仅数个回合,王煜那身华贵不凡的仙朝锦袍便已破败不堪。 一道灼热的日辉剑气擦过他的左肩,留下焦黑的伤痕和袅袅青烟。 他引以为傲的仙朝剑法,在顾平那近乎大道的剑术面前,显得如此笨拙而可笑。 完全被压制在下风,只能狼狈招架、步步后退! “呵,”顾平的身影在沙暴中若隐若现,嘲讽的声音清晰地传入王煜耳中,“仙朝少年天子?你这身行头倒是挺唬人,只是这手上的功夫…… 啧啧,真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顾平,你找死!” 王煜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俊朗的面孔狰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然而,就在这暴怒之下,他眼底深处却诡异地闪过一丝冰寒的平静。 他猛地将手中那柄价值不菲的金色云纹剑朝顾平狠狠掷出,剑身在空中爆发出刺目金光,如同一条咆哮的金龙。 但这只是虚招。 就在金剑脱手的刹那,王煜右手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瞬间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指尖缭绕着丝丝缕缕、令人心悸的毁灭光辉。 那光芒并非寻常灵力,而是凝聚到了极致、隐隐带有一丝法则本源的“虚”之力量! “灵虚剑指” 王煜一声断喝。 指尖那宝光潋滟的毁灭之光骤然迸发。 无声无息,却快到了超越思维的速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洞穿虚空白色指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顾平胸前! 危险。 顾平眉头直皱。 这指芒给他的威胁感远超王煜之前任何攻击。 他不敢怠慢,饮血剑瞬间横亘胸前,太阴太阳之力汹涌灌注,剑身爆发出璀璨的双色神光。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但这一次,顾平的感觉截然不同。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仿佛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 他整条持剑的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彻底崩裂,鲜血淋漓。 饮血剑发出一声清鸣,剑身上的血光都黯淡了几分。 若不是帝兵,换做化神兵此刻都要被他一击轰爆。 更可怕的,那道指芒蕴含的“虚灭”道则极其诡异霸道,即便被剑身挡住大半威力,依旧有一丝余波擦过了顾平的左臂! “噗嗤!” 顾平的左臂衣袖瞬间化为齑粉,小臂外侧凭空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伤口边缘并非血肉模糊,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化,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瞬间“抹除”。 伤口深处有丝丝缕缕的灰色道则如同附骨之蛆。 疯狂侵蚀着血肉生机,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一股钻心蚀骨的剧痛传来,若非顾平意志坚韧,差点握不住手中的饮血剑。 “好一个灵虚剑指!” 顾平眼神凝重,心中凛然。 若非他肉身强横远超同阶,又有饮血剑挡下大部分威力,这一指恐怕能直接废掉他一条手臂。 他立刻调动羊丹本源之力,一股磅礴的生命精气瞬间涌向伤口。 灰色道则在羊丹冲击下,如同冰雪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愈合。 虽然速度比平时慢上许多,但足以压下那可怕的侵蚀之力。 “嗯?!” 王煜看到顾平手臂炸开血洞的瞬间,眼中刚闪过一丝得意傲慢。 随即却惊愕地发现,足以让普通化神修士重伤濒死、极难恢复的伤口。 竟在顾平身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那灰色道则的侵蚀仿佛遇到了克星。 “不可能!我的灵虚道则…你怎么…” 顾平不给王煜思考的时间。 见识了灵虚剑指的恐怖,他再无丝毫保留,将王煜视为真正的劲敌。 他长啸一声,饮血剑舞动如风,太阴太阳剑经的奥义被催发到极致。 一道道日月轮转的宏大剑光撕裂沙暴,如同天地磨盘般朝着王煜碾压而去。 第39章 拈花一笑万法凋 顾平的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沙砾在极热与极寒中瞬间化为晶粉又湮灭成虚无。 这样的平常一招已经超越了化神的境地,一招一式都能杀灭普通化神。 王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急忙再度点出数道灵虚指芒,灰白色的光束全部迎向日月剑轮。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将沙海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虽然他勉强挡住了这轮狂暴的攻势,身形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显得异常狼狈。 “该死!” 本来是他的先手出招。 现在竟然是他在后退。 王煜心中狂吼,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可是仙朝倾力培养,拥有无上传承的少年天子! 同阶之中,他自诩无敌! 谁能败他? 可眼前这个出身微末的顾平,不仅剑术上完全压制了他,连他最引以为傲、视作杀招的灵虚剑指,竟然也只是让对方受了点皮外伤? 甚至传闻中那些恐怖的鼎器、诡异的“掠食天地”手段,对方都还未曾动用。 自己……竟连逼对方使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残酷的现实,让他骄傲的心境几乎崩溃。 一股羞恼到极致的杀意疯狂滋生! “蝼蚁,我真是给你脸了,这是你逼我的。” 王煜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疯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他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迹在身前划动。 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陡然一变。 不再是仙朝剑法的堂皇霸道,也不是灵虚指芒的毁灭犀利,而是一种……仿佛与天地大道共鸣、一举一动皆暗合天理、圆融无暇的至高韵味。 一股远超凡俗、凌驾众生的古老威压,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拈花一笑万法凋” 王煜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 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动作轻描淡写,却蕴含了无法言喻的道韵。 “嗡!” 刹那间,虚空生莲。 一朵朵由纯粹的大道符文凝聚而成的璀璨“道花”凭空绽放。 它们色彩斑斓,形态各异,每一朵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绝伦的法则力量。 有焚尽八荒的烈焰,有冻结时空的寒冰,或是消融万物的腐朽,或是破灭神魂的雷霆…… 密密麻麻的道花,瞬间布满了顾平周围的所有空间,将他彻底包围。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危机,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顾平的识海! 顾平心头剧震,头皮发麻。 “帝术,这是真正的帝术!” 他瞬间明悟。 而且这道韵,这样夸张的威力…… 这绝非化神境修士能使出的手段。 那种圆融无暇、沟通大道本源的气息,唯有真正触摸过帝境的存在才能掌握。 这是他曾经和星帝、黑暗大帝、太黎残魂对战的经验。 而且看王煜施展得如此娴熟自然,仿佛与生俱来…… 道纹仙甲,现! 生死关头,顾平再无保留。 他心念急转,识海中《道纹仙经》的玄奥符文疯狂闪烁。 无数原始道纹瞬间从他体内每一个窍穴喷薄而出,如同活物般在他体表飞速交织、组合、叠加。 “铿! 铿! 铿!” 一套古朴厚重、流淌着混沌初开般气息的暗金色甲胄虚影瞬间覆盖顾平全身。 甲胄之上,无数细密的道纹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构成一幅幅玄奥的防御阵图,亦有万法不侵的永恒道韵。 你有帝术,我有仙术。 与此同时,顾平手中的饮血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太阴太阳之力被催动到极致。 一道凝练了日月精华、开天辟地的巨大剑罡猛然斩出,横扫向铺天盖地涌来的道花。 “轰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将整片沙漠中心化作了法则湮灭的炼狱。 光! 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吞噬了一切! 空间被撕扯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大地在哀鸣中沉陷。 狂暴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将更远处的沙丘都掀上了高空! 顾平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道纹仙甲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甲胄虚影剧烈闪烁,无数道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残余的毁灭性能量穿透甲胄防御,狠狠轰击在他的肉身上! “噗。” 顾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气息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他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带着焦痕的脚印。 那帝术道花蕴含的法则之力极其恐怖,即便有道纹仙甲和饮血剑光双重削弱,依旧让他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然而,仅仅两个呼吸。 顾平体内深处,那枚温顺的羊丹猛然爆发出汪洋大海般的磅礴生命精气。 浩瀚的生机如同九天星河倒灌,瞬间冲刷过他受损的经脉、脏腑、骨骼。 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紊乱的气息重新变得绵长而强大。 除了衣衫破碎略显狼狈,整个人竟似毫发无损! “这……这不可能!” 王煜彻底失态,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他的帝术“拈花万法凋”,曾轻易重创过炼虚境的长老,可顾平,硬抗之下,仅仅吐了口血,两个呼吸就恢复了?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般的恢复能力? “你……你这是什么邪法?!” 顾平没有回答,他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气息也有些紊乱的王煜,一字一句地问道: “帝术拈花…… 王煜,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某某大帝’的二世身? 这等手段,可不是区区一个‘少年天子’能拥有的!” 顾平的声音此刻很平静,嘴角带着笑意。 王煜的脸色瞬间剧变。 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那是一种最深秘密被骤然戳穿的惊骇与慌乱。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随即被更加冷静的杀意覆盖:“顾平,你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就算你有几分天赋异禀,今日也必须陨落在此。 你的秘密,连同这片沙漠,都将成为埋葬你的坟墓。” 话音未落,王煜眉心处。 那一点象征着仙朝天子身份的青色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破苍穹的炽烈青光。 一股远超化神境极限、仿佛要挣脱此界束缚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形在青光中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高大,仿佛与某种冥冥中的伟力连接在了一起! 炼虚境。 虽然只是借助秘法短暂提升,并非真正突破,但那磅礴的威压已让整片仙战沙漠都在瑟瑟发抖。 “以吾真名,唤帝之影!斩!” 第40章 当世第一等人物 “以吾真名,唤帝之影!斩!” 王煜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缥缈,如同神只宣判。 他并指如剑,朝着顾平遥遥一斩。 这一次,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华丽的道花,只有一道朴实无华、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细线,从虚空之中悄然浮现。 这道青线出现的瞬间,天地失色。 时间仿佛被拉长,空间似乎被冻结。 它无声无息地划过,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平滑地切开,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漆黑裂痕。 脚下的金色沙漠被切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一斩,如同灭世之劫,要将顾平连同他所在的空间,彻底从这方世界抹去。 面对这足以让炼虚大能都魂飞魄散的绝杀一击。 顾平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起滔天的战意。 “如果仅仅只是炼虚境的手段的话,那对付你,我也不必太当回事了……” 此刻,他黑发飞扬,站在庞大帝影之下如同喽啰。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防御无双的青铜仙鼎。 也没有尝试闪避。 因为这一斩,锁定了空间,避无可避! 顾平长笑一声,气冲霄汉。 他双手紧握饮血剑,体内《太阴太阳剑经》的心法运转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丹田内,本源被疯狂抽取,转化为最精纯的阴阳剑元。 识海中,《道纹仙经》的攻伐奥义“飞仙斩”的符文如同星辰般亮起。 一股无法言喻的惨烈、悲壮、辉煌的气息从顾平身上升腾而起。 他背后的虚空,骤然浮现出无比清晰的异象。 琼楼玉宇崩塌,仙阙神宫倾颓,仙道生灵在哀嚎中陨落,璀璨的仙光如同盛大的烟花般凋零。 这是仙的黄昏。 是大道对仙的终极审判。 “飞仙斩!” “斩!” 顾平舌绽春雷,将全身精气神、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感悟,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 饮血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悲鸣,一道、混沌剑罡,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迎向那道灭世青线!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终极碰撞。 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仙战沙漠的核心相撞。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声音被彻底吞噬。 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光。 直到那灭世的光辉开始黯淡、收缩,迟来的的恐怖巨响才如同亿万道雷霆同时炸裂。 轰然席卷整个仙战沙漠! 实质般的冲击波形成一圈毁灭性的环状沙暴,所过之处,沙丘被夷平,地貌被彻底改变! 连远处那两位被沙漠禁制困住、正疯狂冲击束缚的真王境护卫,也被这恐怖的余波触动。 两位真王境眼中充满了惊惧,王煜竟然被逼到动用了这等底牌?! 对方不是一个小小的化神吗? 何以至此? “我们该出手了吧?” “不用,我们是奇招,要在王煜开口之后出手,才能给那小子道心来一下猛地,让他知道出来混不是单打独斗的。” 风暴的中心。 一道身影在狂暴的气浪中如同怒海孤舟,被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抛飞! 正是顾平。 他身上的青布衣衫早已在能量冲击下化为飞灰,露出精悍如神金浇筑的上身。 此刻,那覆盖体表的暗金色道纹仙甲虚影剧烈闪烁,无数玄奥的防御道纹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 仙甲之下,顾平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琉璃质感,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青色杀光,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冲击着他的肉身与经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噗!” 顾平喉咙一甜,喷出血液。 血液离体,瞬间被狂暴的能量蒸发成血雾。 他体内的气血剧烈翻腾,五脏六腑如同移位,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飞仙斩虽强,硬撼这超越境界的帝术一击,依旧让他付出了代价。 然而,这代价,在顾平身上,却显得如此短暂。 “嗡!” 羊丹瞬间冲刷过他受损的躯体! 伤势飞速弥合。 他的身体还在后退,在虚空中踩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卸去那恐怖的冲击力。 一步!两步!十步!五十步! 当第一百步踏下时,他猛地定住身形! “呼……” 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长长吐出。 顾平抬手,抹去嘴角血渍。 他赤裸的上身,除了道纹仙甲虚影略显黯淡,肌肤光洁如新,再无半点伤痕。 恐怖内伤,在百步之间,被强行抹平。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残留着一丝傲然。 大帝强者活出第二世又如何? 同阶之中败在他手中的大帝级人物还少吗? 谁人敢在他面前称尊? 真仙来了也要折戟。 他稳稳地站在翻涌不定的能量乱流边缘,脚下是滚烫融化的金沙,身后是毁灭风暴肆虐后的疮痍大地。 青衫虽毁,但气势不降反增,如同神兵,锋芒毕露。 他的目光,投向了爆炸真正的核心。 那里,景象触目惊心。 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坑底部,焦土与融化的琉璃晶体混杂,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与死寂。 而在坑底的中心,半截残躯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瘫软在那里。 是王煜。 他引以为傲、绣着仙朝云纹的华贵锦袍早已灰飞烟灭。 肉身腰部以下的部分……消失了。 仿佛被某种大手彻底抹去。 破碎的脏器、断裂的森白脊椎骨茬和焦糊的血肉暴露在灼热的空气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此刻,王煜每一次微弱的蠕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让他仅存的上半身剧烈抽搐着。 那张俊朗不凡带着傲气的脸,此刻因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而扭曲变形,惨白如金纸。 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污和沙砾,从他额头滚滚而落。 他努力地昂着头,眼睛盯着百步之外依旧傲然挺立的身影。 瞳孔中只剩下茫然。 “世间还有我无法力敌之敌? 怪哉! 奇哉! 我一生无敌于世,第二世竟遇上了此等同辈之人?不…不可能……” 王煜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飞仙斩……你怎么可能掌握那种……力量……” 他无法理解! 那斩出的恐怖异象……这根本不是化神境修士该有的手段。 这顾平,到底是谁啊? 他为何会遇到此等人物,黄金大世中存在这种人物也没有可能啊! 顾平看着那半截残躯。 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 他缓缓抬起手饮血剑再次出现在掌中。 “王煜,”顾平大喊,“能让我后退百步,你……确实算得上是当世第一等的人物了。” 第41章 你不服吗 这句话,平淡,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它彻底粉碎了王煜最后一丝骄傲。 他用尽底牌,究极升华,换来的仅仅是对方后退百步,轻描淡写的一句“第一等”的评价? 那他王煜,在顾平眼中,与那些苦苦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何本质区别?! “噗!” 极致的屈辱、剧痛和绝望交织。 王煜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又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 仅存的上半身剧烈痉挛,眼神只剩下无尽的怨毒。 “王煜,你不服吗?”顾平又高喊他的名字。 又居高临下地大声的告诉他,“你小瞧了我,也小瞧了玄冰山脉之中那些围攻我的天骄,那日我狼狈负伤,不是我弱,是围攻我的人太多罢了,今日你只有一人而已,我宰你,如同屠狗,你可明白?” 王煜不语。 只是一刻不停的恢复伤势。 他只要再次站起来,那些提前布置下来的陷阱都可以让大局再次逆转。 到时候,就轮到他高高在上了。 他还有真王后手。 他现在只期待,顾平不要在他恢复伤势的时候出手。 让他开心的是,这顾平似乎很享受这样高高在上的时刻。 竟然真的没有及时出手,痛下杀手。 这顾平还是太年轻了,与人战斗生死之间,他竟犯下如此轻敌之心。 果然,经验也是宝贵的东西。 王煜似乎找到了一丝安慰。 他虽然打不过顾平,但他经验比顾平丰富啊,照样可以逆转大局。 这让他恢复起来更加有力气了。 顾平则是闲适恬淡,此地人烟偏僻,不会有谁来到此处的,且此地都是他的仙战沙漠,任何人进入沙漠之中都会第一时间被他感知到的。 王煜捂着先前被顾平的“飞仙斩”几乎腰斩的恐怖伤口。 此刻那深可见骨的创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 得益于他压箱底的保命灵丹和深厚的底蕴,破碎的内腑被强行粘合。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惨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磅礴的灵力重新在经脉中奔涌,那股因重伤而萎靡的气势,如同被强行压下的火山,再次积蓄、喷薄。 他缓缓挺直了腰背,尽管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属于强者的气场重新笼罩了他。 面对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渊的顾平。 王煜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意味的弧度。 他笑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 “顾平…你是不是觉得,今日你…必胜了?”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玩味。 更有一种重新掌握主动的试探。 他紧紧盯着顾平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动摇。 顾平闻言,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王煜,如同在审视尘埃,那份平静本身就是最大的轻蔑。 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比沙漠的夜风更冷冽: “蝼蚁望天,岂知皓月之辉?王煜,纵使你有些许依仗,在我眼中,你与这脚下的黄沙并无二致。萤火之光,永远无法与皓月争辉。” “狂妄!” 王煜眼神陡然锐利,顾平的轻蔑像针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语气反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赏识”。 “顾平,本座承认你有几分本事。这份傲骨,本座很是欣赏,只要你此刻跪下来,对本座磕三个响头,奉上那枚天灵羊丹…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贱命!” 顾平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趣的笑话。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眼神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探究,像是在观察一件稀有的标本。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穿透风沙:“饶我一命?王煜,收起你这可笑的施舍。我倒是想看看,你这般挣扎,能展现出何等人性?你的道心,是否真如你表现出来的这般…坚定?” “我没有立即杀你,也仅仅因此而已。” 顾平的平静,尤其是那副“看戏”的姿态,彻底点燃了王煜的怒火。 他脸上的残忍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不识抬举!看来本座就不该给你机会,应该一开始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猛地抬手,一座巴掌大小,通体篆刻着复杂符文,散发着惊人能量波动的玉盘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玉盘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隐隐笼罩了方圆百丈的沙漠。 王煜眼神张狂,举着玉盘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 对顾平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顾平,看清楚了! 此乃‘周天禁绝盘’,勾连此地早已布下的九幽杀阵! 只需本座一念,此地便化为绝域,任你是真王也要被万刃穿心、魂飞魄散。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献上羊丹,认我为主,做本座最忠实的奴仆。本座还可饶你不死,赐你荣华!” 他盯着顾平的脸,期待着看到惊恐、畏惧、犹豫… 任何一丝能让他享受报复快感的情绪。 然而,顾平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平静。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带上了一点点…戏谑? “你…为何不怕?!” 王煜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和失控的狂躁,“你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啊?!” 顾平终于有了反应。 他微微歪了下头,脸上恰到好处地装出一抹“恍然大悟”般的哑然。 语气带着点无辜的疑惑:“哦?陷阱?王煜,原来你…在此地埋了陷阱?”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王煜看着顾平那“后知后觉”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 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淹没。 因为顾平那表情绝不是恐惧,没有丝毫他想要的崩溃。 顾平表现出来的样子,只想看戏。 “真是不知死活,晚了!” 王煜彻底破防了。 他所有的理智和算计在这一刻被顾平的淡定碾得粉碎,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咆哮:“给我死!万刃穿心阵!启动!” 第42章 手段出尽 他疯狂地催动手中玉盘,将澎湃的灵力不要命地灌入其中。 符文玉盘光芒大盛,嗡嗡作响! 然而…预想中的天地变色、杀阵启动、黄沙化为利刃的景象并未出现。 风依旧是那阵风,沙依旧是那片沙。 他依旧是他,顾平依旧站在他眼前。 除了玉盘自身的光芒和嗡鸣,什么都没有发生。四周死一般寂静。 王煜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凝固。 转为一片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看光芒四射却毫无作用的玉盘,又猛地抬头看向顾平。 只见顾平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终于化为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冷笑。 “王煜!”顾平大声开口,“你继续啊……” “轰!” 王煜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自己精心布置、引以为傲的绝杀陷阱,早已被对方无声无息地看穿、破解。 对方就像一只戏耍老鼠的猫,静静地看着自己上蹿下跳,展示着所有的愚蠢和底牌。 这份无声的羞辱,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跳如雷。 虽然陷阱失效,但他眼中依旧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 “好好好,顾平,算你狠,今日你真的惹怒了我!” 顾平,“那你继续怒吧。” 王煜咬牙切齿,声音嘶哑,“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做梦!”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对着虚空厉声咆哮:“还等什么,动手! 给本座碾碎他。 立刻!马上! 我一息都不想再看到他站在我面前!” 话音未落,沙漠深处,两股磅礴如渊、远超化神境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如同两头蛰伏的太古凶兽苏醒,卷起滔天沙浪,瞬间跨越空间,降临在王煜身旁。 正是他带来的两位真王境护道者。 他们神情冷漠,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顾平,真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两座大山压向顾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然而,就在王煜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顾平身后不远处的沙丘上,一个曼妙而冷冽的紫色身影,正一步一步,踏着风沙缓缓走来。 她身姿高挑,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绝美。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头顶,悬浮着一尊古朴、苍茫、散发着镇压天地般气息的青铜大鼎。 大鼎表流淌着青蒙蒙的光辉,仿佛承载着万古岁月,将周围肆虐的沙暴都无声地抚平。 紫竹! 看着自己身边瞬间出现的两位真王,王煜仿佛重新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再次浮现自信,他指着顾平,对着两位真王开口。 “杀了他吧,将他挫骨扬灰,不留全尸!” 随即,他转向顾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快意:“顾平,你以为只有你有护道者?本座早有准备,二打一,你拿什么抗衡?优势,在我!” 顾平迎着王煜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二打一?王煜,你的高傲还是那样愚蠢。” 王煜眉头紧皱。 忽然察觉,紫竹的出现和他头顶那尊气息恐怖的青铜鼎,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但他依旧强撑着狂态,嘶吼道:“动手,给我杀!” 两位真王对视一眼,面对紫竹头顶的大鼎,他们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但王煜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们同时爆发,真王境的神通瞬间凝聚,一道撕裂空间的爪影与一道焚灭万物的赤红匹练,带着毁灭性的威能,悍然轰向顾平和紫竹。 紫竹动了。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向前轻轻一步迈出。 头顶的青铜大鼎骤然爆发出无量光芒,那光芒并非刺眼夺目,却蕴含着一种仿佛能定鼎乾坤、镇压寰宇的宏大意志。 “嗡!” 青铜鼎发出一声古老苍凉的嗡鸣,青蒙蒙的光华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迎上了两位真王的攻击。 嗤啦! 轰隆! 那足以撕裂渡劫巅峰的爪影和焚灭万物的赤红匹练,撞上青光潮水,竟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就被无声无息地吞噬、瓦解。 青铜大鼎在真王手中展现出了些许威能。 仅仅是些许而已。 两位真王脸色剧变。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那青铜鼎散发的威压,让他们体内的灵力都为之凝滞! 紫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她玉手轻抬,对着青铜鼎遥遥一指。 “镇!” 言出法随! 青铜鼎骤然放大,如同山岳般轰然落下。 鼎身绽放的青光如同活物,瞬间缠绕向两位真王! 两位真王怒吼连连,拼命抵抗,祭出各自的本命法宝,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 然而,在青铜鼎的无量光芒和那蕴含着帝兵气息的镇压之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砰!砰!” 仅仅三五个回合。 青光扫过,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两位刚才还气势滔天的真王境强者,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们口中鲜血狂喷,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短时间内就已经被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紫竹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素手轻拂,两道强大的禁制便打入他们体内,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后挣扎的可能。 随后,她像丢垃圾一样,一手一个,将这两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真王境修士,狠狠地掼在了呆若木鸡的王煜面前。 噗通! 噗通! 两具重伤的身体砸起一片沙尘,落在王煜的脚边,如同两滩毫无生气的烂泥。 刹那间,整个仙战沙漠仿佛被死寂了下来。 肆虐的狂风诡异地平息了,漫天飞舞的沙粒簌簌落下,天地间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尊悬浮在紫竹头顶、散发着蒙蒙青辉的青铜大鼎,无声地宣告着绝对的碾压。 王煜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狰狞、疯狂、自信、算计…所有表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微微张着嘴,眼睛盯着脚边如同死狗般瘫软、气息奄奄的两位真王境护道者。 然后,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抬起,越过那两具躯体,最终定格在不远处顾平那张平静无波。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怜悯的脸上。 那眼神,冰冷,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 第43章 曦月成仙之密 风沙彻底平息。 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将王煜的身影在金色的沙地上拖得很长很长。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彻骨的冰冷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所有的野心和妄想。 他明白了。 陷阱被看穿,真王被反掌镇压… 自己所有的底牌,所有引以为傲的倚仗,在顾平面前,都如同精心搭建的沙堡,被对方轻描淡写地一脚…踏得粉碎。 今日,他王煜,彻底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再无任何悬念。 真的没有悬念了吗? 王煜自问。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粒滚烫的砂砾贴着脚底,都像是在提醒王煜他此刻的卑微与无力。 他在等,等顾平开口。 就像他之前居高临下时那样,给他一个选择,哪怕是最屈辱的选择。 跪下磕几个头?交出所有宝物?只要能换回一条生路。 他心底残存着一丝侥幸的火焰。 顾平如此大费周章将他逼入绝境,总不会只是为了杀他吧? 顾平总要提条件的! 他竖起了耳朵,绷紧了神经,等待着那决定他命运的宣判。 然而,没有。 顾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在王煜的心防上。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渗出,滑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黄沙上,蒸腾起白汽。 “一点活路……都不准备给吗?” 这个念头如侵蚀着王煜的心脏,带来一阵窒息。 “还是……他另有其他更可怕的心思?是要将我炼魂?还是要用我引出谁?”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王煜最后一丝矜持。 在死亡的巨大阴影面前,所谓的尊严、身份、骄傲,都变得无比脆弱可笑。 “噗通!” 一声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王煜双膝一软,猛地跪倒在滚烫的沙地上。 他顾不上沙砾的粗粝刺痛膝盖,双手撑地,额头重重地、一下一下地砸向地面! “咚!咚!咚!” 在松软的沙漠中磕出“响头”极其困难。 但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次叩首都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狠劲,额前的皮肉瞬间被沙粒磨破,渗出的鲜血混着沙土,染红了小片沙地,狼狈又凄惨。 “顾公子!顾大人!顾爹!” 王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卑微和乞求,“饶命,求您大慈大悲,饶我一命,是我王煜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只要您高抬贵手,留我一条贱命,我愿做牛做马,献上一切。 我的储物戒,我的功法,我的所有!只求您开恩啊!” 他的额头抵在染血的沙地上,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顾平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聚焦,落在脚下这个卑微叩首的“猎物”身上。 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探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问出的问题却让王煜浑身一僵: “上一次在东王府的时候,我听说……你爱慕中州的曦月仙子?” 王煜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沙粒和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怎么也想不到,顾平在此时此地,会问出这样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但他不敢迟疑,更不敢撒谎,连忙回答,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下意识的热切: “是…是!曦月仙子是真正的仙颜!风华绝代,人间难寻,顾公子您若是亲眼见到她一眼,也一定会……” 王煜试图描绘曦月的美,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证明自己还有点“价值”的东西。 顾平却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不信。我不信某位存在活出第二世后,历经沧桑,还会单纯为女色动心、曦月美不美,我岂能不知?王煜,告诉我,你真正追求她的原因。” 王煜明白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的,甚至会立刻招致杀身之祸。 他咬了咬牙,声音干涩地坦白道: “是…是因为道庭的一位无上存在……他曾耗费巨大代价推演天机,留下箴言。 当世最有可能踏出那一步,真正成仙的……便是曦月仙子!” 王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敬畏,“我追求她是想沾她的光!若能伴随真仙左右,那是何等造化!” 轰! 顾平的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 曦月当世能成仙?! 这个预言……竟然被人算了出来?! 出自道庭的某位大人物? 曦月能成仙,这个秘密,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知晓曦月未来的高度。 这道庭的大人物其推演天机的能力,这么看来,简直强得可怕。 这让他内心深处瞬间警铃大作,对这个神秘莫测的道庭,第一次产生了极深的忌惮。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了几分。 他盯着王煜,抛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致命的问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那么,王煜……告诉我,你,究竟是谁的转世身?” 王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顾平的这个问题,触及了他最深、最核心的秘密,比曦月仙子的预言更加禁忌。 他猛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抗拒和恐惧,甚至下意识地反问道:“你……你从哪里得知这种消息?!”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如同看着一只徒劳挣扎的困兽:“呵,你真以为,我在仙朝……就没人了么?” 他故意说得含糊,却带着强大的心理威慑。 “仙朝有人?!” 王煜眉头紧皱。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 难道仙朝高层也有人知晓他的身份? 甚至……是站在顾平这边的? 他明白了自己这一次为何会被顾平蒙骗至此,骗到了此地来杀。 是有人将他的计划透露给了顾平! 原来如此! 这个猜测让他来不及害怕。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尖利“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会有滔天大祸!你承受不起……” “聒噪。” 顾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耐心耗尽。 既然言语无法撬开他的嘴,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心念一动天灵狗丹骤然亮起。 一股无形无质、却霸道绝伦的意志力量,顺着顾平的目光,瞬间跨越空间,刺入王煜毫无防备的识海! “呃啊!” 第44章 至尊人物二世身 王煜发出一声惨叫。 他双手抱头,狗丹的奴役本源,开始强行侵入他的元神核心,要在他灵魂深处打下不可磨灭的臣服印记。 这个过程痛苦而短暂。 在绝对压制和自身心防崩溃之下,王煜的抵抗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仅仅片刻,他翻滚的动作停止了。 他瘫软在沙地上,眼神中的恐惧、疯狂、不甘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绝对的顺从。 奴印,已成。 然而,就在奴役成功的瞬间,异变陡生!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一道玄之又玄、仿佛蕴含着大道规则的青色光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骤然斩落。 目标并非顾平,而是刚刚被奴役的王煜! 噗嗤! 青光精准无比地没入王煜体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只见王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道虚幻的,带着某种古老尊贵气息的青色流光,如同被强行剥离的碎片,从他天灵盖处被那道玄光硬生生斩出。 瞬间消散在天地之间,如同从未存在过。 顾平神情一变。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笼罩心头。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王煜。 此刻的王煜,虽然依旧带着奴印的顺从表情,但整个人的“感觉”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就像一件原本完整的瓷器,被敲掉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边角,虽然依旧是那个形状,却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神韵,变得残缺而空洞。 “刚才那是什么?你身上被斩掉了什么?” 顾平厉声喝问,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狗丹奴役人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已经成为奴仆的王煜,木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回答道:“那是我第一世身,留在我本源中的一道守护印记和因果牵连,原本我的第一世若是死了,所有的本源都会归于我身,活第二世。” 顾平心头剧震。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瞬间浮现:“你的第一世还活着?!” “是。”王煜机械地回答。 轰隆! 这个答案如同九天惊雷,劈在顾平的心湖。 万般线索瞬间串联。 能让仙朝如此重视、能得知道庭无上存在的推演、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后手、能让王煜如此恐惧暴露其身份、并且第一世还存活于世的存在…… 答案,呼之欲出。 顾平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知道自己今日已经闯了大祸。 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字一顿,道破了那个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惊天身份。 “当世仙朝至尊……你,竟然是当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 王煜麻木地点了点头,印证了这石破天惊的真相。 顾平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他竟然在不经意间,将当世仙朝大帝的第二世身,收为了奴仆。 这消息若传出去,足以让仙朝疯狂。 他立刻追问最关键的问题:“方才我对你所做一切,你第一世那位至尊,是否会察觉?” 成为奴仆的王煜木然回答:“本源印记已被那道玄光斩断第一世与我,虽有因果相连,但已是独立个体。 他留下印记,只为防止第二世身被他人奴役掌控。 否则……待他将来帝命终结,所有道果本源回归我身之时,便等同于直接成了奴仆之身。 方才之事,他无从察觉。 今日只怪我学艺不精误了他的大世,白白让第二世提前陨落。” “但是,待他出关,他必定察觉到了第二世出现了状况。” 原来如此。 顾平瞬间明了。 那位仙帝至尊留下后手,并非为了保护王煜这个第二世,而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防止自己未来的道果回归时,被他人掌控! 虽然暂时不用担心被当世大帝立刻察觉并追杀,但顾平的心情却无法轻松。 他望着脚下这个身份尊贵却又无比卑微的奴仆,望着这片死寂的沙漠,以及青铜鼎下镇压的两尊真王…… 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加更加危险的境地。 仙帝的第二世成了他的奴仆。 这可不是什么滔天的机缘,这只是灭顶之灾的开端。 还好。 他已经将鼠丹炼化,封闭己身气息,让人无从察觉。 但尽管如此,顾平还是迅速打扫战场,将两位仙朝的真王、王煜、紫竹还有这仙战沙漠全部收走,立即离开了此地。 远离此地后。 顾平带着三道沉重枷锁遁入小世界深处。 他立于一片混沌翻涌的虚空边缘,望着被无形锁链禁锢的两尊真王,眼底寒芒一闪。 修仙就是你死我活,只要对他出手,都没有谁能在他手上有好结果。 “臣服吧。” 天灵狗丹那霸道的奴役本源,化作两道光纹,刺向两位真王眉心。 嗡。 那两位紧闭双目的真王,周身骤然腾起刺目的玉色仙光,如同两轮微缩的骄阳炸开。 一股远超化神境理解范畴的浩瀚之力轰然爆发。 那是独属于真王领域的法则壁垒,坚不可摧! 失败了。 境界差距太大。 顾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真王,已初步触及天地法则的本源,其元神烙印早已与大道相合,坚韧无比。 狗丹奴印虽强,终究受限于他自身化神八层的境界桎梏,如同孩童挥舞神兵,难以撼动山岳。 “炼虚……唯有踏入炼虚境,初步掌控虚空,方能撬动真王元神。” 他抹去唇边血迹,并不失望,显然是早有预料,“在那之前,你们两人就在此地待着吧。” 他挥手,混沌之力涌动,层层叠叠的封印禁制如同黑色的潮水,将两位真王彻底吞没、封镇,沉入小世界最底层虚空,断绝一切气息与外界的联系。 处理完真王,顾平一步踏出,王煜曾经睥睨天下的仙朝大帝第二世风采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片死灰。 “主…主上。” 王煜的声音干涩嘶哑。 他挣扎着抬起仅存的头颅,空洞的眼窝“望”向顾平的方向,那里面没有恨,只有灭顶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少年天子的身份已经完全结束了。 他无法继续行走在仙朝。 只要他出现,顾平就有被当世大帝找到的风险。 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被顾平藏在此处小世界,永远不得出世。 王煜心塞,跪在地上请求: “主上,留我在小世界也恐有危险,我那第一世虽垂垂老矣,终究…是当世大帝! 他的本源印记虽被斩,但若有心感应血脉同源之物… 或可寻得蛛丝马迹,一旦被他知晓…仙朝大帝第二世沦为奴仆…” 他残躯剧烈颤抖,仿佛那冥冥中大帝的怒火已灼烧过来:“…那将是不死不休的帝怒!仙朝所有与您相关的一切都将被抹去,主人…求您…允我远走! 离开道庭影响力所及的任何地域。 去那蛮荒妖域…去那苦寒北原…只求…苟活残喘!” “道庭?” 顾平捕捉到这个沉重如山的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字眼了。 眉头锁紧。 仙朝大帝第二世的恐惧绝非无的放矢,这“道庭”二字,仿佛带着某种禁锢天地的威压。 顾平终于忍不住询问,“它与仙朝,究竟是何关系?” 第45章 东极天域 王煜面色波动了一下,似乎提及这个名字都让他本能地战栗。 “仙朝…很大,统御浩瀚疆土,子民亿万,有圣贤讲道,天骄辈出但在道庭眼中…” 他发出一声意义难明的无奈笑意,“不过是一隅之地,是…是他们意志延伸的地方,道庭,才是真正笼罩这片‘东极天域’的无形巨手!” “东极天域?” 顾平心头剧震,仿佛一直以来的认知壁垒被一拳轰开。 他一直以为仙朝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顶点! “是…”王煜的声音带着一种揭开天地帷幕的沉重,“仙朝虽盛,疆域广袤,然,向南…有万妖之国,群魔乱舞,妖圣如雨,血脉之力通天。 向西…有古神遗族盘踞的莽荒神山,肉身不朽,祭祀诡异。 向北…是冰封万古的玄冥绝域,传闻还有诸多沉眠的冰雪至尊… 这些势力,幅员或比仙朝辽阔,或比仙朝古老,种族各异,皆在各自的历史长河中诞生过震动寰宇的至尊级存在。” 他顿了顿,残魂光芒明灭不定:“然则,为何仙朝修行之风最炽,天骄层出不穷? 皆因…仙朝乃道庭意志渗透最深之地。 道庭的影响对仙朝之人影响巨大,流行于仙朝的修行体系、术法八成都来自于道庭,例如主上你施展的九阶遁术等。 据我所知,南方妖国深处、北域玄冰神殿之上…皆有势力笼罩在道庭那庞大而模糊的阴影之下。 单是我所知晓…这片东极天域内,明确存世的当世大帝…至少还有四位。 蛰伏的…或许更多。” 轰! 这“四位大帝”如同灭世雷霆,劈在顾平心头。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黄金大世? 天骄争锋? 化神逆伐炼虚? 在这“当世大帝”四个字面前,简直如同孩童嬉戏。 他们这些后辈天骄争抢的,竟然是与这些存活了万年、真正站在大道绝巅的存在争夺那唯一的…成仙机缘! 绝望! 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了顾平的咽喉。 路在何方? 炼虚? 真王? 在那些动辄摘星拿月、一念界生界灭的帝者面前,渺小如尘埃。 他们才刚起步,别人已经大帝了。 如何去抢成仙机缘? 王煜似乎感应到顾平心神的剧烈震荡,抛出了更令人心寒的秘闻:“至于曦月仙子…她身负成仙之秘的预言仙朝那位老迈的大帝知晓… 其它地域的几位存世的大帝也不是聋子瞎子。 他们…必然也已知晓。 之所以还让曦月活着,甚至…可能派人接近…” 王煜终于说出了实话,“不过是待她道果成熟!将她视为一株…行走的绝世大药,只待时机,便要分食其仙缘,一世一人成仙?呵…谁会容忍他人捷足先登?” 顾平沉默着。 小世界内混沌气翻涌不息,映照着他内心明灭不定的心绪。 他早该想到的。 只有一人能成仙,还怎么会不去阻止曦月? 谁会想在等一世,白白把机会让给别人。 他指尖摩挲着饮血剑冰冷粗糙的剑柄。 他引以为傲、搅动仙朝风云的天灵羊丹,此刻在心头掂量,竟显得如此…轻飘可笑。 羊丹再珍贵,不过天骄一辈争锋的游戏。 真要有大人物下手,此宝早已易主了。 现在来看,摆在眼前被整个东域追杀夺宝的危机也就显得那样可笑了。 前方等待他的,是横跨诸域、俯瞰万古的大帝棋局。 每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穿透小世界的混沌,仿佛看到了那隐藏在层层天域之后,数双冷漠、古老、视众生为棋子的帝眸。 冰冷的战意,开始在无边的压抑中,悄然滋生。 顾平的目光扫过王煜,“你的身份,如今是催命符……万万不能暴露的。”他声音尤其平静,前路漫漫,慢慢走总能到达。 “我同意你离开,前往域外,把你那两门帝术,交出来吧。” 王煜猛地一颤不敢犹豫,两道符文印记,从他眉心灵台剥离而出。 一道符文,凝练如虚空之刺,透着洞穿万法、湮灭元神的凌厉,正是灵虚剑指。 另一道则更为玄奥,符文流转间仿佛有万花盛开又寂灭的幻影,带着一股令天地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的恐怖意境。 仙朝底蕴级帝术,《拈花一笑万法凋》 顾平五指虚握,两枚符文没入他的识海。 心中一片炽热。 这两门帝术,尤其是那“拈花一笑万法凋”,其威力与玄奥远超他之前所学的部分功法。 “你走吧。” 顾平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语气不容置疑,“此地已无你容身之处。改头换面,远走他域,离开道庭辐射所及的任何地方,越远越好。” 他抬手抛给王煜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和一个储物袋,“每月初一,通过珍宝楼的暗线,准时上缴一亿中品灵石供奉。若迟一日,或让我感应到你有异心……” 顾平没有说下去,奴印的冰冷锁链微微震颤,瞬间带来的神魂撕裂之痛让王煜惨嚎出声,残躯剧烈抽搐。 “主…主人…不敢!王煜…遵命!” 王煜强忍剧痛,声音嘶哑绝望。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属于他“第二世”的仙朝疆土,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 带着些许颓废和衰败。 离开的时候。 他深深看了顾平一眼,沙哑的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 “主上...莫要小觑了那天灵羊丹在此界掀起的滔天巨浪。 更莫要低估你自身渡过那传说中的九九灭世劫所代表的意义。 此等惊世之举,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消息一旦彻底传开,域外那些真正的巨头、沉睡的老怪物,乃至不朽的道庭...他们绝不会坐视。 对他们而言,提前在你身上‘下注’,是必然之举。 当然更重要的是小心有人拦你道途。” 顾平若死,他也必死,所以最后的时间,他选择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福祸相依。他们必定会送来主上想象不到的‘善意’与资源,但主上切记...分辨善恶,明辨真心。 尤其是...美人计。” 王煜的语气着重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我离仙朝前,已隐约听闻某些大势力,正精心栽培或挑选绝世仙姿的女子,其目标...便是你。 此等‘厚礼’,往往裹着蜜糖,内藏穿肠毒药。言尽于此,还请主上小心。” 话音落,王煜的身影彻底消失。奔向未知之地。 属于他的所有的尊荣、权势、身份在一日之内尽数化为过眼云烟。 第46章 三拳断绝一道统 顾平静静地看着那卑微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心中并无多少快意。 反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感慨。 他长叹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中显得格外清晰:“权势地位,终是虚妄。 唯有手中紧握的力量,才是真正能劈开前路荆棘……” 至于王煜告诫的美人计,他心里也很重视。 不过他还是忧愁。 为何世间众人都能察觉到他的博爱,往他怀里送美人。 他缺点已经这样明显了吗? 或许这与他阴阳教圣子的身份有些关系吧,他想。 身旁,白发红眸的萧千凝默然点头,经历过玄冰山脉的生死劫,她对力量的认知早已刻骨铭心。 两人不再停留,驾驭遁光,低调地赶路,朝着东域大夏皇朝的方向疾驰。 路途漫长,穿越数州之地。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片苍翠山峦。 一座规模不小的宗门依山而建,楼阁殿宇隐现,护宗大阵的光华流转不息,显然在此地颇有根基。 顾平与萧千凝气息内敛,如同寻常路过的修士,并未打算惊扰,只想借道而过。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掠过山门上空时,一股隐晦的神识,从下方宗门主殿扫来,锁定了顾平。 那神识的主人达到了化神巅峰的境界。 顾平眉头微皱。 他如今身份敏感,满天下都在“通缉”他,王煜失踪的“黑锅”也随时可能扣下。 任何暴露行踪的举动都可能引来滔天麻烦。 果然,就在他与萧千凝刚刚飞越山门范围不到数里,那股化神巅峰的神识便迫不及待地向远方传出了一道隐秘的讯息。 被紫竹截断。 讯息的意图不言自明,此人发现了移动的宝藏,顾平的踪迹,急于邀功请赏! “找死!” 顾平眼中寒芒乍现,没有丝毫犹豫。 身形在空中骤然一顿,猛地转身。 一拳!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祭出饮血剑,仅仅是最纯粹、最狂暴的肉身之力,混合着化神八层巅峰的浩瀚灵力。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仿佛整片荒野的空气都被瞬间抽空,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 刚刚发出讯息,正暗自得意的化神巅峰宗主,脸上的贪婪笑容甚至还未凝固,就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降临。 他惊骇欲绝,仓促间祭出的本命法宝护盾宛如纸糊般破碎,护体灵光更是如同泡沫般湮灭。 “不。”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瞬。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宗门上空炸响。 那位化神巅峰的宗主,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直接轰成了漫天齑粉。 血肉、骨骼、砖石、法器碎片……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腥红的血雾之雨,纷纷扬扬洒落。 一位在寻常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化神巅峰大修,就此灰飞烟灭。 死得毫无尊严,如同被随手碾死的一只蝼蚁。 普通的废物化神而已,也敢得罪我? 顾平皱眉,他顾平真到了人人都想欺负一下的地步了吗? “宗主!” 下方宗门瞬间大乱,无数弟子惊恐尖叫。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悲愤和恐惧的遁光从宗门深处另一座山峰暴起,气息同样达到了化神期。 此人显然与那宗主关系匪浅,或许是师兄弟,或许是至交。 他没有选择拼死报仇,而是毫不犹豫地燃烧精血,化作一道刺目血虹,朝着与顾平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竟远超寻常化神! “嗯?一门双化神?”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微讶。 在这并非核心大州的地界,一个宗门能拥有两位化神修士,确实算得上根基深厚,称霸一方了。 可惜,他们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逃得了么?” 顾平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隔空击出! 这一拳,蕴含了一丝初悟的虚空真意,拳劲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后发先至。 亡命飞逃的化神修士只觉背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身法宝和道躯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 血虹在半空中炸成一朵凄艳的红花。 第二位化神,死! 连毙两位化神,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目光如电,锁定了下方宗门护宗大阵。 轰! 顾平凌空踏下,左右开弓,双拳如擂天鼓,砸在护宗大阵的光幕之上。 第一拳,光幕剧烈凹陷,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第二拳,裂纹瞬间扩大,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第三拳落下。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巨响震彻云霄。 足以抵挡炼虚修士一时三刻的护宗大阵,在顾平三拳之下,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流散的光点,彻底消散。 整个宗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数万弟子、长老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顾平俯瞰着下方惊恐的人群,眼神淡漠如冰。“修行之路,步步荆棘,资源难得。人,亦是资源。” “我并非嗜杀之人,但却珍惜每一分资源。” 他低语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真理。 袖袍猛地一挥,磅礴的世界之力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宗门山门。 大地剧烈震动。 在数万道绝望与茫然的注视下,他们脚下的山峰、殿宇、灵田、药圃……连同他们自身。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连根拔起。 空间扭曲,光影变幻,眼前景象瞬间模糊。 下一刻,天旋地转! 当视野重新清晰,数万修士骇然发现自己连同整个宗门建筑,已然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广袤天地之中。 这里有苍穹,山川河流,灵气浓郁更胜外界,却带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本源气息。 远处,一片恢弘的圣地若隐若现,正是顾平小世界中待重建的天逸圣地! “从今日起,尔等便在此界修行、劳作、重建道统。为我贡献尔等的价值,这是你们唯一生路。” 顾平冷酷的声音如同天道法旨,烙印在每一个被摄拿进来的修士心神之中。 掠夺宗门,收人为仆,化为己用。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积累,更是对自身小世界底蕴的直接填充。 做完这一切,顾平心念微动,那处荒野山峦已变得光秃一片,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仿佛被天外陨石砸中。 他与萧千凝不再停留,驾驭遁光,全速赶往大夏皇朝。 皇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繁华依旧,但在顾平的神识感知中,那巍峨的城墙之内,已然布下了真正的天罗地网。 无形的杀机如同粘稠的墨汁,弥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仙朝即将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王煜这位“大帝第二世”,无论他们是否知晓真相,矛头必然指向最后与王煜公开冲突的人。 若他不去见仙朝之人,汇报小东山遗迹的事情,那问题就大了,必定会被怀疑。 “主动接触仙朝…方能洗脱嫌疑,至少是暂时。” 顾平眼神深邃,心中念头飞转。 但如今的大夏皇城已经成了修罗场,他想进去可以,但是想出来就很难了。 如何再不被拿下,又能传递出王煜失踪与我无关、“我顾平也是受害者啊”的信息。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谋划了。 第47章 清君侧 要知道仙朝让他十日内听宣。 他只有十日时间。 王煜虽然已经被解决,但这十日是天下人知晓的时日,他顾平若不听宣,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打仙朝的脸,他会和仙朝彻底走到对立面。 也会被严重怀疑和小东山遗迹有莫大关系。 大夏皇城之外,一对璧人盘坐在一处溪水岸边,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顾平闭目,他还在犹豫,思索。 恰在此时,金书震动,散发出柔和而熟悉的光晕。 是苏晚棠。 顾平注入一丝神识,苏晚棠带着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情愫的悦耳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顾郎,珍宝楼诸事安好,勿念。 只是…你那边情形如何?可有晚棠能效劳之处?我与你的关系引而不发,旁人无从知晓。 不必如…不必如你的其他道侣那般需处处谨慎避嫌。 若有需要,晚棠可放手施为,为顾郎分忧。” 这直白而带着亲近的询问,如同清泉淌过顾平紧绷的心弦。 他心中那点因皇城险境而生的阴霾被驱散些许。 他没有立刻提及险境,而是先问修行如何了?进境可还顺利? 话语中带着真切的关心,也隐含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焦虑——这黄金大世,众人的修为都像是坐了飞梭,快得令人心惊。 苏晚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也有一份坦然:“顾郎挂心,晚棠幸不辱命,前日已破关,晋入炼虚之境。” 听到“炼虚”二字,顾平无奈。 又是炼虚。 萧千凝…如今再加上苏晚棠。 这速度…真是让他艳羡。 偏偏仙光对他用处不大,近日他也没时间和紫竹双修。 说起来,事情颇多,他还没有品味真王境女修的滋味呢。 这段时间倒是冷落了紫竹。 仔细想想,和道侣们双修只是解相思之苦,和紫竹双修才是大道正途。 想到此处,顾平叹气,必须要抽空走一趟阴阳教了,到现在为止,教中应该给他配两个真王境的女修陪他双修的才对。 他若是弱,岂不是堕了阴阳教的名头。 然而,苏晚棠接下来的话也立刻抚平了他的焦躁,“不过顾郎切勿心急。 晚棠此境,非是凭空得来,乃是耗尽了数十亿中品灵石积蓄,用以炼化之前所得仙光,迅速冲关所致。 根基虽未损,但仙光已耗尽,灵石亦需时日重新积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日,晚棠的修为怕是难有寸进了。” 顾平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原来如此。 数十亿灵石,这手笔,也只有坐拥五域珍宝楼庞大财富的苏掌柜才使得出来。 至少苏晚棠这炼虚,是付出了巨大代价的速成,非是常态。 心中稍安,顾平不再犹豫,将自身处境和盘托出。 他简要将王煜的结局、皇城内的凶险布局,以及自己原定的计划告知了苏晚棠。 传讯玉符那端沉默了片刻。 顾平能想象到苏晚此刻必然在飞速思索,分析着利弊。 果然,片刻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独属于她的洞见。 “当局者迷。顾郎身陷局中,又刚经历大战,思虑难免被眼前险境所牵引。晚棠以为,您此刻入城,实非上策。” 她的声音温和,隔着千万里为情郎排忧解难。 “其一,王煜已解决,仙朝明面上没有人想要与你为敌,仙朝山头林立,东王府的薄面,此刻便是您最好的护身符之一。” “其二,” 她继续分析,智珠在握, “你既已解决了王煜这个直接威胁和隐患,便已掌握了相当的主动权。 何必再去那龙潭虎穴自投罗网? 私下联络仙朝高层,选一安全稳妥之地,简要汇报昔日小东山之事即可。 姿态要做足,但不必亲身犯险。 仙朝若想深究,自会派人来寻您问话,那时主动权反而在你手中,且是在您选择的地点,而非他们的主场。” “化被动为主动!”苏晚棠语气带着果断,“避其锋芒,以势压之。利用好东王府,静待仙朝反应。这才是上策。” 顾平听得眼中精光连闪。 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局外人看得更清,好一个化被动为主动!” 苏晚棠抽丝剥茧,将他拉了出来。 她能稳坐掌柜之位,其眼界、格局和谋略,从昔日以大鼎做诱饵,迫使顾平成为东域雏龙便能窥见三分。 有此贤内助在侧运筹帷幄,实乃一幸事。 更幸运的事,这样的掌柜,他有5个。 结束了与苏晚棠的交谈,顾平心中已有定计。 正巧谢妙真传讯。 谢妙真的回应则更为直接直接,带着小东王霸道: “顾郎安心,仙辖州,那些琐碎交接事务我已处理完毕,交予仙朝东王府一脉之人。 附近几州,凡我东王府势力能及之处,皆已部署妥当,可随时策应于你。 我谢家几位真王境的叔祖,此刻已悄然抵达大夏皇城之外,就在城外西南三百里处的‘栖霞谷’。 你去,他们便会跟随你,助你脱险。 奈何妾身诸事压身,各族在东域这片土地上近日来颇为折腾,妾身亦心力交瘁,无法与夫君并肩齐行。” 顾平思虑她和元贞的安危。 便详细问了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几位女子找上门来,点名要‘清平侧’。 清平侧的意在将夫君你身边的女子杀完。 似乎她们在为一位来历不凡的天之骄女做大事,那位天之骄女尤其看重夫君,不愿意与别的女子同享,才会有这‘清平侧’的事情,只是外界传言繁杂,不好分辨其中真假。” “这位天之骄女气派太足了,我又是你名声在外的妻子,那些想要清平侧的女子,自然要先找到我头上来,因此,妾身也是不胜其烦。” 谢妙真本就是天之骄女,遇到这样的事情,顾平能够想到她心中的郁闷憋屈。 清平侧,竟然清到了她谢妙真头上。 岂有此理。 顾平叹气,俗世沉浮,他现在都不敢说看得清楚自己的处境。 也不敢擅自出言,惹天下人笑话。 顾平又与她深聊片刻才结束了交谈。 此刻的他,心头一片平静。 前有苏晚棠运筹帷幄,拨云见日,指明退路;后有谢妙真雷霆响应,调动东王府顶尖战力。 站在山野之中,遥望那看似凶险莫测的皇城,顾平胸中豪气顿生。 身前,是仙朝布下的滔天洪流,暗藏无尽杀机;但身后,已非孤身一人。 逆境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自心底升腾而起。 顾平心念微动,给萧璃传讯。 传讯法宝中 他先告知了王煜的事情始末,还有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萧璃,你亲自动身吧,来大夏皇宫,你最好是直接找到负责此事的圣王,准予我在皇城之外的其它地汇报昔日小东山的详情。距离十日还要一段时间,你尽快行动,我等你联络。” 画面那头,萧璃跪伏,匍匐在地,臀比头高,“谨遵主上令谕,璃即刻启程,必竭力周旋,不负所托!” 第48章 事情急转 萧璃作为被彻底奴役的仙朝天子。 她深知顾平此举的精妙。 避开龙潭虎穴,将潜在的审讯场转移到可控之地,化被动为主动。 也避开了大夏皇城的杀劫。 传讯切断,顾平眼中光芒内敛。 又给谢妙真传讯,让东王府往仙朝递话,言明他的处境,让此事达成,传讯结束,谢妙真就去拜见老祖宗了。 顾平心安。 一步步走到今日。 逐渐的他也有许多人脉、关系在身,做事就不会慌张,不用像莽夫一样四处奔波逃命。 十日之期,是博弈的间隙,更是他积蓄力量的黄金时间。 目光转向身侧静立如画的紫竹。 身姿高挑曼妙如月下修竹。 一袭淡紫纱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冰肌玉骨在朦胧纱衣下若隐若现。 女修修行,若不是像楚玉一样修了眉功,越是修行就会越高冷,男修也会如此,更加缥缈近仙。 紫竹清冷绝艳,在顾平面前,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会漾起一丝温顺的涟漪。 “紫竹,助我修行。” 顾平话音未落,紫竹眸中清冷尽褪,化作一泓柔媚春水。 她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般贴近,葱白玉指轻解罗裳系带,羊脂美玉般的肩颈与精致的锁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馥郁清新的草木幽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屈膝跪坐于顾平身前,螓首微垂。 檀玉温润。 真王境女修的服侍,当真是造化无穷。 每一次战斗,都蕴含着浩瀚精纯的生命 本源,牵引着天地间最原始的阴阳道韵,带来远超凡俗的极致享受。 顾平闭目凝神。 《阴阳交泰秘典》的玄奥经文在识海轰鸣运转。 【修行增益倍数:7倍】 三重修行法门被他催发到极致,同步进行,互不干扰。 《道纹仙经》衍化的道纹金线如太古神龙般狂舞,借由紫竹真王境本源引动的浩瀚天地法则,化作无数玄奥轨迹,在顾平的骨骼、筋脉、脏腑深处烙印下不朽的印记。 紫竹如星河流转的真王气息。 汹涌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周身经脉。 化神八层巅峰的境界壁垒被这股力量冲击得疯狂震颤,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同时,仙光在被顾平吞服,汇入奔腾的灵力洪流之中。 仙光对他作用不大。 但聊胜于无。 同一时间,他体内那颗金乌内丹再次被解开封印,狂暴的灵力释放出来。 一心四用。 他的修为在躁动,蒸腾,同时他整个人都在生孩,要被浓浓的道韵融化。 紫竹的爆发之力太强了。 修行到的幽深的境地,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差点将顾平冲击出内伤。 “轰!” 每一次气血震荡,顾平的躯体内都仿佛有春雷炸响。 如同万物惊蛰。 紫竹身为真王境存在的元阴之醇厚,远非谢妙真、萧千凝等女可比。 简直如同万年琼浆玉液。 仅仅是完成一次完整的双修循环,他体表便赫然凝结出足足三十二条金光灿灿、蕴含大道真意的大道神纹。 三日三夜,昼夜不息。 小世界的此处成为了也最狂暴的修炼场。 顾平如同不知疲倦的饕餮巨兽,贪婪地攫取着真王境鼎炉带来的无上滋养。 当第三日的晨曦刺破仙战沙漠的亘古苍黄,他周身已被近四千道纹覆盖,神光内蕴,气息沉凝如渊似海。 他周身的道纹已经有两万五千道。 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修为也成功突破来到化神九层中期,三日时间有如此进境,已经是飞快了。 这才是修行啊。 有一位真王境女修相伴,这也太爽了! 就在这力量充盈、神完气足之际。 属于萧璃的传讯宝物传来清晰的波动。 “主上,幸不辱命!” 萧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的恭谨与邀功讨好之意。 “属下已抵达大夏皇城,面见坐镇此地的皇甫圣王。属下以‘东王府对此案高度关注且震怒’、及‘顾平身怀天灵羊丹已成众矢之的,若强令其入皇城,恐引发大规模血劫动荡,波及仙朝根基’为由,成功说服皇甫圣王。”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得,“圣王已同意,您无需入宫面陈。汇报地点改在璃月宗旧址秘密进行。并且,负责此次调查问询的主官……正是属下。” 顾平嘴角已然勾起一丝意料之中的弧度。 而萧璃接下来的话,则让这弧度瞬间化作玩味的笑意。 女子开口,“为表‘程序公正’,仙朝将派一位渡劫境巅峰的女修作为‘监察’随行,随行的渡劫女修,属下已‘精心’挑选了霓裳阁的绝色女修洛千芊一同前往。洛千芊的姿色极为不错,相比主上会喜欢的。” 霓裳阁? 渡劫巅峰? 姿色极为不错? 顾平几乎要笑出声来。 萧璃这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什么监察,分明是借仙朝公事之便,为他这位“主上”物色下一个极品鼎炉。 这位被他彻底掌控的仙朝天子,揣摩上意、投其所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甚至有点不像她的做派。 这样登峰造极的手段,深得他心。 “做得很好。” 顾平简短回应,心中快意激荡。 强敌环伺?仙朝布下天罗地网? 我亦能翻手为云,仙朝圣王亦要低头妥协。 更有渡劫巅峰的“美人厚礼”主动送上门来,岂不快哉! 结束与萧璃的通话,顾平携紫竹撕裂虚空,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流光,直奔记忆中的故地。 璃月宗。 一个时辰后。 曾经记忆中稍显朴素的宗门,如今气象已截然不同。 巍峨的山门焕然一新,雕梁画栋;新建的楼阁殿宇依山而建,鳞次栉比,在云雾缭绕间更显仙家气派。 偌大的练功场上,成百上千的弟子挥汗如雨,其中筑基、金丹修士比比皆是,甚至元婴期的气息也比顾平离开时多了数倍不止。 这一切,皆因他顾平之名响彻东域,母宗鸡犬升天。 整个宗门洋溢着一种蓬勃向上的欣欣向荣之气。 然而,这表面的繁华之下,却涌动着一股压抑的暗流。 宗门核心区域,一块刻着“仙辖司”三个大字的匾额,取代了原先的宗门大殿标识。 巡逻弟子袖口处,赫然绣着仙朝的徽记,他们神色间难掩忧虑与一丝茫然。 顾平强大的神识无声扫过,清晰地捕捉到几名年轻女弟子的低语: “听说了吗?往后宗门收益,七成都要上缴给仙朝…” “师姐她们几个资质好的,都被调去什么仙坊司‘侍奉’了,说是学习,谁知道…” 仙朝吸血,何其霸道。 顾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滚滚大势之下,璃月宗位置尴尬,说覆灭就覆灭了。 这份强取豪夺、他记下了,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 他收敛气息,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天枢峰那熟悉的石阶。 第49章 又见柳如是 此地,风雪依旧凛冽。 寒玉铺就的广场反射着清冷的辉光,曾经那道清绝孤高、教导他剑道的身影。 却已不在了。 赵清寒前往北域,前途未知。 物是人非的苍凉感,夹杂着对师姐的思念,再次涌上顾平心头,眼前的事做完后,他要与清寒好好聊聊。 两人身上是有极好的传讯宝物的。 “何人擅闯天枢主峰?!”一声清冷而带着警惕的呵斥骤然响起,打破了雪峰的寂静。 柳如是,一袭胜雪白衣,宛如月宫仙子般立于大殿之前。 绝色的容颜依旧如冰雕玉琢,但眉宇间却凝结着化不开的沉重忧色与高度警惕。 显然今日仙朝的事让她心头愁闷。 她强大的神识瞬间锁定顾平伪装的陌生面孔,却惊疑地发现竟看不透其深浅。 顾平心念微动,散去伪装法术,显露出真容。 他一脸淡笑,站在曾经需要跪拜她的地方,就这样看着以往看不透的她的脸。 昔日幽冥宗圣子是极有眼光的。 他目光穿透风雪,看向柳如是:“如是,别来无恙否?” 风雪如刀,割裂着天枢峰的寂静。 满山银装素裹,冰棱在枯枝上凝结,映着惨淡的天光。 柳如是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顾平。 那个山腰笨拙挥剑、仰望她时满眼星光的少年,如今已化作眼前英挺逼人存在。 他周身灵力内敛,化神九层的气息如渊如狱,无声地压迫着四周,连风雪都为之退避。 柳如是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往事如潮,此刻灼痛她的心扉。 一股酸涩涌上喉间,柳如是脑中轰鸣。 她想起半年前,在东王府中,顾平弃师徒名分,想让她做道侣。 那时她羞怒交加,不愿屈服。 他们两人的关系不能因此突然变化,毕竟她的徒儿赵清寒很敬重她,那是她一手拉扯大的爱徒,她如何要去和自己徒弟争抢夫婿。 她不愿,也始终无法同意。 后来,赵清寒似乎察觉到了她和顾平中间横亘着一些事情。 她那冰雪聪明的徒儿啊,一个人离开东域,前往了北域。 柳如是心头如何能够释怀。 每念到此处,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赵清寒心头该是怎样 而今,那些画面翻腾如沸。 顾平的拜师、顾平和赵清寒在山腰别苑之中私会、顾平背离师徒情分、顾平对她轻薄…… 又有萧千凝因他晋入炼虚境。 她心头的刺骨涩意…… 一幕幕重叠,化作无形重锤,狠狠砸在心上。 她喉头一哽,想开口唤声“顾平”,却只觉舌尖千斤重。 眼前这张脸,褪去了昔日的稚嫩,刻上了棱角分明的冷峻与自信,让她陌生又心悸。 更痛的是,夏元贞、萧千凝因与他双修,修为一日千里; 原本宗门中的普通的弟子,苏媚、楚玉也得他资源滋养,纷纷破境。 萧千凝炼虚的消息传来时,她独坐寒室,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浑然不觉。 凭什么? 凭什么她原本是顾平师尊,却落得如此境地! 风雪忽疾,卷起柳如是的发丝,凌乱贴在她苍白的颊边。 她深吸一口寒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强扯出一抹淡笑。 那笑容疏离如冰,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欢迎璃月宗圣子归来。” 一句“圣子”,划开鸿沟。 往事如烟?不,是如刀。 缘本无常,今日由她亲手斩断。 情如风过水淌,可水底沉石,是她午夜梦回时啃噬心肺的悔。 眼睁睁看美好流散,却无力挽回,这感觉,比仙朝的苛税更让她窒息。 话落,她只觉眼眶一热,慌忙垂首,一滴泪混着雪水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痕。 她心头悲苦,不是因为别事,只因为修行至今,她眼睁睁的看着机缘,却抓不住,握不住,不能吃进嘴里。 顾平眉头倏地拧紧。 他捕捉到她眼尾那抹微红,非因风雪,而是痛楚。 他上前两步,灵力屏障荡开风雪,在她身前投下一片暖影。 “如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仙朝是不是逼得太紧?如今……举步维艰?” 他误会了,以为那泪是因宗门倾轧。 柳如是猛地别过脸,肩头轻颤。 解释?如何开口?难道说她是因嫉妒他身边的女子,因悔恨当初的拒绝而落泪? 喉间似堵了棉絮,她终究沉默,只摇了摇头。风雪呜咽,衬得峰顶死寂。 许久,她一声长叹,叹息裹着半生沧桑:“千凝已晋炼虚。你也超越了我。” 声音飘忽,似自语,又似控诉,“我蹉跎半生,苦守清规,到头来……”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冰凉的剑鞘,那是璃月宗最后的象征,“连师门基业也护不住。璃月宗……如今不过仙朝治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字字无奈,句句艳羡。 羡他身边女子得他庇护,羡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 风雪卷起她单薄的白衣,身影伶仃如折翼孤鹤,所有骄傲碎在眼底。 顾平凝视着她。 她侧脸的线条在雪光中脆弱又倔强,那压抑的艳羡与不甘,他看得分明。 他忽而伸手,指尖轻触她肩头。 这一次,柳如是身子一愣。 却没躲。 微凉的衣料下,肌肤温热。 他拂去一片雪花,动作轻柔如羽。“仙朝欠你的,欠璃月宗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插进她心里,“我必帮你讨回……” 柳如是抬眼,撞进他深邃眸中。 那里没有半分昔日的仰望,只有绝对的掌控与怜惜。 一股暖流猝然冲垮心防。 若当初未拒他,若她也愿放下骄傲…… 这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她颊染绯红。 她慌忙低头,却藏不住急促的呼吸。 月光如洗,静静地流淌在天枢峰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但此刻,在顾平与柳如是之间,却酝酿着另一种更为复杂、更为灼热的氛围。 顾平的手掌,搭在柳如是单薄的肩头。 那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直直熨烫到她的肌肤深处,让她纤细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柳如是的内心远不如她表面那般清冷平静。 顾平那侵略性十足的占有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早已将她罩住。 “柳如是,做我的道侣吧。”顾平淡淡开口。 第50章 柳如是到手 她那颗沉寂已久的芳心,竟在这强势的目光下悄然悸动,一丝隐秘的、难以言喻的接纳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她并非对他无意。 少年英才名扬东域,她对他又知根知底。 然而,就在这份情愫即将冲破心防的刹那。 一张清丽而倔强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柳如是的脑海中。 她的爱徒,赵清寒。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她心头的微火。 师徒二人共侍一人? 这简直是璃月宗历史上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她几乎能想象到赵清寒得知此事后,那震惊、羞愤、继而心碎欲绝的神情。 这对清寒的伤害,太重了。 她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视如己出的弟子承受这等屈辱与痛苦。 “顾圣子,请自重。” 柳如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湖的波澜,声音刻意拔高。 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这是她的第二次拒绝,是对伦理界限的坚守。 但这拒绝,却带着致命的破绽。 顾平何其敏锐? 那搭在肩上的手,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身体瞬间的僵硬与随后的微颤。 她没有挣脱。 看似严厉的话语之下,是无声的默许。 顾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他太了解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她在拒绝,但并非拒绝他这个人,而是拒绝那横亘在两人之间、名为“师徒名分”的荆棘藩篱。 她在等,等一个能让她说服自己、跨越这道坎的理由。 一个能让她在道德与情感之间找到平衡点的台阶。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顾平能感受到柳如是刻意维持清冷外表下的那份煎熬。 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终于,低他开口打破了寂静: “如是,”他刻意省去了敬称,拉近了距离,“若我们……秘而不宣呢?” 柳如是心头猛地一跳,抬眼望向他。 “只你我二人知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无其它人知晓。” 顾平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结为道侣,但瞒着清寒。这样,既全了你我的情意,又……不会让她知道,自然也就不会伤害到她。如何?” 他抛出了那个他认为能解决一切问题的解决办法。 秘密维持关系。 然而,这个提议却像一根针,刺中了柳如是心中最敏感、最在意的地方。 秘密关系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没有名分!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得柳如是脸色瞬间苍白。 秘密道侣?见不得光? 在他庞大的后宫之中,其他女子如谢妙真、萧千凝、苏晚棠等人,哪个不是光明正大,受尽宠爱? 而她柳如是,东域美人榜上留名的绝色,难道就只能像一个偷情的禁脔,藏在他的阴影里,连一个公开承认的身份都不配拥有? 在他面前毫无地位可言,日后又该如何面对那些姐妹? 难道要她永远低着头,承受着可能的轻蔑目光? 强烈的自尊和委屈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刚萌芽的情愫。 “荒谬!” 柳如是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着被羞辱的愤怒,猛地甩头,试图挣脱肩上的手,但顾平的手掌如同铁钳,纹丝不动,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力量。 “顾平!你将我柳如是看作什么人?无名无分,偷偷摸摸?我岂能……岂能……岂能接受这等屈辱!” 她厉声拒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甚至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委屈与不甘的泪水。 但她心底也知道。 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了,但她就是不愿意接受。 她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顾平的预料。 但也让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结所在。 她在乎的不是秘密本身,而是这秘密背后所代表的“地位”缺失。 她要的不是隐藏,而是他给予的、能让她在他身边抬得起头的认可与珍视。 顾平的反应快如闪电。 他没有因为她的厉声呵斥而退缩,反而更紧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也顺势抬起,虚虚环住她的腰侧,形成一个更加不容挣脱的包围圈。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 “是我的错,考虑不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安抚,更带着承诺的份量,“如是,听我说。 名分,不过虚名。 在我心中,你柳如是就是独一无二的月华真君,是我顾平认定的道侣、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因此事而轻看你分毫!非但如此……” 他微微俯身,鼻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滚烫的誓言:“我会比疼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更疼爱你,更宠你,更纵容你!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顾平有,只要这天地间存在,我都为你取来! 至于其他女子……” 顾平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们若敢对你有半分轻慢,半分不敬,我顾平定会教训她们的,我的如是,只能被我捧在手心,绝不容许任何人,包括我自己,给你半点委屈。” 这番话,强势、霸道,甚至有些油腻。 却又充满了赤裸裸的偏宠与保护欲。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柳如是最在意的点上。 地位、宠爱、安全感。 他的“补偿”不是敷衍,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在他顾平的世界里,她柳如是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无人能及,无人可欺。 柳如是紧绷的身体,在顾平这番斩钉截铁的承诺下,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那层冰冷的防御,激烈的抗拒,如同春日冰雪,迅速消融。 厉声的呵斥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泄露着内心的激烈挣扎。 顾平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软化,那是一种无声的投降信号。 他不给她再犹豫的机会。 用低哑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如同魔咒。 “如是…… 答应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给你看一个让你能安心待在我身边的机会……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你。” 时间仿佛凝固了。 月光下,绝色女修低垂着头,霞飞双颊,那抹嫣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无比动人。 她紧抿着唇,贝齿轻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矜持,都在那灼热的承诺和令人心颤的霸道温柔中败下阵来。 她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轻微,但这点头的动作,落在顾平眼中,却如同星辰炸裂。 第51章 宠爱 柳如是的点头瞬间点燃了他心中所有的狂喜与满足! 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占有欲被满足的极致爽感。 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顾平全身,蔓延至四肢百骸。 柳如是,东域美人榜上留名的绝色仙子,清冷孤傲的月华真君,此刻,终于被他抱在怀中,点头应允。 这份征服顶级冰山美人的成就感,这份将美好事物彻底占有的满足感,简直让他心花怒放。 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怀中人儿身上。月光勾勒着她完美无瑕的侧脸,那因羞涩而染上的红晕,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妩媚。 视线下移,那被素雅衣裙包裹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不盈一握; 再往下,是那浑圆挺翘、引人无限遐思的丰盈曲线。 她的身段,当真是造物主的杰作,美得惊心动魄。 强烈的冲动驱使着顾平。 那只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掌,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接触。 终于实打实地、稳稳地落在了柳如是那纤细柔韧的腰肢之上。 掌心紧贴着温软的触感,让顾平心头又是一荡。随即,那手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顾平控制的,开始沿着那曼妙的弧线,缓缓地、坚定地向下滑移…… 这一动作让柳如是身体瞬间绷紧,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嘤。 但这微弱的抗议,此刻在顾平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不再犹豫,手臂猛地一收,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令人神魂颠倒的娇躯,完完全全、紧密无间地拥入自己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刻入灵魂。 顾平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到极致的弧度。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感受,感受怀中人儿的娇羞颤抖,感受那绝色容颜近在咫尺的美貌,感受这份来之不易。 这份带着些许禁忌,令人无比愉悦的占有。 月光温柔,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天枢峰顶的寒意,早已被这旖旎的暖意驱散殆尽。 顾平的手臂有力地环着柳如是的腰肢,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 掌心贪婪地感受着那份曾经只能在心底描摹、如今却真实盈握的细腻与柔软。 昔日那个令他心旌摇曳、高高在上的月华真君,此刻温顺地倚在他怀中。 一手一个的仙玉正契合地填满他的掌心。 随着柳如是细微的呼吸而起伏。 每一次享受胜利的大果实,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连日来被追杀的憋闷,搏杀中所积累的郁气,都被尽数揉碎、驱散。 没有什么比亲手将曾经遥不可及的月光揽入怀中,更能抚慰他此刻的心绪了。 顾平低沉的呼吸拂过柳如是的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让她不自觉地轻颤。 脸颊染上更深一层的红晕。 温存良久,顾平才意犹未尽地稍稍松开了些许力道,但眼神依旧炽热地锁在柳如是微垂的侧脸上。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心念一动,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金色泽、散发出浓烈庚金锐气与磅礴灵能的金属块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金属甫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片刻,发出细微的嗡鸣。 正是足以令圣人瞩目的圣阶精金。 庚金精元。 “夫人,拿着吧。” 顾平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意味,将这块沉甸甸、价值连城的圣金塞向柳如是。 柳如是的目光瞬间被这暗金光芒牢牢吸引,心脏狂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这足以炼制两柄无上圣剑。 甚至作为一件重器的主材。 这分量,对她这个境界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她要是有一件圣器防身…… 她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圣器。 巨大的惊喜让她指尖微动,但长久以来的矜持与那份“受之有愧”的惶恐立刻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这…太贵重了,我…我不能……” “贵重?” 顾平剑眉一挑,“这点东西,你就收下吧。” 这圣金在小世界里,算不上堆成山,也确实是数量庞大。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手腕一抖,那块足以让外面修士打破头的圣阶庚金精元,就这么被他“哐当”一声,随意地丢在了柳如是脚前的青石地面上。 “不要推脱了,你若是不要,那我就扔在这里吧……”他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柳如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几乎要叫出来。 这可是圣金啊!他就这样……丢在地上? 顾平看着她那副又惊又心疼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别磨蹭。这些日子,试着用它磨炼你的灵力和控火之术,自己动手捶打胚胎,这才是炼器的正道。若实在力有不逮,”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难得的体贴,“就告诉我,我去找东王,让他出手,给你锻造一柄你想要的绝世神兵。材料,管够。” 这份随手掷圣金如弃敝履的豪横,以及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资源底蕴,让柳如是彻底懵了。 她看着地上那块庚金精元,感觉手脚都有些发软,巨大的幸福感夹杂着眩晕感冲击着她。 然而,顾平的阔绰远未停止。 他手掌再次摊开,这一次,掌心的玉瓶中悬浮着的是一团光辉。 整整一百道仙光。 它们如同浓缩的星河,静静旋转,散发出令人灵魂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喏,这个给你先用着。” 顾平将那团价值七亿中品灵石的玉瓶轻轻推向柳如是,“我知道你根基扎实,但资质并非顶级。这些仙光,最能助你洗涤本源,突破瓶颈,夯实道基。”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用完了也别担心,直接去仙朝治下的任何一家珍宝楼。报我顾平的名字,要多少仙光,随你取用。现在,整个仙朝的珍宝楼,我的话,都好使。” 眼前一百道仙光! 往后的仙光也随取随用? 柳如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灵力包裹住那团珍贵的仙光。 她生怕顾平再往地上扔。 仙光入手,温和而磅礴的能量瞬间浸润她的经脉,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也让她捧着仙光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份宠溺,厚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52章 往后的机缘更大 这还不算,顾平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一滴殷红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道轰鸣的血液出现。 这滴血出现的刹那,整个天枢峰顶的月光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沉重得如同太古神山降临。 “这是?”她心头震动。 “帝血,你也拿着用吧,炼化一滴对自身大道亲和、肉身都有大好处。” 柳如是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结了。 这不是传说,不是古籍记载,而是真真切切、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大帝之血。 她连仰望都不敢想象的至高存在遗留下来的精粹,他竟然把这东西……给她? “这…这…帝血?” 柳如是的声音变了调。 她连灵魂都在颤栗。 她想过成为顾平的道侣后,修行资源会改善,或许能得到一些珍贵的丹药、材料。 但做梦也不敢想,会是帝血这个级别的无上神物! 那滴帝血被顾平以灵力包裹着,轻轻送到她捧着仙光的手边。 柳如是感觉自己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只能僵硬地、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试图去触碰那滴帝血。 指尖距离帝血尚有寸许,那股来自九天之上的威压已让她神魂震荡,捧着仙光的手抖得如同筛糠,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失魂落魄的“石化”状态。 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顾平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扩大。 他没有再给她反应的时间,又一个储物袋出现在手中,直接塞进了她几乎拿不稳东西的怀里:“里面是悟道丹,省着点用,但也别太省。” 随即,他并指如剑,一道玄奥无比的意念流光直接没入柳如是的眉心。 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识海,《玄冥帝经》,这是一条直指大帝境界的无上坦途,她再也不用为后续功法发愁。 看着录入时的样子,顾平终于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满意”的表情。 而此刻的柳如是,经历了连番的精神轰炸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着眼前这个给她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男人。 又低头看至宝,一种极其荒谬又无比真实的情感猛然涌上心头。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似乎想笑。 顾平如今竟真的待她如此之好?好到让她觉得像是在做梦! 这泼天的富贵,这无上的机缘,就这么砸在了她的头上? 可眼眶却同时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温热的液体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又想哭。 为自己过往数百年的挣扎苦修而哭。 为了那一块中品灵石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而哭。 她柳如是,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苦哈哈的鬼日子啊! 这强烈的反差带来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顾平,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撼、狂喜、委屈、感动,最终化为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点自嘲的明悟。 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似哭似笑地低语了一句,道尽了此刻所有复杂的心绪: “顾平你这冤家…… 就算你对我只是假意,只是想凿我…… 单凭你给的这些东西……我也认了,已经赚翻了!” 这一刻,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清冷自持,都被这实实在在、沉甸甸的“好处”砸得粉碎。 月光下,怀抱重宝、又哭又笑的月华真君,终于彻彻底底地,成了顾平掌心里的月光。 顾平听了这话,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话,这才哪到哪啊,往后还有又大又硬机缘呢。” “噗嗤。” 柳如是笑了出来,想到她以往就隔窗看到过顾平和赵清寒私会的时候用的那腌臜事物,便不由得脸红。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月华...《阴阳交泰秘典》,你可有修行?”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曼妙的身姿上逡巡。 柳如是闻言,脸上红晕更胜三分,微微颔首,声音细若蚊呐。 “嗯...你...你之前就给了。我也...也传与了门中一些核心弟子研习...”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后来阴阳教确实为此寻过麻烦,想追究我璃月宗擅传根基功法之罪...但...” 她抬眼看了看顾平,眼神复杂,“似乎得知这功法是经你手流出,阴阳教便...便偃旗息鼓了。他们大约是觉得,为一个区区璃月宗,不值得开罪于你。” 说出这话时,她心中既有对顾平如今权势的凛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曾几何时,阴阳教是她需要仰望的庞然大物,如今却因顾平一人之名而退避三舍。 顾平唇角勾起,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他牵起柳如是的手。 入手温润,却带着一丝紧张后的冰凉。 他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不急,”顾平的声音温柔了几分,“我虽喜好美人,却非急色之徒。”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如是微微躲闪的眼眸,“你如今修为尚在化神初境,我已然化神九层,此刻双修,于你裨益有限,未免可惜了这《秘典》的玄妙。” 他话锋一转,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引着她走向她素日清修的内殿,“不过...先收些利息,倒也无妨。我可是眼馋了你许久……” 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清冷的月光。 殿内陈设雅致,却弥漫着一股属于柳如是特有的、清冽如寒梅的幽香。 顾平随意地在软榻上坐下,姿态放松。 没有进一步的侵略动作,只用眼睛望着她。 眼神充满了耐心等待的玩味。 柳如是的心跳如擂鼓。 她读懂了顾平眼中的意思。 过数百年的清修心性,在此刻顾平理所当然的目光下,竟如同薄冰般寸寸碎裂。 我,也在期待与他亲密吗? 这怎么可能。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涌上脸颊,烧得滚烫。 但更深处,却是一种被强大力量彻底征服后、奇异而扭曲的顺从。 方才顾平给她的这些沉甸甸的“好”,压垮了她最后一丝矜持的脊梁。 罢了... 柳如是心中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缓缓屈膝,在顾平身前跪坐下来。 简直是倒翻天罡了。 曾经的师傅此刻竟给徒弟下跪。 岂有此理。 不过如今,两人是一对佳人,做这些事倒也应当。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上勾勒出优美而脆弱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驱散心中犹豫。 然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俯下了螓首... 第53章 重回九幽峰 许久,殿内只剩下顾平的声息。 他靠在软榻上,微眯着眼,仿佛连神魂都在羽化,被接引到了长生仙界。 真正是无上造化,去穷妙理。 柳如是则默默整理着凌乱的衣衫和发丝,脸颊的红潮尚未完全褪去,俏脸地避开顾平的注视。 “师尊……。” “不要那样叫我……”她没忍住一张嘴,流出了口水。 顾平一笑,餍足地起身。 知道她要去探查顾平给她的那些宝物,所以并未再多做纠缠。 此刻他已经心满意足。 只是拍了拍柳如是的肩,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好好修行,尤其是那滴至尊帝血,莫要浪费了,待到你我两人都成就炼虚,再共参阴阳大道。” 说罢,他身影一晃,便离开了天枢峰,直奔后山的九幽峰而去。 …… 九幽峰,草木苍翠。 灵树郁郁葱葱,在月色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道清冷如月下霜华的身影静静伫立。 萧千凝一袭白衣,青丝如雪,眸子在夜色中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她正望着脚下曾经灵田的位置,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顾平的身影悄然落在她身后不远处。 萧千凝并未回头,只是那淡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了起来。 勾勒出一个极其清晰、带着十足讥诮的弧度。 她转过身,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顾平脸上,那眼神意味悠长,仿佛能穿透他刚刚餍足慵懒的表象,直抵天枢峰殿内那场旖旎风光。 “哟,顾大圣子,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 萧千凝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这次没叫他老奴。 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微启,吐出直指核心的问话:“怎么样?成功了么?” 饶是顾平脸皮厚如城墙,此刻迎着萧千凝这仿佛能透视人心的目光,尤其是想到自己刚刚在天枢峰的所作所为,脸上竟也罕见地掠过一丝尴尬。 耳根微微发热。 这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位道侣,后续的每一位新增道侣都是对千凝的背叛。 他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头,“嗯...算是...成了吧。” “呵,”萧千凝嗤笑一声,那冰冷的讥讽瞬间化为实质的怒火,“狗改不了吃屎!” 她毫不留情地骂。 顾平被骂得一怔,随即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非但不恼,反而嬉皮笑脸地凑近一步:“娘子此言差矣!我若是狗,你岂不是...? 再说了,我这不是为了壮大咱们这个‘家’嘛...” 他试图狡辩,把责任往“大家庭”上推。 “滚!” 萧千凝被他这无赖逻辑激怒,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清冷,抬手一道寒气就打了过去,“谁跟你是‘咱们’!你这色中饿鬼。” 顾平哈哈一笑,轻松躲过那道寒气。 萧千凝却不依不饶,身化一道白影,追着顾平在九幽峰熟悉的路径上纵跃腾挪。 两人如同两道流光,在月光下的山林间追逐嬉闹。 实则是萧千凝单方面追打,顾平灵活闪避。 两人脚步轻点之处,是当年顾平辛苦开垦的灵田旧址,是那株他曾倚靠修炼、如今已枝繁叶茂的老树,是通往他最初洞府的石阶...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烙印着他们最初相识、顾平艰难崛起、萧千凝默默关注的痕迹,是两人共同的“发迹之地”。 苍翠的九幽峰在夜色中静谧矗立,风华正茂,如同它如今威震东域的主人。 追逐间,两人心头都掠过一丝感慨。 岁月流转,物是人非。 他们都已站在了曾经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们骨子里并非沉湎过去之人,但这座九幽峰,承载了太多难以磨灭的印记。 萧千凝率先停下脚步,站在一处断崖边,望着脚下被月光笼罩的璃月宗轮廓,清冷的侧颜在月色下显得有几分柔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顾平,把九幽峰搬走。”她语气平静,“搬进你的小世界里。我在此地修行三百载,它...是我的。” 顾平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 他看到的并非仅仅是九幽峰,而是整个在仙朝阴影下风雨飘摇的璃月宗。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 “不搬九幽峰。”在萧千凝略带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要搬,就搬走整个璃月宗!” 女子美眸中多了一丝惊愕。 顾平负手而立,“仙朝治下,苟延残喘,仰人鼻息,有何前途?不如随我离开!我那方小世界,灵气之浓郁远胜外界,灵脉矿藏、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况且,若能将整个宗门修士迁入其中,万众一心,吐纳修行,汇聚的磅礴道韵与生灵之气,对小世界的演化,对我自身的大道根基,皆是难以估量的滋养。” 萧千凝心神难以平静。 将整个宗门搬入小世界? 这已非简单的占有或保护,而是开宗立派、另辟乾坤的雄主气概。 顾平身上的气势让她心湖也泛起波澜。 但一想到他刚从柳如是那里爽完归来,那股子酸意又翻涌上来。 “哼,说得冠冕堂皇,怕不是想把你那位新纳的‘月华真君’也名正言顺地圈进你的小世界里,好方便你随时...” 萧千凝话未说完,便化作了猝不及防的惊呼。 顾平深知此刻讲道理不如行动有效。 他一把将萧千凝拉入怀中,在她惊怒交加的目光中,低头便吻了下去,同时强大的灵力裹挟着她,瞬间寻到一处僻静山坳的柔软草地。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双修”来“安慰”这位吃醋的正宫娘娘。 堵住她的嘴,让她彻底认同自己的计划。 “顾平!。 你...你这混蛋老奴滚开...” 萧千凝的不愉迅速瓦解。 熟悉的《阴阳交泰秘典》气机流转,两人迅速运转功法。 月色下,荒草间,大战就此展开。 顾平深知萧千凝的软肋。 每一次进攻都极尽造化之力。 他在告诉箫千凝,尽管她的修为很强,但是他的肉身之力,已经登峰造极。 箫千凝在极致的对战中逐渐迷失、沉沦。 再也无力去计较柳如是的事情。 当一切归于平静,萧千凝软倒在顾平怀中,青丝铺散,雪白的肌肤透着动情的粉红,气息微喘,淡红的眼眸中冰霜尽褪,只剩下朦胧的水光和一缕被“说服”后的无奈嗔怪。 顾平抚摸着她的背脊,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和柳如是的事...暂时保密。别让妙真她们知道,嗯?” 萧千凝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闻言只是慵懒地哼了一声,带着浓浓的事后鼻音,不置可否。 这态度显然不能让顾平满意。 “看来娘子还没被‘安慰’够?”顾平坏笑一声,又开始作乱。 “你...!” 第54章 萧璃到来 萧千凝浑身一颤,又羞又恼。 深知这混蛋的战斗力。 想到再来一次自己恐怕真要散架,她只能咬着下唇,带着万般不情愿,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烦人!” 得到想要的承诺,顾平这才心满意足。 搂紧了怀中道侣。 九幽峰,一处静室,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距离萧璃与仙朝使者约定的期限有余裕,顾平自然没有浪费时间。 他盘膝而坐,掌心托着一滴暗金色的液体。 液体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古老、威严、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仿佛凝聚了宇宙洪荒的伟力。 “帝血……一滴便足以让凡躯崩碎,却也是锤炼不灭金身的无上神物。” 顾平眼中精光湛然。 没有丝毫犹豫。 他运转起法门,周身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发出沉闷的雷音。 张口一吸,那滴暗金帝血化作一道金线,直接没入口中。 “轰!” 无数柄神兵利刃在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中疯狂切割、冲撞。 剧烈的痛苦远超想象,顾平的脸庞瞬间扭曲,皮肤表面青筋虬结如龙,肌肉在肉眼可见地剧烈痉挛、撕裂又重组。 他闷哼一声,额头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帝血中蕴含的不仅是纯粹的血肉力量。 更有帝者的意志烙印,桀骜不驯。 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妄图将真灵碾碎。 顾平紧守心神,将《道纹仙经》运转到极致,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 如同驾驭着最狂野的龙蛇,在血肉筋骨的每一寸细微之处强行开辟、烙印。 “昔日大帝都不得见,今日天下英雄无出我右,给我炼!” 他周身毛孔喷薄出暗金色的血气霞光,骨骼有金石相击密集脆响。 每一次破碎都在更强韧地重生,肌体在毁灭与新生的循环中闪烁着血红光泽。 几个时辰后,七百多条蕴含力之极致的肉身道纹在他皮肤下、骨骼上、脏腑间蜿蜒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带来力量的涌动。 血管中的血液如同汹涌的大江,心脏如同打鼓,血气蒸腾,整个静室热闹非凡,声势极大。 帝血果然不凡。 肉身境界,虚神境初期的壁垒,被轻易撕碎! 虚神境中期。 依靠肉身便不弱于炼虚中期的修士,有一战之力。 静室内狂暴的能量风暴终于平息。 顾平缓缓睁开双眼,站起身,轻轻握拳。 “嗤啦!” 拳头周围的空气便被压缩、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很好。”顾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洪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如今这一拳下去,寻常同阶化神,怕是要当场化作血雾。” 回到璃月宗的第三日。 约定的时辰已至。 璃月宗山门处,气氛肃杀。 宗主柳如是亲自出迎,她一身素雅宫装,气质清冷出尘,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凝重,静静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天际尽头,两道流光划破长空,瞬息而至,悬停在璃月宗山门上空。 流光散去,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仙朝少年天子。 萧璃。 她身着一袭裁剪合体的明黄色龙纹皇袍,头戴珠玉冕旒,容色冠绝天下,气质尊贵无双,举手投足间带着天生的帝王威仪。 令人心惊的是,短短时日不见,她的修为竟已臻至化神九层巅峰,进境之快,也有些骇人。 要知道在神话密地中的时候。 她的境界是稍次于顾平的。 此刻的她负手而立,英姿勃发,仿佛天地万物皆在脚下。 她身侧落后半步,站着一位身着素雅宫裙的女子。 此女容貌亦是绝色,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然而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难以琢磨,不着痕迹看过来的目光,让下方的柳如是都感到呼吸一窒。 正是仙朝派来的渡劫巅峰修士,洛千芊。 她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下方,带着审视与一丝仙朝的漠然。 顾平的身影适时出现在柳如是身侧。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萧璃,最后似乎不经意地在洛千芊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众人汇聚到天枢峰顶。 开始了正式的审讯。 “顾平何在?” 萧璃的声音响起,冰冷严肃,打破了沉寂。 她一步踏出,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瞬间笼罩大殿,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平看了她一眼。 “本座奉仙朝谕令,彻查小东山遗迹一案。你,乃当时亲历之人,需如实回答本座每一个问题!若有半句虚言,仙朝律法,绝不姑息。” 她的目光锐利,注视着顾平,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说吧,当日你进入小东山遗迹,具体路线为何? 遭遇何等变故? 所见何人? 所得何物? 离开小东山之后,你在何处? 又在做甚? 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若有半分可疑……” 她冷哼一声,威压更重,压得柳如是都微微蹙眉。 盘查开始了。 萧璃的问题极其刁钻,层层递进,角度狠辣。 每一个字都仿佛要插入顾平话语中的破绽。 她时而厉声呵斥,时而出其不意地设下语言陷阱。 现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顾平面色“微变”,似乎被这股气势所慑,但回答却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内容与之前和萧璃商议的“剧本”完全吻合。 将自己描述成一个侥幸逃生,对后续之事毫不知情的普通参与者,表现得毫无破绽。 “哼,巧舌如簧!” 萧璃显然“不信”,她凤目含煞,骤然抬手,指尖萦绕起迷离诡谲的光晕,“本座岂能轻信你一面之词。 且让本座亲自查验你的神魂记忆,看看你是否有所隐瞒。 此乃仙朝秘术,你不许抗拒!”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极其强横的神魂之力混合着幻术波动,笼罩顾平的眉心。 这样的手笔极其突然。 疑似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柳如是心头一紧,渡劫巅峰女修洛千芊则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少年天子行事倒是雷厉风行,手段也够狠辣,看来仙朝对此案确实极为重视,派她来并非儿戏。 只是……这搜魂幻术对一个化神修士用,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第55章 你做他道侣如何? 她对萧璃的办事妥当和“狠辣”倒是有了几分认可。 然而,令洛千芊感到一丝异样的是,那个叫顾平的年轻修士,似乎……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甚至这人真正的心思并不在询问这件事情本身。 而在她身上。 这种感觉好奇怪…… 最重要的是,顾平那目光带着审视,甚至有一丝玩味,让她感到莫名的不舒服。 可当她蹙着蛾眉,带着一丝薄怒循着感觉看过去时,却发现顾平正“老老实实”地承受着萧璃的幻术,眼神“迷茫”,根本没有看她。 “错觉?” 洛千芊心中疑惑更深。 盘查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萧璃穷追猛打,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刻薄。 顾平表面上“疲于应付”,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但回答始终滴水不漏。 然而,他眼底深处的那一丝不耐,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萧璃准备抛出又一个尖锐问题时,顾平突然抬起了手,做了一个简单而清晰的动作。 停止吧。 闹剧可以收场了。 这个动作,突兀地打断了萧璃气势汹汹的盘问。 全场骤然一静。 萧璃一怔,凌厉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错愕和害怕。 生怕自己方才的强势惹怒冒犯了顾平。 她随即试探性的开口: “顾平!你竟敢打断本座问话?你想做什么?莫不是心虚,想要……” “够了。” 顾平的声音平静响起,瞬间盖过了萧璃的质问,并且看了她一眼。 萧璃眼中光芒急速闪烁。 心中念头飞转。 他忍不住了? 要动手了? 看来该我配合了…… 她脸上适时地浮现出被冒犯的震怒,但心底却悄然松了口气。 只见萧璃深吸一口气,仿佛强压着被顶撞的怒火,目光却忽然转向了身旁的洛千芊,语气一转。 带着一种关心意味和一丝令人错愕的“语重心长”: “洛姐姐,你也看到了。 此人桀骜不驯,天赋根基却是百年难遇。 我思虑再三,与其结仇,不如结缘。 不若…… 你就留在此地,做他的道侣如何? 一则化解恩怨,二则为我仙朝结一强援,此乃双赢之举。”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什……什么?” 洛千芊如遭雷击,清冷绝艳的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难以置信。 她猛地扭头看向萧璃,凤目圆睁。 这好好的审讯问话,怎么突然画风一转,让她做这小子的道侣? 这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 她眸中惊异,“萧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乃仙朝供奉,渡劫巅峰,你让我屈身侍奉一个化神境的……蝼蚁?” “你是在说笑吗?” 她觉得意外,萧璃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一股属于渡劫巅峰的恐怖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空间都为之扭曲震荡。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她认为办事干练的少年天子,竟会突然说出如此荒谬绝伦、近乎羞辱的提议! 就在洛千芊惊怒交加,心神失守的刹那! “嗡!” 一口古朴沉重青铜大鼎,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侧咫尺之遥。 鼎身之上,玄奥的符文瞬间亮起。 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牢笼,瞬间将洛千芊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她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浩瀚灵力,对天地法则的掌控,竟被一股更宏大的力量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谁?” 洛千芊惊骇欲绝,目光猛地扫向大鼎旁。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曼妙,气质清冷如竹,眉心带着一点紫韵的绝色女子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 正手持大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真王境。 “萧璃!” 洛千芊猛地转头,渡劫修士的脑袋转得就是快,她彻底明白了,她中计了。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她愤怒地、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萧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而颤抖。 “为什么?萧璃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身为仙朝天子,为何要如此背刺于我? 你究竟意欲何为?” 她无法理解,一个位高权重的仙朝天子,怎会做出这等荒谬绝伦、自毁长城之事。 她震撼于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在洛千芊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以及柳如是同样疑惑的眼神聚焦中。 前一秒还气势滔天、威严不可一世的仙朝少年天子,萧璃,做出了让两人更加魂飞魄散的举动。 只见萧璃脸上那属于少年帝王的霸道,威严瞬间如冰雪消融,尽数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流畅而自然地,对着顾平的方向,双膝一屈,跪拜下去。 “噗通!” 云袖委地,珠玉轻响。 她跪伏在顾平身前,螓首低垂,姿态恭谨无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主人,萧璃幸不辱命。” 主人? 这两个字如同山崩。 洛千芊和柳如是的心头只觉得被巨石使劲夯了一下。 洛千芊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神魂都在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仙朝的天子…… 渡劫巅峰的自己需要敬重的少女…… 竟然跪伏在一个化神修士面前,口称……主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疯了吗? 柳如是更是惊讶,素手掩住檀口才没有惊呼出声。 她美眸中也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顾平手段非凡,收服了紫竹这样的真王境,甚至可能暗中掌控了一些势力。 但……那可是萧璃。 是仙朝的少年天子啊。 顾平…… 他竟然将她收为了如此卑微的奴仆? 眼前这一幕,这远比收服一位真王境更让她心神剧震。 她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陌生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洛千芊看着跪伏在地的萧璃,声音艰涩,充满了巨大的荒谬感和悲怆。 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她理解这完全颠覆了她所有认知和信仰的解释。 萧璃抬起头,看向被青铜鼎镇压、一脸悲愤绝望的洛千芊,眼神平静无波。 她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洛长老,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身份地位与修为差距。 却看不到主人未来的无上道途。 追随主人,是你此生最大的机缘。 仙朝? 修仙界?在主人大道面前,不过是踏脚石罢了。 我此刻帮你,正是助你挣脱樊笼,登临那真正的…… 仙界长生路。” 第56章 正妻? 萧璃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洛千芊浑身剧震,看着萧璃那平静却蕴含着信念的眼神。 再看看那位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自始至终都掌控着一切,连仙朝天子都甘愿跪伏的年轻男子,顾平。 一种前所未有冰冷彻骨的寒意以如此荒诞绝伦的的形式颠覆了她的认知。 仙朝少年天子的这副模样……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让她不寒而栗,又茫然失措。 静。 顶峰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青铜大鼎散发出的镇压之力在无声地宣告着力量的更迭。 柳如是的目光在跪伏的萧璃、被镇压的洛千芊身上反复流转,这两女的姿色都是人间绝艳,地位、天赋、修为也都高绝。 她只觉得此刻心潮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我男人太吊了! 洛千芊的指尖深陷掌心,冷汗浸透了内衫的衣料。 青铜鼎悬在头顶三尺之处,将她周身灵力禁锢。 连神魂都感到阵阵滞涩的沉重。 最初的震怒与屈辱如沸水翻腾,旋即又被死亡的寒意浇熄。 挣扎是徒劳的,只会让处境更糟。 她强迫自己抽离情绪,用仙朝审讯使特有的冰冷理智审视眼前的绝境。 “仙朝此刻正全力追查小东山遗迹,如蛛网密布,稍有异动便会引来雷霆之击。 这顾平非但不避风头,反而悍然出手,设计擒拿我这个核心审讯使……他哪来的底气?” “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小东山发生事情,真的和这顾平有关,他手里有仙朝都极其在意的莫大机缘。” 洛千芊的目光穿透青铜鼎散逸的微光,落在顾平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 化神九层的气息在他身上凝练到了极致,非但没有低阶修士的孱弱感,反而散发出一种让她这位渡劫巅峰都感到修为凝实。 怎么会有这么硬的道基? 他恐怕在筑基境的时候就已经破禁了,走到了筑基境界的十层以上。 “九九灭世劫…… 东域魁首…… 逆伐炼虚…… 萧璃跪伏称主…… 似乎传闻一丝一毫都不曾夸大! 此子已成潜渊之龙,爪牙初露,滚滚大世怕是困不住他了。”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洛千芊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道侣吗?” 这两个词在她舌尖滚过,苦涩难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羞愤,声音因灵力受制而微微沙哑,却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顾圣子……” 她顿了顿,找到一个自以为折中的台阶, “做道侣未免太过仓促,你我道心都难安。 不若……我做你师尊如何? 传道授业,护你修行,亦是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这是她能想到的,保留最大尊严与主动权的出路。 “噗嗤,哈哈。” 一声娇笑响起,打破了凝滞。 柳如是斜倚在一旁的玉栏上,纤纤玉指掩着红唇。 眼波流转间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洛长老这话可真是有趣得紧。做师尊和做道侣又有什么区别,你做他道侣就不能传道受夜了?”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在顾平与洛千芊之间暧昧地打了个转,“最后怕都是殊途同归,要睡到一张榻上去论道的呢。” 她的话语轻佻又尖锐,破了洛千芊强撑的体面。 让她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堪的潮红。 这顾平家中怎地如此荒唐。 也对。 他是阴阳教的圣子,如此荒唐倒也正常。 顾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摇头,语气漠然:“做我师尊?你还不够格。” 他微微扬起下巴,“现在两条路,要么立誓做我道侣,要么就被我镇压,后果你能够想到。” 威胁和贬低,让洛千芊无奈。 太强势了。 这哪里像是想要她做道侣,就算是做了他的道侣,估计也不得他的敬重。 她心神繁复。 萧璃在此刻开口,“主上,何必与这人多费唇舌?直接种下奴印,一了百了,既省心又方便,日后驱使起来也无需顾忌,随心所欲。” 她一个堂堂仙朝天子都只能跪在这里为奴,洛千芊凭什么能一步登天,做主人的道侣? 这念头在她心中翻涌。 “萧璃所言极是。” 紫竹也开口,“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修行界弱肉强食,本就是铁律。” “仙朝想要霸道干涉公子修行,又将公子的宗门璃月宗强行收归,就应该付出一些代价。” “我紫竹身具真王修为,尚且只是主人座下听命的侍女。她一个渡劫巅峰,有何资格在此讨价还价,妄谈师尊和道侣? 种下奴印,方是正理!” 她的话语平静,要和萧璃一起,将洛千芊挣扎的路彻底堵死。 两股强大的压力,一来自跪伏的“天子”,一来自持鼎的真王,心思昭然若揭。 不想有女子再压在她们头上。 毕竟现在她们是有许多主母需要参拜的,再多一人她们就带多跪一人。 她们的天资不弱于任何女子,凭什么要多跪一人? 洛千芊的心沉入谷底。 她开始察言观色,顾平的身边的女人似乎太多了一点。 并且,他的后院里竟然也有人想要内斗。 她也知道,萧璃和紫竹的建议,正是顾平此刻最想要的台阶。 毕竟,种下奴印才是最省事的。 此刻她内心平静,知道这可能是自己唯一可以报仇的机会,对于萧璃对她的背刺,她怎能不恨?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萧璃似乎只是顾平的女奴? 她若是是顾平道侣的话,岂不是直接压了萧璃一头? 一线微弱的希望闪现。 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声音急促决绝:“我可以应允做道侣,但希望顾圣子给我正妻名分……” “正妻?!” 萧千凝才刚刚到来,就听到了洛千芊的话。 冷淡的眼神瞬间转向洛千芊,立即勾起嘴角看洛千芊,似乎在上下审视她。 压力。 洛千芊顿感不妙,又来一女? 此女在顾平面前的话语权似乎颇重。 顾平被萧千凝的目光一扫,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 他哪还敢让这火星燎原? 斩钉截铁地开口,声音又快又急,生怕萧千凝爆发。 “正妻休想,立刻以神魂立誓,做我的妾室吧……” copyright 2026 第57章 此事收场 听到顾平的话后,洛千芊身体猛地一颤,最后一点幻想被彻底打碎。 感受到萧璃沉默的嫉妒,以及萧千凝那目光…… 她知道,再坚持一丝一毫,那口吞吐着毁灭气息的青铜鼎就会毫不留情地落下,将她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奴为仆,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那比死更可怕! 屈辱感几乎令她窒息,她一个渡劫巅峰的女修要给一个化身修士做妾? 岂有此理?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罢了……罢了! 留得青山在…… 蝼蚁尚且偷生…… 她闭上双眼,两行泪滑过惨白的面颊。 再睁开时,只剩下认命。 她抬起手,指尖点在眉心,声音平静,却又因神魂的悸动而微微发颤,一字一句,将道誓烙印在天地规则之中: “我洛千芊……今日以本源神魂立誓……” “自愿奉顾平为主……” “此生为其小妾……” “唯他是从,绝无二心……” “永不背叛” “若违此誓” “神魂俱灭” “道基崩毁” “永世不得超生……” 重若千钧的字句吐出,虚空中金色的道则符文凝聚显现,如同燃烧的枷锁,带着天道威严的嗡鸣,烙印进她的眉心深处。 一股枷锁感瞬间缠绕住她的道基与灵魂,告诉她从此身不由己。 誓言完成的刹那,青铜鼎的镇压之力退去。 灵力重新在体内流转,但洛千芊却感觉身体空落落的,仿佛被抽走了某种比灵力更重要的东西。 她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如今的她又多了一重身份,顾平座下小妾。 道誓达成。 顾平多了一门妾室,但因为萧千凝在的缘故,他没敢怎么笑。 洛千芊垂首而立。 手足无措,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说得好听她是顾平的妾室。 但现在她还不清楚顾平此人的性格,两人便已经有了这样的关系。 且顾平强势。 显然是顾平说了算的。 顾平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片刻,屈指一弹,一枚玉简和一瓶悟道丹便悬浮在洛千芊面前。 “《阴阳交泰秘典》,我核心双修法之一,拿去参悟。往后此法会助你” “瓶中十二颗‘悟道丹’,或足以助你突破瓶颈。给你三个月,必须晋入真王境。 如今天下圣人不出,真王便是行走的巅峰战力。 你成了真王,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发挥大用。” 洛千芊心头稍稍平静。 还好只是交代,而不是当场折辱戏弄把玩她。 不仅没有折辱她。 顾平还拿出来悟道丹这样的好东西? 双修秘法、悟道丹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顾平竟如此大方地赐予她这个“新晋小妾”? 这既是恩赐,更是压力。 顾平就是要赤裸裸的利用她,让她发挥大作用。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成为他手中一位更有价值的妾室。 她强压下复杂心绪,姿态放得极低,接过玉简和丹瓶,声音带着刻意柔顺的颤音:“千芊明白,谢夫君厚赐。 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早日突破,尽心侍奉。” 她特意加重了“妾身”二字,似在提醒自己认清身份,也似在向顾平表明顺从。 顾平对她的表态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萧璃。 “璃儿,洛长老既已‘招供’,我们总得给仙朝一个交代。这出戏,该收场了。” 萧璃心领神会,那曾属于顾平女奴的温顺气质瞬间被她收敛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冰冷肃杀的审讯官面孔。 洛千芊也迅速调整状态,脸上浮现出仙朝人的冷漠。 三人就在这天枢峰顶,上演了一场精心编排的“仙朝审讯”。 萧璃厉声喝问,步步紧逼,反复盘问。 洛千芊则扮演着铁面无私的审讯长老,时而补充追问,时而以渡劫威压震慑。 顾平则表现出一个“侥幸逃脱遗迹风波”的“无辜”天骄形象,在两位“仙朝大员”的威压下,“艰难”回忆,言语谨慎,将关键信息模糊处理。 “……只记得最后,遗迹深处似有无法想象的恐怖气息爆发,隐隐有神秘身影掠过。 威压之强,晚辈心惊胆战,只敢远远窥得一眼,便觉神魂欲裂,哪还敢探究那等存在是否与小东山核心有关?便仓皇逃离了……” 顾平“心有余悸”地描述着,将一个被吓破了胆、只求自保的小修士演得惟妙惟肖。 一枚留影石悬浮在空中,将这场“严格审讯”的全过程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 光影闪烁间,三人的表情、言语、甚至灵压波动都被完美复刻。 这场轰轰烈烈开始的仙朝盘查,最终在这出精心导演的戏码下落下了帷幕。 洛千芊通过特殊手段,将留影石内容连同“审讯报告”一同传给了大夏皇宫那位负责此事的圣王。 大夏皇宫 圣王的神念扫过留影石,看着画面中萧璃和洛千芊对顾平那反复盘问的“严厉”姿态,听着顾平那“战战兢兢”的“供述”。 他眉头微蹙。 顾平口中那所谓的神秘强大势力线索虚无缥缈,形同大海捞针。 他更在意的是萧璃和洛千芊的态度,这两女未免太过强硬了。 尤其是对顾平。 顾平的身份很敏感,他都不愿意过多插手。 天罗大圣一脉被眼前这少年弹指间连根拔起、道统断绝的惨烈景象仿佛还在眼前。 圣王心中暗骂洛千芊和萧璃不会办事,可别因此恶了这位少年煞星。 他草草询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细节,便立刻下令结案。 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息事宁人的安抚意味,以仙朝大圣的身份言说顾平也是仙朝人,要给东王府面子,不能太怠慢东王府的女婿了。 他只盼着别再节外生枝,惹恼了顾平这尊瘟神。 收到仙朝“就此作罢”的回复,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桩悬在头顶的麻烦,终于被他不温不火地化解了。 他目光转向萧璃,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萧璃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视线,心领神会。 两人身影悄然从峰顶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璃月宗后山一处人迹罕至、被重重禁制笼罩的幽谷秘境之中。 清泉潺潺,古木参天,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璃儿……” 顾平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仙朝天子,笑容带着戏谑,“方才在峰顶,审讯我时,你那股子气焰可真是足得很呐。怎么,此刻就这般温顺了?” copyright 2026 第58章 惊骇 萧璃没有丝毫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顾平面前光滑的青石上,额头触地,姿态恭顺到了极致: “主上明鉴,奴婢万死! 方才一切皆为配合主上演戏,不得已才做出冒犯之态! 主上神威,奴婢岂敢有半分不敬? 若有僭越之处,请主上重重责罚!” 她的声音带着惶恐和绝对的服从。 惶恐是真惶恐。 害怕顾平用奴印折磨她。 顾平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少女身姿玲珑,即使跪伏在地,那属于天潢贵胄的优雅轮廓依旧难掩。 一袭银线滚边的玄色宫装包裹着初显曼妙的身段,此刻却因主人的卑微姿态而显得格外反差。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萧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她精致绝伦的容颜上。 昔日那睥睨众生的骄傲凤眸,此刻水光潋滟,全是驯服。 睫毛不安地颤动。 唇瓣被贝齿轻轻咬着,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那份独属于仙朝天子、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不屈,此刻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丝渴求认可的温顺。 这种彻底的转变,让顾平在掌控的愉悦之外,也生出一丝好奇。 “很奇怪,”顾平的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声音低沉。 “我记得你初入我门下时,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桀骜,藏得再深也能嗅到。 如今,却像是被彻底驯服,懂得收起利爪,只露出柔软的肚皮。 这变化……我很受用,但也有些意外。 是谁,教会了你这些?” 萧璃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染上红晕,很是羞涩。 她不敢避开顾平的手指,反而微微仰头,将更脆弱的脖颈线条暴露在他视线下,声音轻软: “回主上,是墨知白。 她教导奴婢,身为奴婢,当以主上喜乐为天职。 要懂得审时度势,收敛无谓的骄傲,学会……学会如何更好地讨主上欢心。 她说,这才是奴婢存在的意义,也是奴婢的福分。” “墨知白?” 顾平恍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原来是她。这倒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那位心思玲珑,手段阴狠的女子,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心思太重了,他却也不讨厌,毕竟墨知白从一个儒道少女为他变成一个骚货,他怎么会怨恨呢? 看着眼前这位人前高高在上的天子,如今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如此谄媚的姿态。 一种掌控欲在顾平心中升腾。 “起来吧。” 萧璃依言站起,身姿挺拔。 她姿色极佳,此刻站在顾平面前,被他先用目光侵蚀。 顾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在她身上刮过。 先是冠冕长发,到天鹅般优雅的颈项,再到被仙裙勾勒出玲珑曲线。 他伸出手,不再是勾挑。 而是带着明确占有和亵玩意味的抚摸。 将她拿下后,两人皆以修行为重,顾平仔细想想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享受享受这等战利品。 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拂过耳垂,一路向下,隔着衣料感受着少女充满弹性的肌肤。 萧璃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红得如同滴血,吞吐灵光。 她不敢躲闪。 甚至配合地微微挺直了纤细的脊背,让那足够诱人的起伏更加清晰地呈现在顾平掌下。 少女紧咬着下唇。 强忍着身体因陌生触感而产生的战栗,眸中交织着羞耻、紧张,以及一种故作的坦然。 仙朝少年天子私底下这副任君采撷、予取予求的反差模样,比任何春药都更让顾平血脉贲张。 萧璃的此番样子,除了他顾平还有谁能见到? 他沉迷于这种将世间最高贵的明珠彻底掌控、肆意把玩的极致快感之中。 指尖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就在顾平沉溺于这无边春色与掌控欲的巅峰。 手指已探入萧璃微敞的领口,触及那滑腻温软的肌肤时。 “轰隆隆!” 毫无征兆,天地剧震! 脚下坚实的大地仿佛变成了沸腾的怒海。 一股伟力自地心深处狂暴涌出。 整个幽谷秘境瞬间天旋地转。 两人立足的巨岩如同脆弱的薄饼般寸寸碎裂。 周围参天的古木根系发出撕扯的声音,被无形的巨力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远处的山峦发出沉闷的咆哮,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扭曲,如同沉睡的巨龙在疯狂翻身。 璃月宗方向传来无数建筑倒塌的轰鸣与惊恐的尖叫,但顾平此刻无暇他顾,因为这恐怖的震荡覆盖了目光所及的整片天地。 “不好,出大事了!” 顾平瞬间从旖旎中惊醒,心头狂震。 一把提起裤子,周身灵力本能地汹涌而出护住自身。 萧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第一反应不是地动之危,而是手忙脚乱地拢紧被顾平扯乱的衣襟,擦去唇角痕迹,扶正头上的金玉冠。 满脸惊惶。 她发现自己最怕的竟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如此狼狈、羞耻的姿态下被人看见,暴露她身为仙朝天子却沦为他人玩物的秘密。 两人反应极快,瞬间化作流光冲破崩溃的秘境禁制,冲天而起,悬停在高空。 眼前的景象,让纵使见惯风浪的顾平和萧璃,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视野之内,百万里河山,尽成炼狱。 大地不再是大地,而是一块被无形巨手疯狂揉捏、撕裂、翻转的破布。 地龙翻身的景象被放大了千万倍。 无数道深不见底、绵延万里的恐怖裂谷如狰狞的伤口般瞬间撕裂地表,吞噬着山川河流。 原本平坦的原野被生生拱起形成新的山峦,而高耸的山峰则如同沙堡般轰然垮塌。 江河改道,湖泊倒灌。 烟尘混合着地脉深处涌出的炽热气息,形成遮天蔽日的灰黄色巨幕。 无数生灵的哀嚎与绝望的嘶鸣,混合着大地崩裂的恐怖巨响。 这灭世般的景象中,顾平那双洞穿虚妄的眼眸,却捕捉到了更令人心悸的异象。 翻腾破裂的大地深处,在那些深不见底的巨大裂隙边缘,正有一丝丝、一缕缕、继而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氤氲紫气,源源不断地升腾而起。 那紫气古老、苍茫、邪异至极,有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 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意志,正在苏醒。 在极远处,那地动最为猛烈、紫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几个模糊的强大身影,正缓缓从崩裂的大地深处,一步步踏出。 他们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紫气,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引得脚下破碎的大地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这是……” 萧璃声音都在颤抖,几乎无法成言。 copyright 2026 第59章 故土难离 顾平死死盯着那紫气升腾处和踏出的身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颤抖。 这抹悸动猛地攫住了顾平,令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望向远处那弥漫天际、妖异非常的浓郁紫气。 紫气不像是祥瑞。 而是带着一种令他本能厌恶、甚至感到轻微晕眩的压迫感。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在无声地沸腾、抗拒,道基深处烙印的阴阳道纹也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颤。 “这…是什么东西?” 顾平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仅仅是气息泄露,就能引动他这具融合了帝血历经多重淬炼的强横体魄产生如此不适的反应? 这绝非寻常异族,而是潜藏着大恐怖! 修行至今他从未有今日的感觉。 就像是不世大敌出世,让他难受异常。 他刚刚才以雷霆手段暂时压下了仙朝的咄咄逼人,甚至收服了渡劫境的洛千芊,正是需要时间消化所得、稳固暴涨修为的关键时刻。 连喘口气的间隙都无,竟又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变故骤然降临。 思绪如电光石火,未及深究,脚下的大地便发出了更为狂暴的哀鸣。 整个璃月宗所在的天枢峰剧烈摇晃,山石崩裂,殿宇倾颓。 刺耳的法阵尖啸划破长空,宗门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 弟子们惊呼奔走,修为稍弱者甚至站立不稳。 “护山大阵!” 顾平低喝一声。 万幸,璃月宗经营数千年的根基阵法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 一层层灵光屏障艰难地亮起,抵消了部分毁灭性的冲击波。 饶是如此,仍有两成左右的建筑在剧烈的震动和空间扭曲中轰然倒塌,化为断壁残垣,烟尘冲天而起。 宗门算是保住了。 然而,宗门外,那依附于璃月宗庇护的凡人城池与村落,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爹,娘!” “孩子,我的孩子被压在下面了!” “救命啊,仙师救命!” 凄厉绝望的哭喊声、求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从璃月宗山下传来,让人精神恍惚。 无数在璃月宗内修行,有家人在外的弟子,此刻根本顾不上宗门之危,疯魔般冲向山门。 只想第一时间赶回家乡,去救自己的骨肉亲人。 “顾平……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柳如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已出现在宗门广场上空,素白衣裙在烟尘与震荡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绝美的脸庞此刻满是肃杀与焦急,“所有弟子听令,凡能行动者,立刻随我出宗,救援山下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速度要快!” 她没有多少犹豫,在大地震中,凡人之脆弱,如同蝼蚁。 她身化流光,第一个冲向山外那已成废墟的凡人聚居地。 这是璃月宗治下的子民,是她身为宗主不可推卸的责任。 顾平眼神一凝。 柳如是动了,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紫竹、洛千芊,随柳宗主救人吧,以你们的修为,能多救些凡人。” 他对修行界的敌人杀伐果断,从不留情,动辄灭人道统。 但面对手无寸铁、挣扎于天灾之中的凡人,他那颗经历过底层挣扎的心终究硬不起来。 当然,这也绝非圣母心泛滥,只是柳如是冲在了前面,他顺手帮一把。 仅此而已。 他的道侣和鼎炉们反应极快,数道强横的气息地跟着柳如是的方向射向山下。 但当他们真正深入那残破的城池和村落,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都像被重锤狠狠击中。 断壁残垣之下,是无数扭曲变形的尸体,鲜血浸透了泥土。 侥幸未被瞬间夺去生命的重伤者,躺在血泊和瓦砾中,发出微弱的呻吟,断肢残躯随处可见; 失去亲人的幸存者神情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侥幸全须全尾的,则像无头苍蝇般徒劳地挖掘着废墟,寻找着渺茫的希望。 尸横遍野,哀鸿遍地,浓郁的血腥气和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令人窒息。 柳如是凌空立于一片狼藉之上,衣裙沾染了灰尘与血点,她倾尽全力指挥着弟子们救治,一道道温和的疗愈法术光芒亮起,一瓶瓶珍贵的丹药被不计其数地分发下去。 然而,杯水车薪。 重伤待救者实在太多了,如同地上的沙砾,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她紧咬着下唇,美眸中充满了无力感和悲愤。 “这…这简直是浩劫!” 她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已非一宗一城之难。 而是足以震动整个东域格局的惊天巨变。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一枚闪烁着紧急红芒的传讯玉符破空而至,精准地悬停在顾平面前。 来自苏晚棠。 事情似乎异常紧急,苏晚棠都没来得及用金书玉册。 顾平一把捏碎玉符,苏晚棠冷静从容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促。 “顾平,巨变!太玄州以及周边毗邻的两个州府同时遭受毁灭性打击。 有无法想象的强大种族自地底出世,气息恐怖绝伦。 仙朝派驻在大夏皇朝坐镇的那位圣王… 一个照面便被重创,已是重伤垂死之躯,刚刚被紧急接引回仙朝本部疗伤。 整个东域高层……已经彻底震动!” 圣王! 重伤垂死! 一个照面?! 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顾平静如深潭的心底炸开。 圣王境是何等存在? 竟连抵抗片刻都做不到? 这地底爬出的东西,其凶威简直骇人听闻! 紧接着,另一道带着仙朝独特律令气息的金色传讯符光也飞向了萧璃。 萧璃快速接收信息,俏脸瞬间变化,她看向顾平,声音带着惊悸。 “主上,仙朝急令!确认了,地底走出的种族名为‘紫灵’一族。 传讯之中言明,此族强大至极。 手段诡异莫测,能直接吞噬我人族修士的气血生机、毕生修为,甚至…掠夺天赋根骨。 传闻他们在极其古老的年代掀起无边杀戮,后被某位无法想象的至强者封印于九幽之下。 如今…封印破碎,他们重现世间。 仙朝严令,命我即刻放弃一切任务,全速回归本部。 并直言,太玄州…守不住了, ” “紫灵一族… 吞噬气血修为天赋…被至强者封印…” 顾平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关键信息,心头寒意直冒。 他瞬间理解了为何自己的血脉会有如此强烈的排斥与悸动。 这根本就是完全对立的天敌。 一旁的柳如是听得清清楚楚,娇躯猛地一晃,如遭重击,俏脸再无一丝血色。 仙朝都直言放弃,圣王都瞬间重创垂死… 那她们璃月宗这点基业,在这等恐怖种族面前,岂非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顷刻就要灰飞烟灭? 灭顶之灾,已悬于头顶。 顾平看她一眼,对她摇了摇头,凡人太多了,事已不可为。 “走,必须马上走!” 柳如是知道,如今必须当断则断。 她再无半分犹豫,压下心中的剧痛和不舍,目光扫过下方还在徒劳救援的弟子和少数尚能抢救的百姓,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放弃救治!所有弟子听令!放弃无法移动的重伤者!带上身边尚能行动的轻伤者和孩童,立刻!马上。 撤回宗门!璃月宗…即刻撤离太玄州! 违令者,宗规处置!” “宗主,不能啊!我爹娘还…” “我的家在这里啊!” “我们走了,他们怎么办啊!” 悲切的哭喊和哀求声瞬间响起,许多弟子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故土难离,家园将覆,谁能甘心? 柳如是心如刀绞,却厉声喝道: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死得毫无价值,若此地还能有重见天日之时,我月华是发誓,必带你们回来重建家园。 现在,立刻,登舟。 违令者,逐出宗门。” ___ 月底了,作者又厚着脸皮出来要打赏了,本月更新了差不多是22万字,明天会看情况加更。 妈的,月初加更的太多了,直接把作者的流量干的一落千丈。悔不当初啊。 月底我就不怕了。 copyright 2026 第60章 紫灵一族 柳如是的声音带着灵力,震得所有人心神一凛。 求生的本能和对宗门的归属感终于压倒了悲伤,弟子们含泪搀扶起身边的幸存者,如同潮水般涌向宗门内紧急升空的几架巨大飞舟。 传承数千年的璃月宗,这个顾平初踏修行路、承载了无数人记忆的地方,此刻在刺耳的号角声与弥漫的烟尘中,迅速变成了一座空城。 巨大的飞舟满载着最后的不甘与希望,化作数道流光,撕裂尚未散尽的紫气与尘埃,朝着太玄州边界的方向,亡命飞驰! 飞舟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沉默着,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满目疮痍的大地,心如铅坠。 就在飞舟即将冲破太玄州那无形的边界,踏入相对安全的毗邻州府空域时。 嗡。 前方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数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如同鬼魅,恰好拦在了飞舟群的正前方。 飞舟猛地减速,悬停于半空。 顾平看到了拦路者。 为首三人,气息渊深似海,磅礴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赫然是三位炼虚境的强者。 在他们身后,影影绰绰,还有十余名化神巅峰的存在静静悬浮。 这些人,无论男女,皆拥有着令人屏息的、近乎妖异的绝美容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俗。 美貌之下,却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邪异与冰冷。 他们的眼神淡漠,如同俯瞰蝼蚁。 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那一头如同流动紫晶般的长发,在残留的天光下折射出光泽。 每一人都华贵典雅,妆容也透着一种古老的气质,但周身散发的,却是纯粹的死亡与吞噬的寒意。 紫灵一族。 他们终究还是出现了,反应极快,堵死了璃月宗最后的生路。 飞舟内部,绝望如同实质,强敌到来,弟子们面无人色。 顾平负手立于舟首,玄色衣袍在紊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他眼神平静,深邃如古井。 没有见到大敌的时候会恐惧大敌,真正大敌当前的时候,他反倒内心十分宁静。 他朝前看过去的时候。 对方那近乎妖异的俊美容貌,冰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及毫不掩饰的恶意,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没有废话,神念微动。 巨大的飞舟尝试着调转方向,试图从侧翼绕开这道死亡关卡。 然而,舟身刚有偏移的迹象,为首的紫发炼虚嘴角便勾起一丝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他身旁一名炼虚修士身形微晃,一股灵压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了飞舟所有去路,空间凝固,飞舟陷入泥沼,再难寸进。 他们的意图昭然若揭。 不放走任何一个生灵! “呵……” 一声极轻、却清晰传入每个紫灵族人耳中的嗤笑,从顾平口中溢出。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 无聊? 仿佛对方布置的包围圈,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一声嗤笑立即引来了所有紫灵人看了过来。 下一刻,顾平不等他们反应,直接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没有花哨繁复的印诀。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风云骤变! 轰! 一股狂暴到令虚空都为之扭曲的磅礴血气,如同沉睡的太古凶龙骤然苏醒,自他修长的躯体内轰然爆发。 浓稠如汞,殷红似血,瞬间冲散了周遭弥漫的紫气。 连那无形的空间禁锢都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力量冲击下剧烈波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翻腾如龙的血气核心,一缕缕混沌迷蒙、仿佛蕴藏着万物生灭本源的灰色光芒,悄然流转,散发出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古老威压。 这光芒,正是他许久未曾全力动用的底牌之一。 混沌光。 顾平的目标清晰锁定。 正是刚才出手阻拦飞舟转向的那名紫灵炼虚修士! “找死!” 那紫灵炼虚感受到那混沌光芒带来的惊悸,又惊又怒。 他厉喝一声,周身紫气瞬间沸腾,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紫色巨手。 巨手闪烁吞噬幽光,出现的刹那,周天灵气被瞬间抽空,巨手也瞬间增大。 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抓向顾平。 这是紫灵族引以为傲的神通,自信能瞬间抽干对方一身澎湃的气血与修为。 面对这一击,顾平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他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只是简单至极地抬臂、握拳、挥出。 拳锋之上,混沌光芒骤然璀璨。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返璞归真、碾碎一切的“力”! 混沌拳印,朴实无华地撞上了那遮天紫爪! 噗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雪之上,又像是利刃裁开朽木。 看似坚不可摧的紫色巨爪,在与混沌拳印接触的刹那,竟如同纸糊一般,从拳锋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紫气和吞噬法则,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拳印去势不减,快得超越了思维的极限。 在那紫灵炼虚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炸开。 没有绚烂的光爆,没有四散的冲击波。 只有一团刺目的、混杂着紫金色泽的……血肉烟花。 那位在紫灵一族中也算得上强者的炼虚修士,连同他那身华丽邪异的衣袍,整个上半身,在顾平这看似随意的一拳之下,轰然炸碎。 只剩下腰部以下的下半截残躯,带着喷溅如雨的紫金色血液,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气息渊深、手段诡异的紫灵族炼虚修士,当场毙命,死无全尸!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边界上空! 无论是飞舟上屏息凝神的璃月宗众人。 还是对面原本气势汹汹、胜券在握的紫灵一族,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猛地一僵。 柳如是檀口微张,呼吸停滞,她知道顾平强得离谱,但亲眼目睹他越阶一拳打爆一个气息远比普通炼虚更恐怖的异族强者。 这种视觉与心灵的冲击,依旧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飞舟上的弟子们更是如同石化,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低呼和抽气声。 “太强了,这就是我璃月宗走出的天骄吗?” “顾平!是顾平出手了!” “顾平大师兄,是九幽峰一脉的弟子!” copyright 2026 第61章 再临皇城 洛千芊也心头震动,她被迫成为顾平妾室后,有了解过顾平的实力。 但传言再多都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这太强了。 萧璃对他痴狂迷信是有原因的。 这他娘的是真有成仙之基啊! 而对面的紫灵一族,那张张邪异俊美的脸上,傲慢与冰冷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鬼般的惊骇暴怒和一丝……茫然? 他们刚刚破封而出,带着对“羸弱”人族居高临下的俯视,满心以为可以肆意屠戮,时隔数万年再次君临天下。 可眼前这一幕,是什么? 一个化神期的人族,一拳,仅仅一拳,就将他们一位强大的炼虚同族打成了漫天碎肉? 这就是“外界天骄”吗? 为何会如此之强?这片天地,这处大道难道和以往不曾一样了吗? 他拳头上灰蒙蒙的光是什么? 这恐怖到不讲道理的肉身力量又是什么? 一股深沉的寒意,不由自主地从他们心底窜起,将他们刚刚燃起的“君临”幻想,砸得粉碎。 在这死寂的震撼中,顾平却微微蹙眉。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沾着几滴紫色血液的拳头,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虚神境中期的肉身,果然很强,化身九层的我似乎比化神八层强了太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这混沌拳印,曾在化神期便在同阶对决中彻底击溃过星帝那般的存在,即便对上寻常炼虚,也当是碾压成血雾齑粉的下场。 虚神境中期,道纹凝练两万五千道,肉身更是经过多重淬炼,此拳威力更胜往昔……却只是将他打爆,而非彻底打成虚无……” “如此看来,这紫灵族确实有些不凡。” 顾平的眼神变得锐利,细细感悟留在空中紫灵血肉气息,“他们肉身强度远超同阶人族天骄,神魂核心也异常坚韧,灵力更是精纯凝练,带着一种吞噬同化的诡异特性…… 这一族,确实如仙朝所言,非比寻常,比普通的天骄还要强上一线。 难怪能一个照面就重创圣王……” 他这番冷静的分析,如同冰水浇在紫灵族人的心头。 让他们从骇然中惊醒,惊怒交加。 此人到底何等来历? 竟在拿他们的同族做实验,测试实力? 试探的目的已然达到,顾平眼中那点探究化为漠然。 他仿佛随手掸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随意地对着身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如同在吩咐清扫垃圾: “紫竹,千芊。清场吧。” “是。” 两道清冽而恭敬的女声同时应和。 一直收敛气息,如同侍女般静立在顾平身后的紫竹与洛千芊,瞬间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势。 紫竹周身仙光冲天而起,真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手中那口青铜大鼎“嗡”地一声,迎风暴涨,鼎口幽深如黑洞,人灵魂震颤。 紫灵族再怎么古老,他们何时见过这仙器? 大鼎一出现,他们就呆了。 怎么偶遇一批人族怎么这么强? 紫竹一步踏出,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惊骇欲绝的紫灵炼虚头顶,大鼎倒扣。 鼎壁玄奥符文光芒大放,直接将其罩入其中。 “啊!”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息,便在鼎内沉闷的轰鸣与血肉骨骼被碾压的恐怖声响中戛然而止! 洛千芊虽渡劫巅峰,但她曾是仙朝大员,底蕴深厚,此刻更是毫无保留。 她玉指轻点,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道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玄光锁链凭空生成,瞬间缠绕住另一名紫灵炼虚和数名化神。 她娇叱一声,素手轻握,锁链猛地收缩绞杀!噗噗噗噗。 被锁链缠住的紫灵族人,无论炼虚还是化神,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寸寸捏碎,炸开成一片片凄艳的紫金色血雾!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剩下的紫灵族人彻底崩溃了。 什么高贵,什么傲慢,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他们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 有人试图燃烧精血施展秘术逃遁,有人则慌忙祭出压箱底的保命至宝。 “哼!”紫竹冷哼一声,玉手隔空一抓,那青铜大鼎仿佛与她心意相通,瞬间将那道即将遁入虚空的紫光定住拉扯回来。 鼎身一震,一道青色的涟漪扩散开来,所有试图逃窜的身影都被强行禁锢在原地,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 “不!饶命!!” “我是紫灵皇族!你敢……” 求饶和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 铛! 青铜大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丧钟敲响。 噗!噗!噗!噗…… 密集的肉体爆裂声如同鼓点,瞬间连成一片。 大鼎将战场上所有紫灵族人的血肉精华、连同他们逸散的磅礴灵力与尚未消散的魂魄之力,疯狂地吸纳、炼化。 仅仅几个呼吸! 刚才还气势汹汹堵紫灵一族,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踢到铁板的下场。 飞舟之上,先是一片死寂。 随即,是山呼海啸般的、混杂着狂喜、震撼与劫后余生的巨大声浪。 弟子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看向舟首那道玄衣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柳如是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顾平如今掌控的力量? 顾平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他抬手一招,青铜大鼎滴溜溜旋转着缩小,飞回手中。 鼎内,紫金色的血肉精华如同沸腾的岩浆,蕴含着磅礴的灵力。 他直接动用掠视天地,开始掠夺鼎中的气机。 “果然血肉精华太多了,吸收一个同境界的,估计能让我增加数百道血肉道纹。” 这么一想。 他发现紫灵族的出世,他的修行资源似乎又多了一条。 当即他准备给自己那些奴仆们下令,每个月除了要上供一亿灵石之外,还要上供两个紫灵族。 此刻,顾平心中并无丝毫轻松。 璃月宗只是暂时脱险,但太玄州已成人间地狱。 而大夏皇朝,此刻正暴露在紫灵一族的魔爪之下,其境况只会比璃月宗更糟! “千芊。” 顾平声音沉稳,将饮血剑递向身后那位新收的渡劫期妾室。 “你持剑,统领所有飞舟,务必护我璃月宗上下,安然撤出东域险地,寻一处远离紫灵祸乱的安稳所在落脚,等我消息。” 洛千芊感受顾平话语中的信任,“放心,千芊定当竭尽全力,护得宗门周全!” 她小心接过饮血剑,剑身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这位渡劫修士都暗自心惊,更添几分郑重。 顾平不再多言,目光转向身侧的萧千凝与紫竹:“千凝,紫竹,随我走。” 璃月宗的飞舟载着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离太玄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顾平则驾驭神羽舟,调转方向,朝着大夏皇城赶去。 风声在舟侧呼啸。 顾平的心却沉似寒潭。 璃月宗遭拦截,证明紫灵一族对边界的封锁极为严密。 大夏皇城作为太玄州核心,必然首当其冲。 他不敢想象,若是晚到一步,夏元贞的父母夏皇夏后,以及国中凡人百姓,将会遭遇何等惨绝人寰的屠戮。 神羽舟的速度被催发到极致,虚空都被拉出模糊的残影。 转瞬之间,那座熟悉的皇城,已遥遥在望。 copyright 2026 第62章 带走几十万凡人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顾平瞳孔骤缩。 那些留在此地准备狩猎他的人早已不可见了。 昔日繁华喧嚣、人声鼎沸的大夏皇城,此刻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笼罩全城的巨大防御阵法光幕剧烈地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阵法光幕之外,是弥漫的紫气与滚滚烟尘。 隐约可见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在游弋。 而阵法之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皇城宽阔的街道、广场、乃至皇宫前的空地,密密麻麻挤满了惊恐万状的平民百姓。 数十万人,在绝望与恐慌中瑟缩着。 伤者的呻吟、孩童的哭喊、绝望的祈祷……种种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悲鸣,冲击着顾平的心神。 皇城守军早已疲于奔命,勉强维持着秩序,脸上同样绝望。 顾平驾驭神羽舟,鼠丹发力无视阵法的微弱阻拦,带着萧千凝与紫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气氛凝重皇城城墙之上。 城墙之上,夏皇面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夏后在他身侧,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泪痕未干。 “父皇!母后!”顾平看到两人如此模样,难掩关切。 “顾平?”夏皇猛地抬头,“你怎么回来了?快走!此地已成绝地!” 顾平上前一步,行了简礼:“情况如何?” 夏皇声音沙哑:“完了大夏的祖宗基业……完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紫灵异族凶威滔天!附近城池传讯尽数断绝,皇城之外,已不知有多少村镇化为焦土。 朕联络仙朝无数次,声嘶力竭求援,言明此地已是仙辖州!可仙朝……仙朝竟然杳无音讯,如同弃子!” 他睁开眼,血丝密布,“他们抛弃了我们,抛弃了这满城数十万百姓!” 夏后紧紧抓住夏皇的手臂,泣不成声。 顾平沉声道:“仙朝自顾不暇,其派驻大夏的圣王已被紫灵一族重创垂死。太玄州,仙朝已明确放弃。 此地守不住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要立即离开,在谋划未来的事。 听闻此言,夏皇惨然一笑,带着一种君王末路的悲壮与固执。 “守不住朕也知道守不住!但这是朕的国!朕的城!朕的子民!你要朕如何舍弃这数千年祖宗基业,独自逃命? 要朕如何眼睁睁看着这满城数十万将朕奉为君父的子民,沦为那些妖邪口中血食? 谁能做不到! 贤婿,我与这皇城共存亡。” 他的话很是决绝。 顾平看着眼前这位化神境界的凡间帝王,此刻却显露出如此血性与担当,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敬意。 他未做皇帝无法理解其中的大义。 但他理解这份固执,这样的固执,他在元贞、元白身上都见过,这是大夏的家风国风。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更加猛烈、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巨响从皇城东侧传来。 整个城门都剧烈摇晃。 “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将领前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惊恐,“陛下!东城门……东城门的阵法……破了,有紫头发的妖人……杀进来了,守军全军覆没!” 夏皇和夏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贤婿,你快走。” “来不及了。” 顾平眼神一凝,瞬间做出决断,“岳父大人,莫要再犹豫,祖宗基业是死物,血脉传承与子民性命才是根本!我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夏皇猛地看向顾平。 “一座超远距离的传送大阵。”顾平语速极快,斩钉截铁,“可立刻将城中所有百姓转移至绝对安全的地方,但需要时间启动,请岳父母立刻下令,组织百姓有序前往皇宫广场集合,越快越好!拖延下去,谁都走不了!” “传送阵?” 夏皇看着顾平笃定而焦急的神色,又感受到脚下皇宫再次传来的剧烈震动和城外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与惨叫声,他终于狠狠一咬牙,帝王威势瞬间回归:“好,我信你!传朕旨意!所有百姓,立刻放弃抵抗,速速向皇宫广场集结。快!!!” 旨意如同惊雷般迅速传遍混乱的皇城。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数十万百姓如同潮水般,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疯狂涌向皇宫前的巨大广场,场面再次陷入极度混乱。 “紫竹。”顾平开口,“去东城门,拦住紫灵族,一个不留!杀。”顾平眼中寒光激荡,“用鼎,速战速决!” 紫竹眼中煞气升腾,这位真王境的修士瞬间化作一道仙光,裹挟着那口凶威赫赫的青铜大鼎,大鼎未至,那令紫灵族都为之胆寒的气息已铺天盖地压下。 顾平不再关注紫竹那边的杀戮。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皇宫广场上空,俯瞰下方黑压压、惶恐不安、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数十万人群。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急速结印,体内磅礴的灵力与小世界的本源之力疯狂涌动! 嗡。 一道璀璨夺目、直径足有数百丈的巨大银色光门,伴随着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骤然在皇宫广场中央凭空浮现。 光门内里深邃无比,隐约可见仙气氤氲、山河壮丽的景象一角。 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磅礴生机与稳固的空间气息。 “所有人,立刻进入此传送阵。此乃通往生路之唯一通道。” 顾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强行压制了骚乱。 生路在前。 数十万百姓爆发出求生的狂潮,在守军和夏皇声嘶力竭的指挥下,开始拼命而涌入那仿佛连接着仙境的巨大光门。 人影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消失在光门之中。 顾平悬立在半空,如同定海神针。 一边维持着光门的稳定,一边将神念投向东门。 那里,有毁灭的紫气与正在激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紫竹显然已与来袭的紫灵族强者交上了手。 但顾平对紫竹有着绝对的信心。 真王境修为,配合仙兵青铜鼎,只要圣人不出,足以在短时间内抵抗住来敌。 此刻,他正在上演一场“偷天换日”。 在紫灵一族的眼皮底下,在光天化日之下,动用小世界。 将这大夏皇朝的火种与传承,尽数纳入自己的小世界庇护之下。 半个时辰时间,大夏皇朝空无一人。 城中百姓军士全部被顾平带走。 copyright 2026 第63章 再见曦月仙子 紫竹斩杀了一位真王境巅峰修士,将血肉精华守在大鼎之中,她知道顾平需要此物。 她又将城中巡视干净,排除漏网之鱼,此番顾平小世界不能有任何消息漏出去。 “走吧。” 顾平带着夏皇夏后乘上飞舟,迅速离开。 神羽舟撕裂长空。 却压不住下方大地传来的、令人灵魂震颤的哀嚎。 顾平站在船头,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所及之处,尽是炼狱图景。 曾经繁华的大夏皇朝疆土,如今已成人间坟场。 一座座城池死寂无声,村落化作焦土。 干涸发黑的血迹涂抹在断壁残垣上。 无数凡俗百姓的尸体散落各处,无一例外,皆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空洞的眼窝仰望着再不会怜悯他们的苍天。 他们的气血、精元,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仿佛被无形的蝗虫啃噬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夏皇夫妇站在顾平身后,身躯微微颤抖。 他们的子民,他们的江山,顷刻间化为乌有,这痛楚锥心刺骨。 顾平心中的震怒也丝毫不少,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感到一阵阵晕眩般的荒谬与窒息。 如此惨绝人寰的景象,竟真真实实地在他眼前上演。 他顾平行事亦正亦邪,掠夺资源从不手软,但所夺所取,皆是修行界之物,所战所杀,皆为敌手仇雠。 即便是羊丹赋予的“掠食天地”神通,他也秉持着底线,只在对敌搏杀之时,吞噬那些欲置他于死地的敌人的气血与生机。 像紫灵一族这般,视亿万凡俗生灵如草芥,如牲畜般肆意吞噬气血、制造千里赤地的行径,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人间恶魔。 这已非道争,而是种族灭绝的暴行!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漫过顾平的心头。 大夏皇朝何等广袤? 顷刻间便成炼狱! 太玄州何其广袤? 一洲之地或已无活口。 若让紫灵一族这股邪风蔓延开去,席卷整个东域,又有哪一州、哪一域能够独善其身? 此时此刻,他竟前所未有地期望那个与他多有龃龉、高高在上的仙朝能够出手。 以雷霆之势镇压这个种族。 哪怕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讽刺。 神羽舟疾驰,试图尽快远离这片死地。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数百里外骤然爆发的剧烈灵力波动,强行拽住了顾平的脚步! 轰隆!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天际,将高空云层都撕开巨大的裂口。 灵力玄光肆虐的中心,一道清冷孤绝的月华猛然绽放。 皎洁的光辉如九天银河倾泻,浩浩荡荡,瞬间铺满了方圆数里之地,将弥漫的污浊紫气硬生生排开、净化。 在那圣洁月华之中,一道道凌厉的紫金色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爆散。 是紫灵族强者被斩杀后,体内蕴含异种能量的精血在挥洒。 紧接着,一轮无法言喻的、巨大而皎洁的明月异象,带着横亘千里的清辉,在能量风暴的核心冉冉升起。 明月当空,月光所至,紫气退散,仿佛为这片污浊的天地带来了一线生机与净化。 顾平的心头剧震。 这股气息……太熟悉了。 那清冷孤傲,却又蕴含着无匹锋芒的明月异象之力…… “曦月?” 顾平难以置信。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但此刻形势危急,容不得他细想缘由。 神羽舟化作一道闪电,瞬间跨越百里距离,冲向那月华与紫光交织的惨烈战场。 战场核心的景象映入眼帘,顾平眉头紧皱。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与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只见那月白长裙的绝代身影,正被足足五道散发着恐怖炼虚境气息的紫灵族强者围攻。 紫气化形,或为狰狞巨爪撕裂空间,或为吞噬旋涡扭曲光线,或为剧毒长矛洞穿虚空,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足以崩碎山岳。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曦月,身姿却如月下青莲,清冷而从容。 她背后的明月异象缓缓旋转,洒下万顷清辉,化作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月华剑影、光盾、丝绦,将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化解、斩碎。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与无匹的威势。 以一敌五,面对五位同阶甚至更强一些的炼虚境大敌,她竟丝毫不落下风。 倾世的容颜在月华映衬下更显绝美,仿佛九天玄女谪落凡尘,而她的强大,更是与她的美貌一样,傲视同侪,令人心折。 “曦月!” 顾平一声低吼,声音中充满了重逢的惊喜。 还有看到爱侣被围攻的暴怒。 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打招呼,直接从神羽舟上一步踏出,肉身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 “找死,哪里来的蝼蚁。” 一位正全力攻击曦月侧翼的紫灵炼虚察觉到顾平的介入,感受到他只是化神期的气息,脸上露出狰狞不屑,反手便是一掌拍出。 浩瀚的紫气瞬间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网上闪烁着幽暗的符文,散发出吞噬一切灵力与生机的恐怖波动。 当头向顾平罩下。 这是紫灵族惯用的手段,对付低阶修士几乎无往不利。 “滚开!”顾平目眦欲裂,胸中积郁的怒火与戾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体内,蛰伏的两万五千道阴阳道纹如同沉睡的星河被瞬间点亮。 璀璨的金银光芒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发出江河奔涌般的轰鸣。 更有一股源自洪荒的凶煞之气自丹田深处炸开。 虎煞之力,三倍攻伐之力加持! 轰! 顾平的右臂瞬间膨胀,肌肉虬结如龙,皮肤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纹路。 拳锋之上,混沌光晕与沸腾的血色灵力疯狂交织、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散发出毁灭气息、仿佛能开天辟地的混沌血阳。 “给我死!” 顾平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没有丝毫保留,倾尽全身之力,将这颗凝聚了道纹、煞力、混沌光与无尽怒火的拳芒,狠狠轰向了那张紫气巨网。 嗤啦,咔嚓! 没有僵持,没有胶着。 足以困杀寻常炼虚的紫气巨网,在这至刚至阳、蕴含着开天辟地伟力的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破布。 拳芒摧枯拉朽般撕裂巨网,去势丝毫不减,带着顾平一往无前,轰在了那名紫灵炼虚的胸膛之上! “不!” 那紫灵炼虚脸上的狞笑大变。 随即化为无边的惊骇与恐惧,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copyright 2026 第64章 夫妻双打 那紫灵炼虚强横的炼虚之躯,在顾平这含怒的巅峰一拳下,轰然爆碎。 紫金色的血肉混合着晶莹的骨骼碎片,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花,在月华与紫气交织的战场上猛烈绽放。 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一拳。 仅仅一拳! 一位强大的炼虚境紫灵族强者,形神俱灭! 然而,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也瞬间抽空了顾平周身所有的灵力。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璀璨的道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一股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他身体一个踉跄,几乎要从空中坠落。 就在这力竭的瞬间。 一只微凉却异常柔软稳定的玉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手臂。 顾平抬头,正对上那双清澈如寒潭秋月、此刻却映着他身影的眼眸。 少女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惊讶,仿佛早已预料到他这狂暴的手段。 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她清冷的眸光中荡开涟漪。 “你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在这尸山血海的战场上,带着一种让人心神瞬间安定的奇异力量。 同时,一股精纯温润、蕴含着无尽生机的月华之力,顺着她扶住顾平的手,悄然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滋养着那因过度爆发而受损的根基。 “嗯。” 顾平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重重一点头。 所有的关切、思念都蕴含在这一个字中。 无需多言,他们是道侣,是心意相通、生死与共的伴侣。 两人目光交汇,瞬间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下一刻,他们同时动了。 顾平强提一口元力,身上青光一闪,身上那黯淡下去的气息轰然复燃。 熊熊的金色火焰冲天而起,一轮煌煌大日虚影在他背后骤然显现,散发出焚尽八荒的至阳气息。 大日真火熊熊燃烧,驱散阴邪紫气,将半边天宇映照得一片金红。 与此同时,曦月背后的那轮浩荡明月异象光芒暴涨。 清冷孤高的月华如同九天银河倒悬,铺天盖地洒下,与顾平的大日真火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却又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日月同辉。 光芒所及之处,弥漫的紫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迅速退散、湮灭。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血气似乎都被净化了几分。 “一起上,先杀了那个男的,他现在注定很虚弱。” 剩下的四位紫灵炼虚彻底胆寒了,顾平那秒杀同伴的一拳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他们瞬间放弃了围攻曦月的策略,将全部杀意锁定在看似力竭的顾平身上。 四道蕴含着恐怖吞噬之力的手段,带着尖利的破空声,从不同方位狠狠抓向顾平的要害。 爪尖幽光闪烁,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指神魂。 “哼!” 曦月冷哼一声,玉手翻飞,背后明月如轮转动,瞬间射出数十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华剑影。 剑影快如闪电,斩击在四只魔爪,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瞬间迟滞甚至破开了魔爪的攻势。 顾平得到曦月的掩护和月华之力滋养,又恢复了一丝元气。 他眼中厉芒一闪,不再硬撼,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那方小世界的本源之力被引动,海量的精纯灵力疯狂涌入经脉,黯淡的道纹再次亮起夺目光芒。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挥拳,而是反手一探。 铿啷。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战场!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长剑在手,顾平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避开一只魔爪的扑击,瞬间欺近到距离最近的一名紫灵炼虚身侧。 “死。” 顾平低喝,长剑横扫而出。 猩红刺目的剑光与混沌气流交织缠绕,形成一道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半月形毁灭剑弧! 那紫灵炼虚大惊失色,仓促间调动全身紫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护盾。 嗤!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并未发生。 看似坚固的护盾,融合了混沌之力的毁灭剑弧面前,被无声无息地一切而过。 天地间只留一线剑光。 剑弧去势不减,毫无阻碍地掠过了那紫灵炼虚的身体。 噗! 紫色的血泉冲天而起。 那紫灵炼虚脸上的惊骇凝固,身体从腰部被整齐地斩为两截。 残躯与喷溅的血液尚未落地,便被长剑散发混沌光消融了大半! “你们是怪物吗?!” 剩下的三位紫灵炼虚心神彻底崩溃了。 同伴接连被秒杀,对方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战力强得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其中一人毫不犹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紫血,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疯狂逃遁。 什么吞噬,保命要紧。 “想走?” 曦月清冷的眸中寒光一闪,背后那轮明月异象骤然膨胀,仿佛占据了半边天空。 无尽的清辉如同九天垂落的瀑布,瞬间形成一道横亘天际、坚不可摧的月华屏障,硬生生挡住了那紫灵炼虚的逃遁之路。 而顾平,在斩杀第二名敌人后,没有丝毫停顿。 他体内小世界的灵力源源不绝,脚踏无名腿法,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那试图冲破月华屏障的紫灵炼虚身后。 这一次,无需再用剑。 他的拳头上,混沌光与经过月华之力短暂滋养后重新沸腾的气血之力再次凝聚! “下去陪他们吧。” 顾平的声音冰冷。 轰! 凝聚了顾平此刻巅峰力量的混沌拳芒,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名背对着他、正疯狂攻击月华屏障的紫灵炼虚后心要害。 嘭!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第三团紫金色的血肉烟花在月华屏障前凄厉绽放。 那紫灵炼虚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连同神魂一起,被拳劲彻底轰成了齑粉! 最后剩下的两名紫灵炼虚,目睹此景,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疯狂。 他们知道,今日绝无幸例! “一起死吧。” 两人发出绝望的咆哮,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着古老诡异符文的紫色玉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吸力,骤然从碎裂的玉符中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紫色旋涡,如同黑洞般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灵力、生机,甚至光线,朝着顾平和曦月席卷而来。 这是他们最强大的底牌,也是紫灵族臭名昭着的根本。 “小心!” 曦月柳眉微蹙,她已经是炼虚中期了。 copyright 2026 第65章 九秘将出世 少女玉手在身前划出玄奥繁复的轨迹。 背后的明月异象光芒凝聚到极致,无数道细如牛毛锐利无匹的月华神针如同暴雨梨花般倾泻而出。 密密麻麻地射向那两枚碎裂玉符形成的灵力玄光核心。 顾平则心念急转,全力沟通体内小世界。 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汹涌而出,身上无数的道纹开始凝结,化甲。 在他和曦月身前交织、凝聚,瞬间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护盾,将两人牢牢护在身后!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发生了! 两股毁灭性的能量。 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耀眼到极致的紫光、清冷的月华、厚重的混沌灰芒疯狂交织、湮灭、爆炸。 形成了一道席卷方圆数十里的恐怖能量风暴。 空间被撕裂出道道黑色裂缝,大地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连远处残存的山峰都被瞬间夷平。 风暴肆虐了足足十数息,才缓缓平息。 能量乱流散尽,露出了核心的景象。 只见顾平和曦月并肩而立,身前道纹化甲布满了裂痕,最终寸寸碎裂消散,但两人本体,却是只有轻伤。 日月异象依旧在他们身后交相辉映,光芒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 最后两位紫灵炼虚,早已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风暴中被撕扯得粉碎,连同神魂一起,化为了最微小的尘埃,彻底湮灭。 战场,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留的灵力乱流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他转首,看向身边那清丽绝伦、月华缭绕的佳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劫后重逢、并肩克敌的畅快笑意。 “圣女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呀。” 这笑容中,有欣喜,有庆幸,更有一种无需言说的思念。 曦月清冷的玉颜依旧,对顾平口花花,她不由得浅笑,如同冰山绽放的雪莲,美得惊心动魄。 她朝着顾平浅浅一礼,“曦月见过夫君,夫君安好。” 随后走近,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依旧清冽,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许多时日未见,夫君竟叫我圣女,一声夫人都叫不出口了吗?” 她的眸光平静。 但依旧有责怪的意味,两人分明是道侣,顾平还要做坏叫她圣女,偏偏要划出一些距离感让她心头不好受才行? “昔日你不辞而别,可曾想过为夫心里的难过?” 他盯着她的脸。 即便两人相熟相知依旧,但每每再看她的脸,他依旧觉得惊心动魄。 人间姝玉,莫过于此。 少女眼角氤氲,“那时中州黄金大世初开,各地机缘涌现不停,中州的天骄榜上我又无名,我何以继续待在东域,与夫君相伴?恰逢母亲到来,将我带走,并非我不想告别,实乃离开的仓促。” 顾平看着她的脸摇头,“那后续呢,这么长时间来,你为何不来东域找我?” 曦月闭上眼睛,“你已与谢妙真成婚,天下共知,我本以发誓此生不再进入东域。” 顾平听出了点意味。 这还是怪他先娶了谢妙真,而且声势加大。 他声音温和下来,“我昔日不是告诉你,会去你家中提亲吗?” 曦月摇头,“已经过去了,不属于我的,我终究拿不到。” 唉。 美人恩,难以消受。 顾平知道此时并非长谈之地,便询问了关键的事情,“你不愿来东域,现在你不还是来了吗?” 曦月清冷的目光转向他,清澈的眼底深处,有复杂的光芒流转。 她微微抿了抿唇,清冽声音如同幽泉: “其一,自然是为你。” 她直言不讳,目光坦荡,“天灵妖丹引发的风波席卷五域,你已成为众矢之的。 我虽知你手段,但天下修士贪婪,更有仙朝这等庞然大物在背后虎视眈眈,心中难安,便想来看看。” 她的话语平静,但那份跨越遥远距离而来的关切,却如同投入顾平心湖的暖石。 顾平心头一暖,正待开口,却听曦月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其二,我此番前来,亦是想告知你一些从中州探得的秘闻。” “中州?” 顾平眼神一凛。 “嗯。” 曦月点头,月白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扬,她略微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仅容两人听闻,“近些时日,中州暗流汹涌。 有极其古老的‘九秘’传承踪迹隐约浮现,牵动了诸多隐世老怪物的心神。 九秘现世,其引发的震动足以颠覆现有格局。 这是某些掌控五域平衡的存在绝不愿看到的。” 顾平心头一跳,“九秘”是传说中的无上秘术,每一种都蕴含天地至理,威力无穷,是连大帝都要觊觎的终极传承。 曦月清冷的眸光洞悉了顾平的心思,继续道:“为了将这股足以搅动五域风云的巨浪压制下去,或者至少,让它以一种‘可控’的方式掀开…… 便需要另一股同样‘惊世骇俗’的浪潮来吸引天下人的目光,转移视线,混淆视听。” 顾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贯通全身。 他猛地抬头,“所以,他们选中了我,和我手中的天灵妖丹?!” “不错。”曦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峭的洞察,“将你推到风口浪尖,用‘三颗天灵妖丹可成仙’这等足以点燃所有修士贪婪之火的荒谬秘闻,彻底引爆五域对你、对妖丹的追逐。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惊天机缘’牢牢吸引,心神为之疯狂时,真正关乎道统根基、足以引发旷世大战的‘九秘’重现。 其动静自然就显得‘波澜不惊’,甚至被刻意忽略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讽刺。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他们捧杀你,只为掩盖更大的秘密。” “原来如此,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来自中州的‘大手笔’。” 顾平想到自己这些天来的憋屈,从玄冰山脉一战再到大夏皇城的围剿。 他胸腔中翻涌着怒火。 他一直觉得自己陷入妖丹旋涡有些蹊跷,如今真相揭晓,幕后黑手竟远在中州,布局深远至此。 “我顾平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这口黑锅,也没那么好背。 算计我?呵,这笔账,迟早要算,待我去中州,谁用九秘,我就杀谁。” 看着顾平眼中升腾的杀意,曦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天下人之中,先杀人的不计其数,有本事杀人的屈指可数。 copyright 2026 第66章 两女争风 曦月静待顾平消化惊人的信息。 片刻后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夫君,我此番前来,还有一事。阴阳教三十年一度的‘阴阳祭天大典’即将在中州祖庭举行。 你身为我教圣子,虽从未亲临祖庭,但名分早定。 此次大典意义非凡,教主与诸位长老均期望你能出席。” “阴阳教大典?” 顾平一怔,自己确实还是“阴阳教圣子”。 这身份更像一个名分和纽带,他从未真正履行过圣子的职责。 曦月主动邀请,这背后的分量不言而喻,既是宗门认可,更是她个人的期许。 无论如何,昔日阴阳教的玄冥圣人在抢夺饮血剑碎片中为他而死,他也始终记得。 阴阳教他虽未到过,却也始终记得,不曾有过隔阂。 看来,这中州是不得不去走一趟了。 然而,他抬头望向远处天际。 睦州、云州、太玄州方向,那冲霄而起的紫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如同狰狞的巨兽在吞噬着大地生机。 他沉声道:“曦月,你的意思我明白。 但眼下,东域这场由紫灵族掀起的浩劫,才刚刚开始。 睦、云、太玄三州已成人间炼狱,紫灵族以此为巢穴,其势若蝗虫过境,吞噬一切生灵气血。 若放任其蔓延,整个东域都将化为死地。 这已不是个人恩怨,而是种族存亡之战。 仙朝或许在盘算得失,东王府作为东域实际掌控者,此刻必须顶上。 我没法抛下这里,立刻随你去中州。” 顾平的话很有道理。 曦月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并未强求,只是轻轻颔首:“我明白。我既已在此,当与你共渡此劫。” 顾平心中感动,不再多言。 当务之急是立即离开这三州之地,方才他仗着有真王境的紫竹和仙器撑腰。 杀了一些紫灵族的修士,不过就他所见,紫灵族的修士似乎不多,人员稀少,那就得放着杀得紫灵族肉疼前来找事。 现在想想。 方才杀得有些着急了。 他立刻行动起来,立即传讯沟通了数日前被谢妙真留在大夏皇城外围,负责策应他的数位东王府真王境族老。 “各位族老速速前来云梦州方向汇合。” 他并不清楚三州边界是否还有阻拦者,所以要联合所有的强大力量。 一同走出去,现在他队伍遇上了圣人被拦住神羽舟就会直接歇菜。 有强者陪同最好。 片刻后,几位真王境族老前来。 同时,他也传讯联络洛千芊、柳如是率领提前转移至安全区域的璃月宗大队人马,确认其方位,让她们一同往云梦州走。 “走吧。” 顾平祭出神羽舟,这一次,神羽舟仿佛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日月长虹,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朝着太玄三州之外的云梦州方向,撕裂长空而去。 还好这一次,他们顺利通过了边境,紫灵一族的修士似乎确实要少,或者说没有完全出世。 到达云梦州后。 云梦州边界,气氛肃杀凝重。 绵延数百里的营盘如同钢铁铸就的壁垒,旌旗猎猎。 上面绣着威严的“东王府”徽记。 森然的军阵之气冲天而起。 无数身披符纹重甲的修士士兵严阵以待,扫视着天际。 庞大的战争法器如同匍匐的巨兽,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对准了三州方向。 在这钢铁洪流的核心帅帐之前,一道身着玄黑绣金凤王袍的绝色身影格外醒目。 谢妙真负手而立,身姿纤细,却挺拔如标枪,绝美的容颜此刻只有一片威严与肃杀。 此刻,她不再是闺阁中的少女。 而是执掌东域权柄、统御万千兵马的实权将军。 化神巅峰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隐隐有突破炼虚的征兆,更添几分威压。 少女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剑。 穿透空间,遥遥锁定了那道破空而来的日月长虹。 神羽舟缓缓降落在帅帐前的空地上,光芒收敛。 顾平与众人并肩走下飞舟。 “妙真,情况如何?” 谢妙真看清楚来人之后,悬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些许,三州之地固然让她心忧,但夫君的安危更让她牵肠挂肚,此刻见到顾平安全出现在她眼前,她心头难言振奋。 但她的目光却又被顾平身边的另道身影吸引过去。 曦月仙子。 谢妙真眼神顿了一下,和顾平成婚之前她就听说过,顾平和曦月之间似乎有些事情,毕竟两人同为阴阳教的圣子女。 结婚后,她听其它的姐妹说过,曦月的事。 便也知道曦月和顾平关系。 本来曦月离开东域后,她缓了一大口气,整个大婚时间,心情都极为畅快。 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曦月从中州前来。 此刻竟然比她更早出现在顾平的身边。 转眼之间,谢妙真已经想了许多,她稍稍在脸上挂上浅笑,“曦月姐妹,也来了……” 她开口打招呼。 曦月将清冷的脸移开,只当做没听到,也并不想回应。 谢妙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看了顾平一眼。 顾平眼观鼻鼻观心,自觉与自己无关。 冤有头债有主,争宠归争宠别来搞我。 但他还是淡淡开口,“曦月,这位是小东王。” 曦月回头看了她一眼。 意味分明。 需要你为我介绍吗?夫君是想让我拜见一下你的这位夫人吗? 谢妙真也不脑。 天骄都是高傲的,尤其是曦月这样的女子,身份地位根本不弱于她小东王。 在名声上更碾压她谢妙真,如此端着身份也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想让顾平为难。 曦月看了一眼谢妙真,淡淡开口,“掌管的东域许多事物,分明可以调动许多修士的力量,到头来还偏偏要让自己的夫君陷入太玄州泥潭,大敌环绕,你为他做了什么?” 她虽然没点名。 但这话是对谢妙真说的,而且平常不喜多言的曦月上来就是长难句,平常不与人主动打招呼的曦月,上来就是狠狠的批判。 谢妙真脸色变化,不由得捏紧了手。 王不见王。 她没想到两人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此刻她也不管顾平会不会难做了,她只想让眼前这个冷清的少女闭嘴。 “你在和我说话吗?那要不要我也说说,东王府昔日危在旦夕,顾平被人追杀的关键时候,你离开了东域,难道不算背弃他吗?你心里还有没有他?” copyright 2026 第67章 璃月宗远去 先扣帽子再批判。 局势似乎瞬间被谢妙真拉了回来。 顾平还未开口止战。 萧千凝就皱眉从一旁走来,呵斥道,“吵什么吵?” 两女见到是这位开口了,当即沉默。 沉默还不是个事,让两女无奈的是萧千凝还要追着杀,“你们两个一个是小东王,未来执掌一域人,一个是阴阳教的圣女,天下人心中的仙子。如今竟要为了几场误会,争执不休。就这你们两个还想做正房呢……呵,有服众的本事吗?” 曦月脸色清冷不知想法。 谢妙真也是沉默。 顾平则是自顾自的开口,“这太玄三州之地,还真让仙朝布局对了,仙朝认为此地有大机缘,结果真从地底下钻出了强大的种族。” 谢妙真点头,“东域这片土地,永远不缺少奇迹,紫灵一族强大,但毕竟族人有限,如今也没有往外侵略征战的迹象,似乎天下人都在等仙朝的意见。” 曦月颔首,“这一族以我人族为食,仙朝的态度很关键。” 这是实话。 仙朝若是放任不管,谁也挡不住紫灵一族,东王府也不行。 仙朝若管,东王府则无需插手。 东王府大营深处,云梦州的风沙似乎都收敛了锐气。 只留下一种压抑的寂静。 顾平站在营帐外,目光扫过天际,中州的方向。 那里没有紫气的妖异翻腾,却弥漫着无形的沉重。 全天下的修士都在屏息等待,仙朝的态度悬而未决。 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滔天巨浪。 紫灵一族的出世已让太玄州沦为炼狱,修士们人心惶惶,顾平作为一处焦点,更需在这乱局中稳住阵脚。 他并非闲坐无事,眼下最棘手的是璃月宗的弟子们。 数万名弟子挤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神色迷茫,无家可归。 她们的宗门根基被毁,道统飘摇。 紫灵一族的事短期内根本无从解决。 他们本身又弱小,像风中残烛。 顾平转身步入大帐,曦月正与谢妙真都在。 帐内气氛紧张,却因顾平的到来而稍缓。 他径直走向柳如是。 她坐在角落的蒲团上,一袭素衣衬得脸色愁闷。 璃月宗是她的心血,祖宗师门留下的基业,如今却成泡影。 “如是……” 顾平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云梦州非久留之地。 我已想过,璃月宗可迁往东域圣城。 那里是谢家的门户,东王府的根基所在,仙朝也不敢轻易触动。 圣城灵脉充裕,足以重建道场。夏皇夫妇已经前往东域圣城了。” 他刻意加重“谢家”二字,目光投向谢妙真。 后者微微颔首,红唇轻启道:“夫君说得对。东王府在圣城经营多年,护住璃月宗易如反掌。柳宗主不必多心,放心去便可。” 帐中修士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称是,圣城的安全确是上选。 柳如是还在犹豫。 东域将乱,何处是安居之所? 东域圣城的大乱不在少数,死斗流血之事更是数之不尽,她这小门小户如何得意去掺和,若是可隐居避世的地方最好。 曦月的清冷的声音如冰泉流淌:“顾郎,你太保守了。” “东域圣城虽稳,终究偏安一隅。 璃月宗既已修行阴阳教核心传承,何不一劳永逸? 中州阴阳教坐拥中州十大仙地中的两仪仙地,灵山福地连绵万里,是天下道统鼎盛之处。 在那里,璃月宗可吸纳更多资源,弟子们修为必能突飞猛进。” 她顿了顿,看向柳如是,语气柔和几分,“此非背弃祖宗,而是遭此劫难,浴火重生。” 顾平心中一动。 曦月的提议很让他心动。 他转向柳如是,见她眉宇间挣扎更甚。 便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轻握她的手。 触感冰凉,带着微颤。 “如是,我知你难舍基业。但阴阳教道统与我宗同源,皆为双修之法。 曦月言之有理,迁往中州,璃月宗可自立‘璃月洞天’。 保留传承,在阴阳教中自成一派。” 他声音渐柔,“凭我阴阳教圣子的身份,教中无人敢动璃月洞天分毫?届时,你仍是宗主,道统只会更盛。” 柳如是抬眸,眼中水雾蒙蒙。 她想起宗门覆灭时的惨状,弟子们流离失所,又想到顾平一路来的庇护。 从仙朝压迫到紫灵之祸,她哪里能在乱世之中保全? 如何抉择,他始终是她的倚仗。 曦月见状,看出来如今的顾平和柳如是已经关系莫逆,知道这位也是顾平的女人了。 便唇角微扬,冷淡地补道:“月华真君,莫再犹豫。 阴阳教内山头林立,多一个璃月洞天,不过锦上添花。你若去,我和顾平必保你风光无限。” 这话如最后一根稻草,柳如是深吸一口气。 指尖回握顾平的手,终于点头:“好,我应了。为弟子们,也为你。” 她声音哽咽,却透出决然。 知道顾平将来终有回到阴阳教的时候。 顾平颔首。 他还未至中州,让璃月宗先过去,未必是好事,天下的修士,哪里有不争就能得到好处的? 离别之日,东王府大营外停泊数艘巨舟,由东王府真王境护卫驾驭,灵光熠熠。 璃月宗弟子们鱼贯登舟,脸上重现希望。 顾平却独留柳如是至深夜。 营帐内烛光摇曳,两人对坐,柳如是卸下宗主威严,只余女儿情态。 她低语:“此去中州万里,不知何时再见……” 顾平不答,只将她拥入怀中,指尖抚过她脸颊,感受那份细腻的温存。 他俯首,唇齿相就。 红唇柔软如花瓣,他细细品尝,如同享用珍馐。 柳如是轻颤,回应中带着不舍与情欲的烈焰,两人气息交融,帐内温度骤升。 这一吻绵长,从上到下。 顾平的手滑过她腰肢,点透那压抑已久的渴望。 柳如是发丝散乱,声音温柔,“顾郎,放心吧,我到阴阳教后,有你给的宝物,短时间内就能升入炼虚,将来再见面时,你便要了我吧,那是的我元阴必定浓厚,能够助你提升境界了……” 从昔日师尊到如今道侣,这禁忌之恋的爽感在唇舌间爆燃,仿佛天地间只余二人。 长谈一夜,顾平赠她许多修行资源、保命法宝,又叮嘱细节。 如何在中州立足,如何借阴阳教之势。破 晓时分,他送她至舟前。 柳如是泪眼婆娑,一步三回头。 “顾郎,莫忘承诺。” 顾平挥手,目送飞舟化作天边光点,心中空落,却更添坚定。 舟影消失,大营重归喧嚣。 顾平转身,曦月已倚在帐门边,白衣飘飘。 让天下闻名的仙子如此翘首以盼的,只有顾平了。 copyright 2026 第68章 与曦月叙旧 曦月面目清冷,“总算清闲了? 你的月华真君走了,夫君,我们是否也该叙叙旧了。” 她语气清冷。 话中似有温情,只是说出来的时候就冷淡了几分。 顾平心头明亮。 这女人总在最适时出现。 说明应该是真的很思念他了。 他便牵起她的手,神念微动,两人遁入小世界。 仙灵之渊的桃花林下,落英缤纷,灵气氤氲。 曦月依偎他肩头,清冷开口,“在紫灵乱局中还能享尽温柔,不愧是你。” 顾平浅笑,“我毕竟是修行双修大道,又是阴阳教的圣子,基本功不能荒废的。” 乱世之中,他非但护住所爱,更将她们送往更高处,这样出众的手法,比修为突破更醉人。 仙灵之渊的桃花林,是顾平小世界中最玄妙的所在。 亿万株仙桃古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虬结的枝干流淌着岁月道韵,粉白的花瓣并非凡物,每一片都萦绕着凝如实质的灵气。 簌簌飘落时,在氤氲的灵雾中划出细密的道纹轨迹。 顾平与曦月,便并肩站在一片落英缤纷的花雨深处。 曦月依旧是一袭白衣,身姿清冷孤绝,如同九天寒月投落人间的一抹影子。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无垠的桃林深处,那眼神看似平静,却少了惯常高冷于天下的疏离。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因身份和时空分隔而产生的隔膜,此刻已悄然消弭。 她的声音清冽依旧,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直白的坦诚: “顾郎,”她唤他,没有多余的称谓,却胜过万语千言,“自东域一别,我亦…时常念及仙灵之渊的桃花。” 这话语平淡,却像投入浅湖的石子,在顾平心湖漾开涟漪。 这似乎是她能表达“情意”的极限。 是她筹措了许多言语之后的情感倾诉。 清冷的表象下,是无需梳理、无需掩饰的亲近。 顾平的目光在她绝美的侧颜上流连,掠过那如冰雕般精致却少了些寒意的轮廓,最终落在她冷淡的双眸上。 他心中一直盘旋着巨大的疑惑,此刻终于问出:“曦月,你的境界…炼虚中期? 这速度,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分别之时,你我皆在元婴巅峰门槛徘徊,短短数月,你竟已连破关隘,将我远远抛下?” 曦月并未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拈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 粉白的花瓣在她指尖莹光流转,映衬得她肌肤愈发剔透。 花瓣不如人美。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在顾平心尖:“并非今日方成。 三月之前,我便已踏入炼虚中期。” “什么?” 顾平饶是经历许多,见惯了许多天才,此刻也还是心头剧震。 三月前?那时他尚在神话密地布局,修为才化神四层。 “曦月,你如何做到的?” 他的声音里有骇然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灼热羡慕。 这速度,已经颠覆了他对修行的认知。 曦月终于转回视线,清冷的眸光直直撞入顾平眼中,那里面没有炫耀, 只有一种宿命般的深邃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意。 “因为…你。” 她吐出的两个字,让顾平瞬间怔住。 “我?”顾平一愣。 “两仪仙经…你忘了么?天命鼎炉的事情,你未寻到,便无从知晓其中神秘。” 说到这里,她心头不免酸涩,顾平是她的天命鼎炉,而她却不是顾平的天命鼎炉。 曦月的指尖微微蜷缩,那片桃花瓣在她手中悄然化为灵光消散。 “那时,从仙光圣地走出,你我终于互通心绪,结为道侣,共参大道,双修一月有余… 我将你予我的…所有‘本元’。 丝毫未漏。 尽数封存于道宫最深处。”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顾平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冰层下的一丝颤抖。 “回归中州后,每炼化一丝你的‘本源’,我的道基便如久旱逢霖,境界便随之飞跃。 直至三月前,你在我体内的最后一缕本源终于炼化殆尽。 我的进境…便骤然迟滞。 甚至…连破开小境界的壁障,都变得尤为艰难。” 她顿了顿,清冷的眉宇间第一次浮现出清晰可见的落寞与无奈。 这份情绪在她身上出现,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具冲击力。 “那时,我便彻底明悟。” 曦月看着顾平,眼神复杂无比,“此身此道,已与你命理相连,再也无法长久分离。 你若身陨道消…我曦月的大道,便从此断绝,再无登顶之望。” 曦月的话语虽然平静。 但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之后,还是如同九天惊雷,在顾平识海中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两仪仙经…竟霸道至此?” 他喃喃低语,眼中满是震撼,“所谓天命道侣,竟…竟是将我化作你不可或缺的‘鼎炉资粮’?!” 这认知颠覆了他对双修之道的理解,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惊诧,是某种诡异的满足感,更有一丝被命运强悍羁绊的宿命感。 说到底这样的修行功法太强了,强到他都艳羡。 阴阳教果然是被人针对是有原因的。 这样的术法,若真被有缘人寻到了自己的天命鼎炉,真是当世无敌了。 片刻的震撼之后,顾平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随即化为促狭的笑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道: “原来如此…我道是曦月圣女为何万里迢迢,在这紫灵肆虐之际还不忘寻我。 感情是…你体内修行的‘资粮’消耗殆尽了,这才巴巴地来找我这个‘源头’补充? 啧,堂堂阴阳教圣女,竟是为了‘吃’才想起我这个道侣?” “你!” 曦月清冷的面容瞬间飞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羞恼红霞。 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烈焰玫瑰。 那一直维持的、如同月宫仙子般的孤高姿态被顾平这混不吝的调侃彻底打破。 她眸中怒气与羞意交织,竟罕见地显露出几分凡尘女子的嗔态。 “住口!” “顾郎,休要胡言。” 她薄怒斥道,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若非我一离开东域,你数月间杳无音讯,从不曾主动传讯与我,更无半句温情软语…我又何须…” 她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白,猛地咬住了下唇,强行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闭上眼,清冷的气质恢复,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幽怨,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copyright 2026 第69章 你是我顾平的道侣 话锋陡转,曦月眸光一凝,寒意陡生。 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顾平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倒是你,在这东域温柔乡中,想必是乐不思蜀了吧? 谢家的小东王、璃月宗的月华真君,还有那位珍宝楼精明强干的苏掌柜… 说说吧,自我走后,你又添了几位新‘道侣’,几位新‘红颜’? 我曦月一人你还不满足,招那些庸脂俗粉做什么?” 这带着冰碴子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 顾平顿觉头皮发麻。 他深知曦月性子清冷孤傲,能让她说出这番含酸带妒的话,已是情意深切到了极致。 他哪里还敢接这个要命的话题? 眼见曦月眼中的寒意有凝结成风暴,又要越说越郑重的样子。 顾平当机立断,解释就是掩饰! 他低笑一声,带着些许霸道,手臂一舒,便将那清冷如月的人儿猛地扯入怀中。 曦月猝不及防,清冷的惊呼尚未出口,整个人便已跌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 那熟悉的、带着独特道韵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顾平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她牢牢禁锢在臂弯里。 两人之间只剩一丝缝隙。 仙灵之渊的桃花依旧无声飘落,洒在相拥的两人发间、肩头,氤氲的灵气温柔地拂过。 曦月紧绷的身体在这熟悉的怀抱中,终究一点点软化下来,清冷的侧脸贴着他颈项,虽仍带着一丝未消的羞恼。 但那拒人千里的距离感,已然消融在这满树繁花与有力的臂弯之中。 “夫君,我来寻你,虽也是为了道途,但全然没有纵欲的念头,你知我性子,除你以外我不曾给其余男子丝毫颜色……” 顾平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心头的震撼、得意、怜惜交织翻涌。 最终化为一声低沉满足的叹息。 沉溺于这掌控一切的。 带着独占意味的极致舒爽里。 仙灵之渊的亿万株古桃树静默伫立。 流淌着岁月道韵的虬枝上,粉白花瓣无声飘落,在氤氲如实质的灵雾中划出玄奥轨迹。 顾平与曦月相拥的身影刚刚从极致的灵欲交融中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旖旎气息与桃花冷香。 顾平低头,凝视着怀中人。 曦月,这位名动天下、被誉为九天明月落凡尘的绝色。 此刻,矗立在他眼前。 白色仙裙不染一丝凡尘,清冷如冰晶的肌肤上还晕染着未褪尽的醉人霞色。 她闭着双眸,长睫在玉瓷般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呼吸清浅。 这份惊心动魄的美,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秀与孤高。 让顾平那颗在血火杀伐中淬炼得坚硬的心,瞬间被似水柔情填满。 爱意如野火燎原,根本无法克制。 两人早已灵肉相合,共参阴阳大道数次。 但此刻,分离数月后的重逢,在这独属于他们的私密小世界深处,怀中女子那深沉如海的爱意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顾平刚刚平息的火焰立刻又熊熊燃起。 他怎能忍住不再度亲近这具令他魂牵梦萦的仙躯? 然而,曦月的性子……太冷了。 顾平的手,带着几分试探与渴望,缓缓抚上她腰间那根细细的、以万年冰蚕丝编织的束带。 指尖刚触及那冰凉柔滑的丝带,怀中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便是一僵。 如同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寒玉,瞬间绷紧。 “怎么了?” 顾平动作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她细微的抗拒。 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关切。 曦月没有睁眼,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内侧。 将那抹诱人的粉润咬得发白。 她并未出声阻止,但这无声的僵硬,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传递出她的不自在。 顾平心中了然。 这是她骨子里的圣洁在作祟。 曦月出生之时,九天月华垂落,异象惊动中州,注定是至仙至纯的女子。 即便与他早已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即便内心爱意深沉,每当被夫君怜爱疼惜,那源于本能的羞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抗拒,总会悄然浮现。 这份冰清玉洁,早已刻入她的神魂深处。 她不会拒绝他,但这过程,对她而言,每一次都如同在打破一层与生俱来的神圣壁垒。 顾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奔腾的渴望。 他知道曦月的性子,急躁不得。 若是心急反倒会失去了最美的滋味。 他非但没有继续动作,反而收回了手。 猿臂一舒,将她更紧、更温柔地圈进自己怀中。 让她的侧脸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曦月,”他声音放得极缓,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仿佛在梳理她紧绷的心弦,“告诉我,回到中州……过得好么?修行可还顺利?” 这突如其来的温存与关切,让曦月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她终于睁开眼,那眼眸如寒潭映月,清泠依旧。 但深处却漾开一丝暖意。 她微微侧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花瓣:“……在曦家禁地深处闭关……未曾踏足教中。” “为何?”顾平追问,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 曦月沉默了片刻,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滑落肩头的衣料。 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中州天骄榜上……不能有我的名字。”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般妇人发髻若叫他人瞧见……”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顾平瞬间明悟! 他的目光凝在她脑后那代表妇人身份的、虽低调却无法完全遮掩的盘发上。 她竟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已非少女之身,是为了不让中州那些为她痴狂的天骄们知晓她已心有所属。 是为了……不给他顾平树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顾平的心头,酸胀、滚烫。 夹杂着浓烈的怜惜与占有欲。 堂堂阴阳教圣女,天之骄女,竟为他甘愿将自己锁在曦家禁地深处,避开所有瞩目。 只为了守护这份关系。 这份隐忍的爱意,比任何炽烈的表白都更撼动他的心魄。 “曦月……” 顾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捧起她绝美的脸庞,迫使她清冷的眸光与自己灼热的视线相对。 “你是我顾平的道侣!何须躲藏?何须遮掩?” 他眼中爆发出些许豪情,“待此番紫灵之祸平息,我必以阴阳教圣子之名,备齐三书六礼,焚香告天,邀天下共证,我要堂堂正正地迎你为妻,让天下人皆知,你曦月,是我顾平的道侣!” copyright 2026 第70章 再见神颜 誓言如同惊雷,在曦月沉寂的心湖中掀起波澜。 她清冷的眸子也有了变化。 冰封的外壳瞬间布满裂痕,汹涌的情感几乎要破冰而出。 她所求的,不过是他一个名正言顺的承诺。 顾平却精准地洞悉了她深藏心底的渴望,更以“圣子圣女结为连理,共证阴阳道统兴盛”的煌煌大势。 要给她一场足以震动整个修行界的旷世盛典。 这不仅是名分,更是宣告,向天下人宣告她彻底、永远地归属于他。 曦月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轻咬住下唇,竭力压抑着喉间涌上的呜咽与激动。 那从未在人前展露的脆弱与依赖,此刻如潮水般涌现。 她不再闪避,反而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宽厚的手掌。 仿佛孤寂的寒月终于寻到了永恒栖息的暖巢。 这无声的动作,便是她最炽热、最直白的应允。 可以了。 情潮在无声的誓言中汹涌澎湃。 瞬间冲垮了所有顾忌。 顾平不再犹豫。 指尖带着温柔与一丝迫不及待的灼热,终于再次探向那根纤细的冰蚕丝带。 这一次,曦月的身体虽仍有一瞬间的微颤,却不再僵硬。 她闭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仿佛默许。 又仿佛在迎接一场既熟悉又令人心慌的洗礼。 丝带,悄然松开。 顾平的手指随之滑向她贴身月白肚兜那精巧的细绳。 指尖微动,绳结无声散开。 刹那间,世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华。 仙灵之渊的亿万桃花黯然失色,氤氲的灵雾也为之屏息。 那件代表着最后一丝矜持的月白绸缎,如同失去了凭依的月光,顺着她玲珑起伏、惊心动魄的曲线缓缓滑落。 被整个中州仰望,五域扬名、被无数修士奉为不可亵渎之圣境的绝美风光。 此刻毫无保留地、彻底地展现在他眼前。 峰峦凝脂,欺霜赛雪,傲然而立。 有着致命的诱惑。 纤细如柳的腰肢,平坦无瑕的肌肤。 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大道至简的完美韵律,圣洁得令人窒息,却又勾魂夺魄! “呼……” 顾平倒抽一口冷气。 眼神都在颤抖。 即便早已熟悉这具仙躯的每一寸美妙。 即便无数次拥有过她,此刻这毫无保留的、极致的视觉冲击,依旧如同九天劫雷轰入脑海。 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呼吸都为之停滞。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占有欲与征服感喷薄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这天地造化之极的瑰宝彻底握在掌心,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曦月似有所觉,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抬起。 想要抓住滑落的衣襟遮掩那片惊心动魄的春光,却被顾平另一只灼热的手掌轻轻按住。 他的目光如同烙铁,贪婪地逡巡着她每一寸无瑕的玉肌。 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赞叹与极致的渴望。 “曦月九天明月落凡胎……此等仙颜玉骨,岂能不令天地失色,神魔垂涎? 如今终是只为我顾平一人彻底绽放!” 仙灵之渊的亿万古桃树静默无言,流淌着岁月道韵的虬枝承接着簌簌飘落的灵雾花瓣。 顾平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再也无法从眼前的景象移开分毫。 曦月周身最后一丝遮掩滑落在地,一具完美到令天地失色的玉雕胴体彻底呈现在氤氲的灵雾与纷飞的桃雨之中。 冰肌莹彻,欺霜赛雪,曼妙的曲线仿佛由大道亲手勾勒,每一寸起伏都蕴含着至高的韵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 顾平看到曦月那双清冷如寒潭映月的眼眸深处,荡漾着难以掩饰的羞意,却奇异地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丝强自镇定的倔强。 “曦月……” 顾平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赞叹的渴求。 “我身边女子多是她们侍奉于我,唯有你……”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目光贪婪地逡巡着她每一寸无瑕的玉肌,“唯有你曦月是要我顾平亲手来‘伺候’的!” 这“伺候”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充满了独占的霸道与难耐的欲念。 曦月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一颤。 冰封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极快的弧度。 她并未因顾平话语中的狎昵而恼怒。 反而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拢了拢垂落肩头的如瀑青丝,将那份惊心动魄的圣洁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清冷的嗓音如同玉磬轻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挑衅的撩拨: “急什么?夫君你未免太过猴急了。” 她微微歪头,紫瞳中闪过一丝促狭,“分别日久,是我未尽到道侣之责,未曾好好侍奉于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竟不退反进,赤着玉足,踏着散落满地的桃花瓣,如月宫仙子凌波般,主动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 伴随着细微的、若有似无的沙沙声,她彻底“摘干净”了自己。 再无任何片缕遮掩,她就这般俏生生、赤裸裸地站在离顾平咫尺之遥的地方。 清冷的气质如故,仿佛一尊不染纤尘的白玉观音。 那份孤高清绝的神性非但没有因赤裸而消减,反而在极致诱惑的映衬下,发出令人心魂颤栗的奇异魅力。 通体洁白如玉,在氤氲灵气中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她微微仰起精致的下巴,直视着顾平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声音清冽依旧,却抛出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理智崩断的问题: “这身子夫君可还……喜爱?” 轰! 顾平只觉得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视觉的极致盛宴与听觉的致命撩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瞬间将他所有的冷静绞得粉碎。 他只觉血液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张了张嘴,试图回答,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竟有些结巴。 “爱…爱!如何不爱!此乃天地造化之极!唯我顾平可亵渎……” 尽管这仙躯他已亵玩了无数次,此刻重见其毫无保留的绽放。 那份冲击带来的心情激荡,依旧如同初见! 看着顾平罕见的失态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灼热目光,曦月冰封的面容下,一丝隐秘的、属于道侣间独有的得意与满足悄然滋生。 copyright 2026 第71章 畅快修行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莲步轻移,带着一阵清冷的幽香,主动贴近了顾平僵硬的身体。 一双微凉却柔若无骨的玉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缓缓攀上了顾平坚实的胸膛。 指尖灵巧地捻动,解开了他外袍的第一颗盘扣。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带着生涩,但那份专注与虔诚,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礼。 微凉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顾平滚烫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了一簇火苗。 顾平全身肌肉紧绷如铁。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气血在体内疯狂蒸腾。 发出近乎沸腾般的轰鸣。 这天下最美的女子之一,这清冷孤高如九天明月的阴阳教圣女,此刻正主动、专注地为他宽衣解带。 这份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带来的征服感与满足感,如同滔天巨浪。 一波高过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神防线,快意直冲天灵。 他强忍着将她狠狠揉入怀中的冲动,遵从了她无声的意愿。 僵立不动,任由那双微凉的小手主宰此刻的节奏。 衣衫一件件滑落,露出顾平精壮如战神雕塑般的躯体。 曦月的眸光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腰腹间流连,清冷的眼底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当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那微颤的玉指褪去,两人终于彻底坦诚相对。 曦月微微后退半步,目光从顾平的胸膛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他的深邃眼眸上。 她红唇轻启,清冽的嗓音此刻带上了顺从:“夫君想要我如何侍奉?只要你开口,曦月……为你而做。” 这承诺,如同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 顾平深吸一口气。 那馥郁的冷香混杂着她独特的气息灌入肺腑。 让他体内的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不再犹豫,目光灼灼地锁住那两片如同冰晶雕琢、却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薄唇。 很是直接。 “我想尝尝曦月的……唇。”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心中最原始的占有欲。 想象着那双令天下修士梦寐以求、却从不曾为任何人开启的冰唇,为自己绽放的模样。 曦月脸上并未浮现出顾平预想中的羞愤或抗拒。 那双清冷的眼眸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早已洞悉他的一切渴望。 她心中澄澈。 那些环绕在她身侧、觊觎她仙颜玉骨的天骄们,谁不曾幻想过将她压在身下肆意欺辱,品尝这无双红唇? 那些肮脏的念头,她岂会不知? 但此刻,这唇将属于她的夫君,她的天命道侣。 她为何要生气?这本就是她应尽之责。 更何况她眼波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那些环绕在他身边的女子,如谢妙真、萧千凝、柳如是……又怎会没有做过同样的事? “好。” 她只应了一个字,清冷依旧,却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然。 顾平看着她的模样,哑然失笑,“若是不喜那样,夫人可以拒绝的。” 少女无言。 下一刻,在顾平的瞳孔注视下。 这位名动九天十地的绝代圣女,缓缓地、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圣洁与顺从,在他面前跪坐了下来。 柔软的膝盖陷入铺满桃花瓣的灵壤。 发丝如瀑垂落,更衬得那张清冷绝伦的容颜如神只俯首。 她微微仰起头,瞳中倒映着顾平震惊而灼热的面容,然后,她伸出了那曾被无数修士视为神迹、不容亵渎的纤纤玉手…… 视觉的冲击、身份的颠覆、圣洁的坠落、主动的献祭…… 多重极致的爽感如同灭世狂潮,瞬间将顾平的理智彻底淹没。 他再也无法忍耐。 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主动权粗暴地夺回。 什么温柔、什么怜惜,在曦月这跪姿侍奉带来的。 足以焚尽八荒的极致刺激面前,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随后。 他一把将她拉起,近乎粗暴地揉进怀中,滚烫的唇舌狠狠攫取了她的冰冷与清甜。 随后血气炸开,如同盘龙。 【获得修行增益倍数:10】 同时,体内《阴阳交泰秘典》疯狂运转。 一心三用的本能被催发到极致。 修为的暴涨、道纹的篆刻、仙光的炼化。 三股力量在灵欲交融的狂潮中奔腾不息! 曦月清冷的闷哼被他尽数吞没。 她并未抗拒这突如其来的狂野,反而如同枯竭仙莲承受了甘霖。 体内沉寂的阴阳道韵被彻底点燃。 沸腾。 源自两仪仙经、因顾平本源精华而飞速增长的修为瓶颈。 在狂暴的修行中,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层。 轰隆。 仙灵之渊的灵气骤然狂暴。 亿万桃花被无形的气浪卷上高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疯狂地向相拥的两人灌注。 曦月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凝练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攀升。 炼虚六层。 她竟在这般激烈的双修中,水到渠成地突破了。 感受到怀中玉人那瞬间暴涨、甚至隐隐压过自己一丝的气息,顾平心中那因修为差距而产生的不服与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好!好一个两仪仙经!好一个天命道侣!” 顾平低吼,战斗的手法更加狂野凶猛,周身血气蒸腾,肉身的恐怖力道之大。 让清冷如仙的佳人都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秀眉。 她的虽境界比顾平高诸多,但顾平的肉身之力太强了。 冰晶般的眼眸挣开一丝缝隙,里面终于流露出清晰的微嗔。 这人! 天下修士求而不得的九天明月,他得到了,却偏偏如此……不知怜香惜玉。 然而,这微嗔的眼神,落在顾平眼中,却如同最烈的助燃剂。 圣洁仙子的痛楚与嗔怪,更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与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 仙灵之渊内,灵气如海啸般翻腾。 桃花如暴雨般倾泻。 这场由曦月主动点燃,却被顾平彻底主导、带着较劲意味的激烈双修,持续了整整两日两夜。 亿万载不变的仙灵之渊,仿佛也在这对道侣极致灵欲的碰撞中,微微震颤。 当顾平与曦月的身影终于从小世界的门户中踏出。 重新出现在东王府大营时,两人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澎湃道韵与曦月那隐隐超越顾平一线的炼虚六层气息。 让守候在外的谢妙真、萧千凝等人无不侧目,心思各异。 然而,顾平甚至来不及感受自身修为的稳固与曦月突破带来的微妙平衡,便被营帐外骤然传来的消息攫住了心神! 一名东王府的化神境将领几乎是踉跄着闯入,脸色难看。 “不好了!紫灵…紫灵一族,无声无息…已到营外!指名…要见您这位东域第一人!” 第72章 东域天骄凋零 东王府大营,帅帐之内。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肃杀的铁腥味。 顾平临案而立。 右手两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阴阳佩,指腹滑过玉石上的阴阳鱼刻纹,带起一阵微凉。 这是方才与曦月缠绵时,她重新帮他亲手系上的。 曦月希望他往后去都带着这枚玉佩,好与她联络。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所处还是一片春意盎然,温香软玉在怀。 灵气交融的暖意尚在经脉中流淌。 可此刻,帐外那越来越近的匆忙气息,顾平眼底的柔情已被一层默然覆盖。 仙朝竟然还未有动静。 “报,紫灵族天骄已至营外百丈,那人气息极强,自称紫灵皇族!” 亲卫统领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透着一丝紧绷。 顾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 这群紫灵族修士,来得蹊跷,目的不明,他不能贸然行事。 “不见。让人在营外等着,就说我不在。”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谢妙真和萧千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着光芒。 谢妙真一身修身软甲,眉眼间带着贵气; 萧千凝则白发红眸,煞气在压制下若隐若现。 她们走出营帐,化作两道残影,藏身在一座箭塔的阴影处窥探营门。 营门外,紫灵族人是一名女子。 紫灵族的皇族紫瑶。 她身披暗紫色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如活物般泛着幽光,紧贴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瀑布般的紫色长发垂落腰间,发梢缠绕着氤氲紫雾,无风自动。 少女眼睛冰冷,瞳孔深处闪烁着摄魂的金色光芒,扫视东王府大营时,空气仿佛凝固。 一股皇族特有的倨傲与霸道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连谢妙真都感到气血一滞。 紫瑶抱臂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像是在打量一群蝼蚁。 恰在此时,一骑绝尘闯入大营,信使高举的玉简迸射出血色光芒。 “东域天骄榜更迭,紫灵族紫枫斩‘剑公子’林越,登顶第三。 紫河噬‘丹仙子’苏清婉,晋升第四。 一日之内,一百三十七位东域天骄殒命,皆被抽干精血,吞噬修为生机。” 帅帐内,顾平接过玉简的手指稳如磐石,灵力注入的瞬间,榜单金光灿然。 东域天骄榜最新排名 第一顾平(人族,化神九层)【评语:玄冰山脉逆伐真王,战力惊世,逆伐真王】 第二紫瑶(紫灵族,炼虚一层) 第二紫枫(紫灵族,化神九层) 第三紫河(紫灵族,炼虚二层) 天骄榜变化了了。 有一百多位东域的人族天骄凋零。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顾平的脊椎窜上。 前四之中,唯余他一人苦苦支撑。 若他败亡,东域人族天骄将彻底被紫灵族踩入尘埃,气势、气运尽丧。 榜单评语中“逆伐真王”四字如同烙印。 这是他血战玄冰山脉、对抗诸敌打下的根基。 此刻竟然成了东域人族天骄榜最后的脊梁。 他明白了,辕门外那个紫发竖瞳的女人,就是来斩断这根脊梁的。 “斩我登顶?”顾平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靠吞噬人族尸骨堆砌的修为,也配称天骄? 我顾平的每一寸修为,都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底蕴。” 辕门外,紫瑶久候不至,竖瞳中的金色光芒陡然炽盛,如同两轮冰冷的小太阳。 “顾平,要做缩头乌龟到几时!” 她的声音穿透营垒,带着奇异穿透力,“再不出来,我便踏平你这东王府,将尔等尽数化为吾登顶的资粮。” 话音未落,狂暴的紫雾已如怒龙般冲击辕门防御灵阵,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放肆!” 谢妙真柳眉倒竖,这紫灵族的狂傲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辱骂她的夫君不止,还要强闯她的军营? 仙朝暧昧,东王府隐忍,但她谢妙真岂能容人在门前如此撒野? 她一步踏出,厉声清叱:“东王府将士听令!结阵,驱逐狂徒!” 早已憋屈至极的东王府精锐轰然应诺,箭矢如蝗,星河倒灌,阵纹光芒大盛,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环。 紫瑶的鳞甲上迸溅起刺目火花,虽未伤及根本,却被硬生生逼退数步。 她怒极反笑,深深看了一眼帅帐方向:“顾平,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东域第一的位置,我要定了。待我登顶,第一个找到你吃掉你!” 紫雾一卷,化作流光远遁。 帅帐内,顾平听着紫瑶最后那句充满吞噬欲望的宣言,眼中的杀意终究是藏不住了。 他杀人从来不会光明正大。 紫瑶来找,他不会迎战,输赢都浑身难受。 但此刻他已经知道紫瑶仅此一人前来…… 他反手一抓,皇天大戟发出一声亢奋的龙吟,沉重冰凉的戟身入手。 这柄凶兵兵,早已与他心意相通,戟刃上此刻流转的混沌光渴望着新的祭品。 “想拿我当资粮?那就看看谁的牙口更硬。” 顾平一步踏出帅帐,神羽舟无声浮现。 飞身踏上舟首,大戟遥指紫雾消失的天际。 “你们不用跟来。” 他的声音让想要跟上的曦月、谢妙真听不。 神羽舟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微光,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涟漪。 荒芜的戈壁上空,罡风如刀。 神羽舟如同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吊在紫瑶遁光之后百里。 顾平独立舟头,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化神九层的气息凝练如渊。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锁定猎物的绝对冷静。 “差不多了。” 此地已经足够偏僻,不应该会落入圈套。 他低语一声,神念微动。 神羽舟骤然加速,瞬间横跨百里,霸道地截停在紫瑶遁光之前。 舟身散发的帝威搅动风云,将漫天紫雾都冲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顾平持戟而立,身形悬停高处,戟尖斜指下方那道惊愕转身的紫色身影。 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罡风,“紫灵皇族?不管你是谁,你的登顶之路,到此为止吧。” 紫瑶立在荒芜戈壁的风暴中心,肆虐的沙砾击打在她暗紫色的贴身鳞甲上,发出细密如急雨的脆响。 却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那双泛着纯粹金色的眼睛,锁定在驾驭神羽舟破空而来的顾平身上。 一丝近乎扭曲的狂喜在她冷艳到极致的面容上炸开。 如同冰原上绽开的妖异毒花。 “竟真追来了。” 第73章 紫灵一族之强 少女低语,声音有奇异质感,却又难掩其中沸腾的贪婪。 紫发如深海的暗流,在她身后狂舞,垂落腰际,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藏着毁灭的能量。 她毫不避讳地上下扫视着顾平,像是屠夫在评估一块上好的灵肉。 目光穿透虚空,仿佛都在攫取他精纯澎湃的生命本源与气运。 “啧啧,比传闻中更甚,这澎湃如龙的气血,这凝聚如实质的滔天气运…果然是天赐的绝世资粮! 吞了你,何止登顶东域? 这黄金大世,也将匍匐在我紫瑶足下。”她轻轻抬起玉足,唇角勾起,露出两颗小小的、却闪烁着寒光的虎牙。 志在必得的霸道几乎凝成实质。 周围的空气都因她的气势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顾平身影如一片没有重量的鸿羽飘然落地,皇天大戟始终被他斜持。 他一步一步走来。 真正要杀人的时候,他反倒不喜欢花里胡哨了。 面对紫瑶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和言语,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嘴角牵起一抹比戈壁朔风更刺骨的冷笑,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资粮?” 顾平的声音不高,“眼光不错。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瞬,目光肆无忌惮地刮过紫瑶周身那紧裹着傲人曲线的暗紫鳞甲。 最终定格在她那张绝美面庞上,一字一顿:“我看你,倒是个…绝佳的鼎炉!” “鼎炉?!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临死之前,什么胡话都说的出口了吗?” 她身为紫灵皇族,血脉尊贵,视人族为草芥血食,何曾受过此等亵渎?! 今日竟被顾平逗笑了。 短暂的笑意过后 她立即被滔天的暴怒瞬间淹没。 双眼眯了起来,里面燃起紫炎。 “卑贱蝼蚁,真以为我紫灵族的女子都如同你人族的女子那般孱弱和不知羞耻吗? 本宫要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万载!” 狂暴的紫色灵压轰然爆发,她周身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塌陷,发出刺耳悲鸣。 炼虚强者竟恐怖如斯。 她身形未动,一只纯粹由深紫色毁灭能量凝聚而成的巨爪已撕裂空间,裹挟着湮灭万物的气息,当头朝顾平抓下。 爪风过处,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五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苍山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废话太多。” 顾平眼神一厉,面对紫爪,不退反进。 皇天大戟发出一声穿云裂石、震动九霄的嗡鸣! 金色的戟身瞬间迸发出滔天血光。 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沐浴而出。 一股苍茫、古老、霸绝天地的恐怖气息轰然苏醒,如同沉睡了万载的太古凶龙睁开了它的竖瞳! “破!” 顾平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极致爆发。 他身形如一道撕裂天穹的闪电,迎着遮天蔽日的紫爪逆冲而上。 皇天大戟在他手中不再是冰冷的兵器,而是化作了拥有生命的恐怖暴龙。 戟刃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粘稠如实质的血色长河,力量凝聚到极致、几乎要燃烧起来! 轰隆! 血色戟芒与毁灭紫爪狠狠撞在一起! 仿佛两颗太古星辰在戈壁滩上对撞。 巨响伴随着刺目的能量乱流轰然炸开。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能量旋涡瞬间形成,将周围的山丘、巨石、乃至空间本身都无情地吞噬、绞碎。 空间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疯狂飞溅。 紫瑶看似无可匹敌的巨爪,在皇天大戟那蛮横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面前,稳稳扛住。 她很强,甚至强的让人惊骇。 术法抵挡住顾平手持的圣兵。 一击不死,天底下还有这等勇猛强大之人? 顾平狂舞大戟,又砸出一击。 如天柱崩塌,苍穹压顶。 这一击,他没有留手,甚至用上了混沌光。 那只巨爪,寸寸崩裂,炸成漫天飞散的紫色光点! 顾平屏住呼吸,感受到那紫色光点中的吞噬属性,他心头不无震撼,这术太强了。 紫瑶闷哼一声,眼中第一次掠过惊异。 她引以为傲的紫灵皇族秘术,竟被一个化神期的人族修士硬生生破开? 虽然对方用了武器。 但这也证明了,这位名声极大的东域第一人并非虚名。 “这么强的人才有资格做我口中之食。” 她身体开始走动,一步踏出百米,术法不断,一呼一吸之间,灵力被她抽空,遮天的巨爪不断。 但顾平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毫不停歇!戟影如山,一式重过一式! “戟碎山河!” 顾平人随戟走,如同狂龙奔袭,身影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大戟横扫,一道血芒瞬间裂空。 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血色匹练,带着碾碎万里河山的无铸巨力,朝紫瑶拦腰斩去。 戈壁大地被戟风犁开深不见底的鸿沟! 紫瑶尖啸,双手急速结印,身前瞬间凝结出九面流转着古老符文的饕餮虚影巨宫。 “紫晶九重阙!” 她厉喝,层层叠叠的宫阙环绕周身,有坚不可摧的法则气息。 铛!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血芒巨刃斩在紫晶阙上,火星炸裂。 每一击都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威力。 第一面阙,碎!第二面阙,裂痕遍布! 第三面阙,摇摇欲坠! 紫瑶只觉一股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透过阙牌狠狠冲击着她的双臂乃至全身。 气血翻腾,坚逾神铁的鳞甲下的肌肤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的身体在狂暴的冲击下不断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戈壁岩层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蛛网般的裂痕从她脚下疯狂蔓延开去。 “你的力量…怎会如此?” 紫瑶心中开始惊骇。 这哪里是化神修士? 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对方的肉身之强甚至超过了她。 她引以为傲的防御正在被对方以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层层剥开、摧毁。 一种久违的战斗的艰难,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戟荡八荒!” 顾平的气势攀升到顶点,眼中精光爆射。 他身如陀螺般猛地旋身,皇天大戟借着旋转之力,划出一个完美而致命的血色圆弧。 如同血月降临。 不再是匹练,而是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漩涡风暴。 风暴中心,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一个恐怖的黑洞。 狂暴的吸力撕扯着紫瑶的护体紫光和残存的紫晶阙牌! 嗤啦。 刺耳的碎裂声密集响起。 剩余的紫晶阙牌如同脆弱的蛋壳般被血色风暴瞬间绞成漫天紫粉。 紫瑶的护体神光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她身上那件坚韧无比的暗紫色鳞甲,在血色风暴的撕扯切割下,竟也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甲片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第74章 小世界初显威 紫瑶惊了。 她开始真正正视眼前的男子,怪不得此人猖狂,竟然真的伤到她的实力。 她不再轻视。 一伸手,玉指飞速波动,如同在弹奏大道纶音,虚空之中有道则开始出现,一经出现,道则就好像纤细的溪流,源源不断的灵力流入她的体内。 而溪流的源头正是顾平的身体。 此刻的顾平眼睁睁的看着如此诡异的手段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些道则如同天工在编织衣物,从他的身体内穿过,细线的源头汇聚到紫瑶身上。 而他阻止不了。 他发现,常规手段用尽都无法阻止这样的吞噬吸收。 太强了。 他的掠食天敌还需要凑近才能迅速掠食,此女此术竟然相隔百米对他施展。 怪不得紫灵一族强大至此,有如此妙法,他们不无敌,谁无敌? 顾平长叹。 但也只是感受了一下紫瑶的手段而已,片刻后,他就轻声开口,“超脱”。 声音一出,他体表出现一层强大的封禁之力,将全身的生机、修为、气血牢牢锁住,那玄妙的道则再无作用。 “嗯?” 紫瑶眼睛眯了起来。 方才她还在享受来自顾平的精华,此刻便被斩断,这样愉悦的享受被打扰,她心情立即不佳。 “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依旧居高临下,想要逗弄一下在她心头已经死了八百次的顾平。 “你还有什么手段?” 顾平的目光依旧带着淡淡的审视,想要逗弄一下在他心头已经被他弄死了八百次的紫瑶。 看出来顾平眼中讥笑。 紫瑶抬手。 终于拿出了她的兵器,一把好似唢呐一般的修长法器,又像是一只细长的铜钟,她红唇轻启,疑似要开始吹奏。 但不是。 一股狂暴吸力从纤钟传来。 顾平真灵都在一瞬间躁动,将要离体,幸好超脱的封禁之力还在。 他的衣袍全部都被吸碎。 发丝断裂,就连肌肤都要离体而去。 若不是他强行维持着封禁之力,此刻他的血肉神魂都会进入她那小喇叭中。 这怎么能不让人惊骇? 寻常修士对上紫瑶,顷刻之间就会殒命,被她一口气吸食干净。 紫瑶一口气吸完,皱眉盯着顾平。 顾平又掏出一件衣物披在身上,笑着点头认可,“你挺会吸的吗?那我还真是有福了,以后有你一展小嘴的时候。” “你在找死?” 紫瑶发现顾平真的在把他当鼎炉看待,她怎么可能不怒? 拎着纤钟近身杀上来。 顾平皇天大戟斜持,虎煞之力涌动,他一招荡开,风云色变,天地都试了色。 三倍威能这一击似乎将大圣兵都激发出来了不少威力。 一击就将紫瑶掀翻在地。 口吐鲜血。 虎煞之力太霸道了,三倍杀伐根本不讲道理。 “啊!”紫瑶发出一声带着痛楚与屈辱的尖啸,心中再无半分小觑。 只剩下惊涛骇浪般的恐惧。 她开始明白,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戏弄。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那柄凶戟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走!”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她全部心神。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精气的紫金色血液! “紫灵遁空!” 血液瞬间燃烧,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神芒,包裹住她的身体。 空间剧烈波动,她整个人变得虚幻,就要融入虚空,远遁万里。 这是紫灵皇族压箱底的保命血遁秘术,代价巨大,但速度冠绝同阶! “现在想走?晚了!” 顾平眼中寒光炸裂。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紫瑶身形即将彻底虚化的刹那,他驾着飞舟瞬移而至,左手五指猛地张开,对着紫瑶狠狠一握! “我的世界,给我——镇!” 嗡! 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意志轰然降临! 紫瑶周身那剧烈波动的空间瞬间凝固。 如同被浇筑进万载玄冰之中。 她燃烧精血激发的紫金神芒如同风中烛火般噗地熄灭。 遁空秘术被强行打断的反噬让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从虚幻状态被硬生生地、无比粗暴地“挤”回了现实。 巨大的空间禁锢之力如同无形的暗星,重重压在她神魂之上。 缓过神后。 她发现自己所处一个陌生的地界,此处世界,完全不同方才。 她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名为绝望的深渊! “不…不!吾乃紫灵皇族!你敢动我,我族必将你…” 紫瑶艰难地嘶吼,依旧无力挣扎世界之力的禁锢,她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禁锢而扭曲变形,色厉内荏。 试图以种族威势做最后的挣扎。 “聒噪!” 顾平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快得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那张近在咫尺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一片漠然,再无半分情绪波动。 他根本不给紫瑶任何完成威胁的机会,右手食指快如闪电,指尖缭绕着无数细密到肉眼难辨、却又透露出绝对主宰意志的玄奥符印,凝聚狗丹意志,点向紫瑶光洁如玉的眉心! 指尖未至,那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奴役意志,已经如同亿万根冰冷刺骨的钢针,已经刺入紫瑶的识海深处。 “呃啊” 凄厉的惨嚎骤然划破小世界的宁静! 紫瑶的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如同被投入滚油之中。 她那冷艳绝伦的面容因无法想象的灵魂剧痛而彻底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眼睛先是瞬间放大到极限,瞳孔涣散,映照出灵魂崩碎的虚影,随即又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里面只剩下最纯粹的、被彻底支配的空白。 她周身那霸道绝伦的紫灵皇族气息,飞速消融、瓦解。 那身暗紫色的华丽鳞甲,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光泽,黯淡地包裹着一具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骄傲与反抗意志的娇躯。 顾平缓缓收回手指,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紫瑶,眼神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完成烙印归属的器物。 “皇族?” 顾平的声音依旧带着寒意,紫灵一族的所作所为他深恶痛绝。 “从此刻起,你只是我的奴仆,一件…提升修为的鼎炉。”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视线扫过紫瑶身体,最终落在她眼睛,“你的血脉,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将用来滋养你的主人…这是你存在的唯一价值。” “你说人族女子孱弱,不知廉耻?” “那么从今往后,此地会有诸多紫灵一族的少女来陪你了。” 第75章 养成 紫灵皇女紫瑶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跌入顾平小世界深处一处精心打造的囚笼。 此地灵气稀薄,四壁流淌着暗金色的禁制符文,正是专为囚禁与榨取而设的密地。 她踉跄站稳,浑身剧痛未消,属于皇族的高傲与紫灵血脉的暴戾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寸寸碎裂,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在骨髓里蔓延。 她抬起那张足以令星月失色的精致绝美的脸。 白皙的肌肤流转着神秘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玉晶雕琢而成; 瀑布般的紫发凌乱地披散着,末端萦绕着点点紫色星屑;她身姿高挑,比例尤其完美,紫色战甲破碎处露出的肌肤紧致。 被顾平扯开破碎紫甲里,她没有其它衣物,竟然还是白色的老虎。 紫灵族生性残暴、高傲。但是每一位族人都生的极美。 此女也是如此,那身段和小脸都极其完美。 肉身充满异族风情的野性力量,然而此刻,这力量连同她的骄傲,都被顾平踩在脚下。 顾平恍然想到,紫灵族的出世似乎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坏事,如此漂亮的种族,若是能把她族中的女子全部占有…… 则是一项极强的助力。 “主人…” 紫瑶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额头紧贴地面,“紫灵知罪!求主人开恩…饶我…饶我性命!奴印…那折磨…太痛了…” 她想起方才奴印要将灵魂撕扯成亿万碎片的极致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寸肌肤都在畏惧。 此刻她依旧保持这样恐惧的状态。 顾平负手立于她面前,没有半分对眼前绝色的怜惜。 “饶你?” 他声音好笑,“从你紫灵族踏破封印,以人族为血食那一刻起,你的命,就不再是你的了。此刻,你只是我的鼎炉。” “我可以饶你,谁来饶我人族的那些天骄?” 紫灵不解的抬头,“主上,那些人族的天骄不是都想杀你夺宝吗?为何你还要为他们报仇?” 顾平嗤笑,“天骄争锋,死伤都怪自己无本事,但从来没有人去大范围屠戮凡人,便是一些魔教、修行魔功的修士,都不曾如此。” “你紫灵一族却是胆大!” ”杀你一万次也不足惜。 他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住跪伏的紫瑶。 “既是鼎炉,便该尽本分。侍奉我,现在。” 命令简短敲打在紫瑶的心上。 紫瑶身体猛地一僵。 侍奉? 紫灵一族纵横上古,以吞噬万灵为生,皇族之女更是高高在上,何曾学过、想过要屈膝侍奉他人,尤其是一个人族男子。 她紫瞳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茫然,那属于猎食者的凶性在绝望中试图反扑。 但立即被奴印压制。 “我…我不会…” 她声音艰涩。 “嗤!” 顾平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一个念头。 烙在紫瑶神魂核心的奴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啊!” 惨嚎瞬间撕裂了密地的死寂。 紫瑶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掼在地上,身体以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翻滚。 纤细的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想要抓破头皮,将那带来无尽痛苦的源头抠出来。 紫瞳几乎翻白,大颗大颗混合着血丝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 白皙的肌肤下,青筋如虬龙般暴起扭动,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传递着被撕裂、被焚烧、被碾压的剧痛。 这惩罚只持续了短短十息。 但对紫瑶而言,却漫长得如同在炼狱中煎熬了数百年。 当那恐怖的痛苦潮水般退去,她瘫软在地,只剩下剧烈的喘。 所有的高傲、凶戾、反抗意志,在这十息的地狱酷刑面前,被碾得粉碎。 “会了么?” 顾平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从未响起。 “会了…” 紫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将自己卑微地匍匐在顾平脚边。 声音嘶哑破碎。 她明白了,在这位主人面前,任何一丝犹豫和抗拒,带来的都将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紫瑶彻底重塑认知的炼狱课程。 只要侍奉的不到位就会有惩罚,她心头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伺候男人。 顾平端坐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如同帝王审视着他的新玩具。 “更衣。” 紫瑶颤抖着爬起,笨拙地试图解开顾平身上那件沾染了戈壁风尘与血迹的玄色战袍。 她的手指因恐惧和陌生而僵硬,动作生涩无比,好几次扯到了衣带。 顾平只是冷冷地看着,无形的压力让紫瑶的冷汗再次浸透了破碎的内衬。 “奉茶。” 一只粗糙的石杯凭空出现。 紫瑶双手捧起旁边石台上温着的灵茶,小心翼翼地递到顾平唇边。 手臂因脱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顾平的手背上。 惹得顾平直接发动奴印。 又是一阵惩罚后,紫灵才能手不抖的奉茶。 “揉肩。” 她转到顾平身后,那双曾撕裂过无数强敌、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 此刻却只能带着十二万分的谨慎,用最轻的力道,试图缓解主人并不存在的疲惫。 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感受到对方体内蛰伏的磅礴力量。 每一个动作的细微差错,每一次慢了一瞬的迟疑,都会换来奴印一次短暂却足以让她灵魂抽搐的惩戒。 “跪下来,收敛起你的牙。” “是。” 痛苦是最好的导师。 一个时辰后,紫瑶的动作虽然依旧带着无法消除的僵硬与恐惧。 但已能勉强完成顾平那些带着明显折辱意味的各种指令。 她的脸颊上满是恐惧的泪痕,紫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瞳中属于皇女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一种竭力压抑的惊惧。 “很好。” 顾平终于吐出两个字,却让紫瑶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绷紧。 少女忍不住身子一抖。 嘴边的泪都忘了擦去,结果又被惩罚了一顿。 顾平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鼎炉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这些。”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紫瑶玲珑有致的身躯上,那目光没有情欲,只有评估猎物价值的审视,“在于你的本源,你的元阴。” 紫瑶瞬间明白了。 内心想要拒绝,紫灵一族的女子怎么能给人族做鼎炉呢? 但,本能的,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想后退,想尖叫,但奴印的威压让她如同被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带着绝对主宰的姿态靠近。 “记住了,我要的不是尸体,我要的是一个配合温顺的鼎炉。” 第76章 采补 没有前菜,没有温存,只有最原始、最冰冷的占有与掠夺。 剧痛让紫瑶眼前发黑,闷哼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而紧接着,一股远比肉体的痛苦更加恐怖千万倍的吸力。 自两人交手之地轰然爆发! 顾平运转起早已炉火纯青却始终未大肆用过的采补秘法。 目标直指紫瑶身为紫灵皇女、历经炼虚境淬炼的浩瀚元阴本源。 他根本不在乎这狂暴的吸取是否会损伤紫瑶的根基,更不在意她的肉身能否承受。 在他眼中,这就是一次性的、需要榨取到极致的资源掠夺。 “呃啊!” 这一次,紫瑶再也无法抑制,发出了些许痛苦的声吟。 但这样肉身上的痛苦比奴役的痛苦舒服太多了。 她完全可以接受。 只不过,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灵魂精粹、那积累了数百上千年的庞大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流,被一股无可抗拒的霸道力量疯狂抽离。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白皙的肌肤失去了莹润的光泽,变得灰败; 紫发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瞬间干枯了几分; 那对漂亮的紫瞳,神采飞速流逝,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绝望的空洞。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活生生地掏空、吸干! 反观顾平,周身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 狂暴到不可思议的至阴之力,混合着紫灵皇族特有的精纯本源,被他以《阴阳交泰秘典》的霸道法门疯狂炼化、提纯、吸收。 这股力量之庞大精纯,远超他之前与任何一位道侣的双修所得。 他的丹田气海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汹涌澎湃的灵力狂潮呼啸奔腾。 瞬间冲破了化神九层中期的壁垒,向着更高的境界发起狂暴的冲击。 化神九层后期… 巅峰… 最后在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惊天轰鸣中,无形屏障被冲开。 化神十层。 再次闯入禁忌领域! 不仅如此,那海量被炼化的至阴元精并未完全转化为灵力。 在即将逸散之时。 在顾平精准的操控下,被直接引导至周身骨骼血肉、经脉穴窍之中。 一道道繁复玄奥、蕴含着阴阳轮转至理的阴阳道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凭空篆刻出来。 紫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明灭,每一条阴阳道纹的生成,都让他的肉身强度、法力精纯度以及对阴阳大道的感悟加深一分。 半日。 仅仅半日时间! 一千三百多条全新的、凝练如实质的阴阳道纹,如同最精美的紫金浮雕,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顾平体表, 又缓缓隐没于肌肤之下。 将他整个人的道韵推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和化神女修双修,每次只能篆刻两条道纹,炼虚女修也只有四条。 如今,半日采补,道纹篆刻之数,竟远超他过往两三百次双修苦功的总和。 道纹篆刻 “呼……” 顾平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中竟隐隐带着风雷之音和淡淡的紫色霞光。 他睁开眼,眸中紫金神芒一闪而逝,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的浩瀚力量。 以及筋骨血肉中烙印下的全新道纹带来的坚实底蕴。 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快! 好! 这一次掠夺式的采补,效率之高,收获之巨,令他无比满意。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鼎炉”。 紫瑶如同被丢弃的破败玩偶,软软地滑落在地。 如同被用过的精美器物。 她蜷缩着,白皙的皮肤黯淡无光,布满了枯槁的纹路; 那具充满野性力量的身体此刻显得瘦削单薄得可怜,微微地、无意识地抽搐着。 所有属于紫灵皇女的骄傲、生机、乃至灵魂的光彩,都仿佛被彻底榨干、熄灭了。 她的修为气息更是暴跌,从原本炼虚境的强大波动,一路狂泻,最终勉强稳定在了化神四层。 若非顾平最后收手,存了细水长流、待其恢复后再行榨取的念头。 这位紫灵一族的绝世天骄、皇族贵女,方才便已彻底沦为一具被吸尽所有精华的枯槁干尸。 顾平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如同看着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他挥了挥手,一股力量将奄奄一息的紫瑶卷起,随意抛向密地角落一张冰冷的石榻。“尽快,好生恢复。” “你还有些用处。” 紫瑶躺在冰冷的石榻上,身体因残余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空洞的眼神望着密地顶部流转的、象征囚禁的暗金符文。 一滴浑浊的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枯槁的银发之中。 鼎炉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紫瑶修养一番之后。 小世界密地的禁锢符文缓缓褪去,冰冷死寂的空间裂隙在紫瑶面前无声张开。 她踉跄着跌落在东域戈壁边缘一处乱石嶙峋的山坳里。 久违的、带着血腥与焦糊味的空气涌入肺腑,却让她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身体深处依旧残留着被疯狂榨取的剧痛与空虚,仿佛每一丝血肉都被抽干了精华。 曾经澎湃如海的炼虚境修为,此刻在经脉中如细流般孱弱流淌,仅剩化神四层的微末力量。 她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代表着紫灵皇族尊贵血脉的莹润光泽已经有些黯淡。 下一秒,来不及悲伤的紫瑶看到自己身前出现了一道身影。 “主人…” 紫瑶几乎是扑倒在地上,额头深深抵住冰冷的砂石。 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谢主人不杀之恩…紫瑶…永世铭记!” 她的感谢是真实的。 那半日被当作纯粹鼎炉疯狂采补的经历,如同坠入无间炼狱。 她能清晰感知到顾平如何以霸道秘法,无视她本源哀鸣,将她积累了浩瀚元阴连同生命精粹粗暴地掠夺抽干。 若非最后关头那股恐怖的吸力停止,她早已化作一具枯骨。 此刻能活着跪在这里,对她而言已是莫大的“恩典”。 顾平的声音如同烙印: “怎么样,这种被人掠夺修为的感觉如何,这种衰败至死的绝望如何? 记住你的身份,记住你的使命。 其一,不许再沾染人族修士性命,他们的血,一滴都不准碰。” “其二,滚回你的族地,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恢复你的修为,回到炼虚境。 你清楚,我需要一个够分量的鼎炉。回到炼虚境界后,你就主动来找我,献上你自己。”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你恢复修为所需资粮,若敢动用半分与人族相关的资源,无论是掠夺的灵石、丹药,还是吞噬的人族修士精血,奴印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第77章 仙朝态度模糊 顾平的语气很狠厉。 担心她离开后又去杀人。 不过他还是留了余地,最后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却更加残酷的诱惑: “若你能‘劝服’更多你的同族姐妹,尤其那些与你‘相熟’的,自愿来此侍奉… 每多一个‘合格’的鼎炉,我便允你少受一次采补之苦。 记住,是少受苦。” 顾平的气息消失无踪。 只留下紫瑶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冰冷的石砾上。 片刻的死寂后,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哭声终于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修为暴跌的绝望、沦为他人玩物与诱饵的屈辱。 “呜…呜呜呜…嗬…” 她蜷缩着身体,发丝遮住了面容。 皇女的骄傲早已被碾得粉碎。 此刻主宰她灵魂的,除了对顾平深入骨髓的恐惧,便是不想做鼎炉被采补。 那股扭曲的、想要将他人也拖入这无边地狱的阴暗心思。 她艰难地抬起头,紫瞳扫过荒凉的山野。 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强大的灵脉波动。她不敢违背顾平的禁令去搜寻人族据。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数里外一处微弱的灵气源,一条近乎枯竭、只比普通地脉稍强的小型灵脉。 紫瑶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向那里。 在一块半塌的山岩下,她找到了灵脉的微弱出口。 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繁复却透着几分邪异的古老印诀。虚空中纤钟虚浮现,钟口对准了那处微弱的灵源。 “吞!” 她低喝一声,声音干涩。 纤钟虚影微微震颤,一股微弱的吸力传出。 稀薄的、驳杂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漏斗牵引,艰难地从地脉渗出,丝丝缕缕地汇入纤钟,再被转化、提纯,化作一缕缕勉强可用的精纯灵力,缓慢地注入紫瑶枯竭的丹田。 这速度很快,但是和吞噬人族相比太慢了。 慢得令人绝望。 与她昔日挥手间吞噬整条大江大河般灵脉的恢弘景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每吸收一丝,都像是在用砂纸摩擦着干裂的伤口。 体内空荡荡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这点滴能量,却如同久旱的龟裂大地遇到几滴雨水,根本于事无补。 化神四层到炼虚境的天堑,以这种方式恢复,注定需要一段时间了。 “呜…”屈辱的泪水再一次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留下浑浊的痕迹。 她恨! 恨顾平的冷酷与强大,更恨自己的鲁莽与无知,竟一头撞入了这魔神的掌心。 她紫瑶,竟落得只能龟缩在荒山野岭,像最低贱的散修一样,一丝丝地汲取着近乎枯竭的灵脉续命。 “不能回去…绝不能这样回去族中…” 她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以她如今这跌落到化神四层、本源大损、气息虚浮的模样回到族中,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暴露自己被奴印采补的事情,她必定会第一时间死去。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眼中闪过一丝扭曲。 “恢复,必须尽快恢复… 然后去找她们!碧萝、赤练、幽影…你们不是一直想看我跌落尘埃吗? 好…我就‘成全’你们…把你们一个个,都‘送’给那个魔神。 用你们的元阴和修为,来换我少受几次罪…” 她嘴角勉强扯出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几个宿敌在顾平身下哀嚎、被榨干的景象。 这阴暗的快意,竟暂时压过了体内的空虚与痛苦,驱使着她更加拼命地催动纤钟。 贪婪地汲取着灵力。 …… 神羽舟撕裂长空,载着顾平瞬息间降落在东王府大营核心的校场之上。 舟身光芒尚未散尽,两道倩影已如疾风般掠至近前。 “夫君!” 谢妙真一袭华贵紫袍,尊贵依旧,但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忧色,在看到顾平安然落地的瞬间才如冰雪消融。 她强压下扑入他怀中的冲动,只是快步上前,上下扫视,确认他连衣角都未曾破损,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懈。 另一侧,曦月清冷如月华的身影几乎同时抵达。 她身着月白流云裙,气质空灵出尘。 她没有说话。 然而,当两女的神识下意识地扫过顾平周身,心底便又起波澜! 他的气息,比半日前离开时,何止强盛了一筹? 那股深邃如渊修为圆满之感已经将要溢出来了。 尤其是谢妙真,她已站在化神巅峰的临界点,对更高层次的感知更为敏锐。 两女的眸光几乎同时闪烁了一下,心思电转。 谢妙真紫眸微凝,曦月则轻抿了下唇瓣。 她们能猜到这修为与道韵的惊人提升是如何来的。 顾平独自一人去追紫瑶。 回来之后修为实力就大进。 发生了什么,二女心头如同明镜。 那是独属于他的隐秘,不容他人窥探,更不容置喙。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有对那紫灵女子的本能排斥,和一丝微不可察的怜悯,更有对顾平这种近乎冷酷效率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明的担忧。 采补毕竟比不上双修,有些许隐忧。 不过顾平的修为根基太扎实了,这些隐忧也就很小了。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沉默。 她们是道侣,更清楚在这残酷的黄金大世,顾平需要力量,需要任何能让他活下去、变强的力量。 质询?她们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顾平将两女瞬间的眼神变幻尽收眼底,却只是淡然一笑,拂袖收起神羽舟。 他没有解释紫瑶的结局,也没有提及自己修为的提升。 有些事,心照不宣。 “营地情况如何?仙朝可曾出来言说立场?” 他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去巡查了一番归来。 谢妙真迅速收敛复杂心绪。 和夫君一同抬步往大营中走。 她俏脸重新变得凝重,沉声道:“仙朝态度依旧模糊,了无音讯。 似乎真的要放纵紫灵一族在东域作乱。 你离开这半日,战局更恶了。 紫灵族的天骄愈发猖獗,神出鬼没,又有三位名列天骄榜的俊杰陨落… 还有一人,是与你有过交情的‘天碧道人’!” “紫灵族了解到,你昔日和天碧道人有旧,他们找不到你,就去寻找天碧道人的踪迹。 他遭遇了紫灵族三名炼虚初期的围攻,若非身怀师门秘传的‘法遁’,拼着燃烧精血本源才勉强撕开包围,此刻也已是一具枯骨了… 即便如此,据说伤势极重,道基受损,已远遁他州避难。” 第78章 破禁即天赋根基 “夫君,他们对你的旧识下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 属于谢家嫡女、未来东域之主的凛然气势悄然勃发。 “东域人族天骄,正在被他们有剪除,若再无顶尖人物站出来正面抗衡,压住紫灵族的嚣张气焰,整个东域的脊梁骨都要被他们打断了。 我意已决,就在今日,引动炼虚天劫。 破境之后,亲自下场,我要看看,那些紫灵族,敢不敢来猎杀一位真正的谢家炼虚!” 字字铿锵,杀伐之气弥漫。 她要以身入局,为东域人族点燃一道烽,竖起一面旗。 顾平闻言,心头颇为无奈。 他自知谢妙真所做是对的,他顾平却不能下场,一旦下场就会被认为,东域除了顾平已经没有其它人了。 紫灵的猎杀效率,远超他的预计。 他心念微动,默默传讯给紫瑶。 “你即是皇族,即刻约束你的族人,停止对我人族天骄的猎杀。” 几乎是同一刹那,紫瑶带着无奈的意念传回,清晰地在顾平识海响起: “主人恕罪,紫瑶…紫瑶做不到! 紫灵一族嗜血好战,猎杀强者、吞噬精血是天性,更是荣耀。 我若此刻公然阻止,无异于背叛族群,必会被长老会立即察觉异常,抽魂炼魄。 我…我只能尽力保全自身,暗中周旋…”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紧接着又带着一丝急于表现、以求减刑的急切: “主人,给我时间,待我修为稍复,定为主人引来更多合适的‘资粮’! 族中尚有几位姿容修为皆不逊于我的姐妹…” 顾平也不失望。 他本就不抱希望。 紫瑶的恐惧和那点阴暗心思,反而正中他下怀。 他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改变紫灵族本性的内应,而是一条能不断将“猎物”引入陷阱的毒蛇! 杀我人族天骄,那我就睡你紫灵族的女子! 仙朝装死,那我就睡你仙朝的女修! 睡得你族中无一女子清白,全是老子的幕狗…… “你不必特意挑选姿色上好的族人。” 顾平的传讯很是平静,内容却不平静,“紫灵一族的女子…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化神境之上的,我全都要!带她们来,便是你的‘功劳’!” 戈壁荒山中,正竭力汲取灵脉的紫瑶浑身剧震,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更深黑暗吞噬的冰冷。 全都要…那个魔神,竟是要将她整个紫灵族的女子,都变成他的修炼资粮。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正在张开巨口。 但奴印的威压和自身处境的绝望,让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只能颤抖着、更加疯狂地压榨着那条可怜的小灵脉,心底的怨毒与即将拖人下水的阴暗念头,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顾平收回神念,迎着谢妙真和曦月询问的目光,只是淡淡道:“无妨。紫灵猖獗,不过一时。 妙真,你尽管突破。 待你踏入炼虚,这东域的猎场…谁猎杀谁,还未可知。” 他语气平静,比之前多了不少自信。 …… 军营之中不是亲密说话的地方,顾平也不愿意在这里一直露面。 尤其是要商谈重要的事的时候。 他和两女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走入小世界。 仙灵之渊深处,千年古桃树虬枝盘错,粉白花瓣如无尽细雨,簌簌飘落。 花瓣沾在曦月胜雪的白衣上,点缀出几分清冷仙韵,也顽皮地钻进谢妙真暗金软甲的甲叶缝隙里,柔和了她周身未散的凌厉。 眼见四下已经没有了其它人。 顾平心里也想让她们两人以其他方式来缓解针锋相对。 他大步上前,一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曦月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则稳稳握住谢妙真的玉手。 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两位气质迥异却同样倾城的道侣带到古桃树下的玉桌旁。 灵茶氤氲着沁人心脾的雾气,模糊了三人靠得极近的身影,也暂时驱散了那一丝无形的隔阂。 “与那紫瑶交手过后,紫灵族的强大普通修士根本无从对抗,我若不是有特殊手段在身,恐怕也是遭劫。” 他停了下来,看向谢妙真,那意味很明显,即便是突破了炼虚,谢妙真若是不拿出压箱底的手段,恐怕也会被碾压。 他将紫瑶施展的虚空吞噬丝线、强大的法宝纤钟都说了出来。 谢妙真和曦月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显然是自知很难应对这样的手段,太强了,这样的手段太过霸道。 幸好她们没有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对上紫灵族的天骄。 曦月微微颔首,清泉般的声音淌出,“紫灵族的恐怖,其根源便在这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堪称逆天改命之基。其最核心者,便是‘破禁’!” 她的指尖在玉桌边缘轻轻叩击,“绝大多数紫灵族人,从金丹境界开始,便不再满足于常人的金丹九层圆满。 她们会以血脉秘法强行‘破禁’,将金丹打磨至十层、十一层,甚至更高层次,达到一种匪夷所思的稳固与浩瀚,才会选择碎丹凝婴。 正因如此,她们同阶的法力雄浑程度与根基扎实程度,远超同侪。”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凝重: “更有传说,紫灵族中不世出的绝代妖孽,甚至在更早的筑基期,便已开始尝试‘破禁’。 将筑基境界推至十层以上,其根基之深厚,潜力之磅礴,世间罕见。”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谢妙真心湖中掀起波澜。 她看向顾平两人,难掩心头波澜,“我从筑基境界破禁,但也仅仅到达筑基十层后便无路可走,破入金丹境界。随后金丹境十二层破入化神。” 曦月垂眉,紫灵族天赋之强,让她这样的天之骄女都不得不感叹血脉之力造化无穷,“我筑基境界十二层破入金丹,金丹十三层破入化神。” 谢妙真更是叹气,在夫君面前,她和曦月的细微差距,根基上参差无所遁形,让她心头颇不平静。 当然她也知道,若不是她们都是顾平的道侣,此刻根本不会坐在一起谈论此等隐秘的事情。 如此看来,曦月的资质要比谢妙真强上一线。 两女沉默不约而同看向了顾平。 顾平此刻平静的看着桃花纷飞落地,心头许多念头闪过,他是如何破禁的? 此时此刻他都不敢说。 担心触动两位道侣的道心。 他是从炼气境界开始破禁渡劫,每个境界都破禁至圆满的十三层。 每个境界皆是如此。 如此来看,他阴阳道体的天赋已经是极强了,但两位道侣的根基还差一些。 第79章 按兵不动 她们的资质虽然差一点。 但也只是比他差一点,曦月的资质已经能顺利成仙,谢妙真稍逊一线,也有成仙之机,资质并非她们短板。 况且。 他手中有逆天造化之术,可以借用天地灵物提升资质根骨。 这样的资质若不是在黄金大世天骄井喷的时候,足以成就至高。 顾平还未开口言说自己有不死仙药这等灵物用来提升她们的资质。 他就发现妙真脸色有了变化。 便并未开口。 此刻,谢妙真脑海中闪过近日东域各处传来的惨烈战报。 紫灵族猎杀天骄如割草芥,其凶威滔天。 再联想到这“破禁”天赋所带来的、远超常规认知的恐怖根基…… 她莹白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和不甘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是未来的东域之王。 如何能放任自己落后于人? 她目光如炬,看着顾平,难道自己未来真的只能依靠夫君才能镇压东域吗? 整个场面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桃花飘落的沙沙声变得异常清晰。 谢妙真紧抿着唇,眼神深处有沉默着的暗劲。 她修为落后于曦月,这已经让她在和曦月的对抗中稍逊颜色,如今又得知曦月根基都比她强,这怎么能允许呢? 她这股沉默不是畏惧,而是暴风雨前的极致压抑。 顾平和曦月此刻都默不作声,都在等待,谢妙真已经是化神十三层巅峰的修士,她的任何道心波动都会有大动静。 下一刻,谢妙真霍然起身。 周身沉寂的紫气骤然流转,轰然爆发。 仙裙软甲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璀璨的金光刺破漫天粉雾,一股有我无敌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得头顶的桃花云层都剧烈翻滚起来。 顾平将二人带出小世界,顷刻天翻地覆。 “既如此……” “我谢妙真,岂能甘于人后?” 话音未落,她已悍然出拳,她的戮仙破天拳比顾平的多了一丝秀气。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倾泻。 “轰隆” 拳锋所向,虚空应声碎裂。 一道空间裂缝被硬生生轰开。 丝丝缕缕冰冷、狂暴、带着毁灭气息的虚空之力,如同被惊醒的银蛇,从裂缝中疯狂窜出,瞬间弥漫开来,让周遭的温度骤降。 谢妙真眼神平静,玉口猛地一吸。 “咻。” 那足以撕裂化神修士的虚空之力,竟被她如同鲸吞长河般,强行纳入体内。 体内《紫气东来决》疯狂运转,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强横无匹的肉身绽放出宝器般的光泽,硬生生将狂暴的虚空之力镇压、炼化、融入自身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真元。 “咔嚓。” 营地上空,厚重的劫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 顷刻间遮蔽此方天地。 云层中,紫黑色的雷霆如同巨龙疯狂翻滚咆哮,毁灭性的威压笼罩四野。 煌煌天威,针对化神巅峰的炼虚天劫,降临了。 顾平和谢妙真对视一眼,两人立即离开天劫范围。 谢妙真仰头望天,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和冲破一切桎梏的决绝。 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紫气,主动冲向那翻滚着毁灭雷霆的劫云旋涡。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刺目的雷光将她完全吞没。 少女长发乱舞,她双手结印,体内刚刚炼化的、属于虚空的力量被瞬间引动,手中一杆大戟横甩向天,天穹似乎炸开了。 天边一片紫气蒸腾,似从仙界降下的鸿蒙,紫华耀眼,贵不可言。 数百道天劫,她扛着重伤硬撼而过。 劫云不甘地翻滚着,却终究缓缓散去。 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磅礴,带着一丝虚无缥缈气息的强横力量,从谢妙真体内轰然爆发。 她的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化神十三层的无形壁障,踏入炼虚境。 破碎的软甲碎片缓缓飘落,露出其下莹润如玉的肌肤。 她周身沐浴在突破后的神光之中,长发无风自动,眼神璀璨如暗夜星辰,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风姿无双。 她身形缓缓落下,站在顾平面前,红唇扬起一抹弧度。 “顾郎,如何?我也到炼虚了。” 顾平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赞赏。 他一步上前,张开双臂,将这刚刚渡过天劫、英姿勃发的道侣拦腰抱起,转了一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愧是我的妙真。 东王之路,就该如此霸道破境。” 谢妙真随手一挥,换上的仙裙,多日以来,顾平都在和曦月双修。 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与顾平有夫妻好事了。 不觉间,也有些想念。 一旁的曦月,清冷如月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接下来的数日,因为仙朝的态度始终模糊,紫灵一族在东域造成的杀劫还在继续。 谢妙真依旧选择在云梦州按兵不动。 顾平便留在这仙灵之渊,陪伴几位道侣修行。 萧千凝、曦月、谢妙真三人都在,他也没有丝毫吝啬,一碗水端得很平。 因为有紫灵族女子作为后备修行资粮的缘故,他没有一直和紫竹修行,沉溺在修为的提升上,而是和三位道侣双修,帮助她们修为提高,尤其是曦月。 每日,他最少要拿出半个时辰与她相合。 她的修为是肉眼可见的拔高,短短两日再次提升,已经到达炼虚七层了。 这还要多亏顾平化神十层的“本元”对她如同仙丹。 谢妙真则是与其他两女不同,与她相合的时候,她总会叫上青儿在边上伺候着,即便是需要她伺候顾平的时候,也有青儿在边上搭把手。 世家贵族女子的习惯就是这样,和他其它道侣都不同。 此刻她身着华贵绝伦的凤冠霞帔,绝美的容颜在璀璨仙光的映衬下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发髻间一支青鸾玉簪斜插,尊贵中透着炼虚境特有的出尘气度 。 紫金色锦袍在神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她高挑曼妙,起伏惊心动魄的傲人身姿。 顾平揽住她的纤腰,入手处隔着衣料能清晰感受弹性和温软 。 青儿上前为她脱下外衣。 谢妙真依偎在他怀中,纤纤玉指轻抚过顾平肩头,寝衣下饱满丰盈的轮廓若隐若现 。 丫鬟脸颊绯红,轻手轻脚地为顾平褪去锦靴,解开腰间紫金玉带 。 锦袍松散开来,露出精壮健硕的上身。 谢妙真寝衣侧面的系带被青儿解开,薄如蝉翼的绯色丝衣如花瓣般滑落,堆叠在玉足旁,一具宛如上天杰作的玉体毫无保留地呈现 。 莹润的肩头如玉,锁骨如蝶翼般精致,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石光泽。 第80章 人人可成仙 “呼。” 顾平深呼吸了一口气,天之骄女的滋味果然妙不可言。 她的出身很好,在修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些姿态,声音,都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 这就是世家大族姑娘的魅力所在,寻常时候,她的穿衣打扮都极为内敛,仙裙的样式极为正式华贵,但酥胸、软臀几乎不会透过衣物展露形状来,不会给其它人一丝窥见、幻想娇躯的机会。 即便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谢妙真也会很端庄。 除非伸手去触碰,不然完全看不出来其中的美妙。 顾平有时候想要阴搓搓的伸手钻进她的衣物中都颇为艰难。 但是若是两人相合,一同就寝的时候,谢妙真就极其顺从,任君施为。 尤其是谢妙真让青儿全程侍奉左右。 更是让他爽的沉溺其中。 他时常在慨叹,自己曾经去参加东王府的比武招亲真是走过很有价值的路。 退出房门。 他见到曦月盘坐于一株流淌着岁月道韵的万年古桃树下,运转《两仪仙经》。 阴阳二气在她周身流转不息,时而如太极轮转,时而如混沌交融,玄奥莫测。 她的道、宫深处留有许多顾平给她的本元。 因此她无需每日都与顾平放纵情欲,只要悉心炼化这些好处即可。 飘落的桃花瓣靠近她周身三尺,便被那无形的阴阳力场轻柔推开,片叶不沾身,更添几分仙姿。 谢妙真俏颜如玉,被滋养过后,神色更显平静,在不远处熟悉着炼虚境的磅礴力量。 她时而静立,感悟着与天地虚空更深层次的连接,时而又会猛地一拳挥出,引得空间微微扭曲。 炼虚境带来的力量质变,让她每一拳都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威能。 她的戮仙破天拳比顾平修行的还要深,威力极为不俗。 顾平来到曦月边上,探查她的修行。 片刻后,曦月停下来,偏头询问,声音冷清,“夫君的心,似乎不太平静,似有忧虑。” 顾平神色一怔。 她的感知细致入微。 他握住曦月微凉的柔荑,目光平静,“我曾击败过当世至尊的二世身,从他的口中得出了一些隐秘,曦月,有件事你必须时刻谨记在心。道庭已经测算出来了一些事情,与你有关。” 曦月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顾平的声音低:“道庭推演出,你身负成仙的大机缘。 是真正的‘仙缘’。 然而,福兮祸所伏。 将来,必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循着这仙缘的轨迹找上你,意图摘取你身上的仙机,夺你造化。” 他握紧她的手,“所以,答应我,尽可能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若遇任何超出你掌控的意外,不要犹豫,立刻进入我的小世界。 这里是最安全的壁垒。明白吗?” “轰。” 顾平的话让曦月难以平静。 她的娇躯罕见地颤抖了一下,清冷的面容失去了一瞬间的血色。 更显冷白。 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一丝深入骨髓的寒意。 《两仪仙经》与“天命道侣”是她能触摸到仙路的契机,这个秘密她深藏心底。 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是她最核心、最不容触碰的逆鳞。 如今,竟被那神秘莫测道庭,如同翻开一本普通的书卷般轻易“测算”出来? 道庭的手段,竟恐怖如斯? 她看向顾平,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被窥破秘密迷茫。 对未来危机的恐惧,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的依赖。 “道庭他们他们的推演之术,当真能窥探天机至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平神色肃穆地点头,肯定了她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毕竟他们算对了不是吗? 道庭的底蕴深不可测,连你这等绝密仙缘都能算到,其可怕程度远超你我想象。 所以,你必须万分小心,绝不可离开我太远。” 曦月怔怔地望着他,片刻的沉默后,所有的坚强与清冷似乎都在崩溃。 天下女修何其之多也? 她始终认为只有自己配得上仙子之称,只有她是少年真仙。 现在这样的仙缘被人得知,必然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人阻击。 陨落不过是顷刻之间。 她倒进顾平怀中,“我我听你的。我永远……不离开你。” 不远处,正在桃树下盘坐调息的谢妙真,虽未听清全部对话,但那“仙缘”、“成仙”、“道庭测算”等字眼,以及曦月那失态的反应,如同冰锥般刺入她的心底。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英气勃勃的眸子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深深的黯淡与复杂。 成仙。 这是烙印在每一个修士灵魂最深处的终极渴望。 是支撑无数人在荆棘密布、白骨铺就的修行路上挣扎前行的终点。 然而,这条路是何等的虚无缥缈,亿万修士中能有一人触摸到仙的门槛已是侥天之幸。 失败是常态,成功是传说。 她谢妙真道心坚定,从不畏惧前路艰险,早已将生死与成败置之度外,只求轰轰烈烈地在成仙路上走下去,不问结果。 可如今……曦月身负“仙缘”,道庭钦定她有成仙之机。 此世成仙竟早已有人选。 这是冰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她眼前。 纵使她心志如铁,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慨叹。 同是顾平的道侣,曦月的路,似乎已在冥冥中被标注了终点。 而她谢妙真呢?她的路,终点又在何方? 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和对自己道路的迷茫,悄然弥漫心间。 顾平安抚好怀中的曦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谢妙真情绪的低落。 他松开曦月,在谢妙真身边坐下。 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宽厚温暖的大手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抚过她略显凌乱却依旧英气的长发。 “妙真,”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洞悉一切的安抚力量,“别多想,更不必与他人比较。成仙之路,并非只有一条独木桥。” 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曦月的路,是两仪仙经与天命道侣的契合,这是她的机缘。 但你的路,是独一无二的成仙之道。 只要你道心不移,勇猛精进,将你的道心贯彻到底,打破一切枷锁,属于你的仙门,终会为你敞开。 你的力量,无人能替,你的成就,亦无人能及。” 顾平迎着她的目光,“别忘了,有小世界在,我们集体飞升就在眼前。成仙不会是奢望,曦月只是走在她自己的路上。我们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谢妙真,也看向走过来的曦月:“我所求,从不是一人得道,而是……举界飞升。人人如龙。人人可成仙。” “人人可成仙……” 谢妙真喃喃重复着这五个字,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升仙之路,从不孤单。 顾平的路是集体飞升,从来未有的大事,她能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机会从来未有。 第81章 跋涉寻人 集体飞升给谢妙真的触动不小,仙缘被曦月已经得到对她的震撼已经稍稍褪去。 还是要修行。 即便可以成仙,可若是太弱了,将来在顾平身边,她的地位也会落下的。 最起码,现在她的修为是比不过曦月了。 对于曦月此女,谢妙真心头其实有十足欣赏,这段时间以来,她才刚刚突破炼虚。 而曦月却从炼虚五层突破到了炼虚七层。 速度之快,堪称神迹。 …… 东王府大营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着紫灵族肆虐区域的三州之地被猩红色的标记覆盖,触目惊心。 这些地方已经是人间炼狱。 谢妙真一身戎装,英眉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 “已经十二日了,仙朝还未下令,似乎已彻底放弃三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疲惫与不甘,“紫灵一族目前只是盘踞三州,虽然有紫灵人不停在外界造成杀劫,但他们却并未大规模向外扩张。 我们如今也只能按兵不动。” 仙朝不动,东王府若是主动进攻,将来可能会被直接当弃子。 所以谢妙真很谨慎。 顾平坐在一旁,眼神沉静似深潭,却隐隐有暗流汹涌。 他理解谢妙真的处境,东王府虽强,但在仙朝明令和紫灵族整体实力不明的情况下,贸然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份憋屈,越收越紧。 “顾尊,有人来找你?说是旧识。” “谁,让他进来吧。” 顾平的目光已经看向殿外。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踏入殿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一身颇为扎眼的装扮。 粉红色的道袍质地考究,绣着繁复的云纹,衬得身段倒有几分窈窕,只是那张脸孔虽然有淡妆,但也能看出来是男子,唇上甚至还有朱砂色。 他步伐窈窕,神色却焦虑,正是顾平的旧识李大罡。 “顾兄!” 李大罡声音带着急切,直接忽略了殿内凝重的气氛,快步走到顾平面前,“这次,你得帮帮我,天碧他出事了!” 顾平眉头一皱。 “天碧?他不是已经逃出紫灵族的围捕了吗?” 他记得天碧道人曾与紫灵族有过冲突,后来说是脱身了。 “逃是逃了,但……” 李大罡眼中满是担忧,“我刚刚感应到他留下的本命魂灯剧烈摇曳,几近熄灭,应该受了无法想象的重创,此刻是生是死都难料。 我有秘法,能寻他踪迹,但需要帮手。 顾兄,眼下只有你能帮我了!” 顾平看着李大罡眼中真切的焦急。 看来天碧道人的情况应该真的不佳,谢妙真当日就说,天碧道人已经重伤垂死。 天碧道人,确实算是因为与自己交好,才卷入了一些风波,遭了无妄之灾。 这份因果,他得认。 “好!”顾平没有丝毫犹豫,霍然起身,“他在何处遇险?我们现在就走!” 临行前,顾平迅速安排。 他心念一动,将真王境的鼎炉紫竹以及仙朝萧璃一同摄入自己的小世界之中。 紫竹是强大的战力保障,而那萧璃…… 仙朝不是坐山观虎斗吗?一声不吭吗? 那他顾平的怒火,就先让这位“少年天子”在小世界里,提前感受一下何为雷霆之怒吧。 离开云梦州东王府大营的势力范围,一路向南,景象逐渐荒凉。 李大罡在前引路,他取出一根用秘法保存、带着微弱生机的头发。 正是天碧道人的。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他迅速布置起一个由道韵莫测的骨片搭起来的祭坛。 祭坛的样式极为古老。 一经搭成,骨片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顾平都心惊,这是什么生灵的骨头? 几块蕴藏灵力的玉石被精准嵌入阵眼,天碧的头发置于中心。 “乾坤无极,万里缘牵,魂兮归引!” 李大罡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如穿花蝴蝶。 仙裙粉袍飘动间,一道道精纯的法力注入祭坛。 嗡! 祭坛上光芒大盛,那根头发无火自燃,化作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青色烟气,飘飘悠悠,指向南方。 顾平在一旁看得心中暗惊。 这寻人之法,不仅需要精确的媒介和强大的神识锁定,更涉及因果牵引,精妙绝伦,远非普通追踪术可比。 李大罡此人,看似不羁,底蕴却深得很。 两人循着那几乎随时会消散的烟气指引,一路疾驰。 山川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地域风貌不断变化。 三四日的时间,顾平的神羽舟都没停过。 从林木葱郁的西部山地,逐渐进入水汽氤氲的东南丘陵,最后,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撞入眼帘。 他们竟抵达了东域的最南端。 咆哮海。 咸腥的海风猛烈地吹拂着,带着大洋深处特有的气息。眼前是壮阔的景象。 碧海蓝天相接,水天一色,巨大的浪头拍打在黝黑嶙峋的礁石上,炸开千堆雪。 海岸边并非荒芜,反而异常热闹。 无数修士驾驭着各式各样的法舟、飞梭,甚至简陋的木筏,在近海区域穿梭。 有撒下灵光闪闪的巨网捕捞着蕴含微弱灵气的海鱼;有的则像游鱼般扎入波涛之中,显然是在搜寻海底的灵矿、古宝或是珍稀药材。 呼喝声、法器破空声、海浪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粗犷的生命力。 海岸的气息顾平从不曾见过,此刻他站在岸边,眺望大海。 “大海茫茫,何处寻人?” 风尘仆仆的顾平看着这喧嚣的景象,眉头微蹙。 那缕指引的烟气到了海边,变得更加缥缈不定。 李大罡脸色凝重,咬了咬牙:“顾兄,帮我护法吧,我要用‘血引溯魂’。” 他不待顾平回答,猛地盘膝坐下,再次构建祭坛,但这次阵纹更加繁复,透着古老苍凉的气息。 他将一滴心头精血逼出,滴落在祭坛核心。 “以吾精血为引,寿元为柴,燃!” 李大罡急促一声,脸上瞬间血色褪尽,肉眼可见地多了几道细微的皱纹,气息也衰弱了一截。 那滴精血在祭坛上猛烈燃烧起来,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原本缥缈的青色烟气受到红光滋养,瞬间变得凝实清晰,如同一条坚韧的丝线,不再迟疑,猛地射向海岸线南方一片连绵的陡峭悬崖方向。 两人立即动身。 一同前往。 “找到了,在那边,一处临海的山谷。” 第82章 先捏软柿子 “找到了,在那边,一处临海的山谷。” 李大罡声音虚弱,但眼神却亮了。 两人沿着海岸线飞掠,很快来到烟气指向的地方。 这是一片临海的绝壁区域,怪石嶙峋,海浪在下方疯狂拍打。 烟气最终指向两个巨大礁石之间一个极不起眼的入口,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 入口狭小,仅容两三人并肩,向内望去,是一条蜿蜒深入峭壁腹地、被浓密植被遮蔽的小径。 站在入口处,顾平和李大罡同时皱紧了眉头。 这里……太安静了。 与外面喧嚣的海岸、狂暴的海浪声形成绝对的反差。 谷内听不到任何鸟鸣虫叫,连风似乎都凝固了,只有一种死寂的、令人心头发毛的静谧。 峭壁高耸入云,向内收拢,形成一个天然的、巨大的“口袋”。 谷中植被异常繁茂,古树参天,藤蔓纠缠。 “不对……” 顾平低声道,扫视着山谷的地形,“这地形……若有埋伏,一旦进入深处,两头一堵,再在高处布下杀阵,便是真王进来,也难以全身而退。 会不会是紫灵族的陷阱? 专门针对我,等着天碧的‘朋友’自投罗网?” 他周身气息瞬间危险,神识如潮水般谨慎地探向谷内,同时沟通小世界中的紫竹,让她随时准备爆发真王威能。 李大罡也粉色道袍无风自动,显然也感到了极度的不安。 顾平稳住心神,直接传讯去沟通紫瑶。 有紫灵族的内应在,他此刻应该可以得到答案。 紫瑶的修为虽已被他采补跌落至化神四层,但身为紫灵族的见识和感应还在。 “紫瑶,紫灵族是否在此地布下杀局,等我入瓮?” 紫瑶的意念传来,带着虚弱和一丝茫然。 “主上…族中天才众多,派系林立,确实有许多特立独行者,不受统一调派。但若是针对主人的大规模埋伏…紫瑶未曾听闻。” “那紫灵族真正的强者呢? 那些圣人,还有你们所谓的‘至强者’,都苏醒了吗? 都在何处?” 顾平追问,这关系到眼前的判断和未来的威胁。 紫瑶的意念带着敬畏:“回主人…沉睡的圣人老祖们大多尚未苏醒,或者苏醒后仍在祖地深处巩固修为。 真正顶级的战力,必须坐镇祖地,守护核心封印和沉睡的底蕴… 目前走出三州之地的,只是先行苏醒、较为活跃的一部分修为较弱族人…” 顾平心中稍定。 看来此地即使有异,也并非紫灵族高层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你的修为恢复的怎么样了?这么多钱,还没恢复吗?” 他问话的声音很冷,吓得紫瑶瑟瑟发抖,害怕顾平隔空发动奴印。 紫瑶立即回话,“已经恢复到化神八层了,我会尽快修为恢复,回到族中为主上谋取鼎炉。请主上给我一点时间,奴婢已经很努力了。” 顾平,“再努力一点,你的努力还不够,大家都很努力,作为鼎炉,你得更努力一些,不然的话,没用的鼎炉我是会惩罚的。” “是,奴婢一定努力。” 如此看来,紫灵族的圣人可能不会亲自来埋伏他了。 说来也是,他就算是声名远扬,对圣人来说也是一个小角色,不会亲自下场的。 但眼前山谷的这份异常的静谧和险要的地形,依旧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将紫瑶的反馈告知李大罡。 “既然不是紫灵族的大规模杀局,那天碧……”李大罡眼中担忧更甚,“里面到底有什么?” 顾平摇头,“不知道,但我建议在等等。” “好。” …… 晨露沁凉的湿意从指腹下的藤蔓叶片蔓延上来,顾平却只觉得心头一片沉凝。 五日了,在这死寂山谷入口外已徘徊了整整五日。 五日时间,他和紫竹一边在荒野之中秘密双修,一边盯着这处山谷,希望找出一丁点破绽。 他的修为已经到达化神十层巅峰。 身上的阴阳道纹增加了7500道,至此他身上的道纹突破了三万三千道。 作为代价,他先前购置的几亿中品灵石的仙光也已经彻底消耗一空。 身上的灵石储备更是用尽。 此事结束,一定要算一笔账,悟道丹宗出世时间不短了,悟道丹卖的很好,就是不知道销售几何。 紫竹清洗手帕,顾平提起裤子,他便往李大罡驻守的方向走去。 峭壁嶙峋,山谷入口处吹出的风带着股咸涩的海腥气,而谷内那粘稠的、仿佛凝固般的寂静,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勒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不远处倚在一株虬结古树旁的李大罡。 李大罡也在修行,察觉动静后,就看向顾平。 “顾兄,再这般枯等下去,天碧怕是……”李大罡的声音地颤,作势欲起。 “噤声。” 顾平立即上前,手按在他肩头,声音压得极低,“被动,你被盯上了。” 他的神识散了出去。 蔓延向山谷右侧三十丈外一处被浓密藤蔓层层缠绕的岩缝。 那藤蔓纠结,天然形成一道屏障。 若不是方才那里出现了一丝气息波动,也不会被顾平注意到。 李大罡面色有了变化,神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也发现了一丝极淡独特气息。 紫灵族血脉的波动…… “紫灵族?他们怎会在此?” 顾平眯起双眼,神识如丝如缕地反复扫过岩缝后潜藏的四个身影。 三男一女。 气息最强的那个女子身覆青鳞软甲,炼虚三层的气息被她收束的很是隐秘。 另有两名炼虚二层,以及一个蜷缩在角落、气息不稳的炼虚一层男修,正警惕地窥视着山谷入口。 “原来他们也忌惮这谷中之物,不敢擅入。” 顾平终于放下心来,只要谷中没有紫灵族的杀劫即可。 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凝聚,“既然送上门来,正好替天碧道友先收点利息,李姑娘,捏软柿子吧。” 李大罡心头直跳。 他只是一个化神巅峰啊,对面开始四个炼虚,开什么玩笑,捏软柿子? “不是哥们……” 话音未落,顾平周身气息陡然爆发。 化神十层的雄浑法力轰然奔涌,右手掌心一枚羊脂玉般温润的丹药已被悄然捏住,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守护光晕。 嘴上虽然不牢靠,但顾平还是第一时间拿出了羊丹,知道两人包围四人难度不小。 李大罡见此亦瞬间凝神,十指连弹,数道刻满古朴符文的骨片无声嵌入四周虚空,布下一道困阵。 顾平的身影在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 目标直指那炼虚一层的紫灵少年。 速度之快,超越了少年的神识反应极限! 第83章 再收一鼎炉 少年只觉眼前一花,如同被狂牛一个大顶,好像炮弹袭来,他还未反应过来,戮仙破天的霸道拳意已直冲脑门。 “啊?” 他惊叫,被吓得身体都僵硬了。 拳风过处,空间扭曲,他仓促撑起的紫灵护盾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裂。 “噗嗤!” 一声闷响,少年用力错开了脑袋,自己的胸膛却被拳力贯穿。 狂暴的劲气在他体内炸开,他的肉身原地爆开,血肉纷飞,睁大的眼睛甩出来连着脑袋一同倒飞出去,生命气息顷刻断绝。 真灵都被一拳泯灭了。 顾平收拳,察觉到自己又强了,他方才只想打的这小子没有还手之力,他好奴役的。 没想到一个不慎,竟把人轰爆了。 “小鱼!” 青鳞女子目眦欲裂,一声凄厉尖啸。 周身紫雾轰然爆发。 虚空中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如牛毛,泛着致命寒芒的紫色丝线,如暴雨梨花般笼罩顾平周身要害。 又是紫灵族的天赋神通。 虚空破禁丝! 专破护体罡元与禁制。 顾平无惧,体内鼠丹光芒大放,灰色的光晕化作一道凝实屏障。 “嗤嗤嗤!” 大部分紫丝被光晕消融阻挡,但仍有数根刁钻地穿透了鼠丹的守护,刺入顾平手臂与肩胛。 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飙血,剧痛传来。 转眼之间,这些血液就要被抽走,被鼠丹屏障牢牢挡住,锁在体内。 “你的术法奇妙,在我面前还翻不了天!” “区区化神,找死!” 女修暴怒。再次出手,破禁丝直接向顾平脖子绞杀过去,要将他枭首。 顾平低吼一声,强忍肩甲剧痛,骤然低头,左手猛地一甩,一杆大戟阴搓搓如毒龙出洞,寒光映着他染血的脸,一戟戳过去。 戳进女子小腹,又猛地一转,大戟之刃开始片肉,要搅碎其中腹脏。 一股禁锢真元的诡异力量透体而入,女修动作一滞。 终于后退拉开,退出大戟的范围。 后腿一个翻滚,暴力的地龙翻身,长腿一脚把顾平的大戟踢飞。 顾平右拳再度凝聚戮仙破天的恐怖拳意,无视对方伸出的纤纤细手,狠狠砸向其丹田气海。 “轰!” 狂暴的拳劲透体而入,青鳞女子闷哼一声,周身紫雾一震,真元被震得一片混乱。 但她的手也插入了顾平肺里。 却被顾平肺叶夹住了手,不能脱手而去,反而被顾平粘着打。 她开始震惊。 “你是顾平?”除了顾平以外,她想象不到东域有哪一位天骄的肉身如此强大。肺叶夹她的玉手生疼。 “怎么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我出来了,你们反倒不认识我了。”顾平拳风霸道至极。 眼前女修修为比他高,只是肉身实力稍逊于他,与她对战的压力丝毫不逊于和紫瑶的对战。 好在是他如今近身,也不害怕被紫灵族人抽走修为精血。 他嘴里含着羊丹,就是准备以掠食天地反夺。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炼虚二层的紫灵族刚想突围救援,却被李大罡布下的骨片困阵拦截。 骨片上的符文亮起刺目光芒,化作无数锋锐的符文利刃,切割着他们的护体紫气,留下一道道血痕。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异常。 顾平与青鳞女子展开了炼虚层面上的殊死搏杀。 青鳞女子虽一只手被困,又被顾平一拳伤了丹田,但炼虚三层的底蕴依旧恐怖。 她的破禁紫丝神出鬼没,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尖啸,让人头皮发麻。 顾平虽有羊丹守护,身上仍不断增添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然而,顾平的眼神却越战越亮。 他并非单纯搏命,而是将这场生死之战当成了磨刀石。 真龙炼体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肉身之力轰鸣。 新领悟的阴阳道纹在周身沉浮,抵御着对方境界的压制,他没敢将全部道纹调出来,很害怕道纹化甲一出,对方打不动直接跑了。 戮仙破天拳的拳意在与炼虚强者的不断碰撞中愈发凝练、霸道。 他逐渐明悟此拳的真谛。 就是霸道一往无前。 他再次酝酿一拳,将女修的青鳞战甲轰碎,一拳塞进她的胸里,血肉纷飞,白肉炸开。只可惜,这一拳错开了,轰在她的左胸,不然顷刻间就要她气息衰弱。 他将自身所修道法、术法、乃至生死之间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硬撼,都在验证着他的道,打磨着他的锋芒! “给我跪下!” 激战半个时辰,顾平抓住青鳞女子一次真元运转的间隙,猛地欺身而上,左手化掌为爪,无视对方体内紫灵本源传来的澎湃。 霸道秘法运转到极限,强行以羊丹的掠食天地压制其吞噬天赋的源头。 同时,右掌凝聚了全身力量与道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拍向其天灵盖。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 青鳞女子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瘫倒在地,仅剩最后一缕微弱的气息。她身上的青鳞软甲多处碎裂,露出底下欺霜赛雪的肌肤。 青鳞头甲散开,露出的一张脸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眉眼如远山含黛,即便此刻重伤濒死,那紫灵族特有的、融合了魅惑与妖异的绝色容颜依旧令人窒息。 “好一个美人。今日受的伤不亏了!” 顾平目光扫过那张脸,转瞬之间,心中毫无波澜。 只有力量提升的渴望。 “顾兄,助我!” 李大罡以一敌二,面临的压力比顾平还要大,此刻已经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勉强维持着阵法。 顾平直接上前,顷刻之间,逆转大局。 大戟一出,那两位炼虚二层的修士立即被击败。 他没有耽搁,指尖一弹,三道闪烁着奴役符文的金光没入三人的眉心。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按照惯例,奴印先折磨他们几息时间,折磨到这三人打着滚往顾平身边爬的时候,顾平才收手。 他蹲下来,用手指抬起女修的下巴。 “你叫什么名字?” “紫青霜?” “是紫灵皇族吗?”顾平俯视。 “不是。” “啧……” 顾平嫌弃了一声。 被打服种下奴印的紫青霜都没破防,此刻被顾平嫌弃的语气彻底整破防了。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顾平,没想到自己离开族中之后,在外界也能如此身份分明。 “怎么,你不服气?” 青霜身体剧烈一颤,眼中最后一丝桀骜彻底消散,只剩下顺从。 “服了,我完全服了,求主上不要再惩罚我了。” 第84章 连破两层 顾平拎着手上的青霜,如同提着一件残破的珍玩。 身影几个闪烁便没入山谷外围一片嶙峋怪石形成的天然迷阵深处。 此地阴冷潮湿,怪石投下狰狞的阴影,隔绝了外界的探查。 又随手布置,将此地彻底隔绝。 他将青霜随意丢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闷哼一声,青鳞软甲多处碎裂。 露出底下雪白的肌肤,破损处渗出的血迹在苍白上晕开,更添几分凄艳。 那张异族妖异的绝色容颜此刻毫无血色,眼神沉寂,唯有奴印在眉心微微闪烁。 昭示着她已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紫灵族的炼虚三层,元阴本源想必浑厚异常。我给你十息时间,十息之内,恢复伤势,焕然一新。” 顾平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惜。 对异族之人不能有丝毫怜悯的。 紫青霜不敢大意知道自己这样的美人对好色之人意味着什么,不能让人满意,她就会立即失去价值。 一瞬间,她将周身天地灵气全部吞噬殆尽。 伤势迅速恢复。 随手一个清洁之术,周身再无血污,光彩照人,神采飞扬。 她用了九息就完成了。 最后一息她跪在顾平的身前,担心顾平找茬再用奴印惩罚她。 顾平蹲下身,手指捏住青霜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 青霜被迫仰视着他,属于紫灵族天骄的桀骜尚未完全熄灭,化作一丝屈辱的颤抖。 还有害怕。 她能清晰感受到顾平目光中赤裸裸的侵略性。 如同实质般扫过她因软甲破损而裸露的锁骨、纤细的腰肢、以及因虚弱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 她酥胸都一阵颤栗。 女子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却因恐惧和屈辱而绷紧。 “看着我。” 顾平带着命令的口吻。 他指尖划过青霜冰凉滑腻的脸颊,动作看似轻柔,却如同蜻蜓点水,让她眉心的奴印一闪一暗的。 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青霜的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恐惧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在奴印的强制下无法滑落,只能倔强地维持着表情。 顾平不再多言。 他并指如剑,霸道绝伦的灵力瞬间撕裂了青霜身上的青鳞软甲,伴随着布帛和细微鳞片碎裂的轻响。 “哧啦……” 衣裙被撕碎的声音响起。 一片炫目的雪白暴露在苦咸的海风中。 完美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平眼前。 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圆润的肩头,不堪一握却线条流畅的腰肢向下延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臀线。 一双长腿笔直而充满力量感。 紫灵族天赋的魅惑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此刻的脆弱与赤裸,反而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堕落之美。 “唔……” 青霜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呜咽,试图蜷缩身体遮掩。 “不许遮掩,大大方方的展示!” “是。” 女子只能放开自己的手。 “站起身来,转一圈。” 她依言转圈。稍稍一动,就是白浪翻腾。 “不错,不错,现在你转过去,趴下腰,腿敞开。” 紫青霜不敢不从。 顾平只是稍一催动奴印,她就如同被无形绳索捆缚,僵直身子,只能任那屈辱的泪水终于滑落鬓角,没入乌黑的发丝。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顾平的目光下战栗。 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双子花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助地挺立。 顾平眼神幽深,再无半分犹豫。 还要救人你,他也来不及细细品味了。 他直接运转起《阴阳交泰秘典》中最霸道狠绝的双修篇章。 掌心按在青霜平坦光滑、毫无赘肉的小腹丹田之上。 爱不释手。 他无奈,世间繁杂之事太多了,作为修士都不能停下步伐看看、享受享受世间美景。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前半个时辰顾平规规矩矩的双修,借助紫青霜的磅礴的女阴之力,顾平原本就到化身十层的修为,直接突破。 化神十一层。 他缓了一口气,紫灵族的女子烫烫的,比人族女子要热。 忽然他反应过来。 那自己折算不是在杂交? 算了。 能塞就行。 但如果仅仅只是双修的话,紫灵族女子不是白出世了吗?还是得采补,狠狠采补。 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骤然爆发。 “啊!” 青霜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音中的韵味全都消失,身体猛地向上弓起。 如同离水的鱼儿般剧烈抽搐。 她感觉自己的本源、生命精粹、乃至灵魂深处某种最核心的“灵性”,都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疯狂抽离。 比之前的采补更加霸道,更加彻底。 这不是双修,是纯粹的掠夺与榨取。 她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失去光泽。 炼虚三层的修为境界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跌落。 炼虚二层…炼虚一层…化神巅峰… 与之相对的,是顾平身上节节攀升的恐怖气息。 浩瀚磅礴的精纯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轰! 一股强横数倍的气息从顾平体内爆发,卷动四周气流,形成小型的旋风。化神十一层中期,成了! 然而,顾平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这提升……不够! 炼虚三层紫灵天骄的元阴与本源,竟然只让他堪堪突破半层? 这远低于他的预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既然半层不够,那就再来半层,” 顾平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将采补的力度催动到极限! “呃啊…主…主人…饶…饶命…” 青霜的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颤抖,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哀鸣。 她的修为如同雪崩般继续暴跌。 化神十层…化神九层…最终在顾平狂暴的攫取下,硬生生跌落至化神九层的边缘才勉强稳住。 而顾平体内,刚刚突破的境界被这股更狂暴的能量洪流再次猛烈冲击。 经脉被撑得剧痛,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喜悦。 道纹在识海疯狂闪烁、凝聚、交织,肉身在能量的淬炼下不断变强。 终于。 嗡! 又一道更强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 尘土飞扬,周围坚硬的岩石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化神十二层。 第85章 又是美人计? 顾平的气息变得深邃如渊,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白练。 地上,青霜已经奄奄一息,修为暴跌原本倾国倾城的姿容此刻只剩下憔悴与苍白,肌肤失去了大部分光泽。 眼神涣散,如同被彻底玩坏的人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顾平站起身,整理衣袍,很是满意。 相比于苦修和高昂的仙光价格,紫灵一族的出世才算是黄金大世到来之后,他最大的机缘。 妙哉妙哉。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具曾经桀骜强大,如今却因他而凋零的绝美躯体。 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快意油然而生。 他并未立刻放她离去,反而带着一种亵玩猎物的心态,伸出脚,用足尖轻轻挑起青霜无力垂落的皓腕,那纤细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断。 他的目光在曲线勾人的身体上游移,从修长的脖颈,到饱满却失色的酥峰,再到平坦小腹,最后是那双笔直却微微痉挛的长腿。 每一处都曾属于一位炼虚境的天骄,如今却只在他脚下卑微地展示着脆弱。 他俯身,粗糙的手指带着戏谑,在她滑腻却微凉的肌肤上重重划过,留下暧昧的红痕,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唇瓣上,用力揉捏了一下。 青霜发出一声细若蚊呐的痛哼,眼神里很是痛苦。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紫青霜。”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紫灵族高高在上的天骄,只是我顾平座下一个鼎炉。” 他收回手,“穿上衣服,滚吧。” 青霜颤抖着,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笨拙地将衣物裹住自己残破的尊严。 “最后,”顾平在她即将踉跄离开时,“往后,你再敢吞噬一个人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如同一个色魔老鬼的魔音: “你就等着受惩罚吧,另外,我对你们紫灵族的女子颇为赏识喜欢,如果你有不错的人选,也可以带她们来我这里,接受恩典。” “是!” 交代完毕之后他放走了紫青霜和两位新收的奴仆。 那两位男修士,每个月需要往他珍宝楼的账户里打两亿中品灵石。 随后他便去找李大罡了。 李大罡看到修为短时间内突破了两层后,很是羡慕。 询问秘密。 顾平也不吝啬,把采补的事情告诉了他。 李大罡颇为心动,询问顾平能否将那两位紫灵男修士借给他一位,他也想采补一下。 顾平知道他喜好男色。 但是没想到他连男修士都能采补,吓得他赶路都只能走在李大罡身后。 “他们已经走了,下次吧。” 他不敢想象,自己那两位男奴仆被李大罡采补后,该有多崩溃。 真不敢带入一点。 随后两人收敛气息,如同两道幽影。 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那片云雾缭绕、死寂神秘的山谷。 谷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屏息凝神,后背紧贴着冰凉湿滑的岩壁,缓缓挪动,神识绷紧到极致。 警惕着雾气中任何一丝异动。 前行约一炷香时间,雾气深处影影绰绰出现一座雅致小院的轮廓。 几株开着淡紫色花朵的奇异花树环绕四周,幽幽异香随风飘散。 两人望去的时候。 “吱呀。” 院门轻启,一个少女缓步走出。 她身着素净的白色长裙,身姿窈窕。 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雾气中仿佛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眉眼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琼鼻樱唇,无一处不美。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气质,空灵缥缈,仿佛不染尘埃的九天玄女,又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疏离感,仿佛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 她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顾平和李大罡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去,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无法探知其深浅分毫。 少女莲步轻移,竟直端端地朝着顾平与李大罡藏身的角落方向走来。 顾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他盯着那张在雾气中逐渐清晰的容颜,太美了。 超越了凡俗的想象,甚至带着一丝非人的神性光辉。 但这种美,在此刻诡异的环境下,只让顾平感到毛骨悚然。 “美人计?”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顾平脑海。 他是知道自己的缺点的。 面对这样的女子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就会被勾引。 这深谷之中突然出现如此绝色且修为深不可测的少女,绝非寻常。 他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催动了鼠丹。 一枚灰蒙蒙光芒自他掌心浮现,瞬间扩散出一圈无形的波动,将他与李大罡的气息、存在感彻底封禁,隐匿。 仿佛与周围的岩石、雾气融为一体。 少女越走越近,离他们藏身之处仅有几步之遥。 忽然她停了下来。 她站定身形,目光似乎穿透了顾平两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隐匿之术,落在了顾平藏身的位置。 少女甚至没有多看旁边的李大罡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背景。 她对着那片空气,浅浅地福了一礼,姿态优雅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直接点破了顾平的真名: “顾平,久闻不如一见。” 顾平眉头猛地一皱。 “以化神的修为,力压炼虚三层,游刃有余,这份本事让人侧目。” 她淡淡的平静,让顾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的隐匿之术,自信便是仙朝圣人也难以轻易堪破。 这少女不仅瞬间看穿,竟连他方才在谷外镇压那位炼虚三层紫灵族强者的战斗细节也已知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自以为隐秘的行动,从头到尾都暴露在她的注视之下! 怕是就连他采补青霜,都被她察觉。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对方实力之恐怖,远超想象。 继续躲藏毫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怯懦可笑,落入了更大的下风。 顾平当机立断,周身空间一阵轻微扭曲,身形彻底显现出来。 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电,直视着眼前的神秘少女,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先是抱拳,声音低沉而凝重:“阁下究竟是谁?” 少女微微摇头,并未回答他的问题。 那层光晕似乎波动了一下,传递出一种“此刻的你,尚不配知晓”的漠然意味。 顾平心头一沉,这态度更显其深不可测。 第86章 那一位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被轻视的愤怒,而是再次开口,声音带着探寻:“天碧道人何在?是否就在这山谷之内? 你与他,是何关系?” 三个问题连珠炮般问出,试图从对方反应中寻得一丝线索。 少女依旧摇头,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我与他,并无瓜葛。”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只是料到你会来此寻人,故提前于此等候罢了。” 料到? 等候? 这两个词让顾平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今日面对这少女,他竟有种深陷泥沼、无处着力的巨大挫败感。 对方的出现,几乎不是偶然,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会面。 她对自己行踪的预判、对隐秘战斗的知晓,无不显示其背后有着一张针对他的、庞大而缜密的情报网。 仿佛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棋局之中。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无形掌控的感觉,比面对紫灵族天骄围攻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沉重。 他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豁然间,他想起了那席卷东域的风波源头。 “三枚天灵妖丹可成仙”。 那场几乎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的滔天巨浪,只是紫灵族的出世让风波稍缓了缓。 如今被紫灵族的事叨扰心境,竟然忘了自己在东域还有诸多追敌。 难道眼前之人,也是为此而来? 这倒是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 顾平眼神锐利起来,带着一丝豁出去的试探:“那么,阁下是为天灵妖丹而来?” 他体内灵力悄然凝聚,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雷霆一击,或者奋力出逃。 然而,少女的反应再次出乎意料。 她依旧摇头,甚至那清冷的眸光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意味。 她没有直接回答是与否,而是用平淡到令人心悸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足以让顾平震动的事实: “妖丹虽好,但早已被你炼化。他人纵使得去,又有何用?” 轰。 这句话让顾平脊背发汗,脚心都在发痒,恨不得立即跑路。 炼化天灵妖丹之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以化神之躯拥有堪比炼虚战力行走东域根本依仗之一。 此事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即便是最亲近的道侣如萧千凝、谢妙真,亦或是被他种下奴印瑶等人,都毫不知情。 这是他藏在最深处的底牌和禁忌。 她……她怎么会知道? 一股冰冷恐惧握住了顾平的心脏。 这已不仅仅是实力上的碾压,此人对他身上的秘密尤其能洞悉。 意味着他在这少女面前,几乎毫无秘密可言。 顾平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再无半分侥幸,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体内混沌灵力狂涌,右手猛地一翻,青铜大鼎虚出现在手中,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你……到底是谁?” 顾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盯着光晕中的少女,将刚才的问题再次抛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面对顾平如临大敌的姿态,少女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穿透了空间,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无奈。 “顾平,你果然是少年人急躁的性子。”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顾平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这种被完全看透、被轻易评判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就在顾平因为这声叹息和评价心神出现一丝空隙的刹那。 嗡。 他怀中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散发出刺目的光。 是谢妙真的传讯。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接通。 玉符刚一激活,另一端便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剑气撕裂长空的尖啸。 法宝撞击的爆鸣。 以及谢妙真那熟悉的声音。 此刻却带着急促的喘息和一丝竭力维持的冷静,清晰地穿透混乱的背景音传来。 “夫君,是那群女人,清平侧的人又来了。她们在伏击我,这次的人更强了,她们还要让我在此刻与你传讯,疯子一群疯子!” 她声音中充满了被围攻的紧迫和愤怒。 谢妙真被追杀? 还是清平侧的人? 顾平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谢妙真如今已是炼虚境,实力非同小可,更有东王府大营作为后盾,什么人能让她陷入被追杀求救的境地? “清平侧”。 有这么一伙人,或者说有一位天之骄女,想要接近他,与他交好,首先对他身边的女子下手,要杀她们。 他没有被恼怒和波折冲昏头脑。 他联想到眼前这个神秘少女的诡异出现和谢妙真正在经历的事,他几乎立刻就将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一定是她搞的鬼。 顾平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少女破口大骂,“你竟敢动我的人?有什么冲我来,追杀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你们真不怕触动大因果吗?” 他周身灵力狂暴涌动,青铜大鼎的虚影更是光芒暴涨,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少女。 大有一言不合就全力出手、玉石俱焚的架势。 面对顾平暴怒的指责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 晕中的少女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倾听玉符中传来的战斗声响,然后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聊的语气开口: “不必如此激动。她们只是在测试谢妙真的根骨资质罢了,不会真要了她的性命,只是要看看,她是否有资格成为你的一门小妾。”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测试资质? 小妾? 谢妙真是他昭告天下娶的道侣! 顾平满腔的怒火和杀意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堵住,猛地一滞。 他瞬间反应过来,死死盯着少女:“你果然就是那清平侧背后的人?那个所谓的‘正主’?”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萦绕心头的疑问。 少女却轻轻摇头,光晕微微摇曳:“不,你错了。我并非正主。”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如同九天惊雷。 “我也只是侍奉那位的仆从而已。” 仆从? 如此强大、神秘、深不可测。 能轻易看穿他所有秘密,举手投足间安排足以测试谢妙真资质的存在…… 竟然只是一个仆从? 顾平心头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位她口中的“天之骄女”,又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第87章 仙朝算什么东西? 而这样的人物,她的仆从竟然出现在这里,针对他布局? 再看手中的传讯玉符,里面谢妙真还在苦苦支撑战斗。 他的道侣,正在被“测试”。 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指向一个他连名讳都未曾听闻的“天之骄女”? 一股憋屈、愤怒、不甘混合着忌惮的复杂情绪在顾平胸中翻腾。 他直视着光晕中的少女,声音带着压抑怒火,斩钉截铁: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 也不管你口中的‘天之骄女’是何方神圣。 回去告诉她,我顾平,绝不会与你们有任何瓜葛。 更不可能与她交好。让她死了这条心。”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是他最后的傲骨和反抗意志。 他喜欢女人不假,但如此女子,他宁愿为敌也不愿被这莫名其妙、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所摆布。 然而,面对顾平的愤怒,光晕中的少女依旧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洞悉命运般的笃定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顾平心头,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此事,恐怕由不得你。” 她微微一顿,那层光晕似乎映照出顾平瞬间僵硬的面容,然后,补上了一句: “到时候,由不得你不娶。” 由不得…不娶? 强制联姻? 这是什么话? 顾平脸上的愤怒和决绝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可看着少女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他却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来。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他淹没。 青铜大鼎在手中沉甸甸的,却无法驱散此刻笼罩在他心头的庞大阴影。 咆哮海的风声,谢妙真玉符中传来的厮杀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模糊,只剩下少女那句冰冷的话在识海中反复回荡: 由不得你不娶。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 在他心头涌动。 我堂堂一个纵横东域大天骄,还有人能逼我做事? 我还非娶不可了? 少女那轻描淡写、居高临下的态度,这一次实实在在的触动他骨子里叛逆。 开什么玩笑。 我自己的道侣,我还不能做主了? 他顾平,从微末凡尘一路血战厮杀,踩着无数强敌的尸骨登临化神绝巅,踏足东域天骄之巅。 连仙朝帝子王煜都被他踩在脚下种下奴印,他何曾受过这等视作棋子、命运被他人随意拨弄的奇耻大辱? “我的修行,岂容你等插手放肆。” 滔天战意自他挺拔的身躯中狂飙而出。 瞬间冲散了周遭空间的静谧。 他不再有半句废话,言语在此刻的绝对力量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寸寸碎裂,皇天大戟已如一道撕裂天幕的暗金雷霆,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杀!” 低沉的吼声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决绝。 顾平没有任何试探。 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皇天大戟裹挟着他化神十二层的磅礴法力,融入了那能湮灭万物的混沌光。 戟锋所向,空间被轻易划开,露出深邃幽暗的虚无。 这一劈,凝聚了他所有的杀意,其势足以劈开山岳,斩落星辰。 炽盛的戟芒撕裂长空,目标直指那静立如画的绝色少女他要将想要操纵他命运,视他为蝼蚁的存在,当场轰杀成齑粉。 即便长再怎么漂亮看=,他也不愿再留手。 然而,现实是如此的残酷与冰冷。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恐怖一击,少女那双清澈如泉的眸子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那只欺霜赛雪的玉手,对着暴怒冲来的顾平,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时间与空间,在那一拂之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瞬间凝固。 顾平的惊天一戟,连同他整个人冲锋的姿态,以及脸上那狰狞的怒意与杀机,都如同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 狂暴的戟芒距离夏漪的指尖仅余尺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气势,所有的愤怒咆哮,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拂,被无声无息地消弭、禁锢。 顾平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妈的!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 他不是没想过对方很强,毕竟能轻易看破他的隐匿和秘密,但他万万没想到,竟强到如此地步! “超...超过真王境?这...这是一位女圣?!”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出现之后,就挥之不去了。 让他心神剧震,几乎窒息。 东域何时有如此年轻的圣人行走世间? 仙朝禁令,圣人不得入世,她怎敢?! “仙朝...仙朝禁令,圣人不得出世!你怎敢...” 顾平几乎是下意识的骂出声! 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少女终于微微侧过脸,正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看一件稀松平常的物件,她樱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悦耳。 却很漠然:“仙朝?仙朝算什么东西?它还管不了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十足沉重的内容。 仙朝管不了她? 这件事,远比她是圣人更让顾平感到恐惧。 “我不能就这样被定住!给我开!” 顾平心中狂啸。 他从未陷入如此绝望的境地,从未感觉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 但他骨子里的狠戾和永不放弃的意志在疯狂燃烧。 周身的法力被点燃,在凝固的空间内疯狂涌动、冲击,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枷锁。 他尝试催动识海中的一切秘法,调动小世界的微弱联系,甚至试图引动青铜大鼎的力量。 这件帝兵级重器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禁锢他的力量,如同亘古不变的法则,坚不可摧。 他的法力狂潮撞上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青铜大鼎在他识海中微微震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但鼎身刚泛起一丝微光,就被一股更宏大的无形力量强行镇压,瞬间沉寂下去。 顾平的力量毕竟太小了,无法让它轰出全盛一击。 逃?动都动不了。 遁入小世界?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巨大的恐惧掐灭。 在一位女圣面前撕裂空间进入小世界?这和直接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有何区别? 对方若存了歹心,这无异于引狼入室,自寻死路。 第88章 夏漪 在挣扎。 顾平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浑身骨骼都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可身体依旧如同被浇筑在神铁之中,纹丝不动。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那不是热的,而是源于内心最深沉的无力感和恐惧。 终于,所有的挣扎都耗尽了力气。 沸腾的战意和怒火,在绝对的实力壁垒前,被硬生生碾成了绝望。 他不再徒劳地冲击,身体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但那不是认命,而是力量耗尽后的沉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停在少女完美无瑕的脸上,脸色和缓,眼神深处是冰冷。 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现在,他只想看清此时此刻这个掌控了他命运的女人,到底意欲何为。 少女似乎对他的状态变化了然于心。 她微微偏头,看着顾平那双沉寂下来的眼睛,淡淡开口:“不准备再挣扎了么?” 那语气,仿佛在评价一件玩具的韧性。 顾平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表情。 他试图耸耸肩,却发现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极其轻微地撇了下嘴角,眼神中透出一种“你已经赢了”的无奈与认栽。 “姑娘手段通天,顾某技不如人,认了。 再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他刻意避开了“圣人”这个令人窒息的称呼,试图用“姑娘”拉近一点距离。 甚至带着一丝他惯用的、对强大女性那种带着几分不羁的调侃语气。 少女清澈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平静湖面掠过的一丝微风。 她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认清形势,知进退,不过刚易折,倒也算你身上难得的一个优点。 这天骄之名,勉强算名副其实。”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却依旧是俯视的姿态。 顾平心念电转,决定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故作轻松的不正经。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如此绝世人物,总该有个名动天下的名字吧?” 他想用称呼打破一点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漪。”少女的回答简洁明了,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过玉石。 “夏漪姑娘...” 顾平立刻顺杆爬,脸上努力堆砌出诚恳的表情,“你看,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 顾某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如...你先把我放开? 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站在这里吹海风,多伤姑娘的玉体啊。” 他试图用他那些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逗弄”手段,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暧昧的试探。 夏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她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对我不敬,出手便是杀招,言语轻佻,此乃大不敬。 惩戒未至,岂能放你?” 她的话点出了顾平试图“蒙混过关”的失败。 顾平心中一沉,知道这招没用。 他立刻转换策略,问出核心问题:“夏漪姑娘,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顾某自问,似乎并未得罪过你这等人物。” 他必须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 “提前看看你的成色。”夏漪的回答依旧简洁,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入手的货物。 “成色?”顾平被这词刺得眼角一跳。 但还是强压怒火,带着一丝隐喻挑衅问道:“那敢问夏漪姑娘,顾某这‘成色’,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一次,夏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仿眸子,在顾平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仔细审视一件稀世珍品的内在纹理。 然后,她樱唇微启,说出的话却让顾平心头再次一紧: “你似乎...还有隐藏的后手未动?否则,面对我,不该如此平静。” 一直如同透明人般僵立在旁的李大罡,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亲眼目睹了顾平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被轻易定住,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平出事。 趁着夏漪似乎专注于和顾平对话,李大罡用尽毕生修为,将全部神念凝聚成一道极其隐秘的传讯,试图联系远在东王府的谢妙真。 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神念刚一离体,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 神念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李大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 他意识到,在这位女圣的领域内,一切通讯都是徒劳。 他立刻停止了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一丝多余的气息,会引来这尊恐怖女圣的迁怒,为顾平和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他只能像一个最卑微的石雕,凝固在原地,祈祷着这场噩梦般的对峙能有一线生机。 顾平与夏漪的对峙仍在继续。 一方是深不可测、掌控一切的女圣,一方是身陷绝境、挣扎无果却强撑傲骨的化神天骄。 咆哮海的风似乎都被这凝固的空间所冻结,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平的命运,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在了掌心。 顾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最后的后手,我是写在了脸上了吗? 她看穿了。 “呼……” 顾平几乎是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饱含着一种穷途末路般的疲惫与认命的颓然。 挣扎和反抗似乎都没用了。 以往管用的招式如今却并不好使。 在一位能轻易定住虚空、洞悉他所有底牌的女圣面前,任何动作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紧绷的神经、不甘的傲骨,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罢了,随她去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盘棋,他连落子的资格似乎都已被剥夺,只能任人摆布。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姿态。 眼神中的锐利和戒备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既然无力改变,那就看看这位掌控一切的女圣,究竟要将他的命运之舟引向何方。 夏漪似乎很满意他这种“认命”的状态。 她微微歪了歪头,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玩味,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方才,你可是气势凌人,斩钉截铁地说什么‘绝不可能发生强嫁之事’?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平的眼睛。 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的定身术更让顾平感到窒息。 “那么,现在,我再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若你此刻仍执意‘不愿意娶’,我便即刻杀你,是生是死,你如何抉择呢?还是不愿意接受强嫁吗?” “不要试图动你那最后的底牌,” 她仿佛看穿了顾平瞬间闪过的念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身上有重宝,在你动用那件东西的瞬间,就能让你身死道消,连神魂都逃不脱寂灭的下场。 你可以试试,赌一赌我是否在虚言恫吓?” 第89章 你吹牛逼呢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锋刃。 紧贴着顾平的咽喉。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简单而残酷的事实。 生,还是死? 这个选择,赤裸裸、血淋淋地摆在了顾平面前。 一瞬间,顾平的心跳都似乎凝固了。 过往所有的算计、底牌、依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和对方明确的死亡宣告前,都成了孩童妄图撼动大山的呓语。 “她有没有说谎?是不是在唬我?”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顾平自己掐灭。 他不敢赌。 一丝一毫都不敢。 赌输了,就是形神俱灭,彻底消失在这天地间,所有雄心壮志、牵挂羁绊都将化为泡影。 他的小世界,他的道侣,他的仇恨与抱负…… 一切的一切,都将戛然而止。 恐惧,真实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顾平一路走来,踩过尸山血海,登临天骄之巅,连仙朝帝子都踩在脚下种下奴印,岂能如此憋屈地死在一个连名字都刚知道的女人手里? 为了一句虚无缥缈的“强嫁”?。 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 留着一条命,将来才能反败为胜,把屈辱全都报仇。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顾平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巨浪。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在这看似绝境中寻找一丝缝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带着一丝想要沟通的“诚恳”。 “夏漪姑娘……”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缓,带着一种经过剧烈挣扎后的疲惫感,“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顾平……亦是俗人。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我辈修士? 既然姑娘已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若再执着于‘不愿’,岂非愚不可及?”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能够沟通交谈的人”,而非一个随时准备拼命的困兽。 “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带着点尴尬又有点无赖的笑意。 “我顾平这人吧,咳咳,确实有点好色,这点我承认。 但姑娘你也知道,这男人好色归好色,也不是什么样的女子都愿意接受的。 强扭的瓜不甜不是? 万一你背后那位,嗯,我是说万一啊,长得……不太尽如人意……那我这后半辈子,岂不是生不如死? 与其到时候天天对着个丑……呃,不太合心意的道侣郁郁寡欢,还不如您现在给我个痛快呢。” 他摊了摊手,眼神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光棍劲儿。 仿佛不是在谈论生死大事,而是在菜市场挑拣萝卜白菜。 夏漪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 似乎是……一丝错愕? 她大概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包天又厚颜无耻之人,在性命攸关的当口,竟然还敢挑剔她背后那位存在的容貌? 她定定地看了顾平几息,那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再刮一遍。 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这点,你尽可放心。” 她甚至抬起了手,指尖有玄奥的道纹开始凝聚,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共鸣。 一股宏大而庄严的气息弥漫开来:“我夏漪,在此发下大道誓言,我背后那位天之骄女,其仙姿玉容,远超你顾平身边所有道侣。 若此言有半分虚假,愿受大道反噬,身死道消,永世不得超脱。” 轰。 大道誓言引动的天地异象虽只在她指尖流转,规则伟力让顾平神魂都为之一震。 卧槽! 她竟然……发道誓了? 不是为了逼迫他,而是为了证明……那位“天之骄女”的美貌? 顾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夏漪敢发此誓,意味着她对那位存在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 这简直……荒谬又震撼。 震惊之余,顾平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维护欲,嘴一撇,脱口而出,“所有的道侣?夏漪姑娘,你这话说得未免太满了吧?你……” “你见过曦月仙子吗?” “曦月?” 夏漪那对好看的柳眉第一次明显地向中间蹙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她重复道:“你说那个阴阳教的圣女?她……也是你的道侣?” 声音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 “糟了。” 顾平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张破嘴。 怎么把曦月扯出来了? 谢妙真还在被追杀呢。 “不不不。” 顾平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你误会了”的表情,“曦月仙子是阴阳教圣女,我是圣子,我们将来将来未必没有机会……” 他极力撇清,生怕这女圣误会,给曦月带来无妄之灾。 夏漪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并未舒展,只是那抹探究之色更深了几分。 不过,她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或者说,她只关心自己任务的核心。 她收回审视的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哦。不是便不是。即便是,也无妨。我发道誓所言,‘那位’之姿容,胜过曦月。” 胜过曦月? 顾平心里直接嗤笑一声,吹牛逼呢! 胜过曦月?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女子? 他不信,打死也不信。 夏漪为了完成任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缓过神来之后,对方那庄严肃穆的大道誓言犹在耳边回荡,那引动的规则之力做不得假。 这意味着一旦他顾平点头答应这门“亲事”,他很可能也必须发下相应的道誓。 否则对方岂能放心? 这根本就是一场以性命为筹码的强制契约。 一想到可能要被道誓绑死,顾平立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谨慎”。 他必须把所有的细节、所有的风险都问清楚。 这关乎他未来的一切。 他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轻佻和不正经,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直视着夏漪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一字一句,问得极其详细: “夏漪姑娘,事关重大,顾某不得不问个清楚明白。” “第一,你背后那位天之骄女,”他斟酌着用词,“她对我,可有半分敌意或恶意?” 这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他可不想娶一个随时准备捅自己刀子的枕边人。 夏漪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她看重你的潜力、你的气运,认定你有成仙之资。此番‘联姻’,是她提前押注,自然希望你道途顺畅,登临绝巅,方能与她并肩。 这一点,亦可发道誓保证,她绝不会背叛、加害于你。” 顾平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消,接着问出第二个核心问题: “第二,她……真的愿意嫁给我?而非仅仅是为了某种目的将我绑在身边?” 他可不想成为纯粹的“炉鼎”或“工具”。 “自然愿意。” 夏漪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若非认可你,岂会以道侣之位相待?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做违心之事。寻常修士不配听闻她的存在。” 第90章 剑在颈上 顾平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最为在意、也最可能引爆冲突的一点,语气坚决无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顾平,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废除我现有道侣的身份,她们皆是我顾平的女人,我绝不会舍弃她们任何一人。 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漪,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这一点,你背后那位……可能接受?” 这是他的底线。 若对方要他抛弃自己的女人,那他宁可现在就拼个鱼死网破。 夏漪似乎对顾平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顾平心头一松,但夏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们的身份,可以保留。” 夏漪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讨论天气,“不过……” “仅限曦月这等资质、潜力、身份都足够匹配你的女子。” 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顾平心上: “至于其他资质平庸、道途无望、对你未来仙路无甚助益的女子……” “若你心软,下不去手……” “我会替你清除干净。” “清除干净”。 这四个字,带着冷漠与残酷,如同死神的宣告。 顾平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足以焚毁理智的暴怒与杀意,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在他胸腔里疯狂炸裂。 他仿佛看到了一双无形的手,正伸向他所珍视的那些身影…… “不。” 顾平几乎是本能喊出来,“我不愿意。她们是我的女人。谁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我顾平纵是粉身碎骨,也必屠尽尔等满门。。” 他对身边人有最深沉的情义与占有欲,是他不容触碰的绝对逆鳞。 然而,回应他这滔天怒火的,并非言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破开空气的轻响。 顾平只觉得脖颈一侧骤然传来一股冰冷到骨髓的锋锐触感。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的寒毛在瞬间根根倒竖。 一柄通体流转着深邃星芒,剑身缠绕着玄奥道纹的无形之剑,毫无征兆地贴在了他脖颈最为致命的大动脉上。 冰冷的剑锋紧贴着皮肤,一丝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缕温热的液体沿着颈侧滑落。 是血。 死亡的寒意,比玄冰山脉最凛冽的罡风还要刺骨。 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愤怒与咆哮。 快。 太快了。 他甚至没看清这柄剑是如何出现的,只觉得眼前微光一闪,致命的威胁就已贴喉。 他甚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喉咙再因怒吼而稍微鼓动一下,或者口中再蹦出一个反抗的“不”字,这颗头颅,就会毫无悬念地与身体分离。 形神俱灭,就在对方一念之间。 所有的热血、愤怒、桀骜,在这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被硬生生碾碎。 顾平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雕,连眼珠都不敢有丝毫转动,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而艰难。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内衫,黏腻冰冷地贴在背上。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挤出来的,“我…顾平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自己的女人……重情重义。 你们…如此行径,视人命如草芥,强行拆散,未免太过…太过分了,那将来我若是娶了仙人,是否也要将你背后那位天之骄女也杀掉?” 这已是他被利剑抵喉下,能做出的最激烈的控诉。 夏漪那双清澈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顾平眼中翻腾的痛苦、愤怒与绝望。 她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清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带着一种冷漠规则感:“气运如龙,贵在精纯。 你身负无上机缘与滔天气运,此乃登仙之基。 然气运亦如薪火,若分予太多不堪承载的枯枝败叶,只会徒耗其力,最终一同化作灰烬。” 她顿了顿,剑锋上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一分,“资质平庸者,与你气运相连,非但无益于你攀登大道,反是累赘与毒药,会分薄你的仙缘,拖累你的脚步,直至将你一同拽入深渊。 清除她们,非是残忍,而是为你仙途扫清障碍。 若你有通天手段,能逆天改命…… 将她们尽数拔高至曦月那等层次,使之配得上你的气运与未来,我自然不会动手。” “但,”她话锋一转,那无形的剑锋似乎又贴近了半分,“你能吗?” “我……” 顾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逆天改命,拔高资质? 这谈何容易。 曦月、谢妙真这等天骄,本就是亿万里挑一的存在。 苏媚、青儿她们……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无力感,即便是有着乾坤造化功在手,为她们拔高资质或许他也要倾家荡产。 好在苏媚和楚玉只是妾室,而非道侣。 现在来看真正需要提高资质的或许只有千凝。 但是往后呢。 他再碰到需要帮助的女子们,该如何对待?每一位都要费尽全力提升她们的资质吗? 被逼到绝境,顾平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既然挣扎无用,逃避无门,那至少要看清所有的陷阱与规则。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开始像一个即将签订生死契约的商人般,事无巨细地盘问: “那位‘天之骄女’究竟是谁?来自何方势力?” “这桩婚事,具体何时、何地举行?有何要求?” “婚后,我是自由身,还是必须依附于她?” “若我将来道侣中,有人自行突破至曦月那等层次,是否就不在‘清除’之列?” “……” 他问得极其详尽,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关乎他未来的自由、尊严以及身边人的安危。 夏漪似乎对他的“识时务”颇为满意,耐心地一一解答,语气虽淡,但意思却足够清晰明确。 核心便是,那女子背景超然,婚姻一切正常,顾平保有相当自由度,但需要同样尊重对方;道侣资质若达标,自然无事。 当顾平将所有能想到的疑问都问完后,陷入短暂的沉默。 脖子上的剑锋依旧冰冷,死亡的阴影并未散去分毫。 “还有要问的吗?”夏漪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第91章 富贵险中求 “还有要问的吗?”夏漪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 顾平缓缓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也熄灭了,只剩下认命的疲惫与深藏的冰冷。 他知道,签下那东西,自己的命运就将被彻底改写,绑上一个未知而强大的存在。 夏漪不再多言,素手一翻,一卷非金非玉、流淌着混沌色泽的卷轴凭空出现。 卷轴展开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宏大威压骤然降临。 仿佛诸天星辰在低语,亿万道则在其上交织显化。 卷轴之上,无量气机升腾,道韵弥漫,竟隐约可见山河幻灭、宇宙初开的景象在虚空中生灭不息。 一行行玄奥无比、仿佛由大道本源直接书写的金色符文烙印其上。 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撼动心魄的力量。 顾平只看了一眼,便脸色剧变。 他的神魂都在剧烈震颤。 这哪里是凡俗的婚书? 这是一份以无上伟力书写的、受诸天道则见证的大道契约。 他强忍着神魂的悸动,目光盯着契约的核心位置。 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 “今有顾平与(...)愿结为道侣,生生世世,永不背弃,气运相连,道途共赴……” 在女方名字的位置,本该清晰显现的文字,却笼罩在一片迷蒙的、不断变幻的混沌神光之中。 无论顾平如何凝聚目力,如何催动神念,都完全无法穿透那片神光,窥见那女子的真名。 那名字明明就烙印在那里,却仿佛处于另一个时空维度,近在咫尺,远在天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神秘与恐怖。 顾平的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恐惧瞬间蔓延开来。 连名字都不可见,不可知的存在……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签吧。” 夏漪的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她指尖一点,一滴散发着顾平本源气息的精血被强行逼出,悬浮在卷轴上方,仿佛随时要落下烙印。 “逼出精血,按下道印即可。” 与此同时,那柄紧贴着他脖颈的冰冷剑锋,骤然传来更加清晰、更加迫切的死亡威胁。 一个无声的倒计时: 签,或者死。 再无第三条路。 顾平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闭上眼,脸上写满了屈辱与无奈。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沉重,颤抖着伸向那悬浮的精血,准备屈辱地按下自己的印记。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契约即将落定的瞬间。 一个冰冷让顾平无比熟悉、无比渴望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最深处轰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命运抉择。】 【触发短期机缘线索任务:提条件。】 【任务要求:向婚约发起者提出以下附加条件。要求夏漪作为陪嫁通房丫鬟,一并嫁入,成为宿主妾室。】 【任务奖励:大道至臻·悟道丹(系统出品)一枚。】 【备注:此丹蕴含大道本源烙印,吞服一枚,可瞬息间完美领悟一门宿主已知的高深秘术或功法核心精髓,无视境界壁垒与参悟难度。】 系统的声音。 是那沉寂已久、却总能带来奇迹的系统。 顾平的心脏在绝望的谷底被这声音猛地攥住,然后疯狂地跳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系统奖励的悟道丹。 他太清楚这玩意的价值了。 他自己炼制的悟道丹已是价值连城,让无数修士疯狂,但系统出品的“大道至臻·悟道丹”? 那绝对是逆天神物。 一枚就曾能让他很快掌握一门压箱底的绝世秘术。 可惜,狂喜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惊惧浇灭。 让夏漪做陪嫁丫鬟? 做他的小妾? 这个念头光是想想就让顾平头皮炸裂,遍体生寒。 眼前这位可是能轻易定住虚空、一剑封他喉的女圣。 是能无视仙朝禁令的恐怖存在。 他现在脖子上还架着要命的剑呢。 提这种条件? 这和直接拿脑袋往剑锋上撞有什么区别?。 夏漪只需动个念头,他立马人头落地,连系统都救不了。 “机缘就在眼前,畏畏缩缩,岂是我顾平所为?富贵险中求。拼了。” 骨子里那份深入骨髓的赌性与狠劲,在这生死一线间被彻底激发。 畏首畏尾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系统给出了路,哪怕再凶险,他也要搏上一搏。 顾平睁开双眼,短暂驱散了刚才的颓丧与恐惧。 他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喉咙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但他还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尝试性的试探,对着夏漪开口: “夏漪姑娘……这婚书……顾某签可以。 但……既然是正经的道侣婚嫁,按规矩,男方……是不是也可以提一些……聘礼嫁妆之外的条件?”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夏漪的脸色。 夏漪似乎有些意外顾平在这最后关头还能“讨价还价”,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但并未动怒,反而微微颔首。 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仿佛觉得有趣:“哦?你想提条件?说来听听。道侣之间,提些合理要求,倒也正常。” 看到夏漪脸上这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顾平心中稍定,但心脏依旧提到了嗓子眼。 他语速极快地将那足以让任何修士惊掉下巴的条件脱口而出: “我想要你,夏漪姑娘。”他目光灼灼,看着夏漪的眼睛,仿佛要从中看出她的杀意何时爆发,“我要你做那位天之骄女的陪嫁通房丫鬟,一同嫁给我,做我的妾室。”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 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 咆哮海的浪涛声消失不见。 在一旁的木头人,李大罡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不是哥们。 这是个女圣啊! 什么时候发情不好,偏要现在搞事情,惹怒了女神,别把姐妹我也害了。 李大罡脸色大变,等待倾听死讯的到来,后悔跟着顾平这么不靠谱的哥们了,他真服了,人家剑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是要调戏人家吗? 顾尊,真有你的! 第92章 霸道条件 顾平自己也很紧张,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如擂鼓般狂跳的声音,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嗡鸣。 能感觉到脖子上那柄无形之剑的锋锐之气骤然变得更加刺骨冰寒。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做好了迎接雷霆一击、形神俱灭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毁灭并未降临。 夏漪脸上的那一丝浅淡笑意,确实瞬间收敛了。 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泛起了一层层复杂的涟漪。 有错愕,有审视,有探究,甚至…… 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意动? 她没有动手。 没有挥剑。 没有爆发圣威。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顾平,眼神似要将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都剖析出来。 那沉默的几息时间,对顾平来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在顾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夏漪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坦诚: “我的资质比之那位,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她的话语很慢,似乎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但……” 她话锋一转,目光与顾平那紧张、决绝又带着一丝赌徒的期待的眼神对上。 “若只是……做妾的话……” 夏漪的眼中,那丝意动终于清晰了一分,她微微颔首: “或许……可行。” “那位或许……会同意的。” 轰。 顾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惊喜和明悟瞬间冲上脑海。 可行? 她同意了?。 不,她不是同意,她是说“或许可行”? 而且她的语气…… 顾平心思电转,瞬间捕捉到了夏漪话语中那隐藏极深、却又至关重要的信息。 她动心了。 她对这“陪嫁丫鬟”的身份动心了。 但她不敢、或者说无法主动向那位提。 她在暗示我? 她在等我来提。 她在借我的手,为自己争取这份“机缘”。 那位天之骄女的气运与机缘,连夏漪这等女圣都眼热无比,似乎想要分一杯羹。 “好好好。” 顾平心中轻叹,所有的恐惧瞬间化为算计。 他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平眼中精光爆射,再无半分犹豫。 他甚至不等夏漪再说什么,猛地伸手,一把抓过那悬浮在空中的混沌色婚书卷轴。 动作之快,带着一种生怕对方反悔的急切。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同时神念如刀,迅速在卷轴末尾、那行写着“道途共赴”的金色道文之下,龙飞凤舞地添上了一行极其醒目、同样被大道气机缠绕的小字: “附加条款:夏漪需作为陪嫁同房丫鬟,一并嫁入,永为顾平妾室。” 完美! 写罢,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滴蕴含着自身生命本源与灵魂印记的精血,按在了那行新加的文字之上。 “嗡” 整个婚书卷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量道纹疯狂涌动、交织、烙印。 仿佛诸天大道都在见证着这桩婚书契约落成。 顾平添上的那行字,如同铁画银钩,深深地镌刻进大道契约之中,与主文融为一体,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契约之力。 当精血完全融入契约,光芒缓缓收敛的刹那,顾平感觉到一直禁锢着自己、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圣威,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脖子上那柄致命的无形之剑,也悄然消失无踪。 “呼。” 身体骤然恢复自由的瞬间,顾平猛地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巨大虚脱感席卷全身。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的里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久久不能平息。 “契约已成。” 夏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满意? 她素手一招,那卷承载着顾平命运转折的混沌婚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的袖中。 她动作优雅而郑重,仿佛在收起一件稀世珍宝。 她看向顾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的反应,你的决断……还有这份胆大包天的‘圆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错。” 顾平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心底便忍不住吐槽,刚刚不见你夸我,现在成我妾室之后,你就开始猛夸了。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他还是不敢说出来。 她赞赏的不是他顾平这个人,而是他恰到好处地提出了她想要却不敢提的条件,并且干净利落地写进了契约里。 这样一来,她夏漪成为顾平妾室、分享那无上机缘。 就不再是她主动觊觎,而是顾平“强迫”她接受的附加条款。 那位天之骄女纵然再骄傲霸道,面对已成定局且由顾平主动提出的契约条款,也只会迁怒于顾平,而不会怀疑是她夏漪在背后推动。 毕竟,真正的逆天机缘,谁不想分一杯羹? 夏漪此举,既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完美地置身事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属于是美美隐身了。 【短期机缘线索任务:提条件已完成。】 【奖励:大道至臻·悟道丹 x,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 一枚龙眼大小、丹体浑圆表面天然铭刻着无数符文的丹药,静静地出现在顾平的小世界之中。 仅仅是丹药本身散发出的丝丝缕缕道韵气息,就让顾平感觉之前被定身术压制的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顾平感受着那枚丹药蕴含的磅礴道力。 再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清冷、深不可测、刚刚还拿剑要砍她的女子。 他瞬间觉得,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了。 方才的憋屈这些似乎可以找回来了。 他成了丈夫,而眼前这位女圣夏漪,此刻竟成了他的……妾室!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流猛地从顾平丹田直冲顶门。 先前被圣威压得几乎崩裂的脊椎瞬间挺得笔直,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又像被注入了无穷的底气。 那是一种从深渊骤然跃升九天的极致反差带来的巨大冲击力。 扬眉吐气! 他的神魂都感到了舒爽,带来一种近乎眩晕的、报复性的快感。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利剑,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试探,甚至一丝刚刚萌生的、属于“主人”的压迫感看向对面那依旧风姿绝世、却已契约加身的清丽身影。 第93章 关紧车门,不再上人 夏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这瞬间暴涨的、带着强烈翻身意味的心思?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羞恼,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只是静静地迎上顾平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随即,她优雅地、无可挑剔地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古礼。 “夏漪,见过公子。”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玉石相击,十分好听。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只是那“公子”二字,而非“夫君”,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公子尚未与小姐相见定名分,我便先如此称呼了。” 她补充道,姿态恭顺,话语却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契约的效力,又巧妙地维持着一丝距离,将最终的名分指向了那位神秘的“小姐”。 顾平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她始终未曾收起那柄长剑。 剑身流转着冷冽的光华,无声地提醒着两人之间那鸿沟般的实力差距并未因一纸契约而真正抹平。 心头那股因身份逆转而升腾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了几分。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豁达的笑容,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无妨,夏……姑娘随意。” 他终究没敢放肆,那柄剑的威慑力实在太大。 一旁,全程目睹了这惊心动魄、峰回路转一幕的李大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脑子已经完全成了一团浆糊。 他看看顾平,又看看夏漪,再看看那似乎还残留着大道气息的虚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兄……兄弟……你……” 李大罡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梦幻感,“你真……真顺带……得了个女圣当小妾?”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又重塑,重塑了又碾碎。 这比看到顾平暴打炼虚,收服紫灵族天骄还要魔幻一万倍! 那可是圣人! 超脱凡俗,俯瞰众生的存在! 竟然……竟然成了他兄弟名义上的……妾室!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见过最离谱、最劲爆、最……爽的事情! 虽然这“爽”字他根本不敢在夏漪面前表露丝毫。 李大罡觉得最大的危险似乎已经随着契约的签订而解除,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这惊天八卦刺激得热血上涌,让他脑子一热,下意识地想套个近乎。 他搓着手,带着几分谄媚、几分试探、又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上前一步,对着夏漪就躬身行了个大礼:“小弟李大罡,见过嫂……嫂子!” “嫂子”二字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夏漪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恍然”的神情。 她似乎才想起旁边还有这么个“背景板”存在。 “哦?差点忘了你。” 夏漪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李大罡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夏漪只是随意地、极其优雅地抬起了她那欺霜赛雪的玉手,对着李大罡的额头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的光芒。 李大罡脸上的谄笑和惊愕瞬间定格,眼神迅速变得一片茫然空洞,被抽走了短暂的记忆。 紧接着,他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直接昏睡过去。 顾平看得心头巨震,一股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他猛地后退半步,体内灵力下意识地疯狂运转,警惕无比地盯着夏漪,生怕她下一个动作就是抹除自己的记忆。 这种抬手间操控他人神魂、抹除记忆的手段,比直接的武力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夏漪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惧,只是对着他,极其难得地,浅浅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如同冰山初融,春雪乍暖,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没有再对顾平动手的意思,只是那笑容里蕴含的意味太过复杂,仿佛在说:你看,我并未对你如何,但你也该明白界限。 她微微侧身,让开了通往山谷小院的路。 目光投向那幽深的谷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公子,前路凶险,请务必小心。 紫灵一族逆天破封,其背后牵扯的隐秘,远超你我所见。 这也是仙朝虽势大,却至今未敢真正倾力剿灭……”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至于那隐秘为何,我亦未能尽知,或许,牵涉到某些连仙朝都为之忌惮的古老存在。” 顾平心头一凛,紫灵族的“大隐秘”连仙朝都忌惮? 这无疑是个极其重要的警示。 夏漪的目光重新落回顾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告诫的意味: “公子如今虽与我家小姐结下道侣之契,同舟共济,但这并非一劳永逸的护身符。 此世风云激荡,真龙未定,各方势力、诸多古老存在都在暗中落子,寻觅‘真龙’下注。 公子此刻,不过是进入了这场宏大棋局的一个席位,而非终点。 下注者,绝不会仅此一家。还请低调做事。” 顾平何等聪明,瞬间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 这是让他收敛锋芒,暂时藏起来。 那位神秘的“小姐”,清平侧背后的真正主人,在他身上下注之后,就要立刻关上大门,阻止其他潜在的“下注人”再来分一杯羹。 要把所有“好处”都垄断在她这一方。 想通此节,顾平心中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爽”感又夹杂着强烈的不甘涌了上来。 一次下注就白赚了一个女圣当妾室? 若是敞开车门,让四方豪强都来下注,争相把族中天骄、绝世女修送到自己身边做道侣、做侍妾…… 那该是何等泼天的机缘? 何等壮大的势力? 想通这一条,顾平发现这或许才是清平侧如此急切实行的原因。 那位姑娘要独占这份潜力巨大的“投资回报”! 夏漪似乎并不在意顾平此刻翻腾的心思,继续平静地建议道: “公子若有余暇,不妨去一趟西域的欢喜佛宗。 那里的‘欢喜禅法’别具一格,与阴阳教的《阴阳交泰秘典》路数迥异,或可触类旁通,对公子参悟双修大道有所裨益。” 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有深意,“另外,公子可曾通过那石殿试炼,取得高悬天外的那座‘青铜仙殿’的接引令牌?” 顾平心头再次剧震。 第94章 天碧道人苏醒 石殿试炼暂且不说,青铜仙殿令牌可没有丝毫动静,至少只有通过拿到令牌的人才清楚令牌的存在。 他拿到令牌的时候,拿到令牌的人也才区区几人而已。 这是当世最大的秘密之一。 夏漪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那位“小姐”的情报能力简直恐怖。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细微变化已说明一切。 夏漪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微微颔首:“既已取得,善用便是。 公子欲成大道,气运加身至关重要。 东域气运自当全力夺取,然其他四域之气运……亦非不可图谋。 聚五域气运于一身,方有争雄寰宇之根基。” 这建议,已然是在为顾平谋划长远,隐隐指向了一条更为宏大的争霸之路。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顾平心中因诸多“好处”和“谋划”而生出的些许火热。 “还有一事,望公子切记。” 夏漪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公子身边,那些……资质平庸、道途已尽的女子,当早做决断。 发下大道誓言,解除道侣或侍妾关系,放其自由,方可保全她们性命。 如今公子既已与我家小姐定下名分,小姐若因不喜而下令……你身边,顷刻间便会血流成河。 妾身到时,亦难违命。” 顾平如遭雷击,刚刚因身份逆转和诸多“前景”带来的振奋瞬间被巨大的愤怒和烦闷取代。 柳如是、萧千凝…… 夏漪口中“资质平庸”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患难与共的红颜? 那位未曾谋面的“小姐”,竟霸道至此? 刚定下名分,就要清理他的后院? 顾平看着着夏漪那张完美无瑕却冷漠的脸,“夏漪,你听着,你若敢动她们任何一人一根头发……待我他日登临绝巅,定让你这‘小妾’知道知道,什么叫‘家法’,什么叫……惩罚。” 面对顾平近乎失态的威胁,夏漪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只是再次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恭敬,声音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无奈? “妾身职责所在,只望公子……莫要令妾身难做。” 她用上了“妾身”二字,但话语依旧轻飘飘的。 顾平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模样,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要求一个圣人? 一个抬手就能抹掉他记忆、动念就能碾死他的圣人,去违抗她真正主子的命令?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哼!” 顾平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夏漪,烦躁地一甩袖袍,“千凝的资质……我得尽快帮她提升!” 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强调他此刻最在意的事情,仿佛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千凝一定不能出事。 苏媚、楚玉是小妾;青儿是丫鬟,这三人他不必担忧。 柳如是和苏晚棠、瑶心与他还未有过亲密,关系引而不发,也不会遭劫。 曦月、谢妙真、元贞元白、赵清寒四人的资质他也不担心。 其它的鼎炉他更是不担心。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萧千凝了。 夏漪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衣裙微风中轻轻拂动,她如同清晨被露水沾染的白色花蕾。 顾平不再耽搁,也不再关注夏漪。 “天碧道人呢?” “就在谷中小院中,快去吧,他快死了。” 顾平对她的冷漠更加痛恶。 一把拎起地上还在昏睡打鼾的李大罡,像拎着一个破麻袋,身影一闪,带着满腔的复杂心绪和急迫,冲进了那座弥漫着药香与死气的谷中小院。 “不必觉得我不近人情见死不救,男女授受不亲,我尚未婚嫁,如何让别人见我?”她的声音很轻。 但顾平已经无心追究了。 院内,木屋之中,天碧道人的气息已然微弱如风中残烛,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浑身都是血。 好在是他虽然被追杀,但是一身的修为、血肉精华还都在。 情况危急,顾平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救人要紧。 他立刻取出丹炉与灵药,就地盘膝而坐,引动体内真火,开始全神贯注地炼制救治天碧道人的疗伤圣丹。 炉火升腾,映照着他凝重而坚毅的侧脸,也暂时隔绝了院外那令人窒息的圣威与纷扰。 …… 天碧道人。 此刻形容枯槁,凄惨至极。 他仰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一身道袍早已被凝固的暗紫色血液浸透又干涸,遮蔽着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之色,上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痕,仿佛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胸膛处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眼窝青黑,嘴唇干裂发紫,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只有喉咙间偶尔发出的一声短促的抽气声,证明他还顽强地吊着一丝生机。 “天碧。”李大罡已经醒来了,此刻双目赤红。 嗓音哽咽,扑到床边却不敢触碰,怕稍微一碰,眼前的人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顾平收起来丹炉,一颗丹药缓缓成型。 一股磅礴浩瀚、纯净无暇的生命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弥漫的死气。 连山谷中的雾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瞬,变得清亮了许多。 顾平没有丝毫犹豫,手指轻弹,丹药化作一道翠金光流,精准地没入天碧道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嗡。 天碧道人残破不堪的躯体猛地一震。 翠绿的光华如同汹涌的潮汐,从他体内每一个毛孔中迸发出来,瞬间覆盖全身。 顾平又以羊丹梳理他身上气机。 天碧道人断裂的骨骼在强大生机的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接续、愈合。 原本细若游丝、随时可能断绝的气息,开始变得粗壮、有力、平稳。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沉死气已荡然无存。 天碧道人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茫然,带着劫后余生的极度虚弱和对现实的恍惚。 “天碧。” 顾平缓缓收回手掌,虽然消耗巨大,但看到天碧道人气息稳定下来,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 他沉声问道:“感觉如何?能否说话?是谁将你伤至如此地?确实是紫灵族?” 第95章 敢将爪子伸向珍宝楼? 天碧道人眼球艰难地转动,聚焦在顾平脸上,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他嘴唇翕动,气若游丝:“顾…顾道友多谢救命之恩,是紫灵族一群化神巅峰,带队的是炼虚……” “又有炼虚?”顾平眼神一寒。 “天碧,你与他们有旧怨?还是……” 顾平追问,他记得天碧道人只是个散修,实力虽不俗,但应该不至于惹上紫青霜这等带着大队人马的紫灵族高层。 天碧道人脸上浮现出苦涩与后怕,断断续续地道:“旧怨谈不上,但他们知道我与你有过交集可能是迁怒,但这只是外界传言,不是最紧要的……” 他猛地喘息了几下,仿佛要抓住最后的机会说出最重要的信息:“顾道友,我之所以被他们穷追不舍还是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哦?” 顾平心中一凛,身体微微前倾,没想到还有隐情,“看到了什么?慢慢说。” 天碧道人眼中残留不忿,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我我无意中路过东域之东,‘落霞门’一个只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小宗门,我看到了个紫灵修士他们……” 他喘得更急了,“他们布下大阵,将整个落霞门上上下下一万多弟子长老,连同护山灵兽全部炼化了。 炼化成了一团团粘稠的暗红色血肉精华。就就装进一个漆黑的瓶子里。” 他眼中涌起愤恨,“惨,太惨了,哀嚎声我现在还能听见……” 顾平眉头直皱。 炼化整个宗门? 收取血肉精华? “他们没有当场吞噬?” 顾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没有。” 天碧道人用力摇头,牵扯到伤势,咳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淤血,但他顾不上,“他们动作很快炼化完装好瓶子立刻就走了像像是在赶时间完成任务。” 顾平承认此刻他的心慌了,他虽然不是好人,但这样的消息出现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震撼。 那么多修士啊。 最为重要的是,这地方,落霞宗并不在太玄三州紫灵族地之内。 而是在东域之东的偏僻小宗门。 紫灵族何时悄悄走出来行此祸事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如果天碧道人看到的不是孤例…… 那么这些日子以来,紫灵族在太玄三州的正面战场之外,在那些远离风暴中心、防卫力量薄弱的偏远地带,究竟干了多少桩这样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的勾当? 那些小宗门、小家族,是东域修行界最基础的根基。 他们门中最强者可能不过元婴化神,面对有组织、有预谋的紫灵族精英小队,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他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收割、炼化,连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这…… 这不是简单的劫掠杀戮,这他妈的是在断东域修行界的根。 是在釜底抽薪。 将整个东域的未来,一点一点地蚕食、掏空。 最终变成一个只有紫灵族存在的、死寂的“空壳”。 顾平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怒涌上心头,拳头捏得紧紧,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压抑不稳。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盯着天碧道人,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天碧,你既已发现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为何不立即远遁,传讯示警? 反而被他们发现围杀至此?” 天碧道人脸上露出深深的懊悔:“我当时惊骇欲绝本想立即遁走传讯,但是他们…… 离开落霞门后,赶路非常匆忙分头行动了。我鬼使神差跟上了其中一人……” 他眼中再次闪过那种目睹更大阴谋的惊悚:“那紫灵族修士没有再去其他宗门而是进了‘流云城’。 他们的目标不是城里的修士,而是城中心的‘珍宝楼’。” 珍宝楼。 这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顾平的心坎上。 轰。 之前所有的迹象、线索猜测瞬间贯通。 紫灵族被封印地下万载,出世后资源匮乏,犯下血祸掠夺修士精血修为是其一。 但那些小宗门的资源积累显然无法满足如此强大族群的需求。 那么,哪里能快速获得海量的、种类齐全的修行资源? 珍宝楼。 作为横跨五域的庞然大物,珍宝楼在每个稍具规模的城池都设有分号,储备着海量的灵石、丹药、材料、法宝。 它们就是一座座移动的宝库。 顾平只觉得一股荒谬而冰冷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岂有此理。” 珍宝楼,以前怎么样就不说了,现在的珍宝楼除了日常交易之外,几乎是他顾平的信息情报链条,五域珍宝楼都在手中。 紫灵族敢将爪子伸向珍宝楼? 简直是找死。 纷扰的念头瞬间被冲散,顾平再无任何犹豫,直接取金书玉册,神念疯狂涌入。 “晚棠。” 他的声音沉稳将事情告知。 传讯玉符另一端,苏晚棠在听到前半句时已是心神剧震,听到“珍宝楼”三个字时,更是震撼。 多少年了啊。 珍宝楼传承至今,多少年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在珍宝楼身上,圣地不敢,东王府不敢,当世仙朝就敢了? 偏偏一个新出世的种族,不知死活,不通历史,敢如此做派? 岂有此理。 作东域珍宝楼的掌柜,她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和可怕性。 苏晚棠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动,“他们竟敢……竟敢动珍宝楼?顾郎,消息确凿否?地点在何处?” “千真万确。天碧道人亲历,险死还生。” 顾平语气斩钉截铁,“他跟踪的紫灵族,炼化了‘落霞门’后,分头行动,其中一人进了‘流云城’珍宝楼。你需查实流云城、还有落霞门所在区域附近,所有有珍宝楼分号的小城,都要彻查。”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杀人的冲动,补充道:“算了,此事非同小可。不要打草惊蛇。待我暗中查探,弄清他们得手的程度,行动规律,背后是否还有更大图谋。等我弄清楚之后在言其他……” “行。” 苏晚棠的声音瞬间恢复了顶级强者的冷静与干练,透着一股森然杀意,“放心,东域珍宝楼是我的根基,也是你的臂膀。这帮畜生敢伸手,就剁了他们的爪子,等待我情报核实后,我即刻动身与你汇合,顾郎等我。” 传讯结束,玉符光芒黯去。 顾平握着尚有余温的玉符,站在山谷小院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眼中寒光四射。 救回天碧道人带来的短暂缓和早已被更沉重的阴霾取代。 紫灵族的图谋,远比正面战场上看到的更加阴险、更加贪婪、更加致命。 一场针对东域根基和珍宝楼资源的暗战,已经悄然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他已被彻底卷入风暴中心。 第665章 不切实际额的幻想 顾平指尖最后一道传讯灵光消散。 与苏晚棠结束了联络。 他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是清理眼前的麻烦。 紧接着,顾平的灵识再次勾动另一枚传讯符,对象是谢妙真。 他将天碧道人所见,特别是紫灵族化整为零、专挑偏远小宗门下手的情报,清晰而凝重地告知。 “妙真,紫灵一族狡诈,有精锐小队潜行,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如落霞门之祸。单个修士或小队亦需警惕,其吞噬炼化之能,对根基浅薄的小宗门是灭顶之灾。” 传讯符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谢妙真带着深深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震动的清冷声音: “知道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外魔更是无孔不入。 圣人不显,我这‘小东王’…做得确实心累。 夫君,这些情报很及时,我会告诉东域,各大小宗门提防的。” 她的声音里有着肩负重担的无奈,更有着被敌人手段刷新认知的寒意。 顾平能想象她此刻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凝重。 他知道谢妙真的能力,她自有她运筹帷幄的一套,无需自己过多置喙。 “嗯,你心中有数便好。万分保重。” 顾平没有过多寒暄,果断结束了联系。 此刻他身边还有更大的“麻烦”需要处理。 他推开小院简陋的木门,走了出去。 山谷雾气如纱,那位风华绝代、气息深如渊海的圣人。 夏漪,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院外一株虬劲的古树下,白衣胜雪,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亘古未变。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提醒着顾平那份以生死相胁的大道契约。 顾平走到她面前数步之遥站定,目光平静地迎上夏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他需要解决一个潜在的风险。 他身边的女人。 “夏漪。” 顾平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关于你我契约中提及的,避免误伤一事。我此刻向你详细言明我现有道侣情况。” 夏漪眼神微动,示意他说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难扰其心。 顾平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一道来: “正妻之位,暂缺。道侣有萧千凝、谢妙真、曦月、赵清寒、夏元贞、南域真龙女…… 随着一个个名字和身份从顾平口中吐出,夏漪那万年不变的平静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她的眉头先是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惊讶之色如同投入古潭的石子,漾开了一圈清晰的涟漪。 尤其在听到“南域真龙女”时,她的目光明显凝滞了一瞬。 “呵。” 夏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与一丝荒谬感,“顾平,你好色之名,我略有耳闻。只是…你这牛皮,未免吹得太大,太响了些。” 她向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洞穿谎言的锐利: “真龙女乃南域妖庭倾尽资源培养的仙苗,身负大气运,被视为未来成仙的种子,是南域气运所钟之一! 你顾平至今足迹未出东域,如何能将南域的‘真龙女’收归己有? 荒谬!” 她显然认为顾平是为了在她面前撑场面而信口开河。 面对夏漪的质疑,顾平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解释。 他与元白的情意,这些无需向夏漪证明,信与不信,随她。 然而,夏漪的下一句话,却带着明显的批评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即便你所言非虚…顾平,你是否也太不挑拣了些? 鼎炉之流,竟有如此之多?未免太过贪得无厌,失了格调。” 她的语气中带着圣人俯瞰凡俗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似乎觉得顾平的行为拉低了层次。 顾平闻言,眉峰一挑,非但没有被圣人气势所慑,反而露出了带着一丝讥诮的笑容。 他直视夏漪,带着修行根本之道的自信: “漪儿,此言差矣!我顾平修的是阴阳大道!阴阳交泰,万物生发,此乃天地至理! 鼎炉于我,非是玩物,而是助我攀登大道峰顶的资粮,是我的身家性命所在! 若无鼎炉相助,何来我今日修为精进?” 他顿了顿,目光在夏漪那完美无瑕、散发着莹莹圣辉的容颜和身段上刻意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出惊人: “况且…前辈岂不闻‘水涨船高’之理? 若是我顾平此刻能得一位女圣人倾心,甘愿与我共参阴阳大道,双修互补… 那我的修为境界,恐怕会如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 一日千里,亦非难事!”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夏漪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瞬间眯起,危险的光芒如寒星闪烁。 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无形的圣人威压如同实质般向顾平笼罩而去。 “哦?” 夏漪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她定定地看着顾平,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 “顾平…你的胆子,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区区化神境界也敢把主意打到圣人头上?” 面对恐怖压力,顾平却只是身体微微一震,体内道纹流转,硬生生扛住了。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夏漪的目光,嘴角那抹野性的笑容更加明显,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和宣告未来的霸气: “莫恼。顾平并非单指眼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看见了一个必然的未来。 待他日我顾平登临绝巅,身边的女圣…绝不会少!大道同行者,多多益善。 即便是收作妾室…”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灼灼, “那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论资排辈,前辈若有意,此刻加入,或许还能占个靠前的位置?” “你!” 饶是夏漪心境修为深不可测,此刻也被顾平这近乎无赖又狂妄至极的“论资排辈”论调气得气息一滞。 那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怒意,周身光辉都似乎波动了一下。 她强压怒火,带着一声嗤笑,目光带着赤裸裸的蔑视,如同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 “公子还是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就凭你现在的微末修为?” 她的视线极具穿透力地扫过顾平的身体。 “莫说破开我的元阴,汲取我的本源。你连我的护体圣辉都撼动不了分毫。 便是让你倾尽全力,你也休想在我身上留下半点痕迹! 想采补圣人? 痴人说梦!” 夏漪这番话说得直白无比,甚至带着一丝羞辱的意味,犀利地劈开了所有虚幻的野望,直指最残酷的现实。 实力差距,天堑鸿沟。 “呃……” 第666章 紫灵邪族 刚才还气势十足、侃侃而谈的顾平,被这无比真实、无法辩驳的“真相”瞬间击中要害。 他脸上的自信、野望、调侃瞬间凝固。 紧接着,一抹极其少见的、难以掩饰的窘迫红晕迅速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根。 夏漪的话太直接,太锋利了。 把他那点小心思和目前最大的短板暴露得一干二净。 什么女圣环绕、论资排辈… 在绝对的实力壁垒面前,都成了无比尴尬的笑话! 顾平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反驳在“你连我身子都破不开”的铁一般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生平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脸上火烧火燎。 这一刻的“真相”,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锋利。 这短暂的沉默,似乎让夏漪的心情莫名舒畅了一丝。 她看着顾平那副吃瘪的样子,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淡漠高远的神情。 顾平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憋闷。 最后才放了一句狠话,“即便是小妾,你将来也别想做第一人。” 夏漪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顾平看她远走的方向,依旧在猜测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是否是他的顾平的天命鼎炉? 曦月的修行速度,他看着真是眼馋啊。 女圣采补之路道阻且长,但眼前有一件更紧迫、更实际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 萧千凝的安危。 夏漪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 那位神秘的天之骄女,可能会清理他身边“资质平庸”的道侣。 现在夏漪走的这么急,可别是去找萧千凝的。 他毫不犹豫给萧千凝传讯。 灵光注入,他的声音带着商量的语气,和些许关切: “千凝,从现在起,无论你在哪里,在做什么,立刻、马上动身,以最快的速度到我身边来。 往后时日,你就待在我身边修行,寸步不准离。 清平测的人应该会对你不利。” 通讯法宝对面的人似乎有些慵懒,淡淡传来萧千凝的声音,“怎么轮到我了?这群人真是神经病,你该不会真的准备让那个狗屁天之骄女进门吧顾平,你又沉醉在人家的美貌之中了?” “怎么可能,千凝,你都不知道我遇到什么样的屈辱。” 他把自己的经历给萧千凝吐槽了一番。 “哦?白白得了一个来历神秘的道侣,而且还赠送了一个圣人小妾?我的老奴,这是好事啊!” 顾平无言。 怎么只看结果呢,他经历的生死危机可是很恐怖的。 “要我过去做什么?你不是更喜欢和那位真王境的紫竹双修吗?” 她的话里还有怨气。 “我有办法帮你提升资质。” “不用。”她厉声拒绝,很抗拒此类行径。 顾平知道她性格之中的高傲在驱使着她,让她不愿意低头。 “你这次必须过来,清平侧的那些人会挑我的道侣之中资质低的人动手。” “嗯?你的意思是我是你道侣中资质最低的了?” “不是,但我不最想让你出事。” “哼。” 一声轻哼之后。 萧千凝似乎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声询问,“顾郎,你在哪里?” “东域之南,咆哮海,你用传送阵过来安全。” “嗯。” 顾平将气息微弱但已脱离险境的天碧道人托付给李大罡,嘱咐道:“李兄,劳你在此看护天碧道友,务必助他稳固根基。外间风起云涌,我修为低一点,需抓紧时间修行。” 李大罡虽然内心吐槽,但还是重重点头,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沉甸甸的责任。 他虽然失忆了片刻,但还是能想起来自己先前和紫灵族大战,后续又遇到了一位强大的人物。 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恐怕只有顾平知道了。 顾平不再多言,带着真王境的紫竹,身影一闪便没入了山谷中一处他临时开辟、布下重重禁制的洞府。 时间紧迫,他需要力量。 紫竹,是他此刻最佳的修炼炉鼎。 洞府内,阴阳二气如实质般汹涌澎湃,顾平运转《两仪仙经》,结合他自创的三重修行法门。 双修共鸣、道纹篆刻、仙光炼化。 与紫竹进行着高强度的双修。 真王境的本源之力磅礴浩瀚,远超之前的任何鼎炉。 顾平的身体仿佛一个无底深渊,贪婪地吞噬、炼化着这股力量,将其转化为精纯的修为,同时以惊人的速度在四肢百骸、丹田识海中篆刻下玄奥的阴阳道纹。 紫竹的躯体时而如玉石般莹白,时而泛起桃红,真王境的精华在双修秘法的引导下,一部分反哺自身巩固境界,绝大部分则源源不断地涌入顾平体内。 顾平的阴阳圣体对紫竹来说也是仙浆玉液。 紫竹的修为也在飞速上涨。 三日时光,便在洞府内这日夜不息、几乎令人窒息的高强度修炼中飞速流逝。 这三日,东域大地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锅,彻底沸腾了。 东王府小东王谢妙真,以无严肃的姿态,昭告天下: “紫灵邪族,凶残无度! 今查实,其不仅正面肆虐,更遣精锐小队,潜入我东域腹地,专择偏远弱小宗门下手。 如‘落霞门’者,满门上下万余弟子,竟被其活生生炼化为血肉精华,惨绝人寰。 此非个例,乃紫灵族覆灭我人族根基之毒计。 望东域各州、各城、各宗门世家,即刻起严查辖地内所有小宗门、家族、散修聚集地,加强戒备,互通有无。 凡遇紫灵族,杀无赦!” 公告一出,整个东域修行界为之哗然。 无数修士先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茶馆酒肆、坊市街头,处处是修士们激愤的议论与怒骂: “这群畜生!正面战场打不过,竟行此灭绝人性之事!” “落霞门…我知道,在东域之东,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宗门啊,竟…竟被屠戮殆尽炼成血浆?” “紫灵族!当诛!” 然而,震动远未结束。 随着各大圣地、世家、大宗门开始按照东王府的要求,紧急盘查各自势力范围内的偏远区域,一个更加触目惊心的真相被层层揭开,如同揭开了一块巨大的、血淋淋的疮疤。 各州皆有噩耗传来。 “青州境内,有七个小宗门山门破碎,弟子踪迹全无,现场有紫灵邪气残留!” “幽州边陲,三个家族连同附属村落,一夜之间化为死地。” “云梦泽畔,数个散修聚集地消失,只余下斑驳血迹与吞噬之力残留的痕迹……” 第667章 暗度陈仓 汇总的消息如同雪片般飞向东王府,最终一个令所有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寒的数字被统计出来。 短短时间内,整个东域,被悄无声息抹除、吞噬殆尽的小宗门、小家族、聚集地,竟多达四百余处。 罹难的修士、凡人,何止千万之巨。 轰隆。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在东域每一位修士的心头炸响。 不再是听闻个例的愤怒,而是直面族群根基被大规模掘断的恐惧与刻骨仇恨。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但更强烈的,是那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的族群之怒。 东域大地,上至圣地长老,下至炼气散修,无人不咬牙切齿,对紫灵族的恨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屠灭紫灵,血债血偿!”的怒吼,在无数角落响起。 在沸腾的仇恨与人人自危的紧张气氛达到顶峰之际,第三日,谢妙真再次通过传讯法阵、告示玉简,响彻东域: “诸位同道,血淋淋的现实就在眼前! 紫灵之祸,已非一城一地之危,乃我东域存亡之劫。 然值此危难之际,仙朝何在? 可有一兵一卒、一粮一饷驰援东域? 可曾颁布一令,号令天下共抗邪魔?” 她的质问如同冰冷的刀锋,直指中州仙朝的冷漠与失职。 “仙朝靠不住,东域的安危,只能靠我东域修士自己! 望各州各郡,即刻起联防联治! 大宗门庇护小宗门,大世家守护小家族,散修亦当团结互助! 值此存亡之秋,若有人胆敢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侵占同道基业资源,便是我东域公敌,东王府必起兵伐之,东域,自今日始,唯有自救。” 这封言辞恳切又带着悲壮决绝的亲笔公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东域修士心中压抑的情绪。 原本因恐惧而打算闭门自守的大宗门宗主,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小门小派掌门,无数散修,都被“自救”二字深深触动。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与同仇敌忾之气,在东域大地上凝聚。 各州开始紧急串联,护山大阵日夜开启,巡逻队伍如织,资源向防御倾斜,无数修士握紧了手中法器,红着眼睛警惕着任何一丝紫灵邪气的出现。 就在这全东域修士的目光都被紫灵族在偏远地带制造的惨案和东王府悲壮的“自救”宣言所吸引,人人紧盯山川野地、小宗小派之时。 东域珍宝楼的实际掌控者,以手腕凌厉、心思缜密着称的苏晚棠。 正端坐在一间遍布精密阵盘的密室中。 她的面前,悬浮着东域数百座城池珍宝楼分号实时传回的、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海量信息流。 随着东王府公告引发的震动,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些被汹涌舆情掩盖的,极其危险的信号。 “哼,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苏晚棠美眸中寒光闪烁,指尖在一幅巨大的东域光影地图上快速点动。 只见地图上,十几个原本标注为“平静”的城池光点,此刻正闪烁着刺目的预警。 “流云城分号,三日内有不明身份高阶修士频繁窥探,疑似在测绘阵法节点。” “栖霞城分号,库房附近空间波动异常,有微弱吞噬气息残留。” “黑水城分号,掌柜传讯,有数位气息深沉、行为怪异的‘大客户’要求查阅近百年大宗交易记录,被婉拒后态度强硬异常……” 一条条信息汇聚,指向一个清晰而可怕的事实。 当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被引向那些被屠戮的偏远小宗门时,紫灵族的爪牙,已经如同最狡诈的毒蛇,悄然转移了目标。 将矛头对准了东域的情报与资源命脉。 遍布各城的珍宝楼分号。 他们的动作迅捷而隐蔽,显然早有预谋,要在东域全力防备“偏远袭击”这个空档,直击珍宝楼。 时间转瞬就过,洞府禁制轰然散开。 顾平一步踏出。 周身气息如渊似海,比之三日前更加深不可测。 隐隐有真王气象在眸中流转。 显然是已经将真王境的女修参悟透彻了。 三日不眠不休的疯狂双修,其效果是惊人的。 身上的道纹又多了1500条。 他身后,紫竹款步跟随,气息略有一些精进。 几乎在顾平现身的同一时间,就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已经在谷中。 一人身着白裙,眉宇间尽是凝重与杀伐之气,正是萧千凝。 另一人身穿华贵却低调的锦袍,容颜绝美,气质极佳,正是珍宝楼的主事,苏晚棠。 “晚棠!” 顾平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晚棠身上,她的到来本身就意味着有重大情报。 苏晚棠没有丝毫寒暄,语速极快地将她这三日监控到的、紫灵族暗中觊觎十数座城池珍宝楼分号的情报,以及她对其战略意图的分析,清晰无比地汇报出来。 顾平听罢,心头还是震动,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 东域才反应过来,紫灵族就又转移战场了。 真是如同老鼠一般的种族。 他内心长叹,带着一丝被敌人狡诈所激起的怒意。 更有棋逢对手的凛然。 紫灵族份机变与狠辣,确实令人心惊。 “看来,他们不仅实力强横,这背后的指挥者,更是深谙人心,精于谋算!”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 十几个城池的珍宝楼都出了事,他一个人也是分身乏术,不过珍宝楼的高阶力量估计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重要的是,如何关门打狗一锅端。 顾平看向苏晚棠,见到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多少惊慌,便知道她心头必然已经有了安排。 些许时日不见,她的修为已经炼虚二层,一身修为增长极快。 身处珍宝楼真是吃尽了红利。 “晚棠,我名下珍宝楼账上现在能动用的有多少灵石!” 苏晚棠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顾郎,过去一个多月,你名下的灵石账户,通过诸多奴仆(的供奉输送,已累积增加十四亿中品灵石。此乃现成可调用的活水。” 十四亿中品灵石。 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流宗门都眼红的财富了。 但这还不够。 他心念一动,一道身着素雅丹师袍,却拥有着惊心动魄、堪称爆炸性身材曲线的绝色女子身影,蓦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峰峦高耸几乎要撑破衣襟,腰肢却又纤细得不可思议,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正是被顾平安置在小世界内专司炼丹的裴语涵。 “语涵,”顾平沉声道,“将你近期炼制的悟道丹,全部取出吧。” 第668章 百亿灵石修复不死仙药 裴语涵盈盈一礼,动作间波涛起伏。 她素手一挥,数百个散发着氤氲宝光、隔绝药力的玉瓶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 浓郁到化不开的悟道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山谷,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这些玉瓶内装的,正是东域乃至整个修行界都为之疯狂的顶级丹药。 悟道丹。 苏晚棠上前一步,强大的神识迅速扫过所有玉瓶,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数字。 “裴丹师所炼制的这批悟道丹,品相皆属上乘,按照当前珍宝楼最高级别的拍卖底价估算,其总价值……超过两百亿中品灵石,我现在可以将这些丹药收走,提前给你预支这两百亿中品灵石。” 两百亿……饶是顾平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心脏也不由自主地重重一跳。 加上之前的十三亿活水,他此刻掌握的修行资源,已经极多。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堆成小山般的悟道丹玉瓶,心中暗道: “如此巨资,应该足以让不死仙药那备用去的叶片,补全一些吧? 只要能换来些许仙药本源,千凝的资质提升,便有了希望!” 这笔横财来的快,去的也必定快。 裴语涵此时又轻声补充道,“师尊,在小世界内炼丹,环境得天独厚,灵气精纯且时间流速可控。我悉心观察,从小世界的修士中挑选了两位在丹道上天赋绝佳、心性沉稳的女弟子,正在倾囊相授。 假以时日,她们或可独立炼制悟道丹。” 顾平闻言,眼中爆发出更加明亮的光彩。 他看着裴语涵那绝美的容颜和傲人身姿,赞许地点点头:“好,语涵,此事你做得极好。” 他脑中思绪飞转,一个更加宏大且安全的计划瞬间成型。 “这悟道丹,乃是我等立足之本,丹方绝不容有失。 我意,将‘悟道丹宗’正式迁入我的小世界之内。 仙朝如今对东域不管不问,悟道丹宗也没必要放在外界了…… 在小世界里开辟专门的丹峰药圃,由你主持,广收有天赋之丹师苗子,悉心培养,建立悟道丹宗。 外界只知珍宝楼有售悟道丹,却永远不知其源。 如此乃万全之策!” 此计一出,苏晚棠、萧千凝、甚至裴语涵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将最核心的丹道传承和生产力置于绝对安全的小世界中,断绝一切泄密可能,同时源源不断地制造财富与战略资源。 把悟道丹全部交给苏晚棠之后,苏晚棠就离开去珍宝楼支取灵石。 这就是他作为苏晚棠夫君应有的权利。 有货物直接能拿钱,后续售卖交给珍宝楼就好,这相当于他有了自己的庞大的销售渠道。 不久后,苏晚棠归来。 带着两百亿的中品灵石。 小世界之中。 顾平的目光落在身前堆积如山的璀璨灵石上。 十四亿中品灵石散发着令人心醉的磅礴灵气,旁边那枚储物戒中更是静静躺着两百亿的惊人财富。 饶是他如今身家丰厚,看着这笔巨款即将投入,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决然。 但想到即将达成的目标,这决然瞬间被更强烈的期待取代。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到那株曾受损的昆仑雪莲旁。 这株不死仙药仙光内蕴,但缺失的三片叶子始终是瑕疵。 顾平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般结出玄奥印诀,体内《青木经》的术法轰然运转! “嗡!” 一股浩瀚而精纯的生命灵力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青色灵力旋涡,将整株昆仑雪莲温柔而有力地包裹其中。 旋涡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沟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巨大的古木虚影在旋涡中心隐现,有苍茫太古的气息。 “去!” 顾平低喝。 两亿灵石应声飞起,如同被磁石吸引的萤火虫,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长河,源源不断地汇入那青色旋涡之中。 昆仑雪莲的根茎轻轻一颤,肉眼可见地,一丝充满生机的绿意从断叶处悄然渗出,如同干涸大地迎来第一滴甘露。 顾平眼神专注,灵石持续投入。 五亿、十亿…… 当消耗达到三十亿灵石时,令人振奋的一幕出现了。 那三处原本光秃秃的断口处,竟然各自顶出了三枚细嫩无比、闪烁着微弱仙光的翠绿芽孢。 虽然细小,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 “成了!” 顾平心中欣喜,这证明《青木经》对恢复仙药本源确有奇效。 他精神大振,灵石投入的速度更快。 四十亿、五十亿、七十亿灵石涌入后,那三枚芽孢开始茁壮成长,化作了约莫寸许长的、脆生生的小叶子,脉络清晰,仙光流转。 虽然稚嫩,但已是不死仙药叶片的雏形。 当消耗达到一百亿灵石时,三片小叶子已舒展到了巴掌大小,绿意盎然,仙气氤氲。 只是与雪莲上那些历经岁月沉淀、厚实饱满的成熟叶片相比,这三片新叶显得格外单薄脆弱,犹如初生的婴儿。 顾平毫不停歇。 将最后的百亿灵石也尽数投入那仿佛永远填不满的灵力旋涡。 磅礴到极致的灵气被《青木经》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本源,滋养着三片新叶。 终于,当最后一块灵石的光芒消失,旋涡缓缓散去,古木虚影隐没。 再看那株昆仑雪莲,通体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仙玉雕琢。 三片新生的叶子已然完全舒展开来,色泽、厚度、纹理乃至内蕴的仙韵,都与周围的叶片再无二致。 整株仙药的气息圆融无暇,饱满欲滴、 浓郁的仙道气息弥漫开来,比之未受损前似乎更添了一丝新生的活力。 顾平长长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百亿……竟能做到如此程度,值了,这青木经似乎真的被小觑了,当初将此经给仙朝,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是此刻,他眼中还是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能在一个月内赚回培育仙药所需的灵石,这份能力让他底气十足。 目光随即转向旁边那株依旧漆黑枯槁、仅靠一丝微弱生机吊命的另一株仙药,心念一动:“一不做二不休!” 他将剩下的十四亿灵石一股脑儿灌输了进去。 可惜,这株仙药的本源损耗实在太过严重,十四亿灵石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那枯槁的枝干表面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 不再像路边的野草那般死气沉沉,但与恢复生机还相差甚远。 顾平摇摇头,暂时将其放下。 此刻,他眼中只有那株仙光圆满的昆仑雪莲。 没有丝毫犹豫,顾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莲心处最饱满的一枚叶片边缘轻轻一摘。 “啵”一声轻响,那片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的不死仙叶便落入他掌心。 顿时仙香四溢,沁人心脾,仿佛整个小世界的法则都为之活跃起来。 另一边,萧千凝早已准备妥当。 出乎顾平的意料,面对他如此大费周章、耗费巨资为自己提升资质,这位素来傲娇的冰美人,此刻竟异常的温顺配合。 第669章 比天低四寸 萧千凝褪去了所有衣衫,不着寸缕,光洁如玉的胴体在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泽。 带着一种献祭般的纯粹美感。 她安静地盘膝坐在那青铜鼎中央,双眸紧闭。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倔强与灵动,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期待。 对待资质提升的事情,或许她的心里也很珍重吧 这份一反常态的顺从与依赖,让顾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暖流。 “千凝,别怕,很快就好。”顾平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一弹指,那片仙光缭绕的昆仑仙叶便落入青铜鼎中,悬浮在萧千凝头顶上方。 下一刻,顾平神情肃穆,双手十指翻飞,瞬间变幻出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印诀,口中沉声念诵古老咒文:“乾坤轮转,造化生息,仙骨涅盘,敕!” “轰隆!” 随着他最后一个印诀打出,整个青铜鼎猛地一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鼎身上那些古老斑驳的符文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瞬间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活物般在鼎身游走流转,交织成一片繁复玄奥的阵图。 鼎内的空间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至高召唤,疯狂地朝着鼎口汇聚而来,风暴之中,竟隐隐有真龙腾飞、神凰起舞的虚幻光影在盘旋、长吟。 宏大的异象将鼎与鼎中人衬托得如同天地造化的中心。 此处似有新开的天地,大道在此处汇聚。 顾平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体内浩瀚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不计代价地倾泻而出,支撑着这逆天改命般的造化之术。 时间一点点流逝,数个时辰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鼎内的昆仑仙叶在那金色符文与灵气风暴的共同作用下,缓缓融化,最终凝聚成一滴仅有拇指大小、却璀璨到极致、蕴含着无尽造化生机的翠绿色仙露。 宛如天地初开时诞生的第一滴生命精粹。 “融!” 顾平强忍着巨大的消耗与精神疲惫,指尖凝聚最后的力量,朝着那滴仙露遥遥一点。 仙露如有灵性,化作一道翠色流光,瞬间没入萧千凝光洁的眉心! “嗯!” 萧千凝身体猛地剧烈一震,仿佛被九天仙光锻体。 她眉心处那点翠光骤然爆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星辰,瞬间化作亿万道翠绿色的光丝,以眉心为起点,迅猛地扩散至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肌肤在这一刻变得通透无比,如同最纯净的琉璃雕琢,内里不再是血肉,而是流淌的仙光与道纹。 三千青丝无风自动,根根都闪烁着星辉般的光芒。 片刻之后,那璀璨的光芒开始向内收敛、沉淀。 最后一缕光芒融入体内,萧千凝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双曾经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此刻深邃如无垠星空,眼波流转间,仿佛有星辰诞生幻灭,一丝不染尘埃的缥缈仙韵自然流露,让她整个人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不再是凡俗绝色,而更像是自九天之上谪落人间的仙子,带着一种高远、纯净、近乎大道本源的神圣美感。 她赤着玉足,轻盈地一步从青铜鼎中踏出,冰肌玉骨,仙姿绝世。 眉心间一点翠色印记若隐若现,更添神秘与尊贵。 顾平看得几乎痴了,这便是他耗尽心血想要达成的效果! 一直在旁护法的苏晚棠适时上前,手中托着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宝。 量天尺。 此尺通体由温润白玉制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金色刻度线,散发着玄妙的气息。 “凝姐姐,试试。” 苏晚棠将量天尺递过去,眼中也带着好奇。 她也很想知道这不死仙药淬炼后的效果究竟如何逆天。 萧千凝依言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轻轻触碰尺身。 “嗡!” 量天尺瞬间亮起柔和的金光,尺身上的刻度线如同被点燃般。 一道明亮的金光从底部“零”刻度开始,势如破竹地向上攀升!一尺、三尺、五尺……七尺……九尺!金光冲破九尺之后,速度骤然变缓,却依旧坚定地向上挪动。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九尺六的位置上。 璀璨的金光凝聚不散,昭示着其主人如今已然超凡脱俗的绝世资质。 量天尺上,九尺六的资质,只比苍天低四寸。 这已经是修真界万载难遇的盖世仙资。 萧千凝看着那清晰的刻度,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顾平见状,笑着上前:“我也来测测。” 他带着几分好奇和自信,手随意地搭在了量天尺的另一端。 然而,就在他手指接触尺身的刹那。 “轰!” 量天尺仿佛受到了无法承受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纯白光芒。 这光芒是如此强烈,瞬间吞噬了尺身上所有的金色刻度线。 整把尺子如同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光源,剧烈地震颤着! 那景象,绝非金光刻度攀升可比,而是法宝本身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力量完全激发,超出了它固有的测量范畴!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晚棠失声,“量天尺……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刻度消失了?通体发光震颤?” 她看向顾平,仿佛在看一个怪物,“顾郎的资质……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她下意识以为是尺子出了问题,连忙自己上前再次触碰。 这一次,量天尺恢复了正常。 金光再次亮起,刻度线迅速攀升,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九尺七的位置上,只比萧千凝刚刚测出的九尺六高出了那么一线。 尺子完好无损。 量天尺没有坏。苏晚棠的资质确确实实是惊世骇俗的九尺七。 而顾平……他的资质让量天尺直接“爆表”失效了! 看到苏晚棠那比自己高出的一线刻度,萧千凝眼中的欣喜有些暗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失落。 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耗费了价值两百亿灵石的不死仙药叶子,经历了那般惊心动魄的淬炼,脱胎换骨,仙韵缭绕……结果,还是差那么一点? 还是比不过她? 顾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 张开双臂将她那散发着清冷仙韵的娇躯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多加安抚,“没事,千凝的九尺六已经是绝世无双了。 你看那尺子都被我吓坏了不是?” 第670章 太黎残魂找来 顾平轻吻了下萧千凝的额发,语气轻松却: “放心,等这株雪莲再多长出几片叶子,我再为你提升一次,下次,保准让你超过晚棠,成为这尺子都量不出的存在。” 萧千凝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蕴藏星河的眸子望进他眼底。 之前的失落被道侣之间的情感取代,她轻声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说话算话?” 顾平看着她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心中爱怜更甚。 用力点头,斩钉截铁:“当然!我顾平对你,何时食言过?” 山谷中,昆仑仙叶残留的仙韵尚未完全散去。 淬炼仙骨的巨大成功与测试结果带来的微妙波澜在此刻交汇,而山谷之外,似乎有更汹涌的暗流在无声涌动。 昆仑仙叶残留的仙韵仍在山谷中氤氲流转,量天尺测试带来的微妙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顾平看着仙姿更胜往昔、眉宇间却仍有一丝不甘的萧千凝,正欲再宽慰几句,苏晚棠腰间的传讯玉符传来急促的嗡鸣。 苏晚棠神色一肃,迅速读取信息。 仅仅片刻,她抬起螓首,眸中精光湛然。 “顾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珍宝楼的高阶力量已尽数就位,网已张开,只待收拢。 时机到了!” 顾平闻言,精神陡然一振,眉宇间连日来的疲惫与琐事带来的烦扰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狩猎者的冷冽与期待。 苏晚棠所说的“收网”,指的正是针对以流云城为中心、被紫灵族暗中觊觎渗透的十几个小城布下的天罗地网。 珍宝楼潜伏的力量已然完成合围,此刻需要他亲临现场,检验成果,调查真相。 同时接收那份丰厚的“战利品”。 被捕获的紫灵族强者,将成为他未来修炼路上新的鼎炉与奴仆! “好!” 顾平沉声应道,“即刻出发!” 山谷深处,天碧道人仍在沉睡,气息虽然稳定但依旧在恢复,显然短时间无法恢复行动。 李大罡守护在一旁,寸步不离。 顾平没有惊动他们,只是传音告知去向。 李大罡重重点头,瓮声道:“顾兄弟放心,老李我守着天碧老哥,待他恢复,我们去找你汇合。” “好。” 顾平不再多言,带着苏晚棠与脱胎换骨的萧千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神羽舟上。 神羽舟无声无息地启动,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金线,撕裂长空,朝着流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舟行迅疾,穿云破雾。 顾平负手立于舟首,罡风猎猎,吹动他如墨的发丝与衣袂,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重的思虑。 原本他还想要再提高一下自己的资质的。 现在发现自己的资质似乎不能被提高了,这就让他感觉到一阵不爽。 怎么能不被提高呢? 量天尺都没反应。 就在此时,他怀中另一枚传讯玉符微微震动,传来了远在亿万里之外北域太黎峰的神念波动。 “主上!” 太黎峰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属下……被盯上了,一个疑似‘太黎’残魂的修士,修为臻至真王境!气息本源与我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 他似乎在追寻着什么,对属下的存在极为敏感,属下现在绝非其敌手!” “太黎残魂?真王境?” 顾平长叹一声。 多事之秋。 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 昔日古皇太黎的残魂!一个巅峰时期可能触摸仙道的存在,其残魂哪怕仅剩一缕,也绝非寻常真王可比。 更可怕的是,一旦让这个残魂感知到太黎峰已被他奴役,甚至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本人。 一个残魂就让他喝了一壶。 若是多个残魂找来,他一想想就头疼。 云宫虽有珍宝楼的手段,但面对一位大帝级的残魂,顾平不敢赌,更不敢掉以轻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 紫灵之患未平,又添大帝残魂之劫。 然而,顾平眼中短暂的阴霾迅速被精芒取代。 急智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 恐惧?不,这是机缘,又是一个巨大造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太黎峰,稳住,不必硬抗,更不必惊慌。虚与委蛇,与他周旋。告诉他,你知道更大、更完整的‘太黎传承’在何处,就在……东域。 引他前来,就说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共同开启…… 本座……自有安排,定叫他有来无回。” 切断与太黎峰的联系,顾平心头平静。 吞噬一位大帝残魂?炼化其本源和修为?这对于紫灵族来说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足以让紫灵族之中真王境的女修都动容,无法拒绝诱惑。 他的修为、道法或许也会产生飞跃。 风险固然有,但收益更大……足以让他赌上一切。 念头既定,顾平立刻沟通紫瑶。 “紫瑶。” “主人…有何吩咐?” “你的修为,恢复得如何了?”顾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禀主人,借助族中资源,已…基本恢复至炼虚境边缘,但本源亏损,距离巅峰尚远。”紫瑶咬着牙回答。 “很好,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过来侍奉我了,正好我即将突破炼虚,需要助力。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本座要你动用你皇女的身份和手段,秘密物色人选。 告诉她们本座这里,有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真王境都为之疯狂的大礼。 一位古老大帝的残魂可以吞噬。 只要她们来,这无上造化,便可由她们来‘吸收’!记住,目标必须是女性,修为至少真王,心性要‘合适’。 人数么……一至两位即可。 立刻去办,务必‘说通’! 告诉她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紫瑶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大帝残魂? 顾平竟然在打这等恐怖存在的主意? 还要她去当说客,诱骗族中真王级强者来当祭品?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对顾平的恐惧和忌惮更深了一层。 但奴印的绝对控制让她无法反抗,只能深深地低下头颅,涩声道:“是……紫瑶明白了。定当竭尽全力,为主人…分忧解难!” 神羽舟依旧在高速飞行,下方山河飞速倒退。 顾平站在舟首,思绪如电。 吞噬大帝残魂的计划虽然大胆危险,但一旦成功,收益难以估量。 紫瑶那边若能成功诱来一两位紫灵族真王女修,让她们先吞噬大帝残魂滋养她们,随后她们便可作为修行资粮被顾平采补了。 先借刀杀人,驱虎吞狼,让紫灵族先来对付太黎残魂。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神羽舟曾在玄冰山脉的时候和他一同出现过,独特而醒目的帝兵气息,终究是惹来了麻烦。 在途经一片荒芜山脉时,舟身猛地一震,六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六把出鞘的利剑。 骤然从下方密林中冲天而起,瞬间形成合围之势,将神羽舟牢牢锁定。 第670章 螳臂当车 遁光散去,露出六名服饰各异、眼神炽热贪婪的修士身影。 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一层巅峰,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顾平!果然是你!消失这么久,让我等几人是一顿好找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快交出羊丹吧,饶你不死!” 顾平眼神瞬间冷冽,扫过这六张被贪婪的脸庞。 三位化神巅峰,三位炼虚一层。 他认出了其中一两人模糊的身影,似乎曾在玄冰山脉外围远远窥视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愤怒涌上心头。 并非恐惧,而是对这些所谓“人族天骄”在紫灵族肆虐、东域生灵涂炭之际,依旧只知自相残杀、觊觎同胞机缘的极度失望。 “尔等……好大的狗胆,好强的贱意!” 顾平的声音带着怒意,响彻云霄,“紫灵肆虐,山河破碎,亿万凡民与同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求生。 身负修为,不思保境安民,共抗外辱,却在此刻拦截同道,图谋他人机缘? 尔等心中,可还有半点人族大义,半点修士风骨?” 他的呵斥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然而,这番义正言辞的质问,在成仙机缘的诱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哈哈哈!” 为首那名炼虚修士狂笑,“人族大义?修士风骨? 顾平,少在这里假仁假义了! 你是东王府的女婿,和东王府身处同一战船,所以你才有人族大义,因为这大义就是你们的权威和利益的所在。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大争之世,成仙机缘当前,谁还顾得了那些蝼蚁死活? 人族大义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顾平来和我们说! 不要废话了,交出羊丹,否则,休怪我等不念同族之情,让你这‘魁首’今日陨落于此!” 其余五人也是面色平静,气机已经锁定顾平。 杀意弥漫。 在他们眼中,顾平是一枚行走的、通往无上仙道的钥匙。 什么种族存亡,什么道义廉耻,在成仙的终极诱惑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顾平看着他们的脸,心中最后一丝同族情谊也彻底消散。 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一丝……怜悯? 怜悯这些被贪欲彻底蒙蔽了心智的可悲之人。 同时也不由得反问,成仙真的这么重要吗? 长生真的如此诱人吗? 今日他就要让这些人明白,天骄与天骄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好,好一个大争之世,好一个成仙机缘。” 顾平缓缓摇头,“既然道理讲不通,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苏晚棠和萧千凝欲要出手的动作。 “区区六人,土鸡瓦狗尔。你们观战即可。”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恐怖了数倍不止的磅礴气势,如同开天辟地前的凶兽骤然苏醒。 从顾平体内爆发开来。 化神十二层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宣泄,引动天地灵气疯狂倒卷,虚空都在震颤,大凶在出世,让人神魂的震颤。 那威压之强,瞬间让对面六人脸上的狞笑凝固,心中警兆狂鸣。 “动手。” 为首炼虚修士惊骇之下。 厉声嘶吼,六人法宝齐出,各色神通光芒照亮天宇,带着毁灭性的力量,铺天盖地般轰向顾平。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早已今非昔比的顾平。 是修为暴涨至化神境界无敌手的顾平。 已非是昔日玄冰山脉的那样孱弱了。 “不自量力!” 顾平一声冷哼,甚至没有动用饮血剑或皇天大戟。 他仅仅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仿佛凝结成实质的台阶。 面对那足以轰碎山岳的集火攻击,他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前方虚空,狠狠一握! “裂天爪!” 嗡! 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那六道狂暴袭来的神通光芒,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泥沼之中。 六名修士更是感觉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死死捆缚,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强到如此境地。 化神修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领域压制力?! “灭!” 顾平五指猛然收拢!如同捏碎六只蝼蚁! 那六道被禁锢的神通光芒,连同它们的主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在一起。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血雾伴随着法宝碎片、破碎的护体灵光,在虚空中轰然炸开。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仅仅……一握! 六位在东域天骄修士,如同六朵微不足道的血色烟花,在顾平面前瞬间湮灭。 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漫天血雨飘洒,顾平面不改色。 伸手一招,六个沾染着血迹的储物袋从血雾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他看也不看,直接收起。 同时,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残余的血肉残魂,精准地烙印下属于他的奴役印记。 只要残魂不灭,印记永存。 “本座赶时间而已,不然我就碾死你们几只臭虫。 蝼蚁安敢拦江海? 想成仙固然是好,不是死活就得付出代价。 尔等连入我掌中宇宙当尘埃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倒是能变作赚钱的奴才。” “将此地打扫干净。” 顾平淡淡地对虚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残魂意志下达了第一个命令,“自今日起,尔等六人,每月需向本座缴纳一亿中品灵石供奉。若有延误……形神俱灭!” 那六道刚刚凝聚的肉身痛苦的剧烈颤抖。 神羽舟甚至未曾停顿超过十息。 拦路的六人出现到被烙印奴印也不过是三息之间。 金光一闪,飞舟便已穿过这片血腥弥漫的空域,将身后的惨烈景象远远抛下。 舟上,苏晚棠美眸流转,对顾平展现出的碾压级战力毫不意外,只有理所当然的平静。 萧千凝则看着顾平的背影,清冷的眸光中异彩连连,方才那霸绝天地的一握,让她芳心震动,暗道老奴又强了。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变得更强、能站在他身旁的决心。 于是乎,她便将老奴刚刚赚的六个储物袋拿了过来盘点,珍惜每一颗灵石。 这段小小的插曲,除了留下六个每月需上供灵石的倒霉奴仆,并未能阻挡顾平分毫。 终于,神羽舟的速度开始减缓。 下方,一座规模不大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流云城,到了! 更远处,依稀可见另外十几座规模稍小的城池散布在广袤平原之上。 顾平以鼠丹收敛气息,神羽舟敛去所有光华。 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流云城高空云层之上。 他强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覆盖下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城内,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商铺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修士交谈声…… 交织成一片烟火人间最寻常的喧闹景象。 街道干净整洁,行人神色如常,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紧张压抑的气氛都感觉不到。 仿佛那让真王境修士都严阵以待的紫灵族威胁,从未存在过一般。 平静得……有些诡异。 顾平眉头微挑,目光如电,扫视着这看似祥和的景象。 “顾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第671章 萧千凝心疼 苏晚棠又收到讯息。 光华流转间,她带着一丝笑意:“顾郎,此番你怕是要收获三十余位紫灵族的上好‘鼎炉’和奴仆了。 据各城眼线急报。 此番紫灵族围攻十数珍宝楼分楼,集体出动了三十余人,皆是化神境以上好手,炼虚境不下十位。 这般规模,怕是倾尽了他们在东域潜伏的大部分精锐。” 顾平立于流云城上的风中,脸上却无半分喜色,眸底不起波澜。 他淡淡道:“鼎炉和奴仆再多,终究是鼎炉。东域因此而死的修士与凡人,他们的命,填不进去。” 以往他对生死漠然,视万物为刍狗,攀登大道之巅的路上,脚下枯骨不过是阶梯。 可自那日夏漪轻描淡写便要抹去萧千凝的存在,言其“资质平庸,合该清洗”时,一股暴怒让他的心有了转变。 那时他才骤然彻悟,这天下苍生,没有谁的生命是理所当然该被碾碎、被吞噬的垫脚石。 萧千凝就在身旁,安静地立着,清冷的侧颜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分明。 顾平目光扫过她,那根因夏漪威胁而绷紧的弦,微微轻松。 萧千凝似有所感,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丝凉意,亦是无声的抚慰与并肩的默契。 如今的资质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只求不给顾平拖后腿,数百亿灵石的花费若是他自己用了,可买诸多仙光,修行很久。 若是其它姐妹用了,也是助力。 盘查了那六位拦路修士的储物袋后,她才明白,不是所有修士的身价都丰厚,哪怕是一亿中品灵石,对于勤勉修行的天骄来说都尤其珍贵,顾平一下拿出那二百亿灵石帮她。 这等恩情,她口中不能言,心里怎能不心疼。 走路时她都会运转功法,不愿意懈怠一丝一毫。 除了修行帮他之外,为他分忧,他别无其它想法了。 “顾郎放心,各城珍宝楼此刻皆有真王境乃至大乘期的供奉坐镇,阵法全开,宝物暗伏。 楼内核心物资与传承,早已通过秘密通道转移,封存起来了。妾身更是将这几处被盯上的楼中最紧要的一批‘库藏’,贴身携带。” 她素手轻扬,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葫芦闪过一抹微光,“即便真有万一,被那紫灵族闯破了几处楼阁,他们能掠走的,也不过是些明面上的寻常货色,伤不了筋骨。” 顾平微微颔首,苏晚棠行事之缜密周全,他向来放心。 但他心中那根警惕之弦并未放松:“紫灵族传承诡谲,吞噬之道可掠夺万灵本源壮大己身。 同境界下,尤其是真王层次,他们走出的强者,恐怕比珍宝楼的供奉,要更危险几分。 今日之局能成,靠的是我们以有心算无心,以充足准备迎击其贪念突袭。 若正面硬撼……”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苏晚棠点头:“公子所虑极是。 妾身已传令各城,固守为主,以阵法消耗,拖延时间,待公子与妾身收网流云城这支后,再借神羽舟之速逐个支援,内外夹击其中强者,紫灵族似乎并未走出真王。 紫灵族此番分散力量同时攻打多处,看似嚣张,实则犯了兵家大忌,给了我们分而歼之的机会。 他们……没有胜算。” “但愿如此。” 顾平不再多言,收敛气息,“进城吧。按计划行事。” 三人周身流光一闪,形貌气息顿时大变。 顾平化作一名面容清俊、略带书生气的青年,身着朴素青衫;萧千凝则变为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的少妇,荆钗布裙难掩丽色;苏晚棠则幻化成眉眼灵动、透着几分机灵的少女模样,挽着萧千凝的手臂,如同跟着兄嫂进城探亲的小妹。 三人相视一眼,顾平默契地运转“天灵鼠丹”秘力,将自身封,与城中凡俗百姓毫无二致。 他们随着入城的人流,缓缓步入流云城。 此城在东域不算大,但因有一条中型灵脉经过,且是几处修行资源的集散地。 故而修士往来颇多,珍宝楼在此处的分楼也建得颇为气派,是一座五层高的琉璃玉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顾平三人的目标,并非珍宝楼本身。 而是楼对面一家名为“客悦来”的中等客栈。 三名紫灵族,便下榻于此,且在二楼临街的雅座,已“悠闲”地观察了对面的珍宝楼大半个时辰。 三人步入客栈,店小二见是寻常百姓,便随意指了一楼角落的空桌。 他们也不介意,坐下只点了一壶清茶,几样寻常点心,付了铜钱,便安静坐着。 目光“偶然”地、带着凡人那种对“仙师”既敬畏又好奇的神色,飘向二楼栏杆旁的那一桌客人。 那一桌,三名紫灵族。 两男一女,男子一着墨绿长袍,面容阴柔俊美,眸带邪光;另一人身形魁梧,披暗红大氅,气息沉浑。 女子则是一袭紫纱长裙,姿容冶艳,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魅力。 三人气度不凡,哪怕刻意收敛,那属于炼虚境与化神生命层次带来的无形压力,依旧让周遭几桌的低阶修士自觉避开,不敢直视。 在凡人眼中,这更是“神仙人物”,只敢远观。 顾平三人如同其他一些胆小又好奇的凡人食客一样,“怯生生”又忍不住偷偷打量。 那紫裙女子察觉到这几道凡俗目光,非但不恼,反而朱唇微勾,露出一抹混合着鄙夷与玩味的笑意,对着同伴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墨绿袍男子也瞥了一眼角落,耸耸肩,姿态愈发悠然地品着杯中灵酒,仿佛很享受这种被蝼蚁瞻仰的感觉。 六人相安无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顾平握着萧千凝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动,传递着安抚与等待的讯号。 萧千凝眉眼低垂,温顺地靠着他,神识却如最精细的网,不着痕迹地笼罩着整个客栈及其周边,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空间涟漪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苏晚棠则扮演着活泼好奇的“妹妹”,偶尔“天真”地小声问兄嫂关于“仙师”的问题,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对面包厢的珍宝楼依旧平静,楼外街道人流如织,似乎什么都不会发生。 直到客栈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少年,看骨龄不过十七八岁,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虽衣着只是普通的月白修士服,但行走间自带一股昂扬锐气,如初出鞘的利剑。 第672章 人奸 少年修为不过元婴巅峰。 可周身道韵隐隐流转,灵力精纯凝实,眼神清澈而坚定,毫无寻常低阶修士的瑟缩或浮躁。 这般资质与气度,在偏远的流云城,堪称鹤立鸡群。 他一进门,二楼那三位紫灵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慵懒与玩味,而是如同灵蛇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 那紫裙女子舔了舔红唇。 吞噬这样天赋杰出、气血旺盛的少年修士,对他们的本源增益,远胜吞噬数十个平庸之辈和千百个凡人。 少年似乎毫无所觉,目光扫过,最后落在气度非凡的三人身上,眼睛立马微亮。 他略一整理衣袍,竟直走上前,抱拳行礼,声音清朗:“三位前辈请了,晚辈林风,游历至此,见三位前辈气宇非凡,心向往之,不知可否容晚辈叨扰,拼桌一坐,聆听教诲?” 他举止有礼,不卑不亢。 眼中充满对“高阶修士”的纯粹敬仰与求道热忱,少年心性,浑然天成。 那墨绿袍男子与紫裙女子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惊喜。 当即展颜一笑,声音温和:“小友不必多礼。我辈修士,相逢即是有缘。观小友根骨清奇,修为扎实,乃是良才美玉。请!” 少年林风面露欣喜。 再次行礼道谢,在那紫裙女子招呼下,坐在了空位上。 很快,桌上便添了新的酒盏杯碟,四人言笑晏晏,三位紫灵族修士竟真的与林风探讨起一些道法见解来,时而点头,时而“指点”几句,气氛看上去居然颇为融洽。 角落,苏晚棠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以秘法传音顾平:“此子……非我珍宝楼所遣。 流云城附近宗门世家的年轻俊彦名录中,亦无‘林风’此人。 元婴巅峰,有此气象,怕是要被当做猎物了。” 顾平依旧平静,传音回去:“静观其变。” 他同样看出了这少年的不凡,但又似乎不是表面那般“偶遇崇敬”的愣头青。 紫灵族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欲望,与这少年看似毫无防备的坦然,在客栈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张力。 果然,约莫半盏茶功夫后。 墨绿袍男子目光“随意”地扫过窗外渐浓的暮色,笑道:“林小友天资颖悟,所言虽浅,却别有一番见解。 此地人多眼杂,不便深谈。 我等在城西‘栖霞别院’有一处临时清修之所,颇为僻静,藏有些许古籍典册,更有几样有助于感悟天地灵机的奇物。 小友若不嫌弃,不妨移步,我等煮茶论道,彻夜长谈如何?” 这等邀请,对于“一心向道”的少年修士而言,能够得到前辈的认可,几乎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林风果然面露激动之色,稍一犹豫便起身郑重行礼:“能得前辈如此厚爱,晚辈荣幸之至,敢不从命?” 紫灵族三人也笑着起身结了账。 紫裙女子虚引着林风,一同下楼,出了客栈,径直往城西方向而去。 经过顾平他们这一桌时,那魁梧汉子甚至“善意”地冲这三个“凡人”点了点头。 在猎物即将到口的愉悦时刻,他对这些凡人蝼蚁也多了几分宽容。 待四人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顾平才松开萧千凝的手,指尖在粗糙的陶制茶杯边缘缓缓摩挲。 萧千凝低声开口,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探究:“那少年,步履沉稳,气息内敛圆融,面对三位修为远超自己的陌生修士,心跳呼吸未有丝毫紊乱。 他似乎不是不知凶险,是明知凶险……故意为之。” 顾平颔首,“两方人都有着极致的自信,觉得可以从容应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这突然飞来的‘雀儿’,是哪一路的。” 他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沉吟道:“东域如今局势混乱,紫灵族肆虐,仙朝暗流汹涌,中州势力也开始渗透。 这少年背后,可能是某个想趁机试探紫灵族深浅的隐门。 也可能是……仙朝不安分势力派出的棋子,甚至可能与曦月提及的‘九秘’有关。” 她的猜测很全,对局势的把握近妖。 她顿了顿,“顾郎,原计划是等他们动手袭击珍宝楼时,我们再出手擒拿。 如今有人搅局,他们很可能直接去那所谓的‘栖霞别院’下手吞噬。是按兵不动,守株待兔,还是……” 顾平站起身,丢下几枚铜钱。 “跟上去。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少年既然敢孤身入局,必有倚仗。 紫灵族三人也是我们必擒的目标。 正好,看看这潭水下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他眼中被意外激起的兴味,“无论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既然想要入局,就都别想轻易脱身。” 萧千凝与苏晚棠亦是精神一振。 三人依旧维持着凡人的伪装,如同晚饭后散步的普通人家,不疾不徐地踱出客栈,融入人流,朝着城西方向而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流云城的夜幕,正缓缓降临。 流云城“栖霞别院”内一片寂静。 少年林风随三名紫灵族修士踏入院中,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顾平隐匿于虚空阴影之中,气息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无声息进入院中,地贴近了那间亮着昏黄灯火的厢房。 想象中的冲突与逼问并未发生。 门内传来的,竟是颇为融洽、甚至带着几分热络的交谈声。 顾平屏息凝神,将神识如丝般悄然探入。 厢房内,三位紫灵修士围坐。 林风则站在他们面前,脸上没有了恭敬求道的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怨恨与决绝。 “三位前辈明鉴,晚辈绝非一时冲动。” 林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我‘苍梧宗’虽不及古族大教,却也传承万年,门中曾出圣人,如今尚有真王境老祖坐镇。门徒兴旺。 门内护山大阵‘九霞覆天阵’更是闻名东域,等闲难以攻破。” 魁梧紫灵族修士粗声问道:“哦?那你又有何能耐,敢说为紫灵族献上师门?又为何要背弃你的师门?” 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因为门中那位掌管刑罚,颇为投机的‘赤霞长老’,他看中了我心仪多年的师姐‘云芷’,竟欲将她作为炉鼎厚礼,送去巴结那位所谓的东域魁首顾平。” 他咬牙切齿,“云芷我早已视为囊中之物,那老匹夫却为了攀附强者,轻易便要将她送入虎口,此仇不共戴天。” 女子捂嘴轻笑,“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若是你那师姐能攀上顾平,怎么会是入虎口呢?” 林风不语,被真相再次刺痛,“顾平,都是因为顾平,若非他声名鹊起,威压东域,这些趋炎附势之徒怎会想到用这种龌龊方式讨好? 既然宗门不仁,长老不义,这苍梧宗,不待也罢。 我林风愿入赘贵族,只求获得力量,向赤霞老狗复仇,更要……杀了顾平!” 第620章 可塑之才 房间内短暂沉默。 三名紫灵族修士交换了一下眼神,那阴柔男子轻轻抚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有趣。恨意纯粹,动机明确。 林小友,你可知我紫灵一族如今处境?与人族可谓势同水火。” “晚辈知道!” 林风急切道,“正因如此,我才更需贵族之力,我愿立下血誓,此生效忠紫灵,与人族划清界限。 作为投名状,我不仅知晓‘九霞覆天阵’三处历代只有核心弟子才知晓的灵力流转薄弱缺口,更清楚门中宝库、灵脉枢纽的详细位置。 只要贵族愿意接纳,里应外合,苍梧宗万年积累,可尽入囊中,门中弟子皆为血食,再以此为基础,设局诱杀顾平,岂不两全其美?” 那紫纱女子掩口轻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审视:“杀顾平?小弟弟,口气不小。你可知那顾平如今风头正盛,连败强敌,身边更有真王护卫。” 林风脸色涨红,“我研究过他,此人看似强势,实则树敌无数,仙朝、诸多势力皆欲除之而后快。 他看似谨慎,却对‘机缘’、‘宝物’、‘女色’极为热衷。 若以苍梧宗秘藏或特殊消息为饵,布下绝杀之局,未必没有机会,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我听闻贵族有吞噬人族天赋气血之能,若能拿下顾平,对贵族而言,岂不是天大的滋补?” 此言一出,三名紫灵族修士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 此子蔫坏,是个可塑之才。 那魁梧汉子哈哈大笑,“好,够狠,够决绝!我紫灵一族,就欣赏你这样的,什么血脉出身,都是虚的,有这份心性,有这份投名状,你就是我紫灵族的自己人!” 阴柔男子也缓缓点头,语气变得郑重:“林风,你的诚意,我们看到了。 你的仇恨,我们理解。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紫魇’一脉的记名弟子。待此事成功,正式录入族谱,享我族嫡系待遇。 至于你的师妹……事成之后,自然完璧归赵,那赤霞老狗,也随你处置。” “多谢前辈,不,多谢师兄、师姐!”林风激动得浑身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他没想到紫灵族对人族竟是如此接纳,如此的礼贤下士。 太好了! 顾平在暗处听得心头寒意渐生。 这林风并非被迫,竟是主动投敌,恨意如此扭曲深刻,甚至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紫灵族的态度。 他们并非简单地利用这个“人奸”,而是流露出一种近乎“同道中人”的接纳与认可。 仿佛林风这种因私恨叛族、心思狠毒之辈,正合他们胃口。 就在他凝神细听四人开始详细谋划如何利用阵法缺口、调动人手、布置陷阱时。 一股极其隐晦,近乎虚无的气息,如同水底暗流般,从别院更深处的一个房间掠过他的感知。 这气息深沉内敛,若非顾平神识敏锐远超同阶,几乎无法察觉。 它不在苏晚棠提供的任何情报之中。 此地竟还藏着一位强者! 顾平心头剧震,瞬间将探查到林风是人奸的怒意压了下去。 一个计划外的炼虚? 还是……更麻烦的存在? 他不敢打草惊蛇,立刻将神识如潮水般收回,身形在阴影中连续几个闪烁,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栖霞别院,如同从未出现过。 顾平面色凝重将所见所闻快速与苏晚棠道出,尤其强调了那个隐藏的强者气息。 苏晚棠听罢,妩媚的容颜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柳眉微蹙,随即舒展:“果然……流云城作为东域小枢纽之一,紫灵族既然谋划甚大,在此地安插的力量,绝不止明面上这几条小鱼。 你察觉的那道气息,或许才是他们在此地的真正主事者。” 她略一沉吟,“不过无妨,我珍宝楼遍布东域,情报网络也非只有一层。对此等变数,妾身早有预案。 他若不动,我们便按兵不动,只盯紧明处的目标;这隐藏之人现身插手……我们布置的后手,也足够应付。” 她看向顾平,语气笃定,“顾郎放心,今夜收网,重点仍是这明处的四人以及他们在其他城池的同伙。我已传令下去,各处埋伏点提高警惕,预备应变方案。” 顾平见她胸有成竹,心下稍安,点了点头。 苏晚棠随即转身,指尖流光闪烁,一道又一道隐秘的传讯符箓无声激发,没入夜空,整个珍宝楼乃至更大范围的情报与行动网络,随着她的意志开始高效运转、调整。 顾平再次隐匿身形,回到栖霞别院附近继续监听。 夜色愈发深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别院内的交谈声逐渐低了下去,最终归于寂静。 约莫子时前后,厢房门悄然打开,四道身影鱼贯而出,正是林风与那三名紫灵族修士。 他们四下张望片刻,随即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城中心珍宝楼的方向疾掠而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晚棠手中的数枚传讯玉简微微震动,来自不同小城的讯息接连传来。 “目标已动”、“发现异动”、“开始收网”…… 其他地方的紫灵族潜伏者,也在这个夜晚选择了动手。 顾平身形如电,率先一步抵达珍宝楼。 此刻的珍宝楼从外部看依旧灯火辉煌,与往常无异。 但顾平能清晰感知到,楼内原本外放的气息已全部收敛,一股肃杀而隐忍的氛围凝聚在楼中几处位置。 苏晚棠安排的强者已然各就各位,阵法暗藏,利刃出鞘,只待猎物入瓮。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每一息都仿佛被拉长。 黑夜都似乎宁静了不少。 珍宝楼外街道上的更夫敲过了三更梆子,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是此刻。 四道遁光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珍宝楼高空,略微一顿,便如同扑食的夜枭般,径直俯冲而下。 原本坚韧的珍宝楼的阵法此刻,似乎被摸清了脉络,四人顺着特定的轨迹,在楼外屋檐上,脚步玄妙,辗转腾挪,每一步都踩在阵法的节点上,有灵光闪烁,不过数息就成功踩出了一口缺口。 随后如同老鼠一样,在苏晚棠的远远的注视下,穿透珍宝楼外层的幻象禁制,闯入楼内。 苏晚棠捏紧玉手,明白珍宝楼的阵法是该加强了。 这些人确实是有备而来,快准狠。 他们目标明确,进入后毫不迟疑,直奔几处存放高价值宝物、设有防护阵法的核心区域。 阴柔男子手中抛出一枚黑色锥钉,魁梧汉子则祭起一面能干扰灵力流转的骨幡,紫纱女子素手连弹,道道紫气侵蚀着阵法光幕。 林风跟在最后,脸上混杂着紧张与兴奋,手中握着一柄短刃,眼神不断扫视四周。 锁在阵法中的珍稀材料、灵丹法宝被他们迅速摄取,装入特制的储物法器。 “动作快,此地不宜久留。”阴柔男子低喝,他修为最高,此刻手中握刀,准备应敌。 第621章 雨族又找上门 就在他们收掠到一半,依旧没有珍宝楼掌柜出现阻止,宝物光华将他们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之际,异变陡生。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珍宝楼那两扇看似寻常的朱漆大门,毫无征兆地猛然闭合。 门扉上繁复的阵纹瞬间亮起刺目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彻底封锁了出口。 “不好,有埋伏。”魁梧汉子脸色骤变,厉声吼道。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阴影中,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数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为首一人,正是珍宝楼在此地的镇守强者,一位面容古朴的老者,他须发皆张,炼虚境的气势轰然爆发,手中一面古朴阵盘光芒大放。 “启阵,镇杀!” 老者低喝如雷。 刹那间,整个珍宝楼内部空间光华暴涌,地面上、廊柱间、穹顶上,无数早已铭刻好的杀伐阵纹同时激活。 金色的锁链从虚空探出,缠绕束缚。 赤红的雷霆交织成网,当头罩落。 有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一座复合型的绝杀大阵瞬间成型,将尚未来得及反应的四人完全笼罩! “啊!” “噗!” 惨叫声与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三名紫灵族修士虽修为不俗,但在有心算无心、且是精心布置的杀阵突袭之下,护体灵光顷刻间破碎,法宝也被震飞,身形被阵法之力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林风修为最弱,更是直接被一道雷霆余波击中,瘫软在地,失去战力,满脸惊恐与绝望。 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说紫灵族很强,可以在东域为非作歹,无人惩罚吗? 今天他刚加入来抢珍宝楼就被逮住了? 阵法光芒吞吐,威力控制在恰好镇压而不灭杀的程度。 顾平的身影出现在阵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化作一片残影,指尖凝聚着玄奥的奴印符文,快如闪电般点向四人眉心。 “不!你不能……” 阴柔男子挣扎嘶吼,却无力反抗。 “顾平,是你,我做鬼也……”林风目眦欲裂,怨毒诅咒。 奴印符文一闪而没,没入他们识海深处。 四人的挣扎与咒骂戛然而止,开始嚎叫,眼神迅速变得痛苦,随即又恢复清明麻木,但看向顾平时,已只剩下绝对的敬畏与服从。 整个过程,从关门、启动杀阵到镇压、种下奴印,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快得令人窒息。 顾平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将趁你病要你命的速度至上发挥到了极致。 苏晚棠的身影也出现在一旁,她手中几枚传讯玉简同时亮起微光,传来各处行动顺利的捷报。“其他城池,也得手了。” 她轻声道,语气平静,有着大局在握的从容。 顾平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目光沉着,再次投向栖霞别院的方向。 直至此刻,那里还有一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 藏在暗处的毒蛇,未曾显露獠牙。 他看向地上的四人,“跪拜我吧,不杀你们,你们当跪我。” 四人愣了一下不想跪。 顾平直接抬手,奴印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顷刻之间四人照做,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顾平身前,高呼感谢,不杀之恩。 顾平点头,用脚抬起墨绿道袍男修的脸,“你们那别苑里还有一位强者,是谁?为何没出手。” 此话一出。 男修一脸懵逼,“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顾平无论真假,直接发动奴印。 墨绿道袍男修狼嚎鬼叫求饶表示自己真不知道,或许是忘了,让顾平问问其他两人。 其他两人立即咬牙切齿看他一眼,急忙和顾平言说他们真不知道。 可以让顾平严苛的问一下林风。 他们猜测是林风引来的人。 不然的话,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人呢? “不是我啊,主人明察秋毫,那院子我以前都没去过的。”这位痛恨师门栖霞长老势利小伙子,此刻改口最快了。 一口一个主人,叫的邦邦响。 女子抬起手指,“就是他,以往那院子里只有我三个人,他去了以后就又多了一人?肯定是他。” 林风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 急忙表示他对顾平崇拜太久了,先前还筹谋给顾平献上自己的师姐呢。 他已经害怕的浑身颤抖,车轱辘的好话一直往外吐。 顾平也很奇怪。 “这里交给你们善后,彻底搜查他们身上和储物法器,看看有无更多线索。” 顾平对苏晚棠和那镇守老者吩咐了一句,随即对身旁空气低语:“紫竹,随我来。” 虚空微漾,真王境的紫竹无声现身,手中托着那尊古朴沉重的青铜鼎。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再次融入夜色,朝着栖霞别院疾驰而去。 这一次,顾平不再隐匿潜行,而是与紫竹直接来到别院那隐藏气息所在的静室之外。 紫竹手中青铜鼎微微旋转,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镇压气息,将周围空间悄然封锁。 顾平深吸一口气,推开静室的门。 室内布置简洁,一炉清香袅袅。 一位身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正背对着门,盘坐于蒲团之上,似在打坐调息。 顾平和紫竹的到来,尽管动作极轻,还是触动了少女留在房间内的隐秘禁制。 少女身形微微一滞,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当她容颜展露的刹那,顾平眉头深深皱起。 并非想象中面目狰狞的紫灵族强者,也非气息诡谲的未知敌人。 那是一张清丽绝俗、带着几分空灵雨意的脸庞,眉眼如画,气质出尘。 她看向顾平,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如雨打芭蕉,清脆悦耳: “顾道友,大夏皇城一别,好久不见。” 此人,赫然正是昔日在大夏皇城,那位神秘出现、疑似出身古老“雨族”,曾邀他子时相会,而他最终未曾赴约的少女。 顾平心中波澜骤起,万般念头电闪而过。 她为何会出现在紫灵族藏身的别院? 与紫灵族是何关系? 顾平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将紫竹护在身前,随后抬手抱拳,“第二次见面,还不知姑娘芳名。” “雨柔,来自雨族。” 她起身蹲身一礼,整个人如同细雨霏霏,柔不可握。 还真是雨族。 顾平的目光在雨柔清丽空灵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 悄然凝聚灵力,即便有紫竹守护,面对突兀出现在紫灵族别院、身份神秘的雨族少女,他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静室内的檀香袅袅。 与少女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湿润雨雾气息交织,营造出一种既静谧又暗藏玄机的氛围。 “雨姑娘似乎是在等我?” 第622章 无根之水 “雨姑娘似乎是在等我?” 顾平开口,声音平稳。 雨柔清丽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被细雨沾湿花瓣般的委屈。 她抬起清澈双眼,看向顾平,声音透着几分无奈的叹息:“顾道友的踪迹太过难寻,我走遍了东域诸多城池,都无法确切捕捉你的行踪。 只能在你或许会出现的地方守着……你让我找得好苦。” 最后几个字,她轻轻吐出,带着一种真挚的疲惫,不似作伪。 顾平眉峰微挑。 并未接她语气中那点似是而非的幽怨,直接切入正题:“找我何事?” 他需要知道她的目的,尤其是在这个紫灵族潜伏的节骨眼上。 雨柔的目光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直接而坦然:“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哦?” 顾平神色不变,“该不会是妖丹吧?” 少女摇头,青丝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不是妖丹。” 她停顿了一下,“是你从神话密地带出来的无根之水。” “嗯?” 顾平心头一震。 他确实从神话密地取得此物,但此事极为隐秘。 这个雨族少女,如何能一语道破? 甚至精准地说出“神话密地”与“无根之水”这两个关键信息? 顾平的警惕瞬间提升到最高,体内灵力暗自流转,面上却强自镇定:“雨姑娘说笑了,无根之水这等传闻中的东西,我何德何能拥有?” 雨柔似乎看穿了他瞬间的震动与戒备,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声音依旧轻柔,“顾道友不必否认。 我是雨族之人,天生‘雨灵之体’,对天下万水之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想象。 你身上,虽已将无根之水藏得极好,或许置于储物空间最深处,甚至施加了多重禁制…… 但你亲自接触过它。 那缕独一无二的,蕴藏着神话时代混沌初开水之本源气息的水韵,已经透过你的指尖、你的灵力,乃至你的神魂,留下了一丝极淡、却无法彻底磨灭的印记。 这印记,旁人绝难察觉,但于我而言,就像黑夜中的一点莹光,清晰可辨。” 她纤白的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仿佛在描摹无形的水纹轨迹。 “你踏入这别院的那一刻,我便感知到了。 那气息虽微弱,却纯澈至高,绝非寻常灵水能比。” 顾平恍然,原来是凭借其特殊体质与血脉天赋的感知力。 雨族掌控天下之水,雨灵之体更是其中佼佼者,有此异能倒也不足为奇。 心中惊骇稍减,但戒备未去。 他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原来如此。不过,抱歉,这无根之水,我不能给你,更不会卖。” 雨柔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一瞬,如同蒙上氤氲水汽。 如同皎月染上乌云。 她轻声问,带着一丝期盼与试探:“为何?是觉得我雨族出不起价钱吗? 我族传承万载,宝库之中,天材地宝、上古功法、神兵利器不在少数,只要顾道友开口,价值绝不会低于一滴无根之水。 即便是你要能助人感悟水之大道的‘雨神珠’,或是能号令一方水域的‘唤潮令’,也并非不可商量。” 顾平再次摇头,“与代价无关。此水对我有两大必需之用。 其一,我身负一火,此火性烈霸道,虽威力绝伦,但长期存于体内,难免灼伤经脉根基,需至纯至柔的无根之水来中和调理,方能水火共济,道途平稳。其二……” 这是假话,他只觉无终之火已经足够强大了,无根之水肯定弱不到哪里去,他不想给而已。 他顿了顿,“我有一道侣身负玄阴之体,此体质赋予她绝佳天赋,极擅阴寒之力。 无根之水乃天下至纯至净的水之本源,性温润,蕴无限生机,是稳固其体质的绝佳之物。 我早已决定,此水要留给她。” 想到赵清寒时,顾平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珍视。 无根之水是留给她的好东西,莫说是雨族的镇族之宝,便是拿出传说中的仙器来换,他也绝不会动摇分毫。 雨柔静静地听着,嘴角那丝原本勉力维持的浅淡笑意终于彻底淡去。 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怅然若失。 “原来……是给那位玄阴体的姑娘。” 她低声喃喃,似自语,又似对顾平说。 沉默在静室中蔓延了片刻,檀香与雨雾的气息似乎都凝滞了。 但她终究没有放弃,复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执着地看着顾平:“那……有没有可能,顾道友改变心意呢? 哪怕只是一滴? 或者,日后你若寻得其他水系至宝替代,可否将无根之水转予我? 此物对我……真的至关重要。” 顾平看着她眼中那抹不似伪装的迫切与恳求,心中微动,但原则问题绝不退让。 他反而问出一个疑惑:“雨姑娘身负雨灵之体,本就是水之道的宠儿,控水之能已趋化境,为何还对这无根之水如此执着? 按理说,外物对你的提升,应远不如自身血脉体质的精深吧?” 雨柔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像是被问到了关键处,又似是有些羞于启齿。 她略一迟疑,还是坦诚道:“我的雨灵之体,修炼至今,已至‘化雨为实’的瓶颈许久。 寻常雨水、灵水,乃至一些高阶水属性精华,都已无法助我突破这层壁障。 我需要的是蕴含最原始、最完整水之法则碎片的载体,来触动体质本源,实现蜕变。 而无根之水,未经后天污秽,内蕴的水之法则碎片,正是我所渴求的。 它或能助我打破桎梏,掌控‘造化之雨’的力量,而非仅仅操控有形之水。”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顾平能够理解这种渴求,就像他追求力量维持无敌一样。 “我明白此物对雨姑娘的意义。但,请恕我无法割爱。” 这句话,字字千钧,在雨柔的心上,激起层层涟漪。 她看着顾平眼中那不容置疑之意,突然明白他所在意的人与事,便是他的逆鳞,也是他绝不退让的底线。 雨柔轻轻咬了咬下唇,终是垂下眼帘,带着几分认命般的黯然:“我明白了……顾道友,是个重情至性之人。” 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雨雾似乎更浓了些,檀香燃到了尽头,留下一丝余韵。 雨柔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静静凝视着顾平,看似沉默,实则是在等待。 院外月色下,又一道苍老而浑厚的气息悄然降临。 第623章 你还要不要脸? 院外月色下,又一道苍老而浑厚的气息悄然降临。 是位真王境巅峰的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却如一株扎根虚空的老松,气息与天地隐隐相合。 他并未踏入院中,只静立门外,目光平静地望向顾平,没有半分出手的意图,却让整个别院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雨柔这才很客气地开口,声音清泠如碎玉: “顾公子名声在外,雨柔心向往之,今日得见,很想与公子切磋一番,探讨道法。” 她顿了顿,眸光真诚,“我绝非恶意,只是想知道,自己距离东域年轻一辈的魁首,还差多少。” 顾平目光扫过门外那位老者,又落回雨柔身上。 老者气息虽强,却无杀意,更像是一位护道者,唯恐自家天骄在切磋中被顾平失手打杀。 顾平心中了然,这雨族少女确有诚意,并非设局围杀。 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认可你想交手的诚意。” 雨柔眼眸微亮。 “但不是现在。” 顾平话锋一转,“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抬手指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天亮时分,若你还有此意,便在流云城外等我。届时,我与你一战。” 雨柔没有丝毫犹豫,郑重颔首:“好,天亮时分,流云城外,雨柔恭候顾公子。上一次公子未赴约,雨柔不怪,这次还望公子前来。” 顾平颔首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别院。 门外那位真王境巅峰老者向他微微颔首,顾平亦点头致意,旋即消失于夜色之中。 流云城客悦来客栈顶层,苏晚棠与萧千凝已在等候。 “如何?”苏晚棠问道。 “并无紫灵一族修士,一位雨族天骄,欲与我切磋,约在天亮城外。”顾平简短交代,随即问,“紫灵族那边可有异动?” 苏晚棠神色一肃,“刚收到消息所有城池之中都按计划擒拿住了紫灵族修士,但天墉城出事了。” 她指尖轻点,玉符投射出一幅光影地图:“半个时辰前,天墉城珍宝楼遭袭,三名紫灵族修士强闯宝库,异常警觉,发现不对后扭头就走。 珍宝楼三位炼虚长老追击,擒拿两人,但为首那名紫灵族……逃了。” “此人修为疑似炼虚四层,且那柄紫电戟是紫灵皇族传承道兵‘紫煌破天戟’的仿制品,虽非真品,威力也堪比圣器。” 苏晚棠语气凝重,“珍宝楼长老传讯说,此人遁术诡异,能化紫电穿梭虚空,他们追之不及,已失去踪迹。” 顾平眼中寒光一闪:“方位?” “最后消失处在天墉城东三千里‘落雷峡’,但之后可能往任何方向逃窜。” 苏晚棠道,“我已传令沿途珍宝楼暗哨留意,但此人若一心隐匿,很难追踪。” 顾平沉吟片刻,“天墉城这位是条大鱼,若是皇族,或许知道更多紫灵族谋划。” “先去追他。”顾平,“紫竹姐,驾舟。” 神羽舟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撕裂夜空,真王操作之下,速度之快,在云层中瞬间拉出一道长长的气浪轨迹。 顾平立于舟首,衣袍猎猎,神识如潮水般铺展方圆千里。 萧千凝静立他身侧,炼虚境的气息已稳固如山。 苏晚棠则不断接收各方传讯,指尖在虚空勾勒出追逃路线。 “东北方向,三千里外有剧烈灵力波动。” 紫竹忽然开口,她驾驭神羽舟如臂使指,真王境的神识比顾平更广,“似有交战。” 顾平凝目望去,只见天际尽头隐约有紫电与青光交错炸裂,轰鸣声即便相隔数千里也隐隐传来。 “加速。” 神羽舟速度再提三分,瞬息百里。 不过半盏茶功夫,前方景象已清晰可见。 一片荒芜山脉上空,三名身着珍宝楼服饰的炼虚修士正结成三角阵势,手中法宝绽放璀璨光华,却困不住中央那道紫电缭绕的身影。 那人正是影像中的紫灵皇族。 手持紫电长戟,每一次挥击都引动天雷坠落,将三名炼虚修士逼得节节败退。 “紫煌雷狱。”那紫灵皇族长啸一声,紫电戟向天一指,方圆十里瞬间被紫色雷网笼罩,三名珍宝楼长老闷哼一声,护身法宝竟出现裂痕。 就在此时,神羽舟破空而至,舟首顾平一步踏出,虚空在他脚下如水面般荡开涟漪。 “退走。” 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战场。 三名珍宝楼长老如蒙大赦,急忙撤出雷网范围。 那紫灵皇族收戟而立,周身紫电缓缓收敛,露出一张俊美却带着邪异气息的面容。 他看向顾平,紫瞳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战意。 “顾平……”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等你很久了。” 顾平悬立虚空,与对方相隔千丈对视。 此人气息浑厚如渊,炼虚四层的修为毫无遮掩,手中紫电戟虽非真品,却也散发着令人头皮的雷霆威压。 更让顾平在意的是,对方身上有一股与紫瑶相似、却更加纯粹古老的紫灵皇族血脉波动。 “紫灵皇族,报上名来,我不斩无名畜生。”顾平淡漠开口。 “紫泷。” 紫袍青年轻笑,“紫灵皇族第七脉少主。顾平,你在太玄州杀我族人数十,这笔账,我早就想跟你算了。” 顾平神色不变:“所以你是专程在此等我?” “原本只是顺路取几件宝物。”紫泷转动手中长戟,紫电噼啪作响,“但既然你追来了,那便不必再逃。 我敬重你许久,一直没来得及交手,今日一见,顾尊果然风采无双。” 他话语虽带笑意,眼中却无半分轻视,反而有种面对强敌的兴奋。 顾平抬手,略作礼仪,此人竟是第一个称他顾尊的人。 他声音沉着,周身气息不显,“你与我道不同,种族有异,今日既然相遇,便该有个了断。” 紫泷颔首,“王不见王,你我二人这一战,恐怕是无法避免了,明知必胜,此战我还是要打,击败你,再次证我无敌道。请吧,顾道友……” 顾平眉头直皱。 这个人怎么比他还装? “你他妈的一个炼虚四层,我化神十二层,你整整比我高了五个境界,还要来证你的无敌?你还要不要脸了?” “滚过来吧,我让你这老鼠见见世面。” 紫泷脸色一冷,“我敬重你,你却不尊重我,顾尊,小瞧我的恶果片刻后你哭着也得吞下去。” 第624章 持久战 紫泷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虚空炸裂。 紫电戟化作一道百丈雷霆巨蟒,呼啸嘶吼着朝顾平噬来。 戟未至,狂暴的雷威已让下方山脉崩裂,草木成灰。 顾平却只是抬手,五指虚握。 “混沌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拳平平推出,却有十足的讲究,混沌光包裹戮仙破天拳,殊为强大。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寸寸碎裂,紫电雷蟒撞上拳印的刹那,层层崩解。 紫泷脸色一变,长戟回撤,身形暴退百丈,戟身紫电明灭不定。 “好拳法。”紫泷眼中战意更炽,“但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你必葬身于此!” 他长啸一声,身后浮现一道百丈高的紫色虚影。 紫灵皇族法相“紫煌天尊”,三头六臂,各持雷霆法器。 法相与紫泷合一,他气息暴涨,竟短暂冲破炼虚四层桎梏,直逼五层。 “紫煌灭世” 紫泷一戟刺出,身后法相六臂齐挥,六道紫色雷柱融合为一,化作一道直径数百丈的毁灭雷光,所过之处空间湮灭,露出漆黑虚空。 轰! 这一击,已堪比炼虚六层全力出手! 远处观战的三名珍宝楼长老脸色煞白,萧千凝握紧剑柄,苏晚棠也屏住呼吸。 唯有紫竹依旧平静,只是指尖轻点,神羽舟周围浮现一层淡淡紫光,将众人护住。 此刻的紫竹偏头看向萧千凝苏晚棠两女,心头不禁有自傲,。 两女这样的肉身便是在床榻上也无法应对顾平的全力一击,自然不清楚顾平的实力有多强。 不像她,顾平每次与她双修都要全力以赴。 甚至使出吃奶的力气。 顾平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却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脚下虚空如镜面般彻底破碎,无数空间碎片环绕他飞舞。 他周身亮起千余道黑白交织的道纹。 那是阴阳道纹,此刻尽数激活,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幅缓缓旋转的太极图。 “你说要一对一,检验我的实力。” 顾平声音平静,却穿透雷霆轰鸣,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我便如你所愿。” 他抬手,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划。 “飞仙斩。” 没有璀璨光华,没有惊天声势,飞仙斩的异象这一次都被这一击斩去。 只有一道薄如蝉翼、细如发丝的银线,从顾平指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切过那道毁灭雷光。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雷光从中断裂,如被无形利刃剖开的巨木,轰然向两侧崩塌。 天地失色,地龙翻滚。 紫泷面色不变,他疯狂催动紫煌法相,六臂齐挡,却听“嗤”一声轻响。 银线掠过法相,掠过紫泷手中的紫电戟,掠过他周身护体紫电。 法相崩碎。 紫电戟影成两截。 紫泷闷哼一声,倒飞千丈,重重砸进下方山脉,撞塌半座山峰。 尘埃漫天。 顾平收指,负手立于虚空,衣袍未损分毫,只是有些气喘。 但他不满意。 这一次,他一出手就是大杀招,还是杀不死吗? 修为的界限就这么难以跨越吗? 他似乎有些明悟了,修为也很重要。 远处,紫泷从碎石中挣扎起身,胸前伤口迅速恢复,伤口中残留的阴阳道纹不断磨灭。 他抬头看向顾平,眼中再无战意,只有骇然与难以置信。 “你……你只是化神……”他声音震撼。 天下真有这样强的修士吗? 有顾平这样的修士在,其它的修士的路岂不是都已经堵死了? 他心头十分不平静,他虽然狂傲,但不傻,顾平在前阻道,此世谁能成仙? 天下修士也别修行争渡了,都应该现凑在一起先把此人杀了。 “化神十二层。”顾平淡漠道,“杀你,够了。” 紫泷洒然笑一声,不屑于回应,而是大戟一挥,杀上前去。 顾平也知道无法立时斩杀敌人,皇天大戟轰然出现,如同奔雷挥戟向前。 恐怖的大战在此地展开。 数十里大地顷刻间倾覆沉沦,星月都黯淡,两柄大戟相交之声如同雷鸣。 天光未明,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唯有点点星光与偶尔撕裂天际的残存电芒,映照出这片经历大战的荒芜山脉。 顾平拄着皇天大戟,剧烈地喘息着。 戟身冰冷,沾染着黏稠的紫色血液和他自己的血液,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 他的玄色衣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底下满是伤口的身躯。 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裂痕,是被紫泷的紫煌雷抽中所致,边缘皮肉翻卷,可见森森肋骨,残留的雷霆之力仍在伤口中噼啪作响。 左肩完全塌陷下去,整条左臂软软垂下,臂骨尽碎,仅靠筋皮连着。 右腿自膝盖以下,血肉模糊,腿骨裂开数道缝隙,每动一下都有剧痛。 但他依旧站着,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前方同样狼狈不堪的紫泷。 紫泷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那一身华贵的紫袍早已成了破布条,挂在残破的身躯上。 原本俊美邪异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痕,一只眼睛碎得只剩下一条缝,紫色的血液与灵光不断从嘴角、鼻孔、耳孔渗出。 他手中的紫电戟虽是仿品,却也非凡,此刻却断了一截戟尖,戟身上布满裂纹,灵光黯淡。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膛。 被顾平一记蕴含混沌光的“飞仙斩”余波扫中,伤口虽然没有最初那么恐怖,但残留的混沌光和阴阳道纹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磨灭着他的生机与紫灵皇族血脉的自愈能力,使得那伤口迟迟无法完全闭合,依旧在缓缓渗血。 “咳咳……” 紫泷咳出几口混杂内脏碎块的紫血,声音嘶哑难听,“我承认,我又小看了你。化神十二层,竟能将我逼到这一步……” 他缓缓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躯,周身残存的紫电重新开始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以及小世界传来的微薄加持之力。 这一战,从深夜打到此刻天光初露,已经持续了近三个时辰。 第625章 疯狂对食 紫泷不愧是紫灵皇族第七脉的少主。 炼虚四层的修为扎实无比,根基深厚得可怕。 他的肉身强度,竟然丝毫不弱于顾平经过多重淬炼虚神境中期的肉身。 甚至在某些瞬间爆发的皇族秘术加持下,力量还能反压顾平一线。 更棘手的是他的术法。 紫灵皇族第七脉的传承,远比顾平之前遇到的紫瑶、紫青霜等人更加古老纯粹。 “紫煌天尊”法相威力绝伦,三头六臂各持雷霆法器,远攻近战皆备,变化无穷。 紫电戟法精妙绝伦,每一击都引动天雷相随,狂暴的雷霆之力不仅威力巨大,更带着麻痹、穿透、湮灭等多种暴戾,让顾平的护体道纹和肉身防御频频告急。 顾平能与之抗衡至今,全靠三样东西。 一是他一身厚实绵长到变态的修为。 他根基无比扎实,即便紫泷是炼虚四层,在持久消耗上也未必能占到他太多便宜。 二是小世界之力虽然无法直接外放碾压,但加持己身,让他的力量、速度、防御乃至灵力恢复,都能在关键时刻得到可观的提升,弥补了境界上的部分差距。 三则是他所掌握的高阶道法仙术。 混沌光返璞归真,加持在各样杀招上都能以力破巧; 《飞仙斩》锋锐无匹,专破万法;《掠食天地》诡异霸道,能掠夺对方生机反哺己身;还有鼠丹的“天鼠封禁”…… 种种手段轮番使出,才堪堪抵住了紫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但即便如此,他也打得极其艰难。 此刻,两人都是强弩之末。 紫泷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管胸口的伤势因此崩裂,流出更多紫血。 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古老而邪异的印诀,周身残存的紫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朝他汇聚,甚至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都被强行抽干,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流,涌入他体内。 “顾平!” 紫泷狞笑,声音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让你见识一下,我紫灵皇族为何被称为‘吞噬万物’的天眷之族。” “皇族禁术噬灵归元!”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吞噬之力,以紫泷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一次,并非针对顾平的气血生机,而是直接针对他的“存在”本身! 顾平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不仅仅是灵力和气血在蠢蠢欲动,想要离体而去。 甚至连他体内的道纹、神魂之力、乃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都开始变得不稳,有种要被硬生生“抽离吞噬”的可怕感觉! 这才是紫灵族真正的绝招。 掠夺的不仅仅是表面的能量,更触及修行者的根本! “不好!” 顾平心中警铃大作。 境界的差距在此刻凸显。 紫泷毕竟是炼虚四层,施展的又是紫灵皇族压箱底的禁术,其吞噬之力的层级和强度,远超顾平目前所能应对的力量。 嗤嗤嗤! 顾平体表的伤口处,鲜血不再流出,反而化为一道道细小的血线,逆流般朝着紫泷的方向飘去。 灵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点点光斑被吞噬。 他隐隐感觉自己的阴阳道纹都开始微微震颤,有种要离体被吸走的错觉。 道纹都能撼动? “吞,给我吞!”紫泷狂笑,面容因吞噬的愉悦而重新饱满。 他能感觉到顾平体内那磅礴精纯到极致的能量、那玄奥强大的道纹本源、那坚韧无匹的肉身气血…… 每吞噬一丝,都让他原本枯竭的力量得到补充,让他破损的肉身传来阵阵麻痒的修复感! 此消彼长! 顾平眼神一厉,不能再这样下去! “你以为,只有你会吞吗?!” 顾平怒吼,不再一味抵抗那吞噬之力,反而主动运转“掠食天地”到极致! 同时,他体内羊丹被他拎上来,藏在舌下,光芒骤然大放,更加霸道、更加贪婪、仿佛源自洪荒巨兽的吞噬意志轰然爆发! “掠食天地!”他张口,猛地一吸,星光都要被他吞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你不是要吸我吗? 那我们就看看,谁的吞噬之术更狠,谁的底蕴更厚! 两股性质相似却截然对立的吞噬之力,在两人之间轰然对撞、交织、互相撕扯。 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间都因为这狂暴的吞噬对拼而微微扭曲。 顾平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出现皱纹,那是气血和生机被大量掠夺的迹象。 而紫泷也不好受。 顾平的“掠食天地”虽然总量上不如他的“噬灵归元”精妙强大,但那股源自上古天灵羊丹的掠夺意志更加纯粹霸道。 贴身去和紫泷肉搏,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住他吞噬过来的能量,甚至反向侵蚀,开始掠夺他本身的本源。 两人瞬间陷入了最凶险、最原始的“对食”状态! 你吞我的气血,我夺你的生机;你吸我的灵力,我抽你的本源。 这是一场意志、底蕴、以及吞噬神通本质的终极比拼。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华,只有最残酷的能量交换与生命掠夺。 顾平咬紧牙关,七窍开始渗出金色的血丝。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都在缓慢流逝,被对方吞噬。 但他眼神中的狠厉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 紫泷同样面容狰狞,他没想到顾平竟然敢跟他硬拼吞噬。 更没想到顾平的吞噬之术如此难缠,不仅抵挡住了他的禁术,还能反咬一口。 “给我死!” 紫泷癫狂,不顾一切地催动禁术,甚至开始燃烧自身部分皇族精血,将吞噬之力推向巅峰! 顾平浑身剧震,体表的血肉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金光黯淡的骨骼。 他的一条小腿血肉彻底消失,只剩白骨。 远处的紫竹脸色骤变,真王境的气息就要爆发,玉手已经抬起,青铜鼎虚影开始凝聚。 “不用过来!” 他拒绝了紫竹的插手。 这一战,关乎他的道心,关乎他能否正面击溃紫灵皇族同阶天骄的自信。 即便是炼虚四层,他也只看做是同阶。 紫竹动作一滞,美眸中满是担忧,却依言收手。 只是将青铜鼎的镇压气机牢牢锁定这片区域,防止紫泷有任何异动或逃走。 顾平深吸一口气。 如果他那残破的胸腔还能称之为吸气的话。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单靠羊丹的“掠食天地”,在纯粹的吞噬对拼中,他确实略处下风。 毕竟境界和血脉神通有差距。 但……他拥有的,可不止一枚妖丹。 心念电转间,天灵鼠丹,微微一颤,被他以道纹嵌在眉心,混沌生光。 “天鼠封禁,锁身固元!” 顺便他也握住狗丹准备测验,他要看看是否能让紫灵族人主动将奴印吸进体内。 第626章 灵魂禁制 一股无形无质、却玄奥至极的封禁之力,以顾平自身为中心,瞬间弥漫开来! 这不是对外敌的封印,而是对他自己! 鼠丹的封禁之力,此刻化作无数细密到极致的符文锁链,瞬间缠绕在他的每一寸血肉、灵力、道纹乃至神魂! 如同给他的整个“存在”,套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内甲”! 紫泷猛地感觉,自己那无往不利的“噬灵归元”之力,像是撞上了一层滑不溜秋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之前还能缓缓剥离吞噬的气血、灵力、生机,此刻竟被牢牢锁死在顾平体内,再也吸不动分毫。 就好像一个正在用力吮吸管道的人,突然发现管道的另一头被彻底焊死了! “什么东西?” 紫泷骇然失色。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紫灵族的吞噬天赋,近乎大道法则层面的掠夺,寻常的防御法术、护身法宝根本难以完全抵挡,最多延缓。可顾平此刻施展的,却是一种隔绝内外的手段。 几乎是同时,顾平体内的天灵羊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 “掠食天地!” 趁你病,要你命! 在鼠丹封禁自身、隔绝了对方吞噬的同时,顾平的羊丹吞噬之力,顺着两人之间那尚未完全断绝的灵力洪流,反扑而去! 这一次,是单向的、毫无保留的掠夺。 “不!!” 紫泷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再次火力全开,他不得不持续吞噬,以吞防吞,他若不吞,顾平就吞的更快,他的气血、生机、气运已经成了两人都争夺的东西。 顾平心头一横,你很喜欢吞吗? 他再次掐诀,将奴印藏在自己的血肉气息里,直接放开鼠丹封禁。 骤然间,紫泷就把奴印吞了下去。 顷刻间,他的所有动作一顿,种族的天赋神通也戛然而止,不再疯狂吞噬。 同一时间。 顾平抓住机会,张口猛地一吸,羊丹光芒大放,他干瘪的身躯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迅速充盈、恢复。 破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开始接续; 消失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黯淡的道纹再次亮起光芒。 而紫泷,则肉眼可见地衰老、枯萎下去。 饱满的肌肉变得干瘪,光滑的皮肤爬满皱纹,紫色的头发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最终如同枯草。他炼虚四层的修为境界飞速滑落,炼虚三层、二层、一层…… 最终跌破了炼虚的门槛,回到了化神期,并且还在继续下跌! “我不甘心……我是皇族第七脉……少主……”紫泷难以置信自己在关键时候,身体不听使唤了。 顾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以及距离炼虚境那层薄如蝉翼、仿佛一捅就破的壁垒,眼神冷漠。 他抬起右手,握紧了皇天大戟。 戟身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与杀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残留的金色火焰与混沌光再次微弱地燃起。 此时,东方天际,第一缕晨曦终于刺破了深沉的夜幕,将淡淡金光洒向这片饱经摧残的山脉。 天,亮了。 借着这破晓的微光,顾平一步踏出。 身形虽然依旧踉跄,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紫泷挣扎着想举起断戟格挡,但他此刻的力量,十不存一,动作缓慢而无力。 “结束了。” 顾平的声音平静,却宣告着最终的审判。 皇天大戟划破晨雾与尚未散尽的紫电残芒,带着顾平残余的所有力量,以及刚刚掠夺而来的、属于紫泷部分本源加持的沛然大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弧光,横扫而过。 噗嗤! 血光迸现! 紫泷僵硬的身躯,自腰间被斩为两截。 上半身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上半空,紫血如瀑喷洒。 下半身则无力地跪倒在地,随即向前扑倒。 顾平踉跄落地,用大戟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面色也惨白如纸,刚刚恢复少许的力气再次耗尽。 但他没有松懈,抬手感知紫泷体内的奴印,骤然发动。 “啊!” 紫泷的神魂发出痛苦的哀嚎,奴印成功烙印,不仅控制了他的神魂,也暂时锁住了他即将彻底溃散的生命本源。 做完这一切,顾平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抽空。 手中的皇天大戟“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 他仰面朝天,重重地倒在身后一片被战斗余波摧残得只剩草甸与碎石的空地上。 浑身无处不痛,骨头像散了架,经脉如同被烈火烧过,神魂昏沉欲睡。 连动一动手指,运转一丝灵力催动羊丹疗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睁着疲惫却明亮的眼睛,望着头顶渐渐亮起的天空。 晨光熹微,染红了天际的云霞。 这一战,从深夜到黎明,终于,结束了。 没有新的伤势出现,羊丹开始迅速发力。 顾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掠夺一名炼虚四层皇族,让他的修为从化神十二层初期直接攀升至化神十三层巅峰,距离炼虚只差一线。 他起身低头看向紫泷,“紫灵族在东域还有多少潜伏者?准备做多少坏事?皇族此番破封,背后究竟是谁在推动?” 紫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血沫涌出。 怎么说话没声音? 顾平皱眉,施展搜魂,紫泷体内忽然爆发一股恐怖波动。 那是隐藏在血脉深处的禁制,一旦触及核心记忆便会自爆! “退!” 顾平急喝,身形暴退。 紫泷身躯轰然炸裂,血肉化作漫天紫雾,一道模糊的紫色虚影从爆裂中心冲天而起,“顾平,我族皇祖已苏醒,待他亲临东域,必屠你满门。” 话音未落,紫竹抬手一指,青铜鼎虚影镇压而下,将虚影碾成虚无。 紫泷,死! 天地重归寂静。 顾平望向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他不由得慨叹,原本以为会多一位紫灵族的奴仆的,结果询问隐秘不得,紫泷还死了。 如此看来,紫灵族中真的有大秘密,需要在他们的脑海中有如此严苛的禁制。 加之仙朝一直不对紫灵族下手,顾平开始对紫灵族的秘密好奇起来了。 苏晚棠的指尖抚过顾平胸前那道焦黑深陷的伤口,微微发颤。 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扶着顾平在青石上坐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金线道袍。 衣料是东域顶级的流云锦,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袍身绣着暗金色的游龙纹,边角缀着细碎的南海珍珠,华贵而不张扬,每一处针脚都透着精心。 “顾郎,先换上干净的衣服。” 第627章 新增十二位鼎炉 她声音柔得如同江南春雨,丝毫不见掌柜的精明,嘴角标志性的笑容也不见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为顾平褪去身上那件破碎不堪的玄色衣袍。 当指尖触到他冰凉肌肤时,她忍不住轻轻呵气,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暖他一分。 顾平任由她摆布,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熏香,混合着灵力的清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些许。 苏晚棠拿起一把象牙梳,梳齿细细理过顾平凌乱的黑发。 “下次不许再这般拼命了,有紫竹前辈在,你先把他擒住放在小世界之中,然后再击败他证无敌,不也可以吗?你看这伤,若是再深一寸……” 顾平摇头失笑。 果然坠入爱河中的女子都是如此单纯。 “若是那样就不叫证无敌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让她温暖,“还有紫灵族等着我去种奴印,耽搁不得。” 苏晚棠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知道你心急,这次一共擒了三十四位紫灵修士,其中有十二位女子,都是未曾破身的鼎炉胚子。” 顾平原本疲惫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方才还沉重如灌铅的身躯,此刻仿佛注入了无穷活力。 他一把抓住苏晚棠的手腕:“走,现在就去。” 苏晚棠忍不住噗嗤一笑,指尖轻点他额头:“急什么?衣裳还未穿好呢……” 她仔细为顾平穿上那件流云锦道袍,系带时手指若有若无划过他腰侧,惹得顾平轻颤。 随后执梳将他长发以玉簪固定。 晨光洒落,白袍金线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俊朗面容上倦色尽扫,唯余灼灼神采。 苏晚棠凝视着他,唇角轻扬,眼底柔情几乎化开。 另一边,萧千凝正在收集紫泷的那杆大戟的碎片,这些碎片都是圣金,可以卖数亿灵石的。 …… 流云城珍宝楼地下密室,阵法光芒幽暗浮动。 三十四位紫灵修士被禁锢于中央,气息萎靡。 顾平目光扫过,落在那十二位女子身上,顿觉眼前一亮。 为首者身裹紫纱长裙,腰肢纤软如柳,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锁骨处一颗紫宝石莹莹生光,更添妖娆; 其旁一位身着紧身紫甲,曲线火爆惊心动魄,眉梢带着三分英气,腰间别着一柄紫电缠绕的短匕,凛然生威; 另一女梳双丫髻,脸蛋圆润眼眸清澈,似受惊垂首,唇角梨涡浅现; 更有雪肤女子独立角落,气质清冷如孤月,唇边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仿佛超然尘外。 余者或妩媚眼尾含春,或娇憨颊染红霞,或成熟风韵暗涌,姿容各异,宛若紫霞凝就的仙葩,令人目眩神移。 顾平细细端详片刻,眉头微挑:“这三人……” 他指尖虚点其中三位,“气息驳杂,元阴虽未失,但资质不行。” 那三女顿时面色惨白,身躯轻颤。 顾平却淡然摆手:“留着罢,既非完璧,采补至死便可,不必心疼。” 他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若白白放过,才是对修行之道的不敬。” 他转而凝视其余九女。 顾平不再多言,指尖凝聚幽暗符文,凌空点向诸人眉心。 “噗、噗、噗……”数道符光没入,紫灵族诸人眼神先是一阵恍惚,旋即恢复清明,还未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顾平直接动用了奴印。 一阵嘶嚎痛呼声响起。 再望顾平时已满是敬畏与驯服。 顾平满意颔首,转身对苏晚棠道:“余下紫灵修士,由你处置。” 苏晚棠含笑应下:“放心,早已安排妥当。” 顾平略作沉吟,又尝试询问紫灵族隐秘:“尔等可知紫灵血脉本源之秘?” 纵有奴印制约,众修却皆面露痛苦,无人能言半字。 顾平眼神微凝。 显然他们神魂中皆有禁制,强行探问只会触发反噬。 “罢了。”他不再强求,紫灵之秘,还需另寻他法探究。 他抬头望向早已大亮的天色,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皱:“雨柔……” 流云城外三十里,清溪畔。 晨雾未散,溪水潺潺。 一袭水蓝色长裙的雨柔静立在溪边青石上,裙摆被露水打湿,贴着她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似乎已在此等待多时,却并无焦躁之色,只是望着溪水中游动的银鱼,眼神空灵。 破空声响起,顾平落在溪畔,白袍上还沾染着暗雾山谷的露水气。 他看向雨柔,拱手道:“雨柔姑娘,抱歉,我来晚了。” 雨柔转过身,那张空灵绝美的脸上并无责怪之意,反而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无妨。顾公子既然赴约,便不算晚。” 她轻轻跃下青石,赤足踩在溪边湿润的草地上,每一步都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开始吧。”她说道,声音如溪水击石,清泠悦耳。 顾平略整衣袍,神色肃然:“请。” 两人不再寒暄,交流道法就是手底下见真章,是龙是虎,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雨柔微微颔首,身形倏然消散,肉身消失,化作漫天蒙蒙细雨。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气息陡然变了。 炼虚五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条清溪的水流骤然停滞,而后倒卷升空,化作漫天细雨。 每一滴雨都泛着淡蓝色的灵光,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撕裂虚空的锋锐之意。 雨柔的身影在雨中变得模糊,时而化作一缕水汽融入雨幕,时而凝聚成一道奔腾的河流虚影。 她竟已初步掌握了“身化万水”的雨族至高神通。 顾平眉头紧皱,不敢怠慢,戮仙破天混沌拳印悍然轰出。 金色拳罡撕裂雨幕,砸向雨柔方才站立之处。 然而拳头落处,只有水花四溅,雨柔的真身已出现在他左侧三丈外,并指如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水刃悄无声息地切向他的脖颈! 顾平侧身闪避,水刃擦着耳畔掠过,带起的锋锐之气竟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浅痕。 他心头一凛。 这雨柔的实力,远超寻常炼虚五层! “顾公子,小心了。” 雨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飘忽。 第628章 克制雨族 下一刻,整片天地仿佛化为了水的世界。 细雨变成暴雨,溪水暴涨化作洪流,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浓重到让顾平呼吸都感到滞涩。 他仿佛溺水之人,行动变得迟缓,灵力运转也受阻,一身实力竟只能发挥出七成。 “轰!轰!轰!” 顾平连续轰出十三拳,拳罡将一道道水龙卷击碎,却始终无法触及雨柔的本体。 她如同水流本身,无形无质,无处不在。 一道水鞭抽在顾平背上,白袍裂开,皮开肉绽;又一道水箭洞穿他的肩胛,带出一蓬金血。 “呃!” 顾平闷哼一声,眼中厉色闪过。 他不再保留,飞仙斩全力斩出! 万丈仙光撕裂雨幕,将方圆百丈的水流蒸发一空,终于逼出了雨柔的真身。 她站在溪水中央,裙摆飞扬,指尖凝聚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不过黄豆大小,却让顾平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顾公子,你输了。” 雨柔轻声道,指尖那滴水珠缓缓飘向顾平,悬停在他眉心前三寸处。 水珠中倒映着顾平凝重的脸。 他能感觉到,这滴水若真的落下,足以洞穿他的头颅,湮灭他的神魂。 沉默片刻,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一回合,是我输了。” 雨柔收起水珠,周身气势收敛,又恢复了那副空灵模样。 她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顾公子方才那一斩,已有炼虚五层的水准。以化神境做到这一步,着实令人惊叹。” 顾平却摇头,眼中战意未熄。 “方才我受环境所制,未能全力施展。雨柔姑娘,可愿再切磋一次?” 雨柔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春冰乍融,清溪生辉。 强如顾平这样的东域魁首也是个输不起的性子吗? “好。” 第二次切磋,顾平没有再留手。 当雨柔再次身化万水、融入漫天雨幕时,顾平闭上了眼睛。 他丹田内,“无终之火”悄然苏醒。 “轰!!” 赤金色的火焰自他周身毛孔喷薄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雨柔化水一般,他整个人变成了烈火,赤焰横空。 不是凡火,而是蕴含着一丝“万物终焉”道韵的先天神火。 火焰出现的瞬间,整条清溪的水汽被蒸发一空,方圆千丈内雨水倒卷,天地间温度骤升,连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啊!” 雨幕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只见那些化作细雨、河流、水雾的雨柔分身,在无终之火面前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被点燃。 赤金火焰顺着水汽蔓延,灼烧着她的水之本体,空气中响起“嗤嗤”的蒸发声,夹杂着雨柔压抑不住的哀鸣。 “收!” 顾平低喝,火焰倒卷而回,在他周身三丈外形成一道火环。 他立于火环中央,白袍猎猎,黑发飞扬,宛如火中神明。 雨雾重新凝聚,雨柔踉跄现身。 她原本空灵绝美的脸此刻苍白如纸,裙摆有多处焦痕,裸露的肌肤上浮现出被灼伤的红痕。 她看向顾平周身那赤金火焰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停、停下!” 她急声喊道,抬手制止顾平继续催动火焰,“我认输,顾公子,我认输了!” 顾平心念一动,无终之火缓缓收敛,没入体内。 天地间的灼热感逐渐消退,但清溪已干涸见底,两岸草木尽成焦炭。 雨柔剧烈喘息着,水光潋滟的眼眸盯着顾平,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那,那是什么火?为何能克制我雨族万水神通至此?” 顾平没有回答。 也不愿意告知无终之火的名字。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深邃:“雨族出世,东域已乱。我不希望强大的雨族,成为另一匹脱缰的野马。” 雨柔摇头,语气急促:“我不是在试探,是认真询问,顾公子,请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火?” 顾平沉默。 无终之火的来历牵扯到天灵妖丹与青铜仙鼎,他不可能轻易透露。 然而雨柔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连退三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无终之火……那是传说中的无终之火吗?万物终焉,焚尽诸天,连时光长河都能灼干的……无终之火?” 顾平眼神微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沉默,在雨柔眼中已是答案。 “是了,也只有此火可以将我雨族逼至如此境地。” 她如遭雷击,踉跄着跌坐在焦土上。 原本空灵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绝望与茫然。 她仰头看着顾平,嘴唇颤抖着,许久才发出声音:“无终之火……你竟然得到了无终之火……” 她忽然惨笑起来:“我雨族世代追寻无根之水,以求突破雨灵体桎梏,成就至高水之道体。 可我还没找到无根之水……无根之水与无终之火,这两样相生相克、本该散落诸天万界的先天神物,竟然都在你一人身上……”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那你更不可能把无根之水给我了,不可能了……” 顾平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皱。 他正欲开口,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溪畔不远处的一棵古树。 树荫下,一名灰衣老者。 他拄着拐杖,身形佝偻,看似普通,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盯着顾平,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那是雨柔的护道者。 而他看向顾平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护道老者带着雨柔,深深看了顾平一眼:“顾公子手段通天,老朽佩服。上善若水,我雨族向来与世无争,求得不过是强大自保,顾小友身具双宝,往后必定冲天而起,雨族提前恭贺小友,若雨族能帮上小友的地方还请直言……今日切磋到此为止,告辞。” 说罢携雨柔化作青光遁去。 雨柔临行回首,眸中复杂情绪翻涌。 震撼、不甘、绝望,最终皆化为一声轻叹,消散风中。 顾平目送二人远去,周身火焰渐敛。 他抬手轻抚胸前已愈大半的伤处,看向雨族两人走远的方向,万物一物降一物,上善若水?不与人争?这还是修行吗? 他还在恍惚,一回头,一袭白衣少女站在他身侧。 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曦月?你怎么来了?” 第629章 曦月想要 流云城外三十里,清溪水声潺潺。 顾平刚与雨柔切磋完毕,无终之火的余韵还在指尖缭绕,溪畔水汽蒸腾成雾。 他转身欲离去时,却见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立在十丈外的柳树下。 曦月。 她不知何时来的,或许已看了许久。 一身阴阳教圣女的白纱长裙在晚风中轻扬,腰间系着阴阳双鱼玉佩,长发如瀑垂至腰际。 那张脸依旧是惊心动魄的绝美。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鼻梁挺秀,唇色淡如初樱。只是此刻,她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层薄冰般的冷淡。 顾平心头一跳,“曦月?你怎么……” “方才在城中,”曦月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见到了你那些新收鼎炉。” 她说话时目光没有看他,而是望着溪水中倒映的赤阳。 天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真实,却也冷得刺骨。 顾平脸色发赫,像被人当场捉住了把柄。 他淡淡开口,“那些只是鼎炉,并非道侣。紫灵族女子体质特殊,采补她们的本源对我修行有益,你也知道……” “我知道。” 曦月终于转过脸来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我没有在意。”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只是突然想起,阴阳教中还有一群想要和你这位圣子双修的女修。 长老们递上来的名录我看过,内门真传七人,核心弟子十九人,外门中资质上佳的更有三十余位。 数量……颇为不小。” 顾平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那些女修他自然不知道。 自他被立为阴阳教圣子,没有回过一次教中,在东域又显露出恐怖天赋后,教中不知多少女修听闻他这位圣子。 如今听曦月如此开口,恐怕有些是长老授意,想借他的阴阳本源提升修为;有些是真心倾慕,想攀上这根高枝。 只是他一直忙于应对仙朝与紫灵族的危机,还未曾仔细理会自己的修行之事。 此刻听曦月提起,他心头竟莫名涌起一丝得意。 看,他的曦月也会在意这些事,也会…… “你很高兴?”曦月的声音陡然转寒。 顾平脸上的笑意僵住。 曦月向前踏了一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她仰起脸,那双美眸直直盯着他,里面翻涌的情绪再也藏不住:“顾平,我难道真的不会心酸争风吃醋吗?” 风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拂过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我本已是天下绝色。” 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颤抖,那是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来的委屈,“与我双修就有诸多妙处。 两仪仙经能助你凝练阴阳道纹,我的肉身能滋养你的本源,便是寻常交合,对你修为也有裨益。你何必……何必如此看重那些鼎炉?” 顾平看着她,心头那点得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她又来了。 当初两人在定情时,曦月就曾明确说过不喜他身边女子太多。 那时她答应试着接受,他也以为她能慢慢适应。 毕竟修行路上,强者拥有多位道侣本是常事。 可此刻看来,她心底那关从未真正过去。 她还是无法完全接受。 顾平忽然想起曦月的出身。 阴阳教圣女,长生世家曦家的传人,出生时便有异象,自幼便被奉为天之骄女。 她有自己的傲气,那份傲气甚至比她的美貌更刻在骨子里。 她可以接受谢妙真、萧千凝这些早在他微末时就相伴的女子,却很难坦然面对后来者,尤其是那些“只是鼎炉”的存在。 在她看来,她已是世间绝色,予他的已是最好,他身边多一人,便是对她的一种否定。 这份心思她从未明说,却总在这样的时候化作冷淡的言语、寒霜般的表情,还有那藏在眼底不易察觉的酸楚。 顾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解释那些鼎炉的必要性? 她懂,但她不要听道理。 承诺以后少纳女子?那是谎言,他自己都不信。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曦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忽然转了话题:“留在道宫中的……我给你的本源,是不是都用完了?” 曦月身子一颤。 那张冰雕玉琢般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开一层绯红。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也不说话。 但顾平已经明白了。 他再看她的修为,炼虚九层。 短短十日,从炼虚七层连破两阶,直抵九层门槛。 这般进境,若非将他留下的本源精华炼化到极致,绝无可能。 顾平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他的曦月天赋果然绝世; 有无奈,她修行如此之快,自己却还在化神境徘徊; 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我为何找不到自己的天命鼎炉呢?”他忽然低声自语。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还是被曦月听见了。 她转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天命道侣的事本来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顾平是她的天命道侣,她却并非是顾平的天命道侣,说到底,这天地似乎认为她曦月配不上顾平了。 顾平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平静地开口:“没有的就说,想我了就说,想要双修了就说。” 他的声音很稳,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何必扯得如此之远,如此含蓄呢?” 曦月怔住了。 她看着顾平,看着他眼中那种了然又无奈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他其实什么都懂。 懂她的傲气,懂她的醋意,懂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可她该如何开口? 难道要她说,这十日她每夜都在打坐,将他留下的本源一丝一缕炼化入体时,总会想起他此刻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难道要她说,听闻他收服紫灵族女子为鼎炉时,她心底却像被细针扎过般密密麻麻地疼? 难道要她说,她今日特意寻来,根本不是偶然,而是算准了他与紫灵族对抗完毕的时辰,只想见他一面?在索要恩宠? 曦月垂下眼帘,长睫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许久,她才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要我如何开口……求你给我……你的本源?” 顾平恍然。 是了,这就是曦月。 她心底那份傲气,甚至不允许她在某些时候向他这位夫君低头。 哪怕想要,哪怕需要,她也只会用冷淡的言语、含蓄的暗示,等他主动察觉,等他主动给予。 第630章 局势动荡 想想也是。 这十日他外出奔波,留给她的本源,她早已修行完毕。 以她的进境速度,此刻应当正是需要补充本源的时候。 可她不说,只是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你看,你身边有那么多女子,教中还有那么多女修等着你,而我……我已经用完了你给的。 顾平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曦月微凉的手腕。 她没有挣脱,只是抬眼看他,眸中那层冰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真实的、柔软的、带着些许委屈的情绪。 “不用求。” 顾平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红的眼角,“我的曦月,永远不需要求。”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现在就给你。” 曦月身子一软,靠进他怀里。 那些强撑的冷淡缓慢底崩塌,她将脸埋在他肩头,许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清溪水声依旧,赤阳已越过南山 。 柳树下,两道身影相拥而立,远处流云城的喧嚣渐次响起。 而顾平怀中,天下绝色的圣女终于卸下所有骄傲,在他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 “夫君……我想你了。” 他哪能忍耐住曦月仙子这样的爱意? 立即揽住她的腰肢,两人瞬间进入了小世界之中。 仙灵之渊中,月华如练。 顾平与曦月盘膝相对坐在一片开满皎月花的灵草地上,四周流淌着液态的灵气,凝结成薄雾在二人周身缭绕。 曦月闭着双眸,那张本就倾绝天下的容颜在月华映照下更显惊心动魄。 肌肤如霜雪凝脂,透着莹润的光泽,唇色是极淡的樱粉,此刻微微轻抿着,透出惯有的清冷。 她身上只着一件素白内衫,薄如蝉翼的纱料下,玲珑有致的身形若隐若现。 锁骨精致,肩线柔美,再往下便是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在盘坐时更显柔韧。 长发未束,如泼墨般散落肩背,几缕滑至胸前,与素白衣衫形成极致对比。 顾平即便已与她双修多次,此刻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头仍会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不是凡间应有的美。 是月宫仙子不慎坠入红尘,是九天玄女遗落人间。 尤其当她运转两仪仙经时,周身会自然散发出淡淡的月华清辉,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让人既想亲近,又不敢亵渎。 “专心。” 曦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击玉石。 她仍闭着眼,但显然察觉到了顾平的目光。 女为悦己者容,每次顾平的审视都让她心头难以平静。 顾平轻笑,收敛心神,等到盖上来之后,便运转阴阳大道本源。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在小世界中交织。 顾平的炽热阳刚,曦月的清冷阴柔,如太极图中的阴阳双鱼,缓缓旋转、交融。 曦月体内,卷龙之力彻底激发。 她周身月华大盛,肌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道纹,那些纹路复杂玄奥,仿佛承载着月亮最古老的秘密。 随着双修深入,她清冷的脸庞渐渐染上绯红,如同雪地中绽开的红梅,那份禁欲与妩媚交织的矛盾感,让顾平呼吸都滞了一瞬。 两仪仙经运转至极致。 顾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阴阳本源正被曦月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汲取、炼化,而后又反馈回更加精纯的太阴之力。 这种循环不仅让他的修为稳步提升,更在神魂层面带来一种极致的愉悦。 仿佛与天地最本源的韵律共鸣,与大道同频。 曦月的表现却依旧克制。 即便情动,她也只是睫毛轻颤,呼吸微乱,唇间偶尔泄出一两声极轻的呜咽,很快又被她咬住下唇压下。 那份骨子里的清冷骄傲,让她即使在最私密的事情上,也不允许自己完全失态。 但顾平知道,这恰恰是她最动人的地方。 三个时辰后,月华渐收。 曦月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比之前更加清亮深邃,仿佛蕴藏着一整片星空。 她修为已稳固在炼虚九层中期。 而顾平也获益匪浅,化神境修为虽未突破,但道纹更加凝实,对阴阳大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这些……暂时够了。” 曦月轻声说,抬手整理微乱的衣襟,动作依旧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场肉身神魂交融的双修从未发生。 顾平也不纠缠,只是静静看着她穿衣。 曦月察觉到他的目光,动作微顿,却没说什么,任由他看着。 待穿戴整齐后,她才转身看向顾平,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谢妙真让我告诉你,东王府大军在云梦州边界又加强了。” 顾平挑眉:“她还说什么?” “她说,虽然她已告知整个东域,各大宗要庇护附近小宗。”曦月语气平静,“但没几个小宗愿意放弃祖宗基业,也不愿放下往日恩怨去求那些大宗。”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所以,那些小宗选择了另一条路,不远千里,举宗迁移,带着所有弟子、典籍、底蕴,前往云梦州的东王府大营。” 顾平神情凝重起来。 举宗迁移,这意味着抛弃经营数百甚至数千年的山门,意味着将全宗性命托付给东王府。 若非被逼到绝路,没有哪个宗门会做此选择。 “这几日,又有十几家小宗遭劫。” 曦月的声音更冷了几分,“紫灵族的抢掠吞噬,根本无法预见。他们烧杀抢掠,横行无忌。而且……” 她抬眼看向顾平:“紫灵族的修士太强了。寻常修士对上他们,面对那吞噬的种族天赋,往往只能迅速饮恨。” 顾平沉默。 他想起在咆哮海山谷救天碧道人的情景,想起那些被炼化成血肉精华的落霞门弟子,想起紫瑶、紫泷这些紫灵皇族的嚣张跋扈。 紫灵族的出现,对东域底层修士而言,就是一场无法抗拒的灾难。 “所以,”曦月继续说,“我这次过来,一来是从你这里再取些本源;二来,是受谢妙真所托,前来帮你一同对付东域暗地里的紫灵族修士。” 顾平愣了愣,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你……受她所托?” 曦月和谢妙真不对付,他是知道的。 在云梦州东王府大营,两人就曾当众争执,若非萧千凝呵斥制止,恐怕还会闹得更僵。 如今曦月竟会接受谢妙真的请托,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曦月看懂了他的眼神,唇角极轻微地扯了扯,似笑非笑:“很意外?” 第631章 合围太玄三州 顾平点头。 “你现在都在为此事奔波。” 曦月转开视线,望向仙灵之渊远处流淌的灵泉,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顾平耳中,“作为你的道侣,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这话她说得平淡,但顾平听出了底下藏着的情绪。 那是妥协,是让步,是为了他而放下骄傲与嫌隙的柔软。 他心头一暖,伸手想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了。 “先说正事。” 曦月恢复清冷神色,“紫灵族行事隐秘,即便你我二人能找出几例诛灭,但只要他们从太玄三州悄摸走出来,东域这么大的地方,只要他们想藏,我们根本杀不完。” 顾平点头,这正是他担忧的。 东域广袤无垠,山川河流无数,城池村镇星罗棋布。 紫灵族若化整为零潜入各地,就如同水滴入海,想要全部揪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曦月接下来说的话,让顾平瞳孔骤然收缩。 “谢妙真说,随着前往东王府大营的小宗越来越多,东王府准备做一件事。”曦月一字一句道,“让所有修士一字排开,在太玄三州的边境上拉上人墙。” 顾平呼吸一滞。 “把紫灵族围在里边。” 曦月继续道,“先围,随后还要围而攻之,关门打狗,最后深入三州之地,杀进紫灵族的地下老巢。” 她顿了顿,看向顾平:“谢妙真想一举灭了紫灵之祸。仙朝不作为,东域就要自救。” 顾平站在那里,久久未言。 他脑海中浮现出太玄三州的地图。 那片已被仙朝放弃、沦为炼狱的土地,与云梦州、苍梧州等东域腹地接壤的漫长边界。 如果真的能拉起一道人墙,如果真能围而攻之,如果真能杀进紫灵族老巢…… 这不仅仅是战术。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东域修士自发组织,对抗异族入侵的战争。 “她……压力很大吧。”顾平轻声说。 曦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东王府如今聚集各个小宗修士已超数十万,每日消耗的资源如山如海。 她要协调各宗关系,要分配灵脉物资,要制定战略,还要提防仙朝和其他势力趁机发难。” 顾平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深感谢妙真身上背负的重量。 出自东域最大世家天之骄女,此刻正在做一件足以载入东域史册的大事。 “可行。” 顾平最终开口,声音坚定,“在广袤东域逮老鼠,待自家老鼠逮干净后,就和东域修士一同前往紫灵族的老巢。” 东域此刻正在做的事,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至于如何让各大宗门放下成见联合起来,如何调度数十万修士,如何保障后勤补给,这些是谢妙真该操心的事。 而他和曦月,一个是阴阳教圣子,一个是圣女,战力强悍,又有神羽舟可瞬息千里,更有真王境的紫竹暗中保护,被安排来“逮老鼠”再合适不过。 “又要并肩作战了。”顾平看向曦月,笑了。 曦月清冷的脸上,唇角终于极轻微地扬起一丝弧度。 那笑意很淡,如初雪微融,却让她整个人瞬间柔和下来。 “嗯。”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久违的战意。 仙灵之渊中,月华依旧流淌。 曦月与顾平并肩走出小世界时,流云城外已是暮色四合。 两人御空而行,月华与晚霞在天际交织成一片瑰丽的紫金色。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刚飞过两座山头,传讯玉简便急促震动起来。 “东域圣城附近,玄天神宗……一夜覆灭。” 传讯来自珍宝楼在东域的情报网,言简意赅,却字字惊心。 顾平脸色大变。 那可是曾经出过圣人的真王道统! 虽圣人早已坐化,宗门衰落至真王境坐镇,但护山大阵完整,底蕴深厚,在东域圣城周边也算一方豪强。 这样的宗门,竟在一夜之间…… “紫灵族干的。” 曦月的声音冷如寒冰,她手中玉简也亮起同样的消息,“据幸存弟子说,子时三刻,护山大阵毫无征兆崩碎,十三道紫气从天而降,为首者气息堪比真王巅峰。全宗上下九万七千六百余人……无一活口。” 顾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东域圣城,那可是东王府大本营。 仙朝在东域的权力中心,有数位圣王坐镇,护城大阵号称可挡圣人一击。 玄天宗就在圣城三千里外,这等距离,这等动静,圣城竟未有察觉? “要变天了。” 顾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曦月沉默片刻,轻声道。 “不止玄天宗。 消息传开后,东域震动。 现在不仅仅是小宗门,东域修行界的中坚力量,都在举宗迁徙。” 她望向云梦州方向,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们发现,就是躲在东域圣城都不安全。” 顾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暮色中,流云城附近都能隐约可见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如百川归海,朝着云梦州方向疾驰。 那些是宗门的飞舟、长老的遁光、弟子的御器。 曾经各自为政、甚至互相攻伐的东域宗门,此刻却因共同的恐惧与愤怒,自发地走向同一个方向。 一家宗门动身,如同蝴蝶扇动翅膀。 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 消息如野火燎原,在东域大地上蔓延。 东王府没有动壁高呼,没有发号施令,但这些宗门却自发告诉天下。 他们前往云梦州,不是为了避难,而是为了抗敌。 曦月“东域……真要做大事了。” 顾平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震撼,有沉重,更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激昂。 这片土地上的修士,终究没有在灾难面前彻底跪倒。 仙朝不作为,他们便自己拿起刀剑; 强敌压境,他们便聚沙成塔。 回到流云城时,已是深夜。 珍宝楼顶层密室中,顾平盘膝而坐,却久久无法入定。 窗外不时有流光划过天际。 东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变,而他,必须尽快跟上这场变革的速度。 “炼虚……必须尽快突破。” 顾平睁开眼,眸中闪过决绝。 他取出传讯玉简,联系谢妙真。 玉简那头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顾平?我在东王府大营,这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九十五万修士。人手足够,合围太玄三州的人手已经足够,不日我将拉开展现,围敌还是应敌,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有东王府的高阶修士在,夫君不用担心我。” 顾平点头,随后将他知晓的,许多紫灵族修士还在沉睡的消息告知了苏晚棠。 并且告诉她,他奴役了许多紫灵族修士,若是有要紧的消息,可以问他,他可以让鼎炉去紫灵族探查清楚。 谢妙真安心。 顾平今晚给她的消息十分关键,她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 “曦月在你身边吧?让她帮你。紫灵族行事越来越猖獗,夫君必须尽快清剿潜伏的敌人。” “夫君要小心。” 顾平安静听完,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切断传讯后,他深吸一口气,唤来苏晚棠安排好的那位紫灵族女修士。 女子被奴印控制,面无表情地走进密室。 第632章 修为突破必经路 女子被奴印控制,面无表情地走进密室。 她身着一袭暗紫色长裙,裙摆绣着繁复的紫藤花纹,行走时裙裾轻扬,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的容貌极美。 一种妖异的美。 紫发如瀑,发梢泛着淡淡幽光;眼眸是深邃的紫色,瞳孔深处似有旋涡流转;鼻梁高挺,唇色是暗紫,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天生的魅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 曲线惊心动魄,胸前饱满几乎要撑破衣襟,腰肢却纤细得不盈一握,臀部浑圆挺翘。紫灵族女子天生媚骨,即便此刻被奴印控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诱惑依旧让人心悸。 “名字。”顾平淡淡道。 “紫幽。”女子机械回答,声音酥软入骨。 顾平不再多言,运转周身灵力。 密室中阵法亮起,隔绝一切气息。 紫幽被奴印操控,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顾平采补她的紫灵皇族本源。 过程并不温柔。 顾平需要的是快速突破,而非双修愉悦。 他粗暴地汲取紫幽体内的本源之力,那些紫色光华如溪流般涌入他体内,与他的阴阳道纹激烈碰撞、融合。 紫幽脸色迅速苍白,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 炼虚三层、二层、一层……最终停滞在化神巅峰。 而顾平的气息则节节攀升。 化神巅峰……瓶颈松动……道纹疯狂增长……三万六千道、三万七千道…… “轰!” 体内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他来到化神巅峰,进无可进! 他感觉到自己一身修为如星光即将喷发,每一寸血肉都在震颤,每一道道纹都在嗡鸣。 突破的契机,就在此刻。 “退下。”顾平挥手,紫幽踉跄退到角落,修为已跌至化神九层,气息萎靡。 顾平没有时间管她,他必须立即闭关冲击炼虚境。 然而就在他起身准备走向内室时,密室门忽然被推开。 苏晚棠和曦月站在门外,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顾平,有情况。”苏晚棠急声道,“城外发现紫灵族大规模聚集,至少三十位炼虚,其中可能有皇族……” 她话未说完。 顾平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就在苏晚棠和曦月身后,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浮现。 那是一位紫灵族高阶修士,身着暗紫色紧身衣,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面具,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顾平甚至来不及出声提醒,快到曦月这等炼虚九层强者都未能察觉。 那柄匕首已经如毒蛇般探出,划向两女的后颈。 “曦月,晚棠!”顾平嘶吼出声,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但太迟了。 匕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幽蓝弧光。 弧光美丽而致命,轻易切开了曦月和苏晚棠的护体灵光,切开了她们白皙的脖颈。 两颗头颅飞起。 曦月脸上还残留着听到顾平呼喊时的错愕,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晚棠则是一脸茫然,红唇微张,仿佛还想继续说下去。 然后,她们的表情凝固了。 匕首上的幽蓝光芒瞬间爆发,如无数细针刺入两女飞出的头颅。 那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直接针对神魂的绞杀。 顾平眼睁睁看着曦月和苏晚棠的神魂在幽蓝光芒中如泡沫般破碎、消散,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不!!” 顾平的嘶吼震动了整座流云城。 血气从他体内轰然炸开,如血色狼烟直冲云霄。 密室墙壁在音波冲击下寸寸龟裂,阵法符文接连崩碎。 他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眼角崩裂,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杀! 必须杀了那个杂碎! 顾平如疯魔般扑向那道黑影,但就在他动身的刹那,周围空间骤然扭曲。 一道、两道、三道…… 整整十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每一位都是炼虚高阶。 最低炼虚五层,最高甚至达到炼虚八层巅峰!他们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将顾平死死围在中央。 “滚开!” 顾平咆哮,声音已不似人声。 回答他的是十三道同时轰来的紫灵族神通。 噬灵归元、紫煌破天、万化吞噬……每一道都足以轻易击杀寻常炼虚初期! 顾平没有退。 他也退不了。 曦月和苏晚棠的无头尸体就倒在他眼前三丈外,鲜血染红了地面,两颗头颅滚落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仿佛在看着他。 “啊啊啊!!!” 顾平彻底疯了。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所有底牌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无终之火从掌心喷薄,化作焚天火海; 皇天大戟横扫,戟刃撕裂虚空; 飞仙斩斩出,仙光璀璨如星河倒卷; 戮仙破天混沌拳印轰出,拳意撼动天地; 甚至动用了刚刚从王煜那里得到的帝术雏形,灵虚剑指、拈花一笑万法凋…… 他杀得癫狂,杀得不顾一切。 一位炼虚五层的紫灵族修士被无终之火沾身,惨叫着化为灰烬; 另一位炼虚六层被皇天大戟拦腰斩断,残躯还在挣扎; 第三位炼虚七层被飞仙斩劈开头颅,紫血脑浆迸溅…… 但敌人太多了,也太强了。 十三位炼虚高阶,其中还有三位炼虚八层,他们配合默契,阵法玄奥,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打在顾平最薄弱处。 “噗!” 一柄紫煌破天戟仿品刺穿了顾平的胸膛,戟尖从背后透出,带出大蓬鲜血和内脏碎片。将顾平挑在空中,无法动弹。 “咔嚓!” 一只覆盖紫色鳞甲的拳头轰碎了顾平的左肩,整条手臂软软垂下。 “轰!” 又一道吞噬道则击中顾平腹部,将他腹内脏器几乎全部搅碎,血雾从口中喷出。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那位炼虚八层巅峰。 他悄无声息出现在顾平身后,一掌拍在顾平后脑。 “砰!” 顾平的脑袋像西瓜般炸开一半,脑浆混合着鲜血四溅。 只剩半张脸还挂在脖子上,一只眼睛从眼眶中脱落,仅靠神经连着,晃晃悠悠地垂在脸颊旁。 但他还没死。 阴阳大道疯狂运转,羊丹的药力在体内爆发,勉强吊住最后一口气。 他单膝跪地,用皇天大戟支撑着残破的身躯,仅剩的那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第633 死后百年争渡 曦月和苏晚棠的尸体,就在那里。 她们的鲜血狂喷如注,脸色苍白如纸。 曦月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苏晚棠红唇微张,仿佛还在唤他的名字。 “对……不起……”顾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不断涌出。 他挣扎着想爬过去,哪怕只是碰一碰她们的手。 但敌人不会给他机会。 剩下的九位紫灵族炼虚再次围了上来,他们的眼神冰冷而残忍,像在看一只垂死的野兽。 “杀。”为首那位炼虚八层淡淡开口。 九道攻击同时落下。 顾平怒吼,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他燃烧了神魂,燃烧了道纹,燃烧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皇天大戟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刺那位炼虚八层! “噗嗤!” 戟刃贯穿了对方的胸膛,恐怖的毁灭道则在敌人体内爆发,将那位炼虚八层的生机彻底绞灭。 但代价是。 其余八道攻击,全部落在了顾平身上。 他的右腿被斩断,左臂被撕碎,胸膛被洞穿三个血洞,脊椎断裂成数截…… 最后一道吞噬神通击中他仅剩的半边脑袋,将里面残存的神魂彻底搅碎。 顾平倒下了。 倒在曦月和苏晚棠的尸体旁边。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两女苍白的面容。意识如风中残烛,迅速熄灭。 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很多画面,他的修行之路开始了走马灯, 在璃月宗后山与萧千凝初遇; 和师姐赵清寒一同去查血衣门之祸; 和诸多天骄汇聚小东山遗迹; 得到青铜鼎、抢夺圣尸、来到东域圣城、一人独战三位圣子、赢下东王府比武招亲、杀穿仙光圣地、与曦月定情……悟道碑下得仙法、大婚、神话密地、战太黎、 在玄冰山脉作战; 在璃月宗与柳如是温存; 在仙战沙漠斩王煜…… 他这一生,同阶一战从未败过。 化神伐炼虚,逆斩皇族,镇压大帝二世身。他常说自己是无敌的,他也确实在同辈中无敌。 但此刻,将死的意识里,却泛起一丝惨笑。 同阶无敌……不是真无敌。 无人能敌……才是真无敌。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最后一点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原来,真正的无敌,不是打败所有同辈,而是让所有敌人,无论强弱,都不敢与你为敌。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轰。” 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泯灭。 顾平,卒。 珍宝楼顶层密室,血流成河。 三具尸体倒在一片猩红中,残破的墙壁上溅满血肉碎末。 窗外,流云城的夜空依旧宁静,远处还有宗门迁徙的流光划过天际。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一年。 顾平战死的消息如飓风席卷东域。 天骄榜榜首之名黯淡,圣城钟鸣九响以示哀悼。璃月宗旧址前,谢妙真白衣素缟,跪了整整七日。东王府调集真王彻查,与紫灵族在云梦州边境爆发大战,死伤逾百万。 萧千凝将自己关在九洞府,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第三年。 人们开始追忆顾平还在时的东域。 酒肆茶楼里,说书人拍响醒木:“话说那顾平,化神八层登顶天骄榜……”听众唏嘘,年轻修士眼中闪着光。 但新一辈天骄已崭露头角。 天骄榜前十换了七人,榜首是个中州来的剑修,据说已斩过炼虚中期。 有人提起顾平,会接一句:“可惜了,若是活着,如今也该炼虚了吧。” 璃月宗迁至中州后日渐势微,柳如是勉强撑起宗门,每年顾平忌日,她都会在静室独坐一日,不饮不食。 第十年。 世人似乎忘了顾平之名。 新一代修士谈起东域传奇,是仙朝新晋的某位少年圣王,是中州九秘现世引发的血战。 只有极少数人还记得。 李大罡成了有名的散修,专杀紫灵族,每杀一个就在手臂刻一道痕,如今两条胳膊已刻满。有人问他为何如此恨紫灵族,他灌一口酒,咧嘴笑:“替我兄弟收点利息。” 第五十年。 顾平生前道侣中,谢妙真终成真王,执掌东王府半壁权柄,却终身未再嫁。 第一百零三年。 此方世界已彻底失去顾平留下的痕迹。 他住过的小院拆了重建了酒楼,就连天骄榜上他的名字也被新墨覆盖。 无敌? 强大? 都成了故纸堆里泛黄的传说。 偶尔有老修士对徒弟感慨:“当年东域有个叫顾平的,那才叫同阶无敌……”徒弟不耐烦:“师父,那都是百年前的老黄历了。” 顾平的魂魄仿佛飘在无垠的星空中,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谢妙真白发渐生,某夜对镜卸妆时忽然泪流满面;看见赵清寒站在天枢峰,千年冰封的脸上滑下一滴泪;看见萧千凝抱着膝盖坐在九幽峰顶,一遍遍说“顾平,我梦见你了”…… 深深的无力感攥住心脏。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不是轰轰烈烈的终结,而是缓慢的、无声的消逝。 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漏光,最后连装沙的容器都被时间风化。 “我这一生……” 顾平的意识在虚无中回荡,“极尽辉煌……可然后呢?” 百年之后,谁还记得? 遗憾如藤蔓缠绕神魂。 遗憾没能多看曦月穿嫁衣的模样,遗憾…… 内疚更甚,若他再强一些,若他更谨慎一些,她二人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不是就能护住她们? 悲苦如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一个念头如闪电劈开黑暗: 走自己的路,何必在乎后人怎么看? 顾平愣住了。 是啊…… 他修行,最初是为活下去,后来是为护住身边人,再后来是想看看大道尽头的风景。 什么时候开始,竟在意起“天下扬名”“后世传颂”了? 修行难道是为了让人铭记吗? 不是。 死了也算解脱? 不,这不是解脱,这是逃避。 若真解脱,为何魂魄不散? 为何要看这百年沧桑?是因为不甘,是因为还有牵挂,是因为……他根本不想死! “她们死了便是死了……” 顾平喃喃,随即猛然惊醒,“不对!” 只要将来成就大能,跨越时间长河也能将她们救活!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瞬间照亮所有迷惘。 是了…… 大能者可逆转时空,真仙能重塑轮回。 若他成就无上,莫说百年,便是万年、百万年前的逝者,也能从岁月长河中捞回! 那此刻沉溺悲苦算什么? 小女儿般自怨自艾,如何对得起她们以命相护? 如何攀得上那至高大道? 心痛,那就把心痛炼成道心!遗憾,那就把遗憾化作执念! “我要活!” 第634章 登临炼虚 顾平的意识在虚无中咆哮,“不是为让人铭记,不是为后世传颂,是为我自己,为那些等我回来的人!” “轰!” 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彻神魂。 眼前幻象寸寸崩解。 曦月染血的白衣、苏晚棠惊恐的俏颜……全部化作光点消散。 百年沧桑,原来不过一瞬虚妄。 顾平睁开眼。 烛火还在摇曳,密室石壁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紫幽蜷缩在角落,气息虚弱得只剩化神巅峰,白皙的肌肤颤颤巍巍,上边有顾平的抓痕,见到他又看过来,她便惊恐地望着他。 她紫发散乱,深紫色眼眸里映出顾平此刻的模样。 此刻他额间冷汗涔涔,瞳孔剧烈收缩,但身上气息……在蜕变。 “呼……呼……” 顾平大口喘息,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虚妄百年,竟真实到让他险些道心崩溃。 若非最后明悟,此刻他已是走火入魔的尸骸! “好险……好险!” 顾平抬手抹去额汗,指尖还在颤抖。 他看向紫幽。 这紫灵族女子脸色苍白如纸。 按照原本计划,顾平会将她采补至死,用她的皇族本源冲击炼虚瓶颈。 可现在…… 顾平忽然伸手,指尖触到紫幽冰凉的脸颊。 紫幽浑身一僵,闭目等死。 “原本想采补你至死的,”顾平开口,声音竟是自己都未料到的温柔,“此刻竟少了许多杀意……想来是你命不该绝。” 紫幽猛地睁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谢……谢主人不杀之恩!”她伏地叩首,声音哽咽。 顾平收回手,缓缓起身。 虚妄百年带来的情绪仍在胸腔翻涌,愤怒、悲恸、不甘,还有破境后的明悟与释然。 他走出屋内,先后去找了曦月和苏晚棠,苏晚棠在深沉的修行,见他来找,便也耐着性子红着脸上前迎他。 看到顾平眼眶微红的样子,苏晚棠温声开口,“顾郎,你这是怎么了,可有心头难捱之事?” 顾平无言,只是将她往怀中搂的更紧一些。 失去过才知道眼前人的珍惜,他将下巴放在她肩头。 苏晚棠的很是敏锐,结合顾平现在的修为境界,她便温声开口,“顾郎莫不是已经经历了虚妄之境?” 顾平点头,反倒是询问她的虚妄之境是什么。 少女却不答,只是笑着说,以后经历的时候,她会亲口告诉他的。 顾平恍然,竟然还有以后的事,那应该也是与他有关了。 他转头又去看了曦月,曦月见他神色不对劲,便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清冷的开口,“我家夫君竟然也有红颜滴泪的时候……让妾身忍不住去猜,虚妄之境给夫君开了怎样的玩笑。” 顾平紧握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他明白曦月的意思,而且对她的虚妄之境也能猜出一个大概。 他不说自己的,反倒问起曦月来。 曦月气节,清冷的摇头不愿意提及,被顾平追着问了才说,在虚妄之境中,顾平身边的许多女子嫉妒她的容颜受宠,便联合起来要把她赶走,不许她存在顾平身边,领头的就是谢妙真。 顾平惊讶,还有这等妙事。 曦月见他脸上不以为意便继续说,“我被她们追杀了三百年,重要的不是我被她们排挤追杀,而是这三百年,你都不愿意相信我,只听信她们的谗言。” 顾平摇头,“这怎么还有我的锅呢?” 苏晚棠也补了一句,“现在想想,你的祸应该还不少呢。” 顾平脸色又是一滞。 不过想来也是,修行修的都是清心寡欲,超凡脱俗,这突破炼虚的虚妄之境,当然要好好磨砺修士的凡俗情欲了。 见到她二人都平安无事之后,顾平彻底放下心来,虚妄之境的百年带给他的是无奈、暴怒、遗憾……此时此刻他需要发泄。 几步踏院子,他身形已至流云城外三十里荒原。 夜幕低垂,星子稀疏。 顾平仰天,深吸一口气,然后: “吼!” 咆哮声如太古凶兽苏醒,携着虚妄百年积压的所有情绪,轰然炸开。 声浪所过之处,大地龟裂,山石崩碎,方圆千丈空间如镜面般浮现无数裂痕。 “咔嚓,轰!” 虚空,都被一声吼碎了。 漆黑裂缝蔓延,虚空乱流从中涌出,撕扯着现实。 顾平却张开双臂,任由那些狂暴的虚空之力灌入体内。 “来!” 他运转功法,周身道纹亮起三万七千道光华,如一张巨网将虚空之力兜住,强行炼化。 剧痛从每一寸经脉传来。 虚空之力何等暴烈?寻常化神触之即死。 可顾平的道纹经过无终之火淬炼,经过阴阳本源滋养,经过帝血洗礼,早已坚韧无比。 “炼!” 咬牙低喝,虚空之力在道纹镇压下温顺下来,化作精纯能量融入丹田。 瓶颈彻底破碎,某种桎梏被打破了。 天地有感。 “轰隆隆!” 劫云凭空而生,转瞬覆盖百里。 不是寻常乌云,而是紫、金、黑三色交织的雷云,云中电蛇狂舞,每一道都散发着毁灭气息。 “三色灭世劫……”远处有老修士骇然惊呼,“这是传说中的圣人劫雏形!黄金大世刚刚降临,又有人要成圣了?” 面对如此大劫,顾平却笑了。 他踏空而起,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仰头直视劫云,眼中战意燃烧。 “来,让我看看,这炼虚大劫,能不能劈死我!” “轰!!!” 第一道雷霆落下,粗如殿柱,紫光耀世。 顾平不闪不避,一拳轰出。 金色拳罡与紫雷对撞,炸开漫天电光。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霆如雨,一道比一道恐怖。 顾平以肉身硬抗,以拳印轰碎,以无终之火焚烧。他浑身皮开肉绽,金血洒落荒原,每一滴血都砸出深坑。 可气息,却在雷劫中越来越强。 远处,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曦月白衣如雪,苏晚棠锦衣衣似火,两人并肩而立,望着雷海中那道浴血奋战的身影。 “他突破了。”谢妙真轻声说,眼眶微红。 “嗯。”曦月点头,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最后一道雷霆,是漆黑如墨的灭魂雷,粗达百丈,所过之处空间湮灭。 顾平长啸,皇天大戟在手,周身道纹全部亮起,无终之火裹挟戟身,一戟刺出。 “飞仙斩,破劫!” 第635 只为登临绝顶 戟光与黑雷对撞。 天地失声一瞬,然后,“轰!!!!!” 光芒吞噬了一切。 待光芒散去,劫云渐消,一缕天光破开云层,照在顾平身上。 他立于半空,浑身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如渊如狱,赫然已是炼虚一层中期了! 天光洗礼降临,精纯天道之力灌体,巩固境界,淬炼神魂。 顾平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灵力化作真元,质与量暴涨十倍;神识范围扩展至数十里,纤毫毕现;道纹凝为实质,在骨骼脏腑上烙印下不朽符文。 更重要的是,虚妄之境破后,道心通透,再无迷惘。 他睁开眼,眸光如电,扫过荒原。远处那些窥探的神识纷纷退避,不敢直视。 炼虚,成了。 顾平落地,曦月与谢妙真已至身前。 “恭喜。”曦月说,语气依旧清冷,但眼中笑意真实。 苏晚棠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顾平搂住她,看向曦月,伸手将她一起揽入怀中。 两人微微一僵,却都没有挣脱。 “虚妄百年,让我想明白很多事。”顾平低声说,“从今往后,我的道,只为登临绝顶,至于世人记不记得,史书写不写,都不重要。” 他抬头,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 紫灵族之祸未平,仙朝暗流汹涌,清平侧虎视眈眈,中州九秘之争将起……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但此刻,顾平心中只有一片澄明。 …… 流云城珍宝楼顶层的雅间内,檀香袅袅。 苏晚棠将最后一本账册合上,抬眼看向坐在窗边的顾平,眸中漾着温软的光。 “顾郎。”她声音轻柔,却带着郑重,“此番珍宝楼十四处分号遭紫灵族围攻,若非你及时镇压,不仅损失难以估量,珍宝楼千年声誉亦将毁于一旦。 晚棠……代珍宝楼,谢过顾郎。” 她起身,朝着顾平行了一个极为正式的礼。 衣裙曳地,姿态端庄,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商楼主事,而是真心实意感激顾郎相助的道侣。 顾平抬手虚扶,温声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苏晚棠直起身,走近两步,继续道:“不止是我。珍宝楼东域背后的两位坐镇的圣人前辈,亦让我代为传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圣人言,此番顾公子力挽狂澜,保全珍宝楼根基与颜面,他们欠公子一个人情。 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天道本心,珍宝楼及两位圣人,愿助一臂之力。” 圣人的人情,放在东域乃至整个修行界,都是足以掀起波澜的重诺。 顾平听罢,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圣人厚意,顾平记下了。” 他目光落在苏晚棠因郑重其事而显得格外认真的小脸上,那白皙肌肤透着的淡淡红晕,长睫轻颤的模样,忽然让他心中一动。 或许是方才了结一桩大事的轻松,或许是眼前人难得流露的依赖与柔软。 顾平忽然倾身,在苏晚棠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于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触感温软,带着淡淡馨香。 “呀!” 苏晚棠轻呼一声,整个人受惊向后微仰,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下意识地捂住被亲到的地方,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平,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正在斟茶的曦月,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曦月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倒茶。 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顾郎!”苏晚棠连声音都带了颤,她与顾平虽有道侣名分,但至今未曾有过真正肌肤之亲,平日里最多是言语关切、资源相助,何曾有过这般亲昵举动? 更何况还是当着曦月的面! “你……曦月姐姐还在呢!” 顾平见她羞窘模样,反而觉得有趣,低笑一声:“曦月又不是外人。” 他语气坦然,仿佛方才只是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苏晚棠脸上热度未退,心跳如鼓,却知不能再纠缠此事,否则只会更羞。 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正事,只是声音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微颤:“接下来……晚棠需即刻动身,前往云梦州东王府大营。” 她走到桌边,摊开一卷东域舆图,指尖落在云梦州与东王府大营交界处,那里已被各种标记勾勒得密密麻麻。 “东王府已发出诛魔令,各方修士正源源不断汇聚大营,准备对紫灵族展开反攻。 那里如今已是东域风云际会之地,人流、资源、信息交汇,正是开设珍宝楼分号的最佳时机。” 说到商业布局,她眼中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锐利。 脸上红晕也稍稍褪去,“妾身要在那里,以最快的速度建起珍宝楼,不仅要售卖常规修行物资,更要将顾郎提供的悟道丹铺开。” 她看向顾平,眼神坚定:“悟道丹功效神异,在此大战将启之际,必是抢手之物。 妾身会定下一个公允且有竞争力的价格,既让东域修士用得起,也能迅速打开局面。此乃商机,亦是助力。” 顾平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苏晚棠的商业手腕,他向来放心。 沉吟片刻,他手掌一翻,一枚精致的储物戒指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这些,你一并带去。” 苏晚棠接过,神识微微一探,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戒指内空间广袤,堆叠如山的,赫然是各种闪烁着奇异光泽、流淌着强大气息的金属矿石。 星河秘银、赤炎神铁、太乙精金…… 无一不是炼器至宝,在外界皆是可遇不可求、足以在拍卖会上引发轰动的高阶材料。 “这是……神话密地中的珍藏?” 苏晚棠立刻反应过来,看向顾平的目光充满讶异。 这些材料价值连城,原本是定着要等中州的拍卖会的,其收益难以估量。 “嗯。”顾平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原本是想留着,待价而沽。 但如今紫灵族肆虐,东域修士即将面临苦战。若有这些高阶金属炼入法器、战甲,或能多增几分战力,少些伤亡。”他顿了顿,“便按低于拍卖会一两成的价格,卖给东王府大营的修士吧。亏损的收益,我还承担得起。” 苏晚棠握紧储物戒,心中震动,一时无言。 这些材料,若在平时放出,足以让顾平的身家再多不少,引来无数势力觊觎。 可如今,他却为了那些曾对他喊打喊杀、心怀恶意的东域修士,甘愿让利,只为助他们多一分保命杀敌的本钱。 良久,她才轻叹一声,声音有些复杂:“东域修士……大多曾受谣言蛊惑,对顾郎怀有敌意,甚至欲夺宝除之而后快。 可顾郎却仍愿为他们着想,不惜自损收益。此等胸怀,此等大义,若传扬出去,天下人都该知道……” 第636章 青林城 “不必。” 顾平打断她,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深邃,“我已看得明白。世人毁誉,于我如浮云。凶名也好,善名也罢,皆非我道途所求。” 他望向窗外流云城渐渐恢复生气的街景,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行事,但求本心无愧。护我想护之人,杀该杀之敌,足矣。他人如何评说,并不重要。” 苏晚棠怔怔地看着他侧脸,忽然觉得,经历炼虚天劫与虚妄百年幻境后的顾郎,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通透。 那是一种超脱了世俗毁誉、直指本心的坚韧。 她不再多言,只是将储物戒指小心收好,郑重道:“晚棠明白了。顾郎所托,必当妥善办理。” 她又与顾平、曦月商议了一些细节,随后便不再耽搁,起身告辞。 身为商人,时机稍纵即逝,她必须立刻赶往云梦州,着手筹建新楼,布局悟道丹与高阶金属的售卖事宜。 目送苏晚棠的遁光消失在天际,顾平收回目光。 “我们也该动身了。” 曦月放下茶盏,起身道。 萧千凝也从隔壁静室走出,显然已准备妥当。 顾平点头。 根据谢妙真那边传来的情报,以及各地珍宝楼、东王府暗线汇总的消息,紫灵族在东域化整为零,不少小股队伍潜入东域各州,门挑一些中小宗门、偏远城镇下手,吞噬修士气血修为,行动诡秘,犹如阴沟里的老鼠。 “走吧。”顾平眼中寒光微闪,“去把这些老鼠,一只只揪出来。” 三人并乘坐一艘速度极快的飞舟,按照情报中最近的一条线索,朝着东域边缘地带疾驰而去。 第一站,是位于成州与苍风州交界处的一座凡间小城青林城。 此城规模不大,居民多以农耕、采药为生,偶有低阶修士往来,在修行界中籍籍无名。 然而三日前,距离青林城三百里外的“青云门”,这个仅有百余人、最高修为不过金丹初期的小宗门惨遭灭门,全门上下被吸干气血,死状凄惨。 有附近散修目睹数道周身缠绕紫气、气息阴冷的身影在事发后朝着青林城方向遁去,但入城后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散修不敢进城,立即传讯出去。 飞舟在青林城外百里处悄然降落。 顾平三人收敛气息,化作寻常旅人模样,步行入城。 城中景象与寻常凡俗小城无异,街市还算热闹,贩夫走卒叫卖,百姓往来,似乎并未受到修行界风波的影响。 但顾平神识何等敏锐,稍加探查。 便察觉到城中几处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充满阴冷吞噬意味的紫灵族气息。 “果然躲在这里。” 萧千凝淡淡开口,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寒气萦绕,锁定了其中一道最清晰的气息轨迹,“一共五个,修为最高不过炼虚二层,最低的才化神中期。倒是狡猾,知道躲到这种灵气稀薄、修士罕至的凡俗城池。” 曦月目光扫过熙攘的街道,微微蹙眉:“他们在此城停留已三日,却未大肆杀戮吞噬,恐怕是在等待什么,或者……此处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顾平没有说话,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大网,细细笼罩全城,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片刻后,他目光投向城西方向,那里有一座香火不算旺盛的古老土地庙。 “去城西土地庙。” 顾平率先迈步,“他们的气息在那里交汇过,而且……庙底下,有点意思。” 三人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向城西走去。 青林城西,土地庙的朱红庙门半掩着,顾平推开时,门轴发出的“吱呀”声格外刺耳。 院子里那尊积满灰的香炉还在原地,正殿土地公神像半边掉漆的脸在阴影里似笑非笑。 却空无一人。 顾平站在大殿中央,炼虚期的神识如细密的网撒出去,从斑驳的梁柱到地砖缝隙,从神像背后的蛛网到供桌底下老鼠啃过的痕迹,一寸寸扫过。 没有阵法残留,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紫灵族特有的那股“带着吞噬力的阴冷气息”都淡得几乎消散。 “走了。” 他声音平静,眼底却沉了沉。 曦月走到泉眼边蹲下,指尖轻触泉水。 灵光在她指间流转片刻,她摇摇头。 顾平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惊讶。 以他如今炼虚境界、兼修阴阳大道的神识强度,又有鼠丹的封禁之力加持己身。 即便是圣人当面也难以轻易捕捉他的行藏,紫灵族绝无可能提前察觉并如此干净利落地遁走。 除非……这里根本无人就是个陷阱的引子? 他猛地阖上双目,识海中磅礴的神识再无保留,如同无形的潮汐铺开,覆盖了整个青林城,并向外急速扩张。 每一个生灵的气息,都在他的“视野”中纤毫毕现。 茶楼里说书先生正拍惊堂木,酒肆伙计擦着桌子,布庄老板娘拨算盘珠子,巷口孩童追着黄狗跑……一切看似平常。 数息之后,顾平霍然睁眼,眸中精光爆射! “城东!城门附近!” 没有丝毫犹豫,三人身影化作三道模糊的光影,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地扑向城东。 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城门楼巨大的阴影拉得更长,更显阴森。 城门洞开,几个守城的低阶修士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进出的凡人商旅稀稀拉拉。 顾平的神识锁定了城门内侧石狮旁残留的那一缕几乎微不可察、但又确凿无疑的紫灵族气息,新鲜、活跃,就在片刻之前! 怎么会如此之快? 他们刚落在城门口,那缕气息又消失了。 青石城楼斑驳,进出的百姓稀稀拉拉,没有任何异常。 顾平站在城门洞下,神识全力铺开。 这次他连地底三尺都扫过了。 没有阵法,没有隐匿空间,甚至连刚才那缕气息是怎么出现的都找不到源头。 就像有人故意放了个饵,等他们咬钩时又瞬间收走。 “事情不对。” 曦月轻声道,雨族天赋让她对环境的感知格外敏锐,“整座城……太静了。连鸟叫虫鸣都像压在嗓子眼里。” 萧千凝看向顾平:“鼠丹的封禁出问题了?” 顾平摇头,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天。 鼠丹的灰色封禁之力稳稳包裹着他的气息,别说紫灵族,就算是真王来了,不刻意探查也发现不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不是我们暴露了。” 他抬头看向城门口那些进出的百姓。 一个挑着菜筐的农妇正和守卒说话,笑呵呵地从筐里摸出两个萝卜递过去;几个孩童追着破布缝的球跑过城门洞;卖糖人的老者支着摊子,糖稀在炉子上咕嘟冒泡…… 一切如常。 但顾平盯着那农妇说了三句话,眼神逐渐冷静下来。 第一句:“军爷辛苦,今儿天好。” 第二句:“自家种的萝卜,甜着呢。” 第三句:“等过几日搬去……神、神霄宗山脚下,怕是见不着军爷了。” 她说“神霄宗”时,舌头打了个结。 极其轻微的停顿,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 但顾平炼虚期的五感何等敏锐? 那瞬间的迟疑,就像戏台上演员忘了词,临时改口。 第637章 迁城的目的地 曦月和萧千凝也察觉到了,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萧千凝上前,拦住那农妇。 农妇约莫四十岁年纪,布衣补丁叠补丁,脸上堆着淳朴的笑:“这位姑娘有事?” “方才听你说,青林城要搬走?”萧千凝声音放柔。 农妇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笑起来:“是呀,官府贴告示了,说这地方风水不好,要全城迁到……神霄宗的地界去,到时候有仙家庇护,日子就好过喽。” 她说“神霄宗”三个字时,又顿了顿。 这次更明显了,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把某个词硬生生替换掉。 顾平不动声色地走近,双眼深处泛起淡淡的金芒。 瞳术落在农妇身上,起初只见凡人身躯里微弱的气血流转,但盯了片刻,他眉头轻皱。 农妇的眉心深处,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细如发丝,从眉心钻入识海,缠绕在她的三魂七魄上。 那黑气隐隐散发着吞噬道则的气息,与紫灵族同源,却更加隐蔽阴毒。 它不仅存在,还在微微蠕动,像一根线,另一端不知连向何处。 顾平猛地抬眼,瞳术扫向城门内外所有生灵! 卖糖人的老者眉心有黑气。 追球的孩童眉心有黑气。 打盹的守卒眉心有黑气。 甚至躲在城楼檐下打盹的野猫,眉心都缠着一丝黑气! 整座青林城,从人到畜,所有活物的神魂都被这黑气缠绕、操控! “走。” 顾平低喝一声,带着两女瞬间退到百丈外的屋顶。 三人站在屋脊上,俯瞰整座小城。 黄昏时分,炊烟袅袅升起,街上行人归家,灯笼一盏盏亮起,好一幅人间烟火图。 但在顾平眼里,这烟火图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提线木偶在演戏。 那些黑气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从地底深处伸出来,钻进每个生灵的眉心,操控他们说话、走路、笑、哭…… 甚至操控他们在说到“搬迁目的地”时,临时改口。 “全城……”曦月声音清冷,“都被控制了。” 萧千凝倒吸一口凉气:“紫灵族干的?可他们哪来这么大规模的控制秘术?这得消耗多少魂力?” 顾平没说话,只是盯着街巷。 夕阳余晖将青石路面染成血色,那些行走的凡人拖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在光里扭曲、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 就在这时。 城西、城北、城南,三个方向同时闪过紫灵族气息。 不是一缕,是三缕!而且这三缕气息出现的瞬间,竟开始移动,不是逃,而是在城中绕圈,以顾平三人所在的屋顶为中心,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轨迹! 一圈、两圈、三圈…… 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顾平的神识牢牢锁定。 那姿态,那节奏,分明是在戏耍!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萧千凝咬牙,指尖冰晶凝出棱角,“可鼠丹明明……”她有些紧张。 “不是鼠丹的问题。”顾平打断她,眼神冷得像结了冰,“是我们站在这里,在这群‘木偶’中间,太显眼了。” 他明白了。 紫灵族根本不需要发现他们。 整座城都是眼线,都是探子。当三个大活人尤其是三个收敛了气息、却依旧与周围“木偶”格格不入的活人,走进这座城时,就像三滴清水滴进墨缸,再隐蔽,墨缸本身也知道“有异物进来了”。 那些黑气缠绕的凡人,他们的所见、所闻、所感,恐怕都通过黑气传给了幕后操控者。 顾平三人再隐匿,能隐匿形体,能隐匿气息,却隐匿不了“存在”本身。 难怪紫灵族修士要围着他转圈。 这不是挑衅,是嘲讽。 像是在说,看啊,你就站在我手心里,还自以为藏得很好。 萧千凝“现在怎么办?全城凡人被控,我们不能大开杀戒,可若不杀……” “杀不得。”顾平摇头,目光扫过街上那些眉心缠绕黑气的百姓,“黑气已深入神魂,若强行斩断,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他们还有救,只是得找到控制源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怒火在胸腔里烧,紫灵族拿一城生灵当提线木偶,还当着他的面转圈戏耍,这口气任谁都咽不下。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顾平闭上眼,将刚才那三缕紫灵气息在识海中重新勾勒。 它们转圈的轨迹、姿态、速度、间隔…… 忽然,他睁开眼: “他们似乎在拖延时间。” “拖延?” “控制全城生灵,这么大的手笔,不可能只为了戏耍我们。” 顾平看向西方,那是神宵宗的方向,距离这里不算太远,但此刻在他眼里,神宵宗只是幌子,“他们让凡人说‘要搬去神霄宗’,又说漏嘴改口……这意味着,真正的搬迁目的地,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 萧千凝反应过来:“所以全城搬迁不是谣言?紫灵族真要挪走一整座城的人?可他们图什么?这么多凡人,抓去当血食?” “当血食不需要这么麻烦。紫灵族也没有这样的耐心。” 曦月轻声说,“你们感觉到没有这座城的‘生气’在缓慢流失。不是被吞噬,是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朝着某个方向输送。” 顾平心头一震,再次施展洞虚瞳术,这次不只看生灵,看整座城的地脉、灵气流向。 果然。 青石路面下,泥土深处,那些凡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道极淡的紫色纹路如血管般蔓延,从每户人家的宅基下穿过,从每口井的井壁延伸,从每条街道的地底串联……最终,所有纹路都指向城西土地庙的地下。 “地脉被改了,”顾平一字一顿,“他们在用全城生灵的生气,滋养地底的某种东西。 箫千凝皱眉,“若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是在地下的话,那他们何必要修改凡人口中的话,不想让我们知道一座凡人小城要迁往何处……迁城的目的地难道不是他们图谋的地方吗?” 顾平和曦月都因此沉思。 最大的可能就是,迁城的地方也是他们图谋之地,只是青林城在过程中似乎出现了问题。 “先去土地庙!” 众人又返回了过去,这一次,顾平三人不约而同开始动手推平了土地庙,无论紫灵族布置了什么,先毁掉此处再说。 在他们三人出手之后。 城中那几道紫灵族的修士果然迅速追了过来。 顾平一杆大戟,直接戳进地下,整个青林城都在震动,宛若地震,他大吼一声,“全城百姓速速出城。” 曦月挥手,一轮圆月从天而降,就要砸在城中。 城中的百姓开始尖叫,往城外逃。 地底却忽然有紫光升腾起来,将凡人全部困在城中。 “顾平,我等本不愿杀你,提醒你多次,你骗不走,看来你今日不得不死了!” 第638章 神墟宗 那三个紫灵族修士悬浮在半空,呈三角之势将顾平三人隐隐围住。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炼虚三层修为,周身紫气缭绕,隐隐有血光浮现。 左侧是个身材矮胖的老者,炼虚二层,手中把玩着一枚紫黑色的骷髅头。 右侧则是个面容妖艳的女子,炼虚一层,眼角带着讥诮的笑意。 “顾平,你虽是人族天骄榜首,但此地之事不是你该管的。” 阴鸷男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带着你的女人,现在离开青林城,我等可当今日未曾见过你。你为东域顾尊,莫要自误。” 矮胖老者嘿嘿笑道:“小子,莫要不知好歹。紫灵族行事,不是你能干涉的?速速退去,免得伤了和气。” 顾平发现了一件事,不知为何这紫灵族的人对他很是敬重,难道是崇尚天才武力? 妖艳女子更是轻蔑地瞥了曦月和萧千凝一眼:“两位妹妹倒是生得标致,何必跟着这不知死活的小子送死呢?” 顾平握着皇天大戟的手紧了紧。 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奈。 不是畏惧这三人的实力,而是眼前这满城被操控的凡人成了实实在在的掣肘。 若放手一战,余波足以让这些毫无修为的百姓顷刻间灰飞烟灭。 紫灵族这一手,可谓毒辣至极。 然而就在顾平暗自运转灵力,准备寻个破绽先护住部分百姓时,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那三人虽然气势汹汹,言语逼人,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的意思。 他们悬浮的位置看似包围,实则保持着相当安全的距离; 口中的威胁虽然狠厉,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城西土地庙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们在拖延时间。” 萧千凝的声音在顾平神识中响起。 她站在顾平身侧半步之后,素来沉静的眸子盯着空中三人细微的表情和气息波动:“骂得凶,却不动手,必有蹊跷。 他们应该是在等地底的什么东西完成。 或者说,在等我们按捺不住先出手,他们好借机完成最后的布置。” 顾平不由得点头 几乎在萧千凝话音落下的同一瞬,他动了。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一丝迟疑。 顾平周身灵力轰然爆发,炼虚期的威压如火山喷涌,他双手握住皇天大戟那暗金色的戟杆,腰身一拧,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朝着脚下原本就被轰开一个大坑的土地庙继续猛然贯下! “给我开!” 轰隆! 戟尖触地的刹那,仿佛整座青林城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摇晃了一下。 以戟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来,顷刻间扩散出百丈范围。 地面剧烈震颤,街道两侧的房屋簌簌落下灰尘瓦砾,那些跪着的凡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却依然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顾平保持着戟身贯入地底的姿势,洞虚瞳术全力运转。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泥土岩石,直抵地底深处。 看见了。 那是一座庞大到令人心悸的阵法。 无数道紫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密密麻麻布满了青林城地底百丈之下的岩层。 这些纹路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城的巨网,每一道纹路的末端都延伸向上,连接着地面上一个个凡人的脚底。 此刻,纹路正有规律地明灭闪烁着,淡白色的生机从凡人眉心被抽出,顺着纹路汇向城西地底某个核心之处。 而那个核心…… 被一层厚重如实质的光茧包裹着,光茧表面浮动着诡异符文,有腥甜气息的气息顺着他的神魂袭来。 让他大惊。 顾平这一戟虽然震动全城,却只在光茧表面荡开一圈涟漪,根本未能伤及阵法根本。 “阵法未破。” 顾平沉声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怒火,“这些百姓……还在被抽生机。” 曦月站在他身侧,望着那些面容枯槁却依然跪拜的凡人,忽然轻声问道:“之前被紫灵族吞噬的那些小宗门,也是被这样的大阵慢慢炼化的吗?” 她想起东域之东的落霞门,想起天碧道人描述的惨状。 整个宗门被炼化成血肉精华,装入黑瓶。 那应该是极快的、毁灭性的吞噬。 顾平也缓缓摇头,看着地底那缓慢脉动的阵法,“以往他们动手,都是雷霆万钧,恨不得顷刻之间就将一个宗门、一座城池吞噬殆尽。像今日这般慢悠悠地抽丝剥茧……反常。” 他抬起头,看向那三个脸色微变的紫灵族修士,:“他们在等什么?或者说,他们在准备什么更大的祸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嗡。 顾平怀中的传讯玉符轻轻震动起来。 他分出一缕神识接通,苏晚棠的声音立刻在他识海中响起: “顾郎,查到了。青林城方圆三千里内,除了神霄宗之外,就只有‘神墟宗’一家上得了台面的势力。 此宗传承超过万年,祖上出过圣人,如今宗内尚有真王境老祖坐镇,在东域南境算是底蕴深厚的大宗。” 苏晚棠语速极快,显然是在调动珍宝楼庞大的情报网络。 “关键是,近日神墟宗突然派弟子下山,通告周边七座凡人城池,说紫灵族为祸,神墟宗愿敞开山门,庇护凡人避难。 他们已经接引了附近三座城的百姓上山,青林城……正是他们计划中的下一座。” 顾平眼神骤然冰寒:“神墟宗……要‘庇护’青林城的百姓?” “表面如此。” 苏晚棠的声音里透出惊异。 “但珍宝楼安插在神墟宗的暗子回报,神墟宗今日山门大阵全开,所有弟子禁止外出,几位闭关的长老突然全部出关……举动反常。 更可疑的是,神墟宗那位真王老祖,从三日前就开始闭关,至今未露面。” 一切似乎都在模糊之中串起来了,但又勾连不成完整的丝线。 紫灵族在青林城布下大阵,缓慢抽取全城凡人生机;神墟宗突然高调宣布庇护凡人,恰好选在紫灵族动手的这个时间点; 两件事看似对立,可能根本就是一场戏。 “晚棠。” 顾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传讯给神墟宗当家主事的人。不管他是宗主还是老祖,告诉他,我顾平在青林城,让他立刻、马上过来见我。 一炷香时间不到,我便视神墟宗与紫灵族勾结,屠戮凡人,届时……我亲自上神墟宗山门问罪。” “好!”苏晚棠毫不迟疑。 珍宝楼的情报网络和传讯渠道,堪称此界第一。 莫说神墟宗这样的大宗,便是那些隐世古族、圣地仙朝,只要珍宝楼想联系,只要势力中有珍宝楼的,就没有联系不上的。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苏晚棠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讯息已通过珍宝楼在神墟宗的分楼直接送达神墟宗大殿。接讯的是神墟宗当代宗主陆嘉静,她…她回复说……” “说什么?” “说‘顾天骄稍安勿躁,此事或有误会,本宗即刻派人前去查探’。” 顾平笑了。 “查探?”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缓缓将皇天大戟从地底拔出,“看来神墟宗是觉得,我顾平的话……不够分量。” 第639章 摧枯拉朽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 轰! 轰! 轰! 顾平双手握戟,不再试探,不再保留。 皇天大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狂龙,一次次狠狠轰击在脚下的地面上。 每一击都让青林城地动山摇,街道崩裂,房屋坍塌。 如今还有更大的祸事在,他少不了要速战速决了,逼着紫灵族动手。 他以戟为钻,以力开道,硬生生在地面上轰出一个直径丈许、深不见底的坑洞,然后纵身跃入! “曦月,千凝,继续往下挖!挖到那座阵法的核心!我倒要看看,紫灵族到底在搞什么鬼!” 曦月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轮皎洁的明月虚影,月华洒落,所过之处泥土岩石如冰雪消融;萧千凝则并指如剑,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切割,将坑洞不断拓宽、加深。 “顾平!你找死!” 空中,那三个紫灵族修士终于装不下去了。 眼见顾平不仅没有退走,反而开始暴力破坏地底大阵,他们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以势逼人”的伪装。 阴鸷男子暴喝一声,周身紫气轰然炸开,化作三条狰狞的紫色巨蟒,朝着坑洞扑杀而下。 矮胖老者手中的骷髅头眼眶中燃起绿油油的鬼火,张口喷出一道腐蚀性极强的黑水瀑布;妖艳女子则身形一晃,分化出九道虚实难辨的身影,从各个角度袭向坑洞中的三人! 攻势凌厉,杀机毕露。 这才是炼虚境修士真正动手时的威势。 天地灵气被搅动,法则波纹荡漾,整个青林城上空都被紫黑色的邪气笼罩,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 “你们继续。” 顾平的声音平静地从坑洞中传出,见到紫灵族的三人终于有所反应,他是真的开心了,如同拨开云雾见天日。 见到了他们在意的是何处,那地下的蚕茧必定是他们正在看护的东西。 说不得,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深坑中冲天而起。 暗金色的道纹化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皇天大戟拖在身后,戟刃划过空气,发出低沉如龙吟的嗡鸣。 顾平悬浮在半空,独自面对那三位紫灵族炼虚修士,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畅快的笑容。 憋得太久了。 从突破炼虚时经历那场虚妄百年幻境。 眼睁睁看着曦月、苏晚棠死在紫灵族手中,自己力战而亡,百年孤寂领悟时空逆转的可能。 那一刻起,他心口就堵着一股滔天怒火,一股不吐不快的杀意。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他需要一场战斗,来检验自身的炼虚大道。 一场毫无顾忌、酣畅淋漓的战斗。 一场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来宣泄这股郁气的战斗。 而现在,机会来了。 眼前这三个紫灵族修士,最强不过炼虚三层,最弱也有炼虚一层。 放在东域,这已是能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的实力。 可在他顾平眼中。 “不过如此。” 顾平缓缓抬起皇天大戟,戟尖指向那阴鸷男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青林城: “刚才在城中,你们用全城百姓的性命做要挟,用那些卑劣的戏耍手段拖延时间……我忍着不出手,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现在,我看明白了。” “所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傲的弧度。 “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顾平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遁术,而是纯粹的极速,快到炼虚境修士的神识都难以捕捉的恐怖速度,原本被三位紫灵族修士凑在一起为了牵制顾平的成堆凡人修士,这下被顾平顺手装进了小世界。 紫灵族三人顷刻之间人傻了。 凡人呢? 他们随后大怒,眼见凡人消失,地下的阵法顷刻间停止运转。 不需片刻就能成的大事,瞬间断绝了。 “找死!” 阴鸷男子瞳孔骤缩。 但顾平与他多说什么?他最瞧不起这杀害无辜的强者,此刻已经提着大戟杀来,如同狂龙猛冲。 阴骘男子本能地想要后退,可就在他念头刚起的瞬间,一柄暗金色的戟刃已经撕裂了他身前的护体紫气,朝着他的面门直劈而下! “小心!”矮胖老者惊呼,手中的骷髅头绿火大盛,化作一面鬼面盾牌挡在阴鸷男子身前。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响彻云霄。 鬼面盾牌应声而碎,骷髅头更是脆不可言,“咔嚓”一声裂成两半,利索无比。 矮胖老者惨叫着喷出一口黑血。 而顾平的戟势只是稍稍一滞,便继续斩落! 阴鸷男子怒吼,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一道紫黑色的光墙瞬间凝聚。 可这仓促而成的防御,在皇天大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噗嗤! 戟刃斩破光墙,斩断男子匆忙格挡的双臂,最终狠狠劈入他的肩胛骨,大戟之势不减,直接将他斜劈成两半。 “啊!” 凄厉的惨叫刚刚响起,顾平已经抽戟回身,看也不看那已死的阴鸷男子,反手一戟横扫,戟刃划出一道完美的暗金色弧线,迎上了从侧面袭来的九道妖艳女子身影。 幻影? 在瞳术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顾平目光锁定九道身影中气息最凝实的那一道,戟刃不偏不倚,直刺而去! 妖艳女子脸色剧变,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 她咬牙将手中一对紫色短刺交叉格挡,同时身形急退。 “退得了吗?” 顾平暴喝,戟尖骤然爆发出炽烈的金紫色光芒。 那是道纹的力量,数万条道纹在这一刻被激活,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法则之网,施展出了道纹仙经的的第三招仙术,“混沌锁”,将妖艳女子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嗤啦! 短刺断裂。 戟刃穿透女子的胸膛,带着一蓬紫色的血花从她背后透出。 “你……”女子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暗金色的戟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可是炼虚一层,放在哪里都是强者,可在这个同阶人族青年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下? 顾平手腕一拧,戟刃在女子体内搅动,狂暴的阴阳灵力瞬间摧毁了她的五脏六腑和丹田气海。 然后他抽戟,抬脚,一记鞭腿狠狠抽在女子腰腹。 砰! 妖艳女子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横飞出去,撞塌了远处半条街的房屋,生死不知。 从顾平出手,到重伤一人、斩杀一人,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剩下的矮胖老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可他才刚飞出不到十丈,就感觉脖颈一紧,一只覆盖着暗金色臂甲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扼住了他的后颈。 “刚才不是让我滚吗?” 顾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谁滚?” “饶……饶命……”矮胖老者艰难求饶,“我愿臣服,我愿……”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顾平松开手,老者的尸体软软坠落。 他看也不看,一脚把这老者的尸首踢爆开,畅快无比,如今他就是要杀人,奴役的都懒得奴役。 无敌之路,就是要用鲜血来浇灌。 第640章 起死回生 他转身望向那个被他劈飞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女子。 此刻的女子,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紫色的血液汩汩涌出,衣衫褴褛,一身美肉都破破烂烂。 顾平显然是瞧不上她的姿色。 今天就是要杀人了。 她瘫在一堆碎石瓦砾中,看着顾平一步步走来,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和恐惧。 “你……你不能杀我……”他嘶声道,“我紫灵族有圣人……有……” 顾平走到他面前,先是在她腰上猛踢一脚,踢得她弓起身子,浑身颤抖,随后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问道: “神墟宗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子一愣,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在此维持大阵,等……等驻扎在神墟宗的人来接收这座城的‘祭品’……” “祭品?”顾平眼神一寒。 “就是……就是以这些凡人的生机和以往收集来的庞大气血还魂一位强者。” 听到她说是要还魂一位强者之后,顾平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起死回生? 世间竟真有此等逆天禁术?!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开,带来一阵眩晕般的震撼。 即便是圣人,触及生死轮回也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紫灵族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施展? 他手臂猛地一紧,五指如铁钳般扼住紫灵族女修的脖颈,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双眼翻白,突出粉红小舌,看的顾平口干舌燥。 女子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面色由白转紫。 “带路!”顾平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压抑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去地底,立刻!” 女修疼得眼泪狂飙,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踉跄着、几乎是爬着在前方引路,朝着土地庙神像后方那个幽深得仿佛通往九幽的坑洞挪去。 越往下走,顾平的心便越沉。 坑洞内壁并非寻常土石,而是布满了繁复诡异的紫黑色阵法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微微搏动,残留的紫光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明灭不定,映得人脸一片鬼气森森。 “你娘的,你们这紫灵族最喜欢这种老鼠一样的勾当,就该待在地洞里活着,永远别出来才对。” 女子咬牙却不敢反抗。 浓重的泥土腥气混杂着一股血腥味,越往深处,这股味道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温度急剧下降,呵气成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源自上古的、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沧桑死寂之气,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坟茔之上。 终于,前方豁然开朗,抵达了阵法的最核心处。 景象映入眼帘的刹那,顾平浑身汗毛倒竖,连血液流速都仿佛慢了一拍。 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半透明紫色光茧,静静悬浮在坑洞中央,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光茧内部,躺着一具不知沉睡了多少漫长岁月的古尸。 这尸体身着一件玄色云纹广袖长袍,虽历经无尽时光,布料边角已磨损出暗金色的内衬丝线,失去了往日华光,但那材质还是彰显其主人昔日的尊崇,这是圣人才资格穿戴的圣衣! 最让顾平心惊肉跳的是,这具古尸周身,正散发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凝练的……圣人威压! “这尸体是什么年代的圣人?” 顾平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问道,目光如炬。 早知道地底下是这么个玩意,他肯定不下来。 自己犯险就算了,还带着曦月和千凝。 被扼住的女修艰难喘息,颤声道:“不……不知……我们也是在这小城地下偶然发现的。”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混合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神色,继续道:“他体内现在如此气血旺盛,生机暗藏,是因为因为之前我族暗中炼化的那几十个大小宗门、数座城池所有修士与生灵的血肉精华、本源魂力……全都通过特殊阵法,一点点注入到他身体里了……” “血气足够,然后就用凡人活祭?”顾平眼神冰寒。 “不……不完全是。” 女修摇头,“这‘九幽还魂引生大阵’……核心在于‘引’,而非‘祭’。圣尸沉寂太久,需要源源不断、纯粹鲜活的‘生气’作为引子,才能一点点唤醒他体内被封存的圣道本源与残灵…… 所以,青林城这满城凡人不能杀,更不能直接炼化。 他们活着,呼吸着,生活着,产生的生气才会被大阵无声无息地抽取、汇聚、牵引过来,如同涓涓细流,最终汇入圣尸体内的‘死海’,激起波澜……” 她眼中闪过极度的不甘,死死盯着顾平:“本来本来最多再有一个时辰!大阵就能完成最后阶段的牵引,生气盈满,圣尸就能睁开眼了。 可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明明看到全城凡人被紫光笼罩,生气正在汇聚,怎么突然之间……人就全不见了? 阵法汲取不到半点生气了!” 她又想起此事,心惊不已。 顾平给她了一巴掌,对她的惊疑置若罔闻,脑海中念头急转,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 “这具费尽心力唤醒的圣尸,最终要用来做什么?作为‘祭品’,献往何处?紫灵族布下如此惊天大局,绝不可能只为复活一具上古尸体那么简单,说!” “祭品……用途……”女修刚重复这两个词,猛地双手抱头。 “啊头……我的头!!!” “不……不能说……杀了我……求求你……”她断断续续地哀嚎,声音支离破碎。 顾平眉头紧锁,知道再问下去,此女必定魂飞魄散。 但即便不说顾平也能猜出些许了,她方才说驻扎在神墟宗的人在等祭品,那最大的可能就是等着圣尸复活去攻打神墟宗了。 他松开了手,任她痛苦呻吟。 但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 需要动用如此严苛禁制守护的秘密,所图必然大得惊天! 神墟宗……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们前来的时间太巧了。 七座凡人城池,三座已被接引上山,青林城是第四座。 紫灵族的还魂大阵偏偏在此刻、此地运转到关键时刻。 青林城最初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目标,意外发现了这具埋藏在此地的上古圣尸。 于是临时改变计划,不惜暴露风险,也要在此布阵,抢夺这具至关重要的“圣躯”! 恰好被顾平赶来发现。 就在这时,坑洞上方传来清晰的破空声,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戒备与疏离的女声,如同玉磬轻击,自上而下传来: “顾天骄传讯急召,不知有何要事相商?” 声到人至。 一道素雅身影,裹着淡淡的清辉,缓缓自洞口飘落。 来人一身毫无装饰的素白道袍,宽大却不显臃肿,反而因其主人身段过于修长窈窕,而在行走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道袍领口严谨地交叠至颈下,袖口收紧,束着同色丝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般的端庄与清冷。 她的脸庞更是精致如玉,肌肤欺霜赛雪,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淡的樱粉。 明明是一副最正经不过的道姑打扮,却因那过于出众的容颜与身段,生生穿出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却又暗藏致命诱惑的风情。 尤其是那两瓣臀,看上去都能隔空抽干人。 正是神墟宗当代宗主,渡劫期大修士。 陆嘉静。 第641章 软弱性子 一直安静站在顾平身侧的曦月,看到陆嘉静真容的瞬间,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一抽。 随即以手扶额,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了无奈与“果然如此”意味的轻叹。 她微微侧首。 青林城的事、紫灵族的局还没掰扯清楚,她看这位陆宗主……怕是自身难保,要提前落入某位‘热心天骄’的魔掌了。 神墟宗有没有事尚未可知,这朵冰清玉洁的‘道门仙葩’,怕是难逃被连根撅走的命运了。 顾平目光在陆嘉静身上打量过,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好气地瞥了曦月一眼,但目光转回陆嘉静身上时,却已恢复了沉静与审视。 他并未立刻发难,而是抬手指了指坑洞中央那醒目无比的光茧与圣尸,又扫了一眼地上仍在痛苦抽搐的紫灵族女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陆宗主,今日请你前来,是想请你亲眼看看,在你神墟宗山门脚下、在你计划接引庇护的青林城地底,紫灵族正在谋划何等惊天之局。 顺便,也想听听陆宗主对贵宗近日一些‘反常’之举的解释。” 陆嘉静落地后,目光扫过现场,尤其在看到那具散发着淡淡圣威的古尸时,神情也是一变。 清冷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骇。 但她毕竟是一宗之主,心性修为非同一般,很快便强行镇定下来,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 听到顾平隐含质问的话语,她秀眉微蹙,那抹因顾平直呼其宗“反常”而产生的不悦,清晰地浮现在眼底。 她挺直了背脊,道袍随风轻动,神情肃穆,语气是一板一眼的正经,如同在宣读宗门戒律: “顾天骄此言,嘉静不敢苟同。我神墟宗近日所为,皆出于正道本心,何来‘反常’之说?” “其一,接引庇护山下凡人城池,乃我辈修士应尽之责,见生灵可能涂炭而施以援手,此为正道纲常,光明磊落。” “其二,”她顿了顿,继续道,“宗门大阵全开,戒备森严,实因近期确实有不明身份的紫灵族人在山门附近窥探游荡,行踪诡秘。 宗内弟子长老,难免风声鹤唳。 嘉静身为宗主,不得不谨慎行事,全力维稳,此乃守土之责。”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重,声音也低了几分:“其三,我宗太上长老,真王老祖,确于月前突然宣布闭死关,冲击瓶颈。 老祖闭关前,宗门诸事皆已托付于嘉静。 如今外有紫灵族虎视眈眈,内有迁徙之事千头万绪,所有压力,确系嘉静一人在勉力支撑。”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地看向顾平,言辞之间也多了不少诚恳,“不过还是要感谢顾天娇及时发现这紫灵族的祸事,若不然这圣尸复苏,怕是我宗会有大患。” 顾平摆手,“多谢的话也就不必了,你不如想想如何感谢我,来点实在的。” 萧千凝听到他这样说便觉得他又是色瘾犯了,瞧上了人家这道姑,却听顾平张口就要5000万中品灵石后,她原本想要的嗤笑也憋在了嘴里。 陆嘉静听闻后也点头,五千万中品灵石,要多不多,能与东王府交好的话再好不过,她更是一口答应下来,会回宗为他取的。 千凝反倒黯然神伤起来了。 顾平的道侣虽多,却也从来不缺灵食,现在反倒为了五千万中品灵石与人张嘴。 她只觉得脸上更无光,拖了老奴后腿。 陆嘉静最后道:“至于迁徙之事……老祖闭关前,曾对嘉静有过模糊交代,言及东域或将有大变,云嘱我早做迁徙之备。却也没说要往何处迁去。 如今看来,老祖深谋远虑,迁徙云梦州,确是为避祸求存,延续道统。 此皆为我神墟宗内部事务,与紫灵族今日所为,嘉静确不知情,亦相信绝无关联!” 一番话语,说得条理清晰,义正辞严,配合她那张正气凛然、精致无瑕的容颜,倒是很有说服力。 然而,顾平显然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既然紫灵族都在神墟宗游走探查了,想来神墟宗也不会真的无事,再加上这紫灵族女修先前说了神墟宗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们把圣尸带过去。 带过去做什么,不言而喻。 “紫灵族既然上门了,你们为何不及时迁宗离开?”曦月适时开口。 陆嘉静摇头,面目闪过一丝复杂,“我只是渡劫修士,上面还有真王境的太上长老,他若不发话,我如何行的了此等大事?老太上只说是再等等,时机未到。” 千凝面色虽冷,此刻却忍不住心疼这位初见的女子,“你本就是一宗之主,若这样的关紧的事都做不了决定,那……” 话已至此,不言而喻。 陆嘉静只是摇头叹气,并未多说,明眼人却都看出来,她也是个软弱性子。 顾平奇了怪了,“时机未到?紫灵族都杀上门了,如何叫做时机未到?” 曦月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据你所知,那位太上有没有和紫灵族见过面?” 萧千凝也看了过来。 陆嘉静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她还是点头了,“具体见没见过,我还不知情,据我所知,神墟宗和紫灵族毫无关联……” 她在隐瞒。 或许不是全部,但一定有关键之处未曾吐露。 顾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向前踏了一步,逼近陆嘉静。 渡劫期女修特有的清冷幽香混着一丝檀香气息传入鼻端,他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那层端庄冷静的外壳。 “好一个‘不知情’!好一个‘绝无关联’!” 顾平声音陡然转厉,“陆宗主,那你告诉我,” “这时间,这地点,这手段,巧合到如此地步,陆宗主一句‘不知情’,就想撇清干系?” 顾平气势陡升,虽修为不及,但那历经杀伐、蕴养出的霸道威势,竟让陆嘉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道心微颤。 “我……” 陆嘉静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那双秋水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似乎想辩解,但看着坑底那诡谲的光茧、痛苦的紫灵族女修。 再联想到宗内老祖闭关前那语焉不详、甚至带着几分急切的叮嘱,以及近期宗门内部一些元老闪烁的言辞…… 种种疑点涌上心头,让她那句“绝无勾结”的誓言,竟一时卡在喉咙,难以出口。 顾平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 他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收敛了气势,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更加清晰: “陆宗主,顾某并非不讲理之人。 也愿信你个人或许真被蒙在鼓里。 但此事关乎东域苍生,更可能牵扯上古隐秘与惊天阴谋。你神墟宗,已然身处漩涡中心。” 他目光扫过圣尸,又回到陆嘉静那张绝美却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给你,也给神墟宗两个选择。” 第642章 昔年往事 “其一,你立刻以宗主之令,配合我彻查紫灵族在青林城乃至可能与你宗有关的全部阴谋。 开放宗门,详细交代老祖闭关前后一切异状,迁徙计划所有细节。 我顾平可暂且视神墟宗为被利用或胁迫,助你拨乱反正,清理门户。” “其二,”顾平眼神骤然锐利如剑,周身隐隐有混沌气息流转,“你若继续搪塞隐瞒,或妄图以宗门自治为由阻挠。那我今日便不再与你多言,即刻踏平你这神墟宗山门,擒下你宗所有知情者,搜魂炼魄,亲自找出真相。 到那时,神墟宗是存是灭,就看你今日如何抉择了!” 话音落下,坑洞内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女修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以及光茧缓缓旋转带起的微弱气流声。 陆嘉静娇躯微颤,素白道袍无风自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修为低于自己,却气势凌天、杀伐果决的年轻男子,又感受着地底那具圣尸传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再想到宗门可能隐藏的可怕秘密与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挣扎、恐惧、责任、茫然,种种情绪在她清冷的眸中激烈交战。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数十息后,陆嘉静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眼时,眼底虽仍有波澜,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迎着顾平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清晰无比: “好……我选第一条愿配合顾天骄……彻查此事!” 言罢,她微微侧身,做出了“请”的姿态,那挺直的背脊,却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 若是寻常炼虚她抬手就能打杀了。 但眼前这三人,她却是一个都不敢动手,顾平名声在外,在东域凶名赫赫,别人不知顾平强大,她却是能将时局看透的人,寻常修士哪怕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也不要对他出手。 出手就必死。 且不说这阴阳教圣女背后有没有藏着护道人。 顾平目光扫过那具被众人从光茧中剥离出来的圣尸。 尸身长约九尺,肌肤呈暗金色,虽未彻底复苏,但周身缭绕的紫黑色血气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伸手虚按,掌心道纹流转,感应到尸身内蕴藏的磅礴血气。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生命精华,即便历经封印,仍如蛰伏的火山,一旦引动,足以撼动山河。 “还好,没活透。” 顾平松了口气,“这血气……倒是够用了。” 他脑海中浮现《太乙天食经》中记载的那门逆天仙术“替命灵糕”。 此法需以的血肉精华为主材,辅以各类宝药,炼成一块巴掌大小的糕状替身。 一旦修士遭遇致命危机,替命灵糕可代死一次,将伤害转移至糕体,堪称第二条性命。 只是炼制条件苛刻,而且先前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用上这玩意,故而从未尝试。 经历过夏漪之事后,他就醒悟过来了,许多事还是要有未雨绸缪的心思。 “圣尸虽死,血气犹存。” 顾平五指一握,道纹如锁链般缠绕尸身,暂且收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陆嘉静,“走吧,去神墟宗。路上,你把神墟宗和你自己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每一件细节,都不许遗漏。 若让我查出宗内有人通敌紫灵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东王府的刀,不介意多染几缕魂。” 陆嘉静虽然修为高一些,此刻依旧娇躯轻颤,脸色瞬间苍白。 她咬了咬唇,终究垂下眼帘,低声道:“……是。” 前往神墟宗的云舟上。 船舱内气氛凝重。 顾平靠坐主位,曦月与萧千凝分坐两侧,陆嘉静立于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 “说吧。”顾平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陆嘉静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地开口:“我本是一介散修。” 她目光恍惚,似陷入遥远回忆:“陆家祖上曾出过高阶修士,留有传承功法《碧波诀》。我自幼修行,十六岁筑基,三十岁结丹,百岁元婴…… 在散修中,算是气运不错。 家中父母兄长皆在,虽不富裕,却也安宁。” “直到那一夜。” 她声音陡然发颤,“仇家鼓动三个魔道宗门,趁父亲冲击化神关隘时突袭…… 护山大阵被破,父亲遭反噬重伤,兄长为护我逃走,被生生炼成血丹…… 母亲自爆金丹拖住追兵,我才侥幸逃出。” 舱内寂静,只余她压抑的哽咽。 “我逃了三日三夜,浑身是伤,灵力枯竭,倒在荒山野岭。” 陆嘉静抹去眼角泪痕,“是神墟宗宗主,也就是如今的太上长老赵元坤路过救了我。他当时已是炼虚巅峰,挥手间便镇杀追来的三名元婴魔修,又带我杀回陆家旧址,将剩余仇敌尽数诛灭。” 她苦笑:“那时我以为遇见正道前辈,恩同再造。 赵元坤说见我资质心性俱佳,不忍我流落散修之苦,愿破例收我入神墟宗,亲自教导。 我感恩戴德,便随他入了宗门。” “初入宗时,他待我极好。” 陆嘉静眼神渐冷,“赐我丹药法宝,传我宗门秘法,甚至将《碧波诀》补全至可修至渡劫境的版本。 我也竭力回报,为宗门处理杂务、带队历练、教授弟子…… 不过十年,我便从元婴中期突破至化神三层,被破格提拔为长老。” “可后来,我渐渐察觉不对。” 她声音低沉下来,“赵元坤对门下弟子看似宽厚,实则算计极深。 宗门贡献制度苛刻,弟子所得资源七成上缴,美其名曰‘培养之恩’;外出历练若得机缘,必先‘孝敬’师尊,否则便会被暗中打压。 有弟子因不满制度叛逃,不过三日便被抓回,废去修为,扔进矿洞至死……对外却宣称是‘练功走火’。” 萧千凝皱眉:“如此行径,你未曾质疑?” “质疑过。”陆嘉静摇头,“可赵元坤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宗门若不严苛,迟早被吞并。他还举了许多小宗门覆灭的例子……我那时阅历尚浅,又被恩情所缚,便信了。”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厌恶:“直到我化神九层时,他忽然召我密谈,说愿与我结为道侣,共掌神墟宗。” 曦月挑眉:“你拒绝了?” “是。”陆嘉静咬牙,“我虽感激他,却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何况…… 那时我已听闻,他早年曾有三位侍妾,皆在百年内‘意外陨落’,死前修为皆被采补殆尽。 我暗中调查,发现那三人都是阴属性灵根,与我一样。” 顾平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他想拿你当炉鼎?” 第643章 六煞锁灵阵 顾平睁开眼,眸中光芒一闪:“他想拿你当炉鼎?” “不止。”陆嘉静惨笑,“我拒绝后,他并未强迫,反而叹气道‘不愿便罢’,依旧让我打理宗门事务。 可从那日起,他逐渐放权,将宗主之位传于我,自己退居太上长老。 表面说是潜心突破,实则……是将所有琐碎事务、宗门压力,全数压到我身上。” 她声音发颤:“宗门外交、资源调配、弟子纠纷、秘境开拓……事无巨细,皆需我决断。 他每隔数月便以‘考较’之名召见我,稍有不如意便厉声斥骂,说我‘忘恩负义’‘无能庸碌’。 最狠的一次,因我在一次宗门大比中未让他的亲传弟子夺冠,他当众一掌将我击飞,震伤肺腑,休养了半年。” 萧千凝怒道:“这般折辱,你为何不走?” 陆嘉静闭上眼,泪珠滚落:“我试过……三百年前,我曾递上辞呈,说要外出游历。 他便冷笑说:‘陆嘉静,你父兄的仇是谁报的?你的功法是谁补全的?你能有今日修为,靠的是谁?你若走,便是忘恩负义之徒,道心必损,终生难进寸步!’” 她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我……我不敢赌。 修真之人,道心若有裂痕,天劫之下十死无生。 何况那时神墟宗已积重难返,弟子十余万,若我突然离去,宗门必乱,那些依赖宗门的无辜弟子又当如何?” “于是你留了下来。”曦月轻叹,“替他经营宗门,受他钳制。” “是。”陆嘉静抹去泪水,挺直脊背,“我用三百年时间,将神墟宗从一万余弟子的小宗门,发展到如今十三万弟子、掌控七条灵脉、拥有三处秘境的中型宗门。 每年上缴的灵石、资源,比过去翻了五十倍不止。可赵元坤依旧不满…… 他卡着我的修行资源,每次我即将突破渡劫中期时,便以‘宗门需要稳定’为由,收走我积攒的破境丹药。” 她惨然一笑:“渡劫三层,我卡了整整四十七年。每次闭关冲关,他必派人以‘紧急事务’打扰。宗门长老皆知我处境,却无人敢言因为赵元坤百年前,已暗中突破至真王境。” 舱内一片死寂。 顾平长出了一口气,“如此来看,嘉静前辈怕是对我这个阴阳教圣子也痛恨的十足吧,我毕竟也走的双修大道。” 陆嘉静摇头,“对于顾小友,我不敢多置一词,不过昔日那仙光圣地的白鹿和中州长生世家的姜静姝在顾天娇的手下修行之路畅通,想来你也是个心疼女子的修士。” 曦月扭开脸,不知心情。 萧千凝也长叹的一声,美人恩重,顾平俨然也已经走上了采补的路子,即便是这等手笔没有用在人族女子手上,可一旦享受过采补的作用,他的心再难改正了。 顾平见到两女的样子,便省察了自身,随后摇头,“陆道友的经历让人惋惜,如今若是赵元坤死了的话,你也就解脱了,好生经营一座大宗门……” 他盯着陆嘉静看。 也有可能是她引狼入室,想要紫灵族来解决她自己的祸患。 女子眼中泪光未散,却有一股倔强支撑着她不躲不闪。 “所以,”顾平声音冰冷,“神墟宗不仅未察觉紫灵族能在青林城的动静,反而‘高调庇护凡人’,是否有赵元坤的手笔?” 陆嘉静浑身一震,“我……不知。此次青林城之事,我也是接到珍宝楼的传讯才知晓……” 顾平松开手,转身望向云舟外翻涌的云海。 “到了神墟宗,一切自会分明。” 他语气平静,“若赵元坤真与紫灵族有染……东域的人奸由东域的修士共诛之……” 陆嘉静怔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俯身深深一拜,哽咽道:“顾公子……若真能还神墟宗清明,陆嘉静愿为奴为仆,以报此恩。” 顾平摇头失笑,严词开口,“此事,我的两位道侣会出手,我不会替你报仇,你要报恩找她们就行。” 曦月惊讶的看他了一眼。 也是没想到这色中恶鬼今天和转性了一样,明明是多好的机会,人家姑娘自己都开口了。 萧千凝也愣了。 这不对吧。 顾平被她们两人的样子弄得心里窝火,硬着声音开口,“我顾平岂是见一个便喜欢一个性格,眼见陆宗主投入感情极其谨慎,想来是个清清白白的人,我怎好乘人之危?” 萧千凝不语,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曦月倒是不知怎地红了眼,轻啐了一句,“谁还不是投入感情极其谨慎?谁还不是轻轻白白的人?” 陆嘉静一旁鼻观眼眼观心。 云舟悬停在神墟宗山门百里外的云层中,顾平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扫过下方连绵的群山与点缀其间的凡人城池。 “陆宗主,”他侧首看向身旁面色苍白的陆嘉静,越是归来临近,她越是觉得赵元坤狰狞可怖了。 “你先回宗,暗中查探赵元坤近年的行踪、接触之人、尤其是与紫灵族可能相关的线索。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陆嘉静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顾公子放心,我执掌宗门庶务三百年,自有亲信耳目。只是赵元坤已入真王,神识敏锐,我需谨慎行事。” “若遇危险,向外传讯 。”顾平弹指送出一枚黑白流转的玉符,“我会立刻感知。” 陆嘉静接过玉符,深深一礼,化作一道碧色流光悄然掠向神墟宗方向。 待她离去,顾平转身看向曦月与萧千凝:“走,去山下那几座小城。这件事情说不得还有波澜。” 萧千凝蹙眉:“可是青林城的紫灵族已被清剿,他们还会留下线索?” “紫灵族修炼吞噬秘术,同族之间气血有微弱共鸣。距离越近,感应越清晰。”一边说着,他就抓着那紫灵族女修的奶奶,提着走。 曦月眸光一闪:“你想用她作‘饵线’,钓出藏在暗处的鱼?” “正是。”顾平挥手召出神羽舟,“走!” 顾平三人如雷霆扫穴,依仗紫幽的血脉感应与炼虚境碾压式的修为,短短一个时辰内连续清剿六座小城,擒获奴役紫灵族修士共计十二人,捣毁噬血鼎炼制点十一处、爆血珠血池六座、控魂幡炼制坊三处…… 然而,随着最后一处据点被拔除,萧千凝盯着摊开的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指尖划过六座小城的位置,“清河镇、黑岩城、赤水城、白溪镇、青松城、……你们看这五座城的分布。” 曦月凝目细观,忽然瞳孔一缩:“这是……六锁灵阵的阵眼位!” 顾平目光骤寒:“说清楚。” 萧千凝快速解释:“六煞锁灵阵是上古凶阵,以六座城池为基,抽取城中生灵气血神魂,凝聚成‘破阵血煞’,专破护山大阵之类的防御阵法。紫灵族在这些小城布局,显然是想血祭全城凡人,凝聚血煞,一举击穿神墟宗的护山大阵。”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但问题是,神墟宗的护山大阵,对外不对内。 若紫灵族想从外部强攻,布此阵合理。 可赵元坤是神墟宗太上长老,他若真与紫灵族勾结,完全可以从内部打开大门,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冒着暴露风险在城外布阵?” 曦月接话:“除非……赵元坤并非真正叛敌,紫灵族是在瞒着他行事?或者,赵元坤虽与紫灵族有接触,却未答应配合破阵,紫灵族只得用强攻手段?” 就在此时,他怀中一枚碧玉传讯符震动是陆嘉静! 陆嘉静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一丝期待:“顾公子,查清了,赵元坤三日前就开始秘密与紫灵族接触,宗门宝库中三成资源被他以‘采购阵法材料’为名调走,不知所踪。” 那这就更让人惊疑了。 既然已经背叛了,直接献上宗门即可,留着几座凡人城池作何用? 第644章 狩猎玩物 顾平立于神墟宗护宗大阵之外,挡在他们眼前的是层层叠叠、灵光流转的阵法光幕。 陆嘉静此前传来的讯息已经言明赵元坤勾结紫灵族、私调宗门资源、以全宗为棋布下六煞锁灵阵的种种行迹,已如秃鹫爪下的腐肉,腥臭分明。 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对这等从根子上烂透的宗门,向来只有一种处置。 连根拔起,收入小世界,化为资粮。 “与其思虑,不如雷霆手段。” 顾平心中冷哂,证据既已确凿,何须再等? 正待他欲抬手破阵之际,怀中传讯玉符陡然震动,是太黎峰急讯。 神识探入,太黎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主上,我已携太黎残魂化身抵达东域圣城附近,同行的还有拓跋峰与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 然太黎残魂似对行程有些说辞,疑心渐起,频频追问之。事不宜迟,请主上速决!” 顾平眼神一凝。 太黎残魂此刻亲至东域,且已起疑,此事太过突然,显然是太黎残魂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的。 但他此刻眼前还有紫灵族的祸事。 如何断绝? 时间,瞬间被压缩得紧迫无比。 “不能再拖了。” 顾平断然决意。 他心念一动,身侧虚空涟漪荡开,一袭紫衣紫竹悄然现身。 紫竹通常是他隐藏最深的后手,非生死关头或绝对碾压之局不会动用,但此刻情势急迫,赵元坤与紫灵族勾结,宗内大阵经营数百年,更有未知变数,必须速战速决,以绝对力量碾压,方能避免节外生枝。 “走吧。” 顾平低喝一声,取出得鼠丹。 灰蒙蒙的隐匿光华笼罩住他自己、紫竹、曦月与萧千凝四人,气息瞬间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仿佛化为虚无。 鼠丹之力,瞬间超脱,此刻用于穿越这神墟宗护宗大阵,正是对症下药。 光幕如水纹般漾开,四人如鬼魅般穿透阵法,无声无息落入宗内。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顾平眉头骤然锁紧。 并非预想中宗门内严阵以待或寂静埋伏并没有出现,而是灵力爆裂、呼喝连连的战场。 就在宗门核心广场之上,数道周身缠绕紫色灵光、气息阴冷暴戾的身影,正在围攻一人。 那人赫然是陆嘉静。 只见陆嘉静原本清冷端庄的宗主袍服已被撕裂多处,露出内里染血的肌肤,发髻散乱,嘴角溢血,气息萎靡紊乱。 她手持一柄水蓝色长剑,剑光已然黯淡,只能勉力格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围攻她的,是五名紫灵族修士,四男一女,修为皆在炼虚中期以上,出手狠辣刁钻,道道神通专攻陆嘉静要害,却又刻意不立刻取其性命,仿佛猫戏老鼠,带着戏谑与残忍。 偏偏她还不能还手。 广场高处的白玉石阶上,一名身着玄黑道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负手而立,冷冷俯瞰着下方的战斗。 正是神墟宗真王老祖,赵元坤。 他嘴角噙着一丝残酷的笑意,眼神如同在看一场精心安排的表演。 顾平几人隐匿身形,悄然靠近。 陆嘉静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一个不慎,被一名紫灵族男修以紫气凝成的鞭子抽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踉跄前扑。 她猛地抬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恰好扫过顾平几人隐匿的方位,瞳孔骤然收缩。 “走,快出去!”陆嘉静不顾伤势,嘶声喊道,声音因急切与虚弱而颤抖,“这护宗大阵……赵元坤动了手脚,内外皆防,你们一进来,没有他的令牌或强行破阵,就……就出不去了,这是关门打狗啊!” 萧千凝闻言,脸色瞬间白了。 她与陆嘉静虽相识不久,但同为一宗一峰之主,又同是女子,先前交谈中颇觉对方处境可怜却仍存风骨,心中早有几分好感。 此刻见陆嘉静如此凄惨,仍不忘警示他们,心中更是揪紧,急声以神识传音问道:“陆宗主!你既知危险,为何不早些传讯求援?何至于此!” 陆嘉静一边狼狈地躲开另一道紫气刃芒,一边惨然传音回应,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愤恨: “我……我尝试过,可赵元坤这老贼……早就在我身上下了禁制。传讯玉符刚有动静就被他察觉……他当场捏碎,还将我……将我当做玩物,赏给了这几个紫灵族的畜生!” 她眼中迸出屈辱的泪光,“他说……谁能在这大阵之中捉到我,就能随意采补我,他们……他们这是在拿我取乐,耗我法力,折我尊严!” 曦月站在顾平身侧,仙颜之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却重若千钧,带着看透世情的悲凉与怒意:“有些宗门,位高权重者便如国中之王,生杀予夺,一念之间。 同门道友,宗门栋梁,在他们眼中不过草芥玩物。 今日若非我们机缘巧合闯入,陆宗主怕是……真要力竭遭擒,受尽凌辱,最终道消身殒。” 顾平胸中一股暴戾之气直冲顶门。 他向来护短,更见不得人族女子被外族如此羞辱折损。 修士之间,妾室赠送、炉鼎交易虽也存在,但那多是内部之事,弱肉强食的规则他并非不能理解。 但眼前,是紫灵族。 这个以吞噬人族气血天赋为生的异族,在一个人族宗门之内,公然戏耍、围猎其宗主。 而本应庇护宗门的老祖,竟在旁助纣为虐! 这已非简单的宗门内斗或利益交换,这是人族尊严被践踏于异族脚下。 “放肆!” 顾平再也按捺不住,一声爆喝如九天惊雷炸响,瞬间撤去鼠丹隐匿,四人身影赫然出现在广场边缘。 他周身气息轰然爆发,炼虚修为混合着混沌拳意与皇天大戟的凛冽杀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广场上弥漫的紫灵邪气冲得一滞。 那五名紫灵族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喝声与气势惊得动作一顿,齐齐转头望来。 待看清顾平几人,尤其是目光扫过曦月那清冷绝俗、恍如月宫仙子的容颜,以及紫竹怀抱青铜鼎的沉静神秘、萧千凝的娇俏灵秀时,他们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热与贪婪的光芒。 “哟?又来了几个美人儿?” 为首一名炼虚六层的紫灵族男修,面容邪异,舔了舔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曦月身上流转,“今日运气当真不错!原本只有一个陆嘉静,咱们兄弟还得争抢。 现在好了,一、二、三……又来了三个极品! 正好,咱们五人,一人一个,不用争了!哈哈哈!” 第645章 真王齐出 另一名紫灵族女修也娇笑起来,声音很是戏谑: “尤其是那个穿月白衣裙的,啧啧,这仙灵气韵,这容貌身段……若是采补了,抵得上百个普通炉鼎!小子,你是来给爷爷们送大礼的吗?” 他们竟完全无视了顾平的怒喝与磅礴气势,反而将曦月、紫竹、萧千凝当成了新的猎物,言语间极尽侮辱。 甚至,那为首男修与另一名炼虚五层的同伴,对视一眼,竟直接舍弃了已是强弩之末的陆嘉静,身形如电,化作两道紫色流光,朝着曦月疾扑而来! 掌指间紫气缭绕,化为狰狞爪影,直取曦月周身要害,意图一举擒拿。 如此美人,他们何曾见过? 在他们看来,顾平修为不过炼虚一层,虽气势不凡,但终究差了许多个境界。 而曦月仙颜绝世,气息清冷,显然更吸引他们。 先拿下这最美的,再收拾其他! “找死!” 顾平眼中杀机如实质般迸射。 他本就因陆嘉静之惨状与紫灵族的嚣张怒不可遏,此刻见对方竟敢将龌龊念头动到曦月身上,更是触了他的逆鳞。 无需多言,他一步踏出,空间仿佛在他脚下收缩,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那扑向曦月的两名紫灵族修士中间。 左手握拳,混沌光缭绕,古朴苍茫的拳意引动虚空震颤,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一缕原初之力,逆天伐仙混沌拳! 右手虚握,一杆铭刻皇道霸烈气息的大戟凭空显现,戟刃寒光吞吐,撕裂空气,皇天大戟! 拳出,如混沌初开,万象崩灭,直击那炼虚六层男修面门。 戟扫,似皇天巡世,霸道绝伦,横斩向那炼虚五层修士腰腹。 与此同时,他冰冷的声音响彻广场,宣告着审判的降临。 “今日,这神墟宗,我必灭之!” 怒喝犹在空中回荡,身形却已如鬼魅般切入两名扑向曦月的紫灵族修士之间。 左侧,是那炼虚五层的邪异男修,紫气在其掌心凝聚成狰狞鬼爪,带着撕裂神魂的阴寒,直取曦月咽喉。 他嘴角还挂着残忍而淫邪的笑意,仿佛已看到这绝色仙子在自己爪下颤抖的模样。 右侧,是炼虚八层的紫灵族修士,身形如电,紫光缭绕的指风点向曦月周身大穴,意图封禁其法力,生擒活捉。 两人配合默契,速度极快,炼虚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试图以境界优势瞬间压制、擒获目标。 在他们看来,顾平这个炼虚一层的拦路者,不过是螳臂当车,随手可灭。 然而,下一瞬,他们的狞笑凝固在脸上。 顾平那一拳苍茫、古老、沉重。拳未至,拳意已笼罩四方,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要被这一拳打回混沌原初。 “砰!” 一声闷响,并非惊天动地,却带着一种万物归墟的沉闷。 炼虚五层男修足以抓碎山岳的紫气鬼爪,在接触到混沌拳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阳,寸寸崩解、湮灭。 拳势毫无阻滞,结结实实印在他的胸膛。 没有华丽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 那男修脸上的表情从狞笑转为愕然,再到无边的恐惧,最后彻底凝固。 他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瓷器,从胸膛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全身。 紧接着,他整个人,连同身上的护体紫光、储物法宝、甚至那惊骇欲绝的神魂,都在那古朴苍茫的混沌光中,悄无声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齑粉,随后被拳意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于世间。 一拳,炼虚五层,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顾平右手虚握处,皇天大戟已然出手,撕裂长空。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戟法,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横扫千军! 从顾平出手,到炼虚中期的紫灵族修士被瞬间秒杀。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快!狠!准!霸道绝伦!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四名紫灵族修士,三名炼虚,一名渡劫初期,脸上的贪婪与戏谑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看着同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彻底消失,感受着那混沌拳意与皇道戟威中蕴含的、远超他们理解的恐怖力量,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炼虚……一层?” 那名渡劫初期的紫灵族女修,声音惊异,死死盯着顾平身上此刻毫无掩饰、确凿无疑的炼虚一层气息波动,“这怎么可能?一拳一戟……秒杀炼虚五六层?!” 陆嘉静半跪在地,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原本绝望的眼眸中,此刻也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她看得清清楚楚,顾平的修为境界,确实是刚刚突破炼虚不久,气息甚至还有些许不稳。 但方才那两击的威力哪里是炼虚一层该有的? 就算她早就听闻了顾平鼎鼎大名,此刻真正遇上才能真正感受到他的惊才绝艳。 高台之上,一直冷眼旁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赵元坤,此刻脸上的阴鸷冷笑也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顾平,以及他手中那杆散发着令他都有些心悸气息的皇天大戟。 顾平的强悍,远超他的预估! “小畜生!安敢杀我紫灵族贵客!” 赵元坤终于按捺不住,阴狠怨毒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响彻广场。 他周身真王境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朝着顾平碾压而来,试图以境界威压震慑。 “坏本座大事,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顾平却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根本懒得与赵元坤废话,直接对身旁的紫竹下令:“紫竹姐,镇压全场吧,一个不许走脱!” “是。”紫竹怀抱古朴青铜鼎,紫衣飘动,一步踏出,便已来到广场中央上空。 她面容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强敌环伺,而是闲庭信步。 然而,就在紫竹现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嗡!”“嗡!” 广场四周的虚空,接连荡开三道强烈的涟漪。 紧接着,三股丝毫不弱于赵元坤的真王境威压悍然降临。 三道身影自虚空中迈出,一人身着道袍,面容枯槁,眼神阴冷; 一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气息诡异飘忽; 最后一人,赫然是紫灵族装扮,紫发紫眸,面容俊美却带着邪气,正是紫灵族一位未曾露面的真王境修士! 加上赵元坤,以及紫灵族原本那位渡劫修士,足足四位真王级别的气息,如同四座太古神山,将整个广场封锁,恐怖的压力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凝固。 第646章 准帝兵 顾平眼神一凝,瞬间明白了。 难怪他们闯入后,赵元坤和这些紫灵族修士虽有惊怒,却并无真正的慌乱,甚至还有闲心戏耍陆嘉静、觊觎曦月。 原来,这东域内部,早已被渗透成了筛子。 除了赵元坤,竟还有至少两位真王境修士是人奸。 而紫灵族,更是早有真王埋伏在此。 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将自己几人当成了自投罗网的瓮中之鳖,所谓的“关门打狗”,关的不仅是陆嘉静,更是他们! “四位真王……呵,好大的阵仗。” 顾平冷笑,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战意升腾。 面对五位真王的合围,紫竹依旧神色淡然。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新出现的三位真王一眼,只是轻轻抬手,将怀中那看似古朴笨拙的青铜鼎,单手拎了起来。 这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拎起一个普通的瓦罐。 然而,当青铜鼎脱离她怀抱的瞬间,异象陡生!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鼎鸣声,自青铜鼎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场上所有真王威压带来的呼啸与轰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直抵神魂深处。 紧接着,一点青蒙蒙的光华,自鼎身内部亮起。那光华初时微弱,但眨眼之间,便如星火燎原,轰然爆发! “轰隆!” 无量青光自青铜鼎中喷薄而出,不再是之前镇压真王神通时那种内敛的光晕,而是如同决堤天河,浩浩荡荡,席卷天地。 青光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扭曲,而是直接被“抚平”、“加固”,仿佛化为了一片独立的、由青铜鼎主宰的青色世界! 那五位真王境强者联手布下的威压封锁,在这无量青光面前,瞬间消融瓦解。 他们释放出的种种领域、法则波动,一接触到青光,便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同化。 “什么?!” “这是……什么道兵……” 四位真王脸色齐变,尤其是那三位刚现身的内应和紫灵族真王,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们能修炼到真王境,见识自然不凡,立刻感受到那青铜鼎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苍茫、至高无上。 甚至有隐隐凌驾于此界法则之上。 那青光,并非简单的灵力光芒,而是蕴含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的“道”与“理”,是法则的体现。 紫竹单手拎鼎,立于青色世界的中央,紫衣猎猎,青丝飞扬。 她容颜绝美,此刻却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空灵与威严。 她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任由青铜鼎的青光弥漫、扩张,便将四位真王牢牢锁定在青光笼罩范围内。 任凭那四位真王如何怒吼,如何催动法宝、施展神通,甚至联手轰击,狂暴的能量洪流一进入青光范围,便迅速衰减、瓦解,最终化为道道涟漪消散,连紫竹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那青铜鼎,就像定海神针,又像亘古永存的道之载体,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 一鼎,镇四王!风姿绝世,睥睨无双。 赵元坤开始有点慌了,急忙看向紫灵族的那位真王,“主上,现在如何是好?我竟没想到这顾平这鼎竟然要比外界传的还要强大许多。” 紫灵族真王名为紫天匂,此刻脸色也不好看,但他不急,只是淡淡开口,“不就是一件高阶道兵吗?我身上也有一件准帝道兵,我们一同祭出,将那大鼎镇压。” “好!” 赵元坤身边的那位道袍老者点头,脸上重新散发光彩。 紫天匂将一根晶莹的白骨拿了出来,正准备施展,却不料刚被拿出来,紫竹鼎口一个反转,就将这白骨收走了。 从拿出来到被收走,不过一瞬之间。 “还我道兵!” 紫天匂暴喝,大怒,方才的淡然瞬间全无,这是他这一脉的传承之物,怎么能有失啊! 回到族中他该怎么交代啊! 紫竹用青光将他定住,嘲讽道,“你先活下来再说吧。说不得,这大骨头还会回到你的手中呢……” 紫天匂一喜,“真的吗?太好了!” 紫竹脸色一寒,大鼎直接飞过去将紫天匂撞的吐血,眼看着就要出气多,进气少了,“和我讨价还价?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 就在紫竹以无上姿态镇压全场真王的同时,另一边,萧千凝与曦月也动了。 萧千凝娇叱一声,阴煞灵力环绕周身,手中出现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尺,尺影千重,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杀向那名早已被顾平吓破胆、正欲后退的紫灵族炼虚修士。 她修为虽不及对方,但此刻对方心神已乱,又被紫竹的青铜鼎威势所慑,竟被她抢得先机,玉尺幻化重重虚影,将其困住。 曦月更是直接,她仙颜清冷,眸中寒光如冰。 甚至没有取出法宝,只是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时空的月白色剑罡凭空生成,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直取另一名炼虚紫灵族修士的眉心。 那修士狂吼着祭出一面紫晶盾牌,盾牌却在接触到月白剑罡的瞬间,连同其后方的头颅,被一分为二! 干净利落,秒杀! 两位女子,一个灵动缠斗,一个清冷绝杀,瞬间将剩余的低阶紫灵族修士的攻势瓦解,并反杀一人。 然而,她两人都似乎“默契”地暂时忽略了场中另一人,重伤濒危、仍在被最后一名紫灵族渡劫女修追杀的陆嘉静。 那名渡劫女修,眼见同伴接连惨死,真王被阻,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 她不敢去招惹顾平、紫竹,甚至不敢面对曦月和萧千凝,只能将所有的惊惧和疯狂,倾泻到眼前这个早已无力反抗的“猎物”身上。 “都是因为你,贱人!若不是你引来这些煞星……”渡劫女修面容扭曲,手中紫气凝聚成一条布满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向陆嘉静。 陆嘉静此刻已是油尽灯枯。 方才为了警示顾平,又强提最后一口真元传音,此刻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勉强抬起水蓝色长剑格挡。 “啪!” 长鞭抽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传来,长剑脱手飞出。 鞭梢的倒刺顺势划过她的肩头,带起一蓬血雾,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脚下一软,向后倒去。 眼看就要从空中跌落。 乌黑的长发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和脖颈上。 原本清冷端庄的宗主袍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大片染血的肌肤,那些伤口新旧交错,有些深可见骨,有些皮肉翻卷,看上去凄惨无比。 她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却仍带着一丝不屈的倔强,望着那狞笑着再次扬起长鞭的渡劫女修。 长鞭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抽陆嘉静那张即便染血也难掩清丽姿容的脸庞。 这一鞭若是抽实,恐怕能将她半边脸骨抽碎。 陆嘉静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痛苦的降临。 心中一片冰凉与解脱般的平静。 然而,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第647章 战渡劫 “嗤!” 一道金色的戟芒,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那紫气长鞭之上。 长鞭虚影骤然断裂,化为漫天紫气消散。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陆嘉静身前,艰难的挡住了袭来的杀意与劲风。 顾平迎战渡劫女修,反手一戟横扫。 皇天大戟带着碾压一切的霸烈之势,戟刃未至,那恐怖的皇道威压已涌动开来。 可惜两人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他炼虚一层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顾平只是用手中大戟接力,瞬间转过身,看向那正无力向后倒去的凄美身影。 陆嘉静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沉稳而温暖的力量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她愕然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顾平那张近在咫尺,线条冷硬可靠的脸庞。 顾平手臂用力,将重伤虚弱、浑身染血的陆嘉静稳稳拦腰抱起,搂入怀中。 动作干脆利落。 陆嘉静轻呼一声,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身上多处伤口因这动作被牵动,传来阵阵剧痛,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却咬紧牙关没有痛呼出声。 她能感受到顾平臂弯的力量和胸膛传来的温度,也能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与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没事了。” 顾平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正中平和,毫无淫欲,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与力量,“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陆嘉静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感受着这陌生而强有力的庇护,三百年来作为傀儡宗主的委屈、方才被追杀的绝望恐惧、此刻得救的恍惚…… 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终化为眼眶中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模糊。 她轻轻“嗯”了一声,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放松,重伤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意识迅速沉入黑暗,昏厥过去之前,目光中还倒映着顾平的杀上前去的身影。 另一边。 曦月的仙裙上已绽开数朵血梅,左肩、右肋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液。 洁白的衣裙绽放红梅。 是紫灵族渡劫修士紫魇的“蚀骨爪”留下的,爪尖附带的紫灵邪气如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她的经脉与气血。 她虽已至炼虚十层,距离渡劫仅几步之遥,但这几步之隔,却是天堑。 紫魇周身紫气已凝成粘稠的沼泽,每一次挥爪都带起腥风,腐蚀空间的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小丫头,你尽管很强,但炼虚终究是炼虚!” 紫魇狞笑着,利爪撕开曦月布下的月华屏障,在她手臂上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她身后的明月异象都在颤抖。 “你的气血很特别,比那些废物纯净多了……吞了你,我说不定能触摸到渡劫中期的门槛!” 曦月闷哼一声,身形急退,灵力在伤口处与紫气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她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但眸中的清冷与杀意丝毫未减。 炼虚战渡劫,本就是逆天之举,她能支撑至今,全凭《两仪仙经》的玄奥与先前双修积累的雄厚本源。 但本源已在激战中急速消耗,紫魇的攻势却越发狂暴。 她看向身边与她一同对战紫魇的顾平。 “曦月!” 顾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他此刻同样狼狈不堪,皇天大戟虽依旧凌厉,但身上已多了七八处伤口,最重的一处在后背,是被紫魇偷袭留下的爪痕,皮肉翻卷,紫气正试图钻入心脉。 他刚以混沌拳逼退两名纠缠的紫灵族炼虚,见到曦月险些没抗住,不顾自身空门大开,强行催动阴阳道纹,一戟横扫,暗金色戟芒如怒龙般撞向紫魇,为曦月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紫魇反手一爪拍散戟芒,却被其中蕴含的混沌气息震得手臂发麻,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还是炼虚境界吗? 这还是炼虚一层吗? 随即化为更浓的贪婪:“好古怪的力量……小子,你看起来竟然比那丫头更补!” 她竟舍了曦月,化作一道紫电直扑顾平,利爪直取他丹田,意图一举废其道基。 “顾平小心。” 曦月强提灵力,身后明月虚影再现,无数月华剑罡如暴雨般射向紫魇后背,试图围魏救赵。 顾平咬牙,体内鼠丹封禁之力与皇天戟意疯狂运转,大戟横于身前,硬撼这一爪。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欲裂。 顾平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流淌,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十数丈,重重砸进一片断壁残垣中。 烟尘弥漫。 面对对方轻松一击,他竟然不能抵挡,要不是有大圣兵天皇大戟在手,此刻他必死,尽管如此,他的肉身此刻都似乎和骨头脱离撕裂。 紫魇也被曦月的剑罡逼得回防,爪风搅碎大半剑罡,却仍有几道穿透防御,在她背上留下浅浅血痕。 “夫君!” 曦月借着背后的劲气,飞身上前,与从废墟中踉跄站起的顾平背靠背而立。 两人气息皆已紊乱,身上伤口都在渗血,曦月的月白仙裙染红了大半,顾平的道袍更是破碎如缕。 “没事……” 顾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渡劫修士,真他妈的硬。” 曦月微微侧头,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日我们做的已经是逆天之举了,以炼虚对战渡劫,能坚持到如此境地,已是强横。 要想办法了,紫灵族能吞噬灵力恢复自身……不能久战。” “我知道。”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试着用那招?” “嗯。”曦月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两人同时运转功法,顾平周身暗火焰道纹、纯阳道纹与曦月月白色灵力开始奇异地交融。 阴阳二气流转,隐隐形成一幅太极图的虚影,将两人笼罩其中,这是他们上次在联手中摸索出来的,结合《两仪仙经》的合击之术“阴阳逆乱”。 紫魇感受到那太极图中传来的气息,脸色微变。 “蝼蚁再挣扎也是蝼蚁。” 但她并未小觑,也未迟疑,尖啸一声,周身紫气沸腾,化作一头狰狞的紫色巨蟒虚影,张开吞天巨口,朝着两人噬咬而下。 这是她的本命神通“紫灵吞天”,曾以此吞噬过数位同阶修士。 “阴阳逆乱,乾坤一击!” 第648章 人奸太多了 “阴阳逆乱,乾坤一击!” 顾平与曦月同时暴喝,太极图骤然收缩,凝聚于顾平拳锋与曦月指尖。 下一刻,一道灰蒙蒙、却又蕴含着日月轮转、混沌初开意境的恐怖光柱,自两人中心爆发,与紫色巨蟒悍然对撞! “轰隆!!!” 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 刺目的光芒让整个神墟宗广场瞬间亮如白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方圆千丈内的建筑、地面彻底夷为平地! 离得稍近的一些化神修士,甚至直接被余波震得吐血倒飞。 光芒散尽,烟尘缓缓落下。 顾平单膝跪地,以戟拄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胸膛,隐约可见跳动的心脏,金色的血液汩汩涌出。 曦月则半倚在他身侧,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嘴角鲜血不断溢出,连站立都需依靠顾平。 而对面,紫魇仅仅是受了点稍重的伤。 她披头散发,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紫气缭绕却无法迅速再生,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焦黑孔洞,边缘还有灰蒙蒙的气流在阻止愈合。 她惊怒交加地看着两人,眼中首次出现了恐惧:“你们这是什么力量?!” 这一记合击,几乎耗尽了顾平与曦月的所有力量,也重创了紫魇,但……未能致命。 渡劫期的生命力和灵力储备,远超炼虚。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战团同样焦灼。 紫竹手持青铜鼎,青光纵横,将赵元坤及另外三位真王死死缠住。 仙器之威确实恐怖,以一敌四竟不落下风,甚至数次砸得对手吐血。 但真王毕竟是真王,尤其赵元坤老奸巨猾,紫天匂凶悍顽强,四人联手防御得滴水不漏,紫竹虽能压制,却一时难以取得决定性战果,更无法抽身支援下方。 顾平受重伤让她干着急。 青铜鼎每一次与真王法宝的碰撞,都引得虚空震颤,却也牵制了紫竹绝大部分心神。 萧千凝那边,她的对手是一名紫灵族炼虚中期的修士,手持一对诡异的紫黑色弯刀,刀法刁钻狠毒,更蕴含神魂攻击。 萧千凝虽得顾平以昆仑雪莲提升资质,修为突飞猛进,也有无上帝经在手,但战斗经验与神通锤炼尚需时间。 此刻被对方以丰富的厮杀经验压制,冰剑虽利,却难以突破对方密不透风的刀网,反而几次险象环生,肩头、腿部已添新伤,只能勉力周旋,根本无法快速结束战斗。 毕竟她也才炼虚二层。 能跨越三个境界对敌不败,已经是强中手了。 就在这双方僵持,顾平与曦月重伤力竭、紫竹无法脱身、萧千凝陷入苦战的要命关头。 “神墟宗弟子听令!” 高空中,正与紫竹缠斗的赵元坤,突然抽空发出一声厉喝,“东域顾平霸道,祸乱我宗门,残害我弟子,所有化神、炼虚弟子,即刻出手,将此獠及其党羽格杀勿论!违令者,以叛宗论处!” 随着他的号令,神墟宗山门深处,原本一些在观望、或因阵法波动不敢靠近的弟子,此刻竟真的蜂拥而出。 足足超过二十道身影,其中炼虚境就有八人,其余皆是化神巅峰。 他们或许是被赵元坤长期淫威所慑,或是早已被其拉拢腐蚀,此刻竟真的组成战阵,杀气腾腾地朝着重伤的顾平和曦月围拢过来。 各种法宝、飞剑的光芒亮起,锁定了场中气息最弱的两人。 顾平正艰难地试图搀扶曦月起身,看到这一幕,神情骤变。 他以为神墟宗的早就没有高阶力量了。 不然为何一直没有人出手帮他们。 此刻这群人竟然被赵元坤鼓动走出来,竟是对付他,一股冰寒彻骨的怒意,难以置信的悲愤,让他心绪难平。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围上来的人族修士。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赵元坤勾结紫灵族,布下邪阵欲血祭全城凡人! 陆嘉静宗主已被他害得重伤垂死! 你们身为神墟宗弟子,身为人族修士,不去诛杀异族,反倒要来围攻我等? 你们的道心何在?人族大义何在?!” 他的怒吼在广场上回荡,带着血与火的质问。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人群中一名炼虚中期中年修士的嗤笑:“顾平,你枉为天骄,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局势? 赵长老执掌宗门多年,德高望重,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污蔑的? 什么紫灵族,什么血祭,分明是你为了夺权编造的谎言! 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跟着赵长老,才有前途,东域迟早是紫灵……是强者的天下! 你顾平算什么东西,不过跟着谢妙真唱和的小丑罢了,也敢螳臂当车?”另一名化神巅峰的年轻弟子满脸狂热地叫嚣。 “杀了他!为赵长老正名!” “拿下这对狗男女!” “曦月仙子留活的……” 嘲讽、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些弟子眼中,没有愚昧的盲从,有的只是赤裸裸的贪婪。 他们迅速紧逼,形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各种攻击蓄势待发。 顾平看着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同为人族的面孔,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比紫魇的蚀骨爪更冷。 他握戟的手因用力而骨节发白,身躯因愤怒和伤势微微颤抖。 曦月一只冰凉却柔软的手,轻轻握住了他染血的手腕。 曦月靠在他身上,气息微弱,但声音却清晰而冷静地传入他耳中:“夫君不能有妇人之仁。人族……亦有善恶之分。助纣为虐者,与异族同罪。” 曦月的话,浇熄了他的些许怒火。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疲惫与深深的悲哀。 他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声沉重得仿佛压垮了千山。 “我愤怒非是为我自己今日遇到险境,要开杀戒。 我难过的是,东域已到如此境地,却仍有这么多……这么多自甘堕落、认贼作父的逆贼!”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这些叫嚣的弟子,看向了更远处,声音低沉而痛心:“我是在为妙真担忧……她此刻执掌东域,整顿河山,面对的,就是这等糜烂的根基,这等数典忘祖的败类,我帮她清理门户,何其难也!” 这一声叹,道尽了对谢妙真未来艰难处境的预见与心痛。 远比对他自身困境的担忧更甚。 然而,现实的危机已容不得他再多感慨。 紫魇伤势迅速恢复,正在疯狂汲取空中弥漫的紫气。 看向顾平二人的目光更加怨毒戏谑。 而神墟宗那二十余名化神、炼虚弟子组成的战阵,已然成型,凌厉的杀气混合着各种法宝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重伤力竭的顾平和曦月碾压而来。 前有渡劫强敌虎视眈眈,侧有同族败类落井下石。 紫竹被四大真王死死拖住,萧千凝自身难保。 陆嘉静伤势极重,根本无法回头支援。 顾平苦涩,摇了摇头,他能越阶战斗,靠的是多种顶级传承、特殊体质以及一往无前的悍勇。 但此刻,他与曦月皆是强弩之末,又面对如此大敌。 这是绝境! 渡劫境界,终究是太强了。 第649章 裴语涵:师傅,我来了! “顾平!曦月!你们刚才那招呢?再用出来啊!” “哈哈哈,没力气了吧?炼虚终究是炼虚!” “赵长老有令,取其首级者,赏极品灵脉一条,晋升核心长老!” “杀了他们!为紫灵族的贵客报仇!” 曦月和顾平对视,她很平静,没有向顾平那样愁闷,她忽然展颜一笑,让敌人都看愣惊艳,“顾郎真是太贪心了,你已经强大至此,我们两人也能伤到渡劫修士,今日这样的实战修行已经有了意义。” “何必如此难过呢,难不成你想突破炼虚就能杀渡劫吗?” “好了,事已至此,不要和他们在玩闹了。” 她知道顾平不开心的点,此刻的他依旧自傲,只觉得一人之力终有尽头而已。 并非是颓废。 她最了解自己这个喜欢装逼的夫君了。 顾平听闻此言,再见她的笑容,也觉得今日的修行可以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顾平袖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攻击,而是一道空间门户。 小世界的入口轰然张开,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冲散了周围压抑的战阵气息。 一道素白身影,缓步从门户中走出。 那是一名女子,一袭朴素长裙,长发仅用木簪轻挽。 她手中托着一尊古朴丹炉,炉身刻满玄奥纹路,炉口有淡淡青烟缭绕。 她的容貌j极美,身材窈窕至极,饱满的躯体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却有一种洗净铅华的宁静气质。 然而,当她完全踏出小世界、目光扫过全场时。 轰!!! 大乘巅峰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从天而降,又似无尽海啸席卷四方。 空气在震颤,大地在哀鸣,那些化神、炼虚修士原本耀武扬威的法宝光芒瞬间黯淡,战阵的灵力流转被硬生生截断。 所有叫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紫魇的利爪僵在半空,离顾平的咽喉只剩三寸。 她脸上的狞笑凝固了,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大乘巅峰……?哪来的?” 神墟宗修士们更是不堪。 有人手中的法宝“哐当”坠地,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还有人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叫嚣,此刻变成了惊恐的抽气声。 裴雨涵。 被顾平从小世界中接出来了,大乘巅峰炼丹师。 她平日里炼丹,顾平也没有让她出手的时候,但终究是强大的战力。 此刻裴语涵身姿窈窕,只是淡淡瞥了紫魇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紫魇如坠冰窟。 “炼丹师不善争斗。”裴雨涵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但处理一个渡劫前期,还算手到擒来。” 话音未落,她手中丹炉轻轻一转。 炉口青烟骤然化作金色火焰,那火焰并非炽热暴烈,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万物的神圣气息。 火焰如活物般窜出,瞬间将紫魇包裹在内。 紫魇尖叫一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紫黑色雾气,紫灵族天赋神通“紫灵吞天”,足以腐蚀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吞噬其本源。 但在大乘期的道火面前,紫黑雾气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嗤嗤作响中迅速消融。 紫魇拼命挣扎,利爪撕扯火焰,却反被火焰灼伤,手指焦黑一片。 她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彻底取代。 “不!饶命!” 紫魇凄厉哀嚎,声音扭曲变形,“我愿降!我愿立下魂誓效忠于您!求您饶我一命!” 她一边惨叫,一边试图向顾平方向跪拜,却被火焰死死禁锢,只能在空中扭曲翻滚。 那副前倨后恭、涕泪横流的模样,与方才的嚣张残忍形成了鲜明对比,充满了讽刺。 神墟宗的修士们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大乘巅峰啊? 哪来的? 他们想不明白。 “顾平前辈,我们错了!都是赵元坤逼我们的!” “我们愿降!求前辈饶命啊!” “我愿意献出所有宝物,只求留我一命!” 求饶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战阵此刻土崩瓦解。 有人磕头如捣蒜,有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还有人试图悄悄后退逃跑。 但裴雨涵的威压笼罩全场,他们连挪动一步都艰难。 顾平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严格来说,此战竟然需要自己的徒弟出来救他,这已经算是他败了。 如今,面对那些普通化神、炼虚的叫嚣,他更是没了什么心情。 他扶着曦月退到一旁相对安全的位置,开始羊丹恢复伤势,同时催动小世界溢出的精纯灵力灌注羊丹。 青光化开,如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曦月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蠕动、新皮滋生,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复红润。 顾平脖颈上被紫魇利爪擦出的血痕更是转眼间消失无踪,连疤痕都未留下。 不过短短三息,两人气息便稳定下来,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有丁点差距,但至少恢复了七八成战力。 “该解决他们了。”曦月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 她率先动了。 月白身影如流光掠出,直扑萧千凝的对手。 那名紫灵族炼虚修士此刻正陷入疯狂,他见大势已去,竟想拉萧千凝垫背,手中一柄锯齿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刀直取要害。 萧千凝的断尺勉强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虎口崩裂,鲜血染红玉手。 “死!”紫灵修士面目狰狞,一刀劈向萧千凝面门。 刀锋即将触及的刹那。 一道月白剑罡,如九天银河垂落向紫灵修士后心。 曦月并指成剑,指尖凝聚的月华凝练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冻结、光线扭曲。 紫灵修士骇然回头,仓促间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锯齿弯刀被剑罡震得高高扬起,紫灵修士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 是的,曦月留手了。 因为顾平到了。 这样境界的炼虚修士正好可以给顾平练手。 皇天大戟划破长空,戟刃上暗金色道纹疯狂流转。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一记横扫! “破!” 戟刃斩在紫灵修士仓促撑起的护体灵光上。 灵光如同蛋壳般脆弱,应声而碎。 戟势不减,重重砸在紫灵修士胸膛。 “咔嚓噗!” 胸骨尽碎,内脏破裂。 紫灵修士喷出一大口内脏碎块的紫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 顾平身形如影随形,瞬间出现在坑边,一脚踩住对方脖颈。 紫灵修士还想挣扎,顾平指尖已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符印。 奴印!符印没入眉心,紫灵修士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呆滞与顺从。 不过两息,抽搐停止,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顾平跪地,低头不语。 整个过程,从曦月出手到顾平奴役,不过短短五息。 萧千凝松了口气,拄着断尺站稳,脸上鲜血缓慢停止流动,顾平将羊丹度入她口中,助她恢复。 第650章 要抓活的 萧千凝的伤势不重,羊丹的传承顾平也都交给了身边的女子,即便没有青光异象在身,她在对战之中也能极快恢复伤势。 尽管如此,萧千凝方才那一战还是很险,伤势颇重,浑身都被血液染红。 萧千凝看了顾平一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我还能战的……” “我知道千凝很厉害了,但你毕竟已经受了许多伤,我不想让你再疼了。” 她资质提升之后,一身实力强大,如今正是在对战之中检验自身的极限,顾平能理解她的恋战。 想来即便是受伤,她心头也是喜悦的。 “唉,说起来,我还是要谢谢顾郎了……” 她由衷的开口,内心很是复杂。 顾平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萧千凝是他的领路人,两人的关系更是亲密到根上去了,此刻不仅没有戏谑的叫他老奴,而且叫了他顾郎,很是让他惊讶啊。 “千凝这样说话,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女子一愣,暗暗咬牙,“你这老奴……” 顾平摇头失笑,目光转向那些跪地求饶的神墟宗修士。 此刻,这些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人满脸谄媚双手颤抖试图讨好,有人眼神闪烁盘算着逃跑,还有人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但无一例外,他们眼中都藏着深深的恐惧。 对顾平实力的恐惧,对裴雨涵威压的恐惧,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顾平的名声在东域如雷贯耳,威名凶名扞地惊天,天下谁人不识君? 而此刻,顾平提着皇天大戟,一步步走向他们。 每一步踏出,脚步声都如同重锤敲在神墟宗修士心头。 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 有人竟是流泪,当场被吓哭。 “认贼作父,助纣为虐。” 顾平开口,“紫灵族屠戮凡人、抽取生机时,你们竟在旁协助;紫灵族围杀同族时,你们呐喊助威;紫灵族要抽我神魂炼灯时,你们叫得最响。” 他顿了顿,戟尖指向地面一滩尚未干涸的鲜血。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饶了?”顾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可惜,晚了!” “晚了!” 一声暴喝,虎啸山林,让人精神震颤。 话音落下,他动了。 如猛虎入羊群,如利刃切豆腐。 皇天大戟横扫,三名站得最近的化神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戟刃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内脏洒落,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顾平身形不停,左拳轰出,暗金色拳印抬起,碰在一名化神巅峰修士胸口。 砰! 那名修士胸口直接炸开一个大洞,身体倒飞出去,尚在半空就已气绝。 “逃,快逃啊!” “跟他拼了!” 神墟宗修士彻底崩溃了。 有人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顾平掷出的戟影钉死在地; 有人绝望反扑,祭出本命法宝轰向顾平,却被顾平一拳砸碎法宝,余势不减轰爆头颅。 太弱了。 对于顾平这样能以化神逆伐炼虚、以炼虚一层拳爆炼虚五层的顶尖天骄来说,这些普通化神、炼虚修士,简直是土鸡瓦狗。 他们的护体灵光一触即溃,法宝不堪一击,他们的神通术法稀松平常,如同小儿蹒跚,在顾平的混沌大道面前显得可笑而孱弱。 这就是天骄和普通人的区别。 宛如天谴。 顾平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死神,每一次挥戟、每一次出拳,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雾、一声惨叫。 不过顷刻间,又有六名化神修士被他拳头轰中,身体如充气般膨胀,随后“嘭”地炸开,血肉碎骨溅得到处都是。 便是炼虚修士,也扛不住顾平第二招,第一招破防,第二招奴印。 到达炼虚已经有资格做他的奴仆了。 一名炼虚三层的中年修士怒吼着祭出一面青铜古盾,盾面符文闪烁,化作三丈高的光墙。 顾平看都不看,皇天大戟直刺而出。 戟尖点在光墙正中,光墙轰然破碎。顾平欺身而上,左手五指如钩扣住对方天灵盖,奴印瞬间打入。 “呃啊!”中年修士惨叫一声,眼神涣散,随后跪倒在地:“主……主人……” 顾平松开手,目光转向最后几名负隅顽抗者。 那是一名炼虚五层的老者,他见逃无可逃,竟燃烧精血,周身爆发出血色火焰,气息短暂攀升至炼虚六层:“小辈!老夫跟你同归于尽!” 他化作一道血虹直冲顾平,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燃烧。 顾平面无表情,收戟而立,双手在胸前结印。 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幅太极图虚影,阴阳道纹在流转。 血虹撞上太极图,如同撞进泥潭,速度骤减。 顾平右手探出,穿过血焰,精准无比地掐住老者脖颈。 “燃烧精血?”顾平冷笑,“正好,省得我费力打残你再种印。” 奴印打入。 老者眼中的疯狂迅速消退,血色火焰熄灭,他瘫软在地,气息暴跌回炼虚三层,眼神变得与其他奴仆一样呆滞顺从。 至此,神墟宗二十余名修士,要么化为满地肉泥,要么沦为顾平奴仆,再无一人站立。 顾平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看向裴雨涵那边。 裴雨涵依旧托着丹炉,火焰已将紫魇彻底压制。 紫魇的挣扎越来越弱,哀嚎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周身的紫黑雾气已消散殆尽,皮肤焦黑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模样凄惨无比。 “雨涵,留她一命。”顾平开口道。 裴雨涵微微颔首,丹炉轻转,金色火焰收敛大半,只留下一道火环禁锢紫魇。 顾平走上前,指尖奴印射出。 紫魇已无力反抗,奴印轻易没入眉心。 她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中最后一丝神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麻木。 “主……人……”她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片刻间还在追着顾平暴打,“真诚实意”给顾平和曦月陪练的渡劫修士,此刻跪在他的身前,他不止一眼。 在他奴仆道侣之中,渡劫修士不过稀松平常罢了。 神霄宗上空,大战已至白热化。 紫竹手持青铜大鼎,独战赵元坤等四位真王。 鼎身青光如瀑,每一次挥砸都引得虚空震颤,仙器之威展露无遗。 四位真王此刻心中早已骇然。 他们中任何一人单独对上紫竹,都绝无胜算,即便四人联手,也不过勉强支撑。 “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炼虚境界竟能此等法器道兵!” “不能再拖了,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赵元坤眼中闪过狠色,正欲燃烧精血拼死一搏,却突然察觉异样。 紫竹的攻势虽猛,却每每在关键时刻收力,鼎身砸落时总避开要害,青光扫过也只伤不杀。 “她……她想抓活的?” 第651章 奴役真王 紫灵族那位断臂真王最先反应过来,嘶哑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她不敢杀我们!她想活捉!” 此言一出,四位真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同时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绝境之中,一线生机! “哈哈哈,天不亡我!” 赵元坤狂笑出声,原本绝望的心境瞬间逆转,“她想活捉,那就给了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诸位,不必再逃,全力反击!她毕竟是一个人,我们只要能伤到她,哪怕只是轻伤,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不错,活捉比杀人难十倍,她束手束脚,正是我们的机会!” “若能擒下此女,大局就会改写!” 四位真王再不存逃跑之念,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眼中燃起狰狞的战意。 他们不再防守,转而疯狂进攻,各种压箱底的神通、禁术不要命般轰向紫竹。 一时间,高空之中光芒爆闪,真王级战斗的余波将方圆百里的云层撕得粉碎。 紫竹眉头微蹙。 她确实要抓活口。 公子吩咐过,这四人知晓紫灵族与神墟宗勾结的内情,必须审问清楚。 但正因如此,她出手时多有顾忌,鼎不能砸实,怕直接震碎对方神魂; 青光不能尽放,怕湮灭其肉身。 而对方看准这一点,竟完全放弃防御,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找死!” 紫竹冷喝一声,手中青铜鼎猛地一震,鼎口喷涌出滔天青光,化作四条青色锁链缠向四人。 这“噬灵锁”专封灵力,一旦缠上,真王也难以挣脱。 赵元坤见状,眼中闪过狡黠:“散开,别被锁链同时缠住!” 四人瞬间分散,从四个方向袭向紫竹。 黑袍真王又祭出一面紫黑色魂幡,幡面涌出万千怨魂,凄厉尖啸着扑向紫竹。 另一真王双手结印,地面猛然裂开,九条土龙冲天而起,张开巨口咬向青铜鼎; 第三位真王则化作一道血光,绕到紫竹身后,指尖凝聚一点猩红,直刺其后心,此乃“蚀心指”,专破护体灵光,中者心脉尽碎! 而赵元坤,则悄然摸向怀中一枚玉符。 那是神墟宗先祖赐下的保命之物,蕴含圣人一击。 他眼神阴狠:“找到机会重创此女,我等未必不能……杀了她!” 紫竹四面受敌,却丝毫不乱。 她左手持鼎,右手并指如刀,光芒在指尖流转,秀指一立,轻喝一声:“鼎镇八荒!” 青铜鼎骤然放大十倍,鼎身浮现出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一股镇压天地的伟力轰然降临。 怨魂在青光中灰飞烟灭,土龙被鼎身砸得粉碎,那道血光更是被鼎耳扫中,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但赵元坤的机会来了。 就在紫竹全力催动青铜鼎的刹那,她身侧露出一丝破绽极细微,转瞬即逝,但对于真王境而言,足够了。 赵元坤猛地捏碎玉符! 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浮现,虽只是法旨投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圣威。 老者抬手,一指缓缓点向紫竹后背。 锵—— 一柄血红飞剑冲天而起,如同飞鸿,来到紫竹手边,帝兵出世。 啪的一声,紫竹手持饮血剑,一剑挥砍过去。 有血芒无端绽放。 杀伐之意弥漫似有杀戮在丝丝绽放,剑气噗的一声,斩在圣人虚影之上,圣人一指并未落下,就被斩落。 赵元坤呆立当场,他难以想象,今日竟然见到了两件帝兵,他口中震颤咒骂,“想我一个小小的神墟宗,竟然也会有两件帝兵降临来征讨,师祖有灵,也该让我降了吧……” 其它三位真王境,心头的惊骇同样不少,天要亡他们? 下方,顾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已遁入小世界之中。 小世界内,仙灵之渊旁,两道身影被小世界的世界混沌锁链禁锢,正是此前与王煜一战后被顾平俘虏的两位仙朝真王。 中州龙潭边境镇北军左统领王罡、右统领李岳。 两人虽被囚禁多时,但真王境的威压依旧磅礴,只是眼中已无当初的桀骜,只剩下麻木与绝望。 他们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 顾平缓步走到两人身前,眼神冰冷如刀。 “化神时奈何不了你们,无法让你们尊我为主,如今我已炼虚……” 他喃喃自语,双手在胸前结印。 他盘坐在地,狗胆徐徐从体内浮现,一只巨拳朝顾平虔诚拜三拜。 即便是破入了炼虚,要给真王境修士烙印下奴印,他心里还是没有多少胜算,必须要动用狗丹。 他手中掐诀一刻不停,繁复的光点在他十指之间涌动,勾连,纵横闪烁,如同亿万星尘在股掌之间臣服,为他奔袭,像是大道在显化,这一刻顾平如同宇宙之主,神情手段让人肃穆。 神光逐渐从指尖涌出,化作两道繁复无比的符印。 奴印的终极形态。 “去!” 符印射向两人眉心。 王罡、李岳身体剧烈颤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挣扎。 真王境的神魂何其强大,即便被囚禁削弱,依旧如汪洋般浩瀚。 奴印没入的瞬间,两人识海中掀起滔天巨浪,本能地反抗着外来的控制。 “镇!” 顾平闷哼一声,小世界的法则之力轰然压下。 这里是他的世界,他是唯一的主宰。 混沌锁链收紧,将两人的神魂死死禁锢;仙灵之渊中涌出精纯的灵力,化作万千细针,刺入他们的识海节点。 “臣服,或者魂飞魄散。” 顾平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在小世界中回荡。 王罡最先崩溃。 他感受到顾平身上那股超越境界的恐怖气息,更感受到小世界法则的绝对压制。 在这里,顾平就是神。 他惨笑一声,放弃抵抗,任由奴印烙印在神魂最深处。 有他先被种在了奴印。 顾平心生感悟,明悟了奴印在真王境修士体内扎根,蔓延的脉络,这样的法子,只要一次畅通之后,他便熟悉了许多,不会摸着石头过河了。 李岳还想挣扎,却不曾想顾平已经的掌握了奴役真王的手段。 他身上的未扎根的奴印开始飞速震颤,往他的本源之中钻,这一震颤,李岳更是拦不住了,一关失守,顷刻间,奴役如同回到了自家的家中,迅速入主他的本源。 大势已去, “我……我臣服!”李岳终于屈服。 第652章 顾平你给我出来! 奴印彻底烙印。 但顾平怎么会少了折磨一番,立即发动奴役,给予两人奴印痛苦。 哀嚎声立时响起,堂堂的真王境修士,圣人之下最强者,此刻竟是如同孩童撒娇一样,在顾平身前打滚,一边哭着求饶。 一切都无了,他们求着顾平停下。 顾平只是让他们恐惧而已,并非要折磨致死,片刻后,两人停下。 他们挣扎着起身,朝着顾平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恭敬: “王罡,拜见主上!” “李岳,拜见主上!” 顾平满意点头,心念一动,混沌锁链消散。 他看向两人,沉声道:“随我出去,镇压叛逆。” “遵命!” 小世界入口再次张开,顾平带着王罡、李岳走出。 此时,高空中的战斗已至关键时刻。 赵元坤祭出的圣人法旨虽被饮血剑破去,但紫竹因分心抵挡,被另外三位真王抓住机会,三道神通同时轰在她背上! “噗!” 紫竹喷出一口鲜血,月白长裙染上刺目的红。 青铜鼎和饮血剑的光芒微微一黯。 “好机会!”赵元坤狂喜,“趁她受伤,一起上,擒下她!” 四位真王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扑向紫竹。 就在此时。 两道真王境威压,如同两座山岳轰然降临! 王罡、李岳一步踏出,挡在紫竹身前。 紫竹见王罡身上剑气纵横,如同神剑藏在剑鞘之中,引而不发,立即想起此人就是个纯正的剑修,斗战的本领极强。 王罡手持饮血剑,剑身骤然嗡鸣,滔天杀意席卷苍穹。 “又……又是两位真王?!” 紫灵族真王瞳孔骤缩,声音都在发颤。 赵元坤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作惨白。 “不可能……顾平怎么可能还有两位真王奴仆……不是说,东王府的真王不是都在云梦州吗?”赵元坤喃喃自语,眼中终于涌出绝望。 四位敌对的真王,此刻再无半点战意。 逃! 必须逃! “分头走!” 赵元坤嘶吼一声,率先撕裂虚空,就要遁走。 另外三人也反应过来,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现在才想跑?”顾平居高,评价着此刻的大战,“晚了。” 赵元坤闻言,身形一滞,回头死死盯着顾平,眼中满是怨毒: “小畜生!你坏我大事!若非是你,紫灵族早晚掌控东域,我神墟宗也将崛起……” “崛起?” “靠着出卖同族、献祭凡人、勾结异族来崛起?赵元坤,你修行数百年,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懂什么!” 赵元坤状若疯魔,“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紫灵族能给我成圣的机缘,能让我神墟宗称霸东域,我为何不能选他们?那些凡人,那些低阶修士,死了又如何?不过是蝼蚁!” 顾平不再与他废话,有些无奈死心的摇头,对王罡、李岳下令:“算了,拿下他们吧,要活的。” “遵命!” 王罡手持饮血剑,化作一道血光直追紫灵族那位断臂真王。 帝兵之威彻底爆发,剑光过处,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血痕。 断臂真王拼命逃窜,祭出七八件防御法宝,但在饮血剑前如同纸糊,接连破碎。 不过三息,剑光已至其后心! “不!” 惨叫声中,饮血剑穿透其胸膛,帝兵杀意瞬间封印其全身灵力。 王罡一把抓住其脖颈,如同拎死狗般拖了回来。 李岳则追向另一位紫灵族真王。 他虽无帝兵,但仙朝重地的镇北军统领的战力岂是寻常真王可比? 双手结印,一座金色牢笼从天而降,将对方困在其中。任其如何轰击,牢笼纹丝不动。 紫竹虽受伤,但战力犹存。 她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寒光一闪,青铜鼎再次祭出:“收!” 鼎口青光喷涌,化作旋涡,将最后一位紫灵族真王死死吸住。 对方拼命挣扎,甚至自爆三件本命法宝,却依旧无法挣脱仙器的吞噬之力,惨叫着被吸入鼎中。 现在,只剩下赵元坤。 他见三位同伴转眼间被擒,知道自己今日已无生路。 但真王境的尊严、数百年的野心,让他不甘就此伏诛。 “顾平小儿!” 赵元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形猛然下坠,竟不再逃,反而直扑顾平! “东王府居高不临下,何时管过我人间疾苦,我大道无望,不过寻了一丝成圣机缘而已,何苦如此相比,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真王境全力爆发,速度快到极致。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赵元坤已出现在顾平身前十丈,五指成爪,崩山裂地之威抓向顾平脖颈! 这一爪,蕴含了他毕生修为,更燃烧了三成精血。 爪风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爆鸣。 越是追寻大道的人,越是惜命,赵元坤岂能是真的想死? 他要将顾平攥在手中,以之为质,搏最后一线生机! “主上小心!” 王罡惊呼,剑罡已斩出。 萧千凝、紫竹、李岳同时出手,四道攻击轰向赵元坤后背。 但赵元坤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顾平。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仿佛已看到顾平被他掐住脖颈、痛苦求饶的画面。 然而。 顾平消失了。 就在赵元坤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顾平身形一晃,如同水月镜花般消散在原地,没有半点灵力波动,没有半点空间涟漪,就那么凭空消失。 赵元坤一爪抓空,恐怖的力量轰在地面,炸出一个百丈深坑。 他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到极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人呢?人去哪了?” 他修行数百年,历经无数生死搏杀,见过各种遁术、隐身术、空间神通,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眼前,在他真王境的神识锁定下,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这和见鬼有什么区别?! 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攻击已至。 王罡的饮血剑架在他脖颈;李岳的金色锁锁链缠住其四肢。 而紫竹,已催动青铜鼎飞到赵元坤头顶。 “收!” 鼎口青光彻底爆发,将赵元坤笼罩。 他拼命挣扎,燃烧精血,甚至试图自爆真王本源,但在仙器镇压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青光如茧,将他层层包裹,拖向鼎口。 “不!顾平!你出来!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你出来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直至此刻,赵元坤手中依旧捏着一个祖宗传下来的真王境巅峰一击的玉符。 第653章 紫灵族两位真王女修 可惜,顾平就站在不远,淡漠着看着他。 他却看不见顾平。 正所谓,庸人之目岂能看透世界? 赵元坤发出最后不甘的咆哮,声音渐渐微弱,最终被彻底吸入鼎中。 青铜鼎嗡鸣一声,鼎盖合拢。 鼎身表面,四道身影的轮廓浮现,正是赵元坤等四位真王。他们在鼎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破鼎而出,只能化作四道不断挣扎的剪影。 高空之中,大战终于平息。 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洒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顾平的身影再次出现,从小世界中缓步走出,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抬头看着悬浮的青铜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大戏刚刚落幕,神墟宗护宗大阵之外又传来了空间波动。 顾平心头一凛,神识扫去,只见阵外虚空中立着三道身影。 两位身着紫纹华袍、气息浩瀚磅礴的真王境女修,都是紫灵族! 她们身姿绝美,精致的俏脸肆意张扬的展示着天道对紫灵族的优待,便是穿着贴身的软甲仙裙,也让人觉得惊艳。 而她们身侧,正是一脸焦急、不断向内张望的紫瑶。紫瑶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炼虚二层。 见到紫瑶,顾平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 原来是“自己人”。 他当然明白紫瑶为何这般急迫。 自己这边刚镇压完赵元坤与紫灵族真王,尚未彻底收拾局面,她竟已带着族中真王寻了过来。 显然是紫瑶自己没有控制好前来的时机。 先前顾平在收到了拓跋峰的交际的传音之后,就传讯给了紫瑶,让她可以带着紫灵族的真王前来进献给他了。 他也没想到紫灵族的女真王来的会如此之快。 紫竹、王罡、李岳三位真王奴仆脸色微凝,气息隐隐锁定向外,显然对突如其来的两位同境强者抱有戒备。 紫竹更是向前半步,青铜大鼎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她怕顾平的安危受到丝毫威胁。 顾平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心中已飞速盘算清楚。 紫瑶神魂中被种下奴印,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她绝无背叛可能。 此刻带族人前来,为“劝同族姐妹来侍奉”之事,也是为那“吞噬大帝残魂”之约。 只是这时机……似乎没必要等待她们吞噬了太黎残魂之后,才奴印她们啊。 顾平也没想到自己此刻已经有三位全是姿态,拿着仙器、帝兵的真王站在他的身后。 他也摸不着头脑,打着打着自己身边的强者就越来越多了。 “打开大阵,让她们进来。” 顾平声音平淡,对王罡吩咐道。 王罡应声,挥手间,神墟宗护宗大阵泛起涟漪,露出一道门户。 阵外三人身影一闪,便已踏入场内。 那两位紫灵族女真王刚一落地,目光便如冷电般扫过全场。 只见满地狼藉,斗法余波未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灵力溃散的焦灼气味。 赵元坤与紫灵族真王已被镇压于青铜鼎中,一丝气息都没有从大鼎之中泄露出来。 现场只闻紫灵族气息,不见紫灵族修士。 而顾平负手立于中央,身后静立着紫竹、王罡、李岳三位真王,虽气息内敛,却隐隐形成拱卫之势。 左侧那位面容艳丽、眉眼上挑的女真王,目光最终落在顾平身上。 她见他修为不过炼虚一层,身旁却站着三位真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她下巴微扬,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随即,她又瞥了两眼紫竹三人,见这三位真王虽未言语,却姿态恭谨,隐隐以那炼虚小修为首,心中那份轻视便化为了某种“了然”的傲慢。 她轻嗤一声,向前踱了两步,华贵紫袍曳地,声音带着嘲讽意味的颐指气使:“你便是那名震东域的顾平?” 不等顾平回答,她便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顾平与他身后三位真王之间流转,脸上笑意加深,却冰冷无比,“原来如此……本座还道是何等名震天下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方知不过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奸’罢了。” 她将“人奸”二字咬得极重,眼中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她见顾平身后三位真王修为不俗,尤其是那手持青铜鼎的女子,气息沉凝隐带神威,心中更是笃定。 这顾平定是见紫灵族势大,难以抵挡,便早早存了投靠之心,甚至不惜将自己麾下的真王强者都作为“进身之阶”和“见面礼”,以求在紫灵族中谋得一席之地。 她不由得谋算如果自己吞噬了紫竹,修为能有何等的长进。 不由自主的,她脸上就带了几分真挚的笑容。 是真的开心了。 “倒是懂得献礼,”她目光扫过紫竹三人,仿佛在评估货物的成色,语气略带一丝“嘉许”: “看来你确有几分‘诚心’。也罢,看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日后在我紫灵族中,未必不能给你一个体面的位置,将来紫灵族大事成了之后,你的好处不必多说。” 她话语中的施舍意味浓重,仿佛已将自己视为主宰顾平命运的上位者。 紫竹、王罡、李岳三人闻言,面上依旧毫无波澜,如同三尊石雕。 只是他们看向那紫灵族女真王的眼神,平淡中透着一丝极淡的、如同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甚至隐含怜悯。 而另一位同来的紫灵族女真王,气质更为沉静温婉,眉眼间与紫瑶有几分相似。 紫瑶已经足够美了。 但是稍显青涩,这位女真王真是美到了让人移不开眼的程度。 她自入场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场中残留的战斗痕迹绝非寻常切磋,那尊悬浮的青铜鼎散发出的镇压之力令她心悸。 紫灵族的修士却一个也没见到。 这就已经很奇怪了。 更重要的是,顾平此人,一个炼虚一层修士,在三位真王拱卫下,面对同族姐妹如此露骨的羞辱与招揽,脸上竟没有半分惶恐、谄媚或急切。 反而是一片平静,甚至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 这不对。 有什么事情,是顾平在拥有三位真王助力的情况下,依旧需要“有求于”紫灵族真王的? 而且,他对待她们的态度,绝非求人之姿,反倒像……像猎人看着踏入陷阱的猎物。 似乎并不像是人奸的姿态啊! 第654章 姑姑放心,不会有意外 她心中警铃大作,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侄女紫瑶。 这一看,更是让她心底寒气直冒。 紫瑶此刻脸上的焦急之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眼神空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毫无反应,甚至……隐隐有一丝认命般的漠然。 “紫瑶?” 她忍不住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亲情纽带唤醒什么,“我是你姑姑啊。今日……今日只是寻常会面,我们会有机缘吞噬一位大帝的残魂化身,不会有什么其它‘意外’的,对吗?” 她特意强调了“意外”二字,目光紧紧锁住紫瑶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 安心。 紫瑶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亲姑姑。 她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平直无波:“姑姑放心,按照目前的样子…当然是没有意外了。” 她的话语听起来像是肯定,但那空洞的眼神和麻木的语气,却让这句话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紫瑶的姑姑非但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反而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没有意外?眼前这局面处处透着反常! 顾平的态度、紫瑶的麻木、那尊镇压着未知存在的青铜鼎…… 她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什么吞噬大帝残魂的线索,什么族中任务,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挪了半步,体内真王灵力暗自流转,已萌生了即刻退走、绝不掺和此事的念头。 但是此刻,紫瑶反倒皱起了眉头,走到她面前,开始撒娇起来,“好姑姑,不要担心的,此事我以性命担保,不会有事的,而且此事之后,你的人生会有翻天覆地的大改变,而且你还会收获一位好夫君哦……” 姑姑并没有看出紫瑶撒娇深处的焦急,反倒因为紫瑶的撒娇的缓缓放松了警惕,她这后辈是紫灵族最有天赋的天骄之一,和她的关系也向来亲近。 被她这么一撒娇,她也就全然不担心了。 紫瑶缓了一口气,若是在顾平眼皮底子让他少了一位极美真王鼎炉,她等会儿必定要受奴印折磨。 姑姑却并未将紫瑶口中的所说的翻天覆地的大改变和一位好夫君放在心上…… 而此时,那位先前出言嘲讽的紫灵族女真王,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现自己的“说教”与“施舍”并未换来顾平的感激涕零或卑躬屈膝,对方甚至没有接话。 只是用那种让她极其不舒服的、带着淡淡嘲讽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独角戏。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她感到羞辱。 她长久以来身居高位、视人族为蝼蚁的傲慢被彻底激怒了。 “顾平!” 她脸色骤然阴沉,声音陡然拔高,真王境的威压如同怒涛般朝着顾平席卷而去,试图以境界之势直接碾压,“本座与你说话,你竟敢如此怠慢?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既然选择了当人奸,背叛人族,拥抱紫灵大业的到来,就该有人奸的觉悟和姿态! 今日,本座便教教你,什么叫尊卑,什么叫规矩!” 她周身紫气翻腾,隐隐有吞噬法则的幽光浮现,显然已是怒极,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让他彻底明白,在紫灵族真王面前,该是何等卑微的姿态。 场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顾平,依旧站在原地,面对汹涌而来的真王威压,只是轻轻挑了挑眉,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了几分。 顾平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但他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曦月和萧千凝身上。 两女一着月白流仙裙,清冷如九天寒月;一袭冰蓝劲装,英气中透着疏离。 她们并肩而立,正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紫灵族修士感到心慌,因为顾平在,她们的心头很有底气。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夫人们。” 这一声称呼让曦月耳根微红,萧千凝则挑了挑眉,淡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如今咱们家大业大了,”顾平缓步走向两女,语气如同闲话家常,“自然是要有许多人来伺候你们的。你们在后院里怎么针锋相对,怎么争风吃醋,我都不会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女,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与霸道,“但是,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让自己处于险境。” 他走到曦月面前,伸手轻轻拂过她耳畔垂落的发丝,动作亲昵自然。 曦月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只是那清冷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绯色,如雪地初绽的梅花。 什么场面说什么话。 还有外人在的,她这个天下扬名的极美女子此刻也不由得脸皮薄了。 “所以,”顾平收回手,转身面向那两位紫灵族真王,“从今日起,曦月和千凝都可以开一房,将来做顾家的一脉主母。传承我的血脉,更可以从现在就开始选丫鬟仆从了……” 他抬手指向那两位紫灵族女真王,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货物:“这两个,修为尚可,真王境,勉强够格当个贴身丫鬟。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全场死寂。 紫竹、王罡、李岳三位真王奴仆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都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紫瑶依旧垂首而立,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而那位傲慢的紫灵族女真王,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凝固。 从愤怒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化为滔天的羞辱与暴怒!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手中紫色锁链疯狂震颤,“丫鬟?!顾平!你找死……” 紫竹这时轻轻上前一步。 她眸子淡漠地扫过那两位绝色女真王,目光如同在打量两件摆设。 那傲慢女真王容貌艳丽,紫纹华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另一位温婉些的,气质清雅如兰,此刻脸色苍白,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另一边,萧千凝只是摇了摇头。 她甚至没有开口评价,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梢和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已将她“瞧不上”的态度表达得淋漓尽致。 仿佛在说:就这种货色,也配来伺候我? 第655章 要传宗接代了? 顾平又看向曦月。 曦月迎上他的目光,清冷的脸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 她抿了抿唇,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听凭夫君安排。” 言下之意,她也看不上。 “你们……真当我们是摆设了吗?”那傲慢女真王彻底暴怒了。 她活了数百年,身为紫灵族皇族一脉的真王,她们这一脉虽然势微,但毕竟她是真王,这一脉的修士照样能傲然紫灵族。 她在紫灵族之中走到哪里不是受人敬畏、众星捧月? 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被人当成货物般点评挑选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两个炼虚境的人族女子嫌弃“看不上”?她身为一脉之主,此刻竟然要被当做是她们传承顾平血脉的一脉的丫鬟? 岂有此理。 “顾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周身紫气轰然爆发,真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虚空都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这就是你接待我紫灵族的态度?你真以为有三位真王护着,就能为所欲为?!我紫灵族的修士何其强大,你真以为便是三位人族真王就能拿下我们吗?” “够了。” 顾平淡淡打断她,脸上的温和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耐烦的漠然。 他摆了摆手,甚至懒得再看那两位紫灵族真王一眼,转身朝着曦月和萧千凝走去,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紫竹姐,王罡,李岳。” “直接拿下吧。” “要活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好”紫竹第一个动了。 她祭出青铜鼎,只是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那傲慢女真王面前。 素手轻抬,五指如白玉雕琢,拎着大鼎,朝着对方的面门直接抓去! 动作简单粗暴,却快得让真王境都来不及反应! “你敢!” 傲慢女真王惊怒交加,仓促间祭出紫色锁链格挡,同时身形暴退。 但紫竹的手掌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在她退后的同时已按在了锁链上。 “咔嚓!” 那件以吞噬法则凝聚、足以困杀同境真王的紫色锁链,在紫竹掌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紫竹的大鼎去势不减,轰在她的脖颈锁骨之间,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傲慢女真王的脖颈! “呃!” 傲慢女真王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无法抗衡的力量从脖颈处传来,瞬间封死了她全身经脉与神魂。 她拼命催动真王本源,试图挣脱,但那股从大鼎上出现的力量如渊如狱,她所有的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 紫竹单手提着这位紫灵族真王,如同提着一只待宰的鸡鸭,转身看向另一位温婉女真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轮到你了。” “不……不要!”温婉女真王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转身就想撕裂虚空遁走。 但王罡和李岳已一左一右封死了她的退路。 她已经慌了,只能看向自己的侄女,“紫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话一定要和姑姑说。” 她朝着王罡和李岳对轰了一掌,她身形暴退,紫灵族修士再怎么强,此刻以一敌二也落在下风,但她能打出这么一掌,已经给紫瑶了几个极好的逃走机会。 只要紫瑶能逃走去族中找到强者来救她们,一切都还好说。 但是当她看向自己的侄女的时候,她承认这一刻,她真的慌了。 此时此刻。 紫瑶没有看她,只是轻轻拂动仙裙,露出纤细的腰肢和曲线,朝着顾平缓缓跪拜下来。 “奴婢紫瑶,见过主人,两位主母大人……” 姑姑要疯了。 她听到了什么? 但是此刻的局面已经由不得她多想了。 王罡手中饮血剑未出鞘,只是剑鞘轻点,一道血色剑意便封锁了东方虚空; 李岳则抬手祭出金色囚笼虚影,西方退路瞬间被禁。 两位真王虽未真正出手,但那股同境巅峰的威压已让温婉女真王浑身发软。 “我……我愿降!”她尖声叫道,再顾不得什么尊严,“紫瑶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何要陷我于不义,我是你的姑姑啊!” 紫瑶终于抬起了头。 她看着这位曾经疼爱自己的亲姑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化为麻木的平静。 她轻轻摇头,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姑姑,认命吧。公子要你们活,你们才能活。都说肥水不留外人田,我今日是真的给你找了一条活路来的,如若不然,等到主上要清算紫灵族的时候,你未必能活着,所以我的好姑姑,你还是认命吧……或许我们一族,本就不应该在此世出世。” 紫瑶淡淡开口,告诉自己姑姑这个残酷的事实,她原本是想找一些族中自己的仇人来献给顾平的。 但她忽然反应过来人族和紫灵族的大战顷刻间就会到来,有顾平这样可以奴役紫灵族的手段,紫灵必然会亡族,若是留在他手中,反倒能活下去。 “你!” 温婉女真王如遭雷击,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紫竹已提着傲慢女真王走来,随手将她丢在地上。 这位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紫灵族真王,此刻狼狈地瘫倒在地,华贵的紫袍沾满尘土,发髻散乱,脖颈上五道青紫指痕触目惊心。 她还想挣扎起身,紫竹一脚踩在她背上,真王境的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碎裂,她闷哼一声,彻底动弹不得。 王罡和李岳同时出手,金色囚笼虚影与血色剑意交织,将温婉女真王牢牢禁锢在原地。 她绝望地发现,自己连自爆真王本源都做不到。 那金色囚笼竟能隔绝她与本源的联系! 从顾平下令,到两位紫灵族真王被擒,整个过程不过十息时间。 快得让人恍惚。 顾平此时已走回曦月和萧千凝身边,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下人收拾了两件杂物。 他伸手揽住曦月的腰肢,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起萧千凝的手,温声道:“既然都看不上,那就先留着当粗使丫鬟吧。日后若有合心意的,再换。” 曦月靠在他怀里,不置可否,清冷的目光有些复杂。 听顾平这样说,她就明白,他是想要传宗接代了。 萧千凝则挣了挣手,没挣脱,便由他牵着,只是的眸子瞥了那两位被擒的真王一眼,淡淡道:“修为尚可,当个护院倒也勉强,但是我喜欢和紫竹待着了……” 顾平摇头失笑,“你现在把紫竹要走,谁来护我?” 第656章 赏你奴印 萧千凝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那傲慢女真王彻底崩溃,把她当护院? “顾平!我紫灵族绝不会放过你,我族圣王即将降临东域,届时你和你这些贱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嘶声咆哮,声音怨毒如厉鬼。 顾平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紫竹,”他淡淡开口,“掌嘴。” “啪!!” 紫竹毫不犹豫,反手一巴掌扇在那女真王脸上。 真王境的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会打死她,又让她脸颊瞬间肿起,牙齿混着血沫喷出! “再叫,就拔了你的舌头,搅碎你的神魂。”紫竹的声音冰冷无情。 傲慢女真王终于怕了。 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另一位温婉女真王更是早已瘫软在地,泪流满面,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青铜鼎的阴影如同匍匐的巨兽,沉沉压在大地之上。 鼎身斑驳的纹路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青铜光泽,那些上古先民祭祀、征战的刻痕,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无声诉说着镇压与征服的亘古法则。 鼎足之下,紫媪艰难地侧着脸,华贵的紫袍早已被尘土与血污浸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 紫竹的脚踩在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将她真王境的自尊碾进泥里。 脖颈处,紫竹方才擒拿时留下的指痕已经转为深紫,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她每一次试图挣扎,青铜鼎便嗡鸣一响,无形的镇压之力便加重一分,让她连调动一丝本源灵力都成了奢望。 汗水混着血水,从她倔强昂起的下巴滴落,没入尘土。 几步之外,紫韵瘫软在地。 她不像紫媪那般刚烈,早在王罡与李岳两位真王奴仆以金笼虚影与饮血剑意封锁四周时,她反抗的勇气便已消散殆尽。 此刻只是簌簌发抖,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连哽咽都死死压在喉咙里。 她不敢看顾平,更不敢看旁边神色漠然的紫瑶。 顾平缓缓踱步,停在两人身前。 他伸出右手,指尖并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的光芒自他指尖凝聚而出。 “你们大老远来找我,我没什么可以给你的,这奴印就赏给你们吧。” “你敢……对我族真王,用此等卑劣手段!” 紫媪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里面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屈辱。 她试图催动眉心深处潜藏的真王本源,哪怕肉身被制,神魂亦能爆发惊天一击。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紫竹一声轻哼,脚下微一用力。 “嗡!” 青铜鼎光芒一闪,一股远比之前沉重十倍的巨力轰然压下,紫媪闷哼一声,口鼻溢血。 顾平眼神淡漠,毫无波澜。 奴印还是点在了紫媪的眉心。 “呃!!” 难以形容的凄厉惨叫,骤然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的啃噬与撕裂。 紫媪的身体像离开了水的鱼,剧烈地弹动、扭曲,华贵的衣袍在尘土中翻滚摩擦,瞬间破烂。 她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颅,指甲深陷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瞳孔先是骇然圆睁,随即在无尽的痛苦冲击下迅速涣散、放大,属于紫灵族皇女长老的高傲、愤怒、不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 奴印光芒,顺着她的眉心经脉飞速蔓延,最终在她神魂核心处扎根。 过程持续了约莫十息。 对紫媪而言,却如同在炼狱刀山中翻滚了千万年。 轮到紫韵时,她早已面无人色。顾平的指尖尚未触及,她已崩溃般闭上双眼,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当那冰寒刺骨的力量侵入神魂时,她的反应远比紫媪“安静”,只是整个人猛地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泪水混合着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与血沫,糊满了半张姣好的脸。 剧烈的抽搐持续了数下,便软了下去。 奴印种下的过程更快,或许是因她早无反抗意志。片刻后,她同样挣扎跪好,与紫媪并肩。 紫媪抬起头,脸上泪痕血污未干,那双刚刚被奴印洗涤过的眼睛,在看向一旁静立的紫瑶时,只有怨毒与怒火。 这怒火甚至暂时压过了奴印带来的本能恐惧。 “紫瑶!你这吃里扒外、猪狗不如的贱婢!” 声音因为剧痛而嘶哑,却字字泣血,“若非你假传讯息,以‘大帝残魂’线索诓骗于我,我岂会轻易离开圣城防线,踏入这陷阱! 我紫媪纵横千年,竟栽在你这个血脉不纯的野种手里! 你等着……待我族圣王降临,定要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紫瑶一直垂首立在顾平侧后方,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她并未看向怒火滔天的紫媪,反而冲着顾平微一躬身,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紫媪长老,事到如今,还看不清形势么?辱骂我,于你、于紫灵族,又有何益?”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冷淡,却开始陈述事实,“若非我‘骗’你来此,你以为你现在身在何处? 东王府谢妙真已联合数十路修士,在云梦州布下天罗地网,更有阴阳教、珍宝楼暗线交织。 你与紫韵长老奉命率队偷袭东域腹地,即便能冲破第一道防线,也会在第二道、第三道拦截下损失殆尽。 等到被人族真王围困,你以为你会比现在下场更好? 或许早已身死道消,一身修为气血成了他人滋养洞天的资粮。” 她上前半步,目光终于转向紫媪,那目光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主人留你性命,种下奴印,已是念在你修为不易,格外开恩。 你口中的圣王?” 紫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连擎苍圣王都扛不住封印之力,再次沉睡。主人他,渡过的是九九灭世劫,从来都能秒杀同阶,天资之强大亘古未有! 紫媪,你睁开眼睛看看,主人身负混沌之气,执掌阴阳大道,资质连量天尺都可撑爆,此乃真正的成仙之姿! 你紫灵族偏居一隅,坐井观天,不识真龙在前,反倒口出狂言,岂不可笑?” 一席话,条理清晰,语气冷静,却将顾平过往彪炳战绩一一道出,更是将他的潜力拔高到“成仙之姿”、“天庭共主”的地步。 不仅紫媪、紫韵听得心神剧震,连远处的陆嘉静,也是娇躯一颤,美眸中异彩连连。再次看向顾平时,目光已截然不同。 百闻不如一见。 紫媪被这一番话噎得面色血红,张口欲骂,却见顾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聒噪。”顾平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啊!!!”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叫猛地从紫媪口中爆发! 她如同被无形的雷霆劈中,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团,疯狂抓挠自己的胸口和头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只有最纯粹的无法形容的剧痛! 看到紫媪如此惨状,一旁的紫韵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身体抖若筛糠。 紫瑶静静看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快意,随即又归于沉寂。 约莫三息,顾平心念再动。 惨叫声戛然而止。 紫媪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她眼中的怨毒、愤怒、不甘,此刻已被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 她挣扎着,再次跪好,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用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声音道:“主…主人……紫媪知错…再…再不敢了…求主人…饶恕…” 第657章 八位真王 顾平不再看她,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悬浮的青铜大鼎。 接下来的时间,顾平耗费了不少神魂之力。 奴役一两个真王境他的神魂还能扛住,但是今日他要奴役八人。 他先是让紫竹操控青铜鼎,将那四位被镇压其中的真王境强者逐一放出。 第一个被拖出来的是赵元坤。 此刻披头散发,道袍破碎,早已没了往日的阴狠倨傲。 他被禁锢了全身修为,如同死狗般摔在地上。 看到顾平将要施展奴印,他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还没,顾平指尖已落。赵元坤的惨叫不比紫媪好多少,挣扎咒骂很快变成了绝望的哀嚎。 第二个是紫天匂。 他性情似乎更为暴烈,骂声最凶,甚至试图以紫灵族圣王的隐秘和藏宝之地作为交换,求顾平放他一马。 顾平充耳不闻,奴印之下,一切皆是徒劳。 片刻后,地上又多了一具颤抖臣服的躯体。 第三位和第四位,则都是人族真王。顾平在种印前,特意询问了紫竹几句。 第三位,名为林岳,来自东域顶尖宗门“天元宗”,担任执法殿副殿主之职,精擅雷法,性情刚直,在天元宗内威望颇高,掌管着宗门三成的戒律法与部分秘库。 第四位,一袭黑袍的真王修士,吴秋寒,出自“玄水阁”,是一位罕见的女性真王。玄水阁毗邻无尽海,门中擅水系神通与炼丹。 这两位的宗门,天元宗与玄水阁,虽不及神墟宗、万剑门历史悠久,但也是东域一流势力,底蕴深厚,各有独特的传承与资源。 顾平特意记下他们的身份与职权,眼中若有所思。 种印过程同样伴随着抵抗、咒骂和诱惑,但在绝对的实力与青铜鼎的镇压下,很快尘埃落定。 当最后一位真王吴秋寒也面色苍白地跪倒时,顾平身前,已齐刷刷跪着紫媪、紫韵、赵元坤、紫天匂、林岳、吴秋寒六位新奴,加上早已臣服的王罡与李岳,足足八位真王境修士! 八位真王! 这股力量若凝聚一处,足以瞬间颠覆东域除却最顶尖那几个圣地外的任何一个大宗门。 即便是东王府这样的势力,也要为之侧目! 陆嘉静一手轻按着仍在渗血的左肩伤口,步履有些蹒跚地走了过来。 她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容颜,此刻苍白如纸,眉宇间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悲戚。 方才顾平与紫竹等人雷霆扫穴,肃清神墟宗叛逆,她这个名义上的宗主,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宗门长老叛变,弟子或死或降,传承万载的神墟宗,在她眼前彻底崩塌。 然而此刻,当她走近,目光扫过顾平身前那齐刷刷跪着的八道身影时,所有的疲惫悲戚瞬间被震撼所代替了。 什么宗门什么弟子,在强者的手中如同玩具一般。 这些往日里跺跺脚便能让东域一方震动的真王巨头,此刻皆如同最卑微的仆役,跪倒在那个青年脚下。 他们身上残留的真王气息相互交织,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力场,却被前方顾平那看似平静的修长身影稳稳压制。 陆嘉静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短短半日之间。 顾平的势力,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膨胀至此! 从孤身带着几位红颜,到如今麾下真王如云,镇压一方,这已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而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势”的累积。 有如此底蕴,放眼整个东域,他也已有了逐鹿的资格。 可震撼之余,一股更深沉的茫然与空落,悄然袭上陆嘉静的心头。 神墟宗……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赵元坤是叛徒,还有多少隐藏的蛀虫? 护宗大阵被顾平的人接手…… 宝库或许也会被清点搬空,核心弟子会被带走…… 这里,还是她的神墟宗吗? 她这个宗主,如今又算什么?该去往何处? 万般思绪,千种愁绪,最后在她抬眸间,不由自主地,幽幽地,落在了顾平的身上。 那双剪水秋瞳之中,震撼未消,茫然更甚,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冀。 顾平能否给神墟宗留个根底呢? 山风拂过,吹动她染血的素白衣袂,也吹乱了额前几缕青丝,衬得她容颜愈发凄清,目光愈发复杂。 她就那样静静地望着顾平。 目光复杂难言。 然而,立于顾平身侧的萧千凝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嘉静眼神中的波动。 她心思流转,忽而想起此前顾平所言,提及她们将来各自都将成为他的一房夫人,为他延续一脉血统。 这或许意味着未来“家宅”之内,亦有亲疏远近、势力消长。 她虽然知道这或许是顾平不想让他的道侣沉寂,失去大道争锋之心,但是此刻,她还是不由得得考虑去做这件事了。 她在顾平的道侣之中,资质不是最顶尖的…… 眼前的陆嘉静,虽宗门遭劫、自身重伤,但毕竟曾是一宗之主,气度修为皆有过人之处。 而且,她的姿色确实很让人惊艳,若能引为己方助力,或可令自己这一脉在日后多添几分倚仗。 一丝交好拉拢之意,悄然在萧千凝心间萌生。 就在这时,陆嘉静终于轻声开口,嗓音因伤势与心绪而带着颤抖:“顾公子……”她深吸一口气,似用尽所有勇气,“神墟宗毕竟是我宗门经营万载之地,弟子、典籍、山门道统……可否恳请您高抬贵手,为神墟宗留下些许传承根基?” 她美眸之中尽是忐忑 顾平目光扫过她苍白的面容,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根基?陆宗主,你误会了。” 陆嘉静心头一紧,以为最后的希望也要破灭。 却听顾平继 续道:“神墟宗,我不会毁掉。” 峰回路转!陆嘉静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一丝光彩,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感激之语涌到唇边。 “但是,”顾平的话锋平稳转折,“我会让它换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陆嘉静脸上刚刚浮现的血色一凝。 “找不到……的地方?” 她喃喃重复,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神墟宗,她倾注了三百年心血一手将其振兴壮大的宗门,竟要从此与她天涯永隔? 那她这个宗主,又将何去何从? 一种被连根拔起、漂泊无依的空虚感攥紧了她的心。 第658章 炼虚境后的小世界 然而,转念思及宗门本身能够保存,弟子性命、万年道统不至于断绝于紫灵族之乱或今日内讧,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份理智的认知稍稍平息了她内心的酸楚。 只是有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过沾染血迹的脸颊。 萧千凝见状,心中既有对陆嘉静境遇的几分同情,更坚定了拉拢之心。 同时,她也立刻想到另一层关键,接下来的行动涉及顾平小世界的核心隐秘,陆嘉静此刻终究算是“外人”,不宜在场目睹。 她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陆宗主伤势不轻,心神激荡,不宜久立。我先带你去一旁调息安顿。” 说罢,不由分说地扶住陆嘉静虚弱的胳膊,颇为体贴地将她带离了这片跪伏着真王奴仆的核心区域,寻了一处僻静残垣让她坐下。 待陆嘉静视线被隔绝,顾平不再迟疑。 他心念微动,身前虚空骤然荡漾开一道道水波般的涟漪,最终形成一扇高达百丈、光华流转的宏伟门户。 门户之内,隐约可见山川起伏、灵气如雾,景象壮阔。 紧接着,堪称移山倒海、改天换地的一幕发生了! 磅礴无匹的世界之力自门户中席卷而出,几位真王一起出手,又浩瀚的伟力袭来,将庞大的神墟宗山门地域原封不动的包裹住。 连绵的宫殿楼阁、高耸的祖师殿、藏经古塔、炼丹房、炼器坊、演武场…… 所有承载着万年道统的建筑群,连同其下的灵脉根基,被整体“剥离”大地,缓缓升空。 山门之外,那几座依赖神墟宗庇护、方才免于紫灵族彻底屠戮的凡人城池,连同其中惊惶未定的十几万百姓、屋舍、田垄、道路,也被一并笼罩。 大地微微震颤,却没有剧烈崩塌。 无数神墟宗弟子,无论是留守门内的,还是散落在周边山林中躲避战火的,只觉得周身一轻,眼前景象变幻,下一刻,便已置身于一个全然陌生却灵气沛然到不可思议的广袤新天地之中。 十几万修士,加上几座城池的凡人,以及完整的山门建筑群、凡人城池,如同神迹般,被顾平整体搬迁进了他的小世界。 随着顾平晋升炼虚境,他的小世界早已今非昔比。 疆域辽阔,在炼虚大劫之中就拓展了边疆。 此刻小世界之中足有两州之地广袤,山川湖泊、平原森林、矿脉灵泉星罗棋布,资源之丰饶远超外界任何一州,天地灵力更是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此前,这里仅有顾平陆续收拢的不足三十万人口,显得地广人稀。 神墟宗山门连带凡人城池的入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活了这片原始的沃土。 在新的选址地点,巍峨的宗门建筑重新“扎根”,灵脉接入地底,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升起。 凡人城池也原封不动。 十几万修士与数十万凡人,开始在这片“神赐之地”繁衍生息、重建秩序。 顾平的神识如同天道意志,笼罩着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这里发生的一切,宗门内部的权力调整、弟子间的摩擦争斗、凡人中的爱恨情仇、资源的勘探争夺、新势力的萌芽……所有纷繁复杂的细节,都如同他心湖上泛起的涟漪,清晰映照于心。 他知晓此界的一切,如同高高在上的天道,对这一切恩怨纠缠、发展演变抱以绝对的漠然,不予直接插手,任由其遵循某种内在的规律自然运行。 在这里,他即是绝对的掌控者与旁观者。 随后顾平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此时,萧千凝已带着平复些许心绪的陆嘉静返回。 陆嘉静一眼望去,方才还巍然矗立的神墟宗山门所在,此刻已是一片空荡荡的、仿佛被无形巨手抹平的巨大凹陷,唯有残留的些许地基痕迹和灵气波动,昭示着这里曾有过一个万年大宗。 她檀口微张,见到了世间最荒诞的景象。 宗门……真的不见了? 如此彻底,如此匪夷所思! 她心中有万千疑问翻涌,但看到顾平淡然的神情和萧千凝微不可察的眼神示意,她终究将震撼与困惑压回心底,没有出声询问。 既然顾平说宗门会到“她找不到的地方”,那么眼前的“消失”,或许就是那个承诺的一部分。 她只能选择相信,尽管这相信里充满了未知与忐忑。 顾平没有解释,转而将目光投向跪伏在地的新奴仆。 “林岳。”顾平声音平淡。 林岳身体一颤,伏得更低:“主人在上,奴听令。” “你身为天元宗执法副殿主,何以沦落至与紫灵族为伍,背叛人族?” 顾平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林岳脸上露出悔恨与苦涩交织的神情,不敢隐瞒,连忙道:“回主人,奴起初并非有意叛族。 是那赵元坤老贼,他谎称发现一处上古秘境,邀我前来神墟宗共探,承诺所得共享。 奴婢不察,应邀前来。 谁知刚到神墟宗地界,便陷入紫灵族早已布下的陷阱,被联手围困。 奴寡不敌众,身受重伤,神魂受制…… 他们以秘术折磨,又以紫灵族的稀有资源、突破瓶颈的邪法为诱饵…… 奴一时意志不坚,又贪生怕死,这才一步步深陷,最终与他们同流合污。 奴罪该万死,愧对东域人族!”他言辞恳切,承认了自己后期的妥协与贪念。 顾平听罢,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另一位女真王:“吴秋寒,你呢?” 吴秋寒抬头,露出一张颇具风韵却带着深深疲惫与哀伤的面容。 她声音低沉:“主人明鉴。奴婢出身玄水阁,原并非阁主,只是阁主师妹。我玄水阁势弱,偏安一隅,多年来饱受邻近‘赤炎宗’欺压。 他们觊觎我阁中炼丹传承与一处深海灵脉,屡次挑衅,杀伤我门下弟子。 三年前,他们更是突袭我阁一处重要分舵,将我阁数十名精锐弟子尽数屠戮。” 说到这里,她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与痛苦,“阁主师兄闭关冲击瓶颈失败,重伤死去。 奴婢独木难支,求告无门,恰在此时,紫灵族暗中接触,他们承诺可助我阁抗衡赤炎宗,并提供一种一种能快速提升弟子修为、弥补战损的‘血炼秘术’与资源。 奴婢奴婢为了宗门存续,为了给死去的弟子报仇,一时昏了头,便答应了与他们的合作。”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合作渐深,紫灵族要求我阁利用炼丹之便,为他们秘密炼制‘血魂丹’。所需材料便是他们抓捕来的各族修士、凡人的精血魂魄。 奴婢奴婢知道此乃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举,也曾抗拒,但他们以覆灭我整个玄水阁相威胁。 且赤炎宗步步紧逼,奴婢实在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如今,我整个玄水阁上下,因长期与紫灵族合作,炼制血丹,多数高层与核心弟子皆已深度卷入,难以回头了。” 言毕,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659章 玄水阁被围攻 顾平听完,眉头深深皱起。 林岳更多是个人堕落,而吴秋寒及其玄水阁的情况则更为复杂,涉及宗门生存危机下的无奈选择,但炼制血丹之举,无论如何已触碰底线,罪孽深重。 然而,他皱眉并非全因愤怒。 吴秋寒提及玄水阁擅长炼丹,且整个宗门都与炼丹密切相关,这让他心中一动。 他的小世界之中,虽然资源无限,但缺少修士始终是短板。 尤其是炼丹一道,他手下的“悟道丹宗”虽有名头,极度缺乏成体系、有传承的炼丹师群体。 如今,一个现成的、以炼丹立派的宗门摆在他面前,尽管其过往行径肮脏,但若能彻底收服、清洗改造,岂非是天降的炼丹人才库? 念及此处,顾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 恰在此时,他怀中传讯法器微微一震,是拓跋峰的紧急传讯。 神识一扫,内容简洁:“太黎峰残魂似有异动,起疑加速,请主上速定乾坤,务必稳住!” 顾平神色不变,心中已有计较。 太黎峰残魂之事需尽快处理,但眼前玄水阁这块“肥肉”,亦不容错过,正好顺路。 他不再犹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吴秋寒,带路,去你玄水阁。” 说罢,他挥袖飞舟。 七位真王同时出手,飞舟直接撕开了虚空开始横渡,不过半个时辰,顾平众人竟是又回到了东域东南咆哮海。 飞舟撕裂虚空,半个时辰后,咆哮海的咸湿海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顾平站在飞舟船头,目光扫过下方,眉头微挑。 似乎眼前又有大事发生…… 许多修士正在玄水阁前,围攻这座宗门。 只见远处海岛上,玄水阁的护宗大阵。 那层淡蓝色的“千重水幕”已是灵光黯淡、摇摇欲坠,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赤红色的火系法术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轰击在阵纹上,每一次撞击都炸开大片的灵光水花,阵壁上早已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阵内,数千名玄水阁弟子衣衫染血、满脸绝望,有的持剑结阵拼命抵抗,有的搀扶着伤员踉跄后退,哭喊声、怒吼声与法术爆炸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海岛笼罩在死亡与末日的阴影中。 阵外,则是黑压压一片身着红色劲装的修士,怕是不下数百之众,每个人胸口都绣着一团燃烧的火焰图腾。 他们分工有序,一部分人以阵法凝聚烈焰,不断轰击大阵薄弱之处; 另一部分人则在外围游弋,防止有人逃脱。 为首的两人凌空而立,气息浩瀚如海,赫然都是真王境的强者!其中一人赤发虬髯,双手虚抬,掌中凝聚着一颗房屋大小的炽白火球,每一次砸落都让整个大阵剧烈震颤; 另一人面容阴鸷,指尖缭绕着暗红色的流火,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专门侵蚀大阵的灵力节点,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主人!” 一声凄惶的呼喊在顾平身后响起。 只见吴秋寒“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飞舟甲板上,额头狠狠磕向坚硬的木板,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浑身颤抖,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与恐惧:“求您……求您救救玄水阁。 奴婢知道……奴婢炼制血丹,罪孽深重,万死难赎。 但宗门里这些弟子,他们大多是无路可走下,受我蛊惑无辜的啊! 他们是被我裹挟、蒙蔽,根本不知内情…… 求主人看在奴婢已真心归降、任凭驱使的份上,出手护住玄水阁的基业传承。 奴婢愿生生世世为奴为婢,报答主人的恩德!” 她的身体因极度的恐慌和急切而剧烈发抖,眼泪混杂着额头的血迹,在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身为阁主的傲气与狠辣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为宗门存续而抛却一切的哀恳。 顾平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下方那两名赤焰宗真王身上,对于吴秋寒的泣血哀求并未立即回应,只是淡淡问道:“这赤焰宗,是什么来历?” 吴秋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哽咽着快速回答:“回主人,赤焰宗原本并非咆哮海的势力! 他们起家于东域中部,曾是青冥圣地麾下的一处重要附属宗门,专精火系道法,颇为强横。 一年多前,青冥圣地因触怒仙朝被雷霆清算、彻底覆灭,赤焰宗见势不妙,便举宗迁移。 偷偷潜入这偏远混乱的咆哮海区域。 来到此地后,他们仗着宗门内有两位真王境老祖坐镇,行事肆无忌惮,短短三年间,已先后吞并、灭杀了附近三家中小型宗门,抢夺其地盘、灵脉和传承典籍…… 此次围攻我玄水阁,就是看上了我们独有的水系炼丹传承,以及海岛下方那条珍稀的深海水属性灵脉!” “青冥圣地?” 听到这四个字,顾平眼底倏然掠过一丝惊讶,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一旁的萧千凝和曦月同时心领神会地看向他。 昔年旧怨,如何能忘? 当初青冥圣地逼得顾平险死还生、数次濒临绝境,这笔血债,因为东王府和仙朝的大圣清算之后,顾平以为自己就可以放心了却此等仇恨了。 哼! 倒是巧了。 顾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没想到今日在这咆哮海,竟能撞见青冥圣地的残余孽党,这倒是省了他日后专门寻觅的功夫。 旧怨新仇,正好一并清算。 就在这时,下方赤焰宗的修士也注意到了悬停在半空的这艘陌生飞舟。 一名身着赤红铠甲、修为在化神期的头目模样的修士腾空而起,手中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长枪直指顾平几人,语气嚣张跋扈:“上边那几个!识相的就赶紧给老子滚远点。 这玄水阁早已是我们赤焰宗的囊中之物,吴秋寒那娘们更是我们两位真王老祖点名要的人。 敢多管闲事,小心性命不保!” 他的目光扫过顾平身侧,当看到一袭月白流仙裙、清冷如九天寒月、容颜绝世更胜吴秋寒几分的曦月时,眼睛顿时生出精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扭头对身旁另一位化神同伴咧开嘴,露出猥琐的笑容:“师兄,你快看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修,这等姿色……比吴秋寒那骚货还要勾魂十倍,要是能把她擒下,献给两位老祖,说不定老祖一高兴,直接赏咱们兄弟两颗破障丹,助咱们突破炼虚都指日可待啊。” 第660章 青冥圣地余孽 飞舟上的众人都收敛着气息。 吴秋寒也始终隐藏在黑袍之中,没有被认出来。 另一名化神修士也眯起眼睛,如同打量货物般上下扫视曦月,越看眼中淫邪之色越浓,点头道:“果然是个极品,小子,听到了没有? 把你身边这个美人乖乖交出来,老子心情好,或许能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如若不然,今日这咆哮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顾平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浮现出一丝玩味,他看着那两名趾高气扬的化神修士,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赤焰宗……是继承自青冥圣地的道统?” 那两名化神修士一听“青冥圣地”四字,胸膛顿时挺得更高。 脸上傲慢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耀光环。 为首那人嗤笑一声: “哼!算你还有点眼力,我们赤焰宗,正是青冥圣地的正统传承之一。 知晓我圣地的威名,还不快滚? 难道想尝尝我圣地秘传的烈焰焚天术?” 顾平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顺着对方的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教”的意味:“哦?青冥圣地的传承,我倒是久仰大名,未曾亲见。 不如……二位带我去拜见一下贵宗的两位真王老祖?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两名化神修士闻言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和随即涌上的浓浓讥讽。 这蠢货,是被他们赤焰宗和青冥圣地的名头吓傻了吧? 为首的化神修士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 “算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吗,跟上吧。 若能哄得老祖高兴,说不定赏你全尸!” 说完,转身便大摇大摆地朝着赤焰宗人群深处飞去,俨然一副引路狗的架势。 顾平回头,与曦月目光相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在说“你看,这可由不得我低调了”。 曦月清冷的容颜上冰雪微融,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眸中是对顾平全然的信任与了然。 萧千凝则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等待好戏上演的玩味弧度。另一边陆嘉静此刻叹息,她要眼睁睁的看着顾平帐下再入两位真王境修士了。 这样的壮大速度简直让人感到害怕。 萧千凝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漫不经心的开口,“嘉静,你如今想要如何安排?” 陆嘉静摇头,“大道之路漫漫,或许我需要找一个圣地,从此扎根求道。” “你如今可有想去的圣地?” 陆嘉静依旧摇头,“我散修之时修行的是家传绝学,是青木一道,此道之路绵长,只可惜家传已经断了,东域的圣地也少有修行此道的,毕竟青木铸长生增益寿元,却是与生杀无缘……” 萧千凝想到了顾平从神话密地之中带出来的几位大帝残存,八位大帝现在是在教导夏元贞,未必教不了陆嘉静。 另外她觉得此女颇具灵气,既然前路已断,或许可以修行那仙灵大帝的传承。 她淡淡开口,“那你不如便跟着我吧,我倒是有一位名师,可以介绍给你。” 陆嘉静颔首,“天下修士中,像千凝你这样的灼热心肠的已经不多了……” 顾平遂领着众人,不紧不慢地走下飞舟,跟着那两名化神修士,一步步踏入赤焰宗重重叠叠的包围圈中。 四周赤焰宗的修士们纷纷投来戏谑、残忍、看好戏的目光。 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俨然已将顾平几人视作砧板上的鱼肉、瓮中之鳖。 那为首的化神修士将顾平几人引到包围圈中心、距离两位真王老祖不远的位置,猛地转过身,脸上先前那点虚伪的“引路”表情瞬间消失。 直接开始不装了。 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的肆意。 “小子,跪下吧! 说吧你们是什么来历,来此做什么事情。 此女是否婚嫁?什么来历…… 好要你知道,此刻你已经进了我赤焰宗的包围圈,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废话少说,把你身边那美人主动献上来,老子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顾平脸上那层平静的假面,终于在对方彻底暴露丑恶嘴脸的这一刻,“蚌”不住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侧首看向身旁清冷如仙的曦月,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嘲弄的戏谑,一字一句道:“你看,原本我还琢磨着,用什么由头收拾他们才算‘名正言顺’,免得有人说我恃强凌弱、滥杀无辜。 现在好了,理由他们自己递到手里了,还如此‘充分’。这下,总算可以心安理得地……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化神修士见顾平非但没有恐惧求饶,反而转头跟身边女子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威胁,顿时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怒极反笑,指着曦月对周围手下喝令道:“兄弟们,这小白脸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先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宰了,至于这个美人儿…… 嘿嘿,咱们兄弟先替老祖验验货,玩够了再给他老人家送去。 这般绝色,可不能浪费了!” 他话音未落,眼中淫光大盛,仿佛已经看到将曦月擒下肆意凌辱的场景。 周围几名同样面露淫邪的赤焰宗修士发出哄笑,摩拳擦掌地围拢上来,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找死!” 一声冰冷到极致、蕴含着滔天怒火的低喝,如同九幽寒风吹过。 顾平一直刻意收敛、隐藏在化神层次的修为,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炼虚境威压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席卷四方。 距离他最近的那几名赤焰宗化神修士,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窒息感,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只见顾平面若寒霜,眼中杀机沸反盈天,仿佛龙之逆鳞被触,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没有复杂玄奥的法印。 仅仅是包裹着混沌气流与凛冽杀意的一掌凌空按下! “噗!噗!噗!噗!” 如同西瓜被重锤碾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为首的化神修士,连同他身边刚才口出淫秽之语的三个同伙,总共四人,在这一掌之下,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来不及亮起,身体便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的烂泥一般,瞬间爆裂开来。 血肉骨骼炸成四团猩红的血雾,混合着破碎的脏腑与骨骼渣滓,四散飞溅,将周围地面染得一片污秽。 一掌,四名化神修士,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敢辱我道侣,尔等万死难赎其罪!我的道侣岂是你们能惦记的?不知死活!” 曦月嘴角轻抿,知道顾平杀人只是想找个理由而已,偏偏还要借此来向她示爱。 顾平的声音骤然死寂一片的战场上回荡。 “何人敢杀我赤焰宗门人!” “小畜生!拿命来!!” 两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如同惊雷般炸响! 远处,那两位一直悬浮在半空、操控火焰轰击大阵的赤焰宗真王境老祖,已然察觉到此处的异变和门人的惨死。 第661章 囚笼真王、钩子真王 化作两道赤红色的惊天长虹,携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怒焰与滔天杀意,朝着顾平暴射而来。 真王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让方圆数十里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而凝滞! “小畜生!给我儿偿命来!” 很幸运。 顾平竟然一巴掌把人儿子拍死了。 另一面容阴鸷的真王则更为歹毒,他眼见顾平几人见到两位真王降临依旧面色不改之后,便身影如鬼魅般闪烁,竟绕至侧方。 双手结印,七条火龙自虚空钻出,火龙让灵力都凝固了,似乎还携带着真龙之威,让人头皮发麻,此刻更是发出无声的嘶啸,直扑他们几人,显然他已经察觉到这群人的有些不同寻常了。 并没有小觑。 一出手就是大杀招。 玄水阁宗门大阵之中的弟子们刚因那几名化神修士被顾平瞬杀而升起的喜悦和希望火花。 在这两股真王威压的冲击下瞬间摇曳欲灭。 面上再次被绝望覆盖。 面对两位真王夹击,顾平神色却无半分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首,对着身后侍立的紫竹、王罡、李岳等人,随意地挥了挥手。 “拿下他们。既然已经查清身份,但不必留手。” 声音平淡。 这赤焰宗既是青冥圣地余孽,又主动寻衅、已无丝毫转圜余地。 “遵命,公子!” 早已按捺不住的紫竹第一个动了。 另一边,几位真王境奴仆也已同时出手。 李岳的成名之技就是那一手强大的金色囚笼术法,就连顾平都颇为侧目,此术虽然施展的很慢,但若是有人配合,这囚笼法术真是好用到了极致。 “李岳,我封你为囚笼真王,你此术非凡,定要好生修行此术,将来助我擒仙。” 顾平淡淡开口,很是赏识。 李岳心头震撼,急忙下跪,“多谢主上赏识,小的必定好生修行,不敢懈怠。” 自己一个奴仆而已,或许会成为顾平手下最普通的一员,却没曾想过自己的道术却被顾平赏识了,心头更显激动。 “嗯。”顾平颔首。 其它几位真王奴仆此刻竟有些羡慕,心里筹措着下一次帮顾平镇压奴仆的时候,一定要显示自己的不同。 紫媪脑子转的很快已经想到了自己还有一门术法名为虚空神钩,对敌之事若是可以先将大敌勾来,送入囚笼真王的囚笼之中岂不舒服? 其它几位真王一边出手一边思量。 总之他们不愿意再让奴印折磨了。 两位真王在围攻之下节节败退。 口中一直在求饶。 “诸位道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啊,快快收了神通吧……” “我们不得不相识,我给你们磕头了可好?” “真别再打了,我们道歉!” 真王境修士的脸皮何其之厚,张口就是缓和关系,仿佛方才的进攻不是他们做的一样。 顾平淡淡开口,“既然是青冥圣地的余孽,那就留不得。” 听到这话,两位真王终于知道仇人来自何方了,他们恨不得将方才那几个化神复活他们亲手折磨一顿。 “都是误会啊,我们和青冥圣地真是不熟啊,道友。” 一个堂堂的真王境修士为了活命此刻直接称呼顾平道友。 两位真王只觉周身空间一凝,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灵力竟瞬间滞涩,身形不由自主地被扯向那金色囚笼。 他们拼命抵抗,脸上青筋暴起,却终究抵不过数位同阶真王的默契合击与法宝威能。 不过三五个呼吸,便被金笼彻底罩住,封印了所有修为。 从两位真王暴起发难,到他们如同小鸡崽般被紫竹等人轻松拿下,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总共不过十息时间! 彻头彻尾的碾压! 玄水阁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阵内原本绝望的弟子,还是阵外围攻的赤焰宗修士,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宛若神明的两位真王老祖,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震撼之后,便是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所有赤焰宗修士的心神。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老祖……老祖被擒了!快跑啊!!” 数万赤焰宗修士瞬间崩溃,如同炸窝的蚂蚁,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飞遁。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再无半分刚才围攻玄水阁时的嚣张气焰。 顾平对眼前的混乱视若无睹,他身形一闪,已来到被紫竹禁锢的赤发真王和被困于金笼中的阴鸷真王面前。 两人此刻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甘以及深深的迷茫,他们至今无法理解,为何随便冒出来的一个年轻人,身边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顾平并指如戟,指尖凝聚着玄奥复杂的奴印符文,分别点向两人的眉心。 奴印落下。 “不!!!”两名真王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但在绝对的压制下,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片刻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两人眼中的神采被一种绝对的恭顺与畏惧所取代,挣扎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已经被种下奴印了,反倒没有了死亡的风险,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让你的弟子放弃所有抵抗,一个不留,全部送入小世界。” 顾平收回手指,淡淡下令,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赤发道人二人以及顾平其他几位真王境奴仆,共计超过十位真王境强者,同时释放出撼天动地的威压! 十多位真王联手,那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整片咆哮海上空的云层都被震散,海水倒卷,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所有试图逃窜的赤焰宗修士,无论炼虚、渡劫、化神还是元婴,在这股联合威压之下,都如同陷入琥珀中的飞虫,动作迟滞,灵力运转不灵。 还有几位大乘修士也都扛不住,直接被收入小世界之中。 如同秋风扫落叶,又似巨网捞鱼,数万名惊恐万状的赤焰宗修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一道道灵力锁链捆缚,然后如同下饺子一般,被强行拖拽着,投入门户之中。 那门户之后,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 仅仅片刻功夫,方才还声势浩大、围攻玄水阁的赤焰宗修士,包括两位真王在内,便被清扫一空,全部成了小世界中的“新居民”。 前后反差之巨,场面之震撼,让所有旁观者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回神。 顾平并未停歇,他先让人带着吴秋寒,前往赤焰宗,轻易打开了赤焰宗整个迁移。 随后又将劫后余生的玄水阁全部搬走。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两大宗门,合计超过数十万的修士与凡俗附属人口,连同他们的山门基业,便浩浩荡荡地融入了顾平的小世界之中。 原本稍显空旷的小世界,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多了几处仙山福地,多了许多人烟气息。 法则也因大量人口的入驻和灵脉的补充而变得更加巩固,隐隐有气运汇聚、蓬勃发展的迹象。 一直安静站在飞舟甲板边缘的陆嘉静,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亲眼看到顾平挥手间打开空间门户,亲眼看到十多位真王将两个宗门连同地皮都“搬”了进去。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素雅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腰间系着淡青色的丝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乌黑如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住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衬得她肤光胜雪,侧颜线条精致柔美。 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容颜上,血色正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眸子里,原本因被顾平所救而残留的感激与一丝复杂情愫,已被巨大的震惊和无法抑制的恐惧彻底淹没。 “小世界……能容纳生灵、迁移宗门的小世界……” 第662章 再见云宫 一个让陆嘉静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念头浮现,“这不就是前段时间,震动整个仙朝,引得无数势力疯狂寻找、连圣人都惊动了的‘小东山遗迹’吗? 据说那遗迹最后被一位神秘修士所得,仙朝和诸多圣地至今仍在追查……” 陆嘉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竟然无意中窥破了顾平身上最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引来整个仙朝无数老怪物疯狂追杀的秘密。 她一个区区渡劫三层的修士,在这样泼天的秘密面前,简直比蝼蚁还要渺小。 按照修行界最残酷的法则,知道得太多,往往就意味着……死! 极致的恐惧让她娇躯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饱满的胸脯和蜜桃都颤颤巍巍。 但她毕竟是做过多年散修,经历过无数生死险境,深知在绝境中如何求生。 电光火石之间,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做出了一个大胆而又无比正确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丝,挺直了纤细的背脊,走到顾平身侧约三步远的地方,陆嘉静停下。 她没有抬头直视顾平,而是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姿态恭敬而卑微。 然后,她抬起右手,伸出三根纤纤玉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本命魂光,对着冥冥中的天道起誓: “天道在上,修士陆嘉静,今日以本命神魂立誓: 方才所见顾平公子收纳宗门、迁移生灵入自身空间之秘,嘉静必守口如瓶,永生永世,绝不向任何生灵以任何方式透露分毫! 如有违此誓,甘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完成的刹那,那点本命魂光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没入虚空,意味着天道誓言已然成立,受法则约束。 立誓完毕,陆嘉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平。 她的眼眸带着恳求,真不想被种下奴印,苍白的脸颊因紧张和激动而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更显楚楚动人。 她轻声道:“顾公子……嘉静别无他意,只望公子明白,嘉静知晓分寸,绝不敢为公子增添半分麻烦。” 声音轻柔,姿态放得极低。 顾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嘉静身上,将她这份惊恐中的果决、卑微中的聪慧尽收眼底。 此女果然如他所料,在散修生涯中练就了敏锐的生存直觉,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明白什么秘密该烂在肚子里。 这份“机灵”,恰恰是她此刻能活着站在这里的原因。 “嗯。”顾平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这一个字的回应和默许的态度,却让陆嘉静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后背和大腿心竟已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至此,加上刚刚收服的赤焰宗两位真王,顾平麾下可供驱使的真王境战力,已然达到了整整十人之多! 若是算上紫竹,便是十一尊真王! 这股力量,放在东域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甚至能对某些稍弱的圣地形成威慑! “该去圣城了。” 顾平心中盘算着时间。 他挥手将飞舟再次祭出,这一次,飞舟的形态似乎略有改变,通体流转着更为玄奥的空间波动。 十位真王境奴仆各据飞舟一方阵眼,齐齐将磅礴的真王灵力注入飞舟核心的阵法之中。 激发了飞舟上镌刻的古老空间神纹。 “嗡!” 飞舟剧烈一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遭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紧接着,飞舟前方的虚空,竟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幽深黑暗、边缘闪烁着银色电光的巨大裂痕! 裂痕之后,是光怪陆离、混乱狂暴的虚空乱流。 以真王境修士之力,联合催动特殊法宝,实现短暂而稳定的虚空横渡! 这通常是顶尖圣人才能从容施展的赶路手段,此刻竟在十位真王的合力下再现!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没入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迅速弥合,原地只残留下一丝细微的空间波动,很快便消散于咆哮海咸湿的海风里。 虚空穿梭,无视了东域广袤大地上无数山川江河的阻隔。 仅仅半个时辰之后,东域圣城外围的某处天空,空间再次被撕裂,飞舟,从中稳稳驶出。 缓缓降落在圣城边缘灵气浓郁、景色秀丽的九曲河畔。 九曲河畔便是太黎峰寻找到好地方。 降落之地,是一片宁静的河畔支流。 但见河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两岸绿草如茵,郁郁葱葱的古木参天而起,枝繁叶茂,投下大片清凉的树荫。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流水淙淙,飞鸟掠影,灵兽隐现,宛若一幅生动的山水画卷,与圣城核心的喧嚣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别有一番清幽意境。 顾平等人刚下飞舟,便感知到了拓跋峰传来的神念印记方位。 几人沿河而行,没走多远,便在河湾处一片开满淡紫色灵花的草地上,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人。 首先是拓跋峰,依旧是那副豪爽粗犷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凝重。 他身边站着太黎峰,和他的样貌相近,只是气质迥异,气息沉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太黎峰身旁那道身影,道袍洗的发白须发花白老道,他的目光深邃,瞳孔很黑,似能洞穿人心,真王境的气息没有绽放一丝,应对事情很是老练。 此刻正静静打量着走来的顾平。 然而,顾平的目光却首先被另一道身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站在拓跋峰另一侧的一位女子,北域珍宝楼掌柜,云宫。 此女身量挑高,几乎与顾平相近,穿着一身剪裁极为贴身的暗紫色锦绣长裙,长裙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星云图案,熠熠生辉,将她高挑修长、凹凸有致的身段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裙摆开衩直至大腿,行走间,一双笔直修长、肤光如玉的腿若隐若现,晃人心神。 她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数颗珍贵空间宝石的宽腰带,更显纤腰如柳。往上,是弧度惊人的饱满峰峦,被衣裙妥帖地包裹,呼之欲出。 她的面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温婉柔美,而是带着一种温柔的明艳。 白皙的鼻梁高挺,唇色是饱满诱人的嫣红。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并未过多修饰,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衬得她肌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阳光下仿佛泛着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魅力。 她安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迎向顾平,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她弯腰向顾平行礼,“妾身见过公子。” 第663章 太黎残魂化身尤辛 顾平从她身上移开目光,云宫的修为也已经炼虚二层了。 他也想起来,如今他手上的紫灵族高阶女修已经不少了,不用让这些的鼎炉们修行到极高的境界才去享用她们。 如今想要了便取了就是,早取了,她们还能尽快享受到双修和阴阳大道的魅力,承受来自阴阳道体的无上造化。 他上前将她扶起来,“多日不见……那门功法修行的如何?” “阴阳交泰秘典我已参透。” 顾平与她凑得很近,盯着她的美目,“那就好,此事过后,你助我修行。” 云宫点头,耳根不由得浮上浅晕,对上顾平审视的目光,“妾身应该做的。” 紧接着她又谨慎的传音,和顾平凑得更近一些,胸脯里的温香直直往顾平的鼻尖窜,“此太黎残魂名为尤辛,从中州而来,直端端地找到太黎峰,似有吞噬太黎峰体内泰黎残魂的念头。 我们借机言说在东域发现了太黎其它残魂化身,才引得此人按下心思来到东域…… 此刻他见到并无其它太黎化身在,必定会识破谎言,公子若要动手,还请尽快,此人修为高绝,便是距离成圣也差不了多少,妾身猜测最少要三位真王才能拿下他。” 传音到最后,云宫的眼里也有担心,直至此刻,她依旧不知道顾平对于此事布置的如何。 云宫的话音落下,九曲河畔的风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果不其然,那身着朴素道的尤辛,此刻缓缓转过头,眉头已然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目光并未落在顾平身上,而是看向站在顾平身侧不远、神情略显复杂的太黎峰。 “峰兄,”尤辛的声音干涩沙哑,“你我约定今日在此相会,共商‘归元’大计,为何……另一位道友迟迟未至?” 他口中的另一位道友,显然指的是本该与他们会合的第三道太黎残魂。 他的目光扫过太黎峰身后的顾平,以及那十位气息浑厚、隐隐结成阵势的真王境修士,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兆: “这些……又是何人? 峰兄,你我之事,关乎万古布局,岂容闲杂人等搅扰?如此耽搁行程,是何道理?” 河风拂过尤辛的道袍,猎猎作响,他体内属于真王境巅峰、几近圣人的磅礴威压虽未完全释放,却已让周遭空间微微扭曲,九曲河的流水都仿佛缓了一瞬。 他质问的语气,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漠然与不耐,显然并未将顾平这一行人真正放在眼里。 对话也只是因太黎峰在场而勉强维持的礼节。 听到尤辛如此开口,顾平结束了与云宫短暂的叙旧,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转为一种内敛的锋芒。 他越过身前的两位真王奴仆,步履沉稳地走上前去,在尤辛身前丈许处站定,双手抱拳,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后辈礼。 “晚辈顾平,见过尤辛前辈。” 顾平的声音清朗,姿态放得极低。 尤辛眼皮微抬,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顾平?” 他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淡漠至极,“老夫从未听闻。你是何人?与峰兄是何关系?为何会出现在此?” 顾平直起身,脸上露出崇敬与热情的笑容:“前辈恕罪,晚辈不过东域一介散修,蒙太黎峰介绍,略有机缘相识。 晚辈久闻太黎古皇威名,心中仰慕无以复加,更听闻前辈…… 以及其他几位前辈之事迹,心中激荡,日夜难寐。 今日得见前辈真颜,实乃三生有幸! 晚辈别无他求,只愿能为前辈略尽绵薄之力,以期有朝一日,能亲眼见证大帝重临巅峰,再续无敌帝路!”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狂热崇拜者的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 然而,听在尤辛耳中,却无异于最刺耳的讽刺。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僵硬。 他能有什么值得崇拜的“事迹”? 是背叛了八位曾并肩作战的大帝盟友,还是在窃取成仙果实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被八帝留下的残魂反噬,落得如今这般苟延残喘、分化数道残魂的下场? 这本是他心底最不堪、最隐秘的疮疤,此刻却被一个陌生后辈以“崇拜”之名揭开! 虽然见到顾平的态度极其诚恳,不似作假。 但还是有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大帝高傲与尊严受损的羞恼,在他胸中翻腾。 他尤辛,即便只剩残魂,也曾是登临绝巅、俯瞰万古的大帝,心性何等超然冷酷? 岂会被这区区炼虚小辈两句不知所谓的谄媚之语迷惑? “哼!”尤辛一声嗤笑,眼中的温度降至冰点,那股真王境巅峰的威压不再掩饰。 “伶牙俐齿,巧言令色!小辈,你究竟意欲何为? 须知,凭你炼虚一层的微末修为,本没有资格站在老夫面前开口说话。 老夫与你多言这几句,已是看在峰兄的情面之上。 若再敢胡言乱语,耽误老夫正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已经昭然若揭。 空间在他身周隐隐波动,仿佛随时可能化为囚笼或利刃。 顾平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身躯却依旧挺直如松,连衣角都未曾多动一分。 他脸上那“崇拜”的笑容淡去。 转为一种平静的认真,仿佛没听出尤辛话语中的威胁。 “前辈误会了,”顾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保持着恭敬,但内容却已直指核心,“晚辈并非有意耽误前辈行程,也绝非虚言谄媚。晚辈此来,确有一事相询,此事关乎太黎前辈的未来。” 他顿了顿,“晚辈只是想知道,尤辛前辈……是否知晓其他太黎残魂道友的具体方位?或者,是否有能寻到他们的确切法门?” 尤辛心中警铃大作,已经有了杀意。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太黎峰会把昔日太黎古皇的往事告诉此子,但此子既然知道了还有其他太黎残魂的存在,竟然还要问他这正主,其他残魂的位置。 其他残魂对他来说何其重要。 关乎最终能否重聚本源,再争仙缘! 此等绝密,岂能告知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这好比有人找上门问他什么时候死一样。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不知!亦无法!此乃老夫与峰兄等道友的私事,与你无关,休要多问!” 说罢,他不再看顾平,仿佛顾平已是一团空气,目光重新锁定沉默不语的太黎峰,带着催促与不满: “峰兄!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莫非你真要因这不知所谓的小辈,误了吾等万古大计? 另一位道友何在,还需你给老夫一个解释!” 第664章 飞扬跋扈为谁雄 显然,他已彻底失去耐心,也将顾平彻底划入了“无关紧要、可以随手抹去”的范畴。 只是他为大帝向来做事尤其谨慎。 顾平静静地听着,看着尤辛那副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姿态,看着他眼中对自己毫不掩饰的漠视与对太黎峰隐晦的逼迫。 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恭敬终于彻底消散。 河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顾平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种极度张扬、甚至带着几分邪肆的弧度。 他缓缓抬眸,瞳孔深处,仿佛有深渊在旋转,有雷霆在酝酿。 “哦?” 一个轻轻的、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跳的音节从他唇间吐出。 下一秒: “尤辛老狗!” 顾平的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九曲河畔! 声音充满了飞扬跋扈的桀骜,“本公子好言相问,是给你三分薄面!你以为,今日之事,是由得你说‘不’的吗?!” 轰!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潭! 尤辛脸上那固有的冷漠与不耐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极致的错愕取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重新“正视”顾平,那双老眼微微眯起,缝隙中射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随即,他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奇、荒诞戏码的、带着浓浓讥诮与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辛的笑声从低到高,最后竟笑得前仰后合,连肩膀都抖动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多久了……多少年了,老夫多久没遇到过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修士了? 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止住笑声,但脸上的讥讽之意更浓,微微俯身,像是要仔细看看顾平是否失心疯了一般,语气充满了戏谑: “小辈,你可知……你此刻,在说什么? 你可知……老夫是谁? 你可知真王境巅峰,与你这炼虚一层,隔着多少重天堑? 捏死你,与捏死一只蝼蚁,有何分别?” 真王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排山倒海般倾轧而下! 方圆百丈的河面陡然下陷,岸边砂石无声化为齑粉,要将当中那道“狂妄”的炼虚身影彻底碾碎、压垮、磨灭神魂! 然而,身处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魂飞魄散的威压中心,顾平的身体只是微微一沉,但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甚至没有运转功法抵抗,只是凭借着强横无比的肉身与小世界之力,硬生生扛住了! 眼神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耐。 他迎着尤辛那戏谑冰冷的目光,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再次问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其他残魂的下落,或者寻找之法,你,说,还是不说?” 平静之下,是斩钉截铁的决绝,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最后通牒! 尤辛脸上的笑容,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他不是愚钝之人,恰恰相反,他曾是大帝,历经万劫,心思何等缜密深沉? 顾平这番做派,这不合常理的强硬,这面对真王威压而色不变的底气…… 以及,最关键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始至终,另一位太黎残魂太黎峰,竟然一言不发,只是神色复杂地站在顾平那一边。 甚至隐隐有以顾平为首的姿态!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心中警兆瞬间升至顶点。 尤辛意识到,今日恐怕不是遇到了一个狂妄的疯子,而是撞上了某种他未曾预料到的、极大的“变故”。 他脸上的讥诮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与审视。 他不再将顾平视为蝼蚁,而是当作了一个诡异的“变数”。 “呵呵……” 尤辛干笑两声,恢复了老道深不可测的模样,目光在顾平和太黎峰之间逡巡。 “小友……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了。 不过,老夫很好奇……老夫若说了,你能如何? 若不说,你,又能拿老夫如何?” 他语气放缓,像是在探讨,实则是在试探顾平的底牌,以及太黎峰态度的原因。 顾平见他终于不再摆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帝架子,肯“平等”对话了,嘴角那抹邪肆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最后的伪装,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顾平带着笑容,“那我,也就告诉你……”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尤辛,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说了,你今日,便能活。”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深处寒意骤盛。 “不说……” “你,便活不了。” 死寂! 九曲河畔,只剩下风吹过低矮灌木的沙沙声,以及河水缓缓流淌的呜咽。 尤辛怔住了。 他身后的虚空,似乎都因这句话而微微震颤。 活了不知多少万载,经历过帝路争锋、背叛与寂灭,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小辈,用如此平淡却又如此霸道的语气,宣判生死。 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不要命之人。 上古时代都不可见。 他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真仙时,对方见他如蝼蚁的时刻,此刻他竟有些懵懂,被恐吓的懵了。 而且,看对方那笃定的眼神,那绝非虚言恫吓! 尤辛沉默了足足三息。 三息之后,他猛地仰头,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剧烈、更加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河面波涛翻涌,岸边飞沙走石! “老夫活了这无尽岁月,一个蝼蚁般的炼虚一层!!竟然敢指着老夫的鼻子,威胁老夫的性命? 哈哈哈!顾平是吧?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从哪里借来的泼天狗胆,又有什么依仗,敢放出如此狂言!” 他笑声戛然而止,老脸陡然变得森寒无比,真王境巅峰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道袍无风自动,猎猎狂舞! “也罢,既然你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先碾碎你这不知死活的小辈,再与峰兄‘好好’叙旧!看看你死后,你那可笑的‘威胁’,还剩下什么!” 话音未落,尤辛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五指微张,朝着顾平隔空虚虚一握! 嗡。 刹那间,顾平所在的那片空间,仿佛变成了琥珀。 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空间本身开始向内疯狂挤压、折叠、绞杀。 这是真王境对虚空的恐怖运用,意在将顾平连同那片空间一起,捏成最细微的尘埃! 第665章 蚀神钩 尤辛的脸上,已然露出了属于昔日大帝的、冷酷而漠然的杀意。 然而,顾平的脸上,非但没有恐惧,依旧是平静。 他甚至连动都未动。 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仿佛在惋惜尤辛最终的选择。 “看来,你是选择……不说了。” 几乎在顾平叹息落下的同一瞬间。 太黎的手就摸上了他的脖子。 就在太黎觉得一切都是这蝼蚁的小把戏的时候,他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平消失了,有空间涟漪在他身上出现并涌动。 顾平所处空间似乎遥远的无法被握住,他真王一手也无法到达去触碰。 这个发现让他惊骇、恐惧。 什么人在此子身上留下的手段。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和那小子如同隔着一个大世界一般。 “怎会如此!” 太黎慌了。 他开始害怕了,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了端倪; 此处河道的八个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各自站着一道身影,看样子都是真王境的修士,他心头猛地一凉。 向往上遁走,却看到自己头顶极高的地方有一座大鼎鼎口朝下,缓缓洒下青光。 直至此刻,他才知道坏事了,他不解的看向太黎峰。 两人明明都是太黎残魂的化身,为何太黎峰要害他,他想不明白,难道说太黎峰也想要吞噬他吗? 这怎么可能? 一个炼虚修士竟然想要吞噬真王,天底下还能有这样的道理? 此时,顾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不远处,依旧平静的看着他。 对顾平这样的表情,尤辛厌恶至极。 原本就被顾平戏耍,此刻见到他再次出现,怎么可能不痛恨,轰然出手,一只巨掌就朝顾平落了下来。 “放肆!” “敢对主上出手?!” “拿下!” 数道如同雷霆炸裂、又如同金属交击般的暴喝,同时响起! 轰!轰!轰!轰! 十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浩瀚、充斥天地法则的真王境气息,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瞬间便将尤辛那独属于真王境巅峰的气息冲击得七零八落,遮天巨掌顷刻堙灭。 紫竹手持青铜大鼎,一步踏出,便已挡在顾平身前! 青铜大鼎甚至未曾完全催动,只是自然散发出的混沌气息与古朴道韵,便将尤辛那扭曲挤压而来的空间之力荡平、抚顺! 王罡、李岳两位新收的真王奴仆,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尤辛侧翼,饮血剑与镇狱塔的虚影已然锁定其气机! 另外七位真王境奴仆,虽未直接上前,却早已隐隐结成合击阵势,封死了尤辛所有可能逃遁的方位,气机相连,威压叠加,如同天罗地网! 面对一位曾经大帝,他们不会懈怠。 尤辛脸色无波,但心头已大慌,无奈苦笑,他原本就想过,对方知道他的身份,显然是要有备而来,尽管知道他们中有真王,没想到竟是这么多。 十一位真王! 其中更有一位手持疑似帝器的神秘女子!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令人绝望的力量对比,让尤辛那蓄势待发的杀招僵在半空,他脸上那属于大帝的冷酷杀意,化为无边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的太黎峰,瞬间明白了什么! “峰兄!你……你竟然……!”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被背叛的惊怒与面对绝境的冰冷。 太黎峰避开了他的目光,微微低头,算是默认。 却也没有对自己的背叛做什么解释。 毕竟背叛这样的美好品质,相比尤辛不难理解他。 顾平这才慢悠悠地从紫竹身后踱步而出,拍了拍并未沾染尘埃的衣袍,清风拂面。 他再次看向尤辛,眼神已然如同看待砧板上的鱼肉,平静中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现在,你觉得我的底气,够不够?” 尤辛僵立在原地,面对着十一位真王气机的锁定,感受着那青铜大鼎带来的颤栗与压迫,他体内澎湃的真王法力,竟如同被冰封的江河,运转滞涩。 额角,一滴冷汗,无声滑落。 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真的……踢到了铁板。 不,是踢到了一座万丈神山! 九曲河畔,气氛已绷紧至极致。 十一位真王境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枷锁,将尤辛牢牢锁定在中央。 他面色铁青,周身残留的大帝威压仍在挣扎翻滚,眼中虽有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困兽犹斗的狠戾和隐忍。 只要给他机会他未必不能成功溜走。 他终究曾是踏临绝巅的大帝,即便如今只剩残魂、修为跌落真王,那份属于帝者的骄傲与战斗本能,也让他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尔等……真以为吃定本座了?” 尤辛的声音嘶哑,暗中催动神魂深处隐藏的一缕帝魂本源,那是他拼死一搏的最后底牌。 河面上的灵气开始不安地躁动。 他脚下的地面无声龟裂,显然是在酝酿某种雷霆反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默立在阵法侧翼、仿佛只是旁观者的紫媪,眼眸骤然一凝! 就是此刻。 她藏于袖中的右手毫无征兆地猛然甩出。 一道幽紫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发出鬼泣般的尖啸。 那并非寻常法宝,而是一道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神魂法则与紫灵族本源秘术结合而成的“蚀神钩”! 钩身细如发丝,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纹,速度快到超越了神念感应的极限! 尤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察觉到了危险,但那股被十一位真王气机锁定的滞涩感,让他反应慢了微不足道的一刹!就是这一刹。 “嗤!” 幽紫钩子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绕过他护体的帝气残韵,瞬间没入他的脚踝! 没有刺穿血肉的实感,那钩子仿佛虚幻,直接穿透肌肤骨骼,勾住了他神魂本源最核心的一缕联系! “嗯?” 尤辛发出一声闷哼,并非肉体疼痛,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撕扯感!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被一枚冰冷的铁钩勾住,狠狠向外拉扯,整个意识都因此震荡、眩晕。 真王法力如同断流般滞涩了一瞬,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僵直在原地! 第666章 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动手!” 紫媪一击得手,眼神如电,投向不远处的李岳。 李岳何许人也? 他只是是被顾平以小世界镇压、种下奴印的真王境仆从,但在仙朝任职时战斗经验何其老辣。 早在紫媪眼神微动的瞬间,他的身形已如同鬼影般消失在原地。 几乎在尤辛被钩子勾住、神魂受制的同一时刻,李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尤辛身侧三步之遥。 他面色冷峻,左手早已结成一个古朴玄奥的镇压印诀,掌心向上猛地一托。 “嗡!” 金光爆闪! 金色牢笼虚影凭空显现,牢笼八角,每一根栏杆上都流淌着古老道纹。 虚影见风即长,瞬间化作实质,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岳,轰然落下! “轰隆!” 金色牢笼将尤辛彻底罩在其中。 栏杆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锁链,延伸出无数道金光,唰唰唰地缠上尤辛的四肢、躯干、脖颈,将他死死锁在牢笼正中央,动弹不得。 囚笼真王再次展示这一手强大的术法。 紫媪此刻也眼神明亮的看着顾平期待着顾平对她封赏,最好封她一个神钩真王。 从紫媪出手,到李岳镇压牢笼落下,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两位真王境强者,一人只出了一招。 配合得天衣无缝,妙到毫巅!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只有精准到极致的时机把握与一击制敌的凌厉果决! “什……什么?!” 尤辛整个人都傻了。 他脸上的狠戾与决绝还凝固着,眼神却已被愕然与难以置信取代。 他设想过的种种拼死反击、设想过凭借帝者经验周旋甚至重创几人…… 所有念头,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甚至没看清那钩子从何而来,没看清李岳是如何近的身,只感觉神魂一痛,眼前金光一闪,然后……自己就像被捉住的野兽,关进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笼子里! “你们……尔等竟敢……用这等卑劣手段!” 尤辛终于反应过来,屈辱和暴怒冲垮了理智,他脸色由青转紫,脖颈上青筋暴起,张口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不等他第一个字吐出口,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牢笼。 是顾平。 他步伐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或倨傲。 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走到金色牢笼前,距离尤辛的脸只有尺许之遥,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笼中这位昔日大帝、如今挣扎的囚徒。 尤辛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对上顾平的目光,他不知为何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顾平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氤氲着一抹混沌色的光晕。 那光晕之中,有光印在流转。 没有废话,顾平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金色牢笼的一根栏杆上。 那奴印如同水流般,顺着栏杆上流淌的金色符文,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穿过牢笼的阻隔,径直没入了尤辛的眉心。 完美。 尤辛身体一震,只觉得一股温凉中带着不容抗拒意志的力量流入识海,如同一颗种子,深深扎根在他的神魂本源深处。 他试图以残存的帝魂意志去抵抗、去探查,但那印记一经种下,便立即隐没,与他的神魂几乎融为一体。 除了感觉“多了点东西”,暂时并未有任何不适或异样。 “你……你对本座做了什么?” 尤辛惊疑不定,他能感觉到那印记的非同一般,却不知具体效用,心中惊惧更甚。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后退一步,对李岳微微颔首。 “咔哒。” 一声轻响,金色牢笼面向顾平的那一面,栏杆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容人进出的大门。 自由! 生的希望! 尤辛眼中的惊疑瞬间被狂喜和狠辣取代。 他虽然不知道那印记具体是什么,但此刻脱困的机会就在眼前。 什么大帝尊严、长远计议都被抛诸脑后,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眼前这个带给他无尽耻辱的小子! 即将同归于尽! “小畜生!给本座死来!!” 就在牢笼大门洞开的瞬间,尤辛积蓄已久的最后力量轰然爆发。 身形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一瞬跃出牢笼。 右手五指成爪,漆黑如墨的毁灭法则凝聚其上,带着撕裂空间、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直抓顾平面门。 这一爪,蕴含了他残存帝魂的全力一击,快、狠、毒辣到了极致。 他要将这个胆敢亵渎帝威的蝼蚁,连同其神魂一起捏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顾平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他只是心念一动。 “呃……啊啊!!” 尤辛仿佛被瞬间电击。 凄厉的惨嚎从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跃在半空的身形猛地僵住。 那蕴含毁灭力量的右爪距离顾平的脸还有半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取而代之的,是他全身难以抑制的、剧烈到极致的抽搐和扭曲! 源自神魂最深处。 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 比他当年承受帝劫雷罚、比他被分魂时的撕裂感,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嗬……嗬……” 尤辛的咆哮变成了气泡音。 他再也无法维持身形,从半空中轰然坠落,重重砸在河滩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奴印被彻底激发! 顾平的意志通过奴印,化作了最残酷的刑罚。 “不要……停下!快停下啊——!” 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挣扎,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头颅,指甲深陷头皮,扯下大把带血的头发,却丝毫无法减轻那源自灵魂的痛苦。 真王境的力量彻底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轰隆隆!!” 以尤辛为中心,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 平静的九曲河面瞬间炸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河水倒卷,鱼虾尽碎。 河岸两侧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参天古木,如同稻草般被连根拔起,卷入空中又粉碎成齑粉。 这片原本风景清幽的河畔山林,就化作了一片狼藉不堪的末日景象。 而尤辛,就是这场灾难的中心。 他的嘶吼一声比一声凄厉,七窍之中都开始渗出淡金色的魂血 足足持续了十息。 对尤辛而言,却犹如经历了十个世纪的酷刑折磨。 他终于再也无法忍受,残存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中抓到了一丝清醒。 是顾平! 是那个年轻人在控制着这一切! 去求他! 第667章 为主人分忧 “主……主人,顾平主人,开恩……求求您开恩啊!”尤辛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哑地哭喊求饶,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放弃了所有尊严,放弃了帝者的骄傲,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痛苦停止!活下去! “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主人饶命……饶命啊!” 顾平看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的尤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立即停止催动奴印,直到尤辛的声音微弱下去,眼神涣散,几乎只剩下本能地抽搐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其他太黎残魂化身,如今何在?寻找他们的法门,是什么?” 尤辛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断断续续、语速极快地交代: “奴才所知也有限,如今……如今确知下落的还有两位……” “一位在西域‘大轮明寺’已成就圣人之尊,是那寺庙的主持方丈,法号‘了尘’,深不可测……” “另一位在中州‘天工仙城’,是真王境巅峰修为,与奴才全盛时不相上下,但他精研炼器之道,是中州有名的炼器宗师,人称‘天工子’,与中州各大势力关系盘根错节,极为复杂……” “奴才曾去西域拜会过了尘圣僧……他、他曾言,最强的化身并非他,而是在……在东域!” 此言一出,旁边的太黎峰脸色瞬间一变。 尤辛喘着粗气,继续道:“东域那位状态似乎有些特殊,像是出了问题……但、但他似乎是唯一一个,可能知晓所有太黎残魂化身确切位置的存在。 奴才可没有这样的手段,我之所以能找到太黎峰道友,也……也是因为太黎峰道友自‘神话密地’走出时,气息有所泄露, 被奴才顺藤摸瓜侥幸寻到一丝线索而已……” 话音落下,河畔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顾平和太黎峰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无比,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寒意。 东域! 竟然还有一位至少是圣人层次的太黎残魂化身! 而且可能是知晓所有残魂位置的“中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此刻聚集了太黎峰,又擒拿了尤辛,很可能已经引起了那位隐藏在暗处的、至少是圣人级数的太黎残魂化身的注意。 不知不觉间,头顶悬着的利剑,又多了一柄。 而且很可能是最锋利、最致命的那一柄。 一个隐藏在暗处、状态不明、目的未知的圣人级敌人…… 这无疑让本已复杂的前路,变得更加凶险莫测! 顾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眼中只剩恐惧和乞求的尤辛,终于心念微动,停止了奴印的折磨。 “先带上他。” 顾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去圣城。该清算的账,一笔一笔来。至于东域那位……” 他抬头望向东方的天际,目光深邃,“迟早会会他。” 紫媪默默收回了幽紫色的蚀神钩,李岳也重新将金色牢笼罩在瘫软如泥的尤辛身上,如同拖死狗般将他提起。 十一位真王境奴仆肃立四周,气息凛然。 “你的身份。”顾平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尤辛的神魂上,“从头说。” 尤辛身体一颤,连忙挣扎着挺直了些腰背,尽管依旧跪伏在地,却努力做出恭敬的姿态: “回主人,奴才是……是中州‘小珍阁’的东主。” 他咽了口唾沫,努力让声音清晰些,“小珍阁主营赌石,坊子设在中州天墉城外三百里的‘奇石岭’。 奴才……奴才领着手下数十名供奉,常年在西部天山山脉深处勘探、开采奇石原矿。 一面做些买卖,赚取些灵石用度; 另一面……也是藉此探查那天山深处的隐秘。 传闻天山乃是上古仙战一处碎片所化,内蕴无数机缘与古秘……” 他说着,偷偷抬眼觑了顾平一下,见对方面无表情,心中更是忐忑,忙不迭地补充道: “奴才经营多年,在天山几条主要的矿脉和几个隐秘的古遗迹入口,都布置有暗哨和传送阵。 对那里的地形、险障、乃至一些……一些可能存在的上古禁制残留,都略知一二。 奴才的修为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多年搜寻奇石、与天山地势险恶、偶尔出没的蛮古异兽周旋,于隐匿、探查、破解一些天然阵法禁制上,倒也有些浅薄心得。” 顾平听着,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并未立刻表态。 尤辛见他沉默,心中求生欲炽燃,哪敢停顿,立刻以头触地,砰砰磕了两下,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恳切。 “主人!奴才之前有眼无珠,冒犯天威,罪该万死! 如今既蒙主人不弃,种下印记,奴才便是主人最忠心的狗! 以往种种,皆是奴才被太黎残魂的执念蒙蔽,绝非本心啊。 求主人给奴才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顾平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原本,依你之前所为,及太黎残魂之隐患,你此刻已该神魂俱灭,点滴不存。” 尤辛身体猛地一僵。 顾平话锋却微微一顿,目光似在打量一件尚有价值的器物。 “不过,念在你真王巅峰的修为,以及这份……经营赌石、勘探天山的微末本事,倒也并非全无用处。” 尤辛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生死就在这一线之间。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几乎是嘶喊着表忠心:“主人明鉴。 奴才有用!奴才大有用处! 奴才愿为主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主人需要什么?灵石?奴才万珍阁虽不算巨富,但历年积攒,百亿中品灵石还是拿得出来的。 功法秘典? 奴才曾在天山一处古洞府侥幸得了半部疑似上古体修的残诀《磐石镇狱功》,愿立刻献上。 要美人?奴才……奴才坊中亦豢养了一些自小调教、资质上佳的炉鼎……” 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分就失了这唯一的生机。 同时脑筋也在疯狂转动,搜刮着自己所有的价值。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顾平!这个名字,之前似乎在哪里隐约听过传闻…… 对了,东域新晋崛起的绝世天骄,与阴阳教关系匪浅……阴阳教! 尤辛眼中光芒一闪而过,他自忖对中州、东域某些大人物的风流韵事、势力纠葛略有耳闻。 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献媚语气道: “主人……奴才还知道一桩事,或可为主人分忧解闷,略表寸心。” 他偷眼看了看顾平,见对方似乎没有打断的意思,胆子稍壮,“奴才听闻,主人似乎与阴阳教……颇有渊源? 中州地界,有三位艳冠天下的仙子,姿容绝世,天赋超群,背景更是惊人,不知多少天骄俊杰求之而不得。 其中一位,便是阴阳教当代圣女,曦月仙子!” 第668章 三州之地已围成铁桶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顾平的反应,见顾平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似乎掠过了那么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心中不由一喜,暗道有门。 连忙更加殷勤地说道: “不瞒主人,奴才……奴才与曦月仙子,其实……略有那么一丝交情。”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以期增加可信度,“若是主人对曦月仙子有意,奴才或许或许能略尽绵力,寻个由头,邀仙子出来一叙? 中州近日将有一场隐秘的奇石赏鉴会,规格极高,非请莫入,奴才正好有一份请柬…… 届时环境清幽,阵法隔绝,最是便宜……” 他越说越是顺口,仿佛已然看到自己凭借此事立下大功,重新获得些许地位的样子。 然而,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到周围空气陡然一凝。 一直静静站在顾平身侧不远处,那位身着月白流仙裙、气质清冷如九天明月的女子,缓缓抬起了眼眸。 她的目光落在尤辛身上,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淡淡漠然。 “哦?” 曦月开口,声音如玉磬轻击,清冷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与曦月有交情?” 她原本不想理会这等闲杂人口中的话,但她行事讲究的是圣洁无瑕,如今在自己的夫君面前,别的男人称和她有交情,她怎么会无动于衷? 尤辛一愣,没明白这突然插话的女子是谁。 但见其姿容气度绝非凡俗,且站在顾平身侧地位显然不低,心中不敢怠慢。 但为了取信顾平,还是硬着头皮,对着曦月方向恭敬一礼,继续对顾平谄媚道:“主人明鉴,奴才绝无虚言! 奴才不仅与曦月仙子有旧,甚至……甚至与仙子的母亲,中州‘云梦泽’的澹台夫人,也曾有过数面之缘,相谈甚欢。 由奴才出面,此事成算颇大!” 他自以为抛出了一个更具分量的关系,却不知此话一出,曦月原本清冷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望向尤辛的目光,已不再有丝毫温度。 “澹台夫人?” 曦月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且说说,曦月的母亲,名讳为何?出身哪一族?最近一次寿辰,是在何处举办?” 一连串的问题,轻飘飘地问出,却让尤辛苦恼,此女怎么会如此钻牛角尖呢。 尤辛瞬间傻眼。 他哪里知道这些细节。 所谓“与澹台夫人有旧”,不过是多年前在某次大型拍卖会上,远远瞥见过那位气质高华的美妇人一眼,连话都未曾说过半句。 他方才情急之下胡诌,只为增加筹码,哪曾想这女子会如此较真? “这…这个……”尤辛额角瞬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眼神游移,“澹台夫人她自然是姓澹台…名讳乃是……乃是‘静萱’? 对,澹台静萱!” 他胡乱拼凑着记忆中一些贵妇的常见信息,越说越是漏洞百出。 曦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意十足的弧度。 她甚至懒得再看尤辛,只将目光转向顾平,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荒谬”与“不屑”四个字。 仿佛在说:瞧,这就是你留着命、还想用来结交“曦月”的货色?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碰瓷了。 顾平接收到了曦月眼中的讯息。 其实他也在憋笑。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踱步,走到尤辛面前,蹲下身。 尤汗如雨下,预感不妙,正要再辩。 顾平伸出手,没有用力,只是用掌心,轻轻拍了拍尤辛那因恐惧而僵硬的脸颊。 啪。 啪。 啪。 声音不重,但在死寂的河畔却格外清晰。 这不是亲昵,而是一种十足的羞辱。 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待蠢物的姿态。 “尤辛,”顾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点惋惜,“你口中的‘曦月仙子’,远在天边,”他顿了顿,侧头示意了一下身侧的月白身影,“近在眼前。” 尤辛如遭雷击,急忙低头! 那清冷绝世的容颜,那出尘脱俗的气质…… 结合刚才她那番追问…… 她真的是曦月! 阴阳教圣女曦月! 自己当着正主的面,大言不惭地说要帮顾平把她“骗出来”?! “扑通!” 尤辛彻底瘫软,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正的魂飞魄散般的恐惧。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在最后一刻爆发出极强的“机灵”。 他几乎是以爬行的姿态,朝着曦月的方向连磕了几个头,声音带着哭喊:“曦月仙子,奴才该死! 奴才有眼无珠! 奴才满嘴喷粪! 仙子您凤姿天成,皎如明月,乃是九天玄女临凡,与我家主人正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 奴才方才全是胡言乱语,放屁熏天! 仙子您大人大量,饶奴才这条贱命吧!” 他又急忙转向顾平,涕泪横流:“主人,主人神通广大,威震寰宇,能得曦月仙子倾心,正是龙章凤姿,天命所归! 奴才……奴才虽然蠢笨,但刚才所言,中州三大美人另两位,确是实情! 除了曦月仙子,还有‘瑶池’的前代圣女,以及‘天剑阁’那位神秘莫测的剑仙子凌清雪! 奴才……奴才真的可以想办法……”他还想垂死挣扎,抛出更多“美人”的信息来转移注意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顾平眼中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耗尽。 只觉得这老狗真有趣。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 “够了。” 顾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的用处,若仅限于搬弄这些不知真假、且毫无意义的男女之事,那与本座麾下任何一名真王奴仆有何区别?甚至,还平添了愚蠢与聒噪。” 尤辛的话语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明白了,自己那些小心思、那些自以为能打动对方的“筹码”,在对方眼中,恐怕连一场拙劣的闹剧都算不上。 对方留他性命,仅仅是因为他“真王巅峰”这个修为境界本身。 除此之外,他一文不值。 顾平不再看他,仿佛已经对他失去了所有兴趣。 若非其真王巅峰的修为在接下来可能有用,顾平早已一个念头让其神魂俱灭。 忽然间,顾平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散发出柔和的灵光。 顾平取出玉符,神识沉入。 谢妙真的声音立刻传来,虽然经过玉符传递略有失真,但隐隐的激动兴奋,依旧清晰可辨:“夫君!太玄三州,已围成铁桶! 各宗修士联军日夜巡守,布下天罗地网,数日以来,再无任何紫灵族孽障能走脱一人。 反攻时机已至! 宗门长老决议,三日后,于‘断刃山’集结总攻,你……何时归来?” 第669章 八帝化形 顾平静静听完,眼中沉寂的锋芒,一点点重新亮起。 东域各地近日诡异的平静,紫灵族销声匿迹,果然还是被拦在了人墙包围之中。 他并未立即回应而是看向紫媪和紫韵,“你们两人觉得,紫灵族被围在三州之地中出不来这样的事,真不真切?” 紫媪和紫韵沉思多时,才点头,“若是人族的修士数量庞大,已经完成包围的话,并且能够迅速支援,即便紫灵族可以突围也会被迅速追上,紫灵族出来的概率很大。” 听闻此言,顾平缓缓点头。 他握着玉符,抬眸望向太玄三州。 似看到了无数磨刀霍霍的修士…… “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帮你……” 他收起玉符,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十一位真王奴仆,如今加上尤辛,已是十二位。 “你的运气不错。”顾平朝尤辛淡淡道,“正好有用得上你这身修为的地方。”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泊在河畔的神羽舟,衣袍在渐起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带上他,出发。” 神羽舟并未直掠向太玄三州烽火连天的边界。 那一道撕开空间的流光,在即将抵达东域心脏圣城上空时,微微一顿,随即如同倦鸟归林,朝着那座在日光下巍峨矗立的府邸平稳落去。 东王府。 顾平拂袖收起神羽舟,脚下玄色云靴刚触及王府门前地面,前方那两扇象征着东域至高无上权柄的赤金镶铜大门,便似有所感,发出沉闷而庄重的“轧轧”声,缓缓向内洞开。 门内并非空荡,当先一道倩影,瞬间攫取了顾平所有的目光。 夏元贞。 她仿佛是从一幅神话气象的古画中款步走出。 并未穿着繁复厚重的皇女服,仅仅是一身天水碧色的罗裙,裙摆广袖上以暗金丝线绣着回环往复的云纹鸾鸟,随着步履移动,那些鸾鸟仿佛要振翅高飞。 她的眉眼依旧如记忆中那般精致。 然气度却已大不相同。 昔日雍容柔婉之中,如今更多了几分堂皇威仪,如同被时光与高处风景洗练过的美玉,光华内敛,却不容忽视。 最令顾平心惊的是她周身那圆融无碍、似与天地法则隐隐共鸣的气息。 炼虚三层! 分别不过两月,她竟已臻至此境! “夫君。”夏元贞唇边绽开一抹温婉笑意,那笑意由眼底深处蔓延开来,真切而毫无杂质。 瞬间打破了周身那令人窒息的威仪感,变回那个顾平熟悉思念的妻子。 她迈步上前,罗裙微漾,行动间自有一股行云流水般的从容大气。 顾平心中杀伐戾气带来的沉重疲惫,在这一声轻唤中,竟被悄然拂去了大半。 他大步上前,不等夏元贞再说什么,已伸开双臂,将这道温香柔韧的倩影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身躯温软,透着幽兰般的馨香与家的安宁。 夏元贞因为玄冰山脉一事,在东王府修行,从未外出将顾平的逆鳞置于东域修士目光之中。 东域两个道统,悟道丹宗和青羊寺供给着她修行,短时间内,快速突破,他也不觉得奇怪。 千头万绪,千言万语,此刻都沉淀在这一个尽在不言中的拥抱里。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与自己胸腔的共鸣,能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那微微的用力。 良久,顾平才微微松开臂膀,低头凝视怀中佳人,指腹轻抚过她细腻的脸颊:“元贞,让你困在东王府,辛苦了。” 夏元贞轻轻摇头,仰着脸看他,目光温柔得能溺毙人:“能等到你平安归来,一切都不算辛苦。” 温情脉脉的叙旧时刻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夏元贞身后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带着明显不满的稚嫩哼唧声。 顾平松开夏元贞,这才将目光投向跟在夏元贞身后的那一排“小豆丁”。 八个小不点,身穿色泽各异的、明显是特制缩小版华贵服饰,排成一列。 七男一女,个个粉雕玉琢,皮肤白嫩得如同刚剥壳的鸡蛋,看上去顶多两三岁模样,圆头圆脑。 然而,他们脸上的神情却绝无半分孩童的天真烂漫。 那唯一的小女孩,梳着双丫髻,小脸精致如玉娃娃,却抱着短短的小胳膊,下巴微抬,眼神斜睨着顾平,一派高冷。 她旁边的几个小男孩,有的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还有一个,干脆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将小脑袋扭向一边,用后脑勺对着顾平。 且,他们竟都稳稳达到了化神层次! 八个化神境的奶娃娃?! “小子,愣着作甚?” 最先开口的竟是那个翻白眼的小男孩,他不知何时又把脑袋扭了回来,奶声奶气,语气却老气横秋,“吾等八人功参造化,指点元贞丫头修行,劳苦功高。你既归来,还不速速行礼谢过?” 另一名面容最是严肃的男孩也点了点头,声音同样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错。礼不可废。” 那高冷的小女孩也“嗯”了一声,算是附和。 顾平先是一怔,随即失笑,心中了然。 这八个无法无天、装模作样的小家伙,自然就是他从神话密地带回来的“八帝”。 那八件蕴藏太黎大帝本源的器物之灵! 看这情形,他们已彻底稳固灵身,化形成功,只是不知为何选择了如此幼小的形态,而且显然,在夏元贞面前,他们扮演的是“严师”角色。 对夏元贞能拜得如此八位师傅,顾平还是很开心的。 顾平从善如流,也不点破他们那点小小“虚荣”,当真收敛笑意,朝着八个“小豆丁”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顾平,谢过诸位‘前辈’对元贞的悉心教导。” 他这一本正经的行礼,反倒让几个小家伙有些不自在了。 那翻白眼的男孩哼唧了一声,扭捏道:“算……算你识相。” 严肃男孩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夏元贞在一旁掩唇轻笑,望着顾平和八帝的眼神温柔而纵容。 她自然知道这八个“小老师”的本事和心性,能在短时间内将她点拨至炼虚三层,且让她一身气息圆融稳固,威势内敛到连顾平都一时看不透深浅,这份能耐,确实当得起顾平一礼。 她如今的实力,连自己都觉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其中玄妙,连她自己也未能尽数参透。 与夏元贞、八帝短暂叙话后,顾平正色道:“我先去拜见东王大人。” 第670章 与东王详谈 东王府深处,镇海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气的檀香。 谢东王端坐于紫檀木大案之后,身着常服,面容不怒自威,周身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正是圣王境的巍然气象。 见到顾平入内,他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温和与欣慰。 “平儿,回来了。坐。” 东王声音醇厚,带着长辈的关怀。 顾平恭敬行礼后,在东王下首落座。 岳婿二人先是闲谈几句,东王问起他此番外出历练的可还顺利,修行上可有疑难,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当前东域最紧迫的问题上。 紫灵族之乱。 顾平将太玄三州被修士联军围困、谢妙真传讯即将发起总攻的情况简明扼要地禀报了一番。 神色随之变得凝重: “妙真那边准备已近周全,反攻在即。 只是岳父大人,小婿心中有一疑虑,如芒在背,不得不问。” 东王放下手中的玉盏,目光沉静地落在顾平脸上:“但说无妨。” 顾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却字字清晰:“倘若此番反攻,我东域修士联军战事不利,陷入胶着甚至溃败…… 或者,更坏的情况。 紫灵族中隐藏的古老存在,不顾‘圣人不得行走世间’的禁令,直接派遣圣人级战力下场干预…… 到了那个时候,东王府,或者说我们背后的仙朝,是否会…… 破例派出圣人,力挽狂澜?” 话音落,镇海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那袅袅的檀香烟雾都停滞了一瞬。 东王脸上那丝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的神情。 他眉头渐渐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手指轻轻叩击。 良久,东王才长长地、仿佛从胸腔深处吁出一口浊气。 叹息道:“平儿,你这个问题……直指如今东域,乃至整个仙朝当下最大的困境与忌讳之一。” 他站起身,负手踱步至那扇面向庭院。 背影显出一种罕见的沉重。 “仙朝法旨,铁律如山。 ‘圣人不得行走世间,干预下域纷争’,涉及天地平衡、法则秩序,绝非儿戏。” “我东王府,镇守东域,代天巡狩,乃是仙朝权柄在此地的延伸,更需以身作则,恪守法度,岂能……岂敢公然践踏这条铁律?” 顾平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他并非不知规矩,但事急从权。 “岳父大人,法理不外乎人情,更需因时制宜。 如今紫灵族肆虐,屠城灭派,以万灵为血食,所图甚大,已非寻常纷争,乃是倾覆东域根基、动摇人道气运的滔天大祸!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仙朝法度难道就不能稍作变通,开一线生机?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东域生灵涂炭,疆土沦丧,亿万修士血染山河,才能触动那高高在上的法理吗?” 东王缓缓转过身,殿内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愈发复杂难明。 那眼神中有对顾平锐气与担当的欣赏。 有深深忧虑,更有一种顾平此刻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更深层次的讳莫如深。 “平儿,你……有所不知。” 东王走回案前,并未立刻坐下,声音压得更低,“近来,仙朝中枢……气氛极为诡异微妙。 为父通过一些极其隐秘、代价巨大的渠道,隐约听闻…… 那位端坐于九重天阙之上的当世至尊…… 其自身,似乎出了些…… 不便为外人道的‘问题’。” 顾平心中猛地一凛,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当世至尊出了问题?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瞬间想起了自己斩灭了当世至尊的“二世身”。 难道立即就与与当世大帝产生了关联? 这让他脊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此事牵连之大,后果之恐怖,远超他以往所经历的任何危机! 一旦泄露丝毫,甚至可能牵连整个东王府,乃至东域! 电光石火间,顾平已做出决断。 他面上一片沉静,甚至眼神都未有太大波动,只是将那惊涛骇浪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此事,绝不能对东王言明! 知道得越多,于东王、于东王府,可能越是灾劫! 他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焦灼:“如此说来,仙朝中枢自顾不暇,我东域如今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靠我们自己死战到底?” 东王沉重地坐回椅中,揉了揉紧锁的眉心,疲惫之色难以掩饰:“倒也……未必全然是绝路。 仙朝法度森严,但也并非没有应对极端情况的应急之策。 只是……那需要付出的代价,将会超乎想象,且事情繁琐,未必能在最需要的时刻及时降临。”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稍缓和,看向顾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不过,平儿你也不必过于焦虑。 你上次机缘巧合,献予仙朝的那部帝术《青木经》,在仙朝内部,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受上头看重。” 《青木经》? 顾平心中一动。 那部得自悟道碑的帝术,主要以特殊法门催动生机,提升灵药年份、恢复其损耗的本源,虽堪称逆天。 能极大解决高阶炼丹师缺乏远古灵药的困境。 但终究偏向辅助,论及直接杀伐威能,远不如其他攻伐帝术。 这样一部经书,竟能引得仙朝高层如此重视? 顾平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那经书虽妙,但似乎更擅培育灵植,于斗法征战助益不大,为何会……” 东王摇了摇头,眼中也带着一丝不解:“具体缘由,为父亦无从知晓。 仙朝对此事的保密级别极高。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经的价值,在仙朝某些大人物眼中,恐怕远超你我的想象。 甚至……惊动了禁宫最深处。 不久之前,有一缕蕴含无上帝威的口谕自中州传来,对献经者不吝赞赏之词。” 他顿了一顿,看着顾平,语重心长道:“这于你而言,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一份巨大的善缘。 但福兮祸之所伏,你日后行事,也当时刻谨记这份‘看重’,更加谨言慎行,仙朝的目光,或许已在无形中投注于你身。” 顾平听罢,心中非但没有半分轻松,反而疑云更浓。 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一部恢复灵药本源的帝术,竟能引动帝谕嘉奖? 第671章 他只是好色一点而已 这背后隐藏的缘由,恐怕牵涉到某些他目前根本无法触碰、甚至无法理解的仙朝的秘密或困局。 东王显然不愿在此话题上深入,或许是知道得也不多,或许是忌讳太深。 他沉默片刻,又抛出一个消息,这一次,语气中的沉重与痛惜几乎化为实质: “还有一事……东域的那尊‘悟道碑’……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被仙朝来使,‘请’去中州了。” “什么?!” 顾平豁然抬首。 悟道碑可以算得上是是东域真正的底蕴重器之一。 东域黄金大世能够人才辈出,此碑功不可没。 他先前走出秘境争夺时便曾风闻此碑之争,没想到最终还是…… 东王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力与怅然:“仙朝旨意,言及此碑关乎重大,需移至中州详加参研,以应对未来‘大变’。 为父……联合东域数位宿老,极力周旋,甚至愿意付出其他代价换取此碑留下……但,势比人强啊。” 他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顾平默然。 悟道碑被夺,抽走了东域一份重要的传承与修行契机; 紫灵族大兵压境,烽火即将燃遍三州; 仙朝内部暗流汹涌,至尊疑似有恙,圣人禁令如山…… 东域如今的处境,简直是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水面上看是紫灵族之祸,水面之下,却是仙朝格局震荡带来的更凶险莫测的暗流。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对东王郑重一礼,声音沉稳而坚定:“岳父大人,小婿明白了。 外患需以力破之,内忧则需静观其变,自强不息。 我即刻动身前往太玄三州,与妙真并肩,扫清紫灵之祸。 王府与圣城安危,便托付给您了。” 东王看着他年轻却已如历经百炼的精钢般沉稳坚韧的面庞,眼中欣慰、复杂、期待诸般情绪交织,最终化作一声殷殷叮嘱: “一切小心。 沙场凶险,事若不可为,保全自身为首要。 你,才是东域未来真正的希望所在。” 顾平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走出镇海殿。 殿外天光正好,灼热的阳光洒在王府重重殿宇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晕,却驱不散顾平心头那一片沉凝。 圣城已归,家人暂安,心中疑惑更深。 但此刻,无暇他顾。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铁血战场。 无论紫灵族有何等古老底蕴,有何等诡谲阴谋,无论仙朝内部如何波谲云诡,那位“至尊”是否真出了问题…… 刚转过雕龙回廊,一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便拦在必经之路上。 正是太虚剑圣。 她一袭素白剑袍,青丝用银簪挽成简单的发髻,余下的长发如瀑垂落腰际。 成圣后重回少女模样的她,容颜清丽绝尘,肌肤如羊脂白玉般剔透,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剑意锋芒,此刻却被刻意收敛,化作疏离的寒霜。 她与顾平保持着三步距离,眸光清冷地掠过他的脸,声音淡得像山间流过碎石的清泉:“东王府大圣有令,太玄三州之战,你等放手去做。 若有紫灵族大圣级战力越界出手,王府自会有人镇场子。” 顾平心头那块悬了数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朝她拱手,唇角勾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多谢剑圣传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近来可好?” 太虚剑圣眸光微动,却未接这话茬。 只微微颔首,转身便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云霞之间。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留下,仿佛只是完成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差事。 顾平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摇头失笑。 这女子因他成圣,按理说欠他一份因果,可成圣后重回青春容颜,反倒因他身边莺莺燕燕、风流韵事不断,对他防备的太深了。 每次相见都这般保持距离,倒也真是……性情纯粹。 “罢了。” 顾平收起思绪,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有了东王府大圣这句承诺,太玄三州战场最后的顾虑已消。 他再无迟疑,神念微动,传讯夏元贞与八帝,还有一直居住在东王府的苏媚、楚玉。 苏媚和楚玉已经化神后期,修为提升不算慢,但顾平还是想在未来给她二人提升一波资质,不留遗憾,以免,她们资质和大道走到尽头,早衰。 有能为就是要拉她们一把。 不多时,夏元贞等人脚踏清风而来。 顾平点头,挥手祭出飞舟。 随后他带着众人,又到城外悟道丹宗将其中二十多位出自天逸圣地的鼎炉,包括姜静姝、白鹿在内所有女修全部收回小世界之中。 悟道丹宗出世到避世不过短短的两月时间。 两月时间已经让顾平看清了仙朝。 至于青羊寺,他并不准备收回,这里都是他奴仆,此刻也已经有20多人,每月都能给他贡献四五十亿的中品灵石,人族修士每月一亿,紫灵族修士每月两亿。 他们要待在外界给他赚灵石。 飞舟身长约数十米,通体流光溢彩,船首雕琢狰狞龙首,船楼三层,檐角悬挂风铃,随风轻响间荡开淡淡空间涟漪。 顾平立于船首,在真王境修士催动下,飞舟轰然升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太玄三州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破云穿雾,速度极快。 此行人数众多,所以飞舟被放大。 舱室内布置雅致,玉案香炉,软榻纱帐。 顾平坐下后,目光掠过侍立一旁的夏元贞,又看向垂手恭立的云宫。 这位北域珍宝楼掌柜今日换了身青色宫装,身段高挑修长,尤其那双笔直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锁骨精致如蝶翼,气质清冷如雪中孤莲,只是耳根泛着可疑的薄红。 顾平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夏元贞脸颊瞬间飞红,咬了咬唇,却乖乖走到他身边。 云宫更是垂着眼帘,脖颈都染上粉色,轻挪莲步跟了过来。 “随我来。” 顾平起身,心念一动,三人身影倏然消失在舱室内。 飞舟甲板上,曦月正凭栏远眺云海。 她一袭月白长裙,长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随风轻拂脸颊。感知到舱室内气息变化,她回眸望去,恰见顾平带着二女消失的一幕。 她指尖无意识攥紧,唇瓣微微抿起,眸中掠过一丝黯淡神伤,心头那股酸涩如潮水般涌上。 明明最早跟随在他身边的是自己,可如今他身边女子越来越多,自己反倒渐渐似成了边缘之人。 她低下头,长发掩住半张脸,唯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情绪。 萧千凝刚从另一侧舱室走出,见状啐了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曦月耳中:“要死老奴,都要打仗了还不忘寻欢作乐!真是……色胚!” 听到这番咒骂,曦月心里反倒有些不忿。 他好色一点而已,作为道侣的,为何要骂他呢? 第672章 炼虚二层 小世界内。 青山叠翠,碧水潺潺。 此处是仙灵之渊,桃花常年盛开,溪畔建着精巧竹楼。 竹帘半卷,透进柔和天光。 顾平揽着夏元贞在软榻坐下。 夏元贞此时特意换了身粉色罗裙,轻薄纱料下肌肤和轮廓若隐若现。 她肌肤胜雪,杏眼含春,唇瓣嫣红如樱,腰肢纤细如柳,不盈一握。 裙摆只到小腿,露出一双玉足,脚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 她扑进顾平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思念。 顾平轻抚她柔顺长发,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兰香,混合着少女体香,令人心旌摇曳。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温声道:“抱歉,让你久等。紫灵族之事牵绊太多。” “我知道……” 夏元贞抬起头,眼眸水光潋滟,她主动吻上他的唇,生涩却热情。唇齿交缠间,她含糊呢喃,“顾郎……要我……” 衣衫渐褪。 少女的肌肤在柔和光线下,胸前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顾平的手掌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激起阵阵战栗。 她呼吸急促,肌肤泛起粉红,尤其当顾平指尖划过她腰侧时,她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甜腻的声吟。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随后,双修功法自然运转。 顾平的阴阳灵力涌入她体内,循着特定经脉游走。 夏元贞娇躯轻颤,体内真龙血脉被彻底激发。淡金色龙鳞虚影在她肌肤表面若隐若现,尤其背部、腰侧浮现片片龙鳞纹路,触感微凉却坚韧。 她的眼眸逐渐化为竖瞳,金芒流转。 一股淡淡的龙威弥漫开来,混合着情欲的喘息声竟带着震颤灵魂的威压。 “顾郎……” 她紧紧搂着顾平的脖颈,指甲无意识轻掐他后背,留下浅浅红痕。 随着功法深入,她体内龙血沸腾,双修都让她神魂震荡,快感如潮水般层层堆叠。 她仰起脖颈,眼角渗出晶莹泪珠,不知是痛是爽。 顾平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龙血与自己阴阳灵力的交融。 那龙血中蕴含的古老力量被阴阳道体引动、炼化,反哺回二人体内。 夏元贞修为本已至炼虚三层巅峰,此刻在双修催动下,瓶颈松动,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四层之势! 良久,云收雨歇。 夏元贞浑身酥软地趴在顾平胸膛,肌肤上龙鳞虚影缓缓消退,只余淡淡金纹。 她脸颊潮红未退,眼眸半阖,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一副餍足慵懒的模样。 指尖无意识地在顾平胸口画着圈,声音沙哑柔软:“顾郎……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顾平搂着她,手掌轻抚她光滑脊背,笑道:“真龙血脉果然非凡。” 夏元贞眯着眼像只慵懒的猫,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脸看他,认真道:“对了,大战在即,你身边那么多鼎炉……紫灵族那些女子,该用的时候就用,别矜持。” 她顿了顿,脸颊又红了些,却还是坚持说完,“我知道你顾忌她们是异族,但她们已被种下奴印,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若能借她们修为再进一步,战场上也能多几分把握。” 顾平闻言,心头微动。 这话确实在理。 他本就非迂腐之人,紫灵族女子既然已为奴仆,采补提升修为乃修真界常态。 尤其眼下即将迎战紫灵族主力,若能再突破一层,把握更大。 他点点头,低头吻了吻夏元贞额头:“听你的。” 夏元贞满意地弯起眼睛,又窝回他怀里,很快沉沉睡去。 顾平轻轻将她安置好,盖好薄被,这才起身。 心念微动,竹楼外等候的云宫身影浮现。 “公子。” 云宫垂着眼帘走进来,青色宫装穿戴整齐,但仔细看便能发现她耳根通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袖。 她身材高挑,比夏元贞高出半头,身段纤秾合度,尤其那双长腿,在宫装下笔直修长。 锁骨精致如蝶翼,脖颈线条优美,气质清冷如雪中孤莲。 只是她毕竟未经人事,此刻那清冷中透出几分羞怯慌乱。 顾平走到她面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云宫指尖轻颤,却没有抽回。 顾平温声道:“别怕,我会心疼你的。” 云宫抬眸飞快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妾身未曾经历过,还请公子怜惜……” 顾平不再多言,低头吻住她的唇。 云宫身体一僵,随即慢慢软化。 她的唇瓣柔软微凉,呼吸间带着清浅莲香。 顾平的手掌抚上她腰肢,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柔韧有力的曲线。 他轻轻解开她衣带,宫装滑落,露出内里月白肚兜和修长双腿。 云宫的肌肤不如夏元贞那般莹润,而是透着冷玉般的质感,触手微凉。 她身材高挑,骨架匀称,胸前饱满,腰肢虽不及夏元贞纤细却紧实有力,尤其那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 顾平将她抱起放在榻上,她轻呼一声,双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长腿无意识蜷起,脚趾紧张地蜷缩。 【双修获得增益倍数:10倍】 双修功法再次运转。 云宫虽初经人事,但修为已达炼虚,身体柔韧度极佳。 她起初生涩紧张,但随着功法引导,体内元阴被缓缓引动。 那元阴精纯无比,蕴含着珍宝楼秘传功法积淀的灵力,此刻如开闸洪水般涌入顾平体内。 云宫声息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欢愉。 她身段高挑,能更好贴合。 发丝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清冷面容染上情欲红霞,眼眸迷离如水。 顾平的阴阳道体与她的元阴完美交融。 两股力量在二人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灵力暴涨一截。 云宫的修为本在炼虚二层停滞了一段时间,此刻在顾平阴阳道体造化下,瓶颈轰然破碎,气息节节攀升,直冲三层! 而顾平体内,积蓄已久的灵力在元阴滋养下沸腾翻滚,炼虚一层的壁障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云宫浑身脱力,肌肤泛着粉色,胸口剧烈起伏。 顾平盘膝而坐,体内灵力如怒潮奔涌,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 “轰!” 第673章 小世界大变 仿佛天穹开裂,体内小世界剧烈震动! 炼虚二层,破! 就在突破的瞬间,异变陡生! 飞舟之外,方圆百里内的天地灵力骤然暴动。 如百川归海般疯狂朝飞舟涌来,速度之快竟在空中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旋涡。 飞舟周围的灵力被瞬间抽空,形成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连云雾都为之溃散。 “怎么回事?!” 甲板上的曦月、萧千凝齐齐色变。十位真王奴仆也现身,惊疑不定地望着这天地异象。 舱室内,小孩模样的黑暗大帝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啃灵果,此刻猛地跳起来,眼睛亮得吓人:“是顾平,他在突破,看样子需要海量灵力支撑!” 他立即朝舱外喊道:“所有人听令,立即出手,将方圆千里内的灵力全部席卷过来!快!” 十位真王虽不明所以,但不敢怠慢,齐齐出手。 霎时间,十道真王级神念铺天盖地展开,强行攫取天地灵力。 千里内的灵气如被无形大手撕扯,化作滚滚洪流奔腾而至,涌入飞舟,灌入顾平所在的小世界入口。 舱内众人骇然。 寻常修士突破炼虚二层,虽需灵力,但哪需要这般恐怖规模? 这简直像是在给一方世界充能! 小世界内,顾平同样心惊。 突破炼虚二层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体内小世界在疯狂扩张, 原本只有一洲之地大小的世界,边境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山川隆起,江河奔流,平原延伸,森林滋生…… 世界的每一寸都在飞速增长! 而外界的灵力如燃料般汹涌灌注,支撑着这匪夷所思的扩张。 “原来如此……” 顾平内视己身,恍然大悟。 在突破了炼虚之后,他的小世界与修为息息相关,每一次境界突破,小世界都会随之增长。 而此次突破炼虚二层,增长幅度竟如此恐怖。 整整增长了一洲之地! 世界之力也在暴涨。 原本小世界之力已足以镇压真王,此刻翻倍增长后,顾平隐隐感觉,即便是圣人进入了他的小世界之中,他也有一搏之力。 前提是圣人能进来。 这方洞天,正在朝真正的“大世界”演化! 灵力灌注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灵力涌入,小世界扩张终于停止。 顾平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深沉如渊。 炼虚二层,稳固! 他心念微动,感知小世界。 如今已拥有两洲之地,山河壮丽,灵气充盈。世界之力浑厚如太古神山,沉甸甸压在体内,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两洲之地……” 顾平喃喃,唇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 飞舟上,灵力风暴渐渐平息。 众人看向舱室方向,神色各异。 顾平推门而出,一袭青衫无风自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向太玄三州方向,眼眸深处寒芒如剑。 “接下来,”他声音平静,“便是太玄三州的战场。”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飞遁,下方地貌从连绵山峦逐渐变为平坦的平原与零星分布的军事营地。 云梦州东王府大营,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营地中央的校场上,舟身尚未完全停稳,便已经消失。 顾平率先出现,身后跟着紫竹、曦月、萧千凝、夏元贞、云宫,跟随前来陆嘉静。 以及化形为小豆丁模样的八帝,还有十位气息渊深的真王奴仆。 此刻,校场前方已有三道倩影静立等候。 为首的正是谢妙真。 持守云梦州。 她的身上多了许多凌厉的风霜,更有神威,只是当她的目光触及顾平时,眼底仍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 左侧是萧璃。 她身着一袭白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腰佩长剑,英气逼人。 右侧则是洛千芊。气质温婉,眉眼如画,此刻正抿唇浅笑,眸光温柔地落在顾平身上。 她和萧璃回了一趟仙朝之后,便又过来了。 一时间,校场之上群芳汇聚,各具风华。 曦月一袭月白长裙,清冷如九天玄月; 萧千凝红衣似火,眉目间带着傲然与冷漠; 云宫青色宫装,高挑清冷如雪中孤莲; 再加上侍立在顾平身后的紫竹、紫媪、紫韵等女真王,此刻环绕在顾平身边的女子,竟有十数位之多! 每一位皆是绝色倾城,气质迥异,或清冷,或妩媚,或英气,或温婉…… 真真是环肥燕瘦,莺莺燕燕,美得令人窒息。 连校场周围值守的东王府卫兵都忍不住偷偷瞥来目光,又迅速低头不敢多看,心头震撼难以言表。 这位顾公子,当真是艳福齐天! 顾平目光扫过众女,心头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豪情。 这些女子,或是他的道侣,或是他的鼎炉,或是因缘际会追随在他身边。 此刻齐聚一堂,他身边力量的空前强大。 他在东域乃至整个仙朝年轻一辈中拥有着无人能及的权势与魅力。 谢妙真上前一步,先朝顾平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转向他身后那十位真王奴仆,尤其在紫竹、紫媪、紫韵等紫灵族真王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并未多问,只是轻声道:“夫君请随我来,帐内详谈。” 众人移步至中军大帐。 帐内宽敞,沙盘、地图、传讯玉简等物一应俱全。 谢妙真屏退左右闲杂人等,只留下顾平及其身边众女、八帝与十位真王。 她走到沙盘前,指尖轻点太玄三州的位置,声音清晰而冷静。 “东王府联合东域各大宗门、世家,调集了近千万修士,于三日前完成对太玄三州的合围。” 沙盘上,代表人族修士的蓝色光点密密麻麻,将代表紫灵族占据区的紫色区域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包围完成后,紫灵族显然察觉到了。” 谢妙真继续道,“短短一日之内,便有数十批紫灵族修士尝试突围。 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最高甚至有炼虚巅峰。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顾平,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们调集的人太多了。 近千万修士,就算其中九成是筑基、金丹,但剩下的百万元婴、化神、炼虚修士,加上不计其数的阵法师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岂是区区数十人能够突破的?” 顾平心头震动。 近千万修士! 第674章 大战先锋,谁去? 他知道东王府底蕴深厚,谢妙真这两个月也在全力运作,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真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力量。 这几乎相当于几个东域小州的修士力量都被动员起来了。 这份手腕、这份魄力,也只有小东王有了。 谢妙真看出他的震惊,唇角微扬,继续道:“那数十批紫灵族修士,一半被当场格杀,另一半见势不妙,仓皇逃回了三州祖地深处。 如今,紫灵族龟缩不出,我们的人则在外围层层设防,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紫竹忍不住开口,“干得漂亮,这些紫灵族杂碎,早该让他们尝尝被围剿的滋味!” 这话一出,紫瑶、紫媪几人脸色难看,但也不敢说什么。 顾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问道:“既然如此,何时开始反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包围已成,接下来便是总攻,一举剿灭紫灵族在太玄三州的势力! 然而,谢妙真却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反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紫灵族的祖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 她指向沙盘上紫色区域的核心地带:“太玄三州地底被紫灵族占据的时间无从可知,他们或早已将这里经营成铁桶一片。 这三州祖地深处,极有可能布置着紫灵族传承自上古的恐怖大阵,甚至可能藏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隐秘手段。” “若是贸然全军压上,闯入大阵之中……” 谢妙真抬眼看向顾平,“那便是自投罗网,恐怕会酿成一场灾难。” 顾平眉头微皱:“那该如何?” 谢妙真沉声道:“当务之急,是需要有人先一步潜入紫灵族祖地,探查清楚里面的虚实。 大阵如何布置、核心阵眼在哪里、紫灵族还剩多少战力、是否有隐藏的底蕴…… 只有摸清这些,我们才能制定反攻策略,否则,便是让千万修士也只是去送死。”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但这个人选,极难寻找。 寻常修士进去,无异于送死。 紫灵族祖地必然戒备森严,且有特殊手段侦测人族气息。即便能隐匿气息潜入,一旦被发现,便是十死无生。” 说到这里,谢妙真的目光落在了顾平身上。 她的眼神复杂。 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非你莫属”的笃定。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曦月、萧千凝、夏元贞、云宫、萧璃、洛千芊……所有女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平身上。 她们都听懂了谢妙真的言外之意。 这个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只有顾平能胜任。 原因无他。 第一,顾平体内有小世界。 这是最大的依仗。 遇到危险可以瞬间躲入小世界,甚至可以将探查到的情报、俘虏的人员直接收入小世界带走。 第二,顾平拥有鼠丹。 赋予了他近乎完美的隐匿能力,连圣人都难以轻易察觉。 第三,顾平手下有紫灵族奴仆。紫瑶、紫青霜、紫媪、紫韵…… 这些紫灵族人可以为他打掩护,甚至可以利用她们的身份接近紫灵族核心。 第四,顾平本身实力强悍。 炼虚二层修为,加上小世界之力、诸多神通法宝,即便被发现,也有自保甚至反杀的能力。 放眼整个东域,甚至整个仙朝年轻一辈,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 顾平迎着谢妙真的目光,又扫过帐内众女。 曦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紫灵族强大诡异,此事关系重大,又岂能放在他一人肩上?” “你分明是他风光大娶的道侣,偏偏要在此事上,让他犯险,谢妙真,你是何居心?” 一番话说出来,场中寂静。 就连谢妙真此刻也红着眼流泪,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只是张口看着曦月,见到曦月这样清冷的人儿也红着眼睛后,她想要还嘴的想法就淡了许多。 此时此刻,顾平这许多的道侣都在佯装镇定。 夏元贞指尖微颤,现在剩下的女子之中,只有她和萧千凝是顾平的道侣,不过此刻她们两人却是不好站队。 谢妙真红着眼,看了萧千凝一眼,此刻她多想让萧千凝再像往常那样开口定调。 只可惜,萧千凝经过两百亿中品灵石提升资质的事情之后,竟是自觉对顾平亏欠太多,收敛了心头的傲气。 萧千凝咬着唇欲言又止。 顾平一见曦月眼角泛红,又见谢妙真流泪,他便知晓女人多了当真是麻烦头疼,偏偏她们真心至此。 他若偏心哪一个,另一个必定会黯然神伤。 这也是他想让她们各自一派,去斗,去争,到了那个地步,他论断这些家常事的时候,也就轻易多了。 若是不如此,以她们这样情同姐妹的一家人,遇到事情了都红着眼流泪,才落得一个不好。 若是各自斗争,抢破了脑袋的去修行,也不至于这样的事情上,黯然神伤了。 有时候没有敌人就会过的太矫情。 曦月和谢妙真的泪让他内心难以平静,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愿意当众顾忌她们脸上泪,只是轻轻的摆摆手。 向天狂笑。 “哈哈哈哈!” 笑容中带着几分狂傲,几分不羁,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这个前锋,我来做。” 帐内众女心头一紧,却无人出言反对。 因为她们知道,这确实是最优解。 顾平继续道,眼神看向的曦月,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婪:“而且,由我去,正合我意。” 众人一愣。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你们想,若是等到人族修士大举反攻,紫灵族积累百年的宝物、资源、传承……到时候岂不是要按功劳分给东域各宗各派? 我们东王府能分到多少? 我顾平又能拿到多少?”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大盛:“但现在,我提前潜入,那就不一样了。” “紫灵族的宝库,我先搬空。” “珍贵的资源,我先收走。” “优质的女修鼎炉,我先奴役。” “传承秘法,我先拓印。” “至于那些护族大阵……找到阵眼,破坏干净,再传讯给外界,让人族大军从容进攻。” 他越说,眼中的光芒越亮,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自信与霸气。 “如此一来,紫灵族百年的积累,尽入我手。 而东域各宗各派,还得感激我破坏了阵法、探查了敌情,为他们铺平了进攻之路。”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第675章 进入紫灵腹地 帐内一片寂静。 众女看着顾平,眼神复杂。 有惊叹于他如此直白大胆的算计,有担忧他此行凶险,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他的自信与霸气所感染的热血与期待。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终于露出一抹释然。 尽管是夫妻之间,也难免会有隔阂,她和顾平本来就是比武招亲,情感尚浅,经不起什么波澜。 能得到顾平的理解和安慰,她心头如何不放松。 她走到顾平面前,轻声道:“既然夫君已决定,那便放手去做。东王府这边,我会稳住大局,等你信号,切记,事不可为要及时脱身。” 顾平点头,转身看向帐内众女,最后落在曦月身上。 “此行,我必如入无人之地,进入紫灵族祖地不过等闲而已,莫要为我担心,若是近因此便心忧的,将来你们的忧愁还在后边呢,长生之路,更是何其之艰难……” “千凝、元贞、云宫、萧璃、千芊,你们留在大营,协助妙真调度。 紫竹、王罡、李岳、紫媪、紫韵、赵元坤、紫天匂、林岳、吴秋寒、尤辛……” 十位真王奴仆齐齐躬身:“请主上吩咐!” 顾平眼神凌厉:“你们十一人随我潜入!” “遵命!” 顾平又看向化形为小豆丁的黑暗大帝:“你也跟着我。” 黑暗大帝横秋地点头,显然不惧紫灵族,竟是饶有兴致的开口,“本帝倒要看看,紫灵族的老巢有什么花样。” 一切安排妥当,顾平最后扫视帐内众女,沉声道:“事不宜迟,我即刻出发。” 他没有再多说煽情的话,转身便朝帐外走去。 紫竹、紫媪、紫韵三人紧随其后,八帝因为个头太矮的缘故,走在后边像是一蹦一跳的。 顾平走后,曦月叹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担忧,而是看向谢妙真,“我与他纵横东域时,遇到许多为紫灵族做走狗的人奸,围军之中若是有人奸的存在,后患极大,小东王此时你定要留心。”既然顾平要为人族的出头,她曦月自然要竭尽全力的帮他做成这大事。 谢妙真点头,“多谢……姐姐提醒,此事我会认真操持的。” 这一声姐姐,反倒让性子清冷的曦月皱了皱眉头,她没有想到谢妙真会在此刻让步,他还未多言,便听到谢妙真开口,“我若有能耐,岂会让夫君有一丝一毫的犯险?偏我没能为,东域修士也找不出来一人胜过他。” “唉……” 曦月也叹气,如同寒水泣月。 萧千凝笑了一声,“想要夸他,何必等他走了才夸……他那样的人,要是听你二位如此崇拜他,怕是又要狂的在东域巡天了。” 此话一出,一众女子都忍不住掩口轻笑。 顿时一片花团锦簇。 但是随后萧千凝则开口言说了,顾平想要他的各个道侣都自称一脉,将来各有传承的话来…… 一时间营中沉寂下来。 夏元贞、曦月、谢妙真、萧千凝四人是场中唯四的道侣,她们此刻反倒很平静。 倒是萧璃、洛千芊、姜静姝、白鹿的这些丫鬟鼎炉们,心思涌动,要选人站队了吗? ……… 另一边。 顾平站在太玄州边界外的山岭上,遥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他身边只跟着黑暗大帝。 那个身形矮小、裹在黑袍中的存在,此刻正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如同影子般无声无息。 “都准备好了?”黑暗大帝问道。 顾平低声点了点头,“小世界里,十位真王、紫竹她们都已就位,随时可以出手。” 顾平深吸一口气,挥手间,一道灰光从体内泛起。 那是鼠丹的“超脱”异象,灰蒙蒙的光芒如雾气般笼罩了他和黑暗大帝全身。 两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走吧。” 话音落下,顾平一步踏入了太玄州的边界。 黑暗大帝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无形的界线。 刚一绕过包围的人墙地带,秘密进入,顾平心头猛然一紧。 脚下的土地传来诡异的波动,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杀机。 他和黑暗大帝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再往前半步,就是死局! “杀阵。”黑暗大帝的声音透着凝重。 顾平低头看去,只见脚下泥土中隐约有紫色纹路闪烁,那些纹路交织成复杂的阵图,一直延伸到前方十丈处。 若非两人在瞬间警觉停下,此刻已然触发阵法,迎接他们的将是雷霆万钧的杀招。 “好险……”顾平后背渗出冷汗。 他身上的灰光异象更加浓郁了。 那灰蒙蒙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他和黑暗大帝完全包裹。 顾平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脚踏在阵纹之上,却如踩在虚空,没有激起丝毫波动。 “超脱异象,果然能穿透阵法而不激活,这天灵鼠丹太霸道了。”黑暗大帝语气中带着赞叹。 两人就这样一步一步,在密密麻麻的杀阵中穿行。 灰光笼罩下,他们如同不存在于此世的幽灵,那些足以绞杀真王的恐怖阵法,在他们脚下成了摆设。 足足走了三百步,才走出这座杀阵的范围。 顾平回头看去,只见方才走过的地面上,紫色阵纹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没有手欠地去拆解此阵,尽管布置这些阵法的材料都是稀世珍宝。 但他也知道,这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只是暗暗记住了位置,将阵法的布局刻印在脑海中。 等到要大举进攻的时候再来慢慢收获即可。 “继续往前,小心些。”顾平低声道。 两人继续前进,沿着边界线探查。 这一探,让顾平心惊不已。 在不到十里的边界线上,他竟然找到了足足三十六座杀阵! 这些杀阵大小不一,小的覆盖方圆十丈,大的笼罩百丈范围。 有的埋在地下,阵纹隐于泥土;有的悬于空中,阵基藏在云层;还有的与山川地势相合,借天地之力运转。 每一座杀阵都布置得极为精妙,环环相扣。 若是大军强行闯入,必然会被层层绞杀,即便是真王境修士,陷入这等连环杀阵中也难逃一死。 “紫灵族果然早有布置。”顾平脸色凝重,“这太玄州,已经成了龙潭虎穴。” 黑暗大帝黑袍微动:“看来他们料定会有人潜入,所以在边界布下天罗地网。若非你的鼠丹异象,便是我也难以无声无息穿过这些阵法。此事,选你进入真是再正确不过。” 第676章 地下迷宫 顾平点头,心中对紫灵族的警惕又提升了几分。 这些异族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也缜密得可怕。 两人继续深入。 穿过边界杀阵群后,又前行了百余里,沿途再未遇到新的阵法。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顾平心头一沉。 太玄州,已经荒无人烟。 曾经的人族城池,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街道上空荡荡的,房屋倒塌,商铺破败。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法器、撕碎的道袍,还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没有活人。 一个都没有。 整片大地死寂得可怕,连鸟兽虫鸣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亡魂的哭泣。 “紫灵族将人族……”黑暗大帝的声音带着寒意,即便是他这样曾经的大帝,也觉得胆寒。 “要么杀了,要么炼化了。”顾平握紧拳头,眼中寒光闪烁。 他继续前行,神识如潮水般铺开,扫描着方圆百里的每一寸土地。 地面上确实没有紫灵族活动的痕迹。 这些异族仿佛凭空消失了。 顾平心念一动,通过待在小世界之中的紫瑶。 “主人。”紫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恭敬。 “太玄州地面不见紫灵族踪迹,他们藏在何处?”顾平直接问道。 紫瑶沉默片刻,答道:“回主人,紫灵族自古习惯生活在地下。我们的祖地本就在地底深处,族人修炼、生活都习惯在地下宫殿中。太玄州地下,恐怕已被改造成了新的地盘。” 顾平结束沟通,对黑暗大帝道:“在地下。” 黑暗大帝嗤笑了一声,“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老鼠改不了打洞。” 他选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双手结印,法术运转。地面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 顾平和黑暗大帝先后钻入,随后缝隙闭合,地表恢复原状,看不出任何痕迹。 两人沿着地缝向下,足足下潜了三百丈,才触及坚实的地底空间。 当顾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太玄州的地下,竟然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洞,而是被无数溶洞贯穿,形成了一个庞大到难以置信的地下世界。 眼前的溶洞高达数十丈,洞顶垂落着钟乳石,如倒悬的利剑。 洞壁呈暗紫色,上面布满天然纹路,隐隐有荧光流转。 溶洞向前后方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分支岔路密密麻麻,如同迷宫。 更让顾平震惊的是,溶洞中并非一片黑暗。 洞壁上生长着各种发光的苔藓、蘑菇,散发着幽蓝、淡紫、莹绿的光芒,将溶洞映照得如梦似幻。 地面上,岩缝中,甚至能看到一株株灵草、宝药,虽然年份不算久远,但数量极多,显然不是被移植到这里的,只是随着的紫灵族苏醒出世一同破开封印出来的。 “紫灵族……把整个太玄州地下都掏空了。”黑暗大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顾平点头,心中的警惕已达顶点。 能够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掏空一州之地,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谋划? 他再次沟通紫瑶。 “我现在的位置,紫瑶能感应到吗?”顾平问道。 “可以。”紫瑶回答,“紫灵族血脉之间有特殊感应,只要距离不是太远,我能大致判断方位。主人可需要指引?” “告诉我紫灵族聚集地的方向。” 紫瑶沉默片刻,似乎在感应什么。 几息后,她答道:“主人现在处于外围溶洞区。向西北方向前行,约三百里后,溶洞会逐渐变宽,石刻开始出现。那是通往核心区域的标志。” 顾平记下方向,对黑暗大帝使了个眼色,两人沿着溶洞向西北潜行。 黑暗大帝在前探路,一身黑暗法则涌动,行走之地如同黑夜降临,伸手不见五指,在这地下溶洞之中,他这样的存在是极其可怕的。 顾平紧随其后。 两人的气息被鼠丹异象完美隐藏,行走在溶洞中如同两道影子。 一路上,溶洞的景象不断变化。 起初只是天然形成的岩洞,渐渐地,洞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 岩壁被修整得平整,地面铺上了打磨过的石板。 发光的苔藓被有规律地种植在两侧,形成了一条条光带,指引着方向。 前行约二百里后,洞壁上开始出现石刻。 第一处石刻很简单,只是一些线条粗糙的图案,描绘着紫灵族狩猎、祭祀的场景。 但随着继续深入,石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精致。 有记载紫灵族历史的壁画:从远古时期诞生于地底,到逐渐开化建立文明,再到被封印镇压…… 一幅幅画面栩栩如生,透着沧桑与悲壮。 有雕刻紫灵族文字的石碑。 那些扭曲如藤蔓的文字,顾平虽不认识,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韵。 有些文字甚至自行发光,在黑暗中如星辰闪烁。 有刻画功法的岩壁,上面刻满了修炼图录、经脉运转路线,旁边配有注解。 虽然功法体系与人族迥异,但顾平略一参悟,便能看出其精妙之处。 “紫灵族的修行文明,比想象中更完整、强大。”黑暗大帝低声道。 顾平点头。 这些石刻、壁画、文字,无不证明紫灵族是一个比人族强大的种族,绝非蒙昧的蛮族。 又前行了数十里,溶洞变得极为宽敞,高达百丈,宽近千步。 洞顶垂落的钟乳石如宫殿巨柱,地面平整如镜,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画,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已经有零星的宫殿出现在左右,宫殿巨大,华美异常。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动静。 顾平立刻停下脚步,灰光异象全力运转,将两人身形彻底隐去。 只见百丈外的岔路口,走出一队紫灵族修士。 共五人,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个炼虚三层的中年男子,其余四人都是化神境。他们身着紫色衣袍,胸口绣着不同的家族徽记,正低声交谈着什么,朝着顾平这个方向走来。 顾平眼神一冷。 几乎在同一瞬间,小世界中两道身影悄然浮现——紫媪和李岳。 “动手。”顾平心念传令。 紫媪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队修士上方。 她手中蚀神钩泛着幽光,无声无息地挥出。 五道紫色钩影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勾住了五名修士的脖颈,不是致命处,而是封住了他们的灵力运转和发声能力。 第677章 皇族与平民 五人脸色剧变,想要挣扎反抗,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与此同时,李岳的金色牢笼从天而降。那牢笼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瞬间将五人笼罩在内。 符文流转,形成绝对禁锢,连神魂波动都被锁死。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时间。 顾平迈步上前,来到被禁锢的紫灵族修士面前。 五人眼中满是惊恐,尤其是看到顾平这个人族时,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别怕,很快就好。”顾平淡淡道,双手结印。 奴印秘术运转,五道血色符文从他掌心飞出,没入五名修士的眉心。 符文入体,五人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浮现挣扎之色,但在蚀神钩和金色牢笼的双重压制下,反抗很快被镇压。 顾平满意点头,心念一动,将五人收进小世界。 小世界内,早已准备好的刑罚开始。 这里就算是圣人来了都叫不出声,此地的动静根本传不出去,几人刚一进入小世界立即觉得自己要痛死了。 似乎被卡住了脖子,塞住了喉咙,脑浆都被搅匀,鲜血开始被撕裂……奴印立即发作,给足了他们下马威。 外界不过过去三息,五人重新出现在顾平面前时,已是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眼神中除了恭敬,更多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暴露。”顾平下令,“有紧急情况,通过奴印联系。” “遵命。”五人躬身行礼,随后按照原路返回,很快消失在溶洞深处。 顾平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头难以安稳放松,须知紫灵族的修士虽然远不如人族,但数量也是极多的味,这样一一的种下奴印,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去。 接下来的一路上,这样的场景重复了十几次。 每遇到一队紫灵族修士,紫媪悄然出现,修长的玉腿钉在地上,白的夺目,每每出手之时,腰肢轻颤抖动两端摇曳。 她和李岳便默契出手成功后就看向顾平,想要顾平开口奉上,也封她一个钩子真王来。 可惜,顾平每一次都熟视无睹,不在意她立下的汗马功劳…… 但也没有阻止她的每一次出手。 这让紫媪心头未免有些失望,只等待着下一次在此出手,立下大功。 顾平自然没有闲心去考虑一个鼎炉的心思。 就算有,他也只觉得紫媪身上有股媚劲,虽然她做事颇为暴戾狂傲,但依旧瞒不过顾平这样的花丛老手,眼看她只是轻轻动动身体便能引来摇曳,便知道此女怕是被人撕开狂傲的外衣后,必定会内媚闷骚到了一定程度。 至于猜的准不准,顾平自是没有这样的忧虑,他身负傲绝天下的双修圣体,眼光怎么会差? 只可惜紫媪此女嘴唇太薄,小嘴又小,以后在他身前注定要多吃许多苦头了。 紫媪和李岳配合控住各路修士之后,他便上前种下奴印。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从出手到完成奴役,最长不过五息,短的只需三息。 遇到的修士队伍人数不等,少的只有两三人,多的有七八人。 修为也从化神到炼虚不等,甚至有一次遇到了一个真王境五层的紫灵族长老,但在紫媪和李岳的配合下,依旧被迅速拿下。 每收服一队,顾平便将他们带入小世界“教育”一番,再放回原处。 这些奴仆回到各自岗位后,表面上一切如常,暗中却成了顾平的眼睛和耳朵。 他们干着急却不得传讯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紫灵族中进入了不世大敌,正在蚕食和摧毁紫灵族的基业。 灭族亡种就在今日,即便成了顾平的奴仆,他们也忧心,只是忧心归忧心,他们却也不能自发从心底对顾平生出任何恶意、做任何坏事。 奴印已经将他们的灵魂拘束。 “唉,紫灵族传承多少岁月了,怎么会惹到如此人物?” “住口,主上的事情少提,以免误了大事。” “大势面前谁能逃开,有那穷尽奴役造化的手段在,紫灵族的祸事已刻在血肉和岁月史书中,抵抗或者顺从,那位都不会在意,挣扎都是无用的……” 这是实话, 却让几位紫灵族修士悲痛。 不由的心头悲怆。 最开始与人族的为敌的时候,他们就应该想到有今日。 昔日,他们被封印,岂不是人族至强者所为吗? 血与泪的教训,紫灵族并未领悟到,今日更是重蹈覆辙,这一次更是有比被封印更厉害的祸事发生了。 天要忘了紫灵族。 岂是他们几个已经被奴役控制的紫灵族能挽救得了的,此刻几人对视了几眼,宫殿中的光芒让他们脸上阴晴不定,“此刻紫灵族之中,第一脉和第八脉中的强者或许能抵抗住主人了……” 他们叹息,却什么都没有去做。 …… 至此,顾平对紫灵族的了解越来越深。 从这些奴仆的记忆和交代中,他拼凑出了紫灵族的社会结构: 紫灵族分皇族和平民两大阶层。 皇族共有二十脉族人,其中又细分为十二正脉和八奇脉。 十二正脉是紫灵族的统治核心,每脉都有独特的传承功法和天赋神通。正脉人数相对稀少,少的只有数百人,多的也不过数千。 但每一脉都至少有一位真王坐镇,强大的正脉甚至有数位真王,乃至圣人存在。 八奇脉则较为特殊,他们有的擅长阵法、有的精通炼丹、有的专研傀儡,各有所长。奇脉人数稍多,但也多在万人以下。 平民阶层则庞大得多,共有二百零六个家族。 这些家族大小不一,差距悬殊。 小的家族可能只有几百人,中等家族数千至数万,而几个最大的平民家族,人口竟超过数十万。 平民家族依附于不同的皇族脉系,为其提供资源、劳力、兵源。 皇族则庇护平民家族,传授功法,维持整个种族的运转。 “阶级森严,结构完整。”顾平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思绪翻涌。 这样一个有着完整社会体系的种族,为何会被封印镇压? 他们破封而出,真的只是为了复仇和掠夺吗? 顾平想起了夏漪的警告。 紫灵族破封背后,有仙朝都忌惮的古老隐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 不管紫灵族有什么图谋,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自己的计划。 搜刮资源、奴役女修、破坏阵眼。 为人族大军的到来扫清楚障碍。 顾平看向溶洞深处,那里紫光隐隐,传来更浓郁的灵力波动。 核心区域,快要到了。 “走。”他低声道,与黑暗大帝一同,继续朝着溶洞深处潜行而去。 第678章 到达不得了的地方 灰光笼罩下,两道身影如幽灵般掠过,所过之处,紫灵族的守卫一个个消失,又在片刻后回归原位,只是灵魂深处,已刻上了永不磨灭的奴印。 飞舟在地下溶洞中悄无声息地穿行,鼠丹异象包裹着舟身,将其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 顾平立于舟首,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笼罩前方百里。 “前方有三队巡逻修士。”紫竹的声音在顾平识海中响起,她手持青铜鼎,鼎身微光流转,随时准备镇压。 顾平目光淡漠:“照旧。” 话音落下,飞舟已逼近第一队修士,五名紫灵族化神,正沿着溶洞石壁缓缓飞行。 临近之后,顾平出手,完成奴印。 飞舟不停,继续深入。 第二队、第三队…… 遇到的紫灵族修士越来越密集。 从最初半刻钟才能遇到一队,到后来几乎每刻钟都能遭遇两三批。 巡逻的修为也从化神逐渐提升至炼虚,甚至偶尔会出现炼虚巅峰的小队长。 但无论来者何人,在顾平面前皆如土鸡瓦狗。 “噗!” 一名炼虚四层的紫灵族女修正盘坐在溶洞岔口处吐纳,胸口白皙,紫发流光,极美的道韵让她如同一座女神邸,美不胜收,饱满欲裂的胸衣更让人侧目。 无论谁经过此处,都忍不住侧目,想要美美窒息一场。 忽然女修感应到空间波动,刚睁开眼,便见一道金色牢笼从天而降,将她死死禁锢。 她惊怒欲吼,却见一只修长手掌已按在她额头。 奴印入魂。 女修瞳孔骤缩,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所有修为、所有秘法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那道烙印如天道般霸道,蛮横地在她神魂最深处刻下“臣服”二字。 “呃啊”惨叫声刚开始酝酿便戛然而止。 三息后,她眼神空洞地跪伏在地:“主人。” 顾平看都未看她一眼,向她要了通讯玉符之后,交代几句便驾着飞舟继续向前。 时间之短,那女修在顾平一行人走远之后还是懵的,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她根本无力挣扎就完成了命运的改变。 刚想做点什么,奴役却突然颤抖,吓得她立即跪地浑身颤抖个不停。 莹白的肌肤都吓的乱颤,香汗淋漓。 紫竹站在顾平身侧,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 她虽是真王,自问也能轻易镇压这些炼虚修士,但绝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顾平的奴印之术,已近乎道则层面的碾压,除非修为远超于他,否则根本无从抵抗。 “公子,奴印消耗如何?”她轻声问道,眼中带着关切。 她明白种印需消耗神魂之力,如此频繁施展,恐怕负担不小。 顾平摇头:“无妨。小世界气运反哺,我的神魂恢复速度远超消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更何况……每多收一名奴仆,我对奴印烙印的法则掌控便更完善一分,反哺之力更强。此消彼长,越到后面反而越轻松。” 萧千凝闻言,想到方才后方越来越庞大的“奴仆军队”,心中震撼。 这一百多位紫灵族修士若是放到外界,足以掀起一场浩劫,如今却如温顺羔羊藏在他们身后某处,这些人,要成为紫灵族之变的祸根。 顾平的手段真是粗暴又强大。 黑暗大帝隐匿在虚空中,默默观察着一切。 他曾是俯瞰众生的存在,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 顾平的成长速度,连他都感到心惊。 那奴印之术,虽还稚嫩,但被他如此重用,却已有吞天之势,此子之路已然开始无敌,一遇风云便是真龙。 他之一生见过太多的天才了,便是在他成帝的年代也见到过一位像顾平这样强者,那便是仙灵大帝。 两人都是从头强到尾,从来无敌于世,最后轻而易举证道成帝。 “我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顾平忽然开口。 飞舟穿过最后一道溶洞屏障,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溶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浩瀚无垠的地下世界。 头顶并非岩壁,而是高远如天穹的混沌雾霭,雾霭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点,洒下柔和光华。 脚下是绵延无际的黑色大地,土壤中蕴含着浓郁灵力,随便抓起一把,都堪比外界的灵石。 而最震撼的,是四周那高耸入“天”的石壁。 石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以大神通雕琢而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流淌着微光,隐约间能听到大道低语,有仙人在轻笑。 有剑道符文铮鸣如龙吟,有火焰符文灼热似骄阳,有寒冰符文凛冽若冬雪…… 无数道韵交织,形成一幅浩瀚的修行画卷。 紫竹瞳孔微缩,神魂震颤,“这些符文……至少是大圣的手笔,不,可能更高。”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那条河。 一条蜿蜒的血色长河,自世界尽头流淌而来,河面不过十余丈宽,却散发着磅礴如海的灵力波动。 河水并非纯粹的血色,其中混杂着紫色神光,那光芒如此纯粹,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本源的造化之力。 河畔,奇石宝药遍地生长。 有通体紫莹的“紫魂晶石”,巴掌大小便足以让元婴修士神魂提升一个小境界; 有摇曳生辉的“血河仙草”,叶片上流淌着血色露珠,那是淬炼肉身的至宝;更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异果、灵花、奇矿…… 它们被血色长河滋养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已进化成外界难寻的天地奇珍。 而此刻,河畔盘坐着密密麻麻的紫灵族人。 孩童、少年、青年、老者……无论男女老幼,皆在修行。 孩童引河水淬体,浑身紫光萦绕;少年盘坐悟道,头顶浮现符文虚影;老者吞吐灵力,周身气息浩瀚如渊。 没有争吵,没有喧哗,甚至连交谈都极少。 所有人都沉浸在修行中,那种专注、那种狂热,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文明气象。 这是一个将“修行”刻入骨髓的种族,他们被封印在此地无数年,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将此地经营成了一片无上宝地。 顾平心头震撼。 他见过人族宗门,见过无数修行势力,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整个种族,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拼命修行。 那种集体迸发出的向上之力,仿佛要将这天穹都捅破。 “难怪紫瑶他们不愿说……且会触动神魂禁制”顾平喃喃。 这条河,是紫灵族的根基,是他们破开封印后依然能保持强盛的依仗。 若让外人知晓,必会引来滔天大祸。 紫竹低声道:“公子,此河蕴含的灵力,已不逊于传说中的‘先天灵脉’。紫灵族能诞生如此多强者,恐怕大半功劳要归于它。” 第679章 活着的血河 顾平点头,目光顺着河流向前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幕。 血色长河的中段,河畔修行者最密集的区域,出现了人族的身影。 不是一两个,而是成百上千。 他们穿着简陋的布衣,修为大多在元婴、化神层次,此刻正弯着腰,小心翼翼地侍奉着身旁的紫灵族修士。 有人捧着灵果,跪在地上等紫灵族修士取用;有人手持玉瓶,接引河水为紫灵族修士淬体;更有甚者,直接跪伏在地,让紫灵族修士踩着他的背走下河岸。 所有紫灵族修士都面色如常,仿佛这本就该如此。 而那些人族,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恭顺。 偶尔有紫灵族修士赐下一枚丹药,他们便会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磕头如捣蒜。 顾平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紫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公子……” 顾平出身低微,做了数十年杂役和奴仆,曾见过人间冷暖,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心头发堵。 同为人族,却甘为异族奴仆,甚至以此为荣。 虚空微荡,黑暗大帝的叹息声传入顾平耳中:“悠悠万古,人族从未缺过‘人奸’。昔年仙朝初立时,有世家为求长生,献上百万族人予异族为血食;黑暗动乱年代,有圣地为保全道统,亲手将天骄子嗣送给仇敌凌辱……今日这一幕,不过是历史重演。” 顾平沉默良久。 他忽然想起林风,那个在客栈中投靠紫灵族的少年。当时他只觉可笑,此刻却明白了。 当背叛成为常态,当跪着比站着更能活得滋润,所谓的“骨气”,便成了最廉价的东西。紫灵族赏赐的那些宝丹就连他都觉得珍贵,紫灵族却能随手赏赐出去。 “走吧。”顾平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顾平与黑暗大帝隐匿在紫媪身后三步处,低眉垂目,并没有刻意将气息压制。 在这地下世界的边缘区域,如此修为的“人族奴仆”并不罕见,那些沿着血河修行的紫灵族人只是随意瞥来一眼,便又沉浸到自身的修炼中。 “神女。” “见过神女。” 沿途遇到的紫灵族修士,无论是正在引水淬体的孩童,还是盘坐参悟符文的老者,见到紫瑶时都会停下动作,恭敬行礼。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发自内心的尊重,这种尊重并非因为紫瑶如今的炼虚二层修为。 比她强的紫灵族比比皆是。 而是源于她“第三脉神女”的身份。 紫瑶面无表情地颔首回应,步伐从容地沿着河岸前行。 紫媪与紫韵紧随其后,两位真王境的气息有意收敛,但仍让沿途修士下意识让开道路。 顾平垂着眼,神识却如蛛网般悄然铺开。 血河就在右手侧三丈外,河水潺潺流动,发出奇异的“汩汩”声。 距离越近,那股异样感便越强烈,那不是寻常水流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黏稠液体在翻滚。 两人跟随队伍靠近河畔。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踏出时,顾平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热。 滚烫的热意扑面而来,并非火焰般灼烧,而是如同活物体温般的温热。 那血河中流淌的,分明是某种“活血”。 每一滴水都在微微搏动,仿佛拥有生命。 河面上蒸腾起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磅礴到极致的造化之力,只是吸入一丝,便让人气血沸腾。 顾平体内的阴阳灵力自动运转,将那股躁动压下。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黑暗大帝,后者依旧保持着低眉顺目的姿态,但顾平能感受到,这位昔日的至尊,此刻神识中正翻涌着惊涛骇浪。 “此河……”黑暗大帝的传音在顾平识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非寻常血水。老夫曾见过‘万灵血池’,以亿万生灵精血炼制,腥臭污秽,怨气冲天。可此河……虽形似血水,却纯净无垢,其中的造化之气,近乎先天。” 顾平心念电转。 确实不像人族的血。 人血他见过太多。 厮杀时飞溅的、献祭时流淌的、被炼化成丹的。 人血中总带着某种浑浊的“杂质”,那是七情六欲在血脉中留下的烙印。 可眼前这条河,虽然色泽猩红,温度滚烫,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洁净”。 像是被提纯过亿万次的精华,所有杂念、所有污秽都被剥离,只剩下最本源的造化。 顾平抬眼看向河畔那些正在修行的紫灵族人。 一名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孩童,正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浸入河水中。他的小脸瞬间涨红,浑身颤抖,细密的紫色纹路从手臂蔓延至脖颈。但他咬着牙坚持,直到三十息后才猛地抽回手。 那双小手已覆盖上一层晶莹的紫色角质,隐隐有符文流转。 “第三十七次淬体。”旁边一名紫灵族妇人轻声记录,眼中满是欣慰,“比上次多坚持了五息。” 更远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盘坐在河畔,她并未接触河水,而是张口吞吐着河面蒸腾的紫雾。 每一次呼吸,她干瘪的皮肤便会泛起一层光泽,那些深深的皱纹仿佛被无形的手抚平少许。 这是一个种族赖以生存的根基。 顾平收回目光,继续跟随紫瑶前行。 越是深入,河畔的修士修为越高,从最初的筑基、金丹,逐渐变成元婴、化神,乃至炼虚。所有人都沉浸在修行中,那种专注、那种狂热,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集体意志。 黑暗大帝的传音再次响起:“小子,看左侧石壁。” 顾平顺势望去。 那是一面高达千丈的黑色石壁,壁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与先前所见不同,这里的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三名紫灵族真王盘坐在壁前,双目紧闭,头顶各自浮现出符文虚影。 一人头顶是燃烧的火焰图腾,一人是奔涌的江河,最后一人则是旋转的星辰。 他们在参悟。 以真王之尊,如饥似渴地参悟着石壁上遗留下来的古老道韵。 “十二正脉,八奇脉……” 顾平心中默念,“皇族二十脉,平民二百零六家族。这条河、这些石壁,就是他们被封印后仍能保持强盛的原因。”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对话声。 顾平抬眼看去。 血河在此处拐过一个弯,河道略微收窄,河畔出现一片平坦的玉石广场。 此刻广场上正站着一队紫灵族修士,约二百余人,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为首的两人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便是顾平也没有见过如此大阵仗的紫灵族。 那是一男一女。 第680 八奇脉之一卜脉 那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高八尺,紫发披肩,面容英武如刀削斧凿,一双紫色竖瞳中似有雷霆闪烁。 他身穿暗紫色战甲,甲胄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悬挂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鞘古朴,隐隐传出龙吟。 女子则是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星图。 她容貌极美,神色静娴,却美得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九天仙子误入凡尘。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瞳孔并非寻常紫灵族的紫色,而是如同琉璃般透明,其中隐约有星辰流转、命运长河奔涌。 两人身后,紫灵族修士整齐列队,气息凝练如一,显然是久经战阵的精锐。 “紫瑶神女。”英武男子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如钟,“许久未见,听闻你前些日子外出办事,可还顺利?” 紫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紫煌神子有心了。只是些琐事,已处理妥当。” 她的声音平静,但顾平敏锐地察觉到。 在见到那白裙女子的瞬间,紫瑶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涩了半拍。 “紫瑶妹妹。”白裙女子轻声开口,她的声音空灵缥缈,仿佛从极远处传来,“你身上……似乎沾染了些有趣的气息。” 话音落下,紫瑶心头狂跳,但也仅仅是眉头轻皱,维持着平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平识海中响起紫瑶急促的传音:“公子小心,这女子是第十八脉神女,名为‘紫微’,第十八脉属于八奇脉中的‘卜脉’,专精占卜推演、窥探天机! 她是紫灵族这一代最顶尖的占卜大家,一身造化之术深不可测,曾为皇祖推演过三次天命。” 顾平心头一凛。 卜脉。 占卜大家。 难怪紫瑶如此紧张。 若这紫微真如传说中那般厉害,很可能推算出他与黑暗大帝的异常。 “紫微神女说笑了。” 紫瑶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我前些日子去了趟咆哮海,沾染些海腥气也是正常。” 紫微那双琉璃般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紫瑶,片刻后,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疑惑弧度:“是吗……” 她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看向紫瑶身后的紫媪与紫韵:“这两位是……第十二脉的紫媪前辈?还有这位,似是第七脉的紫韵前辈?” 紫媪淡淡颔首:“正是。” 紫韵则微微点头:“见过紫微神女、紫煌神子。” 紫煌的目光在紫媪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紫媪前辈不是一直在祖地深处闭关么?怎会与紫瑶神女同行?” “修行遇阻,出来走走。”紫媪的回答言简意赅。 紫煌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看向紫瑶:“我们正准备前往边境,最近人族修士在那附近活动,我们打算猎杀采血。紫瑶神女可要同行?以你的实力,必能大有收获。” 猎杀人族,采血。 顾平垂在身侧的手,很是平静。 紫瑶摇头婉拒:“多谢神子好意,不过我前些日子修为有所折损,近日需静心恢复,不便外出。” “折损?”紫煌眉头微挑,“以神女之能,东域人族中能伤你的,屈指可数。” “阴沟里翻船罢了。”紫瑶轻描淡写地带过。 紫煌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强求,正要告辞,一旁的紫微却忽然开口。 “紫瑶妹妹。”她的目光越过紫瑶,落在了顾平身上,“你身后那位人族奴仆……可否割爱?” 空气瞬间凝固。 紫瑶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紫微神女这是何意?” 紫微缓步上前,月白长裙曳地,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顾平身上,那双琉璃眼眸中星辰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此人……” 她轻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奇异的韵律,“神光内蕴,气血如龙。 虽刻意内敛气息,但肉身根基之雄厚,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他体内似有某种‘道韵’残留,那是……与天地共鸣过的痕迹。” 她顿了顿,看向紫瑶,语气诚恳:“我想吞噬他。当然,不会白要,我愿意以三缕‘造化之气’,外加一件圣器作为交换。” 话音落下,连紫煌都露出惊讶之色。 “三缕造化之气?紫微,你倒是大方。” 紫煌不由得多看了顾平几眼,仔细感应后,也点了点头,“确实不凡。此子肉身淬炼得近乎完美,神魂虽被遮掩,但隐约能感到坚韧如铁。若能吞噬,至少可省去百年苦修。” 他的目光也不由得火热起来了,烫的顾平直皱眉头。 紫煌看向紫瑶,劝道:“紫瑶神女,紫微开出的条件确实优厚。三缕造化之气,足以让你更进一步,我向紫微求了很久,她也不见给我,一件准圣器,更是可遇不可求。” 紫瑶深吸一口气。 她感受到身后顾平的气息依旧平稳,但那种平静之下,如何想的她却不知道,她现在只希望这两人不要激怒顾平,否则现在顾平只能用她来解气了。 “抱歉。”紫瑶摇头,声音坚定,“此人……是我的面首。” “面首?”紫微眉头轻挑,有些惊讶。 “正是。”紫瑶转过身,伸手轻抚顾平的脸颊,动作亲昵,“我寻了许久,才找到这般合心意的。模样英俊,体格强健,更难得的是……很会伺候人。”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却柔软。 顾平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紫微那双琉璃眼眸在顾平和紫瑶之间来回扫视,片刻后,忽然轻笑一声:“原来如此。难怪紫瑶妹妹舍不得,如此我倒也不好夺爱了……” 她的目光在顾平脸上停留片刻,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确实生得极好。这样的人族男子,便是放在我紫灵族中,也称得上俊美。” 紫煌也笑了:“既是神女私宠,那便罢了。紫微,我们该走了。” 紫微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顾平一眼。 那一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透。 顾平保持着低眉顺目的姿态,任由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他能感觉到,紫微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试图梳理他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息。 但无用。 鼠丹的隐匿之力,加上黑暗大帝以残魂施展的遮掩秘术,除非是圣人手持秘宝亲至,否则休想看出端倪。 果然,三息后,紫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最终还是收回了目光。 “告辞。”她轻声说道,转身与紫煌一同离去。 第681章 高阶帝术如同大路货 那二百余名紫灵族精锐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血河拐角处。 离开紫煌与紫微一行人,紫瑶领着顾平、黑暗大帝及紫媪、紫韵,沿着蜿蜒的血河继续向深处行去。 周围的血色雾气渐浓,河水翻滚的呜咽声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回荡,衬得气氛愈发压抑。 紫瑶的脚步不知不觉快了几分,她回头瞥了一眼来路,眸子里浮起一层忧色。 待到与后方那支队伍拉开足够距离,她才缓下速度,靠近顾平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公子……那紫微神女天生琉璃瞳,最擅窥探天机。方才她那般打量你,妾身担心……她会不会已推算出了什么?” 她想起紫微那双仿佛能洞穿虚实的眼睛,心头便是一紧。 顾平几人虽伪装成人族奴仆,气息收敛得完美,但紫微的占卜之术诡谲莫测,难保不会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窥破端倪。 若身份暴露,在这紫灵族腹地,便是十死无生。 顾平闻言,却是神色平静。 他脚步未停,目光依旧沿着血河投向远处错落的祖殿轮廓,只淡淡回了一句:“无妨。” 他指尖灵力微吐,鼠丹光华内敛,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了几人。 紫瑶顿时感觉心头那缕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消散一空,仿佛整个人都隐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她微微松了口气,眸中忧色褪去,转而涌起浓浓的钦佩,顾平的手段,果真层出不穷,见到此丹她也明白了昔日她的吞噬之力为何对顾平无用了。 顾平却未就此停下。 他眸光微沉,想起紫煌与紫微那支队伍离去时,身上散发的凛冽静战意。 那绝非寻常狩猎,而是有目的的外出掠杀。 他心念一动,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怀中一枚传讯玉符。 当务之急是要传讯出去。 玉符另一头,连接着远在千里之外人族大营的谢妙真。 他并未长篇大论,只以神念烙印下简洁信息:“紫灵族神子紫煌、卜脉神女紫微,已率二百精锐化神离巢,意图外出猎杀人族修士。其行踪诡秘,战力强横,务必提醒前线各部加强戒备,尤其是防线薄弱之处。” 信息传出,顾平心中却并无多少轻松。 他抬眼望向头顶那仿佛没有尽头的岩层,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土石,看到了外面广袤而漫长的战线。 人族修士为了围堵紫灵族,已将包围圈拉得极长,宛如一张巨网撒向辽阔地域。 巨网总有疏漏之处,并非每一处节点都有强者镇守。 紫灵族这些精锐,修为最低也是化神巅峰,更遑论还有紫煌、紫微这等顶尖天骄带领,他们若存心掠杀,完全可以避开人族重兵把守的区域,专挑防线薄弱处下手。 “终究是防不胜防……” 顾平暗叹一声。 他知道谢妙真接到传讯后,定会全力部署,但战线太长,漏洞太多,紫灵族可选择的掠杀之地实在太多了。 他能做的,也唯有尽力提醒,减少一些无谓的伤亡。 重要的是,要早日发动反攻大战才能结束这样被猎杀的悲惨。 几人不再言语,默默沿着血河逆流而上。 越往深处,河面愈发宽阔,血浪翻滚间,那股蕴含造化生机的气息也越发浓郁。 河谷两侧,不再只是粗糙的岩壁,开始出现一座座巍峨的宫殿。 这些宫殿风格古朴而诡异,以某种暗红色的巨石垒砌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符文闪烁间,与下方奔流的血河气息隐隐相连。 宫殿规模宏大,高低错落,分布在河谷两岸,仿佛忠诚的卫士拱卫着这条血脉般的河流。 紫瑶低声解释道:“这些便是我族各脉的‘祖殿’。祖殿供奉先祖印记,是每一脉的祭祀与传承核心。 而祖殿的地下,便是各脉族人真正生活、修炼的洞府与空间。” 顾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些肃穆而神秘的祖殿,心中对紫灵族的社会结构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这地下世界,俨然是一个完整而森严的国度。 行至某处河湾,顾平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右侧岩壁吸引。 那片岩壁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同样是暗红色岩石,但上面却密密麻麻刻满了银色符文。 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岩壁表面缓缓流动、演变,组合成一幅幅玄奥莫测的图案。 顾平凝神看去,初时只觉得符文艰深晦涩,排列方式闻所未闻。 但以他如今的眼界与悟性,稍加推演,便立刻意识到这岩壁上记载的,赫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的炼体之术! 他仔细观摩其中一段符文演变,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对应的气血运行路线与肉身震荡法门。 法门精微玄妙至极,涉及到了生命本源锻造,对力量的控制、肉身的强化、乃至与天地能量的共鸣,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其复杂程度、其蕴含的大道至理,远非寻常神通可比。 “按照这晦涩难懂的程度,此术……最起码也是高阶帝术级别!” 顾平心头剧震。 帝术,已是人世间顶尖的大神通,高阶帝术更是足以作为一个顶级圣地、古族的镇族底蕴,非核心嫡传不可轻传。 而在这里,在紫灵族地下世界的一条河道旁,竟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铭刻在石壁上,任由所有路过的族人观看、参悟? 这太不正常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黑暗大帝。 黑暗大帝也正盯着那片石壁,素来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也翻涌着惊疑与不解。他眉头紧锁,以微不可察的神念传音给顾平:“小子,此术……确实玄奥无比,其等阶极高。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诡异。 如此强大的炼体帝术,在任何势力都应是绝密,怎会像路边石刻一般,随处可见? 你先不要着急去参悟修行,或许此术有大问题。” 顾平缓缓点头,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也觉得此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紫灵族就算再底蕴深厚,也不可能奢侈到将高阶帝术随意公开的程度。 这背后,或许隐藏着这个种族更深的秘密,或者某种特殊的传承方式?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均知此刻不是深究之时。 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惊疑与探究欲,移开目光,不再看向那片石壁,仿佛那只是一处寻常风景。 “走吧。”顾平低声对紫瑶道。 紫瑶虽然不明所以,但见顾平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连忙在前引路。 又前行约莫半个时辰,穿过几座气势最为恢弘的祖殿区域,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属于紫瑶这一脉的祖地。 第682章 有生灵在窥视 与沿途所见其他祖殿区域的肃穆宏大相比,紫瑶这一脉的祖地规模稍小,但布局更为精致。 祖殿坐落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河畔平台上,殿后连接着一片依山开凿的洞府群。洞府入口皆有禁制光华闪烁,显得私密而安静。 紫瑶领着几人进入祖殿后方,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一处较为幽静的洞府前。 洞府门口的禁制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露出里面宽敞的空间。 一踏入洞府,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洞府中央那三座大小不一的“血潭”。 血潭并非以石材砌成,而是天然凹陷的池穴,里面盛满了浓稠如浆、散发着奇异馨香的暗红色液体。 液体表面氤氲着淡淡的血色雾气,雾气中有点点晶莹的光芒闪烁,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造化之力。 仅仅是站在潭边,便能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血肉能量与生命造化之气扑面而来,令人浑身毛孔都不自觉地张开,贪婪地吸取着。 这馨香,这能量波动…… 顾平眼神微动。之前在河畔,他便对这血水颇为在意,此刻再见,更是确定此物对炼体有极大裨益。 他走到最大的一座血潭边,俯身,伸手虚按在潭面上方。 心念一动,一丝极其细微的神识混合着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浓稠的血浆之中。 轰! 仿佛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 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的血肉之力混杂着浩瀚磅礴的造化生机,顺着那丝感知猛地反涌回来,瞬间冲入顾平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本能地微微一震,肌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玉质光泽,体内气血不受控制地加速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发出欢愉的嗡鸣,疯狂汲取着那丝丝缕缕渗透进来的血气与造化之力。 就这么一刹那的接触,他竟感觉自己的肉身强度有了一丝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的提升! 这血潭中蕴含的能量之强、品质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远超他之前吞噬过的任何妖兽精血、乃至一些天地灵粹。 然而,就在他心神震动,几乎要沉浸在这飞速提升的快感中时,一抹心慌划过心头,他神色大变,就在他吸收了一抹血气的时候,他竟然有一种被窥探的错觉。 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如此浓郁精纯、且带着特殊生机气息的血肉之力……它的源头是什么? 是那窥探的源头吗? 是何种生灵的精血,能拥有这般可怕的能量与造化? 不应该如此的啊。 联想到紫灵族以吞噬生灵本源着称的习性,联想到地上人族战线不断传来的修士被猎杀、炼化的消息…… 这些血气来源,会不会就是被他们猎杀、炼化的人族修士?甚至其他强大种族的生灵? 这个念头一起,那原本诱人无比的馨香,那让人沉醉的滋养感,瞬间变得有些刺鼻,有些令人作呕。 顾平探出的手猛地顿住,随即缓缓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神色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与凝重。 他没有继续感知,也没有尝试吸收,而是直起身,目光转向一旁的紫瑶,声音听不出喜怒:“这血潭之中的能量,非同小可。其来源……是什么?” 紫瑶一直关注着顾平的神情变化,见他突然停下询问,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肯定地解释道:“公子放心,此潭中之物,并非人族或其他外族修士之血。此乃我族独有的‘族泉之水’。” “族泉之水?”顾平眉头微挑。 “正是。” 紫瑶点头,伸手指向洞府之外,那奔流不息的血河方向,“便是外面那条‘活血长河’的源头活水,经过各脉祖殿下的特殊脉络引导、分化、沉淀,最终形成的精华之液。 此水蕴含着最精纯的造化之气与血脉本源之力,乃是我族孕育、诞生、乃至修炼强大的根基所在。 可以说,没有这族泉之水,便没有我紫灵族。妾身等族人,从诞生灵智开始,便以此水淬体养魂,它……可以说是我们的‘母亲河’的恩赐。” 她的解释清晰明了,眼神坦然,不似作伪。 顾平听在耳中,心中疑虑稍减。 若真如紫瑶所说,这血潭源自紫灵族自身诞生的生命长河,那倒解释得通其能量为何如此特殊且磅礴,也与紫灵族这个古老种族的特性更为吻合。 只是,那条血河的源头又是什么?那奔流的“活血”从何而来?为何吸收时会有窥探?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这些的时候。 顾平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不再看那血潭,转身走向洞府内侧。 那里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石床。 石床通体由某种温润的暖玉雕琢而成,表面铺着不知名兽皮制成的柔软垫褥,散发着一股清雅的淡香,与血潭的馨香截然不同,显然是紫瑶日常休憩之所。 顾平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向后一仰,舒展开身体,躺在了柔软的垫褥上。 连日来的伪装、潜行、与紫灵族天骄的周旋、目睹那些触目惊心的景象,虽未让他肉身疲惫,精神却始终紧绷。 此刻回到“自己人”的地盘,身下是紫瑶的香榻,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他终于可以稍稍卸下一些伪装,恢复几分身为“主人”的从容与掌控感。 他这一躺下,紫媪与紫韵两位真王境女奴,立刻会意地走上前来。 两女皆是紫灵族真王,容貌身段自是天姿国色。 紫媪身姿略高挑,双腿又直又长,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紫色劲装,在大腿根露出些许肌肤来,胸部高高的鼓起来,很有实力。 她面容冷艳,肌肤如雪,一双狭长的凤眸顾盼间自带几分凌厉,但此刻低眉顺目,那份凌厉便化为了恭顺。 走到顾平身侧,伸出纤纤玉手,动作轻柔地开始为顾平揉捏肩膀,指尖力道恰到好处,带着真王境对力量精妙的控制,很快便让顾平肩颈的些许凝滞感消散。 她当然知道顾平身为炼虚境大修士,不用揉捏肩膀了,但这和修为无关,想必她这样的真王修士能伺候他,他心里应该会很受用的吧。 顾平眯着眼。 看着紫媪讨好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她的体香,他眼睛往她胸口稍稍移了移,紫媪便不着痕迹的解开了一颗扣子,一片白皙被猛地释放出来,晃了他一眼。 这样的奉承好讨好,顾平并不在意,紫竹姐也时常这样纵容他,他不相信才几日时间紫媪便爱上了他,只觉得紫媪太过害怕奴印发动了。 所以这样侍奉他虽然觉得有趣,但并不会感动,充其量有一些至尊骨复苏的冲动。 “主上如果喜欢的话,奴婢以后都会这样伺候您的……” 顾平忧虑当前局面的思绪被她的话拉了回来,他点了点头,淡淡开口,“原本近日就要采补你,将你采补到大乘境巅峰的,现在看来你很识相,那日后采补的时候,就不让你的修为跌落了……” 此话一出。 紫媪大惊。 第683章 紫瑶坑爹 紫媪大惊。 这段时间以来顾平都没有怎么动用奴印了。 她本以为这是一个的容易相处的“主上”,做事的时候尽心尽力,杀人放火都冲在前头。 为顾平冲锋陷阵,却没有想到,对方看重的似乎不是她真王境的修为…… 不对,顾平看重的还是她真王境的修为,只是修为用处似乎有些不一样。 采补…… 想到这两个字,她都觉得头皮发麻,脸色不由得苍白了一些,抬眼看了顾平一眼,身体都有些发抖,颤颤巍巍的。 顾平只觉得更加白的晃眼了。 听到要被采补,另一边的紫韵也有些害怕。 紫韵则更显温婉,身姿窈窕玲珑,穿着一身淡紫色纱裙,行走间如弱柳扶风。 她生得一张古典的鹅蛋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气质娴静如水。 她跪坐在床榻另一侧,捧起顾平的一条手臂,置于自己并拢的膝上,想要展示一下她最为自傲的肌肤。 她自认为自己的肌肤如玉,触感极佳,顾平只要摸上感受一次,就一定会忘不了的。 顾平也确实被她的触感惊了一下。 世上竟真的还有这么软滑的肌肤……似乎没有任何瑕疵一样,这样如玉的肌肤用来擦东西最好用了。 紫韵心头稍喜,然后伸出青葱般的十指,从顾平的腕部开始,一寸寸细致地按压、推拿,手法娴熟,力度轻柔却透骨,带着淡淡的灵力滋养,舒筋活络,令人通体舒泰。 两女侍奉在侧,一人揉肩,一人按臂,为他放松,此刻皆屏息凝神,神态恭谨,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们身为真王,在紫灵族内地位尊崇,何曾如此侍奉过他人? 但此刻被种下奴印,身心皆不由己,对顾平的敬畏与服从早已刻入灵魂深处。 能如此近距离侍奉,对她们而言,甚至隐隐有一丝惶恐中的“荣幸”。 好在是这样的伺候,让顾平决定少采补她们一些,不然她们的大境界跌落。 两女这样的讨好,让一边的紫瑶都有些后悔,不由得暗恨自己先前为何没有想到还能这样,她那时候就因为态度不好,被顾平硬生生从炼虚抽干到化神,无比痛苦。 此刻她也暗下决心,等到没人的时候,一定比这两位更骚点。 顾平闭着双眼,享受着两位真王境美人的按摩。 紫媪冷艳与力道,紫韵的温婉与细腻,形成奇妙的对比与互补。 鼻尖萦绕着石床的淡香,以及两女靠近时传来的淡淡体香,耳畔是血河流淌的隐隐呜咽与洞府内细微的衣袂摩擦声。 身体在精妙手法下逐渐放松,精神也缓缓沉静下来。 但他并未真正放松警惕。 脑海中,则不断推演着接下来的计划。 如何利用紫瑶这一脉的祖地作为掩护,如何进一步摸清紫灵族地下世界的布局与秘密,如何与谢妙真里应外合,给予紫灵族致命一击…… 洞府内馨香浮动,血潭氤氲,美人在左右,若不是还有几位真王境在边上,看上去的话真叫一片旖旎静谧。 然而,无论是闭目养神的顾平,还是紫媪、紫韵,亦或是在一旁垂手恭立的紫瑶,心中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诡异的宁静。 顾平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美色虽诱人,却非当务之急。 他能忍住。 他抬眼看向紫瑶,“先做正事吧,你将紫灵族这地下世界的完整格局,详尽画出来。” 紫瑶与身旁的紫媪、紫韵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 紫媪率先欠身,低声道:“主人,此地深邃诡谲,族中许多禁地,纵使我们身为王脉,亦不得擅入…… 尤其是老祭祀镇守的几处秘窟,连神子神女都禁止靠近。” 紫韵轻声补充,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位老祭祀,正是昔日击伤仙朝圣王的紫灵强者的师尊,修为深不可测,其居所周边百里,布满上古禁制。” 紫瑶沉吟片刻,忽然抬眼:“主人,妾身虽未能尽窥全貌,但妾身的母亲……昔年因特殊机缘,曾随老祭司巡行,有幸将地下世界大部走过一遍,或许知晓更多。” 顾平眉梢微挑:“既如此,唤她来。” 紫瑶身躯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指尖蜷进掌心。 立即对方才自己所说的话后悔。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变成别人的母狗后,脑袋都不正常了。 她自然知道母亲是何等容貌。 那是连紫灵皇族其余几脉长老都曾觊觎的绝色,身段丰腴曼妙,眉眼间天生一段慵懒媚态,肌肤莹润如脂,尤其胸臀曲线惊心动魄,行走时如熟透蜜桃摇曳生姿。 若被顾平见到,定难逃被收为鼎炉的命运。 把自己的母亲献上,这不是坑爹吗? 紫瑶暗恨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作为奴仆,魂印灼灼,她连一丝抗拒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只能低声应道:“是……” 正要转身,顾平却又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且慢。” 他目光扫过紫瑶,似笑非笑,“将你这一脉中,姿色尚可的女子,一并唤来。” 紫瑶如遭雷击,浑身剧烈一颤,脸色倏地苍白。 她不敢抬头,齿间几乎咬出血腥味,却仍是屈膝伏地,声音喑哑:“……遵命。” 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紫媪与紫韵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 随后直到顾平又看过来的时候,紫媪才又将胸口第二颗扣子解开,释放出一批规模,随后迎着顾平的脸笑着恭喜,“恭喜主人,紫瑶这一脉的美人极多,便是她自己的婶婶、姑姑、堂姐妹都一大堆,主人这下有口福了。” “哼!” 顾平轻哼一声。 吓得的紫媪面无血色,急忙闭嘴,随后转头恶狠狠的看向紫韵,怪罪紫韵没有和她一起开口。 “你自己的母亲呢?你的闺女呢?都还在吗?”顾平盯着紫媪。 紫媪急忙展露笑颜,如玉的双手轻轻一拍,很是开心,“哎呦,多谢主上给她们一个家,只可惜我母亲早已坐化,不然我定让母亲来好好伺候您,我也尚未婚配没有女儿,但是我有几个后辈姑娘姿色极佳,我愿将她们献上,主人放心,她们手上都有人族修士的性命,十恶不作,一点都不会冤枉她们的……” 第684章 我是曹贼吗? 顾平点点头,很受用,他要不要暂且不说,紫媪能有这样的孝心和真诚就很让人感动。 紫媪说完之后,屋内的其它的真王脸色都在变化,吴青霜眉头轻皱随后释怀她的宗门已经被顾平收走,装在他的小世界之中。 王罡和李岳却是脸色大变,他两人都是仙朝的仙将,家里都是老婆闺女。 眼见顾平囊括四海的色胆,他们只觉得胆寒,此刻竟是害怕的颤抖起来。 虽是给顾平做奴,先前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却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其它几人,就数紫天匂的脸色最差了,顾平扫过去一眼,就知道他家里必定有美艳的妻子。 他嘴角一口,淡淡开口,“紫天匂,你来说说看,我是否是一个喜欢霸占别人妻女的人?” 紫天匂脸色苍白,直接跪下,“主上英明神武,天纵之资,所作所为自然是随心所欲,修仙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比起死亡来说,尊严微不足道,我紫天匂愿意献上妻子和女儿……” “啧啧……”顾平摇头,看向吴秋寒,“秋寒,你来说紫天匂这是何意?” 吴秋寒不敢自大,立即跪下,跪的太猛了,被狠狠束缚的东西都猛地一颤,一双修长的腿不着痕迹的展露,她更是脑袋触地,“奴婢观紫天匂虽然爱妻心切写在脸上,但言说要献给主上的时候神情不似作假,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可见其忠心。但他太害怕了,忽略了主人问他问题……” “唔……”顾平恍然,又看向紫天匂,“听到了吗?你为何不回答我的问题?” 紫天匂急忙磕头,直冒冷汗,颤颤巍巍的开口,“我觉得主上不像是一个喜欢霸占别人妻子的人。至于霸占别人的女儿这一点,我有话说……” “说。”顾平看着他。 “我确实有一女儿,尚未婚嫁,也无倾心之人,她性子静娴善良,不曾杀过生,主上可以派人去查证,奴斗胆向主上给她求一个丫鬟的位置,让她日夜侍奉左右……” 说着说着,紫天匂竟是哭了起来,害怕的浑身发抖。 众人无不侧目,被他的哭声感染。一个堂堂紫灵族的真王境修士,道心何其坚韧,此刻竟是害怕到流泪,可见他那女儿确实是他心头好。 “哭什么哭,要哭滚出去。”顾平轻声骂道。 紫天匂忍住声音,急忙擦干泪水。 顾平的心情被他哭的糟糕,只摆了摆手,让两人起来,别跪着了,“你的妻子不会死,我也不会占有冒犯,但紫灵族大祸临头,我还是会收走她安置的小世界之中,至于你的女儿如果真的从未杀过生心地善良,我自会放过她……我虽行事霸道,但却并非黑白不分。” “多谢主上,多谢主上,我替她们谢谢你!不过小女虽好,但终究是要嫁人的,奴才只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能让她做主上的丫鬟,将来也必定一飞冲天,这是她的福分……” “罢了,你且要问问你女儿的心意。” 顾平打断了他。 当然,也有不要脸的存在,尤辛在一边站着酝酿已久,此刻终于忍不住,一个滑跪到顾平身前: “主子爷,我倒是还有几个后辈样貌生的极其不错,我的道侣们也都颇有姿色和韵味,我倒是可以做主将她们献给您品鉴品鉴,我可不是紫天匂那样小气的人,我目光长远,知道主子爷是将来必定成大事的人,她们能来侍奉您,真真是她们的大机缘。嘿嘿……” 紫天匂被他说的战战兢兢的。 顾平低头看了脸都笑成花了的尤辛,嘲讽似的开口,“都看看都瞧瞧,这位曾经可是登上大帝尊位的人,此刻竟是要卖了妻女,对上谄媚,我还没问他呢,他倒自己来奉承了……” 几位真王没忍住笑了出来。 尤辛脸上一阵尴尬,但也依旧带着笑,丝毫不恼怒,“大帝都是古早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主人帐下的一条好狗而已。” 那股谄媚的样子,让一边冷眼旁观的黑暗大帝都惊呆了,小小的脸上都是错愕。 现在,他看到曾经敌人、叛徒过成了这个样子,心底的仇恨都忍不住想要释怀了。 怎么会有这么贱的玩意呢…… 顾平则是啧啧惊叹,用手指点了点他, “奸臣已经跳出来了,这尤辛就是一个,有他在身边,本座总有一天会被引上邪路。” 尤辛嘿嘿一笑。 “王罡,掌嘴。” “是!” 王罡被点到,没有犹豫来到尤辛边上,尤辛不仅不避,反而是把老脸支了起来,迎着王罡的手,“只要主子爷开心,把老奴这张脸打烂,老奴都是开心的,王道友,你尽管用力吧,打的啪啪响才算呢。” 王罡都服了这人了,但此刻,他还是听顾平的话,抡圆了胳膊,啪啪两声,给了尤辛两巴掌。 打完之后,尤辛更是嘿嘿一笑,朝顾平一拜,“奴才谢主子爷赏的巴掌。” 众人看的都是啧啧称奇,怪不得此人曾经能登上大帝尊位,这样心性,做什么都他妈的会成功的。 顾平自己都服了。 “算你是条好狗!” 这真是一条好狗啊,竟是让他有了想要重用的心思,他便也理解了奸臣昏君为何能走上邪路的,有这样的狗奴才在,什么人都会变坏的。 眼见王罡、李岳、林岳的表情都开始不自然起来,顾平也不再说这些敏感话题了,谁家还没有几个颇具姿色的女子? 他并不是那种好色如命之人。 屋内开始寂静,只余顾平指尖轻叩桌面的声响,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上。 未过多久,门外先传来细碎步音,随即帘幕被一只纤手掀开。 一名女子袅娜而入。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绣金丝长裙,裙摆迤逦,却掩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身段。 胸脯饱满高耸,几欲裂衣而出,腰肢却纤细如柳,向下延展出丰腴圆润的臀线,行走时如波浪起伏,肉感十足。 她面容娇艳,眉眼含情,唇瓣丰润如沾露玫瑰,眼尾微挑,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慵懒媚意。 肌肤莹白细腻,在室内明珠映照下泛着温润光泽,尤其颈间、锁骨处,线条柔美,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沁出蜜来。 这是一个将“肉欲”与“色相”淬炼到极致的女子,每一寸曲线都在无声诉说着诱惑。 正是紫瑶的母亲,紫璃。 她原只当是女儿寻常相召,踏入屋内才觉不对。 十余道真王气息如无形山岳,瞬间将她笼罩。 紫媪、紫韵分立两侧,目光冷冽; 王罡、李岳堵住门扉,气机锁死; 紫竹把玩着青铜鼎,似笑非笑。整个房间已成囚笼。 紫璃脚步顿住,脸色霎时惨白,瞳孔骤缩。 她强自镇定,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软榻上那名青年身上,众人虽未言语,但那份隐隐的恭谨与等待他示意的姿态,已说明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望向顾平,声音微颤:“阁下……究竟是何人?唤妾身来此,意欲何为?” 第685章 母亲不怪你 紫璃心头惶恐,连带着身上那股媚劲都显得楚楚可怜许多,她知道有这么多真王境修士在,她今日必定跑不了。 毕竟,她只有大乘巅峰的修为。 顾平并未回答,只缓缓坐直身子,目光如寒刃般刮过她全身。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慌: “本座问你话,你要如实回答。你可曾亲手屠戮人族,沾过人血?” 紫璃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她下意识想否认,可在顾平那双仿佛能洞穿神魂的注视下,谎言无处遁形。 她颤声道:“妾身……未曾亲手杀过……” “那么,”顾平打断她,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锤,“可曾下令屠戮?可曾献计围剿?可曾以人族为血食修炼?可曾目睹同族行凶而不阻?” 一连四问,一句比一句凌厉。 紫璃额角渗出细汗,余光瞥见两侧同样是紫灵族修士的紫媪与紫韵。 她不明白。 为何紫灵族的两位真王会站在一个人族那边。 尤其紫媪还是第十二脉的长老,很有话语权的修士。更让她震惊的是,紫韵是他道侣的妹妹,是紫瑶的姑姑,此刻竟然也冷漠相对…… 此刻她二人却面无表情,眼中却尽是漠然与讥诮,仿佛早已是局中人,此刻只冷眼旁观她的挣扎。 这股同族的背叛与压迫,更令她心悸。 “我……” 她张了张嘴,喉头发干,“虽未亲手杀人,但……族中决议以人族精血蕴养血河时,妾身曾奉命调配活血…… 也、也曾默许麾下卫队掠取人族村落……” 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身躯微晃,几欲瘫软。 顾平静静听着,脸上无喜无怒。 待她语尽,他才淡淡道:“也就是说,你虽未直接持刀,却也是帮凶,称得上是罪魁祸首?” 紫璃腿一软,跪倒在地,震得一晃一摆的,颤颤巍巍,泪珠滚落:“妾身知罪……求、求阁下饶命……” “饶命?” 顾平轻笑一声,却无半分暖意,“本座尚未定罪,何谈饶命?”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曾随老祭司走过此地,便将这地下世界的格局,凡你所知,尽数画出。” 紫璃怔了怔,忙道:“此地浩瀚无比,纵横不知几万里,妾身虽走过,却也只识得十之二三……便是紫灵族历代探索,至今也未尽知全貌。” 顾平瞳孔震动,心头难以平静。 紫灵族自身,竟也不知这地下世界究竟多大? 他心中震动,面上却不显,只冷声道:“无妨。将你所知部分,详细绘出。” 紫璃不敢再多言,颤巍巍起身,走到案前。 紫韵默默铺开一张雪白兽皮纸,紫媪递上灵笔。 紫璃握笔的手仍在发抖,她闭目定神片刻,终于落笔。 笔尖灵光流转,线条渐显。 蜿蜒的血河主干、交错的支流、星罗棋布的族聚地、祭祀高台、修炼秘窟…… 以及几处被浓重阴影笼罩、标记着禁制符文的区域。 她画得极慢,极仔细,偶尔停顿蹙眉,似在回忆。 顾平静静看着,目光落在那几片阴影区域,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紫灵族都没有完成探索,这地下空间该有多大,此地当真是有着大奥妙大造化,太玄州先是有小东山遗迹,后有紫灵族地下世界…… 昔日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人在此布局? 竟然使得这样的存在,两个庞然大物横亘在此地,昔日占据小东山世界的万兽仙宗的败亡是否和地下的紫灵族有关? 顾平心绪难平。 修为越是高,探寻的越是深,越发觉得这背后的事情,可能会比天还大。 烛火摇曳,将密室映照得昏黄而压抑。 紫璃跪坐在案几前,她的指尖微微颤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紫媪和紫韵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两位真王境女修的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乱画。 若是被这两人瞧出她在乱画,她必受苦楚。 紫璃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墨迹渗透纸背,她的手腕因长时间紧绷而酸麻,但动作未曾停歇。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一张兽皮渐渐被繁复的纹路填满,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空洞。 仿佛画的不是秘纹,而是自己逐渐被吞噬的命运。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 紫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紫纱裙,发丝有些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案几前的母亲。 紫璃的手猛然顿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门边的女儿,悬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没有落下,反而像坠入冰窟般彻底死寂。 她放下笔。 “瑶儿……”紫璃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怎么回事?” 紫瑶没有回答。 她走进密室,反手关上门,然后“扑通”一声跪在紫璃面前。 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她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击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一次、两次、三次……直到额间渗出血迹,混着泪水糊满了脸颊。 “母亲……”紫瑶抬起泪眼,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您的女儿……已经死了。” 紫璃瞳孔骤缩。 “现在的我,只是主人的鼎炉而已。” 紫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听了他的命令把您骗到这里。只因为我害怕被他惩罚,选择蒙骗自己的母亲……你知道吗?我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紫璃的胸腔。 紫璃踉跄起身,走到女儿面前,伸手捧起她的脸,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她的灵力下意识探入紫瑶经脉。 虽然是炼虚二层没错……但气息很是虚浮,她的修为必定狠狠跌落过一次。 经脉中残留着采补后的虚浮痕迹,这都是被强行掠夺后的惨状。 紫璃的手指颤抖起来,她仔细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曾经骄傲明亮的眸子如今只剩无奈与绝望,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对顾平的恐惧。 “是真的……”紫璃喃喃道,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她没有咒骂,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紫瑶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擦拭易碎的瓷器。 可自己的泪水却越擦越多,滴在紫瑶的额发上,混着血污化开。 这个一向以风骚妩媚的女人,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 她跪坐下来,将女儿拥进怀里,下巴抵在紫瑶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瑶儿……母亲不怪你。” 紫瑶浑身一僵。 “要怪,就怪紫灵族做了错的决定。”紫璃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杀戮太多……这或许是紫灵族的报应。” 第686章 你和你母亲我都要 紫璃的心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无尽的难过汹涌而出。 她的女儿,曾经是何等的天资不凡。 七岁筑基,二十岁结丹,四十岁化神,被誉为紫灵族千年难遇的骄女。 后来自然成了这一脉的神女。 她自命强大,眉眼间总是带着不容侵犯的傲气,可如今…… 却成了别人的炉鼎,像玩具一样被用来采补。 紫璃只为女儿感到难过。 她恨吗? 恨。 但她恨的不是紫瑶,而是这该死的世道,是紫灵族贪婪的野心,是那个将女儿变成这般模样的顾平。 可她知道,女儿已经无能为力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骄傲和尊严都是奢侈品。 紫璃松开怀抱,扶着紫瑶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母亲不怪你……知道吗?”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顾平的方向跪拜下去。 顾平一袭白袍,静静立在烛光边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戏。 紫璃的跪姿标准而卑微,额头贴地,苍白的面容被昏黄的光勾勒出凄美的轮廓。 她身上的紫纱裙因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那股曾经妩媚入骨的韵味,此刻被悲痛浸染,反而多了几分破碎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紧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颤意,却努力维持平稳,“紫璃愿做您的鼎炉,任您采补,任您折腾……只求您,少为难我的女儿几次。”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顾平,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哀求:“她还年轻,经不起太多损耗。您若需要本源,取我的便是,我修为是大乘巅峰,本源纯净浩瀚,应当应当够您用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紫瑶的泪水瞬间决堤。 她跪爬过来,抱住紫璃的手臂,哭得浑身发颤:“母亲不要……是我对不起您……我不该骗您……我不该……” 悔恨如毒虫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想起自己曾经手持紫晶刃,割开人族女修的喉咙;想起自己冷眼看着同族将一对母女炼成血丹,还讥笑她们哭得难看;想起自己踏过尸山血海时,心中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现在,报应来了。 可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不是她自己,却是母亲? 母女俩相拥而泣,压抑的哭声在密室里回荡。 紫璃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般,可自己的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顾平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偏过头,看向身侧。 吴秋寒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旁边。 这位玄水阁的女真王穿着一身墨绿色束腰长裙,衣襟将胸脯裹得紧绷,曲线也很张扬,腰肢却细得仿佛一掌可握。 她面容冷冽,在顾平的示意下,此刻微微上前半步,代表顾平开口,声音如冰珠落玉盘,清晰而锋利: “紫灵族在人族大地上屠戮宗门、炼化生灵时,可曾想过今日?” 紫璃和紫瑶的哭声一滞。 吴秋寒的目光扫过母女二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们杀害的母女,数不胜数。那些小宗门多少对修士母女,被你们抽魂炼器时,可有人听她们哭诉亲情? 落霞门的女长老为护弟子自爆金丹,你们却将她尸身炼成血丹时,可曾有过半分迟疑?” 她每说一句,紫瑶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轮到你们自己了,倒是知道跪地哀求、抱头痛哭了?” 吴秋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紫璃,你女儿被骗,你便觉得悲痛难忍,可死在你们紫灵族手中的人族,她们的母亲、女儿,连悲痛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紫灵族造的孽,每一笔血债都刻在东域的土地上。 你们此刻的眼泪,不过是因为刀落在了自己脖子上,虚伪至极!” 紫璃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吴秋寒不再看她们,退回顾平身侧,垂首不语。 顾平这才缓缓走上前,停在紫璃面前,阴影笼罩住跪伏的母女。 他低头看着紫璃苍白的脸,看了许久,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抵抗这种姿色的女人的魅力后,才淡淡开口: “求仁得仁,我满足你的要求……” 紫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但紫瑶的采补次数,不会减少。”顾平的声音平静无波,“这是她该付的代价。至于你……” 他伸出手,指尖挑起紫璃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从今日起,你们母女,都是我的鼎炉。” 紫璃闭上眼睛,泪水滑过下颌,滴在顾平的手指上。 “是……”她哑声应道,“谢公子……开恩。” 紫瑶伏在地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 只有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可惜,为时已晚。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将密室里的影子拉得扭曲晃动。 紫瑶被顾平那冰冷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颤,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再发出半点抽泣声。 只将额头紧贴地面,连呼吸都放得轻缓。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背,却再无呜咽。 顾平收回视线,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继续画吧。” 紫璃跪在一旁,闻言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那支以紫灵族秘法炼制的灵笔。 笔尖蘸满特制的“留影灵墨”,墨色在灯下泛着幽紫光泽。 她稳住微微发颤的手腕,俯身于第二张宽大的兽皮上。 这兽皮本质是千年冰蚕丝织就,能承载神识烙印,使所绘地图不仅形似,更能留存一丝空间气息。 这一次,她画得更加缓慢、严谨。 笔尖游走时,灵墨渗入绢丝,泛起微光。她先勾勒出血河主干蜿蜒的走势,河道在绢上延伸,犹如一条沉睡的巨蟒; 接着是沿岸密布的大小溶洞,洞窟形态各异,有的如蜂巢嵌套,有的似巨兽张口,其间以细线标明暗道、岔路、灵石矿脉、毒瘴区域,以及各处紫灵族聚居的脉系据点。 每画一处,她都以神识轻微触碰绢布,将自身记忆中对空间方位、灵气流动的感知烙入其中。 偶有细节模糊处,她蹙眉沉吟,笔尖悬停片刻,才谨慎落下。 殿内只闻灵笔与绢布摩擦的细微沙沙声,烛火偶尔噼啪炸响。 紫韵、紫媪静立顾平身侧,目光落在绢上逐渐成型的地形图上,眼中亦流露出凝重。 第687章 帝阶藏宝图出 这地下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她们先前预估。 顾平此时已拿起第一张画好的地图,垂眸细看。 绢上,血河自西北向东南贯穿,沿途分出十七条主要支脉,犹如树根盘结。 溶洞群聚如星罗棋布,粗略一数竟有上千处,彼此以狭道、暗河、垂直深井相连。 紫灵族十八脉的分布亦有标注。 战脉、杀脉盘踞于血河中游两岸险要之处,建筑多以黑石垒成堡垒状。 丹脉、器脉的溶洞则有烟囱状气孔,附近堆砌着废弃矿渣;至于第四脉“囊括脉”的符号,仅零星散布,似游魂般隐匿于偏僻角落。 顾平目光沉静,指尖拂过绢上山川纹路。 一种模糊的熟悉感自心底升起。 这河道走势、这几处溶洞群的分布方位、甚至那条斜穿地图的隐蔽暗河……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类似轮廓! 但记忆如同蒙上薄雾,一时难以清晰捕捉。 他眉头微蹙,神识缓缓扫过地图每一寸,试图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时间点滴流逝。紫璃额角渗出细汗,第二张地图已绘制大半。 这一张聚焦于血河上游区域:河道在此收窄,两岸山壁陡峭如刃,溶洞数量锐减,但每一处都标有浓重的警示印记; 那是紫灵族重兵驻守的关隘。血河尽头处,紫璃以朱砂点出一个醒目的红圈,旁注小字:“禁地,非皇族与长老不得入”。 当最后一笔落下,灵笔墨光收敛,整张绢布泛起一层淡紫光晕,空间气息流淌。 紫璃轻轻吐气,将笔搁下,伏身道:“公子,第二图已成。” 顾平伸手接过,将两张绢布并排铺展于面前长案上。 第一张,紫璃能知道的全局轮廓。 第二张,血河上游细节。 他的目光在两图间来回游移,呼吸渐缓。 突然,当视线落于第二张图血河上游某处三岔暗河的节点时,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这地形、这方位、这山势走向……与他记忆中某幅图的对应区域,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 顾平心头剧震,脸上平静险些没有维持。 他猛地抬手,五指虚空一抓。 储物戒光华流转,一件古朴卷轴凭空浮现。 卷轴以暗金色不知名兽皮制成,边缘已磨损泛白,轴心处嵌着一枚黯淡的紫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沧桑气息。 正是昔日他完成系统短期任务,参加了璃月宗拍卖会,系统所赐的【帝阶藏宝图】! 此图他得之已久,曾立下心思成就化神后便去寻宝。 然而图上所绘山川地理晦涩玄奥,他问遍东域见闻广博之士,甚至托苏晚棠查阅珍宝楼古籍,皆无人能识。 久而久之,此事便搁置心底,几乎遗忘。 此刻,顾平手指微颤,缓缓展开藏宝图。 图卷铺开,长约三尺,其上以银线勾勒山水地势,笔法古拙苍劲,却无任何文字标注。 山脉连绵如龙脊,河流交织若血脉,其中一片被朱砂重点圈出的区域,地形崎岖复杂,中心处画有一枚小小的金色宝鼎符号。 那便是至宝所在。 顾平定睛看去,呼吸骤然停滞! 藏宝图上那片朱砂区域的山川走势、河道分支、峰峦起伏…… 竟与紫璃所绘第一张地图上血河流域的轮廓,分毫不差! 甚至更多极隐蔽的溶洞群位置,都在藏宝图上有对应的山体凹陷标记! 他强压心头惊涛,目光急转至第二张图。 血河上游。藏宝图对应区域,河道收窄,两岸峭壁林立,一处极隐秘的洞穴入口被以淡墨勾出,洞穴深处,一条几乎微不可见的虚线蜿蜒延伸,最终抵达金色宝鼎所在! 而紫璃所绘红圈禁地,正与那宝鼎位置完全重叠! “轰——” 顾平脑中似有万千铜钟齐鸣,心境狂喜,险些让冲动和鲁莽喷涌而上! 紫灵族举族隐匿的地下世界,他们自己因溶洞错综复杂都未能完全探明,更不知血河尽头藏着何等秘密…… 而他手中,竟握有直达核心的完整秘径图! 帝阶藏宝! 此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当初系统赐图时语焉不详,只言“蕴藏成道之机”,如今看来,这“成道之机”竟深埋于紫灵族巢穴腹地! 他本此次潜入,初衷不过是助东域人族破局,顺便物色几名资质特殊的紫灵族女修作鼎炉,以《阴阳交泰秘典》增进修为。 谁曾想,无心插柳,竟撞破如此惊天秘藏。 真是巧了! 顾平几乎要放声长笑。 但他心性何其深沉,瞬间便将所有情绪死死压回眼底,面上波澜不惊,连眼神都未曾闪烁半分。 他缓缓卷起藏宝图,收入戒中,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查看了一件寻常旧物。 殿内寂静。 紫璃伏地不动,紫瑶屏息垂首,几位真王虽察觉顾平气息有刹那波动,却见他面色如常,也只当是地图复杂令他凝神。 顾平抬眼,目光落回第二张地图血河尽头的红圈处,语气平淡如闲聊:“紫璃,若欲抵达血河终点,该如何行走?” 紫璃微微一怔,随即苦笑摇头:“回主人,此地乃我族禁地,守卫森严。 自中游以上,沿途有‘七重关隘’,分别由第一战脉、第八杀脉、第三人脉、第六器脉、第十二暗脉、第十五影脉及第十八卜脉的精锐轮值驻守。 即便是前三重关隘,常年有炼虚巅峰修士坐镇,真王境长老亦不时巡视。 莫说外人,便是本族寻常子弟,无皇族手令亦不得靠近。” 她伸手指向地图上一处狭窄河道:“欲至终点,唯此一条水路可通。两岸皆为万仞绝壁,布满‘蚀灵禁空阵’,修士无法飞行。 河道之中则有‘血河毒瘴’弥漫,腐骨蚀魂,非持特制辟瘴玉符不可渡。 而这条水道……恰好被第一战脉与第八杀脉的堡垒扼守咽喉。” 顾平若有所思:“通往终点的路,仅此一条?” “是。”紫璃肯定道,“血河自诞生之初便只有一条主干。 沿途溶洞虽多,但皆是支流或死穴,无一路能绕开关隘直达终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若主人欲尽窥地下世界全貌,或可寻‘第四脉’相助。 第四脉号‘囊括’,专司地下世界营造、维护、勘探,对其间每一条暗道、每一处溶洞了如指掌。 若有他们指引,或能发现些许隐秘路径。 但欲至终点,仍需突破七重关隘。” 第688章 紫灵皇族二十脉 顾平目光扫过殿内的几名紫灵族俘虏,又传讯出去,询问此前沿途擒获的巡逻修士,修为从化神到炼虚不等,却无一人属第四脉。 奇了怪了,“第四脉的人,现在何处?” 紫璃叹息:“第四脉族人虽不少,但行踪诡秘。 他们通常隐于溶洞深处,维护灵脉、加固洞壁、刻画阵法,极少参与对外征战,亦不常与其他脉系往来。即便在本族内,想要寻到他们也非易事。” 顾平眉头微蹙,面露沉吟之色,似为此事烦恼。 实则他心中清明如镜。 藏宝图上那条淡墨虚线所标密道,自一处毫不起眼的溶洞侧壁起始,蜿蜒穿行于山腹深处,途中避开所有主要关隘,甚至绕过了血河毒瘴最浓的区域,最终直达宝藏所在! 这条密道,紫灵族显然不知,否则必会重兵把守。 他此刻故作为难,只为套出更多信息,同时不惹人疑心。 一直沉默的紫瑶忽然抬起头,怯声道:“主……主人,若欲寻第四脉,或可先交好‘第十八脉’。” “哦?”顾平看向她。 紫瑶深吸一口气,语速轻缓却清晰:“第十八脉为‘卜脉’,擅推演天机、占卜方位。 他们与第四脉素有旧谊,因卜脉常需勘探地下灵脉布设占星台,离不得第四脉的协助。 若得卜脉相助,以他们的‘紫微星盘’推演,或可算出第四脉族人眼下藏身之处。” 她说完又慌忙低头,肩背微颤,似是鼓足极大勇气才敢建言。 顾平眼底掠过一丝幽光,面上却仍无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挥袖道:“地图暂且收好。紫璃,你将各脉兵力分布、关隘守卫换防时辰,另作详录。” “是。”紫璃恭声应下。 顾平起身,走向殿窗。 窗外仍是地下世界永恒的昏暗微光,远处血河呜咽奔流,仿佛亘古不变的背景音。 他背对众人,目光遥望血河上游方向,袖中手指轻轻摩挲着储物戒。 帝阶秘宝……紫灵族禁地……天赐机缘。 他嘴角于无人可见处,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 “卜脉么……倒是巧了。” 低声自语,散入烛影摇曳之中。 “那紫煌是第几脉的?”顾平忽然询问。 “第一脉,战脉。”紫瑶开口回应,并且补充,“战脉出征,通常会带着卜脉或第二十脉智脉,有这两脉帮助,战脉能找到敌人并且取得胜利。” 顾平心头明悟。 紫灵族强大就强大在此处。 每一脉都有长处,却又团结一致,想不强大都难。 尤其是相互配合之后更是强大。 如果人族想要在进攻紫灵族的过程之中取得胜利,那么卜脉和智脉,这两脉顾平必须先要渗透进去,掌握紫灵族的大脑和眼睛。 否则大事难成。 可,这两脉都是极其难以对付的。 殿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 顾平站在中央,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紫竹、黑暗大帝、赵元坤、吴青霜、尤辛等真王分立两侧,紫瑶与她的母亲紫璃则垂首立在角落,脸色苍白。 “紫灵族二十皇族主脉,各有其能。” 顾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但要瓦解他们,最先要对付的,便是第十八卜脉和第二十脉智脉。” 他顿了顿,“卜脉掌天机推演,是紫灵族的眼睛;智脉谋划布局,是紫灵族的大脑。只要这两脉到手,紫灵族便成了瞎子、傻子,再多的战力也只是一盘散沙。” 话音未落,他身形忽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顾平已出现在紫璃面前。 紫璃抬头,还未出声,顾平的指尖已凝聚出一道幽紫色的符文,闪电般点向她的眉心! “呃!” 紫璃浑身剧震,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寂静。 痛楚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灵台,有无数只毒虫在骨髓里撕咬。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原本美艳的脸庞扭曲得狰狞可怖。 “主人!求您……求您饶了母亲!” 紫瑶泪如雨下,扑通一声重重跪在顾平脚边,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奴婢愿代母亲受苦!求您……求您……” 顾平看她一眼,“哦,母亲扛不住的时候,还是女儿有孝心,代替母亲受苦呢……” 她满足了紫瑶的请求。 下一刻紫瑶也痛苦击地。 顾平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两人,眼神淡漠。 三息后,他手指轻抬,奴印的侵蚀骤然停止。 两人如同脱水的鱼般瘫软在地,红唇喘着粗气,浑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玲珑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诱人轮廓。 紫瑶也虚脱地伏在地上,香汗顺着白皙脖颈滑落,打湿了衣襟。 抬眼看顾平的时候却也是楚楚可怜。 “记住这种痛苦。”顾平的声音冰冷,“日后若敢生二心,这痛会持续三日三夜,直到神魂被啃噬殆尽。” 他转身走回主位,“现在,这屋里没有外人了。” 紫璃颤抖着爬起,与紫瑶一起跪好。 黑暗大帝的身影微微前倾,稚嫩的声音响起:“卜脉和智脉很关键,但人族要反攻,紫灵族族地里那些投靠的人奸必须清除。否则里应外合,大事必败。”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赵元坤脸色难看:“何止祖地……小东王那边千万修士大军里,人奸恐怕更多。” 他顿了顿,声音发苦,“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可以借着任务、传讯在两处辗转,今日在祖地为紫灵族卖命,明日就可能混进我方大营。根本无从查起。” 吴青霜轻叹一声:“若不能辨明敌我,我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连烛火都仿佛暗了几分。 紫竹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当务之急,是彻底摸清紫灵族二十皇族主脉的特点。” 她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紫色流光凝聚成文字,“已知的有:第一战脉,主征伐; 第八杀脉,主刺杀; 第三人脉,主繁衍与对外联络; 第六器脉,主炼器制宝; 第十二暗脉,主潜伏渗透; 第十五影脉,主情报探查; 第十八卜脉,主天机推演。” 她顿了顿,看向四位紫灵族的修士,等待他们继续补充。 紫天匂来自第一脉,他继续回收,流光继续浮现:“我来补全。 第二力脉,主肉身锤炼; 第四速脉,主身法遁术; 第五御脉,主防御守护; 第七阵脉,主阵法禁制; 第九毒脉,主用毒炼毒; 第十咒脉,主咒术诅咒; 第十一幻脉,主幻术迷惑; 第十三丹脉,主炼丹疗伤; 第十四兽脉,主驭兽控妖; 第十六音脉,主音律攻伐; 第十七魂脉,主神魂秘术; 第十九智脉,主谋划布局; 第二十灵脉,主灵力修炼与天赋觉醒。” 整整二十脉,脉络清晰,各司其职。 紫瑶开口,她最是知道顾平想要什么了,“仅仅紫灵皇族的女修就有数万,其中姿色极佳的有三万多,纯洁无暇的能有一万五。主上若全部得手,阴阳大道必定 大有长进。” 顾平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是为了修行,那些少妇也别有一番风韵,我苦一苦自己没什么的……最重要的是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别人经验稍稍丰富一些就弃之如履,我反倒觉得这种更有滋味一些。”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紫璃。 紫璃被他一打量,急忙上前,脑袋轻轻一歪看着顾平,妩媚入骨,让人头皮都发麻。 第689章 紫瑶家族全军覆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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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8章 悟道丹传天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9章 抓紫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0章 彻底掌控第十二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1章 进入卜脉骨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2章 跪拜杀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3章 请饶我一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4章 这已是我最好的下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5章 紧锣密鼓修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6章 肉身大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7章 实乃君子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8章 肉身突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0章 天骄要反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1章 气运之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2章 攻守要易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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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0章 紫灵杀阵告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1章 两百万对两千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2章 绞肉机战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3 若是夫君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4章 第二位真龙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5章 杀第一神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6章 圣怒如天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7章 太古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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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6章 圣棺最后的异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7章 不妨先问我手中剑锋利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8章 战前赌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9章 爱惜羽毛,莫要自误 谢妙真却似没看到他们的窘态,继续淡淡道:“诸位背后宗门威名赫赫,原以为派来的援手即便不能雪中送炭,至少也该明辨是非、知晓轻重。 不料,大战当前,不思同心戮力,反汲汲于争权夺利、质疑主帅,眼界心胸,着实令人‘叹服’。 这份‘名门风范’,本帅今日算是领教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五人脸上。 他们平日在宗门内备受尊崇,何曾受过如此直白而尖锐的当面羞辱? 尤其是这羞辱来自一个他们先前并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偏远之地”的女统帅,更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赌约输了,道心誓言约束之下,他们连强行辩驳或发作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承受这字字诛心的讽刺。 看着五人那精彩纷呈却又不得不强忍的难看脸色,谢妙真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因这些“援军”掣肘、质疑而积攒的郁气,瞬间一扫而空。 一种由内而外的舒爽感通透全身,连带着面对即将到来的惨烈大战,心绪都更加凝定、锐利了几分。 ‘夫君,这还要谢谢你了。’ 她不再多看这五人一眼,仿佛他们已是不值得分神的尘埃,霍然转身,银甲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凛冽寒光,全部心神与意志,再度投向前方那决定两族命运的战场。 而身后,只留下五个脸色铁青、心中五味杂陈却不得不咬牙履行赌约的中州“天骄”。 赌约……他们竟然真的输了? 就在立誓之后不到盏茶功夫! 谢妙真甚至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却如冰锥般刺向他们耳膜:“诸位,紫灵族大军已出,赌约成立。 还请……履行诺言。” 她依旧目视前方,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五人呼吸一窒。 五人脸色一阵青白变幻,嘴唇嚅动,却愣是没能立刻吐出半个字。 让他们当众承认赌输,在接下来可能决定人族气运的决战中完全听命于一个他们原本看不起的、出身“偏远”东域、仅有炼虚境的女统帅? 这比吞下苍蝇还要难受百倍。 见他们沉默,谢妙真缓缓侧过半边脸,晨曦勾勒出她清绝而冷硬的侧颜线条,语气更冷了几分。 带着毫不掩饰的敲打:“诸位皆是中州名门之后,声名显赫。 道心之誓,非同儿戏。 还望……爱惜羽毛,莫要自误。” “爱惜羽毛”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五人心头。 他们可以耍手段、争功劳,但若公然违背以道心立下的誓言,不仅个人道途可能留下无法磨灭的瑕疵,更会累及身后宗门家族的声誉,那代价是他们绝对无法承受的。 青衣男子最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谢统帅放心,我等……自当遵约。” 声音干涩,透着浓浓的不甘。 其余四人也都或僵硬或低微地点了点头,算是认栽,但眼神闪烁,显然并未完全服气,只是形势比人强。 谢妙真心中冷笑,知道这五人暂时被赌约和誓言捆住,但绝非真心归附,日后必生波折。 不过眼下大战已启,容不得半点内耗。 她不再理会这五人,豁然转身,面向己方浩如烟海的人族大军。 清越而充满威严的声音通过阵法响彻全军:“紫灵族倾巢来犯,决死一战就在今朝!诸君,随我杀敌!”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人族军阵中爆发。 瞬间冲散了因紫灵族庞大阵容带来的最初震撼,转化为沸腾的战意。 霎时间,太玄平原之上,两股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遥遥对峙。 人族这边,军阵森严,气象万千: 东方,青龙战阵! 近三百万修习木、水属性功法、身法灵动的修士组成。 此刻阵势已成,浩瀚青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横亘数十里的青色巨龙虚影。 龙鳞栩栩如生,龙目如日月悬空,龙躯蜿蜒间,带起漫天青色云气与生生不息的乙木精气。 龙爪虚按,空间都泛起涟漪,龙吟低沉,蕴含着磅礴的生命力与肃杀的绞杀之力。 西方,白虎战阵! 由两百万以炼体、金系攻伐法术为主的彪悍修士组成。 肃杀惨白的庚金之气弥漫,军阵上空,一头完全由凌厉杀气与庚金神光凝聚成的插翅巨虎仰天咆哮! 虎啸震碎云霄,虎目赤红如血,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令人肌肤刺痛的锋锐之气,白虎虚影四爪踏着尸山血海的异象,主掌杀伐,锋锐无匹。 南方,朱雀战阵! 一百五十万精擅火系、风系术法的修士列阵。炽烈的南明离火与狂暴的九天罡风交织,赤红色的火焰与青色风旋化作一头神骏无比的火焰神鸟朱雀!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洒落漫天火雨与焚灭万物的热浪,长鸣声穿金裂石,净化邪祟,焚尽八荒。 中央及四方天穹,周天星斗大阵! 由超过五百万修士依据星辰方位布下,阵法最为繁复玄奥。此刻,白日星现! 无数璀璨的星辰光点在天穹亮起,与地面阵位呼应,垂下道道银色星辉,将整个人族大军笼罩其中。 星辉流转,化作诸般星象异兽、兵器、盾牌虚影,攻防一体,演化周天变化,玄妙莫测,更隐隐有接引远古星力、镇压气运之效。 四大军阵,异象纷呈,道法玄奇,气势连成一片。 煌煌如天威降临,与远处那紫黑色、充满地下幽冥气息的紫灵族军阵形成鲜明对比,分庭抗礼! 而与谢妙真这边一人独镇高台、统御全局不同。 紫灵族军阵前方,一字排开,凌空立着二十余道身影。 他们个个气息渊深似海,周身或紫焰熊熊,或鬼影幢幢,或气血如龙,正是紫灵族各脉的真王境首领! 其中数位气息格外强横,隐隐已达真王巅峰。 他们冰冷的目光穿透数十里距离,齐齐锁定在指挥高台上那道银甲身影。 尽管谢妙真只有炼虚四层修为,但这二十余位紫灵族真王,却没有一个敢流露出丝毫小觑之意。 前几次断龙谷伏击、边境摩擦,此女用兵如神,手段狠辣果决,给紫灵族造成了惨重损失和无数憋屈。 她的名字,已在紫灵族高层挂上了号,被视为心腹大患。 谢妙真眉头紧锁,凝视着对面严阵以待却迟迟不发动冲锋的紫灵族大军。 心中快速盘算:“倾巢而出,却列阵对峙而不急攻……是在等什么?还是另有诡计?” 就在这时,紫灵族军阵前方,一位身披紫晶战甲、面容阴鸷、气息赫然是真王七层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 他声如雷霆,滚滚传来,压过了战场上的风声与隐隐的鼓噪。 “人族蝼蚁,安敢犯我疆界!今日我紫灵圣族举族而来,便要尔等血债血偿!” 第780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紫灵族真王目光扫过人族那气势恢宏的四大军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嘴上却满是嘲讽。 “阵势摆得倒是不错,花里胡哨!可惜,兵贵精而不贵多! 尔等人族修士,同阶之中,孱弱如鸡犬。 岂能与我圣族儿郎相提并论? 不过仗着人多势众,堆砌些阵法皮毛罢了!” 此言一出,人族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怒骂与呵斥声,但许多底层修士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阴霾。 众所周知,紫灵族修士因血脉天赋与地下残酷环境的锤炼,个体战力确实普遍强于同阶人族,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妙真银牙暗咬,明知对方是激将扰乱军心。 但身为人族统帅,此刻绝不能弱了气势。 她清冷的声音同样传遍四方,不卑不亢,带着一种冰冷的铿锵:“藏身地底、见不得光的种族,也敢妄称圣族? 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依仗些许血脉遗泽的蛮夷罢了! 我人族修士,修道明理,法天象地,传承有序,意志如钢,岂是你等井底之蛙所能度量? 孰强孰弱,非是逞口舌之利,战场之上,自见分晓!” 她的回应,强硬而有力,直接贬斥紫灵族为“地底蛮夷”,抬升人族修道正统的地位,瞬间将对方拉低的比较基准又抬了回来。 无数人族修士听到统帅如此铿锵有力的反击,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尽出,看向高台上那道银甲身影的目光,充满了激动与崇敬。 尤其是在这种两军对垒、士气至关重要的时刻,统帅的每一句话都代表着整个族群的脸面! 谢妙真没有让人族丢脸! “说得好!” “谢统帅威武!” “人族必胜!” 声浪再次高涨,士气为之大振。 那紫灵族真王闻言,不怒反笑,笑声中满是戏谑:“哈哈哈!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娃! 既然你说战场见分晓,那敢不敢在真正大军冲杀之前,让我两族儿郎,先来几场公平的比试? 同一境界,捉对厮杀,看看究竟是你人族修士道法精妙,还是我紫灵儿郎战力无双? 也好让尔等输得心服口服,让我族儿郎热热身!” 战前斗将,提振士气,打击对方气焰! 这是古老的战场规则。 谢妙真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紫灵族自恃个体战力强横,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总攻前就先声夺人,狠狠挫伤人族士气,甚至可能借机斩杀一些人族优秀的中下层将领或天才。 答应? 己方同境界胜算确实偏低。 不答应?显得怯战,同样打击士气,正好坐实了对方“人族孱弱”的嘲讽。 她心中犹豫,目光扫过己方军阵。 炼虚境及以上,或许还能依靠一些天骄和底蕴周旋,但化神、元婴、乃至金丹层次的比试…… “谢统帅!我等愿战!” “区区紫灵族,何足道哉!请准末将出战!” “我人族修士,无惧任何挑战!” 就在她沉吟的片刻,地面上,人族军阵之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请战声! 无数修士面色涨红,眼中燃烧着战意与不屈。 他们或许知道同阶的差距,但他们更不愿在异族面前露怯,不愿让统帅为难! 这股由无数个体意志汇聚成的声浪,炽热而悲壮,直冲云霄,显示着人族修士宁折不弯的血性! 谢妙真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心中却是沉重无比。 士气可用,但若无相应实力的天骄压阵,这些热血请战的儿郎,上去很可能就是送死,徒增伤亡,反而更伤士气。 尤其是化神境之后,紫灵族那些所谓的神子神女,个个都是同阶中的怪物…… 然而,眼前这沸腾的民意,这不愿受辱的民族气节,她无法无视,更不忍打击。 深吸一口气,谢妙真压下心中的忧虑,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看向那紫灵族真王,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有何不敢?便依你之言,各境界比试三场,三局两胜!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权当大战之序幕!” “好!爽快!” 紫灵族真王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寒光,“那就先从……化神境开始!让我看看,你们人族化神,有几分斤两!” 他话音落下,紫灵族军阵中,一道身影大踏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高近丈、肌肤呈暗紫色、肌肉虬结如钢铁浇筑的男性紫灵族修士,修为正是化神巅峰。 他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一张不知名凶兽的皮毛,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紫黑色巨斧。 仅仅站在那里,一股蛮荒、暴戾、充满压迫感的血气便扑面而来,其肉身强度,恐怕堪比人族一些专修炼体术的炼虚修士!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巨斧往地上一顿,砸出个深坑,声如闷雷般吼道: “紫灵族,紫岩魁!化神境!人族小崽子们,谁敢来送死?!” 嚣张的气焰,毫不掩饰的轻蔑,伴随着那强横的肉身威压,让前方不少人族化神修士面色微变,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人族军阵,瞬间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投向了指挥高台,投向了谢妙真,也投向了己方那些化神境的同袍。 人族的化神谁能出战? 谢妙真立于虚空,座下青玉战车缭绕着氤氲圣辉,映照着她绝美而冷肃的容颜。 下方,是无数人族修士激昂又隐含焦虑的目光。 前方,是紫灵族军阵中那尊气势迫人、不断叫嚣的化神巅峰战将紫岩魁。 “顾平何在?莫不是怕了我这无名小卒,做了缩头乌龟!” 这狂妄之语,如同毒刺,扎在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头,也让她握着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 平常人族修士如何非议顾平,妄议顾平,不服顾平,此刻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人。 化神境界不说了。 若是顾平在,在炼虚境界的对抗,人族必定不会输。 人族此时此刻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对东域名声最为炽热的天骄,顾平,竟然有了一种‘国危思良将’的复杂情感。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战场上空。 谢妙真镇定。 她不能随意点将。 此战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两族气运与颜面的对冲。 派谁上场,关乎东域、关乎顾平、乃至关乎整个人族此刻的声誉。 她清冷如寒星的目光,缓缓扫过己方军阵前排那些昂首挺胸、跃跃欲试的化神修士们。 他们器宇轩昂,战意沸腾,但谢妙真何等眼力? 一眼望去,这些人的气势、灵压、甚至隐隐透出的道韵根基,无一人能及得上对面那尊紫岩魁那般凝实、凶悍、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战场杀伐之气。 竟无一人可堪此任! 第781章 点将台 谢妙真心底深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被强行压下。 大军之中寻不到,那便只能从别处着手。 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军阵,投向了战车后方远处那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那里,静静立着数道窈窕身影,风姿各异,皆是跟随顾平而来或与他关系密切的女子。 苏晚棠一身宫装,雍容华贵,眉眼间带着掌管珍宝楼的精明与沉稳,但她修为早已超过化神,且非以战力见长。 楚玉气质温婉,此刻亦是面露忧色,显然也非合适的战将人选。 苏媚一身功夫都在床上…… 谢妙真的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了稍靠前的三道身影上。 一袭青衣的青儿,清丽脱俗,眉眼如画,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已是化神巅峰。 这是她的贴身侍女,她最清楚青儿的实力。 青儿身旁的白鹿,白衣胜雪,容颜纯净空灵,同样气息圆融,臻至化神巅峰。 而站在稍侧一些的,便是姜静姝。 她身姿高挑,容颜精致中带着几分英气,虽沉默寡言,但那股内敛而扎实的化神巅峰气息,在谢妙真感知中却最为凝练,隐隐有锋锐之感透出,与战场杀伐之气隐隐相合。 就在谢妙真目光逡巡,于青儿、白鹿、姜静姝三者之间权衡抉择之际。 对面紫岩魁的咆哮再次炸响,更加猖狂:“哈哈!谢妙真,你东域无人了吗? 看来看去,尽是些娘们! 顾平呢?让他滚出来! 莫非真怕了老子,躲在女人裙摆后面发抖?” “放肆!” “狂徒!” 人族军阵中顿时爆发出怒海般的喝骂。 许多修士气得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 但又被严格的军律和对方那骇人的气势所阻,只能将愤懑压在胸中,憋得脸色通红。 顾平也不是谁都能骂的。 那可是他们东域的最璀璨的天骄,岂能被这样侮辱。 无数道目光,或急切,或期盼,或焦虑地聚焦在谢妙真身上。 谢妙真眸中寒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发作。 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了另一侧被众人隐隐拱卫着的曦月。 曦月一袭月白衣裙,清冷如广寒仙子,姿容绝世,此刻正静静望着姜静姝的方向。 姜静姝是曦月这一派系的人,更确切地说,姜静姝现在是在跟着曦月。 派她出战,需得曦月首肯。 察觉到谢妙真的目光,曦月眸光流转,与谢妙真对视一瞬,随即轻轻颔首。 神色平静无波,却传递出清晰的应允与支持。 大战当前,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 有了曦月的表态,谢妙真再无犹豫。 她驾驭青玉战车缓缓升得更高,脱离军阵前沿,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素手一翻,一块通体黝黑、看似古朴无华却散发着沉重苍茫气息的巨石出现在她身前虚空。 巨石表面隐约有古老的符文流动,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征战与荣光。 “点将台!” 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失声惊呼。 刹那间,无数道炽热、震惊、羡慕的目光汇聚在那黑色巨石之上。 谢妙真神情肃穆,樱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却传遍四野:“今,两族对阵,气运相争。特设此台,祭祀天地,以求赐福!” 随着她的话语,一样样散发着磅礴气血与灵光的高阶妖兽尸体。 通体赤红的火云豪猪王、背生双翼的插翅雷牛、鳞甲森然的玄水巨鳄。 被她以玄妙手法摆放在点将台四周特定的方位。 每一具妖兽尸体都至少是化神境的凶兽王,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祭品。 她双手掐诀,道道璀璨的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没入祭品与点将台中。 一股玄而又玄的波动开始以点将台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沟通了冥冥中的某种战场法则、杀伐气运。 苍穹之上,似有风云汇聚,隐隐传来金铁交鸣、战鼓擂动之幻音。 “以战血为引,以气运为凭。 凡受吾点将,出阵杀敌者,当与此战同呼吸,共命运! 胜,则共享此役煌煌大势,得气运加身,道途坦荡;纵有折损,亦享英灵尊荣,魂归战旗!” “嗡!” 点将台猛地一震,黝黑的石体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直冲云霄! 那光之中,仿佛有无数古战场虚影浮现,有金戈铁马,有浴血厮杀,更有一种令人热血沸腾、誓死效命的荣耀感弥漫开来。 “点将台,真的是上古点将台重现!” “天啊,若能受神女点将,得气运加持,此战过后……” “荣耀!无上的荣耀!” 人族军阵彻底沸腾了! 之前的憋屈、愤怒,此刻全部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战意与对那份“被点中”的无上荣光的渴望。 无数修士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热地看向谢妙真,看向那光芒万丈的点将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被选中。 祭祀完成,天地气机似乎都与点将台产生了共鸣。 谢妙真一步踏出,稳稳立于金光最盛的台心。 她手中那半件帝兵一柄似剑非剑、似尺非尺的青色光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后方那道高挑的英气身影上,清叱声响彻天地: “姜静姝,出战!” “喏!” 一声简短而有力的回应,如同金玉交击,清晰响起。 站在众女之间的姜静姝,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她原本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碧色仙裙,衬得她身姿婀娜。但就在“出战”二字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锵!” 清越的金属颤鸣自她体内响起,那身仙裙光华流转,竟在眨眼间分解、重组,化作一套贴身的、流线型的亮银色战甲! 战甲之上符文密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将她窈窕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完美勾勒,英姿飒爽,恍若女战神临凡。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她一步踏空而起,整个人族军阵凝聚的煌煌战意、肃杀大势,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轰然向她汇聚而来. 无形的气运金光从点将台上分出一股,如龙归大海,融入她的身躯。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虽未突破境界,但那股锋芒与威势,已然发生了质变! “嗡!” 遥远的天际,仿佛有星辰呼应。 一点璀璨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来,初时如星,近时已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炫目枪影。 那枪影带着古老、苍凉、一往无前的惨烈气息,瞬息而至,稳稳落入姜静姝高举的右手中。 光芒收敛,一杆通体如琉璃铸造、却又吞吐着实质天光的长枪赫然在握! 枪长九尺,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苍穹。 枪身流淌着日月星辰的虚影,正是她姜家传承的,她的本命法宝天光大枪! “辱我人族者,死!” 第782章 是公子顾平的贴身丫鬟 姜静姝清喝一声,再无多言。 手腕一抖,天光大枪划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凄厉弧光,枪尖直指下方叫嚣的紫岩魁。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 裹挟着汇聚而来的人族大势与点将台赐福的战场气运,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破空而下,直取敌酋! 这一刻,她不再是沉默的顾平后宫女子。 而是承载着人族荣光与怒火的先锋战将。 枪出如龙,誓要以敌之血,洗刷辱人族及顾平的狂言! “轰——!” 枪芒与拳罡第一次对撞的瞬间,便引爆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 刺目的光芒如同在战场上骤然升起了一轮新的太阳,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状猛然炸开。 将地面坚硬的岩石都刮去厚厚一层! 姜静姝与紫岩魁的身影,在一击之后便化作了两团模糊的光影,再也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只有连绵不绝、密集如暴雨敲打铁皮的金铁交鸣声与能量爆炸声,疯狂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快! 难以想象的快!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每一次闪现、交错,都会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久久不散的残影轨迹。 枪如流星赶月,时而化作漫天攒刺的光雨,时而凝为洞穿一切的一线锋芒; 拳似撼地神山,每一击都沉重无比,裹挟着紫灵族特有的狂暴蛮力与诡异的吞噬气旋,试图撕裂、瓦解对手的护体灵光与兵刃锋芒。 数百招,只在呼吸之间便已过去! 天地为之失色。 战场上空,风云倒卷,被两人逸散的气机搅动得混乱不堪。 时而晴空霹雳,时而阴风怒号。 交战核心区域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扭曲与涟漪,仿佛随时可能被这两股化神巅峰的极致力量撕开裂缝。 人族军阵中,无数修士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此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其枪法,煌煌正大,却又杀伐果断,每一式都精妙绝伦,非顶尖传承不可得!” “我东域年轻一辈化神巅峰中,何时出了如此人物?为何此前名声不显?” “她身上的战甲……那汇聚而来的战场气运……嘶,谢神女点将,果然非同凡响!” 紫灵族一方,同样惊疑不定。 紫岩魁乃是他们精心培养、千战余生的悍将。 在同境中罕逢敌手,本以为能摧枯拉朽斩杀人族先锋,挫敌锐气。 没想到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族女子死死缠住,打得难解难分! “吼!报上名来!某拳下不死无名之辈!” 紫岩魁又是一拳轰碎三道凌厉枪影,抽身后退半步,铜铃般的紫目中凶光闪烁,厉声喝问。 他古铜色的强悍身躯上,此刻也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是被枪芒擦过所致。 姜静姝凌空而立,亮银战甲上沾了些许尘土与能量灼烧的痕迹,几处连接处甚至有细微的裂痕。 她高挺的鼻梁下,一缕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显然内腑也受了震荡。 但她握枪的手依旧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初。 闻言,她手中天光大枪一摆,枪尖斜指地面,朗声开口,清越的声音传遍四野: “中州,姜氏。祖上曾出大帝,镇守人族气运。” “中州帝族?!” 紫岩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与不屑,声音如滚雷般传开,“哈哈哈哈哈!东域当真是无人了吗? 竟需从中州请来外援? 还是说,你们东域的男人都死绝了,要靠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中州的女人,来替你们挡灾?!” 此言一出,紫灵族军阵中顿时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与嘘声,充满了轻蔑与挑衅。 人族这边,许多修士面露怒色。 却也有些许人将复杂、甚至隐含一丝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五位器宇轩昂、神色各异的中州天骄。 那五人,可都是中州来的强大天骄啊。 中州之人何其强大,虽然说是中州人,但也是人族啊。 中州那五人,此刻眼见中州之人大放光彩,便嘴角微勾,眼波流转似在看戏。 他们虽未说话,但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属于中州大势力天骄的傲然与优越感,却在无声地呼应着紫岩魁的嘲讽。 看,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中州的人。 然而,姜静姝接下来的话,却像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了紫岩魁、紫灵族乃至那五位中州天骄的脸上! “聒噪。”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冽与归属感,“我早已非中州之人。自追随顾平公子之日起,我便已是东域之人,是公子顾平的贴身丫鬟。” “……” 短暂的死寂。 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更甚的、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我听到了什么……” “什么?!贴身丫鬟?!” “顾平公子的……丫鬟?!” “帝族出身的天骄……甘为丫鬟?!” 人族修士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紫灵族那边的哄笑戛然而止,无数张脸上写满了错愕、荒谬与难以置信。 那五位中州天骄,更是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青衣男子笑容僵在脸上,红衣女子美目圆睁,眉头第一次深深皱起。 姜静姝仿佛没看到这席卷全场的震动,她微微扬起下巴。 露出一个带着血迹却充满不屑的嗤笑,枪尖再次抬起,直指紫岩魁:“就凭你,也配直呼我家公子名讳,也配妄言与公子交手?先赢了我这个‘丫鬟’手中的枪再说!” “你……狂妄!” 紫岩魁脸色涨红,如同猪肝,一股被彻底轻视的暴怒直冲头顶。 他无法接受,自己苦战至今的对手,竟然只是那个他之前肆意辱骂的顾平身边的一个侍女! “一个丫鬟也敢如此嚣张,今日必斩你!” “废话少说!” 姜静姝眼神一厉,不再多言,主动挺枪杀上! 战局再开,瞬间进入白热化! 这一次,双方再无任何保留,真正到了以命相搏的阶段! 姜静姝将帝族传承的顶尖战技发挥到了极致。 枪法时而如大日普照,光明正大,压得邪祟退避; 时而如九幽寒风,刁钻诡谲,专攻要害死穴。 她身上更是隐隐有玄妙的符文一闪而逝,那是顾平推广的《封身术》在起作用,极大地抵消了紫灵族攻击中附带的、令人防不胜防的吞噬与削弱之力。 让她能更持久、更专注地输出。 紫岩魁亦是怒吼连连,将紫灵族战体催发到巅峰,周身紫气缭绕如焰,拳脚肘膝皆化为杀人利器,吞噬之力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 疯狂撕扯着姜静姝的灵力和护体罡气。 他经验老辣,往往能以伤换伤,试图以更坚韧的体魄和战斗本能拖垮对手。 “噗!” “嗤!” 鲜血不断在两人之间飞溅。 第783章 要平手了吗…… 姜静姝的肩甲被一拳震裂,左臂不自然地垂落了一下,又强行抬起握紧枪杆。 紫岩魁的肋下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紫黑色的鲜血汩汩流出。 转眼之间,两人已不知交手了几千、几万次! 从天上打到半空,从半空杀回地面,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山石化为齑粉。 他们的道法精妙绝伦,对力量的控制细致入微,每一击都凝聚了自身巅峰的精气神。 没有丝毫浪费,也没有丝毫懈怠,看得双方修为稍低的修士目眩神迷,又心惊胆战。 时间一点点推移。 谢妙真屹立在点将台上,风姿绝世,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紧握在袖中的玉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如何能不紧张? 场中浴血奋战的,不仅是为人族而战的勇士,更是她夫君顾平身边亲近的人,是他的“爱妾”之一。 若姜静姝今日战死于此,她谢妙真如何向顾平交代? 人族刚刚因点将而沸腾的士气,必将遭受难以估量的重创! 东域,乃至顾平的声望,都将蒙上阴影! 人族大军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战场,喉咙发干,心脏狂跳。 不知是谁先嘶声喊了一句:“姜静姝!” 随即,这呼喊声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汇成一片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激昂的声浪: “姜静姝!” “姜静姝——!” 声震四野,带着无尽的期盼与鼓舞。 紫灵族大军同样紧张,紫岩魁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先锋。 若败在一个女子,一个自称丫鬟的女子手中,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此刻的姜静姝,浑身浴血,亮银战甲破损多处,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内衬的衣衫,顺着战甲的裂隙和手臂流淌而下。 她的气息已然不复最初的巅峰,但眼神却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战意! 对面的紫岩魁同样狼狈不堪,身上伤痕累累,气息粗重如牛喘。 两人又一次猛烈对撞后,各自踉跄后退。 “就是现在!” 姜静姝心中厉喝,完全放弃了防守。 将残存的全部灵力、气血、乃至那汇聚于身的战场气运,尽数灌注于手中天光大枪! “杀!” 她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人枪合一。 化作一道燃烧生命般璀璨夺目的流光,以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速度与决绝,直刺紫岩魁的心脏空门!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枪! 紫岩魁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狂吼着,凝聚最后的力量,手中凝聚的紫黑色刀芒不是去格挡,而是同样狠辣决绝地斩向姜静姝的腰腹! 他也要以命换命! “噗嗤!” “嗤啦!” 两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姜静姝那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一枪,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紫岩魁的胸膛,枪尖带着淋漓的紫血从他背后透出! 而紫岩魁那拼命的一刀,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姜静姝的腰腹之间,亮银战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 一道可怕的伤口几乎将她腰斩,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两人身影凝滞了一瞬。 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鲜血和紧绷的神经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姜静姝一身亮银战甲早已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裸露出的肌肤布满紫黑色的淤伤和深可见骨的裂口。 鲜血几乎将她染成一个血人。 她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挥枪都牵扯出更多的血沫。 原本清丽中带着英气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锁定着对手。 对面的紫岩魁同样凄惨。 胸膛被洞穿的大洞虽然被他以秘法强行封住,但内里的脏腑必然受损严重。 他周身缭绕的紫气已黯淡稀薄,如同风中残烛,强悍的战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枪痕,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眼神中的凶悍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疲惫与狠厉取代。 两人的动作,比起巅峰时已然迟缓了太多,每一次交手都显得沉重而笨拙,灵光黯淡。 更多的是依靠残存的本能和意志在支撑。 兵器碰撞的声音不再清脆刺耳,而是沉闷、拖沓,仿佛随时会脱手。 “嘶……” 人族军阵中,无数修士屏住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手中的法宝或衣甲,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看着姜静姝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她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多女修甚至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战局。 紫灵族那边,同样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紧张。 紫岩魁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先锋,不能败! 此刻,他们只能死死盯着战场,期盼着奇迹。 “要平手了吗……” 有经验丰富的老修士喃喃低语,声音干涩。 以两人的状态,再拼下去,很可能就是力竭而亡,或者同时给予对方最后一击,同归于尽。 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至少,没输。 谢妙真立于点将台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沁出细微的血珠。 她看着姜静姝浴血奋战的身影,看着她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心如刀绞。 她不敢深想。 目光扫过姜静姝那几乎被鲜血浸透、行动已明显不便的双腿,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惨烈斗将将以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平局收场时。 异变陡生! 紫岩魁显然也意识到了僵持的后果,他眼中凶光爆闪。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残存的全部力量,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汇聚于双拳之上! 紫黑色的光芒瞬间膨胀。 化作两只狰狞的巨兽虚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一左一右,轰然砸向姜静姝的头颅和胸膛! 这是真正的绝杀,不留余地! “小心!” 人族军中爆发出惊呼。 第784章 姜静姝的腿 “小心!”人族军中爆发出惊呼。 姜静姝瞳孔骤缩。 电光石火之间,她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心脏骤停的决定! 她没有选择格挡,也没有试图闪避那足以将她上半身轰碎的双拳。 相反,她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漠然的决绝。 将全身最后的气力、残存的灵力、乃至那汇聚于身的战场气运与不屈意志,全部灌注于手中那杆光芒已然微弱的天光大枪! 同时,她迎着那两只恐怖的巨拳虚影,竟然主动向前、向下……沉腰坐胯! “轰!!!” 紫岩魁燃烧本源的双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轰击在了姜静姝双腿膝盖稍上的位置!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爆裂声同时响起! 姜静姝双腿,自大腿中部以下,在那狂暴无匹的紫黑色拳罡中,瞬间炸裂! 化作两团凄艳的血雾和破碎的骨茬! 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身体无法控制地向前扑倒。 然而,就在她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的这刹那。 借着对方双拳轰击在她残腿上的那一丝反力,以及她倾尽一切向前刺出的最后意志。 “嗤!” 那杆凝聚了她所有一切的天光大枪,如同回光返照的惊鸿。 也如同蛰伏已久的毒龙出洞,以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快、都要准、都要狠的速度和角度。 从紫岩魁双拳攻势之下那稍纵即逝的空隙中,斜刺里向上撩起! 枪尖,精准无比地划过紫岩魁粗壮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紫岩魁脸上狰狞狂笑的表情凝固了。 眼中还残留着即将“击杀”对手的疯狂与得意,以及一丝尚未反应过来的茫然。 他感到脖颈一凉,视野开始旋转、拔高…… 一颗硕大、带着惊愕表情的紫灵族头颅,脱离了脖颈,高高飞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腔子里冲天喷射! 姜静姝的身体在失去双腿后重重摔落在血泊之中,溅起大片的泥泞与血花。 但她握枪的手却依旧没有松开! 就在紫岩魁的头颅飞到最高点,即将下落的瞬间,她以肘撑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长枪向上猛地一挑! “噗!” 枪尖不偏不倚,正好刺穿了那飞起的头颅下颌,将其牢牢地挑在了染血的枪尖之上! 头颅怒目圆睁,死不瞑目,滴滴答答的紫血顺着枪杆流下。 而姜静姝,失去了双腿的身躯半躺在血泊里,以枪拄地,勉强支撑着上半身没有完全倒下。 她腰腹间那道可怕的伤口和双腿断裂处,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迅速在她身下汇聚成一片刺目的血洼。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但,她赢了。 她以舍弃双腿为代价,在所有人以为必死或平局的刹那。 完成了惊天逆转,一枪挑杀了紫灵族化神巅峰悍将! “……” 死寂。 随即,是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从人族军阵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赢了!!我们赢了!!!” “姜静姝!姜静姝!!姜战神!!!” “人族万胜!东域万胜!!” 声浪直冲云霄,震散了战场上空的血腥与阴霾。 无数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尽管赢得如此艰难,如此惨烈,但赢了就是赢了! 这第一场斗将的胜利,如同给紧绷的弓弦注入了一股强心剂,极大地提振了人族低迷的士气! 反观紫灵族,则是一片死寂。 惊恐、难以置信、愤怒、屈辱…… 种种情绪在每一个紫灵族战士脸上交织。 他们的先锋悍将,竟然被一个人族女子,以如此惨烈却绝对强势的方式斩杀。 挑在枪尖的头颅,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心头。 谢妙真在姜静姝挑飞对方头颅的瞬间,那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丝。 她毫不犹豫,驾着青玉战车化作流光,瞬间出现在姜静姝身边。素手一挥,精纯柔和的灵力裹挟着珍贵的疗伤丹药之力,化作光幕笼罩住姜静姝残破的身躯,暂时止住了那恐怖的流血。 看着姜静姝齐根而断、血肉模糊的双腿,饶是谢妙真心志坚韧,也不由得心中一痛。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静姝,你的腿……” 姜静姝躺在灵力光幕中,失血过多让她视线有些模糊,但听到谢妙真的声音,她还是努力扯动了一下沾满血污的嘴角。 竟露出一个近乎洒然的、微弱却清晰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在她此刻惨烈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奇异魅力。 “无……无妨。”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追忆,“谢神女不必忧心。 昔日在仙光圣地,公子初次擒住我时,也曾斩去我双腿那时,他们都叫我……‘无腿姜静姝’……”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神有些飘忽,仿佛回到了那个改变她命运的时刻。 “后来公子助我重塑双腿用的是……顶级的宝材和秘法。 恢复之后这双腿……反倒因祸得福,格外……坚硬强大,远超同阶炼体者……” 她轻轻吸了口气,积蓄了一点力量,笑容里多了几分自嘲与庆幸:“今日若非这双腿够硬够结实,扛住了那厮最后同归于尽的一击或许……我便无法抓住那瞬息的机会建此微功了……” 谢妙真闻言,默然片刻。 她自然知道顾平与姜静姝之间有些过往,却不知详情竟是如此。 看着姜静姝提及往事时那并无怨恨、反倒隐含一丝复杂情愫的眼神,以及此刻谈及因祸得福的坦然。 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复杂的感慨与……淡淡的钦佩。 这是个心志极其坚韧,且对顾平有着特殊复杂情感的女子。 今日之战,她不仅是为种族而战,恐怕也是为了向顾平证明什么,或者,是践行某种属于她自己的道。 “原来如此。” 谢妙真轻轻叹息一声,这叹息中既有对她伤势的痛惜,也有对她这份坚韧与际遇的感慨。 她俯下身,亲自将几粒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送入姜静姝口中,用灵力助其化开,声音柔和了许多,“静下心来疗伤。此战之功,无人可夺。你……很好,夫君也一定会纪念你的功劳。” 姜静姝服下丹药,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勉强维持的清明终于支撑不住,眼皮沉重地阖上。 在陷入昏迷前,只来得及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几个字:“多谢公子……” 第785章 第二战 人族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只留下战场上湿冷的紧张气息。 战场上弥漫的血腥味与尚未散尽的灵力余波,提醒着所有人。 事情,还没完。 三局两胜,这才赢下第一场。 紫灵族军阵前方,那二十余道真王身影中,一位须发皆紫、身披古老紫晶重铠的老者踏空而出。 他面容枯槁如树皮,但一双眸子却亮得骇人,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 每一步踏出,虚空都泛起细密的紫色涟漪。 正是紫灵族此次副帅之一,真王九层巅峰的“紫骨老人”。 紫骨老人目光扫过地上紫岩魁那具无头尸身,眼中紫芒一闪,随即抬首望向点将台上的谢妙真,声音干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传遍整个太玄平原: “谢统帅,第一场,你们赢了。” 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腰间一柄紫玉骨杖的杖头: “不过,我族神子神女,多在炼虚境沉淀。 既如此…… 不若调整顺序。 第二场,先战渡劫境。 第三场,再让炼虚境的天骄们对决,如何?” 此言一出,人族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渡劫境! 那已是一方巨擘,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威,远非化神境可比。 紫灵族突然提出换序,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们要在渡劫境这一局,扳回一城,狠狠挫败人族刚刚升起的锐气! 不少渡劫境将领面色凝重。 紫灵族蛰伏地底,肉身强横得变态,血脉天赋、吞噬妙法更赋予他们种种诡异神通。 同阶对战,人族修士往往吃亏。 点将台上,谢妙真一身银甲映着天光,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美眸微眯,目光如冰刃般扫过紫骨老人。 又掠过紫灵族军阵后方那几道气息尤为晦涩的身影。 那是紫灵族此次压阵的渡劫境老怪。 只一瞬,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彻骨髓的弧度。 “可。” 一字吐出,干脆利落。 紫骨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旋即化为更深的阴鸷。 他不再多言,枯手一挥: “紫影刀王,出阵!” 紫灵族军阵深处,一道模糊的紫色人影缓缓浮现。 那人影起初只是薄雾般的一团,随即迅速凝实。 来者身高八尺,着一身紧束的暗紫色皮甲,身形瘦削如竹,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紫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眸子。 他手中并无重器,只左右各握一柄弯刀。 刀身细长如新月,薄得近乎透明,刃口流淌着幽幽的紫芒,仿佛毒蛇的獠牙。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爆发,只是站在那里,周身空间便无声无息地扭曲、黯淡,仿佛光线都被那两柄弯刀吞噬。 渡劫境后期的修为含而不露,却让所有感知敏锐者脊背发凉。 这是个将杀戮淬炼进骨子里的刺客型修士,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紫影刀王……” 人族军阵中,有渡劫修士低语,语气凝重,“紫灵族‘灵脉’出身,三月前曾孤身潜入我东域‘流风宗’,一夜之间,将宗内七位渡劫长老尽数剔成白骨……宗门宝库未动分毫,只为杀人练血。” 此言传出,不少修士倒吸凉气。 谢妙真立于高台,目光缓缓扫过人族军阵。 渡劫境修士数量远多于真王,但每一位都是历经千劫、心志如铁的存在。 她的视线掠过几位气息雄浑的将领,最终,定格在西侧。 那里,一片青蓝色的雷纹道袍格外醒目。 神霄宗阵营。 一位身着青蓝雷纹道袍、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静立阵前。 他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疤痕,非但不显狰狞,反而平添几分威严。 周身并无惊人气势外放,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道袍上的那些雷纹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游走。 偶尔迸发出一丝细碎的金色电火花,将周围空气都灼出细微的焦痕。 神宵宗,东域雷法正宗。 其核心传承《神宵御雷真诀》,需引天雷入体,淬炼肉身与神魂。 门中弟子破入渡劫境后,修炼方式更为酷烈。 需常年主动接引天雷轰击己身,以雷霆洗涤道心,镇压心魔。 心魔劫来临之时,旁人避之不及,神宵宗修士却往往主动引雷劫加身,借天地之威磨砺意志。 故而,在整个东域,神宵宗的渡劫境修士是出了名的难缠。 不仅雷法霸道绝伦,肉身更是因常年受天雷淬炼而坚韧无比。 对雷电系攻击有着天然的抗性,甚至能化天雷为己用,愈战愈强。 谢妙真声音清越,穿透战场: “神宵宗,雷岳长老,可出战?” 那额有闪电疤的修士闻声,一步踏出。 “有何不可?末将,领命。” 他声音沉厚,并无慷慨激昂,只是平静地朝谢妙真所在方向拱手一礼。 礼毕,身形已化作一道并不耀眼、却凝实无比的金色雷光,缓缓飞向战场中央。 人族军阵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同之声。 “是雷岳长老!” “神宵宗的渡劫境……此策甚妥!” “雷法刚猛,最克阴诡刺杀之道!” “虽无绝对把握,但已是最优之选!” 许多修士暗暗点头。 谢妙真这一手点将,不仅考虑了战力克制,更安抚了军心。 神宵宗的威名,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面对紫影刀王这种诡异刺客,以正大堂皇之神宵雷法应对,再合适不过。 紫灵族军阵前,紫骨老人面具般的枯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眸子却带着嘲讽。 战场中央。 雷岳悬停在紫影刀王百丈之外,周身金色雷光内敛,只余道袍上的雷纹如活物般游走。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那紫甲覆面的刀王,没有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噼啪” 一丝金色电芒在他指尖跳跃。 紫影刀王那双狭长的眸子透过面具,冰冷地锁定雷岳。 他没有像之前的紫岩魁那般放什么狠话。 化神境的惨败,让所有紫灵族修士都收起了轻视。 三局两胜,若这一场他也败了,第三局根本不用打,人族直接获胜。 此战,不容有失。 两人甚至没有互通姓名。 在近两千万修士死死盯视下,紫影刀王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缕紫烟,瞬息消失在原地。 下一刹,已出现在雷岳左侧三尺之距! 左手那柄薄如蝉翼的细弯刀无声无息递出,直刺雷岳太阳穴! 刀刃所过之处,空间被划开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线。 是空间被极致锋锐之力切开的痕迹! 快! 诡! 狠! 雷岳似乎反应慢了半拍,直到刀尖即将触及时,他才猛然侧头。 “嗤!” 第786 拼死一战,彻底疯魔 “嗤!” 细弯刀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带走一缕发丝,额上那道闪电疤痕被刀气刺激,迸发出一簇金色雷火。 但与此同时,紫影刀王右手的弯刀已如毒蛇吐信,自下而上撩向雷岳丹田! 这一刀更是刁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雷岳侧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瞬! 雷岳低喝一声,竟不闪不避,右拳包裹着炽盛的金色雷光,悍然下砸! “铛!!!” 拳刀相交,竟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金色雷霆与紫色刀芒疯狂对耗,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下方大地犁出一道深沟! 雷岳身形晃了晃,拳面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紫黑色的刀气如附骨之疽往他手臂经脉里钻。 而紫影刀王则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十余丈,右臂微微发颤,面具下的眸光更冷三分。 “好硬的拳头。” 紫影刀王首次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雷岳不语,只是甩了甩右手,雷霆过处,那道紫黑刀气被强行逼出,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但明眼人都看出,方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雷岳吃了小亏。 紫影刀王不再试探。 他身影再次模糊,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瞬移。 而是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紫色残影,从四面八方同时扑向雷岳! 每一道残影皆手持双刀,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紫色刀网,将雷岳所有退路封死! “紫影千杀阵。” 雷岳身处刀网中心,面色凝重到极致。 他双手飞速结印,周身金色雷光暴涨,冲天而起,如同仙光直射,随后化作一座巨大的雷霆钟罩护住全身。 “铛铛铛铛铛!!!” 无数弯刀劈砍在雷钟之上,爆出连绵不绝的刺耳锐鸣!空气都在衰鸣,虚空震颤,低阶修士得待在战阵之中才能挡住。 雷钟剧烈震颤,表面迅速爬满裂纹。 雷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三息后。 “咔嚓!” 雷钟崩碎! 一道紫色刀光如鬼魅般切入,在雷岳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血飙射! 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刀光如瓢泼大雨,疯狂倾泻在雷岳身上! “噗!噗!噗!” 雷岳喋血暴退,身上瞬间多出十几道伤口。 每一道都深可见骨,紫色刀气疯狂侵蚀他的肉身与灵力。 他怒吼连连,金色雷霆疯狂反扑,将几道逼近的残影炸碎,但更多的刀光又接踵而至。 人族军阵,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死死捏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而不自知。 不甘! 无奈! 紫灵族的单体战力……实在太强了! 这紫影刀王的刀法诡谲到极致,速度、锋利度、对时机的把握,都堪称恐怖! 雷岳长老的神宵雷法固然刚猛,但竟被压制得几乎还不了手! “难道……渡劫境这一场,要输?”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缠绕上无数人族修士的心脏。 战场中,雷岳已浑身浴血。 但他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亮得骇人。 又一次被一刀劈飞,胸前添了一道从锁骨到腰腹的狰狞刀口后,雷岳突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狰狞,有些疯狂。 “紫灵族的杂碎……” 他抹去嘴角黑血,声音沙哑却清晰,“真以为……我神宵宗的雷,只会硬碰硬?”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合十! “燃我本源神宵血雷狱!” “轰隆!!!” 以雷岳为中心,方圆千丈的天地陡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纯粹由血色雷霆构成的雷域,凭空降临! 血色雷霆充满了暴戾、毁灭、与不顾一切的气息,仿佛要将天地都拖入血海雷渊! 雷岳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但他的头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脸上皱纹深陷,生命精气在急速流逝。 他在燃烧本源! 燃烧寿元! 甚至,在燃烧冥冥中的气运! “疯子!”紫影刀王面具下的瞳孔骤缩,身形暴退,想要脱离雷域范围。 哪有打不过就如此拼命的,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但晚了。 血色雷域如同活物般扩张,无数血雷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疯狂缠绕向紫影刀王! 更可怕的是,这雷域之中充斥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意志,它不再追求杀伤。 而是不惜代价地“束缚”、“侵蚀”、“消耗”! 紫影刀王双刀舞成紫色光轮,光轮如同银河划动,疯狂旋转,斩断一道道血雷锁链,但锁链无穷无尽。 更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刀气斩上去竟会被血雷污染、消融! 他的动作开始滞涩,灵力消耗急剧加快。 “你想拖死我?!” 紫影刀王嘶声厉喝,看出了他的想法。 雷岳不答,只是疯狂催动血雷狱。 他七窍都在渗血,肉身在血雷反噬下不断崩裂,但他眼神中的决绝,让所有观战者动容。 人族军阵,无数修士眼眶通红。 “雷长老!” “他在拼命啊!” “紫灵族的杂种!!!” 血雷狱中,紫影刀王终于开始吃亏。 一道血雷锁链趁其斩击间隙,缠住了他的左腿。 锁链上血雷爆发,将他左腿炸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紫影刀王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斩断锁链,但身形已是一个踉跄。 紧接着,更多锁链缠了上来! 右臂、腰部、脖颈! 紫影刀王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虽疯狂挣扎,斩断一根又一根锁链,但血雷的侵蚀与束缚越来越强。 他的紫色皮甲开始出现裂痕,面具上爬满细密的裂纹,气息明显紊乱。 “啊啊啊!!!” 紫影刀王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紫芒炽盛到极点。 “你要同归于尽……我便成全你!” 他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将全部灵力灌注双刀! 那两柄细弯刀骤然亮起刺目的紫黑光芒,刀身竟开始融化、重组,化作两股液态般的紫黑刀流,缠绕上他的双臂! “紫影禁术·剔骨蚀魂刀!” 紫影刀王身形化作一道紫黑流光,竟强行冲破层层血雷锁链,直扑雷岳本体!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杀伤,而是凌迟! “唰!” 第一刀,从雷岳右臂掠过,带走一片巴掌大的血肉,露出下方白森森的臂骨! 雷岳身体剧颤,却怒吼着一道血雷轰在紫影刀王胸口,将他胸甲炸裂,露出紫黑色的胸膛。 “唰!唰!唰!” 紫影刀王彻底疯魔。 第787章 不足以告慰忠骨! 双刀化作漫天紫黑刀影,如同最残忍的屠夫,一刀一刀从雷岳身上“刮”过! 左肩血肉剥离,露出肩胛骨。 后背被削去大片皮肉,脊椎骨隐约可见。 大腿、小腿、腹部…… 雷岳成了一个血人,不,是“半骨人”! 他半边身子的血肉都被那诡异的紫黑刀流剔去,露出惨白的骨骼。 甚至能看到胸腔内跳动的心脏、蠕动的内脏! 剧烈的痛苦让他嘶吼连连,声音凄厉如地狱恶鬼。 但他没有倒下,没有退缩! 他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紫影刀王,仅存的右手疯狂结印,一道道血色雷霆不要命地轰击而出! “给老子开!!!” 最后一道血雷,凝成一根血色雷矛,抓住紫影刀王一次出刀间隙,悍然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紫黑血液狂喷! 紫影刀王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洞,里面心脏已被血雷炸碎一半。 两人同时踉跄后退,隔着十丈距离,死死对视。 雷岳只剩半边血肉的脸狰狞如恶鬼,白骨森森的右臂指着对方,喉管裸露,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紫影刀王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苍白扭曲的脸,胸口血洞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渡劫境修士的生命力太强大了。 即便伤重至此,两人依旧未倒。 紫影刀王嘶哑一笑,抬手抹去嘴角黑血,那宛若液态般的刀流重新化为弯刀,握在手中。 “竟还能战!”他暴喝一声。 以神魂尖锐的刺出。 雷岳白骨下巴动了动,似在笑。 然后,他主动冲了上去。 紫影刀王眼中厉色一闪,挥刀迎上。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到让许多低阶修士不敢直视。 两人都已油尽灯枯,全凭一股意志在支撑。 刀光与雷芒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带起大批血肉与骨渣。 但渐渐地……局势开始倾斜。 紫影刀王的刀,太毒,太刁。 紫灵族修士的实力还是太强大了! “唰!” 一刀掠过,雷岳左肋最后一点血肉被削去,整排肋骨完全暴露。 “唰!” 再一刀,右腿膝盖以下,血肉尽去,只剩一根胫骨撑着身体。 “唰!唰!唰!” 刀光如庖丁解牛,精准而残忍。 雷岳身上的血肉,一片片减少。 手臂、胸膛、脸颊…… 人族军阵,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修士双目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位燃烧本源为他们而战的神宵宗长老,被一刀一刀,凌迟剔骨。 谢妙真立于点将台上,银甲下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她美眸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战场,没有移开分毫。 战场上。 雷岳终于只剩一具白骨架。 是的,除了头颅尚存部分血肉、内脏被一层稀薄的雷光勉强包裹着,他全身已无一丝皮肉,完全是一具挂着零星内脏、包裹在破烂道袍中的骷髅。 但他依旧站着。 眼眶中,两点金色的雷火疯狂燃烧。 他抬起白骨右手,五指虚握,一丝微弱的血色电芒在指骨间跳跃。 对面,紫影刀王同样凄惨。 胸口血洞扩大,左臂齐肩而断,右腿扭曲变形,气息萎靡到极点。 但他还活着。 还能挥刀。 他看着那具白骨,嘶声笑了: “还不倒?” 白骨下颌开合,没有声音传出。 但下一刻,那具白骨,拖着残破的内脏,化作一道血色雷光,最后一次,撞向紫影刀王。 紫影刀王瞳孔骤缩,倾尽最后力气,挥刀横斩! “嗤啦!” 白骨被拦腰斩断。 上半身骷髅扑到紫影刀王身上,白骨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 眼眶中,两点雷火炽亮到极致。 “一起……” 无声的意念,传入紫影刀王神魂。 “轰!!!” 白骨彻底炸开。 连同它箍住的那具残躯,化作一团席卷百 雷岳太惨烈了! 当那具白骨最后一次箍住紫影刀王脖颈,连同自己最后的残躯一同炸成漫天血雾与骨渣时。 整个太玄平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然后,是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许多人族女修士,看着那飘散在空中的、属于雷岳长老的零星骨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 她们不是没见过生死,战场之上尸山血海早已麻木。 但眼睁睁看着一位渡劫大修,为了人族一寸寸被剔成白骨,直至最后一丝血肉燃尽。 那种极致的惨烈与不屈,直击灵魂深处。 神霄宗阵营,一片悲怆。 数百名身着青蓝雷纹道袍的神宵宗弟子、长老,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额头触地,肩膀剧烈颤抖,却发不出嚎啕,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喉间挤出。 雷岳不仅是宗门渡劫长老,更是许多弟子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此人向来对门人弟子宽厚,为人正派。 治学严谨,很有古修士之风。 那道额上的闪电疤痕,曾是多少弟子心中“雷道不灭”的象征。 如今,疤痕随血肉一同消逝,只剩飘零的白骨。 “雷长老……走好!” 一位神宵宗炼虚境长老猛然抬头,双目赤红如血,仰天长啸。 啸声凄厉,裹挟着滚滚雷霆之意,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天都捅个窟窿! 人族两千万修士大军,无论来自何宗何派,此刻无不痛心疾首,胸腔中堵着一口郁气,憋得人几乎要爆炸。 许多修士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握着法器的手青筋暴起,指甲深陷肉中。 “紫灵族……紫灵族!” “此仇不共戴天!” “灭族!必须灭族!” “杀光这些地底杂碎!” 低沉的咆哮从军阵各处响起,起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即迅速蔓延、汇聚,最终化作一股滔天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洪流,席卷整个平原!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紫灵族军阵,那眼神中的仇恨与毁灭欲望,几乎要凝成火焰喷薄而出! 想要彻底灭族紫灵族的念头,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不如此,不足以告慰忠骨! 不如此,不足以平息这口冲天怨气! 战场中央,能量余波渐渐散去。 紫影刀王单膝跪地,胸口那个被血雷炸开的大洞前后透亮,破碎的内脏隐约可见。 他左臂齐肩而断,右腿扭曲,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紫黑色的血液从他身上各处伤口汩汩流出,在身下汇成一滩。 他勉强用仅剩的右手握着那柄已现裂痕的细弯刀,支撑着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他赢了。 对面,已无人形。 第788章 有谁配让本神子认真一点呢? 战场上,只有零星飘落的、沾染着焦黑雷纹的碎骨,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与雷霆气息。 证明着那位名叫雷岳的人族渡劫修士,曾战斗到最后一刻。 紫影刀王面具早已碎裂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极致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咳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紫血。 第二战,紫灵族胜。 点将台上,谢妙真银甲下的身躯微微绷紧。 她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却似有冰雪风暴在酝酿。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着战场中央虚虚一抓。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席卷而过,将空中飘散的所有属于雷岳的骨骼碎片、残留的道袍残片、甚至那些沾染了他气息的血雾,尽数收敛、聚拢。 最终,在她身前半空,凝聚成一具大致完整的、莹白中带着焦黑雷纹的骷髅骨架。 骷髅保持着一种向前冲锋的姿态,右臂骨前伸,指骨微蜷,仿佛还在凝聚最后一击。 谢妙真看着这具白骨,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清越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族修士耳边,压过了所有的悲泣与怒吼: “神宵宗,雷岳长老。”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为护人族,鏖战强敌,血肉燃尽,忠骨犹存。” “其心,可昭日月。” “其志,可撼山河。” “今日,本帅以东域联军统帅之名立誓:此战之后,东域人族,当以王侯之礼,厚葬雷长老于英烈山巅! 其名,当刻入人族英魂碑位! 其宗门神宵宗,享东域千年气运加持! 其亲传弟子、血脉后人,由东王府与联军共同抚恤庇护,世代不绝!” 她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通红的眼睛: “此等忠烈,乃我东域人族脊梁! 诸君当铭记此刻,铭记雷长老以白骨所铸之志。人族疆土,寸步不让!犯我族者,纵死必诛!” “吼!!!” “吼吼吼——!!!” 震天的咆哮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悲痛与愤怒,而是注入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意志! 雷岳长老的白骨悬在那里,像一面旗帜,更像一记烙印,烫在每个人族修士的灵魂上! 而对面,紫灵族军阵在短暂的死寂后,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咆哮! “赢了!哈哈哈!第二场我们赢了!” “紫影刀王!紫影刀王!” “人族渡劫不过如此!被我族刀王剔成白骨!” “一胜一负!第三局定乾坤!” “杀光人族!踏平东域!” 紫灵族的士气,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烈火,瞬间熊熊燃烧,直冲霄汉! 方才因第一场化神境惨败而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暴、更加嗜血的战意! 无数紫灵族修士捶打着胸膛,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兵刃高举,紫黑色的灵力光芒连成一片翻腾的怒潮! 一边,是杀意沸腾、恨意滔天的人族! 一边,是战意勃发、嚣狂无边的紫灵族!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几乎要溅出火星! 平原上的空气凝固如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知道,三局两胜的斗将已至最关键一场。 无论第三场结果如何,这场斗将结束的那一刻,便是两千万大军轰然对撞、不死不休的全面厮杀开启之时! 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紫灵族军阵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此人身材高瘦,并不显得魁梧,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柄出了鞘、饮过无数鲜血的妖刀。 他走出来的那一刻,便言明了,第三场要开始了。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紧身战衣,上面用更深的血色绣着扭曲的杀戮符文。 面容苍白,五官阴柔,甚至称得上俊美,但一双狭长的眸子却呈诡异的暗红色。 看人时带着一种打量猎物的冰冷与戏谑,嘴角永远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笑。 他步伐看似随意,但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无声无息地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色莲花状的空间涟漪。 周身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可当他出现的刹那,整个战场,无论是人族还是紫灵族,几乎所有炼虚境及以上的修士,心头都莫名一寒。 仿佛被什么极其凶戾的存在盯上了。 紫灵族第八脉“杀脉”神子,炼虚境中期修士,杀仙! 杀脉,紫灵族中专司杀戮、刺客、刑罚的一脉。 其传承功法《杀戮经》,需以无尽杀戮淬炼道心,于生死边缘体悟杀戮真意,修炼到高深境界,据说能以杀证道,化杀戮为登仙之阶。 而“杀仙”二字,并非他的名字,而是杀脉历代最强神子的统一称号,意味其有以杀戮成仙之资! 杀仙一出场,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那阴冷、粘稠、仿佛实质般的杀戮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漫过平原。 让许多修为稍低的人族修士面色发白,神魂悸动。 他并未立即看向人族军阵准备出战的炼虚天骄。 而是微微偏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跨越数十里距离,落在了点将台上那道绝世的银色身影上。 嘴角那抹阴笑扩大了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谢妙真耳边,也传遍了半个战场: “谢妙真。” 他直呼其名,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 一丝玩味的占有欲。 “听闻你是东域人族此代有名美人,亦是东域联军统帅,天资绝世,风姿无双。” 他舔了舔略显苍白的嘴唇,暗红眸子里的光愈发令人不适: “这些土鸡瓦狗的打斗,实在无趣得紧。 这第三场,不如……你亲自下来陪本神子玩玩?”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妙真完美的身姿曲线上一扫而过,轻笑道: “当然,若你怯战,指派些阿猫阿狗上来送死,本神子也照杀不误。只是……”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遗憾与轻蔑: “这偌大人族,亿万修士,除了你谢妙真,还有谁配让本神子稍微认真一点呢?嗯?” 赤裸裸的挑衅! 毫不掩饰的轻视!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在场所有人族炼虚境,在他杀仙眼中,皆不足论。 唯有你谢妙真,还算有点意思,够资格与他交手。 紫灵族军阵顿时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哄笑与叫嚣: “杀仙神子威武!” “人族女人,不敢应战吗?” “下来陪我们神子玩玩啊!哈哈哈!” 人族军阵则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修士怒发冲冠,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 “无耻之徒!安敢辱我统帅!” “宰了这紫灵杂种!” 第789章 还有低调的高手? 然而,点将台上的谢妙真,面对这直指自己的、充满侮辱性的挑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绝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封般的平静,仿佛对方叫阵的不是自己,而是路边的蝼蚁吠叫。 她甚至懒得去看杀仙一眼,目光径直转向人族军阵,开始扫视那些气息蒸腾、跃跃欲试的炼虚境天骄们。 身为两千万大军的统帅,她的职责是运筹帷幄,掌控全局,决胜千里。 阵前斗将,选拔将领出战是她的权力,但亲自下场与敌方神子厮杀? 那不是统帅该做的事,那是战将的职责。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与骄傲,区区一个紫灵族第八脉神子,也配让她回应? 殊不知,这些神子神女在她夫君座下只如同猪狗一般? 无视,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蔑视。 杀仙嘴角的阴笑僵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怒意。 但很快又化为更深的玩味。 很好,够傲。 这样的女人,征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谢妙真的目光,如同精准的神识探查,缓缓掠过人族军阵前方那些气息冲霄的身影。 这一世,被誉为黄金大世,天骄辈出。 炼虚境,正是许多当代天骄所处的境界。 此刻,感受到统帅的注视,几乎所有人族炼虚天骄都毫不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气势! 有剑意冲霄,铮铮鸣响,割裂云气者,那是剑道天骄。 有血气如龙,盘绕周身,发出沉闷轰鸣者,那是体修霸者。 有道韵天成,周身异象纷呈,或莲花绽放,或星辰环绕者,那是法修奇才。 有杀伐之气凛冽,目光如刀,显然历经百战者,那是战修悍卒。 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升腾交织,五光十色,映照半边天空。 彰显着人族这一代年轻强者的底蕴与朝气。 人数着实不少,粗略看去,竟不下数百之众! 其中不少位列东域天骄榜,名声在外。 谢妙真一一看过去。 强,确实很强。 能在黄金大世脱颖而出,修炼到炼虚境,并敢于在此刻展露气势请战的,无一不是心高气傲、战力超群之辈。 其中几位气息格外雄浑者,甚至让她都微微侧目。 但是……不够。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些天骄的“强”,是一种预期内的、属于这个时代顶尖层次的“强”。 然而,对面那个杀仙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 那是一种沉淀了无数血腥、漠视一切生命、将杀戮化为本能的“诡异之强”。 同是炼虚中期,这些天骄对上杀仙,胜算…… 她心中快速推演,得出的结论并不乐观。 或许能支撑许久,或许能两败俱伤,但要稳稳胜之,甚至阵斩之,难。 而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军阵中几个相对靠后、气息也更为晦涩内敛的区域时,微微一顿。 那里,零星站着几道身影。 他们并未像其他天骄那样刻意展露气势,反而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于无,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但以谢妙真的修为与灵觉,依旧捕捉到了几丝不同寻常的“痕迹”。 一个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的男子,只是静静站着,却让谢妙真感到他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空间有些不稳。 一个抱着破烂布囊、蹲在地上、看似百无聊赖抠着泥土的邋遢少年,指尖划过地面时,泥土无声无息化为最细微的粉尘,仿佛经历了万载风化。 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容颜清丽绝俗、气质空灵如仙的少女,正微微仰头看着天空流云,眼神纯净,但她周身三丈之内,连空气中最微小的尘埃都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在她身边放缓了流速。 还有几位,或藏身人群,或独立角落,气息皆深邃难测,与周围喧嚣激昂的环境格格不入。 谢妙真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几人……很强! 强到连她都一时看不透深浅!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质”,隐隐超脱了寻常炼虚境的范畴,带着一种古老、晦涩、甚至有些危险的味道。 尤其是那灰袍男子和鹅黄长裙少女,给她的感觉最为怪异。 东域人族之中,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了这么几位炼虚境的怪胎? 他们来自何处? 是何宗门? 师承谁人? 为何此前从未听闻,也未在天骄榜上见过? 一丝疑虑涌上谢妙真心头。 若是平常,发现这等隐藏的强者,她或许会欣喜,会尝试接触、招揽。 但此刻,正值两族决战,第三场斗将关乎全军士气,更可能影响后续大战走向。 敌方出战的,是凶名赫赫的杀脉神子。 这几人实力莫测,固然可能是人族隐藏的底牌,但也可能是……最大的变数! 万一……万一他们是紫灵族费尽心机、以某种秘法伪装潜入人族大军的奸细呢? 毕竟紫灵族影脉擅长渗透伪装,之前顾平传回的名单也显示人族内部奸细网络盘根错节。 若是在这决定性的斗将中,派出的“自己人”突然反水,或者故意落败…… 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会输掉关键一局,更会让人族士气彻底崩溃,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线溃败! 这个风险,太大了。 大到谢妙真不敢去赌。 她目光复杂地在那几道晦涩身影上停留了一瞬,最终还是强行移开。 来历不明,背景不清,纵有通天之力,此刻也不敢擅用。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知根知底、出身名门正派、背景清白的炼虚天骄身上。 可是……该选谁呢? 谁,有能力与那诡异的杀仙一战?谁能担起这决定人族士气的千钧重担? 谢妙真绝美的容颜上,平静依旧,但袖中纤纤玉指,却悄然握紧。 她心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大军浩瀚,天骄如云,可在这决定士气、关乎后续总攻走向的关键一战面前,竟依旧寻不到一个让她有十足把握、能稳稳压过对面那杀仙之人。 那些隐藏的、气息晦涩的怪胎她不敢用,而这些知根知底的…… 实力虽强,却似乎总缺了那一点能定鼎乾坤的极致锋芒,或是对抗那种诡异杀戮之道的特殊底蕴。 她的视线,仿佛不经意般,转向了不远处凌空而立、一直作壁上观的中州五天骄。 第790章 “滚出东域!” 青衣男子、红衣妖娆女子、魁梧壮汉、清冷剑客,以及那位气息最为难测的灰衣青年。 当谢妙真的目光扫来时,前四人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青衣男眼帘微垂,仿佛神游天外; 红衣女嘴角那抹惯常的妩媚笑容收敛,侧过脸去,把玩着自己染着蔻丹的指甲; 魁梧壮汉抱着双臂,冷哼一声,脚下却微不可察地向后挪了半步;清冷剑客更是直接,身形一晃,已然退后了数丈距离,明确表达出置身事外的姿态。 他们来东域,是来“摘桃子”、收割紫灵族覆灭之战的气运与功劳的,可不是来替东域修士应对危难、承担风险的。 对面那紫灵族杀脉神子身上缭绕的、近乎实质的杀戮道韵与那股子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连他们都感到有些棘手。 看不清全部底细。 这种明显是硬骨头、可能崩掉牙的战斗,他们才不愿意沾染。 谢妙真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甚至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她就是要让人族两千万修士大军都清清楚楚地看看,这几位来自中州、自视甚高、此前还试图抢夺指挥权的“援军”,在真正需要他们站出来时,是何等作态! 果不其然! 当这四人避战、后退的姿态被无数双眼睛清晰捕捉到时,人族军阵先是愕然一静。 随即,巨大的失望与汹涌的怒火轰然爆发! “他们……后退了?” “中州来的天骄?就这?” “呸!什么狗屁天骄!见硬就缩!” “之前不是狂得很吗?要抢谢帅的指挥权?现在需要你们了,跑得比谁都快!” “一群懦夫!只知道抢功的鼠辈!” 嘲讽声、斥骂声、鄙夷的嘘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四人。 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得他们即便脸皮再厚,也感到一阵火辣辣的不自在。 红衣女脸色微白,魁梧壮汉面皮涨红,清冷剑客周身剑气都紊乱了一瞬。 他们何曾受过这等万众鄙夷? 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理亏在先,竟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强自镇定,装作听不见。 但那无形的压力却让他们气息都滞涩了几分。 谢妙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唯一没有后退的那人身上。 那位气息最为晦涩、疑似掌握了九秘之一“行字秘”的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迎着她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千夫所指的尴尬或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仿佛周围山呼海啸般的骂声与他无关。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浅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骂声,清晰地传到谢妙真耳边,也让附近不少修士听到: “谢统帅想让我出战,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激愤的人群,又落回谢妙真绝美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条件: “但我若出战,无论胜负,此战之后,东域联军的总指挥之位,须由我来接掌。你,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附近听到的修士瞬间哗然! “什么?!” “乘人之危!无耻之尤!” “打赢一场炼虚斗将就想抢总指挥?做梦!” 谢妙真看着灰衣青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甚至,那嫣红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她本来就没指望这几人会出手。 让他们现身,点他们将,不过是为了此刻。 为了将这几人虚伪、自私、趁火打劫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所有人族修士面前! 她要让东域联军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些所谓来自中州的“强援”,究竟是怎样的货色! 果不其然! 当灰衣青年这毫不掩饰、赤裸裸的权欲条件公之于众后,他在无数东域修士心中的地位,不仅仅是骤降,更是彻底崩塌,跌入了谷底!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呸!还想当总指挥?你也配?” “谢帅运筹帷幄,连战连捷,岂是你这投机之辈能取代的?” “滚出东域!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援军’!” 无数修士面现怒容,眼神中的鄙夷与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就连一些原本对中州天骄抱有敬畏或好奇心理的年轻修士,此刻也只觉得心头一阵发冷与厌恶。 谢妙真终于不再沉默。 她清越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淡淡的、却直刺人心的嘲讽,清晰地传遍前线: “中州道友,果然……深明大义,精于算计。危难之时,退避三舍;索要权位,倒是当仁不让。” 她的话开了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我东域将士,血战沙场,为的是护佑家园,涤荡妖氛。 所求者,无非公义二字。 今日算是领教了,何为中州天骄的‘风采’。” 她没有疾言厉色,但那平静语调下的每一个字,都比最激烈的怒骂更让人难堪。 见她这位联军统帅都带头直言讽刺,人族修士大军积压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 “滚!” “滚出东域!” “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见死不救、只想抢功的懦夫!” “身为人族,既入战场,竟对同胞见死不救,对强敌畏缩不前,岂有此理!有何颜面自称天骄!” 排山倒海的怒骂与驱逐声,汇聚成一股浩荡的声浪,几乎要将那五天骄彻底淹没。 灰衣青年面色依旧淡漠,但眼底深处终究掠过一丝阴霾。 其余四人更是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万万没想到,谢妙真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让他们陷入了如此千夫所指的境地。 先前积攒的那点“中州来援”的声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反而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 谢妙真不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那只是拂过的尘埃。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军阵另一侧,一片相对安静,却隐隐透着不凡气息的区域。 那里,是顾平的道侣与侍妾们所在。 唉。 最终还要从她们之中选人出战,东域她真正有信心的强大天骄,竟然还是夫君的这些道侣们。 她的目光,如同温润的玉拂过,依次在几位绝色女子身上流转。 青玉,一袭青衣,气质清冷如深谷幽兰,眉宇间带着书卷气息与淡淡的疏离。 仙逸,白衣胜雪,姿容绝世,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仙灵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九天玄女。 云宫,宫装典雅,云鬓高绾,容颜端庄秀丽,眼神温柔中带着坚韧,如同守护宫阙的神女。 苏晚棠,珍宝阁阁主的风华依旧,一袭华美长裙,姿容妩媚倾城,眼波流转间既有商人的精明。 曦月,来自中州的仙子,月白长裙曳地,容颜清冷绝俗如月宫仙子,气质高华,周身有朦胧月华流淌,宁静而强大。 夏元贞,大夏皇朝皇女,身着明黄龙纹皇衣,头戴简易冠冕,即便在战场也难掩其雍容大气。 她身姿高挑,容颜绝美中带着帝胄的威严与英气,此刻正静静闭目,似在调息。 又似在追忆,周身隐有龙形虚影盘旋,气息沉凝如山岳。 萧璃,绝美玲珑,紫衣灵动,容貌精致如瓷。 当谢妙真的目光停留时,曦月似乎有所感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即睁开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看向谢妙真,微微颔首。 她上前一步,月白裙摆微扬,清冷的声音响起:“谢帅,此战,曦月请缨。” 第791章 告慰河山与英灵! 曦月上前一步,月白裙摆微扬,清冷的声音响起:“谢帅,此战,曦月请缨。” 按照曦月和谢妙真不对付的关系,现在她主动走出是很给谢妙真面子了。 不想让谢妙真为难。 刹那间,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中州仙子身上。 许多修士精神一振! 曦月仙子名声谁人不知? 她的实力,在之前的大战中已有展现,秒杀紫灵神女,强悍无比! 她若出战,胜算极大! 然而,谢妙真却轻轻摇了摇头。 她看着曦月,声音温和却坚定:“曦月仙子,你来自中州,心意我领,此战之情,东域铭记。 但……”她话音一转,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双充满期待、仇恨与渴望的眼睛,“这第三战,关乎东域士气,关乎此战正义之名。 当由我东域本土的天骄,亲手取得这场胜利。 以慰藉这片土地上所有逝去的亡魂,以告慰所有被紫灵族荼毒的生灵。” 她又看向同样跃跃欲试的萧璃,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曦月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明白了谢妙真的深意。 她微微欠身,退了回去,并无丝毫不满。 萧璃也抿了抿唇,收回了脚步。 谢妙真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那一身皇衣、闭目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的夏元贞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浩瀚无垠的人族军阵,面向对面那杀气腾腾的紫灵族大军,面向整个太玄平原,乃至整个东域仿佛都在注视的这片战场。 清越、威严、穿透一切的声音,从点将台上朗朗传开,回荡在天地之间: “紫灵族杀脉神子,猖狂索战,蔑视我东域无人。” “今日,便让我东域英杰,告诉你何为传承,何为血仇,何为……不可侵犯之土!” 她抬手指向夏元贞所在的方向,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太玄州,大夏皇朝” “皇女,夏元贞出战!” “轰!”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无数人心头! 大夏皇朝! 那个在紫灵族初次出世时,首当其冲,遭受了最惨烈屠戮与吞噬,皇朝崩塌,血脉几近断绝的太玄州古国! 夏元贞! 身负真龙传承,于绝境中崛起,背负着国仇家恨的亡国皇女! 就在谢妙真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直紧闭双目的夏元贞,倏然睁开了眼睛! “嗡!” 两道璀璨如实质的金光,猛地从她眼中迸射而出。 直冲云霄!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威严、古老、霸道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神龙苏醒,轰然从她娇躯内爆发出来! 她身着的明黄皇衣无风自动,其上绣着的真龙纹饰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龙吟。 头顶那简易的冠冕,此刻却流转出帝王般的华光。 她一步踏出,并未直接飞向战场中央,而是凌空虚渡,一步,一步,朝着两军阵前走去。 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发出沉重如擂鼓般的闷响。 空间随之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她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坚定与一种沉重如山的悲怆。 她一边走,一边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战场每一个角落,那声音里没有刻意的激昂,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沉痛与冰冷,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撼动人心: “紫灵族,地穴之族,凶残成性。” 第一步落下。 “出世之始,首袭我太玄州。铁蹄所至,城池化为废墟,生灵尽成血食。” 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记忆中那血火滔天的景象,声音微微发颤。 第二步落下。 “我大夏皇朝,三千万子民……十日之间,被尔等吞噬殆尽。护城河为之断流,因其中填满了尸骸与鲜血。” 人族军阵中,无数太玄州出身的修士,瞬间红了眼眶,死死握紧了拳头。 第三步落下。 “我皇族之人十有八成率军死战不退,被紫灵族……生生撕碎吞噬,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夏元贞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悲恸与仇恨,让天地都为之色变。 她周身盘旋的龙形虚影发出悲愤的咆哮。 第四步落下。 “宗族尽数罹难。皇族血脉,几近断绝。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 她已走到两军阵前,与对面那阴恻恻笑着的杀仙遥遥相对。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杀仙,也仿佛看向了所有紫灵族。 “此仇,不共戴天。” “此恨,倾尽四海之水难涤。” “今日,我夏元贞,以亡国皇女之身,以这片土地上所有冤魂的名义……”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一柄缠绕着璀璨金龙虚影、通体如金色琉璃般的长剑,在她掌心缓缓凝聚成形。 剑尖直指杀仙,磅礴的龙威与皇道之气冲天而起,将那弥漫的杀戮气息都逼退了几分! “向尔等紫灵族,讨还血债!” 声震四野,龙吟相和! 谢妙真让她出战,她早有准备。 因为她与紫灵族之间,从来就不只是种族之争,而是刻入骨髓、融进血脉的家仇国恨! 此战,她当仁不让! 夏元贞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人族浩荡军阵中炸开。 先是死寂,极短暂的死寂。 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抽空。 随即,一股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悲愤与狂喜,轰然炸开! “是大夏皇朝吗?” “大夏……大夏皇女!是吾太玄州的皇女啊!” “复仇!为太玄州万千死难同胞复仇!” “杀!杀!杀尽紫灵畜生!!!” 嘶吼声、呐喊声、兵器与铠甲的撞击声汇聚成撼动天地的洪流。 尤其是那些来自太玄州残存势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痕与污垢的修士们,此刻无不目眦欲裂,热泪纵横。 他们手中紧握的、或许已经残破的法器,因灌注了过于激动而狂躁的灵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但他们此刻终于明白! 这位自东域崛起、战力惊世、被尊为“真龙女”的绝世天骄。 并非是一个遥远传说。 她的根,竟然深扎在那片早已被紫灵族铁蹄碾碎、被血与火浸透的故土,太玄州! 此战由她来打,已不仅仅是两族气运之争。 更像是迟来的正义审判。 沉沦大地下无数冤魂凝聚的意志,借她之身,向仇敌索命! 若能胜,便是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告慰那片饱受摧残的河山与英灵! 第792章 此女怎么也会如此之强! 战场中央,夏元贞静立如山。 一身明黄帝衣,此刻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衣袍上以金线密绣的真龙纹路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道道璀璨金光流转不息,化作凝实的龙形虚影盘旋游弋在她周身。 既是守护,亦是宣告。 她容颜绝丽,眉宇间却蕴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英气与冷冽,青丝仅以一根样式古朴的龙形发簪束起,并无过多饰物。 光洁的额顶。 一缕仿佛由最纯粹光芒凝聚而成的金色印记正熠熠生辉。 那是她返祖的龙骨,是她一身惊天伟力的核心源泉。 正是这枚举世罕见的龙骨日夜淬炼、催化,才令她的凡躯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如今,她周身已有足足四成的血肉、骨骼、经脉,转化为了真正的龙骨与蕴藏着洪荒力量的龙血! 细腻的肌肤之下,不时有细密而古老的金色龙鳞纹路一闪而逝,流淌着让人心悸的力量。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蛮横威压便弥漫开来。 仿佛人形真龙降世,令虚空都为之凝滞。 对面,浑身笼罩在血腥杀气中的杀仙,暗红如凝固血块的眸子,原本饶有兴致地锁定着点将台上银甲耀眼的谢妙真。 此刻目光转向夏元贞,那份猫戏老鼠般的戏谑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未能对上“正主”的遗憾。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不是谢妙真亲自下场?可惜了……那么,顾平呢?” 话锋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挑衅。 点将高台之上,谢妙真身披流转着月华清辉的银甲, 绝美的面容仿佛冰雕玉琢,此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红唇轻启,清越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你?” 她甚至未曾正眼看向杀仙,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精致的下颌,指向夏元贞的方向,“还不配让他出手。这位,是顾平道侣,夏元贞。想见顾平?先赢过她再说吧。” 暗红的瞳孔中杀意凝聚,“这三局两胜的生死斗将,关乎两军士气存续,如此至关重要,顾平他为何还像个懦夫般躲在女人身后? 第一阵,派个卑贱侍女来打发我族的化神小辈; 如今这第二阵,又让他这位……嗯,道侣,出来应付本座? 顾平是觉得我紫灵族无人,不配他亲自出手,还是他本人……根本就是个无胆鼠辈,只敢藏头露尾?!” “放肆!” 杀仙暴怒,周身原本内敛的杀戮血气如同被点燃的流光符文,轰然炸开,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血色飓风,搅得风云变色,飞沙走石, “区区一个炼虚境的人族女子,安敢如此蔑视本座! 我紫灵族今日便要在这两军阵前,亲手摘下顾平的头颅,用他的鲜血,彻底浇灭你们人族这虚妄可笑的抗争气焰! 顾平! 给本座滚出来受死! 懦夫! 无礼之徒!!” 夏元贞眼中,那两簇象征着真龙怒焰的金色火苗猛地蹿高,熊熊燃烧。 其中不仅有龙族的高傲与战意,更交织着国破家亡的刻骨仇恨与无尽悲凉。 她嗤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冰寒刺骨:“只会如同丧家之犬般狺狺狂吠么? 紫灵族的渣滓,除了躲在阴暗处诅咒谩骂,可还有半分能拿得出手的本事?” “你找死!” 杀仙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点燃,所有的伪装与从容消失,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杀戮欲望。 几乎在杀仙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夏元贞动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过程,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仿佛化作了一道劈开天地的金色雷霆,又似瞬间融入了空间本身,再从虚空中骤然迸发! 与此同时,一股洪荒、古老、至尊至贵、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恐怖领域力量,以她娇躯为中心,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昂!!!” 不再是虚响,不再是气势凝聚的幻音! 这一声龙吟,化作了实质的金色音波,如同怒海狂潮,以夏元贞为绝对核心,瞬息间席卷覆盖方圆百里苍穹大地! 天空被渲染成一片灿烂夺目的金霞,流云汇聚翻滚,自发凝聚成无数若隐若现、大小不一的龙形,穿梭游弋。 似在膜拜。 大地剧烈震颤轰鸣,坚实的地面龟裂、隆起,浮现出无比巨大、繁复玄奥的龙鳞状金色纹路。 每一片“鳞甲”上都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疯狂汲取着地脉深处的磅礴力量,反哺给真龙。 这片被纯粹龙气彻底主宰的“龙之疆域”内,重力紊乱颠倒,天地灵气如同煮沸的开水般沸腾狂啸。 所有非龙属、非皇道的力量都遭到了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天然压制与排斥。 夏元贞便是这片领域内唯一的、行走的、活着的至尊真龙! 她纤手中那柄通体如金的长剑,发出一声欢悦至极、仿佛遇到真正主人的清越铮鸣。 剑身流淌的龙气浓郁得几乎要滴落下来。 随着她皓腕轻转,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挥。 “龙皇斩劫!”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龙形剑气脱刃而出! 剑气初离剑锋时不过数尺长短,然而迎风便长,刹那之间,膨胀为长达千丈、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虚影! 影鳞爪毕现,龙目如电,张牙舞爪。 斩断时空、破灭万法、涤荡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被轻易切割、撕裂。 留下道道漆黑空间裂缝。 令灵魂颤栗的决绝杀伐之意,悍然扑向杀仙! 杀仙怡然不惧。 但夏元贞一出手便是这等惊世骇俗的威势,也让他心头警兆狂鸣。 不敢有丝毫托大。 ‘此女怎么也会如此之强?’ “吼!” 一声狂吼。 杀仙周身开始沉浮涌动仿佛连通着九幽血池的无边血海,猛然间极限扩张! 眨眼间,一片覆盖了小半边天空、猩红粘稠、散发着滔天腥气的血海汪洋横亘于天地之间! 血海之中,无穷无尽被屠戮生灵的残魂怨灵载沉载浮。 血海翻腾倒卷之处,竟仿佛具有吞噬诸天的伟力,似要将将高天之上日月星辰的虚影都强行牵扯、拉拽、吞噬、碾碎! 一幅末日降临、星河崩毁、万物归墟的恐怖灭世景象,在翻腾的血海中不断沉浮幻灭。 有侵蚀所有生机、令法则都为之扭曲颤栗的骇人气息弥漫。 他手中那柄的血色短刀,嗡鸣震颤到了极致。 面对谢妙真斩天裂地而来的千丈金龙剑气,杀仙双臂肌肉虬结,将全身杀戮道则与血海之力尽数灌注于一刀之中,悍然劈出! “万灵屠神斩!” 猩红刺目血色刀光,与那至刚至正璀璨辉煌的千丈金龙剑气,代表了两种走向极端的恐怖力量。 在无数道或紧张、或狂热、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于半空之中,毫无花哨地悍然对撞! “轰!咔——隆隆隆——!!!” 第793章 事到临头,顾平怕了 无法用任何言语准确形容的毁灭巨响,在这一刻悍然爆发! 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又似整个世界的根基被猛然撼动! 碰撞的核心点,首先爆发出的是极致的光与热,形成了一颗毁灭能量的金色与血色交织的“太阳”!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毁灭性的能量狂潮。 向四面八方疯狂炸裂、扩散、席卷! 金色龙气与血色杀戮气息互相吞噬、湮灭、交织,化作亿万道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 两人顷刻之间就交手了数百招。 短兵交接之地。 如同失控的龙卷风暴,疯狂撕扯、践踏。 粉碎着所及之处的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 谢妙真的身体如同狂龙,神威不可阻挡,双手化龙爪,空爪接白刃,毫发无损。 杀仙的剑太过锐利,脓血似乎都要侵袭少女的双爪。 空间不是简单地裂开,而是成片成片地崩碎、坍塌、湮灭,露出后面的混沌虚无。 夏元贞找到机会一爪轰在杀仙脖子上。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灭世巨锤,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杀仙被一拳灌进大地。 瞬间犁出深不见底、纵横交错、绵延数里的巨大沟壑。 卷起的尘土砂石混合着破碎的灵气,直冲九霄。 杀仙的脖子一扭,发丝甩过来,每一根头发都是利剑,杀向谢妙真,万剑杀人,夏元贞不躲不避,双脚化爪,无名腿法施展开来。 “裂空踢。” 轰! 一抹脚印无声浮现,带着斑点血色,却不是夏元贞的血,而是道法体现,出现的那一刹那,真王境修士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什么气息? 方才那一刻,他们仿佛感受到了有至高存在要降临了。 这腿法源自何处? 满发发剑和脚印轰然碰撞。 形成了遮天蔽日的云团,连天光都为之黯淡! 即便相隔遥远的距离,双方观战的修士,无论是人族还是紫灵族,都被这股骇人听闻的碰撞余波冲击得气血翻腾。 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惨白,连连倒退,甚至有人喉头一甜,喷出鲜血,脸上写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仅仅是炼虚境层面的交手碰撞? 其造成的动静之恐怖,破坏范围之广,能量层级之暴烈,竟然比方才渡劫境还要让人心胆俱裂,惊骇数倍不止! 真龙女夏元贞之威,初现锋芒,便已真正意义上的。 撼天动地! 谢妙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无名腿法她也修习,这是夏元贞自己从当初那块悟道碑上参悟的传承。 没想到夏元贞竟然能将此术施展到这等境地。 方才那一瞬,她的道心都在发颤。 那脚印到底来自何人? 为何有那样的气息浮现,又为何染血? 弥漫的烟尘与混乱的能量乱流稍稍被领域力量排开,显露出战场最中心的景象。 夏元贞周身金光依旧璀璨夺目,龙鳞纹路在肌肤下静静流淌,毫发未损,只是那双燃着金色火焰的凤眸,凌厉之色更盛。 锁定了对手。 而杀仙周围那滔天血海,似乎被方才的碰撞蒸发、净化掉了一圈,范围略有缩小。 他嘴角溢血,但并无大碍。 甚至其散发出的凶戾、狂暴、污秽的气息却愈发凝实、尖锐。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夏元贞,其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最纯粹、最凝练、不死不休的滔天杀意! 第一次正面交锋,看似平分秋色。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依旧会很艰难。 人族军阵之中,尤其是太玄州修士所在的方向,助威的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冲破云霄。 他们的血液在沸腾,灵魂在燃烧。 注视着那道明黄身影,期待着他们的皇女,以无敌之姿,为故土,讨回那血海深仇。 另一边,紫灵族地下世界最深处,太古神山之下。 与边境前线那旌旗猎猎、杀声震天、热血沸腾的战场截然相反,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与幽暗。 浓郁到化不开的紫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血腥以及一种源自远古的沉重威压。 光线在这里仿佛被彻底吞噬。 只有偶尔从头顶神山裂缝中渗下的、不知源自何处的微弱幽光,勉强勾勒出此地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顾平孤身一人,盘膝坐在一处由几十具巨大棺椁垒砌而成的“高台”之上。 这些棺椁材每一具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属于圣境强者的残留气息。 它们安静地沉浮,仿佛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记录着紫灵族过往的辉煌与强大。 此处,便是紫灵族最后的底蕴与沉眠之地。 与外界的喧嚣和战火相比,这里孤寂得可怕。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顾平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不敢擅动,紫灵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不敢赌,不敢惊动那些沉睡在棺椁中。 或者可能潜藏在暗处的顶尖存在。 这份孤寂与潜伏的压力,远胜于正面战场的搏杀,需要绝对的耐心与定力。 他的眼前,悬浮着一面由纯粹灵力构成的光幕,剔透如水镜。 这是卜脉的紫微,通过特殊渠道,耗费心力将前线战场上正在发生的一切,以近乎实时的镜像投射而来。 光幕之中,两军对垒,杀意盈野。 夏元贞那身明黄帝衣与璀璨龙气是如此耀眼夺目。 顾平静静地看着夏元贞一步踏出,直面杀仙,看着她宣告身份,引动太玄州修士山呼海啸般的悲愤与支持。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潭,内心并无半分波澜。 既无担忧,也无激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相信夏元贞的实力。 如今的夏元贞,体内返祖龙骨催化,四成肉身化为真龙之躯,又得八帝传承,一身战力早已超越寻常炼虚境的范畴。 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有些“看不透底细”的层次。 对付一个以杀戮凶戾着称的紫灵族杀仙,她或许并不会输。 这并非盲目自信,而是基于对夏元贞潜力的认知,以及对当前局势的判断。 他与元贞已经许久未交流。 谢妙真在这样的时候,让她上场,就已经说明了许多问题了。 见夏元贞已与杀仙交手,那毁天灭地的碰撞景象在光幕中炸开,顾平知道,无需再看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面光幕便如同水泡般破碎、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的目光,从光幕消失的地方移开。 最终落在了远处血海中央,那具巨棺之上。 那里面沉眠的存在,极有可能便是此方世界第一位武圣,甚至是更恐怖的存在。 顾平缓缓站起身,在这寂静无声的恐怖之地,对着那具紫金巨棺,神色肃穆地行了一个古朴而郑重的大礼。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清晰回响: “紫灵一族,盘踞东域,肆虐太玄,屠戮生灵,抽取地脉,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飞扬跋扈,终至天怒人怨,气数已尽。 古语云:‘人狂必有天收’,世间万物,因果循环,盛极而衰,此乃天道至理,无人可逃。”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棺椁。 “今日,紫灵族覆灭之局已定,非顾平一人之力,实乃积怨已久,人族众志成城之果。 无论此族最终以何种方式落幕,皆咎由自取。 晚辈顾平,在此行事,多有冒犯,然为种族存续,为枉死生灵讨还公道,不得不为。 望棺中前辈……勿怪。” 这番话语,并非祈求。 更像是一种宣告与了结。 说实话,他很害怕。 第794章 开始搜集美人 说实话,顾平很害怕。 待在这一座惊天大坟里,边上还有一个当世至尊都忌惮的棺材。 他真害怕自己这位紫灵族太古神山的传人将来被棺中之人清算。 不过现在好了,他的免责表态已经发表。 言明了紫灵族覆灭的根源在于其自身恶行,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也表明了自己行动的立场与决心。 同时给那可能存在的、更古老的意识一份表面的“交代”。 做完这些,他不再有丝毫留恋。 身形一晃,顾平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古神山。 向着紫灵族祖地卜脉方向疾驰而去。 前线大战,人族必胜,这已是定局。 他要做的,不是在胜利后与人族大军一同涌入地下分割战利品。 那时人多眼杂,规矩、情面、势力平衡都会成为掣肘。 他要提前,将自己早就看中、谋划已久的“战利品”牢牢掌握在手。 否则,等到人族大军攻入地下,那些珍贵的资源、隐秘的传承、特别是他名单上那些身具特殊血脉或修为的紫灵族女真王,谁还会等着他“先吃肉”? 届时僧多粥少,变数太多。 尽管这一次紫灵族地下之行,他已经收获的盆满钵满,但炉鼎方面还是多多益善。 双修,撬开女真王,虽然很累很艰苦,但这毕竟是他的修行,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修行就是这样! 回到卜脉大殿,紫微早已在此等候。 这位卜脉神女,容颜清冷秀丽,此刻却低眉顺目,姿态恭谨。 见到顾平出现,抹去神情中那抹幽怨之后,她立刻上前,低声道:“主上,一切均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完毕。 所有目标的行踪、护卫力量、所处环境皆已反复确认。 阵法干扰、人员支开等前置手段也已就绪。 随时可以……按计划逐个‘下手’。” 她所说的,自然就是顾平早就通过紫媪、紫魑等人罗列出的那份名单。 那些被他视为重要“资粮”与“收藏”的紫灵族处子女真王。 以及其他具有特殊价值的女性修士。 顾平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 他心念一动,身旁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朦胧的门户悄然打开,连接着他所掌控的小世界。 下一刻,一道道气息强弱不一,但最低也是真王境的身影,井然有序地从门户中鱼贯而出。 消失已久的那些人脉、影脉、暗脉、御脉、阵脉的真王境修士此刻重见天日。 此外,还有十一位人族真王修士。 这些真王,加上原本就留守在卜脉大殿、此刻纷纷现身听命的卜脉所属真王,黑压压地站满了大殿的前庭。 顾平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足以颠覆一方大势力的强悍阵容。 足足三十四位真王境修士! 紫灵族全盛时期,举族之力,真王境修士也不过两百位左右。 如今正面战场牵制了超过一百三十位紫灵族真王,留在族地深处、负责守护核心区域与沉睡圣人的,最多也就只剩下六七十位。 敌在明,我在暗。 自己手中掌握着三十四位完全听命于己、且包含了各脉特长、配合默契的真王力量,而去对付那分散在广袤地下世界各处、很可能还处于紧张待命或茫然无措状态的六七十位敌方真王。 顾平心中冷静地评估着。 虽然数量上似乎仍是对方占优。 但自己这边拥有绝对的详细消息,还有卜脉帮助。 更何况,他的目标并非要正面歼灭所有留守真王,而是以雷霆手段,精准“收割”自己名单上的目标。 同时尽量避免大规模冲突,以免惊动那些沉睡的圣人。 “三十四对七十……” 顾平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优势,在我。”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眼下最重要之事,便是隐匿行踪,如暗夜捕猎,务求一击即中,远遁千里。 行动务必迅捷、精准、安静。 决不可让留守地下的那几位紫灵族圣人级长老。 察觉到任何大规模、有组织的异常灵力波动与人员失踪。 一切,按紫微所示详细计划执行。 现在,开始。” 顾平手中悬浮着一枚由神识凝成的光简。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人名、脉系、修为以及简短的特性描述。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被精心挑选的目标。 他环视众人,声音不高,“时机未至,都给我听好了。 在紫灵族那几个老怪物圣人,真正踏出这地底巢穴之前,所有人都必须蛰伏,行动要像影子一样,含蓄,隐蔽。 不可泄露半分气息,更不可打草惊蛇。” “要是被圣人逮住我们,大家不死也要脱层皮,谁要是给我拖后腿,事后我会好好惩罚你们的……” 这些真王心头一凛。 纷纷开口表示一定全力以赴。 在顾平的小世界之中,他们愉快的度过了一两月时间,没有受到奴印之苦了。 现在被这么一提醒。 众人才心尖发颤,主人还是原来的主人。 “平时用不到你们的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关键时候,谁要是……” 他顿了顿,指尖在那光简名单上划过,带起一片冰冷的微光,“但是,一旦确认圣人离开,地下没有了更高境界的修士,便是我们暴力行动之时。 那时候地下已经没有我们的一合之将了。 以五人为一队,按照预先划分的序列,无需任何多余试探,以雷霆之势,擒拿这名单上的所有紫灵族女真王。 记住,是擒拿,首要确保其性命无损、修为完好,这是底线。”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被他种下奴印的部下,无论是曾经高傲的紫灵族长老,还是人族强者,此刻都唯有低头听令。 “擒获之后,第一时间通过奴印联系我。 由我亲自前往,种下最终的掌控印记。 这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计划的关键一环,不容有失。” 交代完毕,顾平不再多言,只是漠然地摆了摆手。 心意相通之下,一众真王身形化作道道光影,井然有序地没入他掌心悬浮的一尊古朴小鼎之中。 青铜仙鼎足以暂时容纳这些强大的战力。 转眼间,密室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顾平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鼠丹悄然运转,一层无形无质、仿佛能融入任何背景的晦暗气息将他全身包裹。 这是顶尖的敛息秘术,足以让他在这紫灵族核心腹地如幽灵般穿行,只要不正面撞上圣人,几乎无人能察觉。 “女真王啊,对我来说是最顶级的修行资源,我来了……” 第795章 验货没毛病 第一位目标的信息早已烙印在心。 第十一脉,新晋真王,紫蕊。 虽只是初入真王境,但身具罕见的“空灵体”,据说其元阴之力纯净无比,对于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突破关隘有着奇效。 此女性情孤傲,不喜群居,常独自巡查紫灵族边境那些不稳定的空间节点,行踪难测。 然而,今日却是个“不好下手”的日子。 因大战的缘故,她并未外出,恰恰驻守在第十一脉守卫森严的祖殿之中。 更棘手的是,此刻祖殿内,连同她在内,共有五位真王坐镇。 “五位真王……” “而已。”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那就顺手将剩下那四位真王也收入囊中吧。” 对他而言,这确实不算难题。 三十多位真王级打手在手,其中不乏真王后期甚至巅峰的存在,以有心算无心。 以绝对的数量与质量碾压,速战速决,不留丝毫波澜,正是他此刻最擅长的战术。 借助鼠丹的完美掩蔽,顾平如同地底流淌的暗影,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十一脉祖殿外围。 这座殿宇以深紫色的奇异石材筑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防御符文光辉,显得庄重而森严。 殿内,能隐隐感知到五道强弱不一但确属真王层次的气息,其中一道气息尤为清冷空灵,想必就是紫蕊。 没有等待,没有犹豫。 顾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在祖殿那扇铭刻着古老图腾的大门内显现,出现的刹那,他手中仙鼎光华微闪。 “动手。” 无声的指令通过奴印瞬间传达。 下一刻,寂静被瞬间打破! 三十多道恐怖的气息如轰然降临,却又被精准地控制在殿宇范围之内。 三十多位真王的身影如同疾风骤雨般从仙鼎中涌出,各自锁定目标,真王法则、禁锢神通、灵魂冲击…… 各种手段在刹那间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巨网。 笼罩向殿内那五位尚未来得及从惊愕中回过神的紫灵族真王。 那紫蕊真王,确如情报所言,姿容清丽绝伦,肌肤宛若最上等的空灵白玉。 双眸清澈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此刻这冷意却被无边的骇然取代。 她身周空间微微扭曲,空灵体的本能试图遁走,但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制力量太强、太快了! 数位精通封印之术的真王联手,瞬间将她周身波动的空间抚平、钉死。 另外四位真王同样如此,他们或许比紫蕊修为更高,战斗经验更丰富,但在三十多位同阶甚至更强者的暴起发难下,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怒吼声、法宝激鸣声、法则碰撞的闷响还没升起,便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从顾平现身,到三十多位真王出手镇压,再到将五位失去反抗能力、被封禁了修为与神魂的紫灵族真王如同拎小鸡般扔进顾平临时展开的小世界入口,总共不过三个呼吸的时间。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方才那短暂却激烈无比的灵力波动,被顾平撑开的仙鼎结界牢牢锁住。 未曾泄露分毫。 灰尘缓缓落下,几件被打落的法器凌乱地躺在地上,是这场无声突袭留下的唯一痕迹。 顾平面无表情,意识沉入小世界。 在那里,紫蕊等五人瘫倒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解与绝望。 顾平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或废话的打算,抬手虚点,五枚散发着诡异幽光、绝对服从意志的奴印接连凝聚,没入五人的眉心祖窍。 “呃啊……” 细微的痛苦闷哼响起,灵魂层面的烙印过程带来剧烈的痛楚。 紫蕊那空灵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清冷的眼眸中最后一丝光彩被奴印的幽暗彻底吞噬、覆盖。 片刻之后,小世界的入口再次打开。 紫蕊,以及另外四位第十一脉的真王,鱼贯走出,重新站回他们原先在祖殿中的位置。 他们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衣袍的褶皱都与之前无异。 紫蕊依然面容清冷,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眸子深处,原先的孤傲与灵动正在颤抖。 她的胸口衣裙有些凌乱。 显然是顾平在奴役完她之后,就直接上手验了验货。 货没毛病之后。 她才得以存活下来。 随后她心里便多了对顾平绝对服从的沉寂。 大殿之中,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香炉中的紫檀香依旧袅袅,防御符文静静流转。 但方才那短暂到极致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镇压、禁锢、烙印…… 已经彻底改变了五位真王的命运,以及第十一脉祖殿的实际归属。 这一切,唯有他们自己,以及端坐于他们灵魂至高处的奴印,心知肚明。 “第一个。” 顾平低声自语,毫无波澜。 他甚至连多看那姿色空灵的紫蕊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女修越是修行,姿色就越是完美无瑕,但他是女圣、女准帝都见过、接触过的人,现在对极致美色的抵抗力已经很高了。 在紫蕊成为名单上一个被划掉的名字,一个合格的“资源”之后,近期内,她的存在便无多少意义。 毕竟,女真王太多,排队也还轮不到她。 现在的他应付起来女真王的时候,还稍稍有些吃力,修行一次,他都要全力以赴,自然是做不到,数十人一起。 当然,能拿下紫蕊,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可是一位真王境女修,以往他也没尝过这种类型的,如此空灵的气质,就是不知道叫起来的时候骚不骚。 双修的尽头就是新奇感和刺激感,不然的话,再漂亮的女人对于花心的男人来说都会腻的。 没有丝毫停留,顾平的身形再次被鼠丹的晦暗气息包裹,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 悄然离开第十一脉祖殿,赶往名单上的第二个目标所在地。 行动如此顺利,开局便毫无阻滞地拿下五位真王,这让顾平心中那掌控一切的“爽感”微微升腾。 而这,恰恰印证了前期布局的关键性。 “拿下卜脉,掌控紫微及其推演能力,好处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显现。” 名单上这些被顾平盯上的女真王,无论她们平时如何隐藏行踪,如何变换驻地,在卜脉不惜代价、针对性极强的天机占卜之下,根本无所遁形。 她们的位置、状态、身边护卫力量,对顾平而言近乎透明。 这种“敌明我暗”、“了如指掌”的优势,将猎捕的效率提升到了极致。 “得尽快了,早点把名单上的拿到手里,就能早点开始享受,啧啧……紫灵族的姑娘真是个个仙姿啊。” 第794章 好艰难的一战啊!夫君,你看到了吗? 果然,在针对主要目标行动时。 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一些计划之外,但恰好身处关键节点或拥有一定价值的紫灵族修士。 赶往第二个目标的途中,顾平遇到了巡查的紫灵族修士,其中亦不乏一些修为尚可、姿色不俗的女性修士。 他顺手就奴役了。 作为哪次正餐的小甜点刚刚好。 “顺手罢了。” 顾平心念一动,附近潜伏的、由他掌控的真王小队便会如影随形般出现。 以同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制服,然后由顾平远程通过奴印连接,隔空种下掌控印记。 这些“额外的战利品”,或许单个价值不如名单上的女真王。 但积少成多,现在距离大战结束还有许多时间,多捞一点战利品,何乐而不为? 反正对他而言,不过是多耗费几枚奴印的神魂之力,而收益则是实打实地扩大。 这一切行动的底气,都来源于他身后那三十多位绝对服从的真王级战力。 在这紫灵族地下世界,圣人级的老怪物不出的情况下,这样一股力量,确实已经达到了“圣人不出,佛挡杀佛”的恐怖境地。 顾平如同一位行走在暗影中的帝王,手持猎名单,驱动着麾下强大的“猎犬”军团,在异族的巢穴中,正在进行一场精准而贪婪的狩猎。 名单上的名字,正被他一个接一个,冷酷而高效地抹去自由,打上属于他的印记。 太玄平原之上,杀意凝如实质的血色天空下,两道身影的对战。 已然成为整个炼虚战场乃至人族与紫灵族千万大军瞩目的焦点。 夏元贞的状态,凄厉中带着龙皇的孤高不屈。 她身上的战甲,此刻已是裂痕遍布,尤其左肩至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斜贯而过。 暗金色的龙鳞碎片与血肉混杂。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渗出混杂着淡金光泽的鲜血,顺着残破的甲胄滴落,在地面灼烧出嗤嗤白烟。 她的右臂,自手肘以下已完全化为覆盖暗金鳞片的龙爪,此刻这无坚不摧的龙爪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切割痕迹与焦黑斑点。 在与杀仙那柄饮血无数的凶刃无数次硬撼中吃了亏。 她绝美的脸庞苍白如雪,嘴角血渍未干,一缕乌黑发丝被汗水与血水黏在额角。 此战,她没有丝毫动摇,唯有必杀之志。 好强的敌人。 好艰难的一战啊! 夫君,你看到了吗? 这一日我在千万人面前扬威,奈何敌人如此之强大! 对面的杀仙,此刻也早已不复出场时的阴鸷冷酷与睥睨姿态。 他身着的杀戮黑袍破烂不堪。 如同被万千猛兽撕扯过,裸露出的精悍身躯上,伤口触目惊心。 胸口一道被龙爪正面撕裂的抓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若非他以杀戮血气强行封住,脏腑都可能流出; 肋下则是一个明显的凹陷,至少断了两根肋骨。身上那几道边缘光滑、却不断逸散出细微道则碎片的伤口,伤口本身并不巨大,但其中蕴含的大道侵蚀之力,却如附骨之疽,不断破坏着他的生机与道基,让他的自愈能力大打折扣。 握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将刀柄浸染得滑腻不堪,甚至顺着手腕滴落。 他那张原本只是阴冷的脸,此刻因痛苦、愤怒与一丝逐渐滋生的恐惧而扭曲。 “我若是连顾平的道侣都无法击败,我还真不如死了算了。” “就算活下来,怕是此生也无法和顾平道争至高。” “他到底如何与这等女子结为道侣的?!” 说实话杀仙此刻很是羡慕。 羡慕一个如此强大的道侣……若此女是他的道侣该有多好。 可惜……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他眼神中的杀戮欲念依旧强盛。 两人皆已重伤,气息却并未衰竭,反而在这惨烈到极致的搏杀中被催逼、被锤炼、被点燃! 他们周身缠绕的能量乱流狂暴如龙卷,引动天地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 每一次真元运转,都带起风雷之声; 每一次杀意碰撞,都让方圆百丈的空间微微扭曲,浮现细密的黑色裂纹。 这是一种将生命潜能、毕生修为、种族仇恨、个人意志全部压榨出来,融于下一击的极端状态! 焦灼、暴烈、不死不休的气氛,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万年血痂,不仅让远处那些炼虚、化神境的观战者们心胆俱寒,甚至真王也忍不住投来关注的一瞥。 “杀!” 夏元贞发出一声清越穿云的长吟。 龙爪虚握,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平衡! 她身形未动,原地已留下一道凝实的残影,真身却如同瞬移般,裹挟着撕裂耳膜的罡风与浩荡龙威,出现在杀仙左侧三尺之地! 真龙搏天术! 此术她学自顾平,却在自己手中焕发出截然不同光彩的近身搏杀大术。 此刻被她施展得浑然天成,超越了招式的桎梏。 裂天爪的锋锐不可阻挡,截天拳的霸烈无双,困天禁的束缚、翻天印的镇杀,四种意境不再割裂,而是随着她的拳、爪、掌、指随心所欲地流淌、转换、融合! 一爪探出,五指间龙形虚影咆哮,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撕开五道漆黑的裂口,直抓杀仙咽喉。 杀仙急退挥刀格挡,金铁交鸣刺耳,火星爆射。 爪势未尽,拳劲已至! 夏元贞化爪为拳,一股截断江河、崩碎山岳的霸烈拳意轰然爆发,拳锋所向,空气被压缩成实质般的白色气浪。 狠狠砸向杀仙仓促横挡的刀身! “铛!” 杀仙手臂剧震,血色长刀发出哀鸣,整个人被砸得向后滑退十数丈,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未等他稳住身形,夏元贞双手结印。 困天禁! 无形龙威与皇道气息化为一道金色涟漪扩散,瞬间笼罩杀仙周身空间,空间仿佛变得粘稠如胶,迟滞他的行动。 杀仙只觉身陷泥沼,挥刀速度慢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夏元贞凌空跃起,右掌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虚按! 一道巨大的、闪烁着皇道龙纹的黄金掌印凭空凝聚,携带着倾覆苍穹、镇压万古的恐怖意志,朝着被短暂困住的杀仙当头拍落。 “翻天印!” “轰隆!” 杀仙目眦欲裂,狂吼着将杀戮血气催至顶峰,刀锋向上逆斩,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与黄金掌印悍然对撞。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气浪呈环形炸开,扫平了数百丈内的一切凸起。 杀仙虽然勉强扛住了这一击,但双脚已深陷地面直至膝盖,嘴角再次溢血,胸口那道爪伤崩裂,血流如注。 这一幕,看得人族联军一方热血沸腾,呐喊震天。 “卧槽了,元贞仙子太强了!” “羡慕顾平!” 第768章 再现飞仙斩 场上的景象让几位来自中州的天骄,如那青衣男子、魁梧壮汉,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青衣男子眼中精光爆闪:“疑似传说中的真龙搏天术…此术竟然也出世了,此女竟能运用到如此地步? 四种意境无缝衔接,威力层层叠加… 这夏元贞,对龙族战法的领悟,恐怕已超越了许多龙裔!” “不对,她似乎就是龙裔……” 众人沉默。 紫灵族阵营则是一片死寂,许多紫灵战士眼中流露出骇然。 杀仙,可是杀脉倾力培养的神子,炼虚中期修为,手握《杀戮经》,同阶中罕逢敌手。 竟然被一个初入炼虚的人族女子以近身搏杀之术压制得如此狼狈? 夏元贞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杀仙喘息之机。 龙形步法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无名腿法·碎岳鞭! 右腿如同神龙摆尾,又似一根能够抽断山岳的神铁钢鞭,带着碾碎一切的罡风横扫而出,腿未至,凌厉的腿风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杀仙狼狈格挡,刀腿交击,发出沉闷巨响,他再次被震退,手臂酸麻。 夏元贞没有停下,精气神凝练至极,又是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空间道纹一闪而逝,身形诡异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杀仙视觉死角,缩地成寸,妙到毫巅。 在施展踏虚步之后,她凌空旋身,左腿如电钻般骤然刺出,腿劲凝于脚尖一点,破空声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直指杀仙后心命门! 这一踢不仅蕴含崩山裂石的肉身巨力,血色脚印再次浮现,更有一股阴狠凌厉的穿透劲道直冲神魂识海! 杀仙只觉后心刺痛,识海如被针扎。 “又是裂空踢!该死!” 杀仙惊骇之下勉强扭身,反手一刀撩向腿影。 “噗!” 刀锋划过腿甲,带起一溜火星,但裂空踢的部分穿透劲力依旧渗入体内,杀仙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一分,内脏受创。 夏元贞心头平静,真龙搏天术和无名腿法接连使出来,她周身灵力和气血大为震荡,却依旧无法彻底重伤这杀仙。 此人果然很强。 强大到如此境地,她竟然都有种费力的感觉。 “好吧,既然我之术法,无法杀了你,那么接下来,我便代我夫君喂给你两招,希望你依旧能够挡住。” 众人心惊。 还有? 这还不是最强? 然而,真正让全场陷入死寂,让所有观战者感到颤栗与不可思议的。 是夏元贞接下来周身开始弥漫出的那种玄奥、古老、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气息。 无数道细密、繁复、闪烁着淡淡金芒龙气的奇异纹路,自她体内浮现。 又仿佛是从虚空中自然衍生。 迅速交织、缠绕在她染血的龙躯与残破的战甲之上。 “地下的老鼠,什么杀戮经,什么杀仙,不过是一隅之地坐井观天,今日便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道法,道纹化甲!” 数千条金色的道纹瞬间编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符文自行流转明灭的虚幻战甲。 覆盖在夏元贞原有的银龙战甲之外。 这件道纹战甲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一种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大道韵味。 恰在此时,杀仙一道刁钻狠辣、直刺夏元贞肋下旧伤的血色刀光袭至。 “铿!” 刀尖刺在道纹化甲之上,竟爆出一团耀眼的金色火星,发出金铁交鸣的清脆响声。 凌厉无匹、足以斩杀同阶炼虚的刀芒,竟然只在虚幻的道纹甲胄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迅速淡去! “这…这是…道纹?!化形为甲?!这道纹哪来的?” 人族阵营中,那位疑似来自古老传承的清冷剑客,第一次失态地惊呼出声。 握剑的手都紧了紧,“她竟然能直接驱动道纹护体? 这是触及了本源法则的运用! 何等逆天的机缘?! 这到底是什么术,此术更是闻所未闻,奇哉怪哉,还有我中州没有道法?” 紫灵族一方,几位观战的紫灵族真王也是心头剧震。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纹甲胄上流转的、高于普通灵力、近乎于“道”的防御力量。 这绝非寻常神通法术可比! 杀仙心头警铃狂响,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不再保留,将《杀戮经》催动到极致。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幻影,刀法瞬间提升到另一个层级! 刀光不再是大开大合,而是变得无比刁钻、迅疾、致命! 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夏元贞道纹化甲上符文流转的衔接点、能量波动的薄弱处。 他的刀,仿佛有了生命,成为了杀戮法则的延伸。 刀刃划过的轨迹,暗合着某种天地杀机,简洁到极致,也高效恐怖到极致。 虚空在他的刀锋下,如同脆弱的宣纸,被一次次平滑地切开,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 刀光时而如阴毒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向咽喉;时而如附骨之疽,缠绵环绕,切割腰身关节;时而分化千百,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刀网,从四面八方笼罩夏元贞。 但夏元贞的应对,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她并指如剑,朝着狂攻而来的杀仙,看似随意地一划。 “飞仙斩!” 她轻轻的开口,此刻却如同仙音。 覆盖在她手臂上的部分道纹瞬间脱离,于空中自行组合、凝聚,化为一柄长约三尺、似真似幻、通体流淌着混沌气息与玄奥符文的金色光刃。 这光刃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显得有些安静,只是轻轻向前一“送”。 然而,光刃所过之处,空间不再是“裂开”,而是“被抹去”!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神笔,将沿途的空间、光线、声音、灵气… 一切存在都“擦拭”掉了,只留下一道平滑如镜、通向最深沉虚无的笔直黑暗轨迹! 一股超然物外、仿佛不属于此界、带着一丝缥缈仙道气韵的威严,随着这一斩弥漫开来。 “仙…仙界的气息?” 人族联军中,几位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神魂摇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仙门洞开的一角,感受到了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无上法则惊鸿一现。 若是顾平在这里便能发现,元贞对此术的掌握不深,此术的群仙凋零的异象都没有出现。 但杀仙已经亡魂皆冒。 这一招,他从来没有见过,好强! 第795章 不知道这一招我挡不挡得住 生死关头,他将所有杀戮意志、毕生修为、乃至一部分本源精血都灌注到这一刀之中。 身后尸山血海的异象凝如实质,斩出了《杀戮经》中记载的至强杀招之一“万灵寂灭斩”! 一道庞大无比暗血色刀芒,撕裂长空,带着终结万物生机的绝望意志,悍然迎向那看似不起眼的金色光刃。 没有预料中的惊天爆炸。 只有一道让所有直视者双目刺痛流泪的极致强光闪过,随后是轻微却清晰传遍战场的“嗤啦”声。 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被利刃平滑切开。 然后,众人便看到,“万灵寂灭斩”血色刀芒,连同他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本命凶刃,从中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的断口!金色光刃余势未消,轻轻掠过杀仙的胸膛。 “噗——!” 一大篷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杀仙胸前那道平滑的切口喷溅而出! 他发出一声凄厉痛吼,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又翻滚了数十圈才勉强以刀杵地,半跪着停下。 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脸上那狰狞与惊怒,终于彻底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的《杀戮经》,紫灵族杀脉至高传承,以杀证道,凶名赫赫,不知斩杀了多少人族强者。 可在此女这闻所未闻的仙道气韵的恐怖术法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屡屡受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会如此啊!” “天要败我紫灵族吗?” “为何!为何!” 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骇然、探究、乃至一丝恐惧。 无论是人族联军为夏元贞的强大而欢呼震撼,还是紫灵族阵营为杀仙的惨败而沉默惊恐,这些目光都让夏元贞那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惊讶? 震撼? 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 她心中冷笑,那是对无知者最彻底的不屑。 我的道纹仙经,不过初窥门径,仅仅炼化了几千条道纹罢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个男人所掌控的道纹,早已数以万计! 浩瀚如星海! 他的境界,他的力量,是你们根本无法想象的! 一股混杂着骄傲、思念与绝对信任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就凭你们这些货色,连让我动用全部底牌的资格都没有,也配与我男人为敌? 连让他正眼瞧上一眼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呃啊啊!!!” 半跪于地的杀仙,被夏元贞那毫不掩饰的嘲讽眼神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歇斯底里的暴戾! 他知道,再不拼命,下一击,死的绝对是自己! “以我杀魂!祭我杀戮道!燃我本源血!杀戮真解,舍身夺命刃!” 杀仙发出嘶吼,周身猛然燃烧起冲天血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他的杀戮道则、生命精元、灵魂本源在疯狂燃烧! 他手中那柄出现缺口的血色长刀,嗡鸣震颤到了极致。 贪婪地吞噬着主人献祭的一切,刀身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血色结晶铸成。 散发出令真王都为之侧目的凶厉、绝望、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 下一刻,人与刀,意与魂,彻底合一! 杀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光”,或者说,是一道“概念”。 “夺命”与“终结”的概念具现化! 这道“夺命飞刃”快到了超越神识感应的极限,只在人们的视网膜上留下一连串瞬间闪现又瞬间消失的黑色虚线。 空间被彻底割裂、连愈合都来不及的死亡轨迹! 它凌厉到了极致,每一“刀”都精准地计算并指向夏元贞道纹化甲上能量流转最细微的波动间隙,或是她重伤之下气血、真元运转必然存在的薄弱节点! 刀锋过处,不仅仅是空间被切开,连声音、光线、乃至那一方区域的“生机”仿佛都被瞬间“杀死”,留下一片死寂的虚无! 它精准到了极致,仿佛早已预判了夏元贞未来十分之一刹那内所有可能的闪避、格挡、反击的轨迹,刀光如附骨之疽,又如天罗地网,从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与生机! 这是杀仙燃烧生命、灵魂、道基的一切,换来的一击! 舍身夺命,有死无生! 不求胜,只求同归于尽,或是在对方身上留下永恒的创伤! 面对这凝聚了杀仙一切、已达炼虚境所能爆发出的攻击极致的一刀,夏元贞染血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惧色。 那双凤眸之中,战意如火山喷发,冰冷如万载玄冰。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龙吟之声响彻云霄,覆盖全身的道纹疯狂流转,数千道纹似乎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组合、排列。 她缓缓抬起了已化为龙爪的右手,爪尖,一点比起“飞仙斩”更加深邃、更加古老、仿佛蕴含着混沌初开、大道锁链虚影的金芒,开始凝聚。 “只有夫君那一招混沌锁了,不知道我能不能使出来。” “不知道这一招我挡不挡得住。” 她凤眸中金芒爆闪,龙吟清越,覆盖周身的数千道纹瞬间疯狂流转。 按照《道纹仙经》中最玄奥艰深的法门开始组合、排列、凝聚! “混沌锁!” 她清叱一声,已化为龙爪的右手虚握,朝着那袭来的死亡轨迹猛然一抓! 无数道纹应声而动,于虚空中交织、凝结,化为九条闪烁着混沌气息。 仿佛由最原始大道规则具现而成的暗金色纹链! 纹链一端深深锚定在虚空之中,另一端则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扭曲着、盘旋着,朝着那“夺命飞刃”的核心缠缚而去。 试图锁死其轨迹,抽取其道则,将其拖入混沌归墟! 然而,这一式“混沌锁”,她毕竟只是初学乍练,远不如“道纹化甲”与“飞仙斩”那般运用纯熟。 数千道纹凝成的九条混沌锁链虽显化出恐怖的束缚与剥夺之力,但在“夺命飞刃”面前,终究慢了一线!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一条混沌锁链被那无形的锋锐生生斩断,道纹碎片迸溅!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虽然剩余锁链成功缠上了“夺命飞刃”的本体,令其速度骤减,显化出杀仙模糊的身影与那柄晶莹血刃,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瞬间。 杀仙眼中厉色一闪,血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诡异一折,竟避开了锁链最密集的区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刃芒如同毒蛇吐信。 斩向夏元贞因全力操控混沌锁而稍显空档的左肩! “噗!” 血光迸现! 夏元贞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暴退! 左肩处,银龙战甲与道纹化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大片血肉连同森白的肩骨被削飞。 几乎整条左臂都要被卸下!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身躯,将她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庞映衬得更加凄艳。 剧烈的痛楚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第797章 紫灵族不能败! “夏元贞!” 人族联军阵营中,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心瞬间揪紧! 点将高台之上,一直沉稳如山、调度全局的谢妙真,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猛地从帅椅上站起,纤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那张俏脸,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慌! 夏元贞若是出事……她简直不敢想象,等顾平归来,她要如何向他交代? 谢妙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 战场中央,夏元贞强忍剧痛与眩晕。 龙爪迅速在储物戒上一抹,数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与药香的顶级疗伤丹被她看也不看地吞入腹中。 同时,她羊丹的秘法开始迅速运转,温和醇厚、蕴含无限生机的修复之力如同涓涓暖流,迅速涌向肩头的恐怖伤口。 血肉蠕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愈合。 虽然无法瞬间恢复如初,但也暂时止住了鲜血,稳住了伤势。 若不是她有真龙血脉,肉身极强,这一剑她就要被力劈了。 好骇人! “急的拼命了么?” 夏元贞抬起染血的脸庞,凤眸中再无半分保留。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与一种睥睨众生的傲然,“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手段无穷!” 她不再留手! 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仅仅是龙威与皇道,更有一股仿佛源自亘古、包罗万象、深不可测的玄奥道韵升腾而起! 那是她得自八位神秘大帝的传承妙术! 平日里她勤修不辍,虽因修为所限无法尽展其威,但也已掌握精髓,此刻生死关头,毫不吝啬地逐一施展! 第一式,她左手虚按,掌心浮现一个旋转的阴阳鱼图案,一黑一白两道气流纠缠射出。 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剥离”了色彩与生机,化为最原始的阴阳二气,朝着杀仙缠绕而去。 此乃黑暗大帝的“两仪归元引”,专擅消融万物,化归本源! 杀仙骇然急退,血刃连斩,才勉强将那难缠的阴阳气流劈散,自身气息却又被消磨一分。 第二式,夏元贞足踏玄步,身形一晃,竟似有七八个与她一般无二的身影同时出现,每一个都气息真实,或拳或爪或腿,从四面八方攻向杀仙。 “千幻身”,虚虚实实,惑人心神! 杀仙怒吼连连,刀光纵横,却只能斩灭两三道幻影,身上再添数道伤痕。 第三式,夏元贞张口一吐,一点星光乍现,随即膨胀为一片璀璨的微型星河,星河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引力与绞杀之力,笼罩向杀仙。 杀仙被星漩引力牵扯,行动大受影响,奋力劈开星漩边缘,已是气喘吁吁,身上伤势更重。 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夏元贞手段迭出,时而指间迸发无量剑气,时而引动地火风水混乱暴动,时而又以玄妙音律震荡神魂…… 每一种术法都精妙绝伦,威力奇大。 虽因她修为限制未能展现大帝术法真正威能的万一,但也足以让同阶炼虚修士绝望! 她仿佛一个移动的术法宝库,信手拈来便是足以开宗立派的绝世神通! “这…这怎么可能?!” 人族阵营中,那青衣男子瞠目结舌,声音发颤,“阴阳归元、千幻分身、袖里星漩、一念万剑…… 这些术法每一种都玄奥无比,非绝世机缘与漫长岁月苦修不可得! 她才多大年纪? 如何能掌握如此之多、如此之深?!” 魁梧壮汉亦是满脸震撼。 “不仅如此,你看她施展时虽略显生涩,但意境已得精髓,转换间虽有滞涩却无错漏…… 这绝非仓促习得,而是经过长期苦修与高人指点!” 清冷剑客死死盯着夏元贞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那是见到更高层次剑道痕迹的本能反应与激动。 紫灵族一方更是鸦雀无声,许多真王眼中都流露出惊惧。 杀仙的《杀戮经》已是紫灵族顶尖传承,可在这人族女子面前,竟显得如此“贫瘠”与“单一”! “她…她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 有紫灵族年轻修士颤声问道。 很快,一个念头在双方许多见识不凡的修士心中升起,并迅速成为共识:“是了…定是如此!她的道侣,是那个顾平啊!” “顾平?那个拿出悟道丹、封身术,搅动风云的顾平?” “悟道丹!定然是悟道丹!如此多高深术法,若无悟道丹辅助参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掌握到这般程度! 他的道侣,定然是悟道丹‘畅吃’无疑!” “难怪…难怪她如此年轻便有这般手段…背后站着顾平这等人物,一切皆有可能!” 这个认知,让人族一方士气大振,自豪感油然而生。 也让紫灵族一方,对那个始终未曾露面、却已影响战局至深的“顾平”,产生了更深的忌惮与……痛恨。 该死的小子。 始终没出现,始终让人恶心! 战场中,杀仙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气息也开始不可避免地下滑。 燃烧本源带来的“最强状态”正在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虚弱与绝望。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 真的无法战胜这个怪物般的女人! 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 “不!我不能输!此战若败,我杀脉威严何在?紫灵族威严何在? 我杀仙还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杀仙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抬头,朝着紫灵族真王阵营方向,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同时右手抬起,做了一个隐秘而急促的手势。 紫灵族真王阵营中,一位隶属于杀脉、面容枯槁的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惜。 但旋即被决绝取代。 紫灵族不能败!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源精血,洒在怀中一直紧紧抱着的一只古朴剑匣之上。 “嗡!” 剑匣剧烈震颤,匣盖自动弹开!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锋锐气息,冲天而起! 霎时间,战场上所有持剑修士,无论人族还是紫灵族,手中长剑皆不受控制地嗡鸣、颤抖,仿佛在朝拜剑中君王! 一股仿佛能斩断岁月、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整个太玄平原! 剑匣中飞出一柄长约尺余、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鲜血与星辰砂熔铸而成的短剑。 剑身并无华丽纹饰,唯有天然形成的、仿佛大道伤疤般的细微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似乎有猩红的光芒在流转、呼吸。 仅仅是存在于那里,就令周围的空间不断湮灭又重生,发出细微的哀鸣。 “大…大圣兵?!这至少是顶尖大圣祭炼的本命神兵!” 第798章 你先不要脸的 人族阵营中,有见识广博的老辈真王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紫灵族无耻!同阶斗将,竟动用大圣兵!还要不要脸!” “元贞仙子快退!不可硬撼!” 惊呼、怒吼、咒骂声瞬间响彻人族军阵。 所有人都看出了那柄短剑的恐怖。 绝非炼虚境修士应该动用的力量! 这是破坏规则,是赤裸裸的谋杀! 夏元贞在那短剑出匣的瞬间,就已感知到那令人灵魂颤栗的锋锐与威压。 她并非没有见识,曾在顾平身边,感受过帝兵的浩瀚,也见识过各种圣阶宝物。 眼前这柄短剑,虽不及帝兵,但其威势,绝对达到了大圣兵的层次,而且绝非普通大圣兵!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瞬间暴退百丈,同时凤眸含煞,朝着杀仙厉声叱喝: “杀仙!此乃同阶公平一战!你竟拿出大圣兵? 可还有半点武德与廉耻?! 紫灵族便是这般不要脸面吗?!” 清越的声音带着真龙威严与无边愤怒,传遍战场。 人族修士的怒火被彻底点燃,骂声如同海啸: “无耻之尤!打不过就动用高阶道兵?还是大圣兵!紫灵族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这就是你们紫灵族神子的气度?同阶一战靠祖辈兵器?废物!” “元贞仙子小心啊!快认输退下,我们不怪你!” “谢统帅!快终止斗将!他们犯规!” 无数人族修士,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都急得双目赤红,担忧与恐惧几乎要淹没理智。 他们害怕,害怕刚刚为人族带来无限希望与震撼的夏元贞,就这样陨落在一柄不该出现的大圣兵之下。 面对夏元贞的质问与人族山呼海啸般的咒骂,杀仙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唯有彻底的狰狞与疯狂。 他伸手一抓,那柄暗红短剑如同有灵性般飞入他手中。 手握大圣兵的刹那,杀仙周身萎靡的气息竟然被强行提振,但那代价是他本已燃烧的生命之火加速流逝,脸上浮现不正常的妖异红晕。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任何手段,只要能取胜,便是好手段!” 杀仙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此战,关乎我族士气,关乎我杀脉荣耀! 我……不能输! 只能赢! 夏元贞,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手持暗红短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割裂天地的血色细线,朝着夏元贞暴刺而来! 这一剑,威力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攻击,空间被平滑地切开一道长达千丈、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沟壑。 剑未至,那锁定神魂的杀戮剑意与大圣兵的恐怖威压,已让夏元贞肌肤刺痛,气血凝滞! “好!好一个‘任何手段’!好一个‘不能输’!” 夏元贞面对这致命一击,脸上最初的惊怒竟然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 甚至带着点……喜滋滋的神情? 她一边施展“踏虚步”极速闪避那锁定的一剑。 一边毫不犹豫地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髻上一支看似普通的赤玉凤簪。 “既然你不要脸在先,那就别怪我了。” 她轻哼一声,将凤簪向前一抛。 “锵!” 清越如凤鸣九天的剑吟,响彻寰宇! 那赤玉凤簪迎风暴涨,瞬间化为一柄长约三尺三寸、通体赤红如凰血染就的长剑! 一股虽然残缺、却依旧凌驾于众生之上、俯瞰万古轮回的至高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神只苏醒,轰然降临! 这威压,远比那暗红短剑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尊贵! 仿佛它本就不该存在于这凡尘战场,而是悬挂于九天仙宫,裁决众生! “半…半件帝兵?!不,这气息…是真正的帝兵,只是似乎不全!” 那位清冷剑客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形,死死盯着那柄赤红长剑。 杀仙势在必得的一剑,在这股突如其来的帝兵威压下,硬生生停滞了半分! 他脸上的疯狂狰狞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荒诞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什么层级的宝物?!” 杀仙其实已经猜出来了,但依旧不愿意相信。 他失声叫道,握着大圣兵短剑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那柄大圣兵,在这柄赤红长剑面前,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光芒被彻底掩盖。 甚至发出了细微的、仿佛哀鸣般的震颤! 然而,让杀仙乃至全场所有人彻底石化、大脑一片空白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夏元贞持剑而立,竟突然回头,朝着点将高台上的谢妙真展颜一笑,朗声呼唤:“剑来!” 谢妙真早已从最初的担忧惊骇中恢复,此刻绝美的脸庞上,笑意如同春风化雨,瞬间弥漫开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亮得惊人。 大婚的时候,顾平将半件帝兵青鸾剑送给她做聘礼,众多姐妹还在猜测剩下的赤凤剑,夫君会给谁呢? 结果今日就见到了。 原来赤凤到了元贞手上。 她没有丝毫犹豫,同样抬手,拔下了自己发间一支青玉鸾簪。 “锵!” 又是一声清越剑鸣,与赤凤剑吟交相辉映! 青玉鸾簪化为另一柄长剑,长约三尺七寸,通体青碧如无瑕美玉。散发着与赤凤剑同源而出、却又互补共济的缥缈仙韵与帝道威严! 青鸾剑化作一道流光,飞越战场,紧贴着夏元贞手中的赤凤剑。 “嗡!!” 双剑合璧的刹那,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一股完整无缺、圆融如意、浩瀚如星空宇宙、威严如诸天神皇的恐怖帝威,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道光芒,骤然爆发,席卷八荒六合! 太玄平原上空,无尽的规则被引动,大道和鸣,隐约有仙宫琼楼、神魔虚影在帝威中沉浮幻灭! 那柄暗红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剑身上竟然浮现出细微的裂痕! 杀仙更是如遭雷击,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握着短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那无形的帝威压迫得几乎跪倒在地! “完…完整的帝兵?!” 青衣男子声音干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炼虚对战,你拿出帝兵,有必要吗?”他苦涩的询问。 夏元贞冷哼一声,“你先不讲规矩的。” 紫灵族阵营,彻底乱了。 所有真王,无论先前何等沉稳,此刻皆骇然色变,甚至有人忍不住想要冲天而起,却又被那无上帝威死死按在原地。 帝兵! 完整的帝兵! 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炼虚境修士的手中? 不,是两把! 还能合璧! 第799章 一触即发 谢妙真立于高台,青丝随风轻扬,衣袂飘飘,此刻她脸上笑意盈盈。 目光扫过对面紫灵族阵营,尤其是那些脸色铁青、惊怒交加的真王,声音清越而堂皇,传遍四方: “杀仙,还有紫灵族的诸位。”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却更显正气凛然,“是你们先坏了规矩,动用大圣兵的。这可怪不得我们以帝兵相迎。” 她目光最终落在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杀仙身上,轻轻摇头,如同叹息,又如同宣判: “要怪……” “就怪你们紫灵族,没有帝兵吧。” 话音落下,夏元贞凤眸中寒光一闪,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斩!” 她与手中赤凤剑,以及紧贴着的青鸾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赤青交融、龙凤呈祥的惊天剑虹,朝着已然呆滞绝望的杀仙一斩而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帝兵复苏的一缕本源威能,随着剑虹垂落。 轰! 破灭了,爆炸了,风静了,杀仙死了,只有一把大圣兵短剑插在地上。 夏元贞胜了。 杀仙化为漫天血雾的刹那,整个太玄平原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山崩海啸般的欢呼从人族阵营冲天而起! “赢了!元贞仙子胜了!” “帝兵之威!紫灵族神子不过如此!” 无数修士挥舞着染血的旗帜,嘶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夏元贞站在战场中央,银龙战甲上赤凤青鸾双剑的光晕尚未消散,她微微喘息。 左肩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战甲。 那张绝美脸庞苍白中透着嫣红,凤眸低垂扫过剑锋上的血珠,银发在狂风中飞舞,宛如战神降世。 可这胜利的欢呼,只持续了三息。 “杀!” 紫灵族阵营深处传来一声嘶哑如九幽的号令,原本列阵静待的紫灵大军,如同被抽去闸门的黑色洪流,毫无预兆地向前猛冲! 没有停顿、没有休整,更没有给人族任何将胜利转化士气的空隙。 你赢了又如何? 不过小辈三两人之间的厮杀而已,不重要! 看我大军冲上! 他们根本不给夏元贞喘息的机会,更不给人族庆祝的时间! 三道紫黑色身影,从紫灵族真王阵营中暴射而出! 为首者是个枯槁如尸的老者,正是杀脉那位曾祭出大圣兵的真王。 他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夏元贞,枯爪般的右手凌空一抓,五道紫黑色的杀戮道纹撕裂空间,直取夏元贞后心! “此女今日必死!” 另外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包抄而来,一人持紫晶长矛,矛尖凝聚着腐蚀法则的黑雾,长矛被他蓄力仰身一步投射出去,如同流星; 另一人双手结印,脚下浮现出一座血色祭坛虚影,皆是要趁夏元贞真元耗尽、重伤未愈之际,将她彻底镇杀在此! 夏元贞眼前一黑,刚想挥剑,左肩伤口剧痛传来。 重伤未愈,又被帝剑抽空了全身,此刻气血翻涌之下竟一时提不起真元。 她咬牙往后急退,银龙战甲上的道纹明灭不定。 “轰!!!” 两道金色流光从人族阵营中冲天而起,悍然挡在夏元贞身前! 正是谢妙真提前布置的两名人族真王。 谢妙真早有准备,一直在预防着紫灵族狗急跳墙呢。 一位是观星阁的紫袍老者,袖中飞出万千星辉锁链;另一位是北漠咒师,吟唱间凝聚出三头六臂的金刚法相! “紫灵族的老狗,也配偷袭我人族天骄?!” 星辉锁链与紫黑道纹撞在一起,空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痕;金刚法相六臂齐出,硬生生扛住了紫晶长矛的突刺! 四股真王级别的力量对撞,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地面被刮出深达数丈的沟壑. 靠得近的数百名低阶修士直接被震成血雾! 而这,只是开端。 “杀!” 地面上,人族军阵上空,亦有五大杀阵异象冲天而起! 这一次的大阵是全力以赴,不留丝毫后手了。 左翼,青龙战阵的青色云气翻滚升腾,凝聚出一条长达千丈、鳞爪毕现的青色巨龙虚影。 巨龙盘踞,龙口大张,这一次,喷吐出浩荡的乙木青雷,如同暴雨般轰击紫灵族右翼,与紫灵族的护体煞气激烈对耗,炸开漫天青紫电光。 右翼,白虎战阵杀伐之气冲霄,白虎虚影仰天咆哮。 吼声形成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专门克制阴魂煞气,将紫灵族阵前弥漫的哀嚎面孔成片震散、净化。 中军后方,星斗大阵展开。 星空在人族头顶浮现,北斗七星、南斗六星星宿熠熠生辉,降下道道清冷的星辉光柱。 这些光柱在为人族修士补充真元、愈合伤势,更带有“镇压”、“迟缓”的法则效果,如同无形的泥沼。 笼罩在冲锋的紫灵族凶兽骑兵身上,它们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天空中,还有朱雀战阵的烈焰火云与玄武战阵的玄黑水光交织,朱雀长鸣,洒下焚金熔铁的南明离火; 玄武昂首,撑起覆盖部分军阵的厚重水元护盾,抵挡着紫灵族的符文弩箭与远程法术。 无数浩大异象对撞、纠缠、湮灭的背景下,双方数以百万计的修士,如同两股不同颜色的狂暴潮水,狠狠地拍击在了一起! 兵刃撞击声、法术爆炸声、怒吼声、哀嚎声、骨骼碎裂声、战兽嘶鸣声…… 所有声音汇聚成一股淹没一切的死亡交响,震耳欲聋。 鲜血在第一时间就泼洒开来,染红了大地,蒸腾起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雾气。 与天空中的各色异象光华混杂,将整片太玄平原渲染得如同炼狱降临。 紫灵族大军如黑色潮水接触上人族防线! 最前排的重步兵手持紫晶塔盾,盾面符文亮起刺目的紫光,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狠狠撞进人族军阵! 后方长枪阵列突刺,符文弩箭如暴雨倾泻,箭雨倾覆而下,如同天倾,许多心智不坚定的修士,立时就被吓傻! 这就是修士战争。 紫灵族的凶兽骑兵从两翼包抄,蹄声如雷! 人族前军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顶住!结阵!” 一名人族化神将领怒吼着挥剑斩断刺来的长枪,却被三支弩箭贯穿胸膛,尸体被后续冲来的紫灵族铁蹄踩成肉泥。 仅仅第一波冲锋,人族最前沿的防线就倒下了上万人。 尸体堆积,鲜血顷刻染红大地! 第800章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天上,真王战场已全面爆发! 紫灵族数十余位真王同时升空,人族真王亦纷纷迎上。 云霄之上流光纵横,法则对撞的爆炸声如同末日雷鸣: 东侧,一位紫灵族女性真王化身百丈紫火凤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火焰所过之处空间融化,七名人族真王联手结出“七星斩仙阵”,七柄巨剑虚影斩落,将凤凰生生劈成漫天火雨! 南侧,一名人族真王被三名紫灵真王围攻,肉身炸开前怒吼着引爆丹田。 刺目的白光吞没千里,两名紫灵真王当场化为飞灰,空间崩塌出一个漆黑巨洞,吸卷着残肢断臂坠入虚无! 厮杀一开始就有真王陨落了! 血雨匆匆降下。 紫灵族一位黑袍真王张口长啸,音波凝成千万鬼兵虚影,手持骨矛冲锋; 人族一位白须老道抚琴,琴音化出银河倒挂,仙河与鬼军对撞,炸出环状音爆,下方数座山丘被夷为平地! 而在地面点将台上。 谢妙真根本没有等那五位中州天骄反应。 她在紫灵族冲锋的第一时间就已踏上高台。 银白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青丝高束成马尾,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冰封般的冷静。 玉手抓起令旗,声音透过扩音法阵瞬间传遍全军: “左翼青冥宗,剑阵斜切敌右肋!丹霞谷火修集火敌军兽骑!” “右翼天衍宗,布‘千山叠嶂阵’护住中军侧翼!仙光圣地锁定紫灵符文弩阵!” “中军所有体修顶到最前!法修三息一轮齐射!不要省真元!” 谢妙真指令清晰如刀,每一个字都砸在战场上。 那五位中州天骄,青衣男子还沉浸在夏元贞祭出帝兵的震撼中。 红衣少女张着嘴看向天上真王大战,魁梧壮汉刚想说什么,清冷剑客和灰衣男子则脸色难看。 他们还没从赌约输掉的憋屈中回神,谢妙真已接管了全场指挥权! 而更重要的是,人族各势力,根本不等天骄们表态。 “遵谢统帅令!” “青冥剑阵,起——!” “丹霞谷,火莲天降!” 早已对中州天骄不满的各宗门圣地,听到谢妙真军令的瞬间就动了! 青冥宗三千剑修同时掐诀,青色剑光汇聚成一条咆哮的剑龙,狠狠撞进紫灵族右翼,将凶兽骑兵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丹霞谷五百火修同时抛出本命火莲,天空如同下起流星火雨,炸得紫灵族符文弩阵人仰马翻! “咚!咚!咚!” 谢妙真丢下令旗,亲自走到战鼓前,双手握住鼓槌。 用尽灵力擂响那面传承自古东王府的“四象征伐鼓”! 鼓声不再是指令,而是战歌每一声都敲在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脉上,热血跟着鼓点沸腾! “杀!为元贞仙子、太玄三州报仇!” “为雷岳长老雪恨!” “冲啊!” 两千万人族修士的怒吼汇聚成实质的音浪,整片平原都在震颤! 原本因紫灵族突袭而稍显混乱的军阵,在谢妙真指挥下迅速调整。 体修顶在前排,肉身道纹亮起,硬撼紫灵重步兵的盾墙; 法修在后方法术齐射,火球、冰锥、雷蛇、风刃如同五彩洪流,将紫灵族冲锋的势头生生遏制! 战场,顷刻间进入白热化! 到处都是死亡。 一名人族金丹修士刚砍翻一个紫灵族战士,就被侧面刺来的长矛贯穿腹部,他狞笑着抱住敌人自爆丹田,血肉炸开三丈; 紫灵族化神将领化身十丈紫晶巨人,一拳砸碎十几个人族修士,却被天衍宗的困阵锁住,随后被数十道法宝轰成碎片! 紫灵族确实强悍。 他们的“嗜血吞噬天赋”虽因《封身术》无法直接吸食活人气血,但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依旧恐怖。 一个紫灵族百人小队结出“紫血兽形阵”,凝聚出一头百足蜈蚣虚影闯入人族阵中,百足如刀轮旋转,瞬间绞碎上百修士,鲜血如同喷泉溅射! 但人族,太多了。 十个打一个,甚至二十个打一个! “围住它!砍断阵脚!” 数十名人族修士红着眼扑向那蜈蚣虚影,刀剑疯狂砍在阵纹节点上。 一名断臂的修士用嘴咬住刀柄,单臂爬上去猛砍阵眼; 后方法修不顾真元消耗,连续轰击同一处。 三息后,蜈蚣虚影哀鸣炸开,布阵的百名紫灵族战士被反噬震得吐血,随即被人海吞没! 冲锋? 紫灵族的冲锋在最初撕开缺口后,面对人数入海的人族修士,迅速乏力。 人族的修士太多了,他们以二百万对上两千万,如何能冲锋?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紫灵族大军就如同撞上礁石的潮水,前进不了一寸! 反而人族各宗门在谢妙真的调度下,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 青冥剑宗切割右翼,丹霞谷焚烧中军,天衍宗阵法困敌,其余修士削弱敌军状态,体修硬扛前线,配合之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而伤亡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紫灵族前排的重步兵最先崩溃,盾墙被体修砸碎后,后方长枪阵列暴露在法修齐射下,成片倒下; 凶兽骑兵被剑阵绞杀,坐骑哀鸣倒地; 符文弩阵更惨,谢妙真专门调了三百名专修“破法箭”的神射手,每一箭都精准射穿弩手的眉心! “报!紫灵族左翼‘黑鳞部’全军覆没,旗帜已断!” “报!紫灵族‘紫晶重步营’伤亡过半,开始溃退!” “报!敌军兽骑已被丹霞谷火莲焚毁七成!” 传令兵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在点将台下响起。 谢妙真擂鼓的双手未停,凤眸扫过战场,紫灵族的黑色潮水,正在被人族的五彩洪流反向吞噬! 死了多少? 肉眼可见,紫灵族倒下的尸体堆积如山。 有些传承古老的紫灵大家族,在冲锋时被重点集火,一个千人的“紫魇族”战阵,被青冥剑阵和丹霞火莲前后夹击,族长刚吼出“死战不退”,就被七柄飞剑同时贯穿,全族旗帜被踩碎,整个家族血脉至此断绝! 半个时辰,紫灵族战死人数突破五万。 一个时辰,这个数字飙升至十万! 地面已被血浸透成暗红色,每踩一步都会溅起血泥。 紫灵族的冲锋彻底停滞,他们不得不收缩阵型,转为防御。 但即便如此,依旧在死人。 人族修士杀红了眼,十个打一个,甚至几十个围殴一个落单的紫灵族战士,乱刀砍成肉酱!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谢妙真捏着鼓槌的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下方,紫灵族伤亡已超十万,而人族虽也战死十几万,但两千万大军基数太大,这伤亡完全能承受! 气势更是如烈焰烹油,每一个活着的修士都嘶吼着往前冲,仿佛今日就要将紫灵族从东域抹去! 她心跳加速。 只要再推进三十里,就能逼到紫灵族地下出口。 届时合围之势成型,紫灵族便是瓮中之鳖! 但。 就在人族气势达到顶峰、紫灵族防线摇摇欲坠的这一刻。 “嗡!!!” 紫灵族军阵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如洪荒巨兽苏醒的嗡鸣! 第801章 帝兵入场 “嗡!!!” 紫灵族军阵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如洪荒巨兽苏醒的嗡鸣! 所有还在厮杀的紫灵族战士,同时后撤三步! 紧接着,整个紫灵族大军阵型开始疯狂旋转,不是溃退,而是如同一个精密无比的齿轮,外圈战士持盾格挡,内圈战士盘膝坐下,双手按地! 一座覆盖方圆百里的巨型血阵,从地面浮现! 阵纹不是常见的紫色,而是触目惊心的猩红!它以紫灵族军阵为中心,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开始旋转,越转越快,快到残影连成一片血光! “他们在干什么?!”有人族将领惊呼。 下一秒,所有人都明白了。 地上那三十多万具尸体,人族十几万,紫灵族十几万,突然开始消融! 血肉脱离骨骼,化为猩红的血雾,被那血色旋涡疯狂吸入!断肢、内脏、头颅…… 一切血肉之物都化作养料,涌向大阵中央! 而盘坐阵中的紫灵族战士们,身上同时亮起血光! 一个重伤断臂的紫灵族战士,伤口处肉芽疯狂生长,三息间断臂重生; 真元耗尽的紫灵族修士,干涸的丹田被血气灌满,眼中重新燃起光火。 就连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也仿佛打了鸡血般精神大振,周身气血澎湃如潮! 《封身术》限制了他们从活人身上吸食气血。 但没限制他们吸食死人的血肉! 三十万尸体的积累,此刻成了他们最强的补给! “吼!!” 紫灵族战士们同时仰天咆哮,声浪震碎云层! 原本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稳固,甚至开始反向推进,血色大阵如同一个循环往复的造化之地,将死亡转化为生机,将血肉转化为力量! 人族冲锋的浪潮,第一次撞上了一堵血色铁壁。 “轰!!!” 最前排的体修撞上紫灵族盾墙,这次竟没能撞开,盾后那些紫灵族战士双目赤红,力量暴涨,硬生生顶住了冲击! 后方法修的法术轰在阵线上,竟被一层血色光膜削弱大半! 谢妙真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疯狂旋转的血色旋涡,看着紫灵族战士一个个伤势愈合、气息攀升。 她握着鼓槌的手,缓缓收紧。 胜利的天平,就在即将倾倒的最后一刻…… 又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生生扳了回来。 太玄平原中央,覆盖十里的血色旋涡仍在疯狂旋转。 如同连接幽冥的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的尸体血肉精华、灵力残余。 “杀!杀!杀!” 前排持紫晶塔盾的重步兵阵列向前推进,盾面符文亮起刺目光芒,硬生生将人族冲锋浪潮逼退。 后方长枪阵列刺出漫天枪影,符文弩箭如暴雨倾泻,术修释放的火龙与冰风暴虽被人族法修拦截大半,余威仍在战场上炸开一片片血色烟花。 胶着。 战场陷入了令人窒息的胶着。 人族两千万大军如潮水般冲击,却始终无法撕开那道血色光膜。 每一次冲锋都留下数千具尸体,而这些尸体转眼间便被旋涡吞噬,化作紫灵族恢复战力的养料。 紫灵族的修士竟然越大越强了。 甚至有许多修士当真突破。 胜利的天平在似乎在最后一刻被硬生生扳回,甚至开始向紫灵族倾斜。 点将台上,谢妙真银甲染尘,青丝高束。 绝美的脸庞在血色天光下如同白玉雕。 凤眸扫过战场每一寸土地,眼眸深处寒光闪烁,不是慌乱,而是极致冷静下的飞速推演。 “嗜血回复大阵……原来这才是紫灵族的底牌之一吗?” 她纤细的手指在令旗边缘摩挲。大战真的要被这玄妙的大阵所阻挡吗?此阵在战前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传出来。 她心头一动,或许夫君知道此阵的存在,只是觉得此阵并不重要,所以没有提前告知我…… 他是相信我能处理此阵吗? “此阵确实很强,若僵持下去……” 谢妙真心头一沉。 紫灵族这嗜血大阵虽然不可能永久维持,但战场的厮杀一直在发生,一直死人,就足以让紫灵族战士恢复到巅峰状态。 而人族大军虽人多势众,可连续冲锋下真元消耗巨大,伤亡数字每时每刻都在攀升。 一旦拖入持久战,变数就会如野草般疯长。 紫灵族圣人至今未出。 东王府的圣人也因规则束缚不能出手。 若战争真的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势力就会蠢蠢欲动。 中州天骄背后的势力、仙朝的真实态度、东王府的处境、紫灵族的神山的变数……每一个变数都可能让胜利从指缝中溜走。 “必须要破阵。”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而且是雷霆手段,必须一击摧毁大阵核心,同时斩杀阵中紫灵族精锐,防止他们借助血气疗伤复原。”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投向云霄之上。 真王战场,那是另一片炼狱。 百余位真王在万丈高空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崩裂又愈合。 真元与紫色煞气交织成漫天光雨,法相天地撑开千里领域,怒吼与惨叫穿透云层,洒落大地时已化作雷霆余音。 谢妙真凝神感知,心头再沉三分。 “人族……已陨落四位真王。” 她清晰地感应到四位熟悉的真王气息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那是镇守东域各大势力多少年的宿老,每一位的陨落都让人族高端战力折损一分。 “还剩一百三十位左右。” 而紫灵族方面,只死了两三位真王,仍有一百二十余人存活着。 更让她心悸的是战况本身。 两方看似势均力敌,可细观之下,人族真王大多需要两三人配合才能抵挡一位紫灵真王的猛攻。 那些紫灵族真王肉身强横得匪夷所思,一拳轰出可崩碎山岳,随手抓取便撕裂空间,圣兵在他们手中能发挥十二成威能。 “紫灵族单体修士……太强了。” 这是种族天赋的碾压,血脉传承的鸿沟。 若非人族真王依靠阵法配合、法宝精妙,恐怕早已溃败。 但此刻,必须要有真王出手破开地面大阵。 只有真王级别的力量,才能一击轰碎血色旋涡的核心阵纹。 谢妙真沉默三息,突然转身,声音清冷如冰泉:“传东王府两位真王。”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天上落下落在点将台前。 左侧是紫袍老者,面容枯槁却双目如星,周身萦绕着推演天机的玄奥气息。右侧是黑袍裹身老者,脸上纹着,手持骨杖,每一步落下都让空气凝滞三分。 “拜见统帅。” 即便这两人都是谢妙真的祖辈,但战场之上没有亲疏。 谢妙真没有废话,右手一翻,掌心浮现两件器物。 第一件是一口古朴铜钟,三寸大小,钟身刻满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仔细看去,那些刻纹竟在缓缓流转,仿佛蕴藏着一方小世界。 东王钟,东王府镇族帝兵,传承十三万载,曾镇杀过大圣。 第二件是一柄青色长剑,剑身吞吐寒光青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空间微微震颤青鸾剑,虽为半件帝兵,却因剑灵完整,威能不输寻常完整帝兵。 “十七祖持东王钟,二十三祖持青鸾剑。” 谢妙真将两件帝兵递出,声音斩钉截铁:“速去真王战场,催动帝兵,三刻钟内,我要看到紫灵族真王陨落” 第802章 紫灵族无帝兵 两位真王接过帝兵,掌心触碰到器物的瞬间,浑身气血轰然沸腾。 紫袍老者仰天大笑,枯槁面容因激动泛起红晕:“谢统帅放心!有此帝兵在手,紫灵那些土鸡瓦狗,老夫一巴掌拍死十个!” 另一位真王虽未言语,但黑袍无风自动,整个人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触摸到了圣境门槛。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谢妙真站在原地,凤眸凝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指尖微微发白。 她在赌。 赌一件她猜测了数月、直到今日才敢确认七八分的事。 “紫灵族……没有帝兵。”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如毒蛇般啃噬着理智。 直到先前夏元贞对战杀仙时祭出帝兵赤凤剑,紫灵族那位圣子虽震惊愤怒,却始终拿不出对等的兵器抗衡,那一刻,谢妙真心中的猜测终于落地生根。 帝兵是什么? 是超越圣阶、触摸到大道本源的至高兵器。 一件完整的帝兵,可让真王逆伐圣人,可让百万大军灰飞烟灭,可定一族之气运兴衰。 在这等两族生死大战中,若紫灵族真有帝兵,早该在战争最焦灼时祭出,一举扭转战局。 但他们没有。 “可若是……我猜错了呢?” 谢妙真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最坏的画面。 当东王钟与青鸾剑在真王战场大发神威时,紫灵族祖地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道贯穿天地的帝威,一件尘封数万载的紫灵帝兵破土而出,两件帝兵对撞的余波将太玄平原夷为平地,战争瞬间升级到圣战级别…… “但我没得选。” 她睁开眼,凤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战争本就是赌博。 赌情报真假,赌人心向背,赌天命归属。 而她此刻押上的,是人族东域两千万大军的生死,是身后亿万人族子民的未来。 要么赢,要么死。 云霄之上,战局在帝兵现世的刹那彻底颠覆。 “东王钟镇!” 紫袍老者须发皆张,枯瘦的双手托起那口三寸小钟,真元如江河倒灌涌入钟身。 下一瞬,东王钟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钟悬于天际,钟身日月星辰同时亮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钟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不好!” 一位紫灵族真王脸色剧变。 身形暴退想要逃离钟波范围。 但他快,钟波更快,金色涟漪扫过身躯的瞬间,他那堪比圣兵的紫灵真王体如同瓷器般寸寸崩裂,血肉炸开,神魂在钟声中哀嚎溃散。 一击,真王陨落。 但这只是开始。 黑袍真王手持青鸾剑,剑指长空,青鸾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 剑处喷涌出万丈青色剑光,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如布帛般被轻易撕裂。 “斩!” 剑光横扫,三位紫灵真王联手祭出的大圣兵盾牌如朽木般被一切两半。 剑势未衰,继续向前,将其中一位真王拦腰斩断。 另一位真王匆忙燃烧精血施展遁术,仍被剑气削去半边身躯,惨叫着坠向大地。 野蛮人拿到了利刃。 不,是猛虎插上了双翼。 两位人族真王持帝兵杀入战团,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 紫灵族真王手持的大圣兵遇上帝兵时,往日坚不可摧的圣兵竟如朽木枯草,被东王钟一撞即碎,被青鸾剑一斩即断。 “这不可能!我族圣兵传承三万载,怎会……” 一位紫灵族老牌真王目眦欲裂,他手中的紫晶战矛乃是用紫灵祖地神山核心锻造,曾饮过人族圣血。 但此刻,战矛刺在东王钟上,只听“咔嚓”一声,矛尖崩碎,反震之力顺着矛身传回,将他双臂震成血雾。 “死!” 紫袍老者面无表情,东王钟再度震响。 金色钟波如海啸般席卷,那位紫灵真王,在钟声中化作四团血雾,神魂俱灭。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兵之威,已超脱真王境的范畴。 那是至尊层次的力量,是大道法则的具现。 紫灵族真王再强,终究还是真王,如何抗衡这等超越境界的碾压? 短短半刻钟,云霄之上血雨瓢泼。 紫灵族真王的尸体如陨星般坠落,每一位砸落大地时都引发方圆百里的震动。人族真王士气大振,趁势猛攻,战局从胶着瞬间变成一边倒的碾压。 “十五位……十六位……十七位……” 点将台上,谢妙真默默计数着紫灵族真王的陨落数量。 当数字突破二十时,她紧绷的肩线终于松弛了一丝。 赌对了。 紫灵族至今未拿出帝兵抗衡。 这意味着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紫灵族,这个曾经雄踞东域地底不知多少万载的古老种族,真的没有帝兵传承。 但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坠落的尸体时,凤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惋惜。 那些女真王…… 一位紫灵女真王被青鸾剑斩落时,银色战甲破碎,露出内里紫色纱衣。 她坠落的姿态如折翼之蝶,绝美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愕与不甘。 那等风姿,那等修为,若是生擒下来,留给夫君双修采补,该是多好的炉鼎。 另一位女真王被东王钟震碎心脉,临死前竟咬牙自爆丹田,想拉一位人族真王垫背。那般刚烈,那般决绝,若是种下奴印收服,必会成为夫君手中一把利刃…… “可惜了。” 谢妙真轻轻摇头,将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驱散。 “我这是怎么了,不过数月未和夫君欢好而已,竟然生出来这些念头来……实在不应该……” 战争不是儿戏,不是可以随意摘取战利品的游戏。 此刻每多一位紫灵真王存活,人族就可能多死千百战士。 那些女真王再美、再强、再适合做炉鼎,也改变不了她们是敌人的事实。 更何况,此刻战局瞬息万变,再去图谋生擒女真王,已然为时过晚。 紫灵族真王阵营此刻宛若一座即将崩塌的血色山峰。 枯槁老者,那位杀脉曾祭出过大圣兵的真王,佝偻的身躯在不住地颤抖。 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高天,那里,一口古朴而威严的金色大钟悬浮,钟壁上流淌着大道符文,每一次轻震,都像是敲击在所有紫灵真王的心脏上。 “噗!” 第803章 若战车仍在 又一道钟波扫过,边缘处一位紫灵真王撑起的护体紫晶应声而碎,整个人从腰部被震成两截,脏腑与紫色的血液喷洒而出。 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枯槁老者身边,几位气息强横的紫灵真王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与屈辱。 “帝兵……这该死的东王钟!” 枯槁老者声音嘶哑干裂,仿佛砂纸摩擦,“上一次真王战,人族虽众,却无帝兵压阵,我等尚能凭借悍勇与阵法周旋,杀得他们血流成河! 可如今……可如今!” 他话音未落,只见那持钟的紫袍老者眼神冰冷,抬手对着他们所在方位遥遥一指。 “铛!” 钟声再响,这一次并非无形波纹,而是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呈扇形扩散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 一位紫灵族女真王惊骇欲绝,她容貌妖娆,身姿婀娜,紫发如瀑,此刻却花容失色,尖叫着祭出本命法宝如意光华大放,试图抵挡。 然而,帝兵之威,岂是真王法宝所能抗衡? 金色涟漪触碰的瞬间,法宝便如同琉璃般炸开,碎片尚未溅射,已被钟波碾为齑粉。 女真王口中鲜血狂喷,曼妙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幕,让所有紫灵真王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紫灵族强者的心头。 枯槁老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起族内最古老、却也最令人痛心的传说。 遥远的辉煌时代,紫灵族也曾威震诸天,族中供奉着一件强大到极点的无上帝兵。 百龙战车! 传闻那战车以星辰为轮,奔腾之时可碾碎万道,镇杀圣人如屠狗。 可不知从何时起,那件承载着种族荣耀与希望的帝兵,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再无踪迹。 若……若战车仍在,何至于今日被人族区区一口钟,一柄剑,压得抬不起头,如同待宰的羔羊?! “挡住!拼死也要挡住!” 枯槁老者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疯狂燃烧本源。 那根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的本命骨杖再次浮现,上面缠绕的杀戮道纹如同活过来的毒龙,嘶吼着,带着他毕生的修为,狠狠砸向高空中的紫袍十七祖。 这一击,蕴含了一位巅峰真王的决死意志,威力足以开山裂海。 然而,面对帝兵,依旧显得苍白无力。 东王钟甚至未曾移动分毫,只是钟体表面一枚大道符文微微一亮。 “嗡……” 并非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声低沉的颤鸣。 枯槁老者声势骇人的一击,撞上颤鸣,骨杖上所有的道纹瞬间黯淡、崩解。 杖身出现裂纹,最终“咔嚓”一声,断成数截! 老者如遭雷击,狂喷数口紫血,整个人倒射出去,气息奄奄。 这就是绝对力量的碾压! 紫灵族真王拼尽全力,燃烧本源,甚至怀揣着种族覆灭的悲壮,但在帝兵面前,他们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而又可悲。 每一击都打不破帝兵的防御,而帝兵每一次轻描淡写的反击,都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这种力量层次的绝对差距,带来的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点将台上,谢妙真银甲覆身,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 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锁定着紫灵族阵营深处。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格外煎熬。 她看着紫灵真王在帝兵轰击下不断陨落,尸体如雨点般坠落,看着他们怒吼、挣扎、绝望,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传说中可能存在的紫灵族帝兵出现。 没有! 一直没有! 紧绷的心弦,终于在某个临界点骤然松开。 赌对了! 紫灵族,确实已经没有帝兵可用了! 他们最大的底牌,似乎早已失落! 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与决断涌上心头,谢妙真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手腕一翻,令旗出现在手中。 “十七祖!”谢妙真声音传入高空持钟的紫袍老者耳中,“持东王钟,优先击杀紫灵族男性真王!后杀女真王,尽可能生擒或留其全尸,待战后处置!” “二十三祖!”命令黑袍老者,“持帝兵青鸾剑,破阵!给我斩开那碍眼的紫血吞灵大阵!” “遵令!”两位东王府的老祖齐声应喝,声音如金石交击。 黑袍二十三祖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青鸾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仿佛真的有一头青色神鸾苏醒。 他身形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不再与高空真王缠斗。 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下方笼罩整个紫灵族大军猩红大阵俯冲而去! “拦住他!” 紫灵族阵营中,一位面容狰狞、手持紫晶长矛的男性真王目眦欲裂。 他看出对方意图,若是大阵被破。 紫灵族大军失去阵法加持与防护,在人族绝对兵力优势下,将瞬间崩溃。 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燃烧精血,速度暴增,挺起长矛,矛尖凝聚一点毁灭性的紫芒,直刺向俯冲而下的二十三祖后心,企图围魏救赵。 这一矛,快如疾电,狠辣决绝,蕴含着他毕生的修为与杀意。 然而,二十三祖甚至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反手一剑,将青鸾剑向后轻轻一撩。 动作飘逸,举重若轻。 “锵!” 一声清脆如凤鸣的剑吟。 那道看似恐怖的紫芒矛劲,在接触到青鸾剑青色剑光的瞬间,便如同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消融。 紧接着,剑光顺着紫晶长矛蔓延而上。 持矛的紫灵真王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了,他骇然低头,看到自己手中那柄坚不可摧的本命长矛,竟从中整齐地断为两截,断口光滑如镜。 然后,他感到脖颈一凉。 视线开始旋转、翻滚。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态,紫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如泉。 “我……” 念头未起,意识已彻底陷入黑暗。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着惊愕与不信,随后无力坠落。 一剑劈杀挡路者。 第804章 破阵 真王阻道,被连人带兵器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劈杀! 斩杀拦路者,二十三祖速度不减,已然冲至那覆盖数十里、猩红光芒流转不休、无数冤魂厉魄在其中哀嚎的紫血吞灵大阵上空。 他能感受到大阵传来的恐怖吸力,仿佛要将一身精血修为都抽干吞噬。 “破!” 他舌绽春雷,双手握住青鸾剑柄,周身法力澎湃涌入剑身。 青鸾剑光芒大放,剑身上的神禽虚影骤然凝实,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清唳! 第一剑,斩落! 并非劈砍,而是直刺! 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手臂粗细的青色剑罡,如同九天落下的神罚之针,杀入大阵中不断旋转的血色旋涡核心。 “嗤!” 血色旋涡剧烈震荡,发出凄厉的尖啸。 大阵表面,无数繁复阴毒的阵纹疯狂闪烁明灭,随后如同被打破的蛛网般,出现大片大片的裂痕! 阵中,数万正在主持阵法或依靠阵法恢复的紫灵族修士齐齐身体剧震,面色潮红,“噗”地喷出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少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整个大阵的光芒骤然黯淡了三分! 但这还不够! 二十三祖眼神冷酷,没有任何停顿,借着第一剑的余势,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玄妙的回旋,青鸾剑划出一道完美的青色弧光。 第二剑,横斩! 这一剑,不再是凝聚一点的刺击,而是堂堂正正、横扫千军的斩击! 青色的剑光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半月形光弧,以无可阻挡之势,拦腰斩向已经布满裂痕的大阵主体! “咔嚓!!!” 这一次,是清晰无比、传遍整个战场的碎裂声! 笼罩紫灵族大军的紫血吞灵大阵,在青色剑弧掠过之后,彻底崩碎了! 猩红的光芒炸开,化作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维持大阵的数百处阵基在同一时间爆炸,狂暴的阵法反噬能量席卷而出,将附近来不及逃离的紫灵族修士吞噬。 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无数紫灵族修士身体扭曲,爆成一团团血雾,死伤惨重! 吞噬大阵,破! 大阵破碎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人族两千万大军,在谢妙真令旗挥动下,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咚、咚、咚!” 她再次擂动战鼓。 “杀!” “杀!” 真正的总攻,此刻才完全展开! 原本在大阵庇护下气势凶戾、力量得到源源不断补充的紫灵族大军,仿佛瞬间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体气势猛地一颓。 侥幸逃过大阵反噬的修士也大多口喷鲜血,气息萎靡,脸上写满了惊惶与难以置信。 就在紫灵族因阵法破碎而陷入短暂混乱的刹那。 点将台上,谢妙真眸光如电,手中玄黑令旗向前狠狠一挥,猎猎作响的旗面上,白虎虚影昂首长啸,爆发出无边杀伐之气! “全军听令!各宗各脉,以战阵为单位,穿插分割,打乱敌军阵型! 体修在前,破其盾墙! 法修居中,覆盖轰击! 剑修游走两翼,绞杀溃兵! 给我杀!” 清越冰冷的喝令声,通过点将台与令旗的神通加持,清晰传入每一位人族修士耳中,也像一柄重锤,砸在了紫灵族残存士气的心脏上。 “杀!!!” 压抑了许久的战意与仇恨,轰然爆发! 一千多万人族修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早已蓄势待发的庞大军阵,如同开闸泄洪的怒涛,又如精密咬合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最前方的体修军团,人人筋肉虬结,气血如狼烟升腾。 他们手持巨锤、重斧、狼牙棒等重型兵器,结成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轰!轰!轰!”地撞向紫灵族前排尚未从混乱中恢复过来的重步兵防线。 失去了大阵加持的紫晶塔盾,在体修们蛮横无比的巨力轰击下,裂纹蔓延,最终“砰”然碎裂! 盾后的紫灵族重步兵还未来得及刺出长矛,便被随之而来的第二波、第三波重击砸得骨断筋折,紫血横流。 坚固的防线瞬间被撕开数道巨大的缺口。 前线破了! 紧随其后的法修军团,在各自宗门长老的指挥下,早已完成了繁琐的施法准备。 此刻,无数火球、冰锥、风刃、雷蛇、土刺……五光十色、属性各异的术法洪流,如同暴雨般从人族阵地上空升起。 划过一道道致命的抛物线。 覆盖向紫灵族大军的中后阵! 尤其是那些术修、法修聚集的区域,以及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枪阵、弩阵。 爆炸的火光连绵不绝,术法真元肆意宣泄,紫灵族修士的惨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与此同时,如同幽灵般的剑修军团,早已从战场两翼悄无声息地高速迂回穿插。 以天剑宗、神剑宗、沧溟剑派、血雨剑、长亭剑门、静花剑…… 他们的弟子身形飘逸,剑光凌厉。 专挑紫灵族阵型脱节、指挥混乱的薄弱处下手。 一道道匹练般的剑光闪过,便有成排的紫灵族修士捂着脖颈倒下。 让本就混乱的紫灵大军进一步被分割成无数个难以互相支援的小块,彻底陷入各自为战的泥潭。 谢妙真紧握双手,心头也为此难以平静,在顷刻之间,人族修士听从了她的安排,雷霆云动,将人数优势和兵种协同发挥到极致。 “这真是我指挥出来的大战吗?” “不,这样的强大不是属于我的……是每一个人参战势力、修士在拼命。” 她长出了一口气。 直至此刻,她能做的,已经全部做到了。 看着原本气势汹汹的紫灵族大军,在失去阵法后迅速被打乱、分割、包围,如同陷入狼群的羊,毫无还手之力。 人族大军则以碾压之势推进,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骨。 这种指挥若定、大军横扫的场面,充满了秩序与暴力结合的美感,让中州来的,那五位天骄侧目。 这一战太漂亮了! 他们心中所想的在大战之中,要亲自下手取敌将首级的行为,谢妙真并没有去做。 她始终站在那里。 就已经让战争到达了这等境地。 此女,未来的东域之王,还是很有能耐的。 失去了吞噬大阵的辅助恢复与力量加持,紫灵族修士无论是体力、灵力还是士气,都开始迅速衰败。 他们惊恐地发现。 之前还能勉强抵挡甚至反击的人族攻击,此刻变得格外沉重致命。 死亡,如同瘟疫般在紫灵族阵营中蔓延。 第805章 夫妻二人 尸体堆积如山,紫色的血液汇聚成小溪,又汇入下方早已被染红的大地。 哀嚎、怒吼、兵器碰撞声、法术爆炸声、临死前的诅咒…… 共同谱写着种族战场最残酷的篇章。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紫灵族修士的死亡人数,便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十万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随着人族大军如同绞肉机般的推进而疯狂攀升。 每一息,都有成百上千的紫灵族战士倒下,紫灵族的防线一退再退,溃败之势已无法逆转。 高天之上的真王战场,情况更为惨烈。 东王钟高悬,十七祖面色冷峻,他身边站着人族真王,帮他一起祭起了大钟。 上百位真王一同祭起帝兵,其威能至强骇人听闻。 每一次敲击钟身,都有一道道毁灭性的金色钟波扩散而出。 紫灵族真王们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凶狂,他们只能狼狈地聚在一起,仓促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法阵,将所有人的力量联结起来,死死抵挡那无处不在、无坚不摧的钟波侵袭。 “铛!” 又是一记钟波扫来,狠狠撞在紫灵真王们联手撑起的紫色光罩上。 光罩剧烈扭曲、变形。 阵中的紫灵真王们齐齐闷哼,脸色苍白,修为稍弱的几人更是嘴角溢血,气息一阵紊乱。 他们眼中充满了憋屈、恐惧与绝望。 “结阵!一定要顶住!散开就是死!” 一位年老的紫灵真王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紫袍早已被汗水与血污浸透。 可即便如此,伤亡依旧在发生。 就在刚才,一道格外凝练的钟波如同毒蛇般钻入了防御阵的一个微小破绽。 瞬间将两位来不及完全融入阵法的紫灵真王震成了两团血雾,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这就像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紫灵族真王们空有强大的个体实力,但在帝兵的绝对威慑下,只能龟缩起来被动挨打,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开战至今,紫灵族真王已经陨落了超过三十位!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死在东王钟与青鸾剑这两件帝兵之下。 原本一百三十余位的真王阵容,此刻竟已锐减至不足九十人,而且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帝兵之威,恐怖如斯! 人族凭借两件帝兵,硬生生将紫灵族真王层面的优势打成了劣势,并将这种优势辐射到了整个地面战场。 出动帝兵,这一手,真是神来之笔。 就在地面战场人族高歌猛进、紫灵族节节败退之际。 紫灵族地下世界的深处,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顾平端坐在一座临时占据的,原本属于某位紫灵族真王的紫晶宫殿主位之上,姿态闲适。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显然此刻他心情极佳,美得冒泡。 在他身前,恭敬侍立着黑压压一片身影,竟有三十四道之多! 每一位,都散发着真王级别的强大气息。 一位身姿尤为曼妙、身着轻薄紫纱、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的女真王盈盈上前,声音柔媚酥骨:“主人,按照您的名单,地下世界符合条件的前九位女真王,已尽数拿下,听候主人差遣。” 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复杂,“剩下的五位,此刻正在‘神山’附近,气息与那几位圣人相连,我等不能贸然接近,恐打草惊蛇。” 顾平把玩着手中一块温润的紫色晶石,闻言轻轻颔首:“做得不错。那五个暂且记下,静待时机。”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加深,“既然暂时动不了她们,那就找点别的事情做。 这地下世界,紫灵族的真王,可不止名单上那些。 传令下去,以我们现在掌控的区域为中心,向外辐射侦查。 但凡发现落单的、或者防御薄弱处的紫灵族真王,不论男女,能抓则抓,能奴役则奴役。 记住,动静要小,效率要高。” “是!谨遵主人之命!”殿内三十四位真王齐声应诺,声浪在宫殿中回荡。 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平麾下这支堪称豪华的“狩猎队”开始了高效而隐秘的行动。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绝对的人数、实力优势,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扑向一个又一个目标。 有时是假装传递命令,靠近后突然发难; 有时是布下陷阱,引诱目标进入伏击圈; 有时甚至是数位真王联手,以雷霆之势强攻某个防御松懈的据点…… 顾平本人则坐镇中枢,通过金书玉册与奴印感应,遥控指挥,协调各方。 收获是巨大的。 短短时间内,又有七位紫灵族真王(四男三女)在茫然与惊恐中被制服。 种下奴印,成为了顾平的奴仆。 这新收的三位女真王,姿色虽稍逊于名单上的九位,但也均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此刻皆战战兢兢地跪伏在顾平脚下。 顾平心中默默盘算着:“名单上的收了九位,刚才行动中又抓了七位……算上我之前陆续收服的那些……嗯,从我开始在这地下布局到现在,亲手种下奴印控制住的紫灵族真王,已有二十一位了。”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 “二十一位新奴役的,加上原有的三十四位核心…… ”顾平眼中精光一闪,“我现在能够直接、绝对调动的真王战力,已达五十五位之巨!” 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有些心惊。 要知道,根据紫微等人提供的情报,紫灵族留守在这庞大地下世界的真王总数,也不过七十位左右。 这意味着,顾平此刻掌握的真王力量,在数量上已经和地下的留守者差不多! 只要那几位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紫灵族圣人离开,他顷刻之间就能以绝对的优势,彻底肃清、掌控整个紫灵族地下世界。 将这里暂时变成他的后花园和资源宝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顾平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了地面战场的方向。 “妙真,看你的了。 只要你能在战场上给紫灵族足够的压力,逼得他们的圣人不得不现身…… 这地下的无尽宝藏,便是我囊中之物。 你我夫妻两人,一个人得气运,一个人得宝物……不对,是夫妻二人占据了大部分气运和战利品。” 第806章 紫灵圣人出 等待的时间,既紧张又充满期待。 顾平一边通过紫微等人持续收集地面战况的零碎信息,一边加紧整编新收服的力量,熟悉地下世界的各处关键节点。 宝库、药园、传承秘地等顾平已经分配好了人手。 只等战争彻底胜利的那一刻。 “继续去找,现在得到的真王修士越多越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顾平敏锐地察觉到,地下世界的气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 原本一些在偏僻角落驻守、或是在某些次要区域巡逻的紫灵族修士小队,开始接到紧急命令,匆匆集结。 然后通过特定的通道,迅速朝着地面前线的方向支援过去。 “地下留守的修士也在被征召参战……” 顾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这说明,地面战场的压力已经大到了让紫灵族不得不榨干最后一分力量的地步! 妙真他们打得好! 时机……就快来了!” 殿中留着的众人也都沉默着准备着,等待着最重要的时刻,这一刻,他们等了太久。 他屏息凝神,将感知提升到极致,尤其关注着那座被紫灵族视为圣地、散发出令人心悸威压的“太古神山”方向。 果不其然! 就在地下留守修士被大量调走不久,神山方向,猛地爆发出四道浩瀚如星海、威严如天穹的恐怖气息! 气息之强,远超真王。 带着规则与道韵的波动,正是圣境存在的标志! 这四道圣境气息毫无遮掩,如同四轮紫色的烈日从神山中升腾而起。 带着无边的怒意与杀机,只一闪,便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撕裂空间,朝着地面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瞬息间便消失在感知尽头。 圣人离巢!倾巢而出! 顾平心中大定,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通过怀中的金书玉册,向谢妙真传去了一道简短却至关重要的讯息:“紫灵圣人已离地下,注意不要阴沟里翻船。” 既是提醒,也是报喜。 随后顾平挥手,“紫竹姐,统领所有人数,雷霆行动首先捉拿名单上的女真王。随后兵分两路,一路擒拿剩余的真王修士。一路守住地下出入口,谁出去支援就奴役谁。等到战场大胜后,便横推各处药园、宝库。” “各真王听令,此战不可有丝毫懈怠,战后我将凭借战功行赏,赏赐成圣的领悟。” “是!” “是!” 地下世界云动,彻底乱了起来。 …… 点将台上,谢妙真银甲染尘,绝美的容颜在战场之上如同神女。 她正全神贯注地通过令旗与各方战阵联系,微调着进攻节奏,扩大战果。 怀中金书玉册微微一热。 谢妙真心神一动,分出一缕神识探入。 当顾平那熟悉的简短传音在心神中响起时,她那一直微微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 一直悬在最高处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安然落地。 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他成功了。 他安全。 而且,最大的变数紫灵族圣人,已经按照他们的计划,被引出了巢穴。 “好好好!我之夫君,果然测算无疑,此功劳之大,比天还高……” 谢妙真唇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美的弧度。 但很快便收敛。 她偏过头,目光看向点将台侧后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里,有几道身影静静矗立,气息与周围天地完美融合。 若非刻意感应,几近于无。 其中一人,身形伟岸,身着暗金龙纹袍,面容模糊在淡淡的金辉之中,唯有一双眸子开阖间似有日月轮转,星河生灭,正是她的父亲。 威震东域的圣王,东域之王谢擎苍。 在他身旁,一位白衣女子负手而立,身形笔直如剑,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即将出鞘、斩破苍穹的神剑。 正是新晋女圣,太虚剑圣。 稍后一些,还有两道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身影,一位墨袍老者气息缥缈,无墨圣人。 另一位则几乎是完全透明,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若非谢妙真知道他在,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这正是东王府最大的底蕴之一,那位常年隐世、几乎从不露面的大圣老祖! 当谢妙真偏头看来的瞬间,这几位人族顶尖存在便已心领神会。 无需言语交流,东域之王谢擎苍对她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赞许与放心。 随即,这几道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便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们提前埋伏去了,目标直指那即将出现在地面战场的紫灵族圣人! 几乎就在几位圣人级存在消失的下一刻,一道火红的身影上前,带起灼热的气浪,稳稳落在点将台前。 来者正是夏元贞。 她此刻并未化出太多龙相,但眉宇间那抹天生的贵气与凌厉更加逼人,周身气血隐有龙吟之声。 显然经过连番血战,重伤之后,修为与战斗技艺又有精进。 更添几分浴血之后的飒爽英姿。 夏元贞抬首,目光灼灼地看向谢妙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抬手,将一柄通体赤红古朴长剑奉上。 “谢帅,” 夏元贞声音清朗,“此赤凤剑,大战当前,神兵利器当掌握在最能发挥其威能、最能引领战局之人的手中。 我知你已有青鸾,然双剑合璧,其威更甚。 此剑,交予你手,望能为荡平紫灵、护卫东域出一份力。 这是夫君的交代,也是我之所愿。” 赤凤剑静静躺在夏元贞手中,剑身微鸣,似乎感应到了更激烈的战斗而兴奋。 谢妙真看着眼前目光坚定、隐含关切的夏元贞,接过赤凤,微笑颔首,“多谢元贞。此剑,今日或可斩圣……” 战场如旧,血腥气早已浓稠得化不开。 谢妙真站在点将台上,静静扫过混乱的战场。 她身姿挺拔,银甲衬得肌肤如玉,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若一朵盛放在血海中的雪莲,清冷而凛然。 她在思索: 紫灵族的圣人若出手,会先救那些龟缩防御、苦苦支撑的真王? 还是直冲地面军阵,试图以圣威碾压,逆转颓势? 下一秒,答案揭晓。 却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第807章 天上一战,莫殃及蝼蚁 下一秒,答案揭晓。 却完全超出谢妙真的预料。 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一柄紫黑色的利剑裹挟着毁灭般的圣威,如毒蛇出洞,直刺她的咽喉! 剑速快到极致,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剑光未至,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已让点将台周围的护卫气血凝固。 谢妙真惊骇,绝美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 红唇微张,身体向后微仰,银甲轻颤。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措手不及。 然而她内心却一片清明,甚至泛起一丝淡淡的莞尔。 果然,狗急跳墙了么? 竟将首要目标定为我……也好,正好请君入瓮。 就在剑刃即将触到她颈间肌肤的刹那。 她背后虚空猛地泛起金色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一道比烈日更璀璨、比星河更浩瀚的剑光,轰然斩出! 那是顾平的饮血剑! 此刻握在东王府大圣手中,帝兵之威彻底苏醒,剑光冲天而起,血色照亮整个战场,浩瀚到无穷无尽,仿佛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所有光芒与声息都吞噬殆尽!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紫灵圣人的剑连一瞬都未能坚持。 瞬间崩碎成漫天齑粉! 剑光余势不减,如同天罚之刃,横穿而过,精准无比地斩在那位偷袭的紫灵圣人腰间! “噗嗤!” 紫色圣血如瀑喷溅,那位紫灵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上半身便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了出去。 下半身还僵立在虚空,随后齐齐坠落。 圣血洒落战场,每一滴都重若千钧,砸出一个个深坑,溅起漫天血雾。 虽然没有一击杀死,但被帝兵腰斩,这一剑也已经重伤。 一剑,拦腰斩圣! 全场死寂。 东王府大圣的身影缓缓浮现于谢妙真身后,白发如雪,无风自动。 一袭古朴青袍衬得他佝偻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手持饮血剑,剑身嗡鸣,血色纹路流淌如活物,散发出令天地颤栗的威压。 老人眼神冷冽如万古枯木, 声音却如洪钟大吕,响彻战场每一个角落: “紫灵族圣人,竟敢刺杀仙朝钦定的下一任东王,谢妙真!” 他踏前一步,圣威浩荡,字字如雷霆: “此乃与仙朝为敌!老夫身为东王府大圣,俯瞰东域千年,守护仙朝法统,今日破例出手。”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为护我东王继承者,维护仙朝威严! 二为昔日仙朝圣王复仇,以正仙朝律法!”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给了违反仙朝禁圣令的正当理由,又将紫灵族彻底钉死在仙朝的对立面。 爽! 这理由堂堂正正,占尽大义,让所有观战者都挑不出刺来。 你紫灵族先刺杀仙朝钦定继承人,我东王府大圣出手护驾,天经地义! 难道你要我白白死了后人? 东域之王死了女儿? 说罢,大圣目光如电,扫过虚空,声音霸道无双: “剩下的紫灵圣人,都滚出来吧!藏头露尾,不嫌丢人吗?!” 话音落下,虚空震颤。 三道身影,被迫浮现。 一位紫袍老者立于最前,气息深不可测,周身紫雾缭绕,正是紫灵族大圣。 他左侧是一位赤发壮汉,圣王之威压得空间扭曲; 右侧则是两位普通圣人,一男一女,皆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四位圣人! 阵容堪称豪华,一位大圣、一位圣王、两位圣人。 与东王府此刻在场的四位圣人战力相当。 但不同的是,紫灵族大圣手中空空如也,而东王府大圣手中,饮血剑正吞吐着灭世般的血芒。 紫灵族大圣死死盯着饮血剑,眼角抽搐,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东王府……好手段。” 东王府大圣却根本不屑多言,抬剑指向天外:“废什么话。天上一战,莫殃及蝼蚁。” “走!” 八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 其中,太虚剑圣在动身前,素手轻扬,一道流光卷过。 谢妙真手中的赤凤剑已被她收入袖中。 这位女剑圣容颜清冷如月,白衣胜雪,只淡淡留下一句:“此剑,今日当斩圣。” 这位是天骄成圣,势力极强,又修行剑道,杀性极强。 两年前在东域圣城成圣之时,便杀了三位来冒犯东王府圣人,实力很强,心性极高。 她随即化作剑虹,直破苍穹。 轰轰轰轰!!! 八圣齐赴天外,恐怖的气息顷刻间爆发开来! 即便隔着无尽高空,那余波仍让整个战场颤抖,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云层被撕成碎片,道道空间裂痕如黑色闪电蔓延。 宛若灭世降临,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只觉得神魂都要被那圣威碾碎。 谢妙真站在点将台上,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抬头望向天外不断爆发的光芒,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剩下的,就交给圣人们了。 她能做的大事,已经全部完成了。 中州五位天骄,此刻安闲站在战场边缘一座高坡上。 望着天外那八道冲霄而起、搅动寰宇的圣影。 以及方才东王府大圣一剑斩圣的霸道场面,脸色骤变,眼神闪烁不定。 青衣男子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指节捏得发白,低声喃喃:“东王府……竟真的敢……” 红衣女子娇媚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慵懒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惊疑。 她红唇微抿,目光死死盯着天外不断爆发的毁灭光芒,仿佛要透过那层层圣威,看清东王府的底牌究竟有多厚。 “敢如此和仙朝作对?” “违抗仙朝禁令……” 魁梧壮汉喉结滚动,粗重的呼吸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但此刻他却显得有些轻松,眼中还有算计。 灰衣青年则眯起双眼,手指在袖中急速掐算,脸色越来越沉 他们原本以为东王府即便有圣人,也断不敢在“禁圣令”尚未完全解除前公然出手。 更遑论如此果决狠辣,一现身便帝兵斩圣,占尽大义名分。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以援军之名,行摘桃之实”的算盘。 圣人都出来,战争必将结束。 他们没机会再插手了。 “可惜!” 此刻,五人面面相觑,神采变幻。 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知何人先开的口,“这样一来,确实能够结束大战,但这也确实违背了仙朝的禁令。” “无论什么事,都不是东王府圣人胡作非为,擅自作乱的理由。” “是极!这是将仙朝不放在眼里呀……” “依我看,这东王府怕是想要独.立吧。” “诸地圣人,要都是找理由出世,那我仙朝岂不是要大乱了?” 第809章 还东域万世太平 商量一番之后,几位天骄速速传讯回中州。 他们来这一趟,可不能白来,灰溜溜地回中州啊。 他们得不到好处,那天下人还有谁配得好处? 与此同时,点将台上,谢妙真凤眸扫过天外战场。 “大事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地面大战的胜利,也由我来收尾吧。”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那对沉重的玄铁鼓槌,双臂运足真元,朝着矗立在台前那面雕刻着四大战灵图腾的夔牛战鼓,狠狠擂下! “咚!咚!咚!咚!!!” 鼓声不是简单的雷鸣。 而是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与穿透灵魂的力量。 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亢。 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怒吼,又如同万马奔腾踏碎山河。 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与惨叫,清晰地传入两千万人族大军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鼓声暂歇,谢妙真银甲染血,绝美的脸庞在战火映照下仙姿灼灼,她清越肃穆的声音,借助点将台的扩音法阵,响彻天地: “诸位道友,仙朝治下东域各人族各圣地、宗门、家族修士们! 请抬头,睁大眼睛看,紫灵族的圣人,已经被打出来了!” 她抬手指向天外那恐怖的能量波动。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自信。 “但他们没有帝兵!紫灵族没有帝兵!我东王府圣人,手持帝兵,必将紫灵圣人,尽数斩于天外!” “紫灵族,已是强弩之末,今日,便是他们灭族之时!” 话音落下,战场为之一静。 随即是更加粗重的呼吸与灼热的目光汇聚而来。 吼叫与欢呼声四起。 谢妙真凤眸含煞,扫过下方无数双殷切、仇恨、渴望胜利的眼睛。 她声音荡开云气,朗朗一清。 “紫灵族,屠我城池,戮我同胞,此等血海深仇,可忘否?!” “杀!!!” 山呼海啸!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两千万被仇恨点燃的灵魂同时咆哮! 一同回应着她的话。 气势之高昂震天动地。 声浪汇聚成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大地尘土飞扬,连云层都被冲散! “紫灵族,占我疆土,毁我家园,此等滔天恨意,可消否?!” “杀!!!” 第二声“杀”,更加狂暴,更加整齐! 无数修士眼睛赤红,青筋暴起,手中兵刃嗡鸣作响,恨不得立刻将更多敌人撕碎,只恨自己长了两只手,不能此刻多杀敌! 谢妙真银甲反射着冰冷光芒,她高举鼓槌,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最后一句,点燃最后一把火: “今日,吾等汇聚于此,当以手中兵刃,荡平紫灵,复我河山,还东域万世太平,此愿,可成否?!” “杀!杀!杀!!!” 三声“杀”,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决绝! 如同三把烈火,彻底点燃了人族大军的战意与信念! 士气在这一刻沸腾到了顶点,无穷无尽的血勇之气冲天而起,几乎凝成肉眼可见的赤红狼烟! “全军冲锋!!!” 令旗挥下! “吼!!!” 两千万人族大军,如同开闸的灭世洪流。 又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集群,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朝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紫灵族防线,发起了总攻! 在绝对的优势士气与必胜信念加持下,人族修士的每一次冲锋都势不可挡,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血仇得报的酣畅! 反观紫灵族,圣人被拖在天外,真王死伤惨重,士气早已跌落谷底。 面对人族这挟带滔天恨意与必胜信念的恐怖洪流,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紫灵族大军,真的如同秋收时田里的麦子,在人族洪流的碾压下,一茬一茬地倒下。 刀光剑影闪过,便是头颅飞起; 术法光辉炸开,便有成片身影化为焦炭。 紫色的血液如同廉价的染料,疯狂泼洒在大地上。 原本还算坚实的土地,早已被无数脚步践踏、被热血反复浸泡,变成了深达数尺、粘稠无比的血色泥泞。 这泥泊不再是泥土,而是血肉、残肢、破碎甲胄与血浆的混合物。 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每一步都会带起暗红发紫的泥浆,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烂混合的气味。 残破的旗帜斜插在血泥中,无力地垂落; 失去主人的兵器半掩在泥泞下,只露出黯淡的锋刃。 天空之上,紫灵族的真王们发出绝望而悲哀的嚎叫。 男性真王……已然死得差不多了,曾经显赫的阵容,如今只剩区区二十人还在苦苦支撑,个个带伤,气息萎靡。 女性真王境况稍好,但也只剩下四十人左右,她们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华丽的战甲破损,发丝凌乱,再不复往日神女风采。 她们环顾四周,同族在不断陨落,地面大军在崩溃。 而她们寄予最后希望的圣人老祖们……正在天外陷入苦战,自身难保。 没有人来救他们。 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死亡,或者天外圣战出现渺茫奇迹这唯一转机。 人族的胜利,真的就在眼前了! 无数人族修士脸上露出了激动、狂热、大仇将报的痛快神色! 就在地面战场呈现碾压之势时,紫灵族祖地,幽深的地下世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更为隐秘却也更为致命的场景。 顾平,杀疯了。 凭借紫微提供的精准情报、青铜仙鼎和鼠丹的完美隐匿,以及手中那份列明了“优质鼎炉”与重要目标的名单。 他率领着早已掌控的真王,如同狼群,以天倾之势扑入了内部空虚、防守混乱的地下世界。 “名单上的女真王,一个不留,全部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顾平的声音在地下甬道中冰冷回荡。 他身边的真王们眼中闪烁着或狂热、或麻木、或畏惧的光芒,但动作却整齐划一,狠辣高效。 雷霆手段,迅如疾风! 名单上剩下的那些被顾平觊觎已久的“优质鼎炉”。 或是身怀特殊体质,或是元阴充沛,或是容貌绝丽的女真王,在这支由顾平精心组建的“狩猎队”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她们有的在密室修炼中被破门而入; 有的在库房清点物资时被突然袭击; 有的甚至还在睡梦之中就被制服。 短短半个时辰! 仅仅是半个时辰! 当地面战场杀得昏天暗地时,地下世界的权力结构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剧变。 第810章 血水倒灌地底 顾平身边汇聚的真王数量,如同滚雪球般疯狂膨胀,从三十四人,激增到超过八十人!黑压压的一片真王气息连接在一起。 如同沉眠的凶兽,盘踞在幽暗的地下空间。 他们所过之处,反抗的紫灵族修士如同草芥般被清除,地下世界稍微有点分量的真王级战力,不是被奴役,就是已经变成了尸体。 已经找不到能称之为“敌人”的真王了。 整个紫灵族祖地核心区域的地下,已然姓顾。 “于此方地下世界,我已无敌。” 顾平站在一处宽阔的地下广场中央,周围是八十余名气息强弱不一、但眼神都带着奴印的真王。 他目光缓缓扫过这些新收的“奴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你们,或许心中仍有不甘。但现实就是,你们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跟着我,你们是奴仆,但还能活着,或许未来还有用处,有机会。 若是现在放你们出去,参加上面那场大战…… 你们觉得自己能在东王钟、帝兵锋芒下活过几息? 还是说,指望你们族里那些自身难保的圣人老祖突然大发慈悲来救你们?” 众真王沉默,许多人脸色苍白。 无人敢反驳。 他们知道顾平说的是赤裸裸的现实。 地面是绞肉机,天外是圣战绝地,出去必死无疑。 “留在这里,听话,你们就能活。” 顾平最后留下这句话,便不再多言。 活命,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安抚与掌控。 紧接着,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所有真王,分为三队。” “第一队,由紫竹统领,带领二十人,把守住所有通往地面的主要出口、密道、传送阵!” “第二队,由紫魑统领,带领二十人,巡视地下世界所有次要通道、隐蔽角落,清理残敌,任何试图离开地下、前往地面参战的紫灵族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格杀勿论!” 他特意补充,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若是遇到容貌姣好的女子,无论是否真王,擒下,带来见我。” “第三队,随我来,我们去……接收紫灵族万年的积累。” 命令迅速执行。 通往地面的数十个关键节点被牢牢把控,任何想要冲出去支援地面战场的紫灵族修士,无论是热血沸腾的青年,还是惶恐逃命的老弱,只要出现在出口附近,立刻就会遭到数十位真王的联手无情轰杀! 偶尔有漏网之鱼或从其他偏僻裂缝试图钻出的,也会很快被巡逻发现并清除。 紫灵族地面战场,彻底失去了来自地下祖地的任何援军与后勤补充! 他们是在真正孤立无援地面对人族全力绞杀! 与此同时,顾平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三十余位真王,手持从卜脉等处得来的详细地图。 如同梳子一般,开始“梳理”紫灵族地下世界那些隐藏极深的宝库、丹房、药田、藏经阁、炼器坊! 一座座以阵法守护、需要特定血脉或信物才能开启的宝库被暴力破解。 一片片灵气氤氲、种植着无数珍贵大药甚至圣药的古老药田被整体迁移。 一间间堆满灵石、矿产、稀有材料的库房被打开清点。 “所有战利品,登记造册。” 顾平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石、闪烁宝光的法器、香气扑鼻的丹药、灵气逼人的大药,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手下一些原本属于紫灵族的真王愣住了: “我们只取一半。剩下的一半,原样封存,不得损坏。” 不贪? 只拿一半? 众真王愕然。 顾平没有解释,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深邃。 全部拿走,那是竭泽而渔,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可控的目光。 拿走最精华的一半,既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收获,又能维持某种“平衡”,不至于让某些参战利益合作者彻底疯狂。 更重要的是,剩下的那一半…… 他想要留给战场上杀敌之人。 这一次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胜利,他无法对抗整个紫灵族,东域人族修士也需要大量的战利品来犒劳血战之艰辛。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以他杂役出身的性格,能做到只拿走一半已经非常大气了。 收获的环节,令人心醉神迷。 顾平行走在珠光宝气之中,神识扫过无数天材地宝,心中那份自潜入紫灵族地下以来就紧绷的弦,终于有了一丝放松。 地脉、暗部、各脉女真王、宝库资源…… 图谋了如此之久,耗费了无数心血算计,紫灵族这个心腹大患,终于到了要被彻底解决的时刻。 一种混合着成就感、掌控欲和即将丰收的喜悦,在他胸中激荡。 他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偏殿,看着殿外被集中看管、瑟瑟发抖却又容貌绝丽的数十位紫灵族女子,多为元婴、化神,也有许多炼虚、渡劫女修。 她又想到自己袖中那枚已经装了海量资源的储物戒指,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正当他准备稍稍松一口气,安排下一步计划时。 “轰隆!!” 整个紫灵族地下世界,猛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战斗余波,不是阵法启动,而是一种来自地底更深处的、仿佛大地血脉搏动般的恐怖震颤! 殿顶簌簌落下灰尘碎石,墙壁出现龟裂。 紧接着,让顾平以及所有地下世界生灵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头顶上方的岩层、泥土,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筛网。 无穷无尽、粘稠猩红的血水,混合着浓烈到实质般的血煞之气、怨念死气,如同倒灌的瀑布。 又如同被无形巨力疯狂牵引的血色江河,从地面战场的方向,穿透厚厚的地层,汹涌澎湃地朝着地下世界灌注而来! 眨眼之间,地下世界的许多通道、洞窟,就开始被这滔天血水灌入、填满! 血腥味浓烈到令人窒息。 血水中仿佛有无数枉死者的面孔在挣扎哀嚎,恐怖的怨力甚至开始侵蚀岩石! 这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人为的、大规模的牵引! 顾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神情大变,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糟了!” 第811章 压棺 “糟了!” 他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紫灵族,还有后手! 而且是极其可怕、需要汇聚地面战场上百万死伤者鲜血与灵魂的恐怖后手! 这地下世界的剧变,与地面战场的突然血水倒灌,绝对关联! 他之前所有的算计、收获的喜悦,在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变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顾平只觉心脏骤然收紧,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他不再犹豫,立刻放弃所有堵门任务,厉声下令: “所有真王,不要抵抗,立刻进入我的小世界!” 随着他衣袖一挥,磅礴的空间之力展开,八十余位真王瞬间被他收入体内小世界中。 此刻已顾不上隐藏行踪,他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沿着血色洪流奔涌的方向,发足狂奔! 越是赶路,顾平的心就越往下沉。 血水汇聚的方向异常明确。 正是太古神山的方向!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原本干燥的岩层与甬道,此刻已被粘稠的血水覆盖,哗啦啦的奔流声不绝于耳。 其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痛苦面孔与怨魂的尖啸。 这些血水不仅来自紫灵族修士,更混合了大量战死的人族修士的鲜血。 百万生灵的精血与灵魂碎片在其中翻滚、哀嚎,形成一股足以令真王神魂战栗的恐怖能量流。 顾平心头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绕上来。 当他终于冲到太古神山外围区域。 躲在一处隐蔽的岩柱后望去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冷彻心扉。 太古神山那巍峨如山岳的巨门前,赫然立着一道紫袍身影! 那是一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紫灵族老者。 周身环绕着浩瀚如海的圣威! 此刻,他正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古老而晦涩的咒文,无穷无尽的血水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随后如同天河决堤般,疯狂浇灌在太古神山的山体之上! “咚咚咚!!!” 同时,老者另一只手并指如剑,隔空叩击着神山巨门。 每一次叩击,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震得整个地下世界隆隆作响。 巨门上古老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在某种力量下被逐渐激活、松动。 他在一边血祭浇灌神山,一边叩门,试图打开进入神山的通道! 顾平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糟了!怎么会还有一位圣人?!”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仅仅刹那,他就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声:“是我疏忽了!” 当初他潜入神山之前,从紫微、卜脉等情报以及自己观察得知,紫灵族明面上的圣级战力是两位圣人、一位圣王。 自己在神山内掌控那些圣人棺椁时,因为一时不察,让紫灵族成功血祭,将其中一位大圣级的老祖棺椁送了出去参战。 方才地面上东王府大圣出手,逼出了四位圣级战力,一位大圣、一位圣王、两位圣人前往天外交战。 那么按照原本的数量计算。 地面出现四位圣级,他本以为紫灵族的圣人已经倾巢而出的…… 却不曾想紫灵族原本就隐藏了实力。 而眼前这位正在血祭叩门的,就是那“多出来”的一位,是紫灵族真正的底牌。 一直藏匿至今,直到此刻才现身。 试图用战场汇聚的百万生灵精血强行打开神山,获取其中底蕴。 逻辑瞬间贯通,顾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能让此人成功! 如此海量的人族与紫灵族血水浇灌,其中蕴含的生命精华与灵魂能量足以撼动神山禁制,再加上一位圣人持续叩门…… 此人极有可能真的进入神山内部! 到那时,自己之前的所有布置、所有收获,都将化为泡影! 神山内的圣人棺椁、血海巨棺……都将落入此人之手! 更可怕的是,若这位圣人再将神山内剩余的圣人棺椁全部唤醒、带出…… 东王府即便有帝兵,也绝对无法抗衡多位圣人、大圣的围攻! 战局将瞬间逆转,人族必败! 想到这里,顾平再无半分犹豫。 他不敢赌,也不能等东王府的圣人解决完天外敌人再回来支援。 时间来不及了! 趁那位紫灵圣人全神贯注于血祭与叩门,顾平凭借对神山地形的熟悉。此前持藏宝图探索过,悄然从一条隐蔽的侧方小路,如同鬼魅般钻入了神山内部。 一进入神山内部空间,顾平的心又是一沉。 果然不出所料! 主墓室区域,那数十具圣人棺椁正在剧烈震颤! 棺盖砰砰作响,内部传出沉闷的嘶吼与撞击声,浓郁的紫色死气与圣威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冲破束缚。 他之前布下的层层禁制与镇压符文,此刻明灭闪烁。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破坏! 显然是外部那位圣人的血祭与叩门,与棺椁内的存在产生了共鸣,刺激它们加速苏醒、躁动! “该死!” 顾平低骂一声,身形如电,再次飞身跃上那高高堆叠的棺椁群顶部,盘膝坐下。 全力运转《血神经》与自身功法,磅礴的血气与神识汹涌而出,试图重新镇压。 然而,这一次的躁动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猛烈! 毕竟外部浇灌的是汇聚了百万战死者精魂的鲜血洪流,对棺椁内的存在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顾平只觉得如同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身下的棺椁震动越来越剧烈。 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镇压不住!” 顾平脸色发白,眼看禁制就要被彻底冲垮,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一拍胸口,祭出了青铜仙鼎! “嗡!!!” 古朴的青铜小鼎迎风变长,瞬间化作三丈方圆,悬浮于棺椁群正上方。 鼎身绽放出蒙蒙青光,一道道古老、苍茫、镇压万物的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有先民祭祀之音在虚空中回响。 仙兵级别的威压,哪怕并未完全复苏,如同无形山岳,轰然压下! “轰隆……” 剧烈的震颤终于渐渐平息。 棺椁内的嘶吼变得低沉而不甘,但终究被这股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住了。 顾平大口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但危机远未解除! “咚咚咚!!!” 第812章 堵门 “咚咚咚!!!” 外界的叩门声变得更加急促、有力,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更可怕的是,整个太古神山,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山体微微震颤起来! 墙壁上的古老壁画光华流转,地面上的阵纹逐一亮起,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异常活跃…… 神山,仿佛正在从漫长的沉眠中,被强行唤醒! 一旦神山彻底“苏醒”或者被叩开,那位圣人长驱直入…… 自己就算有青铜仙鼎,也绝不可能是一位状态完好的圣人的对手! 届时别说保住机缘,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 顾平已急晕,浑身冷汗一层层冒出,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神山内部早已被他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绝不容他人染指! 可眼下,他拿什么去阻止一位正在叩门的圣人? 冲出去硬拼? 那是送死。 躲在里面固守? 等对方进来更是死路一条。 指望东王府圣人快速解决敌人回援? 天外圣战岂是片刻能分胜负的? 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危急到了极点! 顾平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焦灼和恐惧撑爆,时间每过一息,外界的叩门声就仿佛敲在他的神魂上,神山的震动就加剧一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速思索。 不能坐以待毙! “堵门!从内部把门堵死,让他进不来!” 一个念头闪过。 顾平立刻离开棺椁群,朝着血海方向狂奔而去。 他记得血海中央那口巨大的棺椁,疑似神山核心之一,或许可以挪动用来堵门? 他不知道,但是必须试一下。 然而,当他冲到血海边缘,尝试以法力挪动那口巨棺时。 发现虽然能撼动,但他根本无法在神山内部空间找到那扇可以被堵住的“门”! 神山的入口似乎与空间法则融合,并非实体门户,从内部根本无从堵起。 此路不通! “那就……把门外叩门的家伙赶走或者干掉!” 顾平眼中凶光闪烁,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身边是有八十多位真王,其中不乏巅峰,甚至有几个触摸到圣境门槛的。 但真王与圣人之间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数量在绝对的质量面前,意义有限。 即便他拿出青铜仙鼎给真王们使用,且不论他们能否驱动,面对一位有备而来、正在施展大型血祭法术的圣人,结果大概率是全军覆没。 最多拖延一点点时间,却无法改变根本。 “难道真的无计可施了?!” 顾平双目赤红,看着神山震动越来越强,墙壁甚至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绝望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海水,逐渐淹没他的心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几乎要放弃的边缘,他猛地想起一样东西。 那张帝阶藏宝图! 此物是他在神山内行动、掌控部分禁制的关键! 或许里面有应对之法? 顾平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手取出那张古朴非金非玉的藏宝图。 神识疯狂涌入其中,试图在浩瀚复杂的地图信息与禁制说明中。 找到“阻止外人进入”、“封闭神山”或者“御敌”相关的记载。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藏宝图主要记载的是神山内部结构、宝藏分布、部分禁制操控法门,对于如何应对外部强行入侵,根本没有描述! “再炼化!或许有隐藏信息!” 顾平不顾损耗,逼出精血喷在藏宝图上,试图进一步炼化、挖掘更深层权限。 藏宝图光华闪烁,吸收了他的精血,但反馈的信息依旧如故,并无新的内容。 “怎么会……难道天要亡我?” 顾平脸色惨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绝望的混沌时,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灵光,骤然闪过! 快得让他几乎抓不住! “不对!我一定是忽略了什么!绝对有!在这神山内部,一定还有被我忽略、但此刻能救场的东西!” 求生的本能和长久以来在绝境中挣扎养成的敏锐直觉,让顾平死死抓住了这丝飘忽的灵光。 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精神一振。 开始发疯般在整个神山内部空间奔跑、扫视、回忆! 棺椁群?不行。 血海巨棺?打不开。 壁画?只是记载。 传承?远水解不了近渴。 各种圣器?需要时间炼化,且未必能对抗圣人…… 他的目光,如同最细致的梳子,扫过每一寸地面、每一面墙壁、每一处角落。 突然!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脑袋如同机械般,缓缓抬起,视线死死定格在,血海入口处。 那两根高大石柱下,静静矗立的两道身影上。 那是两位女子。 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精致绝伦,仿佛工匠以美玉精心雕琢。 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完美与冰冷。 一位身着紫纱长裙,一位穿着银色战甲,皆闭目而立,气息沉静如深渊。 正是他当初进入神山核心区域时,遇到的那两位圣阶美人傀儡。 紫霄双卫! 因为她们并非活物,且在他出示藏宝图后便不再主动攻击,只是静静守卫在入口,顾平后来多次进出,都下意识将她们当成了固定的“背景板”。 几乎忽略了她们的存在。 只当是神山设定的高级守卫,只要不触发攻击条件便无害。 但此刻,绝境之中,顾平死死盯着这两具傀儡,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她们可是圣阶傀儡! 拥有圣级战力! 就是不知道我能否使动她们?!” 当初他只是用藏宝图的“权限”暂时压制了她们的敌意,并未真正掌控她们。如果……如果她们真的是无主之物,如果自己能趁现在…… 顾平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但他强迫自己以最快速度冷静下来。 他一个闪身冲到两位傀儡面前,强大的神识毫不客气地笼罩上去,仔细探查。 果然! 傀儡体内结构精密复杂到极致,核心驱动处有着强大的圣道法则流转,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印记”! 只有一些模糊的、指向神山本身或者古老契约的指令痕迹。 藏宝图赋予他的“权限”,更像是一把临时印记,而非掌控核心。 “机会!” 第813章 圣阶傀儡大战 “机会!” 顾平狂喜得浑身发抖,却又因极度紧张而心惊肉跳。 他不再犹豫,猛地逼出两滴最精纯的本命精血,分别弹向两位傀儡的眉心。 精血触及傀儡肌肤的瞬间,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海绵般,被迅速吸收! 顾平立刻运转从藏宝图中领悟的、与神山禁制相关的操控法门,配合精血中的神魂烙印,强行向傀儡核心刻印“认主”指令! “嗡嗡嗡……” 两位美人傀儡身躯微微震颤起来,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眼中不再是空洞,而是亮起了幽紫色的光芒,同时看向了顾平。 一股微弱的抗拒从傀儡核心传来,但或许是因为藏宝图权限的加成,或许是因为神山正处于被外力冲击的异常状态,或许是因为顾平此刻不顾一切的拼命…… 那抗拒并未持续太久,便逐渐消融。 片刻之后,顾平感觉到自己与两具傀儡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紧密的心神联系! 虽然控制力并不算非常高,毕竟他修为远低于圣阶,但基础的指令传递、行动操控,已然可行! 成功了! 顾平来不及感受这巨大的惊喜,外界的叩门声和神山的震动已经如同催命符。 他心念急转,立刻通过心神连接,向两位圣阶傀儡下达了清晰而冷酷的指令: “目标:神山外正在血祭叩门的紫灵族圣人!” “任务: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打断血祭!阻止他进入神山!若有机会——击杀之!” “行动路线:从神山侧后方第三条隐蔽通道出去,迂回接近,发起突袭!” 指令下达的瞬间,两位绝美的傀儡眼中紫芒大盛。 周身沉寂的圣威轰然爆发! 她们同时转身,化作一紫一银两道流光,以超越真王想象的速度,朝着顾平指定的那条隐秘通道疾射而去,瞬间消失在神山内部。 顾平屏住呼吸,神识附着在傀儡身上,紧张地感知着外界的动静。 仅仅过了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轰隆!!!” 神山外,原本规律而持续的“咚咚”叩门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能量碰撞的轰鸣、以及一声充满惊怒的紫灵族圣人厉啸! “什么人?!啊!” 恐怖的圣级战斗波动,即使隔着神山屏障,也隐约传递了进来。 原本源源不断浇灌在神山上的血水洪流,明显变得紊乱、减弱! 阻碍成功! 血祭被打断了! 叩门停止了! 顾平看到青铜鼎镇压下来的棺材平静下来,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背靠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这才发现,自己从内到外,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危机,暂时被扼制了。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两位圣阶傀儡,能坚持多久? 能否真的击退甚至击杀那位紫灵圣人? 一切仍是未知。 紫袍老者枯瘦如柴的身躯在神山巨门前剧烈颤抖。 每一寸肌肤都因透支而渗出紫黑色的血珠。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巨门上闪烁的古老符文,指尖掐着的咒印已落下第九十九次。 每落一次,身后那由百万紫灵族战士尸骸精血汇成的猩红长河便咆哮翻腾,如同一条狰狞血龙,狠狠撞击在巨门之上! 门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黯淡、门户洞开。 “快了……只差最后一步!” 老者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枯槁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他能感受到,门后沉睡的紫灵族先贤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而那件镇压族运的帝兵似乎也已传来隐隐共鸣。 只要推开这扇门,紫灵族便能绝地翻盘,将那些人族蝼蚁彻底碾碎! 他咬紧牙关,将所剩无几的圣力尽数灌注指尖,准备落下最后一道血祭咒印。 可就在这一刹那。 “轰!!!” 侧后方阴影中,两道庞大到令空间扭曲的气息骤然爆发! 如同蛰伏的凶兽骤然苏醒,带着冰冷刺骨的杀意,直袭老者后背!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两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砸在脊梁骨上。 是拳头! 裹挟着圣阶威压,却冰冷死寂,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 “噗!” 老者喷出一大口紫血,身躯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之上。 碎石簌簌滚落,他挣扎着抬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血河之畔,不知何时立着两道身影。 一者身着淡紫轻纱,身姿婀娜如月下仙柳,肌肤白皙似千年寒玉,容颜精致得宛若雕琢,眉眼间却空洞无神,唯有眸中闪烁着一缕幽紫冷光; 另一者披挂银甲,曲线凌厉如战场女武神,银发如瀑垂落腰际,面容冷艳绝伦,唇色却淡得近乎透明。 二者周身圣威流转,气息磅礴如海,却偏偏没有丝毫生机。 竟是两具圣人傀儡! “圣、圣人傀儡?!” 老者的声音嘶哑破碎,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圣人何等尊贵,俯瞰众生不朽不灭,如今竟被炼制成傀儡,任人驱使?! 这背后的主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股寒意自脊椎直冲天灵盖,令他浑身颤栗。 但下一秒,滔天的怒火吞噬了恐惧。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神山巨门。 只差最后一步! 紫灵族的存亡,皆系于此! “纵是圣人傀儡又如何?!给老夫滚开!” 老者嘶吼着强行起身,枯瘦手掌再度掐印,试图引动血河完成最后祭祀。 可那两具傀儡却动了。 紫纱傀儡身形如鬼魅飘忽,瞬移至老者身前,玉手成爪撕裂空间,直掏心窝! 银甲傀儡则挺枪疾刺,枪尖寒芒炸裂,封锁所有退路。 二者配合默契至极,招式狠辣无情,分明就是要将他逼离巨门! “铛!” 老者仓促祭出圣人道兵格挡,圣力碰撞的余波震得血河倒卷、岩壁崩裂。 他本就垂垂老矣,先前又遭偷袭重伤,此刻被两位圣阶傀儡联手围攻,顿时左支右绌。 一道爪风掠过肩头,带起大片血肉; 枪尖擦过肋下,留下深可见骨的血槽。 “该死……该死!!” 老者目眦欲裂。 他若分心血祭,必被活活打死;可若全力迎战,神山之门如何开启? 紫灵族的希望岂不断送?! 电光石火间,他瞥见神山巨门上的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血祭中断,唤醒进程正在逆转! 绝望如毒蛇啃噬心脏,老者陡然发狠,全力一击,道兵爆发出刺目紫光,一击震退双傀,嘶声咆哮。 “此地不可久战,随老夫去天外!!” 他必须引开傀儡!彻底尽快解决这两位傀儡才能继续归来血祭,战场上的血水依旧足够。 且他不能在此战斗,否则余波毁坏神山根基,一切皆成泡影! 话音未落,老者化作一道紫虹冲天而起,撞破层层岩壁直往地表冲去。 紫纱傀儡与银甲傀儡眸光冰冷,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三者所过之处,地下世界剧烈动摇,穹顶崩塌、地脉断裂,仿佛末日降临。 地底深处,顾平透过傀儡视角凝视着这一幕,心底并不平静。 “还有变数吗?” 他翻掌取出金书玉册,神识烙印疾书: “妙真,紫灵族最后一位留守圣人已被引出,正与我的两具圣人傀儡在天外交战。此獠狗急跳墙,恐欲拼死返身血祭神山。 速令东王府大圣结束战斗后前往支援。 务必生擒或斩杀,绝不可让其圣血洒落大地,否则恐成血祭引子!” 字迹刚落,玉册泛起微光。 片刻后,谢妙真的回应传来,字迹略显潦草,显然前线战事激烈: “已知悉。天外大战激烈,东王府大圣最快也要半炷香内可抽身。 你务必小心,那老怪若铤而走险自爆圣躯,足以血染千里……我即刻传音! 切记,无论如何,夫君都要以自身为重。 千秋基业,莫不是过眼云烟,夫君天资英绝,且不可置身险境。” 顾平合上玉册,眸中幽光流转。 天外之战,必须速决。 一旦那老家伙无法战胜傀儡,必定要归来不惜自爆圣源强冲神山,即便傀儡不毁,由圣血牵引,血祭也将再起。 届时紫灵先贤苏醒,战局必将逆转。 “希望紫灵族没有那个机会了。” 第814章 大圣陨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地底深处的顾平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 气息收敛至近乎虚无。 他盘坐在太古神山镇压着棺椁的大鼎之上,面前悬浮着金书玉册,其上微光流转,隐约倒映着地面战场的血气波动。 他能感知到,两具圣人傀儡“紫纱”与“银甲”,也已按计划袭向那位主持血祭的枯瘦老者。 此刻,他闭目凝神,心中一片空明。 能做的布局已然穷尽,能传的讯息皆已送出,能控的棋子悉数落定。 成败之重,已全然交付于天外那场圣战,以及谢妙真在地面的决断。 一种奇异的抽离感包裹着他,仿佛滔天巨浪在远处轰鸣。 而自己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心,静待命运的宣判。 与此同时,正面太玄平原战场已进入血腥的收割阶段。 紫灵族修士在帝兵“青鸾剑”与人族真王的联手绞杀下,数量再次锐减! 原本浩荡的军阵如今残破不堪,仅剩不足五十万身影在血泊与尸骸间踉跄支撑。 紫晶塔盾重步兵的巨盾碎裂满地,长枪弩箭阵早已溃散,凶兽骑兵坐骑倒毙,术法修队的吟唱声微弱如风中残烛。 最惨烈处莫过于真王战场。 开战时紫灵族尚有百余位真王气焰滔天,此刻却被斩杀得只剩下三十余位,且几乎全是女真王! 她们在“青鸾剑”织成的青色剑网中苦苦挣扎,身影凄艳而悲怆。 魂脉女真王紫幂长发凌乱,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染满血污,紫纹战甲肩部破碎,露出深深剑痕,但她眸中紫光未灭,仍以残存灵力维系着最后的小阵。 杀脉女真王紫刃手持双短刃,身形如鬼魅,紫衣已被鲜血浸透。 紧贴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尽管气息萎靡,眼中杀意却如困兽般凶狠不屈。 另一位御脉女真王,则持一面龟裂的晶盾,挡在几位同族身前,她身姿高挑,战甲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轮廓,嘴角溢血,却寸步不退。 然而,纵使她们姿容绝色、各有风韵,此刻也已濒临绝境。 人族真王即便不动用帝兵,仅凭数量与战阵配合,便足以将她们彻底碾碎。 点将台上,谢妙真一袭银甲熠熠生寒,容颜清冷如雪巅孤莲,凤眸扫过战场,无悲无喜。 她素手轻抬,悬浮于半空的“东王钟”发出浩荡钟鸣,骤然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天幕,直赴九霄之外参与圣战! 而“青鸾剑”则在她下令之后,由二十三族剑诀牵引下青鸾虚影长啸,洒落万千剑光,如一座活着的囚笼,将那三十余位紫灵族女真王牢牢困于阵中。 剑光流转间,杀机凛冽却隐而不发。 谢妙真要的不仅是胜利,更是以最小的代价终结战争。 而这些残存的女真王,或许将成为战后谈判或彻底掌控紫灵族的人物,也是不错的战利品。 战场陡然陷入一片死寂的凝滞。 风停了,连血腥味都仿佛凝固。 所有修士,无论人族还是紫灵族,皆不约而同地仰首望天。 天穹深处,云层翻涌如怒海,闷雷般的轰鸣隐约传来,仿佛有洪荒巨兽在云端生死搏杀。 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威压正从天外弥漫而下,令神魂战栗,令真元滞涩。 整片天地,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等待圣陨,或是凯旋。 骤然—— “轰!!!” 所有修士,无论身处东域、中州、南荒、北漠还是西域,皆在这一刻神魂剧震! 修行之人与天地大道隐隐相合,此刻却觉自身所悟的法则道韵齐齐颤动,宛若万千琴弦被无形巨手狠狠撕扯! 紧接着,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窒息感扼住每个人的心脏。 修为低的修士当场面色惨白、口喷鲜血,踉跄跪地。 天,仿佛裂开了。 并非实质的苍穹破碎,而是大道显化的灭世异象。 一声震颤万古的巨响自天外狠狠砸落,随后整片天穹疯狂震动,云层如沸水炸开! 昏黄如末日般的血色骤然浸染苍穹,无边血海虚影自九霄之外倾覆而下。 粘稠的血光泼洒大地,将太玄平原映成一片诡谲的暗红地狱! “圣陨……是大圣陨落!” 谢妙真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因极度用力而咯咯作响,甲缝中渗出缕缕血丝。 她仰首死死盯着那片血色天幕,银甲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 如此天地同悲、大道哀鸣的动静,必是大圣级人物彻底道消。 可究竟是东王府那位持“饮血剑”的老祖,还是紫灵族那位枯瘦癫狂的大圣? 无人知晓。 她心脏狂跳,掌心沁满冷汗,却强行以铁血意志压下翻涌的恐慌。 身为主帅,此刻绝不能乱! 未等众人喘过一口气。 “轰!轰!轰!” 接连三声稍弱、却依旧震彻乾坤的巨响再度炸裂! 天外血海翻腾愈烈,三道璀璨流光如陨星般划过天际,随即黯灭消散。 又有三位圣人,被斩了! 战场一片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与鲜血滴落的轻响。 人族修士即便早知东王府圣人携“饮血剑”出战,后续又有谢妙真送上的“东王钟”,此刻依旧屏住呼吸,冷汗浸透重衫。 大圣之战,超越凡俗想象。 纵有帝兵加持,若对方不惜燃烧圣源、拼尽一切发动死战,也足以给对手带来毁灭性打击。 每一瞬等待,都漫长如轮回。 点将台侧,中州那五位天骄。 青衣男子面容阴柔、嘴角噙着一丝讥诮; 红衣女子妖娆含笑,指尖轻绕鬓发; 魁梧壮汉抱臂而立,眼中尽是漠然; 清冷剑客怀抱长剑,神色孤高;灰衣九秘传人目光闪烁,暗自盘算,彼此交换眼神,脸上皆浮起一抹阴恻恻的弧度。 “呵,这般天地同悲的景象……说不准,是东王府的大圣先一步赴死呢。” 青衣男子压低嗓音,嗤笑出声。 “若真如此,那‘青鸾剑’的赌约,便算我等赢了。” 红衣女子眼波流转,再次掠过东王府二十三祖手中青芒吞吐的长剑,贪婪之色一闪而逝。 只有东王府大圣死了。 这剑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拿到手中。 五人相视,洒然而笑,仿佛眼前惨烈圣陨与两族存亡,不过是一场供他们攫取利益、践踏尊严的棋局。 这般姿态,令周围人族修士怒目切齿,却无人敢在此刻出声斥责。 天外结果未明,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对峙中。 “嗡!” 天幕再度撕裂! 第815章 终获胜 天幕再度撕裂! 一道狼狈不堪的圣人身影自云端俯冲而下,紫袍破碎如缕,长发披散染血。 周身圣光黯淡如风中残烛,正是紫灵族最后一位幸存圣人! 他面容扭曲如恶鬼,口中发出困兽般的咆哮:“为何……为何要赶尽杀绝?!我族已退无可退!!” 其身后,两道气息稍弱却紧追不舍的圣影破空追至,正是顾平操控的圣人傀儡“紫纱”与“银甲”! 紫纱身姿婀娜却动作僵硬,空洞眼眸中紫芒闪烁; 银甲冷艳如冰雕,银发在狂暴血风中狂舞如瀑。 二者虽无灵智,却忠实地执行着“追杀至死”的指令,手中圣器轰出滔天光焰,逼得前方圣人逃窜更疾,如同丧家之犬。 那紫灵圣人眼见甩不脱追兵,蓦然低头看向下方密密麻麻、延绵千里的人族大军,眼中闪过癫狂至极的怨毒:“既然不给活路……那便一起陪葬吧!” 他竟调转方向,周身燃烧起惨紫色的本源圣焰,化作一颗毁灭流星,直冲人族中军核心! 圣人之力若在此彻底爆开,莫说两千万大军,便是真王也要死伤殆尽,战局将瞬间逆转! “拦住他!” 谢妙真神情巨变,失声厉喝,声音已带上一丝撕裂的惊惶。 千钧一发之际,紫纱与银甲两具傀儡速度暴涨。 如附骨之疽般贴至那圣人身后,四只手臂缠绕着血色符纹,死死扣住其四肢与圣躯。 磅礴圣力对撞,在空中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空间寸寸碎裂! “滚开!!!” 紫灵圣人嘶吼挣扎,圣焰灼烧傀儡身躯,却一时难以挣脱这以命换命的纠缠。 就在这僵持的瞬息,天外传来数道凌厉无比、裹挟帝兵威压的剑啸。 东王府大圣,即将归来! 紫灵圣人瞳孔缩至针尖,绝望如冰海淹没最后理智。 他嘶声狂笑,笑声凄厉如鬼哭,体内圣源与生命本源开始疯狂坍缩。 海量灵力如火山喷发前般剧烈震荡,毁灭气息席卷天地:“如此苦苦相逼,既然无法斩杀你们背后操控之人,但斩掉你二位傀儡,相必背后那人也会心痛……形神俱灭吧!!!” “轰隆!!!!!” 圣陨自爆! 一团比烈日更刺目千万倍的紫金色毁灭光球,在高天之上轰然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如亿万灭世利刃横扫六合八荒。 空间被撕开道道漆黑裂缝,炽热罡风裹挟着圣血、法则碎片与崩坏的道韵,化作一场毁灭风暴倾泻而下! 紫纱与银甲两具傀儡首当其冲,圣躯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崩解,随后彻底爆散成漫天飘零的光尘,消散于血色苍穹之中。 她们在第一时间就被摧毁,只剩下碎片被崩飞。 尽管爆炸发生在数千丈高空,余波仍让大地如遭星辰撞击! 地面裂开深壑,土石冲天而起,无数低阶修士被震得耳鼻溢血、神魂欲裂,修为低于者成片昏迷。 即便金丹也需运转全力、祭出法宝方能勉强抵御。 狂风卷起沙石血泥,战场瞬间被昏黄尘暴笼罩,宛如末日降临。 谢妙真以圣阶战车和点将台护住周身,仍被震得气血翻腾,银甲表面泛起细密裂纹。 眼见,那最后一位紫灵族圣人在绝望的自爆中化为漫天光尘,与夫君顾平的两具圣人傀儡同归于尽。 谢妙真立于点将台上,心中不禁轻轻一叹。 那紫灵族圣人太过果决,眼见天外大战败局已定,东王府圣人即将回归,竟丝毫不恋战。 亦不给对手任何镇压或生擒的机会。 毅然回身冲阵,以最惨烈的方式,硬生生拖着顾平刚刚到手,费尽心力才掌控的“紫纱”与“银甲”两具珍贵傀儡共赴黄泉。 她能想象,此刻仍藏于地底某处的夫君,在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傀儡联系彻底断绝时,会是何等的心疼与难受。 那不仅是两股强大的即时战力,更是他深入虎穴、冒险布局才得来的重要宝贝,如今却为阻敌而灰飞烟灭。 “唉。” 她这缕叹息未散,天穹之上,四道携带着浩瀚圣威与淡淡血腥气的身影,已破开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缓缓降下。 正是东王府的四位圣人! 他们周身袍服染血,气息相较于出战前略显虚浮,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无墨圣人身上甚至可见深可见骨的法则伤痕,正在缓慢愈合。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锐利,大圣手中那柄饮血帝剑寒光吞吐,残留的金色圣血和他们各自手上拎着的紫发人头,昭示着辉煌的战绩。 紫灵族大圣及四位圣人,尽数被斩! 他们的归来,强势而无悬念,为人族此战建功。 “胜了!我们胜了!!!” “东王府万岁!人族万岁!” 短暂的死寂后,太玄平原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与欢呼! 声浪滚滚,直冲云霄,几乎要将残余的血云震散。 两千万人族修士积压已久的恐惧、疲惫、悲愤,在此刻尽数转化为近乎癫狂的喜悦与自豪,冲击着每个人的心底。 有人高举残破的兵刃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有人与身旁战友紧紧拥抱,放声大笑; 更有许多修士脱力般瘫坐在地,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此战之惨烈,牺牲之巨大,实为东域数千年来所未有,此刻胜利的甘霖,洗刷着无尽的伤痛,也点燃了幸存者劫后余生的炽热激情。 与人族震天的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紫灵族残军死一般的绝望与随之而来的疯狂。 仅存的数十万紫灵族修士,以及被青鸾剑阵困住的三十余位女真王,眼见己方圣人尽殁,天外支援断绝,亡族之祸就在眼前。 一个个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穷途末路的血红与疯狂。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不顾一切地鼓动残存灵力,便要发起最后的、毫无章法的自杀式冲锋,意图在灭亡前拖更多人族陪葬。 就在这血腥反扑即将上演的刹那。 “咚!” 一声宏大、庄严、涤荡神魂的钟鸣响彻天地! 第816章 人族修士狂欢 一声宏大、庄严、涤荡神魂的钟鸣响彻天地! 东王府为首的那位大圣,面沉如水,抬手祭出了那口古朴的“东王钟”。 帝钟轻震,无形的音波涟漪般扩散开来,并非杀戮之音,而是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安抚之力的律令。 钟声所过之处,空间凝滞,那些陷入疯狂的紫灵族修士如遭雷击,冲势骤止。 体内狂暴翻腾的灵力竟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抚平、禁锢。 大圣目光扫过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更多的是大局已定的冷静。 他不愿再见无谓的伤亡。 尤其是己方修士在胜利前夕的折损。 只见他袖袍一挥,一片绚烂而不刺目的七彩光华如天女散花般拂过整个紫灵族残军阵地。 光华掠过,那数十万双目赤红、嘶吼挣扎的紫灵族普通修士,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体内的灵力波动彻底沉寂,被封禁于丹田深处。 他们如同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陷入深沉的昏迷。 紧接着,光华也笼罩了那三十余位姿容凄艳、仍在剑阵中勉力支撑的紫灵族女真王。 紫幂面露不甘,紫刃眼中杀意未消,紫盾咬牙欲抗…… 但在帝兵余威与大圣神通之下,皆是螳臂当车。 她们周身灵力被封,娇躯一软,纷纷从空中坠落,被早有准备的人族真王出手,以特制锁链或禁制法宝稳妥接下、禁锢。 做完这一切,东王府大圣那恢弘的声音才缓缓响起,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紫灵族主力已溃,圣境尽陨,此战,人族大胜! 这些紫灵俘虏,封禁灵力,暂且看管。 其族中底蕴、地下世界所藏,皆为战利品。 各宗各派,依此前约定与战功,有序控制俘虏,清理战场,搜寻战利,等候统一分配!” 命令既下,战场上的狂欢进入了新的阶段。 欢呼声并未停歇,反而因为战利品瓜分的明确而更添火热。 大笑声、痛哭声、劫后余生的感慨声、呼唤同门袍泽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 更多的修士已经按捺不住,开始红着眼睛扑向战场各处。 那些陨落的紫灵族修士,尤其是真王、神子神女们的尸体旁,往往有着价值不菲的储物袋、随身法宝、丹药灵石。 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收获,没有人会客气。 法器光芒闪烁,一个个储物袋被迅速搜走,残破但材质上佳的兵器、甲胄也被扒下,丹药瓶被急切地打开查验…… 整个太玄平原,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忙碌的“收割场”,洋溢着一种残酷而真实的胜利喜悦。 很快,就有机灵的修士和带队真王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通往紫灵族地下世界的巨大入口。 地面上零散的收获固然可喜,但谁都知道,一个延续万古的大族,真正的底蕴和宝藏,必然藏于其经营了无数年的祖地核心! “地下!紫灵族的老巢就在下面!” “快!别让旁人抢了先!” “结阵,小心残敌陷阱!” 呼喝声中,浩浩荡荡的人族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嗅到血腥的蝗群。 开始有序又急切地涌入那幽深的地下入口。 一千八百多万修士,即便分批次进入,其场面也堪称壮观,人流绵延不绝。 然而,当他们真正进入紫灵族地下世界后,却惊讶地发现,想象中的零星抵抗或复杂陷阱并未出现。 通道开阔,许多关键的防御阵法似乎早已被从内部破坏或关闭。 一路行来,畅通无阻。 只有零星一些紫灵族老弱妇孺或低阶修士瑟缩在角落,也早已被人族先头部队控制。 整个地下世界,给人一种被提前“清扫”过的感觉。 残留的战斗痕迹很新,却不见敌方有组织的力量。 很快,大军主力抵达了那片辽阔的、被一条宽阔血河贯穿的地下空间。 首先吸引无数修士目光的,便是血河两岸高耸石壁上,那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古老刻痕与符文! “功法!是紫灵族的传承石刻!” “天啊,这……这是完整的《紫灵破阵图》详解?还有《杀戮经》残篇?” “快看那边!好像是某种高阶遁术和炼体术!” “别挤!让我也拓印一份!” 惊呼声、狂喜声此起彼伏。 石壁上记载的许多术法、功法,即便只是残篇或基础部分,放在外界也足以成为一些中型宗门的镇派之宝,是无价的传承底蕴! 霎时间,血河两岸亮起了无数法术光芒,修士们各显神通。 有的直接以玉简贴壁刻录,有的施展水系法术凝水为镜进行映照记录,有的干脆取出特制的“留影石”或“拓印符箓”。 忙得不亦乐乎。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但在高阶修士的维持下,大致保持着一种狂热而有序的“学术掠夺”氛围。 比这些“文雅”的修士更机敏的,则早已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各处尚完好的建筑。 那些明显是重要人物居住的洞府、摆放着典籍的书阁、散发着药香的灵植园、陈列着矿石与材料的库房…… 都成了第一批被“光顾”的目标。 “这间静室有残留的浓郁灵气,定有聚灵阵眼或隐藏暗格!” “药园!快!把成熟的灵药全采了,泥土也不要放过,可能是灵壤!” “书架空了?不对,有禁制残留,肯定被人动过,但说不定还有漏网的玉简!” “这座炼器殿的炉火还是温的!看看有没有半成品的法宝!” 砸门声、破禁声、惊喜的呼喊声、因争夺而起的短暂争执声,在偌大的地下世界各处回荡。 修士们仿佛不知疲倦,眼中只有对资源的渴望。 每一个房间被翻找得底朝天,每一片药圃被采摘得干干净净,甚至一些镶嵌在墙壁上用于照明的荧光宝石、铺就地面的特殊石材,都被手脚麻利的修士撬走。 更有心思缜密或修炼特殊功法的修士,将目光投向了那条静静流淌的暗红色血河。 河水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和一种古老的能量波动。 “这河水……蕴含好精纯的血肉精华!定是紫灵族修行所用!” “管他呢,先装了再说!我这‘四海瓶’能纳百川!” “用寒玉匣!能更好保存其活性!” 只见各式各样的储水法宝。 葫芦、玉瓶、铜鼎、皮囊……被纷纷祭出,贪婪地汲取着血河之水。 虽然河水似乎比最初浅了不少,但剩下的量依旧惊人,很快就在河面上形成了数个小小的漩涡。 在这场席卷整个地下世界的、酣畅淋漓的胜利狂欢与资源收割中,东王府的几位圣人身影,早已出现在最核心的几处禁地,如祭祀主殿、太古神山入口附近的密库等。 他们目标明确,动作迅捷,以圣识扫荡,将其中气息最为古老强大、能量波动最为惊人的物品。 如几件蒙尘但灵性未失的远古圣兵残件、数盒封印在神源中的奇珍、记载着紫灵族核心秘辛的传承玉册。 这些才是紫灵族真正压箱底的重宝,自然归功勋最大的东王府优先处置。 仅仅数个时辰,这片曾经神秘、庄严、充满异族风情的紫灵族地下祖地,便被超过一千八百万兴奋的人族修士“梳理”了无数遍。 从穹顶到地砖,从血河到石壁,从恢弘大殿到偏僻角落,凡是稍有价值之物,几乎都被搜刮一空。 留下的,只有空荡的房间、光秃的石壁、狼藉的园圃,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了血腥、药香、尘土和胜利者狂喜气息的复杂味道。 一场辉煌而彻底的征服与掠夺,在这地底世界,刻画下了人族的胜利印记。 第817章 气运眷顾 半日之后,太玄州的大地之上,硝烟虽未散尽。 空气中仍弥漫着血腥与灵力碰撞后的余味,但此刻所有幸存的修士。 一千八百万人族将士的目光都灼灼汇聚于平原中央那座巍峨的点将台。 聚焦在台上那道笔挺如枪的银甲身影。 谢妙真。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她身上。 那身沾染了血污却依旧熠熠生辉的银甲反射着璀璨金辉,恍如战神临世。 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此刻挂着淡淡的笑意,虽疲惫却难掩明亮神采。 风拂过她束起的长发,几缕青丝掠过白皙脸颊,更添几分战后独有的飒爽与柔韧之美。 台下,是黑压压无边无际的人潮。 每一个修士腰间、怀中、储物袋里都塞得满满当当。 紫灵族的法宝、丹药、传承玉简、灵石矿藏…… 此战虽艰难残酷,但在谢帅周密布局与决死指挥下,他们不仅赢了,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丰厚战利品。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资源。 此刻握着沉甸甸的收获,再抬头看向台上那道身影时,眼中涌动的已是近乎狂热的感激与崇拜。 “我他娘的,没想到不仅没死,老子还发财了哈哈哈哈……” “且,你那点才多少,看我的,我的战利品够分量吧!” “唉,要不是谢帅,要不是东王府……我估计就死了……” “是啊!” “谢帅!谢帅!谢帅!!!” 不知谁先喊出第一声。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如雷霆炸响,席卷整片太玄平原。 千万修士挥舞着残破的兵刃、高举缴获的战旗,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汇聚成滚烫的洪流,仿佛要将天穹掀翻。 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浸透着对统帅毫无保留的膺服。 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中,谢妙真静静站立,唇角笑意微深,坦然承受着这一千八百万道炽热目光的洗礼。 奇妙的变化在这一刻发生。 以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自虚空浮现,如流萤、如晨曦,丝丝缕缕汇聚而来,缠绕在她周身。 那并非灵力,而是更为玄妙、更为磅礴的“气运”。 东域天地对人族胜利的认可,亿万生灵对英雄统帅的感念,战场英烈未散的意志…… 一切无形的“势”与“运”,此刻皆向她奔涌。 金光越来越盛,在她银甲之外形成一层朦胧神辉,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沐浴在圣光之中。 气息以惊人的速度凝练、升华,道韵流转间仿佛脱胎换骨。 冥冥中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更深层的共鸣。 她站在哪里,哪里便成了焦点,荣耀、信念、未来之希冀,尽加其身。 这气象感染了所有人。 台下,立下赫赫战功的姜静姝一袭白衣虽染血斑驳,却英气逼人,眉宇间坚毅如铁,周身亦有淡金色气运缭绕,令她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几分出尘。 夏元贞红衣猎猎,明艳娇颜带着畅快笑意,真龙血脉隐隐与气运共鸣,眼波流转间神光内蕴。 即便大军中许多奋勇杀敌的普通士卒,身上也浮起微弱却真实的气运金光。 此战之后,他们的道途必将更加通达。 这是天地对勇者的馈赠,是人心所向的具现。 然而,点将台不远处,五位来自中州的天骄脸色却难看至极。 青衣男子面容阴柔,此刻却铁青一片,嘴角惯常的讥诮消失无踪,只剩压抑的不甘; “唉,一群蛮夷之地的人却得到了造化,如此牛嚼牡丹太浪费了!” “岂可修也!” 红衣女子妖娆眉眼紧紧拧起,死死盯着谢妙真周身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气运金光。 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可她自身却感受不到丝毫气运加身的迹象。 他们远赴东域,本想趁两族大战分一杯羹、攫取气运机缘,谁知大战时被谢妙真以赌约所制未能插手。 如今胜利落幕,所有气运皆向谢妙真及东域功臣汇聚,他们竟连一丝一毫都未曾沾染! 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憋屈与愤怒灼烧着他们的心肺。 可面对众望所归、气运鼎盛的谢妙真,他们连发作的底气都缺了几分。 就在全场狂欢达到顶峰时,谢妙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抬起手,轻轻一压。 如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瞬息寂静。 千万目光聚焦于她,只见她眸中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与痛色。 阳光依旧灿烂,可她开口的声音却沙哑而沉重,清晰地传遍平原每一个角落: “诸位道友,此战虽胜,代价……却极为惨重。”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众人心口:“两次大会战,我人族修士……战死一百五十万,受伤者,逾三百万。” “轰” 无形的冲击席卷全场。 方才的狂热欢呼仿佛被瞬间冻结,无数修士脸上的笑容僵住,渐渐泛红眼眶,攥紧拳头。 许多人低下头,想起身边倒下的同门、战友、袍泽…… 那些再也不能分享胜利喜悦的面孔。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沉痛,开始逐一念出各宗折损: “东王府,战死真王三位,弟子十二万……” “青鸾宗,战死真王两位,弟子八万……” “天机阁,战死真王一位,弟子五万……” “神宵宗……”她念到此处,声音明显哽咽,“雷岳长老战死,弟子折损四万余……宗门上下,举宗悲恸。” “流云宗,战死核心弟子三万……” “烈火门,真王侍从全军覆没,弟子十去六七……” 每报出一个数字,台下便响起压抑的啜泣声。 那些缴获的战利品此刻仿佛重若千钧,因为每一件都沾染着同族的鲜血。 胜利的荣光与失去的剧痛交织,让整个平原陷入一种悲壮的沉默。 谢妙真眼中泪光闪动,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挺直脊梁,高声道:“他们用生命换来了这场胜利,用血肉铺就了东域的前路! 我们必须记住他们。 记住这场战役,记住两族血仇,记住每一个为此付出生命的英魂!” 全场修士默然垂首,许多汉子抬手抹去满脸泪痕。 阳光下,点将台上的谢妙真依旧气运环绕如神女,可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这份荣耀,是无数生命托举而起,她绝不能辜负。 紧接着,谢妙真手腕一翻,数枚储物戒指浮现在掌心,光芒流转间,浩瀚的灵力波动弥漫开来。 “阵亡同道的血,不能白流。” 第818章 嘴贱?老子给你一巴掌! “阵亡同道的血,不能白流。” 她声音恢复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折损严重的宗门,东王府将予以重宝弥补灵石千万、丹药十万瓶、圣器一件、功法典籍百部…… 此外,百年之内,东王府将倾力庇护这些宗门,直至它们恢复元气,更胜往昔!” 此言一出,原本悲恸的气氛为之一震。 诸多损失惨重的宗门长老、弟子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东王府的百年庇护,加上海量资源注入,这足以让宗门渡过最难熬的时期。 甚至因祸得福! 谢妙真此举,抚慰了生者,更给了逝者一个交代。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宗门延续与壮大的未来。 随后,谢妙真话题一转,声音昂扬起: “太玄州历经血火,如今疮痍满目,但亦是新生之始! 东域道统将重归此州。 太玄宗、大夏皇朝、璃月宗等本土势力,将获东王府全力援建,灵脉重塑、山门重修、典籍补全! 其余东域宗门,若愿迁入太玄州开枝散叶,东王府一律给予扶持,划拨福地,共享资源!”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激动的哗然。 太玄州虽遭战火蹂躏,可其底蕴犹在,如今更成“光复之地”,意义非凡。 在此扎根,便意味着占据未来东域气运的重要一隅! 许多宗门领袖眼神炽热,已开始盘算如何在此“建功立业”。 更令人振奋的还在后面。 谢妙真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紫灵族祖地,地下世界,自此将成为我人族‘战胜之地’! 凡参战宗门弟子,皆可凭战功入内,参悟山中遗留的功法石刻、感悟战意遗迹! 那些功法,东王府将拓印整理,于珍宝楼高价售卖,而售卖所得,将按战功比例,全数分给所有参战势力与修士!” “轰!!!” 这下,全场彻底沸腾! 紫灵族传承悠远,其祖地石刻功法何等珍贵? 方才半日时间,他们谁人也无法全部参悟,记忆。 如今竟向所有参战者开放,且后续收益共享! 这意味着每一个在此战中流过血、出过力的修士,都将持续受益! 这是实实在在的、长久的“战功红利”! “谢帅英明!” “誓死追随谢帅!” 欢呼声再度响彻云霄,比之前更热烈、更真挚。 谢妙真这一系列举措。 抚恤英烈、重建太玄、共享战果,彻底赢得了所有人发自内心的认可。 她站在金光之中,仿佛已不仅是统帅,更是带领东域走向新生的象征。 然而,就在这万众欢呼、群情激昂的时刻。 “咻!咻!咻!咻!咻!” 五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只见那五位中州天骄竟腾空而起,径直飞至点将台上空,与谢妙真遥遥对峙! 青衣男子负手而立,阴柔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笑意,声音却传遍四野: “谢帅风采照人,气运加身,实在令我辈钦佩。 恰逢盛会,我等见猎心喜,想向谢帅讨教几招切磋道法,点到为止,不知谢帅可敢应战?” 红衣女子接口,嗓音娇媚却暗藏锋芒:“素闻谢帅统领大军无双,却不知个人战力如何? 不如……我们一个一个来,谢帅只需轮流与我等过招即可。”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紧接着,滔天怒骂如火山爆发! “无耻之徒!大战时缩在后面当乌龟,现在跳出来抢功劳?!” “分明是见谢帅气运鼎盛,想趁机击败她,掠夺气运!” “什么中州天骄?分明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滚出东域!这里不欢迎你们!” “滚出东域!” 无数修士目眦欲裂,指着空中五人破口大骂。 谁看不出这五人用心险恶? 谢妙真刚经历大战,虽有气运加身,可体力、灵力、精神未必在巅峰。 此时提出“切磋”,分明是想以车轮战消耗,最终击败谢妙真,从而将她身上汇聚的庞大气运截取、夺走! 一旦谢妙真落败,东域刚刚凝聚的士气与运势,恐将遭受重创! 面对下方海啸般的怒骂,青衣男子却恍若未闻。 他只是盯着谢妙真,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 “怎么,谢帅……不敢吗? 莫非东域统帅,只是个依仗大军、自身却无胆接战的庸才?” 红衣女子也轻笑:“若谢帅自觉不敌,认个输,我等也不会强求。 毕竟……您可是‘众望所归’呢。” 字字诛心,句句逼人。 点将台上,谢妙真缓缓抬眸。 她脸上那抹淡淡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周身金色气运似乎感受到主人心绪,流转速度加快,光芒愈发炽盛。 银甲在阳光下冷冽如雪,她握住腰间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狂风卷过平原,卷起血腥与尘埃。 千万道目光死死盯住台上,每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场气运之争,这关乎东域颜面与未来的挑衅,谢妙真,会如何应对? 正当点将台上气氛凝滞、谢妙真握紧剑柄与五名中州天骄对峙之际。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西北天际炸响。 恐怖的音波席卷平原,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拉向声源处。 只见远空云层被撕裂,一道刺目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 在空中划出一道燃烧的轨迹,眨眼间便已飞至点将台上空。 流光敛去,显出一道挺拔身影,凌空而立,挡在谢妙真身前。 是一位青年,身形修长如青松,着一身玄色战袍。 袍摆处沾染着暗紫色的血迹,显然是刚从血战中归来。 他面容俊朗,眉峰如剑,此刻却覆盖着一层骇人的冰寒,薄唇紧抿成冷硬的直线,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压抑的暴怒与杀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从尸山血海中踏出的煞气。 正是顾平。 他没有看谢妙真,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看向那名开口挑衅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怔,尚未反应过来,顾平已动了。 快! 快到极致! 顾平右臂抬起,看似随意地一拂。 实则掌风如天刀横斩,带着雷劫体中期肉身破空的尖啸。 裹挟着滚滚气血与道纹之力,一巴掌狠狠扇向青衣男子脸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炸开,在寂静的平原上空显得格外刺耳。 “嘴贱?老子给你一巴掌!” 第819章 顾平的大功被吐露 青衣男子甚至来不及运转护体灵力,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抽飞出去数十丈。 脸颊瞬间红肿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血丝。 束发的玉冠崩碎,长发狼狈披散。 他勉强在空中稳住身形,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眼中先是茫然,随即转化为暴怒与难以置信的羞耻! 岂有此理。 竟然有人敢打他! 从他出生至今都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他甚至有一瞬间的懵比。 妈的,什么人窜过来给了我一巴掌? 顾平却已收回手,目光转向那名红衣女子。 冰冷的视线在她妖娆的面容上停留一瞬,红衣女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顾平最终没有动手,只是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让她如坠冰窟。 “你……你是谁?!” 青衣男子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声音因暴怒而颤抖。 阴柔的面容扭曲狰狞,死死盯着顾平,“敢对我出手?!今日之事,绝不可能罢休! 我乃中州‘天罗仙朝’三皇子座下行走,罗天风! 报上你的名号!” 他自报家门,声音传遍四方,带着中州仙朝的傲然与威胁。 顾平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谁问你名字了? 一个大战时躲在后方、胜利后跳出来摘桃子的逃兵,一只苟且偷生的老鼠,也配让我记名?” “你!” 罗天风气得浑身发抖。 岂有此理! 顾平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语气霸道而睥睨:“要战?可以。 我陪你打。 不过,不是切磋,是生死战。你敢接吗?” 罗天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讥诮的冷笑:“就你? 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东域土着,也配与我生死战? 本座今日便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顾平却已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其余四名中州天骄。 红衣女子、魁梧壮汉、抱剑男子、灰衣青年,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训斥与鄙夷: “中州来的? 很了不起? 大战时缩在军阵最后方,紫灵族真王冲锋时不见你们出手,人族修士浴血厮杀时不见你们身影。 现在胜利了,气运汇聚了,跳出来耍威风、抢气运? 这就是中州天骄的做派? 真是让顾某大开眼界。 原来所谓‘天骄’,不过是群见利忘义、欺软怕硬的蛀虫!”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五人脸色瞬间涨红,红衣女子尖声反驳:“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们?! 东域蛮荒之地,出了个谢妙真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们中州仙朝传承万古,岂是你能诋毁的?!” 抱剑男子也冷冷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跪下道歉,或可留你全尸。” “你说……他算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谢妙真一步踏出,与顾平并肩而立。 她绝美的面容上寒意凛然,声音却平静得可怕,目光扫过五人,最终落在罗天风脸上,“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他算什么东西。” 她抬手,指向顾平,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千里平原: “当你们五人躲在大军后方,计较着如何保全自身、盘算着战后如何分羹的时候。 是他,顾平,在数月之前,便孤身潜入紫灵族地下世界,以性命为赌注,周旋于紫灵族暗、影、卜、御、阵五脉之间!” “是他在敌人腹地,步步为营,渗透掌控,拿到了紫灵族边境杀阵的详细阵图,这才有了后来的《紫灵破阵图》! 人族两千万大军,才能依图结出青龙、白虎、朱雀、周天星斗四大杀阵,正面击溃紫灵军阵!” “是他在紫灵族底蕴尽出欲突围的危急时刻,冒死传讯于我,人族才能及时调整部署,擂动四象征伐鼓,发起总攻!” “是他在紫灵族内部,策反人奸,令其在大战关键时刻引爆紫灵边境杀阵防线。 你们当时不是奇怪吗? 为何紫灵族经营多年的防线突然从内部崩溃? 现在明白了? 那是顾平用命换来的!” “更是他,在你们躲藏之时,潜入紫灵族祖地核心,镇压强敌,为我人族获胜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还是他,在紫灵族疯狂搜捕内奸时,以紫雾伪装血脉,躲过层层盘查,夺取四脉大印,断了紫灵族血祭唤醒圣人的最后希望!” “前线大战时,紫灵族四位圣人偷袭,是他传讯预警; 紫灵族隐藏圣人血祭叩开神山,是他打断血祭,化解灭族危机!” 谢妙真每说一句,声音便激昂一分,台下千万修士的呼吸便急促一分。 当她说到最后,整个平原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她清越激昂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他算什么东西? 他是在你们苟且偷生时,以一人之力深入虎穴,扭转整个战局的英雄! 他是为人族获取战绩的功臣! 他是东域此战能够胜利,最不可或缺的人!” “没有顾平,就没有紫灵破阵图! 没有顾平,紫灵族杀阵不会从内部崩溃! 没有顾平,紫灵族圣人早已血祭成功,太古神山苏醒,人族至少要再多死百万修士!” “你们问我他算什么东西?” 谢妙真冷笑一声,目光如冰刃扫过五人,“在我东域修士心中,他比你们这些所谓‘中州天骄’,尊贵一万倍!” 死寂。 长达数息的死寂。 随后,平原上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哗然与呐喊! “原来如此!原来是顾尊潜伏敌后!” “我就说紫灵族的防线怎么会突然崩溃,人奸为何反水……原来都是顾尊的手笔!” “紫灵破阵图是顾尊传回来的?那是我们打赢的关键啊!” “还有封身术的事!大战前顾尊献上的封身术,让我们能短暂时对抗紫灵族血脉神通,这才在初期扛住了紫灵族的猛攻!这也是大功!” “正面战场我们打得艰难,可顾尊的地下战场…… 那是孤身入敌巢,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啊!” “顾尊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以一人之力,搅动紫灵族风云,为我们创造了决胜之机!” 无数修士激动得满脸通红,许多老兵热泪盈眶,他们亲身经历了战场的残酷,太清楚顾平所做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这一次,顾平真的是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为人族铺就了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这样的人,这样的工程,谁有资格来指手画脚? 天骄? 中州天骄?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820章 狂 修士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一声:“顾尊威武!!!” 紧接着,千万修士齐声呐喊,声浪震天动地: “顾尊威武!!!” “顾尊威武!!!” “顾尊威武!!!” 声浪如潮,席卷八荒。 震耳欲聋的呐喊中,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运自虚空浮现,不再只汇聚于谢妙真一人,而是分出一股磅礴洪流,朝着顾平奔涌而去。 缠绕在他周身,与他体内澎湃的气血、道纹共鸣,令他整个人笼罩在神圣光晕之中。 气势节节攀升! “不!”罗天风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顾平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气运金光。 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们五人远赴东域,苦苦等待,就是为抢夺这份天地气运,可现在,气运却主动涌向这个他们看不起的东域土着! 更气的是,原本气运没有顾平的事。 因为他们的出现,谢妙真才有机会把顾平的功劳吐出来。 气的五人眼前一黑。 红衣女子更是急得跺脚,眼中满是贪婪与不甘,几乎要哭出来:“凭什么……凭什么他……” “你就是顾平?!” 罗天风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顾平,声音嘶哑。 顾平连看都懒得看他,只是冷冷一瞥,如同看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罗天风最后的理智崩断。 “好!好!今日我便来试试,你这所谓的‘东域英雄’,到底有多少斤两!” 罗天风暴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直扑顾平! 他右手虚握,一柄青蒙蒙的长剑凭空浮现,剑身流淌着玄奥符文,一剑刺出,剑气化作九条狰狞青龙,张牙舞爪,撕裂虚空,带着毁灭般的杀意笼罩顾平。 这是天罗仙朝的秘传剑术“九龙弑天”,乃顶级杀招,威力足以瞬杀同阶炼虚! 剑气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点将台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下方许多修士脸色发白,感受到窒息般的压迫。 这太强了。 甚至要和先前大战的夏元贞相比都不弱分毫,甚至更为凌厉。 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杀招,顾平该怎么挡啊! 修士大军一瞬间心揪了起来。 顾平终于正眼看向这一剑,眉头微微皱起。 好强的实力! 这罗天风虽人品低劣,但修为确实扎实,这一剑的威力,已接近炼虚大后期全力一击。 而且剑气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腐蚀法则,能侵蚀灵力与肉身。 不敢小觑。 顾平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轰鸣。 雷劫体中期肉身的力量全面爆发,周身浮现密密麻麻的金色道纹,交织成一片璀璨光幕。 他右掌抬起,不闪不避,迎着九条青龙剑气,一掌横推而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道纹的碾压! “轰隆!!” 掌风与剑气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九条青龙剑气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推得扭曲、崩散,腐蚀法则撞在金色道纹上,发出“嗤嗤”消融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顾平身形纹丝不动,玄袍猎猎,掌风余势不减,将溃散的剑气彻底碾碎,化作漫天光点。 罗天风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渗出血迹。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平。 自己全力施展的“九龙弑天”,竟被对方一掌推开? 这肉身之力、这道纹强度…… 简直恐怖! 其余四名天骄也齐齐变色,看向顾平的目光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顾平缓缓收掌,目光扫过罗天风,又掠过另外四人,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再次勾起,声音冰冷而霸道: “仗着是中州来的,有仙朝背景,就能在东域作威作福? 就能在我人族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庆典上,抢夺气运,挑衅统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五人心头: “听好了。今日之后,谁再敢在东域作乱,谁家就覆灭。” “我顾平,不怕拼背景。” “你们若不服,不妨想一想……”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罗天风:“昔日中州‘天罗仙朝’大圣‘罗灭生’,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罗天风五人脸色瞬间变色,浑身剧震。 罗灭生! 天罗一脉的一位顶级大圣,因为得罪了顾平和东王府,却光速神秘陨落,尸骨无存。 仙朝内部讳莫如深,只有极少数核心子弟知道。 罗灭生之死,疑似与东域一位隐世准帝有关! 而顾平背后……正站着一位准帝! 顾平此刻提起此事,警告之意,赤裸裸毫不掩饰! 罗天风喉咙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发不出任何音节。 他死死盯着顾平,又看向台下那千万双充满敌意与愤怒的眼睛。 最后看向谢妙真身上依旧璀璨的气运金光,以及顾平周身那不断汇聚的磅礴气运…… 所有的骄傲、不甘、贪婪,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恐惧彻底浇灭。 他明白,今日,他们五人……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算是硬着一口气和顾平打,也丝毫没有意义。 此子的势力很强大,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战胜顾平,而且就算是打,顾平也说了要死战,不死不休,他不怕也没把握。 不死不休的战斗,他打赢了,把顾平打死了,顾平背后的那位准帝必定要找上门来。 他若是打输了不敌顾平,此子的胆量必定能把他打死。 甚至顾平把他打死之后,他家人还不能追究顾平,一旦追究了顾平,必定迎来报复。 此时此刻。 从中州来的五人,面对张狂到极致的顾平时,忽然有种无力感。 他们自然有着强大的家族和靠山。 也确实是凭借实力说话,所以才高傲和自负。 但是家族和靠山虽然听起来很强大,但是在一位准帝的面前,也是不够看的,他们一家也才一个大圣,不够准帝砍几刀的。 ‘眼下是不能得罪此子了。’ ‘这顾平太狂了,或许也只有仙朝的少年天子能够压他一头。’ ‘王煜最近一直没动静,得联系一下他才行。’ 五人各有心思此时却不再开口了,明知道今日在谢妙真身上无论如何也得不到破天气运了,几人便将目光转向了同样获得气运的大战功臣,夏元贞和姜静姝身上。 顾平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明白他们贼心不死。 便淡淡开口,“元贞是我道侣,姜静姝是我侍女,你们想要找麻烦,不妨先问问自己家大圣老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五人面色铁青。 只有那位灰袍,疑似九秘传人回了一声,“你背后的准帝不见的还在你身边……”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都缓过神来。 是啊。 要是那位准帝在的话,岂不是早就向紫灵族出手了? 顾平听闻后反倒高看他一眼,笑着开口,“你可以试试嘛……” 第821章 仙朝大圣来了 天地间陡然一静。 顾平的嘲讽,像是唾沫喷溅在中州五人脸上。 将他们最后的骄傲与侥幸碾得粉碎。 罗天风脸颊红肿未消,此刻更是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憋屈。 太他妈的憋屈了。 红衣女子死死攥着袖中的传讯玉符,指尖捏得发白,那灰袍九秘传人则低垂着头,似乎有些破功,也似乎装出一副不经意,超凡脱俗的不被影响的样子。 但眼底还不是翻涌不甘与怨毒。 他们像五尊被抽去脊梁的泥塑,僵在原地,进不得,退不能。 四周投来的人族修士目光,如有实质,灼得他们皮开肉绽。 完了。 今日之后,中州仙朝天骄在东域,将彻底沦为笑柄。 甚至能否安然离开,都成了未知数。 就在五人心中晦暗,几乎要放弃挣扎,准备灰溜溜遁走之际。 轰!!! 九天之上,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声宏大到难以形容的雷鸣! 不是自然之音,更像是某种至高法则被蛮横践踏、撕裂时发出的痛苦哀鸣。 刹那间,万里晴空被粗暴地抹去,厚重的铅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堆积,在太玄平原正上方,形成一个覆盖数百里的漆黑漩涡! 漩涡中心,刺目的金光迸射,一道巨大的金色裂隙猛然撕开! 煌煌圣威,如天河倒灌,混合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雨,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整个战场。 不是滋养万物的阳光,而是蕴含着冰冷秩序与无上权威的仙朝圣光! “圣……圣阶威压!” 地面上,无数人族修士脸色剧变。 又有圣人? 紫灵族没有死干净吗? 修为稍弱者,如被无形巨山当胸砸中,闷哼一声便口喷鲜血,瘫软跪地。 真王境强者亦觉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滞涩,不得不全力抵抗,面色苍白如纸。 顾平周身气血微微一荡,雷劫体中期的肉身金光隐现,将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强行抵住。 他抬头,望向那道金色裂隙,眼眸深邃如古井,却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气息,霸道、冷酷、高高在上,比东王府那位持饮血剑的大圣更甚,绝非东域所有。 谢妙真银甲下的娇躯瞬间绷紧,玉手死死握住腰间剑柄,骨节泛白。 她与顾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两人心底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这大圣,来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专门为打断东域胜势,为某些人解围而来! 金色光雨稍敛,一道身影自裂隙中踏出。 紫金道袍,猎猎作响,其上“天罚”二字道韵流转,凛然生威。 老者面容古拙威严,须发银白如雪,根根似钢针倒竖。 手中一柄拂尘,尘丝晶莹,仿佛由法则凝聚。 身后,一面九龙盘绕的暗金令牌沉沉浮浮,散发出的威压令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仙朝天罚殿,执事大圣信物! 他脚踏虚空,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圈金色道纹涟漪,仿佛这片天地都成了他的道场,万物皆需俯首。 “东域,太玄州。”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如九天雷音,带着审判意味。 “圣禁期间,擅启战端,波及亿万生灵,死伤逾百万计,搅乱一方秩序。”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尸山血海的战场,最终落在谢妙真、顾平以及东王府几位圣人所在之处,“此乃公然违逆仙朝法令,蔑视天威!” “东王府诸圣何在?凡参与此战之主事者,即刻出列,受审伏法!” “圣禁”二字一出,谢妙真只觉得心脏猛地一沉。 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 仙朝确曾颁下“圣禁令”,可……可这次是紫灵族蓄谋已久,悍然入侵,屠戮东域人族在前! 东王府集结力量,是被迫反击,是生死存亡的自卫! 难道遵纪守法,就要坐视族灭吗? 地面上,短暂的死寂后,嗡鸣声四起。 无数人族修士脸上露出惊愕、茫然,最终化为悲愤与不甘。 “我们是被逼的!紫灵族先动手屠杀我们!” “仙朝难道不管入侵者,只管我们反抗者吗?” “东王府是为了救我们啊!这也有错?!” 低语、议论、压抑的低语,在圣威之下汇聚成一片痛苦的浪潮。 然而,无人敢真正高声质问那尊凌空而立的天罚大圣,只能将燃着怒火的目光,投向那道身影。 顾平面色冰寒,一步踏出,挡在谢妙真身前半尺,朗声道:“紫灵族撕毁盟约,入侵东域,屠戮我人族城池村镇不下百座,死者何止百万! 东王府联合东域各族奋起反抗,乃是被逼无奈的自救之举! 仙朝法令,难道只约束受害者,纵容入侵者? 此等法令,是何道理?!” 他的声音清越,穿透圣威,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 仙朝大圣目光倏地转向顾平,眼中寒芒乍现,如同两道冰剑刺来:“放肆!区区小辈,也敢妄议仙朝法度? 圣禁之下,不论缘由,凡大规模战事皆属违禁! 此乃铁律! 东王府主事者,还不速速滚出来回话?!” 他虽然呵斥顾平,但却没有出手。 疑似他方才就到了,躲在某处偷听顾平和几位天骄说话,不敢真的对顾平出手。 就在此时,数道强横气息自地下世界冲天而起,东王府几位圣人赶到。 为首者,正是那位身姿挺拔、面容肃穆的持剑大圣。 他手中古朴长剑虽未出鞘,却隐隐有血腥杀伐之气透出,正是饮血剑。 他目光沉静,看向仙朝老者,拱手道:“阁下可是仙朝天罚殿,执法大圣紫霄大圣? 东域太玄州之事,乃紫灵族率先发难,屠戮我族,东王府不得已而为之,何来‘擅启战端’一说? 仙朝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人问罪,未免有失公允。” “公允?” 紫霄大圣拂尘一摆,嗤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仙朝法令,便是最大的公允! 尔等违禁在先,造成如此杀孽,扰乱东域秩序,事实俱在,容不得狡辩! 本圣奉命执法,今日若不将主犯羁押回朝,天罚殿威严何在? 仙朝法度何存?” 他目光如电,扫过谢妙真、顾平,最后定格在东王府大圣身上:“本圣再问一次,参与此战主事者,是自己站出来,还是等本圣亲手来拿?!” 另一边。 中州五人,原本如同霜打的茄子,气息萎靡,准备寻隙遁走。 可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罗天风猛地抬起头,肿胀的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涌上狂喜。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快意,急忙传讯给其余四人,“哈……哈哈哈!来了!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仙朝不会不管!我等的传讯,果然奏效了!” 红衣女子美眸中异彩连连,玉手轻抚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段重新变得妖娆。 她瞥向谢妙真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啧啧,东王府这次可是捅破天了。 圣禁啊……看他们如何收场。 方才的威风,这下可要变成丧气了。” 那一直沉默寡言的灰袍九秘传人,眼中精光闪烁,低声对同伴道:“紫霄大圣亲至,此事断难善了。 东王府若顺从,威严扫地,今后东域谁还服他们?、 若反抗……那便是公然对抗仙朝,罪加一等! 我等只需静观,待其两败俱伤,或仙朝镇压东王府后,这东域的权柄与机缘……” 第822章 大圣说的对啊! 五人交换着眼色,脸上的愁闷、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以及一种迫不及待想看东王府倒霉的兴奋。 他们悄然退后些许,却不再急着离开,而是好整以暇地摆出了看戏的姿态。 目光在紫霄大圣与东王府众人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已经看到了东王府大圣被锁链加身,谢妙真、顾平等人狼狈不堪的场景。 战场中央。 紫霄大圣已然不耐,抬手一挥。 拂尘上晶莹的尘丝骤然暴长,化作千百道碗口粗细的金色锁链! 锁链之上,密密麻麻铭刻着仙朝律令符文,闪烁着禁锢、封印、镇压的法则光芒,发出哗啦啦的骇人声响。 如同一条条法则毒龙,朝着谢妙真以及东王府几位圣人呼啸捆去! “既然不肯自缚,那便由本圣亲自执法!” 锁链未至,那恐怖的禁锢之力已让周遭空间凝固,谢妙真感觉自身灵力运转都变得艰涩。 东王府那位持剑大圣。依旧没有拔剑,只是抬起左手,并指如剑,朝着那金色巨蟒遥遥一点。 “散。” 平淡无奇的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威势滔天的法则巨蟒,扑击的动作猛地一僵,周身璀璨的金光急速黯淡。 构成躯体的无数律令符文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最终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紫霄大圣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言律道则?谢擎天……你敢拘捕?” 东王府大圣——谢擎天,此刻才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紫霄大圣,多年未见,火气还是这般大。” 他向前一步,直面紫霄大圣,继续开口,声音清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真人要问罪,要拿人,总需听听缘由。 此番大战,起因有三。” “其一,紫灵族狼子野心,悍然入侵我东域太玄州,三月之内,连屠人族七十三城,灭族十七支,死者逾四百万! 妇孺老幼,皆不放过! 此乃灭族之祸,东域人族,退无可退!” 他的声音不高。 地面上,无数人族修士红了眼眶,想起战死的亲友,被毁的家园,悲愤之气再次升腾。 “其二,”谢擎天目光陡然锐利,看向紫霄大圣,“紫灵族不止入侵东域,出世时更在暗中伏击、重创了仙朝派驻东域巡察的圣王,玉衡圣王! 此事,真人莫非不知? 东王府出手剿灭紫灵,既是为东域人族复仇,亦是为仙朝同僚雪恨! 敢问真人,剿灭此等狂悖逆贼,何罪之有?!” 谢擎天不等他细想,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其三!方才大战,我东域修士,上下一心,浴血拼杀,终于将紫灵族主力围困于此! 在场一千七百余万东域修士,皆可为我所言作证! 真人若不信,大可一一询问!” “敢问真人!守卫乡土,抗击外辱,为仙朝同僚复仇,扫灭逆乱之源,这三件事,哪一件,违背了仙朝维护诸天稳定、庇佑苍生的根本法理?! 哪一件,又当得起‘违逆圣禁、蔑视天威’这八字罪名?!” 谢擎天声音落下,整个战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东王府无罪!” “大圣说的对啊!” “我们是为生存而战!” “请仙朝大圣明察!” 无数人族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何处,此刻都感到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方才对仙朝圣威的恐惧,被谢擎天掷地有声的话语和眼前血淋淋的事实驱散了大半。 法理? 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知道,东王府带着他们,是在保护家园,是在对抗屠夫! 如果这都有罪,那天理何在?!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带着不容忽视的意志。 紫霄大圣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谢擎天如此强硬,更没想到东域人族此刻竟如此同心。 这浩大的声浪,本身就已是一种力量,一种民心所向的力量,即便以他大圣之尊,也无法完全漠视。 然而,仙朝法度的威严,天罚殿的颜面,更不容挑衅! “聒噪!” 紫霄大圣猛地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声音。 他大袖猛地一挥!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巨力横扫而出,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覆盖了前方大片出声最响亮的修士区域。 噗!噗!噗!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成千上万名修士,其中不乏化神、炼虚境的精英,同时脸色一白,口中鲜血狂喷,身形踉跄后退。 更有甚者直接萎顿于地,气息瞬间衰弱下去。 整个喧嚣的战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骤然死寂,只剩下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 “蝼蚁之辈,也配妄议仙朝法度? 再多言者,以扰乱执法论处,形神俱灭!” 紫霄大圣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转回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谢擎天,彻底撕去了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谢擎天,任你巧舌如簧,违禁便是违禁! 造成如此杀劫,动荡一州,便是铁证! 仙朝法令,不容亵渎!” 他右手一扬,一道暗沉沉、闪烁着幽冷符文的黑色锁链“哗啦”一声飞出,悬浮在谢擎天面前。 这锁链与之前金光璀璨的锁链不同,通体乌黑,乃是天罚殿专门用来锁拿重犯的“禁魂链”! “本圣念你曾为仙朝戍边有功,给你最后一个体面。” 紫霄大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自己戴上这禁魂链,封印修为,随本圣回天罚殿接受审查。否则……” 他顿了顿,圣威如潮水般涌出,压得方圆百里空间咯咯作响,“便是抗法不尊,罪加一等!届时,本圣便不再留情,亲手将你,连同所有胆敢抗法之徒,一并拿下!东王府,也将因你之故,面临仙朝最严厉的清算!” 黑色锁链在空中缓缓扭动,如同毒蛇吐信,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擎天身上。 中州五人,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兴奋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罗天风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戴啊!快戴上!大圣自己锁了自己,多少年都没有的事情,这场面……” 谢妙真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看着老祖宗挺直的背影,心如刀绞。 顾平眼神眯起,这事情也让他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然而,谢擎天看着眼前的禁魂链,神色依旧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 “老夫,无罪。” 声音不大,却坚定如山。 “紫灵之乱,必平。 东域人族,必护。 此乃东王府立世之本,亦是我谢擎天修道之心。”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与紫霄大圣冰冷的目光对视,“真人要拿‘违禁’问罪,老夫认下这条。 但要让老夫自缚修为,任由处置,断绝东域生机……请恕老夫,难以从命。” 第823章 给你扣一顶大帽子 紫霄大圣脸色铁青。 谢擎天那句“难以从命”,始终平静却强硬的态度,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耐心与身为仙朝来人的傲慢。 “谢擎天!” 紫霄大圣须发皆张,声如雷霆炸裂。 恐怖的圣威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你区区东域一府之圣,竟敢三番五次抗逆仙朝法旨! 本圣以天罚殿之名,勒令你束手就擒,你非但不从,还敢妄言大帝心意,百般狡辩!” 他踏前一步,一顶顶足以让任何势力万劫不复的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 “抗拒执法,是为不忠!” “聚众喧哗,煽动民意对抗仙朝,是为不义!” “威吓仙使,其心可诛!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不是依仗几分底蕴,就真以为东王府可以自立门户,脱离仙朝统御了?!” 紫霄大圣眸中寒光暴涨,死死盯着谢擎天,一字一顿,声音传遍四野: “本圣看你东王府是想要谋反了!” “谋反”二字,如同两道九天劫雷,狠狠劈在每个人心头。 地面上,原本因谢擎天强硬姿态而稍感振奋的人族修士,瞬间脸色煞白,眼中涌起巨大的恐惧。 谋反! 这是诛灭九族、祸及整个东域人族的天大罪名! 仙朝铁律,对于叛逆者,从来只有雷霆扫灭,绝无姑息! 谢妙真娇躯猛颤,银甲下的手指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夏元贞、曦月、苏晚棠诸女亦是失色,纵然她们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中州五人则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罗天风脸上病态的潮红更甚,压低声音对同伴激动道:“谋反!哈哈,好!扣得好!” 顾平眉头紧锁,心沉到了谷底。 这紫霄大圣,是要将东王府彻底钉死在叛逆的柱子上,不留丝毫转圜余地! 然而,面对这诛心之言、泼天罪名,谢擎天佝偻却挺拔的身影依旧如山岳般矗立。 他浑浊的眼睛,平静地迎上紫霄大圣凌厉的目光,苍老的面容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历经沧桑后的淡然与坚定。 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白发在辉光照下微微飘动。 “紫霄大圣,言重了。” 谢擎天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力量,“东王府世代镇守东域,护佑人族,此心此志,天地可鉴。 老夫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念。 真人若执意以‘谋反’相诬,老夫……亦无话可说。 但东域人族不可欺,东王府脊梁不可折。” “冥顽不灵!” 紫霄大圣彻底失去了耐心,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脊梁不可折’! 本圣今日便看看,你这把老骨头,你这东王府的脊梁,到底有多硬!” 他心中笃定,胜券在握。 自己正值壮年,气血如龙,圣源充沛,而对面谢擎天虽然辈分高,但明显气血衰败,白发苍苍,已显老态龙钟之象。 这是生命本源消耗过巨、寿元无多的征兆。 更重要的是,对方绝不敢真正与自己生死相搏! 一杀伤仙朝钦差,那就坐实了“谋反”罪名,届时来的就不止他一位大圣。 恐怕仙朝真正的雷霆之怒会瞬间降临,将东王府乃至整个东域关联势力连根拔起。 谢擎天投鼠忌器,必然束手束脚。 念及此处,紫霄大圣再无犹豫,他要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迅速拿下谢擎天,彻底奠定胜局,维护仙朝无上威严! “谢擎天!既然你执意抗法,本圣便依仙朝律例,将你拿下!” 紫霄大圣暴喝一声,周身紫金道袍猎猎作响,浩瀚的圣力冲天而起,搅动万里风云。 他双手虚抬,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起手式,顿时,天地间风雷汇聚,无数金色的秩序锁链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交织成一幅代表仙朝法度的恢弘画卷,威压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 “可敢上天一战,让本圣见识见识你东王府的‘脊梁’?!” 紫霄大圣声震九霄,充满挑衅与绝对的自信。 他率先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冲天而起,直入九霄云外,那里是圣阶交战惯常的战场,以免波及下方生灵。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谢妙真贝齿紧咬红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中州五人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着看谢擎天是如何被仙朝大圣以碾压之势击败擒拿。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紫霄大圣眉头紧皱,让所有围观者失声,让整个天地都为之一寂! 只见原地未动的谢擎天,面对紫霄大圣的咄咄姿态,既未露出惧色。 也未立即飞身应战。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刻。 铮! 一声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剑鸣,清越而肃杀,骤然响彻! 谢擎天身侧,饮血帝剑骤然出鞘三寸! 不是完全出鞘,但仅仅是这三寸剑身暴露,一股屠戮万灵、饮尽圣血的恐怖杀意便轰然爆发,血色剑芒冲霄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凄艳的猩红! 饮血剑,帝兵之威,初露锋芒! 紧接着。 咚……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自时空尽头传来的钟鸣,轻轻荡开。 谢擎天头顶,青灰色古钟微微一震,钟体上模糊的太古先民图案骤然亮起,无上气韵弥漫开来,东王钟,帝兵再现! 而这,还未结束! 锵!锵! 两声更加清脆激昂、充满灵性的剑鸣同时响起! 一青一红两道惊世剑光,自谢擎天袖中翩然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远古神禽,环绕着他苍老的身躯上下纷飞,划出玄妙绝伦的轨迹。 有青鸾虚影长鸣;伴赤凤虚影长舞。 双剑交鸣,阴阳和合,剑气虽含而不露,却将谢擎天周身空间切割出细密而恐怖的黑线! 又一件帝兵。 三件帝兵! 饮血剑主杀伐,东王钟主镇压,青鸾赤凤双剑主破灭与灵变! 三件帝兵气机交感,虽未彻底复苏,但那隐隐连成一体、互为犄角的阵势和无上威压,让刚刚冲上九霄、摆开架势的紫霄大圣,身形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怒容、自信、睥睨,瞬间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掠过的……后怕与庆幸。 三件帝兵! 整整三件! 这东王府的底蕴,竟恐怖如斯! 紫霄大圣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在帝兵光辉下,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天地俱寂,唯有帝兵微鸣,以及那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四极八荒。 帝威降临。 紫霄大圣那含怒待发的拂尘骤然停滞,整个人僵在半空。 而最令紫霄大圣眼皮狂跳的是,剑气虽未彻底铺开,但那针尖般凝聚的锋芒,已遥遥锁定他的眉心、心窍、圣源三处要害! 三件帝兵,气机隐隐相连,自成阵势。 将谢擎天拱卫在中央。 这位方才还看似气血衰败、白发苍苍的东王府大圣,此刻在那帝兵神辉的映照下,身影竟显得无比巍峨。 仿佛与身后那片染血的东域大地融为一体,坚不可摧。 这怎么打? 紫霄大圣喉咙有些发干。 他今日来得匆忙,自恃仙朝钦差身份,并未请动族中传承的那件重器随身。 此刻面对三件帝兵虎视眈眈,他毫不怀疑,若真动起手来,对方或许确实会忌惮仙朝事后清算,但在生死关头,这三件帝兵齐出的威能,绝对足以在他召来仙朝援兵或祭出保命底牌之前,就将他重创,甚至……当场格杀! 一念及此,紫霄大圣凌厉如刀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澈”了起来。 第824章 帝临 紫霄大圣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恍然。 仿佛刚刚才“看清”局势。 他脸上的威严迅速消融,嘴角牵动,硬生生扯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虽然略显僵硬,但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已是天壤之别。 ‘该死!这他妈的东王府……不过是昔年出了一尊大帝,即便有些遗泽,按常理能有一件帝兵镇族已是侥天之幸。 这三件帝兵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东王钟据闻是东王大帝晚年所铸,这青鸾、赤凤双剑…… 这等底蕴,已堪比仙朝! 情报有误,大大有误!’ 紫霄大圣心中叫苦不迭,暗骂那提供东域情报的仙朝属官办事不力。 面上笑容却愈发“诚恳”,手中那蓄势待发的拂尘悄无声息地垂落,万千尘丝温顺地贴伏。 连身后那面代表天罚殿威严的九龙令牌,散发的光芒都收敛柔和了许多。 “咳……” 紫霄大圣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变得温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劝解的口吻,“谢道友,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老夫此番前来,亦是奉令而行,职责所在。 方才言语或有急切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他态度转变之快,让下方无数修士,尤其是中州那五人,看得目瞪口呆。 罗天风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凝固成了错愕。 红衣女子樱桃小口微张,仿佛能塞进一枚灵果。 灰袍九秘传人眼皮猛跳,心底那点“鹤蚌相争”的算计瞬间凉了半截。 紫霄大圣仿佛没看到下方众人的神色,继续温言道:“谢道友心怀东域人族,奋起抗击紫灵族暴行,此等壮举,老夫其实…… 内心亦是钦佩的。 圣禁令虽严,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道友不如……随老夫往仙朝走上一遭,将其中缘由,紫灵族之暴虐之细节,以及道友力挽狂澜之功绩,当面呈禀仙朝诸位尊上? 以道友之功,以今日东域千万修士为证,仙朝诸位尊上皆是明察秋毫之辈,定能理解道友苦衷,或许不仅不予追究,还会有所嘉奖也未可知。” 他这番话,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从最初的“即刻出列受审伏法”,到“带回仙朝请罪”,再到此刻的“前往仙朝说明情况,或可得嘉奖”,将仙朝法令的刚性悄然换成了可商榷的弹性。 更让自己从冰冷的执法者,粉饰成了居中调和、帮忙“递话”的中间人。 地面上,无数人族修士面面相觑,心中滋味复杂。 一方面,仙朝大圣的前倨后恭,让他们在惊愕之余,也感到一丝扬眉吐气的快意。 即便是仙朝来的大圣,在东王府的帝兵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另一方面,对方提议让东王府大圣亲往仙朝“说明情况”,依旧隐含着不确定的风险,让人难以彻底安心。 谢擎天面色依旧平静,但眉宇间那抹凝重稍稍化开些许。 他并未收起帝兵,只是周身那剑拔弩张的气息缓和下来。 三件帝兵依旧悬浮,神辉内敛,却保持着随时可爆发的姿态。 “紫霄大圣此言,倒还像句公道话。” 谢擎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老夫出手,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紫灵族欲灭我东域人族之根,老夫身为东域之圣,岂能坐视? 此心此志,可昭日月。 即便仙朝大帝亲临,洞察前因后果,也必能体谅老夫这番苦心与不得已。” 他话语平和,但那份“即便大帝亲临,我也占理”的底气,却比任何激烈的抗辩都来得硬气。 有身后三件帝兵为凭,有脚下东域人族炽热的目光为依,他此刻代表的,不仅仅是东王府,更是整个东域不屈的意志。 紫霄大圣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暗骂这老家伙滑不溜手,嘴上正要再添一把火,用“仙朝体谅”“不会苛责”等话语进一步软化对方,劝其自愿前往,也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把差事圆过去…… 就在他嘴唇微动,尚未出声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整个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也非夜幕降临。 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彻底的“暗”。 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去了天地间所有的光源。 又像是万物瞬间褪色,归于最原始的混沌。 这种“暗”只持续了亿万分之一瞬,短促得让绝大多数人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 紧接着,在所有人下意识凝神望去,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中域方向,那无尽遥远的天穹至高处,一道难以形容其巨大的“身影”,静静地浮现出来。 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顶天立地的法相! 法相之高,难以度量,头颅仿佛抵住了九天罡风层之上的星辰,双足似踏在九幽黄泉之底。 祂身披朦胧的星河光辉,面容笼罩在无尽的道韵与规则迷雾之后,无法看清。 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两轮沉浮着大千世界生灭的永恒神阳,淡漠地俯瞰着下方苍茫大地。 无法言喻的威严! 无法抗拒的尊贵! 无法想象的伟大! 在这道法相出现的瞬间,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声音。 唯有浩瀚如宇宙、沉重如万古的帝威,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地弥漫开来。 充斥每一寸空间,压向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帝……帝威……” 紫霄大圣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转化为无边的敬畏与骇然。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在看清那法相轮廓的下一刹那,便已凌空屈膝,朝着中域方向,深深跪拜下去。 额头几乎触及脚下无形的虚空,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仙朝紫霄,叩见大帝!” 他的声音带着激动难言的颤抖,响彻寂静的天地。 东王府大圣谢擎天,同样面色肃穆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饮血剑、头顶东王钟、身畔青鸾赤凤双剑同时收敛所有光华,变得朴实无华。 他整理衣袍,神情庄重,朝着那齐天法相的方向,同样屈膝,行了一个古老而隆重的人族觐见大帝之礼。 “东域谢擎天,拜见大帝。” 东王府大圣心里苦,他刚刚才说出“即便大帝亲临,我也占理”,大帝法相就出现了…… 第825章 跪帝 东王府大圣本以为紫霄大圣前来只是小事。 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谢擎天跪下后,随后是东王府另外三位圣人谢擎苍(东域之王,圣王境界,谢妙真父亲)、太虚剑圣、无墨圣人,皆神色虔诚,恭敬跪拜。 地面上,两千万人族修士,在这一刻终于从无边的震撼与灵魂的颤栗中反应过来。 “是大帝!当世大帝的法相!” “天啊……我有生之年,竟能得见大帝显圣?!” “跪……快跪下!” 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黑压压的人潮,从最前方开始,一片接一片地跪伏下去。 无论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修士,还是德高望重的宗门宿老,无论是经历血战伤痕累累的战士,还是后方支援的炼丹师、阵法师…… 在这一刻,面对那代表此界至高、守护人族的当世大帝法相,源自血脉深处、灵魂本源的无上敬畏与尊崇轰然爆发。 驱使着他们不由自主地屈下膝盖,垂下头颅,以最虔诚的姿态,表达对无上存在的敬意。 大帝当面,谁敢不跪?谁能不跪?! 然而,在跪伏的人潮中,却有数道身影,依旧站立。 顾平在那帝威降临的瞬间,只觉得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 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灵魂本源的恐怖压迫感,混合着浩瀚无边的威严,如同九天星河倾泻砸落! 他膝盖一软,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体内磅礴的气血与雷霆之力几乎要失控暴走。 一股无法抗拒的“跪下”的冲动,如同魔音灌脑,席卷他的意志。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触及地面,额头沁出冷汗的刹那。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却又无比坚定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那黑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虚幻,仿佛一道残留的印记。 但他站在那里,便仿佛撑开了一片独立的、隔绝帝威的黑暗天幕。 无尽的深邃、寂灭、终结的意境弥漫开来,虽远不及那齐天法相之威煌,却自有一股万古不朽、不拜天地的孤傲气度。 黑暗大帝! 紧接着,又是七道强弱不一、但同样蕴含着不朽帝韵的模糊虚影,接连闪现,分别落在了谢妙真、夏元贞、曦月、苏晚棠等几女身前,为她们挡住了那浩瀚帝威的直接压迫。 “当世天骄,身负成帝之志,何须跪拜昔日天骄?” 黑暗大帝那低沉漠然开口,直接在顾平以及几女的心湖中响起: “黄金大世开启,欲证无上帝道,便要有睥睨古今、不敬鬼神的胆魄。 这一关,便是帝威也不屈! 跪了,心中便留了痕,帝路平白便矮了一截!” 顾平浑身一震,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跪拜冲动,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 是啊,他走的,是超越前人的路。 是连星帝、黑暗大帝都认可的潜力之路,岂能在此刻,向另一位大帝的法相屈膝? 就在他心神激荡,感慨于黑暗大帝及时出手之际,身侧忽然传来一缕极其清淡、却异常悠远好闻的香风。 香气不同于任何花香脂粉,更像是一种……沉淀了万载岁月、淬炼了无尽道韵的冷香。 顾平下意识扭头。 只见一位少女,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他身侧半步之遥。 她身着样式极为古朴的月白宫装长裙。 裙摆无风自动,流淌着淡淡的辉光,仿佛将一抹清冷月色披在了身上。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朴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肩头。 肌肤莹白胜雪,近乎透明,容貌清丽绝俗,眉眼如画,却透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宁静与疏离,仿佛一朵开在时光尽头的雪莲,美得不染尘埃,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夏漪。 在大道婚书上留下名姓,定位为“侍妾”的神秘女圣。 夏漪察觉到顾平的目光,纤长如蝶翼的睫毛轻轻一颤,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所有秘密的眼眸,平静地转向顾平。 她并未言语,只是对着顾平,极轻、极淡地,敛衽行了一礼。 姿态优雅古意,带着一种遥远时代的礼节韵味。 虽只是浅浅一礼,却已明确表示了彼此之间那份由“大道婚书”所系“侍妾”与“夫君”的尊卑关系。 礼毕,她重新站直,目光投向远方那齐天法相。 绝美的侧颜在朦胧帝辉映照下,更显清冷出尘。 檀口微启,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却又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必畏惧,有我在。” 短短七字,没有任何夸耀,也没有解释她如何能无视这浩瀚帝威,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仿佛在陈述一件如同日升月落般自然的事实。 顾平心头剧震,一时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她何时出现? 出现在自己身边? 为何能如此淡然面对当世大帝法相之威? 然而,此刻根本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重新将全部心神,投向那尊矗立于中域天穹、仿佛支撑起整个世界的齐天法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世大帝! 多少年了? 当世大帝已有太久太久未曾显化世间,甚至其是否存在、状态如何,都成了笼罩在顶尖势力心头最大的谜团与敬畏。 今日,在这东域太玄州,人族与紫灵族血战方歇、仙朝大圣前来问责、东王府亮出帝兵对峙的微妙时刻…… 大帝法相,竟然横跨无尽疆域,显化于中域天穹,其威笼罩四方! 是为了严格执行“圣禁令”,亲自过问东域战事? 还是…… 因为紫灵族之事,触及了某种更深层次的隐秘? 顾平仰望着那无法直视的伟岸身影,只觉得一股远比面对紫霄大圣时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也压在了整个东域,乃至整个战局的未来之上。 帝临九天,接下来的,又会是什么? 下一刻,顾平就得到了答案。 虚空传来一阵低沉嗡鸣,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震颤。 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那道模糊的法相巍然矗立,混沌之气缭绕周身。 每一寸肌理都散发着令万物臣服的威压。 法相轻轻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就在这一瞬间,天道竟真的产生了呼应! “嗡——” 一道纯粹的玄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在东王府大圣身上。 第826章 我没错,东王府也没错! “轰隆!!!” 东王府大圣庞大的圣躯猛地一沉。 双腿骨骼不堪重负,整个人竟被硬生生压得趴在地上。 圣血从他嘴角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焦土,周身原本璀璨的圣光此刻黯淡,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大圣!” 谢擎苍目眦欲裂,想要上前却被无形的天道威压死死禁锢。 顾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眼前一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真的是因为圣禁而来? 东王府倾全族之力助人族打赢这场战争,战后却要遭受如此清算?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东域是他的修行根基。 从踏入武道之初,他就在东域一隅,后来东王府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那些年他在外闯荡,敢与天骄争锋,敢入险境夺宝,背后站着的就是东王府这棵参天大树。 这次太玄州大战,若非东王府四位圣人出世,若非谢擎苍持饮血剑与紫灵圣人厮杀,若非十七祖、二十三祖祭出东王钟、青鸾剑、赤凤剑三件帝兵。 人族怎么可能破阵总攻?怎么可能逆转战局? 可现在…… 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品尝,冰冷的现实就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顾平看着趴在地上的东王府大圣,那个在战场上持饮血剑与紫灵圣王激战的强者,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被天道威压按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是我……是我把东王府拖进了这趟浑水。” 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顾平的心头。 如果不是他要与紫灵族不死不休,如果不是他潜入地下世界夺取四脉大印、镇压圣人棺椁、掌控太古神山,如果不是他在后方布局牵制紫灵族圣人。 东王府或许不必如此倾巢而出,不必动用帝兵,不必触犯那该死的“圣禁令”。 自责、痛苦、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随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不对,不是我的错,我能做的虽是为了私欲,但未必没有大义,否则东域的气运也不会钟意于我,这片天地都承认我的功绩。” “我没错。” “东王府也没错。” 他目光平静,方才复杂的念头转瞬成空,错与对哪有严格的分界线,谁的拳头大,谁就对。 天穹上的法相做完这一切后,便不再动作。 它静静矗立在虚空之中,混沌之气缓缓流转,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天道化身,既不发一言,也不看下方众生,只是冷漠地展示着无上威严。 仙朝大圣。 那位身着紫金道袍、手持九龙令牌的天罚殿紫霄大圣。 此刻脸上重新浮起了底气。 方才被谢擎苍亮出三件帝兵震慑的狼狈一扫而空,他挺直腰板,冷笑一声,右手一挥! “哗啦啦” 三道漆黑如墨的铁链从袖中飞出。 每一条铁链都粗如成人手臂,链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有禁锢、镇压万法的气息。 铁链在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仿佛三条毒蛇锁定了猎物。 “东王府四位圣人,”紫霄大圣声音冰冷,目光扫过谢擎苍、趴在地上的东王府大圣、太虚剑圣、无墨圣人,“触犯圣禁令,擅启战端,罪不可赦。 即刻束手就擒,随本座回仙朝受审!” 铁链悬浮在半空,链头对准了四人。 东王谢擎苍看着那三条漆黑的禁魂链,手脚沉痛如灌铅。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战场。 太玄平原上,千万人族修士沉默地站着。 他们刚刚经历了惨烈大战,姜静姝枪挑紫岩魁、雷岳长老自爆与紫影刀王同归于尽、夏元贞手持帝兵斩杀杀仙…… 一幕幕血战的记忆还在眼前,可此刻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破了嘴唇,有人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东王又看向自己的女儿。 谢妙真站在点将台上,银甲上沾染着斑驳血迹。 她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父亲,眼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父亲……不要……” 谢妙真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她想要冲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天道威压挡住。 力量柔和却不可抗拒,让她寸步难行。 银甲上的血迹与泪水混在一起,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指挥若定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悲怆和无助。 东王看着女儿,忽然惨然一笑。 是啊,他是父亲。 他是谢妙真的父亲,从小看着她从蹒跚学步的女童,成长为如今能统帅千万大军、与紫灵族神子神女争锋的东域统帅。 他记得她第一次握剑时的笨拙,记得她突破筑基时的雀跃,记得她披上战甲时说“父亲,我要守东域”。 可他更是东域之王。 守土有责。 这四个字重若千钧,从他接过东王印的那一刻起,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东域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东域三千州的安宁昌盛,东域气运的兴衰起伏——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东王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紫霄大圣。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寂静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破禁之事,乃我一人之错。” “本王是东域之王,守土有责。 紫灵族入侵太玄州,屠我人族七十三城,灭我人族十七支,还伏击仙朝玉衡圣王,此等血仇,东域若不出兵,何颜面对死难同胞?何颜称人族疆域?” “但圣禁令不可违,天道不可逆。” “所以……” 东王一字一顿,“此事与他人无关。” 他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的东王府大圣:“大圣年事已高,为仙朝立过大功,昔年镇守北疆三百年,斩他域圣人七尊,护我人族边境安宁,如此功勋,不该因今日之事受责。” 他又看向太虚剑圣和无墨圣人:“太虚剑圣、无墨大圣,乃黄金大世降临之后,第一位、第二位突破的圣人。 他们代表着人族气运的崛起,代表着新时代的希望,意义非凡,不可苛责。” 最后,东王抬起头,直视紫霄大圣: “要罚,便罚我一人。” “本王谢擎苍,愿以己身承担一切罪责,随你回仙朝受审。 只求放过东王府其余三位圣人,放过我东域将士,放过这场战争中为人族流血的每一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战场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 “父亲!!!” 谢妙真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起。 第827章 天命已失 谢妙真的哭喊声响起。 她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天道威压的阻挡,银甲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炼虚三层的修为全力爆发,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天地屏障,任她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缓缓抬起手,要去触碰那三条漆黑的禁魂链。 “不要……父亲……你是东域之王啊…… 上个时代的无敌天骄啊…… 你将来是要证道成帝的啊……怎么能……怎么能今日成了阶下囚……” 谢妙真哭得浑身颤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而地面上,千万人族修士终于再也忍不住。 “东王!!!” 有人高喊。 “东王不可啊!!!” 又有人嘶吼。 紧接着,无数声音汇聚成浪潮: “东王!东王!东王!” “守土何罪?!护民何罪?!!!” “紫灵族屠城灭族时,仙朝在何处?!如今我们打赢了,反倒要问罪?!天道不公!!!” 许多修士红了眼眶,泪水顺着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 他们中有的人失去了同门,有的人失去了挚友,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可此刻,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看着东王为守护他们而即将沦为阶下囚的悲愤。 顾平站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夏漪。 夏漪身姿婀娜如月下仙柳,一袭素白衣裙随风轻扬,肌肤白皙似千年寒玉,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身负大道婚书,被定位为顾平的侍妾,此刻静静站在他身侧,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眉眼间那抹淡淡的疏离。 顾平深吸一口气,深沉地开口: “夏漪。” 夏漪微微侧头,美眸看向他。 “你背后的势力……能否出手?”顾平盯着她的眼睛,“帮帮东王府。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哪怕只是拖延片刻,只要能让东王不必今日被带走……” 谢妙真的哭声让他觉得异常的刺耳,难以释怀。 夏漪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摇头。 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 她红唇轻启,声音空灵如天籁,说出的话却让顾平的心沉到谷底: “天虽高,却也不可俯身触及高山。” 顾平脸色一变。 这么装? 夏漪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背后确实有些势力,但那是天。而当世大帝,是山。天可以俯瞰万物,可以覆盖苍生,但天,又怎么会倾覆下来触到山……” 她把背后的势力比作天。 把当世大帝比作山。 天再高,也无法触及巍峨的山峰。 这是在告诉顾平,她背后的势力再强,也不可能插手大帝之事,不可能违逆大帝意志。 顾平看着夏漪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看着那双清澈却冷漠的眼眸,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炸开。 他忽然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讽刺,笑得让夏漪莫名感到心悸。 “好。”顾平一字一顿,“好一个天不可触山。”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夏漪面贴面,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那你听好了……” “今日,你和你背后之人,眼睁睁看着为我之亲属被问罪,眼睁睁看着仙朝不公却不敢言,这样的天,这样的势力……”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在我看来,天命已失。” 夏漪脸色骤变! 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绝美脸庞,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她伸手拉住顾平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顾平……夫君!不可妄言!此话不该由你开口……更不应该传出去。” 急的她夫君都叫出来了。 “传出去又如何?”顾平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连为守土者说一句公道话都不敢的天,也配称天?也配谈天命?” 他不再看夏漪,身影一闪。 “嗡!” 空间泛起涟漪,顾平已消失在原地。 “顾平!”夏漪急呼一声,也化作一道白光追去。 她此刻已彻底心乱,顾平那句“天命已失”如同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这话若真的传到某些人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便是她背后那位听说她把顾平惹得如此生气,估计也要责罚与她,本来她带着那份多写了她名字的婚书回去,那位就颇有微词。 这一次若是再出什么乱子,那位的震怒,她扛不住。 顾平在虚空中疾驰。 他心头急切如焚,脑海中疯狂运转。 不能……绝不能让仙朝把东王带走! 今日谢妙真统帅东域联军,破紫血吞灵大阵,指挥十七祖、二十三祖持帝兵破敌,夏元贞斩杀杀仙,姜静姝枪挑紫岩魁。 这一系列胜利,正在为人族、为东王府凝聚前所未有的气运。 那是战场胜利带来的磅礴气运,是千万将士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荣耀气运。 若东王此刻被押赴仙朝,沦为阶下囚。 那么谢妙真今日积累的所有气运,将会在瞬间崩塌、衰败! 东域将士的士气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人族对仙朝的信任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动荡和叛乱。 而东王府,这个守护东域万年的庞然大物,也可能因此分崩离析。 “必须阻止……必须想办法……” 顾平咬紧牙关,神识疯狂扫视四周,想要寻找任何可能的转机。 就在他疾驰之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 东王缓缓抬起手,伸向了那三条悬浮在空中的禁魂链。 铁链上的帝道符文感应到目标,开始发出暗金色的光芒,链头如同毒蛇昂首,对准了东王的手腕。 谢妙真在点将台上哭得几乎昏厥,千万修士的呐喊声震天动地却无济于事,仙朝大圣紫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天穹上的大帝法相依旧沉默矗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 顾平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一阵风,衣袍下摆卷起地上的尘土。 夏漪心头猛地一缩,立刻追上。 可她不敢动用半分圣人手段去拦,生怕那股强横的灵力波动会激得他更加决绝。 她只能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声音里压着罕见的恳切:“顾平,你停下……先冷静些! 莫要置气,我已立刻传讯回去,若来得及,那位定会出手斡旋的。” 她说话时气息微乱,几缕青丝沾在白皙的额角,清冷的脸上,此刻却隐约能看得出来忧色。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此刻却因紧张而眸光颤动。 只继续道:“你现在万万不能冲动,大帝法相当前,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若你真出了事,我、我如何向那位交代? 我难逃其咎啊! 停下,你要去哪里啊……” 第828章 百龙横空 夏漪一边说着,一边紧紧跟着他的步伐,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 将他周身数丈范围护得密不透风。 此刻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把他稳下来,护住他。 起初,顾平只觉得耳边声音扰人。 是,夏漪容貌绝世,姿色无双,可她那副永远置身事外的淡漠姿态,以及总对他行事指手画脚的习惯,早让他心中积了些许厌烦。 而且圣境女修,此刻他还难以拿捏,自然不给她什么好脸色。 他脚步更快,径直穿过太玄平原边缘的焦土与残垣,脚下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风掠过他紧绷的侧脸,他却浑然不觉。 可走着走着,他脑海中骤然闪过接下来的那个计划。 那个疯狂、却足以逆转乾坤的打算。 他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一片龟裂的深坑边缘。 夏漪险些撞上他后背,连忙稳住身形,抬眼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顾平转过身,直直盯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你真愿意一直紧跟着我,护我周全?” 夏漪点头,青丝随着动作轻扬,但下一秒她倏然警醒,秀眉蹙起:“你究竟要做什么?”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别多问。 等下你只需跟着我,护着我即可。” 夏漪脸色有些难看,一把抓住他衣袖:“那可是大帝法相! 帝威之下,众生如蚁,岂容儿戏? 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连轮回都入不得!”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惶。 顾平不再言语,只是轻轻拂开她的手,转身继续向前,背影决绝。 夏漪咬紧下唇,唇色泛白,眸中忧色如潮水翻涌,却只能提起全部心神,提速紧跟,寸步不敢离。 与此同时,太玄平原中央,空气凝固如万载玄冰。 东王谢擎苍在亿万目光注视下,缓缓抬起双手,准备接过仙朝紫霄大圣凌空掷来的那道暗沉锁链。 锁链粗如儿臂,通体幽黑,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仙纹,隐隐有圣则流转,似乎一旦戴上,便会封禁一身通天修为。 人族联军屏息无声,无数修士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谢妙真伫立帅台,掌心已被自己掐出深痕; 曦月与夏元贞并肩而立,面色凝重如铁; 中州五位天骄或抱臂冷笑,或漠然旁观,罗天风嘴角那抹讥诮尤为刺目。 紫霄大圣凌空而立,神态倨傲,虽大帝法相之威已稍敛,但其残留的天地威压,仍令众生心悸窒息。 就在那幽黑锁链即将触及谢擎苍手腕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气息,蓦然从紫灵族地底最深处爆发! 那是帝威! 纯粹、霸道、碾碎万古的帝威! 虽只乍现一瞬,却如九天混沌神雷直接炸裂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整个太玄平原猛烈震颤,方圆万里的云层轰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苍白气环。 无数修士骇然仰首,修为低于化神者直接瘫软跪地,七窍渗血; 便是圣境强者,亦神魂剧震,圣心摇曳! “帝威,怎么又来了?” 这股其实,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帝威未散,地底已传来连绵不绝、愈演愈烈的轰鸣! 仿佛有一头沉睡无尽纪元的太古凶兽,正在地壳之下翻身苏醒。 大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百里,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影,破土而出! 率先冲出的,是九十九条青铜蛟龙! 每一条皆长达千丈,龙躯斑驳,覆盖着古老沧桑的铜锈,却丝毫无损其狰狞威严。 它们不是血肉生命,而是以不朽青铜铸就的龙形战傀,龙目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魂火,龙口张开,无声咆哮,龙躯摆动间发出金属摩擦、震颤虚空的铿锵巨响! 九龙为一列,十一列并行,龙首昂扬向天,龙尾怒甩拍碎岩层,携着摧山崩岳、撕天裂地的恐怖气势,从地底奔涌而上! 龙吟声虽低沉,却似直接轰击在神魂上。 滚滚气浪将空中残存的阵法灵光、还未散尽的硝烟,彻底撕成虚无! 九龙开道,战车本体轰然显现! 那是一架仿佛自洪荒驶来的暗金色车舆,车壁之上,日月星辰、洪荒万兽的浮雕栩栩如生,似要挣脱而出; 车辕缠绕着蜿蜒如活物的血色道纹,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四周灵气狂潮; 车顶悬浮九盏青铜古灯,灯焰呈幽紫色,静静燃烧,映照得方圆千里天地黯然失色。 战车隆隆升空,庞大车身碾过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灵压涟漪,空间都为之扭曲波动。 驾车之人,正是夏漪! 她不知何时已端坐于御者之位,身姿挺直,青丝在狂暴气流中狂舞。 那张清冷绝俗的脸上再无半分犹豫,唯有全神贯注的决然。 她双手化作幻影,将璀璨如星河、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疯狂填入车舆中央那深邃的灵匣之中。 方才那瞬息爆发的帝威,竟直接蒸发了五十亿中品灵石! 灵石成粉,磅礴如海的灵潮汹涌灌注进战车核心,催动着这件尘封万古的帝器彻底复苏,龙眸魂火骤然大盛! 而当百龙战车完全悬停于九天之上时,下方所有人才终于看清令人心神俱裂的一幕: 战车后方,九十九条青铜蛟龙的龙尾,皆缠绕着粗如山脉的暗金色锁链!锁链另一头,拉着一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紫黑色棺椁! 棺椁通体似紫晶又似神铁,棺盖上浮雕着万千狰狞挣扎的魂魄,密密麻麻,望之令人头皮发麻。 而棺身,竟完全浸没在翻涌沸腾的无边血海之中! 血海将棺椁团团围绕,猩红粘稠,浪潮起伏间发出凄厉呜咽、万灵悲嚎,隐约可见无数神魔骸骨沉浮起落,滔天煞气与血腥味弥漫天地,令日月无光! 远望之,九十九条青铜巨龙,拉着一片浩瀚翻腾的血色海洋,横亘于苍穹! 气势之磅礴,煞气之凛冽,威压之恐怖,让整个太玄平原战场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那……那是什么东西?!” 人族修士中,有人茫然失声,更多人目瞪口呆,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骇与茫然。 紫灵族地底……竟还埋藏着如此恐怖的帝器与血棺?! 第829章 东域出了一条真龙 中州五位天骄亦面色剧变,青衣男子罗天风大骇到极致,失声喃喃:“帝器……而且是极为古老、杀伐之气冲天的战争帝器!” 谢妙真、曦月、夏元贞等人仰首凝望,眸中震撼与不安交织。 更有一丝隐隐的期盼,她们是知道这件东西存在的。 东王谢擎苍原本沉静如古井的面容,骤然变化,眼底深处掠过惊涛骇浪。 而仙朝紫霄大圣,更是面色一沉,方才那乍现的帝威已让他圣心微颤,此刻这百龙战车与血棺散发出的苍茫、古老、凶戾的压迫感,竟让他这位大圣,都生出忌惮! 然而,真正让所有人思维停滞的画面,还在后面。 血棺棺盖之上,赫然迎风立着一道挺拔的少年身影。 黑衣如墨,在狂暴气浪中猎猎狂舞,发丝飞扬,凌乱不羁,却更添几分桀骜。 年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惧色,唯有平静,堂皇大气。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正在燃烧野火。 正是顾平! 他手中,二十枚紫灵族皇族主脉大印正悬浮流转,散发着幽幽紫芒,如星辰环绕。 下一刻,他抬手虚引,一枚枚大印化作紫色流光,划破长空。 精准无比地嵌入血棺棺盖上那一个个对应的凹槽之中。 “咔嚓!” “咔嚓!” “咔嚓!” 嵌合声清脆而沉重,每一声响起,血棺便剧烈震颤一次,棺周血海翻腾更剧。 怒涛冲天! 棺身那些魂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蠕动,发出无声嘶吼! 当第十九枚大印归位,“嗡——” 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棺椁表面骤然亮起一道贯穿天地的血色光柱,光柱之中,隐约有万龙虚影盘旋咆哮 顾平手中,只剩下最后一枚大印,静静悬浮。 他握着那枚大印,抬眼,目光如开鞘神剑,锋利无匹,看向仙朝紫霄大圣。 百龙战车在他脚下发出低沉龙吟,九十九条青铜蛟龙齐齐摆尾,龙威浩荡,拉动着那片无边血海与中央巨棺,最终轰然一声,横亘在紫霄大圣与东王谢擎苍之间。 也挡在了那道幽黑锁链之前。 帝威隐而未发,却如悬顶之剑,令苍穹失色,让万灵屏息。 乾坤仿佛在此刻凝固。 紫霄大圣的目光先是落在百龙战车驾驶位上。 夏漪静坐那里,白衣如雪,容颜清冷似九天玄女。 几缕墨色长发在帝器散发的能量波动中微微飘动。 她周身萦绕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韵,那并非修炼所得,而是出身于某个连仙朝都需仰望的禁忌之地才有的先天气质。 紫霄大圣眉头猛地一皱,脸色变了。 活了数千年,他自然知道这这片天地中有几个地方的人,连当世大帝都要礼让三分。 他这个小小的大圣可不敢碰。 夏漪的存在,几乎明示了顾平背后深不可测的背景。 大圣心中惊疑不定,原本强硬的态度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顾平的声音如惊雷炸响: “仙朝若是觉得东域人族和紫灵族的仗打得不够久,死的人不够多……” 他手中那枚紫灵族皇族主脉大印悬浮于掌心,紫光流转,与棺盖上另外十九枚大印遥相呼应,“今日顾某便可让这场战争永无休止! 只需我手中这最后一枚大印落下,此棺一开,紫灵族底蕴将会尽出,那些被镇压在血海之下的、连仙朝都忌惮的‘东西’……全都会爬出来。” 他顿了顿,黑衣在血海上空的风中狂舞,发丝凌乱,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怕的。 仙朝不是最怕紫灵族祖地深处的东西被放出来吗?” 顾平冷笑,手掌抬起,大印距离棺盖凹槽仅一寸,“好,今天仙朝若不给东域一个交代,不把这场战争的罪责厘清,还要拿东王问罪,我现在就打开这棺椁! 至于开棺之后,放出来的是紫灵族最后的辉煌,还是葬送整个东域的灾劫…… 与我顾平何干? 该头疼的是你们仙朝,是那位高悬九天的人物!” 字字铿锵,句句如刀,他的话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冲进所有人耳中。 紫霄大圣脸色铁青,圣威不受控制地荡开,周遭空间扭曲。 他死死盯着顾平,声音从牙缝里迸出:“狂妄竖子!你是何人?此棺又是何物?区区炼虚境,也敢拦阻本圣执仙朝法旨?!” 这质问看似严厉,实则暗藏玄机。 他看出夏漪来历,知道顾平必有惊世背景。 此刻让顾平“报上家门”,实则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只要顾平说出师承和背后的势力,他便能顺水推舟,以“不知者不罪”“给某地面子”为由,缓和局面,既不全然丢仙朝脸面,也不至得罪那禁忌之地。 更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这是官场老油条的算计。 然而顾平的反应,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算盘。 棺盖上的少年嘴角缓缓扯起一个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与轻蔑的弧度。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紫霄大圣,目光仿佛穿透虚空,声音冰冷刺骨: “老狗,你也配问我是谁?” “!!!” 全场死寂! 无数修士倒抽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当面辱骂仙朝大圣为“老狗”? 这顾平……疯了吗?! 谢妙真、曦月等人心跳骤停,手心里全是冷汗。 顾平却恍若未觉,续道,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紫霄大圣脸上:“今日你若敢动东王分毫,敢再以势压人、行不公之事…… 待我师尊归来,第一个斩的,就是你这条倚老卖老、仗势欺人的老狗!” 爽! 下方人族联军中,无数受过仙朝压迫、心中憋屈已久的修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下算是实锤了啊,顾平真有一个准帝级以上的师尊。 他真有背景。 紫霄大圣你背后的大帝也敢如此为你出手。 看着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仙朝大圣被一个少年当面如此羞辱硬怼,那种憋闷多年后的宣泄感、以下犯上的叛逆快感,让他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热血沸腾! 这就是顾尊! 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敢把天捅个窟窿的顾尊! 想我东域,真的出了一条不世真龙啊! 第830章 镇住仙朝大圣了 紫霄大圣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怒、羞辱、忌惮以及难以置信的猪肝色。 虽有仙光遮掩,但他的神色就被摆在那里,显然已经气的炸掉,但偏偏不敢乱放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给的台阶,对方不仅不下,还直接把台阶砸了,顺便踩着他的脸碾了几脚!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炼虚小辈骂作“老狗”,还威胁要让他师尊来斩自己…… 紫霄大圣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地疼,圣心剧烈波动,杀意几乎失控。 可余光瞥见神色清冷、却隐隐将顾平护在气场范围内的夏漪,又感受到血棺中越来越不稳定、令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机…… 那沸腾的杀意,终究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死死咬牙,腮帮肌肉滚动,最终,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猛地一甩袖袍,转身,朝着中州方向那道依旧矗立天地间的朦胧大帝法相,深深一拜。 姿态恭敬,却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憋屈与妥协。 这个动作,已说明一切。 ‘大帝,此事还是你决断吧。’ 早知道东域的事情如此棘手,他就不应该贸然独自前来,如今波折再起,他的老脸已经丢尽,就算是能够无伤回到中州,也会被人嗤笑的。 此事牵扯太大,既有疑似那禁忌之地的传人,又有这神秘恐怖的血棺,还有东域人族汹汹民意与三件帝兵…… 他一个仙朝大圣,已经处理不了,只能将难题上交,请大帝法相定夺。 “嘶……” 看到连强势降临、口口声声要拿人的仙朝大圣,都在顾平一番操作下偃旗息鼓,被迫“请旨”,下方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 “我的天……顾尊真的……镇住仙朝大圣了?” “何止镇住!没看那老家伙脸都绿了吗?屁都不敢放一个!” “重启大战,开棺放恐怖…… 这种话都敢说,还敢当面骂大圣是老狗…… 顾尊这胆子,比天还大!” “爽!太他娘爽了!看仙朝那些鼻孔朝天的人吃瘪,比打赢紫灵族还痛快!” 人族修士议论纷纷,看向顾平的目光充满了震撼、钦佩与前所未有的畅快。 许多人回忆起顾平在此战中的种种传奇:潜入敌后、策反紫微、断血祭、预警圣人偷袭、驾驭百龙战车、乃至此刻直面仙朝威压…… 桩桩件件,皆逆天而行。 此刻他站在紫血祖棺之上,以炼虚之身硬撼仙朝大圣而不败,更将选择权粗暴砸回对方脸上。 这种风光无量、霸道桀骜的姿态,深深刻入每个人心中。 当世天骄可还有比顾尊更强的? 如今看来,是真没有啊! 然而,紫灵族残存族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们怔怔地仰望着那熟悉的百龙战车。 那是紫灵族传说中祖龙战车,族史记载唯有皇族血脉至纯者方能驾驭; 望着那曾经只在最古老壁画中见过的紫纹巨棺。 紫血祖棺,传闻其中葬着紫灵族开族始祖…… 望着那翻涌的、仿佛流淌着紫灵先祖血脉气息的无边血海…… 许多年老的紫灵族人,眼眶瞬间红了,身躯开始颤抖。 “是……是祖龙战车……是紫血祖棺啊!” 一位白发苍苍、修为已经被完全封上的紫灵族老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朝着血棺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叩拜下去,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响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紫灵族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伤势轻重,都挣扎着,或踉跄着,朝着百龙战车与紫血祖棺的方向,跪倒一片。 他们败了,一败涂地。 但此刻,他们心中除了战败的悲凉,更多的是一种恍然与……诡异的释然。 原来,族中守护万古的最大秘密,传承的至高象征,早就落入了他人之手。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视为最后底牌的底蕴,太古神山、百龙战车、紫血祖棺,早在顾平潜入地下世界时,就已尽数被其掌控。 输给这样一个算无遗策、连祖地核心都能悄无声息收入囊中的对手…… 他们,败得不冤。 ‘真是天命啊,真是命啊……’ 甚至,看着顾平手中那枚悬而未落的最后一枚皇族主脉大印,许多紫灵族人眼底,竟升起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的期盼。 打开它吧…… 按下那枚大印,打开祖棺! 让紫灵族尘封的辉煌,让始祖的荣光与力量,再次照耀这片天地! 哪怕之后是彻底的毁灭,也好过如今这般屈辱的、一无所有的落寞! 然而,苍穹之上的气氛,依旧在僵持。 紫霄大圣躬身拜向大帝法相,沉默等待。 顾平手持大印,立于棺上,面无表情。 夏漪端坐御位,眸光清冷,她如今已经被强行按在顾平的战车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灵力时刻准备灌注战车。 谢擎苍、谢妙真、东王府众圣、人族联军、中州五天骄、跪拜的紫灵族人……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小小的紫色大印,以及棺盖上方,那最后一道凹槽之上。 空气凝固如铁,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最终的决定权,似乎被顾平以这种极端而疯狂的方式,暂时握在了手中。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未开始。 那高悬九天、淡漠注视着众生的帝影,才是最终的话事人。 然而,紫灵族那近乎悲愿的期待,并未立即实现。 顾平悬着的手,始终没有将第二十枚大印按下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开棺,意味着什么。 那可不是什么的释放或毁灭,而可能是彻底引爆一个连仙朝都忌惮万古的未知恐怖。 棺椁一旦开启,最先被那股失控力量碾碎的,恐怕就是站在棺盖上的他自己。 紧随其后,便是整个东域大地上的亿万修士与凡俗百姓。 血海倒灌,祖棺暴走,太古神山地脉彻底崩解…… 那将是比紫灵族入侵更为惨烈的人间炼狱。 他顾平自问不是圣人,行事亦正亦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能冷眼看千万人厮杀。 但,那与亲手制造一场可能葬送整个东域的浩劫,是两回事。 无端造此杀孽,非他本心,亦非他道。 他执印,仰首,看向那无尽高远的苍穹,目光最终投向中州方向。 第831章 要屈服了吗? 这一刻,下方所有东域修士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他身上。 无数人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艳羡!是毫不掩饰的艳羡! 一个炼虚境的少年,竟能站在如此恐怖的帝器血棺之上,手握足以撬动乾坤的钥匙,令仙朝大圣都不得不暂避锋芒,躬身请旨。 这是何等的风光? 何等的桀骜? 何等的……令人心驰神往! 没有人不再猜测他此刻的想法。 是继续强硬到底,以开棺相胁,搏一个泼天富贵与威名? 还是见好就收,在帝威真正降下前寻机转圜? 不仅是低阶修士,就连圣境、大圣存在,也都将神识悄然投注过来。 甚至,八帝稚嫩之身,目光也穿透过来,灼灼地落在那执印看天的少年身上。 恍惚间,那八帝仿佛从顾平挺直的脊梁、不屈的眼神、以及那搅动风云却犹自冷静的气度中,看到了自己昔日年少时。 同样敢于逆天而行、挑战权威的影子。 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回荡。 “此子……” 黑暗大帝低语,道音缥缈,唯有同层次方能感知。 “天赋、才情、心性、气运……皆属古来罕见。” 另一道附和。 “吾等当年,同境界时,可有他这般胆魄与算计?”第三人似在自问。 “难及。至少,不敢以炼虚之身,挟此等凶物,直面当世大帝之威。” 最初的有人叹息,“‘有成帝之姿’?此等评价,对他而言,已是低了。 他走的,或许是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为惊人的路。” 这是来自曾经大帝的感叹! 虽是二世身,但其眼界与评判,足以惊世。 连古之大帝都自认同境时不如顾平,此等赞誉,若传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然而,此刻的顾平,心中并无半分自得。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看天,在权衡利弊,在享受这万众瞩目的无上风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的,是远处那道矗立天地、淡漠威严的大帝法相。 胸中自有豪情激荡! 男儿立于世间,谁不曾幻想过脚踏山河,手擎日月,一言可定乾坤,一怒可伏尸百万? 此刻,他站在紫血祖棺之上,手握足以威胁仙朝、惊动大帝的筹码。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在与当世最强者隔空对弈! 这种刺激感,这种将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掌控感,几乎让人迷醉。 但,帝不可辱。 这四个字,如万古冰渊,慢慢浇灭了他心中翻腾的热血。 大帝的威严与手段,绝非他一个小小炼虚可以揣测。 古往今来,有多少惊才绝艳、被认为必定成帝的天骄,因为触怒强者,或“意外”陨落,或道途中断,或销声匿迹? 数不胜数! 他最大的依仗,是师尊。 那位来历神秘强大的准帝师尊。 师尊很强,甚至执掌仙器,但……准帝终究不是大帝。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当世大帝,统御浩瀚仙朝,受香火朝拜,其伟力难以想象。 师尊能否真正抗衡? 顾平没有把握。 他不敢,也不能将师尊置于如此险境。 师尊的庇护,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敢如此行事的底气之一。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谨慎,不能将这底牌彻底打烂,变成催命符。 犹豫,挣扎,权衡…… 种种复杂心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飞速掠过,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坚定。 他不再看向大帝法相,而是缓缓地,将手中那枚悬而未决的紫灵皇族大印,高高举起,朝向中州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一愣。 紧接着,顾平清朗而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有之前的疯狂与威胁,反而透着一股冷静的坦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此棺之秘,牵扯甚大,非晚辈区区炼虚所能掌控,更非东域一隅能够承载。仙朝既忌惮棺中物,大帝既关注此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传遍四方,“晚辈顾平,愿将此紫血祖棺,连同开启它的最后关键,此枚皇族大印,一并呈与大帝!由大帝圣裁,定夺此棺开合,处置棺中之秘!” “晚辈别无他求,只恳请大帝,念在东域人族饱受战火、死伤惨重,念在东王府为守疆土、不惜动用帝兵底蕴的忠义,更念在…… 晚辈师尊,或与大帝有旧的份上,给予东域一个公道,给予东王府一分颜面!” 话至此,他高举大印的手臂,稳稳不动。 目光澄澈,看向大帝法相方向。 服软了? 不,不是简单的服软。 像是以退为进? 将最大的难题和最烫手的山芋,以一种近乎“献宝”的姿态,恭敬地捧到了大帝面前! 同时,他将东域的惨状、东王府的功劳述之于口,隐晦地抬出了自己那位神秘的“准帝师尊”作为缓冲。 我没有能力处理,也不敢擅自处理这恐怖之物。 现在,我把决定权交给您,把“麻烦”也交给您。 只希望您看在多方情面下,能公正处置东域之事。 顾平在想,此举,既保全了大帝的绝对权威,又给了大帝插手并“合情合理”处理此事的台阶。 更避免了自己开棺可能引发的不可控灾难,也暂时护住了东王府。 一石数鸟! 或许今日之事可以因此善终吧…… 下方东域人族修士,见此情景,先是一静,随即,复杂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没有嘲笑,没有鄙夷。 只有深深的感叹与敬佩。 “顾尊……他终究还是……”有人喃喃,声音哽咽。 “他是在为我们东域考虑啊!” 一位经历过紫灵屠城的老修士老泪纵横,“他若真开了棺,或许能逼退仙朝,但我们东域……恐怕第一个遭殃! 他现在把棺材交给大帝,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们,把最大的风险和抉择,交给了大帝!” “炼虚对大帝……能对峙至此,逼得大圣退让,已堪称逆天! 如今能审时度势,不被眼前无限风光蒙蔽双眼,懂得敬畏,更懂得如何为东域争取最大利益…… 此等心性,此等担当,我……我心服口服!” “顾尊不易!” 更多的人低语,目光中的崇敬更甚。 他们明白,顾平此刻的“高举呈上”,比刚才的“威胁开棺”,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智慧。 前者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后者是背负众生、忍辱负重的担当! 就连一直紧绷着心神、随时准备拼死一搏的东王府众圣,乃至东王谢擎苍本人,看向顾平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的赞许与感激。 此子,不仅敢闯敢拼,更能屈能伸,识大局,知进退! 东域有他,实乃大幸! 仙朝紫霄大圣,一直躬身拜向大帝法相,此刻感受到顾平的动作和话语,心头也是猛地一松。 那股几乎让他窒息的压迫感缓解了许多。 他缓缓直起身,看向顾平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居高临下与隐含的杀意,反而多了一丝复杂。 甚至是一丝……缓和与正经。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对着顾平,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商议口吻说道: ———— pS:以前读辰东的书,我就在幻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写出来那些宏大的场景,现在亲自执笔操刀,才发现东哥的境界,还是太强了。 恍然才想起来,我也才写了没几年,还大有进步的余地。 感谢诸位道友捧场。 晚安 第832章 宁可站着死 “顾小友,你能如此明事理,识大体,实属难得。”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倨傲,反而带着一种劝解的恳切,“大帝法相显现至今,并未立即降下雷霆之怒,说明此事尚有缓和余地,大帝亦在考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群情激奋的东域修士,又看向顾平,语气更加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为顾平着想的意味: “依老夫之见,小友不如……跪地,向大帝法相献上你最大的诚意与忠诚。 将此大印与巨棺之秘,恭敬献于大帝驾前。 同时,为你之前言语冲撞之处告罪。 大帝胸怀寰宇,念你年少有为,又为东域立下不世之功,或可网开一面。 不仅宽恕东域擅启战端之过,或许…… 还会对你有所赏赐,对此棺之事,做出一个有利于东域的裁定。” 这番话,说得可谓语重心长,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指点迷津的味道。 余者诸人也都无奈,紫霄大圣的话虽然难听,但无疑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了。 他不是在嘲讽,不是在捉弄,而是真正在出主意。 在为顾平考虑,在为如何平息帝怒、解决眼前困局考虑。 毕竟,事情闹到这一步,他这经办人也难辞其咎,若能平稳收场,对他也是好事。 然而,“跪地”二字一出,下方东域人族修士刚刚平复一些的情绪,瞬间再次被点燃! “不能跪!顾尊不能跪啊!” 一名年轻修士率先嘶吼出声,目眦欲裂。 “顾尊为我东域血战,潜入敌后,九死一生,立下盖世奇功!如今凭什么要下跪?!” 一位宗门长老须发皆张,怒声质问。 “我们东域修士的命不是命吗? 我们抵抗外族入侵何错之有? 为何要我们的英雄下跪乞怜?!”更多的人怒吼起来,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顾尊!挺住!我们东域修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对!不能跪!” 群情汹涌,怒吼震天! 他们何尝不明白,面对大帝,强硬逼宫绝无可能,需要表现出虔诚与尊重。 仙朝大圣的建议,或许真的是眼下最可能“稳妥”解决危机的方法。 但是……情感上,他们无法接受! 他们无法接受那个让他们看到胜利曙光、为他们浴血奋战的少年,为了他们的安危,去向一个未能庇护他们、反而要问责他们的“上位者”屈膝! 这种憋屈,这种不甘,这种对不公的愤怒,彻底爆发了! 就在这震天的“不能跪”的呼声中,突然,战场边缘,一个浑身浴血、断了条胳膊的年轻士兵,猛地推开搀扶他的同伴,踉跄着向前几步,面向中州大帝法相的方向,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抠进地面的焦土,用尽全身力气,以头抢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随后,他抬起头,满脸血污与泪水,嘶哑着喉咙,用近乎泣血的声音喊道: “大帝!东域修士……冤枉啊!!!” “紫灵异族,屠我城池,灭我宗门,杀我父母妻儿……亿万生灵涂炭! 我东域人族奋起反抗,血战经年,死伤无数,只为保家卫国,何错之有?!” “求大帝明鉴!饶恕东域!为我东域……枉死的亿万同胞……做主啊!!!” 这一跪,一喊,如同点燃了引信。 当那第一个断臂士兵跪倒、以头抢地、发出泣血悲鸣后。 整个太玄平原仿佛被点燃了某种沉寂已久的火山。 悲愤、委屈、不甘、以及对生的渴望…… 种种积压在东域人族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流,彻底爆发! “大帝开恩啊!” “饶恕东域!饶恕顾尊!饶恕东王府吧!” “我们只是想活着……只是想守住祖地……何错之有啊!!” 先是三三两两,随后是成百上千,最终,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一千万名幸存的人族修士。 无论来自哪个宗门、哪个王朝、哪个家族,无论修为是炼气还是渡劫,无论身上带着多么沉重的伤势。 他们一个接一个,面向那高踞九天、光芒万丈的大帝法相,齐刷刷地跪倒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沉闷声响,起初是零星的,随后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一道低沉而震撼的轰鸣,仿佛大地本身都在颤抖、在哭泣! 紧接着,是更为悲怆的画面。 他们不再只是跪着,而是以额触地,重重叩首! “咚!咚!咚!” 额头撞击焦土、碎石、乃至同袍凝固的血块,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每一次叩首,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这经年的苦难、屈辱、悲愤与祈求,尽数烙印在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上。 传递到那至高无上的存在耳中。 千万人齐跪地,千万人同叩首! 黑压压的人潮,绵延数百里,从太玄平原的核心,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浴血,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许多人已经失去了亲友同门,眼中只有麻木与绝望。 但此刻,他们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他们的意志,前所未有地凝聚! 悲壮! 无法言喻的悲壮! 不是战败者的乞降,而是胜利者的泣血陈情! 亿万生灵的苦难与牺牲铸就的无声呐喊! 有人拿出了家人亲族的尸骨高高抬起,给天上的法相看。 “为黎民之苦,请大帝明察!” “为枉死冤魂,请大帝垂怜!” “为我东域苍生,求一条生路——!” 声浪起初杂乱,随后渐渐汇聚,最终化作一道道整齐划一、声嘶力竭、却又充满了无尽悲怆与祈求的呐喊,直冲云霄。 震得云层都仿佛在颤抖。 泪水,混杂着血污,从无数张或年轻、或苍老、或坚毅、或麻木的脸上滚滚滑落。 不是软弱,这是最深沉、最绝望也最炽热的民意! 他们用这种最原始、最卑微,却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向那高踞九天之上的存在,展示着东域人族所承受的苦难与不屈的意志。 这是泣血的陈情! 也是在逼宫 是亿万人族魂魄的呐喊! 这一跪,是他们不愿意顾平下跪,这一跪他们替顾平跪了! 此情此景,古来罕见! 第833张 美人垂泪,拜谢众生 东王府的诸位大圣,包括那位手持饮血剑、一直硬扛帝威的大圣,此刻都愣住了。 他们征战一生,见过尸山血海,见过慷慨悲歌,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一千万本该被统治、被庇护的修士,此刻竟自发地、如此悲壮地,为他们这些“统治者”,为一个从东域走出的“天骄”,齐声求情! 东王谢擎苍,这位一生杀伐果断、威震东域的枭雄,此刻也身躯微颤,虎目之中竟有些许湿润。 他感受到的,不是权力的稳固,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责任与愧怍。 中州五天骄。 罗天风等人,更是目瞪口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来自中州,见惯了等级森严、上下尊卑,何曾见过“下位者”以如此浩荡、悲壮的民意,反向“裹挟”上位者的场面? 这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连仙朝的紫霄大圣,也彻底愣住了。 他脸上的倨傲、算计、以及先前被顾平羞辱的怒意,此刻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茫然。 他看着下方那黑压压跪倒叩首的人潮,听着那震耳欲聋、悲怆入骨的求情声,只觉得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甚至不是有组织的反抗。 这是民心,是民意,是亿万生灵最朴素、最沉重、也最不可轻侮的意志! “唉……” 紫霄大圣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如此复杂,包含了震惊、感慨、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以及深深的无力。 他此刻也同样抬起头,看向那高悬九天的帝影,心中第一次对自己效忠的仙朝、对那至高无上的大帝,产生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疑问。 在如此浩荡、悲壮的民意之下,当世大帝,究竟该如何抉择? 是坚持所谓的“法度”与“威严”,还是……顺应这滔天的人心? 顾平依旧背对着这一切。 他站在紫血祖棺之上,手托最后一枚大印,高举向天。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每一道悲鸣,每一次沉闷的叩首声,每一句泣血的祈求。 那声音汇成洪流,冲击着他的耳膜,也冲击着他的心神。 身上的压力,来自于前方那尊齐天的法相,帝威如渊,深不可测,仿佛随时会降下抹杀一切的神罚。 但此刻,另一种更沉、更重、更温暖的力量,却从身后那千万跪拜的身影中。 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他心头,蓦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不是简单的感激或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掺杂着责任、羁绊、认同,甚至是一丝“原来被人如此需要和信任”的悸动。 他纵横东域起初或许只是为了历练、为了资源、为了变强。 但不知不觉间,他的命运,已经与这片土地、与这些悲苦却坚韧的人们,深深纠缠在了一起。 在他身后不远处。 谢妙真、夏元贞、曦月等顾平的道侣,以及姜静姝、紫微、紫媪等侍女、小妾、鼎炉们,也早已聚拢过来。 谢妙真一身银甲染血,容颜清丽绝伦却带着统帅的坚毅; 夏元贞伤势未愈,俏脸苍白,但尊贵之气不减;曦月清冷如月,眸中含忧; 其余诸女,或娇媚,或温婉,或冷艳,皆是人间绝色。 此刻,她们没有跪,而是并肩站在顾平身后,如同一道最坚定的屏障。 她们的目光扫过下方跪拜的千万修士,眼中充满了同样的悲悯与感激。 “愿与君同生共死!”谢妙真淡淡一声,声音虽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清晰地传开。 “替夫君,谢过东域诸位豪杰!”夏元贞、曦月等人齐声开口,声音哽咽。 她们知道,此刻下方千万人的跪拜,既是为东域求生,亦是为顾平请命! 而顾平的那些小妾、鼎炉们,如白鹿、苏媚、楚玉等女子,她们互相对视一眼,竟齐齐转身,面向下方那乌泱泱的修士大军,郑重地跪拜下来! 数十位容颜倾城、气质各异的绝色美人,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妩媚或冷傲,只有真挚的感激与动容的泪水。 “谢东域人族,为我主请命!” “此恩此情,永世不忘!” 她们的声音清脆而悲切,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 美人垂泪,拜谢众生。 此情此景,凄美而壮烈,让无数目睹的修士,无论敌我,都感到鼻尖发酸,潸然泪下。 民意,似乎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浩荡、炽热!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望,所有的悲怆与不屈,都仿佛化作无形的洪流,跨越虚空,汇聚在顾平那挺拔而孤独的背影之上! 惶惶大势,加于一身! 顾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汇聚,沉重如山。 却又带着灼人的温度。 然而,当他再次望向那尊依旧淡漠、毫无波澜的大帝法相时,心头那股刚刚升起的暖意与力量感,瞬间被更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太弱小了。 即便有千万人跪拜祈愿,即便有道侣同生共死的誓言,即便他手握紫血祖棺这等大杀器……但在真正的帝者面前,这一切,似乎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力量层次、乃至规则层面的绝对差距。 东域人族的跪拜与磕头,那悲壮至极的场面,依旧未能让那尊法相有丝毫动容。 法相光芒依旧,威压依旧,淡漠依旧。 顾平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几乎要压垮他的沉重念头,伴随着一声无声的叹息: “难道……这一次,我真的要……屈膝吗?” 为了身后的千万人,为了东王府,也为了他自己和身边人的一线生机……跪下,献上大印与忠诚,换取大帝可能的“宽恕”?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抗拒与屈辱。 但现实的冰冷,又让他不得不面对。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手臂因高举过久而颤抖,那枚紫色大印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几分之时。 “呼!” 八道轻微却不容忽视的风声,几乎同时出现在他身侧。 顾平眼角的余光瞥见,八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紫血祖棺宽阔的棺盖边缘,与他并肩而立。 那是八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少女,七男一女,面容稚嫩。 眼神却深邃如万古星空,身上穿着样式古朴简单的衣袍。 正是八帝所化的真身! 为首的,正是黑暗大帝。 他此刻面容严肃,目光如冷电,直视着远处那齐天的帝影,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子,不必下跪。” 顾平心头一震。 第834章 我在,我一直都在 黑暗大帝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再等等。若那仙朝大帝,当真如此不近人情,罔顾东域亿万生灵泣血之求,执意要以势压人……” 他顿了顿,与其他七位“少年帝者”对视一眼,八人身上。 同时开始弥漫出一股令顾平都感到心悸的古老、苍茫、至高无上的气息! “我们八个老家伙,第一世虽早已身死道消,不复往昔,残存的这点遗留,也早已衰弱不堪……” 黑暗大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与决绝,“但,大帝的威严,岂容轻侮?” “凭借我们残存的力量,以及你手中的宝器帝兵……” “拼着这最后一点痕迹彻底消散于天地间,送你,和东王府这些有骨气的小家伙们,安全离开此地……想来,还是能做到的!” 话音落下,八位“少年帝者”的体内,同时有朦胧的光影开始剧烈涌动、酝酿! 那并非是真正的帝威全开,而是他们残存意志与道痕的极致燃烧与共鸣! 一股股虽然微弱、却本质无比崇高的气息开始升腾,隐隐与远处的仙朝大帝法相,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对峙! 这一幕,同样被下方无数修士感知到。 “那八个小孩子……是谁?” “他们身上的气势……好可怕!虽然不强,但感觉……比圣威还要高远!” “仿佛……仿佛体内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天啊,难道又是……?” 人族修士惊疑不定,骇然地望着棺盖上突然多出的八道稚嫩身影、 仙朝紫霄大圣更是瞳孔骤缩,失声道:“帝痕?!不对……是残留的帝者意志显化?!他们……他们竟然不惜燃烧最后的存在,也要护住此子?!” 中州五天骄彻底傻眼,大脑一片空白。 今天让他们震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顾平立于紫血祖棺之上,耳边是千万人族悲怆的叩首与泣求,身旁是八位燃烧最后帝痕、愿为他搏出一线生机的古帝残魂。 然而,前方那尊齐天的仙朝大帝法相,光芒万丈,威压寰宇,却对下方这撼天动地的民意与牺牲,无动于衷。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苍凉,骤然冲垮了顾平心中最后的防线。 他握着那枚紫色大印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力与失望。 一声长叹,夹杂着无尽悲怆,从他喉间逸出,声音不高,却仿佛承载了东域所有的苦难与不公: “大帝圣人不仁……竟至于此乎?” 他筹谋算计,九死一生。 潜入紫灵族地下世界,躲避执法使盘查,参悟《血神法》,寻得百龙战车与紫血祖棺,更在地下收服真王、镇压圣人棺椁、破坏血祭…… 他为这场人族存亡之战,付出了太多心血与时间。 他冷眼观战,也热血搏杀; 他利用鼎炉提升修为,却也真切的为东域的胜利而布局。 到头来,紫灵族败了,人族胜了。 但胜利之后,等待他们的不是褒奖与安宁,而是仙朝的问责,是帝者的冷漠,是可能“家破人逃”的绝境。 “八位前辈……” 顾平眼角余光扫过身旁那八道稚嫩却决绝的身影,心中更是刺痛。 他们早已是逝去的辉煌,仅凭第二世显化,愿为他这后世小子,拼上最后的存在。 这份守护之情,沉重如山。 可他知道,一旦他们动手,对抗当世大帝的威严,他们恐怕顷刻间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间,连这最后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值吗? 为了他,为了东域,让这些曾照耀一个时代的大帝,连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明都湮灭? 似乎……已经无路可走了。 夏漪背后的势力? 那个连仙朝大圣都忌惮的禁忌之地? 顾平心中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与嘲讽,废物! 事已至此,竟还毫无动静! 他最初同意夏漪接近,固然有对其姿容气质的欣赏,但何尝不是存了借助其背后势力的心思? 如今看来,这份指望,落空了。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之前的豪情与算计。 他想到了自己最坚实的依靠,那位神秘而强大的师尊。 往昔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眼前。 大婚之前,他在东王府外遭逢刺杀,险死还生。 是师尊,手持仙鼎,为他杀伤上门,斩来大圣头颅,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抚平了他的委屈,宣告了他的不可侵犯。 那时的师尊,是他的天,是他无所畏惧的底气。 “师尊……” 口中喃喃,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如果你还在……该多好。你如果在,我就不会……受如此欺负了……” 这一声低语,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掏空了他所有的倔强。 只是一个在绝境中,思念唯一亲长、渴望庇护的孩子。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一道难以形容、仿佛源自大道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天地! 这波动并非声音,也非光影,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所有生灵灵魂本源的震颤! 无论是跪伏在地的千万修士,还是凝神对峙的圣人大圣,甚至包括那高悬的帝影,都清晰地感知到了这股悸动! “怎么回事?!” “大道在共鸣?!” 人群惊骇抬头,四下张望。 紧接着,在比仙朝大帝法相显现的方位更为遥远、更为深邃的天际尽头,无尽的光芒开始汇聚、喷薄! 空间如同水幕般荡漾、折叠,一道新的、璀璨夺目到极致的法相,正在由虚化实,缓缓投射而来! 这道法相,并非仙朝大帝那般威严厚重、光芒万丈令人不敢直视,而是带着一种清冷、高渺、仿佛超脱于时光长河之上的独特气质。 法相的轮廓依稀是一位女子,身姿绝美无双。 虽面目笼罩在朦胧道韵之中看不真切,但其风华,却仿佛让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 顾平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正在成型的璀璨法相,心脏在瞬间停止了跳动。 随后又以更狂野的力度擂动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爆发般冲垮了所有的绝望与悲凉! “师……师尊?!是太初师尊!!” 他几乎要惊呼出声。 虽然心中瞬间闪过巨大的疑惑,师尊太初,据他所知乃是准帝之境,为何也能如当世大帝一般,显化如此恢宏、直接映照诸天的法相投影?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境界的认知! 但此刻,这些疑惑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师尊来了! 在他最无助、最绝望、几乎要放弃抗争的时刻,师尊跨越了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将她的法相,她的意志,她的存在,投影到了他的身边! 他站在东域太玄平原的紫血祖棺之上,师尊站在那遥不可及的天边。 但两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隔空相望,遥相呼应! 这一刻,顾平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之前所有的压力、委屈、无力感,都被这股热流冲刷得七零八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与底气! 仿佛只要这道身影在,即便前方是真正的仙朝大帝,他也敢挺直脊梁,再无惧色!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悦耳、却蕴含着无上威严,如同大道颤音般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清晰无比地传入顾平耳中,也回荡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心神之间: “徒儿,我在。” “我一直都在。” 第835章 说出来,我来给你办 简简单单几个字,没有过多安慰,没有愤怒斥责,却仿佛带着抚平一切伤痕的力量。 直接叩击在顾平的灵魂深处。 “师尊……”顾平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有种想要不顾一切、放声痛哭的冲动。 绝处逢生后最本能的情感宣泄。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将那股泪意狠狠压了下去。 不能哭! 刻亿万目光汇聚,他代表的不再只是自己,更是师尊的脸面!他不能给师尊丢脸! 他强行挺直了因为激动而微颤的身躯,将所有的感动与依赖,化作眼中更坚定的光芒。 太初准帝在安抚完弟子之后,并未再多言,那道璀璨的法相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仙朝大帝法相所在的方向。 清冷而直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直接对话当世帝者,并且直呼其名,毫无委婉与客套: “浩宇。” “你要什么,说出来,我来给你办。” “何必为难我之弟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与超然。 仿佛她对话的并非统御仙朝的当世大帝,而只是一位……需要讲道理的“同辈”。 被直呼其名的仙朝大帝法相,那一直淡漠无波的光芒,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在无数人震撼莫名的注视下,那尊代表当世至高权柄的帝影,竟缓缓地、朝着太初准帝法相的方向,拱手,施了一礼! 一个低沉、恢宏、仿佛天音合鸣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晰地传遍四方: “见过太初大帝。” 大帝?! 仙朝大帝,竟称太初为“大帝”?! 不是准帝吗? 下方无数修士,包括紫霄大圣、东王府众圣、中州天骄,全都懵了! 好霸气的至尊! 仙朝大帝都要向她行礼? 顾平也再次愣住,但随即心中恍然,或许,这便是师尊能以准帝之境显化如此法相,并能令当世大帝正视甚至礼敬的原因? 师尊有仙器在手,她的底气,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随后,两尊法相之间,似乎有玄妙的道韵与神识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下方无人能够探知,那层次的对话,已非圣境乃至寻常修士可以窥听。 片刻之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仙朝大帝的浩荡法相,光芒渐渐收敛。 最终如同从未出现一般,悄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帝威,也随之烟消云散。 危机……解除了? 太初准帝的法相依旧璀璨,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顾平,清冷的声音带着嘱托: “平儿,将此棺与大印,放回原位。” “不得再行煽动、开启。” 顾平毫不迟疑,恭敬应道:“弟子遵命!” 他知道,师尊的安排必有深意,当世大帝毕竟是至尊人物,即便是师尊很强,但也得给当世大帝几分面子,把巨棺放回原处,估计也是当世大帝真的对这巨棺有想法啊。 他虽然也有想法。 但也能分得清楚的轻重缓急。 毕竟人家只让把棺材放回去,没说让他把白龙战车放回去,已经够义气了,那还说啥…… 紫血祖棺牵扯太大,确实不宜在此刻强行揭开。 而且,他总感觉这棺材里的东西不是个什么省油灯,若是待在身边,将来给他憋一个大的他可就笑不出来了。 太初的声音微微一顿,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 “此外……日后行事,须谨记。 帝兵之力,非同小可,不可轻动,更不可恃之逞威。 仙朝此次让步,非惧尔等,实乃权衡。 若你频繁动用帝兵,逾越界限,恐招致仙朝‘禁兵’之令,届时,悔之晚矣。” 顾平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师尊的提醒。 东王府此次接连动用东王钟、青鸾赤凤剑、乃至饮血剑,虽然扭转了战局,但也无疑触动了仙朝敏感的神经。 师尊这是在提醒他,见好就收,不要过度依赖和炫耀武力,以免引来更严厉的规则制裁。 你把帝兵这种战略型武器弄得跟路边的大白菜一样。 一人手里都好几件。 仙朝不急才怪。换句话说,他手上帝兵太多,已经影响了仙朝的平衡,这么多的帝兵,你东王府若是突发奇想把北王府打下来怎么办? 你能打下来一个紫灵族,自然就能打下一个北王府。 仙朝大帝自然是敲打一番。 顾平默默思索,这么来看,当世大帝的脾气其实很好了。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顾平再次躬身。 交代完这些,太初法相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些许,那朦胧的面容仿佛正静静地“注视”着顾平。 顾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思念与疑问,抬起头,声音带着期盼:“师尊!您……您现在去了哪里? 何时……能够回来?” 天际的法相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跨越了万古时光。 良久,太初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远与期待: “去往……你将来需要知道的地方。” “待你足够强大之日……” “自会明白一切,自会……见到为师。” 话音袅袅,那道璀璨绝伦、带给顾平无尽底气与温暖的太初法相,也开始渐渐变得虚幻、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辉,消散在无尽苍穹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天地间,恢复了“正常”的寂静。 只有下方千万依旧跪伏、却已停止叩首、满脸茫然与震撼的东域修士。 以及那横亘天际的百龙战车与紫血祖棺,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惊心动魄、峰回路转的一切。 顾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手中那枚紫灵皇族大印,紫光流转,却已不再有之前的杀伐与威胁之气。 他望着师尊法相消散的方向,心中百感交集。 绝望之后的希望,欺凌之后的撑腰,迷茫之后的指引…… 师尊虽未真正归来,但她今日的显现,已为他扫清了最大的阴霾,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必须不断变强、直至能站在师尊身边的种子。 东域的危机,因师尊的干预,暂时化解了。 但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天际,太初那璀璨绝伦的法相刚刚散去,余晖尚未完全消弭于苍穹,东域千万修士仍沉浸在震撼与劫后余生的茫然之中。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时刻。 “嗡!” 又一道宏大、威严,却带着截然不同气息的帝威,毫无征兆地从西北方向的天穹弥漫开来! 第836章 女帝 空间再次荡漾,神光汇聚,另一尊朦胧而强大的女性帝影,迅速凝实显化,屹立于九天之上! 这道帝影,身姿修长曼妙,笼罩在淡淡的月华与星辉之中。 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其风华绝代、尊贵无比的气质,却仿佛能让天地失色。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径直落在了百龙战车驾驶位上的夏漪身上。 一道清冷、悦耳,却蕴含着无上帝威的女子声音,响彻天地: “漪儿。” “何事传讯,惊扰本宫?”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淡然与关切。 驾驶位上的夏漪,闻声娇躯明显一颤。 她迅速从战车上起身,面向西北方向的帝影,毫不犹豫地凌空跪拜下去,姿态恭敬至极,声音清脆地回应: “小姐恕罪!奴婢夏漪,拜见小姐!” 她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将方才发生的一切。 仙朝大圣降临问责、大帝法相显化施压、东王欲独担罪责、顾平驾驭百龙战车以开棺相胁、太初显化解围等关键事件,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顾平站在紫血祖棺上,终于缓过神来,明白眼前的帝影是何许人也。 他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心中暗自嘀咕:“事情都结束了,马后炮啊这是……” 事情都被我师尊摆平了,仙朝大帝也您老人家这会儿才显化? 早干嘛去了? 夏漪传讯肯定不是刚刚才发,这位“小姐”离东域显然比师尊所在近得多,结果反应却慢了好几拍。 虽然根据大道婚书,他心中隐隐猜测,这位显化的女帝,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与自己签下婚约的神秘存在。 他不由得定睛细看。 但很可惜,对方似乎有手段挡住了他的瞳术,他也看不穿大帝法相之后的面容。 ‘不对啊,我怎么胆敢如此去看至尊人物的姿容……’ 他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在想是不是因为有婚约的缘故,所以自己就肆无忌惮了。 ‘不过要是真这样的想的话,他似乎……确实可以肆无忌惮一点,毕竟婚书上可是要夫妻一心,不得背叛,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之类的……’ ‘总不至于,我多看几眼,她几要杀夫吧?’ 但此刻,他心中并无多少亲近之感,反而有种莫名的疏离与一丝不爽。 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面上功夫还是要做。 顾平朝着西北方向的帝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朗声道:“晚辈顾平,谢过前辈关切。” 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热情,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敷衍。 你早点来说不定我可以念着点你的好,称呼你一声大帝姐姐。 你第一时间到达,我更是会感恩戴德,尊称你为仙子夫人。 但是你躲在后边,别人都走了你才出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叫你一声前辈就够意思了。 顾平的话潜台词仿佛是:谢谢您惦记,虽然您惦记得有点晚。 西北女帝的法相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并未因顾平的态度而有什么表示,顾平能察觉到,她的目光有大部分时间都定在他身上。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夏漪吩咐:“既已无事,护好他。” 随后,那笼罩在月华星辉中的帝影,便如同镜花水月般,缓缓消散,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几乎同时,天际尽头太初师尊法相残存的最后一点辉光也彻底隐去。 夏漪缓了一口气,这么看来,这一关她暂时是过去了,不过好在是顾平说那句“天命已失”的话,她没敢传回去,不然的话,今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随后她来到顾平身前,淡淡开口,“如何?关键时候,那位还是从修行之中抽出时间来,为你排忧解难……” “方才,你与她初次见面,不该表现的那样生疏的。”夏漪有些叹气。 顾平转头看向夏漪那张清丽绝色的俏脸,“……” “我需要她来吗?” “没见到我师尊已经把事情解决了吗?” 他有些不忿。 夏漪则依旧淡淡开口,“那位早就关注此地了,或是在看你处理大事的能力,不过这一次你表现的有情有义,估计在她眼里加分不少。” 顾平:“……” 他也不想说什么了,高高在上的夏漪以及他背后的小姐,都让他觉得有些高不可攀式的冷漠。 不过因为夏漪是一位可以忽略仙朝法令的圣人战力,他才不说什么难听话的。 这时,他忽然凑近到夏漪玉颈边吹了一口气,“夏漪,有件事情我想要麻烦你……” 女子不着痕迹的拉开一步距离,“说吧。” 顾平的目光在她展露出来的白皙的锁骨上扫过,“最近我修行遇到了瓶颈,需要一位女圣配合双修。” “……” 两位帝影相继消散,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帝威彻底消失,天空恢复了原本的色泽。 虽然依旧残留着大战后的血腥与焦灼气息,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终极压迫感,终于不见了。 “结……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仙朝大帝走了!另外两位大帝也走了!” “我们……我们东域没事了?!”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如同压抑了沉闷被彻底释放开来,从太玄平原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东域保住了!顾尊威武!!” “谢天谢地!谢大帝!!” 千万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许多人甚至脱力般瘫倒在地,又哭又笑。 这场战争,从抵抗紫灵入侵的血战,到胜利后被仙朝问责的绝境,再到峰回路转、帝影频现的惊心动魄,最后终于迎来了相对平和的落幕。 这种大起大落,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情绪彻底释放。 欢呼声中,更多人将无比震惊、敬畏、羡慕的目光,投向了紫血祖棺上那道黑衣身影。 “顾尊这背景……也太吓人了!” “何止是雄厚?这简直踏马的是通天啊!” “刚才那可是……两位大帝啊!都因为他而显化!一位是他师尊,另一位好像也跟他关系匪浅?” “我的老天爷……我以前看那些话本,主角都是一个人摸爬滚打,九死一生才能得到一点机缘。 顾尊这……直接疑似站着两位大帝当靠山!这还怎么玩?太……太爽了吧!” “什么叫背景?这就叫背景!羡慕不来,真的羡慕不来!” 无数修士议论纷纷,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强者的敬畏,有对传奇的崇拜,更有一种见证“顶级配置”主角的极度爽快感。 那种背后站着擎天巨擘,任你风雨飘摇我自岿然不动的安全感与优越感,通过顾平的境遇,让他们也感同身受,畅快淋漓! 顾平听着下方的欢呼与议论,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轻松与喜悦。 不管过程多么惊险,至少此刻,东域的危机暂时解除,他也无需再硬扛帝威。 就在这时,一直待在旁边、面色复杂的仙朝紫霄大圣,见两位帝影彻底散去,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讨好的笑容,对顾平拱手道: 第837章 仙朝任务 “顾……顾小友,方才之事,皆是误会,纯属误会!” 紫霄大圣语气极为缓和,甚至带着一丝谄媚,“仙朝大帝法相临去前,曾有神谕降下,大帝对顾小友你……很是看好! 觉得小友乃人中龙凤,将来必成大器!” 顾平眉头微挑,看向紫霄大圣,心中明镜似的。 这老家伙前倨后恭,转变如此之快,必然有事。 紫霄大圣继续笑道:“大帝言道,希望小友能为仙朝……做一件小事。 此事若成,不仅之前东域擅启战端之事一笔勾销,仙朝还会对小友,对东王府,多有褒奖!” 顾平心中一动。 原来师尊方才与仙朝大帝浩宇的私下交流,还包含了这一层? 仙朝果然还是趁机提了条件。 这或许也是师尊为他安排的“后路”或者“任务”? 既能化解眼前恩怨,又能为他铺展后续道路? 想到这里,顾平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大圣请讲,是何小事?” 紫霄大圣见顾平似乎有意,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压低声音,却又能让附近几位强者听清,说道:“小友可知,如今南域,局势颇为动荡,危机暗藏?” 顾平心中咯噔一下,南域? 紫霄大圣并未察觉顾平细微的神色变化,自顾自说道:“南域近来,出了一位了不得的真龙女,据说身负纯血真龙传承,战力强横无匹。 在南域几乎横扫同代,打出了无敌威名,引得南域诸多势力不安。 刚出世的时候更是将我仙朝许多天骄一一击败,颇有无敌之姿啊,现在的南域妖庭逐渐坐大,甚至隐隐有整合南域、自立一方之势…… 这对我仙朝统御四方,颇为不利。” 他顿了顿,看着顾平,语气变得“正气凛然”:“故此,大帝希望,小友能不日启程,前往南域! 以你之天资实力,必能镇压那真龙女的无敌气焰,挫其锋芒,为仙朝日后平荡南域、稳定大局,做一先锋! 此乃大功一件啊!” 顾平听完,直接愣住了。 我? 镇压真龙女? 他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紫霄大圣,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紫霄大圣面色极其正经,眼神充满期待,甚至还带着一种“这个任务非你莫属”的赞许,完全不似作伪。 顾平顿时明白过来。 这紫霄大圣,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南域那位“真龙女”的关系! 仙朝下边的人可能知道,但具体办事的紫霄大圣,显然情报不全,或者被刻意隐瞒了关键信息。 他心头万马奔腾,表情古怪,试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紫霄大圣……您可知,我与南域那位真龙女……是何种关系?” 紫霄大圣闻言,眼睛一亮,自以为明白了什么,抚掌笑道:“哦?莫非小友与那真龙女早有旧怨?是敌人? 那太好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派小友前去,既能公报私仇,又能为仙朝立下大功,一举两得,妙哉妙哉!” “……” 顾平眼前一黑,差点从棺材上栽下去。 公报私仇? 仇人? 还妙哉? 他急忙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用清晰无比、确保周围东王府众圣乃至下方部分强者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圣,您误会了。” “南域那位真龙女,并非我的敌人。” “她叫夏元白,是我的道侣,是我的至亲至爱。”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炸得紫霄大圣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也让附近听到的东王府圣人们表情精彩纷呈。 下方隐约听到只言片语的修士更是目瞪口呆。 让顾平去镇压他自己的道侣? 还是至亲至爱的真龙女道侣? 这仙朝安排的什么狗屁任务?! 紫霄大圣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他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这……这他妈也太尴尬了!这任务还怎么执行? 好半晌,紫霄大圣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说道:“啊……哈哈,原、原来如此……这,这是好事啊! 天大的好事! 顾小友与真龙女乃是天作之合,良缘佳配!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这事也最好是小友前往,毕竟是你的道侣,若是能劝得真龙女,改换门庭,你更是大功一件啊。” 顾平看着紫霄大圣那尴尬至极的模样,也只能摇头苦笑。 这叫什么事啊? 仙朝大帝亲自开口,或许是师尊授意的任务,目标居然是自己的道侣? 这算考验还是算福利? 不过,既然仙朝当世大帝金口已开,师尊那边似乎也默许,而且……顾平心中也确实涌起对元白的思念。 那个强大、身负真龙血脉的少女,许久未见,不知在南域到底过的怎么样。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罢了。既然是仙朝大帝之意,顾某……便走一趟南域。”、 去见见元白,看看南域局势,也算是一举多得。 紫霄大圣闻言,如蒙大赦,脸上顿时露出真正喜悦的笑容,连连拱手:“好好好!小友深明大义! 我这就回去向大帝复命!小友准备妥当后,自有仙朝接引使者前来安排行程!” 说完,紫霄大圣仿佛生怕顾平反悔或者再问出什么让他尴尬的问题。 匆匆对东王谢擎苍等人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这一趟东域之行,他脸面丢尽。 但好歹最后这件“棘手”的任务,阴差阳错也算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总算是能回去交差了。 待紫霄大圣远去,一直静静待在旁边的八位“少年帝者”残魂,立刻呼啦一下围到了顾平身边。 为首的黑暗大帝,脸上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激动、震撼与难以置信的迫切,他紧紧盯着顾平,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顾小子!刚才……刚才远处那道法相……那气息……真的是你口中常言的师尊?太初……太初准帝?” 顾平有些奇怪地看着激动过头的黑暗大帝,点了点头:“是啊,是我师尊,太初准帝。怎么了?” “准帝?!” 第838章 准帝?大帝啊! 黑暗大帝又确认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准帝?大帝啊! 但又笑不出来,他急切地追问,“你确定只是准帝?!你师尊亲口告诉你的?” “这……”顾平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师尊好像从未明确说过自己的境界,当时她也说得是当时的境界,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 “我师尊乃太初准帝……有何不妥?” 黑暗大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平,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神中的震撼丝毫未减。他缓缓问道:“小子,你……见过哪个准帝,能有自己的帝号?” “帝号?”顾平皱眉,“太初……是帝号吗?不是道号或者尊号?” 黑暗大帝差点被他这“无知”的样子气乐了,无奈道:“你见过哪个至尊,敢用‘太初’二字作为称号?你可知‘太初’意味着什么?” 顾平茫然摇头。 他对古史和帝境秘辛了解确实不多。 黑暗大帝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太初,乃万物之始,大道之源。以此二字为帝号……其气魄,其野心,其对自己道途的自信与定位…… 古往今来,罕有能及! 非真正惊艳万古、横压一个时代、且其道与‘起源’‘本源’相关的绝巅帝者,根本不敢,也承载不起这样的帝号!”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几位少年帝者:“你再看我们几个。我号‘黑暗’,主掌黑暗法则…… 我们的帝号,皆与自身核心大道相关,虽也尊贵,但比起‘太初’……” 黑暗大帝苦笑摇头,“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他又指向中州方向:“再看当朝那位仙朝大帝,号‘浩宇’,取浩瀚宇宙之意,虽也大气,但与‘太初’相比,格局与立意,高下立判。” 顾平听着黑暗大帝的解释,心中渐渐掀起惊涛骇浪,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缓缓升起:“前辈,您的意思是……我师尊她……本来就是大帝? 而且是……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大帝? 前辈,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没错!” 黑暗大帝与其他七位少年帝者几乎是同时猛点头,神色激动无比。 黑暗大帝眼中闪烁着追忆与敬畏的光芒:“在我们那个年代…… 不,甚至在更久远的传说中,‘太初大帝’的名号便已存在! 她神秘无比,踪迹难寻,但每一次显现,都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大事! 曾有传言,她疑似堪破了生死之谜,行走于时光长河之上,超脱了普通帝者的寿元限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顾平,语气无比笃定:“我们都以为,她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或者去往了不可知之地…… 没想到,她竟然还在世间,而且……还收了你为徒!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你拜了一位何等了不起的师尊!” 顾平彻底震惊了! 他呆立在紫血祖棺之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黑暗大帝的话语在反复回响。 师尊……太初……竟然不是准帝,而是一尊活着的、古老到无法想象、强大到令古帝敬畏、疑似超脱了生死的……太初大帝?! 回想起师尊平日里清冷寡言却对他关怀备至,轻易显化横跨无尽虚空的大帝法相,连当世大帝浩宇都要礼敬称一声“太初大帝”…… 一切不合理之处,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自己最大的靠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牛逼无数倍! 随后,紫灵族的俘虏眼睁睁的看着,顾平驾着百龙战车拉着棺材离开。 许多紫灵族修士因此长叹。 可惜了。 始祖终究没有出世。 他们的期待落空了,有人低声叹息,“希望,顾尊再带领紫灵族战一次吧……” “不是兄弟,那顾平是人族的。” “管他人族的还是紫灵族,谁能让我紫灵始祖出世,现在谁能救我族才最重要。” 沉重的紫血祖棺在九十九头青铜蛟龙的牵引下,缓缓沉入太古神山地底深处那片翻涌不息的血海之中。 巨棺归来,血水重新翻腾。 怒号着…… 棺身触及血水的刹那,暗紫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那些铭刻在棺盖上的古老符文仿佛被唤醒。 自行流转起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顾平立于暗金战车之上,雷劫体中期的气血在体内奔涌如江河,双手结印,以《血神经》催动血海中蕴藏的幽冥紫气,在神山入口处布下九重封绝大阵。 “封!” 一声低喝,阵纹如活物般蔓延,紫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将整片山脉的地脉节点彻底锁死。 符文没入岩壁的瞬间,整座神山外围升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气息森严如狱,连光线都在屏障前扭曲。 “从今日起,太古神山列为东域禁地。” “除我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东王府派重兵在外围镇守,违令者……要斩无赦。” 做完这一切,顾平才带着八帝才从小世界之中走出。 八帝的目光齐齐望向血海中央那具缓缓沉底的巨棺,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走吧,”顾平当先迈步,朝着神山深处那条幽暗长廊走去,“既然来了,你们总要看看这神山深处,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八帝残魂无声跟随。 长廊深邃,仿佛没有尽头。 两侧岩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发光矿石,投下幽幽冷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气机”便越明显。 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滞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每一次心跳都在耳中清晰可闻。 黑暗大帝忽然停下脚步,少年面容上眉头紧锁。 他伸出虚幻的手掌,在空气中虚按,指尖触及之处竟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静湖。 “此地……大凶。” 他沉声道,带着罕见的忌惮,“你们感觉到没有?这里的时空规则都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那些紫灵族将先人棺椁摆放在此,正是借这股扭曲之力达到‘冻龄不死’的效果,肉身不腐,神魂未散,如同被封印在时光琥珀中的虫豸,既未生,也未死,处于一种可怖的中间态。” 仙灵大帝的残魂飘至一面岩壁旁,伸手轻触那些斑驳的壁画。 她虽已是魂体,指尖却仿佛能感受到壁画中蕴含的古老意志与磅礴气血。 “不止如此。” 她轻声补充,眸光如星辰闪烁,扫视着四周,“那具巨棺……来历恐怕可怕到超乎想象。棺身那些自发凝结成血水的符文,我竟一个都不认识。 那不是这个纪元的文字,甚至可能…… 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修炼体系。 其存在的时间,或许比我们八人加起来的岁月还要古老。” 第839章 壁画的最后,武帝 焚天大帝在一旁冷哼,周身隐隐有暗红色的火星迸溅,将长廊映照得忽明忽暗:“棺中之人若真未死,那便是触及帝境之上、甚至半步超脱的禁忌存在。 这等人物,为何会甘心被封在一具棺材里,沉在这鸟不拉屎的血海之下? 是在躲避什么?还是在……等待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长廊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众人轻微的脚步声和岩壁深处偶尔传来的、仿佛远古巨兽心脏搏动般的低沉回响。 咚咚,咚咚,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顾平走到长廊中段,指着两侧延绵不绝的壁画道:“诸位且看这个。” 八帝目光随之望去。 壁画以某种奇异的矿物颜料绘制,历经无数岁月冲刷,依旧色彩鲜明,栩栩如生。 前半段壁画顾平自己先前就看过的,讲的是世间第一位武圣的崛起之路。 他先前只能看到那武圣成圣之前的画面。 之后的画面,他看上去只是空白。 如今让八帝前来,也是为了看一看,他们是否可以看到后续的壁画。 随后他发现。 在大帝道法余光的映照之下,那些他看不到的壁画也在他面前继续显现。 画面上,是一个赤身、肌肉如龙蟒盘结的壮汉,他面目粗犷,眼神却锐利如鹰,手持一柄简陋石斧,于混沌未开的蛮荒中劈开天地,脚下崩碎的山岳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四处飞溅。 随后壮汉已成长至巅峰,他立于云海之巅,狂风卷起他漆黑的长发,徒手与一条鳞爪闪烁着刺目帝威的巨龙搏杀! 那巨龙身躯蜿蜒如山岭,每一片鳞甲都铭刻着大道符文,龙息吞吐间星辰幻灭,然而壮汉拳出如开天,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碎裂,露出其后漆黑的虚无。 第三幅,壮汉已是白发苍苍,脸上刻满岁月沟壑,却依旧昂首立于天地中央,身躯挺拔如不周山,脚下伏尸百万,种族各异,身后是无数臣服的生灵,壁画一角以某种古老文字标注: 寿一万七千年。 “肉身成帝……” 黑暗大帝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他这等见过大风大浪、曾屹立诸天之巅的昔日帝者,此刻眼中也难掩震撼,“武道通神,打破禁忌,以血肉之躯硬撼帝阶真龙…… 此人的肉身,怕是已锤炼到万法不侵、亘古不灭的境地。 更可怕的是他的寿元,一万七千年! 比寻常大帝足足多出七千年寿数! 这简直……违背天道常理!” 顾平心中亦是波涛汹涌。 他早知武道艰难,肉身成圣已是传说,肉身成帝更是古籍中都语焉不详的神话。 如今亲眼见证壁画记载,那股扑面而来的洪荒霸气与逆天而行的桀骜,让他气血翻腾。 隐隐生出无尽向往。 ‘这才是修士啊,才情让人折服,太强了!’ 他强压心绪,指着壁画最后那片区域。 这位几张壁画即便是在帝光照耀下依旧是空白。 “我初次来时,这里空无一物。但既然需要帝境感知才能显现,想必诸位能看出些端倪?” 黑暗大帝与其余七帝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八道残魂同时散发出微弱的帝痕灵光。 那是他们残存的本源帝韵,虽不复全盛时期亿万分之一,却依旧带着凌驾众生的本质。 灵光如水流淌过空白壁画,岩壁表面竟如水面般荡漾起来,涟漪扩散,随后,被隐藏的全新画面缓缓浮现,如同褪去面纱的真相。 画面中,那位肉身成帝的壮年武圣,正与一个笼罩在浓郁幽冥黑雾中的神秘人影对峙。 两人身周星辰环绕,每一次交手余波都震碎大片星域,抽取星空本源,将无边黑暗化为他们的战场。 然而画面一转,当武圣的目光投向南方某片被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笼罩的大陆时,那大陆形状扭曲,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有无数的眼睛睁开又闭合。 他竟罕见地露出了迟疑之色,驻足良久,最终转身离去,未曾踏足半步。 “南方大陆……” 仙灵大帝喃喃道,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连这等肉身成帝、寿元无尽、敢搏杀帝龙的绝代强者,都不敢轻易踏平,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底下,究竟藏着什么连帝者都忌惮的禁忌?” 顾平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黑暗大帝,目光灼灼: “前辈,依你看,这位上古武圣,比之当今坐镇仙朝、威压诸域的浩宇大帝……孰强孰弱?” 黑暗大帝沉默良久,虚幻的身影在壁画幽光下明灭不定,最终才缓缓吐出四个字:“云泥之别。” 他苦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看尽沧桑的疲惫与无奈。 “若这位武圣尚在,南域之乱何须拖延至今?他一人一拳,怕是就能将那片妖庭之地荡平,什么强盛的妖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浩宇大帝……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不,或许应该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话题不知不觉引到了当世大帝身上。 黑暗大帝忽然长叹一声,那叹息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沉重,其余七帝残魂也神色黯淡,连周身灵光都微弱了几分。 “其实,此次浩宇法相降临太玄平原,我们八人暗中观察,察觉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 黑暗大帝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冥冥中高居九天之上的存在听去,“他的寿元……将尽了。九千九百岁,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帝星……即将陨落。” 顾平心头剧震,神情一变:“大帝寿元不是有一万年?浩宇大帝统御仙朝尚不足九千载,怎会……” “理论如此。” 炎帝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讥诮与悲凉,“但你以为执掌仙朝、镇压诸天气运、与各方禁忌存在博弈、平衡内部势力是轻松之事? 浩宇能撑到九千九百岁,已算不易。 真正的问题是……” 他顿了顿,虚幻的火光眼眸看向顾平,一字一句道,“今日,他的法相,不对劲。很不对劲。” “何处不对?” 顾平追问,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八帝彼此对视,眼神交流间似有万千信息流转,最后由黑暗大帝肃容开口。 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山:“他的法相,给人的感觉……不像人,不像神,不像任何生灵该有的气息。 而像一株树,一株即将枯萎的、根系却拼命扎向大地深处的苗木。” 第840章 化形为草木 顾平愣住,一时间竟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苗木?” “法相乃是帝者大道显化,神魂投影,怎会是……苗木之形?” “这就是最蹊跷、最令人不安之处。” 黑暗大帝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厚重岩壁,望向了九天之上那座辉煌的仙朝帝宫,“我们八人,当年在‘传说之地’油尽灯枯、即将彻底陨落之时,选择的是‘化形为物’之路。 将自身帝躯、本源、乃至部分神魂,炼成一件特殊的法宝,以此延续灵性不灭,苟延残喘。 比如我,便成了你泥罐。 仙灵化作了那团头发,炎帝成了冰块…… 但我们有‘夜宴’这等从仙界得来的逆天宝物作为核心,可不断汲取外界资源、吞噬其他宝物灵性,来维持自身这件‘法宝’的灵光不散,等待渺茫的重生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浩宇若也选择‘化形为草木’以延续生机,那么他化成一株树苗,也说得通。 草木之道,本就蕴含生死枯荣轮回真意,理论上比死物的法宝更具延寿潜力。但是……” 黑暗大帝虚幻的身影微微前倾,盯着顾平的眼睛:“他靠什么来维持这株苗木的生机? 要知道,树木枯萎,根系腐烂,便是彻底消亡,魂飞魄散,可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们没有感受到‘夜宴’的气息,仙朝也没有类似功效的至宝记载。 他若真化为苗木,所需的生机滋养将是天文数字,且必须源源不断。 这比维持一件法宝灵性,要艰难千万倍!” 仙灵大帝轻声道,声音空灵却带着深深的忧虑:“除非……他有别的续命之法。 一种我们不知道,甚至无法理解的法门。 一种可能……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法门。” 长廊内再次陷入死寂。 壁画上那位肉身成帝的武圣依旧昂首挺立,目光似乎穿透万古,与众人对视。 而此刻,众人心中却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当世大帝若真出了问题,而且是涉及到根本的寿命与存在形式的问题,那么看似稳固的仙朝,底下该是何等的暗流汹涌? 人之将死,是要作乱的。 再怎么强大的修士寿元将尽的那一刻也会害怕,恐惧。 到时候一切可以延寿的力量都会被他吸纳使用,如此便会发生恐怖血事。 诸域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南域那片他都不敢踏足的绝地,又会趁机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顾平深吸一口气,冰凉中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腑。 让他翻腾的心绪稍稍平复。 “不过若是浩宇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里,转修木系帝经,或者寄身一株先天宝树,或许也可以延寿数百载了……”黑暗大帝低语,但随后摇头,这两条路都极其艰难,转修木系帝经,意味着一位大帝要废掉先前的道,这极难。 而得到先天宝树更是痴人说梦。 听闻此话,顾平眼中神光倏然一闪。 一段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自识海深处浮起。 那是他早年于悟道碑前静坐两月,机缘巧合下悟得的一篇帝阶术法《青木经》。 此经玄妙,能以灵石为引,催熟灵药,加速其生长轮回。 随后他就用此经来修复自己用掉了几片叶子的昆仑雪莲。 然而在后续的尝试中,顾平更意外发现,《青木经》竟对对他那第二株濒临枯萎、灵性几近消散的“不死仙药”亦有奇效,可引灵石精华灌注,令其重焕一线生机。 他心念电转,立时望向身旁那八道气息苍古的少年帝影,沉声说出猜测:“若浩宇大帝当真选了‘化形为木’之道,以苗木之身延续寿元……那他是否可能,借用《青木经》之法,以海量灵石维持其身为苗木的生机不灭?” 随后他将自己的青木经说了出来。 八帝闻言,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血海空间内紫气翻涌,唯有祖棺之下那些枯槁根须蠕动时发出的簌簌轻响。 八位大帝残魂彼此对视,目中皆掠过复杂难明的光芒。 良久,黑暗大帝那少年面容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嘲讽的苦笑,缓缓摇头: “理论而言,或有微末可能。但实际……”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看尽沧桑的疲惫,“要想维持一尊大帝级存在的‘苗木之身’所耗生机,所需灵石之巨,已非‘海量’二字可形容。 那将是倾尽一域、乃至数域千年积累,都未必能填满的无底深渊。 浩宇若真走此路,绝非一部《青木经》便可成全。 此法,近乎虚妄。” 顾平听罢,胸腔中那口无声提着的气,终于缓缓舒了出来。 幸好如此。 否则,他那时将此经献于仙朝,岂不是无意间为浩宇大帝递上了一柄延续帝位的钥匙? 那对仙朝来说,将是不可预估的变数。 他其实心存一些想法,上次师尊去了仙朝一趟,归来后就要远走,是否说明了仙朝不容二帝,若是浩宇大帝老死的话,师尊是否就可以归来入主仙朝? 这未必不是极其美好的期待呀。 他将这些八帝口中说出来的惊天秘闻牢牢刻印在心底,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望向长廊尽头那片深邃无光的黑暗,耳畔仿佛能听到神山最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血海咆哮。 “走吧。”顾平率先迈步,“既然现在无果,不如来日再询问。” 八帝无声跟随,如同八盏在历史长河中飘摇了万古的孤灯,散发着微弱却执着的光芒,随着顾平的步伐,沿着幽暗曲折的地下甬道,重返地面天光之下。 顾平和八帝离开后。 不久,一株一人高的纤细的小树,从虚空浮现,小树在神山之中移动片刻后,来到了血海边上。 在祂准备前往巨棺的时候。 看到了被人摆在血海边上二十枚大印。 大印被人摆成了三个字: “你-真-来” (不是哥们,你真来了啊?) 见到这紫灵族二十脉的大印,或者说是见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这小树顿了一下。 随后二十枚大印玄光一闪被小树收走。 小树来到巨棺之上,直接扎根在棺盖上,由棺内映照出来的血气符文始终存在,符文映照生成紫气和血水开始被小树的根须吸收,已有疲态老意的小树竟然激灵灵的一抖,远远看去,似是翠绿了几分。 第841章 将紫灵族纳入麾下 踏出地底的那一刻,太玄平原上的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人族大军凯旋,战利品堆积如山,绵延数十里。 目光所及,尽是灵石折射的璀璨光芒、各类宝材散发的氤氲辉华、功法玉简罗列的森然气象。 以及那些被符链禁锢、垂首跪伏于地的紫灵族俘虏。 东王府主帅谢妙真已褪去染血的银甲。 换上一身玄底绣金的仙裙,身姿挺拔如傲雪青松。 她容颜清丽绝伦,眉宇间凝着历经血火淬炼的威仪,此刻正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手执金册玉笔,依照战前所立规矩,一丝不苟地主持着战后封赏。 哪一族斩获几何、哪一宗立功几等,皆需细细核对、划分,过程严谨而漫长。 也有立功的个别修士也要格外封赏。 顾平的目光,早就盯着那批紫灵族俘虏。 这些异族修士虽败,体内血脉之力却依旧精纯澎湃,尤其是那些女修,元阴未失,实是上佳的鼎炉之选。、 最重要的是,这一族的族人无论男女,姿色都异常俊美。 若是能将这一族都长久的把控在手中。 他往后也就不缺美人了。 他心念一动,当即带着曦月与紫微走了过去。 曦月今日穿着一袭月白云纹广袖长裙,外罩浅青蝉翼纱衣,身段窈窕如风中细柳。 她容颜清冷似玉琢雪砌,眉似远山含黛,眸如秋水凝霜,周身萦绕着一种不染尘埃的仙韵。 只是每当目光流转,触及顾平的身影时,那眸中的霜雪便会悄然融化。 漾开一丝极淡却柔暖的涟漪,仿佛冰川初融,春水微皱。 紫微则依旧是紫灵族女子的打扮,一袭深紫纱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姿,只是神态间早已褪去昔日神女的骄矜,唯余对顾平深入骨髓的敬畏与顺从,低眉敛目,静静跟在半步之后。 现在若不是待在顾平身边。 其它人族就是看到这种落单的紫灵族必定先上去砍杀一番不可。 顾平此刻的明面任务,是看守这批紫灵族的俘虏,等待各族、各宗的有功之人持谢妙真颁发的“赏功券”前来兑换。 然而他心中早有定计。 这批紫灵族,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全部要拿在自己的手中。 每当有修士或宗门长老兴冲冲持丹而来,顾平便笑吟吟地迎上,引对方至一旁暂设的玉案边坐下,身为东域第一大天骄的他,也亲手斟上清香四溢的灵茶,开始一番看似随意却步步为营的“亲切交谈”。 “道友此番立下汗马功劳,着实令人钦佩。不过,” 顾平语气温和,指尖轻点玉案,“这紫灵族俘虏虽好,终究是异族,心性难驯,功法迥异,留之在手,恐成隐患。不如…… 顾某以十二万上品灵石相换,另加这瓶可助破境的‘凝虚丹’,如何?” 他出手阔绰,语气却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从容底气。 曦月便静静立在顾平身侧,宛如一株依偎着乔木的月下幽兰。 偶尔,她会轻声接话,嗓音清泠如玉磬轻击,虽不激昂,却自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宁静力量。 “张前辈,顾公子所言在理。 紫灵族血脉虽纯,然其修行体系与我人族迥异,不解其核心秘法,强留身边,反易遭反噬。 不若换作灵石或稳妥丹药,于宗门长远发展、于前辈道途精进,都更为有益。” 她话音落下,许多原本面露犹豫的修士,往往便神色松动,点头应允。 此次大战顾平的威名可以说是彻底远扬了。 他背后的威势极大。 她甚至可以不顾天下她的那些倾慕者们,直接当众叫顾平夫君。 但。 一来,顾平还未正式娶她,她心头有些许矜持 ,不愿当众做他内人。 二来,现在正是谈判图谋之时,她若是开口,称顾平为夫君,必定有许多修士心头不爽,误了顾平的正事、 曦月仙子美名传遍五域,向来以清冷高洁、言出必践着称,她的劝说,有时比顾平那赫赫战功更具说服力。 更有不少她的倾慕者远远驻足,望着她与顾平并肩而立、低语交谈的模样,虽心中酸涩,却也更信服她的判断。 曦月太美了。 紫微则在旁低声为顾平补充,以紫灵族内部人的视角,点明哪些支脉的女子元阴最为精纯,哪些血脉最适宜采补转化,助顾平在交换时目标明确,效率倍增。 她神态恭顺,眼眸低垂,偶尔看向顾平的余光里,藏着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折服。 原本她还想趁着和顾平待在一起的时间,希望有机会和顾平温存。 结果被曦月盯了几眼,之后彻底熄灭了念头。 曦月仙子太美了。 顾平和曦月两人配合无间,宛若一体。 顾平腰间数个储物袋中的灵石与各类宝物,便如决堤江河般汹涌外流。 寻常修士眼中堪称巨富的灵石数目,在他这里仿佛只是无关痛痒的数字。 短短两日,他竟以总计近七百亿中品灵石的惊天代价,将战场上俘获的五十余万紫灵族修士,无论男女,尽数赎回,纳入自己麾下,无一漏网。 而这交换俘虏的过程中,最令顾平心神摇曳、几乎难以自持的,无疑是曦月的陪伴。 她因修炼《两仪仙经》之故,一身修为早已与顾平紧密相连,必须借助双修阴阳调和,方能精进突破。 此前顾平潜入紫灵族地下世界两月有余,曦月便如同离了水源的鱼儿,修为彻底停滞,整个人神思不属。 往日清冷自持的仙子,竟变得做事提不起半分精神。 对任何事务都兴致缺缺,即便宗门大战迫在眉睫,她也难以全心投入。 心湖之中、脑海之内,翻来覆去,尽是顾平的身影、气息,还有那些双修时令人面红耳赤的片段记忆。 她贵为阴阳教的圣女从前可从来都不会如此的。 但谁让顾平是她的天命鼎炉。 天命鼎炉让她的修行速度极快,但少了顾平,就彻底停滞了。 直到顾平安然归来。 即便尚未与她行那双修之事,她只是这般与顾平并肩而立,偶尔衣袖相触,听着他温言与旁人交涉,看着他侧脸专注的轮廓,曦月那清冷如玉的面容上,便已不自禁地漾开浅浅笑意。 那笑意初时极淡,宛如冰面上一闪而逝的裂痕,随即逐渐化开,如同春风吹过雪原,暖阳映照寒潭,在她唇角眼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柔美弧度。 看得顾平心头火起,目光炽热,几乎想立刻抛下眼前所有琐事,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寝帐。 好好慰藉她这两个多月的相思与空虚。 第842章 圈养紫灵族 曦月的姿容身段,实是少女体态的极致之美。 她身量高挑却骨架纤细,一身月白裙衫之下,纤腰盈盈不堪一握。 而胸脯曲线却饱满挺翘,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肌肤莹润无瑕,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又透着淡淡健康的粉晕,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沁出甜润的汁水来。 尤其那双掩在裙摆下的长腿,笔直匀称,步履移动间,裙裾拂动,偶尔露出一截纤细玲珑的雪白足踝。 踝骨精致,肤光细腻,看得人目眩神迷,心旌摇荡。 顾平与她相处时,常被这近在咫尺的绝色所诱,难以把持。 即便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也时而忍不住伸出手,看似随意地轻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稍稍带近自己; 或是借着袖袍遮掩,以指尖悄悄摩挲她皓腕内侧细腻柔滑的肌肤。 曦月每每察觉,纤柔的身子便微微一颤,抬眸轻瞪他一眼。 那双秋水明眸中波光流转,似嗔似羞,清冷底色下透出几分罕见的清冷之外风情。 这般情态,非但没能让顾平收敛,反而如同火上浇油,惹得他心火更盛,喉结滚动,恨不得立时将她就地正法,听她在自己怀中褪去清冷,溢出娇吟。 “别……别闹。” 她压低声音轻嗔,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清冷的颊边飞起两抹浅粉,一直染到如玉的耳垂。 顾平却低笑一声,得寸进尺地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低声呵气道:“曦月仙子这般模样,可比平日那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动人千百倍。” 曦月耳根瞬间红透,似要滴出血来,偏过头去不看他。 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掩不住甜蜜的弧度。 那只被顾平握在掌中的柔荑,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 两日忙碌,终将五十余万紫灵族修士尽数换购完毕。 顾平长舒一口气。 刚过身,便见曦月正倚在临时营帐的玉柱旁,静静凝望着他。 夕阳余晖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清冷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情意脉脉,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真是憋到了已经不能再憋的境地。 眼中甚至有了幽怨。 偏偏她清冷孤高的性格,不会主动求宠爱怜惜。 像是元贞这样做事大方的,早就和顾平传讯要和夫君狠狠亲密一顿了,不过元贞也知道曦月的事情,虽然也想念的紧,但是没有立即前来争宠。 先把夫君留给最需要的人。 曦月若是再得不到解决的话,恐怕都要转修水系功法了。 他再不迟疑,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柔荑,入手滑腻如脂。 “夫人,再等等,我把的最后的事情做完。” 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做完后,我们就回去。” 曦月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随后她先行离开,去找其他女子了,她已经猜到了顾平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荒漠的风卷起沙尘,如黄龙般盘旋呼啸。 顾平立于百龙战车之上,身后是数十万紫灵族修士。‘ 他们多数面色灰败,眼神黯淡,脖颈与手腕间隐约可见淡紫色的奴印纹路闪烁。 这些都是他从战后俘虏中赎回的“战利品”,现在这数十万的紫灵族修士正被他带到这处人迹罕至之地。 他要带着这几十万紫灵族悄咪咪的做事。 “开。” 顾平声音平淡,指尖于虚空轻轻一划。 嗡。 空间如水面般荡漾开来,一道高达百丈的淡金色界门轰然洞开! 正是小世界的门户 门内景象与门外荒漠截然不同。 灵气凝成乳白色雾霭,随风流淌而出,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舒畅; 隐约可见山川起伏,大河奔涌,飞瀑如练,更有灵禽异兽的鸣叫自深处传来,生机盎然。 这便是顾平的小世界,经他修为突破至炼虚四层中期后,已扩张至纵横五州之广袤。 比许多中型宗门属地更为辽阔。 “进去吧。” 顾平回首,目光扫过黑压压的紫灵族人群。 他语气并无波澜。 为首的一百位真王境强者身形微颤,低头称是,率先迈入界门。 数十万人如洪流般涌入。 踏入小世界的瞬间,所有紫灵族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被眼前景象震撼得驻足失语。 天穹湛蓝如洗,日轮悬于正中,洒下暖融金光,却无外界的酷烈。 远方五条主山脉如巨龙盘踞,山顶积雪皑皑,山腰林海苍翠,山脚平原沃野千里,灵泉溪流纵横交错,叮咚水声清脆悦耳。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深吸一口,神清气爽。 更远处,云海翻腾间,有仙鹤成群翱翔,灵芝、朱果等灵药在崖壁、林间散发莹莹宝光,幽香浮动。 “此地……灵气竟比族内核心秘境还要充沛!” 一位女性真王喃喃道,她名紫蕊,原为紫灵族第十一脉长老,身姿高挑,紫发如瀑,肌肤赛雪,一双紫眸顾盼间自有威严,此刻却满是惊疑。 “安静。” 顾平的声音自高空传来,他脚踏虚空,俯瞰众生。 挥手间,小世界南方一大片毗邻山脉、河流的丰饶土地被淡金光照耀,范围约有一州之地。 “此洲,今后便是尔等紫灵族居所。” 他目光落在那百位真王身上,尤其在七十余位女真王处停留片刻。 这些女子容貌皆属上乘,或因种族特性,大多紫发紫眸,肌肤细腻,身段窈窕,气质或冷艳,或妩媚,或清纯,各有风姿。 可惜,神识扫过,元阴尚存的处子仅二十七位。 其余皆已非完璧。 顾平心中略感遗憾,但很快释然,有总比没有强。 大道艰难,他也不得不放低自己的要求啊。 ‘处子虽好,但我现在也不要紧的……真是什么都吃的下了,唉……’ 他看向众人。 “尔等百位真王,体内奴印已种,一念生死皆在我手,莫要存侥幸之心。” 顾平声音转冷,“其余五十万族人,在此扎根,建造宗门故土,恢复紫灵族文明传承。 但需谨记。 此界禁止任何形式的杀孽、争斗,违者魂飞魄散。”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繁衍壮大,是尔等第一要务。 三年之内,紫灵族总人口,包括与此界人族通婚所出后代,必须超过百万之数。 若达不到……” “本尊不介意用些手段,帮你们‘增加’人口,只是那过程,恐怕不会愉快。” 目光再次掠过那些姿容出众的女修,尤其在那二十七位处子女真王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 “往后族中容貌姣好、根骨上佳的女子,尤其是处子之身者,需修行《阴阳交泰大法》,保持元阴精纯。 若被本尊看中,或可收为侍妾,享资源供奉,一步登天。 这是机缘,望尔等把握。” 第843章 小世界休养生息(二) 最后,他抛出一枚玉简,悬浮于空:“将紫灵族所有传承术法、神通秘典,无论高低,悉数统计造册,录入此玉简。 做得详尽无误者,本王不吝赏赐,灵石、丹药、乃至指点修为,皆有可能。” 令谕既下,五十万紫灵族虽心中五味杂陈。 但在奴印威慑与生存本能驱使下,迅速行动起来。 百位真王伟力通天,有人移山填海,平整土地;有人催生巨木为梁柱;有人提炼矿石,锻造砖瓦;有人引来清泉环绕;有人则负责炼制琉璃瓦、琉璃窗,增添华彩。 更有擅长阵法的真王联手布下聚灵、防护、清洁等基础大阵。 不过半日功夫,一片巍峨建筑群已拔地而起,初具规模。 核心处是一座紫晶为主体的宏伟宫殿,高九层,檐角飞翘,雕刻着紫灵族古老图腾。 紫血神藤与明月交缠。 殿前广场以白玉铺就,宽阔可容数万人。 环绕主殿,是连绵的偏殿、阁楼、亭台,皆紫瓦朱墙,雕梁画栋,精致华美。 更外围,则是规划整齐的居住区、炼器坊、炼丹房、传功阁、藏经楼等,街道纵横,井井有条。 灵田已被开垦出数千亩,引地下灵脉灌溉,嫩绿的灵稻苗已然探出头来。 甚至还有真王以大法力,从远处山脉引来一道瀑布,悬于建筑群侧畔,水汽氤氲,虹光隐现,恍若仙境。 顾平悬于云端,俯瞰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微扬。 紫灵族不愧是曾雄踞一方的上古大族,基建效率与审美在线。 这片地域,正以惊人的速度,被填充、点缀、壮大。 安置完紫灵族,顾平化作一道无形流光,开始巡视小世界其他地域。 五州之地,对于目前仅有一百多万的人族修士而言,实在太过空旷。 他从高空掠过,下方景象尽收眼底。 除了中心区域人族主要聚居地有些城镇轮廓,更多地方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山林、草原、湖泊。 灵气过于充沛,导致荒野之中灵药丛生,矿脉裸露,偶尔可见低阶妖兽穿梭,对低阶修士而言,既是机遇,也潜藏危险。 “人口增长的速度,远跟不上我修为突破的速度。” 顾平心中暗忖。 他在炼虚境,每突破一层,小世界便自动扩张一州之地。如今炼虚四层中期,已有五州。 若按此速度,等他突破至炼虚后期甚至圆满,小世界怕是要达到十几州,届时地广人稀的问题将更加突出。 目光扫过,一些稍具规模的宗门家族,已在势力范围内开辟灵田。 有时飞过一片平原,能看到数百亩灵田连阡累陌,整齐划一,种植着散发微光的灵米、灵蔬,以及各色低阶灵药。 如星罗棋布,点缀在绿野之上。 心念微动,顾平收敛所有气息。 身形降落在一处新开辟的土地边缘。 这里位于一条清澈小溪旁,背靠一片低矮丘陵。 几座简陋但结实的木屋错落分布,围出一个不大的院落。 屋后开辟出约十亩灵田,田埂整齐,里面种的正是“白玉灵米”,稻穗已开始灌浆,散发淡淡清香。 田边还见缝插针种了些“清心草”、“凝血花”等常见灵药。 一个头发花白、精神却还算矍铄的老汉,正带着三个壮年男子和几个半大孩子在田边忙碌,用简单的云雨术灌溉灵田。 老汉修为在练气圆满,三个儿子都是练气中期,儿媳们则是练气初期,四个孙子孙女尚在稚龄,还未引气入体。 顾平化作一个游方散修模样,青衫布履,容貌平凡,信步走近。 “老丈,路过此地,口干舌燥,可否讨碗水喝?” 顾平拱手,语气温和。 老汉闻声抬头,见顾平气度从容,虽看不出具体修为,但直觉不是凡人,连忙放下手中活计,热情招呼:“仙长客气了!快请进屋里坐! 老婆子,快烧水沏茶! 用的是咱自家种的‘雾雨灵茶’,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清爽解渴!” 老汉姓王,是这个小家族的族长。 他一边引顾平进入最大的木屋,一边介绍情况。屋内陈设简单但整洁,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墙角堆着些农具和低阶符箓材料。 王老汉的三个儿子和儿媳也跟了进来,拘谨地站在一旁。 孩子们则扒在门边,好奇地张望。 “让仙长见笑了,” 王老汉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王家原是东域边陲小城的散修,前些年兽潮破了城,流离失所。后来幸得此界之主大人开恩,将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修士迁入此界,可以开垦荒地,这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顾平端起粗陶茶碗,抿了一口,茶汤清绿,带着淡淡灵气和草木清香,对于炼气修士来说,此茶确实不错。 “老丈这十亩灵田,看来经营得挺好。” 提到灵田,王老汉脸上露出些许自豪:“托此界灵气充沛的福,灵米长得快,虫害也少。 一亩‘白玉灵米’一年能收三茬,刨去灵种、简单阵法的损耗,一亩净赚差不多五十块下品灵石。 十亩就是五百块。 灵药长得慢些,但价钱好些,也能补贴些家用。” 他算了算,叹了口气:“不瞒仙长,老汉我卡在练气圆满已经二十多年了,气血开始衰败。 此界筑基丹便宜,只要三千下品灵石一枚。 按现在这光景,再攒个五六年,就能买上一枚,试试冲击筑基。 若能成,寿元增至两百载,就能为儿孙们打下更好基础了。” 这时,王老汉的老伴端上来几样简单的农家饭菜:一大盆晶莹剔透的灵米饭,一碟清炒灵蔬,一盆野菜灵菇汤,还有一小碟自家腌制的灵兽肉干。 虽然朴素,但食材新鲜,灵气充裕。 “仙长若不嫌弃,请用些粗茶淡饭。”王老汉殷勤相让。 顾平也不推辞,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灵米软糯香甜,灵蔬清脆爽口,汤鲜味美。 他边吃边与王老汉一家闲聊,了解他们日常修行、生计、对未来的打算。 也听他们感慨此界安定,资源易得,远比外界朝不保夕强得多,言语间对“界主大人”充满感激。 饭毕,顾平放下碗筷,看向王老汉,忽然道:“老丈,我看你儿孙满堂,家宅和睦,是福气。 不过,你方才说攒钱买筑基丹,只为自身突破,可曾想过,筑基之后,寿元绵长,何不多娶几房妻妾,开枝散叶,让王家在此界真正兴旺起来?” 第844章 多子多福 王老汉一愣,老脸微红,连连摆手:“仙长说笑了! 老汉我一把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还有那心思? 能把儿孙们拉扯大,看他们成家立业,我就心满意足了。 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顾平笑了笑,也不多言,起身走到院中。 他随手从灵田边摘下一片略显干黄的灵蔬叶子,托于掌心。 在王家众人疑惑的目光中,顾平指尖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金色气息注入叶片。 嗡! 那原本有些蔫巴的菜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叶片舒展,脉络清晰如同翡翠雕刻,更散发出一股浓郁纯净的草木生机,甚至引动周围灵气微微波动! “这……这是?!” 王老汉瞳孔骤缩,他再迟钝也明白,眼前这位“游方散修”,绝对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能随意赋予草木如此磅礴生机,至少是金丹以上的大修士,甚至可能是……他不敢想。 三个儿子和儿媳也惊呆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平转身,看着脸色敬畏、身体微颤的王老汉,平静道: “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筑基之后,脱胎换骨,重返壮年容颜亦是寻常。 此界地广人稀,正需人口。 多子多福,于你王家是兴旺之始,于此界亦是贡献。” 他翻手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到王老汉面前:“此中有筑基丹十枚。你与你的儿子、乃至有资质的孙辈,皆可用之。 条件是,王家需尽力繁衍,百年之内,我要看到王家成为一个拥有至少千人的修真家族。 可能做到?” 王老汉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瓶,打开一丝缝隙,沁人心脾的丹香让他浑身灵气都活跃起来! 真是筑基丹,而且品质极高! 十枚! 足以让王家两三代人无忧筑基! 他猛地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哽咽激动:“能!能!老汉王守田,携王家全族,叩谢仙长大恩! 仙长但有所命,王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身后儿孙们也齐齐叩首,高声道谢,声震屋瓦。 顾平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小院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中残留的淡淡话语,随风飘入王家众人耳中:“好好修行,多多生育。此界未来,需要更多像你们这样的家族。” 王老汉紧紧握着玉瓶,望着顾平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随即转身,对儿孙们斩钉截铁道:“都听见了? 从今日起,我王家第一要务,便是开枝散叶! 老大,你明日就去临近的镇子上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不,多打听几家! 你们三个,也都给我再加把劲!” 儿孙们面面相觑,随即轰然应诺,眼中都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干劲。 云端之上,顾平收回神识,嘴角笑意更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方小世界的烟火气与勃勃生机,正需要无数个“王家”去点燃、去填充。 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已初具规模的紫灵族华美宫殿群,又看向脚下这片辽阔而充满潜力的天地。 “资源、人口、底蕴……皆在稳步积累。” 顾平眼中闪过深邃光芒,“紫灵族的秘术、传承、乃至优秀血脉,人族的学习能力、创造力、繁衍速度…… 二者结合,相辅相成。 待我将那二十七位处子女真王纳入房中,以《阴阳交泰大法》双修,不仅可助我修为精进,更能加深对紫灵族的掌控,纯化后裔血脉。” “三年百万人口,不过是起步。 此界,当有一日,成为超越仙界任何一域的至高净土,而我顾平,便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心念通达,顾平只觉体内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炼虚四层中期的瓶颈隐隐松动。 恍然发觉,此方世界的道韵或许能够反馈与他。 顾平神念如无形的涟漪,缓缓拂过这片已扩张至五州之广的天地。 山川壮丽,灵脉如龙潜行地下,滋养万物。 远处,紫灵族新建的宗门宫殿在日光下泛着淡紫色的辉光,楼阁错落,飞檐反宇,已是气象初成。 更广阔的平原与丘陵地带,属于人族的村落与小镇星星点点,炊烟袅袅,开垦出的灵田如一块块碧色翡翠,镶嵌在苍翠大地之上。 孩童的嬉闹声、修士驾驭法器低空飞过的破风声、灵兽的低鸣…… 种种声音交织,确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然而,顾平微微蹙眉。 这生机,相较于辽阔的天地,仍显得稀薄。 神念扫过,总人口不过两百万,分散在五州之地,许多区域仍是人迹罕至的荒野,蕴藏的灵药矿脉无人开采,静谧得令人心慌。 “繁衍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他低声自语。 他先前走走访了王老汉一家,发现自己先前颁布的“繁衍生息可得天道嘉奖”法令,终究有些虚无缥缈,对于底层苦苦挣扎、资源有限的修士家族而言,远不如实实在在的资源奖励来得直接、诱人。 一念及此,顾平眼神转为深邃。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整个小世界轻微一震。 苍穹之上,风云汇聚,无尽的世界本源之力被引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流,自天边涌来,汇聚于顾平掌心,最终凝聚成一枚枚散发着玄奥气息、由纯粹规则符文构成的“天道符诏”。 这些符诏蕴含着顾平身为世界之主的意志与权能。 他目光扫过下方大地,宏大的声音不再局限于神殿,而是借由世界之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位小世界生灵的耳畔、心间: “本界子民听令!” “为昌盛此界,壮大人道气运,特颁新生激励诏令……” “自即日起,凡炼气期家族,族内每新添二十名血脉子嗣,即可凭户籍玉册,至‘悟道丹宗’或‘天逸圣地’领取筑基丹一枚!” “筑基期家族,每新添两百名子嗣,可领取‘凝金丹’一份,助家族核心突破结丹瓶颈!” “金丹期家族,每新添两千名子嗣,可领取‘结婴婴灵物’一份,蕴含造化生机,大幅提升碎丹成婴之机!” 声浪滚滚,如天雷轰鸣,却又字字清晰,烙印在所有修士心神之中。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小世界轰然沸腾! 第845章 人屠 无数正在田间劳作、山中狩猎、坊市交易、洞府苦修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脸上先是极度的错愕,随即被狂喜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王家村落,刚刚服用筑基丹成功突破、面貌已重返中年的王老汉,正指挥着儿子儿媳们扩建房屋、开垦新田,闻听此诏,手中锄头“哐当”落地。 他猛地转身,看向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三个儿子和几个愈发壮实的孙子,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二……二十个孩子,换一枚筑基丹? 两百个换凝金丹? 苍天……不,是界主大人开眼啊!” 他脑海中飞速盘算:自家如今算上儿媳、适龄女眷已有三人,若再纳几房…… 这生孩子,可比他们爷几个没日没夜伺候那十亩灵田,一年攒下几十块灵石,要快得多、也“赚”得多啊! 更何况,筑基丹有价,凝金丹、化婴灵物更是许多小家族倾尽全族之力也未必能求得一次的机缘! 类似的场景发生在小世界各个角落。 一位卡在筑基圆满多年的小家族族长,原本正为一份凝金丹的渺茫希望而愁白头发,此刻猛地一拍大腿,豁然起身,对厅下族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传我令,族内所有适婚男子,即刻开始物色道侣,聘礼族库出一半! 已有道侣的,多多努力! 这是天赐的家族崛起之机!” 一位金丹散修,独居深山,原本淡漠世事,此刻也忍不住心潮起伏:“千名子嗣换化婴灵物……若我能建立一个家族……” 独自苦修数百年的孤寂,似乎被这前所未有的“捷径”击出了一丝裂痕。 顾平的声音并未停止,继续宣告,带着更深的诱惑。 “此外,所有家族,凡新生子嗣数量超越基础要求,且该子嗣品行经考核为上佳,其祖上三代、五服血亲之内,无无故杀人、抢劫、背信弃义等劣迹者,该子嗣可获得资格,加入‘悟道丹宗’或‘天逸圣地’修行!” 悟道丹宗! 天逸圣地! 这可是界主大人亲立的传承大宗! 代表着此界最顶尖的丹药传承与修行圣地! 一旦加入,意味着资源、功法、靠山,是真正的鱼跃龙门! “各类奖励丹药、灵物,统一至悟道丹宗、天逸圣地登记领取,两宗亦会协助核查子嗣数量与品行。” 诏令余音在天地间回荡,带来的震撼与狂热却久久不息。 几乎所有的修士家族,无论大小,都在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族会。 原本规划用于购买法器、丹药、拓展生意的灵石,被迅速调整为“婚聘”、“生育奖励”。 媒人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适龄男女的婚配被提上最高优先级。 许多原本因资源匮乏而推迟生育的道侣,也开始积极筹划。 “苦哈哈种田、冒险狩猎赚灵石,哪有好好生孩子来得快、来得稳?” 这成了小世界底层修士间心照不宣的共识。 一股蓬勃的、近乎狂热的生育潮与联姻潮,在这方新生天地间暗流汹涌,即将喷薄而出。 顾平感受着下方世界升腾起的、前所未有的“人气”与期望之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人口,是文明的基石,也是小世界成长最重要的“养分”之一。 这道诏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必将激荡起他想要的波澜。 处理完小世界内务,顾平心念一动,身形已出现在悟道丹宗山门之外。 顾平隐匿气息,信步而入。 神念微扫,便感知到核心炼丹室深处,一股熟悉的、正在剧烈波动试图突破的气息。 是他的开山大弟子,裴语涵。 此刻她正闭关冲击真王境界的关键时刻,周身灵气与药力交融,化为氤氲霞光,头顶隐隐有模糊的丹鼎虚影沉浮,显然已到了紧要关头,不容打扰。 顾平驻足片刻,微微颔首。 裴语涵根基扎实,此次突破应当无虞。 有她坐镇,加上自己留下的传承与资源,悟道丹宗足以担起日后发放奖励丹药、甄别弟子资质的重任。 既然弟子闭关,他便不再停留,身影淡去,离开了小世界。 外界,昔日烽火连天、杀声震宇的太玄州紫灵族祖地,如今已彻底换了模样。 巨大的战争创伤依旧可见,但更多了一种喧嚣过后的寂寥与繁忙。 大部分人族修士联军已经带着丰厚的战利品。 灵石、材料、功法玉简,心满意足地撤离,返回各自宗门或家族。 只有少数对紫灵族上古传承感兴趣的修士,还逗留在那已破败不堪的紫灵族地下世界,试图从残存的壁画、碑文中参悟一二。 或是在被顾平彻底镇压清扫过的地下世界外围探索,希望能捡到些遗漏。 关于紫灵族最终下落的传闻,在东域乃至更广范围内悄然流传。 顾平有意放出的风声。 “数十万紫灵族俘虏,已被顾平尽数坑杀于隐秘之地”,经过多方添油加醋的传播,变得愈发骇人听闻。 “听说了吗?那位顾平大人,可是一口气坑杀了数十万紫灵族!男女老幼,一个没留!” “何止!据说用的是上古魔道阵法,抽魂炼血,惨不忍睹啊!” “嘶……人屠! 真是活生生的人屠! 紫灵族好歹也曾是上古大族,谁知道被俘虏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哼,紫灵族入侵时屠我东域城池,何曾手软?顾大人这是以牙还牙,大快人心!” “人屠”的名号,不胫而走,带着血腥、残酷与令人敬畏的力量,开始与顾平的名字紧密相连。 对此,顾平只是一笑置之。 名声于他,不过是工具,恶名有时比善名更能省去许多麻烦。 他最怕的就是好名声太强,反倒对他形成了掣肘。 好名声若是影响他以后强抢民女的话,可就因小失大了。 紫灵族主力已灭,残部尽在掌中,这个黑锅,他背得毫无压力。 紫灵族的危机似乎已然落幕,但仙朝的视线从未真正离开过这片多事的土地。 这一日,数道气息晦涩、身着仙朝执法殿服饰的身影,悄然抵达太玄州。 他们的目标,依旧是调查昔日“小东山遗迹”的变故。 追查小东山小世界的去向。 颇有卷土重来之势。 第846章 姹紫嫣红 昔日对小东山遗迹传承的追查可谓是轰轰烈烈,太玄州的本土势力一个个全部都被调查,顾平但是都有危机感,害怕查到自己。 不过紫林族的出世,更让太玄州这地方蒙上未知的迷雾。 昔日那么庞大的万兽仙宗和强大的紫灵族竟然都处在的太玄州,这就不得不让人思索,这地方是有点说法的。 甚至东域有人都在惊异。 这小东山的事情,还要不要继续查啊,上一次查的时候出了一个紫灵族。 要是再往下查的话,再出现点什么东域可担当不起啊。 只是,相比于之前可能的大动干戈,此次的动静小了许多,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收尾。 原因无他,放眼望去,昔日的太玄州早已面目全非。 连绵的大战将地形都改变了多次,无数宗门山门化作焦土,那小东山遗迹所在区域,更是在连番的圣人交锋、帝兵余波中被彻底推平。 深陷地底,又被新的土石覆盖,莫说遗迹,连座像样的小山包都找不到了。 顾平得到消息,只是嗤笑一声。 线索已断,现场全毁,仙朝就算怀疑到自己头上,没有实证,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己如今“人屠”凶名在外,背后更有“太初大帝”这层似真似假的虎皮,仙朝在没有绝对把握和利益驱动下,绝不会轻易与自己死磕。 这最后的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给某些人一个交代罢了。 终于,繁琐的战利品处置、势力交割、后续收尾皆告一段落。 顾平难得有了一段清闲时光,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时间,好好陪伴一下那些在他征战期间,或镇守后方、或并肩作战、或默默等候的红颜们。 百龙战车静静悬浮在太玄州昔日璃月宗之地,清幽的山谷上空,九十九条青铜蛟龙栩栩如生,虽未催动,却自然散发着磅礴的帝威与苍茫的古意。 战车本身便是一座移动的宫殿,内部空间广阔,装饰华美而不失大气。 此刻,车驾旁,莺莺燕燕,群芳荟萃。 顾平负手立于车辕,目光含笑,逐一掠过眼前的女子们。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位气质各异却皆倾城绝色的道侣: 曦月一袭月白流仙裙,身姿窈窕,清冷如广寒仙子,肌肤似雪,眉目如画。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有朦胧月华自然流淌,修为虽因与顾平双修相连而暂时停滞在炼虚边缘,但那份出尘的气质反而更添几分静谧之美。 她望向顾平的眼神,少了往日的些许清寂,多了不易察觉的缠绵与期盼,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丝丝缕缕,几乎要化作实质将人缠绕。 谢妙真浅紫色的锦裙,勾勒出修长挺拔、矫健优美的身姿。 她五官精致相较于以往的尊贵,此刻也多了些许久居上位的英气与杀伐果断,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 此刻褪去战场主帅的冷肃,看向顾平时,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是一种共同经历生死、携手掌控大局后沉淀下的情感。 两人有过大婚,所以四目相对的时候,更是心头难以平静。 终于可以长相厮守了吧。 夏元贞身着鹅黄色宫装长裙,雍容华贵,容颜端庄明丽,既有皇女的尊贵气度,又因真龙血脉觉醒而多了几分内在的威严与生命力。 她看向顾平的目光最为澄澈,倾慕、依赖,还有一丝历经沧桑后的恬淡,笑容温婉,如春日暖阳。 苏晚棠则是一身水绿色罗裙,身段玲珑,眼波灵动,带着几分俏皮与聪慧。 她站在夏元贞身侧,笑靥如花,看向顾平的眼神大胆而炽热,毫不掩饰自己的倾心。 除了四位道侣,还有苏媚妖娆妩媚,体态风流、楚玉温婉可人,小家碧玉、青儿清秀灵动,侍女打扮等妾室侍立一旁,皆是姿容上佳,各有风情。 更有萧璃、云宫、姜静姝、白鹿(纯真)等作为贴身丫鬟或鼎炉,立于稍后处,同样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一眼看过去,都有些看不完。 少说眼前就有十几人了。 昔日天逸圣地有一大批鼎炉,以紫竹姐为首,青玉,仙逸也都在。 环肥燕瘦,姹紫嫣红。 或清冷,或英气,或端庄,或妩媚,或娇俏,或温婉…… 如此多的绝色佳人汇聚一堂,目光皆聚焦于中心的顾平身上。 那目光中,有久别重逢的思念,有对他威严与力量的崇敬,有得到庇护的安心,也有女子面对心仪男子时天然的羞怯与柔情,种种情绪,交织成一片醉人的柔波。 顾平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如花笑靥,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满意、感慨与些许戏谑的笑容: “不知不觉,本座身边竟已有如此多佳丽相伴了。” 众女闻言,皆是抿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嗔意与欢喜并存。 她们早已深知顾平“好色”的性子,知道他此刻是在厚着脸皮自夸。 但这“好色”之下,是对自己人的庇护与慷慨,是强大的实力与魅力使然,即便对鼎炉都很是怜惜,故而并无反感,反觉亲近。 谢妙真英气的眉毛微挑,夏元贞掩口轻笑,曦月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苏晚棠则直接轻笑道:“顾郎如今才发觉吗?可见平日只顾着大事,冷落了我们姐妹呢!” 笑语盈盈,香风阵阵。 顾平哈哈一笑,正待说些什么,目光却与曦月再次对上。 只见曦月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仿佛浸了春水,波光潋滟,丝丝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定定地望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夫君,该回去了。” 顾平心头一热,不再耽搁,朗声道:“好了,此地事了,我们也该回家了。走吧,回东域圣城!” 言罢,他率先踏上战车。众女依次翩然跟上。 “起!” 轰隆隆! 九十九条青铜蛟龙齐声发出低沉龙吟,拉动巨大的百龙战车,碾过天空。 化作一道璀璨的金青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横贯东域苍穹,朝着东域圣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车过处,云气翻涌。 下方山川大地飞速后退,威势惊天,惹得沿途无数修士凡人抬头仰望,面露敬畏与向往。 紫灵族一事后,东域谁人不知百龙战场? 许多人定定的看着天上心头震撼莫名。 第847章 温情 战车内部,也别有洞天。 宽敞的主厅以暖玉铺地,灵木为柱,轻纱幔帐低垂,明珠嵌顶,柔和的光线洒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能宁心静气的檀香与女子们身上各异的体香,混合成一种旖旎的氛围。 顾平与曦月、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四位女子,围坐在一张雕刻精美的暖玉圆桌旁。 桌上摆着灵玉茶具,壶中泡着的是悟道丹宗特产的“月华凝露茶”,茶汤澄澈,香气清幽,蕴含精纯灵力。 苏晚棠亲自斟茶。 四位紫灵族出身的贴身丫鬟,紫魑月、紫魑雪、紫魑焰、紫魑花,已换上轻薄的霓裳羽衣。 四女容貌皆属紫灵族顶尖,紫发紫眸,肌肤细腻如瓷,身段曲线曼妙。 又是四姐妹。 紫魑月气质清冷如月,紫魑雪纯洁似雪,紫魑焰眉眼间自带一丝火辣风情,紫魑花娇艳如花。 她们随着不知从何处响起的、轻柔悦耳的仙乐,在大厅一侧翩翩起舞。 身姿摇曳,长袖翻飞,紫发飘扬,眸光流转间偶尔瞥向主位上的顾平,带着恭敬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们的舞姿极美,充满异域风情,如同四朵摇曳的紫色仙葩,为这私密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活色生香。 世所罕见的紫灵族大天骄在此地也只是舞女,充作气氛组。 不过,顾平与四位道侣的注意力,显然更多在彼此身上。 舞乐只是背景,气氛轻松而暧昧。 打了这么久的仗,顾平也觉得自己该享受享受了。 百龙战车内部,暖玉生烟,明珠映辉。 轻纱幔帐随着战车破空飞驰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曳,将外界罡风与喧嚣彻底隔绝,只留下这一方静谧而旖旎的天地。 灵玉圆桌上,“月华凝露茶”的清香袅袅升起,与四位佳人身上各自独特的幽香交织,沁人心脾。 四位紫灵族丫鬟的舞姿已近尾声,最后一个回旋后,四女盈盈拜倒。 紫发如瀑散落肩头,眸光低垂,恭敬地退至厅堂边缘侍立。 将空间完全留给顾平与四人。 顾平放下茶杯,目光在曦月、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曦月那双清冷中蕴着化不开情丝的眸子上,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曦月仙子,方才在车外,你那眼神,可是在怪为夫这些时日冷落了你?” 曦月闻言,清冷如玉的脸颊上瞬间怔住,僵硬之色一直染到耳根。 当着众人的面,被顾平如此戏弄…… 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微微侧首,避开顾平灼灼的视线,声音轻若蚊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夫君说哪里话……征战大事要紧,我岂敢……岂敢……” 她“岂敢”了半天,终究没好意思把“埋怨”二字说出口。 只是那微微咬住的下唇和轻轻绞着衣角的手指,却将女儿家的心思暴露无遗。 谢妙真坐在顾平右手边,一身月白色常服,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锐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婉,但坐姿依旧笔挺。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英气的眉梢微挑,接口道:“曦月面皮薄,不好意思说。 我可要替姐妹们问一句,夫君此番紫灵族之行,又是镇压圣人棺椁,又是谋算仙朝天骄,最后还弄出个‘人屠’的名头,风头是出尽了,可曾想过我们在后方提心吊胆? 尤其是最后与那紫霄大圣对峙,祭出祖棺威胁,着实凶险。” 她语气看似嗔怪,眼底却满是关切与后怕。 其实这一次,顾平为东王府做了大事,她心底很在意顾平对东王府的帮助,但又不忍心看他去犯险。 夏元贞坐在顾平左侧,鹅黄宫装衬得她容颜愈发端庄明丽,真龙血脉带来的尊贵气度让她即便在私密场合也仪态万方。 她轻轻握住顾平放在桌上的手,温婉一笑,声音柔和:“妙真姐姐说的是。 夫君虽神机妙算,实力超群,但刀剑无眼,圣威难测。 每每想到夫君独闯龙潭,与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周旋,妾身便心中难安。” 她指尖微凉,传递着真实的担忧。 苏晚棠坐在夏元贞身侧,水绿色罗裙将她玲珑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不像曦月那般清冷含蓄,也不似谢妙真、夏元贞经历过更多风雨沉浮,性子更为明利直接。 此刻她双手托腮,眨着一双灵动的美眸,柔声开口,“赚取修行资粮固然重要,都比不上性命安危。” “紫灵族的宝物虽然多,但只要夫君一直将悟道丹经营下去,修行资粮怕是不缺。” 顾平还未回话。 夏元贞就扔给她一个储物袋,调笑道,“晚棠,你是后来的姐妹,怎么也得给我们几个姐姐购买悟道丹的时候打点折吧?” 苏晚棠看了顾平一眼,纤纤细手将储物袋拿了过来,存心一看,里边只有一亿中品灵石。 七百万一颗高阶悟道丹,这点钱可买不了多少啊。 她轻叹一声,反倒是看向了谢妙真,“元贞如此大功,谢帅理应好好犒赏才对,这点灵石,实在是买不了几颗……” “元贞让我打折,我又去找谁打折呢,这不是为难我吗?顾郎都说,大锅饭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我珍宝楼的日子也不好过。” 苏晚棠一边收起灵石,一边拿出悟道丹。 说话的时候也不着痕迹的看向顾平。 顾平笑而不语,只看她们调笑,这样的气氛的对他来说已经很是享受了。 谢妙真眉头轻挑,嘴角勾起笑意,“珍宝楼日子不好过?你珍宝楼日子最好过了,我在前线打生打死的,你在大营里卖悟道丹发财发爽了。” 苏晚棠直接起身,来到顾平身边,倚在他的肩膀上,因为此地女子,除了她之外都是和顾平有过肌肤之亲的。 她没有。 说话的时候反倒有些底气不足。 “我可冤枉啊,你们倒不想想,悟道丹的利润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里……” 她颇为受伤的看向顾平,本来矜持的神情,此刻也换做了求怜惜帮忙的眼神。 但她还是把悟道丹掏出来了,除了给夏元贞应给的份量,她还又拿出来了几瓶,给其它三女一人一瓶。 “好了,一人一瓶,一瓶七千万中品灵石,算在我自己的账上,我这个后来者可只能被你们三人欺负这一次,以后可没有了。” 三女不着痕迹的收下。 谢妙真和曦月对视了一眼,“谁欺负你了,是元贞让你上供的,我们两人可没开口。” 苏晚棠一急,看向顾平,“顾郎,你看她们……” 第848章 众女资质 顾平哑然失笑。 随后神情一肃,“晚棠也是我所喜爱的道侣,往后你们有什么的所需的,找她,肯定能得到一个成本价。” 这算是当众为苏晚棠站台一次。 曦月神色冷清,“谁问你了……不知不觉,又多了一个道侣,你和谁说了吗?” 顾平知道她醋意大,干笑了一声,并未应声。 谢妙真和夏元贞也惊奇,她们向来是听说这位最喜欢吃醋,没想到当面也敢怼顾平。 这醋意根本藏不住啊。 元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的,颇为失态的噗嗤一笑,一笑生花。 苏晚棠面色不变,丝毫不觉尴尬,只是笑道,“曦月仙子即便是瞧不上我这个商人女,又何必在夫君面前发作呢,你若是不喜,我再给你一瓶悟道丹便是……” 说着她又拿出来了一瓶。 曦月目光清冷,淡淡看她一眼,嘴角一勾,“以退为进?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你如此做派,怪不得他会对你痴迷。” 笑死。 曦月怎么可能为这样的小伎俩尴尬。 谢妙真也压着唇角的笑。 夏元贞则是举起杯中茶水,轻抿一口,红唇轻启,“斗起来吧,斗起来才热闹,很少见曦月仙子吃瘪呢……” 苏晚棠摇头,“还吃瘪呢,曦月仙子现在估计是等着要吃别的东西呢……” 此言一出,谢妙真和夏元贞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被苏晚棠点破,曦月脸上的冷色更盛,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却换来苏晚棠一个俏皮的鬼脸。 顾平感受着掌心夏元贞传来的温度,又看着眼前神态各异的四位佳人,心中暖流涌动。 他反手握了握夏元贞的柔荑,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谢妙真放在膝上的手背,目光则温柔地笼罩着曦月和苏晚棠。 “让你们担忧了。” 顾平声音低沉而诚恳,“紫灵族之事,看似凶险,实则步步皆在算计之中。这一点妙真应该是知道的……”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冽又洒脱的笑意,“至于血屠的名声,不过是些虚名,用来震慑宵小,省去许多麻烦。 你们夫君我,可并非嗜杀之人,该杀则杀,该收则收,紫灵族数十万生灵,如今不也在小世界中安居乐业了么?” 提到小世界,顾平眼中闪过一抹光彩,看向曦月:“曦月,你修为停滞之事,我已放在心上。 此番回去,我们便闭关双修,《两仪仙经》玄妙,你我气息交融,阴阳共济,定能助你一举冲破关隘,甚至……或许能触及渡劫门槛。” 他这话说得直接,曦月听得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但眼中却骤然亮起期待与喜悦的光芒,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谢妙真闻言,英气的脸上也露出笑意:“曦月妹妹若能突破,我们姐妹实力又能增进一步。 夫君,你那小世界如今气象万千,紫灵族安置妥当,假以时日,必成一方乐土,更是我们最稳固的根基。 只是……人口繁衍之事,虽已激励,但终究需要时间。” 她心思缜密,即便在这种温情时刻,也不忘顾平的大业。对于治民,她这位未来的东域之王,其实比顾平更有话语权。 “妙真所言极是。” 顾平点头,“根基已立,只需耐心浇灌。倒是你们,” 他目光扫过四女,“此番征战,你们或镇守后方,调度有方;或随军出征,历险建功;或打理内务,让我无后顾之忧。都辛苦了。” 夏元贞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回忆与坚定:“能与夫君并肩而战,为复仇略尽绵力,元贞心中唯有庆幸与……圆满。” 她所说的复仇,自然是指借顾平与东域联军之手,重创乃至覆灭曾参与瓜分大夏的紫灵族。 苏晚棠则笑道:“顾郎,我们可不辛苦,就是想念得紧。 如今好了,回到圣城,你可要好好陪陪我们! 听说圣城新来了西域的舞姬,还有南海的珍馐,我们……” 她话未说完,顾平已笑着打断:“陪,自然要陪。 不过,晚棠,修行亦不可懈怠。 我看你气息似乎未有大进,可是最近又偷懒了?” 顾平眼光何等毒辣,一眼看出苏晚棠修为进展稍缓。 苏晚棠无奈道:“仙光对我等已经没有大用,且我最近钻研一门新得的幻术,有些分心。 顾郎放心,回去我就闭关,定不让姐妹们比下去!” 众人闻言皆笑。 顾平偏头看向她,“晚棠,把量天尺拿出来吧,我有事要说。” “好。” 苏晚棠微微一怔,从储物戒中捧出一柄白玉尺。 尺身通透,刻满古老道纹,灵光流转间似有天地韵律。 四女不解其意,却依言依次上前。 曦月率先接过。 玉尺触及她指尖的刹那,骤然爆发出璀璨月华,九节刻度节节攀升。 九尺一寸、九尺三寸、九尺七寸,最终稳稳停在九尺九寸处! 光华凝如实质,几乎要冲破车厢顶篷。 车厢内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就连谢妙真也神情变化。 九尺九寸,这是人族千年难遇的顶级资质,距离传说中的“十尺圆满”仅差毫厘。 曦月仙子的资质已经近乎此界最顶。 夏元贞神色平静地接过玉尺。 玄衣与玉尺相触,灵光激荡至九尺八寸便戛然而止。 她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她并非是不如人之后的无奈,而是知道自己的资质一直在蜕变,等到龙血贯穿全身之时,她的资质必定还会再次提升。 谢妙真上前时,手指不着痕迹地收紧。 月白仙裙映照下,玉尺光芒同样攀升至九尺八寸,与夏元贞分毫不差。 可当灵光定格的瞬间,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 这一寸之差,如同天堑横亘在她与曦月之间。 最后轮到苏晚棠。 她双手捧尺,指尖微微发白。 灵光迅速升到九尺七寸,随即如遇无形屏障,颤动数次却再难寸进。 她低下头,鹅黄衣袖下的手腕轻轻颤抖,温婉笑容里掺进几分勉强。 四女神情各异。 曦月眸光清冷无波,仿佛这惊人资质与她无关; 夏元贞抱臂而立,眉宇间是惯常的淡然; 谢妙真盯着那截停在九尺八寸的尺芒,白衣下的肩背绷得笔直; 苏晚棠缓缓收回玉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纹,脸上血色褪去三分。 车厢陷入微妙寂静。 第849章 混沌果树 顾平将四女反应尽收眼底,忽然轻笑一声。 “此番售卖悟道丹,”他语气平淡如叙常事,“进账五千一百亿中品灵石。” 四女同时抬眼。 “本可平分给你们。” 顾平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女面庞,“但我不打算这么做。” 他迎着四道不解的目光,缓缓道:“我有提升资质的法子。” 话音落下,如石投静湖,“千凝已经试过,耗费的不过是些灵石罢了。” 轰。 谢妙真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平静温婉的眼眸此刻剧烈颤动。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指节泛白。 资质不及曦月,这根刺在她心头扎了数月,每每夜深人静便隐隐作痛。 此刻听见这话,胸腔里那颗心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夏元贞眸光骤亮,如寒星破夜。 苏晚棠更是豁然抬眼,眼底那点不自在被汹涌的期待彻底淹没,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曦月虽神色未变,但袖中手指也微微收拢。 “随我来。” 顾平起身,推开车厢内虚空中的一道暗门。 门后并非车壁,而是一道缓缓旋转的空间漩涡。 小世界·仙灵之渊 穿过漩涡,天地骤变。 仙灵之气浓得几乎化为液态,扑面而来令人神魂舒泰。 眼前是一片世外桃源。 渊水潺潺,清澈见底,水中游动着散发荧光的灵鱼;桃林绵延如粉霞,花瓣随风飘洒,落在肩头发梢皆带清香。 林间有座古朴木屋,屋旁开垦着一亩灵田。 灵田中央,两株灵药静静生长。 左边一株昆仑雪莲,花瓣晶莹如万载寒冰雕琢,莲心吞吐间引动方圆十丈灵气潮汐,每一次呼吸都让空中凝结出细碎灵晶。 右边却是一株近乎枯萎的灰褐色草茎。 叶片干瘪蜷缩如遭火焚,茎秆布满龟裂细纹,唯有一丝极微弱的生机在根茎处艰难维系,仿佛风中残烛。 “两株都是不死仙药。”顾平轻声道,“只是右边的那一株生机濒绝。” 四女围拢上前,目光落在枯草上时,齐齐倒吸凉气。 不死仙药啊! 这可是能让大帝续命万载、足以引发圣地血战的天地奇珍! 顾平不再多言,袖袍一挥。 轰隆隆。 如山如海的灵石倾泻而出,瞬间堆成数座璀璨山峰! 灵光交织成一片白炽光海,将整片桃林映得恍如白昼。 紫灵族一战,他靠《封身术》与悟道丹豪取五千一百亿,搜刮宝库又得一千四百亿现成灵石,赎回五十万俘虏耗费七百余亿,此刻身家仍有近六千亿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堆积在此,散发的灵气让渊水沸腾、桃树疯长! 没有丝毫拖沓。 “青木经,起!” 顾平双手结印,周身骤然爆发出冲天青光! 一株巨木虚影自他身后拔地而起,转瞬高达千丈! 枝干虬结如苍龙盘空,叶片摇曳间洒落亿万青色光点,每一片叶上都浮现古老图腾。 树干上纹理似龙鳞又似道纹,树冠没入云端,引动九天灵气倒灌而下,赫然是传说中连通三界的建木异象! 青光如瀑笼罩枯草。 顾平开始熔炼灵石。 起初一亿一亿投入。 巨木虚影缓缓凝实,枯草干瘪的叶片似乎…… 舒展了发丝粗细的一丝。 但这过程慢得令人心焦,枯萎的仙药如同无底深渊,吞噬海量灵气却只恢复零星生机,仿佛在嘲笑着灵石的渺小。 顾平眼神一厉,骤然变诀。 “五十亿!” 五十座灵石小山同时炸开! 精纯灵气化作五十条咆哮巨龙,轰然冲入建木虚影! 青光暴涨十倍,整片仙灵之渊剧烈震动,桃林落花如暴雨倾盆,渊水掀起十丈狂澜。 四女在旁看得心惊肉跳。 五十亿中品灵石,足以供养一个中型宗门百年开销,足以买下十件普通真王阶宝器,此刻却如沙土般倾泻! 一百亿、三百亿、八百亿…… 灵石疯狂消耗,建木虚影已凝如实质,枝干上浮现的图腾活了过来,隐约有古老诵经声回荡天地。 那株枯草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 干瘪茎秆褪去灰褐,转为翡翠般的青碧,裂纹被新生肌理弥合; 蜷缩的叶片片片舒展,每片叶脉都流淌着混沌光泽,叶缘泛起金边;根茎处抽出一簇嫩绿新芽,芽尖吞吐阴阳二气。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香,吸一口便让人神魂清明、修为蠢动。 当两千四百亿中品灵石全部耗尽时。 “嗡……” 天地间响起大道清音! 似钟鸣,似龙吟,似万古前最初的道音回响。 枯草彻底蜕变,化作一株三丈高的神树! 树干呈黑白两色,如阴阳交汇,左半漆黑如墨,右半洁白如玉,交界处混沌气流盘旋不息。 枝叶并非凡木,而是由法则纹路交织而成,每片叶子都映照着不同星辰轨迹。 枝杈间悬挂着十颗果实,每颗果子形若游动的阴阳鱼,黑白二气环绕流转,时而化作太极图。 时而散为混沌雾,散发出令灵魂颤栗的古老气息。 混沌果树,真正的不死仙药! 顾平收功,建木虚影缓缓消散。 他面色微白,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消耗极大,但那双眸子却明亮如破晓晨星。 “若大帝服用,需连树吞食,可续巅峰状态万年寿元。” 他伸手触摸一颗阴阳鱼果,果实入手温热,阴阳二气自发盘旋,在他掌心演化生生灭灭,“但我们只需服果,以此果洗练根骨,逆改资质。” 四女看着树上剩余的九颗混沌果,呼吸都屏住了。 谢妙真第一个踏前一步。 红衣在灵风中猎猎作响,她盯着那颗流转阴阳的果实,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坚定如万载玄铁:“夫君,若真能提升资质,我想要一颗。” 多年心结,今日可解。 夏元贞与苏晚棠紧随其后,目光灼灼。 曦月静立一旁,清冷眸光落在顾平苍白的脸上,袖中手指轻轻握了握。 仙药已熟,大道可期。 顾平看着谢妙真知道她心头急切,但妙真如此开口,还是让他惊讶,此女和曦月针锋相对已经到了此等境地了吗? “你要几颗都没问题。” 顾平的话让众女都很安心。 第850章 提升资质 混沌果树下,霞光氤氲,仙雾缭绕。 四女环绕而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树上那九颗流转阴阳二气、形如游鱼的混沌果。 顾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摩挲着下巴,开口道:“好了,都静心凝神。 待会儿便用《乾坤造化功》为你们洗炼根骨,提升资质。” 他顿了顿,看向曦月、谢妙真与夏元贞,“曦月、妙真、元贞,你们三个便在我身后,为我输送灵力,稳住鼎中气机。 上一次单为千凝一人施展此法,便耗得我险些力竭,此番有你们相助,当能轻松不少。” 话音落下,顾平袖袍一挥,一尊古朴沉重、通体镌刻着无尽玄奥造化纹路的三足大鼎轰然落地。 鼎身呈现混沌色泽,甫一出现,便有鸿蒙初开般的苍茫气息流转开来,令周遭空间都微微震颤。 顾平目光率先投向苏晚棠。 苏晚棠会意,心头一喜,随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朝顾平盈盈一笑,随即身姿轻盈如燕,翩然落入那深邃的鼎口之中。 顾平不再迟疑,抬手凌空一,一枚阴阳鱼状的混沌果便脱离枝头,落入他掌心。 果实入手温润,内蕴的磅礴造化之力几乎要满溢而出。 “乾坤轮转,造化无极!” 顾平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乾坤造化功》轰然运转至极致。 刹那间,以其为中心,浩瀚磅礴的灵力漩涡骤然形成! 天地异象顿生。 鼎口喷薄出实质般的混沌气流,如龙蛇腾空; 虚空之中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那是大道痕迹在颤动、共鸣; 一股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万物尚未萌发的原始气机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仙灵之渊。 那枚混沌果在顾平掌心道纹的包裹与天地异象的熔炼之下,缓缓化作一黑一白两道交织的璀璨流光。 如同承载着宇宙生灭的奥义,带着震慑心魂的造化伟力,径直灌入鼎内,将苏晚棠的身形彻底淹没。 鼎中神光爆涌,道韵轰鸣。 苏晚棠的身影在黑白二气中沉浮,肌肤骨骼、经脉窍穴乃至神魂本源,都在经受着翻天覆地的重塑与升华。 曦月、谢妙真、夏元贞三女不敢怠慢,立刻在顾平身后呈三角之势盘坐,玉手轻抬,精纯浩瀚的灵力如三道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顾平体内,助他维持这逆天改命般的造化进程。 几人早就双修过了,与顾平体内的灵力极为契合。 如此输送灵力很是便宜。 这一枚混沌果的炼化,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鼎内澎湃的能量才渐渐平息,那开天辟地般的异象也缓缓消散。 终于,鼎盖发出一声清鸣,自行开启。 一抹清影自鼎中缓缓步出。 正是苏晚棠。 此刻的她,已然脱胎换骨! 肌肤莹润剔透,宛如万年灵玉精心雕琢,泛着淡淡的圣洁光泽; 原本就灵动的淡金色眼眸,此刻更是澄澈如九天星辰,顾盼之间似有慧光流转,能洞彻人心; 周身自然流转着玄妙的道韵,一股清灵至极、不染尘埃的气息自发散开,仿佛能洗涤世间一切污浊。 她静静站立,青丝无风自动,宛如超脱凡尘、滴仙临世,连周围桃林飘落的花瓣,都自发地环绕她飞舞,不敢亵渎。 “这……!” 谢妙真美眸圆睁,忍不住低呼出声。 夏元贞亦是檀口微张,脸上写满震撼。 就连清冷如曦月,眼底也划过一抹明显的讶色。 “快,量天尺!” 曦月最先回过神,素手一翻,那柄可测量资质根骨的神异玉尺便出现在手中,递向苏晚棠。 苏晚棠伸出纤纤玉指,轻轻触碰尺身。 嗡——! 量天尺顿时光芒大放,玉质尺身上的刻度急速攀升,最终,光芒赫然定格在“九尺八”的位置! “提升了一寸!” 夏元贞惊叹道,“仅仅一枚混沌果,竟有如此神效!好逆天的造化之术!” 顾平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盯着量天尺的刻度,沉声道:“看来,资质提升到后期,越是顶尖,便越是艰难。 回想当初,千凝资质未至顶尖时,一片雪莲叶子便足以让她提升两寸。 如今晚棠已达九尺七的绝顶之资,一枚完整的混沌果,却只提升了一寸。” 他目光转向鼎中俏然而立的苏晚棠,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探究,“晚棠,莫要出来。 继续待在鼎中。 今日,我便要试一试,这《乾坤造化功》配合混沌果,能将资质提升到何种极限!” 此言一出,几女心头皆是一震。 看向苏晚棠的目光中,羡慕之色更浓。 这等逆天改命、直达近仙资质的造化,谁不渴望? 但见顾平面色平静,眼神坚定,分明是打定了主意要依次为她们所有人都尝试提升,心中又安定下来,按下急切,静静等待。 “第二回,开始!” 顾平不再多言,抬手间,两枚混沌果同时飞起。 他体内《乾坤造化功》再度疯狂运转,比之前更加磅礴的灵力与道纹汹涌而出,注入大鼎。 这一次,天地异象更为骇人: 鼎内黑白二气翻腾如海,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从混沌气流中传出,回荡在渊底,大道涟漪几乎化为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 两枚混沌果所化的造化洪流,比之前粗壮了一倍不止,轰然注入鼎内。 又是半个时辰的漫长等待。 鼎盖再开,苏晚棠缓缓走出。 此刻的她,气质再变! 那份超脱清灵之中,多了一份浑然天成、与道相合的深邃韵味。 无需多言,曦月再次递过量天尺。 指尖轻触,光华冲霄! 量天尺剧烈震动,光芒最终死死定格在,“九尺九”! “九尺九!” 谢妙真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苏晚棠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奇迹,“与曦月相当的资质! 曦月的资质乃是天生近仙,有成仙之望…… 夫君,你竟真的以人力,造化出了这等存在!” 曦月望着那“九尺九”的刻度,清冷的眸中也难掩波澜。 夏元贞更是忍不住赞叹连连。 顾平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他凝视着量天尺,又看看气息更盛的苏晚棠,果断道:“还不够!进去!” 第851章 苏晚棠、谢妙真资质圆满 苏晚棠依言再次进入鼎中。 顾平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执着,这次,他一次性摘下了三枚混沌果! “三果同炼,我就不信冲不破这桎梏!” 功法催动到前所未有的强度,顾平额头甚至隐隐见汗,身后三女输送灵力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三枚混沌果同时熔炼,引发的异象简直要撼动这方小天地,混沌气如狼烟直冲,道音隆隆如天鼓擂动。 然而,当一切平息,苏晚棠走出,量天尺再次测量时,那璀璨的光芒,依旧顽强地停留在“九尺九”上! 只是,这一次尺身的光芒比之前要浓烈数倍,玉尺通体发光,莹莹灿灿,刻度清晰无比,仿佛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 光芒剧烈涌动,几乎要冲破尺身的束缚。 “还是九尺九?” 顾平眉头紧锁,但他不信邪,骨子里的执拗被激发出来,“再来一枚!” 他毫不犹豫地摘下了第七枚混沌果,再次投入鼎中熔炼! 这一次,鼎内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神光,仿佛有一轮混沌大日在其中炸开! 当光芒敛去,苏晚棠踏出大鼎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机自然散发。 她立在那里,肌肤流淌着玉质仙光,眼眸开合间似有日月轮转、星辰生灭,周身道韵凝实如华盖,引动四方天地灵气自发形成潮汐,向她朝拜。 她已不似凡间之人,更像是一尊降世临凡、行走人间的在世真仙! 量天尺递上,光芒暴涨之后,那指针艰难而又坚定地,向前推进了一格。 十尺! 资质十尺,圆满无缺,近仙之极! 苏晚棠,成为了四女之中,资质最高、最为近仙的存在,堪称恐怖! 然而,顾平紧皱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他仔细观察着量天尺的反应,又回想自己当初测量时的情形,缓缓道:“十尺……依旧在量天尺可测量的范畴之内。 而我当初测量时,量天尺直接震动轰鸣,光华乱涌,根本无法显示刻度,无法衡量。” 他眼中掠过明悟之色,“看来,我的资质,已在十尺圆满之上,达到了‘超脱’之境。 这恐怕与我修行《乾坤造化功》本源,又炼化了那蕴含‘超脱’真意的鼠丹异象,有莫大关联。” 听到顾平此言,众女心中震撼更甚。 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仰望,有倾慕,更有深深的心折。 同时,她们看向那混沌果树,树上原本九枚累累仙果,如今已只剩下孤零零的三枚,在枝头微微摇曳。 为了将苏晚棠从九尺七提升至无法再提升的十尺圆满,足足耗去了七枚混沌果! 纵使心中为苏晚棠欣喜、艳羡,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心疼与感慨。 这逆天改命之路,果然每一步都需耗费难以想象的绝世资源。 顾平为了她们,却是毫不吝惜。 这份心意,更重于仙果。 顾平凝视着那株光华流转的混沌果树,心中默默盘算。 苏晚棠从九尺八资质提升至十尺圆满,足足耗去了七颗混沌果。 此番尝试,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资质提升的“代价”。 从九尺八到圆满,需六颗; 从九尺九到圆满,需四颗。 这逆天改命之路,越是登临绝顶,所需的天地造化便越是恐怖。 “心中有数便好。” 顾平自语,目光扫过树上仅剩的三颗阴阳鱼状仙果,随即转向一旁英姿飒爽、眉眼间隐现期待的谢妙真。“妙真,到你了。” 谢妙真闻言,战袍下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还是流露出喜悦光芒。 她本就是炼虚的强者,气质英武,此刻因激动而更显神采奕奕。 她没有丝毫犹豫,对顾平重重点头,身形一闪,便已落入那尊古朴玄奥的大鼎之中。 顾平不再多言,抬手凌空一抓,树上仅存的三颗混沌果尽数落入掌心。 他运转《乾坤造化功》,浩瀚灵力与道纹汹涌而出,将三颗仙果同时包裹、熔炼。 鼎内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异象,黑白二气如同混沌海洋般翻腾,大道涟漪层层扩散。 曦月、夏元贞、苏晚棠三女早已在顾平身后盘坐,将精纯灵力毫无保留地输送过去。 三颗混沌果所化的磅礴造化洪流,持续不断地灌注进鼎内,改造着谢妙真的根骨本源。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鼎内神光才缓缓平息。 鼎盖开启,谢妙真一步踏出。 此刻的她,周身缭绕着一股凌厉无匹又圆融如意的道韵,原本就英气逼人的面容更添几分神圣光泽,双眸开合似有金戈铁马之影闪过,资质赫然已超过九尺九! 然而,此刻的混沌果树上,已是空空如也,九枚仙果消耗殆尽。 顾平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他走到果树前,双手掐诀,口中诵念玄奥经文,正是从紫灵族传承中所得的《青木经》。 只见他袖袍一挥,海量晶莹剔透、灵气磅礴的中品灵石如洪流般涌出,环绕着混沌果树。 灵石光芒迅速黯淡,化作最精纯的生机灵力被果树吸收。 这株先天灵根仿佛久旱逢甘霖,枯萎的枝条迅速恢复翠绿光泽,凋零的花朵重新绽放,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新的花苞,然后膨胀、成熟…… 最终,十颗阴阳鱼状的混沌果再次挂满枝头,散发着诱人的造化气息。 这一过程看似迅速,代价却极为高昂。 顾平心中清楚,当初将这株濒死的果树救活、助其生长、结果直至成熟,足足耗费了2400亿中品灵石。 如今只是令其重新结果成熟,也依然花掉了他1000亿灵石! 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原本近六千亿的庞大财富,经过先前消耗,再减去这1000亿,如今兜里只剩下2600亿灵石了。 但看到树上重新长出的十颗仙果,顾平觉得这花费值得。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摘下三颗,投入鼎中,为谢妙真进行最后的巩固与提升。 至此,谢妙真也稳固在了十尺圆满的资质。 果树上还剩下七颗果子。 顾平看向容颜明艳大气、真龙气息隐现的夏元贞:“元贞,该你了。” 第852章 不会滥情 夏元贞嫣然一笑,尽显皇女风范,翩然入鼎。 顾平如法炮制,耗费数颗混沌果为其提升。 当夏元贞也以十尺圆满之资走出大鼎时,果树上仅剩下孤零零的一颗了。 顾平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曦月。 她一袭白衣,身姿清冷如月下寒梅,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几位资质已与她并肩的姐妹。 顾平摘下最后一颗混沌果,温声道:“曦月,来。” 曦月微微颔首,步履轻盈如踏月而行,进入鼎中。 最后一颗混沌果的造化之力被她吸收炼化,她的资质本就极高,此番提升更是锦上添花,气息愈发飘渺近仙。 顾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走到混沌果树前,挥手又是1000亿灵石化作灵力洪流。 《青木经》还在发力。 果树再次经历一轮枯萎与新生,十颗混沌果重新挂满枝头。顾平取出三颗,专门为曦月进行更深层次的提升。 当她走出大鼎,感知到自身与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同样处于十尺圆满的资质境界时,那清冷如玉的脸颊上,虽无波动,但顾平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淡的复杂情绪。 她本是独一无二的近仙之姿,如今却…… 直至她的十尺圆满资质也彻底稳固下来,周身月华与道韵交融,清冷气质中多了一份圆满无缺的韵味。 此时,果树上还剩下七颗果子。 顾平看着自己的灵石储备,略一沉吟,又豪掷300亿灵石,催动《青木经》。 磅礴生机灌溉下,最后三颗果子迅速凝结果实,整棵混沌果树再次变得硕果累累,十颗仙果熠熠生辉。 至此,顾平四位最重要的道侣,曦月、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资质全部达到了十尺圆满的骇人境地。 堪称四位在世女仙胚子! 【长期机缘任务:提升道侣资质至量天尺九尺九,每提升一人,奖励1破魔丹】 【破魔丹:修士抱阳守阴,突破修为重大关口时面临的心魔、虚妄关口】 【当前已完成人数:4】 【获得4枚破魔丹】 顾平拿到了四枚系统给的丹药,此丹或许会成为继悟道丹之后,他手中的又一宝丹。 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只是将四枚宝丹收起。 几女感受着自身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道途前所未有的清晰广阔,心中喜悦与激动难以言表,看向顾平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柔情与倾慕。 唯有曦月,静静立在一旁,气质依旧清冷绝俗,恍如月宫仙子。 尽管资质已至圆满,但曾经“唯一”的特殊性似乎被抹平了。 这让心性高傲的她,内心深处难免有一丝极淡的失落与怅然。 只是被她完美地隐藏在冰冷的容颜之下。 顾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悄然传音,声音直接响彻在曦月的心底,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笃定:“莫要多想。 无论资质如何,你始终是你。 日后,我去何处,都会将你带在身边。 每日与你论道双修,你的《两仪仙经》与我的功法最为契合,修为进境,你依旧会是最快的那一个。 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番话语,如同暖流渗入曦月清冷的心湖。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抬起眼眸,望向顾平。 虽然没有言语,但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里,冰霜悄然融化了一丝,泛起一点几不可察的温软涟漪。 原本那点微末的失落,此刻已被顾平这份独特的承诺与偏爱悄然抚平,化作了一丝安慰与更深的羁绊。 无论他如何去爱别的女人,但他能如此关注她的心思,她已经知足了。 五人在仙灵之渊中一番开怀。 言语之间,只觉得此生大道都在眼前了,成帝成仙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随后说到小世界紫灵族的时候。 曦月也抬起头,眼波清冷地望着顾平,轻声道:“小世界中……那二十七位紫灵族女真王,你打算如何安置?” 她问得含蓄,但厅内气氛微妙地静了一瞬。 谢妙真和夏元贞也看向顾平,她们自然知道顾平的“收集”癖好。 也明白那些女真王,尤其是处子之身的,对顾平修行《阴阳交泰大法》可能有助益。 但作为女子,心中难免有些许复杂的情绪。 她虽然不像曦月那般容易吃醋,但心里如何没有一丝丝感触呢? 顾平神色坦然,并无避讳:“她们身负奴印,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其中资质心性上佳者,或可收为侍妾,助我修行,亦可得资源供养。 其余之人,便留在紫灵族中,维持其族传承,亦可与人族通婚,改良血脉。 此事我自有分寸,不会滥情,亦不会亏待跟随我之人。” 他这话既是解释,也是承诺。 听到“不会滥情”,四女神色都柔和了些。 只是当工具啊。 那她们就放心了,若是再有几个道侣来分薄顾平的爱,他们可真的难以接受了。 谢妙真道:“夫君心中有数便好。 只是紫灵族毕竟曾是敌族,其心难测,即便有奴印,日常接触也需留意。” “放心,紫微会替我看着她们。” 顾平淡淡道,提及紫微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工具。 话题渐渐从征战大事转向日常琐事、修行心得,乃至圣城内的趣闻。 众人从小世界回到战车之上。 战车外,九龙拉车,风驰电掣,碾过云海; 战车内,却是笑语晏晏,温情脉脉。 顾平时而调侃曦月清冷外表下的羞涩,时而与谢妙真讨论几句兵法阵势,时而关切夏元贞真龙血脉的温养进度,时而又督促苏晚棠好生修行。 不知不觉,茶已续过几巡。 曦月依偎到了顾平身边,清冷的体香混合着月华般的气息,让人心安。 谢妙真虽依旧坐得端正,但身体已微微倾向顾平。 夏元贞握着顾平的手始终未放。 苏晚棠则早已跑到顾平身后,替他轻轻揉捏着肩膀,叽叽喳喳说着俏皮话。 顾平揽着曦月的纤腰,感受着四位道侣不同却同样真挚的情意,连日征战的疲惫与算计的紧绷,在这温柔乡里渐渐消融。 他心中一片宁静与满足,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踏实感。 美人恩重,江山在握,前路虽有挑战,但有何惧? “圣城快到了。” 顾平望着舷窗外逐渐熟悉的景象,轻声道,“回家后,先好好休息。 曦月的闭关,便定在三日后吧。 妙真,军中封赏后续,需你多费心,回家后我也要亲自对你封赏。 元贞,你此番力战杀仙,损耗不小,回去后我亲自为你调理经脉。 晚棠……你的幻术,我倒要好好考校一番。” 四女齐声应诺,眼中都闪烁着对归家后平静,或许并不平静生活的期待,以及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依恋。 百龙战车,载着满车春色与温情,划破最后一段天穹,向着那灯火璀璨、已然在望的东域圣城,稳稳落去。 第853章 都得排队 战车,轰然降临在东域圣城上空。 九十九条青铜蛟龙的低沉龙吟尚未散去,战车已稳稳落于东王府深处专设的广阔平台。 然而,圣城之内,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自前线大胜、顾平“人屠”凶名与“太初大帝亲传”光环交织传开的那一刻起。 整个东域,乃至中州部分嗅觉灵敏的势力,便已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这座即将归来的战车之上。 东王府门前,通往核心区域的各条主干道,甚至圣城几处标志性的广场、酒楼,此刻皆是人头攒动,气息驳杂而炽热。 有东域本土的千年世家,携重礼与族谱,希望能拜见一面,哪怕混个脸熟; 有曾与顾平有过些许交集的中小型宗门,由宗主亲自带队,忐忑而期盼地等候; 更有一些遥远的圣地、古教,派出了身份不低的使者,带着矜持又难以掩饰的好奇,试图与这位骤然崛起的年轻巨擘建立联系。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些刻意修饰过的车驾、飞舟,以及被族中长辈精心打扮、如同展示珍宝般带在身边的年轻女子。 她们或清丽绝俗,或妩媚天成,或气质高华,或娇憨可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色,且根骨修为俱佳。 长辈们低声叮嘱,眼神热切地望向东王府深处。 若能得顾平青眼,收入房中,哪怕只是个侍妾,其背后代表的两位大帝的隐约关联。 便足以让家族、宗门获得难以想象的荫庇与腾飞机遇。 这份“投资”,风险极小,潜在回报却高得令人疯狂。 “听说顾大人尚未正式婚配,身边道侣虽多,却并未立下正宫……” “我族圣女年方二八,已是元婴修为,身具‘冰灵玉骨’,定能入顾大人法眼!” “容貌倒在其次,关键是知情识趣,懂得侍奉……快,再把那‘天香露’给小姐用些。” “唉,只盼能远远见上一面,递上拜帖也好啊!” 议论声、期盼声、车辆鳞甲摩擦声、灵兽低鸣声…… 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将凯旋的荣耀与人心欲望搅拌得淋漓尽致。 东王府的护卫与管事们压力巨大,不得不加派人手,勉强维持着秩序,脸上客气而疏离的笑容几乎僵硬。 然而,让所有等候者失望的是,那辆象征性的百龙战车没入东王府结界后,便再无声息。 片刻,东王府大总管亲自现身府门,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四方: “顾大人征战劳顿,需静修养神,即日起闭门谢客,概不见外客。 诸位厚谊,东王府心领,还请回吧。 若有要事,可递帖于门房,待大人闲暇,自会斟酌。”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哗然,失望、懊恼、理解、猜测种种情绪蔓延。 但无人敢有异议,更无人敢强闯。 如今的顾平,凶名与背景并重,他闭门不见,谁又敢说半个不字? 只得悻悻然留下礼物与拜帖,带着家中那些精心打扮却无缘得见“真佛”的晚辈女子,陆续散去。 圣城的热闹渐渐平息,但关于顾平的种种传说与揣测,却在这闭门谢客中,发酵得更加浓烈。 东王府深处,专属于顾平的“平渊阁”禁地,结界重重,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木灵泉之间,静谧得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与远处灵禽的清鸣。 顾平刚踏入主殿,数道倩影便已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虽然知道,归来之后,顾平肯定先要陪曦月,但众女怎么会让曦月如意呢? 大家都是思念许久。 凭什么让你曦月先尝咸淡? 都得排队! 谢妙真抹胸紫仙裙别具滋味; 夏元贞宫装曳地,温婉的笑容下是浓浓的欲念; 苏晚棠更是直接扑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叽叽喳喳。 其余妾室、丫鬟也皆在殿中,美眸含情,盈盈下拜,恨不得能凑到跟前去。 回家了,大家都放开了。 许久没有下雨的旱地要迎来甘霖了,众人自然是欣喜,难以自持情感。 更何况待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她们可以肆意展露出世人没见过的姿色,韵味。 任何姿态都能活色生香。 “夫君!” 莺声燕语,香风扑面。 顾平连日征战算计,心神紧绷,此刻回到这温柔乡,看着一张张写满牵挂与倾慕的娇颜,心中那根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暖流夹杂着强烈的思念与占有欲涌上心头。 才下心头,却上归投。 他挨个看去,目光最后落在稍远处静静伫立的曦月身上。 她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身姿窈窕如月下仙株,清冷绝艳的容颜在见到顾平的那一刻,仿佛冰湖初融,眼底深处压抑已久的情愫与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因《两仪仙经》与顾平修为紧密相连而产生的停滞感,让她周身气息略显沉寂,但那份因思念而愈发浓烈的“情丝”,却几乎肉眼可见。 顾平挥手让众女稍安,径直走向曦月。 众女会意,虽心中同样思念,但皆知曦月情况特殊。 且顾平刚刚归来,与曦月的双修关乎其突破,便都体贴地退开,只是目光仍忍不住流连。 “曦月。” 顾平停在曦月身前,伸手轻抚她光滑微凉的脸颊,指尖触及那细腻的肌肤,感受到她微微一颤。 “夫君……” 曦月抬眸,清冷的俏脸上水光潋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罪。 “回来便与我修行便是了,偏偏要如此,让她们看我的笑话。” “我一声不吭的和你走了,她们心才难安呢,为了能好好与你双修,我先得把她们安置好,和你修行一番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估计都下不了床,告慰她们的思念,与他们双修提升。” 仙光的作用变弱之后。 顾平阴阳圣体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和他双修一次,女子得到的效果超过她们一月苦修。 两人往宫殿深处走。 顾平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温柔,“这些时日,委屈你了。修为……停滞之感,可还难受?” 曦月轻轻摇头,又点点头。 待到无人之处,清冷的少女主动将脸颊更贴近他的掌心,感受那份熟悉的温热与力量:“无甚难受,只是……空落落的,仿佛缺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修行也提不起劲。 夫君留下的……那些道韵,我用秘法封存温养,每日汲取,但终究是隔靴搔痒,难及根本。” 第853章 解相思 曦月说到“道韵”时,白皙的耳垂染上绯红。 但眼神却大胆而渴望地看着顾平。 顾平心中爱怜更甚,知道她这清冷性子,能如此直白说出感受,已是情动至极。 他低笑一声,揽住她的纤腰,将人带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那今日,便为你补全那缺失的部分,可好?” 曦月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依偎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两人相拥片刻,顾平正欲将她横抱而起。 前往寝殿,却见曦月微微挣脱,抬起那张仙颜。 “夫君……此次,让我来服侍你,可好?” 她声音轻颤,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这么主动? 身为道侣,她以往虽也情动,但多是在顾平主导下承欢,保持着几分清冷仙子的被动。 此刻,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思念冲垮了心防。 或许是修为停滞的焦虑让她渴望更紧密的联系,她竟主动提出。 顾平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炙热与赞赏:“好。” 得到许可,曦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她先是为顾平解下沾染风尘的外袍,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 指尖偶尔划过顾平的胸膛,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接着是内衫,当她温凉柔软的指尖触及顾平腰腹紧实的肌肉时,自己的呼吸先乱了节奏,脸颊红得似要滴血,却强忍着羞涩,没有停下。 顾平任由她动作,目光灼灼地欣赏着眼前美景: 仙子堕凡尘,主动为君解衣,那份反差带来的征服感与愉悦,难以言喻。 为自己更衣时,曦月的动作快了许多,但月白长裙、里衣、亵衣…… 一件件滑落,露出那具完美无瑕、冰肌玉骨的胴体时,寝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升高。 她身材极好,纤秾合度,曲线惊心动魄。 肌肤在明珠柔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却已是情动之色。 她微微侧身,似乎想遮掩,但最终只是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任由顾平的目光巡弋。 “曦月,你真美。”顾平赞叹,伸手将她拉近。 肌肤相贴,两人皆是一震。 曦月主动踮起脚尖,吻上顾平的唇,生涩却热烈。 顾平立刻反客为主,攫取她的甘甜,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纤腰、丰臀上游走,点燃一簇簇火焰。 “夫……夫君……去榻上……”曦月喘息着,眼波迷离。 “这次,听你的。” 顾平低笑,却未抱她,而是牵着她的手,走向那宽大的暖玉榻。 接下来的时光,曦月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天赋才情。 资质圆满的她展露出来极强的神慧。 清冷的仙子化作缠人的妖娆,冰封的月华化为沸腾的春水。 《两仪仙经》自发运转,阴阳二气在两人体内形成完美的循环。 顾平炼虚四层中期的精纯修为,混合着磅礴血气与世界本源气息。 通过最原始的诀窍,源源不断渡入曦月体内。 曦月早已炼虚圆满的修为也在起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苏、攀升! 那停滞已久的修为壁垒。 在如此精纯浩大的同源能量灌注与阴阳调和之下,开始剧烈震动、软化。 她体内仿佛干涸已久的经脉迎来了滔天洪流。 每一个窍穴都在欢呼,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张。 炼虚巅峰的修为不仅迅速恢复至圆满,更在不断凝实、夯实,向着某个无形的界限发起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 浩瀚的灵力在两人体内奔涌,曦月周身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月华清辉。 这清辉之中,又隐隐有混沌初开、阴阳分明的道韵流转。 她承受着能量灌注的冲击与极乐的双重洗礼。 清冷的气息逐渐变得高亢而忘我。 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彻底融为一体。 顾平更是心神不停,在享受过程的同时,更是一心四用,仙光继续炼化,道纹继续篆刻,系统还在暴击增益,悟道丹还在继续吃。 上一次击败王煜之后。 他都不敢去修行王煜手上那一招强大的术法,拈花一笑万法凋,但是这一次和仙朝对峙之后,他便有了底气,如此妙法,当为他所用才行。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倍】 这一次双修,持续了整整数日。 曦月体质和功法的适用性,更是让顾平从双修之中极为受益,次次都是暴击。 一路暴击。 曦月仙子更是状若疯狂,清冷俏颜之下,便是炼虚圆满的修为,也被顾平强大的肉身所震撼。 寝殿内结界光芒流转,隔绝了所有动静,只有那愈发磅礴、仿佛要透界而出的阴阳道韵与灵力波动。 显示着内里正在发生何等剧烈的变化。 当一切终于缓缓平息时,暖玉榻上,顾平罕见地感到了一丝疲惫。 甚至腰腹腿间传来些许酸软之感。 曦月此次的主动与索取,配合《两仪仙经》全力运转带来的能量交互强度,竟让他这具经过《血神经》、《真龙炼体诀》千锤百炼的强横肉身,都感到了消耗。 他侧身看着依偎在怀中、浑身肌肤泛着动人粉红、气息却如渊如海、不断升腾的曦月,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曦月紧闭的双眸睫毛剧烈颤动,体内仿佛有无数枷锁在断裂,江河在奔涌,星辰在生灭。 她周身的月华清辉已经浓郁到实质。 化为光茧将她包裹,光茧表面,阴阳鱼虚影缓缓旋转,道韵天成。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下一刻,曦月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柔和情欲,而是左眼如皎月悬空,右眼如暗夜深沉,阴阳流转,深邃无比! 她身上那股停滞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无碍、却又充满爆发性力量的磅礴气势! 炼虚巅峰的壁垒,破了! 轰隆—— 咔嚓—— 几乎在同一瞬间,东域圣城上空,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昏暗! 厚重如铅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笼罩整个东王府上空,绵延数百里! 云层之中,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由远及近,道道刺目的电蛇在云缝中蜿蜒穿梭,散发出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恐怖天威! 第854章 曦月渡劫 “天劫!是渡劫天劫!” “有人在东王府渡劫!看这范围与威势……绝非寻常化神炼虚之劫!” “是渡劫境的天劫!东王府又有人要踏入大修士行列了!” “如此迅速引来天劫……难道是顾平?” 圣城内,无数修士被惊动,纷纷腾空或站在高处,震撼地望着东王府上空那令人心悸的劫云。 刚刚散去不久的各方势力探子,更是瞪大了眼睛,迅速将消息传回。 平渊阁内,顾平早已为曦月穿戴整齐,两人相携来到阁中专设的渡劫台。 此台以多种神金铸就,刻有强大的避雷、聚灵、稳固阵法。 “曦月,稳住心神,按我们平日推演那般应对。有为夫在,以你的资质,此劫必过!” 顾平用力握了握她的手,随即退至劫台边缘的守护阵法内。 他虽能调动小世界之力相助,但渡劫主要需靠自身,过度干预反而不美。 曦月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向空中翻滚的劫云,眼中再无丝毫怯懦与清冷,只有坚定的锋芒。 停滞两月,一朝突破,她急需这场天劫来锤炼新生的大道之基! “来吧!” “轰隆!!!” 第一道天劫,竟不是常见的湛蓝或紫色雷霆,而是一道灰蒙蒙的、粗大如殿柱的“阴阳混沌雷”! 雷光未至,那股仿佛要重开天地、磨灭万物的气息已压得渡劫台阵法嘎吱作响! 曦月清叱一声,素手轻挥,双手飞速结印,周身月华与暗影同时涌现,在头顶化作一面旋转的“两仪道图”。 道图之中,太阴太阳之力流转,生生不息。 混沌雷柱狠狠劈在道图之上! 刺目的光芒爆发,巨响震耳欲聋。 两仪道图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曦月身形一晃,脸色微微发白,但道图终究撑住了。 将那道恐怖的混沌雷力消磨、转化大半,剩余部分导入脚下劫台,被阵法分散。 “好!” 顾平在远处点头。 曦月对《两仪仙经》的领悟,显然在这段停滞期并未荒废,反而因思念与渴望,对“阴阳相生”、“两极转化”的奥义有了更深体会。 劫云似乎被激怒,翻滚更加剧烈。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天劫接连落下,威力一道强过一道,且属性变幻莫测,时而至阳至刚,时而至阴至寒,时而蕴含心魔幻象,时而直击神魂本源。 曦月将《两仪仙经》催动到极致,时而化出月轮斩破雷霆,时而身化阴影规避伤害,时而引动阴阳二气硬撼天威。 她身上的受伤极重,但那完美的胴体被精纯的阴阳道韵包裹,反而更显神圣与强大。 肌肤上偶尔被雷弧扫过,留下焦痕,但很快在磅礴生机下愈合,变得更为莹润坚韧。 第七道天劫,是九条交织在一起的紫金色“法则锁链雷”,贯穿天地,仿佛要将渡劫者的大道彻底锁死、碾碎! 曦月嘴角溢血,发髻散乱,但眼神亮得惊人。 她长啸一声,体内积蓄的所有力量轰然爆发,身后竟隐隐浮现出一尊模糊的、头悬明月、脚踏玄阴的古老法相! 法相双手虚抱,一个巨大的、凝实无比的阴阳太极球出现,悍然迎向九条法则锁链! 惊天动地的碰撞! 太极球与锁链同时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曦月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劫台上,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但天空中的劫云,却在缓缓消散。 那毁灭性的威压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无比、蕴含造化生机的“天道馈赠”之光,穿过稀薄的云层,笼罩而下。 曦月挣扎着盘膝坐起,沐浴在这馈赠之光中。 她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气息不仅重回巅峰,更开始疯狂暴涨,彻底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浩瀚的层次! 周身道韵流转,阴阳分明又浑然一体,举手投足间,引动周遭灵气形成潮汐。 渡劫境,成! 当最后一丝馈赠之光融入体内,曦月缓缓站起。 新生的肌肤宛如最上等的灵玉,流光溢彩。 她心念一动,一套以月华与阴影织就的崭新仙裙便覆盖全身,更衬得她气质超凡脱俗,既有仙子的清冷,又有历经天劫锤炼后的威严与深邃。 她看向顾平,展颜一笑,刹那间如冰雪消融,百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渠成。” 顾平大步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她体内那磅礴如海、与自己气息水乳交融的渡劫境修为,心中畅快无比,大笑道:“好!我的曦月仙子,从此便是站在黄金大世诸天骄最前列的一方大修士了!” 消息如风暴般传开。 顾平道侣曦月,于东王府渡劫成功,踏入渡劫境! 其天劫异象惊人,底蕴深厚无比! 本就因顾平而备受瞩目的曦月,此刻更是光芒万丈。 无数天骄暗自比较,心生凛然。 那些曾对顾平身边女子有所轻视或抱有幻想的人,此刻更是彻底绝了心思。 一位如此年轻、潜力无穷的渡劫境道侣,其地位与价值,已非寻常。 东域圣城的夜空,因这场渡劫而久久不宁。 而平渊阁内,却是温情与喜悦流淌。 曦月成功历劫,正式踏入渡劫境的消息,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迅速在顾平身边的核心圈子中扩散开来。 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等女更是早就闻讯赶来。 此刻的曦月,正静立在庭院之中,周身气息圆融而深邃,月华与暗影交织的法则在她身畔自然流淌,举手投足间,仿佛能与天地共鸣。 她本就清冷绝俗,姿容若雪巅孤梅,此刻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缥缈仙韵。 肌肤泛着玉质光泽,眸光流转间,似有星月沉浮。 众女齐聚,目光落在曦月身上,皆是惊叹不已,艳羡之色难以掩饰。 这曦月当真是女子中的女子,此等仙颜,也只有夫君能够享受得到了。 夏元贞一袭红裙,明艳大气,真龙气息隐现,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与一丝调侃:“曦月,你这修为进境,未免也太骇人了些! 这才多久,便已稳稳站在了渡劫境的门槛上。 我们几个还困在炼虚境打磨呢。” 她眼波流转,瞥向一旁含笑而立的顾平,意有所指地笑道,“莫不是…… 某人偏心,私下里给了姐姐什么了不得的好处,日夜‘耕耘’不辍,这才让姐姐突飞猛进?” 第855章 渡劫境界一说 苏晚棠青丝如瀑,眉眼灵动,闻言也是抿嘴轻笑,俏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声音清脆:“元贞说得是呢。 曦月姐姐前些日子,可是与顾平哥哥单独相处了数日之久,门都未出……” 她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的好奇与羡慕却更盛,“阴阳圣体的玄妙,我们虽知晓一二,却未曾亲身体验过那般…… 那般‘无法想象’的好处。 想来定是顾郎以无上法力与本源,助你洗涤根骨,贯通大道,这才能一举破关吧?” 谢妙真眼神复杂地看着曦月,又看看顾平,最终化作一声轻叹:“曦月资质太好了,如今又有顾平倾力相助,先行一步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速度,实在让人望尘莫及。 顾平,你这‘辅助’之功,未免太过逆天了些。” 她语气中半是感慨,半是幽怨,显然也认为曦月的快速突破,与顾平那独特的“双修”密不可分。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话题虽有些羞人,但在这修炼界道侣之间却也平常。 她们都知晓顾平身负阴阳圣体,与之双修对双方皆有巨大裨益,尤其是对女方资质的潜移默化与修为的助推。 曦月此前与顾平独处数日,在她们看来,自然是得了天大的“滋养”与“造化”,这才有了如今一骑绝尘的修为。 听着姐妹们的议论,曦月清冷的容颜上并无太多波动,依旧遗世独立。 她并未反驳众女的猜测,因为其中确有实情。 顾平的本源与她所修《两仪仙经》的契合,的确让她受益匪浅。 但此刻,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微微蹙起黛眉,抬头望向看似晴朗的天空,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不确定:“我虽已渡过雷劫,正式踏入此境,但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应…… 那苍穹之上的劫云气机,似乎并未完全散去,依旧有若有若无的锁定之感萦绕心头。 这是为何?” 众女闻言,嬉笑之色稍敛,也感到疑惑。 她们修为未至,对渡劫境的玄奥知之甚少。 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气质空灵柔美的紫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流石:“仙子的感觉无误。 渡劫境,远非渡过一次雷劫便可高枕无忧。 此境玄妙凶险,共分三劫,环环相扣。”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紫竹身上。 紫竹略一沉吟,将她所知娓娓道来,也有许多昔日的经验。 “渡劫三劫,第一为‘天地大劫’。 自修士踏入渡劫境开始,直至突破至下一大境界为止,此劫始终存在,如影随形。 它并非固定时间降临,而是与修士的‘言行心迹’息息相关。 若行违心之事,口出虚妄之言,特别是做出严重有碍自身道途、违背本心的行为,便会立刻引动天地感应。 降下雷劫惩戒。 所言所行越是悖逆天道伦常或自身道心,引动的雷劫便越恐怖。”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二劫,名为‘众生劫’。 此劫要求修士开始承受并消化‘香火愿力’。 需为苍生做下实实在在的、影响深远的大事、善事,积累足够的正面愿力与功德。 当这香火愿力足够厚重,能够承载并滋养修士自身的道韵时,此劫方破。 反之,若恶名昭彰,背后有众生唾骂,认为你残害生灵、祸乱天下,那么愿力反噬,此劫永无破开之日,道途也将止步于此。” 说到此处,紫竹神色更为肃穆:“第三劫,便是‘心魔劫’。 此劫乃天道给予修士最后一次深刻反省与矫正的机会。 修士生平所为,无论善恶,尤其是那些无故杀戮、挑起滔天争端、品性卑劣之行,都会在天道法则下被无限放大,化为最恐怖的心魔,直指道心最脆弱处。 渡不过,轻则修为尽毁,重则…… 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此一劫,是真的会死人的。” 紫竹看向曦月:“因此,仙子感觉劫云未散,是对的。 你如今虽渡过了最凶险的入门天地大劫,但第一劫‘天地大劫’的枷锁已然加身,需时时谨言慎行,持守本心。 同时,也要开始着手准备应对第二劫‘众生劫’,思考如何为这东域,乃至更广阔的天地苍生,立下足以承载道韵的功德伟业。 此二劫并行,才是渡劫境修行的真正艰难之处。” 一番解释,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庭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余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等人脸上的艳羡渐渐被凝重与思索取代。 她们原以为渡劫便是扛过几次天雷,如今才知,此境竟是如此凶险莫测,需时刻与天地、众生、己心博弈。 谢妙真深吸一口气,英气的眉宇间染上肃然:“修行之路,果真是越往后,越是如履薄冰,关隘重重。” 夏元贞也收敛了笑容,真龙气息微微沉凝:“香火愿力,功德大事……这第二劫,听起来比直面强敌更为复杂艰难。” 苏晚棠灵动的眸子里也有敬畏: “怪不得古籍常言,大能者需心系苍生。 原来不只是胸怀,更关乎道途根本。” 曦月静静地听着,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眸光愈发深邃。 她明白了自己肩头的压力与未来的方向。 第一劫需时时自省,克己守心; 第二劫则需放眼天下,有所作为。这渡劫之路,方才开始。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平,清冷的眸中流露出一丝自然而然的依赖。 刚刚突破,境界初稳,道心却因知晓前路艰险而微起波澜,此刻最想要的,莫过于他的陪伴与安抚,在他的身边,总能感到心安。 顾平迎上她的目光,心中了然。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曦月微凉的手,温声道:“你的路,我会一直看着。第二劫所需香火功德,我们一同谋划。 东域初定,百废待兴,紫灵族遗留的诸多问题,正需有人整合资源,抚平创伤,这其中大有可为之处。 至于第一劫,以你道心之坚,持守本真,当无大碍。”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曦月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一暖,那股因未知前路而产生的细微紧绷感悄然消散不少。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顾平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然而,顾平话锋微转,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目光扫过一旁同样眼含期待的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等人,对曦月柔声道:“不过,你刚刚突破,还需时间独自静修,彻底稳固境界,体悟渡劫境的种种玄妙。 再者……前些时日我已陪你良久,如今也该‘雨露均沾’,给其他姐妹‘一口吃的’了,不然,她们怕是要怨我偏心了。” 第856章 不负大道,不负佳人 顾平这话说得直白又带着几分戏谑。 顿时让谢妙真几女脸颊飞红,娇嗔不已,庭院内的凝重气氛为之一松。 曦月闻言,清冷的脸颊上也浮现一抹极淡的绯色。 她自然明白顾平的意思,也知他说得在理。 自己确实独占了他不少时日。 她微微颔首,松开了顾平的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仔细听却能辨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柔顺:“我知道了。你去吧。 我自去稳固修为便是。” 说罢,她不再多看众人,转身便朝自己的静室走去,白衣飘曳,清冷孤高的背影依旧。 但方才那片刻流露出的依赖与柔软,已深深印在顾平心中。 也落在众女眼里,让她们对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 有了更复杂的感触,她并非不懂情,只是将那份依赖,独独给了顾平一人。 见曦月离去,顾平转过头,看向眼前几位姿容各异、皆为人间绝色的道侣,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含义明确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光,该好好补偿一下这些同样对他倾心相付的女子们了。 修行之路漫长,除了砥砺前行,亦需这般温情相伴,方能不负大道,不负佳人。 更何况,双修对他来说也是修为提升的一大助力。 随缘双修,深情厚报 紫灵族一事,也让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子们,心境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同于曦月那清冷孤高、独占欲偶尔流露的性子,也因其修为最高、与顾平双修契合度最深而往往占得先机。 其余如谢妙真、夏元贞、苏晚棠诸女,对于与顾平双修之事,倒是随和了许多。 她们之间感情深厚,又都深知顾平身负阴阳圣体,本源浩瀚如海,单凭一人之力有时确实难以“消化”他那强横无匹的体力与本源馈赠。 于是,便渐渐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时按“派系”或亲近关系,轮流或一同陪伴,既解相思渴慕。 也共享修行裨益,温情与旖旎并存,倒也别有一番和谐滋味。 有时候独占并非最好。 懂得分享才能走到更远。 谢妙真,这位出身东王府的女子,便代表着仙朝、东王府以及与东王府交好的诸多圣地一脉。 围绕在她身边,与顾平关系匪浅的女子,便有萧璃、洛千芊、以及她的贴身丫鬟青儿、白鹿。 只是萧璃与洛千芊因需留在太玄州,继续查探那神秘莫测的“小东山遗迹”之事,此次并未随同返回圣城。 因此即便顾平照顾她这一脉,也只是三女而已。 不多。 此刻,顾平便留宿于谢妙真在圣城东王府别院那恢弘而雅致的寝宫之中。 寝宫内燃着宁神的灵香,帷幔低垂,明珠暖光。 谢妙真换上了一袭鹅黄色绣着金色鸾鸟纹样的宫装长裙。这衣裙样式依旧带着她一贯的保守与端庄,领口严谨,衣袖宽大,将其曼妙的身段包裹得严严实实,愈发衬得她气质尊贵,容颜如玉。 然而,只有顾平方知,这保守衣着之下,隐藏着何等惊心动魄的丰腴与曲线。 她挥退了侍从,亲自为顾平斟上一杯灵茶。 烛光下,她那张本就极美、带着英气与贵气的脸庞,此刻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动容之色。 她没有立即提及风月,而是轻轻握住了顾平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坚定。 “夫君,”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越有力,反而低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紫灵族一战……多谢你。” 她抬起眼眸,双眼此刻氤氲着水光,直直地望着顾平:“不仅仅是为了东域人族,为了那些战死的英烈。更是为了我东王府,为了……我父亲。” 她顿了顿,似在平复心绪,但声音却更显哽咽:“仙朝紫霄大圣降临,以‘圣禁’问责,气势汹汹,帝兵威压之下,连我父亲他们都不得不暂避锋芒,甚至…… 甚至险些要被那禁魂链锁拿羁押。 那一刻,我虽在战场,心却如坠冰窟。 我知东王府为东域流了多少血,担了多少责,却还要受此屈辱……” 晶莹的泪珠终于难以抑制地滚落脸颊,划过她光洁的肌肤。 她并未擦拭,任由泪水流淌,这泪水里没有软弱,只有积压已久的心痛、委屈与后怕,以及此刻喷薄而出的、难以言喻的感激。 “是你……是你站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颤意,却字字清晰,“不惧大帝法相,不惧仙朝威压,以紫血祖棺和皇族大印对峙,甚至不惜……为我东域千万修士求一个公道。 最后,连太初大帝都为你降临…… 父亲他们,东王府上下,才得以免去那场无妄之灾,免去那等屈辱。” 她说着,握着顾平的手更紧了些,仿佛要从这真实的触感中汲取力量:“从小到大,父亲长辈是我背后的山,东王府是我的根。 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是另一个人,以如此决绝无畏的姿态,挡在了我们前面,护住了我的山与根。” 她微微倾身,将额头抵在顾平的手背上,泪痕未干,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如梦似幻的庆幸与满足:“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或许就是当初父皇为我设下那场比武招亲。 我原本只当是一场不得不为的政治联姻,或是一场寻找合适道侣的仪式…… 却从未想过,天道会将你送到我面前。” “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绽放出一个带着泪痕却无比灿烂、卸下所有坚强伪装的笑容,那笑容里,是全心全意的依赖、爱慕与归属。 顾平心中触动,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温声道:“妙真,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东王府亦是你的家,护你家人周全,本就是我该做之事。” 谢妙真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 情意已浓,无需再多言语。 她主动站起身,牵引着顾平走向那铺设着柔软锦衾的象牙床榻。 行走间,宫装裙摆摇曳,那常年被保守衣裙遮掩的窈窕身段,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与略显急促的呼吸下,曲线惊心动魄地凸显出来。 峰峦起伏,腰肢纤细,臀线丰盈。 每一步都带着令人心颤的韵律。 到了榻边,这位平日里尊贵雍容、英气逼人的东王府皇女,此刻却显露出罕见的羞涩与生涩。 她背对着顾平,指尖微微颤抖着,去解那繁复的宫装系带。 第857章 修行无岁月 动作并不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拘谨,却更添纯真诱惑。 衣裙层层褪下,先是外裳,再是中衣,最后是贴身的柔软里衣。 当最后一件遮蔽褪去,一具宛如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顾平眼前。 肌肤莹润雪白,在明珠光芒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身段之丰腴曼妙,远超平日衣着所显。 胸前饱满挺翘,腰肢却不堪一握,臀形圆润如满月,双腿修长笔直。 常年锦衣玉食的气质,让她即使在此刻,也散发着一种混合着高贵与英气的独特魅力。 而那因动情而泛起的淡淡粉红,以及微微颤抖的羽睫,则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她不敢回头看顾平灼热的目光,只是轻轻侧身,滑入锦被之中。 用薄被半掩着身躯,只露出一截光滑的香肩和泛红的俏脸,声如蚊蚋:“夫……夫君……” 这一声呼唤,彻底点燃了满室春光。 顾平一笑,“我们二人虽不经常厮守,但毕竟也是成婚的多日的人了,妙真还是如此拘束吗?” 少女不语,只是隔着被子露出眼睛看他。 “好似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顾平笑了笑,俯身上前,吻去她眼睫上未干的泪痕。 继而含住那两瓣因紧张而微抿的朱唇。 谢妙真起初有些僵硬,但在顾平温柔而坚定的引领下,很快便生涩而热烈地回应起来。 她的手臂环上顾平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的发间。 双修之法自然运转,阴阳二气在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间流转循环。 谢妙真所修功法带有东王府正统的煌煌大气与战场杀伐淬炼出的坚韧战意,此刻与顾平浩瀚如海的阴阳本源交融,却奇异地化为绕指柔情。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平那强大无匹的本源之力,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 不仅滋养着她的修为,更冲刷着她的神魂,带来难以言喻的愉悦与充实感。 过程中,这位尊贵的皇女渐渐抛却了最初的羞涩与拘谨。 她不再压抑自己的修行动静,时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时而难以自抑地轻吟。 她的反应直接而热烈,修长的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 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和脸颊,更添些许媚态。 那双指挥千军万马的玉手,此刻只能无力地抓着身下的锦褥,留下道道褶皱。 偶尔,她会睁开迷离的双眼,望向眼前之人。 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浓情与迷醉,含糊地唤着“顾平”、“夫君”。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战场女统帅的威严,全然是一个沉溺于情爱、将身心彻底交付于爱郎的娇柔女子。 阴阳圣体与双修秘法相辅相成,带来的不仅是极致的欢愉,更是修为与本源的双重升华。 寝宫内灵气氤氲,道韵隐隐,与那暧昧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如此这般,极尽缠绵,不知不觉便是两日两夜过去。 饶是谢妙真修为已达炼虚三层,战体强韧,在顾平那似乎无穷无尽的道韵与本源灌注下,也终究是力竭了。 最后一次极致的修行过后,她浑身酥软如泥,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 唇角却带着满足至极的浅笑,沉沉昏睡过去,气息悠长。 显然在深度睡眠中消化着此番双修的庞大益处。 顾平怜爱地替她掖好被角,在其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虽未尽兴,却也知需得节制。 正欲起身调息,寝宫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两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正是谢妙真的贴身丫鬟,青儿。 还有白鹿,这位可以说是顾平最开始收服的侍女。 只是先前摘走她的元阴之后,便冷落了许多。 今日她是搭上了谢妙真的大船,可以和青儿一同凑上来。 两女皆身着轻便的侍女衣裙,容貌清秀可人,青儿温婉,白鹿灵俏。 她们显然早已得到示意,此刻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又带着期待。 不敢直视顾平,只细声细气地行礼:“姑爷……小姐吩咐,若她力竭,便由奴婢们……伺候姑爷。” 青儿是谢妙真自幼一同长大的贴身人,关系远超主仆,近乎姐妹。 谢妙真早将她视为自己人,此次也是有意让她分润一些好处,巩固情谊。 顾平对这对乖巧可人的青儿也素有好感,见状便微微一笑,招手让她们过来。 接下来的时光,便又是另一番风情。 青儿羞涩含蓄,白鹿活泼大胆。 虽修为远不如谢妙真,但两人同心,又得顾平刻意引导与怜惜,倒也勉强配合修行。 顾平在谢妙真这处寝宫,一连盘桓了十几日。 期间,谢妙真醒来后,稍作恢复,便又再次修行。 或是单独与顾平相处。 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彻底放下了外界的身份与矜持,共同沉浸于这灵肉交融、修为共进的奇妙旅程之中。 谢妙真对顾平的深情与依赖,在这十几日的朝夕相对、耳鬓厮磨中,愈发深刻入骨。 而东王府一脉与顾平的纽带,也因此变得牢不可破。 …… 此处,正是大夏皇女夏元贞在东王府的居所。 不同于谢妙真寝宫的恢弘贵气,也不同于曦月静室的清冷孤绝。 这里布置得大气而温暖,廊柱雕龙,庭院深深,几丛修竹,几株古梅,透着一股历经劫波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坚韧。 从谢妙真那弥漫着旖旎温情与感激深情的别苑离开,顾平脚步未停,便径直来到了这里。 他心中惦记着那位红裙似火、身负真龙传承的皇女。 与谢妙真、曦月等人不同,元贞自归来东王府后,并未像其他女子那般,或明或暗地期待着与他的亲近,试图在短暂的相聚时光中“排个靠前的位置”。 她仿佛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将所有的思念与渴望,都化作了修炼室中周身流转不息的真龙气韵。 顾平知道她的性子。 元贞的出身,与早年的他何其相似,皆是从微末小宗、风雨飘摇的小皇朝中挣扎而出。 她见过国破家亡的血色,背负着紫灵族倾覆故国的深仇。 这份经历磨砺出她心底如金石般的坚韧,却也未曾磨灭她心性的明亮与豁达。 拜入八帝门下后,她更是惜时如金,修行日夜不辍。 那份勤勉与专注,有时连顾平都暗自赞叹。 她对自己在顾平心中的位置有着十足的自信与笃定,那是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 是共同经历从微末到崛起、从复仇到鼎立的深厚羁绊。 因此,她从不争抢,只是默默做好自己的事情。 将那份思念转化为提升实力的动力。 现在十尺圆满的绝顶资质,让她在修行之道上如虎添翼,进境一日千里。 当顾平踏入她修炼的静室时,果然看见夏元贞正盘坐于一方聚灵阵眼之中。 第858章 天骄榜变动 元贞身着一袭简洁的白色练功服,勾勒出修长而矫健的身姿。 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让她多了一些温婉。 双目微阖,容颜明艳大气,此刻却笼罩在一层沉静的悟道光辉之中。 周身隐隐有细微的龙影盘旋,吞吐着精纯的天地灵气与道韵。 一枚悟道丹的药力正在她体内化开,助她深层次体悟着从顾平处学来的“真龙搏天术”以及八帝传授的种种秘法。 顾平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旁铺着软垫的蒲团上坐下,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是真的有些想她了。 尤其是紫灵族战场上,她与那凶名赫赫的杀仙生死搏杀,龙域展开,赤玉凤簪化帝兵,真龙搏天术惊才绝艳,那份英姿与风采,不仅震撼了东域两千万修士,也让顾平心中激荡不已。 那一战,不知有多少修士为这位大夏皇女的风采所折服,心生向往。 这样的女子若是能做他们的道侣该是多美妙的事啊? 睡觉做梦脸都能笑歪。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顾平的道侣,无人敢僭越。 可如今,连顾平自己,回想着她战场上的飒爽英姿与平日里的明媚坚韧,心底那份思念与渴望也变得格外炽热起来。 破天荒的有些馋她。 他这一等,便是一日。 静室内只有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和夏元贞均匀悠长的呼吸。 顾平也不急,索性也闭目调息,梳理自身所得。 直到日落月升,室内明珠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 终于,夏元贞周身流转的道韵与龙影缓缓收敛入体,那枚悟道丹的最后一丝药力也被完美吸收。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纤长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子明亮如星,带着修为精进后的湛然神光。 一眼便看到了静坐一旁、不知等了多久的顾平。 她先是一怔,随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明媚至极、带着些许揶揄笑意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着盘坐的姿势,微微歪头看向顾平,声音里带着刚结束修炼的些许慵懒,又满是亲昵:“哟,这是哪阵风把我们的大功臣、东域的大忙人给吹来了? 还这么有耐心,等了我这小女子一整日?” 一边说着,她一边轻盈地站起身,那袭白色练功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走到顾平身边,很是自然地挨着他坐下。 甚至带着点调皮地凑近他怀里,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眼中笑意更深:“怎么,这才分开多久,就想我想得坐不住了? 顾大官人,我们这可都算是‘老夫老妻’了吧? 你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般着急呀?” 顾平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直白的调侃弄得一愣,尤其那句“老夫老妻”,配合着她眼中狡黠的光,让他莫名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他总不能直接说,是因为她战场上的风采太过耀眼,让他如今越想越觉得心动难耐吧? 那也太……有损他平日里的形象了。 他下意识地轻咳一声,想要掩饰那份窘迫,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她的腰肢,感受着那柔韧而充满力量的身体曲线。 “怎么,老夫老妻就不能想了?” 顾平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我这不是来看看,我们刻苦用功的夏皇女,有没有把自己练沉闷了? 顺便检查一下,八帝师父们有没有藏私,没把我们元贞教好。” 夏元贞噗嗤一笑,更往他怀里钻了钻。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放心,师父们教得可认真了,我也学得认真。倒是你……”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顾平的胸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其它姐妹都犒劳了吗?” “要不要你先歇歇……” 她目光灼灼很是认真。 顾平收紧手臂,低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那是阳光与灵药混合的味道,干净而温暖。 此刻的温馨与宁静,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曾经的杀伐都隔绝开来。 元贞的“不争”,可不是什么感情淡薄,而是另一种更深沉、更自信的守望。 而她此刻的亲近与调侃,正是她表达思念与喜悦的独特方式。 “先前你说要等,现在呢?药力消化完了?” 顾平低声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些。 夏元贞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嗯,完了。现在……顾大官人想检查什么,都随你了。” 话音刚落,顾平便已低头,吻住了那两瓣总是带着明媚笑意的朱唇。 夏元贞嘤咛一声,热情地回应起来,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不同于谢妙真初时的羞涩生涩,也不同于曦月清冷下的炽热,夏元贞的回应大胆而直接。 仿佛要将这一日的等待与更深久的思念,尽数融化在这个吻中。 静室内的温度悄然升高,明珠的光辉似乎也变得暧昧朦胧起来。 真龙气息与阴阳本源自然而然地开始交融,预示着这将又是一个灵肉合一、共同探索大道至境的温情夜晚。 对于顾平而言,遍历群芳,每一位道侣都有其独一无二的风景与温情。 元贞的这份明媚,坚韧,毫不矫饰。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顾平估摸着,这样的双修效率太强了,自己炼虚四层的修为,若是夜夜如此双修,怕是不到一年就可以突破到炼虚五层。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极快了。 只可惜,曦月的速度更快。 他的道韵对于曦月来说简直就是仙丹妙药,他真想知道,创出《两仪仙经》的那位上古大能到底是如何弄出来如此逆天的功法的。 元贞的进境也不小,被顾平的道法冲击的久久不能平息。 重峦起伏,她受益匪浅。 “单单是双修一日,就抵得过我一月修行,夫君你这的体质真是逆天……” 她由衷的感叹,若不是姐妹太多,她太想一个人持续霸占顾平了。 若是长久修行下去,她不出数月就可以到达炼虚四层。 顾平噗嗤一下弄出来,“唉,可惜夫人似乎也扛不住,你这小蒂.阴,哪里能被一直折腾……” 两人还在闺房玩乐呢,有丫鬟来叫,说是东域天骄榜再次出现了大的变动。 第856章 幽冥宗之变 夏元贞青丝如瀑,散乱地铺在顾平胸膛上。 她脸颊还泛着潮红,星眸半阖,带着极致欢愉后的慵懒与迷离。 指尖无意识地在顾平心口画着圈,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夫君……这《阴阳交泰大法》当真玄妙…… 我感觉炼虚三层的壁垒都松动了……” 顾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大手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正欲回应。 门外却传来侍女青儿的叩门声:“姑爷!元贞仙子,有急事禀报,小姐让我前来告知,若是此时闲暇了,还请探查了这消息也不迟。” 夏元贞瞬间收敛了慵懒之态,坐起身时白色练功服勾勒出修长矫健的身姿。 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添了几分温婉中的锐利。 顾平也起身,随手披上外袍,遮住两人:“进来。” 青儿推门而入,眼见顾平和夏元贞还在床帏之上,即便也不是什么外人,此刻脸上也浮现羞意,躬身递上一枚玉简:“姑爷,方才天骄榜光幕自行显化,榜位出现重大变动! 小姐命人刻录了此刻的排名,请姑爷过目。” 顾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挑。 他走出寝宫来到外厅,挥手在空中展开一道璀璨光幕。 正是实时连接天道规则的天骄榜投影。 金色大字熠熠生辉,榜单最上方赫然是他的名字: 第一名:顾平。 阴阳圣体,渡劫境战力,曾深入紫灵敌巢策反真王,破紫血吞灵大阵,获东域气运加持。 名字后方隐约有淡金色气运缭绕,那是太玄平原大胜后天道认可的战功显化。 顾平目光下移,落在第二行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第二名:夏元贞。 备注:真龙传承,炼虚三层,于太玄平原持赤凤剑斩杀紫灵族杀脉神子杀仙,融合四意境,战力卓绝。 “元贞,来看。” 顾平回头招呼。 夏元贞已整理好衣袍走来,青丝用一根玉簪随意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凑到光幕前,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神情也是一肃,星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我排第二?我才炼虚三层啊!” 她口中震惊,声音带着颤抖的惊喜,“这、这也太……” 顾平笑着揽住她的肩:“你与杀仙死战时,真龙搏天术压制《杀戮经》,又得赤凤剑与妙真青鸾剑合璧之威,天道自然看在眼里。 这排名,实至名归。” 夏元贞脸颊微红,靠在他肩头轻声叹息:“还是觉得出乎意料…… 那些东域隐藏在暗地里天骄,哪个不是炼虚巅峰甚至半步渡劫? 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坚定,“既是天道认可,我更不能辜负这份排名。” 顾平点头,目光继续下移。 第三名是个陌生名字,墨尘,备注信息极为模糊,只写着“来历不明,功法诡异”。 第四到第六皆是东域古老世家的天骄,修为均在炼虚巅峰。 这些人顾平都没有听说过,但他也并不在意,这些人炼虚巅峰不一定能胜的过如今只有炼虚四层的他。 第七名则是谢妙真。 东域联军统帅,用兵如神,未全力出手,真实实力存疑。曾指挥破紫灵嗜血大阵,点将连胜,获太玄平原大胜首功。 “妙真排第七……” 顾平沉吟,“天道天骄榜倒是谨慎。她从未在人前显露全部修为,这‘存疑’二字,也算恰当。” 夏元贞轻笑:“若妙真姐姐全力出手,怕是要进前三。” 现在谢妙真唯一的资质上的欠缺也要完全补全了,如果全力出手,东域天骄榜上,必定名列前茅。 “我倒是想要看看,假以时日,东域天骄榜前列只剩下夫君还有那些姐妹的时候,整个东域该是什么样……” 顾平正要应声,目光忽然定格在榜单第三十位。 那里赫然写着。 萧千凝。 他的眉头瞬间皱紧。 上一次天骄榜更新时,萧千凝还排在一百开外。 如今竟一举跃升二十多位! 就算是千凝的资质提升了太多了,她的名字也不该出现在天骄榜如此位置的。 “千凝……”顾平心往下沉。 夏元贞也察觉到他情绪变化,轻声问:“千凝姐姐排名提升这么多,是好事呀?” “不。” 顾平摇头,声音低沉,“她去了幽冥宗寻找机缘。 以她的性子,若非遇到生死危机,绝不会轻易暴露全部实力。 如今排名飙升,只能说明…… 她在幽冥宗出事了,被迫全力出手,被天道检测到了真实战力。” 他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紫色传讯符,这是他与萧千凝分别时特意炼制的同心符,即便相隔数域也能感应。 灵力注入,符箓亮起微光。 然而仅仅三息后,光芒骤然熄灭。 传讯符表面浮现一行小字:“对方无应答,似有莫名阵法隔绝,信号中断。” 顾平的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握紧传讯符,指节泛白。 原本温存后的慵懒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紧迫感。 “夫君……” 夏元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微颤。 “幽冥宗出问题了。” 顾平深吸一口气,“当初我和妙真将无皮血鬼引向幽冥宗,之后便没了动静。 妙真也曾派人探查,回报说宗门封闭,门人弟子也并无异常。 但千凝一去便失联,如今排名异变…… 那里定然生了变故。” 他原本的计划,与元贞温存后,召来在化神境之战中舍命搏杀、重伤初愈的姜静姝,好生抚慰奖赏一番。 此刻全被打乱。 时间不多了。 “我要去幽冥宗。”顾平斩钉截铁。 夏元贞急道:“我与你同去!” “不可。”顾平按住她的肩,“你刚承气运,修行正是突飞猛进之时,不可中断。 况且幽冥鬼域凶险未知,你炼虚三层虽战力不俗,但……” “那你一个人去更危险!”夏元贞星眸含忧。 顾平摇头:“我不会独自前往。” 他本想寻曦月同去,但想到她刚入渡劫境,需稳固修为,同样不能分心。 妙真也要承受气运。 况且,谢妙真让青儿及时送来天骄榜必定也是发现了萧千凝的异常,她若是走得开,必定是亲自拿来和他商量的。此刻她修行怕是也到了关键时刻,亦脱不开身。”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最终定格在一处。 “我去珍宝楼找晚棠。” 第857章 逼婚 东域圣城,珍宝楼顶楼闺阁。 顾平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苍老而尖利的女声穿透门扉: “苏晚棠! 你莫要执迷不悟! 家族培养你多年,如今你未能成为五域大掌柜,已让族中蒙羞! 乖乖随老身回去,嫁给墨家长子墨尘,这是你唯一能为苏家做的贡献!” 顾平脚步一顿。 紧接着是苏晚棠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苏婆婆,我父母兄长当年为家族利益远赴北荒,结果呢? 父亲重伤不治,母亲郁结而终,长兄更是在探索古遗迹时被族中长老当做弃子! 你们苏家,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放肆!”老妪怒喝,“那是他们命数如此!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你身为苏家子弟,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道理?” 苏晚棠冷笑,“我的道理就是,自他们故去那日起,我对苏家便再无半分情分。 想让我联姻?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妪声音陡然转厉,“既如此,老身便亲自‘请’你回去!” 话音未落,一股强横的真王境巅峰威压轰然爆发,闺阁门窗剧烈震颤! 顾平眼神一冷,推门而入。 只见闺阁中央,苏晚棠一袭淡紫色长裙立于原地,青丝如瀑垂至腰际,身姿窈窕如仙。 此刻她绝美的脸上满是寒霜,那双原本就异于常人的金色瞳孔,此刻更是璀璨如烈日熔金,闪烁着冰冷的怒焰。 对面是一位身着古旧褐色袍服的老妪,满脸褶皱,眼神阴鸷。 她身后站着三名苏家子弟,皆是一脸倨傲。 老妪正抬手朝苏晚棠抓去,枯瘦的手指泛起漆黑幽光,显然是某种禁锢类神通。 苏晚棠不闪不避,金色瞳孔骤然迸射出一道刺目金光! “嗡” 金光与黑爪相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老妪被震得连退三步,惊疑不定地看向苏晚棠的眼睛:“返祖之目? 你……你何时觉醒的?!” 苏晚棠不答,金色瞳孔中光华流转,更显神秘高贵。 从顾平为她提升了资质开始,她的瞳孔就开始出现变化,随后到达了东域圣城两日,更是变化迅速,眼睛与血脉之中有神光绽放,随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异瞳似乎觉醒了不得了的东西。 搜查一番之后,才知道是祖上传下来的神异。 还未来的及将这个消息告诉家族,告诉顾平。 家族之中的人就找来了。 且来者非善。 她身周隐隐有淡金色光晕浮现,那是灵目觉醒后自带的天赋护体神光。 老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好!好! 竟能觉醒我苏家千年未现的返祖之目! 既如此,你更该回归家族! 有此灵目,你说不定能嫁给那几位顶天的天骄,甚至……中州帝族也未尝不可!” “我说了,绝无可能。” 苏晚棠一字一顿,金色瞳孔中寒意更盛。 她尤其寒心,虽然对家族失望,但本想自己觉醒灵瞳,或许就不会被逼着联姻。 没想到在发现自己的变化之后,这苏婆婆反倒是变本加厉了。 这让她更是铁了心的厌恶。 “由不得你!” 老妪厉喝,真王境巅峰修为全力爆发,枯瘦身躯竟膨胀三分,一掌拍出时带起腥风阵阵,“今日便是绑,也要将你绑回去!” 苏晚棠惊惧,无奈之下只得束手,声音阴沉,“怪不得,珍宝楼的真王不出手啊,原来苏家派了一位真王巅峰修士。” 苏婆婆不语,“我族与珍宝楼上边的大人物也有交际,此番你无法做五域大掌柜,被那北域的云宫抢了位置,我将你带回家,珍宝楼也不会说什么的。” “晚棠,你该不会觉得自己是东域珍宝楼的掌柜,珍宝楼就会为你出头吗?” “这做生意的铺子,没有灵石办不到的事情。” 苏晚棠脸色愤恨,但此刻她也无可奈何,面对一个真王,她只有被束缚捉拿的份。 即便如此,她依旧镇定开口,“苏婆婆,你可知道,我是谁的女人?” “放肆!” 苏婆婆大怒呵斥,“你是要联姻的人,岂敢和别人不清不楚?” 苏晚棠嘲讽,“你要我联姻的那墨尘不过区区东域天骄榜第三而已,往日里还是一个无名之辈,有什么脸让我苏晚棠侧目?” “放肆!” 这一次开口的是,苏婆婆身后三位少年中的其一便怒骂一声,“墨尘是墨家嫡传,更是东域第三人,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珍宝楼掌柜,安敢如此叫嚣?”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笑。 不屑于回答。 另外一少年也淡淡开口,“小苏,此番你既然获得灵瞳,也可以不嫁给墨尘,我来给你想办法,除了墨家手中的那一厘仙金之外,还有几家隐世世家手中也有几厘仙金,可以助我修行,只要我用以仙金炼入双目,必能生出一丝金性,将来也必定是征战天下逐鹿大道的道种之一,那时候小苏你的联姻就是有意义的。” “是极是极,尘少爷说的对,苏晚棠你还不快滚过来谢谢尘少爷?” 另外两人显然是尘少爷的跟班。 苏晚棠嘴角更是嘲讽,“一厘仙金?” “不错,在别的天骄还手持圣兵之时,我若能将仙金提前纳入体内温养,足有成帝之姿。” 苏晚棠更是失望,不过随后又释怀的笑了。 苏家越发破落了,她虽然有些惋惜,但此刻见到这苏尘的样子,她竟心里生出了一些快意。 一厘仙金就能让他如此之蠢。 若是夫君储物袋里那脑袋大的仙金拿出来,岂不是要把他活活吓死? “成帝之姿?”苏晚棠冷声开口,“你还在为一厘仙金售卖族姐的时候,别人手中都有数件帝兵了,井底之蛙,竟是可笑至如此……” 尘少爷拦住了身边的两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数件帝兵?小苏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不过你若是知道这人是谁,把名字说出来。 我去将他的帝兵取来,我也可以算族姐你大功一件。” 苏晚棠被这人蠢笑了。 哪里来的乡下人。 苏家即便是刚出世,难道也不认真问问这天下英雄吗? “好,我等着尘少爷扬名的那一天。” 有一人开口,“尘少爷,她方才说她有了男人,我们还是早点问清楚,免的联姻之时,会有意外出现,那野男人若是坏了少爷的好事可不好……” 尘少爷点头,带着淡淡笑意看向苏晚棠,“小苏,说出来那人是谁,我留他一个全尸。” 第858章 原来是天骄榜首,顾平 听到尘少那番威胁言语,苏晚棠端坐于锦榻之上。 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唇角微扬,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她那双淡金色瞳孔流转着冰冷而戏谑的光,声音清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的男人? 你们想知道是谁? 不妨告诉你们,他是顾平。 若你们有胆子,大可以去寻他说道说道。” “顾平?” 方才那呵斥她的少年随从立刻跳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苏晚棠,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 哪找的野男人也配拿来搪塞尘少爷? 什么顾平李平,听都没听过!” 然而,站在尘少身侧另一名年纪稍长的随从,面色却骤然一变。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目光惊疑不定地在苏晚棠平静的脸上扫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悄悄拉了拉尘少的衣袖,压低声音急促道:“少爷……慎言。 那个墨尘,天骄榜上只排第三…… 而顾平……可是榜首。” 尘少——苏尘,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眼中疑惑更深:“顾平……榜首?” 他喃喃重复,总觉得这名字耳熟,似乎在族中某些情报卷宗里惊鸿一瞥过。 那年长随从连忙凑近,语速更快地补充:“正是!传闻此人身负莫测机缘,背后似乎有不止一位大帝的影子,虽出身东域东王府,但东王府如今声势已不同往日。 更关键的是…… 据说他手中掌控着不止一件帝兵! 紫灵族那般强横,便是栽在他手里……” 听到“帝兵”二字,苏尘眼中的疑惑瞬间被一股炽热的贪婪取代。 他不惊反喜,脸上竟露出畅快笑容。 看向苏晚棠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掌控欲,更添了几分算计与兴奋。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天骄榜首,顾平!” 苏尘抚掌,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得意,“即便他有大帝做靠山又如何?东王府根基尚浅,不足为惧。 而他这般人物,不还是要求娶我苏家之女?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苏家血脉高贵,连这等天骄都趋之若鹜!” 他越说越兴奋,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晚棠:“晚棠妹妹,你若真与顾平关系匪浅,那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我也不为难你。 这样,只要顾平愿意给我苏家一件帝兵作为聘礼,你们的事,我代表家族,绝不再插手半分! 如何? 这要求不过分吧? 他帝兵那么多,匀一件给岳家,理所应当!” 苏晚棠沉默地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对同族血脉的复杂情绪也冷却下去。 苏家避世多年,看来并非全然是韬光养晦。 更是因为族中尽出这般眼界狭隘、利令智昏的蠢货。 这样的族人掌管家族,只会将苏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还未及开口驳斥,苏尘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竟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商量意味: “晚棠啊,你想想,一个男人若是真爱一个女人,那是没有底线的。 顾平对你,想必也是如此。 他那么多帝兵,给你一件傍身,难道不是应当应分? 而你,若是心念家族养育之恩,将来得了帝兵,借给家族使用几次,壮大苏家门楣,不也是两全其美?”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家手持帝兵、威震四方的景象,语气愈发激昂:“到时候,你这一脉,便可风风光光重归主脉! 你便是苏家的大功臣! 有我苏家古老血脉为基,再有帝兵镇族,假以时日,我苏家与那些传承久远的帝族,又有何分别?!” 苏晚棠此刻已不再觉得苏尘仅仅是愚蠢。 更感到一种令人齿冷的天真与无耻。 她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自听到“顾平”名字后便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的苏婆婆。 语气里的嘲讽之意几乎凝成实质: “婆婆,您这是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要为了‘苏家的未来’,对我动用锁魂禁么? 怎么此刻脸色这般难看? 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么?” 苏婆婆干瘪的嘴唇哆嗦着,手里那枚刻着“锁魂禁”符文的黑色令牌仿佛烫手山芋。 让她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她远比苏尘知道得多,也清醒得多。 紫灵族出世时何等凶威滔天? 屠城灭族,连仙朝圣王都敢伏击! 可结果呢?不到一年时间,这个庞然大物便被顾平从内部瓦解、策反、最终一战而定,近乎灭族! 连隐藏的圣人都被镇压,帝兵之威彰显无疑。 苏家? 一个偏居一隅、靠着先祖余荫和特殊血脉避世苟存的家族。 拿什么去跟紫灵族比? 又凭什么觉得能从顾平那样杀伐果断、连仙朝大帝都敢当面斥为“老狗”的人物手里,讨要到帝兵?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苏婆婆的心脏,她此刻悔恨交加。 只恨自己为何要听从家族命令,卷入这趟浑水。 尘少爷年轻气盛,被贪婪蒙蔽了心智,可她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啊! 苏晚棠将苏婆婆的恐惧尽收眼底。 心中毫无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苏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挤成一团,眼眶泛红,浑浊的眼中竟真的滚下几滴泪来。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去解苏晚棠身上的灵丝束缚,一边带着哭腔急急说道:“晚棠,好孩子,婆婆给你解开,快解开…… 婆婆知道委屈你了,可婆婆…… 婆婆也是为了苏家着想啊! 你是苏家的血脉,是家族百年难遇的返祖之目,你得理解婆婆,理解家族的难处啊!” 她枯瘦的手指因为慌乱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灵丝解开的动作显得笨拙而急促。 束缚一松,苏晚棠体内被压制的灵力缓缓流转开来。 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理了理略有凌乱的淡紫色裙摆,青丝如墨垂落肩侧,那双独特的淡金色瞳孔里仿佛覆着一层薄冰,没有丝毫温度。 她略显疲惫地靠回锦榻的软垫上,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波澜:“滚出去。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姿态看似放松,指尖却微微扣入掌心,泄露了内心的紧绷。 她心头实则波涛翻涌。 面对一位真王巅峰的苏婆婆和几位明显不怀好意的同族,她自身的修为不足以抗衡。 此刻脱困,第一个念头便是暂作隐忍。 只待这几人离开,她便立刻去寻夫君顾平。 东王府就在这珍宝楼附近,以顾平的手段,苏家这几人今日所为,必要付出百倍代价。 这念头让她强行压下了屈辱和愤怒,只求尽快打发走眼前这些蠹虫。 然而,她给出的台阶,却有人偏要一脚踹翻。 第859章 不怕顾平知道吗? 就在苏婆婆似乎有所犹豫,尘少爷也因苏晚棠冷漠的态度而脸色阴晴不定时。 旁边那位面容阴鸷、眼神狠辣的随从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尘少爷,婆婆,不能走! 今日我们已将她得罪狠了,若就此放她离去,她岂会善罢甘休? 一旦她怀恨在心,转头向那顾平吹上几句枕头风,以顾平‘人屠’之名和对付紫灵族的手段,我苏家危矣!” 他眼中闪烁着阴狠,继续蛊惑:“她虽是旁脉,可血脉返祖,又搭上了顾平这条线,本身就成了一个绝佳的‘引子’! 与其放虎归山,不如…… 一不做二不休,趁此无人知晓的时机,将她彻底控制在我苏家手中! 家族秘传的‘锁魂禁’虽失传大半,但残篇中不是还有几门高阶奴役咒法么? 若能在她神魂深处种下禁制,令她身不由己,届时,她便是我们安插在顾平身边最听话的棋子! 顾平的资源、情报,甚至……帝兵! 不都能通过她,源源不断流入苏家? 苏家跟在顾平这等气运滔天之人身后,何愁不能飞速壮大,重现甚至超越先祖荣光?” 此言一出,如同毒液滴入心湖。 瞬间激起了苏婆婆和苏尘心底最阴暗的贪婪与侥幸。 苏尘眼中的犹豫彻底被炽热取代,他猛地看向那随从,目光中充满了赏识和兴奋。 对啊! 此言甚妙! 好生商量?她就算真是顾平的女人,翅膀硬了还会念着苏家这点旧情? 怕是恨不得撇清关系!自己一个人飞黄腾达去了。 唯有牢牢掌控在手,才能为我所用! 他仿佛已经看到苏家因控制苏晚棠而获得无尽资源,族中高手辈出,甚至拥有帝兵镇族的辉煌景象。 苏婆婆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愁苦和无奈瞬间被一种深沉的算计取代。 她心中飞快盘算。 此地是珍宝楼深处,禁制隔绝,确实神不知鬼不觉。 顾平再强,此刻也不在此处。 只要做得干净利落,事后苏晚棠受制于人,哪里还敢声张?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让苏家能够吸附在顾平这棵参天巨树上,吸血自肥! 她再次看向苏晚棠时,眼神已然不同. 那抹伪装的无奈变得真实了些,却更令人心寒。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晚棠,你听见了? 非是婆婆心狠,实在是为了家族万代基业。 你放心,家族一定会找到最稳妥、最温和的法子,不会让你受太多苦楚的。 待你被家族‘引导’,我们便是一体,一荣俱荣。 将来顾平的荣光,便是苏家的荣光,你也是苏家最大的功臣啊。” 苏晚棠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她刚欲调动灵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更带着阴冷侵蚀之意的禁锢之力,骤然从苏婆婆手中那枚不知何时又取出的黑色骨符中涌出。 瞬间将她周身经脉连同初生的神魂之力一起锁死! 这显然是苏家压箱底的某种高阶禁锢秘法,专门针对血脉与灵目之力。 “呃……” 苏晚棠闷哼一声,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苍白。 她拼命挣扎,但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 禁锢之力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将她钉在锦榻上,连指尖都无法再动分毫。 一股冰冷的绝望,夹杂着被同族背叛、被视作工具的滔天愤怒,席卷了她。 她抬起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此刻那眸中没有了冰冷,只剩下燃烧的怒火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悲哀。 声音因灵力受制和情绪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顾平知道吗?! 他若知晓,苏家顷刻之间,便是下一个紫灵族!” 苏婆婆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笃定与疯狂的平静。 那枚黑色骨符在她掌心悬浮,散发着幽幽黑光。 “既然我们下定决心是要做大事,谋夺天大的机缘和未来,又怎会允许出现差错呢?” 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此地禁制森严,此刻无人知晓。 至于将来……等你被家族‘引导’之后,你自然会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顾平再强,难道还能看透人心,识破我苏家传承万古的秘术不成?” 尘少爷也在一旁阴恻恻地笑道:“晚棠妹妹,别挣扎了,乖乖配合,还能少受些罪。 为了苏家,这点牺牲,值得。” 他示意那献计的随从和另外两人,“准备一下,布下隔灵绝魂阵,助婆婆施法! 今日,便是我苏家崛起之始!” 闺阁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阴谋与恶意的寒流,彻底淹没了苏晚棠。 她闭上双眼,长睫剧烈颤抖,不再看这些令人作呕的族人面孔。 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而灼热的念头。 顾平清算苏家之时,希望你们不要求饶。 …… 一墙之隔的门外。 顾平指尖微动。 鼠丹正将他的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迹象都完美封禁,近乎与虚空融为一体。 他已在苏晚棠闺阁门外静立多时,冥冥之中。 东域气运加身带来的那份玄妙感应,如同冰冷溪流持续冲刷着他的警兆。 今日若不来,晚棠怕是真的要遭劫。 气运加身果然可以有大造化。 且能解决大危机。 怪不的许多人都对天骄榜的排名的趋之若鹜,怪不得中州几个天骄跑到了东域来求气运。 门内那番无耻的算计、恶毒的谋划,一字不落,清晰无比地传入他耳中。 此刻正如同最污秽的泥浆,一点点点燃他胸腔内沉寂的怒火。 当听到那阴鸷随从献上“奴役控制、吸血自肥”的毒计时。 感知到苏婆婆再次取出禁锢令牌,苏尘眼中贪婪与狠厉交织。 顾平知道,不能再等了。 房内的进展,已让他无需再“束手”隐匿。 是非对错,他心头已经清楚。 心念微动,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小世界门户,在珍宝楼顶层这方空间内无声洞开。 一道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走出,他们气息内敛,动作划一,正是被他收服、经历紫灵族血火淬炼的真王境修士! 他们甫一出现,便以令人窒息的默契,将整个珍宝楼顶层,连同内外所有的通道、阵眼、退路,彻底环绕、封锁、包围。 二十道身影,沉默如铁。 包围着顶楼,如同铁桶。 第860章 夫妻二人,本为一体 二十位真王冰冷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笼罩了这片空间。 原本坐镇此层、对苏晚棠遭遇冷眼旁观甚至默许的那位珍宝楼真王,在第一个紫灵族真王踏出的瞬间,心便如坠冰窟。 当他看到那一道道接连走出、虽隐匿气息却难掩百战煞气的身影时,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面无人色,踉跄着从藏身的角落走出。 对着顾平那道玄衣背影,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下。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抖若筛糠。 一个字也不敢辩驳,唯有以最卑微的姿态请罪。 顾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只是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略带荒诞的失笑。 拿下紫灵族,收服那百位真王,他偶尔也会思忖,这样一股足以颠覆寻常大教的力量,在东域已无紫灵族这等大敌后,该用在何处方能“大显身手”? 没曾想,竟真有不知死活的蠢货,主动将脖子递到了这柄刚刚磨利的屠刀之下。 “既然有人想碰碰运气,看来我人屠的名声真的不是所有人都给面子,我倒要看看你这苏家的脑袋是到底有多硬。” 顾平心中漠然低语,“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力量碾压。” 他甚至无需开口命令,只是一个心念流转。 那二十位肃立环绕的真王同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力狂暴的波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对空间和物质的精微掌控。 如同最顶尖的工匠剥开一枚熟透的果子。 珍宝楼顶层那镌刻着重重防御阵纹、足以抵挡真王攻击的华丽穹顶,被一股无形巨力平滑地“摘”了起来,轻柔地移向一旁。 屋顶被摘了。 紧接着,四面同样坚固的墙壁,如同被推倒的积木,无声无息地向四周倒下、分解。 刹那之间,闺阁不再。 屋内,苏家几人骇然发现,他们骤然置身于一个突兀的“高空平台”之上,头顶是毫无遮挡的苍穹,四周空荡无依。 唯有脚下尚存的原木地板和那张锦榻,证明着此地前一刻还是密闭房间。 清凉的风灌入,吹散了室内原有的熏香。 也吹凉了苏婆婆几人瞬间降至冰点的血液。 他们惊恐万状地抬头,便对上了二十双居高临下、冰冷俯视的眼眸。 二十位真王! 如同二十座沉默的山岳,将这片小小的“平台”围得水泄不通! 那凝聚的肃杀之气,几乎要冻结空气。 苏婆婆双腿一软,若非强撑,几乎当场瘫倒。 她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顺着那些真王隐隐拱卫的方向,终于看到了那个不知何时已立于“平台”边缘的玄衣少年。 顾平! 她见过顾平的画像。 此刻,顾平的脸色阴沉如水,眸中寒意刺骨,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如同看着几只掉入陷阱、犹自张牙舞爪的虫豸。 “天……塌了……” 苏婆婆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将她淹没。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平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如此恐怖、如此无可抵挡的力量! 他是如何得知? 如何做到悄无声息? 难道苏晚棠…… 不,不可能!那传讯法宝明明被自己早早禁锢了! 真是该死的苏晚棠,一定是她把顾平叫来的,自家的事情偏偏要一个人外人来插手,她恨啊1。 顾平的目光,却并未在苏婆婆那精彩纷呈的恐惧表情上停留。 他微微偏头,看向侍立身侧的紫裙女子。 紫竹姐。 紫竹会意,身形如一抹淡紫轻烟,瞬间出现在仍被禁锢于锦榻上的苏晚棠身旁。 她素手轻拂,指尖流淌出精纯而玄妙的灵力,如同灵巧的解锁工具,切入苏婆婆布下的阴寒禁制之中。 几声微不可闻的“嗤嗤”轻响,让苏晚棠灵力凝固、动弹不得的束缚,迅速消融。 直到此时,顾平才迈步,不疾不徐地走向苏晚棠。 他先是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桌案上,那枚被苏婆婆提前布下禁制、光芒彻底黯淡、如同普通顽石般的传讯玉符上。 原来如此…… 不是她不求救,而是求救无门。 这个认知,让他眼中原本就冰冷的怒意,又凝结了一层寒霜。 他走到榻边,低头看向苏晚棠。 她今日一身淡仙光流云裙,因方才的挣扎和禁锢略显凌乱,几缕青丝贴在微有汗意的额角,衬得那张绝色2动人的脸庞带着几分脆弱的苍白。 资质顶尖的她似乎姿容刚加亮眼,隐隐有种神性在身上。 尤其是那双独一无二的淡金色瞳孔,在触及他目光的刹那,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沉在深潭中的金色宝石骤然被捞起,映着天光,漾开一层湿润的、全然依赖的柔光。 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心头揪紧。 “没受伤吧?” 顾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低沉而柔和。 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伸手想去扶她。 苏晚棠借着他的力道缓缓坐起,先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即仿佛耗尽了所有强撑的力气,顺势便软软地靠进他坚实的怀中。 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玄色的衣料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后怕。 “我没事……只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指的是自己这摊棘手的家族恩怨,可能会牵累他,耗费他的心神。 顾平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地环抱住,力道坚定而温暖,语气温和,“夫妻二人,本为一体。 何来‘麻烦’之说?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寥寥数语,却重逾千钧,瞬间驱散了苏晚棠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连累他而产生的惶然与歉疚。 她在他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鼻端满是他身上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汲取了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转而拉着他的手,走到旁边那方在“拆屋”过程中完好无损的矮几旁,按着他坐下。 动作流畅自然,姿态从容。 仿佛眼前这屋顶墙壁尽去、二十真王环伺的诡异肃杀场景,与往常他们二人在此闲坐品茗的午后并无不同。 只是,她看到了顾平脸上依旧未散的阴沉,那双深邃眼眸里翻腾的冰冷怒意,让她心尖微颤。 于是,她素手执起案上那壶尚有余温的灵茶,玉腕轻转,一如过往无数次他来看望她时那样,为他斟满一杯清澈碧透的茶水。 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轻轻递到他手边。 “消消气。” 第861章 你凭什么? “消消气。” 她声音轻柔,如同春风吹拂柳梢,带着抚慰的魔力,“我与苏家……血脉虽在,情分早已淡薄如纸。 他们今日所为,我心亦寒,断不会再念旧情。 只是……” 她顿了顿,淡金色的眼眸掠过下方的几人,投向更渺远的虚空,仿佛看到了苏家族地那些懵懂无知的孩童、与世无争的旁支。 “苏家传承至今,族裔万千,其中亦有全然无辜、未曾参与此事,甚至可能对此毫不知情之人。 他们……罪不至此。 若你要惩戒清算,能否……尽量区分善恶? 莫要……牵连太广,下手……莫要如对紫灵那般……” 她终究还是未能完全割舍那份源自血脉的、对无辜者的不忍。 顾平接过那杯茶,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却没有立即饮用。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下方那几人身上。 苏婆婆面如死灰,尘少爷僵立如木,两名随从抖若秋风落叶。 他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晚棠,这世间许多事,并非黑白分明,善恶易辨。 很多时候,‘沉默的纵容’是恶,‘无知的享受’亦是恶。 他们方才不是口口声声,信誓旦旦么? ‘苏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重复着苏婆婆等人刚才的话语,语调平缓,却带着莫大的讽刺,“既然心心念念要享受家族可能因控制你、吸附我而带来的‘荣华’,那么,自然也要有觉悟,承担因触怒我而带来的‘损毁’。 做错了事,就要得到惩罚,此乃天经地义。 何须区分? 他们,早已为自己,也为整个苏家,做出了选择。” 话音落下,如同最后的审判槌敲响。 “噗通!” “噗通!” 苏婆婆再也支撑不住,连同那名尚未跪下的随从,一起瘫软在地。 重重跪倒,额头紧贴冰冷的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站着的人,只剩下那位尘少爷,他脸色惨白如纸。 瞳孔涣散,眼神空洞地望着周围那二十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又看向高踞座上神色漠然的顾平,以及依偎在顾平身边、此刻已不再看他们一眼的苏晚棠。 巨大的恐惧和荒诞的现实冲击着他的心神。 让他彻底丧失了思考和行为的能力,只能像个木偶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台之上,风声掠过,带来下方隐约的市井喧哗,却更反衬出此间的死寂与肃杀。 顾平垂眸,看着手中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等待。 见到他的样子,苏晚棠也不再为身后那些所谓的“族人”吐露半句求情之言。 她只是轻轻将自己微凉的手,覆在了顾平握着茶杯的手背上。 厅中檀香幽然,灵茶的余温在青玉盏沿凝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雾。 尘少爷,这位苏家倾力培养、意气风发的嫡系传人,此刻虽也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湿了后背锦袍,却仍僵硬地挺着脊背。 眼底深处翻涌着濒临绝境的不甘与最后一丝疯狂的侥幸。 顾平极致的平静,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令人窒息。 仿佛暴风雨前粘稠凝固的空气,沉沉压在他心头。 尘少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脑子一热,实在是无法面对这窒息的气氛,猛地抬起头,视线掠过苏晚棠清绝却漠然的侧脸,最终死死盯住顾平,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变形:“顾……顾平!”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语速快得凌乱,“这大世争锋,天地翻覆,诸族并起! 我……我身为苏家此代唯一的希望,肩负全族兴衰,我…… 我别无选择啊! 若非行此险招,剑走偏锋,我苏家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中搏出一线生机? 如何保住祖宗基业?” 他见顾平连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心底那根恐惧的弦越绷越紧。 几乎要断裂。 他目光急转向苏晚棠,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刺耳的尖锐:“苏晚棠! 晚棠她觉醒了我苏家百年未现的‘九窍灵目’! 族中那几卷自上古残存、几乎失传的瞳术秘法,自此终于有了传承之望! 她是我苏家术法唯一的希望!” 他急促地喘息着,眼神灼热得近乎癫狂,“只要……只要让她随我回族一趟! 取那养在祖地灵脉深处三百年,已生灵性的‘琉璃七彩灵鱼’之双目炼化入瞳,她的灵目必能彻底圆满,甚至窥得一丝本源道痕! 此事……此事于她亦是通天机缘! 顾尊! 请你……请你看在此等关乎我族传承、亦能助晚棠更进一步的份上,网开一面! 我苏家愿奉上所有……” 顾平依旧不语。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椅背,姿态看似放松,却让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陡然倍增。 他只是淡淡地,将目光从自己指尖移开,落在了尘少爷因激动而扭曲涨红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也深邃冰冷,宛如在审视一件死物。 “嗬……嗬……” 尘少爷被这眼神刺得浑身一哆嗦,积累的恐惧、不甘、以及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终于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彻底破防。 猛地踏前一步,虽未敢真正靠近,却扬起手臂,指向苏晚棠,又猛地转向顾平,嘶声裂肺般吼道:“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靠上了东王府,就能一手遮天吗?! 那墨尘! 墨尘公子背后的墨家,底蕴深厚,传承古老,丝毫不弱于那些出过大帝的帝族!” 墨家虽未诞生过大帝,但却是炼器传家,昔日举全族之力,耗费无尽心血与资源,硬生生炼制出了一件完整的极道帝兵,‘九转玄墨尺’! 帝威浩荡,足以镇压一方气运! 苏尘胸膛剧烈起伏,眼球布满血丝,唾沫几乎喷溅出来。 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颤抖破音:“我苏家的女儿,身负灵目,天资绝世,难道不该择良木而栖,选更好的归宿吗? 墨家能给她更多资源,能让我苏家借势崛起,重铸辉煌! 你顾平……你不过是仗着东王府的势罢了! 凭什么? 你凭什么拦着她,不让她选择更强、更好的依靠? 你凭什么断我苏家前程?!” 第862章 墨尘到来 吼声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震得梁柱间微尘簌簌落下。 苏婆婆等人已被这狂妄之言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苦不堪言啊。 这苏尘太想活命了。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来,他们真害怕等下顾平把怒火牵扯到他们身上。 苏晚棠覆在顾平手背上的微凉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随即握得更紧。 淡金色的眼眸彻底闭合,再无任何情绪流露。 随后传音告诉顾平。 她觉醒的灵目就是因为一月前他为她提升了资质,她灵目和天资都是顾平给的,她心里始终都明白。 顾平点头,看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为她而开心。 随后他看向苏尘。 那一刹那,尘少爷仿佛看到两座亘古不变的冰山在眼前移动,冰冷、深邃、漠然,有让人灵魂冻结的力量。 顾平开口,声音并不大,甚至称得上平和: “你说的是墨尘,是吧?” 他甚至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随即,他微微侧首,对始终如影子般侍立在侧后方的黑袍真王吩咐道:“尤辛,去把墨尘请过来。现在。” 顿了顿,他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是一种俯视蝼蚁挣扎时,近乎残忍的淡然,“我要亲自问问他,此事,他墨尘有没有掺和。”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尘少爷惨无人色的脸上。 “若是他真参与了……那墨家那柄‘九转玄墨尺’,我便笑纳了。 正好,我麾下还缺一件趁手的镇运之器。” “这,就是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的下场。” 尘少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惊呆了,他没想到顾平这么狂,直接点名要帝兵。 他看着那位被称为“尤辛真王”的黑袍强者无声躬身,身形如鬼魅般淡去、消失,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已凝固。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只希望墨尘到来之后,可以抗衡此子。 墨尘排第三,顾平排第一,两人差距不大的,希望墨尘能看在苏家真心想和墨家联姻的面子上可以和顾平对抗一番。 半个时辰? 仿佛过去了半生那么久。 厅内死寂得可怕,只有下方遥远市井传来的模糊喧嚣,更衬得此间宛如坟墓。 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能感觉到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流逝。 终于,轻微的脚步声自厅外响起。 尤辛真王去而复返,依旧悄无声息。 在他身后,跟着一名锦衣华服、面如冠玉的青年,正是墨家的嫡系传人,墨尘。 只是此刻,这位向来风度翩翩的公子哥,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一踏入这气氛凝滞得近乎诡异的大厅,墨尘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瘫跪一地、面无人色的苏家众人,掠过浑身僵硬、眼神绝望的尘少爷。 最终,定格在端坐主位、神色平静的顾平身上。 他神情一变,心头道苦,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抢步上前,隔着数丈距离便抬手行礼。 姿态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墨尘,见过顾道友。” 他声音平稳,但仔细听去,尾音仍有一丝紧绷,“不知顾尊突然让人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顾平放下茶杯,瓷盏与玉案轻轻相触,发出“叮”的一声清响,在这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墨尘身上,不由得点头。 此子的气度神韵都极其不凡,周身流转的气机让他都不得不多看一眼。 确实是强大至极的天骄。 他既无怒意,也无寒芒,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开口: “方才,这位苏家的尘少爷说……”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呆若木鸡的尘少爷,又转回墨尘,“你墨家,与他苏家合谋,欲图我之道侣,苏晚棠。” 墨尘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心头狂跳。 什么? 谁图谋你道侣,我吗? 顾平仿佛没看到他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那种平稳到令人心慌的语调说道:“他还说,你墨家底蕴深厚,有一柄举族之力炼成的极道帝兵,威能不俗。 言语之间,似在为你墨家张目,认为你墨家,是比我更好的‘良木’。” “我,”顾平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黑眸直视着墨尘,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缓缓问道,“对此有些兴趣。 故唤你前来,想问个清楚。 此事,你墨尘,或者说你墨家,是否知情? 是否参与其中?” 最后一句,他稍稍加重了语气:“我对你墨家那柄‘九转玄墨尺’,倒有几分兴趣,如果有机会我倒想手里多一件帝兵。” “没有出过大帝的家族,竟然炼制出了帝兵,真是让人惊奇啊!” “轰!” 墨尘只觉得脑海之中仿佛有惊雷炸开! 眼前甚至瞬间黑了一下。 极致的震怒,让他一瞬间失神了! 别人说觊觎墨家帝兵,他或许会嗤之以鼻,视为狂徒妄言。 但眼前这个人……是顾平! 这个人是在太玄平原上直面仙朝大帝、驾驭紫血祖棺被尊称为“人屠”的顾平! 他说对帝兵有兴趣,那就绝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胆魄,更有这个动机,只要他认定墨家触犯了他的逆鳞! “顾尊明鉴!顾尊明鉴啊!!!” 墨尘几乎是喊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紧张而彻底变了调,再无半分平日里的从容。 他虽然很强大,但他早就调查清楚,顾平更强大,还有顾平身边的那几位道侣,更是强的逆天。 更不用说天骄榜排在他上边的第二名就是顾平道侣夏元贞。 谁人不知? 顾平敢图谋紫灵族,就敢图谋他墨家啊! 他猛地直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踉跄了一下,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忙不迭地高声辩白:“冤枉!天大的冤枉!墨尘对此事毫不知情! 我墨家与此等龌龊阴谋绝无半点瓜葛! 这……这纯属苏家血口喷人,恶意诬陷! 欲借我墨家之名行苟且之事,其心可诛!”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淬毒的刀子般刺向一旁早已吓傻的尘少爷,胸中翻腾的怒火与后怕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你就是苏家人是吧?” 第863章 顾尊!请您千万明察! “你就是苏家人是吧?” 他再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仪态,一步跨到尘少爷面前,在对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抡圆了手臂。 “啪!!” 一记沉重无比、蕴含了灵力的耳光,狠狠扇在尘少爷左脸上!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骨骼与皮肉闷响。 尘少爷整个人被这巨力扇得窜出去,眼前金星乱冒。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破裂,一丝鲜血溢出。 苏尘有点实力,每被炼虚中期的墨尘一巴掌把脑袋打烂,说明这苏尘是有天骄的实力的。 “混账东西!!” 墨尘厉声怒骂,目眦欲裂,“哪里来的下作家族,蝼蚁般的货色,也敢污我墨家清誉! 攀扯我墨家名号! 你们苏家是吧,已有取死之道!” 他犹不解恨,反手又是更重的一巴掌,狠狠掴在尘少爷另一边脸上! “啪!!” 这一下,几乎将尘少爷扇倒在地,他耳中嗡鸣一片。 脸颊火辣辣地刺痛,口腔里满是腥甜。 整个人被打得晕头转向,神智都恍惚起来。 墨尘喘着粗气,仿佛这两巴掌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也宣泄了部分恐惧。 他猛地转身,再度面向顾平,声音急促,带着无比的恳切与尊重。 “顾尊!请您千万明察! 墨尘以大道起誓,墨家与此事绝无关联! 这苏家信口雌黄,构陷于我,罪不容诛!”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狠厉与决绝,“为证清白,我墨家不日便调集族中精锐,亲赴苏家祖地,踏平其山门,诛绝其首恶,将其从世间除名! 所有缴获,愿尽数奉于顾尊驾前,听凭处置!” 他额上冷汗涔涔,声音愈发颤抖,带着哭腔:“顾尊……给墨尘一万个胆子,不,给整个墨家一万个胆子,我们也绝不敢…… 绝不敢对顾尊您的女人,有半分非分之想啊! 东域谁人不知顾尊的强大,胆敢冒犯? 那帝兵……那是我墨家存世之基,祖宗心血所系…… 但若……但若顾尊您真需要……” 他话已说不下去,只是微微躬着身,肩膀微微颤抖。 将姿态放到最低,将恐惧表露无遗。 无论怎样还是保全墨家为好,若是顾平真要帝兵,那……给他吧,只要墨家还在。 总不能像是紫灵族一样帝兵也无了,人也死完了。 顾平对墨尘的态度较为满意,便点了点头,“既然和道友没有关系的话,我也不会怪罪墨家……” 他的态度和缓不少。 墨尘却看着苏尘开口,“多谢顾尊明察秋毫。” 随后他就站在一边,一边看好戏,一边松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走,他也知道只要误会解开,那么这一次其实是一个他墨家和顾平交好的大好时机。 ‘听说这顾平尤其喜好美色,不知妹妹那种风格的是否可以入他的眼……’ 墨尘的心思活络起来。 尘少爷瘫坐在地,捂着迅速肿胀、痛彻心扉的双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模糊。 他呆呆地看着那位在他心目中高不可攀、底蕴深厚的墨家公子,此刻在顾平面前竟如丧家之犬般惶恐求饶。 不仅将自己打得口鼻溢血,还要主动出兵,将苏家彻底覆灭,以作“赔罪”和“表忠心”…… 直到这一刻,那层由无知、狂妄和侥幸心理蒙蔽的认知薄纱,才被这两记火辣辣的耳光,彻底撕得粉碎。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大嘴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只能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抽气声。 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指尖都在抽搐。 顾平垂眸,看着墨尘几乎要跪伏下去的卑微姿态,又瞥了一眼瘫在地上、魂飞魄散的尘少爷,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见到顾平看过来。 尘少求生的本能,以及对那“帝兵威慑”之下可能尚存一丝侥幸的扭曲希冀,让他们仍未放弃。 “顾……顾尊!饶命啊!” 尘少爷猛地以头抢地,额头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带着哭腔,涕泪横流。 “因为晚棠没有成为五域大掌柜我们才如此小瞧她啊,都是我们有眼无珠啊!” 他抬起一张涕泪交加、狼狈不堪的脸,望向静坐不语的苏晚棠,语速快得几乎语无伦次,“晚棠!晚棠妹妹! 族中至高瞳术秘法,唯有你能传承,你是我苏家术法道统延续的唯一希望! 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断绝啊! 求你,求你再和顾尊求求情吧!”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转向顾平,双手胡乱比划着: “求顾尊高抬贵手,饶我苏家上下一条生路!我苏家愿世世代代,奉顾尊为主!” 苏婆婆此时也挣扎着伏地,老泪纵横,声音苍凉悲切: “顾尊……晚棠……老婆子糊涂,老婆子有罪! 可……可血脉相连,同出一源啊! 苏家生养晚棠,纵有千般不是,也有一份香火情在…… 看在这份上,看在我苏家列祖列宗,看在那即将因晚棠而重焕生机的传承份上…… 求您开恩,给苏家留一丝元气吧! 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剩下两人也叩首,附和哭诉,试图以家族未来、血脉亲情打动顾平,字字句句,皆是算计与卑微的哀求。 顾平依旧端坐。 恍若未觉,他微微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下方哭嚎哀求的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群在泥泞中挣扎、试图引起注意的虫豸。 “你苏家想尊我为主?”他唇角带着一丝淡淡嘲弄的弧度,“我没兴趣,你们也不配。” “尤辛。” 侍立一旁的黑袍真王无声上前半步。 “在。” “去东王府让五域珍宝楼大掌柜,云宫,过来一趟。” 顾平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请她当面,把有些事,说清楚。” “是。”尤辛真王躬身领命,甚至无需离开,只是指尖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传讯已然发出。 苏家众人先是一愣。 云宫? 珍宝楼新晋那位手腕通天、地位尊崇的大掌柜? 请她来? 为了苏晚棠? 短暂的死寂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深深的疑惑,同时涌上苏婆婆和尘少爷等人的心头。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重新燃起的、扭曲的希望。 难道…… 顾平不敢擅自对珍宝楼东域掌柜苏晚棠背后的家族做处置? 还要询问五域大掌柜的意思? 太好了! 等到云宫大掌柜前来,云宫的地位和身份或许可以让顾平看在他们苏家和珍宝楼多有合作的份上让步。 毕竟苏晚棠之前就是苏家送往珍宝楼的。 因为苏家灵目的血脉有分辨真伪的好用,苏家世代向珍宝楼输送了许多人才,想来是有些香火情的。 这也让苏婆婆缓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她还以为今日苏家要灭族了呢…… 第864章 吓跪了 尘少爷更是低下头,心头冷笑: “原来是虚张声势……苏晚棠那贱人,连五域大掌柜的竞选都失败了,灰溜溜回来,最后还要云宫大掌柜那般人物为她出头? 这点小事,还要让云宫大掌柜来,简直是在浪费苏家的香火情。 哼,现在看来这顾平不过是做戏,想最后吓唬我们,好多榨取好处罢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腰杆甚至在恐惧的余韵中,又稍稍挺直了一分。 然而,他们的窃喜和猜疑,并未持续太久。 并未让他们久等,甚至比预想中更快。 厅外传来一阵轻盈却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缕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冷香。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一位身着月白云纹宫装的少女,云鬓高绾,气质雍容华贵,面容姣好,眉宇间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干练与威严。 正是如今执掌珍宝楼五域一切事务的大掌柜,云宫。 她一出现,目光便锐利如电,迅速扫过厅内。 当看到瘫跪一地、狼狈不堪的苏家众人时,她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淡漠与厌恶。 甚至还有一丝杀意。 而当她的视线触及高台之上,端坐的顾平,以及顾平身侧那位身着长裙、气质清冷如仙的女子时,她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她完全无视了苏家众人渴求、疑惑、讨好的目光。 并在他们逐渐呆滞的目光中。 径直穿过他们,快步走向高台。 在距离高台数步之遥时,云宫停下脚步,对着台上的顾平和苏晚棠,竟是深深一福,行了一个极为庄重恭敬的大礼,声音清晰而恳切: “云宫见过夫君,夫人。”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苏晚棠那双淡金色的灵眸。 姿态放得极低,语气中带着毫不作伪的歉意与尊重: “珍宝楼上下,听闻夫人在楼中受此天大委屈,云宫心中惶恐万分,特来向夫人请罪! 是我监察不力,未能及时察觉珍宝楼有人失职,让夫人平白受辱,此乃云宫之过也,亦是珍宝楼之失!” 云宫说完,回头朝外看了一眼。 原本那位对苏家来人袖手旁观的珍宝楼真王从外边跪着进来,使劲的朝云宫磕头求饶,脑袋砸地彭彭作响。 顾平不敢动他,但云宫作为大掌柜是真能动他。 云宫询问:“夫君,此人擅离职守作壁上观,你想要如何责罚他。” 顾平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她又看向苏晚棠。 苏晚棠也摇头叹息。 云宫便对那人淡淡开口,“自断一臂后,滚出去。” “是。” 那跪地的真王不敢不从,直接砍掉一只手臂留在地上,随后往地上一滚,滴溜溜的滚出去了。 轰! 云宫的话,所作所为,如同九天惊雷,在苏家众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苏婆婆猛地瞪圆了浑浊的老眼,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 脸上的皱纹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在一起,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尘少爷更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脸上的窃喜和冷笑彻底僵住。 怎么……会这样? 他死死盯着对着苏晚棠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得仿佛面对楼中最高层主事的云宫,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苏晚棠……不过是一个在五域大掌柜竞选中“失败”,据说还惹了些麻烦…… 怎么可能让云宫大掌柜如此对待? 如此恭敬? 甚至……亲自来“请罪”? 听意思,这云宫似乎是顾平的道侣?不对,是顾平的小妾? “不……不可能!” 尘少爷失声惊呼。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指着苏晚棠,又指向云宫,手指颤抖,“她……她明明没有当上五域大掌柜!她凭什么?云宫大掌柜,你为何……为何要对一个竞争失败的族人如此敬重?你是不是弄错了?!” 云宫缓缓直起身,转过身,面对尘少爷和苏家众人时,她脸上那仅有的恭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毫不掩饰的讥诮。 “弄错?” 云宫冷笑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井底之蛙,也敢妄测天高?” 她目光扫过苏家众人惊骇欲绝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晚棠夫人,本就是我珍宝楼最高层亲自关注、内定的核心种子! 其天赋、心性、能力,皆是我楼百年罕见! 五域大掌柜之位,我不过是暂时历练,稍作沉淀。晚棠夫人将来是要承担更重的担子! 何来‘失败’一说? 尔等家族狭隘,目光短浅,只知争权夺利,岂能明白我楼深意?” 她顿了一顿,目光转向高台上始终平静的顾平,语气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层,声音也陡然提高: “更何况,晚棠如今,乃是顾尊的道侣!” “顾尊”二字,她咬得极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尊崇。 “顾尊一言,在东域可令天地变色! 顾尊之意,便是珍宝楼东域的原则! 莫说晚棠姑娘本就是璞玉浑金,即便她只是寻常女子,只要顾尊认可,我珍宝楼上下,亦当奉若上宾,倾力相护!” 她并未将自己只是顾平母狗之一的身份说出来。 只是从顾平现在地位来给他站台。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面无人色的尘少爷身上,充满了鄙夷: “区区一个大掌柜之位?在顾尊面前,在我珍宝楼对顾尊与晚棠姑娘的敬重面前,算得了什么?也配拿出来说事?” 云宫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当众表态,声音传遍整个厅堂: “今日,我云宫代表珍宝楼郑重声明。 苏家欺辱晚棠夫人,便是与我珍宝楼为敌! 自即日起,珍宝楼将全面断绝与苏家的一切商业往来,封锁苏家所有资源获取渠道! 凡与苏家交易者,便是我珍宝楼之敌! 同时,我珍宝楼愿倾尽所能,为晚棠夫人今日所受委屈,讨回公道!” “噗通”、“噗通”…… 一连串的闷响。 苏家众人,包括尘少爷和苏婆婆在内,再也支撑不住,再次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浑身冰凉。 又一次吓跪了。 云宫前来不是为苏家站台的吗? 难道珍宝楼真的不顾及苏家的情分吗? 第865章 我不服 苏家人最后的幻想,最后的侥幸,被云宫这毫不留情、反差极大的几巴掌,扇得粉碎! 他们以为苏晚棠是失败者,是家族的“筹码”甚至“拖累”,结果却是珍宝楼内定的核心,被最高层看重! 他们以为顾平只是借东王府的势,结果连执掌五域庞大商业帝国、地位超然的珍宝楼大掌柜,都要因其一句话而对苏晚棠恭敬行礼,甚至不惜与苏家全面开战! 这种认知上的天翻地覆,地位上的云泥之别,所带来的冲击和绝望,比之前墨尘的巴掌和威胁,更要强烈百倍! 这是从根基上,否定了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优越感、所有的依仗! 代表他们苏家今日就算是能活下来,从此以后之后在珍宝楼涉及的地方都会寸步难行。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巨大的反差和彻底的绝望,瞬间击垮了苏家众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 尘少爷忽然癫狂起来,他猛地扑向一旁同样瘫软的苏婆婆,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她!是这个老虔婆! 是她一直撺掇我,说晚棠是家族工具,说联姻墨家是唯一出路! 是她献的计! 是她逼我的! 都是她的错!” 苏婆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咬一口气得浑身发抖,老脸涨红,指着尘少,悲愤交加,涕泪横流: “你……你这孽障! 老婆子一切都是为了苏家! 为了你爹,为了列祖列宗的基业! 你怎么敢……怎么敢全都推到我头上?!” “还有他们!他们也有份!” 尘少爷状若疯魔,又指向两个随行心腹,“是他们说顾平根基不稳,说晚棠跟了他没前途! 是他们搜集墨家的情报,是他们出的馊主意! 对!都是他们!” 被指到的随从们脸色惨白,也立刻尖叫着反驳,互相指责,推卸责任: “是你自己贪图墨家的背景!” “是你说晚棠姑娘的金瞳可以卖个好价钱!” “是你先提议用秘术控制晚棠姑娘的!” 场面瞬间变得丑态百出,昔日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苏家核心人物,此刻如同市井无赖般在地上撕扯、哭嚎、对骂。 将所有的丑陋、自私、卑劣暴露无遗。 云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噙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适时地补上致命一刀,声音清冷:“啧啧,好一个同气连枝的苏家,好一个血脉相连的亲情。 今日,云宫算是开了眼界。 如此家族,如此族人,晚棠夫人2当年能脱颖而出,未被污染,当真是不易。”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苏家众人最后一丝颜面。 让他们彻底崩溃,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混杂一片,污浊不堪。 顾平静静地看着这场丑恶闹剧,直到苏家众人声嘶力竭,几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才缓缓抬起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厅内瞬间恢复了死寂。所有人都惊恐地望向高台。 顾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终于,一锤定音: “既然戏演完了,也该了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裁决之力: “主谋者,废除全身修为,抹去相关记忆,逐出修仙界,永世不得踏入东域半步,自生自灭。” “苏家祖地所有核心资源,包括那条玄阴碧瞳灵鱼、家族传承功法秘术原本、以及现存所有商路契约、库藏宝物清单,尽数交由晚棠处置。” “苏家其余旁支,未曾参与此事者,可保留现有居所及少量维持生计的产业。 但需上交家族现存宝物的五成,作为此番冒犯的补偿。 并需立下天道誓言,此生及后世子孙,永不因此事向晚棠及与本座相关之人寻仇。” “云宫掌柜,”顾平看向一旁恭敬肃立的云宫,“后续执行与监督,便劳烦珍宝楼协助。” “谨遵顾尊之命!” 云宫立刻躬身应下,眼神地看向下方如丧考妣的苏家众人,显然已准备好立刻执行。 尘埃落定。 苏晚棠静静地靠在顾平坚实的胸膛上,淡金色的灵眸将下方族人们最后的疯狂、推诿、崩溃、绝望尽收眼底。 她看到了尘少爷的癫狂反咬,看到了苏婆婆的悲愤绝望,看到了那些所谓随从的丑态毕露…… 曾经,她对这片生养之地,对那些流淌着相似血脉的人,或许还有过一丝迷茫、一丝不忍、一丝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 但此刻,看着他们在这场由贪婪和愚蠢引发的劫难中。 彻底暴露的卑劣本性,看着他们为了苟活而互相撕咬的丑陋模样…… 她心中最后那一丝关于“家族”的温情与念想,如同风中的残烛,轻轻一颤,彻底熄灭了。 她抬起头,望向顾平线条分明的下颌,目光清澈而释然。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心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却坚定的声音说道: “夫君……从今往后,我对苏家,再无半分念想。” “我只属于你。” 顾平低下头,看着怀中女子那双澄澈释然的淡金色眼眸,眉眼终于柔和下来。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她绸缎般光滑的青丝,指尖带着无限的怜惜。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温柔与承诺。 “嗯。今晚,好好补偿你。” 他妈的,他今天来只是想要和苏晚棠一同前去幽冥宗看看而已。 谁能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真没有想着装逼。 只是见到苏晚棠似乎还对一个感情寡淡的家族有念想的之后,他才大费周章的让人把墨尘和云宫都叫来。 至此,听到了晚棠的话之后,这件事他才觉得心头舒坦。 他心头也不由得暗自警惕,道侣太多,往后去也确实是要防着有人趴在他身上吸血了。 …… 苏尘瘫在冰冷的地面上。 绝望缠绕心神,但在这窒息的黑暗里,一股扭曲的不甘猛地冲上头顶。 苏尘突然用尽残余力气,撑起半边身子,脖颈青筋暴起,嘶哑着喉咙发出悲怆而尖锐的呐喊: “我不服!!!” 第867章 什么阿猫阿狗 “我不服!!!” 这一声仿佛泣血,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苏尘双眼赤红,死死盯住顾平,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阴狠: “顾平! 你敢不敢……敢不敢在我被废之前,与我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我苏尘虽未登天骄榜,并非我实力不济,而是尚未真正出手! 我苏家宝术传承千年,帝术残篇《破妄神光》已修至大成…… 你今日若胜,我心甘情愿受罚,绝无怨言! 但你若连应战都不敢——”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惨笑,字字如刀:“当世天骄,走的不都是‘入世无敌路’么?若连我这将废之人的挑战都不敢接,你这无敌路……岂不成了笑话?!” 此话极毒。 大世之中,天骄皆讲究道心无瑕、战意不屈,若在众目睽睽之下避战,无异于自毁心境。 留下怯懦心魔。 其实苏尘在最后一刻也有小心思,现在他看似绝望下的挣扎,实则暗藏算计。 他既要逼顾平出手,又想在这最后关头展现实力。 万一顾平见他天赋不凡,起了爱才之心呢? 史书典故里,强者惜才、赦免败者的故事可不少…… 这已是他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高台上,顾平终于抬了抬眼。 那目光平静如古井,淡淡瞥向苏尘,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粒尘埃。 他没有起身,没有动怒,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轻轻点了下头,嗓音疏淡: “那你出手吧。” 苏尘一愣。 他没想到顾平竟如此托大。 依旧闲坐椅上,连站都懒得站起! 这分明是极致的轻视,甚至……蔑视。 苏尘心头一紧,慌忙开口提醒,语气里竟带上几分急促的“关切”: “顾平!你莫要轻敌! 我虽未登榜,但《破妄神光》乃真正的帝术杀招,威力绝非寻常! 你若因大意吃亏,损了颜面……之后震怒,我、我恐怕承受不起!” 他这话说得漂亮,看似担心顾平,实则仍在暗暗抬高自己,隐晦点出“你若败了丢脸,可别迁怒于我”的小心思。 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侥幸的期待。 快看看吧,看看我的实力,看看我这道破妄神光有多惊艳! 顾平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依旧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沿,发出清脆一声响: “动手。” 二字落下,不容置疑。 苏尘呼吸一滞,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杂念,眼底骤然爆发出炽烈金光! 眉心之间,一道细微裂缝无声绽开,仿佛第三只眼缓缓苏醒,内里流淌着璀璨如熔金的神辉。 确实极强,如同仙光临世。 可见他苏家的祖上是真有能人的,不然也得不到这残篇。 “破妄神光……斩!!!” 喝声未落,一道刺目至极的金色光柱自他眉心暴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崩裂,发出尖锐嗡鸣,隐隐有帝威弥漫映照,竟真引动了四周灵气潮汐! 这一击,确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凝聚全部残余灵力与血脉天赋,足以让寻常炼虚修士色变! 然而。 金光刚离眉心三寸。 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苏尘面前。 是尤辛。 他面无表情,眸中只有冰冷的漠然,抬手。 只是一记再普通不过的巴掌,轻描淡写地挥下。 “啪!” 清脆的爆裂声响起。 苏尘那颗尚带着惊愕与野望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当场炸开! 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身晃了晃,软软倒地。 直到死,他眼中还凝固着浓浓的茫然与懵逼—— 为什么?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 更不明白,自己赌上一切的帝术,为何连让顾平抬眼的价值都没有? 尤辛则是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渍,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回荡: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挑战顾尊?” “污了顾尊的眼。” 的确。 大世之争,天骄当有无敌之姿。 但这无敌,是对同境强者、对宿命之敌而言。 而非什么蝼蚁杂碎蹦跶两下,都值得正视。 苏尘这点小心思、这点微末伎俩,在顾平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 尤辛深知其主心性,故而直接出手,将这碍眼的尘埃抹去。 顾平这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尤辛,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的调侃: “你看你,又急。” 尤辛躬身,肃然道:“属下只是不愿让这等废物,浪费顾尊片刻光阴。” …… 尘埃落定,厅内弥漫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苏婆婆和那两名随从早已面无人色,在绝望的哭喊与哀嚎中被废去全部修为,抹去相关记忆,如同三条死狗般被拖拽出去,扔出了东域圣城的大门。 顾平淡然看着这一幕。 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尤辛的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廊拐角处。 他心下明了。 这位昔日以狠辣与缜密着称的恶毒大帝,行事从来不留后患。 顾平原本有意将这几人“活着”放出去,权作鱼饵,看看暗处是否还有苏家余孽或不明势力敢伸手“救济”。 正好一并清理。 尤辛却下手太快,斩草除根,干脆利落。 这倒也契合其阴狠绝厉、杜绝一切意外的性格。 顾平微微摇头,唇角却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有这样的属下在,许多阴暗处的事务,确能省心不少。 厅内重归寂静,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光斑。 因有外人墨尘在场,侍立于侧的云宫并未如平日独处时那般,流露出近乎“母狗”般的驯服与依附姿态。 她只是静静垂首站在阴影里,姿态恭敬,眸中却深藏着对顾平绝对的臣服与炽热。 顾平移开目光,落向一旁局促站立的墨尘。 这位墨家天骄此刻神情紧绷,目睹方才雷霆手段,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顾平微微一笑,指向身侧的空椅,语气平和:“墨尘道友,请坐。” 墨尘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几乎是小步快趋地上前,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姿态尊重至极。 顾平亲手提起案上的青玉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灵茶。 茶水澄碧,热气氤氲,散发出清心宁神的馥郁灵气。 墨尘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竟有些微颤,忙不迭开口:“顾尊折煞我了! 今日能得顾尊款待,墨尘三生有幸! 顾尊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墨家上下,万死不辞!” 他这话说得恳切,心下却是狂喜翻涌: 看来今日这场“无妄之灾”竟成了机遇! 若能攀上交情,与这位东域第一人、背景深不可测的顾尊搭上线,对墨家、对他个人,都是天大的造化! 顾平轻轻颔,放下茶壶,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语气依旧平淡,却直接切入正题: “确有一事,想与墨家商议。” 第868章 宠爱来的太迟了 “确有一事,想与墨家商议。 久闻墨家以炼器之术传家,冠绝东域,甚至声名远播中州。 我手中近来积攒了不少稀有材料,有意炼制一件大圣兵,不知墨家能否承接? 报酬方面,好商量。” 墨尘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关键时候他把嘴角稳稳压住,喝了一口茶,展现出大天骄该有气度。 大圣兵! 一来就是如此重量级的委托! 要知道,炼制一件大圣兵,所需材料珍贵无比,炼制过程更是极耗心神与时间,通常需由家族内修为最高、技艺最精的大圣亲自主持。 辅以众多炼器宗师协作,成功率尚且难以保证。 其价值,已非寻常灵石可以衡量。 墨尘身为天骄,修行耗费如山如海,深知资源之贵。 一枚能助人参悟大道的“悟道丹”,在拍卖行都要喊出七百中品灵石的高价,还往往有价无市。 若顾平愿意以悟道丹作为报酬…… 那对墨家而言,不仅是巨额财富,更是能培养更多强者、巩固家族地位的战略资源! 震惊之后,便是狂喜。 他强行压下激动,面色肃然,拱手道:“顾尊你今天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我以茶代酒,首先感谢顾尊抬爱! 炼制大圣兵,对我墨家而言确非易事,需请动家族内那位‘时日不久’老祖宗亲自主炉。 然,能为顾尊效力,是我墨家荣幸! 此等委托,墨家必全力以赴! 至于报酬……”他略一迟疑,眼中闪过期盼,“若顾尊能以悟道丹结算,那便是再好不过。” 他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接下这单生意,不仅能让家族大赚一笔,更能借此与顾平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可谓一举两得。却不知,顾平心中另有一番更深远的谋划。 尤辛曾说,太黎的另一位残魂,据其所述,正潜藏于中州赫赫有名的“天工仙城”之中,拥有真王境巅峰的修为,且精擅炼器与傀儡之道。 此人,是顾平将来必除、并计划奴役的目标之一。 一旦功成,那位“天工子”便能成为顾平手中一张极佳的炼器王牌。 如今提前与墨家建立合作渠道,便是为将来布局。 届时,可由天工子暗中与墨家交接,利用墨家的渠道与名声,为自己炼制各类所需的宝物、战具,乃至更隐秘的器物。 眼下这单大圣兵生意,既是实际需求,也是铺设未来关系网的第一步。 他先看看墨家实力再说。 尤其是现在还未收服天工子,有墨家帮忙炼器,也是不错。 两人各怀心思,面上却是一片和谐。 墨尘暗自思忖,此番炼制,无论如何也要让妹妹参与进来! 妹妹天资聪颖,在炼器一道上颇有灵性,更重要的是容貌清丽可人…… 只要她能参与项目,便有了与顾平接触的正当理由。 若能得顾平青眼,哪怕只是收为侍妾,墨家便算是真正抱上了这根粗壮无比的大腿! 到那时,自己作为“舅兄”,地位水涨船高,家族兴盛指日可待。 他甚至开始幻想遥远的未来。 若顾平成帝,自家妹妹便是帝妃,加上自己也成帝,墨家一门双帝,那是何等的荣光! 到时候一定狠狠炼制几件帝兵。 顾平对他的小心思似无所觉,或者说并不在意。 他伸手在桌面上一拂,一道微光闪过,一块矿石凭空出现。 这矿石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星空蓝色,内部有点点银白光晕流转,仿佛将一片微缩的银河封印其中。 散发出的并非锐利锋芒,而是一种温润却浩瀚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空气都微微荡漾。 “此为‘星辰髓’,乃炼制大圣兵的核心主材之一。” 顾平语气平淡地介绍。 墨尘的目光立刻被牢牢吸住,他下意识地探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矿石表面。 一股清凉温润、却又磅礴无尽的星力顺指尖传来,让他体内的法力都隐隐与之共鸣。 “星辰髓……传说中只有在九天星河湮灭之地,经历万古岁月才有可能凝结的旷世奇珍! 顾尊,您这材料……” 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惊叹,“实在是……太珍贵了! 便是中州那些顶级炼器坊,百年也未必能见到一块!” 顾平面色如常。 他手中的材料库存,丰厚得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疯狂。 一部分来自“传说之地”的珍藏,更多则来源于紫灵族地下祖地那丰饶无比的宝库。 先前与黑暗大帝残魂一同估算过,这些材料若充分利用,足以炼制三十一件大圣兵、一百余件圣王兵,至于普通圣兵,更是数量庞大,难以精确计数。 此刻拿出的这块星辰髓,不过是冰山一角,用以验看墨家眼力与诚意罢了。 墨尘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星辰髓,抬头热切问道:“顾尊,不知您具体想炼制何种大圣兵? 是攻伐之器,还是防御之宝,或是辅助、镇封类?” 顾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安静坐在身旁的苏晚棠。 苏晚棠今日着一袭流苏裙,裙摆曳地,其上用银丝绣着繁复而灵动的云雾纹路,行动间流光宛转。 她身姿纤秾合度,肌肤胜雪,一张小巧的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金色的灵眸。 清澈如秋日潭水,眼波流转间却自带一种神光朦胧幻惑之美,这正是“九窍灵瞳”的外显特征。 此刻,她见顾平看来,微微歪头,唇角轻抿。 颊边泛起一丝自然的红晕,眸光中带着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顾平温声问道:“晚棠,你想要一件什么样的宝物?” 苏晚棠闻言,灵眸轻轻眨了眨,并未立刻显露出受宠若惊的狂喜。 反而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些许女儿家的抱怨与委屈。 “元贞和妙真姐姐执掌赤凤剑、青鸾剑,威震战场…… 夫君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呀?” 她故作嗔怪,随后顿了顿,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声音柔柔的:“我想要一面‘神光镜’,最好……能与我这双眼睛契合,极具攻伐之力。” 她虽语带嗔怪,心中实则暖流涌动。 顾平能在此等谈正事的场合,当着他人的面首先询问她的意愿,这份重视与宠爱,她感受得到。 只是看着谢妙真、夏元贞手持帝兵大杀四方的风采,她难免有些羡慕,觉得这份专属的宠爱,似乎来得迟了些。 顾平听出她话中的小情绪,不由失笑。 第869章 女子本色 顾平听出晚棠话中的小情绪,不由失笑。 伸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好,便为你炼一面东域最好的神光镜。” 说完,他看向墨尘,“墨尘道友,以此星辰髓为基,辅以其他材料,炼制一面攻伐圣兵神光镜,可能办到?” 墨尘早已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心中对顾平宠爱道侣的程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更是坚定了要让妹妹参与的念头。 他立刻拍胸保证:“顾尊放心! 苏仙子所需之镜,虽要求精巧复合,但正合我墨家擅长的‘灵韵合一’炼制之道! 以星辰髓为基,可引星力构筑镜身,坚固无比,自带周天星辰防御阵纹;再辅以‘清心玉’、‘幻海晶砂’等物,便能达成凝神静心、增幅灵目之威之效。 若再嵌入一小块‘天光神石’的精华,与苏仙子的九窍灵瞳配合,征伐强敌、直指本源亦非难事! 此事包在我墨家身上,定让苏仙子满意!” 顾平点头:“如此甚好。具体细节与所需辅材清单,后续你传讯给我即可。这星辰髓,便先交由你带回,以示诚意。” 墨尘大喜,小心翼翼地将星辰髓收好。 又就一些初步构想与苏晚棠简单交流了几句,见事情已初步敲定,便识趣地起身告辞:“顾尊,苏仙子,晚辈这便返回家族,禀明老祖宗,尽快启动炼制事宜。 一应辅材清单与工期估算,三日内必呈上。” 顾平颔首:“有劳。” 墨尘再次躬身行礼,退后几步,方才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都透着几分昂扬。 待墨尘的身影完全消失,方才移走后又悄然归位的珍宝楼顶层阁楼的穹顶与墙壁隔绝了外界一切窥探。 厅内再无外人。 一直静立旁观的云宫,身上那层恭敬却疏离的伪装瞬间褪去。 她轻盈上前,姿态极其自然地跪坐在顾平身侧的软垫上,并非卑微,而是一种全然交付的亲近。 她执起茶壶,为顾平重新斟满已微凉的茶水,动作娴雅,声音却压得低柔:“主人。” 她抬眼看向顾平,眸中光华流转,继续禀报正事。 语气转为冷静清晰:“方才墨尘在场,妾身未敢多言。 关于我们此前商议的,于中州举办超级拍卖会之事,妾身以为,时机或许已近。” 她略微停顿,观察着顾平的神色,“仙朝对南域的态度日益强硬,边境摩擦不断,大规模冲突的阴云已笼罩四野。 值此战端将启未启之际,各种保命丹药、高阶符箓、一次性杀伤法宝、快速疗伤圣药、乃至能暂时提升修为的秘药…… 所有与‘生存’、‘战力’相关的物资,其需求必将暴涨,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她微微前倾身体,一缕幽香萦绕:“此刻启动拍卖会筹备,广收此类奇珍异宝。 届时择中州枢纽之地,广发请柬,汇聚四方豪强与惶惶欲备战的各方势力…… 无疑将是攫取巨利、同时扩大我们影响力的最佳时机。 仙朝的压力,反而成了催生这场饕餮盛宴的东风。” 顾平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目光深邃,望向窗外东域圣城繁华的景象,缓缓道:“嗯,此事,可以开始筹备了。 具体选址、宝物征集名录、邀请名单,由你和墨知白先行拟定。” 云宫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垂首应道:“是,主人。妾身必尽心竭力。” 厅内檀香袅袅,灵茶的余温在青玉盏沿凝成细雾。 云宫汇报完中州拍卖会筹备事宜后,并未如往常般躬身告退,反而依旧跪坐在顾平身侧软垫上,执壶添茶时指尖微颤,茶水险些溢出杯沿。 顾平挑眉看她:“还有事?” 云宫脸颊瞬间染透绯红,冷艳眉眼间多了少女般的羞怯。 垂眸绞着宫装下摆云纹,声音细若蚊呐:“主人……妾身炼虚三层巅峰卡了三月,始终触不到四层壁垒。 我知晓你的圣体双修能疏通经脉、滋养本源……” 她顿了顿,耳根红得滴血,“妾身想求得一丝宠爱,慰藉干涸身子……” 这话从执掌五域珍宝楼、素日杀伐果断的大掌柜口中说出,反差之大让顾平微怔。 眼前女子身姿玲珑,一袭月白云纹宫装衬得肤白如雪,此刻却低垂着向来清冷的眉眼,连修长脖颈都泛着诱人的粉色。 宛如情窦初开、鼓起全部勇气求爱的少女。 那份羞怯与渴望交织的模样,着实让人侧目。 说起来她虽然有过人事,但顾平回想起来,也只不过和她交好了一两次,还是抽空再飞舟之上…… 她的初次,可谓是有些草率了。 如今主动开口求欢,怕是酝酿了许久的勇气了,不过如果这样去想的话,这云宫怕也是个外表端庄,内媚至极的女子。 上次在床榻上难道没有让她展现出女子本色吗? 顾平心中轻叹。 道侣多了便是如此艰难,曦月、妙真、元贞……哪个女子没有思念情郎、渴望缠绵的心思? 可若个个都需他日夜慰藉,他也无需做别的事了。 正暗自摇头,身旁传来一声轻哼。 苏晚棠不知何时搁下了手中账册,淡金灵眸斜睨过来,语气里透着明显的酸意:“夫君,要不我先出去腾地方? 省得在这儿碍眼。” 她尚未与顾平有肌肤之亲,所以说话却向来大胆直白,此刻秀眉微挑,俏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顾平失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你这没经历过的,倒比谁都大方。” 苏晚棠轻哼一声,起身时宫裙旋开涟漪,瞥了云宫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终究还是推门而出,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门扉合上的轻响刚落,云宫的呼吸便陡然急促起来。 她抬头时,方才的羞怯竟褪去大半,眸中只剩下炽热直白的渴望。 冷艳的脸颊泛着动人红晕,仿佛瞬间撕开了平日的端庄外壳。 她缓缓起身,一步跪行至顾平面前,仰起那张精致如玉的脸,手指轻颤着抚上他腰间玉带,优雅而缓慢地解了开来。 “主人……” 她声音沙哑,指尖顺着胸膛衣襟探入,触到温热肌肤与圣体自然散发的阳和气息时。 浑身止不住地酥软轻颤。 顾平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抱坐到自己腿上。 云宫身体先是微微一绷,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主动依偎进他颈窝,吐气如兰,温热气息撩过他耳畔。 “主人的圣体……好暖……” 第870章 无皮鬼再现 “主人的圣体……好暖……” 她迷离轻吟,双手环住顾平脖颈,衣裙被顾平轻轻那么一拉,宫装外衫随着动作缓缓滑落肩头。 露出内里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檀香氤氲中泛着淡淡莹光。 顾平手掌抚过她光滑脊背。 ……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 阴阳圣体的本源气息随之涌入她体内,如暖流般冲刷着经脉中淤塞的关窍。 云宫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娇躯轻颤,那困了她数月的境界壁垒竟开始松动。 她主动仰首吻上顾平下颌,冷艳外表下是近乎贪婪的炽热情感。 每一次唇舌触碰都让她战栗不已。 宫裙彻底散开,玲珑曲线尽数展露,雪肤透粉,腰肢纤细却不失丰腴。 顾平低头吻住她微张的唇,云宫急切回应。 舌尖勾缠间将圣体气息更深地引入自己丹田。 那股力量温和却磅礴,滋养着她干涸已久的本源,瓶颈处传来“咔嚓”轻响,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炼虚四层初期! 云宫惊喜地哽咽出声,泪水滑落眼角: “主人……妾身突破了……” 顾平轻抚她汗湿的发,低笑:“看来圣体效果确实不错。” “突破了就是突破了,哭什么?” 女子提不起力气,只道是,“圣体太厉害了,妾身实在是不堪受宠。” 顾平点头,“什么时候回北域?” “北域妾身安排有人在负责,明日妾身将启程前往中州,在中州筹措大拍卖会之事,只是到时候主人可能身在南域,不知能否到中州亲自坐镇拍卖会。” 顾平摇头,“南域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大事。” “云宫,你要知道,仙朝所辖之地也不过一隅,仙朝有仙朝的好,南域有南域的好,我辈天骄修士,追求机缘长生之时,皆是四海为家,若南域有你修行所需的圣地神物,那南域就是你的道场……长生面前,什么阵营对我等来说已无所谓……” 云宫颔首,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如此来想,当世天骄也只有顾平这一人如此逍遥游。 其余天骄都要考量自家势力所在之地,仙朝的大势力当然是站在仙朝这边,因为这是他们的利益所在。 但顾平背后的两位大帝似乎都不属于仙朝,也不属于南域妖庭。 所以他可以无畏。 她叹息,人与人之间真是差距大。 “况且我此番去,仅仅只是帮忙宣扬仙朝的天威,只需要证明了那南域真龙女不过是仙朝天骄道侣中的其中一位即可,我只需要扬威,其它自有天下人为我说话。” “与其说我是去南域完成任务,不如说,我是到南域看看,慰藉心中之思念……”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云宫颔首,“那到时候,中州五域拍卖会的时候,云宫在中州恭候主人大驾。” “嗯,你去吧。” “是。” 云宫乖巧点头,细致地整理好衣物,又恢复成那位冷艳端庄的五域大掌柜。 眉眼间残留的春色与满足,却为她平添了几分动人风韵。 她推门而出,厅外阳光正好,女子望着远处圣城繁华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此行虽有波折,却也收获满满。 真满了。 帝兵神羽舟化作一抹流云般的微光,悄无声息地划过东域圣城上空。 舟身纤长优雅,通体流转着淡金色的神羽纹路,但在鼠丹玄妙力量的笼罩下,所有属于帝兵的浩瀚威压与气息都被完美隐匿。 如同一片真正的云絮,融入了天际。 顾平站在舟首,一袭玄衣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苏晚棠立在他身侧,淡金色的宫裙在风中轻扬,勾勒出她纤细婀娜的身姿,容颜清丽绝伦。 尤其那一双淡金灵眸,此刻正隐隐担忧。 她此刻却无暇顾及姿容,心思全在远方的幽冥宗与失联的萧千凝身上。 “还是联系不上。” 苏晚棠收起手中那枚刻有繁复传讯道纹的玉符,指尖微微发凉。 声音里透出压抑的焦急,“千凝的传讯符依旧无反应,宛若石沉大海。” 顾平没有作声,飞舟向幽冥宗方向。 神羽舟速度极快,不出半个时辰,下方大地已出现幽冥宗熟悉的连绵山脉与殿宇轮廓。 再临幽冥宗。 从高空俯瞰,一切似乎与往日并无不同。 山门处有弟子值守巡弋,宗门内建筑鳞次栉比,偶见遁光来往,甚至能隐约听到演武场传来的呼喝声。 太正常了。 正常得诡异。 顾平操控神羽舟悄无声息地悬停在极高处的云层深处,与苏晚棠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两人眼中皆是警惕。 “晚棠,用你的灵目。” 顾平低语,同时自己双眸深处也泛起一层混沌之色。 阴阳道纹在瞳孔深处流转,这是他修成的天眼宝鉴瞳术,能窥破许多虚妄。 苏晚棠螓首微点,淡金灵眸中神光湛然,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符文流转,正是她觉醒的“九窍灵目”全力催动的征兆。 顾平的瞳术幽光也如实质般扫向下方。 这一看,两人心头俱是巨震! 方才祥和平静的幽冥宗景象,如同被撕开的画皮,在两人堪破虚妄的视线下轰然崩塌! 只见整个幽冥宗山门,赫然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血光笼罩! 血光不是单纯的光晕,而是一个倒扣的碗状阵法罩子,其上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更外围,还有一层精妙绝伦的幻阵交织,将内部真实景象完美伪装成日常模样。 怪不得谢妙真派来的几波探究的修士都被瞒过。 若非两人都有顶尖的洞察神通,且早有防备,恐怕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而那股血光中弥漫的气息,更是让顾平瞬间脸色煞白,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是它……无皮鬼!”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 那股阴冷、粘稠、带着无尽怨毒与剥皮之痛的气息,他刻骨铭心! 当年金丹境时,他与谢妙真被此物千里追杀,险死还生; 后来在仙光圣地,又与其诡异分身狭路相逢…… 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凶险与心理阴影。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这无皮鬼……某种程度上,还是他和谢妙真为祸水东引,亲自“送”到幽冥宗的! “当日将它引向幽冥宗,本以为能借幽冥宗底蕴将其镇压或驱离…… 看来,是引狼入室,反害了幽冥宗满门!” 只是不知千凝此番有无危险。 第871章 脱离这自私的皮囊 顾平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有些自责情绪在胸中翻腾。 对无皮鬼那种近乎本能的畏惧。 在此刻被更强烈的担忧与责任压过。 苏晚棠感受到他气息的波动,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凉坚定的触感。 “夫君,冷静。事已至此,探查清楚、救出千凝才是首要。” 她声音虽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灵眸中的金光更加凝聚,“看这阵法规模与气息,幽冥宗恐怕……凶多吉.少。 这无皮鬼,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它似乎……掌控了这里。” 顾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波澜。 他感受着体内炼虚四层后期的磅礴灵力,神识扫过小世界中那数百位随时可召唤而出的真王级战力,以及身上携带的数件重宝,心中逐渐安定下来。 少一反思便知道自己把对无皮鬼的恐惧竟然一直携带到了今日。 “是啊,今时不同往日。” 他低声自语,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炼虚修为,数百真王,帝兵在手……即便真是无皮鬼本体在此布下天罗地网,我顾平也有信心带着晚棠和千凝杀出去!” 这份底气,是无数次生死搏杀、实力积累带来的强大自信。 他看向苏晚棠,两人眼神交汇,默契点头。 无需强攻打草惊蛇,他们手中最大的依仗之一,便是能“超脱”规则、隐匿一切的鼠丹。 顾平将鼠丹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一层朦胧如烟似雾的灰光将两人连同神羽舟彻底包裹。 下一刻,神羽舟化作一道肉眼与神识均无法捕捉的虚影,朝着下方那血色大阵缓缓沉降。 没有激起任何阵法涟漪,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禁制。 鼠丹的“超脱”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人仿佛不在这个时空维度。 轻易便穿透了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罩子与幻阵,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幽冥宗内部。 甫一进入,周遭环境骤变! 外界的天地灵气仿佛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腥甜、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灵气”。 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灵气的话。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血水,呼吸间都感到肺部一阵不适。 光线也变得昏暗血红,视物不清。 更诡异的是,几乎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周围那弥漫的、如同活物般的血色灵雾,竟然如同拥有生命感知一般,伸出无数条触手般的雾气,朝着他们悬停的方位缓缓涌动、探查过来! 顾平心头猛地一跳! 他和苏晚棠在鼠丹庇护下,明明没有泄露丝毫气息、灵力甚至生命波动,这血雾竟然还能产生感应?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警戒阵法了,这东西的感知方式超出了常理! “夫君,我的灵目能勉强看穿这些血雾的本质。” 苏晚棠的声音在顾平神识中响起,带着强烈的惊悸,“它们……不是雾!是一个个……没有皮肤的人形! 虚幻,但又真实存在,浑身血淋淋,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体轮廓…… 密密麻麻,充斥在整个宗门空间!” 饶是顾平历经厮杀,心志坚定,听闻此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头皮阵阵发麻! 没有皮肤的血人? 还构成了这弥漫天地的灵雾?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尝试催动瞳术,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破妄能力在这里受到了极大压制,视野模糊,只能看到翻滚的血色,无法洞察其本质。 这无皮鬼的手段,越发诡异难测了。 萧千凝身处这样的环境中…… 顾平不敢深想,心中的担忧与杀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就在两人为这骇人发现而心神震动,更加小心翼翼隐匿身形,准备深入探查时,下方幽冥宗那紧闭的厚重山门,忽然“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只见一群约莫四五十人的修士,鱼贯而入。 他们服饰杂乱,修为参差不齐,最高不过元婴,低的甚至只有筑基,脸上大多带着好奇、兴奋或者探寻的神色。 明显不是幽冥宗弟子,更像是一群被某种消息吸引而来的散修或者小势力修士。 “这里就是幽冥宗? 不是说最近有上古遗迹波动,招募散修共同探索么?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一个络腮胡大汉打量着血雾弥漫、光线昏暗的四周,嘀咕道,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 “不对劲!这灵气……这气氛……快退!” 一个较为机警的老者面色大变,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令人不安的粘稠与腥味,厉声喝道,转身就想朝门外冲去。 然而,已经晚了。 山门在他们进入的瞬间,已然无声无息地闭合。 严丝合缝,任凭那老者如何拍打、动用灵力轰击,都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山体融为一体。 “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般难听的笑声从血雾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个浑身赤红、没有皮肤、肌肉纹理和血管清晰可见的“人”,从雾中缓缓走出。 它身形飘忽,看似虚幻,但每走一步,脚下却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色脚印,散发着浓烈的阴冷气息。 正是苏晚棠灵目所见的那种“无皮人”! 这位却是将真形展露了。 这无皮人空洞的眼眶似乎“看”向了这群惊慌失措的散修,它张开没有嘴唇的嘴巴,露出森白牙床,发出那蛊惑人心的沙哑声音: “皮囊……不过是束缚灵魂的沉重衣物…… 将真我拘禁在这腐朽肉身之中,蒙蔽灵觉,远离大道…… 何不超脱出来? 脱离这自私的皮囊,方能亲近无上道法,得享真正逍遥……” 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直透人心。 散修中修为较低、心志不坚者,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脸上露出挣扎又似向往的复杂神色。 “妖孽!休要蛊惑人心!” 那络腮胡大汉怒吼一声,祭出一柄开山斧,就要劈砍过去。 其余尚有清醒者也纷纷亮出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那无皮人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惊慌,也不动手。 它只是抬手一招,身后血雾翻滚,竟漂浮出数十套……完整的人皮! 那些人皮薄如蝉翼,却栩栩如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保持着生前的容貌与细微表情,只是双目空洞,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如同等待穿上的华丽衣袍。 第872章 幽冥神国 在散修们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在暗处顾平和苏晚棠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那无皮人随意取过一张属于中年男性修士的人皮,手法熟练地往自己血淋淋的身躯上一套。 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那人皮如同活物般自动贴合,覆盖在无皮之躯上,转瞬之间,一个气息沉稳、面容敦厚、身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便出现在原地! 不仅外貌毫无破绽,连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道法气息,都变得圆融自然,与那身人皮生前一般无二! 它甚至抬手掐了个法诀,一缕精纯的阴属性灵力在指尖流转,赫然是幽冥宗某门镇派功法的特征! 紧接着,它又换上一张属于年轻女修的人皮,瞬间化作一位容貌俏丽、身姿婀娜的女修,气息也随之变得灵动娇俏…… “这……这怎么可能?!” 暗处,苏晚棠以神识传音,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穿上人皮,便能完美继承原主的外貌、气息、甚至……部分修为道法?!” 顾平亦是眉头紧皱,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世间竟有如此诡异邪恶、却又匪夷所思的“奇物”? 剥皮取皮,竟能夺人道法与身份? 这无皮鬼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比单纯的杀戮吞噬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看着那无皮人套上不同人皮后,气息、灵力、甚至功法特质都随之完美转变。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若是我能得到一张圣人皮……岂不是瞬间就能拥有圣人的道法与磅礴灵力? 哪怕只是部分,哪怕有时限,在关键时刻,这将是何等恐怖的底牌?!”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难以遏制。 他身负系统,拥有小世界,机缘无数,但修行之路终究需要时间积累。 而这种“人皮秘术”,听起来简直是一条无视资质、跨越时间的通天捷径! 舍弃自身皮囊? 这个代价固然骇人,但若能换来海量他人的道法经验与修为感悟…… 顾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几下,一股混合着惊骇、贪婪与本能警惕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好可怕的引诱力。 苏晚棠紧挨着他,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和气息的细微变化。 她淡金色的灵眸中也充满了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寒意与排斥。 她轻轻捏了捏顾平的手掌,传递着一丝冷静的提醒。 下方,那套着中年修士人皮的无皮人,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狂热,回荡在血色灵雾弥漫的广场上: “诸位道友可见,皮囊不过是外物,是枷锁!我幽冥宗……不,如今已是‘幽冥神国’! 早已超脱凡俗宗门的狭隘,窥见了大道真谛!” 此刻他展现的是中年修士的样貌和声音,展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血色世界: “在我神国之内,每一张自愿奉献或是有缘得来的人皮,皆是神国密藏! 神国子民,皆可凭贡献或机缘,穿戴合适的人皮,体悟其中蕴含的道法玄奥! 想想看,今日你可是一位剑修,明日便可是一位丹道大师,后日又能领略符箓玄妙…… 万千道法,融于一身! 这可不是夺舍,而是最直接的‘道法传承’与‘体验’! 肉身承载,灵识感悟,皮与身宛若天成,学习速度远超寻常闭关苦修百倍、千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的散修,继续加重筹码: “或许你们觉得难以置信? 那我便告诉你们,如今东域天骄榜上,新近崛起的‘幻影剑’李慕然、‘百草仙子’林芷若、‘玄甲战尊’石破天…… 尔等可曾听闻? 他们,皆已皈依我神国,凭借神国密藏,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名动东域! 此乃超脱之路,是成为真正‘大天骄’的坦途!” 每一个名字报出,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那些散修心头,也敲在暗处顾平的心上。 这些名字他略有耳闻,确实是近段时间突然声名鹊起,表现惊人。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幽冥神国”? “舍弃自身皮囊,以肉身参悟他人之道法,皮和肉身宛若一体,迅速学习……如此强大的秘术,真是闻所未闻! 太强了,强得近乎邪异,却又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顾平心中喃喃,那股莫名的激动感再次涌现,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 去看看,去试试,若能掌握此法,何惧仙朝?何愁大道? 下方,散修们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炽热的贪婪和渴望取代。 对于这些大多困于瓶颈、资源匮乏的底层修士而言,这种能迅速获得力量、改变命运的“捷径”,诱惑力是致命的。 “我……我愿意加入神国!”一个筑基期的年轻修士率先忍不住,颤抖着声音,向前迈出了一步。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有人带头,犹豫和恐惧迅速被从众心理和欲望压倒。 眨眼间,四五十名散修中,竟有超过八成,约三十五六人,眼神决绝或茫然地向前走去,站到了那无皮人面前,表示愿意加入这所谓的“幽冥神国”。 仍有约十人留在原地,脸色苍白,眼神挣扎。 终究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或是对这诡异邪术存有更深的不安与抗拒。 那无皮人见状,并未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悲悯”和理解的笑容,声音平和: “大道万千,各有缘法。 既无缘入我神国,我神国亦不会强求,更不会苛责同道。只是……” 他话锋一转,“神国密藏,不可轻泄于外。 需请诸位道友暂且遗忘方才所见所闻,并移出神国境内。放心,只是摘除片刻记忆,绝无伤害。” 那留下的十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显松了口气。 只是抹去这段可怕的记忆,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似乎比他们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要好得多。 几人互相对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纷纷点头同意。 “如此甚好。” 无皮人颔首。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的血雾一阵翻涌,一个气息远比眼前这无皮人强大、凝实的身影悄然浮现。 它同样没有皮肤,但身躯更加高大,血红的肌肉纹理间隐隐有暗金色的符文流转,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真王境巅峰! 它没有多言,只是抬起一只覆盖着淡淡血光的手掌,对着那十人虚虚一抓。 第873章 传讯符有反应了 无声无息,一道无形的波纹掠过。 那十人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仿佛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紧接着,血雾卷动,形成一个通道,将这十人包裹,瞬息间从广场上消失不见,显然是被“移出”了幽冥宗范围。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1。 那真王境无皮人出手干净利落,抹除记忆和移送一气呵成,随后其身影也悄然隐没于血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暗处,顾平和苏晚棠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跟上去!” 顾平当机立断,操控神羽舟,借助鼠丹的超脱隐匿之能,紧紧追随着那被移送十人的微弱空间波动。 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幽冥宗外围的血色大阵。 出了大阵范围,粘稠的血腥灵气顿时一清。 那十名散修被随意放置在距离幽冥宗山门约百里外的一处荒山坡上。 他们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彼此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脸上充满了困惑。 “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记得我们好像是要去探索一个遗迹?” “不对,好像是要去坊市买东西?” “头有点晕,算了,回去吧。” 他们低声交谈几句,完全想不起任何关于幽冥宗、“幽冥神国”、无皮人的事情,仿佛那段记忆被彻底挖走。 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碎片。 随后,他们各自驾起遁光,朝着不同方向飞走,确实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顾平和苏晚棠悬停在高空,默默看着这一幕。 “竟然……真的放过了?” 苏晚棠秀眉紧蹙,淡金灵眸中满是不解与凝重,“只是抹去记忆,驱逐出境? 这……这与无皮鬼以往展现的残忍暴戾,以及这幽冥宗内血光冲天的景象,完全不符。” 顾平心中的震撼和之前那一丝被勾起的“心动”,此刻被更深的疑惑和警惕取代。 他眉头紧锁,沉吟道:“不对劲。 太‘仁慈’了,仁慈得不合常理。 若这‘幽冥神国’真是邪魔外道,以它们掌控的力量,灭杀这十几个低阶散修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 若它们真的‘超脱升华’,追求所谓大道,又为何要用如此诡异血腥的方式? 那血雾中的无皮人,那浓重的血气,绝非正道气象。” “难道……它们真的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正确’的事? 所谓的‘超脱皮囊’,共享道法,建立神国?” 苏晚棠说出这个猜测,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表象越是光鲜诱人,内里可能越是凶险。” 顾平摇头,眼神锐利,“这放人举动,或许是为了麻痹外人,制造一种‘无害’甚至‘有益’的假象,吸引更多不明真相的修士自投罗网。 那些留下的人皮……来源恐怕绝非‘自愿奉献’那么简单。” 他再次想起萧千凝,心头一紧。 如果幽冥宗真的变成了这样一个诡异恐怖的“神国”,那失联的萧千凝身处其中,该是何等险境? 她是被迫“超脱”了,还是…… 回到幽冥宗之后,强烈的担忧促使顾平再次尝试。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引动体内灵力,再次激活了那枚与萧千凝血脉相连的特殊传讯符。 这一次。 嗡! 掌心的传讯符,竟然猛地震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仿佛信号受到了强烈的干扰,断断续续,但确确实实是有了反应! 不再是之前石沉大海般的死寂! 顾平霍然抬头,与苏晚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爆发出精光。 有反应了! 萧千凝还活着! 而且,就在这幽冥宗! “走!”顾平不再犹豫,无论这“幽冥神国”是真是假,是超脱还是陷阱。 为了萧千凝,他都要深入这龙潭虎穴,一探究竟! 两人化作无形流光,朝着传讯符感应到的、那微弱波动的源头,小心翼翼地潜行而去。 前方的血雾更加浓郁,似乎有人在扎堆。 顾平与苏晚棠并肩而立,眼前这片所谓的“幽冥神国”被无边血光笼罩。 苏晚棠一双淡金色的九窍灵目微微亮起,眸中流光转动,视线穿透层层血雾。 在她眼中,这哪里是什么神国圣境,分明是无数无皮生灵游荡的炼狱。 那些生灵通体血红,肌肉与经络裸露在外,却没有皮肤包裹,身形虚幻如雾中鬼影。 正成群结队地徘徊、盘坐,或是三五聚拢,似在冥思修行。 “夫君,跟着我。” 苏晚棠低声轻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她伸手握住顾平的手腕,指尖微凉,却是这混沌血雾中唯一的指引。 顾平颔首,他的天眼宝鉴在此地竟被一股诡异力量压制。 视野中只有翻滚涌动的猩红雾气,若非苏晚棠灵目能辨虚实,他几乎寸步难行。 两人悄然前行,足下是湿滑黏腻的不知名物质,每走一步都似踏在凝血之上。 四周的无皮虚幻生灵大多闭目盘坐,身形飘忽,聚成一片又一片朦胧的血影团。 偶尔有低沉空灵的交谈声从雾中流出,内容竟真是在讨论道法奥义。 “阴魂转阳,需以幽冥为基”、 “生死轮转,皮囊不过是渡舟”…… 言辞玄奥,却透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秩序。 顾平目光扫过,心中凛然。 这些无皮者似乎当真在修行,且境界感悟皆不浅薄,只是放眼望去,竟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披着人皮的躯体。 整片天地仿佛已成了剥去皮囊者的国度。 果真是幽冥之地。 苏晚棠灵目不断转动,带着顾平在血雾中迂回穿梭。 他们尝试接近几处看似核心的区域,却总是被无形屏障或游荡的无皮生灵阻挡。 越是靠近核心区域,人群密集根本迈不开腿。 探查许久,始终难窥这神国真正的核心奥秘。 正沉吟间,远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人语。 正好是方才那一群刚被引入此地的散修,他们面上还带着初入秘境的茫然与期待,身上的人皮完好,在这片血色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 “跟上他们。” 顾平低声道。 苏晚棠会意,两人隐匿气息,如影随形般跟在那群散修后方。 这群新人被两名身穿黑袍、面覆鬼面的引路者带领,一路穿过愈发浓稠的血雾,最终停在一面巨大的黑色崖壁之前。 那崖壁矗立于血雾深处,通体黢黑,材质似石非石,表面光滑如镜,却又隐隐流动着幽暗的光泽。 壁前已有数十名修士正在忙碌。 他们身上尚且披着人皮,或站或跪,神情专注至极。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修士将手掌按在崖壁之上,周身灵力涌动,而那黑色的壁面竟随之泛起涟漪。 渐渐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符文与道图,每一组符文都对应着一人修行的道法核心,有的如火焰升腾,有的似寒冰凝结,还有剑影、刀光、草木生机…… 琳琅满目,映照得整片区域光影流转。 “这是在……映照自身大道?” 第874章 我来拓印自己的道 “这是在……映照自身大道?” 苏晚棠轻声低喃,灵目中金光流转,看得更加真切。 只见一名中年修士满脸激动,颤抖着手抚过崖壁上显现的符文,喃喃道:“原来我的‘赤炎真诀’第三重关隘在此…… 以往苦思十年不得,今日一照便明!” 旁边另一名女修更是泪流满面,她修的是偏门音律之道。 崖壁上显化出的竟是一串跳动的音符轨迹,她跟随轨迹轻声哼唱,周身灵力随之共振,竟隐隐有突破之兆。 顾平眯起眼,这黑色崖壁是一件前所未见的奇物。 竟能直接映照修士所修之道。 并将其具现为可视的符文轨迹。 对于许多苦于无人指点、修行如盲人摸象的散修而言,这无异于无上机缘。 不少修士如痴如醉地站在壁前,反复输送灵力,看着自身道法一次次显化、调整、完善,脸上洋溢着狂热与顿悟的喜悦。 两人没有停留,顺着崖壁边缘继续向深处走去。 越是往里,景象越发奇异。 依旧有许多修士站在壁前,但他们不再仅仅是映照,而是手持特制的骨刀或玉锥,小心翼翼地在崖壁上篆刻。 他们将方才显化出的自身道法符文,一笔一画地镌刻进黑色壁面之中。 刻刀落下时,崖壁泛起幽光,将那些符文吸收进去,壁面上的纹路随之变得更加繁复深邃。 一名白发老者颤抖着手,将最后一笔刻画完毕,长舒一口气,眼中竟有泪光: “老夫修行四百载,今日方将‘青木长春功’彻底刻入此壁……此壁不毁,吾道不灭!” 而就在这片篆刻区域的边缘,景象陡然转向血腥与神圣交织的极端。 数名修士盘膝坐在血泊之中。 血泊鲜红刺目,散发着浓烈的生机与腥气,似是刚从活物体内流出。 他们神情肃穆,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虔诚,手持薄如蝉翼的骨刀,从眉心缓缓划下。 刀刃精准地游走于皮肤与肌肉之间,不伤血肉分毫,竟是将整张人皮完整地剥离下来。 如同脱下一件贴身的衣服。 剧痛令他们浑身剧烈颤抖,面部肌肉扭曲。 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低吼,却仍咬牙坚持,没有一人退缩。 追求大道之心竟然如此之艰难。 剥下的人皮被小心捧在手中,肌肤纹理清晰,甚至保留着原有的五官轮廓。 只是失去了血肉支撑,软塌塌地垂落。 随后,这些无皮的修士站起身。 他们裸露的肌肉鲜红跳动,血液从伤口渗出,滴滴答答落在血泊中。 走到崖壁前,拿着特制墨刷,将某种墨汁仔细擦拭在壁上那些刚刚镌刻好的、属于自身大道的符文。 擦拭过后,石壁上的符文立即泛起淡淡金红光泽。 紧接着,他们将自己那完整的人皮展开,贴合在崖壁表面,轻轻按压。 玄妙发生了。 那些镌刻在崖壁中的符文,竟如活物般透过壁面,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人皮之中。 人皮逐渐泛起温润的光泽。 表面浮现出与崖壁上一模一样的符文纹路,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厚重。 仿佛这张皮已不再是凡胎俗物,而成了一件承载大道的圣器。 反观那些失去了皮肤的躯体,虽然肌肉健壮、灵力澎湃,却莫名显得空洞起来,好似少了某种与天地共鸣的介质,徒留一具强大的空壳。 整个过程中,低阶修士的痛吼声、血肉剥离的黏腻声、血水滴落的滴答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地面血水横流,踩上去滑腻不堪。 在如此血腥的场景中央,那面黑色崖壁却静静矗立,散发着古老、神秘的道韵圣辉,映照着每一张承载了大道符文的人皮,也映照着每一具无皮却空洞的躯体。 许多完成拓印的修士,虔诚地捧着自己那件“道皮”。 眼中充满狂喜与满足,仙路仿佛从未如此清晰。 他们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自身大道的存在。 先是被崖壁映照得透彻分明,再亲手将其篆刻固化,最终以自身皮囊为纸卷,拓印承载。 道韵加诸皮上,皮成了道的载体;而失去了皮的肉身,虽力量仍在,却似失了魂的器皿,与那“道”之间隔了一层厚障壁。 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躯体把自己的皮穿上就能圆满。 但自己的皮可以穿,别人的也可以穿。 如果要追求大道,那就一定要穿一穿别人的皮。 参悟一下他人的道法。 来到幽冥神国,你不穿一穿别人的皮怎么行呢? 顾平与苏晚棠静立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苏晚棠面色微微发白,纵然她心性坚韧,见此血腥诡谲的场景也不由得握紧了顾平的手。 顾平眼神深沉。 好邪性的石壁,他竟然也想去印证一下自己大道。 不过看那些修为高、天赋强神光内敛的修士在印证大道的过程,单单是让自身的道在石壁上显化都用了很长时间,道则显化时遍布数米范围的石壁。 他不清楚自己过去映照一番,会是什么样的范围。 不过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否则,他对这黑色崖壁很感兴趣。 …… 烙印完毕,最为诡异的一幕上演了。 修士捧起道纹的人皮,如同穿上最贴身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其重新“穿”回自己那裸露的的躯体上。 皮与肉接触的刹那,血光与幽暗的道纹同时亮起。 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两者开始缓慢而紧密地融合、温养。 在这个“穿皮温养”的过程里,顾平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修士的气息在稳步提升,对道法的掌控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圆融贯通。 “好生邪门,却又…直指本质的功法!” 顾平心中掀起波澜,暗自惊叹。 他传音给身旁的苏晚棠,声音带着凝重:“晚棠,你看,这剥皮,看似是自残,实则是‘褪去旧我表相’;烙印道则,是‘重塑真我法理’;穿皮温养,是‘灵肉合一,道体共生’。 它将玄之又玄的‘悟道’,强行具象化到了皮囊这层介质上,通过反复的‘书写’与‘融合’来加深理解。 单是这一套流程下来,其对自身道法的锤炼深度,恐怕就抵得上寻常修士数年乃至十数年的静修参悟。 效率…高得可怕。” 苏晚棠容颜清丽绝俗,此刻淡金色的九窍灵眸中也满是震撼。 她轻轻握紧顾平的手,传音回道:“确实匪夷所思。 若此法仅用于参悟自身,虽过程骇人,但于求道而言,未尝不是一条…极端却有效的‘捷径’。 夫君,若神国仅限于此,或许…” 顾平微微颔首,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印证了人性的贪婪与体系的扩张性,绝不会止步于“自给自足”。 第875章 神女来了 当这些修士通过反复的“剥皮-烙印-穿皮”循环。 将自身皮囊上的道则推演到当前境界的极致,完全吃透了“己身之道”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们最想要的不是自己的道,而是他人的道,尤其是更高境界的道。 获得别人的人皮。 能够通往下一境界钥匙、凝聚了前辈修士毕生感悟的皮囊,显而易见的,成为了幽冥神国内部最核心的欲望驱动。 也构成了神国赖以运转和膨胀的冰冷规则。 两人潜伏暗处,捕捉着那些完成日常修行后、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无皮人散碎的言语。 逐渐拼凑出了一套完整神国体系: 想要进入那传说中的“人皮宫”,去挑选、参悟前辈遗留下的珍贵皮囊道藏,必须满足两个铁律般的条件。 第一,上交自己那已然烙印圆满、代表着你过去全部修为积累的“旧皮”。 这是一种“纳投名状”式的彻底交割。 也近乎断绝了回头之路。 美其名曰,斩去旧我,换来新我。 第二,为神国“引新”,即从外界诱惑、抓捕或引入新的修士、使其成为神国的新子民、新“皮囊”来源。 规则简单、赤裸而高效。 并且根据目标皮囊的境界高低,设置了令人窒息的“引新”数量门槛。 若只想参悟同境界修士的皮囊,需引入十位新人; 若觊觎更高一境界的皮囊,则需引入足足百人; 而妄想获得跨越两个大境界的先贤皮囊,那引新数量将暴涨至恐怖的一千人! 苏晚棠慨叹,“这幽冥神国持续壮大膨胀,其根基就在于源源不断吸纳的“新血”。拉新人、扩地盘,是每个渴望突破自身瓶颈的修士,必须完成的、无法回避的事。” 对于那些被困在当前境界多年、苦修无果、眼看寿元将尽的修士而言。 这条规则的诱惑力是毁灭性的。 自身前路已绝,而一张蕴含了更高境界完整道则感悟与突破经验的“前辈皮囊”,就如同绝望深渊中垂下的唯一绳索。 一旦获得、穿上、进行参悟,许多困扰毕生的修行难题,很可能迎刃而解,瞬间贯通。 即将到头的寿命马上突破。 这他妈的是一条充满致命吸引力的“登天捷径”。 因此,尽管他们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皮囊,沦为“无皮”状态。 但这些修士对于外出“宣扬神国大道”、为神国拉拢新信徒的任务,不仅毫无排斥。 反而展现出一种病态的热衷。 这也正是顾平和苏晚棠此刻混迹其中的地方。 神国内部专门设立的“外派广场”。 一个为即将奔赴外界的“传道者”们,每日定时派发临时“外出皮囊”的场所。 广场由某种暗红色的岩石铺就,弥漫着淡淡的血雾。 顾平与苏晚棠伪装了气息,站在一群等待者中。 这些“无皮人”身体凝实,气血波动尚存,显然修为根基不弱,且上交自身皮囊的时间不算太长,尚未被幽冥气息彻底侵蚀成虚幻灵体。 整个广场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与焦灼之中。 几乎无人交谈,大多数无皮人都沉默地站立着,他们失去了眼皮覆盖的眼球。 直勾勾地望着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黑石台,那里将是派发皮囊的地方。 没有皮,他们就无法长时间离开神国特有的幽冥环境,无法在正常的阳光世界下活动、蛊惑新人。 自己的皮已作为“门票”上交,而他人的皮囊是比本命法宝更私密珍贵的财产,无人会外借。 于是,由神国高层统一收集、管理并每日定额派发一些“库存皮”或“轮换皮”,便成了维系这套可怕体系能够持续运转的“仁义”之举。 但所有人都不反对。 因为按照这样势头,过不了多久,神国之中人人有皮穿,个个都能外出。 神国未来真是是一片大好。 只要这套体系运转下去。 顾平紧握着苏晚棠微凉柔滑的手,两人如同其他等待者一样,低眉顺目,沉默伫立。 苏晚棠容颜绝丽,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即便在此诡异之地,也难掩其脱俗姿容。 顾平则神色平静,目光深邃,瞳术开启。 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广场四周流转的幽冥法则细微变化,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种种贪婪、渴望、焦躁的情绪波动。 就在这压抑的等待氛围达到某个临界点时。 人群中,一个因极度激动而尖锐到破音的声音猛地炸响: “神女!是神女驾临了!!!” “哗!!!” 如同往滚烫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冰水。 又像是死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整个广场瞬间被狂热的声浪淹没! 所有等待的无皮人,无论之前多么麻木沉寂,此刻全都像被瞬间注入了灵魂。 猛地抬起头,裸露的脖颈肌肉因极度兴奋而绷紧、颤动。 无数道空洞或直勾勾的目光,齐刷刷、分毫不差地射向广场入口上方的血雾天穹! 嗡嗡的祈祷声、压抑的兴奋低吼、充满崇拜的呼喊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混乱而狂热的声浪,冲击着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顾平和苏晚棠心头同时一震,几乎下意识地,顺着那狂热目光的洪流,扭头望去。 只见广场尽头那浓郁的血色雾霭,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缓缓向两侧排开。 一列仪仗庄严的队伍从中浮现。 为首是八名体型魁梧如山、气息凶悍凝实的无皮力士,他们筋肉虬结如龙盘绕,步伐沉稳划一,共同肩扛着一架通体由无瑕温润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华美轿辇。 轿辇造型古朴中透着极致奢华,飞檐翘角。 檐下悬挂着数串幽冥青铜铃,随着力士们沉稳的行进,发出阵阵清脆空灵却又带着幽幽冷意的叮咚声响,仿佛在奏响幽冥的乐章。 一只素白如极品羊脂美玉、指节修长完美的手,从轿帘一侧悄然伸出,将那厚重的帘幕轻轻挑起一角。 下一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顾平和苏晚棠的眼神猛地一顿,呼吸为之一滞,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呆立当场! 第876章 千凝传道 白玉轿辇在广场上空稳稳停驻,悬浮于血雾之间。 幽冥神国至高无上的神女,那淡红色的神秘眸光,似乎在不经意间,扫过了下方人群中那两个将气息伪装得极好、却依旧让她灵觉深处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熟悉涟漪的气息。 她眸底深处,无人察觉地,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的波动。 但旋即,便被更加深邃无垠的威严所覆盖,仿佛那短暂的涟漪从未出现。 神国之下,万灵匍匐,皆为追寻那虚幻永生的皮囊与道则。 而她,萧千凝,已然端坐于神座之上,受人下拜。 虽然看不到他。 但是一想到刚刚老奴看到她出场时,那惊呆的样子,她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那道气息她虽然无从察觉到从何处来的,但作为枕边人,老奴真正的元阳掠夺者,她对那气息太熟悉了。 熟悉到察觉到都会不由自主脸红心跳的程度。 ‘我的身体,比眼睛和神识更早察觉到你的到来。’ 其实。 见到萧千凝自那白玉轿辇中现身的那一刻,顾平一直悬在喉头的心,才终于稍稍落下。 血雾在她身后缓缓涌动,如同最忠诚的仆从。 顾平定睛看去,依旧是那张熟悉得刻在骨子里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却又有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的肌肤莹白,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标志性的淡红色瞳孔,此刻在血色天穹下流转着幽幽光泽,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皮囊还是原来的皮囊……” 顾平心中默念,灵台深处那缕紧绷的弦悄然松了一分。 他深知这些无皮生灵的诡异,他们蜕皮时不是连着眼珠一起完整剥离的,眼珠本就是躯体的一部分。 若眼前之人并非千凝,哪怕伪装得再像,眼瞳的细节、乃至瞳孔深处那抹独一无二的道韵,也绝难模仿。 为求万全,他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金芒,天眼宝鉴的洞察之力无声运转,视线穿透了那身华贵却冰冷的黑色阎罗长袍。 袍下身躯的轮廓,肌肤的纹理,乃至……胸口那一粒极淡的、只有他才知晓位置的小痣,都清晰无误地映入“眼”中。 确然是千凝。 是他的夫人,完好无损。 一股后怕与庆幸的暖流冲刷过心间,顾平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好说。 至于这幽冥神国光怪陆离、邪异血腥的表象之下究竟藏着什么,反倒不急于一时了。 经历了紫灵族地底的连番生死搏杀、仙朝大帝的威压问责,他身心俱疲,此刻只想将那些纷扰暂且抛在脑后,好好在这片…… 姑且算是千凝“地盘”的地方休憩一番。 将暴涨的修为沉淀稳固。 至于眼前这诡异的场面,便当作度假途中一场别开,开眼的“奇景”观摩罢。 他正这般想着,只见高台之上的萧千凝已缓缓环视全场。 她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无皮人,无论之前多么狂热躁动,都瞬间屏息凝神,垂下头颅,显露出绝对的恭顺与敬畏。 这份掌控力,让顾平暗自挑眉。 这么牛逼? 接着,萧千凝素手一翻,一个看似寻常的储物袋出现在掌心。 她并未立即取出其中的物品,而是先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种直透神魂的奇异力量,清晰地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今日,一如既往,论道之后,我会拿出人皮给悟道参悟深入者。” 话音落下,她才不疾不徐地从袋中取出数百张薄如蝉翼、却隐隐流动着不同属性灵光的人皮。 这些皮囊被无形的力量托举,悬浮在她身侧,瞬间吸引了所有贪婪与渴望的目光。 但无人敢动,所有人都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萧千凝开始讲道。 起初,她阐述的是关于幽冥、寂灭、生死轮转的玄奥至理,法音潺潺,引动四周血雾都随之演化出种种异象。 时而如万物凋零的深秋,时而似魂魄归寂的永夜。 顾平越听越是心惊,因为这讲述的核心精义,分明脱胎于《玄冥寂灭典》! 那是千凝参悟悟道碑,继承了完整传承的真正帝阶功法! 是她大道根基所在! “她竟将此等帝经的一些小细节,在此地公开宣讲?” 顾平内心震动。 目光扫过台下,只见那些无皮修士,无论境界高低,此刻全都如痴如醉。 裸露的肌肉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直勾勾的眼珠看着高台,生怕漏掉一个字。 对他们而言,这无疑是黑暗中降下的甘霖,是攀登更高境界最坚实的天梯。 帝经啊! 哪怕只是经过千凝转化的简化版,其中蕴含的一丝真意,也足以让他们受用无穷,打破无数瓶颈! 然而,更让顾平头皮发麻、继而豁然开朗的,是萧千凝接下来的内容。 只见她话锋一转,开始详细阐释那“剥皮-烙印-穿皮”循环的核心原理。 她以指代笔,在空中虚划,一道道繁复玄奥的纹路凭空显现,交织成网,阐述着如何将自身对“道”的感悟。 通过特殊的仪式与媒介,固化、承载、乃至进化。 “这……这他妈的!” 顾平脸色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什么幽冥邪法? 这分明是《道纹仙经》的核心思想,将大道法则以“纹”的形式具现并烙印! 只不过,他自己修行此经时,是引动天地道则,直接在自身血肉、骨骼、乃至神魂上艰难篆刻。 过程痛苦无比,却能使修士整体逐渐道化,成为最强大的武器与载体。 而眼前这群幽冥神国的修士,他们走了另一条“捷径”。 或者说,是萧千凝为他们指出的另一条路。 他们将承载道则的“载体”,从困难重重、风险极高的整个“肉身”,简化、聚焦到了“皮囊”之上! 剥离人皮,以皮为“纸”,以血与魂为“墨”,以那诡异黑崖为“摹板”,将自己感悟的道则篆刻上去! “这不是在练功……这他妈的是在‘炼制’一件人形法宝! 把皮囊练成一个独立的、承载大道的‘人’!” 顾平瞬间明悟了此地邪性却又吸引人的根本原因。 剥离了血肉骨骼的负累,单以皮囊承载道纹,固然失了肉身成道的潜力与全面性,但门槛大大降低,成功率飙升。 且皮囊与神魂的联系最为紧密直接,穿上后反馈迅捷,实力立竿见影地提升! 对于无数前路已绝、寿元将尽的修士而言,这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想通此节,顾平看向高台上那个清冷绝丽、正淡然讲述着惊世骇俗道理的女子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叹与…… 一丝自豪。 “千凝……你真是个天才。” 他心头暗道,带着感慨与笑意,“我自己都没想到,《玄冥寂灭典》的寂灭重生之意,竟能与《道纹仙经》的烙印承载之法,以这种方式结合起来……” 千凝不仅想到了,还真的做成了一套可以推广、可以修炼的体系! 他彻底理解了。 为何这地方如此邪性,血腥扑鼻,却仍有这么多修士趋之若鹜,甚至甘愿交出本命皮囊,沦为无皮之人。 因为在这里,萧千凝给予他们的,是实实在在、无法抗拒的“造化”! 一边是直指大道的帝经指引方向,一边是另辟蹊径的仙法提供路径! 哪怕这两部无上功法都经过了她的改动与简化,以适应此地的幽冥环境和这些修士的承受能力,但“帝经”与“仙法”的底子在那里,漏出的一星半点,也足以让这些在修行路上挣扎的修士看到前所未有的光明! “在这里又是教帝经,又是教仙法的……” 顾平暗自咋舌,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狂热虔诚的无皮身影,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与警惕也化为了然与苦笑。 “换做是我,若走投无路,只怕也难抵这等诱惑…… 真是小看了此地,更小看了千凝。” 高台上,萧千凝的讲道已近尾声。 第877章 为何不尊神女? 血雾缭绕的讲道台上,萧千凝一袭玄色宫装静坐。 裙摆间以暗金丝线绣成的曼珠沙华在血色光晕中若隐若现。 衬得她本就清冷绝丽的容颜更添几分幽艳。 她肌肤白皙如冷玉,淡红色的眸子似敛尽幽冥深处的寒光,唇色却嫣红如血,姿容绝世中带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凛冽神性。 讲道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仿佛还在血雾中与帝经仙法的道韵交织回荡。 她素手轻抬,指尖一点,一道幽暗深邃的符文自虚空凝现,悬于半空缓缓旋转,散发着玄奥晦涩的气息。 她要开始讲道之后的考核了。 “幽冥寂灭,道纹承载,二者如何相生相济?”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 话音刚落,台下那群浑身血肉裸露、无一完整皮囊的修士瞬间沸腾!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无数道狂热到近乎癫狂的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符文,裸露的喉管与声带因激动而颤动。 争先恐后地抢答。 “神女!以寂灭之力洗礼神魂,褪尽皮囊执念,方能使道纹如本源烙印,永固不灭!” “道纹为引,可接引幽冥本源之力;寂灭为基,可为道纹提供承载之体!二者互为表里!” “皮囊不过是渡世之筏,寂灭是忘川之水,道纹便是舟楫之魂!唯有舍筏乘舟,方能魂渡苦海,直达彼岸!” 声浪嘈杂,夹杂着诸多修士对道法极致的渴求、对“人皮”机缘的贪婪。 萧千凝淡红色的眸光淡漠扫过下方,宛如神只俯瞰众生。 她玉手轻挥,五百张泛着温润灵光、仿佛还带着生机的“临时人皮”如血色蝴蝶般纷飞而出。 精准落入五百名气息最为凝实,回答最贴近的修士怀中。 这些人接过人皮的瞬间,浑身剧颤,狂喜至极,死死搂住怀中灵物,仿佛重获新生。 “谢神女恩赐!谢神女恩赐!” 他们嘶哑吼着,片刻不愿停留,转身便离开。 迫不及待要去寻神国的新子民。 而台下未被选中的绝大多数修士,则如遭雷击,瞬间萎靡下去。 有人发出痛苦不甘的哀叹与低泣。 怎么还是没有参悟出来。 他们看着同伴狂喜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裸露猩红的血肉,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自我怀疑。 明明所有人都可以拿到手的机缘,就这样因为悟性不足,眼睁睁溜走了! 不过他们也不急。 道法越是参悟越清晰,大不了继续用功便可。 顾平看到如此多修士因为自身悟性不足而苦恼,他心头不由得怜悯起来。 他最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了。 “晚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幽冥神国也是我东王府治下,我觉得珍宝楼可以在此地开设分楼。” 苏晚知道他在想什么,“看起来,这里的人确实很需要悟道丹。” 萧千凝对下方的悲喜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长身而起,宫装裙摆曳地,清冷开口:“明日此时,依旧在此传道。” 说罢,她转身,步入那顶由数名无皮力士肩扛的白玉轿辇。 轿帘垂下,力士迈步,轿子缓缓转向,朝着幽冥神国最深处,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笼罩的核心区域行去。 下方修士逐渐散入血雾。 顾平与苏晚棠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隐匿气息,远远跟上了那顶轿子。 苏晚棠今日身着浅色长裙,身段玲珑有致,面容清丽绝俗,尤其一双眸子灵动澄澈,此刻却因紧张而微微抿唇。 顾平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放心。 轿辇在血雾中平稳前行,即将踏入那片连神识都被隔绝的核心区域边界时,忽然毫无征兆地停顿了一瞬。 随后。 轿内传来萧千凝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继续走。” 力士们应声,轿辇再次移动。 就在这一顿一进之间,顾平揽住苏晚棠的腰身,身法施展到极致,两人如同两缕青烟,完美融入周遭翻滚的血雾。 下一瞬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轿内空间。 刚一踏入,一股清冽冷香便扑面而来。 那是萧千凝独有的体息,似寒梅初绽,幽冷中透着一丝极淡的甜意。 顾平再熟悉不过。 轿内空间宽敞,铺着玄色绒毯,萧千凝端坐在中央的玄玉宝座上,姿态矜贵,淡红色的眸子正冷冷望来。 顾平心中担忧急切,立刻传音,一连串问题涌出: “千凝,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来幽冥宗寻找机缘、参悟传承的吗? 怎么会沦落到成为这无皮邪国的神女? 还有,你刚才讲的道,分明是把《道纹仙经》的奥义曲解,融入了幽冥寂灭的邪法,这不是在害这些修士误入歧途、永陷皮囊执念吗?” 面对顾平连珠炮般的质问,萧千凝脸色依旧冷漠。 她斜倚在宝座上,指尖轻轻点着扶手。 传音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淡淡的戏谑: “你这老奴,既已入了我幽冥神国,为何不尊神女? 见神女不拜…… 可是要受剜心剥魂之责罚的。” 顾平深知她清冷外表下偶尔恶劣的性子,无奈地笑了笑,从善如流,当即拱手,朗声道:“参见神女大人。”语气里带着七分配合,三分调侃。 “老奴我思念神女大人的很,稍后,必定会跪在神女大人裙下,好好舔血,慰藉神女大人。” 萧千凝脸色一红,看向苏晚棠。 他妈的有外人在,这老奴还非如此不正经。 “你想死?” 她看向顾平,觉得顾平当众把闺房中的事拿出来说真的是不给她面子,冒犯她正妻的威严。 顾平凑近直接把她从神座上抱起来,自己坐下,把她抱在怀里,“首座大人,晚棠她又不是外人。” 萧千凝红眸深深刮了他一眼,纤细的玉手放在的腰间,狠狠一拧。 “喜欢餂血?等下让你舔个够!” 她几不可察地轻哼一声,算是放过。 随后,她的目光随即转向顾平身侧的苏晚棠,上下打量,那眼神锐利,意味分明。 又看向顾平。 都来找我了,怎么还带着别的女人? 仔细端详片刻,萧千凝忽然啧啧称奇,淡红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顾平身边……竟然还有处子?这倒真是稀奇事。” 第878章 有大因果 “顾平身边……竟然还有处子?这倒真是稀奇事。” 她话音一顿,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审视与毫不客气的质问,直指苏晚棠: “苏晚棠,你一直守着元阴之身,是不是在故意吊着顾平? 你与他相识时日不短,受他庇护、得他资源,却迟迟不肯委身。 莫非是仗着他心意,刻意拿捏,白白占他便宜?” 这番话极为直白锋利,毫不留情。 她自负是正宫,所以训斥顾平身边的女子时丝毫不留情。 便是曦月对上她也不敢多还口。 苏晚棠猝不及防,清丽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尴尬又窘迫地连忙摇头,带着明显的羞怯:“千凝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我和顾平只是……只是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水到渠成…… 我并没有故意吊着他……”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眼睫低垂,不敢直视萧千凝锐利的目光。 萧千凝冷哼一声,语气更冷:“合适的机会? 我家顾平身边女子,从无一人让他等待如此之久。 便是当初的曦月仙子,那般清冷高傲,不出数月也心甘情愿对他倾心献身。 你与他相识更早,情谊匪浅,却至今仍守着那层屏障,你究竟是何用意? 莫不是觉得,顾平非你不可,便可恃宠而骄?” “千凝。” 顾平适时开口,打断了萧千凝愈发凌厉的质问。 看向萧千凝的目光带着温和的制止,“晚棠性子单纯矜持,并非故作姿态。此事顺其自然便好,你别为难她。” 萧千凝红唇扯了扯,看向苏晚棠,“好呀,你这个珍宝楼的掌柜,一来见我就给我一个下马威是吧?” 苏晚棠脸上展露笑颜,“千凝姐,我冤啊。” 正宫坐在顾平怀里不置可否。 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平才不顾这两人如何交锋,此刻的他已经不着痕迹的把手伸进了萧千凝的裙底。 千凝没恶意,晚棠没恶意,两女待在一起只要没有修罗场,他才不关心呢。 这么久没见千凝了,他这一伸手果然感受到丝丝水灵之意。 血雾在轿窗外无声翻涌,远处隐约传来无皮修士们的交流声。 萧千凝也知道他的脾性,知道他这么远找过来,又这长时间不见了,心里必定躁得慌。 所以对他的动作,她只是睁一只眼闭两只眼。 她的纵容让顾平玩爽了。 当着苏晚棠的面做了一次大胆弄潮儿。 知道萧千凝的脸色一阵青红之后,顾平才谈起正事,“我在此地发现了昔日那无皮鬼的气息,他现在真在这里吗?” 萧千凝神色回府。 紧绷的微微放松,衣衫内脊梁上的一层细汗变冷。 静坐于轿内玄玉宝座上,姿态从容矜贵。 苏晚棠见她没有讲私事避着自己,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看来这为千凝姐,早已把她当场自己人了。 听到顾平的追问,萧千凝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并未因提及那神秘可怖的“无皮鬼”而有丝毫波澜。 “你知晓的那位‘无皮鬼’,”萧千凝开口,声音清冷如幽泉滴落玉石,“确实盘踞于幽冥宗最深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我也只是在最初以秘法强行闯入此地时,于幽冥血海边缘,遥遥感知到过一次祂那如渊如狱的磅礴气息,并未真正照面。” 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祂……并未为难我,甚至连一丝探寻的意念都未曾投来。” 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宝座扶手上冰冷的纹路,继续道:“反倒是昔年幽冥宗的大长老…… 这位虽已臣服于无皮鬼之威,却仍勉强维持着宗门部分古老传承与秩序的老者,见我资质尚可,起了收徒之念。” 说到这里,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是对自身天赋的绝对自信,也是对他人妄图掌控她的不屑:“我自然不肯。 我潜入此地,冒此奇险,只为求取幽冥宗自古相传的《九幽黄泉真典》与《玄冥渡魂秘录》,对拜入谁人门下毫无兴趣。 幸而,幽冥宗虽已被那存在鸠占鹊巢,化为这所谓的‘神国’,但其核心传承典籍,大多仍被封存于禁地深处,未曾损毁。” 她淡红色的眸子看向顾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交易,“我不得已,只得取出《玄冥寂灭典》中的几篇核心奥义,与大长老交换参悟之机。 他见我竟掌握此等直指幽冥寂灭本源的古老禁忌秘法,大为震惊……” 她语气平淡,但那份理所当然的傲然却透骨而出:“之后,他便主动提议,由我担任这幽冥神国对外的‘神女’,负责定期在神国外围讲道布法。 ‘点化’那些沉沦于皮囊执念、痛苦挣扎的修士。 作为交换,其余所有时间,我可自由出入宗门禁地,不受任何限制地研习幽冥宗的一切核心传承。” “真正让我惊奇的是,那无皮鬼弄出来的人皮篆刻道法的玄妙之术,竟然和老奴你修行的道纹仙经有异曲同工之妙,我也因此触类旁通,讲道的时候更是信手拈来……” 顾平听完,心中既感佩服,又涌起更深的疑惑。 佩服的是她竟能在这等诡异绝地,凭借自身底蕴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坦途,不仅无恙,反获机缘。 疑惑的则是。 “那无皮鬼……为何容你如此? 按这‘神国’的规矩,不是凡入此地者,皆需褪去皮囊,化为无皮血修么? 祂为何既未害你,也未强行令你‘脱皮’加入,反而默许你保有完整身躯,甚至高居神女之位?” 萧千凝轻轻摇头,淡红色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此事,我亦曾百思不解。 后来从那位大长老处多次旁敲侧击,方才隐约得知…… 那位存在,似乎极为忌惮我身上的‘大因果’。”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大长老语焉不详,言辞闪烁,只含糊提及,若动了我,将会有‘极其可怕’、‘难以想象’的灾祸发生。 至于具体是何因果,他亦不知,只说那存在对此讳莫如深,甚至…… 在偶尔流露的意念中,能察觉到一丝隐晦的惧意。” 第879章 万因果身 “因果?” 顾平闻言一愣,着实没料到其中还有这般曲折。 但念头一转,豁然开朗。 一股难以言喻的凛然霸气自心底勃然而生。 是了! 千凝若在此地有丝毫损伤,他顾平必定要清算此地。 就算暂时不能,将来登临绝巅、得证无上大道之日,必将把那藏身暗处的无皮鬼从时光长河深处生生捞出来。 抽魂炼魄,折磨万载,令其永世不得超生! 这,便是系于她身后最直接、也最不容触碰的“因果”! 稍一带入无皮鬼的身份,任何人在知道有大因果的情况下估计都不会乱来。 那无皮鬼若真在因果之道上有所造诣,能窥见这般未来景象的一角,岂敢轻易触碰分毫? 想到这里,他心中悬着的石头骤然落地,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冽而傲然的弧度。 不过,他旋即意识到另一个关键。 这无皮鬼既能感知并忌惮如此“因果”,说明其在因果之道上的修为与感知,恐怕极为不凡,甚至可能极为精深。 他心念电转,立刻沟通自身浩瀚小世界。 传音给其中专精天机卜算、推演命数的紫微。 并令其带领已归顺的紫灵族卜脉数位真王长老,即刻合力施展最高秘法,全力推算这“无皮鬼”的根脚来历、真实面目与当前状态。 轿辇在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中平稳穿行,窗外翻滚的猩红雾气里,无数无皮修士模糊呢喃隐隐传来。 如同背景音般更添诡秘氛围。 片刻之后,紫微的反馈通过神魂联系传来,其语气罕见地带着凝重与深深的困惑: “主上,我等已合力施展‘周天星衍术’并辅以紫灵族秘传‘血魂溯源大法’,然而…… 根本无法锁定此‘无皮鬼’的任何清晰存在痕迹。 其周身笼罩的因果之线混乱驳杂到了极致。 仿佛有成千上百道截然不同、属性各异的生灵因果强行纠缠、扭曲、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团毫无头绪、混沌莫名的乱麻。 不仅无法追溯其过去丝毫,连其现在所处的确切方位、真实状态,都是一片模糊混沌,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这种情况…… 奴婢修行卜算之道万载,亦极为罕见。 最大的可能,是对方修炼了某种极高明的、专门用于遮掩天机、混淆因果的绝世妙术,或者持有同类型的逆天秘宝,其层次……恐怕高得超乎想象。” 顾平心中顿时凛然。 紫灵族卜脉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尤其紫微更是此道巨擘,配合紫灵族特有的血脉秘法,推算之能堪称鬼神莫测。 而这无皮鬼的遮掩手段,竟能让卜脉一众高手联手都无功而返,甚至判断其因果混乱如同千人叠加…… 这绝非寻常遮掩之术可比! 他不禁想起自己鼠丹遮掩自身部分天机,但听紫微描述,这无皮鬼的手段,其诡谲玄奥之处,怕是能有鼠丹的些许风采了! 当真是……奇了! 他将紫微真人卜算所得的惊人消息,毫无保留地告知了轿内的萧千凝与苏晚棠。 苏晚棠听得面露忧色,清丽绝俗的脸庞上眉头微蹙,不自觉地更靠近了顾平身侧。 萧千凝闻言,淡红色的眸子却骤然亮了一下,仿佛被点醒了什么,立即接口,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冷意: “因果混乱如千人叠加? 原来如此…… 我大概明白为何这幽冥神国库存的人皮,始终不能全部开放给那些渴望已久的修士使用了。”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玄色裙摆如水般铺开: “据我这些时日的观察,以及从那位大长老偶尔失言或流露的零星讯息拼凑推测,神国炼制、储存的绝大部分人皮,最终的流向,并非外围那些无皮修士。 而是……尽数流向了无皮鬼本人手中。”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揭示隐秘的寒意,“祂……一个人身上,恐怕就叠加穿戴了数千张,乃至更多不同来源、不同特质的人皮!”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顾平眼中骤然凝聚的锐利光芒,继续道: “而那些被祂彻底‘穿上’、与其本源气息完全融合的人皮,其原本主人的身躯便会逐渐虚化、消散。 最终化为构成我们周围所见、弥漫在整个神国每一寸空间的…… 血雾的一部分。” 她的目光投向轿窗外那翻滚不息、内里仿佛有无数影子挣扎的猩红雾气, “那些血雾中时而浮现的模糊影子和永无止境的痛苦低语,或许便是那些彻底失去皮囊与形体,仅剩残魂执念徘徊不散、永世沉沦的修士所化。” 顾平听完这番描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脑中思绪飞转。 他先前最直观的猜测,是这无皮鬼建造神国、收集人皮,最可能的目的在于借助海量人皮修行某种造化之术或诡异邪法。 以人皮为媒介,汲取众生精气魂魄,补益自身,这是邪修路数中较为常见的事情。 但此刻,结合紫微卜算出的“千人因果叠加”之象,以及萧千凝揭示的人皮最终去向,他心中猛地蹦出第二个更为惊人、也更为合理的猜想。 这无皮鬼,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修炼! 祂如此大费周章,不惜建立神国体系来“生产”和收集人皮,并亲自穿戴数千张,将自己弄得因果缠身、混乱不堪。 更像是在有意地……“躲藏”! 祂是在借助这万千人皮带来的纷繁复杂、彼此冲突的因果线,如同一件极致混乱的外衣,混淆、覆盖自身真正、唯一的因果线。 让某些可能正在疯狂寻找推算祂踪迹的恐怖存在,无法通过因果牵连定位到祂的真实所在! “好一个李代桃僵,万因果身……” 顾平低声自语,眸中闪烁着冷静。 若真如此,这无皮鬼所躲避的,会是何等存在? 是统御诸天的无上仙朝? 是某些自上古存活下来的古老仇敌? 还是……其他更为恐怖、不可名状的东西? 如此说来,这人皮岂不是成了好东西,他现在出门有鼠丹在确实不用担心什么事情,但是道侣很多,若是能给她们弄几件人皮,来扰乱因果岂不美哉。 放肆! 这无皮鬼竟然在我东域大地上如此作乱,看我前去收缴一番。 不过,他并不急于一时。 既然千凝在此暂无危险,身份超然,且能自由接触幽冥宗核心传承,那便不妨以静制动。 甚至可以利用这层身份,慢慢探查这幽冥神国更深层的秘密,还有那无皮鬼的真正图谋与来历。 想到这里,他暂且将关于无皮鬼的种种惊世猜测按下,目光重新落回萧千凝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 问出了一个关乎此地历史脉络的关键问题: “你方才提到,幽冥宗旧日的大长老尚且‘活着’,并能与你做交易…… 那原来的幽冥宗,如今究竟是何光景? 这位大长老既然还能活动,还能保有部分权力,那幽冥宗其他的门人弟子、长老执事们呢? 是尽数化为了这血雾中的无皮血修,承受煎熬? 还是……另有下落?” 第880章 没有险境,便是仙境 轿中。 箫千凝指尖萦绕着一缕玄冥之气,轻轻点在虚空,仿佛在勾勒某种无形的屏障。 “宗门故人,确实尚存些许,”她的声音平静,“只是,无人能离此血雾范围。 此乃无皮鬼设下的绝地禁制。 幽冥宗的遗存神魂与这片被污染的土地本源相连,脱离即是魂飞魄散之局。” 她顿了顿,“其中坚韧者,仍在暗处苦修幽冥宗秘典,于绝望中偷取一线天光; 而更多心志不坚或渴求力量者,已投身那邪异的人皮之术,以此换取在这‘神国’中生存甚至凌驾他人的资本。 只是无论如何,较之昔年幽冥宗鼎盛气象,如今门人底子……十不存一。” 顾平默默听着,目光掠过庭院外那些在血雾中若隐若现、气息驳杂的身影,微微颔首。 他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昔日一抹惊鸿倩影。 那日他将无皮鬼引来幽冥宗,幽冥宗圣女翩然而至,面纱半掩,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顾盼间却又自带威仪的眼眸,其风姿气度,曾给彼时尚未完全崛起的他留下颇深印象。 他指尖在玉几上轻敲一下,状似随意地问道: “原来如此……世事无常。 却不知,昔日那位圣女,如今……可还安好?” 萧千凝正执起墨玉壶为他续上半盏灵茶,闻言,素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她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顾平一眼。 “?” “你来幽冥宗,不是找我的啊?”她问,声音带着些许厉色。 “夫人多想了,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事。” 顾平摇摇头,神情淡然,如今他已经不缺女人,不缺道侣。 想要把爬上他床的女子数不胜数。 一个圣女而已…… 箫千凝的目光极其复杂,先是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旋即掠过一抹极淡的、因他这般时刻仍惦念旁的女色而产生的不悦。 但这不悦很快又化为了无奈与一丝纵容的释然。 她太清楚顾平的道了,阴阳双修,纳寰宇之美,聚红颜之气,这本就是他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他对美好女修的欣赏与“贪恋”,既是本性,亦是修行。 心中轻叹一声,那点微恼便烟消云散。 “她死了。” 萧千凝声音平静无波,“死在无皮鬼降临、对幽冥宗发动第一波灭绝性屠戮之时。 那孽障需顶尖资质的血魂与皮囊奠基,圣女身为宗门象征,天赋卓绝,正是首要目标。 据说……抵抗了片刻,便形神俱灭。 连一张完整的人皮都未能留下。” 顾平沉默了片刻,端起那盏茶一饮而尽,温润的茶汤入喉,却带着一股散不去的凉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可惜了。” 这无皮鬼还真是作恶多端。 叹息中,确有几分真实的惋惜,惋惜一位曾惊才绝艳的同代天骄如此陨落。 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水面复归幽深。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清冷的绝色佳人身上,那才是此刻真实可触的温暖与牵绊。 轿内空间宽敞,陈设雅致。 弥漫着萧千凝身上特有的冷冽幽香与方才他捉弄千凝残留的旖旎气息。 顾平揽着萧千凝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能感受到她体内澎湃的玄冥法力与自己阴阳圣力触动的气机。 苏晚棠坐在一旁,姿容秀丽,九窍灵目流光溢彩。 此刻却乖觉地垂眸不语,只偶尔抬眼,目光在顾平与萧千凝之间流转,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不知行了多久,轿身微微一震,终于稳稳停下。 帘幕再次掀开,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位于神国极深处的独立庭院,与外界的混乱诡谲截然不同。 庭院规模不大,却布局精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引来了稀薄的、未被完全污染的幽冥灵泉化为曲水环绕,奇花异草点缀其间,虽也染着一层淡淡的雪雾滤镜,却难掩其幽静秀美。 这里,便是萧千凝在此地的居所,一处难得的清净之地。 踏入庭院,顾平神识习惯性地向外延伸,并试图沟通身上携带的几样特殊传讯法宝,欲与圣城或小世界中的曦月等人联系。 然而,传讯法宝讯息甫一接触庭院外围,便被那无处不在、浓郁粘稠的血雾层层削弱、阻隔,传讯法宝的灵光闪烁了几下,便彻底黯淡下去。 未能建立起任何有效连接。 “果然……” 顾平收回神识,眉头微蹙。 当初联系不上千凝是有原因的。 “这重重血雾,恐怕不仅是囚笼与幻阵根基,更是那无皮鬼用来遮掩自身气息、混淆天机因果的重要手段之一。” 他低声对身旁二女说道。 萧千凝微微颔首,显然早已察觉。 苏晚棠也面色凝重。 不过,眼下并非深究此事的绝佳时机。 暂时没有危险,无皮鬼若是出手的话早就动手了更不会等到现在。 顾平目光流转,落在庭院中那座最为精致的楼阁上,又看了看身边历经“重逢”却依旧令他心旌摇曳、道心蠢动的萧千凝。 佳人幽冷绝艳的容颜近在咫尺,眼波流转间残留的媚意与信任依赖。 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 什么血雾、什么无皮鬼、什么因果遮掩,暂且都被抛到了一边。 没有危险,老子就是来度假的。 不对,是修行。 没有险境的地方,他修行双修大道, 自然是要进入仙境之后,好好沉沦一番的。 “千凝……” 顾平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渴念。 萧千凝与他目光相接,清冷的眉眼瞬间融化,染上同样的热度与情动。 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场交融,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一旁的苏晚棠见状,唇角微弯,极有眼色地轻声笑道:“姐姐与公子久别重逢,想必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妹妹恰好对此地景致有些好奇,先去那边水榭看看。” 说罢,不待二人回应,便翩然转身。 鹅黄色的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主动避了开去。 她可不会厚着脸皮跟上,虽然她平日里和其他姐妹聚在一起的时候,听说过顾平许多十日荒唐的紧。 一女两女根本摆不平他。 但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当然不会去凑热闹。 顾平与萧千凝相视一笑,再无任何顾忌。 下一刻,顾平手臂用力,将萧千凝柔软的娇躯横抱而起。 萧千凝轻呼一声,双臂却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将脸颊埋入他胸膛,耳根泛起诱人的红晕。 第881章 再论大道 “砰!” 楼阁精美的门扉被顾平一脚带上,随即有强大的隔音禁制光芒一闪而过。 紧接着,室内便响起了急促的喘息、衣物窸窣滑落的细微声响,以及唇舌交缠的暧昧声。 很快,更为高亢压抑灵力运转的声音、肉体激烈战斗的轰隆声、床榻等家具的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交织成一片令人气血躁动的乐章。 透过禁制,隐约传出些许令人浮想联翩的动静。 这一番痴缠,便是从天光尚亮持续到了夜幕低垂。 又从暗夜到了“黎明”。 两人仿佛要将分别这些时日的思念与牵挂,尽数通过最原始最热烈的方式倾诉、弥补。 阴阳圣体与玄冥之体的交汇,不仅是肉欲的极致欢愉,更是法力、神魂、道韵的深度共鸣与碰撞。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9】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10】 《阴阳仙经》与《玄冥寂灭典》的奥义在纠缠中彼此印证,产生种种玄妙感悟。 就在这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激情间隙。 某一刻,萧千凝喘息着伏在顾平汗湿的胸膛上,断断续续地提醒道:“平……暂缓修行啊!时辰……快到……我需去广场……‘讲道’……” 顾平闻言,眼中炽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一个翻身将让她重新回归修行状态。 吻着她汗湿的鬓角,低笑道:“何必停下来?就在此处……也一样。” 他心念一动,那顶停放在庭院中的华贵轿子,其内部空间阵纹微微亮起。 顾平抱着酥软无力的萧千凝,身形一闪,竟直接出现在了轿子内部。 轿内早已被萧千凝布置得舒适奢华,柔软的垫褥铺陈。 此刻更是逐渐弥漫着浓郁的情欲气息。 顾平并未放下萧千凝,而是就着这个紧密修行的状态,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怀中。 轿子开始往外行进,朝着广场的方向。 萧千凝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镇守灵台,以保持深入修行的状态。 身体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脸颊神光沾染,仙光沸腾,绯红如霞,眼中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胡闹……老奴,你在这样我要生气了!” 她气息不稳地嗔道。 已经猜出来了他要做什么。 顾平却坏笑着,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 顿时,轿子外壁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箫千凝的声音经过法术的扩大与修饰,变得恢弘、庄严、充满磁性。 清晰地传向庭院外某个固定的方向。 来到广场上后。 箫千凝依旧待在凹槽卡位上。 依旧是这里的广场,平日“神女”宣讲“神国教义”、展示“神迹”之地。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身披各色人皮、眼神或狂热或麻木的无皮修士。 他们忽然听到空中传来熟悉的、属于神女那清冷又威严的声音,立即开始了仔细聆听参悟,一点都不敢懈怠。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要认真听讲。 只是今日神女这声音…… 似乎比往常更低哑一些,气息也略显不稳,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今日,宣讲‘舍皮相,得真如’之奥义……” 萧千凝以惯用的语调开头。 顾平也在认真听讲,但一个菜鸟的包裹带来的极致仙境寄予,让他呼吸忍不住一重。 “好深奥的道法呀,千凝!” 千凝一边强自镇定地讲述着那些掺杂了部分《玄冥寂灭典》精义与《道纹仙经》皮毛、被改造过的“教义”。 一边双手却不由自主地在掐在顾平的腰上。 “所谓皮囊,皆属外物……嗯……执着于色相,便是落入下乘……呵……” 她的宣讲时而流畅,时而又会因为顾平言语上对她的顶撞而出现短暂的停顿和变调,疑似在领悟和感受道韵。 萧千凝死死咬住下唇。 有些生气。 强行镇定才勉强将涌到嘴边的教训压回去,可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却无法掩饰。 她的道韵在沸腾。 灵台和丹田正在蒸腾水汽,通过已经贯通着的穴窍地传递给顾平,让他也险些逍遥游了。 广场上的信徒们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得今日神女宣讲的“大道”似乎格外“深刻”。 那声音中蕴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颤抖与压抑,仿佛正象征着挣脱皮相束缚、追求灵魂超脱时所必须经历的“痛苦”与“升华”。 他们更加虔诚地跪伏在地,口中喃喃念诵着教义。 浑然不知他们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此刻正以最羞耻、最欢愉的姿态。 在密闭的轿中,被他们的“敌人”拥在怀中,一边修行参悟大道,一边被迫进行着这场荒诞绝伦的“隔空讲道”。 这场别开生面的“讲道”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对于轿中的两人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刺激的极致冒险。 当千凝终于以一段“尔等当勤加修持,褪去虚妄”作为结尾,掐断传音法术时,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了世界尽头。 好一个天涯海角啊。 萧千凝浑身被道法沾染,瘫软如泥,趴在顾平肩上剧烈喘息,连指尖都在发抖,肌肤泛起醉人的玫红。 顾平也长舒一口气,额角沁出汗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种在数千人“聆听”下隐秘修行的刺激感,带来的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满足,难以用言语形容。 “你……你这混蛋……下次不许……这般胡来……” 萧千凝缓过气来,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顾平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笑道:“这般讲道,效果不是更好?你看他们听得多么‘虔诚’。” 说罢,也不待她反驳,抱着依旧软绵绵的她,身形再次一闪,轿子返回。 回到楼阁内的床榻上,继续那未尽的双修之旅。 直到又过了数个时辰,日影再次偏斜,这场酣畅淋漓、夹杂着特殊“插曲”的重逢双修,才暂告一段落。 神国庭院,楼阁之内,旖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第882章 仙子的修行 顾平拥着怀中玉体横陈、星眸半闭、仍沉浸在余韵中的萧千凝。 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略显凌汗湿的如墨青丝,趁着她还在状态,趁热打铁的又施展了一会儿金手指。 直到她口中老奴老奴的喊停,他才眼中满是餍足后的温情,更深处,是对她道途的关切。 停手了。 “千凝,”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温柔,“随我来。” 萧千凝慵懒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 不解地望着他。 顾平却不多言,心念一动,沟通自身小世界的本源。 霎时间,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将两人笼罩。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灵气氤氲的小世界仙灵之渊。 此处阵法重重,灵气浓得化液,地面铺就的皆是温养神魂的暖玉,中央设有一方汇聚了先天阴阳二气的造化玉池。 顾平扶着萧千凝在玉池边坐下,神情变得郑重。 他手掌一翻,将不远处混沌果树上,七颗内里仿佛有星云生灭的奇异果实摘下。 每一颗都价值连城,七颗的成本,按照小世界内的时间加速与资源投入折算,确实接近七百亿中品灵石之巨! 这是一笔足以让许多圣级势力都伤筋动骨的恐怖资源。 “千凝,你资质已达九尺六,堪称绝世。 但十尺圆满,乃是真正的逆天改命,根基将发生质的飞跃,对未来悟道、突破圣境乃至更高层次,有不可估量的益处。” 顾平凝视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此物虽贵,但与你相比,不值一提。” 千凝最早跟着她。 两人都是小宗门出来的,修行生活上都很节俭,千凝的性子还尤其自傲,时常心疼顾平,不愿意浪费他的宝物。 不想拖累他。 此刻。 萧千凝看着那七颗散发着诱人道韵的混沌果,清冷的眼眸中涌起剧烈的波澜。她深知此物能和那昆仑雪莲待在一起,何等的珍贵。 更明白顾平为她倾注的心血与资源。 七百亿中品灵石! 这不仅仅是数字,更是顾平一路拼杀、运筹帷幄积累的心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平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凝神静气,相信我,她们几个我都已经帮助提升了。” 顾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听其他女子都已经被他给予了造化。 萧千凝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着无尽的情意与信任。 “这一生,我最幸运的就是在后山的山泉之中遇到你。” 她依言在大鼎中盘膝坐好,闭合双眸,运转《玄冥寂灭典》,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 顾平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穆。 他双手虚托七颗混沌果,口中诵念玄奥口诀,体内《乾坤造化功》轰然运转到极致! 磅礴精纯的造化之力自他体内涌出,化作七彩霞光,将七颗混沌果包裹。 七颗果实缓缓融化,化为开天辟地之初本源气息的混沌气流,如同七条灵动的小龙,在空中盘旋交织。 “去!” 顾平低喝一声,并指如剑,引导着这七道珍贵的混沌本源气流,自萧千凝头顶百会穴缓缓贯入! “嗯……” 萧千凝身躯微微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混沌本源入体,可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霸道而彻底的改造与升华! 她的经脉、骨骼、脏腑、窍穴,乃至最深处的神魂与灵根资质,都在经受着混沌之气的冲刷与重塑。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难以言喻的麻痒与膨胀感席卷全身,让她光洁的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姣好的面容也因痛苦而微微扭曲。 顾平全神贯注,以自身阴阳圣力为引,以《乾坤造化功》为控。 小心翼翼地调和着七道混沌气流,引导它们均匀地融入萧千凝的四肢百骸、神魂核心,避免任何浪费与冲突。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力与法力,顾平额头也渐渐见汗,但他眼神始终专注,紧盯着萧千凝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在静寂的秘殿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萧千凝体内的轰鸣声渐渐平息,那令她痛苦不堪的改造感逐渐被一种通透、轻盈、仿佛卸去万钧枷锁的极致舒畅所取代。 七道混沌气流已彻底与她融合,不分彼此。 就在这时,异象陡生! 萧千凝周身毛孔骤然迸发出无量清光! 蕴含着至高无上的道韵。清光之中,隐约可见混沌初开、阴阳分判、万物滋生的大气象。 眼波流转间映出混沌初开、阴阳分判的微缩异象,清冷中透着鸿蒙初辟的神圣感。 眉梢眼角处,原本萦绕的寂灭幽谧之气已被一种充满生机的新生道韵取代,锁骨处肌肤因改造余韵泛着浅粉,与周身神圣光晕形成极致反差。 勾人心魄。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发梢末端渐染的星辉银泽,每当灵力流转,便有点点微光如星河洒落。 神韵之中,既有玄冥一脉的深邃幽远,又融入了混沌本源的浩瀚包容,静时如古潭映月,动时似紫霞初升。 好一个天赋卓绝的人间仙子。 “平……” 萧千凝轻唤,嗓音带着经历极致痛苦与舒畅后的微哑,却比以往更具磁性。 顾平喉结滚动,俯身吻上她的唇。 气息交融间,阴阳圣力与玄冥真气在体内奔涌流转,双修快感再度席卷。 他能清晰感受到,萧千凝体内资质已臻至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 混沌重塑不仅提升了她的修炼速度,更让她的道基与天地法则的亲和度提升了数倍。 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平将幽冥神国彻底当作了后花园。 每日晨起,他便与萧千凝在临湖楼阁中双修,阴阳圣力与玄冥真气交织共鸣,窗外交织的血雾与灵光成为独特背景。 午后有时会陪着苏晚棠修炼九窍灵目,看着那双灵眸中渐生的破妄金光,顾平会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宝物。 帮她炼化。 他完全没去探查无皮鬼的底细,反而享受这种放空状态。 在外界他是东王府主,需处理战事、资源、势力平衡等诸多事务; 在这里,他只是萧千凝的道侣,只需专注于修行与情爱。 偶尔他会抱着萧千凝和晚棠在庭院灵泉边,一边感受泉水流过脚背的凉意,一边运转《阴阳仙经》淬炼肉身。 谈起外界趣闻,仿佛此地真是避世桃源。 每隔日,萧千凝需至广场讲道。 顾平每次都陪她同乘轿辇,在轿内进行一场“特殊”的讲道。 “皮囊如衣物……执着于它,便是落入下乘……” 萧千凝的声音通过法术传至广场,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顾平正从身后拥着她,指尖在她腰间轻划道纹。 她紧抓软垫,努力维持声音平稳,可每当顾平在她耳畔低语,或身体微动,她的语调就会出现短暂变调。 信徒们却愈发狂热:“神女今日的道,是用自身感悟在教导我们!那颤抖之声,定是她挣脱皮相束缚时的痛苦与升华!” 白发老修士激动叩首,年轻修士喃喃感悟道韵流动。 第883章 惶恐无助 轿内顾平忍不住低笑。 这些人真是够魔怔的。 萧千凝羞恼捶他,眼角泪花被温柔吻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余日,顾平修为虽未突破,但道基愈发凝实。 对阴阳之道的领悟也深了一层。 他甚至在神国深处寻到一处天然灵脉,布下聚灵阵后,与萧千凝、苏晚棠在其中静修,感受幽冥之地独特的阴性能量与混沌余韵交融的玄妙。 幽冥宗更深处,层层血雾包裹的密室内,一位身披青面獠牙人皮的存在正焦躁踱步。 他脸上愁容密布,口中喃喃:“这大因果怎么来了? 来就来了,怎么还不走? 把我这幽冥神国当成后花园了吗?”声音中满是惶恐。 虽心中咆哮,他却丝毫不敢对顾平出手。 两年前顾平还是金丹修士时,他即便浑浑噩噩也感应到此子身负大造化。 动过夺舍剥夺因果的念头。 如今不过两年,顾平已登临炼虚,背后的因果之力让他胆寒。 前几日他远远窥探,竟感觉那因果如烈日灼烧神魂,即便披着数千张人皮也挡不住刺痛。 他当即下定决心,此生必绕此子而行。 可顾平每多待一日,他心头惶恐便增一分。 那小子竟将神国当作度假之地,修行、双修、净化怨魂,俨然一副归隐模样。 他每日修行都心神不宁,生怕稍有不慎便与顾平牵连上因果。 后来他只得祈求:“祖宗啊,你快走吧……千万别待在这里了。” 他恐惧顾平某日兴起,召东王府破了这神国,那时他的经营必将毁于一旦。 好在早有算计。 他那道侣找来幽冥宗时,他一点都不敢为难啊,而是让萧千凝做了神国神女,得以参悟幽冥宗全部遗存。 每隔三五日,他还不着痕迹地在藏经阁放置珍贵修行心得,有时是上古传承的补遗注疏,有时是上古幽冥道纹的拓片。 他只求顾平往日看在他如此善待道侣的份上,早日离去,莫要再搅扰这片“清净之地”。 …… 这一日,顾平独自深入幽冥宗旧藏经阁。 阁楼共九层,以幽冥玄铁为架,虽蒙尘多年,仍能窥见昔日气象。 他在第三层找到一本《幽冥渡厄录》,记载着宗门鼎盛时曾度化三万怨魂的功德; 第五层有一卷《九幽炼神法》,阐述以幽冥之气淬炼神魂的秘术; 第七层更是发现三枚玉简,记录着开派祖师与大能论道的场景。 研习之中,顾平收获颇丰,对幽冥之道的理解深了一层。 然而当他翻到第八层一卷宗门纪事时,突然脊背发凉。 他忽然想起来,幽冥宗鼎盛时有三位圣人坐镇,长老三十余位,弟子十万,势力范围覆盖三州之地,是仅次于圣地的顶级宗门。 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被无皮鬼一朝摧毁。 “无皮鬼的实力……该有多强?” 顾平合上纪事,眼中闪过凝重。 能悄无声息覆灭这等宗门,其修为至少是圣人境界,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圣王门槛。 而这样一个存在,自己却胆大妄为的待在这里度假? 他不由的冷汗连连。 随即他便忽然想到,自己在这里放肆如此之久了,对方还不出手将他拿下? 该不会是在憋一个大的吧? 他可是记得清楚,那无皮鬼似乎对他多有恶意,初次见面便追杀不停,后来在仙光圣地更是追着他打。 如今他找上门来反倒是没有动静了? 他望向阁窗外氤氲的血雾,思索无皮鬼为何如此忌惮。 不是忌惮他顾平现在的实力,而是忌惮那未知的恐怖因果。 这份因果如悬顶之剑,让一个能覆灭顶级宗门的存在,也只能每日祈求他早日离开。 顾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只要你怕我。 那就都好说。 如果你想要杀我,那就更好说了。 昔日之仇,今日他要好好让你这无皮鬼出出血,你不是喜欢当缩头乌龟吗? 今天我就骑在你这乌龟头上撒野。 他收起玉简,缓步下楼,心中已有计较。 …… 幽冥神国深处,血雾如厚重的帷幔,将庭院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心情大好之下,顾平行事也更添了几分肆无忌惮。 他转向身旁静立、身姿窈窕、容颜在清冷中透着慵懒媚意的萧千凝道:“千凝,去将如今在神国管事、为无皮鬼效力的那位原幽冥宗大长老‘请’来一叙。” 萧千凝美眸流转,看了他一眼,并未多问,只是轻轻颔首。 她指尖微动,一道幽暗的传讯符光悄无声息地融入血雾之中。 不多时,一位身披华贵暗紫长袍、面容枯瘦却眼神精明的老者,在一位神国侍从的引领下,踏入了这处幽静庭院。 他正是幽冥宗昔日的大长老,如今神国名义上的管理者之一。 老者进入庭院,先是对端坐主位的萧千凝这位“神女”微微躬身,目光随即落到顾平身上时,带着几分探究与不易察觉的倨傲。 他并不认识顾平,只当是神女新近“招揽”的某位实力不俗的客卿或面首。 然而,顾平开口第一句话,便击碎了他所有的揣测。 “本座顾平,东王府谢妙真夫君,现掌东域圣城。” 顾平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没有丝毫遮掩身份的意思。 他甚至懒得起身,只是随意地靠在玉椅上,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老者身上。 “顾……顾平?!” 大长老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神情巨变,如同听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名号。 东王府! 顾平! 这个名字,即便在这近乎与世隔绝的血色神国,也并非毫无风声! 尤其是近期紫灵族覆灭、太玄平原大捷、乃至仙朝大帝法相降临又被顾平师尊震慑的消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零散传入。 早已让“顾平”二字染上了传奇与凶悍的色彩。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煞星竟然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坦然地坐在神女身侧! 天塌了! 震惊过后,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 东王府的根系人物深入神国,意欲何为? 是仙朝终于要对这片“法外之地”动手的前兆? 顾平将对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面上却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初来贵宝地,修行略有所感,亟需灵石稳固境界。 也不多要,就三十亿中品灵石吧。 大长老在此经营多年,想必这点资源,不难筹措。” “三十亿……中品灵石?!” 第884章 你给他啊! 大长老听到这个数字,枯瘦的脸颊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原本的惊惧瞬间被一股荒谬的怒火冲散。 “顾尊你怎么不去抢啊?”他忍不住失声。 顾平眨了眨眼,现在不就是在抢吗? 大长老猛地抬头,看向顾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憋屈。 他是谁?他是幽冥宗昔日大长老,如今这“幽冥神国”明面上的管事人之一! 仙朝……东王府…… 竟然把扒皮吸血的主意打到他头上来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十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 是把他、把整个神国当成可以随意宰割的肥羊! 我这他妈的是邪教神国,你仙朝东王府还能来我这抽油水啊? “顾……顾尊!” 大长老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锐,“此地乃幽冥神国,自有规矩! 老夫敬你是东王府来客,但如此无礼索求,未免太过霸道! 真当我神国无人吗?!” “霸道?” 顾平嗤笑一声,终于坐直了身体,一股无形的气势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 他眼神转冷,盯着大长老,一字一句道:“本座行事,向来如此。 你既知我的底细,难道没出去打听打听,我顾平在东域,是什么名声?”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入大长老的心头。 顾平在东域是什么名声?“人屠”?“煞星”? 连仙朝大帝法相都敢硬顶,连紫灵族都能彻底打垮收编的狠人! 其麾下真王成群,圣人关系复杂,自身更是深不可测…… 这样的凶人,别说索要三十亿灵石,就是做出更出格的事,似乎也……不足为奇? 大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一块烧红的、带着倒刺的铁板。 三十亿灵石对神国库存而言,虽非小数目,但也绝非拿不出。 关键是这口气,这颜面! 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他能凭怒火和神国虚名就能吓退的。 “此事……此事关系重大,非老夫一人所能决断!”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干涩道,“需……需请示国主!” 顾平闻言,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了,他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 “那就去请示。本座在此静候佳音。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大长老觉屈辱无比,狠狠一甩袖袍,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郁的血雾之中。 他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朝着神国最深处、那被视为禁地中的禁地。 无皮鬼本体沉眠的“万皮山”而去。 一路穿行,血雾愈发粘稠,空气中弥漫着混杂了无数气息的诡异甜腥。 抵达万皮山脚下时,大长老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憋屈如同即将爆发的地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迅速堆起极致的恭敬与惶恐,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登。 终于,他来到一处开阔的山坪。 这里血雾稀薄了许多,但光线更加黯淡。 山坪中央,盘坐着一座“肉山”。 那便是无皮鬼的本体,无数张颜色、质地、新旧不一的人皮,如同破败的旗帜,又像是增生臃肿的肉瘤,层层叠叠、毫无规律地堆积、缝合、披挂在一个模糊扭曲的“核心”之上。 整个人“坐”在那里,如同一座由人皮堆积而成的小山丘。 不断有细微的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混杂气息与深不可测的诡异波动。 大长老在距离“肉山”十丈外便“噗通”一声跪下,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无比的愤慨: “神主!神主明鉴!祸事临头了! 东域那煞星顾平,不知何时潜入我神国,此刻就在萧神女庭院之中! 此子猖狂霸道至极,完全不将我神国放在眼里,开口便向老夫索要三十亿中品灵石,美其名曰‘修行所需’! 这分明是看我神国势大,将我神国视为他东王府下属势力,予取予求! 他还口出狂言,让老夫出去打听他顾平的名声……神主啊! 此子狼子野心,视我神国如无物,再这样下去,只怕他胃口越来越大,今日要灵石,明日就要秘宝,后日说不定就要我等性命,将这神国基业也一并吞了啊! 他如今就在神国腹地,嚣张跋扈,简直视神国无人! 恳请神主立即出手,以雷霆手段将此獠镇压,抽魂炼魄,以儆效尤,维护我神国威严!” 大长老声泪俱下,极尽渲染顾平的“狂妄”与“威胁”,将顾平描述成意图吞并神国的绝世凶魔,仿佛下一刻就要带兵杀上山来。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那“肉山”的反应。 期待看到神主勃然大怒,立即下令擒杀顾平的场面。 然而,那臃肿的、由无数人皮堆积的“肉山”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某个部位的人皮褶皱开了又合。 一个沉闷、嘶哑、如同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诡异声响,从“山体”深处传来,直接在大长老神魂中响起: “顾平……他只要三十亿灵石?” 大长老一愣。 没想到神主第一句问的是这个,连忙道:“是!正是!三十亿中品灵石!此子贪得无厌……” “只是要灵石……” 无皮鬼的声音打断了他,那叠加的声线里似乎透出一丝……不耐烦? “又不是要你的命!你他妈的,你给他啊!” “啊?” 大长老彻底懵了,跪在那里,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给他?就这么给了? 三十亿灵石,神主就这么轻飘飘一句话,给了? 不对啊,神主难道不应该震怒于顾平的冒犯,维护神国尊严吗? 按照神主的实力悄无声息的拿下顾平应该不难啊的啊。 “还不明白吗?!” 无皮鬼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意,如同无数冤魂齐声咆哮,震得大长老神魂发颤, “他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他要灵石给灵石,要宝物给宝物!就算他要你的命你也给我乖乖把脖子伸过去! 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整个东域,有谁敢惹他顾平?!嗯?!” 大长老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彻底骂醒了,也吓傻了。 他呆呆地跪着,浑身发冷。 神主这番话,哪里是对顾平狂妄的愤怒? 分明是……深深的忌惮! 甚至是……恐惧! 恐惧到宁愿破财消灾,息事宁人,哪怕牺牲手下、损失颜面,也绝不愿与顾平正面冲突! 这个结论,比顾平索要三十亿灵石更让大长老感到恐惧和荒谬。 第885章 张张嘴就能赢 他们这可是自封一域、连仙朝都暂时无从发觉的“幽冥神国”啊! 神主更是深不可测、掌握诡异人皮秘术的恐怖存在! 竟然……竟然对一个东域的后起之秀忌惮到如此地步? 连面都没见,就准备满足对方一切要求,甚至不惜牺牲他这个大长老? 极致的恐惧之后,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大长老冰冷的心中滋生。 他忽然不急了,也不那么害怕顾平了。 神主的态度,就是最明确的“指示”。 他抬起头,虽然依旧保持着跪姿,但语气却试探性地问道:“神主……若那顾平……胃口不止于此,后续再有其他要求,又当如何? 毕竟此子既然敢来‘扒皮’,想必不会只满足于三十亿灵石。” “蠢货!” 无皮鬼的咆哮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烦躁,“本座说了,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他要你的命,你就去死! 这还不够清楚吗?!滚! 立刻去把灵石备好,给他送去!别再拿这种蠢问题来烦本座!” 大长老被骂得狗血淋头,心中却反而踏实了。 甚至有了一丝隐秘的明悟。 他恭敬地磕了个头:“是,谨遵神主法旨!老夫这就去办。” 退出万皮山范围,重新走入浓郁的血雾中,大长老脸上的惶恐与卑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算计的阴沉。 他一边快步向库房方向走去,准备调集灵石,一边心思急转。 “神主怕了……怕的不是我幽冥宗这点基业被刮走些油水,怕的是顾平本人。 或者说,是顾平背后那能让神主都感到恐惧的‘东西’……”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神国,家业再大,终究是无皮鬼的,不是我幽冥宗的。 我不过是个管事的奴才。 无皮鬼既然对顾平如此忌惮,甚至到了畏之如虎的地步……”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若是我……将无皮鬼的真实底细、祂的弱点、祂如此恐惧躲避的缘由……透露给顾平呢? 借东王府这把锋利的刀,除掉无皮鬼这个鸠占鹊巢的邪祟! 届时,幽冥宗故地……是否就有机会,真正重回我等之手? 至少,比起侍奉这个动辄让我去死的恐怖怪物,或许……与那‘只要灵石’的顾平打交道,反而更‘安全’一些?”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大长老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向萧千凝庭院方向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起来。 他不再觉得那三十亿灵石是无法承受的勒索,反而开始思考,这或许……是一个接触、试探、乃至利用顾平的绝佳机会。 至于无皮鬼的警告? 呵,既然神主自己都怕得要死,那这警告,又有几分份量呢? 大长老心中千回百转,那借顾平之手除去无皮鬼的念头虽如毒芽滋生,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他知此刻最紧要的,是先满足这位煞星的要求。 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几乎是调动了自己能动用的权限,才在最短时间内,凑齐了那三十亿中品灵石。 当他再次踏入萧千凝的庭院,将一枚装满了灵石、宝光隐隐的顶级储物戒双手奉上时,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平漫不经心地接过储物戒,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后,随意地点了点头。 顺手就递给了身旁巧笑嫣然的苏晚棠。 苏晚棠姿容秀丽,九窍灵目流光溢彩,接过戒指时眼波流转,朝着大长老投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后者心头又是一紧。 “嗯,办事还算利落。” 顾平淡淡评价了一句,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当世至尊天骄的名头,果然是真好用啊! 只是一句话,甚至连真正的武力都未曾展示,仅仅搬出东王府与自己的“恶名”,便能在这看似独立一方的“神国”中,轻易搜刮到三十亿中品灵石的巨款! 这种感觉,如同无形的权柄加身,言出法随,予取予求。 带来的是一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极致快意。 有权有势,掌握力量与话语权,当真是这世间一等一的爽事! 顾平几乎要喟叹出声,这种凭借威势而非单纯武力压服对手、攫取资源的方式,别有一番征服的成就感。 以往都是打赢的,如今竟是张张嘴就得来了。 爽! 更让他心头暗爽乃至有些想放声大笑的是,那深不可测、盘踞此地的无皮鬼,面对他的索求,给出的竟然是同意给予的屈辱指令! 这无疑坐实了他之前的猜测。 那无皮鬼,是真的在害怕他! 想到此处,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如同暖流般席卷顾平全身。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修为尚浅时,曾与这无皮鬼有过短暂交集,彼时对方是何等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那追杀压迫之下的憋屈与惊险,至今记忆犹新。 谁能想到,时移世易。 今日竟能在这无皮鬼的老巢里,仅凭名头就让其麾下大长老乖乖奉上巨资,连其本尊都只能忍气吞声? 这口积压已久的恶气,今日总算是痛痛快快地出了大半! 那种“昔日你视我如草芥,今日我令你俯首贴耳”的强烈反差与报复性快感。 让顾平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格外灿烂起来。 他看着眼前垂手而立、脸色发苦的大长老,心中恶趣味更盛。 既然这无皮鬼如此“识相”,如此“慷慨”。 那不趁机多敲打敲打,多享受享受这“特权”带来的好处,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趟深入险地? 于是,顾平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他伸出手,竟然像对待下属晚辈一般,用力拍了拍大长老那枯瘦的肩膀。 大长老是真王境修士,修为远高于顾平此刻显露的炼虚境,被他这般拍打,身躯下意识地一僵,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 但想到神主的“严令”和顾平的凶名,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敢流露出丝毫不满。 “大长老啊,” 顾平语重心长地开口,仿佛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本座既然来了你这神国做客,总不能一直住在千凝这处小院吧? 未免显得你们神国待客不周。 这样,你就在这神国之内,寻一处风景最佳、灵气最浓的宝地,给本座建造一座临时的行宫道场。” 大长老心头猛地一跳,暗叫不好,修建行宫? 第886章 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修建行宫? 这可不是三十亿灵石能打住的事情了! 果然,顾平接下来的要求,让大长老的脸色从发苦直接变成了惨白。 “这行宫嘛,不必太大,但也不能小了。” 顾平掰着手指,开始详细描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菜,“先来一座主殿,要能容纳我未来带来的上百位美妾嫔妃同时饮宴歌舞。 殿内地面要用整块的‘万年暖阳玉’铺就,冬暖夏凉,赤足踏上也温润舒适。 殿柱须是‘星辰铁木’为骨,外裹‘七彩琉璃晶’,白日折射天光自成虹霞,夜晚能自发吸收星辉,点点如星河倒悬。” “主殿后,需引一条真正的‘九曲灵泉’穿宫而过,泉中要养着九对‘阴阳龙鲤’,寓意吉祥。 泉边错落建造三十六座独立寝殿,每座寝殿风格不得重复,或仿上古仙宫,或类江南园林,或如北域雪阁,或似海外仙岛…… 材料嘛,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什么‘虚空晶石’、‘深海玄母’、‘万年沉香木’……你看着用。” “行宫外围,需移来九座灵峰,以九宫锁灵大阵布设,峰上要遍植奇花异草,至少要有三株三千年年以上的‘朱果树’、‘凤凰梧桐’和‘悟道茶树’。 再开辟一片灵兽园,养些温顺好看的祥瑞之兽。 比如七彩鹿、玉角犀、青鸾幼鸟之类的。” “哦,对了,” 顾平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还得建一座露天的‘混元星辰浴池’,池底要镶嵌‘周天星辰砂’,接引星辰之力淬体。 再弄一个‘万法藏经阁’,虽然我不一定去看,但排场要有,里面先放上十万册玉简充充门面,内容不限,哪怕是你神国的‘人皮修炼心得’也行。” “还有演武场、炼丹房、炼器室、琴棋书画四雅阁……一样都不能少。 整体风格要华美到极致,精致到毫巅,奢豪到让人一眼望去就挪不开步子,明白吗?” 顾平终于停下,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身体微微发抖的大长老。 “总之一句话,怎么烧灵石怎么来,怎么彰显本座的身份地位怎么建。这神国既然自成一域,想必这点家底还是有的吧?” 大长老听完这一连串堪称离谱、每一项都足以掏空一个中型宗门积蓄的要求。 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这哪里是建行宫? 这分明是要用灵石堆出一座移动的顶级秘境! 光是那“万年暖阳玉”、“星辰铁木”、“七彩琉璃晶”、“虚空晶石”…… 这些材料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天文数字的灵石! 更别提移植灵峰、布置大阵、搜罗奇珍异兽了! 这得花多少灵石?五十亿?一百亿?恐怕都不止! 他气得是七窍生烟,真王境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指向顾平,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不敢。 顾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更是爽利,仿佛三伏天喝了冰泉一般畅快。 他慢悠悠地又加了一句:“工期嘛,本座事务繁忙,不能久等。 就给你……半月时间吧。 半月之后,本座要携美入住。 若到时未能完工,或者质量让本座不满意……”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眼中寒光一闪,“那本座可就真要找你,好好‘聊聊’了。” 大长老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不满和愤怒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无比:“是……是!谨遵……谨遵顾尊使之命! 老夫……老夫这就去办!” 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庭院,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 看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顾平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晚棠走过来,依偎在他身侧,巧笑道:“夫君可真会折腾人,瞧把那老家伙吓得。” 萧千凝也从屋内走出,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摇了摇头,显然也对顾平这番“狮子大开口”感到有些莞尔。 不过见到昔日抠搜的老奴如此奢华,她反倒替顾平开心了。 他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享享福了。 顾平揽过两女,心情大好:“既来之,则安之。 有人上赶着供奉,我们岂能辜负‘好意’? 这段时间,我们便好好享受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顾平过得可谓是神仙般逍遥。 白日里,他或是与萧千凝在庭院深处双修参悟,玄冥之气与阴阳圣力交融,道行精进的同时,也享受着与这位清冷神女极致缠绵的欢愉; 或是与苏晚棠探讨《天机策》与九窍灵目的妙用。 苏晚棠聪慧灵动,常常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两人亦时常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夜晚,则品鉴着大长老派人“精心”送来的、取自神国各处搜刮来的灵酒佳肴,虽身处诡异之地,生活品质却丝毫不降反升。 顾平玩得越爽,大长老的压力就越大。 他几乎是调动了神国所有能调动的工匠、苦力,甚至将自己的一些亲信弟子、下属真王都赶上了工地。 为了满足顾平那苛刻到极致的材料和工期要求,他不得不打开神国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宝库,看着如流水般消耗的珍贵材料,心都在滴血。 更让他憋屈的是,有些精细处,普通的工匠根本无法胜任,他这位堂堂真王境大长老,竟然也得亲自下场,催动真王法力,或雕琢阵纹,或梳理地脉引动灵泉…… 每日把他累得是腰酸背痛,神魂疲惫。 哪里还有半分真王大修的威严,简直比最底层的苦力还要辛劳。 神国最深处,万皮山。 那由无数人皮堆积而成的臃肿“肉山”,此刻正微微震颤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憋屈情绪,如同酝酿中的火山,在“山体”内冲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皮鬼那叠加了无数声音的嘶哑咆哮,在空旷的山坪上回荡,震得血雾翻滚。“这小辈……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本座怕了他不成?!” 然而,咆哮归咆哮,那臃肿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片刻,渐渐被更深的算计与隐忍所取代。 “罢了……” 无皮鬼的声音低沉下来,“既然已经决定暂避其锋,被他拿捏住软肋,这点气量……本座还是有的。” 第887章 炼化牛丹 想到顾平那夸张到离谱的行宫要求,无皮鬼心中反而生出一丝扭曲的期待。 “不就是建造奢靡行宫道场吗?给他! 他要多奢华,就给他建多奢华! 消耗些资源罢了,若能因此让他沉溺于这温柔乡、富贵窟之中,消磨其锐气,腐蚀其道心,养成贪图享乐、骄奢淫逸的性子…… 那才是真正的大赚!” 无皮鬼越想越觉得有理。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的天骄,最终倒在了酒色财气之下,道心蒙尘,再无寸进。 “最好是能让这顾平,就此沉醉在这纸醉金迷之中,绝了他的无敌道心,断了他的大帝之路! 如此,眼前这点损失与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这般作想之下,无皮鬼心中那口恶气,竟神奇地消散了不少。 甚至隐隐生出一丝看你几时完的阴冷快意。 他不再关注工地上的劳民伤财,反而暗中传讯给大长老,语气森然:“不惜一切代价,满足顾平的一切要求! 务必在限期内,将行宫建造得尽善尽美,极尽奢靡! 若有丝毫怠慢,本座先剥了你的皮!” 接到这道命令的大长老,更是欲哭无泪,只能咬紧牙关,拖着“老腰”,继续投入到那仿佛无底洞般的奢华行宫建造工程之中去了。 这样奢靡的宫殿行宫,当年幽冥宗圣人还在的时候都不曾用过啊。 一个小小的炼虚! 太他妈的会享受了吧…… 半月时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 对顾平而言,这或许是他此生最为悠闲的一段日子。 无需征战杀伐,不必算计布局,每日只需在平渊阁中与诸位道侣双修论道。 或于庭院静坐品茶,看云卷云舒。 然而,这份“悠闲”仅是表象。 顾平的心神从未真正松懈过。 即便在温柔乡中沉醉,他依然保持着“一心四用”的修行状态: 一半心神运转《两仪仙经》双修,一半参悟天灵牛丹的奥秘,余下两分则分别篆刻道纹与炼化仙光。 这等近乎变态的修行方式,带来的进境亦是骇人听闻。 短短十五日,顾平的修为已从炼虚五层巅峰,一路突破至炼虚六层初期。 体内道纹更是累积至七万道之多。 寻常炼虚六层修士,只有道行没有道纹,他现在不适用修为只用道纹就能打死同阶修士,两两相加顾平就能以倍余之数碾压同辈。 他曾随手试验,一道金色道纹自指尖弹出,化作匹练横空,竟将百丈外一座以玄铁铸就的试炼山碑轰成齑粉。 这般威力,已足以瞬杀同境界普通修士,堪称同阶无敌。 是真正的同阶无敌。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能说是更强了,毕竟说起同阶无敌,他从来都是同阶无敌,他早已习惯了。 更惊人的是他对天灵牛丹的参悟。 这枚妖丹,内蕴“力极”异象,讲究以纯粹力量破尽万法。 传承的道法唯有一种:大力。 顾平为此耗费了近三百枚高阶悟道丹,日夜沉浸于牛丹的道韵之中,感悟那“一力降十会”的霸道真意。 悟道丹如糖豆般被他吞服,若非他掌控着悟道丹的生产命脉,这般消耗足以拖垮一方大势力。 “说是休假,可我这修行速度,恐怕要让那些所谓的天骄羞愤自绝吧。” 顾平立于修炼静室中央,自嘲一笑。 眼中却流转着绝对的自信。 即便是与他日夜双修、受益于阴阳圣体反哺的萧千凝,如今也才突破至炼虚五层。 她身负九幽玄冥体,又在幽冥神国积累深厚,资质就已是顶尖,加上顾平的滋养,修行速度已堪称妖孽。 但比起顾平,仍如萤火比之皓月。 萧千凝昨夜偎在他怀中时,还反常的想小女子一样轻声嗔怪:“夫君这般进境,让我们这些道侣都无地自容了。” 顾平只笑着吻了吻她的眉心,未多言语。 他知道,自己的变态,早已非常理可度。 她说与不说,自己都很强。 无需她多言。 今日是行宫建造工程验收之日,但顾平并未急于前往。 晨光透过静室的琉璃窗棂,洒在他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他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丹体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蛮牛纹路,隐隐发出低沉如闷雷的嘶鸣,正是天灵牛丹。 顾平闭目凝神,周身阴阳二气流转,缓缓将牛丹纳入丹田。 妖丹入体的刹那,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轰然炸开,如同太古神牛苏醒。 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若非顾平肉身早已锤炼至雷劫体层次,只怕顷刻间就要筋断骨折。 “力极……果然霸道。” 顾平心中默念,运转《两仪仙经》强行镇压。 牛丹的异象“力极”,追求的是绝对的力量。 其核心道法“大力”,原理质朴至极,如牛食草。 战斗时,只需要吞食灵药灵草便可激发“大力状态”,背后显化神牛虚影,力贯全身。 堪称返璞归真。 据牛丹传承记忆记载,修至大成者,可“一拳打爆同阶,一顶顶穿苍穹”,乃是纯粹到极致的以力证道之路。 顾平内视丹田,只见牛丹悬浮于鼠丹、羊丹、狗丹之侧,四丹各踞一方。 散发出迥异的道韵。 鼠丹,异象“超脱”,擅隐匿、破禁、窥探天机,赋予顾平无拘无束、跳出规则之外的特质; 羊丹,异象“生息”,主治愈、滋养、生生不息,让他拥有近乎不灭的恢复力; 狗丹,异象“凌驾”,象征权威、镇压、万灵臣服,使顾平天生具备上位者的威压; 牛丹:异象“力极”,纯粹的力量,破尽万法的根基。 “四丹齐聚,我的道基……在他人看来已近乎圆满,是当世少年天才,只要活下去必能成仙。” 顾平深吸一口气,开始最后的炼化。 他取出三株千年“龙象草”、五颗“磐石果”、一瓶“泰岳灵液”,这些都是增强肉身力量的极品宝药。 依照牛丹传承,他将其一一吞服。 药力化开的瞬间,顾平背后猛然腾起一道高达十丈的虚影。 那是一头通体暗金、肌肉如山脉般虬结的太古神牛,牛角弯曲向天,似能刺破苍穹,四蹄踏地,虚空都为之震颤。 “吼!” 神牛虚影仰天长啸,声浪化作实质的金色波纹荡开。 静室内的防御阵法明灭不定,几乎要崩溃。 顾平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贲张,青筋如龙蛇游走,每一寸血肉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 他睁开眼,眸中竟有金色蛮牛图腾一闪而逝。 “大力状态,开!” 第888章 无极宫 顾平低喝一声,握紧右拳,未动用任何灵力道纹,纯粹以肉身之力向前一挥。 “轰!!!”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如镜面般破碎,裂开一道百丈长的黑色缝隙,久久未能愈合。 静室地面以玄钢玉铺就,此刻竟被拳风余波犁出一道深达三尺的沟壑。 这一拳之力,已堪比寻常炼虚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好一个力极!” 顾平收拳而立,眼中精光四射,“只需持续吞服灵草宝药,便能维持大力状态,战力暴涨数倍……这牛丹,简直是近战搏杀的至高神器。” 他心念微动,背后神牛虚影缓缓收敛,融入体内。 牛丹炼化完成,正式成为他丹田内第四枚天灵妖丹。 炼化牛丹只是第一步。 顾平真正想尝试的,是同时催动四枚妖丹的异象。 他屏息凝神,阴阳圣体全力运转,丹田内四丹同时亮起。 鼠丹银灰色光芒流转,顾平身形变得虚幻缥缈,仿佛随时能跳出此界束缚,万般禁制皆成虚妄;羊丹淡绿色光华涌出,周身笼罩勃勃生机,伤势瞬间愈合,灵力恢复速度暴涨十倍;狗丹黑色威压弥漫,顾平如天帝临尘,目光所及,法则退避;牛丹赤金色蛮力爆发,肌肉再度贲张,背后神牛虚影仰天怒吼,纯粹的力量撼动虚空。 四道异象同时开启的刹那,静室内景象彻底变了。 顾平立于中央,银灰、翠绿、乌黑、赤金四色光芒交织成一轮神圣光冕。 将他衬托得如同上古仙帝降世。 超脱之气让他无拘无束,生息之能令他不死不灭,凌驾之威使他万灵臣服,力极之势予他破尽万法。 四象同辉,气象惊天,整座庭院都在微微震颤。 神国上空的云层被无形力场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就是……四丹齐聚的力量。” 顾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足以撕裂天地的伟力,“若此刻再对上当世天骄,即便不动用仙术,我也有镇压之力!” 他尝试迈出一步,脚落下的瞬间,地面无声龟裂,不是破坏,而是空间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而自发崩解。 他再一挥手,四色光芒扫过,静室内所有阵法、禁制、器物,皆如尘埃般消散,不是摧毁,而是被“超脱”异象直接从规则层面抹去。 “无拘无束,纵横天地。” 顾平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抹炽热,“只要再炼化一枚主掌‘急速’的妖丹,补全速度短板,届时天上地下,还有何人能阻我?” 四象维持了十息,顾平便主动收敛。 同时催动四丹消耗太大,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仅能支撑短暂时间。 但这份体验,已让他看清了前路。 “牛丹已成,下一步……该去验收行宫了。” 顾平换上一身玄黑绣金长袍,推门而出。 门外,晨曦正好。 他回头望了一眼静室内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半月悠闲,却让他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廊下已有一道身影垂手而立。 正是幽冥神国的大长老。 不过半月未见,大长老的模样却让顾平心中一动。只 见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原本仅有些斑白的头发竟已大半转为银丝。 连腰背都显出几分佝偻。 显然这半个月耗尽了心神。 顾平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大长老越是疲惫,越说明他确实倾尽全力在办事,这份“用心”,顾平很是满意。 “少尊。” 大长老抬起眼帘,声音有些沙哑。 他似乎对顾平脸上的笑容视若无睹,只是躬身一礼,语气急促道:“行宫已竣工,请少尊随老朽前往验收。” 顾平颔首,跟在大长老身后。 二人穿过幽冥神国层层叠叠的殿宇回廊,越过那弥漫着血雾的广场,来到神国深处一处新开辟的净土。 此地灵气氤氲,与外围的幽冥气息截然不同,显然被大阵隔绝净化过。 穿过一道拱形结界门户,眼前的景象让顾平脚步一顿。 即便以顾平如今的眼界,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眼前矗立的,哪里是寻常行宫? 分明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仙家天宫! 整座宫殿以“九天玄玉”为基,这种玉石乃炼制圣器的辅材,通体莹白如雪,却又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霞光。 宫殿主体共有九重,每一重檐角都雕刻着活灵活现的蟠龙,龙睛以“星辰砂”点缀,即便在白昼也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 宫殿四周,环绕着八十一根“紫霄雷纹柱”。 柱身缠绕着细密的紫色雷纹,隐隐有雷霆道韵弥漫,显然能汇聚天雷之力,既是装饰,亦是防御大阵的阵基。 屋檐下悬挂着三百六十五盏“日月琉璃灯”,日灯炽如骄阳,月灯柔似银盘,依照周天星辰排布,自成一方小天地循环。 更惊人的是宫殿前方的广场。 地面铺就的并非石板,而是整块的“幻海晶髓”。 这种晶髓产自深海万丈之下,巴掌大小便价值连城,此地却铺满了三千丈见方的广场! 晶髓之下,竟然封存着一整条“地脉灵河”的支流,灵气如液态般在晶髓中缓缓流淌,站在上面,便能感觉到磅礴精纯的灵气自脚底涌入体内。 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 泉眼竟是一块“混沌原石”雕琢而成,泉水中浮沉着“七彩莲”、“九叶金兰”等早已绝迹的灵植。 水雾升腾间,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虚影,道韵弥漫。 顾平目光扫过,心中暗忖:这般手笔,恐怕有些圣王、大圣的行宫都未必能及。 大长老这是把幽冥神国积攒了数千年的家底,掏空了大半吧? 行宫入口处,是一座高达九丈九的玉质牌楼。 牌楼正中悬挂着一块空白的“万法碑”,此碑能承载书写者的道韵,寻常修士题字其上,笔画顷刻便会消散,唯有道法精深者,字迹方能长存。 大长老仰头望着空白匾额,疲惫的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少尊,此宫该以何名号冠之?老朽不敢擅专。” 顾平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他身形缓缓浮空而起,凌空虚渡至匾额之前。 右手伸出,指尖亮起一点金芒,那是他体内七万道纹凝聚而成的笔锋。 他闭目凝神一瞬,脑海中浮现出四丹同辉时的气象,四象轮转,阴阳衍化,混沌初开…… 当他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深邃,仿佛蕴含着一方宇宙。 “便叫,无极宫。” 第889章 神主大人很喜欢 话音落下,指尖金芒大盛! 顾平以指代笔,在万法碑上挥毫泼墨。 最后一笔收尾,狂暴道韵完美融合,生生不息。 三个大字。 无极宫。 跃然碑上! 字成的刹那,整座牌楼轰然震动! 银灰、暗金、赤金、翠绿四色神光自字迹中冲天而起,在天空交织成一幅混沌初开、阴阳衍化的宏大异象! 隐约间,似乎有太古妖神的虚影在混沌中沉浮长啸。 浩荡的道韵如潮水般席卷四方,连远处神国的血雾都被逼退了三里! 大长老仰头望着那三个字,老脸煞白,浑身剧颤。 他不仅从笔法中感受到了顾平炼化的四枚天灵妖丹的道韵,更从那“无极”二字中,窥见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怖气象。 阴阳造化,混沌弥漫,仿佛一切道的源头,一切法的终极! 这名字……太大了! 自古至今,谁敢以“无极”为号? 便是大帝,也多以方位、圣德、功业为号,如“太初”、“浩宇”,何人敢称“无极”? “少、少尊……” 大长老声音发干,腿肚子都在打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带着善意的惶恐劝道: “这‘无极’之象……太大了。 您如今虽天纵奇才,但毕竟尚未成圣,这般名号,恐有承载不起之患。 招致天道反噬啊! 老朽斗胆…… 劝您三思,这名号,您……把握不住啊!” 把握不住? 顾平飘然落地,闻言侧头看向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把握不住?”他声音很轻,却让大长老心头猛地一跳。 顾平缓步走近,直至与大长老仅有一步之遥。 他比大长老高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眸,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大长老脸上。 “我昔日突破化神境时,” 顾平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师尊太初大帝亲临,言我道基已立,阴阳混沌初显,当得起‘无极真君’之名号。 此事,东王府大圣皆可为证。”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眼中金芒暴涨: “怎么,大长老是觉得,你比我师尊太初大帝,还要英明? 你比一尊活过了万古岁月、象征万物本源的太初大帝,还要正确?!” “轰!!!” 两句话,问得大长老魂飞魄散。 太初大帝! 是连当世浩宇大帝都要礼敬称“太初大帝”的古老存在! 是顾平的师尊! 自己居然质疑大帝亲赐的名号? 这岂不是在质疑大帝的眼光,质疑大帝的威严?! “噗通!” 大长老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额头冷汗如瀑,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牙齿咯咯打颤: “没、没有!老朽胡言! 老朽刚刚……得了失心疯啊! 少尊恕罪!大帝恕罪啊!” 他一边说,一边以头抢地,砰砰作响,再不敢看那“无极宫”三字一眼。 跟在顾平身后的萧千凝和苏晚棠,此刻也不由得抿唇轻笑。 萧千凝一袭玄裙,清冷绝艳的容颜因这笑意多了几分生动; 苏晚棠则掩着红唇,灵动的眼眸弯成月牙,自家夫君就喜欢这样捉弄人,看大长老那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实在有趣得紧。 顾平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大长老,转身负手,迈步踏入无极宫。 宫内景象,更是极尽巧思。 虽然顾平之前吩咐过“要设置夸张设施”,虽然神国的底蕴有限,但大长老等人显然还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许多细节处,都用了外界罕见甚至绝迹的顶级灵材。 光是这一座宫殿的造价,恐怕就抵得上一个中型宗门千年的积蓄。 大长老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看着顾平浏览各处,心中既惶恐,又隐隐有一丝得意。 这行宫,确实修建得美轮美奂,连他自己都觉惊艳。 或许,自己真有几分建造行宫的天赋? 这念头让他暗喜,连腿都站直了些。 正暗自欣喜时,走在前方的顾平忽然停步。 他站在主殿中央,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顾平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辛苦了。” 大长老连忙躬身:“能为少尊效力,是老朽的福分!” 顾平点了点头,下一句话却让大长老笑容僵在脸上: “好了,这里现在是我家了。”顾平语气平淡,“请大长老,出去吧。” 大长老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见顾平已经转过身去。 负手望着殿外的云海,背影挺拔如松,再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那姿态,分明是主人对仆从的逐客令。 大长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无奈。 这半个月,他耗尽心血流干了幽冥神国的底蕴,头发都白了大半,就换来一句“出去吧”? 连杯茶都没得喝? 一句感谢都没有啊? 啊! 可他不敢有丝毫怨言。 面前这位,是两句话就能让他魂飞魄散的煞星。 “……是,老朽告退。” 大长老深深一揖,直至退出宫门之外,才敢转身快步离去。 退远之后,在无极宫结界外围,几名身着粗布麻衣、面容模糊的修士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身上没有皮肤,裸露的血肉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正是幽冥神国中常见的“无皮修士”。 见大长老出来,这几名无皮修士急忙围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期待: “大长老!神主大人可还满意?” “我们日夜赶工,用的都是最虔诚的心血啊!” “能为神主建造行宫,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大长老看着他们那张张没有皮肤、却写满虔诚的脸,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什么神主? 这无极宫,分明是给顾平修建的! 这些无皮修士至今还以为,他们是在为那位躲在万皮山不敢露面的“无皮神主”效力呢。 但大长老没有说破。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拍了拍为首那名无皮修士的肩膀。 触手是温热滑腻的血肉,让他心中一阵膈应,面上却不显。 “神主大人……很喜欢。” 大长老缓缓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他说,你们都是神国的好子民,这份虔诚,他记在心里了。” 几名无皮修士闻言,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眼中甚至涌出血色的泪光: “太好了!神主喜欢!” “我们……我们终于为神主做了些事情!” “愿为神主效死!愿幽冥永生!” 他们跪倒在地,朝着无极宫的方向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那狂热的模样,让大长老心中一阵复杂。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神国深处走去。 身后,是无皮修士们心花怒放的欢呼声,以及那座矗立在云海之上、牌匾上“无极宫”三字依旧流转着四色神光的奢华宫殿。 宫门之内,顾平站在主殿的露台上,俯瞰着远处那些跪拜欢呼的无皮信徒。 萧千凝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夫君这般捉弄大长老,不怕他心生怨怼?” 顾平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不会。”顾平目光深远,“他越是恐惧,越是知道我不可违逆,便会越用心办事。至于这些无皮修士……” 第890章 真正的神国 大长老的身影在无极宫外彻底消失后,顾平脸上的淡笑缓缓收敛。 他负手立于宫殿正门前,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瞬息间覆盖了整座行宫及周边十里范围。 确认再无任何窥探气息后,他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无形却磅礴的禁制自他指尖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漫过宫殿的每一寸梁柱、每一片瓦当。 这是他以鼠丹“超脱”异象结合自身七万道纹布下的真盘隔绝大阵。 阵成瞬间,整座无极宫仿佛从幽冥神国的版图上被悄然“抹去”,内外信息彻底隔绝。 即便是圣王级的神念探查,也会在触及宫殿外围时滑开,如同触及虚空; 任何传讯符箓、因果感应在此阵内皆化为虚无。 此地,已成顾平绝对的私有领土,纵是大帝法相亲临,若不强行破阵,也难以窥知内里分毫。 “出来吧。” 顾平心念一动,沟通体内那方已扩张至六州之广的小世界。 光华流转间,宫殿中央的幻海晶髓广场上,一道道曼妙身影悄然浮现。 最先走出的,是二十余位身着天逸圣地月白道裙的女子。 她们曾是天逸圣地的内门精英或真传弟子,姿容清丽,气质出尘,修为多在化神后期至渡劫初期。 自被顾平收为女奴后,便在小世界中潜心修行,偶尔侍奉。 此刻见到顾平,她们齐齐躬身,眼波流转间既有敬畏,又藏着一丝被长久滋润后的依赖与媚意。 紧接着,空间涟漪再起,五十余位女子款步而出。 她们发色深紫,肌肤莹白如玉,眼眸中隐有星辰般的紫芒流转。 正是紫灵族的女子。 其中竟有三十余位真王境的女修,气息浑厚,身姿高挑傲人,紫色华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们是顾平在紫灵族地下世界收服的“战利品”之一,原为紫灵族各脉贵女或长老,如今皆已成为他的私有物。 其余二十多位则是炼虚、化神境的紫灵族少女,姿色亦属上乘。 然而,这还未结束。 顾平意念再动,小世界中又走出一队约四十余人的陌生女修。 她们衣衫各异,但无一例外,皆是容颜绝丽,身段窈窕,且眉眼间尚存青涩。 全是新近从紫灵族从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处子。 紫灵族早就知道顾平有收集各族绝色女修为“藏品”的癖好,这些女子多是精心准备,未曾破身,此刻怯生生地立在广场上,如同待选的明珠。 一时间,一百三十余位女子齐聚无极宫广场。 莺声燕语,香风弥漫,环肥燕瘦,各具风情。 天逸女子的清冷,紫灵贵女的妖异华贵,新掠女子的娇嫩羞怯…… 放眼望去,尽是倾国之色。 修为气息交织,从化神到真王不等,尤以那三十余位紫灵女真王气势最盛,但在顾平面前,皆收敛锋芒,低眉顺目。 顾平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绝色花海”,嘴角勾起一抹深长的弧度。 他尤其多看了几眼那些新来的处子,心中满意。 紫灵族倒是“帮”他搜罗了不少好货色,省去他诸多工夫。 “紫灵族进献美人有功。” 顾平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紫灵女子耳中,“传本尊令,于小世界之内,再划一洲之地,赐予紫灵族作为专属繁衍之域。 所需灵种、资源,可向苏晚棠支取。 尔等需勤勉生养,壮大族群。” 此言一出,在场的紫灵族女子们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与狂热。 再赐一洲! 这意味着她们的族人将获得更广阔的生存空间、更丰厚的资源! 而顾平话语中“多多生养”、“壮大族群”的深意,她们瞬间领会。 这位主人,是看中了紫灵族血脉中易于诞生绝色女子的特质,欲将族群作为可持续的“绝色源泉”来培育! “谢主人恩典!” 三十余位紫灵女真王率先跪拜,声音激动得发颤。 其余紫灵女子也纷纷伏地,感恩戴德。 一个能源源不断为主人贡献绝色后裔的种族,自然会得到长久善待与扶持。 这笔“交易”,对如今已臣服的紫灵族而言,无疑是重获新生与繁荣的曙光。 顾平此举,既满足了私欲,又牢牢绑定了紫灵族的忠诚,一箭双雕。 恩威并施之后,顾平不再多言。 他慵懒地走向宫殿主殿内那张以“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宽大云榻,斜倚榻上,朝下方轻轻招手。 霎时间,香风扑面。 女子如彩云般涌上,依偎环绕。 天逸女子为他轻揉肩臂,手法娴熟,带着灵力疏导; 紫灵女真王中胆大者已偎入他怀中,紫色眼眸流转着妖娆媚意,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 那些新来的处子则跪坐榻边,或为他捶腿,或捧上灵果仙酿,俏脸红晕密布,紧张又期待。 顾平左拥右抱,触手所及皆是温香软玉,鼻尖萦绕着百种体香混合成的醉人气息。 他随手揽过一位紫灵女真王,低头吻住那娇艳的紫唇,另一只手已探入身旁一位天逸女子衣襟,把握住那丰盈柔软。 女子们娇声细细,主动逢迎,衣衫渐褪,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殿内温度骤然升高,喘息与娇笑声交织成靡靡之音。 “玩不过来……根本玩不过来……” 顾平心中畅快大笑。 他时而与一位女真王运转法门。 感受着修为的细微增长; 时而将几位处子揽到身前。 时而命数女起舞,莺啼燕啭,极尽奢靡之态。 身为阴阳圣体,顾平在这般纵情声色中非但不会元气亏损,反而如鱼得水。 每一次修行,都是阴阳之气的自然循环与互补,他的修为隐隐跃动,对《两仪仙经》的领悟亦在加深。 无论是女奴还是鼎炉,自身修为或多或少得到提升与纯化。 这便是双修大道的玄妙之处,真正的互惠互利,极乐无疆。 “选择双修大道,真是享福一辈子啊……” “这才是我阴阳教圣子该做的事情,什么打打杀杀真不是我应该做的。” 顾平在一位紫灵女真王雪白的脊背上留下吻痕,听着她压抑的动静,心中感慨万千。 权力、资源、美人、长生、力量…… 一切欲望皆在此道中得以满足。 这无极宫,是他的行宫,更是他肆意享受这滔天艳福的极乐净土。 殿外,真盘大阵隔绝一切,无人知晓宫内正在上演何等香艳靡丽的景象。 唯有那偶尔溢出的、混合着欢愉与灵力的波动,在阵法内回荡,诉说着主人此刻的极致畅爽与无边快意。 第891章 心魔破魔 无极宫内,日子如流水般淌过了一个月。 顾平斜倚在万年暖玉雕琢的宽大云榻上,身侧是两位紫灵族的女真王。 她们一位发色深紫如夜,肌肤胜雪,正以纤纤玉指将剥好的灵果喂入顾平口中; 另一位则眉眼妖娆,紫色眼眸流转着媚意,依偎在他怀中,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带来阵阵酥麻。 殿内香气馥郁,丝竹靡靡,女子或轻歌曼舞,或侍立一旁,容颜绝丽,身段窈窕,目光始终追随着主人。 然而,纵情声色整整一月。 顾平竟发现自己尚未将这女子全部宠幸完毕。 这并非他力有不逮。 阴阳圣体本就擅长此道,越是修行,修为反而越见精进。 问题出在那些真王境的女修士身上。 尤其那被他收为侍妾、资质上佳的紫灵女真王,以及天逸圣地出身的炼虚圆满女修,她们不仅修为高深,更在漫长岁月中从大道之中参悟出了诸多“花样”。 这些手段精妙绝伦,让顾平屡屡沉溺其中,往往一缠绵便是数日,自然耽误了“雨露均沾”的进度。 有趣的是,这些花样与手段并非私藏。 在无极宫这般开放的氛围中,真王女子运用的法门,皆被其他女子看在眼里。 那些化神、炼虚境的女修起初参悟的惊奇,心中暗忖。 “双修……还能如此?” 待细细观摩体悟后,方才恍然大悟。 原来交泰之道竟有如此多变化玄妙,能优化灵力运转、加深大道感悟。 私下交流时,皆感叹“真是长见识了”。 并暗自揣摩学习,只待轮到自己时能“学以致用”。 尽管仍有人未曾承恩,顾平心中却第一次生出了停下的念头。 这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警醒。 连续一月的纵情享乐,夜夜笙歌,时刻被温香软玉包围,他的意志。 即便坚韧如他。 也隐约感觉到某种腐蚀。 他在与一位人修行时,看着对方艰难,心中竟蓦地闪过一丝空洞,仿佛自己成了一头只知索取、沉溺欲望的野兽。 更可怕的是,他心底似乎有魔念在滋生。 有个声音在低语,告诉他可以永远这样下去,将诸天万界的绝色皆收入宫中,终日享乐,大道、权力、恩怨皆可抛却。 “女色惶惶……竟让我感到害怕?” 顾平推开身侧女子,独坐榻边,眉头深锁。 他感到惊奇,甚至荒谬。 双修本是他的大道根基之一,阴阳圣体更是依此而强,为何如今享乐反而成了心障? 他唤来紫竹。 这位追随他已久的姐姐见多识广,听完顾平的描述后,沉吟良久,神色逐渐凝重。 “公子,”紫竹缓缓道,“以你如今炼虚大后期、身负四枚天灵妖丹、道纹七万的修为,实际战力已逼近渡劫境之上的门槛。 修为进境太快,心境若跟不上,极易滋生心魔。 而你这般…… 极尽女色,纵情声色,虽依托双修大道,但欲念过度,很可能引动了本该在渡劫境才需面对的心魔劫。 而且,它提前到来了。” 顾平猛然一惊。 心魔劫?! 还是提前到来?! “岂有此理!” 他霍然起身,眼中金芒暴涨,“女色是我的大道之一,是我修行的重要途径! 它怎能反过来成为我的心魔? 若连享受美人、修炼阴阳都会滋生魔障,那我往后修行该如何继续? 难道要戒绝女色,自断一臂吗?!” 愤怒之后,是更深的寒意。 若此事为真,他的道途将出现巨大隐患。 顾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屏退左右,独坐静室,仔细内省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细节。 “我究竟在怕什么?愧疚什么?” 他扪心自问。 思绪流转,忽然定格在那些新掠处子身上。 这一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带新人,做新人的启蒙恩师。 他向来杀伐果断,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但面对这些新人悲惨的经历、无助神情时。 他内心深处,是否……存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忍? “是因为沾了太多血,所以心生愧疚,才让心魔有了可乘之机?” 顾平喃喃,随即又摇头失笑,“不,不对。 我顾平行事,何曾因敌人或俘虏的遭遇而愧疚? 她们既入我手,命运便由我主宰。” 但心魔确实滋生了。 这说明,他的道心出现了缝隙。 自己还是不够坏啊,竟然心存了善心,这怎么能行呢? 沉思良久,顾平眼中闪过决断。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一枚丹药。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琉璃,内里却流转着混沌色的雾气,雾气中偶尔浮现出金色梵文、紫色道纹、青色莲花的虚影,异象纷呈。 正是系统所赠、顾平一直珍藏的破魔丹。 此丹从渡劫境开始服用,直至准帝境界,但凡遭遇心魔侵袭、道心震荡、心头蒙尘,皆可服用,药力直达神魂本源,破除迷障,照见本心。 其价值,堪比一件残缺帝兵! 顾平却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却磅礴的洪流,直冲识海! “轰!” 顾平只觉得神魂一震,眼前景象骤变。 无数画面在意识中翻腾。 女子哭泣的脸、紫灵女真王妖娆的媚眼、天逸女子清冷中的依赖、自己纵情时的狂放…… 这些画面原本交织成一片令他隐隐不安的迷雾,但在破魔丹药力的照耀下,迷雾寸寸消散。 药力如明镜,映照出他最真实的心念。 顾平猛然惊觉: 这些女子,哪一个是无辜的? 天逸女子,曾为圣地弟子,曾与他为敌; 紫灵女子,更是入侵东域的异族,手上沾着人族鲜血; 那些新来的人,虽个人或许未造杀孽,但其所属势力皆与他有因果恩怨。 她们本是阶下囚,按修行界的规矩,胜者有权处置一切俘虏。 或杀、或奴、或贩。 而他顾平,给了她们一条活路,甚至是一条远比死亡或为奴更优越的路! 他只需她们亲近侍奉,以双修之道互惠互利。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不仅保住了性命,更获得了安稳的居所、修炼的资源、乃至修为的提升! 那些新人,初时或许难捱,但随后在阴阳圣体的滋养下,修为精进,未来可期。 那些女真王,更是在与他的修行中感悟大道,突破瓶颈者不在少数。 这哪里是残忍? 这分明是慈爱! 是心怀天下! 他给了这些本该身死道消的女子一个“家”,一个戴罪立功、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们付出身体,获得的是性命、前程、造化! 占尽便宜的,明明是她们啊! “原来如此……” 第892章 抽空灵力-十三州之地 顾平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澄澈,再无半分疑虑与阴霾,“我非但没有错,反而是在行善积德,以双修之道渡化众生。 她们应当感激我,而非我心生愧疚。” 心魔,源于那一丝不该有的、对“弱者”的共情与犹豫。 而今,破魔丹助他斩断这丝犹豫,道心圆满无瑕。 从此,双修之事对他而言,真如喝水吃饭般简单自然。 是修行的一部分,是恩赐的一部分,是大道的一部分。 心中再无挂碍,只有一片朗朗乾坤。 道心既明,顾平再无顾忌。 他重新回到无极宫那温柔乡中,但心境已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彻底放纵,却又清醒无比。 女子,终于被他全部宠幸,无一遗漏。 新掠的处子从生涩到娴熟,从痛楚到心念修行,在他的引导下逐渐沉沦; 紫灵女真王们花样百出,竭尽所能取悦主人,也从中获得巨大好处; 天逸女子们清冷外表下渐生炽热情愫,身心皆系于他一身。 顾平始终沾着血。 但此刻在他看来,那并非罪孽的印记,而是功德的证明,是他赐予这些女子新生与造化时,她们付出的、微不足道的代价。 其中的造化,已无法用言语形容,那是一种肉体与灵魂的双重的奇迹。 是阴阳大道最直接的体现。 如此修行,转眼又是月余。 当顾平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时,时间已悄然流逝近三月。 这三个月,他几乎日夜沉浸在温柔乡中,享用了不知多少力气,汲取了海量的阴阳精华。 这一日,他盘坐于无极宫最高的观星台上,周身气息轰然沸腾! 四枚天灵妖丹在丹田内齐齐震动,七万道纹化作金色洪流在经脉中奔涌。 阴阳圣体自主运转,将三个月来积累的浩瀚灵力彻底炼化、提纯、融入己身。 “嗡!!” 气息节节攀升,冲破一层又一层无形壁垒。 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 自炼虚六层破入炼虚七层开始,他每突破一层境界,丹田内的内世界便猛烈扩张一次。 每层增扩一州之地。 从六层至十三层巅峰,需连破七层,这意味着小世界将从原有的六州大小,暴增到十三州之巨! 突破的瞬间,体内小世界的界壁向外疯狂蔓延,新生的山川湖海、平原荒漠急速成形。 但开拓如此浩瀚的疆域,需要吞噬天文数字的灵力作为“原料”。 顾平的身体仿佛化为无底漩涡,开始疯狂抽取外界灵力。 第一层突破时,幽冥神国上空的灵力便如百川归海,向他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风暴。 血雾被搅动,宗门大阵明灭不定。 待到第二层、第三层,抽取范围已扩至整个幽冥宗地域,地脉中的灵髓都被引动,诸多修炼中的修士惊恐地发现,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流向顾平所在之处。 甚至连幽冥宗护山大阵的储备灵力都开始流逝。 数十位真王境女子被召至外围,联手布下“聚灵大阵”,试图从更远的天地间牵引灵力以供顾平汲取。 然而,七州之地的开拓所需太过庞大,即便数十真王合力,也仅是杯水车薪。 顾平感知到灵力供给即将中断,毫不犹豫地挥手。 数百亿中品灵石如长河般从储物法宝中涌出,堆积成山,将他环绕。 灵石山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化为齑粉。 海量灵力被抽入体内,却依然不够! 一个时辰,数百亿灵石消耗一空,而小世界才堪堪完成第四州的扩张。 顾平睁开双眼,眸中金芒如电:“此地灵力已贫,需外出抽取。” 他一步踏出无极宫,身影闪烁间已至幽冥神国外围。 所过之处,天地灵力皆被霸道攫取。 草木瞬间枯黄,灵泉干涸,地脉暗淡。 他如同移动的“灵力黑洞”,在幽冥宗辖境各处游走抽取,速度之快、范围之广,令整个区域的灵力浓度急剧下降,近乎形成灵力真空。 紫竹跟随在远处护法,目睹这一幕,清冷的脸上难掩震撼。 她轻声慨叹:“我突破真王境时,耗费的灵力不过如江河入海…… 公子这般抽取,简直似要吸干一方天地。太夸张了。” 顾平心无旁骛,持续抽取三日三夜。 幽冥宗及周边数万里地域的灵力被他掠夺一空,许多小灵脉甚至直接溃散。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他体内传来一声开天辟地般的轰鸣。 炼虚十三层巅峰,达成! 内世界稳定在十三州之广袤,疆域浩瀚,山河壮丽,灵气氤氲自成循环。 而随着他这位“世界之主”的突破,小世界内的大道规则越发完善。 修为上限也随之提升。 原本因世界层级所限、卡在炼虚六层无法寸进的修士,此刻纷纷感应到桎梏松动,久违的突破契机到来! 一时间,小世界各处雷云汇聚,雷劫阵阵。 接连有修士引动天劫,向炼虚七层发起冲击。 天地间灵气剧烈波动,劫雷如雨落下。 整个内世界,因顾平一人的突破,迎来了一场集体修为飞跃的盛景。 顾平立于虚空,感受着体内磅礴如星海的力量,以及小世界中众生突破带来的反馈气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炼虚十三层巅峰,十三州世界。 他的根基,已然浑厚到令同辈望尘莫及。 只差一步,便可触摸渡劫门槛! 顾平睁开眼,眸中神光如电,刺破虚空。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如海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修行进境,在外人看来简直是神话。 但顾平知道,这是他“攒”了许久的结果。 收服紫灵族获得大量女俘,搜刮各处得绝色处子,集中三月时间极尽双修,辅以阴阳圣体的逆天功效,方有今日。 这两个月他始终沾血。 其中的元阴之力堪称逆天。 “资源堆积,果然迅猛。” 他低声自语,“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知道,自己该出关了。 连续三月的温柔乡,虽带来修为暴涨,却也让他筋骨都有些“生锈”。 阴阳大道需平衡,极致的享乐之后,迫切需要极致的战斗来锤炼锋芒、检验所得。 他渴望一场大战,一场能让他尽情施展四丹异象、七万道纹、炼虚巅峰全部实力的战斗。 唯有在生死搏杀中,他才能真正掌控这份暴增的力量,并将其转化为无敌的战力。 顾平起身,拂袖一挥,无极宫的宫门缓缓开启。 门外,是辽阔的幽冥神国,是隐藏着无数秘密与危机的诸天万界。 “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晨光之中。 第893章 我无极宫呢? 顾平站在无极宫正殿外的白玉露台上,俯瞰着下方云海翻腾、灵泉潺潺的仙家景象,心中颇有些感慨。 这宫殿建得是真不错。 在这里住了数月,纵情声色,修行突破,如今要走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但总不能把房子留这儿吧?” 顾平摸着下巴,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女子。 殿内莺莺燕燕站了一片。 紫竹一袭青衣,气质清冷;还有三十多位紫灵族女真王,个个姿容绝丽,或妖娆或端庄,此刻都眼巴巴望着他,等他拿主意。 “搬家是个技术活啊。” 顾平叹了口气,“这无极宫各处构造浑然一体,跟地脉都牵扯着,要是硬拆,怕是得塌一半。” 紫竹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子,拆家我倒是不陌生。 这些年,我也参与过几处别苑的迁移。 但这无极宫……规模太大,牵扯太深,若是拆开搬运,损耗恐怕超过三成。” “三成?!”顾平眼睛一瞪,“那可不行! 这宫殿一砖一瓦都是钱……咳,都是心血!”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大长老为了建这玩意儿,头发都白了大半。 幽冥神国的家底估计掏空了不少。 虽说坑的是无皮鬼的家当,但好东西糟蹋了也心疼啊。 这时,紫微眼眸一亮,开口道:“少主,我倒有个法子。” 她指了指身后两位紫灵族女真王:“这两位,一位是器脉的炼器大师紫珏,一位是智脉的阵法宗师紫璇。 若让她二人联手,或许能将无极宫连同地脉暂时封印,炼制成一件‘临时器物’,整体移入小世界。 到了小世界内,再重新接引地脉,便可完好迁移。” 顾平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这法子妙啊! 就像把一棵大树连根带土一起挖出来,换个地方再种下去! 他当即拍板:“就这么办!紫珏、紫璇,你二人牵头,需要什么材料、人手,尽管开口!” 紫珏是位身材高挑、眉眼凌厉的女子,一身紫色劲装,手腕上套着七八个不同材质的炼器环。 顾平知道她。 她的要命的地方在脚趾头,一碰就都招了。 她上前行礼,声音干脆:“主人,需要‘封灵玄铁’三百斤…… 还需至少十位真王协助稳固阵法。” 紫璇则温婉许多,一袭紫裙,发髻上插着根玉算筹。 顾平对她的印象也很深,这是个很奈草的人物。 这女子表面上看着温婉,实则是内心很有些固执,装疼都不会,但奈草就很是个人物了。 很适合暴力冲撞。 十分之过瘾。 她补充道:“地脉剥离时会有灵力反噬,需提前布置‘九转卸力阵’。 另外,宫殿迁移瞬间会产生空间震荡,最好有圣人级法宝镇场。” 顾平大手一挥:“要什么给什么!紫竹,你带人去宝库取材料;紫微,你协调人手布阵;至于镇场法宝……” 他心念一动,一尊古朴的青铜仙鼎自小世界飞出,悬浮在无极宫上空,垂下道道混沌气息。 “有它在,稳了吧?” 紫珏、紫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震撼。 这件传说中的东西再次,自家主人这家底……厚得吓人。 说干就干。 紫珏带着八位器脉真王,开始绕着无极宫外围铭刻炼器阵纹。 紫璇则领着十二位智脉真王,在宫殿下方忙碌。 顾平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专业啊!” 他忍不住感慨,“想当年我从天逸圣地拆迁,那是硬拆硬搬,差点把人家祖师堂的房梁都扛走了。 后来在传说之地收那些古建筑,也是靠蛮力,损坏了不少好东西。 哪有现在这条件?” 他这话说得轻松,旁边几位天逸圣地出身的女修却听得脸颊微红。 自家祖师堂的房梁……主人您还真不客气。 紫竹抿唇轻笑:“公子如今麾下人才济济,自然不必再亲自动手干这些粗活了。” “那是!”顾平得意地扬起下巴,“咱现在也是有团队的人了!” 事实上他手下的拆迁队一直都存在,他只是没东西拆而已 三个时辰后,准备工作完成。 紫珏立于宫殿东方,双手结印,轻喝一声:“封灵阵,起!” 紫璇紧接着出手:“地脉剥离,断!” 五十斗定脉神砂同时发光,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只见宫殿底部,地脉灵河被缓缓“抽”了出来,像一条透明的玉带,蜿蜒盘旋,依旧与宫殿底部相连,但另一端已从大地中脱离。 “就是现在!”紫珏与紫璇齐声喝道,“收!” 青铜仙鼎适时震动,混沌气息压下,稳定住狂暴的空间波动。 在众人注视下,庞大的无极宫开始缓缓缩小。 十丈、百丈、千丈……最后化作一座巴掌大小的精致模型,悬浮在半空中,依旧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 “成功了!”紫璇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笑容。 顾平伸手一招,那小模型便落入他掌心。 触手温润,重量却是不轻,毕竟是一座宫殿加上一条地脉。 “走,回家!”他心念沟通小世界,一道光门在身前展开。 他托着无极宫模型,一步踏入光门。身后众女紧随而入。 小世界内,十三州疆域浩瀚无垠。顾平选了一处灵气最浓郁、风景最优美的平原,将模型往空中一抛。 “落!” 模型迎风便长,眨眼间恢复成原本的巍峨宫殿,轰然落地。 那条地脉灵河自动钻入地下,与小世界的地脉网络连接在一起。 顿时,整座无极宫光芒大盛,灵气浓度甚至比在幽冥神国时还要高出三成! “好!”顾平抚掌大笑,“独占一州之地,作为我的道场!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 众女也纷纷露出笑容。 她们在这宫殿里住了数月,在宫殿内各处都留下了痕迹,早已有了感情,能完整搬进来,自然欢喜。 紫珏和紫璇上前复命。顾平看着这两位功臣,越看越满意。 顾平摆摆手,心情大好:“都去休息吧,今晚设宴,庆祝乔迁之喜!” 就在顾平在小世界里大摆宴席时,幽冥神国那边,却出了点“小状况”。 无极宫原址。 大长老带着几个心腹弟子,例行前来巡查。 虽说顾平搬进去了,但这宫殿毕竟建在神国地界上,他得时常来看看,免得有什么损坏,那位煞星又要找他麻烦。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坑。 一个直径超过三千丈、深不见底的巨坑。 坑壁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利器整个挖走了一样。 坑底还残留着浓郁的空间波动和地脉气息,显示这里不久前还有一条灵河。 大长老站在坑边,愣了三息。 随后,他腿一软,差点栽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都变调了,“宫、宫殿呢?!无极宫呢?!” 身后弟子们也傻眼了。 那么大一座宫殿,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没了? “弄啥哩!弄啥哩!” 大长老急得家乡话都蹦出来了,在原地直转圈,“谁干的?!谁敢在神国偷房子?!还是连地皮一起偷?!” 第894章 临走前一拨狠捞 他第一反应是顾平被人袭击,宫殿被抢了。 毕竟那宫殿太奢华,招贼惦记也正常。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顾平什么实力? 身边几十位真王,还有圣人级法宝,谁能从他手里抢东西? 那就是……顾平自己搬走了? 可这搬得也太彻底了吧?!连地脉都挖走了?!你这是搬家还是拆迁啊?! 大长老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颤抖着掏出传讯玉符,试图联系顾平,没反应。 又联系萧千凝还是没反应。 完了。 人不见了,房子也没了。 大长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顾平冷着脸对他说:“大长老,本尊的行宫被人毁了,给你三个月,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重建? 建个屁啊! 建这无极宫,几乎掏空了神国积攒的家底。 很多材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短时间内根本凑不齐第二份。 就算凑齐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再呕心沥血干半年,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不行……这事我做不了主……”大 长老喃喃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找神主!让神主定夺!” 他连滚爬爬地朝着神国深处冲去。 万皮山深处,无皮鬼正躲在他那由数千张人皮堆成的巢穴里,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件破损的人皮法宝。 突然,外面传来大长老带着哭腔的呼喊:“神主!神主!出大事了!” 无皮鬼手一抖,差点把法宝撕了。 他压下心头火气,冷声道:“进来。” 大长老连滚爬爬地冲进来,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喊道:“神主!无极宫没了!顾平也不见了!” 无皮鬼听到顾平不见了,当即一喜,随后又一愣:“什么没了?说清楚。” “无极宫!顾平住的那座宫殿! 连带着下面的地脉,整个被人挖走了! 原地就剩个大坑!” 大长老手舞足蹈地比划,“顾平和他身边的人也全不见了!传讯都联系不上!” 无皮鬼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就这?” 大长老:“啊?” “宫殿没了就没了,人不见了就不见了。”无皮鬼语气轻松,“本座又不缺那一座宫殿。至于顾平……他爱去哪去哪,关我何事?” 大长老急了:“神主!不能这么想啊! 那顾平要是在咱们神国地界上失踪,东王府会善罢甘休吗?! 到时候大军压境,咱们怎么交代?!” 无皮鬼笑容一僵。 大长老继续补刀:“东王府可是有三件帝兵! 谢擎苍大圣亲自坐镇!还有顾平那个师尊太初大帝…… 那可是连当世浩宇大帝都要礼敬的存在! 要是他们以为咱们害了顾平……” 无皮鬼开始冒冷汗了。 “别说了!”无皮鬼猛地站起来,身上的人皮哗啦啦作响。 他慌了。 他是真慌了。 顾平要是在别处失踪,他还能拍手称快。 可在幽冥神国失踪…… 东王府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到时候,别说他躲在这万皮山里,就是躲到九幽地狱,东王府也能把他挖出来!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无皮鬼冲着大长老怒吼,“还不快去找人!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必须活着找到!他绝不能死在神国!” 大长老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心里憋屈得要死。 刚才谁说“关我何事”的?现在知道急了?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躬身道:“是,我这就去查……” “滚!”无皮鬼一脚踹过去。 大长老连滚爬爬地出了万皮山,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森的山洞,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什么东西……自己惹不起顾平,就拿我撒气……” 他心头咒骂,“我倒希望东王府真打过来,把这老鬼揪出来剥皮抽筋!”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无皮鬼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 面对顾平时怂得像条狗,面对自己人倒是威风八面。 “呸!”大长老啐了一口,转身朝着神国外围飞去。 他得去“找人”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顾平八成是自己搬家的。 但这话他能说吗? 他现在最想要的还是要不着痕迹的招惹顾平,最好是把东王府招惹来。顾平和无极宫是因为外敌消失的才好。 他还不如装模作样找一圈,然后回来禀报“查无此人”,让无皮鬼自己头疼去。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大长老嘀咕着,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最好东王府明天就打过来,我也好早点解脱……” 他身影渐渐消失在血雾中。 而万皮山深处,无皮鬼正焦躁地在他的人皮堆里转圈。 “顾平……你到底跑哪去了……” “你可千万别死啊……至少别死在我这儿……” 他第一次觉得,有时候仇人活着,比死了更让人安心。 至少,活着不会引来灭顶之灾。 大长老在幽冥神国里提心吊胆地“找”了三天人,把血雾弥漫的每个角落都象征性地翻了一遍。 当然,他翻得格外仔细,他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但做戏得做全套,不然怎么回去跟无皮鬼交代? 第四天清晨,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无极宫原址,准备最后看一眼那个大坑,然后回去禀报“查无此人”。 可当他走近时,却猛地愣住了。 坑边站着一个人。 一袭玄黑绣金长袍,负手而立,正低头凝视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侧脸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顾平还能是谁? 大长老心跳骤停了三拍,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怎么回来了?! 宫殿呢?! 我该怎么解释?! 他下意识想转身溜走,但顾平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顾平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越是这样,大长老心里越是发毛。 这煞星喜怒不形于色的时候,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大长老。”顾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大长老耳中,“本尊的宫殿呢?” 大长老虽然知道这是他在贼喊捉贼,但依旧喉咙发干,腿肚子又开始打颤。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少尊您回来了……老朽正要向您禀报,这、这无极宫……它……它不见了!” 他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看看顾平怎么说。 “哦?”顾平挑了挑眉,“怎么不见的?” “老朽……老朽也不知道啊!” 大长老演技上线,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三天前还好好的,一夜之间就没了! 连地皮都被人挖走了!老朽已经派人彻查,但、但至今还没找到线索…… 少尊放心,老朽一定继续追查,务必给您一个交代!”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仿佛丢的是自家祖宅。 顾平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心中暗笑。 他原本回来,是想临走前再敲诈一笔。 毕竟要离开幽冥神国了,总得带点“土特产”走吧? 比如再要点珍稀材料,或者让无皮鬼出点血。 可没想到,大长老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宫殿失踪案”。 这老小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不过……这不正是送上门的借口吗? 顾平脸色陡然一沉,眼中寒光乍现:“你的意思是,本尊不过出去了一趟,回来住处就让人给端了?连砖带瓦,连地皮带灵脉,全给搬走了?” 第895章 不行我们碰一碰! 大长老冷汗刷地下来了:“少、少尊息怒……” “息怒?”顾平冷笑,“本尊在你们幽冥神国做客,行宫却被人毁了,你说,这事该怎么算?”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大长老心上。 大长老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哭丧着脸:“少尊,这、这真的不关老朽的事啊……老朽已经尽力在查了……” “查?”顾平打断他,“查了三天,就查出来个‘不知道’?”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息陡然凌厉:“本尊不管是谁干的,也不管你知不知道。本尊只知道,行宫是在你们幽冥神国地界上没的。这个责任,你们得负。” 大长老心头一凉。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少尊……您、您想怎么处理?”大长老声音发颤。 顾平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重建。” 大长老眼前一黑。 “重、重建?” 他声音都变调了,“少尊……不是老朽推脱,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灵石和材料了啊! 您也知道,建这座无极宫,几乎掏空了神国的家底,现在别说重建,就是修补个屋顶都凑不齐材料……” 他说的是实话。 建无极宫的材料,用一点少一点。 现在要重建,除非把神国剩下的几座宝库全搬空。 但那也不可能凑齐,因为有些材料已经绝迹了。 顾平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本来也没指望真让大长老重建。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他就是想借题发挥,要点别的东西。 但他面上却不显,反而更加愤怒:“没有材料?那本尊的行宫就白没了?!你们幽冥神国就是这么待客的?!” 大长老都快哭出来了:“少尊……老朽真的没办法啊……要不、要不您看这样,神国宝库里还有些别的珍稀材料,老朽带您去看看,您挑一些带走,就当是赔偿……” 顾平冷哼一声:“本尊缺你那点材料?” 大长老:“……” 您不缺吗?当初建宫殿的时候,可是把宝库都搬空了大半啊! 现在又把无极宫直接搬走。 但他不敢说。 顾平看着他这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心中暗爽,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不过……本尊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大长老眼睛一亮,“少尊您说!只要老朽能做到,一定照办!” 顾平慢悠悠道:“重建宫殿确实强人所难。这样吧,本尊换个条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一千块人皮。” 大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人……人皮? 一千块?!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人皮,那可是幽冥神国的核心机密! 是无皮鬼赖以生存、修行的根本! 每一张人皮都代表着一道因果、一份力量,是神国最珍贵的“资源”! 顾平突然提出要人皮,而且一开口就是一千块……这绝不只是为了赔偿那么简单! 他是冲着神主大人去的! 大长老心中喜不自禁,好好好,终于对那无皮鬼出手了,他脸上却还得强装镇定:“少、少尊……这人皮……乃是神国禁忌之物,老朽做不了主啊……” “做不了主?”顾平似笑非笑,“那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告诉你们神主,本尊的宫殿没了,要么重建,要么给一千块人皮。二选一,没有第三条路。” 大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只能躬身道:“老朽……这就去禀报神主。” 他转身,步履沉重地朝着万皮山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得给这事添点麻烦。 无皮鬼正小心翼翼地修补着一张破损的圣人皮,这是他最珍贵的收藏之一,来自一位陨落多年的圣人,皮上还残留着圣道法则,对他修行大有裨益。 突然,外面传来大长老颤抖的声音:“神主……老朽有要事禀报。” 无皮鬼手一抖,差点把圣人皮撕了。 他压下火气,冷声道:“进。” 大长老连滚爬爬地进来,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道:“神主!顾平回来了!他要人皮!” 无皮鬼一愣:“什么人皮?” “他说他的宫殿没了,要……给他一千块人皮,作为赔偿。” 他直接没说重建宫殿的事。 “一千块人皮?!”无皮鬼猛地站起来,身上的人皮哗啦啦作响,“他疯了?!” 大长老苦笑:“老朽也是这么说的……但他态度很坚决。” 无皮鬼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顾平为什么要人皮,这小子,分明是盯上了他的人皮秘术! 一千块人皮,足够惊才绝艳的顾平研究出这种秘术的奥妙,甚至找到克制之法! 这绝不能给! “告诉他,需要什么材料,我们可以尽量凑。”无皮鬼咬牙道,“但人皮……不可能。” 大长老小心翼翼道:“神主顾平明确说了,他不要材料,只要人皮。” “那就让他等着!”无皮鬼怒道,“本座就不信,他真敢为了一座宫殿跟神国翻脸!” 大长老欲言又止。 很想就此打住,这无皮鬼强硬的姿态,正是惹怒顾平的好机会啊。 他其实很想说:神主,您是不是忘了顾平是谁的徒弟?忘了东王府有多少帝兵?忘了仙朝大帝见了他师尊都得礼敬? 但他不敢说,只能躬身道:“是……老朽这就去转达。” 他退出万皮山,心中暗叹。 这无皮鬼,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长老回到无极宫原址时,顾平还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少尊……”大长老硬着头皮上前,“神主说……人皮事关重大,不能给。” 顾平听完,脸色依旧淡淡。 他没有发怒,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身,似乎要离开。 大长老一愣:“少尊……您这是?” 顾平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你们神国不愿意赔偿,那本尊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公事公办?”大长老心头一喜。 “嗯。”顾平点头,“本尊会传讯东王府,请他们派几位圣人来‘看看’,看看你们这位神主大人,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听说仙朝最近在严查‘邪修组织’,凡是以人皮、血祭等邪法修行的,一律剿灭。 东王府作为仙朝在东域的执法代表,有义务配合调查。” 大长老脸色煞白。 他听懂了。 顾平这是在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无皮鬼不给人皮,顾平就会让东王府以“调查邪修”的名义,大军压境! 到时候,别说人皮了,整个幽冥神国都得被连根拔起! 大长老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即迎着脖子开口,“就算你是顾平也不能如此的霸道,这人皮就是不给了,你能拿我幽冥神国怎么样?” “大不了你让东王府的圣人齐出带着帝兵前来,我们碰一碰。” “怎么顾平小子,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不敢了吧?” 第896章 群殴一顿 顾平眼神一转。 忽然想明白大长老心里在想什么,便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你,你以为的东王府的人来了,不会把你这个助纣为孽的大长老一起收拾了了吗?” “少、少尊……”大长老声音发颤,“此事……此事容老朽再去与神主商量……” 顾平摆摆手:“去吧。本尊耐心有限,明日此时若还没有答复……” 他笑了笑,意思已经很明显。 大长老连滚带爬地又冲向了万皮山。 这一次,他心里没底。 竟有些害怕无皮鬼不答应给顾平的人皮了,要是真不给,东王府大军开拔过来,顺手就把他也灭了怎么办? 他倒要看看,无皮鬼这次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万皮山深处。 无皮鬼听完大长老的转述,沉默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大长老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无皮鬼身上的人皮在剧烈颤抖,那是愤怒,是憋屈,是恐惧。 终于,无皮鬼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真敢这么做?” 大长老低声道:“神主……顾平的背景,您比我清楚。如果真让东王府以‘调查邪修’的名义过来……”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无皮鬼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他躲在这幽冥神国,靠着人皮秘术苟延残喘,躲避仇敌窥探。本以为能一直躲下去,直到重获新生。 可顾平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这小子,不仅实力强、背景硬,而且手段狠、脸皮厚,明明是自己把宫殿搬走了,却反过来讹诈他! 可他偏偏没办法。 因为顾平说的是事实,幽冥神国确实在用人皮秘术,确实是仙朝定义的“邪修组织”。这事可大可小的,但只要顾平多管闲事,一旦东王府大军压境,他根本挡不住。 “给他。”无皮鬼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给他一千块人皮。” 大长老心中复杂,脸上却装作为难:“神主……这一千块人皮,可是神国好长时间的积累啊……” “积累?”无皮鬼惨笑,“积累再多,也得有命用才行。去吧,去宝库取皮,给他。” 大长老躬身:“是。” 次日。 大长老捧着一个储物袋,恭恭敬敬地递给顾平:“少尊,这是一千块人皮,请您过目。” 顾平接过储物袋,神念一扫。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上千张人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还残留着原主人的气息,有的则已经被炼制成了空白皮囊。 品质参差不齐,但数量确实是一千块。 他满意地点点头:“大长老办事,果然靠谱。” 大长老苦笑:“少尊过奖了……那这宫殿之事……” “既然你们已经赔偿,本尊就不再追究了。”顾平大方地摆摆手,“不过下次若是再发生这种事……” “不会了不会了!”大长老连忙道,“老朽一定加强守卫,绝不让少尊的行宫再出任何岔子!” 他心里想的却是: 您老人家下次要是再“搬家”,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配合演戏啊! “大长老,”顾平忽然抬头,看向正准备躬身退去的黑袍老者,“先别急着走。” 大长老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声。 面上却堆起恭顺的笑容:“顾公子还有何吩咐?人皮既已交付,老朽还需回去向神主复命……” “复命?”顾平嗤笑一声,“你倒是忠心。可惜,昨日你还算计本尊呢,想要本尊帮你逃出的魔窟?” 大长老无奈,只好叹息,说是自己不得已。 “我可以帮你。”顾平开口。 “真的假的?” 大长老立即面带喜色。 顾平嘴角一勾,“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顾尊,你说,只要你开口,怎么样都行……” 话音未落,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凭空浮现,将大长老团团围住! 为首的正是紫竹,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身后十一位,清一色是紫灵族女真王,个个容貌姣好、气质冷艳,此刻却统一双手抱胸,脚尖轻点地面,摆出标准的“围殴起手式”。 大长老神情一变,真王境的修为本能爆发,黑袍无风自动:“顾公子!这是何意?!” “你既然敢算计我……就应该不怕挨揍才对。” 紫竹闻言,嫣然一笑:“公子说得对。姐妹们,练练手?” “练!” 十二位女真王齐声应和,动作却狠辣如雷! 没有花哨的法术对轰,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围殴! 紫竹率先欺身而上,一记侧踢直踹大长老腰眼,腿风撕裂空气; 左侧一位紫灵女真王同步出拳,拳罡凝成紫色狮头虚影,咆哮着轰向面门; 右侧三人同时出指,指尖缠绕着禁锢道纹,封锁退路; 后方四人掌印翻飞,掌风如墙推进; 头顶两人凌空下劈,腿影如斧! “砰!砰!砰!砰——!” 拳脚到肉的闷响声连成一片。 大长老起初还想运转幽冥功法反抗,但刚一调动灵力,就发现周遭空间被十二道真王气机彻底锁死,连瞬移符都捏不碎! 他只能硬生生用肉身扛,护体灵光在三息内被打崩了七次。 黑袍碎成布条,老脸肿得像是发面馒头。 鼻血横流,眼眶乌青,连门牙都崩飞了一颗。 “停。”顾平伸手。 十二女真王瞬间收手。 紫竹还贴心地掏出一块绣着紫竹纹的手帕,擦了擦鞋尖,刚才那一脚似乎蹭到了大长老的血。 大长老瘫倒在地,浑身骨头断了至少二十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老眼里满是憋屈:“顾……顾公子……老朽……何罪至此……” 顾平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他:“没罪啊。” 大长老:“……?” “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打一顿。” “……啊?” 不过想到这位天骄天底下已经没谁能治他了,他也就心衰。 仙朝大圣大帝都在他手下受辱。 自己这个老不死的只是被打一顿而已,被顾尊郑重其事的收拾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滋味。 顾平说得理所当然,随后便开始勾勒奴印,“打完再办正事。” 神识催动,奴印种下! 书友投稿老奴和萧千凝后山共浴详见本书2-3章 第897章 留下与离开 奴印化作一道黑光没入识海,大长老浑身一颤,随即感觉到灵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违逆的枷锁。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顾平,有愤怒,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出乎意料的是,被奴印折磨一顿后,他并没有多么痛苦。 他活了近千年,在幽冥宗这种势力里摸爬滚打,早就看透了修真界的残酷。 弱肉强食,依附强者才是生存之道。 无皮鬼虽强,但行事诡异、性情难测,跟着他说不定哪天就被剥皮抽魂了。 而顾平呢? 虽然霸道嚣张,可对自己人似乎并不吝啬。 看看萧千凝,当了神女还能自由参悟传承;看看紫灵族那些女真王,跟了他之后修为提升飞快,一个个容光焕发。 “榜上这小子……说不定真是条出路。” 大长老心里暗想,“总比跟着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无皮鬼强。” 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 于是下一秒,大长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老泪纵横,配上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场面滑稽又心酸:“顾公子啊……您要种奴印就种嘛…… 老朽又不敢反抗…… 您打老朽这一顿是图什么啊……哎哟我的腰……我的牙……” 顾平被这哭腔逗乐了,抬手作势又要打:“怎么,不服?” “服!服!”大长老吓得一哆嗦,连忙抱住脑袋,“老朽就是……就是想不通……您图个啥……” 顾平收回手,站起身,负手望向远处幽冥神国那终年不散的血雾,语气淡淡: “图个开心。” “……” 大长老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委屈化为一口气,长长叹了出来,“唉……” “行了,别唉声叹气的。” 顾平踢了踢他的小腿,“以后你就是本尊埋在幽冥神国的钉子。每隔三日,用这枚传讯符向我汇报无皮鬼的动向。 他见了什么人,下了什么令,修为有无异常,血雾范围扩没扩大…… 事无巨细,全部上报。” 他弹出一枚血色玉符,落在大长老怀里。 大长老握紧玉符,感受着奴印传来的强制服从感,知道自己这辈子是逃不掉了。 但他转念一想: 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顾平显然要对无皮鬼下手,自己若能在此事中立功,说不定…… “老朽……遵命。” 他挣扎着爬起来,躬身行礼,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必不负公子所托。” 顾平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紫竹等人退回小世界。 最后要离开之时,顾平看向身后的人影。 是萧千凝。 她依旧一袭玄裙,清冷绝艳,平添几分神圣。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她身上的“幽冥阎罗”气质愈发明显,行走间自有威严。 顾平看着她,眼中闪过柔和:“千凝,我要走了。你可要随我一起?” 萧千凝走到他面前,轻轻摇头,“夫君,我想留在这里。” 顾平挑眉:“哦?” “此地于我而言,是难得的机缘。” 萧千凝缓缓道,“我以幽冥神女的身份,享受整个宗门的供养,资源无穷无尽。 无皮鬼忌惮你,不敢动我,反而要处处配合。 我可以安心修行,参悟玄冥之道,还可以借此机会,慢慢蚕食他的势力,将幽冥神国彻底掌控在手中。” 她顿了顿,看向顾平,眼中闪过一丝依赖:“等我什么时候把此地的机缘全部拿走,把无皮鬼的价值榨干,自然会离开,回到你身边。” 顾平看着她,心中欣慰。 身边的的女子已经一个一个成长起来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庇护担心的人,而是一个懂得利用资源、谋划未来的强者。 “好。”顾平点头,“你既然有此打算,我便不勉强。不过……” 他想起什么,“你曾去闯过仙光石殿的试炼,昔日没有闯过去,现在资质提升了,等你道法精进了之后,便再去试试吧,看看能走到哪一关。” 他猜测她们资质顶天之后,便可以得到青铜仙令,往后有登上青铜仙殿的资格。 去抢夺那一丝成仙的契机。 萧千凝点头,郑重道:“多谢夫君,我会去的。” 顾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我走了。你在此地,一切小心。若有麻烦,随时传讯。” “嗯。”萧千凝轻轻靠在他怀里,红眸很是柔软,片刻后松开,“夫君保重。” 顾平最后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万皮山的方向。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血雾之外。 大长老目送他离开,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尊煞星送走了。 他回头看向萧千凝,脸上堆起笑容:“神女大人,您看……” 萧千凝淡淡看了他一眼:“大长老,从今日起,神国的一切事务,不仅要向我夫君禀报,也照常向我禀报吧。” 大长老心头一苦,连忙躬身:“是。” 他知道,幽冥神国,要变天了。 书友投稿谢妙真稳坐大帐之中 顾平临走的时候去了看了那黑色崖壁。 崖壁上可以映照修士的修行之道,也能篆刻大道,真是一件不俗的宝物。 他有心想要现在收走。 但还想让崖壁上再多篆刻一些修士大道感悟,他让大长老时常传讯就是为了这件宝物。 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会归来收走的。 带着苏晚棠,一步踏出幽冥神国那层无形的边界,身后的血雾与呢喃瞬间被抛在另一个世界。 他指尖轻轻一捻,拿出了通讯符,此地血气也屏蔽了所有外界传讯。 “嗡——” 腰间的通讯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一条被按住尾巴的灵蛇拼命挣扎。 顾平刚注入一丝灵力,符面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光芒,密密麻麻的传讯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把这枚品质上乘的玉符撑爆。 “啧。” 顾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看来这三个月,外面挺热闹啊。” 第一条跳出来的传讯:南域妖庭兴兵犯界,连破十三州二十七城,真龙女强大无匹,镇南军伤亡惨重,需天骄榜榜首顾平即刻前往坐镇威慑。 对接使:八卦宫少宫主萧璃 “主人,我在东域圣城等你!” 顾平:“……” 他眼前浮现出萧璃的脸。 这次竟是她前来催促的他去南域,仙朝也不害怕他在路上把她办了? “南域妖庭……” 他收敛心神,眼神沉凝下来。 能让仙朝如此着急,甚至动用“急”字级诏令,说明南域的局势已经相当危急。镇南军他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东王府的铁骑,但也是仙朝精锐,连他们都伤亡惨重…… “看来这趟南域之行,不会太平了。” 顾平喃喃道,“希望元白不要陷入太深……” 第899章 难道我真的不能纯爱吗? 第二波讯息,是金书玉册,来自珍宝楼几位核心掌柜。 顾平神识微动,轻易破解,灵光展开,化作一份份详尽的汇报与清单。 “主子万安!中州千年盛事‘万宝汇’寰宇拍卖大会,终定于下月十五,在云天城‘九重天阁’之巅正式开槌!” 开篇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之情,透过文字都能感受到掌柜们的亢奋。 “自三个月前放出风声,以‘疑似上古帝兵碎片’、‘失落太古真血’、‘关乎成仙路秘钥’等消息造势以来,九域震动! 北域古族遣使团携重宝南下,西荒佛国高僧捧佛骨舍利东来,东海龙宫太子亲至,甚至连隐世不出的‘天机谷’、‘药王山’都有长老露面! 如今云天城已是风云际会,鱼龙混杂,每日流入的灵石堪称海量!” “我珍宝楼凭借威名与往日信誉,各方瞩目,都在打探我楼压轴之物,热度空前!” “最后的压轴之物,还需要主子你来安排。” 末尾附上的清单长卷,罗列了已确认参拍的五十余件珍品,每件后面的估价都足以让寻常宗门倾家荡产。 顾平目光扫过清单。 “下月十五……”他心中快速盘算,“南域之事,须速战速决。抢了元白那丫头的势头,正好赶去中州,搅动五洲风云。” “黄金大世称王,就在中州了。” 至于云宫在传讯中说的那些势力,东海龙宫太子之流,他毫不在意,如今还未名扬天下的人,已经不配他正眼去看。 将来遇上,不过一戟劈杀的货色。 第三类讯息,则带着他熟悉无比的气息。 曦月,谢妙真,夏元贞,三道传讯内容也惊人地相似。 曦月的传讯最为简洁,却字字清晰: “平,我与妙真、元贞再入仙光石殿。” “六重试炼,幻境惑心,杀阵戮身,古之大帝交手不败。历时数日,终踏出第六重天门。” “殿灵赐下‘青铜仙令’三枚,言此乃上古‘登仙台’凭证,持令者方有资格于仙台之上争夺一线成仙机缘。未知你当年独闯之时,可曾获此令?” 随讯附来一枚青铜令牌的虚影,古朴厚重,纹路似云似仙篆,仅是虚影便散发着一股苍茫高远的飞升道韵,令人心神为之肃然。 元贞的传讯则活泼得多,大大方方。 谢妙真的讯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 看着这三道传讯,顾平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可喜可贺。青铜仙令,我当年亦曾夺得一枚。此令珍贵,乃通往更高处的钥匙,妥善收好,待登仙现世之时,自见分晓。” 传讯发出,顾平抬头望向湛蓝天穹,流云舒卷。 仙光石殿的凶险他亲身经历过,如今三位道侣凭借自身实力,硬生生闯了过来。 “资质提升好啊,必须要提升资质。” 他准备将提升道侣资质后,系统奖励的破魔丹拿出来在拍卖会上拍卖一颗,希望凭借着这颗丹药,让中州那些陷入桎梏的圣人、圣王、大圣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处理完这些紧急传讯,顾平才将注意力转向身侧。 苏晚棠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袭淡青色流仙裙,裙裾缀着细碎的星辰纹样,随着微风轻轻拂动,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胜雪,泛着淡淡的玉光。 侧脸线条精致柔美,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腰间一根浅绿色的丝绦,将那纤纤细腰勾勒得愈发不堪一握。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旋即像受惊般迅速分开。 一种混合着尴尬、羞涩、以及淡淡遗憾的微妙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弥漫开来。 这事说来着实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两人结为道侣已有一段不短的时日,感情深厚,彼此倾心,却偏偏至今未曾真正圆房。 并非不愿,而是总阴差阳错,找不到那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苏晚棠性格看似灵动跳脱,经商时手腕圆滑,但在男女情事上,骨子里却有着近乎固执的坚持与浪漫幻想。 她所求的,是花前月下,是水到渠成,是顾平能暂时抛开身边所有莺莺燕燕,全心全意只陪伴她一人。 慢慢酝酿情愫,直至情浓意洽,自然结合。 可顾平呢? 这厮大概天生就是“寡人有疾”,身边美人少了便觉得浑身不舒坦,气氛不够热烈。 在幽冥宗这几个月,前有萧千凝这位“神女”百般痴缠,殷勤侍奉,后有紫灵族投降的女真王们曲意逢迎,姿色各异。 他左拥右抱,享尽温柔,哪里还能腾出大段完整且专一的时间,去满足苏晚棠那份“纯爱”的期待? 于是,时光蹉跎,几个月的光阴竟就在这种诡异的“忙”与“等”中流逝了。 两人竟然始终未能迈出那最后一步。 奇了! 此刻,并肩走在返回东域圣城的路上,四周山色空蒙,鸟语花香,本是极好的氛围,苏晚棠却脸颊绯红,眼神游移不定。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顾平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晚棠,南域军情如火,我需即刻动身。” “嗯。”苏晚棠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细,几不可闻。 “你……可愿随我同去南域?” 顾平放缓了语调,带着一丝试探。 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妖庭虽凶,但南域亦有奇景。听闻‘幻光海’深处,有万年幻光珊瑚林,每逢月圆之夜,万珊瑚齐放毫光,交织成如梦似幻的光之海洋,以此炼制的幻术法宝,威力无穷。” 他想给她一个理由,一个陪伴在他身边,或许能弥补遗憾的机会。 苏晚棠缓缓抬起头,望向他,那双总是流转着灵动机敏光芒的眸子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温柔,有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与自嘲。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轻柔,“你去南域……萧璃姑娘,也会随行吧?元贞、曦月也会一同……” 顾平话语一滞,一时无言。 “况且,”苏晚棠将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中州‘万宝汇’拍卖会,下月十五便要开启。 筹备事宜千头万绪,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我不提前回去坐镇调度,心中难安。” 她转回视线,重新看向顾平,唇边绽开一个浅浅的、体贴的笑容,“你去征战,平定南域烽火;我去商海,为你筹措资粮。 等你凯旋,再来中州寻我,可好? 届时……拍卖会也已落幕,或许能有更多闲暇。” 第900章 关于渡劫修士不能说违心话这件事 苏晚棠话说得如此识大体、顾全局,甚至带着为他事着想的情意。 可顾平何等敏锐,自然听出了那温柔话语下隐藏的一缕失落与黯然。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自我嫌恶。 顾平啊顾平,你当真是不折不扣的色中饿鬼! 连几日纯粹属于她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整日沉溺于温柔乡中,活该如今面对道侣满心愧疚! 暗自唾骂自己,嘴上却只能干涩地应道:“好……那你一路务必小心。 中州势力盘根错节,龙蛇混杂,若有任何难处,立刻传讯于我,万不可逞强。” 实则,珍宝楼势大,无人敢惹。 苏晚棠轻轻“嗯”了一声,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迅速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温软触感一掠而过,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馨香。 “你……也要保重。刀剑无眼,莫要逞强。待我向元白问好……” 她说完这句,耳根脖颈已红透,仿佛那一点勇气已然用尽。 立刻转身,驾起一道青色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 裙袂飞扬,很快便化作天际一个小小的光点,最终消失在云层深处。 顾平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识地抚过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温软与馨香的唇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低低地、充满懊恼地长叹一声: “纯爱之路,道阻且长啊……我这好色的毛病,真是误事!” 不过他说出去的话,肯定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南域那幻光海他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幻光海,万年幻光珊瑚林……” 东域圣城天枢台巍峨高耸,尚未落地。 顾平便已感受到一股肃杀而精悍的气息弥漫在平台四周。 数百名身着统一玄甲、气息凝练的仙朝卫士肃立如林,拱卫着平台中央那艘庞然大物。 圣阶飞舟“破霄”。 舟身长达百二十丈,通体漆黑如墨。 而在飞舟旁,一道紫色的身影孑然而立,与周围肃杀的军阵氛围形成微妙对比。 萧璃今日依旧是一身标准的八卦宫使者宫装,以深紫色为底,绣着银白色的八卦云纹,裁剪极为合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失挺拔的身姿。 长发一丝不苟地绾成高髻,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如同高贵仙鹤。 瓜子脸莹白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但那双眸子却清冷如寒潭,樱唇紧抿,不见丝毫笑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孤高。 看到顾平落下,她上前两步,“少尊,破霄舟及一应随行人员、物资已齐备,随时可以出发。” 公事公办,完全符合她对外“少年天子”的冷面形象。 顾平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那一丝不苟的宫装和高绾的发髻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笑。 这丫头,私下里被他搂在怀中时,发髻散乱、眼泛泪光的模样,与眼前这副冰山姿态,真是判若两人。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点头:“有劳萧使者。元贞和曦月呢?” “夏姑娘与曦月仙子已在舟上静室等候。” 萧璃侧身让开舷梯,动作标准如同尺量。 顾平不再多言,拾级而上。 步入飞舟内部,才发现别有洞天。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 他神识微动,很快便锁定了两道熟悉的气息,朝着舟首的一间宽敞静室走去。 推开门,室内景象映入眼帘。 夏元贞与曦月正临窗而立,低声交谈着。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身望来。 夏元贞换下了一贯的鹅黄劲装,身姿挺拔,英气勃勃,明丽的面庞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思念,看到顾平的瞬间,眼睛便亮了起来,快步上前:“夫君!” 顾平自然地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发间轻嗅了一下那熟悉的。“等久了?” “不久,刚到一会儿。” “能跟你一起去南域,看元白那丫头,我心里踏实多了。” 顾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曦月。 曦月今日仍是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广袖流仙裙,裙摆曳地,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恍若月宫仙子临凡。 她面容清丽绝伦,肌肤莹白胜雪,眉眼间天然带着一股疏离清冷之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只是此刻,那如玉的脸颊上却染着淡淡的、可疑的红晕,尤其在迎上顾平带着促狭笑意的目光时,那红晕似乎更明显了些. 连耳垂都透出粉色。 她微微侧过脸,避开了顾平的直视。 顾平松开夏元贞,却未靠近曦月,只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她泛红的耳根和故作镇定的侧脸上逡巡,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静室内的气氛,因为他的沉默和凝视,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夏元贞看了看顾平,又看了看曦月,似乎明白了什么,掩唇轻笑,退开两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曦月被顾平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烧得她脸颊发烫。 她瞥了顾平一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着戏谑笑意的深邃眼眸。 “咳,” 顾平终于清了清嗓子,“曦月仙子,此番南域之行,凶险未知,妖庭势大,你怎么想着非要跟来呢?在圣城闭关巩固渡劫境修为,不是更稳妥?” 曦月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声音依旧清冷,却细弱了许多:“我……想随你同行。”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哦?”顾平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走近两步,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冽莲香,“只是想随行?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他压低声音,气息故意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比如……舍不得我?想与我亲近?嗯?” 曦月想退后,脚下却像生了根。 渡劫境的修为让她对天地规则感应极其敏锐,她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自己此刻说出违心之言,哪怕只是一个“不”字,静室上空恐怕立刻就会凝聚出一小片劫云。 渡劫境,说话做事不能违心。 因此顾平喜欢逗她。 她挣扎了片刻,才挤出一个字:“……是。” “是什么?” 顾平却不依不饶,“是想要如何亲近?”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夏元贞已经转过身去,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显然在极力忍住笑意。 曦月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901章 跪过来,侍奉我 曦月这辈子都没说过如此直白羞人的话。 清冷自持是她一贯的面具,可此刻,在这该死的天地规则约束下,在这冤家故意的逼问下,面具被无情地撕开。 她能感觉到脸颊滚烫得吓人,心跳如擂鼓。 她闭了闭眼,仿佛豁出去一般,快速而低声地说道:“是想要与夫君双修。” 话音未落,自己先被这直白的话语臊得不行,猛地睁开眼,羞恼地瞪向顾平。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带着嗔怒与无尽的羞涩。 “哈哈哈!” 顾平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看着清冷仙子被迫吐露心声的窘迫模样,心中很爽。 曦月又不敢真的动手打他。 万一动作太大,气机牵引,说不定也会引来规则反应。 她只能狠狠剜了顾平一眼,转身就想待在夏元贞身后去。 顾平却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忍着笑,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温柔下来,“夫君怎么会不让你跟着呢?” 曦月身体微微一颤,紧绷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而稍稍放松,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清冷的脸色似乎酝酿了一丝甜意。 只是嘴上依旧沉默。 不置一词。 夏元贞这时才转过身来,脸上笑意盈盈:“夫君,萧使者那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何时出发?” 顾平松开曦月,正色道:“即刻出发。” 他走出静室,来到飞舟甲板。 萧璃早已在此等候,因为有外人在,见到顾平,她只是微微颔首,并无多余话语,随即下令:“目标,南域‘陨圣关’外围第三传送节点。” “遵命!” 顾平则是淡淡开口,“萧天子,这圣阶飞舟还是太慢了,不如你与我一同出发,早点到达南域吧。” “那就有劳顾道友了。” 萧璃安排了众将士后,就跟着顾平曦月、元贞三人脱离飞舟后,直接进入帝阶飞舟内部。 神羽舟直接撕裂空气,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闪电,瞬间突破音障,只在原地留下一圈圈扩散的空间涟漪。 飞舟以恐怖的速度巡航,沿途经过数个人烟稀少的蛮荒山脉与险恶禁地边缘。 按照常理,这种级别的飞舟,堪称移动的宝库,很容易引起一些盘踞在荒僻之处的劫修、大妖甚至某些无法无天势力的觊觎,即便不敢真正攻击,试探、尾随、设置障碍勒索过路费之类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然而,整整一日过去,预想中的“麻烦”却一次也未出现。 飞舟所过之处,无论是那些灵气紊乱、常有凶兽出没的死亡峡谷。 还是传闻中有上古异种盘踞的迷雾沼泽,亦或是几处名声在外的劫修团伙活动区域,皆是一片死寂。 不是没有生灵。 顾平强大的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在飞舟恐怖的速度和威压掠过时,下方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其隐蔽。 “啧……”顾平摸了摸下巴,看着窗外一成不变、飞速倒退的景色。 脸上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无聊与遗憾。 夏元贞端着一杯灵茶走过来,递给他,见状莞尔:“夫君这是怎么了?一路太平还不好?” “太平是好,”顾平接过茶,抿了一口,叹道,“就是有点太过太平了。我这刚出关,筋骨都还没活动开,本想着路上或许能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拿来试试手,看看炼虚巅峰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他握了握拳,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隐隐透出,“结果倒好,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我这身力气,没处使啊。” 曦月也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人屠’凶名,早已传遍五域。 你这飞舟上毫不掩饰的帝威,再加上……”她顿了顿,“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拦你?” 顾平看向她,故意挑眉:“曦月仙子这是在夸我威风大,还是在埋怨我名声太差,把人都吓跑了?” 曦月别过脸,看向窗外:“……实话实说。” 一直安静操控飞舟的萧璃,背对着他们,清冷的侧脸上,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平整。 她心中暗想,何止是凶名。 紫灵族一战,阵斩杀仙,勒索大圣,硬撼大帝法相而不败,最后连仙朝都不得不捏着鼻子请他出手…… 这等彪悍战绩,早已超出寻常“天骄”范畴。 如今这尊“煞星”携帝兵座驾出行,沿途势力但凡是有点脑子的,谁不是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只求别被注意到? 拦路?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不过,这股无人敢撄其锋的威势,也确实带来了一丝……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萧璃余光扫过顾平那略带遗憾的侧脸,心中微动。 “少尊不必遗憾。”萧璃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舱室内短暂的笑语,“南域妖庭,八大妖部,金翅大鹏王麾下猛将如云。到了前线,自有大把机会让少尊活动筋骨。” 顾平闻言,转头看向萧璃,“璃奴,这里又没有外人了,何必如此作态,跪过来,侍奉我……” 他的目光似乎无意间在萧璃被宫装勾勒出的纤细腰肢上掠过,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别样的灼热。 南域的硬仗要打,这舟上的“软仗”…… 或许也该寻个时机。 萧璃挺直的脊背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耳根微微发热,她强自镇定,缓缓跪下,往顾平这里靠近。 曦月和元贞对视一眼,都是摇头。 太放肆了。 她们两人都还在呢,顾平是一点都不顾及仙朝少年天子的面子,这是直接把萧璃脸放在地上踩啊。 不过,如今他的名望地位,如此放肆,倒是颇有一番天骄傲世的风采。 真是风光无量! …… 萧璃此刻正双膝跪在顾平身前的地毯上。 那身象征着她身份与权柄的深紫色八卦宫使者宫装,依旧穿得整整齐齐。 银白色的云纹在灵光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很刺眼。 然而,她绾得一丝不苟的高髻已然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她莹白如玉的脸颊旁。 她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眼眸,只在眼尾处,泄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认命般的顺从,有被打破心防的羞赧,更有一丝深藏于顺从之下的、因身份巨变而产生的微妙颤栗。 第902章 皆盼少尊能力挽狂澜 顾平并未坐在椅子上,而是随意地靠坐在静室一侧的软榻边缘。 一条腿曲起,姿态闲适,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实质,自上而下地笼罩着跪在身前的萧璃。 他的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挑着她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 静室门口,方才还在与顾平说话的夏元贞与曦月,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夏元贞在转身时,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曦月清冷的眸子瞥了室内一眼,便迅速移开。 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她们太了解顾平了,此番情景,显然这位“夫君”又要沉溺于阴阳大道之中,此刻回避,是最好的选择。 回避不是给顾平纵容。 而是给萧璃些许颜面,对于此女,两人都没有厌恶仇恨。 室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 “少年天子……” 顾平指尖在她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萧璃,在外是何等威风,何等冷傲,见谁都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萧璃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被顾平指尖触碰的肌肤泛起细微的战栗。 她抿紧了唇,没有回答,或者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称呼从顾平口中说出,此刻听来更像是一种带着讽刺的提醒。 顾平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目光如同审视珍贵藏品:“可谁能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少年天子,私下里,却早已是我顾平的鼎炉?嗯?” “更想不到,此刻,她会像最温顺的女奴一样,跪在我的面前。” “女奴”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萧璃耳根脖颈瞬间红透。 巨大的身份反差带来的羞耻感,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彻底征服和占有的奇异战栗,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想避开视线,下巴却被顾平牢牢钳住只能被迫迎上他那双深邃而带着侵略性的眼眸。 在那双眸子里,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戏谑。 以及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属于胜利者和主人的绝对掌控。 无论她在外是何等身份,拥有何等权柄,在顾平面前,在此时此刻,她只是属于他的所有物。 少年天子的光环,在这一方静室之内,在这个男人面前,统统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原始的身份:他的女人,他的奴。 顾平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落,沿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线条,缓缓向下,划过宫装那严密紧扣的领口。 动作并不急躁,甚至称得上优雅。 “这身宫装,穿着累吗?”顾平低声问。 萧璃呼吸一窒。 她闭上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注视和触碰。 然而,视觉的关闭反而让其他感官更加敏锐。 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盘扣被一颗颗解开凉意。 还有顾平身上那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男性气息,无孔不入地侵袭着她的感知。 顾平享受着这个过程。 不仅仅是因为萧璃绝佳的姿色和身段,更因为这种将一位身居高位的“少年天子”从心理到身体层层剥开、彻底征服的感觉。 所带来的巨大成就感与掌控感。 看着她的冷傲逐渐消逝,看着她象征权柄的衣裙被褪去,露出其下曼妙而私密的绝色。 这一切,都极大地满足了他内心深处某种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静室内的空气愈发灼热,旖旎的气息弥漫。 萧璃眉头微微皱,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三日时间,在飞舟疾驰与静室内的旖旎风光中,匆匆而过。 他们早已驶离东域熟悉的疆界。 穿透了中域与南域之间那广袤而混乱的缓冲地带。 此刻,站在飞舟宽阔的甲板前端,扑面而来的气息已然迥异。 东域的灵气,即便在蛮荒之地,也总带着几分润泽与生气。 而此刻充斥在飞舟防护罩外的灵力,却透着一股原始的、未经驯服的苍茫与燥烈,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与狂野气息。 顾平凭栏远眺。 下方的大地不再是东域常见的平原、丘陵或秀丽山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连绵起伏到视线尽头的苍茫群山。 山势险峻奇崛,怪石嶙峋,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 许多山峰高耸入云,山顶积雪皑皑,山腰云雾缭绕,而深谷之中则弥漫着终年不散的毒瘴与妖气。 这便是南域的“十万大山”。 南域的天然屏障与主体地貌,其浩瀚、原始、凶险的气象,确实是东域难以见到的。 “南域,到了。”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萧璃不知何时已整理好仪容,重新站在了顾平身旁。 长发重新绾得一丝不苟,玉簪端正。 恢复了平日的白皙与清冷,眸光平静,直视前方,仿佛三日静室内的旖旎与顺从从未发生过。 她又变回了那位代表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只是,细看之下,或许能发现她脖颈处宫装领口扣得比以往更严实了几分。 站姿虽然挺拔,但在顾平目光扫过时,身体会有极其细微的、下意识的紧绷。 顾平收回目光,并未点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萧璃深吸一口气,将繁杂心绪压下。 “少尊,前方便是南域前线。 自半年前妖庭真龙女夏元白随金翅大鹏王大举进攻以来,南域人族疆域已有过半沦陷。 仙朝紧急动员,在南域北部依托‘天绝山脉’与‘陨龙江’天险,构筑了十道雄关防线,由内及外,层层阻击。” “然而,妖庭攻势之猛烈,远超预估。 大鹏王身先士卒,其麾下八大妖部亦是悍不畏死,妖族修士在真龙女的无敌之姿下,士气高昂,几有‘人人如龙’之势。反观我方……” 萧璃顿了顿,声音微沉,“内部协调不力,部分宗门存有私心,士卒虽众,却难以形成合力。 开战至今,十重大关已被接连攻破八道,如今仅剩最内侧的‘铁血关’与‘镇妖关’两关,尚在苦苦支撑。” “人族修士节节败退,士气低迷,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更需要一位能震慑真龙女、提振人心的‘无敌’天骄出面。” 萧璃说到这里,目光转向顾平。 清冷的眸子里带着明显的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仙朝上下,皆期盼少尊能力挽狂澜。” 第903章 顾尊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4章 你们一起上吧 正午的阳光自他身后倾泻而下,为他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边。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至天际线的亿万军士,神态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巍然气度。 几乎同时,一道深紫色的倩影亦飞身而上,落于顾平身侧稍后的位置。 正是仙朝少年天子萧璃。 她今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紫色宫装,衣裙之上绣着淡淡的云纹,华贵而不失利落。 这颜色将她本就欺霜赛雪的肌肤衬得愈发剔透,身姿纤细却挺拔如竹,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仪。 清丽绝伦的面容上,神色庄重,眸光清冷如寒潭深水,扫过下方军阵时,自带少年天子威严。 她深吸一口气,清越而的声音,借助灵力清晰地传遍四方: “众将士——” 她微微停顿,目光与顾平的身影交汇一瞬,随即朗声道:“见过顾尊!” “拜见顾尊——!!!”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在短暂的凝滞后轰然爆发! 声音汇聚了亿万人的意志,震得大地微微发颤,空气都在嗡鸣。 无数军士,无论修为高低、职务大小,皆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甲胄鳞片碰撞发出的“哗啦”声响,汇成一片金属的潮汐。 他们抬起头,望向空中那宛若战神临世般的玄袍少年。 眼中迸发出的炽热、崇敬、乃至狂热,几乎化为了实质的火焰。 这就是顾尊! 名震东域,敢为大圣所不敢为,直面大帝亦不折腰的当世天骄! 是他们心中近乎传奇的旗帜! 顾平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浩瀚的敬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如林般的人头,目光并不凶狠暴戾,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洞彻人心的压迫感。 仿佛能看穿每一张面孔下的思绪。 压迫感之中,蕴含着一丝温和的鼓舞,如同审视着有望成才的同辈。 他依旧没有多说无谓的言辞。 直到目光巡弋完大半军阵,他才薄唇轻启,声音不高,直抵心田: “南域的战场,”他顿了顿,“是一个扬名证道的好地方。” 短暂的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继续道,目光如电: “你们之中,必有人从这场大战之中崛起,将来能和我站在一处。”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 随即…… “扬名证道?和顾尊……站在一起?!” 有人喃喃自语,神情变化。 “出门在外,连仙朝的少年天子都亲自作陪在侧……这、这是何等无上的荣耀?!” “顾尊亲口所言!他说此番大战能扬名证道,那就一定能!绝无虚言!” “杀!杀入妖域!收复我人族失地!让我的名字,也能响彻南域!” 简单到极致的一句话,却像是最炽烈的火星。 轰然之间,无数兵士的脸上肌肉紧绷,握住兵器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一股强烈的争锋之心、立功之念、扬名之欲,在每一个修士胸中轰然炸开! 是啊! 乱世即机遇,战场即阶梯! 尸山血海是考验,也是通往更高处的垫脚石! 若能在此役中斩将夺旗,立下不世功勋,名传四方,将来…… 或许真的能有资格,与眼前这道如神话般的身影并肩而立! 许多修士激动得浑身轻微颤抖,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挥戈向前,杀入那妖气弥漫的域土,以敌人之血,浇铸属于自己的赫赫威名! 萧璃立于顾平身侧,将下方军阵这翻天覆地般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她清冷的眸底深处,难以抑制地掠过佩服。 仅仅一句话! 如此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半分慷慨激昂的鼓动。 竟让这些因长久拉锯战、消耗战而显露出疲态与低迷的将士们,瞬间昂扬沸腾,直冲云霄! ‘这便是当世至尊天骄的影响力吗?’ 她心中暗忖,一股热流也随之在心头涌动,‘无需冗长训示,无需利益许诺,只需他站在那里,给予一个看似渺茫却光辉万丈的可能…… 便足以让亿万男儿甘心效死,热血澎湃。’ 她精神为之一振,清丽面容上掠过一丝坚毅。 如此军心,如此士气,此战……必胜之机已显! 见目的达到,顾平不再多言,玄袍衣袖微扬,便欲转身,化作流光前往妖域前沿亲自查探敌情。 然而,就在他身形将转未转、气息微调的一刹那。 “顾尊留步!” 一声清朗而带着明显紧张与激动之意的喝声,陡然自下方军阵最前列响起。 打破了因顾平欲离去而再度升起的寂静。 亿万道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位身着亮银锁子甲、头戴凤翅盔的少年将领,猛地越众而出。 他面容尚存几分未脱的稚气,看起来年岁不大,但眉宇间已有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锐气,眼神亮如寒星。 此刻正紧紧盯着空中的顾平。 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已至炼虚境界,虽气息不如顾平那般渊深如海,但在这亿万军中也算鹤立鸡群。 显然是军中年少得志的天骄人物,属于天骄中的“支流”。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抱拳向空中行礼,声音洪亮,努力维持着镇定: “末将仙朝镇南军先锋营副将,赵单,参见顾尊!” 他自报家门,随即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了一眼顾平身侧那道深紫色的倩影。 仙朝天子萧璃,显然,此番开口,除了对顾平的仰慕与求证自身之心外。 未必没有存着在这位地位尊崇、容颜绝世的神女天子面前显露一番实力与勇气的念头。 “听闻顾尊威名震天下,修为通天,神通盖世! 末将心向往之,日夜苦修,今日得见尊颜,实乃三生有幸!” 赵单深吸一口气,胸膛挺起,朗声道,“末将不才,虽知天高地厚,却仍想以手中之枪,领教顾尊无上风采! 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与顾尊切磋一二?” “哗!” 下方军阵顿时泛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与低语。 无数道目光变得玩味、好奇、期待起来。 少年人血气方刚,崇拜强者,更渴望挑战强者以验证自身武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谁不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传说中的顾尊,出手之时究竟是何等风采? 那必是石破天惊! 顾平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单身上。 目光并无轻蔑,也无赞许,只是纯粹的审视。 随后,他的视线又缓缓掠过赵单身后。 那里,还有另外七八位同样身着将铠、气息沉凝、眼神炽热、跃跃欲试的年轻仙将。 无一例外,皆是炼虚境的修为,久经战阵,煞气隐隐,显然都是军中骄子。 在亿万军士屏息凝神、无数道目光聚焦的注视下,顾平轻轻点了点头。 “可。” 他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清越如玉石交击。 赵单大喜过望,脸上瞬间涌上兴奋的红潮。 正待开口商定切磋方式,是点到即止还是各施手段,却听得顾平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不过,” 顾平的目光扫过那包括赵单在内的近十位跃跃欲试的仙将,唇角勾起弧度。 “不用那么麻烦。”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一起上吧。” 第905章 战十将 “你们一起上吧。” “……”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随即。 “轰!!!” 全场哗然! 如同滚烫的油锅中泼入冷水! 亿万军士瞬间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挑多? 而且对面是近十位炼虚境的仙朝将领! 这些将领或许并非东域最顶尖的那一列天骄,但能在这血火南域坐到这个位置,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的合击之术、战场搏杀经验,远非寻常同阶散修可比! 顾尊他……他竟然要一个打十个?! “狂!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狂!” “这就是顾尊的底气吗?” “我的天,这下有好戏看了!” 惊愕、兴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萧璃也是微微一怔,清冷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恢复平静,她更了解顾平,深知此人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然而,首当其冲的赵单,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难看起来。 他本意是单对单挑战,即便明知不敌,也能在萧璃面前全力施为,展示自己的勇气、实力与潜力。 纵然落败,亦不失体面,甚至可能博得赏识。 可顾平这轻描淡写的一句“一起上”,简直是将他们这些人视若无物。 仿佛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杂兵,需要打包处理! 少年心性,最重颜面。 尤其是在心仪之人面前。 赵单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他不由得提高声音,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服与提醒之意: “顾尊!末将等人自知修为浅薄,绝非您的对手! 但我等久在军阵,合击搏杀之术亦有独到之处,绝非寻常炼虚修士可比!” 他握紧了手中的银枪,枪尖微微颤抖,“还请您……莫要太小瞧了我南域军中的儿郎!” 顾平闻言,竟没有露出丝毫被冒犯或不耐的神色。 反而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淡笑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你说得对。”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单,以及他身后的仙将们,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擎天撼地、无可动摇的绝对底气: “所以,我已经很重视了。” 他抬起手,点了点包括赵单在内的十位气息最强的年轻仙将,淡淡道: “你们十个,一起出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被顾平随手点到的十位少年仙将,心头那股被轻视的火气终于压制不住。 化作一股混杂着屈辱与决意的战意。 “既如此,” 为首的赵单牙关一咬,与其他九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一步,抱拳沉喝,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得罪了!” “轰!” 十道炼虚境的气息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霎时间,军营上空灵力剧烈波动,十人如同十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他们皆是军旅中人,配合默契,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刹那,便已依照某种玄奥的阵势散开,从十个不同的方位,以合击之术朝着悬于半空的顾平悍然攻去! 赵单手中亮银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枪尖震颤,撕裂空气,直刺顾平胸口膻中穴,枪势凌厉无匹,要穿透一切。 左侧一位使双锏的魁梧仙将,双锏舞动如风,一上一下,封死顾平左右腾挪空间,锏风沉重,隐隐有风雷之声。 右侧一位身形灵动的女将,手持两柄细长弯刀,刀光如月华倾泻,轨迹刁钻,专攻下盘与侧翼。 后方三人同时出手,一人持巨斧力劈华山,一人挥动流星锤锁拿周身,另一人则掐诀引动地脉,数十根粗大的土黄色石刺自顾平脚下猛地窜出! 更有两人凌空画符,赤色火线与青色风刃交织成网,当头罩落。 最后两人气息最为沉凝,一人拳套泛起金属冷光,蓄势待发,准备近身搏杀,另一人则祭出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光华流转,射出一道定身神光,意图迟滞顾平行动。 十人齐攻,覆盖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位,灵力澎湃如潮。 杀机森然如狱,招式皆是军中千锤百炼的搏杀技,绝非寻常宗门比斗的花哨可比。 下方亿万小兵瞬间屏住呼吸,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对顾平再有信心,面对这疾风骤雨、配合无间的围杀,也禁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萧璃素手微握,清冷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战场中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炼虚圆满修士手忙脚乱、甚至重伤败退的联手一击,顾平的神色却平静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起手式,只是在那定身神光及体、枪尖刀锋临身的电光石火之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右手随意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株灵气氤氲、叶片如玉的千年灵参,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灵参入口即化,化作滚滚热流涌入丹田。 就在这热流涌动的刹那—— “哞!”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巨牛咆哮,在顾平体内轰然震响! 丹田之中,沉寂的牛丹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肉身上蛮牛道纹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轰然喷发,瞬间冲垮了顾平体内原本力量的界限,顺着四肢百骸、周身经脉狂涌奔腾! 顾平的双眸,在那一刻似乎掠过一丝淡淡的黄芒。 他依旧悬立原地,但整个人的气质已然翻天覆地,从之前的从容淡然,瞬间化为一座即将爆发的太古神山。 厚重、磅礴、充满了碾碎一切的霸道! 最先临身的是那道定身神光和赵单的银枪尖。 顾平只是随意地抬眼,目光如实质般撞在那道镜光上,“啵”的一声轻响,足以定住同阶修士的镜光竟如气泡般破碎。 同时,他左手探出,动作看似不快,却后发先至,五指张开,不偏不倚,一把攥住了枪尖! “什么?!” 赵单神情大变,他只觉枪尖如同刺入了亿万载的玄铁神山。 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枪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顾平手腕一抖,甚至未曾用力抢夺。 仅仅是那股顺着枪身传递过去的震荡之力,便让赵单如遭雷击,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身不由己地松开了手。 亮银长枪已然易主。 而此时,双锏、弯刀、巨斧、流星锤、石刺、风火网……其余九人的攻击已然全面降临! 顾平终于动了。 第906章 无敌牛丹 顾平终于动了。 没有施展任何精妙身法,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虚空仿佛都为之震荡。 啪的一声。 虚空炸开了。 他右手握拳,手臂上肌肉微微贲起,玄色袖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拳头之上,没有任何灵光闪烁,唯有最纯粹、最蛮横的肉身力量凝聚。 紧紧握拳,虚空就在不断破碎。 第一个目标是那挥舞双锏的魁梧仙将。 顾平一拳递出,直直轰向那砸落的双锏。 “铛!!!” 一声震耳欲聋巨响爆开! 双锏如豆腐被打烂,魁梧仙将只觉一股巨力从双锏上传来,那感觉不像被人击中,更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太古蛮牛迎面撞上!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千锤百炼的肉身,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破碎双锏脱手,高高飞起,虎口彻底撕裂,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丈,轰然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爬起。 只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与骇然。 一拳,废掉一人战力! 顾平动作毫不停歇,侧身,左拳顺势横扫,迎向那灵动漫步、刀光如月的女将。 女将面色大变,双刀交错试图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双刀弯曲,脱手飞出。 女将闷哼一声,纤细的身体被这纯粹的力量扫中,护体灵光如同蛋壳般碎裂,整个人斜斜飞了出去。 落地后踉跄倒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但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 握刀的手腕微微颤抖,五脏六腑更是被震成了重伤,她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顾平身形如电,在剩下七人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动作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朴实无华,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直拳、摆拳、勾拳。 但每一拳击出,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和筋骨爆鸣声。 “砰!” 一拳轰在巨斧侧面,持斧仙将连人带斧打着旋儿飞出去,撞倒了一片营帐。 连着数百兵士被掀翻。 可见力道之大。 “咚!” 他一脚踹在流星锤的锁链上,沛然巨力将锤头倒卷而回,反而砸向其主人,吓得那仙将狼狈躲闪,阵势自乱。 面对脚下窜出的石刺,顾平看也不看,右脚猛地向下一跺! “轰隆!”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尺许,所有石刺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施展地脉术法的仙将受到反噬,脸色一白,“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风火网罩落,顾平不闪不避,双臂向上一撑,肌肉虬结,竟凭血肉之躯硬生生将那灵光交织的网撕开一个大口子,碎片四溅。 蓄势待发的拳套仙将见机会,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灌注右拳,拳套光芒大放,一拳捣向顾平后心。 顾平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记肘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拳套仙将的拳头与顾平的肘部碰撞,他拳套上的光芒瞬间熄灭,指骨、腕骨传来剧痛,整条手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上半身直接炸开,惨叫着倒飞出去。 这个肘击,肘出了天际 最后那祭出铜镜的仙将,还想再催动法宝,顾平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拳印在他胸口。 “噗!” 护心镜瞬间凹陷。 仙将如炮弹飞出老远,落地后滑行出一段距离,虽然顾平留了力,未伤其根本。 但胸口气血翻腾,灵力涣散,短时间内也失去了战斗力。 从十人齐攻,到十人全倒,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不到! 风停了,声息了。 整个军营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仙将们躺的躺,坐的坐,站的站,但无一例外,全都伤了、傻了、懵了。 他们或捂着剧痛的手臂,或按着翻腾的胸口,或呆呆看着自己变形扭曲的兵器,脸上写满了茫然、震惊、以及深入骨髓的骇然。 他们不是没想过会败,甚至想过会败得很惨。 但从未想过会是这种败法。 毫无技巧,毫无花哨,纯粹以绝对的力量,一拳一个,摧枯拉朽! 他们苦练多年的合击阵势、精妙战技,在那双拳头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没有资格讨教顾平身上的造化仙术。 下方亿万小兵们也全都愣住了,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 十位军中骄子,炼虚境的仙将大人,联手围攻,却被顾尊像拍苍蝇一样,一拳一个,干净利落地全部放倒? 这……这真的是炼虚境能拥有的力量吗? 萧璃立于半空,深紫宫装的裙摆无风自动,此刻心头也抑制不住地泛起了剧烈的波澜,红唇微张,满是震撼。 她比那些普通军士更清楚顾平刚才展现出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绝不是普通的炼虚境力量,甚至超越了寻常渡劫初期! 那股纯粹、蛮横、霸道到极致的力量…… “他……又变强了!好恐怖的力量!” 萧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若是全力一拳,毫无防备之下,恐怕真的能让渡劫境中后期的修士口吐鲜血!只要体质稍弱,道体不够强横,恐怕真的会被他一拳打废掉!” 但是他才仅仅只是炼虚境啊! 这哪里还是切磋? 这分明是力量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不仅萧璃,就连一直安静待在飞舟附近、关注着场中情况的曦月与夏元贞,此刻也是心神俱震。 曦月身着一袭素雅长裙,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此刻那清冷的面容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色。 她已是渡劫境,更能体会到顾平拳力中蕴含的可怕。 “这等力量……已然超出了渡劫境的范畴?” 她清冷的眸光闪动。 而一旁的夏元贞,鹅黄宫装衬得她温婉大气,此刻那张俏脸却是“腾”地一下全红了。 她与顾平最为亲密,双修次数也极多,对顾平的身体力量变化感知也最为敏锐。 刚才顾平爆发的那股洪荒巨力,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某些旖旎画面。 心跳骤然加速。 “这蛮牛……力气怎么又大了这么多……” 她暗自啐了一口,脸上滚烫,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空中那道玄袍身影,眼中异彩连连,既有自豪。 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与期待。 这力道,若是双修时…… 元贞只觉得脸上更热了,连忙垂下眼睑,不敢再想。 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震天咆哮与欢呼! 第907章 巡天南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8章 这小辈真高调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9章 再见元白 “神女!”青鳞鹰妖连忙道,“大鹏王有令,要借此机会与顾圣子交好,请您……” “我自有分寸。” 夏元白打断他的话,月白裙摆轻拂过白玉地面,人已踏出殿门。 与此同时,“东域人族顾平前来拜访”的消息,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妖族大军。 军营各处,无数妖族修士抬头望着天空中那架金光璀璨的百龙战车,议论声、惊呼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 “顾平?就是那个东域圣子?” “听说他是神女的道侣……原来传闻是真的!” “人族修士?我妖族公主的道侣竟然是人族?!” 许多年轻妖族天骄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天塌了一般。 真龙女夏元白在妖庭中是无数年轻俊杰心中的女神,她容貌绝世,资质无双,身负真龙血脉,未来必成妖庭支柱。 这样的存在,道侣竟然是人族? 岂可修? 若是其他普通天骄,他们或许还会心存侥幸,觉得有机会竞争。 但来的是顾平。 那个屠灭紫灵族、麾下红颜如云、身后站着太初大帝的顾平。 “罢了……” 有妖族天骄苦笑摇头,望着天空中那架帝兵战车,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熄灭了,“与这等人物争?我配吗?” 九成九的年轻俊杰都淡了心思。 但依旧有大批妖族修士感到愤怒与屈辱。 “欺人太甚!” 一名背生双翼的鹰族修士怒喝,“我妖族神女,岂能与人族结为道侣?还这般大摇大摆驾战车前来,这是要打我妖庭的脸吗?!” “不错!就算他是顾平又如何?这里是我妖域前线!” “去会会他!让他知道我妖族天骄不是好惹的!” 一时间,数百道身影从军营各处冲天而起,皆是妖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修为从化神到炼虚不等。 他们气血沸腾,妖气冲霄,带着被侮辱的愤怒朝着百龙战车飞去。 然而。 当他们真正飞到战车近前,看清那九十九头青铜真龙的时,感受到那如渊如海的帝兵威压时……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愤怒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帝……帝兵?” 一名炼虚境的虎妖张大嘴巴,手中的巨斧微微颤抖。 “这战车……是帝阶?” 另一名蛇族女修瞳孔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数丈。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架金光璀璨的战车,望着车辕上负手而立的玄衣青年,望着战车两侧静立的两位女子。 一位月白长裙,清冷如仙;一位鹅黄宫裙,明艳尊贵。 更有四位头发浅紫的少女,侍立左右,身上到气质与神韵不似寻常之人,然而这四女的样子却像是……侍女。 正是紫魑月、紫魑雪、紫魑焰、紫魑花。 四姐妹。 妖族的天骄无奈又害怕,甚至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同样是天骄,他们还在为自己拥有一件与修为相配的灵宝而沾沾自喜时…… 顾平已经驾着帝兵,巡天而来。 这种差距,已不是资质、努力所能弥补。 这是背景、是底蕴、是身后站着何等存在的天堑之别。 九成九的妖族修士偃旗息鼓,默默退去。 剩余几个不甘心的,也在战车散发的帝威下脸色发白,最终咬牙转身。 无人敢上前。 无人敢阻拦。 百龙战车静静悬于妖族大营上空,金光普照,如帝临世。 而此刻,一道月白身影自灵山方向翩然而来,裙摆如云,真龙气息隐隐流转,所过之处,妖族修士纷纷躬身避让。 夏元白踏空而行,眸光抬起,与战车上的玄衣青年遥遥相望。 四目相对。 顾平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切的笑意。 元白的心在胸膛里重重跳了一下,却又在瞬间沉静下来。 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在东域时那样,不顾一切地扑进夫君怀里。 可当她站在这片属于妖庭的土地上,站在亿万妖族战士的目光中时,竟发现自己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喜悦是真实的,像滚烫的泉水从心底涌出,几乎要冲垮理智。 可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脸上平静无波。 她看见了顾平脸上那抹熟悉的、淡淡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赞叹与欣赏,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也看见了姐姐夏元贞红着眼眶,眼中满是关切与思念。 那神情几乎要让她落泪。 从东域到南域,横跨无尽疆域,他们就这样来了。 元白的心弦轻轻颤抖,像被无形的手指拨动。 随即,她的目光掠过顾平身侧那位白裙仙子,曦月。 那女子肌肤如雪,眉眼如画,清冷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艳色,静静立在顾平身侧,姿态从容。 元白在南域早已听闻顾平身边女子众多,甚至被传“视色如命”。 可亲眼见到时,她竟没有想象中的酸楚或怒意,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要将过去分离的岁月里缺失的注视全部弥补回来。 她的平静却让周围一众妖族天骄侧目。 几位追随年轻妖族俊杰忍不住低语:“神女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难道是不喜顾平了?厌恶他这般好色?” 有人甚至踏前一步,朝着夏元白方向拱手,声音刻意扬高:“元白仙子,顾道友虽为人族天骄,却性好美色,身边女子如云,此举未免轻浮,恐损我妖族与仙朝和睦之大义!” 夏元白冷冷瞥了他们一眼,并未立即回应。 直到那几个妖族修士说完,她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刃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你们如此放肆,冒犯他。 等会儿他要杀你们,我可拦不住。” 顿了顿,语气稍缓,“妖庭也拦不住。” 是的,仅仅是见面这一瞬,她便已察觉。 顾平周身流转的神韵气势,仿佛蕴藏着无尽混沌,只是远远望去,那威压便刺得她双目微痛。 而姐姐夏元贞身上笼罩的真龙神光,与她同源,却更加磅礴纯粹,单是这份传承,姐姐便已不弱于她。 甚至隐隐更强。 那几个开口的妖族修士脸色骤变,原本想借“大义”取巧讨好,却没想到反而触怒神女。 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顿时惊慌地看向顾平,生怕他动怒。 顾平却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如常:“哪有那么严重。 我来妖族是拜访探亲的,又不是来杀敌的。” 他目光扫过众妖,最后落回元白脸上,笑意深了些,“再说了,妖庭为我培养了如此一位道侣,我感谢妖族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乱杀人呢?” 听到这句话,元白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下。 方才她沉默不语,并非冷漠,而是深藏忧虑。 她怕顾平此行是为人族扬威,当着妖庭大军的面压制她这位“妖族公主”。 若真是如此,她其实心甘情愿被自己的夫君压制,可妖庭对她有恩,她不能不顾这份情义。 即便要展现人族威势,也该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对决。 怎能独自高调闯入妖庭腹地作乱?她更怕妖庭高层因此对顾平不利。 此刻见他态度从容,言语间并无挑衅之意。 元白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终于抬步,朝着顾平走去。 脚下真龙影步自然流转,每踏一步,地面便隐现龙纹光晕,气象惊人。 顾平亦同时迈步,混沌步法展开,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似有无数妖族真意在混沌中沉浮,鼠之超脱、牛之力极、羊之生息、狗之凌驾……种种气息交织。 第910 给妖庭一点小小的震撼 其它的妖族修士心头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骤然舒缓。 原来这位人族天骄并非来寻衅滋事,而是真心来探访道侣的。 方才那几位出言不逊、指责顾平好色的妖族修士更是如蒙大赦。 脸色由苍白转为通红,羞愧与庆幸交织。 他们连忙抬起双手,齐齐朝着顾平所在的方向躬身抱拳,姿态恭谨异常:“顾道友,我等见识短浅,口无遮拦,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意,却也透出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一向没有规矩,不讲礼法的妖族,竟然彬彬有礼起来。 奇了! 原以为这位凶名在外的“人屠”会借机发作,没想到竟是如此轻描淡写,一笑而过,这份心胸气度。 与外界传闻中的狠辣无情截然不同,不由得让他们心头凛然,又生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敬意。 这……顾平真是传闻中的人屠吗? 也不像啊…… 就在这气氛稍缓之际,夏元白终于轻声开口,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又带着一丝唯有面对顾平时才会流露的柔软:“夫君。” 只是两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她积攒许久的勇气与思念。 两人一者龙影随身,神光璀璨; 一者脚踏混沌,气象苍茫。 他们并未刻意施展神通,仅仅是这般行走在营地半空之中,便已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下方无数的妖族战士、年轻天骄全都看呆了,许多人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行……行走间都有如此气象?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神女也就罢了,真龙血脉本就神异…… 可那顾平,他走的是什么步法? 混沌?他竟然能凝练混沌为己用?” “太强大了……单单是看着,我就觉得神魂都在战栗……” 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不仅仅是普通妖族,就连远处观礼的青鳞鹰等一众妖族真王,此刻也全都捏了一把冷汗,手心湿润。 青鳞鹰真王盯着顾平脚下的混沌步法,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好强大的少年!这混沌气息……绝非虚幻,而是真正凝练了混沌真意! 他才多大年纪? 身上修行的法门竟然如此繁多且精深? 人族何时出了这等怪物?” 见到顾平,他忽然为妖庭征伐仙朝有了忧虑,顾平这样的人仙朝还有没有? 而更深处,金翅大鹏王那双蕴藏无尽岁月与智慧的眼眸,要更加毒辣。 他在心惊于顾平气象的同时,目光如电,穿透了那层混沌雾气,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混沌的演化之中,竟然隐约浮沉着数种截然不同、却又都精纯无比的妖族真意! 鼠之机敏超脱,超脱变幻; 牛之力拔山岳,厚重无匹; 羊之生生不息,滋养万物; 狗之凌驾八方,傲视群伦…… 这些气象虽只是惊鸿一现,却无比真实,烙印在混沌的韵律之中。 金翅大鹏王心头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子……此子修行的妖族之法,种类之多,意境之纯,连本王都看不穿根底! 他一个人族修士,为何能修行如此多高深的妖族秘法? 这简直颠覆常理!” 这些术法气象,每一种都代表着妖族某一支脉的核心真意传承。 寻常妖族天骄能得其一并修至精深已是难得,一个人族如何能同时驾驭,还能融入自身混沌大道之中而不冲突? 忽然,一个早已流传在妖族高层、却鲜少得到证实的传闻,如同闪电般劈入金翅大鹏王的脑海。 天灵妖丹! 外界早有确凿消息称,顾平身上至少有一颗天灵羊丹。 可眼前这混沌中浮现的多种妖族真意…… 难道,不止一颗? 又联想到那个更为古老、近乎传说的预言。 若能集齐三颗天灵妖丹,便有超脱成仙之机! 金翅大鹏王心头骇浪翻腾,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急忙暗中传讯给不远处的青鳞鹰真王,神念波动剧烈,语速极快。 青鳞鹰真王接到传讯,先是茫然,随即听清内容,心神亦是巨震。 鹰目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他强压住心绪,急忙以神念回应:“是!属下明白!即刻去办!” 就在两位妖族大能被心中猜测震撼得无以复加之际,营地中央,顾平与夏元白已然走近。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两人终于相遇。 顾平伸出手,夏元白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投入他的怀中。 刹那间,顾平周身的混沌气息与夏元白身上的真龙神光自然交融,金紫二色与混沌灰蒙交织辉映,神光四射,璀璨夺目。 将两人身影笼罩其中。 宛如一对从天界降临的神仙眷侣,郎才女貌,般配得令人心折。 许多倾慕夏元白已久的妖族年轻天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酸涩难言。 自家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神女公主,如今竟如此温顺地依偎在一个“外人”怀中。 那种亲眼目睹珍宝被他人摘走的感觉,让他们又是嫉妒,又是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失落与惋惜。 营地之中,隐约响起了几声压抑的长吁短叹,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妖族一众天骄尚沉浸在顾平与夏元白相拥所引发的震撼与酸涩之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惊愕与茫然。 只见那位与顾平同来、一直静立旁观的少女,此刻也迈开了脚步。 她身着一袭明艳的鹅黄色仙裙,裙裾飘飘,身姿玲珑,面容明艳大气,眉眼间与夏元白有五六分相似。 却又多了一分温婉与英气交织的独特风韵。 她向着顾平与元白的方向走去,一步踏出,异象顿生! 她的脚下,竟同样浮现出清晰凝实的龙形虚影! 那龙影昂首长吟,神光湛湛,丝毫不弱于方才夏元白所展现的真龙气象。 但更让所有妖族修士瞳孔收缩、心神剧震的是,那璀璨的龙影之中,竟还有八样截然不同的神通妙术在流转、沉浮! 或是烈焰焚天,或是寒冰封域,或是雷霆疾走,或是罡风裂空…… 八种强大的术法真意,完美地镶嵌、交融在龙影的每一片鳞甲、每一次摆尾之中,使得那道龙影不仅具备真龙的磅礴威严,更平添了无穷的变化与杀伐之气! “这……这怎么可能?!” “又是一步一龙影?!她是谁?!” “龙影之中竟蕴含八样妙术流转?这……这真龙传承竟能演化至此?还是另有八样传承?此女对真龙之力的掌控,似乎比神女还要……精深玄妙?!” 营地之中,哗然之声四起。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鹅黄衣裙的少女身上,难以置信。 一个顾平已足够惊世骇俗,如今又出现一位身负如此强大真龙传承的少女? 人族何时拥有了这般底蕴? 就连远处的青鳞鹰真王等一众妖族强者,也再次屏住了呼吸,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少女身上的真龙血脉气息纯正无比,甚至……隐隐与夏元白同源,却又似乎更古老、更完整一些?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营帐深处,原本端坐的金翅大鹏王再也按捺不住,“霍”地一声从王座上站起,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营帐之外的高空。 他盯住了夏元贞,尤其是她脚下那蕴含八样妙术的奇异龙影。 心头飞跳不止:“又一位真龙传承者?!气息纯正,龙影演化术法,这绝非寻常真龙血脉能达到的境界!她究竟是何来历?!” 第911章 你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顾平身怀多种妖族真意已让他心惊疑窦,此刻再添一位神秘的真龙少女,这让金翅大鹏王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危机感。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暗中向妖庭最高层传去紧急讯息,将此处所见详细禀报。 尤其是这位新出现的、疑似拥有极高真龙传承的少女,请求妖庭速查其根底。 就在妖族上下惊疑不定之时,夏元贞已踏着龙影,袅袅行至相拥着的顾平与夏元白面前。 她看着紧紧依偎在顾平怀中的妹妹,唇角微扬。 露出一抹带着促狭却又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话却是对元白说的:“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元白闻言,从顾平肩头微微抬起脸。 那双还氤氲着水汽的紫眸看向姐姐,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更添娇艳。 她尚未及开口,顾平已哈哈一笑,手臂用力,将怀中的元白揽得更紧些。 同时另一只手伸出,不由分说地将走近的元贞也一同揽入怀中,声音爽朗:“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宽厚温暖的胸膛同时接纳了姐妹两人。 元白被顾平搂着,靠在熟悉的怀抱里,鼻尖是令人安心的气息,身侧是久违的姐姐。 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她微微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元贞,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怯生生地、带着些许依赖与敬畏地唤了一声:“姐姐……” 这一声“姐姐”,声音轻软。 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瞬间击穿了夏元贞强自维持的平静。 从小,便是她这个姐姐,将柔弱的妹妹带在身边,悉心照料,给予无尽的关爱与庇护。 在元白心中,姐姐既是至亲,也是仰望依赖的对象。 甚至带有一丝天生的敬畏。 此刻,这声久违的呼唤,夹杂着思念、委屈、重逢的喜悦,还有一丝做了“坏事”般的心虚,直直撞入元贞心扉。 夏元贞只觉得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强忍了许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蔓延开来。 只一刹那,她的眼眶就红了,水光潋滟。 她看着妹妹依旧美丽却似乎比记忆中更添几分冷清坚韧的脸庞,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还有说不尽的思念,硬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道:“还知道叫我?我还以为你眼中只有你的夫君呢……” 元白听出姐姐声音里的哽咽,心中更酸,又有些不服气,小声反驳了一句:“这……这不也是你夫君嘛……” 声音虽低,却让元贞一愣。 随即那点强装的硬气再也维持不住,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其实,见到幼妹安然无恙,甚至修为大进,在妖庭也颇受重视,夏元贞心中悬着的大石已然落下。 舒缓了许多。 但或许是因为埋藏在心底太久太深的担忧与思念,或许是看到妹妹如今气质的变化,让她忍不住还是想多说几句。 似乎这样才能将那些分离岁月里未能传达的牵挂都弥补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情绪,“你……你应该时常传讯回东域的。我和夫君,还有父皇母后……都很想念你。”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夏元白的心防。 长久以来在妖庭独自修行、面对各方压力所锻炼出的冷清与坚韧,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想到远在东域的亲人,想到自己孤身在南域的日日夜夜。 想到姐姐和夫君横跨两域来寻她…… 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她望着姐姐,又唤了一声:“姐姐……” 充满了孺慕、思念与无尽的委屈。 叫得夏元贞心尖发颤,所有的心疼怜爱汹涌而出,再也说不出半句重话。 顾平感受着怀中两位佳人情绪的波动,看着元贞发红的眼眶和元白滚落的泪珠,心中亦是柔软。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背,温声劝说道:“好了,莫要如此。 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细说。 你们两个,如今也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了,如此哭哭啼啼,叫人看了,如何是好?” 他的话语带着安抚的力量,也让姐妹俩意识到此刻还在万众瞩目之下。 元白连忙抬手,有些狼狈地擦了擦眼泪,元贞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 只是那通红的眼眶一时难以消退。 顾平见状,不再多言,揽着两人,身形缓缓从半空落下。 元白调整了一下心绪,重新恢复了作为妖庭公主的些许仪态。 只是眉眼间的清冷疏离已然被暖意取代。 她引领着顾平、元贞等人,开始参观妖庭营地,轻声介绍着自己在妖庭的修行起居,讲述一些南域的见闻。 夏元贞静静地听着,看着妹妹如今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那份独立与坚韧,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依赖自己、有些柔弱的幼妹形象渐渐重叠又分离。 心底不由得又泛起一阵酸楚与难过。 她不知道,这些年来,元白独自在这异域他乡,究竟经历了多少,吃了多少苦,才将性格磨砺至此。 另一边,高空之上,一直密切关注的金翅大鹏王,也终于从妖庭高层那里得到了确切的回讯。 当得知那位鹅黄衣裙、身负强大真龙传承的少女,竟然是夏元白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姐时,他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背后甚至惊出了一层薄汗。 “原来是元白的胞姐……同源真龙血脉,这便说得通了。” 他喃喃自语,心头的巨石落地,“还好,还好…… 若真是人族随随便便就能走出一位身负如此完整强大真龙血脉的存在。 那我妖族……恐怕真的距离灭亡不远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他对顾平一行的忌惮更深,却也暂时消除了一个最可怕的疑虑。 目光复杂地望向远处那和谐参观营地的一行人,尤其是被顾平左右拥着的夏家姐妹,心中念头急转、 开始重新评估与这位人族天骄、以及与东域仙朝未来关系的种种可能。 随后,顾平随行之人,跟着元白前往她的行宫。 行宫寝殿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无数道或艳羡、或酸涩、或不甘的视线。 第912章 如此佳人怎能不动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3章 杂毛鸟 这个吻,带着霸道,也蕴藏着分离已久的浓烈思念。 瞬间点燃了两人之间压抑已久的情火。 顾平的舌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肆意攫取着她的甘甜。 元白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双臂不知不觉环上了他的脖颈。 吻,绵长而深入。 顾平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隔着衣裙也能感受到那动人的曲线。 元白被他吻得神魂颠倒,浑身发软,只觉得双膝无力,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更紧地依附着他。 顾平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伸手,开始摸索她腰间那根精致的丝绦腰带,意图明显。 衣衫半解,气息交缠。 寝殿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眼看就要步入那期待已久的旖旎时刻…… “轰隆隆!!!”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关口,寝宫外,毫无征兆地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殿宇梁柱都簌簌落下微尘,紧接着。 一道充满暴怒与嫉恨的年轻男子咆哮声,穿透层层阵法屏障,蛮横地闯了进来: “顾平! 滚出来! 快给本王滚出来! 妖域不欢迎你! 滚出南域! 不许碰我妖庭公主!!!” 伴随着这声怒吼,是接连不断、愈发猛烈的轰击声。 寝宫外围布置的强大守护阵法被激活,光华剧烈闪烁。 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显然正在承受着持续而强力的攻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冰水浇头。 瞬间将寝殿内旖旎炽热的气氛打破。 顾平动作猛地一顿,被迫从元白唇上离开,眉头紧紧蹙起。 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冷意:“哪里来的狂徒?不知死活。” 夏元白也是气息微乱,绝美的脸上红潮未退。 却已覆上一层寒霜。 她侧耳倾听,紫眸中冷光一闪,声音恢复了属于妖庭公主的清冷与威严: “听这声音……似乎是那金翅小鹏王。 此子是金翅大鹏王的直系后人,天赋极高,被视为妖庭第二天骄,平日里…… 对我也多有纠缠。” 说到“纠缠”二字,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 “金翅小鹏王?” 顾平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慢条斯理地为元白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只蝼蚁,“什么杂鸟,听都没听说过。” 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和“杂鸟”的称呼,让原本心情沉郁的元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她嗔怪地看了顾平一眼:“夫君莫要小觑,此子在妖庭地位尊崇,实力确实不凡……” “不凡?” 顾平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并未亲自出去的打算,甚至连多看殿门方向一眼都欠奉,只是提高声音,朝着寝宫外淡然吩咐道:“门外哪来的野狗吠叫,聒噪得很。 月、雪、焰、花,去,替本公子把这不知礼数的野狗清理了,莫要惊扰了神女清净。” “是,公子。” 门外,四道清脆悦耳的女声齐声应道。 随即,衣袂破空之声响起,显然是他的四位贴身侍女应声而动,迎向了那制造噪音的不速之客。 不多时,寝宫外便传来了激烈的能量碰撞声、呼啸的罡风声,以及金铁交鸣之音,显然交战已经开始。 此刻,行宫外的半空中,战况正酣。 那被称为金翅小鹏王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着华丽的金羽战袍,相貌俊朗。 眉宇间带着天生的高傲与凌厉,周身流转着强大的妖力波动。 背后隐约有一对璀璨的金翅虚影展开,气势磅礴。 他确实天赋异禀,修为深厚,堪称妖庭年轻一辈的翘楚。 现在,金翅小鹏王心头的憋屈与怒火已然达到了顶点。 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磅礴的妖力,背后那对凝若实质的金色鹏翼虚影奋力扇动,卷起撕裂空间的罡风,试图冲破四位侍女那连绵不绝、配合无间的围攻。 然而,四女身法灵动如穿花蝴蝶,攻势却凌厉似疾风骤雨。 更兼彼此呼应,布下无形阵势,任凭他如何左冲右突。 施展出金翅大鹏一族传承的种种精妙杀伐之术,竟始终被牢牢限制在战圈之中,无法真正威胁到后方那座静谧的行宫寝殿。 他越是无法突破,心中的焦躁与恐慌便越是炽烈。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令他肝胆欲裂的画面: 那可恶的人族顾平,此刻定然就在那寝宫之内,对着他视为禁脔、圣洁无瑕的元白神女……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为金翅大鹏王的嫡系血脉,妖庭公认的第二天骄,有朝一日竟会陷入如此憋屈绝望的境地! 心爱的女子近在咫尺,却正可能遭受他人的“侵犯”。 而自己居然连对方几个侍女的阻拦都突破不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啊! 顾平!你这缩头乌龟! 懦夫!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徒有虚名,有本事出来与本王堂堂正正一战! 你难道是怕了我金翅小鹏王的名号不成?!” 在又与四侍女硬拼了数十回合,身上已添了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后。 小鹏王终于彻底抛却了所谓的颜面与风度,再次朝着行宫方向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而微微颤抖。 话语也越发不堪入耳,“滚出来!滚出南域!你不配碰元白! 你这个人族的杂碎,只会用卑劣手段玷污我妖族神女!” 他一边奋力抵挡着四女愈发凌厉的攻势。 一边将更多的妖力灌注到声音之中,让那充满了嫉恨与辱骂的咆哮,如同滚滚雷鸣。 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行宫的守护阵法,试图强行穿透进去,干扰顾平。 寝宫之内,珠帘之后,暖玉榻上。 原本渐入佳境、气息交融的两人,被这持续不断、越来越难听的叫骂声强行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顾平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夏元白更是身体一僵,绝美的脸上红潮未退,紫眸中却已浮起一层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被如此粗鄙言语冒犯的羞恼。 顾平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元白身上支起身体,脸上倒没有什么暴怒之色,反而是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淡淡无奈。 他坐在床边,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袍,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外面那只“杂鸟”的狂吠不过是夏夜恼人的蝉鸣。 他一边穿着外袍,一边侧头看向身旁脸颊绯红、眸光潋滟的元白,声音平静地开口问道:“这小鹏王如此不知死活,高调得罪于我,闹出这般大动静…… 元白,你说,这背后是否有那位金翅大鹏王的意思? 是他默许,甚或是授意,以此来试探我的底线?” 第914章 我心悦元白神女! 夏元白闻言,迅速收敛了心头的羞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她坐起身,拢了拢有些散开的衣襟,略微沉吟片刻,才清冷地回答: “以我对那小鹏王的了解,他性子向来跋扈骄横,目中无人,被宠惯坏了。 做出这等不计后果的蠢事,倒也符合他的性格。 至于大鹏王……”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光芒微动,“那位的心思深沉如渊,难以揣测。 不过,据我观察,他对我妖庭整体利益看得极重,对这小鹏王过于张扬的行事作风,或许也早有不满。 此次……说不定,他正是要借夫君你的手,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让他涨涨记性,同时也顺便…… 掂量一下夫君你的斤两。” 顾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倒是个精明的老妖怪。” 他站起身来,衣袍已然整理妥当,恢复了之前那副翩翩公子、气度雍容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一缕寒芒。 “既然如此,这送上门的‘刀’,我不介意当一当。 正好,也让他,还有这妖庭上下都看清楚,打扰我顾平的好事,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元白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朝着寝宫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行宫外的半空中,战况又起变化。 小鹏王那污言秽语、喋喋不休的叫骂,显然也激怒了顾平的四位侍女。 其中那位气质清冷如月、被称作“月侍女”的女子,眸中寒光一闪,清叱道:“公子与神女清净之地,岂容你这狂徒聒噪污言! 打烂他的嘴,让他再也说不出这些腌臜话!” “好!” 另外三女齐声应和。 四人攻势陡然一变,不再局限于困敌,而是将大部分力量集中,化作四道璀璨凌厉、轨迹刁钻的流光,同时朝着小鹏王那张不断开合、吐露恶言的嘴巴轰击而去! 小鹏王大惊,急忙挥动金翅格挡,身形急速闪避。 但这四女联手的攻击何等精妙迅疾,封锁了他所有闪避角度。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音,小鹏王虽然勉强护住了要害,但脸颊、嘴角仍被数道劲气狠狠击中。 他闷哼一声,口中一甜,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了上来,忍不住“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其中似乎还混杂着几颗碎牙。 他俊朗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嘴唇破裂,鲜血淋漓,模样狼狈不堪。 那嚣张的叫骂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嘶气声。 喜欢叫,那我就打你的嘴! 然而,极致的羞辱和一想到寝宫内可能正在发生的事,让他瞬间忘却了疼痛,怒火与嫉恨燃烧得更加疯狂。 “顾平!!!” 他嘶吼着,不顾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再次催动急速身法。 如同疯魔了一般,试图绕过四女的封锁,更近一步地冲向行宫。 口中再次发出更加污秽、更加怨毒的咒骂,甚至开始牵扯到顾平的出身、人族如何如何。 就在他状若疯狂,四女眼神更冷,准备再次合力给予重击之时。 “好了,住手吧。” 一个平静淡然,却仿佛蕴含着无形威严的声音,从下方行宫门口传来。 随着话音,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升空,正是顾平。 他并未显露出多么惊人的气势,只是那样随意地凌空而立,衣袂飘动,目光平静地看向战圈。 四女闻声,立刻收势后退,瞬间退至顾平身后两侧。 垂手恭立,气息收敛,仿佛刚才那凌厉逼人的四位女战神只是幻影。 而金翅小鹏王,在顾平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咆哮和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停下身形,一双因为愤怒和受伤而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顾平。 仅仅是被顾平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正眼”一看,小鹏王心头便是剧烈一跳。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怒火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压下去不少。 眼前的男子,面容俊逸,气质超然,明明没有刻意散发威压。 但那种由内而外透出的、仿佛与天地大道隐隐相合的“惊艳”之感。 却让他这位自诩天骄的妖族俊杰,第一次从灵魂深处感到了一种自惭形秽般的差距。 不是单纯的力量强弱,而是一种生命层次、道韵积淀上的绝对差距。 让他瞬间明白,为何元白神女会选择此人。 为何自己的长辈金翅大鹏王会对此人以礼相待甚至隐含忌惮。 顾平看着小鹏王那满脸血污、狼狈不堪却又强撑着凶狠表情的模样,如同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兽。 他淡淡开口,“你不是一直叫嚣着要见我,要与我堂堂正正一战么现在,我出来了。” 顾平凌空而立,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看着对面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却又隐含一丝惊悸的金翅小鹏王。 面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顽童在胡闹。 “说说吧,” 顾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妖族耳中,“你闹出这般大动静,非要逼我出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怒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你这聒噪的性子,确实很让人讨厌。” 他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小鹏王破裂的嘴角和狼狈的模样。 事实上,以顾平如今的实力与心境,眼前这只所谓的天骄“杂鸟”,根本不足以被他视为对手。 对方那被嫉恨冲昏头脑、不顾后果的莽撞心性,在他眼中更是幼稚可笑。 他今日并无杀心,不仅仅是因为懒得跟这种层次的货色计较。 更重要的,是看在金翅大鹏王的面子上。 那位妖族大圣对他以礼相待,其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考量和交易。 顾平今日不杀人,只“教训”。 既是给大鹏王一个台阶下,也是想借此机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族小辈,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明白有些存在,不是他能招惹,更不是他能觊觎的。 金翅小鹏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口腔里的血腥味和脸颊的剧痛。 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顾平,里面燃烧着屈辱、不甘。 还有对夏元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声音嘶哑,带着恨意,几乎是吼了出来:“为何事? 顾平! 你问我为何事?! 我告诉你,我心悦元白神女! 她是我妖庭最尊贵璀璨的明珠,是我金翅小鹏王认定的道侣! 你一个人族,卑劣好色,声名狼藉,凭什么配得上她? 凭什么踏入她的寝宫? 你给我滚出南域! 离她远点!” 第915章 诛心 小鹏王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深情与霸道。 却让周围不少稍有理智的妖族暗自摇头。 且不说顾平与夏元白早有婚约道侣之实,单是顾平此刻展现的气度与方才其侍女表现的实力,就已远非小鹏王可比。 这种场合下还执着于儿女私情、口出狂言,着实愚蠢。 顾平听完,脸上并未浮现被冒犯的怒色,反而点了点头。 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认可:“勇气可嘉。 至少,你敢当着我的面,说出你的心意,比那些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煽风点火的鼠辈要强上些许。” 他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小鹏王一愣。 随即心头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涌起更强烈的不安。 果然,顾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直刺向小鹏王最脆弱、最无法接受的地方: “不过,你这份迟来的‘心意’,怕是表错了对象,也来得太晚了些。” 他微微侧头,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早在两年半之前,东域仙朝之内,元白便已委身于我,成为我的道侣。 她在我身下承欢,与我神魂交融之时……” 顾平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小鹏王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你,金翅小鹏王,又在哪里呢? 是在你父辈的羽翼下骄纵跋扈,还是在你那自以为是的幻想中,编织着不切实际的梦?” 轰! 这番话,无异于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冷水,瞬间炸开! 不仅小鹏王如遭雷击,远处许多偷偷关注此地、对夏元白怀有仰慕之心的妖族年轻天骄,也只觉得心头剧震,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传闻顾平与夏元白关系匪浅,但如此直白、如此具体、如此…… 带着绝对占有意味的宣示,还是第一次从顾平口中公然说出! 尤其是那句“在我身下承欢”,简直将小鹏王心中那份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形象,彻底撕碎,踩在了脚下! 远处,隐藏在营地深处、以神识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金翅大鹏王,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他何等老辣,瞬间就明白了顾平的用意。 顾平并非只是为了羞辱小鹏王,更深的意图,是在“点醒”他这个被宠坏的后辈! 先用残酷的事实粉碎其不切实际的执念,告诉他,你心心念念的女神,早已是他人道侣,你所有的痴心妄想都不过是笑话。 这是在强行将小鹏王从“情劫”中拖出来,逼他面对现实! 同时,也是在告诉他,真正的强者,其道路与心境,不应被一个女人所左右、所束缚。 顾平这是在费心思,想让他这个后辈“知难而退”。 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提点”! 大鹏王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自己这不成器后辈的愚蠢和丢人感到恼火;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顾平此举,虽然方式残酷,但用意却未必是恶。 至少,比直接一巴掌拍死要“好心”得多。 他知道,顾平这是在给他面子,也是在给小鹏王一个“领悟”的机会。 他不由得在心底暗叹一声,知道自己此番算是欠了顾平一个人情。 同时,他也为小鹏王捏了一把汗,顾平这种诛心之言。 不知能否真正敲醒这个执迷不悟的傻小子。 他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期望:或许,经过此番由顾平亲手施加的、彻骨铭心的打击与“教育”。 先将小鹏王彻底“打服”,磨去其骄纵虚浮,未来他才有机会真正“超脱”,达到更高的境界。 而战场中心,金翅小鹏王的反应,正如顾平与大鹏王所料,却也更显不堪。 在听闻自己心目中圣洁无瑕、视为禁脔的元白神女,竟然早在两年半前就已委身顾平,甚至……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令他心碎欲狂的画面。 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耻辱、嫉妒、仇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呃……啊……盒盒……”他喉咙里发出痛苦而怪异的嗬嗬声,双目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而彻底扭曲,狰狞如恶鬼。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甚至对顾平实力的那一丝惊惧,都在这一刻被滔天的恨意所淹没! “顾平!!! 你找死!!! 我要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嘶声咆哮,声音凄厉绝望。 周身妖力再也不受控制地疯狂爆发,金色鹏翼虚影剧烈膨胀,掀起狂暴的罡风。 骇人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围温度骤降! 顾平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被妒恨彻底吞噬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失望。 随即化为淡淡的嘲弄,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心性太差,不堪造就。 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依旧被情绪完全掌控,看来大鹏王期望的“打服再超脱”,难度不小。 并且可见此子对元白也并非真正的爱,甚至不够好色。 就算一个女人被人占有了又如何? 只要是喜欢,抢过来不就行了吗? 一时的占有,和长生久视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 他顾平将来若是看上了哪个女人,只要是看上的,都要抢过来尝尝咸淡。 一味的只想占有,只是对实力的不自信。 只要够强,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一个女人而已…… 此子心性太差,好色的境界也实在太低。 远处的大鹏王神识感知到小鹏王的状态,也是暗自摇头,发出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 朽木难雕啊……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期望,接下来的“打服”过程,能有点效果。 下一刻,被无尽悔恨与杀意吞噬的金翅小鹏王,再也无法忍耐,怒吼一声。 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闪电,背后鹏翼如天刀般展开,裹挟着撕裂一切的锋锐与狂暴妖力,朝着顾平猛扑而来! 这一击,含怒而发,几乎倾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 声势骇人,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许多妖族只看到金光一闪! 然而,面对这迅猛绝伦、饱含杀意的一击,顾平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炫目的神通光华,只是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 小鹏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全力扑击,在距离顾平身前三尺之处,戛然而止!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混沌墙壁。 他锋利的鹏翼虚影切割在上面,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空间涟漪,便再也无法寸进! 第917章 战小鹏王 狂暴的妖力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吹得下方营地旌旗猎猎作响,却撼动不了顾平分毫。 顾平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 他保持着右手前按的姿势,看着近在咫尺、面目狰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小鹏王,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妖力呼啸的余音: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恢复你的伤势,调整你的状态。” 顾平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因反震之力而气血翻腾、嘴角再次溢血的小鹏王,“我要的,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虽然你,不配称之为对手,但既然要让你见识差距,总得让你以相对完整的状态,体会得更加…… 深刻一些。” 这番话,语气平淡,内容却极尽羞辱与蔑视! 金翅小鹏王被顾平那随手一按震得气血逆行,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此刻再听到这番言语,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奇耻大辱! 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顾平这是在赤裸裸地羞辱他,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他恨不得立刻再次扑上去,将顾平撕成碎片。 但是,残存的一丝理智,或者说面对无法抗衡的天敌时本能的恐。 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冲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才顾平那随手一按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与道韵! 那绝非他此刻带伤且心浮气躁的状态能够抗衡的。 如果继续强行出手,恐怕真的会败得惨不忍睹,甚至……有性命之忧。 “你……!” 小鹏王咬牙切齿,金色的瞳孔中怨毒与一丝惊惧交织。 他死死瞪着顾平,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顾平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压倒了他立刻拼命的冲动。 他恨恨地哼了一声,竟然真的不再攻击,而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香气扑鼻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随即,他凌空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开始全力运功疗伤,恢复状态。 他知道,顾平说的是实话,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一个或许能……输得不那么难看的机会。 尽管这机会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整个妖族营地,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妖族,无论是普通兵士还是隐藏的真王、天骄,都屏息凝神地看着空中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 人族天骄顾平负手而立,云淡风轻。 妖族第二天骄金翅小鹏王,则在他面前乖乖打坐疗伤,准备迎接那场“公平一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敬畏。 顾平的强大与从容,已经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妖族心中。 此子,太强了! 实力强,心性也强大。 一炷香后。 金翅小鹏王缓缓起身,嘴角血污未干,眼神却比方才更加狠厉。 服下丹药、调息片刻后,他体内妖力重新澎湃起来。 他周身金色光芒比之前更盛。 背后那对鹏翼虚影几乎凝为实质,近乎化形,根根翎羽都流转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看向依旧负手而立、神情平淡的顾平。 心中那份因差距而产生的惊悸已被更深的屈辱和暴怒覆盖。 他是金翅大鹏一族的嫡系天骄,是未来注定要翱翔九天、统御一方的霸主。 怎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人族如此轻视?! “顾平!” 小鹏王声音嘶哑,却刻意灌注妖力,让话音如同闷雷般滚滚传开。 不仅响彻妖庭营地,更远远传向远方那座人族边关巨城、铁血关的城墙。 “今日,我便要让全营妖族看清楚,你这个人族所谓的天骄,在我妖族真正的血脉威能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人族是凡人修仙,许多造化要向外求取,妖族是血脉修行,传承与造化大多与生俱来。 这也是许多妖族修士看不上人族修士的原因。 话音未落,小鹏王身形猛地冲天而起! 背后金色鹏翼彻底展开,每一片翎羽都仿佛由纯金铸就。 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夺目的光辉。 双翼展开,竟真的达到了“蔽日”之威,投下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小半片营地! “轰!” 狂暴的妖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 空气中响起尖锐嘶鸣,是高速振翅撕裂空气与云层的声音。 妖族将士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当头罩下。 修为稍弱者甚至双腿发软,呼吸困难。 这就是金翅大鹏血脉的天然威势,空中霸主的种族天赋。 妖威压城! “卑贱的人族,上古时代,也只配匍匐在我族羽翼之下颤抖!” 小鹏王盘旋于极高处,金色的瞳孔俯瞰下方如同蝼蚁般的营地,最终锁定在顾平身上, “顾平,你若现在跪地求饶,自废修为,本王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只将你囚于妖庭,让你日日仰望元白神女而不可得!” “聒噪。” 顾平只吐出两个字。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空中那耀武扬威的身影。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让小鹏王暴怒。 “找死!”小鹏王厉啸一声,双翼猛地一振!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在空中留下一连串虚实难辨的金色残影! 正是其招牌杀招。 鹏影九闪! 九道散发着凌厉杀气的鹏影从不同方位、不同角度,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同时朝着地面上的顾平扑杀而下! 凌厉! 每一道残影都蕴含着真实的攻击力,真假难辨,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一击,顾平将避无可避。 与此同时,他又双翼狂扇,无数道璀璨刺目的金光激射而出,化作漫天飞射的裂天金翎! 每一根金色翎羽都薄如蝉翼,边缘锋锐无匹,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虚空在裂开。 如同无数柄高速旋转的飞剑,组成一片死亡风暴,紧随九道鹏影之后,朝着顾平覆盖攒射!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毁灭之雨。 这一上来就是杀招连发,配合其恐怖的极速和制空优势,形成了狂暴的密集打击。 妖族将士无不色变,自忖若是自己身处其下,恐怕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不少妖族天骄也屏住了呼吸,暗道小鹏王此番含怒出手,威力确实骇人。 面对这从天而降、仿佛无懈可击的毁灭攻势,顾平终于动了。 第918章 战小鹏王(二) 顾平没有飞天迎击,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夸张的防御姿态。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了右手,衣袖轻轻拂动,又玄光和道纹在他手中涌动沉浮。 周身十五万道纹,齐齐震动,如此多道纹篆刻在一个人身上,密密麻麻,此刻一同被映照牵引,这些道纹让他整个人都散发了无量仙光。 真如真仙降世。 顾平,牵引周身道纹,五指对着虚空一握。 道纹仙经的混沌锁和鼠丹的超脱道则,让顾平在幽冥神国三个月所修行的十五万道纹,蔓延至周身天地。 “嗡!” 一道无形的、带着混沌色泽的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像是一层坚固的壁垒。 而更像是一种规则的扭曲与吞噬。 最先抵达的九道真假鹏影,在撞入这混沌力场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 轨迹变得模糊不清。 更有一大半直接虚化消散,只剩下三道较为凝实的真身,威力也大打折扣,被顾平随意侧身、抬手格挡,轻易化解。 紧随其后的漫天裂天金翎,在触及混沌力场边缘时,更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那些锋锐无匹、足以洞穿精金的翎羽,仿佛射入了粘稠无比的胶质之中。 速度越来越慢,轨迹被强行扭曲,最终竟相互碰撞、偏移,在顾平身周三丈之外纷纷力竭坠落。 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什么?!” 空中的小鹏王不由得手抖。 他的鹏影九闪被看破真伪,裂天金翎被莫名力场化解,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对方甚至没有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握了一下拳? 这是什么道法? 他从未见过,有术法竟然玄妙到了如此境地? 没见过,就代表根本没有应对之法,他只能隐约感受到,顾平身上的每一条道纹都有轰杀金丹修士强大力量。 如此多的道纹,若不是用来挡他,而是用来杀他的话,他心里不由得一怔…… 顾平这时才第一次抬眼。 看向空中有些惊疑不定的小鹏王,语气平淡:“速度尚可,花样挺多。可惜,华而不实。” “你!”小鹏王被这评价气得七窍生烟,但他心底的惊疑却越来越重。 对方化解他杀招的方式太过诡异,那种混沌力场,他从未见过。 “我不信你能一直防住!” 小鹏王怒喝,他不服。 身形再次化作金色闪电,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残影惑敌。 而是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凭借金翅大鹏冠绝天下的极速,从各个刁钻角度发动连绵不绝的俯冲袭击。 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凌厉的爪风与翅刃,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和锋锐,突破那诡异的力场。 然而,顾平始终站在原地,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的应对简单到令人发指。 或抬手格挡,或侧身闪避,或并指如剑点出,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截住小鹏王攻势最薄弱之处,将其力道引偏、卸开。 偶尔有几道漏过的爪风翅刃,也被那层混沌力场轻易扭曲消弭。 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只威风凛凛、迅疾如电的金色神鹏,在不断扑击一只静立不动的“靶子”,却始终无法伤其分毫, 反而自己因为每次攻击被轻易化解而显得颇为狼狈。 妖族营地这边,众多天骄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小鹏王的攻击不可谓不猛烈,速度不可谓不快。 但那顾平应对得太过轻松,轻松到了一种侮辱的程。 这已经不是战斗,更像是一场……戏耍? “混蛋!给我跪下!” 小鹏王久攻不下,心头的惊疑逐渐被更盛的怒火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正在被对方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碾碎。 这简直是在戏弄! 岂有此理! 他猛地拔高身形,拉开距离,双翼怒张,胸膛急剧起伏。 “祖血鹏鸣!” 小鹏王仰天长啸,施展血脉之术,声音不是单纯的怒吼,而是化作了一种古老、苍凉、充满无尽威压的鹏鸟啼鸣! 啼鸣声穿金裂石,直透神魂! 大批将士如遭重击,抱头惨叫,修为弱些的甚至耳鼻渗血,瘫软在地。 这是源自金翅大鹏始祖的血脉威压,对神魂有极强的冲击力,同时也能短暂激发自身潜能! 小鹏王周身金光暴涨,气息瞬间攀升了一大截。 连体型都隐隐膨胀了一圈,双目彻底化为赤金色,充满了狂暴的力量。 他真正动真格了。 “万羽锁天阵!” 他双翼疯狂振动,这一次,不是射出翎羽攻击,是将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羽泼洒向顾平头顶的整片天空。 这些光羽并未落下,而是悬浮在空中,彼此交织、勾连,瞬间形成了一座覆盖方圆数百丈的巨大金色牢笼! 牢笼之内,空间仿佛被禁锢,重力陡增,气流迟滞。 极大地限制了腾挪闪避。 “顾平!接我此击! 金阙坠日击!!!” 小鹏王厉吼着,将攀升到极致的气势与妖力尽数汇聚。 整个身躯化作一轮耀眼无比、仿佛真正从九天坠落的金色大日。 拖着长长的光尾,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被“万羽锁天阵”困于下方的顾平,悍然撞去! 这是舍弃了所有变化,将速度、力量、锋锐、血脉威能凝聚到一点的绝杀一击! 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蒸发。 留下漆黑的真空轨迹,虚空都发出的呻吟! 这一击的威势,让远处观战的金翅大鹏王都微微颔首,让妖族众天骄热血沸腾。 金翅大鹏一族的传承果然强横。 这才是他们妖族顶尖天骄应有的风采! 面对这仿佛能击穿大地、焚尽一切的“坠日一击”,以及头顶禁锢空间的羽阵。 顾平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但他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兴致。 他依旧没有飞天,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拳。 拳头之上,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混沌在流转。 随后他吃下一株一千五百年的灵草。 就在那轮“金色大日”即将临体的刹那。 顾平,一拳向上轰出。 第919章 战小鹏王(三) 这一拳,朴实无华。 没有仙光出现,没有道法牵引,没有拳意蒸腾,没有光芒万丈,只有一个单薄的拳头。 但虚空在裂开。 如有雷声轰鸣。 如有蛮牛向天吼。 恐怖的力量骤然出现。 拳锋所向,那由无数金色光羽构成的、坚不可摧的“万羽锁天阵”,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炸碎! 无数光羽瞬间崩解、湮灭,化为漫天金色光点飘散。 肉身一拳破阵! 拳势不停,逆冲而上,正面撞上了那轮“金色大日”。 没有想象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僵持不下的能量对冲。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噗”响。 就像烧红的铁棍捅穿了厚厚的牛皮。 那轮携带着小鹏王全部力量、骄傲与杀意的“金阙坠日击”,在被那混沌拳头接触的瞬间,表面的璀璨金光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暗淡。 紧接着,构成“大日”核心的小鹏王本体,如遭陨星撞击,下坠之势戛然而止。 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上……抛飞? 不,不是抛飞,是被那一拳中蕴含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从“坠日”的状态,硬生生打得倒卷而回! 冲天而起。 “呃啊!” 小鹏王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被向上的一拳轰飞了,包裹周身的金光彻底溃散,显露出他狼狈的真身。 他胸口处明显凹陷下去一块,金色战袍破碎,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他第一次,见血了。 而且是在他施展了祖血强化、布下锁天大阵、发动了最强一击的情况下,被对方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正面打穿! “不……不可能!!!” 小鹏王倒飞在空中,赤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惊、茫然和无法接受的疯狂。 他的骄傲,他的信念,在这一拳之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我的天……” 死寂一片后,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妖族营地,一片死寂。 所有妖族天骄,包括那些真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吐血倒飞的小鹏王,仿佛看到了幻象。 金翅大鹏王隐藏在暗处的神识,也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啊!!!我要你死!要你死!!!” 极致的屈辱和伤势,终于让小鹏王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强行稳住倒飞的身形,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和翻腾的气血,眼中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杀意。 什么风度,什么策略,全都抛诸脑后。 他双翼一振,再次化作金光扑下,但这一次不再是优雅的俯冲袭杀,而是野兽般的近身搏命! 妖族还有一个造化优势,那就是肉身之力。 恐怖的肉身比之人族强太多了。 小鹏王双爪之上凝聚起撕裂空间的乌黑光芒。 碎空妖爪! 双翼边缘泛起金属寒光,如同两柄巨大的天刀横斩,翼刃天斩! 他要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堪比神金的妖躯和近战搏杀能力,将顾平撕碎! 然而,迎接他的,是顾平更快、更重、更无法理解的攻击。 顾平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混沌涟漪荡漾。 真龙搏天术! 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小鹏王扑击的路径上,同样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截天拳! “砰!” 小鹏王的碎空妖爪与混沌拳头对撞,想象中的空间撕裂并未出现,反而是他爪上的乌黑光芒瞬间崩散。 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条手臂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啊!” 小鹏王痛吼,另一只翅膀如天刀般斩落。 顾平只是抬起左臂,小臂之上混沌气缭绕,硬撼翼刃。 “锵!”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花四溅。 小鹏王感觉自己仿佛斩在了一座神铁铸就的山岳上。 反震之力让他翼骨发麻,锋锐的翼刃甚至没能在那混沌覆盖的手臂上留下白痕。 顾平的反击随之而来。 拳、掌、肘、膝……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看似平平无奇,没有绚烂光华,没有复杂变化,却重若万钧,快如闪电,精准地落在小鹏王妖躯的每一个薄弱点。 每一次格挡反击都恰到好处地打断小鹏王的攻势节奏。 小鹏王空有极速,却被顾平那看似不快、却总能预判他轨迹的步伐牢牢黏住; 三个月的修行,顾平前期参悟成牛丹,后期参悟马丹。 天灵马丹,就是人间急速所在,虽有“烈焰焚天蹄”的杀招在,但马丹的急速也是强大无双。 金翅大鹏有急速,顾平也有急速。 此刻更是粘着小鹏王打,他快任他快,顾平更快。 小鹏王空有制空优势,却几次想要振翅重新拉开距离、冲上高空,都被顾平以更狂暴的力量和诡异的牵扯力场强行拽回地面战圈; 空有锋锐肉身和杀伐秘术,却在顾平那蕴含混沌道韵的拳脚面前,显得如同孩童般无力。 “砰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如同擂鼓,响彻天际。 小鹏王变成了一个金色的沙包,在空中、在地面,被顾平从各个角度无情轰击。 他身上的金羽战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同样布满伤痕的妖躯,鲜血不断从口鼻、从伤口中溢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压制,制空权被剥夺,锋锐的爪牙被击碎,连燃烧祖血短暂获得的强化力量,也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力量面前迅速消耗。 “不……我不信! 我是金翅大鹏! 我是空中霸主!” 小鹏王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血脉深处的高傲让他不肯认输。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祖血。 甚至开始燃烧本源,周身燃起了一层虚幻的血色火焰,气势再次强行拔升,双翼奋力一扇,拼着硬挨顾平一拳,终于挣脱了战圈,再次冲天而起! 他要回到高空,那是他的领域! 只要回到天上…… 然而,他刚刚冲出不到百丈。 一道身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出现在了他的上方。 正是顾平。 他不知何时已然凌空而立,拦在了小鹏王重返苍穹的道路上。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眼中终于流露出绝望的小鹏王,缓缓抬起了脚。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简简单单,一脚踏下。 仿佛九天仙王,踩踏蝼蚁。 烈焰焚天蹄! “下去。” 平淡的两个字。 那只脚掌踏落的瞬间,小鹏王只觉得上方整片天空都塌陷了下来。 第920章 我给你时间追赶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1章 重伤被教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2章 当世天骄直面心魔 小鹏王终于动了动眼珠,看向祖父。 大鹏王直视着他:“因为顾平比你强,不仅仅是修为,更是心性、手段、格局。 他能让夏元白安心追随,能让曦月仙子那样的阴阳教圣女倾心,能让谢妙真这些女子死心塌地,你当真以为,只是因为他是太初大帝的弟子?” 小鹏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今日不杀你,不是不敢,是不屑。” 大鹏王语气严厉,“在他眼里,你还不够资格成为他的敌人。这才是最大的羞辱。” 小鹏王瞳孔一缩,双手紧紧攥住被单。 “我给你三年时间。”大鹏王站起身,“三年内,你若能追上他,击败他,我亲自为你提亲,去东王府讨个说法,想方设法让你得到夏元白。若追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那你就永远别再想夏元白。我族,不需要一个被情爱冲昏头脑的废物继承者。” 说完,大鹏王转身离去。 寝殿内重新陷入寂静。 小鹏王躺在那里,许久未动。 他知道祖父说的是对的。 他知道自己该振作,该修炼,该变强。可是—— 此刻,顾平一定还在夏元白的寝宫里。 他们一定在亲热,在交合,在做着最亲密的事。 夏元白清冷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她会发出怎样的声音? 她会如何迎合顾平? 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如同千万把刀子,一下下切割着他的心脏。 痛。 痛得无法呼吸。 小鹏王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来。 他明白了大鹏王的苦心。 他知道自己该放下,该专注修行。可是做不到! 那份嫉妒,那份不甘,那份被碾压的屈辱,早已化作心魔,深深扎根在他心底。 “既然无法忍受……” 小鹏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那就直面它。” 他挣扎着坐起身,拨动了床头的铃铛。 片刻后,一名女子推门而入。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身姿婀娜,曲线曼妙。 长发如墨,眉目如画,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媚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几条毛茸茸的狐尾,轻轻摇曳间,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这是小鹏王的贴身侍女。 狐族女子青狐,与他青梅竹马,从小陪在他身边,早在百年前便被他占有,成了他的女人。 “殿下。”青狐走到床边,眼中满是心疼,“您伤势未愈,不宜起身。” 小鹏王看着她美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青狐对他一片痴心,百年来无怨无悔地陪伴,甚至在他痴恋夏元白时也不离不弃。可现在,他却要…… “青狐。”小鹏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帮我一个忙。” “殿下请说。”青狐毫不犹豫。 小鹏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我要你……去顾平的寝宫。” 青狐一愣:“殿下是想……” “我要你勾引他,与他双修。”小鹏王一字一句道,“然后回来,详细告诉我过程。” 青狐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殿下……您说什么?” “我要直面心魔。” 小鹏王眼神疯狂,“既然想到他们在一起我就痛苦,那我就亲眼看着,不,亲耳听着,我的女人是如何被他占有。我要用这种极致的痛,来打破心中的执念。” “殿下!” 青狐眼泪瞬间涌出,“您怎能……怎能如此对我?我跟随您百年,从未有过二心,您却要将我推给别的男人,还要我……”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小鹏王别过脸,不敢看她泪眼,“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青狐,帮我这一次,从此以后,我心中只你一人。” 青狐浑身颤抖,许久,才惨然一笑:“若我不答应呢?” 小鹏王沉默。 寝殿内死一般寂静。 最终,青狐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好,我去。” 她转身离去,背影单薄而绝望。 小鹏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蜷缩起来。 他知道自己卑鄙,知道自己在伤害最爱自己的人。 可是…… 心魔已生,若不破除,他此生都将活在顾平的阴影下。 “顾平……” 小鹏王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窗外,月色凄冷。 寝殿内,只余沉重的呼吸声,与那无法消散的、深入骨髓的痛。 小鹏王发现自己的心更痛了,他忽然有些后悔让青狐去做那事了,青狐这一去,就连青狐也那顾平占有了…… 而此刻,顾平的寝宫中,他与夏元白相拥而眠,对即将到来的风波一无所知。 顾平离开大殿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 妖庭夜色与人族疆域不同,群山之间总带着一层冷清幽蓝的光。 像月色浸进了雾里,远处殿宇层叠,飞檐如翅,灵灯一盏盏悬在半空,照得石阶、长桥、花木都生出几分不真实的华美。 他今日难得没有立刻回寝宫。 与夏元白重逢之后,这几日他几乎都待在那座寝殿里,偶尔出来,也不过是应付妖庭中一些不得不见的人。 白日里与小鹏王一战后,他心中那点微末的波澜早已散尽,反倒生出几分闲适,便顺着偏殿后的山道慢慢往后走。 妖营所在之地灵气极盛,后山更是如此。 山道两侧古木参天,枝叶间垂落点点莹光,像被风吹散的星火。 再往深处走,便能听见水声,清泠泠从山石缝隙里淌出,汇成一线灵泉,又在半山腰积成一方天然泉池。 顾平本只是随意散心。 可当他转过那道山壁时,脚步却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前方雾气缭绕的泉池边,有女子。 夜色与水汽交融,朦胧得像一幅半掩的画。 那女子背对着他,青丝湿漉漉垂至腰间,纤细雪白的肩背从水面与雾中若隐若现,线条柔婉,身段曼妙。 狐族女子的美,与夏元白那等清寒圣洁不同,也与萧千凝那种冷艳孤高不同,她像是月色里长出来的一段香骨,柔媚是天生的。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自有种能将人视线轻轻缠住的意味。 顾平站在原地,看了两眼。 他倒没有什么偷窥的心虚,反而觉得有趣。 后山灵泉虽偏,但并非什么绝对禁地。 妖庭中女子于此沐浴也不算奇事。 不过恰好被他撞见,又恰好是这般姿色,确实难免叫人多看几分。 第923章 妾身失态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4章 后悔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5章 妾身想留下 若青狐真的被顾平留住呢? 若她回来时,眼里再没有从前那样只望着他的光呢? 若她什么都没变,可他自己却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她呢? 小鹏王只觉脑海里嗡嗡作响,连伤势都像被这股情绪重新撕开,胸口闷得发疼。他抬手按住心口,呼吸越来越重,金色眼底也慢慢布上血丝。 他忽然想起青狐离开前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泪,有疼,有难以置信,可到最后,竟也有一点近乎死寂的冷。 那不是赌气。 那是失望。 小鹏王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愈发难看。 他突然有些明白,自己今晚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是在破心魔。 他是在拿青狐去替自己的失败垫底。 因为他不敢真的再去碰顾平,不敢再去招惹那个令他惨败、令他当众蒙羞的男人,也不敢承认自己对夏元白的执念其实早已掺杂了太多被比较、被踩下去的不甘。 于是他便退而求其次,发疯似地拿最亲近的人开刀,仿佛这样就能显得自己足够狠、足够决绝、足够有勇气直面心魔。 可笑。 太可笑了。 想到这里,小鹏王竟猛地坐起身来,像是要立刻出去把青狐追回来。 可身体刚一动,胸腔内伤势便牵扯得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他撑着床沿,呼吸急促,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片刻后,那股冲动终究还是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追回来? 现在去追,还有什么意义? 是他说的,是他命她去的。 若这时又把人叫回来,他算什么?一时发疯,一时后悔,最后把所有难堪都摊在青狐面前,让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连痛都不敢承到底的懦夫? 不。 他不能去。 至少现在不能。 小鹏王咬着牙,重新坐了回去,脸色苍白得近乎可怕。 可越是逼自己坐住,他脑中那些画面便越止不住地翻腾。青狐偶遇顾平时会是什么模样,青狐若故意柔弱几分,顾平会不会顺势接她,顾平看见她的脸时会不会也像旁人一样起意…… 每想一步,心口便像被刀剜一下。 他甚至开始嫉妒顾平这种理所当然的拥有。 为什么顾平总是这样? 仿佛无论是什么,只要到了顾平面前,便都能被他轻描淡写地拿走。实力是如此,名声是如此,夏元白是如此,如今连青狐……也要如此。 这念头一起,小鹏王眼中的痛楚又慢慢扭成了更阴冷的恨意。 可恨到最后,他却还是只能靠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最折磨人的地方。 他不是不想阻止,不是不想翻脸,不是不想冲出去把一切砸烂。 可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重伤未愈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心里竟有一部分早已知道,一旦真与顾平再碰上,等待他的多半还是被摁着羞辱、被轻描淡写踩下去的结果。 所以他只能等。 等青狐回来。 等她开口。 等那把由他亲手递出去的刀,再原封不动地捅回自己身上。 这种清醒的无能,比单纯的愤怒更叫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小鹏王终于缓缓闭上眼,手指一点点收拢,几乎掐破了掌心。 “青狐……”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一声里,终于不再只有利用和命令,也不再只有拿她当工具的冷硬。 那里面第一次真正生出了某种迟来的、狼狈的珍惜,可惜出现得太晚,也太无力。 而此时此刻,顾平已将青狐带入了一处偏殿。 那殿宇建在山间,临泉傍林,本是妖庭中给贵客小憩用的地方。 顾平随手一挥,殿门闭合,外头水声、风声、虫鸣声便都被隔在了结界之外,只剩下一室温暖灯火。 青狐被他放在榻边时,膝弯还有些发软。 顾平看着她,倒也不急,只是抬手替她拂开黏在颈边的湿发。 青狐微微抬眼,撞进他那双平静又带着几分兴味的眸子里,呼吸不由乱了。 他没有像小鹏王那样,眼里永远烧着要证明什么、争夺什么的火。 顾平看她时,更像是在看一件自己喜欢的美物。 这种喜欢未必深情,却足够直接,足够坦荡,也足够叫人心乱。 “还紧张?”他问。 青狐低声道:“有些。” 顾平笑了笑:“方才敢在泉边说那样的话,如今倒又怕了?” 青狐脸颊更红。 她确实怕。 可怕的并不完全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是她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界限,似乎已经在顾平这几句散漫的话里被撕开了。 她来之前还想着,自己只是照做,只是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事。可到了此刻,她却无法再纯粹把自己当成一个被命令的棋子。 因为顾平并不把她当棋子。 他只把她当女人。 一个足够美、足够惹人怜爱、又恰好落在他眼前的女人 这认知令她心慌,也令她羞耻,却偏偏还掺出几分难言的异样。 顾平见她不答,便伸手挑起她下颌,迫她看向自己。 “青狐。” “……嗯。 “你若不愿,现在还能走。” 青狐怔住了。 她没想到顾平会说这句话。 顾平看着她,语气不疾不徐:“你既敢设计到我面前,总该知道我不是会白白放过送上门的美人的性子。但我不爱勉强。你若摇头,我现在便放你出门,之后也不问你是谁。” 这话说得轻,可其中分量却极重。 青狐眼睫轻颤。 她忽然觉得心口发酸。 不是因为可以走,而是因为顾平明明不认识她,不知她来历,也不知她背后那些难堪,却仍愿意给她这一步退路。反倒是与她相伴百年的那个人,根本没有给过她选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鼻尖一酸,眼圈竟微微红了。 顾平见状,眉头微挑:“怎么?” 青狐闭了闭眼,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眼时,她伸手轻轻搭上顾平衣襟,声音很轻,却不再发抖。 “妾身不走。” 顾平看着她。 青狐迎着他的目光,脸色虽红,眼神却一点点稳了下来。 “不是被逼到这里,才不走。”她轻声道,“是妾身自己……也想留下。” 顾平听到这里,终于真正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满意,也带着一种顺理成章的愉悦。 他向来喜欢识趣的人。 更喜欢漂亮又识趣的女人。 尤其是这种一开始还带着点勉强与羞涩,到最后却肯自己走出那一步的,更有意思。 顾平抬手抚过她侧脸,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自有种笃定的掌控感。 “这就对了。” 第926章 看来你心里还藏着人?无妨 “这就对了。” 青狐被他看得心跳失衡,指尖微微蜷起,却没有躲。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的。 是为了走完已经开始的局,是为了不愿再做谁的牺牲品,还是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些贪恋顾平看她时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自己既然点了头,接下来的路便是自己选的。 而顾平,也不会再客气。 殿中灯火微微摇晃,窗外夜色更深,山林与泉声都远了。 这一夜对于小鹏王而言,是一场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煎熬;可对于顾平来说,却不过是他风流路上又一场送到眼前的艳遇。 他不会像小鹏王那样,把女人、胜负、尊严和心魔死死绞成一团,折腾得自己鲜血淋漓。 他只是喜欢美人。 遇上了,合意了,便收下。 这就是顾平的简单,也是他最叫人无可奈何的地方。 因为越简单,越强势。 越坦荡,越让人沉下去。 而青狐在这一刻,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踏进来的,不只是这一间偏殿,也是一个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局。 她回不了头了。 夜色一点点沉到底。 偏殿里灯火昏黄,水声穿过林隙,像谁在极远处轻轻叩着玉石。 殿内却安静得很,只余呼吸交错,衣带散落,偶尔有几声压得极低的轻喘,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青狐起初还强撑着清明。 她告诉自己,既已走到这一步,便不要再回头看。 可真被顾平占有时,她才发现,人与人是不同的。 小鹏王的骄横像火,灼人,却也容易失控。 他总想证明什么,占有什么,连情意里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可顾平不是。他没有那种几乎要刺伤旁人的焦躁,也没有刻意摆出来的温柔。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靠近,自然而然地掌控,自然而然地将她整个人卷进去,像一股平静却无可抵挡的潮。 青狐越是清醒,越是难堪。 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强夺至此。 至少到了后来,不是了。 顾平给过她退路,是她自己没走。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屈辱更叫人心头发酸。 她眼尾慢慢红了,泪意也不知是何时漫上来的。顾平察觉到她的异常,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哭什么?” 青狐想说没什么,唇瓣张了张,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心里太乱。 有对自己的怨,有对小鹏王的失望,有对这场荒唐际遇的无力。 那些情绪压在一处,本就绷得极紧,此刻被人这样近地看着、问着,反而像终于碰到了裂口,酸意直往上涌。 她偏过脸,想把那点狼狈藏过去。 顾平却抬手将她脸转了回来,指腹擦过她眼角,带走一点湿痕,语气里难得添了分不甚明显的缓和:“不愿意?” 青狐摇头。 她摇得很轻,眼泪却落得更厉害了。 顾平看了她片刻,没再问。 青狐闭上眼,只觉得自己像被抛到了浪头上,这种感觉,小鹏王从来没有给过自己…… 她心口忽上忽下,连呼吸都不再由自己做主。 她不是没想过要咬牙忍过去,可真正到了情深处,理智反而最先溃散。 怎么会有人能强到如此境地。 比妖族还要强? 某个瞬间,她像是忽然被什么旧日幻影攫住了,神思混乱间,竟低低唤出一声:“殿下……” 这一声极轻。 可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依旧足够清晰。 顾平停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连灯火都像无声晃了晃。 青狐自己也僵住了,脸色在一刹那褪得发白。 她猛地睁眼,像是终于从一场混乱的梦里惊醒,整个人都绷紧了,连呼吸都乱成一团。 顾平低头看着她,眼中那点原本漫不经心的兴味慢慢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极快掠过的一缕审视。 “殿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 青狐嘴唇发白,想解释,却一句都接不上。 顾平眸色沉了沉。 最先闪过他脑海的,确实是一丝戒备。 妖庭之地,本就不是完全可以掉以轻心的所在。 眼前这女子来得太巧,美得太巧,连投怀送抱都像算好了分寸。若说没有来历,反倒不太合理。 可这念头刚起,便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若真是来杀他的,先前有的是机会动手。 她靠得这样近,心防又卸得这样干净,真怀着杀意,不会等到现在。更何况方才那一声里的情绪太乱,也太真,真得不像演出来的。 不是杀意。 倒更像是……另有牵扯。 顾平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趣了。 他确实还没想明白她的动机,可既然不是刺客,也不是当场翻脸的路数,那便说明这美人身后藏着故事。 至于是什么故事,今晚未必要追问到底。 顾平从来不爱为难自己。 既已到这一步,眼前又是这样一桩实打实送上门来的艳福,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未明的名字便扫了兴。 想到这里,他眼底那点冷意又散了。 “看来你心里还藏着人。”他淡淡说了一句。 青狐脸色更白,指尖蜷得发抖,羞耻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以为顾平会逼问,会动怒,会将她一把推开。可顾平只是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 “无妨。” 他低头贴近她耳侧,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随意。 “今夜在我这里,想谁都不作数。” 这话落下时,青狐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 也不止是心口。 不是因为轻薄,而是因为这句话太像顾平这个人了。 坦荡、强势、不讲道理,却偏偏让人无从反驳。 她想挣开,可最后那点力气也不知为何散了,只剩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窗外夜色深深,山风吹动林梢,泉声一阵一阵不曾停歇。 这一夜便也像那水声一样,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始终没有真正平息。 到了后半夜,殿中终于渐渐静了下去。 青狐疲惫到了极处,眼眶仍红着,眉间却已经没了先前那种挣扎与抗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安静。 顾平靠坐在榻边,长长舒了一口气,肩背放松下来,眼底竟真有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好爽。 他向来纵情,却极少有这样纯粹放松的时候。 青狐这女子,来路虽怪,心事虽重,可姿容、情态、反应,无一不合他胃口。 尤其那种明明含着泪、偏又一步步被逼得失了分寸的模样,确实极勾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连神魂都松快了几分。 第927章 青狐回去复命 青狐悄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眸子。 她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 今夜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都太乱,乱到她甚至来不及分辨自己究竟是更恨小鹏王,还是更恨自己。 不知过去多久,顾平披衣下榻,盘膝坐到一旁,像是开始闭目调息。 青狐望着他的侧影,许久未动。 殿中极静,灯火微微颤着,将顾平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照得越发清晰。 他像是真的入了定,气息平稳,神情也淡。 青狐等了片刻,终于慢慢撑起身子,无声下榻,将散乱衣衫一件件整理好。 她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可实际上,她更怕的是自己稍一停顿,便再没勇气走出这道门。 待最后一根衣带系好,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顾平仍闭着眼,像什么都不知道。 青狐眼中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终究还是转过身,推门离去。 门扉轻轻合拢。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原本闭目而坐的顾平缓缓睁开眼,眸中哪有半分入定的意思。 他看着门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果然有事。” 他先前不问,只是不急着问。 眼下人既自己要走,答案便多半在她去处里。 顾平起身,披上外袍,气息一敛,整个人像融进了夜色一般,无声无息地跟了出去。 青狐一路走得并不快。 她夜里来时怀着决意,去时却只剩下一身沉重。 山道仍旧幽静,灵灯仍旧高悬,连远处殿宇的轮廓都与来时无甚分别,可她却觉得自己像走了很久很久。 直到熟悉的寝殿重新出现在眼前,她脚步才终于顿了一下。 门外侍从见她回来,神色都有些异样,却无一人敢多问,只默默替她推开殿门。 青狐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未熄。 小鹏王果然没睡。 他仍靠坐在榻上,只是比她离开时更狼狈了几分。 脸色苍白,眼下发青,嘴唇也紧紧抿着,像是一整夜都未曾真正闭眼。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四目相接的一瞬,他呼吸都滞了滞。 青狐脸上那点未褪尽的红晕、眼尾残留的湿意、眉宇间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春色,像刀一样,直直扎进了他眼里。 小鹏王原本绷了一夜的心,在这一刻轰然沉到了底。 她真的回来了。 可又分明不是离开时的那个她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 只一个字,便再也接不下去。 青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行礼,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她神情有些倦,眼睛却异常清醒,像是一夜之间将什么都看透了。 小鹏王被她看得心慌。 那种慌乱,比昨夜想象她去见顾平时更厉害。 因为此刻她就站在眼前,他却忽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问她发生了什么?问她顾平如何待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仿佛昨夜那道命令根本不是自己下的? 他一个都做不到。 最终,他只是下意识伸出手,声音发紧:“青狐,过来。” 青狐眼睫颤了颤。 她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忽然觉得极陌生。 昨夜之前,她曾无数次主动迎向这只手。 小鹏王少年意气,骄矜锋利,偶尔烦躁,偶尔傲慢,可在她眼里,这些都不是不能忍的。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一直陪着,总会有一天等到他回头。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很多事情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青狐眼圈微红,往后退了半步。 小鹏王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他像是被这个动作狠狠刺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声音也跟着发哑:“你躲我?” 青狐没说话,眼泪却无声地落了下来。 小鹏王见她哭,心口骤然一缩,原本压了一整夜的后悔、自责、妒怒、难堪,全在这一刻翻了上来。 他想下榻去拉她,可伤势未愈,刚一动,胸腔便是一阵剧痛,只能咬牙撑住床沿,脸色铁青地看着她。 “我不是……”他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卡住。 不是什么? 不是有意伤她?不是故意拿她去赌?还是不是后悔了? 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青狐抬手擦了一下脸,却怎么也擦不净眼泪。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殿下还是不要碰我了,青狐已经脏掉了……另外,殿下不是想知道么?” 小鹏王瞳孔一缩。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也正因为知道,胸口才更像被人攥住一般发闷。 “别说了。”他声音忽然沉下去。 青狐像没听见一样,只是继续道:“我已经去了,也已经回来了。殿下既让我去,不就是想让我把一切都带回来,原原本本告诉你么?” “我说了,别说了!”小鹏王猛地提高声音。 这一喝牵动伤势,震得他自己都闷哼了一声,嘴角甚至溢出一点血色。 可他顾不上,只死死盯着青狐,眼底又痛又怒,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青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却只觉得悲凉。 到了现在,他还是这样。 让她去的是他,真正听不得的也是他。 仿佛只要他喊一声停,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便能真的停住,仿佛只要他不听,自己那点被亲手撕碎的体面就还能勉强留下一层皮。 可她已经没法再陪他装下去了。 “殿下。”青狐声音轻得发颤,“你让我去,是为了破心魔。” 小鹏王脸色愈发难看,咬着牙道:“我知道。” “那我就只能帮你破。” “青狐!” “我在后山等到了他。” 青狐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经过灵泉,我便照你想的那样,出现在他眼前。他不知道我是谁,只觉得我是个恰好撞进他眼里的女子。” 小鹏王手指一点点攥紧,骨节都泛了白。 他不想听。 可青狐每说一个字,那画面便越清晰地浮进他脑海。 后山、灵泉、月色、青狐湿透的衣裙,还有顾平看向她时那种从容又理所当然的目光…… “我起初还怕他多问。”青狐眼泪落得更急,语气却反而平静,“可他没有。他连我来历都没细究,只问了我名字,只看着我,说我很美。” 小鹏王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第928章 比我想象的还荒唐 青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极淡,也极苦。 “殿下,你知道吗?他越是不问,我越觉得自己可笑。因为我一整夜都在替你难堪,可在他那里,我不过就是个送上门的美人罢了。” “别说了……”小鹏王声音发哑,几乎像在求她。 青狐却摇头。 “他给过我一次退路。” 小鹏王猛地怔住。 青狐眼里含泪,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他问我,若我不愿,现在还能走。可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 这句话一落,殿内彻底静了。 小鹏王僵在那里,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青狐看着他那瞬间失了神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也终于熄灭了。她原本还以为,至少说到这里,他会明白些什么,会真正看她一眼,会知道自己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可小鹏王只是死死闭了闭眼,像在拼命压住什么,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一句:“我……” 却终究没有下文。 青狐垂下眼,继续说了下去。 她说得并不露骨,甚至极力避开了许多细节。 可越是如此,那种留白里的意味反而越叫人难受。 她只说顾平如何看她,如何察觉她掉泪,如何在她失神叫错名字时顿住片刻,又如何明知她另有牵扯,依旧没有把她推出去。 “他起了疑。” 青狐轻声道,“可他没有动手,或许觉得若我要杀他,早该动手,不会等到那时候。于是他便没再追问,只说今夜在他那里,想谁都不作数。” 小鹏王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这句话简直像钝刀子割肉。 因为他几乎能想象出顾平说这话时的神情。淡淡的,散漫的,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却偏偏最能伤人。顾平甚至不需要知道真相,只凭那份居高临下的从容,便已将他所有隐秘的嫉恨与不甘都碾了个粉碎。 “够了。”小鹏王终于厉声打断。 可他此刻声音里的气势早已撑不住了,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沙哑。 青狐却像没听见,只继续往下说。 说出了,那些小鹏王不曾带给她的愉悦享受,那样到达顶峰的体验。 她说自己天亮前回来,顾平像是在榻边调息,她便悄悄离开。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里浮起一丝复杂。 “可我觉得,他未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鹏王猛地抬眼。 青狐轻声道:“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全无防备。他只是不在乎。” 不在乎。 这三个字,比任何羞辱都更让小鹏王窒息。 因为这意味着,他视作剜心剔骨的一夜,于顾平而言,或许不过是一场随手收下的风流际遇。 顾平甚至懒得追根究底,只在意这美色合不合心意,值不值得收下。 而他自己,却为了这件事一夜未眠,心魔翻涌,几乎将自己逼疯。 这种反差让小鹏王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可笑,极其可笑。 他恨顾平,恨到牙根发痒,可恨到最后,真正把他逼到这副模样的,反倒是他自己。 青狐终于说完了。 殿内静得能听见灯芯轻爆的细响。 小鹏王靠在榻上,眼神发直,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说完了?” 青狐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说完了。” 小鹏王喉结滚动一下,像是想再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慢慢闭上了眼。 他没再发怒,也没再阻止,甚至没有像青狐以为的那样失控咆哮。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脸上所有锋利与骄横都像在这一夜里被磨平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灰败的疲惫。 青狐看着他,忽然明白,他们之间是真的走到头了。 不是因为她去了顾平那里。 而是因为从小鹏王把她推出去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那点最后的信任与情分,就已经断了。 她慢慢跪下,朝他行了一礼,动作和从前一样周全,可神情却已经完全不同。 “殿下。”她低声道,“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这是青狐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希望殿下可以堪破心魔。” 小鹏王没有睁眼。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自嘲。 “是啊。”他沙哑道,“只有这些了。” 青狐听得心里一酸,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 小鹏王独自一人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外头天色已经泛白,可他只觉得这一夜像是永远也过不完。顾平、夏元白、青狐、自己,所有画面与声音都在脑海里纠缠不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在殿外不远处,顾平立于廊下阴影里,将这一切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神色有些意外,随即又慢慢化作一抹玩味。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青狐为何而来,也终于明白她那一声“殿下”究竟牵着什么。 顾平并未立刻现身。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晨光一点点漫上檐角,眼底神色难辨。 对他而言,这桩事本身倒没什么大不了。 可小鹏王竟疯到拿自己身边的人来破心魔,还是让他觉得颇为荒唐。 不过荒唐归荒唐,青狐这美人既已到了他手里,再想轻易抽身,怕也没那么简单了。 青狐才走出数十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转角,一道身影正斜倚朱栏像已在此处等了许久。 那人抬眼看她,眸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顾平。 青狐脸色骤然一白,脚下像被钉住,半步也挪不动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顾平或许会跟来。 可真见他站在这里,她心底那点侥幸还是一下子碎了。 昨夜种种,本就已经令她无地自容,如今再想到方才在殿中对小鹏王说的那些话,多半也已尽数落入顾平耳中,她只觉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了刺似的疼。 顾平打量了她一眼,见她唇色发白,眼角犹湿,只淡淡开口:“你走得倒快。” 青狐指尖一颤,垂下眸子,轻声道:“公子既然来了,想必都听见了。” “听见了些。”顾平答得漫不经心,“比我想的,还要荒唐一点。” 青狐喉间一涩,“公子若觉得受辱,我无话可说。” 第929章 如同鸡肋 青狐喉间一涩,“公子若觉得受辱,我无话可说。” 顾平反倒笑了笑。 “受辱?” 他缓步走近,停在她面前,“你未曾下毒,未曾行刺,也未曾引人围杀于我。 说到底,不过是被人拿来当刀用,却连刀都不算锋利。我要为这种事动怒,未免太看得起那只杂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越是如此,青狐心里越难受。 因为她知道,顾平这不是在刻意宽她心,而是真的没把小鹏王那点手段放在眼里。 昨夜于小鹏王是剜心见血的一局,于顾平这里,却当真只是一场顺手撞上的风流波澜,连麻烦都算不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的委屈与难堪,竟也显出几分可笑来。 顾平见她低头不语,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你若真想算计我,不会算计得这么笨。昨夜那声‘殿下’,便已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青狐睫毛轻颤,眼里又有泪意浮起来,却咬着唇没让它落下。 “我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顾平道。 这三个字一出,青狐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平神情平淡,也没有趁机折辱她的兴致,只是带着几分审视与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像在衡量一件碰上手了、味道不错、偏偏来历又有些尴尬的东西。 “你现在打算如何?”他问。 青狐怔了怔,随即自嘲地笑了一下:“还能如何?妖族大营我是待不下去了。” 顾平挑眉。 青狐声音很轻:“昨夜之前,我还当自己至少知道该替谁守着什么。 如今才明白,我在他那里,不过是拿来填他心障的一块石头。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留下,陪他演一场旧情未断的戏?” 她这话说得平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顾平面前说什么,像是在解释什么一样…… 可顾平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其实已经冷透了。 他并未多劝。 狐女心思细而长情,一旦真的断了念,比谁都决绝。 青狐既已把话说到这里,便不是三言两语能拉回去的。 顾平顿了顿,又道,“但昨夜之事,我既已知道来龙去脉,便给你一句实话。我对别人的旧怨、情债没兴趣,更不爱替人收拾烂摊子。你若只是想借我脱身,我昨夜算是给过你一次。再往后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 青狐听出他话里的边界,反倒松了口气。 至少顾平没有拿昨夜逼她,也没有摆出一副要将她收为所有的姿态。 这样反倒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如果真被顾平收入囊中用来羞辱,她反倒觉得是真难堪。想到自己悲苦的命运,她不由得再次垂下两行清泪。 她轻轻福身,低声道:“多谢公子。” 顾平看着她,忽又笑了一下:“不过,你也不必把自己说得太可怜。昨夜是你自己点头留下的。” 青狐脸上一热,眼底却难得没有太多羞窘,只剩下一点无奈。 “是。”她轻声道,“我不推脱。” 顾平点点头,没再多说,只侧身让开了路。 “去吧。” 青狐怔了一瞬,朝他深深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像一截被晨雾慢慢吞没的青影。 顾平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 这女子,美是真美,柔也是真柔,可偏偏牵着一笔麻烦账,收又收不痛快,弃又有些可惜。 昨夜之前他只当是艳遇,今晨听完全局,心里反倒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毕竟,是别人的女人。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顾平何时在这种事上讲过什么规矩? 可真落到青狐这里,又偏有些不一样。 倒不是怜惜到了什么地步,而是她那种被人推出去、又自己咬牙走到底的样子,终究在他心里留了点影。 与此同时,殿中独坐的小鹏王,才是真正到了崩塌的时候。 青狐走后,他许久都没动。 他怔怔望着殿门,耳边一遍遍回响着青狐方才的话。 每一句都不重,却像一刀刀剐在他心上,把他那点强撑出来的骄傲、怒意、妒火,全都剖开了给他自己看。 他一直以为自己痛苦,是因为顾平,是因为夏元白,是因为输得太难看。 可到了此刻,他才第一次真正明白,最让他难堪的,不是顾平抢走了什么,而是他自己早就在无能与嫉恨里,变成了一个连最亲近的人都敢拿来祭刀的废物。 “我想赢他……” 小鹏王低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可我连自己都赢不了。” 他说完这句,忽然笑了一声,笑得眼眶都红了。 那笑里有恨,有悔,有不甘,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要么黑下去,从此只认强弱,不认情义,把这场屈辱炼成毒,日后千倍万倍还给顾平。 要么就真醒过来,承认自己败的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性。 这两条路,都难。 若还像从前那样自欺欺人,拿女人、拿执念、拿狂怒给自己垫脸面,那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追上顾平半步。 想到这里,他慢慢闭上眼,掌心攥得发白。 “顾平……” “这一次,我认输。可下一次,我要么杀了你,要么……从你身边将元白夺回来……我的青狐啊,青狐,青狐!!” 他终于第一次开始正眼看自己那颗已经烂了一半的心。 顾平回到夏元白殿中。 他说起青狐,难得带了点犹疑。 说她柔媚动人是真的,说她牵扯麻烦也是真的,说完全不在意是假,说真要费心收着她,又似乎不太值得。 夏元白听完,只轻轻叹了口气。 “青狐这一支,在狐族里身份不低。”她靠在榻边,双腿纤细,上边还有顾平留下的宽大的手掌印,神色清冷,语气却平和,“她有位长辈,如今就在帝后宫中。” 顾平抬眼:“帝后?” “嗯。”夏元白点头,“那位帝后本就是狐族出身,姿容冠绝妖域,当年能入帝心,不只是因为美,更因狐族女子若真动了情,往往比别族更执、更深。 妖庭里不少人都说,能得一位狐女真心相待,是极值得夸耀的事。” 顾平听到这里,眼底已浮起一丝兴趣。 夏元白见状,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神了! 还真是如此好色,怪不得能将双修大道一条路走到黑呢! “你若只是贪她颜色,昨夜也就够了。 可你若觉得她这人尚有些意思,未必不能留一线,留与不留都在你自己,有些女子人格比身子还要有魅力。” 她顿了顿,语气悠悠,“何况,顺着青狐这条线,日后与狐族往来,也许还真能见到些别的风景,说不得她家中有极有紫色的姐妹呢。” 第930章 修行五岁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1章 九尾妖狐 白玉瑶 “顾尊,狐族那边来人了。” 夏元白眉头微蹙,尚未从方才双修余韵里彻底抽离,声音仍带着一丝低哑:“狐族?” “是。” 那侍女恭声道,“说是帝后一脉的人,起初并非来寻顾公子,也并非为殿下而来。 只是后来听闻顾公子如今在殿中修行,那边才临时改了口风,说想顺便求见。” 顾平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夏元白也坐直了些,原本慵懒下来的眉宇,再次恢复了几分真龙女该有的冷意。 顺便求见? 夏元贞轻轻理了理衣襟,低声道:“看来,并不是早有准备冲着夫君来的。” 曦月也缓缓起身,轻声道:“倒像是真有别的事情,碰巧撞上了。” 顾平笑了笑,指尖在元白腰间轻轻一捏,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 “既然是意外撞上,那更要见一见了。” 曦月三女离去。 …… 顾平眸光微动了一瞬。 来了。 下一刻,守在外面的侍从声音低低传来:“公子……狐族来人,求见。” “让她们进来。” “是。” 静室门户缓缓打开。 先入眼的,不是人,而是一缕极淡极幽的香。 那香气并不甜腻,也不妖冶,而是像雪后深林里初绽的白梅,清冷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柔媚,刚一弥散开来,便让整座静室都像多了一层朦胧月色。 紧接着,数道身影自门外鱼贯而入。 最前方的两列女子,皆是狐族一脉精心挑选出来的侍从与护卫,个个身段窈窕。 眉目如画,衣裙以月白与浅金为主,裙裾间绣着细细的狐尾云纹,步履轻缓,无声无息,宛如一群自月宫中走下来的仙娥。 而在这两列女子之后,一道真正足以夺尽满室光华的身影,终于显现了出来。 那女子一袭白金长裙,曳地而行,裙摆之上似有流光游走,仿佛将月辉裁成了衣。 身姿高挑修长,腰肢纤细得惊人,曲线起伏却并不轻浮。 反而因那股与生俱来的雍容贵气,显得格外圣洁而不可亵玩。 她的面容更是美得近乎不真实。 肌肤欺霜赛雪,眉如远山春黛,一双狐眸眼尾微微上挑,天生便带着一丝勾魂摄魄的媚意。 可媚意又被她眸中清冷沉静的光压得极淡,只剩下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绝色锋芒。 琼鼻挺秀,唇色嫣红,额间一点淡金狐纹若隐若现,为这张本已倾城的脸,又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神秘与尊贵。 她走进来时,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可整座静室,还是像被她一个人压住了。 不是修为带来的威压,而是出身、地位、眼界与自幼浸在高位之中所养出来的气场。 她站在那里,便像狐族一脉最瑰丽的明珠,天然该高悬云端,受万人仰望。 青狐站在此女的身后温声开口,“顾尊,这位是帝后的后辈,白玉瑶。” 顾平为之侧目。 能让青狐甘愿退后半步,能让狐族以这样近乎朝见般的规格相随而来、 除了代表帝后一脉的狐族仙子,不会再有第二人。 青狐。 她今晚同样盛装,眉眼依旧妩媚明艳,身段曼妙丰腴,胸脯高耸,腰臀曲线圆润诱人。 只是相比以往那种带着几分撩拨的妖媚,此刻的她明显收敛了太多,眼波虽仍妩媚,神色却端正而凝重。 她站在白玉瑶身后半步,没有抢半分风头。 更像是一个引路人。 或者说,是一个将顾平与今夜这场谈判真正连在一起的人。 顾平目光在二女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白玉瑶脸上,淡淡一笑。 “狐族好大的阵仗。” “我还以为,今夜来的是旧人叙旧,没想到,是贵客临门。” 白玉瑶静静看着顾平。 近距离之下,她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个近来名动诸域的男子。 他比传闻中更年轻,也更英俊。 一张脸棱角分明,虽笑,骨子里却有压不住的锋锐与骄傲。 那种锋锐,像刚刚饮过血的神兵,凌厉逼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 太亮,也太稳。 仿佛无论什么样的美色、什么样的威逼利诱、什么样的大势压顶,都很难真正撼动他分毫。 白玉瑶心中微微一动。 难怪能让帝后一脉都一再关注,难怪能让真龙女牵挂至今,难怪…… 连青狐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也在提及他时,语气都不自觉地复杂起来。 她心中转念极快,微微颔首,声音如珠玉落盘,清冷悦耳: “今日登门,打扰顾公子清修了。” “玉瑶此来,是替狐族,也替南域大势,来与公子谈一件事。” 顾平笑了笑,抬手一引。 “坐。” 白玉瑶并未推辞,缓缓落座。 她的动作优雅,自有一种高门仙子不可侵犯的贵气。 青狐与其余狐女则分立两侧。 唯有青狐在白玉瑶示意下,也于稍后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顾平隔着一方玉案,与白玉瑶相对而坐。 殿中烛火摇曳。 灯下看美人,本就最易动人心魄。 更何况眼前还是白玉瑶与青狐这等姿色各异、气质截然不同的狐族绝色。 一清冷尊贵,如月中神妃;一成熟妩媚,如春夜妖花。 两种截然不同的艳色同处一室,换做寻常男子,怕是连呼吸都要乱上几分。 可顾平神色始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过分。 他没有急着发问,也没有表现出半点被狐族高规格接触的受宠若惊,只是拿起案上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既然是谈事,那便直说吧。” “我这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白玉瑶望着他,眸光轻轻闪了闪。 这句话,既是表态,也是敲打。 意思很简单。 你们今夜来见我,可以;谈条件,也可以; 但若想用那些柔媚试探、高门姿态、似是而非的言语来牵着我走,那便免了。 她自然听得出来。 可她并不恼。 相反,若顾平见了她们便神魂颠倒、言语失措,那反倒不值得她今夜亲自前来。 白玉瑶纤长玉指轻轻搭在案边,终于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玉瑶便直言了。” “三日之后,公子将与真龙女夏元白,于阵前一战,此事如今已传遍南域,甚至连其余几域都在关注。此战胜负,不只是你二人个人之争,更会影响南域接下来的格局。” 顾平不置可否。 白玉瑶继续道: “南域妖庭表面上声势渐起,实则内部并不平静。 诸脉林立,老妖坐镇,各家各有算盘。 元白妹妹虽有真龙血脉,战力惊世,足以横压同代,但她终究出世时日尚短,根基未稳,威望虽有,却还差最后一步。” 顾平放下茶盏,淡淡道:“最后一步?” 第932章 打假赛的代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3章 好大的手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4章 走露风声 白玉瑶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起身。 “好。” “既如此,玉瑶便不再叨扰。” 她望着顾平的背影,声音依旧清冷,却比来时多了一丝郑重。 “只希望顾公子记住,今夜我们所言,并非儿戏。” “无论是狐族的诚意,还是我与青狐的承诺,都算数。” 顾平没有回身,只是淡淡开口,“白仙子,你确实很美,但不应该这样以美色引诱我,你应该了解我的,以我的背景身份,只要张嘴,妖族也得把你送到我的床上,只要我加入人族修士大军,并号召五域天骄来战场杀妖,你觉得要听是否会满足我许多需求呢?” 随后,他不等白玉瑶回答,只随意抬了抬手,算是送客。 白玉瑶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去,只是身姿有些发颤。 很快,静室门户再次关闭。 香气渐散,狐女离去,殿中又恢复了原本的寂静。 只是那寂静,比之前更深,也更冷了。 顾平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直到数息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到极点的冷色。 他当然看得出来,白玉瑶今夜是真带着诚意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明白,这一战背后所裹挟的大势,已经重到了何等地步。 妖庭要他输。 狐族要他输。 南域要借他这块踏脚石,把夏元白托上真正的王座,趁机在南域建立妖国。 可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来的好处。 白玉瑶、青狐、狐族盟约、妖庭上宾…… 给得越重,便说明这一局越凶。 顾平眯起眼睛,心中念头起伏。 这局做得不算低劣,甚至称得上漂亮。 因为对旁人而言,这根本不是羞辱,而是旁人做梦都求不来的“抬举”。 夏元白是真龙女,是他顾平的道侣。 白玉瑶是帝后一脉狐族仙子,姿色、身份、气度,无一不是世间绝顶。 青狐虽退了一步,却也是狐族成名已久的尤物,美艳成熟,风情蚀骨。 妖庭再许他南域上宾之位,未来若妖国立成,便等于在人族东域之外,又替他多绑了一条极重的外域线。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样的局,恐怕都会忍不住心动。 输了美人归怀,赢了大势在握,何乐而不为? 可顾平只觉得可笑。 因为这帮人,从头到尾都犯了一个错。 她们以为自己要买的,是一场胜负。 实际上,她们要买的,是他的道,是他的名,是他一步步杀出来的无敌心气。 这种东西,若真能拿女人和好处换走,那他顾平也走不到今天。 顾平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却并非白玉瑶与青狐,而是夏元白的影子。 那个在南域横推同代、以真龙之躯压得诸脉失声的女子。 她知不知道今夜这场谈判? 知道多少? 是默认,还是无奈,还是根本不曾参与? 顾平眼睫微动,随即又将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无论她知不知道,至少今夜这一局,已经不仅仅是夏元白的事了。 有人在用这一战做文章。 而且,他简单一想,就知道绝不只是妖庭一方。 …… 与此同时。 行宫之外,夜色深处。 白玉瑶与青狐一行并未立刻返回狐族驻地,而是在群山之间穿行了足足数十里,直到进入一片被月白狐纹结界笼罩的幽静谷地,才终于停下。 谷中灵泉潺潺,花木摇曳,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可白玉瑶的脸色,却不似来时那般从容。 她立在一株古木之下,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冷月,声音平平:“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青狐跟在她身后,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顾平最后站在窗前的背影,想起他那句“三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他没有拒绝。”青狐低声道。 “可他也没有答应。”白玉瑶淡淡道。 青狐抿了抿唇。 白玉瑶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与他接触更多。你该比我清楚,这种人,最厌被人拿捏。” 青狐苦笑了一下。 “正因为清楚,我才知道,今夜这事若换作旁人去说,恐怕连门都进不去。” 她顿了顿,又低声道:“可白姐姐说得也没错。元白若想顺势压服南域,这一战就不能只是打,她必须赢得足够重。” 白玉瑶轻轻嗯了一声,眸光却有些沉。 “我担心的,不是他不答应。” “而是今夜这一面……瞒不住。” 青狐娇躯微微一僵。 她当然明白白玉瑶的意思。 白玉瑶不是寻常人物,她的一举一动,不知有多少人盯着。 青狐自己更是南域成名已久的狐族美人,与顾平之间本就传过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风声。 二女深夜同赴顾平住处,还停留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惹人遐想? 果然。 还未等青狐开口,一名在外探路的狐族女子便已匆匆赶回,俯身禀道:“仙子,外面已有耳目在传话了。” 白玉瑶眸光一冷。 “说。” 那狐女低着头,道:“最开始只是说,帝后一脉今夜遣人密会顾平,疑似有意拉拢。可刚刚不过半个时辰,风声已经变了。 有人说……有人说白仙子您与青狐姑娘是亲自去向顾平许诺好处的,只要他三日后阵前留手,放真龙女一马,狐族便愿将重礼相赠,甚至……甚至……” 她说到这里,明显迟疑起来。 青狐脸色已经变得难看。 白玉瑶却神色不变,只冷冷道:“甚至什么?” 那狐女咬了咬牙:“甚至说……白仙子与青狐姑娘,都会成为顾平的……帐中之物。” 话音落下,谷中骤然一静。 几名随行狐女尽皆变色,连呼吸都轻了些。 青狐指尖一颤,俏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虽然今夜这话的确是从白玉瑶口中说出来的,可那是在封闭静室之中,是极私密的谈判内容。外界之人绝不该知道得如此具体,如此露骨。 除非…… 有人早就在盯着她们,甚至连静室之外都安插了探子,刻意捕捉了某些蛛丝马迹,然后顺势添油加醋,故意把事情往最难听的方向去传。 白玉瑶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狐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寒意。 “有人在等我们上门。” “或者说……有人巴不得看见我们上门。” 青狐心头一沉,“会不会是顾平故意传出来了……” 第935 谣言四起 青狐心头一沉,“会不会是顾平故意传出来了……” 白玉瑶摇头,“你小看他了,他内心的骄傲,不会让他做出此等下作的事,你要真是这么想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真的挑拨离间了顾平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妖庭内部?” 白玉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数息,才淡淡道:“不止。” “若只是妖庭内部那些反对元白登位的人,他们只会传元白靠私情上位,未必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我也卷进去。” “能把话传成这样,既想坏元白的名,又想污顾平的名,还顺手踩我狐族一脚……背后的人,心思比你想得更脏。” 青狐眼中神色变幻,过了几息,低声道:“仙朝?” 白玉瑶缓缓点头。 “多半有他们的影子。” 这四个字一出,四周狐女尽皆一凛。 青狐更是俏脸发白。 她不傻。 经白玉瑶这么一点,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关节。 仙朝让顾平来南域,本就是一步险棋。 名义上,是要他来镇压真龙女,挫妖庭锐气;可实际上,顾平与夏元白的关系,外人未必全知,仙朝高层却不可能半点不知。 既知他二人有旧,还偏偏要把他派来南域,那就绝不只是单纯让他打一场这么简单。 若顾平赢,夏元白受挫,妖庭内乱,南域继续一盘散沙,仙朝自然高兴。 若顾平输,且输得可疑,那他“受妖族美色蛊惑、为道侣打假赛”的名声便会立刻传遍四方。 到那时,顾平苦心在东域打出来的无敌威望,会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夏元白就算胜了,也只会背上“靠男人让位”的污点;妖庭立国的根基,也会因此变得先天不正。 最狠的是,仙朝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它只需要躲在后面,轻轻推一把风。 让流言自己长大,让猜忌自己蔓延,让人族与妖族都开始质疑顾平与夏元白。 到最后,真正动手杀人的,也许根本不是刀,而是众口,是人心,是那一句句看似轻飘飘、却足以毁掉一个天骄声名的闲言碎语。 青狐越想越冷,只觉得背后都泛起了寒意。 “他们是想……”她低声开口,声音都带了些涩意,“想借这一战,把顾平、元白、妖庭一起钉死?” “不错。” 白玉瑶淡淡道,“顾平太耀眼了。” “一个东域杀出来的人族天骄,本就已经够麻烦。若再与真龙女联手,再得太初一脉影子,再借元白之势与南域结盟……你觉得仙朝会放心吗?” 她望着月色,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他们未必非要立刻杀顾平。” “可他们一定想毁了他成为一方旗帜的资格。” “只要让天下人都觉得,他顾平可以为了女人、为了美色、为了私情而让出胜负,那他就算再强,身上那层最难得的金身,也会裂开。” 青狐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今夜白玉瑶带自己去见顾平,看似是主动出招,实际上也在无形之中,被人借了势。 她们原本是想用这场交易,给夏元白铺路。 可在外人眼里,这场交易本身,便足以成为最好的毒药。 背后之人,竟然阴险至此啊! 而另一边。 不过短短一夜,风,便彻底起来了。 第二日清晨。 南域人族大营边上,一座临时聚起的巨大坊市早已人声鼎沸。 来自各域的修士、观战者、世家子弟、宗门客卿、妖庭耳目、人族散修,几乎把整片山谷都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提前到来,所有人都在等两日后的那一战。 顾平对夏元白。 东域无敌人物,对南域真龙女。 这种层次的年轻至尊争锋,平日里数十年都难得见一次,更何况其中还牵扯了仙朝、妖庭、真龙血脉、顾平在东域打出的赫赫战绩,随便一条拎出来,都足够引得天下瞩目。 而今晨开始,坊市里最热闹的话题,已经不再是三日后谁胜谁负。 而是另一件更刺激,也更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昨夜帝后一脉那位白玉瑶仙子,亲自去了顾平住处!” “何止去了,我听说青狐也去了,两大狐族绝色同夜入他行宫,足足待了大半夜才出来!” “啧,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三日后那一战,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狐族在提前买路?” “嘿,这还用问?顾平再强,也是男人。白玉瑶那等仙子,加上一个青狐,谁扛得住?” “我还听说,不只是去叙话那么简单。有人亲耳听见了,狐族那边愿意拿出极大诚意,只求顾平三日后让真龙女赢下这一战!”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听说连人都许出去了。” “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白玉瑶和青狐啊!” “嘶……” “听说那白玉瑶极美,还是当今妖后的幼妹,甚至有妖族帝后的几分姿容,真要被顾平得到了,那岂不是他顾平和妖帝做了连襟?” “慎言啊,兄弟。” 一道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消息实在太过劲爆。 如今,这样两名女子,竟在大战前夕深夜同赴顾平住处,还传出“愿为其女人,只求阵前让夏元白得胜”的风声,谁能不兴奋?谁能不多想? 原本只是些零碎议论。 可这种事,一旦有人开头,便会以最惊人的速度扩散。 不到一个时辰,整片坊市都在传。 两个时辰后,连各方宗门驻地、世家楼阁、妖庭支脉都已经听说了。 到中午时,风声甚至已经变了味。 最初还只是“狐族有意拉拢顾平”。 到了后来,便成了: “顾平已经收了好处。” “他此番来南域,本就不是真心替仙朝办事,而是来会旧情人、谈条件的。” “夏元白若能赢下这一战,根本不是靠真本事,而是靠男人相让。” “妖庭口口声声要立妖国,结果最后靠的还是狐媚手段与床笫交易。” 每一句,都比前一句更脏,也更狠。 最毒的地方在于,这些话没有一句拿得出确凿证据,可偏偏又都踩在最容易引人遐想的点上。 顾平确实与夏元白有旧。 白玉瑶与青狐昨夜确实去了。 顾平至今没有出面解释。 夏元白也没有发声。 于是无数本就嫉恨顾平、看不惯妖庭、对真龙女崛起心怀不满的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全都扑了上来。 “哼,我就说,一个人族天骄,凭什么一来南域就要与真龙女决战?现在看来,怕不是早就商量好了!” 一名身披火纹战甲的妖族青年冷笑,语气极冲。 旁边有人附和:“真要靠这种手段登位,就算结束部族制立了妖国,她作了妖国传人?又有几人肯服?” 另一个人族修士则嗤笑道:“顾平在东域何等威风,我本还觉得此人有几分真本事。没想到到了南域,见了两只狐狸精,骨头便先酥了。” “你也别这么说,男人嘛,哪个过得了美人关?更何况是白玉瑶那种级别的仙子。” 一句句议论,像一把把看不见的刀,越传越广,越传越刺耳。 第936章 我要名声干嘛? 流言四起。 其中有人是真信了,有人是半信半疑,有人则纯粹是故意拱火,唯恐事情闹得不够大。 而更让人心惊的是,这种风声不仅在民间坊市、散修口中流转,连一些大势力的年轻人物都开始下场了。 午后,一座靠近主城的观景高台之上,几名人族天骄正在临风而坐,身边侍从环绕,神色各异。 其中一人摇着玉扇,笑得意味深长。 “顾平此人,东域一战之后,本已是人族同代中最出风头的人。 可惜,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如今被这流言一缠,就算三日后他真赢了夏元白,也难免落人口实。” 另一名紫衣青年冷笑道:“赢?他若真敢赢,岂不是坐实昨夜狐族白跑一趟?要我看,这一战才是真难。赢不是,输也不是。” “输自然更惨。”第三人淡淡道, “若他败得稍有不自然,便等于亲手砸了自己东域打出来的招牌。到时四方都会说他是收了狐族好处,故意让位。” “那真龙女呢?” “她?”紫衣青年嗤了一声,“她更麻烦。真要靠顾平相让才坐上妖国传人的位置,以后谁还会真服她?” 众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看热闹般的冷意。 站在更高处的一名老者,则始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着袖口,眸光深沉。 他身后,一名心腹低声道:“大人,风已经放出去了。照此下去,三日后只要顾平和夏元白稍有半点不对,便会彻底坐实流言。” 老者淡淡嗯了一声。 “急什么。” “流言这种东西,越是没人解释,越长得快。” 他看向远处妖族的方向,唇边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东域杀出来的锋芒太利了,总该压一压。” “一个人,若想做天下人的旗帜,首先便得保证自己身上没有污点。” “可惜……他有女人。” 那心腹会意,低头应是。 若有熟悉仙朝体系的人在此,便能一眼认出,这老者虽并非明面上的仙朝大人物,却分明与中州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番随同人族观战队伍来到南域,原本极不起眼。 可此刻一开口,便透出一种常年在权术浸淫中养出来的阴冷老辣。 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简单杀死顾平。 杀死一个顾平,也许不难。 可毁掉一个顾平,那才是真正划算的买卖。 同一时间。 顾平所在的行宫中,也终于有消息传了进来。 侍女脸色难看地站在殿中,将今日坊市之中传开的种种风声,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上来。 说到最后,他甚至有些说不下去,额头都见了汗。 “公子,外面那些人越传越难听。” “如今不只是说狐族来求您让胜,甚至还有人说……说您已经受了白玉瑶与青狐二女,三日后必会故意败给夏元白,以助妖庭立国。” “还有人说,您此前在东域种种壮举,不过是仗着背景与法宝,真到了南域,终究过不了女人关……” 话音刚落。 殿中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元白几女脸色铁青,眼中皆有怒意。 曦月、元贞都是亲眼见过他在东域如何杀出来的,自然更无法容忍外界这般往他身上泼脏水。 脾气火爆些的元贞更是忍不住怒道:“夫君,我这就出去,把那些造谣的杂碎揪出来!” “不错!”元白也沉声道,“流言不可放任,否则越滚越大,三日后只怕真会影响夫君声名。” 顾平,却始终神色平淡。 他斜倚在玉座之中,淡淡道:“一群废物嚼舌根,也值得你们着急成这样?” “越解释,风越大。” “他们不是想知道我会不会打假赛么?” “那便让他们猜。” “猜得越凶越好,传得越广越好。” “而且,这群人真是蠢得够呛,我都是人屠了,我还怕这点脏水吗?” “不过,要是让我找出来谁泼的脏水,我能把他家中老母拉出来配种,名声什么的,没什么用的,但得罪我一定要想好下场。”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尽皆愣住。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种足以伤及根基名声的流言,顾平竟会是这般态度。 侍女开口,“公子,若任由他们传下去,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 “你真以为,这些流言只是坊间闲人嘴碎?” 众人神色一凛。 顾平唇角挑起一抹讥诮弧度。 “白玉瑶与青狐昨夜刚走,今晨这些话便传得满城皆知,连‘她们愿归入我帐下’这种连静室里都未必人人听全的话,都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觉得,这是巧合?” 曦月低声道:“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而且还不止一拨。”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殿门前,负手望向远方。 “妖庭内部,不想看夏元白借我之势坐稳的人,有。” “人族这边,嫉恨我、等着看我跌下去的人,也有。” “至于仙朝……”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嘴角笑意更冷。 “他们把我从东域丢来南域,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若能借这一战,同时坏我名声、断元白根基、搅乱南域人心,他们何乐而不为?”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之前他们只顾着替顾平愤怒,还真未曾将这件事与仙朝那边彻底联系到一起。 如今顺着顾平的思路一想,才愈发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仙朝此举,确实阴狠。 顾平继续道:“他们最想看到的,不是我死。” “而是我就算活着,也再难让人心服口服。” 殿中一片安静。 越听,众人越觉这局之毒,远超他们最初想象。 一刀下去,三方皆伤。 过了数息。 “那……夫君接下来打算如何?” 顾平没有立刻回答。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戏。” “那我便先让他们看个够。” 众人一愣。 “从今日起,外面那些流言,不必压,也不必解释。” “谁来问,你们就说我正在闭关调息,不见外客,不回应任何传闻。” “他们想把火烧到我身上,我便先站着不动,让火再大一点。” 元白迟疑:“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像默认……” “默认?”顾平冷笑一声,“我顾平何时需要向一群靠嘴活着的东西自证?”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 “让他们传。” “传到所有人都觉得我真会打假赛,传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按捺不住,把该露的、不该露的手,全伸出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再当着他们的面,一根一根掰断。” 这一刻,殿中众人只觉得头皮都微微发麻。 明明顾平并未动怒,也未放出什么滔天气势,可他这几句平静的话,却比暴怒更让人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危险。 那不是被流言压住的憋屈。 而是任由对方把局铺开,然后自己站在中央,等着一脚踏碎整个棋盘的自信。 一时间,众人心中那股原本郁结的怒火,竟都被另一种说不出的热意取代了。 这才是顾平。 越被架在火上,越不可能真被烤熟。 相反,他更像一块被越烧越亮的铁。 又过了片刻,顾平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补了一句:“另外,去查。” “查妖庭这边,是谁先放出的消息。” “查人族驻地里,谁在故意拱火。” “尤其是……中州那边来的人。” 几位侍女精神一振,齐声应是,就连小世界之中都走出了几十位真王修士去查这件事。 第937章 架在火上烤 待众人退下之后,殿中重新恢复安静。 顾平一个人站在原地,眸光沉沉。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回应,夏元白的压力只会更大。 因为这流言最毒的地方,不是骂他。 而是让夏元白无论怎么做,都像是踩在泥里。 若她出面澄清,便显得心虚。 若她不出面,便像默认。 无论胜败,她都难真正干净。 而那些真正想利用这件事的人,也绝不会止步于传几句闲话。 他们一定还有后手。 想到这里,顾平眼中寒意更重。 “想借刀杀人……” “那也得看,你们借的刀,认不认你们当主子。” 与此同时。 南域主城深处,一座以黑金玄石铸成的大殿之中。 夏元白正站在高阶之上,听着下方之人回禀外界风声。 沉默片刻后,夏元白忽然问道:“白玉瑶那边怎么说?” 下方之人忙道:“白仙子今晨已遣人来过,说她也没想到风声会传成这样。如今狐族那边同样承压,已有不少支脉在质疑帝后一脉擅作主张,拿狐族声名去替殿下铺路。” 夏元白冷笑了一声。 果然。 连白玉瑶都被卷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自殿外快步而入,俯身禀报:“殿下,人族那边又有新的动静。” “说。” “有人故意放话,说若三日后这一战不能绝对公正,他们愿当众请出问心镜,照一照顾平与殿下的心神波动,看看二人是否早有私下交易,以证此战真伪。”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气氛骤然一寒。 几名妖庭重臣当即变色。 问心镜! 这已经不是嚼舌根那么简单了。 若真在大战前把这种东西请出来,无论顾平与夏元白答不答应,都等于又被羞辱了一次。 答应,像是被人当众审讯。 不答应,便更像做贼心虚。 而这提议,偏偏又打着“还天下一个公正”的旗号,极其恶毒。原本就是他们夫妻俩的交手,成败是否都能关起门来说话,现在要上问心境? 这是要让他们夫妻两个反目成仇? “看来,真有人把本宫与夫君,当成砧板上的肉了。” “好狠辣的手段啊,只可惜,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与夫君之间深刻的羁绊!” 关于两日后的两军阵前的大战。 此番出手的已知有三方插手势力。 第一,帝后一脉,代表的妖族大帝,以及数部妖族,想要她胜,天下扬名。从而为后续妖国建立夯基础。派了白玉瑶来插手给好处,要让顾平败。 第二,顾平的敌人,或许来自中州,或许来自仙朝,或许来自昔日东域的仇敌,只想推波主流败坏顾平名声。 若有绝代天骄在其中,还有可能是要毁顾平无敌路。这一方敌人或许还有仙朝大帝的影子,毕竟顾平得罪过他。 第三,仙朝人族大军,只想要顾平赢,因此拿出来问心境这等东西。 第四,妖族少数派,和第二方势力类似,只是手段或许要更隐秘,这一脉也必然存在,毕竟不是所有部族都支持她真龙女,毕竟,白玉瑶前脚上门后脚消息就传出去了。 她缓缓转身,衣裙微摆,黑发垂落如瀑,背影美得惊心,也冷得骇人。 “去告诉白玉瑶。” “去告诉所有盯着这场战的人。” “三日后,这一战,我和夫君照常打。” “谁若想借这场战来做局,便让他站出来,本宫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嘴那么硬。” 这一日,风越刮越大。 而顾平与夏元白,却都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一个不解释。 一个不发声。 仿佛都任由那流言发酵,任由所有人猜测、质疑、议论。 于是这场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们还未出手,整个天下,便已经先一步为他们吵翻了天。 夜色将临时,顾平再次独自站在行宫高处,望着远方灯火与山影交错的南域主城,神情平静得可怕。 整个南域,越来越像一口被烧红的鼎。 鼎中装着的,不只是顾平与夏元白这场还未真正开始的大战,更是妖庭诸脉、人族诸方、仙朝暗流、狐族帝后一脉的筹码、流言、脸面,以及天下无数目光压上去的热意。 火越烧越旺。 而最先被烧起来的,不是顾平,也不是夏元白。 是人心。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亮透,主城之外那片临时坊市就已经比昨日更热闹了数倍。 “三日后若顾平与真龙女那一战稍有不对,便要当众请出问心镜!” “问心镜?!” “不错!就是那件能照映心神、辨析真意的古宝!” “这……有些过了吧?那可是拿来审问大奸大恶之徒的东西,难不成要拿来照顾平与真龙女?” “嘿,这话说得轻巧。问心镜照人心神,谁知道会不会顺便窥出人家底细、隐秘?换你你愿意?” “可若不照,岂不是更说明这一战有鬼?” 类似的话,几乎在每一个角落里都在上演。 最可怕的是,这种言论极有蛊惑性。 因为它披着一层“求公正”的皮。 你若反对,便像是反对公正;你若拒绝,便像是心虚;你若沉默,便会被解释成默认。 而随着问心镜的风声一出,昨日还只是暗中议论的一些人,也开始明目张胆地下场了。 午时未到,主城最大的观战高台“镇岳台”上,便有几名人族年轻天骄公开现身。 这几人来头都不小,背后要么站着中州古世家,要么有仙朝一系的影子。平日里他们未必真敢去正面招惹顾平,可此刻借着“大势”和“公论”,说起话来却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 一名身着金纹长袍的青年立于高台之上,面对四方观战之人,声音朗朗,故意动用法力传出极远: “诸位,顾平与真龙女这一战,本该是我人妖两族当代最巅峰的一场争锋,本应堂堂正正,昭示四方。可如今流言遍地,满城皆知,若不在战前给天下一个交代,恐怕无论谁胜谁负,都会落人口实。” 台下立刻有人高声附和:“说得对!” 那金袍青年见人心已被调动,神色愈发从容,继续道: “我等并非有意羞辱顾道友,也并非质疑真龙女的实力。 只是此战事关重大,若顾道友当真清白,真龙女当真问心无愧,那战前借问心镜一照,岂不是最简单明了?” “到时流言自破,天下皆服,岂不两全其美?” 他说得极有技巧。 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替顾平与夏元白着想。 可只要不蠢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替你着想”,而是逼你低头。 因为一旦你真答应了,便等于默认自己有接受审视、被怀疑的资格; 而你若不答应,正好就给了他们继续做文章的由头。 高台另一边,一名身材颀长、面容阴柔的男子也轻轻一笑,慢条斯理开口: “顾平在东域连大帝法相都敢直视,想来胸怀坦荡,不至于连一面问心镜都怕吧?” 这一句话,诛心得更狠。 原本还有些人觉得,这样逼宫似乎太过,可被这么反复引导之后,也渐渐生出一种“反正若真无事,照照又如何”的荒唐想法。 第928章 这才是真龙女 人心就是这样。 脏水泼多了,连旁观者都会开始习惯那一身脏。 消息很快便传入顾平行宫。 可让外界失望的是,行宫大门依旧紧闭,顾平仍旧没有半点回应。 像是根本不曾听见。 这份沉默,顿时让外面的火烧得更猛了。 “昨日还说是流言,今天问心镜一提,连人都不出来了,莫不是真心虚了?” 而与此同时,妖庭那边承受的压力也在直线上升。 议事大殿内。 气氛更乱。 几位来自不同妖脉的老辈人物端坐两侧,神色不一。 有的皱眉沉思,有的面露不满,有的干脆冷眼旁观,显然是巴不得这场风波再闹大一些。 白玉瑶今日也在殿中。 姿容依旧绝艳,只是清冷的脸上,明显多出了一层寒意。 而青狐则立在她身后,神情收敛,再不见半分往日的轻佻妖媚。 上首,夏元白端坐于座上。 她今日披了半副龙纹战甲,甲片贴着高耸胸脯与纤细腰身,将那具本就惊艳的玉体勾勒得愈发凌厉有力。 金黑二色在她身上并不显得沉闷,反倒把那张雪白冷艳的脸映衬得更具压迫感。 她一手搭在扶手上,五指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着金石,其声不大,却让整座大殿都越发压抑。 一名背生赤纹羽翼的妖族老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殿下,事已至此,狐族那边总该给个说法吧?” 他话音一落,另一位妖脉之主也跟着道: “不错。白仙子深夜去见顾平,本就是敏感之事。 如今风声闹得满城皆知,若不解释清楚,岂不是坐实了我妖庭要靠私情、靠美色、靠让战来扶殿下上位?” 青狐眼中掠过怒意,却被白玉瑶轻轻抬手压住。 白玉瑶抬眸,声音平静如水: “玉瑶昨夜前去,是为妖庭大局,并无半分私心。” 那赤翼老者冷笑一声:“大局?什么大局能大到需要白仙子与青狐深夜同赴一个男子住处?如今外面连你二人都被编排进去了,白仙子一句‘大局’,就想把事情压过去?” 这话已经极不客气。 显然,妖庭内部那些原本就不满真龙女崛起、忌惮狐族帝后一脉势大的势力,此刻已经借机发难了。 白玉瑶眸色微寒,却仍未失态,只淡淡道: “外面传什么,不由我定。” “可若有人以为,拿几句污言秽语便能动摇元白妹妹的根基,那未免把我妖庭看得太轻了些。” “轻?”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妖慢悠悠语气却阴冷,“白仙子自然不轻。 可外面的人,也不是傻子。 若真龙女三日后赢得不够硬,哪怕只露出半点可疑之处,这场风波都会化成她头上的污名。到那时,别说立国,便是压服诸脉都难。” 你们狐族昨夜去没去,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夏元白必须要赢,赢得绝对漂亮,漂亮到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否则,她就会被这流言咬一辈子。 但是众人都知道,真龙女想要赢下顾平,太难了,基本不可能。 大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白玉瑶和夏元白被架在火上烤了。 夏元白一直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坐着。 直到数息之后,她终于抬起头。 那一刻,整座大殿中的声音,仿佛都被她一个眼神压灭了。 “说完了?” 她的语气不重,却冷得像冰。 那几名借机发难的老妖一时竟也顿了顿。 夏元白缓缓起身。 高挑修长的身躯裹着半副战甲,黑金龙纹顺着她胸口、腰线、长腿一路蔓延,把她那份女子独有的惊艳与真龙血脉独有的霸道糅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她一步一步走下王座石阶,脚下甲靴撞在黑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冷冽的声响。 “你们的意思,本宫听明白了。” “外面的人在骂,本宫知道。” “人族那边要请问心镜,本宫也知道。” “你们现在站出来,一个个借着替妖庭着想的名义,来质疑白玉瑶,质疑狐族,质疑本宫……本宫更知道。”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脚步,眸光扫过众人,红唇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极冷的笑。 “可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忘了?” “本宫这些年在南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最后一句落下。 她身上那股原本内敛的龙威,骤然如潮水般压了出去! “轰!” 整座大殿空气都仿佛一沉。 不少修为稍弱些的妖族当场脸色发白,胸口发闷,几乎忍不住要跪下去。 那几名方才还借机逼宫的老妖,也是神情变化。 夏元白站在大殿中央,黑发飞扬,雪白绝艳的脸上满是锋锐冷色。 “本宫自出世以来,杀过的敌,比你们桌上的算盘珠子都多。” “血鹏族那位自称横压同代的天骄,是本宫当着十万妖军的面打断脊梁的。” “南海古鲸一族不服,本宫便一路打到他们祖地门口,逼得他们老祖亲自出来服软。” “如今你们倒好,只因为几句流言,就觉得本宫会靠一个男人让位,靠几只狐狸送上门,就能坐稳这南域共主的位置?” 她一字一句,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重。 “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样看轻本宫?” 大殿中,鸦雀无声。 这几句话不是在辩解。 是在杀气腾腾地宣告。 她夏元白这些年是怎么上来的,整个南域都清楚。 她是一路打上来的,杀上来的,踏着一堆不服者的骨头上来的。 流言可以脏她。 可谁若真敢因为流言就觉得她软了、虚了、需要靠男人了,那便是在找死。 就连白玉瑶看着此刻的夏元白,眸底也忍不住掠过一抹异彩。 这才是真龙女。 她或许会因为流言而愤怒,会因为局势而承压,可只要站在人前,她便依旧是那个能镇得住整座南域天骄的女人。 良久之后,夏元白才缓缓收敛气息,语气恢复平静,却更显不容置疑: “三日后,这一战,本宫照打。” “顾平若敢让我,即便他是我夫君,本宫会当场打断他的骨头。” “谁若敢趁这一战做局,不论是人族,还是妖庭自己人,本宫都会禀明妖帝,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她说得极平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后背发凉。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在放狠话。 她是真会这么做。 话音落下后,夏元白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便走。 白玉瑶与青狐对视一眼,也随之离去。 等她们走出大殿,青狐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元白是真的动火了。” 白玉瑶目光幽深,轻轻点头。 “动火是好事。” “说明她还稳得住。” 青狐却仍蹙着眉,声音里难得带上几分忧色: “可顾平那边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下去,外面只会传得更狠。” 白玉瑶沉默片刻,忽然道: “他不是没声音。” 青狐一怔。 白玉瑶望向远处顾平行宫所在的方向,狐眸微眯。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声音。” “只是……这声音太冷了,也太深了。” “连我现在,都有些看不清,他到底在等什么。” 第929章 顾尊对传宗接代的执念 同一时刻。 而顾平也回到了人族大营之中,旋涡之下,他待在妖族大营已经不合适了,此刻所在的行宫外,压力也终于从“流言”变成了“逼宫”。 日落之前,已有数拨人打着不同旗号前来求见。 有自称“为人族公义而来”的年轻修士。 有借口“担忧大战失衡”的老辈名宿。 甚至连几名此前在东域与顾平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却明显想借势踩他一脚的人族天骄,也一并来了。 行宫外的大门前,人越来越多。 他们并不强闯。 可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顾道友,既然无愧于心,何不出来一见?” “是啊,不过是请你表个态,为何迟迟避而不出?” “顾平!你在东域不是很狂吗?怎么到了南域,见了狐族美人,连门都不敢开了?!” 有人阴阳怪气,有人故作正气,有人干脆直接喊了起来。 那些声音顺着阵幕,一层层传入行宫深处,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安静的殿宇。 殿中,几名侍女听得脸色铁青,拳头都攥紧了。 可顾平依旧没动。 “公子,外面那些人越聚越多了。为首的几个,已经明确表示,若您再不出面,他们明日便会请诸方公证者齐聚,当众定下问心镜验战之事。” 顾平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哦?” “已经急成这样了?” 紫魑月低着头,不敢多说。 顾平合上古籍,起身。 黑衣垂落,长身玉立,只一个起身的动作,整座大殿中的气压都像是悄然变了。 几名东域修士眼神一震。 “公子,您要出去?” 顾平淡淡嗯了一声。 “既然他们这么想见我。” “那便见一见。” 话音落下,他抬步朝外走去。 殿门一重重开启。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最后一道门被推开,落日的余晖从天边斜斜照进来,将顾平那道黑色身影拖得极长,也映得行宫外那些原本叫嚣不已的人群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顾平终于出来了。 他站在高高的玉阶之上,身后是层层宫阙与淡金色阵纹,身前是从山道一直排到远处平台上的众多修士。 晚风吹动他的衣摆,也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那双眼睛极深,也极冷。 只是被他这么淡淡一扫,不少方才还叫得起劲的人,心头竟莫名一寒,声音下意识就低了几分。 可很快,便有人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正是白日里在镇岳台上发言的那名金袍青年。 他遥遥拱手,脸上还带着几分自以为得体的笑意: “顾道友终于肯现身了。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如今外面流言甚嚣尘上,三日后那一战又事关重大。我等希望顾道友能给天下同道一个交代。” 顾平看着他,没说话。 那金袍青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继续: “尤其是问心镜之事。若顾道友真与真龙女清清白白、无私下交易,战前一照,岂不正好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这话一出,四周不少人都纷纷附和。 “不错!” “照一照又如何?” “身正不怕影子斜!” “顾平,你若当真坦荡,就别躲!” 声浪一重接一重。 仿佛他们才是站在道德高处的人,顾平反倒成了那个理亏心虚之辈。 顾平终于笑了。 “交代?”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轻易压住了全场的杂音。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我要交代?” 一句话。 全场骤然一静。 那金袍青年脸上的笑意,当场僵住。 谁也没想到,顾平一开口,竟连半点迂回都没有,直接就是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抽了下来。 顾平站在高阶之上,俯视着下方众人,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 “我在妖庭大营的时候,白玉瑶确实来了,青狐也来了。” “那又如何?” “她们是来谈战,还是来送人,是来求和,还是来卖命,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顾平要不要见谁,要不要谈什么,要不要与谁打,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帮废物来替我定规矩了?” “一群蜉蝣,也敢妄议青天?” 他的声音很稳,不急不缓。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砸在人脸上。 说得无比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半点脸都不给。 下方瞬间哗然。 谁也没想到,面对满城风雨,顾平不仅不解释,反而像是顺着最敏感的地方又踹了一脚。 那金袍青年脸色涨红,咬牙道: “顾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承认收了狐族好处?” 顾平低头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 “承认?” “我顾平做事,何时需要向你承认?” “你算个什么东西?” 又是一句。 那金袍青年气得胸口起伏,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体面。 顾平却根本没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更冷了几分: “至于问心镜……” “谁提的?” 下方一时无人作声。 几个方才叫得最凶的人,竟都下意识缩了缩。 直到片刻后,那名阴柔男子才缓缓走出一步,眯着眼笑道: “是我等共同之议。顾道友若心无旁骛,不妨便……” 他话还没说完。 顾平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半点蓄势。 高阶之上那道黑衣身影,像是凭空从原地蒸发。 下一瞬。 “啪!!!” 一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声,猛地炸开!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阴柔男子整个人已经横飞了出去,脸骨当场塌了一半,鲜血混着牙齿飞溅而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重重砸进远处石栏,把整整一片栏杆撞得粉碎! 全场瞬间死寂! 顾平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阴柔男子原本的位置,缓缓收回右手。 黑衣未乱,气息未动,像只是随意抬了抬胳膊。 可偏偏,就是这一巴掌,把所有还想借势逼宫的人,全都抽懵了。 顾平抬眸,看向那瘫在废墟里、半边脸血肉模糊、惊怒交加却一时爬不起来的阴柔男子,淡淡道: “你也配提问心镜?” “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从你嘴里出来,我把你脑子抽出来照。” “我和夏元白本就是道侣,要照什么?” “你怎么不拿回家给你爹娘照一照?嗯,怎么不说话?是没爹还是没娘?哦,你还想说话,看来是有亲娘的,你刚刚不是声音最大,想让我给个交代吗?什么狗屁交代,你还不如把你娘牵过来,让老子传宗接代……” 顾平嗤笑。 静。 死一样的静。 第940章 都这样了,夫妻还能做吗? 晚风从众人之间吹过,所有人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方才那股借着人多势众、借着公论大义而来的胆气,竟被顾平这一记耳光,硬生生抽碎了大半。 这就是顾平。 什么交代,什么解释,什么自证清白。 统统没有。 他只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可以骂,可以传,可以猜。 但谁若真觉得,靠着一张嘴、借着一股风,就能骑到他头上来,那就先问问自己的脸够不够硬。 顾平缓缓转身,重新看向那名金袍青年,以及后面那一大群面色各异的人。 “现在,还有谁想让我给交代?” 没有人说话。 不少人的喉咙都像被堵住了一样。 那金袍青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死紧,可在顾平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睛注视下,竟愣是一句硬话都吐不出来。 他敢吗? 他不敢。 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靠女人上位的绣花枕头,而是那个在东域踩着尸山血海、连仙朝大圣都敢逼得低头的人。 他妈的,失策了啊,这人根本就不会给大势流言胁迫,人家根本不在意。 顾平见众人不语,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滚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 空气都仿佛一震。 那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山岳般压下,让不少修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有人面红耳赤,有人眼神怨毒,有人心生惧意,可最终,竟真无人再敢继续开口。 顾平也懒得再看他们,正欲转身回宫。 可就在这时。 天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越龙吟! “吟!!!” 龙吟如雷,震动长空。 无数人猛地抬头。 只见妖族方向,一道神光冲霄而起,宛若真龙破云,直贯天穹。 那神光之中,一道高挑修长的绝美女子身影踏空而来,速度极快,只数息间便已横跨数十里天幕,出现边关之上。 正是夏元白! 一身完整战甲披覆全身,黑金龙纹交织,甲片贴合着她傲人起伏的身段,将那份女子独有的惊艳压缩成一种锋利到极点的美。 乌黑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和一张冷艳逼人的脸。 眉如刀裁,凤眸灼灼,整个人像一杆出鞘到一半、便已能割裂人眼球的绝世神枪。 她一来,场间刚刚被顾平压下去的死寂,再次紧绷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真龙女在这个节点出现,绝不可能只是路过。 夏元白立在半空,龙威弥漫,眸光寻找一番,最后,落在顾平身上。 四目相对。 天地间像是忽然静了一瞬。 两人明明还未真正交手,可那股无形的锋芒,已先在空中碰撞了一下。 下方众人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连空气都像更沉了几分。 夏元白看着顾平,声音清冷,传遍四方: “夫君。” “他们在问你,三日后会不会让我。” 顾平抬头望着她,神色不变,“夫人觉得呢?” 夏元白红唇轻抿,眸中神光交织,字字清晰: “现在,妾身也问你一次。” “你敢让吗?” 这一句话一出口,场中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太直接了。 也太狠了。 她没有替顾平解释,也没有替自己开脱。 她只是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问顾平: 你敢不敢让我? 若顾平敢点头,那他就彻底完了。 若顾平说不敢,那三日后便只能真打。 这一问,既是逼顾平,也是替她自己洗名。 顾平看着半空中那道锋利得近乎夺目的身影,眼中终于掠过一抹异样光芒。 元白,已经成长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境地了。 这两年她的变化太大了一些。 成为了不会躲在流言后面叫屈的女人。 而是会直接冲到他面前,当着天下人的面把话挑开、把刀拔出来的真龙女。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比方才面对众人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快意。 “让你?” 顾平一步迈出,整个人已凭空升上半空,与夏元白隔着数千米遥遥相对。 黑衣猎猎,目若寒星。 “元白,你未免太看不起你夫君我了。” “也太看不起你自己。” 这两句话一出,下面立刻一片骚动,何意味? 夏元白凤眸微微眯起。 顾平却没有停,继续道: “你若真觉得,靠几句风言风语,靠白玉瑶和青狐昨夜走一趟,便能把夫君我逼到阵前给你让路……” 他唇角微挑,笑意锋利。 “那你就尽管来试。” “只试试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 “我若真出手,到时候被我按在地上打得起不来,可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轰! 这番话,瞬间把场间气氛推得更高。 太狂了。 可偏偏,也太对味了。 夫妻之间火药味都这么冲吗? 刚刚还被流言拖着跑的局势,随着顾平与夏元白这短短几句对撞,竟一下子有了要彻底撕碎流言、回到最纯粹天骄争锋上的感觉。 夏元白听完,不怒反笑。 只是在顾平看来有些假,还是有些稚嫩了,演戏都演不全。 “好。” “这才像句人话,只有这样狂,才是我夏元白的丈夫。” 她盯着顾平,眼底战意一点点烧了起来。 “那三日后,本宫就在阵前等你。” “你若真有本事,就别只会抽这些废物的嘴巴。” “来打我。”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顾平眼睛眯住,“打你?打的还少吗,我们……” “住口!”元白清喝一声。她真害怕顾平又忍不住调情,让众人看出来他们是在飙戏。 话音落下。 两人一个立于高空,一个踏空悬停,明明都未动手,可那股彼此锁定的锋芒,却已经让下方许多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情人重逢。 不是旧侣相会。 更不是外界臆想中的暧昧试探。 这是两个真正打到这个层次的年轻至尊,在满天流言和恶意之中,硬生生把局面掰回到“你我终究要打一场”的轨道上来。 顾平与夏元白,谁都没有解释太多。 可偏偏是这种不解释,最有力量。 因为真正强的人,从来不靠嘴洗自己。 他们只会靠拳头。 片刻之后,夏元白深深看了顾平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黑金流光,重新掠向妖族。 顾平也缓缓落回高阶之上。 下方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几句对撞的余波中,神色复杂,一时无言。 顾平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三日后,谁想看。” “就把眼睛擦亮点。” “别到时候,连谁在做局,谁在打架,都分不清。” 说完,他再不理会众人,直接转身入宫。 宫门缓缓闭合。 可这一次,外面再没有人敢轻易叫嚣。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 事情,真的不一样了。 这场大战,不会是流言里说的那种假模假样。 它会很真。 毕竟两位主人公已经站前叫嚣了,火药味十足啊,众人都害怕,这一场打过之后,这对夫妻还能做吗? 第941章 让萧璃学一学白玉瑶啊! 人族军营之中,气氛已压抑到了极点。 先前对顾平逼宫失败的消息已经穿了回来,尽管不是他们想要逼宫,但他们也想要顾平赢啊,无论外界怎么变,人族军营的这些人只想赢。 事到如今,若还不能在顾平这里撬开一道口子,接下来的局势只会彻底失控。 金帐之中,几位军中的圣境强者神色凝重,连呼吸都显得有些沉。 为首的那位军中大圣,面容苍老,身披赤金战甲,双目却仍凌厉异常。 他沉默良久,终于转头看向帐中那位一直未发一言的少女。 少女身着帝袍,年纪不大,眉眼却生得极美,五官精致中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只是此刻她那张雪白的小脸上,明显透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正是少年天子,萧璃。 那军中大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殿下,如今这局,只能再试一次了。” 萧璃眼睫轻轻一颤,抬眸看向他。 “试什么?” 那大圣沉声道:“白玉瑶既能代表狐族去见顾平,以诚意换他一念转圜,我人族这边,难道便拿不出一个分量足够的人?” “放眼如今大营,还有谁比殿下更合适?” 言语之意是想要萧璃效仿,同样许诺顾平了,让顾平好好打。 帐中其余几位强者也都沉默,却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这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萧璃身份特殊,既是人族少年天子,就应该扛起责任。 如今大军上下都太需要一场胜利,或者至少,需要一个能让顾平再偏向人族一些的可能。 只要能争来一点转机,哪怕只是让顾平在接下来的大战与表态中,更偏东域人族半分,都足以让很多人喘口气。 可萧璃心里却苦得厉害。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还能不知道么? 她在人前是少年天子,无限荣光,可在顾平面前,她本就是顾平手里养着的一条母狗。 听话时尚好。 若真带着旁人的意志过去当说客,只怕非但毫无作用,反而只会被顾平看个通透,顺手再戏弄拿捏一番。 她垂下眸子,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紧。 那军中大圣见她不语,声音更沉了几分:“殿下,人族大军……太需要这一局了。” “哪怕不能让顾平真正低头,只要能探一探他的态度,也值。” 这句话,终于让萧璃缓缓闭上了眼。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半晌之后,少女再睁眼时,眸中那点挣扎已被尽数压下,只余一种强撑出来的平静。 “我去。” 一句话出口,帐中众人都像松了口气。 唯有萧璃自己知道,这口气,她是替别人松的。 至于她自己,只觉得胸口发闷。 片刻之后,人族大营,顾平所在的行宫外。 守卫通传的声音低低响起:“顾公子,萧璃殿下求见。” 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顾平不咸不淡的声音。 “让她进来。” 萧璃深吸一口气而入。 顾平正靠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之上,黑衣半敞,神色懒散。 他目光在萧璃身上一扫,唇角便勾起了一点意味难明的笑。 “璃奴,你怎么来了?” 萧璃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微乱,却还是稳住声音,缓缓开口:“你知道我会来?” 顾平笑了笑。 “白玉瑶都能来,仙朝大营急成这样,怎么可能不派你来试试?” “与其问我知不知道,不如问问你自己,今晚是你想来,还是别人让你来。” 萧璃呼吸微滞。 果然。 她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顾平便已将她的来意看穿了。 这种感觉让她既羞又恼,可偏偏又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力气。 顾平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语气随意得近乎轻慢。 “过来。” 萧璃咬了咬唇,没有立刻动。 顾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淡淡玩味。 “怎么,白天还能披着帝袍坐在万人之上,到了我这里,连近前都不敢了?” 这话不重,却像一根刺,轻轻扎进萧璃心里。 她知道,顾平是在故意拿她。 拿她那点可怜的天子脸面,拿她明面上的尊贵身份,提醒她:别人眼里的少年天子,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她还是只能走过去。 一步。 两步。 直到停在顾平榻前。 顾平抬眼看着她,忽然道:“替我宽衣。” 萧璃娇躯一僵,抬眸看他,眼里终于浮起几分羞怒。 “顾平,你……” “啪!” 顾平伸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非要我动用奴印吗?萧璃?” “还是说,你披着这身帝袍进来,还真以为自己是来与我平起平坐谈条件的?” 这几句话,像把萧璃最后一点硬撑的外壳都剥开了。 她脸色微白,胸口起伏了一下,替顾平解开衣襟。 她的动作很熟悉了,指尖也微微发颤。 顾平垂眸看着她,目光扫过少女因屈辱与紧张而绷紧的侧脸、微微发红的耳垂,以及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终究泄出几分乱意的眸子,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帐中安静得很。 只剩衣带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少女越来越不稳的呼吸。 待外袍微松,顾平才懒洋洋地抬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起脸。 “现在,可以说了。” 萧璃看着他,眼圈都像隐隐有些发热,却还是咬着牙,把来意一点点说了出来。 无非还是那些话。 人族大军需要一场胜利。 东域血战不易。 仙朝不是没有诚意。 只要顾平愿意稍稍偏一偏,人族这边愿意在大战之后给足他与东域体面,甚至愿意在一些后续大局上退让。 这些话,她说得极艰难。 因为她自己都知道,顾平根本不会被这种东西打动。 果然。 等她说完,顾平只轻轻笑了一声。 “说完了?” 萧璃抿唇不语。 顾平松开她下巴,语气懒散。 “你自己信么?” 这一问,直接让萧璃僵在原地。 她当然不信。 她若真信,来时也不会心里发苦。 顾平缓缓起身,走到她面前,身形比她高出一截,压迫感也随之迎面而来。 “萧璃,你不是白玉瑶。” “她来,是替南域、替狐族、替夏元白押筹码。” “你来,却只是替一群已经拿不出东西的人,空口说几句废话。” “这种说客,你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指望我听进去几分?” 萧璃脸色发白,手指一点点攥紧。 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被顾平剥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留下。 她是少年天子。 可也是顾平最清楚底细的人。 所以她连装都装不像。 趁着没有遮羞布,顾平当然是又爽了一把。 随后。 顾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原本因局势紧绷而起的燥意,反倒散了几分。 压力大的时候还是要排遣一下愁思啊,果然有奇效。 他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将她唇角的残留抹去,动作不重,却带着十足的上位者意味。 “回去吧。” 萧璃一怔,抬眸看他。 用完就走? 第942章 你是我的狗,不是他们的 萧璃一怔,抬眸看他。 顾平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声音平淡: “告诉你身后那些人。” “这一战,我怎么打,是我的事。” “他们若真急,就自己想办法把场子撑起来,而不是指望派个女子到我这里低头,我依旧没有看到他们的诚意,仙朝的大圣不少,让各家大圣送女人过来啊,为难你干嘛?” “至于你……”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 “以后别总替别人跑腿。” “你是我的狗,不是他们的。” 这最后一句,彻底让萧璃脸上血色都乱了。 羞耻、难堪、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异样情绪,一齐涌了上来。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顾平说的是实话。 她只能缓缓转身而出。 ………… 一间隔绝神识探查的石殿之中,那名白日里被顾平一巴掌抽飞的阴柔男子,正半边脸缠着药布,眼神怨毒地坐在下首。 他脸骨虽已被灵药接回,牙齿也可重生,可那记耳光带来的羞辱感,却像毒火一样在胸口烧着。 而坐在上首的,依旧是那名先前袖口摩挲、神色深沉的老者。 殿中气氛很冷。 阴柔男子终于忍不住咬牙道:“大人!顾平欺人太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闭嘴。” 老者头也不抬,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阴柔男子顿时噎住,脸色青白交错。 老者这才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你以为,今日这一巴掌,是坏事?” 阴柔男子一愣。 老者缓缓道:“他若一直缩在行宫里,不出面,不动怒,不动手,外面那些人反而会慢慢摇摆,觉得流言未必是真。 可他今天这一巴掌,抽得固然痛快,却也让很多人真正看到了,他顾平的脾气、他的骄狂、他的不可控。” “一个太骄、太烈、太不愿受拘束的人,本就更容易让上面忌惮。” “更何况,他与真龙女又表现得如此强硬,彼此谁也不肯退。越是这样,越说明只要有人稍一用力,这场战就一定会打得极狠。” 他说着,眸底掠过一抹阴冷笑意。 “打得狠,才好。” “打得狠了,才会露破绽。” 阴柔男子终于听明白了些,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是……明面上的流言,已经够了。接下来,真正要紧的是阵前那一步?” “不错。” 老者点头。 “如今顾平与夏元白,都被逼得骑虎难下。顾平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心虚;夏元白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靠男人相让。” “既如此,他们两人这一战,必然都会往死里打。” “而这,正是我们要的。” 流言只能毁了顾平和夏元白,但如果这两人往死里打,真打到重伤垂死的时候,我们稍稍一出手,名震天下的顾平可就要真死了啊 阴柔男子眼底终于亮了一点,连忙道:“那问心镜之事,还要继续推吗?” 老者淡淡道:“推。” “但不必真照。” 阴柔男子一怔。 老者冷笑了一声:“你真当顾平和夏元白是泥捏的?真把问心镜摆到他们脸上去,那是逼他们先放下彼此,转头一拳打死你。” “问心镜最大的用处,不是在于照,而是在于逼。” “逼他们厌恶,逼他们焦躁,逼围观之人不断把‘不敢照’与‘心里有鬼’联系到一起。” “至于真正的杀招……”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放在阵里。” 阴柔男子心头一震,忙低声道:“大人是说,斗战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老者微微颔首,眸色平静得近乎残酷。 “斗战台是妖庭的地方,我们不能做得太过。” “但只需在一些最关键的位置上,留下一点足够隐蔽的引线。” “等到他们打到最炽烈的时候,流言、大势、妖庭国运、同代无敌之争,全都压在那一刻。只要稍稍一拨……” 他唇角扬起一丝淡淡弧度。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阴柔男子听得后背发凉,却又莫名生出一股快意。 这才是真正的计谋啊。 先借刀杀人,逼得两人打生打死,最后在留下后手,轻松夺命。 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场和顾平拼命。 只要顺着顾平与夏元白的锋芒,把他们一路推到最高处,再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台下一抽。 摔下来的,便不是一个人,而是两面旗。 而另一边。 狐族驻地之中,气氛与人族那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阴冷算计的快意,只有一种压在所有人心头、越来越沉的紧绷感。 白玉瑶独自坐在一座月白色水榭之中。 夜色下,她一袭素白长裙,青丝披肩,容颜映着水面月色,愈发显得清丽绝尘,像是误落人间的一轮冷月。可她那双平日清冷平静的狐眸里,此刻却有着极淡的疲意。 青狐自廊外走来,在她身侧停下。 “外面的风向,变了一些。”青狐低声道,“顾平今日那一巴掌很有用,不少人已经不敢再一口咬死他会让战。” 白玉瑶轻轻嗯了一声。 她并不意外。 顾平这种人,本就不是只靠嘴能压垮的。 今日若换做别人,面对那般逼宫,也许会选择解释、分辩、讲道理。 可顾平偏偏直接动手,以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把局面从“你来审我”重新拉回到了“你配不配站在我面前说话”。 这种做法极霸道,却也极有效。 因为对付那些借势压人的东西,有时候拳头本就比任何解释更有说服力。 可白玉瑶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她望着水面,缓缓道:“变了一些,不代表局散了。” “相反,真正想害他的人,现在只会更谨慎,也更狠。” 青狐沉默片刻,终于还是低声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那句:“白姐姐,你觉得……顾平会不会误会我们?” 白玉瑶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 青狐咬了咬唇,眼中难得露出些复杂与发苦。 “若不是我们去找他,这场流言便不会烧得这么快。如今不管背后是不是仙朝借力,这把火终归是从我们这里点起来的。” “顾平那种性子……他未必会信我们真只是去谈条件,而不是顺手把他卖到了火上。” 白玉瑶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才轻轻道:“误会也好,不误会也罢,眼下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三日后那一战,他和元白必须把局稳住。” “否则不仅是他们,连我们狐族,也会被一并卷进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眸光微深。 “不过……” “他若真把昨夜那一面,也算进账里。” “那倒说明,他真的开始把我们视作局中人了。” 青狐怔了一下。 白玉瑶缓缓起身,裙摆拂过水榭地面,像一缕月色无声流过。 “一个男人若只是被美色打动,最多收你入帐。” “可他若开始记你、算你、提防你,甚至把你与他的胜负、名声、大局绑到一起……” 她望向远方,眼神复杂难明。 “那才说明,他真把你放进了自己的局里。” 第943章 定千万人的后路 青狐心头轻轻一震。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她非但没有半点轻松,反倒越发复杂起来。 她很清楚,白玉瑶这番话不是安慰。 而是事实。 顾平那样的人,从来不是谁都能入眼的。若他真把狐族昨夜的举动也一并记下,那既是危险,也是一种某种意义上的“承认”。 只是这份承认,未必温柔。 甚至可能极其锋利,将来白玉瑶付出的代价也将更大。 与此同时。 夏元白身处自己行宫之中,四下无人。 直到此刻,她那张冷艳逼人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意。 “演戏好累。” 顾平走上前将她搂近怀中,“累了就改舒服一下……不要被外界影响了心思就不会累,不过到时候,夫君可真要检验一下这些年你的修行成果了哦……” 少女摇头,腻在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笑语盈盈,“我一点都不想打,我的修行成功,夫君在床榻上不是已经检验过了吗?” 顾平嘿嘿一笑,抱着他就又往床上走去。 随后夏元贞推开房门,进入。 外界的琐碎,其实并没有影响多少事情。 第三日终于到来。 天还未亮,整座十重大关外的巨大斗战场,便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潮围满。 这是妖庭专门为这场大战临时重启的一座上古斗战台,名为“裂天台”。 台如其名。 其整体由一整块远古黑金神石铸成,纵横足有数十里。 四周刻满古老妖纹与防护大道痕迹。 台面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像是曾被无数强者生生打裂过天空,再把碎裂的战痕烙印在了石台之上。 仅仅只是远远看去,便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古老血腥气和沉重威压。 显然,这里不是用来演戏的地方。 是真正染过许多绝代强者血的杀场。 裂天台之外,早已不是寻常观战之景。 若自高天俯瞰而下,便会看到整片大关之外,方圆数万里山河,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与妖潮彻底铺满。 北面,是人族大军。 南面,是妖庭诸脉。 两方并未真正列成死战之阵,却都带着大战余温与沙场煞气而来,彼此隔着裂天台遥遥对峙。 不是单纯的围观,而是一种沉默的陈兵,一种以亿万兵戈、无数性命、无边战意共同托起的滔天大势。 人族一侧,战旗如林。 一艘艘古老楼船横亘长空,船体之上铭刻着东域各宗、各朝、各府的徽记,旌旗在狂风之中猎猎狂舞,发出如同战鼓般的噼啪炸响。 铁甲洪流绵延不绝,黑压压的人影从山川之间一直排到视线尽头,甲胄反射出的寒光连成一片,像是一条伏卧在大地上的钢铁长河。 有人缺了一臂,有人胸甲尚带刀痕,有人肩头还缠着染血白布,可他们站在那里时,腰杆却比任何时候都直。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日裂天台上的那一战,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 顾平若胜,东域英雄之名更炽,天下再无人敢拿流言污他半句。 夏元白若立得住,南域妖国便不再只是空谈,而会真正成为足以与人族诸域分庭抗礼的新势力。 而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会牵动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人后半生的命运。 故而,他们来了。 不是来厮杀。 而是来见证。 见证那个曾在东域血战之中扛起大势的顾平,究竟能在南域打出怎样的一场天骄绝战。 在人族大军更后方,还有一座座灵山悬空而立,其上站满了各方来客。中州世家、仙朝使者、东域宗门、四方散修,乃至一些隐世老怪,都齐齐现身。 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风云的人物,此刻却都将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裂天台。 因为今日,那上面站着的,不是寻常小辈。 而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两位年轻至尊。 而妖庭一侧,则更显得凶煞与壮阔。 无数妖兽伏于山野,鳞甲森寒,吐息成云。 巨大的古象如山岳般横列于前,背上驮着妖庭战鼓;黑羽大鹏盘旋于云海之间,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狼骑、狮骑、蛟骑、蛛军、鹰卫…… 来自南域诸脉的战部一支支铺展开来,妖气冲霄,凶威赫赫,宛若百川归海一般汇向裂天台所在。 更远处,一座座妖庭战城浮空而起,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妖族修士,或持戈,或抱臂,或化出本体盘踞高处,所有目光也都死死盯着那座古老战台。 他们在看夏元白。 看他们南域的真龙女,究竟能不能在天下瞩目之下,把这一战狠狠干成自己的登王之阶。 也在看顾平。 看这个一路自东域杀到南域、声势通天、背后疑似站着大帝与禁忌势力的人族天骄,究竟会不会真如传言中那般无敌到令人绝望。 亿万大军,亿万生灵。 此刻都在看。 看裂天台,看那尚未真正开场的一战,也看这一战背后所裹挟的名、势、恩怨、立场与将来。 天穹之上,云海被无数战船、古兽、楼阁与法相挤得层层堆叠,连日光都像被分割成了一缕缕破碎金线,自缝隙间斜斜洒下,落在甲胄之上,落在妖鳞之上,落在万千兵锋与旗幡之上。 风很大。 吹得战旗狂舞,吹得长发乱扬,吹得整片山河都仿佛在发出低沉呜咽。 可比风更重的,是那股无形的大势。 那是亿万大军陈列于前的沉重,是人族与妖族两方阵营遥遥对望却都未曾轻动的压抑,是大战未起、杀意先凝的沙场峥嵘。 鼓未擂尽。 刀未尽出。 可仅仅是这样对峙着,便已让许多第一次来到此地的年轻修士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何谓真正的大场面。 不是一人一剑行走江湖。 不是三五同道争名夺利。 而是亿万兵戈在后,天下目光在前,一座裂天台便压住了两族气运,一场天骄战便系着无数强者、无数势力、无数生灵的将来。 人族大军最前方,有老兵拄刀而立,眯眼看着那座裂天台,嗓音沙哑: “这一战若成,南域以后就不一样了。” 旁边年轻修士忍不住低声问道: “前辈,真有这么重?” 那老兵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裂天台半分。 “你还年轻,不明白。” “有些时候,一场大战能杀万人,杀十万人,杀百万生灵。” “可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胜负,就能定千万人的后路,定一域风向,定未来百年的局。” “顾平和真龙女这一战,便是后者。” 第944章 打媳妇 另一边,妖庭阵前也同样死寂。 一个个平日桀骜凶悍的妖将,此刻都安静得可怕。 就连那些本体凶狂、动辄咆哮震天的古兽,此刻也都像察觉到了什么,伏低身躯,低低喘息,不敢真正乱动。 因为它们也感受到了。 那裂天台今日不是简单用来斗法的地方。 而是一座要承受两位同代绝巅狠狠干到极致的古战场。 忽然。 “咚!” 一声雄浑古老的战鼓之音,自妖庭深处传来,震得四面山岳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人族楼船一侧,也有苍凉号角长鸣,撕开长空。 鼓声、号角声,一南一北,同时响彻天地。 亿万大军的目光,也在这一刻齐齐收拢。 原本还有些窸窣低语的天地,转瞬间便安静到了极致。 无数兵士,无数妖修,无数战兽,无数修士,乃至高居云端的一位位宿老、霸主、巨擘,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人已齐。 军已列。 势已成。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两个人登场了。 裂天台上空,云层缓缓分开。 古钟将鸣未鸣。 而这片被亿万大军、无数战旗、无边煞气与天下目光共同托起的沙场,也终于等到了它真正要见证的主角。 “铛……” 钟声悠长,震彻天地。 裂天台上空的云层被钟声震得缓缓分开,露出一片巨大而空旷的天幕。 下一刻。 东侧天幕尽头,忽有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而来。 不是驾车,不是乘兽,也没有任何花哨神通开路。 顾平就这么一步一步,自虚空中走来。 他依旧是一袭黑衣,身形修长挺拔,腰背笔直,像一杆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枪。 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面容冷峻,眸光深沉,整个人没有刻意释放出什么惊人的气势,可他每走一步,脚下虚空都像是轻轻一沉。 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山。 一座年轻,却已经压过太多人心头的山。 “来了!” 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声。 观战台上,无数人心头都是一紧。 顾平终于到了。 他行至裂天台上空,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落,稳稳站在了战台东侧边缘。 脚掌踏上黑金石面的刹那,整座裂天台像是极轻地震了一下。 顾平抬眼,看向对面依旧空着的西侧。 神情平静。 没有半分急躁。 可谁都能感觉到,他今日和平日里不同。 比前两日更静,也更危险。 若说前两日的顾平,是把锋芒压在鞘里,任人猜,任人传,直到忍无可忍时才抬手抽人耳光;那今日的他,便像是那把刀已经彻底出了鞘,只是刀锋仍旧垂着,还未真正抬起。 而越是这样,越让人心头发寒。 就在顾平落定之后不久。 南侧天幕之上,忽然有龙吟炸响。 “吟!!!” 这一声,比前日更真,也更重! 只见南边天穹大片云霞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生生撕开,一道黑金神光如怒龙贯空,自远处妖庭主城方向狂掠而来。 那神光里,隐隐可见一头数百丈长的真龙虚影盘旋咆哮,龙鳞森森,龙威滔天,压得许多修为稍弱之人呼吸都微微一窒。 神光收敛。 一道高挑修长的女子身影,自其中显现而出。 夏元白。 她今日没有再做半点保留。 全身战甲尽数披覆,黑金相间的龙纹甲片紧密贴合着她丰挺胸脯与纤细腰线。 将那具本就惊艳的娇躯包裹得既冷硬又惊心动魄。 甲胄并没有抹去她作为女子的美,反倒把那份美压缩成了一种极致凌厉的锋芒,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以真龙骨血铸成的神兵。 她黑发高束,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和一张冷艳绝伦的脸。凤眸狭长,眼尾微挑,眉宇间尽是睥睨同代的霸烈与骄傲。 她从高空落下时,身后真龙虚影盘旋不散,衬得她像一尊自龙宫踏出来的年轻女皇。 轰! 她落在裂天台西侧。 战台,再次一震! 这一刻,顾平与夏元白一东一西,相对而立。 中间隔着数十里古老战台。 却仿佛隔着一整片压抑到了极致的天地大势。 两人谁也没说话。 可全场所有人都清楚地感觉到,空气里那股无形的张力,已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断。 顾平看着夏元白。 夏元白也看着顾平。 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对视。 可这一刻,与过去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没有旧情的柔软。 没有流言里的暧昧。 更没有什么彼此退一步的余地。 他们都很清楚,今日这一战,不只是为了胜负。 更是为了把压在他们头上的那些脏手、脏嘴、脏心思,一拳一拳打回去。 高空之上,一名被妖庭与各方共推出来主持此战的老辈强者终于现身。 那是一位发须皆白的妖族宿老,身着古老祭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海。他立于裂天台上空,左右扫了一眼顾平与夏元白,沉声道: “今日裂天台战。” “只论高下,不论生死。” “然此台古老,战痕难测,若有意外,各安天命。” 这番话一出,许多人神色都动了一下。 只论高下,不论生死。 听着宽松,可真正懂的人都明白,这等层次的厮杀一旦打到极深处,哪还有什么绝对可控的“高下”? 所谓不论生死,几乎已经是默认了今日这场战,可以狠狠干。 主持者继续道: “双方若无异议,此战……” “开始!” 最后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砸落! 几乎就在同时。 顾平与夏元白,动了! 没有试探性的寒暄,没有彼此客套性地让上几招。 两人像是约好一般,在“开始”二字落下的刹那,齐齐爆发! 轰!!! 裂天台中央的空气,几乎在瞬间炸开! 顾平脚下一踏,整个人像一枚黑色陨星般暴冲而出。 他没有祭出花里胡哨的异象,也没有第一时间动用什么帝兵宝器,只是最简单、也最粗暴地催动自身气血与肉身之力,一拳直轰前方! 这一拳打出时,拳锋四周的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像是成片成片地塌了下去。 拳还未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沉重拳压,便已经让许多观战者变色。 太快! 也太重! 另一边,夏元白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 她雪白五指张开,龙气在掌中瞬间凝成一杆丈二龙枪。 枪身修长,通体乌金,枪尖一点寒芒亮得刺眼,像把整片天地的锋锐都吸到了那一点上。 长枪入手的瞬间,她整个人气势陡变! 若说方才只是冷艳霸道,那么此刻的她,便真正像一头持枪而战的真龙,锋芒毕露,杀意惊天! “嗤!” 夏元白一步踏出,枪出如龙! 枪尖撕裂长空,带着一道笔直得近乎要刺穿天地的黑金光线,直点顾平拳锋! 拳对枪! 最简单。 也最暴烈。 下一瞬。 砰!!!! 拳锋与枪尖碰撞的那一刻,一道几乎要刺穿耳膜的爆鸣猛然炸开! 第945章 打媳妇(二) 以二人为中心,狂暴无比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圆环,朝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裂天台那黑金石面上,一道道原本沉寂的古老裂痕,竟在这一击下齐齐亮起,像被重新打醒了一样。 最近处的许多观战者,哪怕隔着重重防护,都被震得胸口发闷,耳中嗡鸣。 而战台中央,顾平与夏元白的身影一触即分,几乎同时向后倒射出去。 顾平双脚擦着石面滑退数十丈,每退一步,脚下黑金战台都被踩出一个极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夏元白则是单手持枪,借着反震之力凌空翻身,落地时枪尾狠狠一顿,方圆数丈石面瞬间龟裂。 第一击。 竟是平分秋色! “好!!” 观战台上,不知多少人心头狂跳,几乎忍不住要叫出声来。 这就是他们要看的东西! 没有演。 没有让。 没有半点虚的。 一上来便是真打,而且是那种一击就足以轰杀寻常同代天骄的真打! 白玉瑶站在高处,原本一直紧绷的肩背,到这一刻才极轻地松了一分,顾平留手了。 青狐更是指尖一颤,眼中不自觉泛起亮意。 她知道顾平和夏元白会打,也知道他们一定会狠狠干。 可真当这一拳一枪如此硬碰硬地撞在一起时,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一股说不清的震撼。 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年轻天骄层面的交锋。 这是真正站在同代绝巅的人,才有资格打出来的碰撞。 而裂天台上。 顾平甩了甩右臂,眼中战意一点点抬了起来。 方才那一枪,真够硬。 枪尖之上,不只是夏元白自身的力量,还有那种真龙一脉天生霸道、撕裂、镇压一切的锋芒。 换做旁人,哪怕同境之中稍弱一点,被这一枪正面点中,整条手臂都要当场炸开。 可顾平非但没退,唇角反而一点点勾起。 “不错。” 只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他身形再度消失!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 几乎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短暂残影,顾平便已逼近到夏元白三丈之内。 他不再是一拳直来直往,而是双拳齐动,肘、肩、膝、胯,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被调动起来,化作最纯粹、最狠辣的近身杀伐之术! 砰! 砰! 砰! 砰! 只一瞬间,顾平便连出七拳! 真龙搏天术,截天拳。 此刻,每一拳都不大开大合,而是贴身爆发,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拳锋带起的气浪层层叠叠,竟在他身前形成了一片近乎密不透风的拳幕,像山洪决堤一样,朝着夏元白劈头盖脸压了下去! “来得好!” 夏元白眼中龙意暴涨,不退反进! 她长枪一抖,枪身骤然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而后如怒龙摆尾般横扫出去! “轰!” 第一记横扫,与顾平左拳撞在一起,打得枪身都剧烈震颤。 可还不待枪势用老,夏元白手腕一翻,原本横扫的枪尾又在一个极刁钻的角度猛然弹起,自下而上直抽顾平肋下! 与此同时,她膝盖一提,狠狠撞向顾平腹部。 枪、膝、肩,三处几乎同时发力。 凌厉。 霸道。 近乎不讲理。 顾平眼神一沉,身躯猛地一拧,硬是在极小的空间里避开枪尾最锋利的一段,同时右臂下沉,以肘对膝,左拳继续压向夏元白面门! 砰! 肘膝相撞,沉闷得像一块巨铁砸在山壁上。 顾平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着肘部轰来,五脏都被震得一荡。 心中暗道,强行压制肉身,压制修为,还要战斗,一心两用,真的很难呀。 而夏元白也不好受,她那一膝像撞上了一座横移而来的神山,整条腿骨都微微发麻。不由得看了顾平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夫君,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可两人谁都没有因此慢上半拍。 顾平左拳压至,夏元白脑袋一偏,拳风擦着她鬓边掠过,带断了几缕黑发。 下一瞬,她手中龙枪猛地回抽,枪尖自一个不可思议的死角反刺顾平咽喉! 顾平身躯后仰,枪尖几乎是贴着他喉结前寸许之地划了过去,带起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 太近了! 近到只差一点,便能见血! 而顾平后仰的同时,右腿已然如鞭般甩出,狠狠抽向夏元白持枪的手腕。 夏元白没有躲,反而五指一紧,硬生生用手腕吃下这一脚,借力旋身,一枪抡圆,像挥动一轮黑金大月,轰然斩向顾平腰身! “轰!!!” 顾平双臂交叉,硬接这一枪,整个人被当场砸飞出去上百丈,脚下石面一路爆碎,拖出一道长长沟壑。 而夏元白则持枪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雪白脸颊上终于浮起一抹浅浅红晕。 像是被战意与气血一起催出来的艳色。 她本就美得惊人,此刻披甲持枪,眸光炽烈,那点被激战逼出来的薄红更让她整个人有种近乎危险的艳丽。 可没人顾得上欣赏。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短短十数息的近身搏杀看得心脏狂跳。 太凶了。 也太密了。 顾平像一头专门贴身噬人的凶兽,拳、肘、膝、肩,招招往最狠处打。 夏元白则像一条真正盘身而战的真龙,长枪在手,远可撕天,近可锁喉,连膝撞、肩靠都带着股龙族肉身的霸蛮。 这哪里像在演? 这分明是都恨不得把对方当场打碎! “这就是……顾平和真龙女的水准?” 有人声音发颤,几乎看呆了。 “疯了,都疯了……” “谁他妈还敢说这是打假赛?!” “这种打法,稍一失手就要重伤,谁敢演成这样?!” 观战台上,那些前两日还拿流言当乐子看的修士,此刻一个个都闭了嘴。 因为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顾平与夏元白打得有多真。 甚至真得有些过头。 而战台中央,顾平缓缓站直身子。 他双臂之上,衣袖已经彻底炸碎,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其上有一道清晰红痕,是刚才硬接那一枪留下的印记。 疼。 但也让他眼里的光更亮了。 “夏元白。” 顾平开口,声音里终于带上几分真正被打热了的兴奋。 “你这枪,比我的更够劲了。” 夏元白长枪微抬,枪尖斜指顾平,凤眸中战火熊熊。 “你的嘴,还是一样讨打。” 她话音刚落,手中龙枪猛然一震! “嗡!” 一圈圈黑金龙纹自枪身亮起,枪意竟在这一刻骤然拔高了一个层次。 原本只是凝实霸道的枪锋,忽然多出了一种仿佛能撕开血脉、压塌魂魄的古老龙威! 顾平眸光一凝。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真龙手段。 只见夏元白一步踏出,背后那道盘旋不散的真龙虚影竟猛地一缩,而后尽数灌入她手中长枪之内! “昂!!!” 高亢龙吟震彻裂天台! 下一瞬,夏元白整个人连同那杆黑金龙枪,像化成了一条真正贯穿天地的怒龙,朝顾平暴刺而来! 这一枪,比方才所有近身搏杀都更简单。 可也更恐怖。 第946章 打媳妇(三) 这一枪,比方才所有近身搏杀都更简单。 可也更恐怖。 枪出之时,裂天台上沿途所有古老裂痕尽数被激得亮起,虚空被硬生生拖出一道漫长而扭曲的黑金轨迹,像一条真正的龙在石面上犁出了一道将要吞没一切的深渊! “真龙七杀,第一式!” “断岳!” 轰! 枪还未到,顾平脚下石面便已寸寸下陷。 那不是幻觉。 而是夏元白这一枪中,真的蕴着一种可断山、裂岳、镇杀同代一切敌的无匹大势! 观战席上,一些妖庭老辈人物都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看得出来,夏元白没有留手。 这一枪,已经真正动用了真龙一脉压箱底的战法。 顾平若接不住,轻则重伤,重则当场被枪锋洞穿! 然而面对这一枪,顾平非但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他整个人的气势,便变了。 原本收敛于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像被彻底点燃,轰然冲霄而起! 一股霸道、沉重、带着无边杀伐之气的血色波动,从他体内层层扩散开来,竟在他身后隐隐化出一片模糊而辽阔的战场虚影! 那战场里,有尸山,有断兵,有万灵哀嚎,也有一尊踏血而行的年轻身影。 顾平双目之中,像有血色神电一闪而过。 他没有祭兵器。 依旧是拳。 可这一次,他不再只是单纯凭肉身去打。 而是将自身气血、杀意、战意、一路打到今天积攒下来的那股无敌心气,全都压进了这一拳里。 但依旧未动用道纹的力量。 “给我碎!” 顾平一声低喝,如惊雷炸空! 右拳轰出! 拳出之时,他身后那片模糊战场虚影像是齐齐一震,无数杀伐之意随拳锋前冲,凝成一股近乎要把整片天地都砸塌的血色洪流! 拳对枪。 再一次正面碰撞! 只是这一次,比最初那一击更凶,更狂,更像真正意义上的绝技对轰! “咚!!!!!” 那声音,已经不能单纯用爆鸣来形容了。 更像是有人在裂天台中央擂响了一面来自太古的战鼓,一击之下,震得所有人神魂都跟着猛跳了一下。 整个裂天台中央,大片黑金石面轰然塌陷! 血色拳芒与黑金枪芒像两头最凶暴的古兽般疯狂撕咬,碰撞的中心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塌缩。 下一刻。 顾平闷哼一声,拳面之上终于被撕开一道血口,整个人向后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把脚下石台踩得崩碎。 而夏元白也同样身躯剧震,双手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整个人被反震得腾空倒飞,足足滑出百丈才强行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时,嘴角已溢出一缕殷红血线。 可她眼中的光,却亮得惊人。 顾平拳上淌血。 可他竟笑了。 而是那种棋逢对手、终于把血打热之后,发自骨子里的快意笑意。 “这才像样。” 夏元白拭去嘴角血迹,雪白下巴微扬,艳丽得逼人。 “顾平。” “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天就准备躺着出去吧,我会让其它姐妹给你收尸的。” 顾平缓缓握拳。 拳面伤口蠕动,气血蒸腾,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止血。 他看着夏元白,眸中战意越来越盛。 “你不怕守寡?” “你先别急着放话。” “待会儿我把你枪打飞的时候,希望你嘴还能这么硬。” “做梦。”夏元白冷冷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二人竟再次同时冲出!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更快! 顾平脚踩石面,如黑色狂雷横掠战场,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接连炸开,像一串连绵不绝的炮响。 夏元白则持枪踏空,步步生龙,枪影铺天盖地,一道道黑金枪芒像暴雨般倾盆砸落! “轰轰轰轰轰——!!” 裂天台上,瞬间掀起一场让人目不暇接的恐怖对轰。 顾平冲进枪雨,不闪不避,拳锋连破长空。 每一拳挥出,都像一柄沉重无比的战锤,把迎面而来的枪芒硬生生砸碎。漫天黑金光雨与血色拳风交织,时而像龙撞山,时而像海啸拍岸,时而又像万千刀兵同时炸裂。 夏元白则越打越快,枪法彻底展开。 她不是那种只凭真龙血脉蛮横碾压的路子。 恰恰相反,她的枪术极细,也极狠。 时而大开大合,枪落如山崩;时而刁钻阴冷,枪尖专挑顾平周身最薄弱的关节、咽喉、肋下、眉心而去。每一枪都带着真龙之力,如同大道琉星,每一枪又都灌满了她自己千锤百炼的杀伐经验。 顾平一时间竟真被压住了半寸。 不是力量不如。 而是夏元白枪长,且枪势已成,一旦让她彻底滚起来,便像一条真龙张开身躯盘在天上,尾、爪、角、鳞,处处都能杀人。 “铛铛铛铛!” 顾平拳锋连续砸在枪身之上,震得火星四射。 可夏元白借着这一串碰撞,骤然抖枪! 只见那原本沉重霸道的黑金龙枪,竟忽然像灵蛇一般在空中剧烈一颤,瞬间化出上百道真假难辨的枪影,从四面八方罩向顾平全身! “真龙七杀,第二式!” “乱鳞!” 这一招一出,全场惊呼! 因为那已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枪术、龙意、幻杀与真力彻底融于一炉的杀招! 上百道枪影,真假难分。 每一道都带着足以洞穿寻常天骄肉身的凌厉杀机。 顾平若判错一道,便要见血! 可顾平眼神却在这一刻骤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去分辨哪道是真,哪道是假。 因为没必要。 只见他猛地沉肩坠肘,体内气血轰然一爆,竟在自己周身三尺之地硬生生撑起一圈近乎实质般的血色力场! 下一瞬。 顾平双拳连环轰出! 不是对着一道枪影。 而是对着自己周身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狂轰!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快到极致。 每一拳都重到极致。 顷刻之间,他整个人像化作一座疯转的血色磨盘,把靠近周身的所有枪影尽数震碎! 第十一拳落下时。 一道与众不同的沉闷触感,终于自拳锋上传来。 找到了! 顾平眼神一厉,右拳不退反进,沿着那道真实枪身悍然砸去! 夏元白眸光一凝,显然没想到顾平竟如此蛮横地破了她这一式。 可她反应何等之快,枪身被锁定的刹那,她便已借势前踏,左手并指如剑,竟一指点向顾平胸口! 那一指看着纤细,可其上却缭绕着极为浓郁的龙形罡气。 若被点中,绝不比枪锋轻多少。 “来!” 顾平低喝,左掌横切而出,重重斩在她指锋之上。 “砰!” 指掌碰撞,夏元白玉指轻颤,顾平掌缘同样被切出一道细细血线。 可就在这不到一息的停顿里,夏元白右膝已如闪电般顶起,正中顾平小腹! 第947章 他俩把天下人都当狗耍 顾平腹部猛地一绷,整个人还是被撞得身躯一弓。 然而他竟借着这股力量,顺势前扑,肩膀如大山巨木撞城般狠狠撞进夏元白怀中! 轰! 夏元白只觉胸甲都像被活活撞塌了一瞬,胸脯剧烈一震,呼吸都断了半拍,整个人向后倒射。 顾平得势不饶人,如影随形扑上,右拳高高抡起,对着夏元白面门便是一拳砸下! 这一拳太狠! 若砸实了,哪怕夏元白肉身强横,也要当场头晕目眩。 可夏元白眸中狠色一闪,竟也不闪,反而双手持枪横架头顶,同时长腿暴起,一脚狠狠蹬向顾平胸口! 她这是要以伤换伤! 顾平若不收拳,便要与她硬吃这一轮互换。 场下无数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拳即将砸落的刹那,顾平忽然手腕一翻。 原本对准面门的重拳,竟硬生生改成了下压,一拳轰在枪杆中段! “铛!!” 枪杆剧震,夏元白双臂瞬间被震得一麻。 与此同时,顾平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直抓她踢来的脚踝! 夏元白脸色微变,腰身一拧,整个人借着踢腿之势凌空旋转,黑金长枪顺势脱手又回握,枪尖自旋身中反刺顾平太阳穴! 这一连串变化,快得近乎妖异。 可顾平非但不惊,反而眼中精光暴涨。 他等的就是她这一枪! 只见顾平头一偏,枪尖贴着太阳穴擦过的瞬间,右手已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枪杆靠近枪尖的位置! 抓住了! 全场惊呼! 谁都没想到,顾平竟敢空手去夺夏元白的枪! 而且还是在这种快到极限的贴身变化里,硬生生把她最锋利的一段枪势抓进了手里! 夏元白眼神骤寒,双臂猛地发力,想抽枪回拉。 可顾平五指像五道铁箍一样死死扣住枪杆,气血轰鸣之间,竟真的把这杆黑金龙枪拽得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顾平欺身上前,肩膀、胸膛几乎要撞进夏元白怀里,左拳如短炮般自极近距离暴起,直轰她小腹! 太近了! 近到连夏元白都来不及完全回防,只能强行收腹、沉肘,硬生生用最强的核心发力与肘部防御吃下这一拳。 “砰!!!” 夏元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箭一样横飞出去,沿途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裂天台石面之上,滑出足足数十丈才停住。 而顾平也不好受。 那杆黑金龙枪在被他强行锁住的瞬间,枪身之中隐藏的龙力猛然反震,震得他虎口崩裂,掌心鲜血淋漓。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甚至连那杆枪,都还在他手里! 这一幕一出,满场哗然! “夺枪了?!” “顾平把真龙女的枪打脱手了?!” “不对!夏元白还能控枪!” 果然。 还不等众人惊呼落尽,那横飞出去的夏元白已于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单手一引,口中低喝:“回来!” “嗡!” 黑金龙枪骤然剧震,枪身之中龙纹大亮,竟像一条真正活过来的怒龙般疯狂挣扎,想从顾平掌中挣脱。 顾平冷笑一声,五指发力,手臂青筋毕露,竟硬生生再度镇住了一瞬。 而就是这一个瞬间,夏元白已经到了。 她没有先去夺枪。 而是整个人腾空而起,长腿如刀,借着前冲之势一记凶狠无比的鞭腿狠狠抽向顾平持枪的右臂! 顾平被迫松手。 龙枪化作一道黑金流光回到夏元白掌中。 可顾平左臂同时上抬,硬吃下她这一腿,而右拳则顺势轰向她腰肋! 夏元白回枪横扫! 顾平矮身撞入枪下! “轰轰轰!!!” 二人再度绞杀在一处,快得像两道不断碰撞、不断撕咬的雷霆与龙影。 拳风与枪芒把战台中央炸得尘浪冲天,大片黑金石面不断爆开,裂痕一条接一条蔓延出去,像整座裂天台都快承受不住他们这种层次的厮杀。 观战席上,一众老辈人物也终于无法再保持先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平静。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场战,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同代争锋”的范畴。 这两人,是真的在拿命和骨头狠狠干。 稍有疏漏,就要伤筋动骨。 可偏偏,他们越打越快,越打越凶。 没有一个人想先退半步。 高处云台上,白玉瑶指尖都不自觉地扣紧了栏杆。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顾平和夏元白。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强”。 他们都太硬,也太狠。 若说别的天骄交手,拼的是神通、法宝、秘术与底蕴;那顾平与夏元白,拼到这个份上,已经多了一样最可怕的东西。 那就是心气。 谁都不服谁。 谁都不愿被说低一头。 谁都想当着天下人的面,把对方狠狠干服一次。 而这种对撞,往往最容易把人打疯。 青狐在旁边看得俏脸都有些发白。 她先前确实希望夏元白能借这一战立势,也希望顾平能够“成全”一些。 可看到现在,她心里那点原本还残存的侥幸,早就被打没了。 成全? 别说成全。 照这个打法再往下走,谁敢说一句“让”,另一个人都能当场发疯。 另一边,曦月戴着面纱,看着台上的两人,她有些无趣的朝着夏元贞开口,“他俩把天下人都当狗耍了,真的没有人发现吗?” 元贞笑着摇头,看到自己妹妹成长到今天这一步,她心里是很开心的。 “元白肯定是使出来全力的,至于夫君,他演技好就足够了。 而且在东域的时候,谁也没有见过顾平对战之时不用武器的时候,如今他仅靠肉身的话,说不得别人觉得是他最强的肉身之术呢……” 曦月:“……” 元贞见她又不说话了,便惊奇道,“不是吧,姐妹,该不会夫君和元白如此厮杀,你也要吃醋吧?” 曦月偏头,清冷的目光看她一眼:“……” 元贞恍然,“我知道了,你是觉得夫君没有使出全力镇压元白,肯定是夫君图谋那白玉瑶的姿色。所以你不悦?唉,要我说,这么多姐妹,夫君唯独亏了你,毕竟你和其他姐妹都不一样。” 曦月忍无可忍,语气冷冷,“元贞,你什么意思,我很善妒吗?” 元贞:“嘻嘻,我可没说。” “……” 曦月闭眼又睁开,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主动和元贞说话了。 第948章 打出真火了 而裂天台下方,那名来自仙朝系的老者,眼神也比最初更沉。 这场战的强度,比他预料中还高。 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可也不全是好事。 因为顾平和夏元白越是打得如此堂堂正正、如此疯狂,之前那些流言的份量就越轻。 若不能在后面真正把局做实,前面铺的那些脏风,很可能都会被这场惊艳绝伦的大战反过来碾碎。 想到这里,老者袖中手指轻轻一动。 极隐晦的一缕神念,自他袖袍之下无声掠出,没入裂天台某处古老阵纹深处。 几乎没有任何人察觉。 只有高空中那位主持此战的妖族宿老,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像是隐约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却一时又分辨不清。 而战台之上。 顾平与夏元白,好似已同时打出了真火。 又一次恐怖碰撞之后,两人各自分开百丈。 顾平胸口微微起伏,左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枪痕,鲜血顺着手肘滴落,砸在黑金石面上,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嗒”声。 夏元白也同样不好受。 她腹部中了一拳,护甲之下气血翻腾,胸口起伏更明显了些,握枪的双手都有血在往下淌。 更何况,夫君的肉身太强了,她的枪根本扎不动,为了让顾平流一点血,她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累死了! 可她雪白冷艳的脸上,没有半点退意。 反而因为剧烈厮杀,双颊那层红晕更深了一些,像寒玉里沁出一点烧人的艳色,既惊心,又危险。 她抬枪,直指顾平。 顾平也缓缓抬起那只还在滴血的手,冲她勾了勾手指。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全场瞬间沸腾! 夏元白凤眸一竖,眼中龙意大盛。 “顾平!” “叫我名字没用。” 顾平喘了口气,唇角却还在扬,“有本事就过来狠狠干我。” 一句话,又狂又毒,气得不少观战者都替夏元白额角一跳。 可偏偏,这种时候,这种场面,这种挑衅,就是最直接、最炸场的爽点。 夏元白没有再回嘴。 因为再回嘴,反而显得虚。 她只是把手中长枪一点一点收了回来,枪尖垂落,整个人的气势却反而在这一刻变得越来越危险。 顾平也收敛了那抹挑衅笑意,眼神渐沉。 因为他知道。 接下来,就不是刚才那种拳枪互撕的节奏了。 夏元白,要动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果然。 只见她缓缓闭目,再睁开时,双瞳深处竟隐隐浮现出两道细小龙影,气息比之前更古老,也更冰冷。 她手中长枪轻轻一震。 背后,那道真龙虚影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开始分裂、延展,最终竟在她身后化作七道若隐若现的龙形枪影,一道比一道凝实,一道比一道可怕。 裂天台上空,风云骤变。 大片云层竟被她这一身枪意牵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黑金色旋涡。 “真龙七杀……” 有妖庭老辈人物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神震动,“她要连开后几式?!” 而顾平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下一瞬。 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迈出,双臂微张,任由体内气血轰鸣冲起,任由身后那片血色战场虚影再度扩张! 这一次,那虚影比刚才更清晰了。 尸山更高,断兵更多。 此术,取自《血神经》,来源于紫灵族根本。 其中那道踏血前行的年轻身影,也与顾平本尊越来越像。 一股近乎要把整片裂天台都染红的惨烈战意,自他体内滚滚而出。 全场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大招对轰,要来了。 裂天台上,风彻底乱了。 不是自然的风。 而是顾平与夏元白两人各自攀升到极致的气势,强行搅动天地灵机后形成的狂乱风暴。 黑金色龙气与暗红色血意在高空彼此侵蚀、碰撞,像两片要吞掉彼此的天幕,压得下方无数观战者胸口发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此刻的裂天台,已经不像一座战台。 更像一口正在被两头凶物同时撑裂的古老炼炉。 夏元白立于战台西侧,黑金战甲上已有数处裂痕,露出下面雪白细腻的肌肤与被震得微红的锁骨一角。 那点不经意露出的女子肌理本该动人。 可此刻却没人敢生出半点旖念。 因为她整个人的锋芒,已经重得像一场即将压垮山海的暴雨。 她手中长枪低垂,枪尖一点寒芒却越来越亮。 身后,七道龙形枪影缓缓盘旋。 第一道,沉如山岳。 第二道,急如雷霆。 第三道,凶如裂海。 第四道之后,更有一种隐隐超出寻常战法层次的古老压迫感,在一点点醒来。 她的气息,不再只是夏元白一人之力。 更像是有某种沉睡在真龙血脉深处的古老战斗本能,被她生生唤醒了。 “夫君。” 夏元白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冷,也更低,像龙吟压在冰面之下。 “接下来这一枪,你若还只想靠拳头硬顶。” “会死。” 顾平站在东侧,衣衫已有多处崩裂,露出的胸膛与双臂之上尽是尚未痊愈的血痕。可那一道道伤口,非但没有让他显出狼狈,反倒让他整个人多出一种从杀场里滚出来的野蛮压迫感。 他看着夏元白,眸中战意灼得惊人。 “那你就来试试看。” “到底是我先死。” “还是你先被我按下去。” 这话一落,夏元白凤眸一寒,再不多言。 她一步踏前。 轰! 只是一步,裂天台西半边石面便齐齐下沉了半寸。 紧接着,她第二步落下。 身后七道龙形枪影同时一震,第一道枪影率先融入枪身。 黑金长枪,骤然发出一声近乎悲鸣般的颤响。 “真龙七杀,第三式。” “碎海!” 夏元白长枪抬起,又落下。 动作看起来甚至不算快。 可枪锋压下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极其惊悚的一幕。 她与顾平之间那数十丈空间,竟真的像海面一样被“压”得塌了下去! 空气扭曲成层层叠叠的黑金波纹,整片前方天地像一片被巨力拍碎的怒海,自上而下朝顾平倾覆而来。 不是单纯的枪芒,而是一种以枪意强行撬动天地大势、把整片空间都砸进你身上的恐怖镇杀之法。 顾平脚下石面咔咔炸响。 他尚未被枪锋真正触及,双膝便已承受了惊人的压迫。 然而,他眼中却没有半点退意。 顾平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鼓起,体内轰鸣如雷。 下一瞬,他双拳齐起,不再是单臂硬撼,而是以一种近乎撕开自身极限的方式,将体内翻腾到极致的气血与战意尽数引爆! 第949章 打媳妇(四) 轰!!! 他身后那片血色战场虚影彻底铺开! 尸山、残兵、断旗、干涸血河,统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那道一直立于战场深处的年轻身影,也终于彻底与顾平自身重叠。 顾平像从那片尸山血海中一步迈出,双拳向天而起,悍然砸向那片倾覆下来的“碎海”枪势! “给我开!” 拳锋起时,血色战场中仿佛有万千战魂同时咆哮。 虚幻的咆哮。 一种被顾平一路杀出来、一路撑出来的无敌势真正催到极致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气魄共鸣。 拳与枪势碰撞的瞬间。 裂天台中央,像有一片海和一座山同时炸了! 轰隆!!!! 惊天巨响之下,整片战台中央数里之地齐齐塌陷。 虚空大爆炸。 黑金石面大片大片翻卷而起,又在狂暴冲击中被绞成齑粉。 恐怖的气浪裹着碎石和血色、黑金色交织的锋芒,朝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最近的几座观战云台,防护光幕被打得剧烈震颤,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吓得上面不少修士脸色惨白,连忙后退。 而战台中央,顾平整个人被生生压入塌陷地面之中,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龙,拳锋之上血肉崩裂,鲜血狂喷。 可他没退! 非但没退,反而硬生生把那片压塌下来的枪势往上顶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他喉间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双拳再度发力,身后血色战场骤然一震。 “破!!” 砰!!! 夏元白这一式“碎海”,竟被顾平以最蛮横的方式从中间轰开了一道口子! 黑金枪势像怒海被神山生生撞裂,朝两侧狂泻。 顾平自那裂口中暴冲而出,浑身浴血,双目却亮得骇人,直奔夏元白本体杀去! “什么?!” 观战席上,不知多少人心头狂震。 硬破了! 真龙七杀第三式,竟被顾平正面轰穿了! 而夏元白眼中非但没有惊色,反而战意更炽。 她像早就料到顾平不会这么容易被镇住,几乎在“碎海”被破开的同一时间,手中长枪便已再度抬起。 第二道龙形枪影,瞬间融入枪身。 枪芒暴涨! “第四式!” “惊霄!” 她持枪腾空,一枪直刺九天。 枪出之时,不再是下压,不再是倾覆,而是纯粹到极点的上冲与洞穿! 整片天幕像被这一枪生生捅穿了。 更可怕的是,这一枪不是刺向天。 而是在刺天之后,猛地倒贯而下! 像九天坠枪! 像天罚临世! “咻——!” 高空中,那道通天枪光骤然倒折,以比刚才更快十倍的速度朝顾平贯杀而来! 这一瞬,顾平才刚破开“碎海”,人还在前冲。 旧力未尽,新力未生。 正是最难受、也最容易被抓破绽的一刻! 这一枪,毒辣得可怕。 夏元白不但凶,而且战斗天赋高得惊人。 她一直在打,打得堂皇,打得硬,可硬里面又总藏着一层最致命的算计。 眼见“惊霄”倒贯而下,顾平非但没有慌,嘴角反而扯出一抹近乎凶戾的笑。 他等的,就是这种时机! 只见顾平前冲之势不止,反而猛地一沉肩,整个人像一头撞山的荒古凶兽般骤然斜切战场。 与此同时,他右拳收于腰间。 左掌前推,整个人的气机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若说先前他身后的血色战场,是万军冲杀的惨烈。 那此刻,这惨烈中忽然多出了一种更加凝实、更加霸道、像要把一切厮杀最终熔成一击的意味。 顾平的左掌,先与倒贯而下的“惊霄”枪芒碰了一下。 只一下。 他的整条左臂便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血肉寸寸炸开,整个人也被这股洞穿一切的枪意压得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 可也正是这一掌,为他争来了半息! 半息之内,顾平右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与此前任何一拳都不同。 不再是纯粹的重。 也不只是纯粹的猛。 而是有一种近乎“吞”的意味。 像把前面所有被压、被撕、被打出的血和火,统统吞进了拳里,再在这一瞬,狠狠干出去! “砰!!!” 顾平右拳正中枪芒最尖锐的一点。 时间,仿佛凝了一瞬。 下一刻,那道倒贯而下的“惊霄”枪光,竟自尖端开始,寸寸崩裂! 裂痕像闪电一样顺着整道枪光疯狂蔓延,最后轰然炸碎成满天黑金光雨! 而顾平整个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横飞出去,左臂血肉模糊,右拳骨节几乎尽裂,胸口更是被余劲撕出数道深深伤口。 但他依旧把这一枪,打碎了! “疯子……” 高台上,一名老辈修士看得嘴唇都有些发干,眼神发直。 “这两个小辈……全是疯子!” 夏元白也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愤怒。 是担忧,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不挡呢? 她看着远处浑身浴血却仍旧撑住身形的顾平,雪白脸颊因气血激荡又泛起一层更浓的薄红,凤眸却亮得逼人。 “顾平!” 长枪嗡鸣,裂天台上方的天幕竟在这一刻被搅成了一个覆盖数十里的巨大黑金漩涡。 “第五式!” “第六式!” “裂空,镇渊!” 她不再一式一式打。 而是连开两式! 轰! 长枪横扫,黑金色枪芒化作一轮巨大弧月,先斩横空,整片空间像幕布一样被直接撕开一道狰狞裂缝。 裂空! 紧接着,枪锋下压,那道被斩开的空间裂缝之中,竟有无尽沉重之意狂涌而出,像深渊塌落,像万钧山海一起压下! 镇渊! 先裂你护身,后镇你真身。 杀意狠得令人头皮发炸。 而顾平刚破“惊霄”,左臂几近废掉,右拳骨裂,照理说正是最虚的一刻。 可就在这时,顾平伤势瞬间复原,展示了一波羊丹神威。 顾平缓缓抬头,身后那片血色战场忽然一下子收缩。 无边尸山、断兵、血河,在这一刻统统收敛,最后竟都压缩进了他身后那道与他重叠的年轻身影之中。 那身影骤然清晰。 像另一个顾平。 顾平右手五指张开,再缓缓握拢。 咔嚓。 像捏碎了什么无形的锁。 下一瞬,一股比先前所有爆发都更惨烈、更霸道、更像要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冲天! “你有真龙七杀。” “我也不是只会拿拳头乱砸。” 顾平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 紧接着,他猛地一步踏出! 第950章 真龙七杀 只一步。 整座裂天台中央塌陷之地,再次下沉三尺! 顾平右拳抬起,左臂虽然血肉模糊,却依旧硬生生跟着抬起。那道与他重叠的战魂虚影,也在这一刻与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双拳并起。 一前一后。 像一座被鲜血和尸骨浇铸出来的战门,缓缓开启。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我顾平真正用来杀人的东西。” 话音落下。 顾平轰出了第一拳。 撞上“裂空”那道横斩而来的枪弧。 黑金枪弧,被这一拳打穿了。 而顾平第二拳,已紧跟着轰出! 这一拳,撞向后面镇压而来的“镇渊”之势。 轰隆!!!! 黑金深渊,竟真的被他第二拳顶住了! 非但顶住,甚至在剧烈轰鸣中,被他一点点往上抬起! “给我滚开!!” 顾平一声暴喝,双拳同时再震。 轰!!! “裂空”与“镇渊”两道叠杀,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他从正面完全轰爆! 满天黑金光芒如暴雨倾泻。 狂暴乱流中,顾平一步不退,反而像一头真正杀疯了的凶兽,踩着炸开的枪势继续前冲! 全场在这一刻彻底炸锅! “破了!!” “连破三式?!” “这还是人?!” “顾平刚刚那是什么拳路?!” “不是拳路……像是把自身杀势熔进了拳里,已经有了自己的道韵雏形!” 高台上,一些老辈人物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先前还只是震撼于顾平与夏元白的强大。 可看到这里,许多人已经隐隐察觉到更可怕的东西。 顾平不只是强。 他在战斗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照搬某一门神通秘术,也不是单纯依仗肉身和血脉硬吃。 而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打出来、悟出来、熬出来的杀伐之法。 这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意味着他已经开始脱离“天骄”的范畴,朝着真正能开宗立路、镇压一代的怪物靠近了。 夏元白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凤眸之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灼痛的锋芒。 不是怕。 而是她作为真龙女、作为南域最骄傲的年轻王者之一,感受到对手竟在自己枪下打出了自己的东西之后,所生出的更强烈的不服。 “你!” 她一声长啸,乌黑长发狂舞,整个人气势再度拔升。 身后,仅剩的最后三道龙形枪影,竟在这一刻同时燃烧起来! 黑金龙火缠绕枪身,连周遭虚空都被烧得扭曲。 她手中长枪缓缓抬起,枪尖所指之处,裂天台上所有残余枪意竟都像百川归海一般,朝那一点汇聚而去。 第七式。 还未出。 可那股几乎要让万物失声的恐怖压迫感,已经让所有人神魂发紧。 “她要开最后一式了!” 有人声音都变了。 顾平也停下脚步,抬头看她。 可眼里的光,却盛得像火。 他知道。 这一枪,若接下,今日这场大战才算真正进入第一波最顶峰。 接不下,一切都不用再谈。 夏元白立于半空,枪意、龙火、血脉、战意、愤怒与骄傲,在她身上融成一体。 那张绝美冷艳的脸,此刻因为燃到极致,竟美得近乎摄魂。 她咬字极重,一字一句开口: “真龙七杀。” “第七式。” “屠天。” 话音落下。 她双手握枪,朝顾平,笔直刺下! 这一枪出时,天真的像被屠了。 整片高空黑金龙火暴涌而下,汇成一头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真龙虚影。 龙首、龙角、龙鳞、龙爪,皆清晰得可怕,带着一股仿佛能将天都撕碎、将万敌都碾成血泥的绝对杀机,裹着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枪锋,对着顾平镇杀下来! 所有观战者,在这一枪面前都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自己不是在看一场年轻天骄之战。 而是在看一头真正的太古真龙,跨越时光,把屠天之枪刺到了这一世。 顾平站在原地,抬头仰望。 这一刻,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预警。 危险! 极度危险! “好!” “这才像你夏元白该打出来的东西!” 下一瞬。 他不退反进,双脚猛地踏碎石面,整个人如逆冲苍穹的血色流星,迎着那一头屠天真龙暴冲而上! 而在他身后,那道已经与他几乎完全重叠的战魂虚影,也在这一刻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一人一魂。 双拳合一。 实则是默默调动了五万道道纹进入拳意之中。 所有血色战场、所有尸山断兵、所有一路杀到今天的不服与无敌势,统统被顾平压进了这一击里! 他没有再分左右拳。 这一拳出,连他自己周身的血肉都开始崩裂。 像身体都在为承载这一拳而付出代价。 可顾平眼神却亮得可怕。 “给我下来!!!” 轰!!!!!!!!!! 拳与枪。 人与龙。 在裂天台上空最中央,正面相撞! 这一瞬,天地失声。 紧接着,整个南域主城都像被这一击震了一下。 真正的地动山摇! 裂天台中央那片区域,所有残留石面彻底爆碎成虚无,一道巨大的环形冲击波横扫天上地下,把数十里范围内的云层都生生冲散。 高空中,那头屠天真龙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顾平身后那道战魂也在同一时间无声咆哮。 黑金与血红疯狂绞杀,彼此吞噬。 顾平拳锋、手臂、肩膀一路炸开血花。 夏元白虎口、腕骨、双臂也在枪身反震之下接连崩裂,鲜血染红枪杆。 可两人谁都没有收手! 不但不收,反而在碰撞中心,继续发力! 像谁先松一点,谁就会立刻被对方狠狠干穿!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疯了。 太狠了。 狠到已经不像是在争胜,更像是在争“谁配站着”。 终于。 数息之后。 那头屠天真龙虚影,先崩了一角。 紧接着,顾平拳锋上的战魂虚影,也炸开半边。 然后,是枪芒寸寸碎裂。 再然后,是血色拳劲层层崩散。 最后—— 砰!!!!! 一声比先前所有声响都更沉、更闷的爆炸,从最中心炸开! 顾平与夏元白,同时被震飞! 顾平像一块染血陨石,狠狠砸回裂天台东侧,一路撞碎数座凸起黑金石峰,最后单膝砸地,拖出上百丈长痕,才堪堪停下。 他落地时,整个右臂都在微微发颤,拳锋已经见骨,胸前血肉模糊,嘴里更是接连咳出好几口鲜血。 而夏元白也同样从高空横坠而下,重重砸进西侧石面深坑之中,掀起漫天烟尘。 待烟尘散去时,她单手持枪,半跪于地,黑金战甲前胸彻底裂开一道长长豁口,露出里面被震得发红的雪腻肌肤和几道刺眼血痕,嘴角鲜血一缕缕淌下,呼吸也明显乱了。 平手。 至少这一轮,依旧像是平手。 可全场没人敢再简单用“平手”两个字概括。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 第951章 真正的脏手 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是两个人都已经狠狠干到了极限,狠狠干到了把底子、把血、把傲气都狠狠干出来的地步,仍旧没能把对方彻底压垮。 这种平,才最可怕。 裂天台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顾平先动了。 “夏元白……” “你这最后一枪……总算没让我失望。” 对面深坑里。 夏元白也缓缓站起身来,长枪拄地,凤眸依旧明亮得吓人。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雪白肌肤上的血痕与甲胄碎片交错,让她那份冷艳里更多出一种战损后的惊心动魄。 可她开口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夫君。” “你的骨头,也比我想的更难打断。” 说完这句,她竟也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柔笑。 而是那种真正碰到能狠狠干自己的对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快意笑意。 高空之上,那位主持此战的妖族宿老,脸色却在此刻微微一变。 因为就在顾平与夏元白这轮绝顶碰撞结束、全场所有心神都被他们吸引住的刹那,裂天台下方某些原本沉寂的古老阵纹,竟悄无声息地亮了一瞬。 很隐蔽。 隐蔽到绝大多数人都没看见。 可他看见了。 而顾平,也看见了。 夏元白,同样看见了。 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都极轻地变了一下。 真正的脏手。 终于开始动了。 轰! 枪芒撞掌,虽然没能真正打碎这一掌,却硬生生把掌势带偏了半寸。 与此同时,顾平脚下一踏,整个人已暴退数十丈,险之又险地从那掌势最核心的镇压区域中抽了出去。 下一刻。 那灰金大手轰然拍落在裂天台中央! 砰!!!!!! 整座裂天台猛地巨震,大片黑金石面塌陷成坑,原本就被顾平与夏元白狠狠干到满目疮痍的战台中央,直接被拍出一个数百丈巨坑,碎石冲天,烟尘狂卷,连周围防护光幕都被震得剧烈明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刚才那不是威胁。 不是试探。 是真真正正的抹杀一击! 若非那老者最后一瞬心神动摇,又有夏元白一枪带偏掌势,顾平此刻即便不死,也必定重伤濒危! 顾平稳住身形,眼神彻底冷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几乎擦着自己轰下去的掌印巨坑,唇角缓缓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果然。 这就是那些人真正的底色。 做局失败,第一反应不是认,不是逃得干净,而是狠狠干掉他这个最关键的翻局之人。 而高空之上,那老者一掌落空之后,脸色也彻底变了。 他知道,机会没了。 一掌没拍死顾平,自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真正杀心。 再待下去,不但妖庭那位宿老会出手,连场间仙朝其他老怪物也会开始盯死自己。 更重要的是,他方才那一瞬犹豫,已经足够让真正明眼的人看出问题。 自己不是真的为仙朝大义而杀。 自己是在怕。 怕顾平背后的恐怖背景。 怕这一掌杀下去,后面引来的不是功,而是灭顶之灾。 这个时候,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 于是那老者再不迟疑,连一句狠话都没再放,袖袍猛地一卷,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灰金流光,朝远处天幕暴射而去! “哪里走!” 妖庭宿老一声暴喝,抬手便要追。 可那老者显然早就准备了退路,身形刚一遁出,体外竟骤然炸开数十道一模一样的灰金幻身,分散扑向四面八方,每一道都带着近似本尊的气息,显然是极高明的保命秘术。 妖族大圣立于半空,眼中杀意凛冽,却终究没有第一时间追出去。 他很害怕,调虎离山。 顾平只是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那远遁而去的灰金流光,眼神冷得可怕,却并无多少意外。 逃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妖庭宿老。 而是因为他不敢赌,不敢真的把顾平狠狠干死在这里。 这比单纯的出手失败,更有意思。 因为这说明,顾平背后那一层层让人头皮发麻的背景与关系网,已经重到连一个敢在裂天台埋暗手的大圣,都在最后一刻本能地生出了惧意。 场间安静了数息之后,轰然炸开。 “他真要杀顾平!” “刚才那一掌,是奔着当场抹杀去的!” “这还用说?若不是顾平和真龙女提前察觉异样,把他逼急了,他岂会直接暴露?” “而且他最后明明犹豫了!不然顾平未必躲得开!” “他在怕!他是怕顾平背后的人,怕杀了顾平之后兜不住!” “那裂天台里的暗手、前面的流言、问心镜逼宫,岂不全都坐实了?!” 议论声如潮,一波比一波更高。 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人需要再去猜。 前面所有风波,背后都确实有人做局。 而刚才那名大圣暴起一掌抹杀顾平未遂、随即直接遁走的场面,便是最硬的证据。 因为若不是做贼心虚,何至于此? 高处云台之上,白玉瑶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却仍旧冰凉。 青狐更是心口砰砰直跳,方才那一掌压落时,她几乎真的以为顾平要出事。 还好。 顾平没死。 不仅没死,还硬生生把幕后之人逼到了急怒出手、又心生惧意仓皇遁逃的地步。 这一下,前面那些所有脏水、所有污蔑、所有暗示,基本都被狠狠干碎了。 而裂天台中央。 顾平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方被拍出的巨坑,又抬手擦去脸侧被掌风带出的一道细细血痕。 他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头。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感到一股压在深处的森冷。 夏元白自半空中落下,站到顾平不远处,长枪一顿,冷冷道: “可惜,没留下他。” 顾平闻言,却笑了笑。 “跑了也好。” “他若真留下,被人当场打死,反倒干净了。” 夏元白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 不错。 死了,就只是一枚死棋。 跑了,才说明他怕,说明他背后还有东西,说明这一整场局不是一个失心疯的大圣临时起意,而是真有更深层次的人在后面借刀杀人。 顾平缓缓抬头,看向四方观战台,看向那些先前被流言带着跑、如今一个个脸色精彩至极的人,淡淡开口: “现在,谁还觉得这场战是假的?” 第952章 真龙女够硬 “现在,谁还觉得这场战是假的?” 声音不大。 却清晰传遍全场。 没有人说话。 连那些原本最喜欢借势起哄的人,此刻也全都闭了嘴。 因为他们再蠢也看得明白。 若今日真是顾平收了好处、真是夏元白要靠让战上位,那幕后大圣何至于狗急跳墙到当场狠狠干死顾平? 这一掌,已经把前面所有谣言都狠狠干成了笑话。 夏元白也抬起凤眸,声音冰冷,金石一般砸下: “谁再敢拿‘让’字污本宫名。” “本宫便先问他,敢不敢接刚才那一掌。” 一句话,杀气凛然。 全场越发安静。 因为她说得太实。 刚才那名大圣若真一掌拍死顾平,夏元白的名也一样要烂。 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局从头到尾,就是冲着把他们夫妻二人一起往泥里按去的。 既如此,谁还敢再说是他们自己有鬼? 顾平偏头看了夏元白一眼,眼底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这女人,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是硬。 可也正因为她够硬,才够痛快。 夏元白察觉到他的目光,瞥了回来。 “看什么?” 顾平笑了笑。 “看我家娘子,刚才那一枪救得挺快。” 夏元白雪白脸颊上还残着大战后的血气与红晕,闻言眸光一冷,却没接这茬,只淡淡道: “你若真被一掌拍死。” “我怎么办……” 顾平点了点头,笑意更深。 “行。” “那待会儿这场战打完,我再把脸给你找回来。” 夏元白枪尖微微一挑,唇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外人看不出。 可顾平看得出,那不是怒,是她此刻心气终于顺了一截之后,自骨子里透出来的一点锋利快意。 到这里,整场局已被掀翻大半。 暗手暴露。 大圣出手。 杀招落空。 仓皇遁走。 该明白的人,都明白了。 而接下来,顾平与夏元白要做的,便只剩最后一步。 把这场属于他们的大战,堂堂正正打完。 打给天下人看。 也打给他们自己看。 顾平缓缓握拳,骨节带血作响,随后抬头望向高空主持此战的妖庭宿老。 “前辈。” “刚才那一掌,算场外干扰吧?” 那妖庭宿老脸色极沉,闻言缓缓点头。 “算。” 顾平又看向夏元白,笑了一声。 “那刚才打到一半,不算结束?” 夏元白长枪一横,凤眸明亮,冷冷道: “自然不算。” 顾平唇角一勾。 “那就接着来。” 他这话一出,场间无数人心头都猛地一跳。 还打?! 都到这一步了,幕后之人都暴露了,大圣都出手了,他们竟还要继续?! 可下一瞬,很多人又立刻反应过来。 当然要继续。 而且必须继续。 不继续,前面那场局虽然被掀了,可这场战终究会留下一个“被打断”的缺口。 只有继续狠狠干完,狠狠干出一个真正清清楚楚、谁也赖不掉的结果,今天这件事才算彻底圆满。 到底妖族的天骄强大,还是人族的天骄强大,还犹未可知,所以要打,狠狠的打。 夏元白也缓缓抬枪,枪尖斜指顾平,黑金龙气再次在枪身之上流淌起来。 她声音清冷,却带着毫不遮掩的战意: “顾平。” “刚才那一掌,没拍死你。” “那接下来,就继续让我来打。” 顾平抬起那只仍在流血的右拳,笑意锋利。 “好。” “不过这次,场外没人了。” “你可别真被我压住。” 夏元白红唇微抿,枪锋轻震。 “先赢我再说。” 裂天台四方,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再有流言,不再有问心镜,不再有暗手,不再有猜疑。 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才是真正属于顾平与夏元白的后半场。 裂天台上,风声重新安静了下来。 先前那一掌留下的巨坑还在,碎裂的黑金石面、未散尽的烟尘、顾平与夏元白身上的鲜血,都在无声提醒所有人,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可也正因如此,此刻重新对峙的两人,反而比先前更纯粹了。 局外的脏手已经被逼出。 剩下的,便只剩他们夫妻二人的这一战。 只需要狠狠干给天下人看,给南域看,给妖庭诸脉看,也给白玉瑶、狐族、以及所有等着看夏元白能否真正撑起妖国的人看。 顾平抬头,看向对面的夏元白。 夏元白同样在看他。 她战甲残破,枪锋染血,雪白脸颊之上还残着大战后的红晕与伤痕,可那双凤眸却明亮如旧。 少了场外暗手压着的那股烦躁之后,她整个人反而更显得锋利、干净。 顾平忽然笑了笑。 “还撑得住?” 夏元白冷冷回道:“打你,够了。” “行。”顾平点头,“那就换个打法。” 这句话一出,夏元白眸光微微一动。 不只是她,连高处观战的白玉瑶、青狐,以及一些老辈人物,也都立刻察觉出顾平话里的意思。 他不打算再像前半场那样,一味狠狠干到极致了。 不是不能打。 而是没有必要了。 前半场,他们已经把该展现的都展现了。 夏元白的真龙七杀,已经足够让天下人看清她的根底与锋芒。 顾平那股压着修为、却仍旧高出同代一线的可怕势头,也已经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他确实在夏元白之上。 可这种“在她之上”,不是碾压,不是羞辱,也不是让战。 而是一种带着克制的更高掌控。 这,恰恰最适合眼下的大局。 夏元白显然也明白了。 她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抬枪。 顾平则一步步朝前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像前面那样拳势一开便山崩海啸,也不再一上来就与她狠狠干绝杀。 他的步子很稳。 每一步都不重,却都精准地踩在一种奇妙的节奏上。 像是在控场。 又像是在把整片裂天台重新捏回自己手里。 许多修为不够的人一时还看不明白,只觉得顾平气势似乎缓了些,不像刚才那般霸烈。 可真正有眼力的,却都看得神色微变。 因为顾平不是缓了。 而是更高明了。 他前半场像一柄狠狠干出去的重锤,靠的是硬,是蛮,是一路狠狠干出来的无敌势。 而现在,他像是终于把那股势真正收进了骨子里,开始不显山不露水地压人。 这反而更难应付。 夏元白显然也感受到了。 她没有迟疑,长枪一抖,先发制人。 “嗤!” 枪芒破空,依旧凌厉。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上来就开真龙七杀,而是以极精炼的枪术切入。因为她知道,前半场狠狠干到那种程度,顾平已基本摸清了她枪路中最霸烈、最重势的部分。 再强行硬压,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第953章 开始控场 她现在要打的,是快,是巧,是以自己最强的锋锐去逼顾平露破绽。 顾平看着那一枪刺来,身形微侧,只用寸许之差避开枪尖,随后右掌一抬,轻轻按在枪杆侧面。 这一按,不重。 可夏元白脸色却微微一变。 因为她清楚感觉到,顾平这一按,根本不是简单格挡,而是精准无比地按在了她这一枪劲力最难续接的位置上。 像有人提前一步看穿了她接下来三种变化里最容易失衡的那一点。 枪势顿时滞了一瞬。 而顾平已经顺着这一下欺了进来。 还是近身。 可这次,他不再像前半场那样狠狠干硬撞,而是肩、肘、掌、指,一切动作都收得极小,也极快。 砰! 他肩头轻轻一撞,正顶在夏元白持枪手臂与胸甲衔接处,力道不算重,却精准得让她整条右臂瞬间一麻。 夏元白眸光一冷,左掌立即拍出。 顾平手腕一翻,与她掌心一碰即分,随后脚下一转,已绕到她侧后方,一掌按向她肩背。 这一掌依旧不算凶。 可一旦按实,夏元白整个人的重心都会被压塌。 她想也不想,腰身一拧,黑金长枪反手横扫。 顾平这才退开三步,唇角带笑。 “比刚才聪明。” 夏元白凤眸一竖,长枪再起。 “少废话。” 接下来数十息,场间竟出现了一种与前半场完全不同的战斗观感。 没有动辄天崩地裂。 也没有真龙七杀那种一枪屠天的极致声势。 可所有真正懂行的人,反而看得更认真了。 因为后半场的交手,开始变成了另一种层面的较量。 夏元白仍旧锋利,仍旧霸道。 她每一枪都很准,极准。 有时候直刺,有时候斜挑,有时候枪尾回砸,有时候突然近身膝撞。她那种真龙一脉带来的强横肉身与凌厉枪术,依旧压迫感十足。 可顾平,却总是能先她半步。 不是靠绝对蛮力狠狠干过去。 而是靠判断,靠节奏,靠更高一层的掌控,把她每一轮发力都消解在最难受的节点上。 她枪势刚起,顾平便一步切进。 她想拉开距离重整,顾平又总能恰到好处地逼近半寸。 她若想狠狠干绝杀,他便先一步逼她换招。 她若想拖一息,他又会立刻把那一息夺走。 就像整片战场,慢慢变成了顾平掌中的一张网。 而夏元白,就是在这张网里依旧狠狠冲撞、依旧不服、依旧锋利,却始终差了那么一线的真龙。 “这……” 高台上,一名老辈修士忍不住低声道,“顾平前半场是在拼,后半场却是在控。” 旁边另一人缓缓点头,眼神凝重。 “真要论底子,还是他更厚。” “他前面是给足了真龙女正面狠狠干的空间。现在场外局已掀,他便开始收了。” 白玉瑶听着这些议论,狐眸之中光芒微闪。 她最初想要顾平“让”,是为了给夏元白一个最干净也最响亮的登顶之名。 可现在看来,顾平根本不需要“让”。 他只需要这样打下去。 打到所有人都看明白,夏元白足够强,足够惊艳,足够有资格执掌南域。 同时也让所有人看清,顾平仍旧压她一线,却不是靠羞辱,不是靠施舍,而是靠一种更高明、更沉稳的掌控。 这样得到的结果,反而更妙。 夏元白不会丢脸。因为少有人比她强大。 顾平也不会失势,因为他的强大已经不是和同龄人一个层次。 而妖庭诸脉会清楚地意识到,真龙女已经强到足够带他们立国,但她背后同时站着一个更可怕、也更不能轻侮的顾平。 这比单纯打一场“假败”要强太多。 裂天台上。 夏元白显然也慢慢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前半场,她和顾平狠狠干,是一线一线地硬碰,是枪对拳,是势对势,谁都不服谁。 可现在,她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顾平开始从“和她打”,变成了“带着她打”。 这让她心里极不舒服。 她是夏元白,她是真龙女,她可以接受顾平比自己强一线,却绝不愿意像个被他牵着走的人。 于是她眼神一寒,再不犹豫,枪锋一抖,龙气轰然再起。 她想强行提速,重新把战斗拉回自己最熟悉的狠狠干节奏。 可顾平等的,就是她这个念头。 没有这个念头,自己的所做的就不真,只有捉弄出了元白心中的不服,一切都会显得真。 就在夏元白枪势骤然拔高的一瞬间,顾平眼神一亮,整个人终于第一次在后半场真正提速。 轰! 他脚下一震,整个人像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夏元白枪尖刚起,顾平便已出现在她枪势最难转折的位置。 不是正面。 而是侧后方半步。 这个位置,极近,也极危险。 近到顾平几乎能闻见她发间混着血与汗的气息,能看见她雪白脖颈旁被战斗震散的一缕黑发,能看见她因为连番出枪而起伏更剧烈的胸口。 可他没有半分迟疑。 右手如电,五指并拢,一掌按在她持枪手腕。 左手则同时探出,轻轻一托她枪杆尾部。 一压,一托。 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极克制。 可夏元白整个人却在这一瞬间被带得往前一倾,原本拔高的枪势顿时失衡! 不好! 她心中一震,立刻想转腰回肘。 可顾平的膝盖已经顶了进来,不是狠狠干撞她小腹,而是恰到好处地卡住她下盘重心,随后肩头一送,将她整个人连枪一起带得横移了出去。 “砰!” 夏元白连退七步,枪尖在石面上拖出长长一串火星。 全场一静。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夏元白被狠狠干伤了。 而是她被顾平用一种极其漂亮、极其干净的方式,从节奏上狠狠干破了。 夏元白稳住身形,凤眸中的光愈发炽烈。 她握枪的手更紧了几分。 “再来。”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不服。” “废话。”夏元白冷冷道,“你若是我,你服?” 顾平点了点头。 “行。” “那就让你服一次。” 话音刚落,他竟主动朝夏元白抬了抬手。 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近乎堂堂正正的邀请。 来。 把你最好的东西,再狠狠干出来一次。 夏元白看懂了。 她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心中那股被顾平压着一线的不甘,竟在这一刻莫名化成了另一种更炽烈的情绪。 她不是看不懂顾平的意思。 这男人是在给她机会。 给她一个在天下人面前,再狠狠干出一次完整锋芒的机会。 不是让。 不是放水。 而是他明明压得住,却仍旧愿意在最后这点空间里,让她把作为真龙女、作为南域共主最该有的东西,狠狠干给所有人看清楚。 夏元白抿了抿唇,眸光骤冷。 她不喜欢被“照顾”。 可她同样清楚,这已经是顾平在大局之下,给她最好的台阶。 第954章 元白一枪定鼎南域 于是她再不犹豫,体内龙血轰鸣,长枪之上黑金龙纹再次亮起,却不再开那种毁天灭地的杀招,而是将所有锋芒都收束成最纯粹、最凌厉的一枪。 一枪破面。 一枪定心。 这一枪,不求屠天,不求裂海。 只求把她夏元白这一生至今最锋利、最纯粹、最值得天下人记住的枪意狠狠干出去。 顾平眼中赞色一闪。 对了。 这才是他要的。 下一刻,夏元白一步踏出,长枪如龙! 没有无边异象,没有滔天黑火,只有一线黑金枪芒,自她手中贯空而出,快到极致,也纯到极致。 这一枪,竟让整个裂天台四方观战者都同时生出一种心口发紧的感觉。 像是那一枪不是刺向顾平。 而是刺向他们每个人眼中对夏元白的怀疑。 顾平看着这一枪,终于第一次没有再用巧,没有再控场,也没有再提前切断她的节奏。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握拳。 然后,踏前半步。 出拳。 砰! 拳与枪尖碰撞。 没有炸裂天地的大响,只有一声沉而清的撞击声。 随后,夏元白枪尖颤了颤,顾平拳锋也微微一震。 再然后。 顾平没有再进。 夏元白也没有再追。 两人维持着这拳枪相抵的姿态,足足一息。 一息之后,顾平主动收拳,后退半步。 夏元白长枪一抖,枪势散去。 全场在这一刻,忽然安静得可怕。 很多人一时甚至没看懂,这算什么结果。 可那些真正有眼力的,却都在这一瞬间沉默了。 因为他们看懂了。 最后这一枪,夏元白已经把自己最好的锋芒狠狠干出来了。 而顾平,没有以更凶的方式狠狠干碎它,只是正面接下,再后退半步。 这半步,不是认输。 不是让战。 而是一种极有分寸的收束。 意思很清楚:你这一枪,足够立名。我接了。也认了。而你到这里,也就够了。 再往下打,只会变成无意义地互相消耗,甚至损伤两人根基。 这对顾平、对夏元白、对妖庭、对狐族、对后面所有大局,都不是最优解。 所以他在这里,收了。 既保住了自己的势。 也成全了夏元白的名。 还让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这不是假,不是演,不是让,而是打到最后,在更高一线的掌控中,给出的体面收场。 高空中,那妖庭宿老沉默了数息,终于沉声开口: “此战……” “到此为止。” “顾平与真龙女,皆已尽展锋芒。胜负若强分,不过两败俱伤,于大势无益。” 这句话,其实已是定调。 不是平白无故地“和稀泥”。 而是在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顾平更高一线、夏元白足够惊艳的前提下,顺势给出一个最利于各方的结论。 不必强分生死。 不必非要把一方狠狠干趴下。 到这里,已经够了。 场间先是一静,随后才慢慢炸开低低的议论声。 “结束了……” “竟然这样收了?” “可你别说,这样收……好像真是最好的结果。” “顾平还是强一些,这点看得出来。但真龙女也是真够狠、够稳,完全撑住了场面。” “不错。若再往下硬分,只会伤根基。现在她名有了,顾平势也还在,妖庭也不至于太难看。” “更关键的是,前面那个大圣做局被揪出来之后,谁还敢说这是让战?这分明是狠狠干到最后,打出了一种谁都挑不出脏话的收场。” 高台之上,白玉瑶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一直悬着的心,到此刻才算真正落地。 很好。 甚至比她最初设想的“顾平打假赛,送夏元白登顶”更好。 因为现在,夏元白得到的不是虚名。 而是实实在在狠狠干出来的名。 她足够强,足够稳,足够执掌南域。 而顾平又始终站在更高一线,既让所有人忌惮,也让所有人明白,他与夏元白之间,不是简单的谁压谁,而是一种可以共同撑起更大格局的关系。 这才是最值钱的。 青狐看着裂天台中央那两道染血对立、却又隐隐相合的身影,眼神复杂得厉害。 她忽然明白,自己和白玉瑶前面设计的那套“用名、用人、用色去换顾平一场败”的想法,从一开始就还是把顾平看低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她们替他设计怎么输。 他自己,就能打出一个比“输给夏元白”更大、更妙、也更爽的局面。 裂天台上。 夏元白收枪而立,气息仍未完全平复,凤眸却定定看着顾平。 她当然知道,最后那半步意味着什么。 顾平没有让她。 可他也确实在最后,替她留住了最值钱的东西。 不是脸面。 而是势。 这让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不甘还是有的。 可比不甘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细想的认同。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 “下次。” “我不会再差这半步。” 顾平闻言笑了,传音道: “不用下次,晚上你就可以不让。” 他说得很随意。 夏元白看着他那副样子,暗脑他分不清场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分明刚刚那么危险…… 她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黑金长枪斜提,破碎战甲染血,背影依旧高挑、锋利、骄傲得像一头永不低头的真龙。 而顾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角也缓缓扬了扬。 这一战,到这里,刚刚好。 至于仙朝那边…… 今日这一局被狠狠干翻之后,他们不仅没能借刀杀人,反而等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把“顾平不可轻动、夏元白不可轻侮”这两件事狠狠干宣告了一遍。 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是大赚。 顾平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轻轻吐出一口带血的浊气。 然后,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方观战台。 这一眼,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顾平。 这就是夏元白。 这就是你们今天想做局,却没做成的结局。 裂天台的风,慢慢小了下来。 可场间那股被狠狠干出来、又被狠狠干收住的余韵,却久久不散。 夏元白提枪而去之后,妖庭一方最先动了。 数名早已候在边缘的妖庭强者立刻入场,一部分去接管那两处被顾平与夏元白轰出来的暗阵节点,一部分则直接封住先前那名大圣出手后留下的痕迹,另有几位宿老亲自出面,把方才观战席上几个叫得最凶、与那逃遁大圣明显有牵连的人当场扣下。 动作极快。 也极狠。 谁都看得出来,妖庭这一次是真怒了。 裂天台是妖庭的脸。 真龙女是妖庭将来的旗。 顾平站在裂天台中央,没有急着离开。 不远处,一队妖庭侍从已经快步上前,姿态恭敬至极。 为首之人是个中年男子,修为不低,气息沉稳,显然在妖庭中也有些地位。可此刻面对顾平时,他却半点不敢拿大,只微微躬身道: “顾公子,殿下命我等送来疗伤圣药,并请公子暂回行宫休养。妖庭这边,会尽快给今日之事一个说法。” 顾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药留下。” “说法我等着。” 那中年男子连忙应是。 很快,数只玉匣被恭恭敬敬送到顾平面前。 顾平随手接过,也没客气。 他今日既然狠狠干出了这份场面,该拿的东西自然就该拿。 更何况,他没必要矫情。 而另一边,白玉瑶也终于动了。 第955章 白玉瑶的态度 白玉瑶没有像那些妖庭强者一样急着处理后续。 也没有第一时间让狐族大张旗鼓地表态,而是带着青狐,直接自观战高台缓缓落下,朝顾平这边走来。 一白一青,两道倩影并肩而至。 大战刚歇,场间本就仍有无数目光汇聚,而白玉瑶与青狐这一动,立刻便又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毕竟,前面那场流言风暴的起点,就有她们昨夜深夜入宫那一出。 如今大战结束,局势大翻,她们再来见顾平,自然更惹人注目。 白玉瑶今日依旧清冷高贵,白衣曳地,姿容绝艳。 她落到顾平近前时,先看了一眼他胸前与双臂那些尚未收口的伤,狐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青狐则比她更明显些。 白玉瑶却只是静静看着顾平,片刻后,缓缓道: “玉瑶是来赔礼的。” 她那双素来带媚的眼睛,此刻落在顾平染血的拳头和胸膛上,眼底分明有一瞬的复杂,只是被她压得很深。 顾平扫了二女一眼,笑了笑。 “怎么?” “现在来,是准备借着昨夜的话,把自己送到我这儿来了?” 这话一出,青狐耳根微微一热。 顾平眉头一挑。 白玉瑶继续道: “那夜之事,本意是想替元白妹妹铺路,却未曾料到,被人借势做局,险些将公子与她一并拖下水。无论初衷如何,这把火终究是从我与青狐这里烧起来的。” “此事,玉瑶认。” 她说这话时,神情平静,声音也不大。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她这份认错不轻。 因为白玉瑶不是寻常狐女。 她代表的是帝后一脉,是狐族的脸。 能让她这样亲自来认,就说明她已真正把顾平放到了值得正视的位置上。 顾平听完,倒也没急着拿乔,只是笑了笑。 “你倒比那夜坦率多了。” 白玉瑶轻声道: “昨夜是谈局。” “今日,是认局。” “如今我才真正明白,顾公子不需要旁人为你设计怎么输,更不需要我们拿什么来换你成全。你自己,就能把局做到最好。” 顾平闻言,唇角微微扬起。 这话,他爱听。 一旁青狐这时也终于低声开口: “顾平……昨夜那件事,我也有份。” “你若心里记我,我认。” 她说这话时,没了从前那种故意撩人的媚态,反倒难得显出几分认真。那张本就明艳的脸,因为大战余波与此刻情绪,竟有种别样的动人。 顾平看了她片刻,忽然笑道: “记,当然记。” “你们昨夜两个人,一个拿南域大势来压我,一个拿自己当筹码来吊我,这账我若不记着,岂不是显得我太好说话?” 青狐心里一跳,下意识抬眼看他。 却见顾平虽然在笑,可眼里并没有真正的冷意,反而带着一种经过今日之后才有的、更沉也更稳的意味。 于是她悬着的一口气,反倒微微松了半分。 白玉瑶则没有回避,轻轻点头: “你记着,是应当的。” “昨夜我说过的话,今日依旧作数。” 顾平眸光微动。 青狐也在这一刻偏头看向白玉瑶。 诶? 白玉瑶站在顾平面前,白衣胜雪,容色如月,明明说的是极易暧昧的话,可她神情却仍旧端庄而清冷: “狐族给公子的诚意,不会因为今日局势变化而收回。” “无论是盟约,还是我与青狐之前许下的承诺,都算数。” “只是……” 她顿了顿,终于抬眸直视顾平。 “我想,今日之后,公子应当也不会再看得上那种像交易一样的许诺了。” 这一句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顾平前面若真被逼到非得靠她们的条件来做决定,那这承诺自然值钱。 可现在,局面是顾平自己狠狠干出来的。 白玉瑶和青狐那份“条件”,反倒更像锦上添花,甚至稍不留神就会落俗。 顾平笑了笑,抬手接过妖庭侍从送来的一只玉匣,随手打开,取出一枚血气浓郁的丹药吞下,这才慢悠悠道: “你倒是比青狐看得透。” 青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眼神却没什么杀气,反倒被他这一句点得有些无奈。 白玉瑶则轻声道: “所以我今日来,不是来把自己和青狐像货物一样交给公子的。” “而是来告诉公子,狐族帝后一脉,愿意真正站到你与元白妹妹这边。” “你若要南域稳,我们帮你稳。” “你若要妖庭诸脉服,我们也会替元白妹妹把狐族这一脉彻底压实。” “至于我与青狐……” 她说到这里,声音稍稍缓了一下。 “若将来公子仍要,那便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不再是谈判桌上的筹码,和妖族无关,而是我们两人对你的追随。” 顾平听完,眼中终于多出一丝真正的赞色。 不错。 这才像点样子。 白玉瑶若还执着于把昨夜那套“我和青狐归你”当成交易兑现,反倒会让他觉得没劲。 可她现在把事情说到这个份上,便一下子高明了很多。 这说明她是真的转过弯来了。 青狐这时也轻声补了一句: “我也是这个意思。” “昨夜那样说,是为了元白,也是为了南域。可若真要跟你,不该是因为一场交易。” 顾平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今天倒都学聪明了。” 青狐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热,忍不住低声道: “还不是被你狠狠干聪明的。” 这话刚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耳垂都染上了点红意。 顾平则乐了。 “行。”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白玉瑶看着二人这一来一往,狐眸微微闪了闪,却并未打断,只是很自然地把话题重新拉回正事上: “顾公子,今日之后,妖庭内部的态度会变得很快。” “元白妹妹前半场打出了真龙之威,后半场又与公子一起把做局之人逼到现形。无论那些支脉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敢轻视她,也没人再敢轻视她身后的你。” “可这还不够。” “接下来这两日,必然会有大量妖脉、狐脉、人族势力来试探、示好、观望。” “若处理得好,今日这一战带来的,不只是名,还会是真正的南域格局松动。” 顾平点了点头。 这和他想的一样。 大战打赢了半场,局翻了半场。 真正的大头,反而在战后。 谁先站队,谁先低头,谁先示好,谁又还在观望,都会决定后面妖庭立国究竟能有多顺。 而他顾平在其中,也绝不只是个旁观者。 他今日这一战,已经等于把自己的名字狠狠干进了南域格局里。 从今以后,谁谈真龙女,谁谈妖国,谁谈南域与人族关系,都绕不开他。 顾平沉吟片刻,淡淡道: “元白那边,今天会很忙。” 白玉瑶点头:“不错。她现在多半已经被诸脉宿老与各方使者围住了。” “所以狐族这边,我和青狐会先去替她压一压场子。” “至于公子……” 她顿了顿,看了眼顾平身上那一身伤。 “公子先休养。” “等今晚,若你愿意,我与青狐再来见你,顺便把这两日可能会动的人、该收的人、该压的人,先给你理一遍。” 第956章 你们的态度不重要 顾平闻言,笑了一声。 “今晚再来?” 青狐眼神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你伤成这样,还能想什么呢?” 顾平认真想了想,点头。 “也是。” “不过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别人怕是又要传闲话。” 白玉瑶平静道: “今日之后,还敢乱传的人,不会太多。” “若真还有,也正好借这机会,看看谁还不长眼。” 顾平听完,彻底笑了。 “好。” “那今晚来。” “正好我也想看看,南域这群人,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想明白了,又有多少还在装糊涂。” 白玉瑶轻轻颔首。 青狐也松了口气。 而另一边。 正如白玉瑶所言,夏元白刚回妖庭主城,便被围住了。 只是,围她的人虽多,气氛却和大战前截然不同。 大战前,这些人或明或暗,都还敢观望,敢质疑,敢盘算她究竟能不能镇压住南域。 大战后,却几乎没人再敢拿那种试探性的眼光看她。 因为他们都亲眼见过了。 见过她真龙七杀压天屠海。 见过她在顾平那样的怪物面前,依旧能狠狠干到最后一刻不退半步。 见过她在幕后大圣暴起抹杀顾平时,第一时间一枪偏掌、当场补位。 更见过她当着天下人的面,冷冷说出那句“谁敢再拿让字污本宫名,本宫便杀谁”。 这样的人,谁敢再当她是个只会借势上位的花架子? 即便以往她的名头可能还差一点。 但今日就算没有赢,也足够了。 大殿之中,诸脉宿老、支脉之主、各方妖族强者齐聚。 可这一次,主位上的夏元白再没有感受到前两日那种若有若无的观望与牵制。 她一身战甲未卸,伤势也未刻意遮掩,就那么提着枪,坐在黑金王座之上。 血迹未干。 眸光冰冷。 反倒更让人心头发紧。 最先站出来的,竟是此前对狐族与她最有意见的一位老妖。 那老妖沉默片刻,拱手道: “殿下,先前流言纷扰,老夫等人多有顾虑,如今看来,是我等眼拙了。” “今日裂天台一战,殿下锋芒毕露,已足够服众。” 这话一出,殿中许多人神色都变了变。 因为谁都知道,这老妖一低头,意味着很多原本还在观望的支脉,也该跟着动了。 果然。 很快便有第二人、第三人接连出声。 有的是直接认错。 有的是含蓄表态。 有的是愿意回去约束本脉,再不让不服之声外流。 甚至还有人开始主动提起妖国立制、军权归并、边域整合之事,显然是想趁这波大势,尽快把南域的盘子狠狠干稳住。 夏元白听着这些话,神情始终很淡。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突然忠心了。 他们只是看明白了局势。 看明白了她自己够强,强到有了成帝之姿,可以成就妖族下一个时代的辉煌。 也看明白了她背后,站着顾平这样一个今天狠狠干翻了整个暗局的人。 单独一个真龙女,已经够让人忌惮,再加上顾平,就更值得他们重新掂量了。他们这一对夫妻让许多人都睡不好觉了。 这,就是大势。 王座之上,夏元白终于缓缓开口: “你们能想明白,便最好。” “想不明白,也无妨,我夫君今日时不时便与我说,天下之事,别人的态度不算什么,自己是如何想的才是最重要,如今我也想通了,你们的态度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说得很平静。 这一句,直接把场中人吓了个半死,这不是想通了啊,这是想跑了吧?离开我妖庭? 不,我妖庭不能没有真龙女啊! 顿了顿,夏元白又道: “另外,狐族、帝后一脉,以及顾平与本宫之间的事,日后谁若再拿来做文章……” 她眸光一寒。 “先想想自己脖子硬不硬。” 殿中众人齐齐心头一凛,连忙称是。 到这里,妖庭这边的大势,便算是真正压住了。 而夜色,也终于一点点落了下来。 人族大营中灯火升腾。 顾平的行宫中,疗伤的药香慢慢散开,殿外侍从比白日更多,来往间比从前更恭敬。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之后,这座行宫的分量也会完全不一样。因为白日裂天台那一战,已经把顾平狠狠干成了南域局中的真正重人。 人族绕不开他。妖庭绕不开他。狐族绕不开他。夏元白绕不开他。 而那些想示好、想观望、想搭线、想下注的人,就更绕不开他。 顾平盘坐在静室之中,根本无伤。 …… 而不多时。 殿外,熟悉的香气再次飘了进来。 白玉瑶与青狐来了。 顾平盘坐在玉榻之上,已换了一身宽松黑袍。 静室外,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然后,门开。 白玉瑶与青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一回,她们都换了衣裳。 白玉瑶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裙,只是少了白日观战时那种高悬云端的冷清,多了几分适合夜谈的素净与柔和。 她发间也只以一根玉簪轻束,露出修长脖颈与光洁额头,那种狐族嫡脉仙子特有的高贵与清艳,反而更显得清晰。 青狐则换了一袭深青薄裙,胸口与腰线勾勒得愈发明显,曲线丰润,成熟妩媚之气本就难掩,偏偏她今夜又收敛着态度。 于是那份风情便不再轻浮,反倒像藏在夜色里的暖酒,隐隐撩人。 顾平看了两人一眼,随口笑道: “来得挺准。” 白玉瑶轻轻颔首。 “该来的,都已经来了。” 顾平眉头一挑。 青狐在旁边接口道: “你白天那一战打成这样,南域上下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该怎么站了。今天晚膳前后,各方来意就已经送了个七七八八。” 她说着,玉手一翻,取出一叠整理好的玉简与册页,放在案上。 “人不少,态度也都不一样。” “有真低头的,也有见风转舵的,还有嘴上恭敬、心里仍旧不服的。” 顾平笑了笑,抬手一引。 “坐下说。” 两女落座。 白玉瑶坐得端正,青狐则稍稍斜倚一些,姿态更自然,显然比白日里放松了不少。 只是今夜这场会,没人真是来闲谈的。 顾平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先说正事。” 第957章 白玉瑶归心 白玉瑶轻轻颔首,将案上的几枚玉简依次推到顾平面前。 “今日战后,妖庭诸脉已有七成都遣人来示好,其中三成是真心低头,三成是见势转向,还有一成……”她声音微顿,狐眸微微转冷,“是想借示好探公子的伤势与态度。” 青狐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几家嘴上恭敬,暗地里还在查那名遁走大圣的线。多半是怕自己被牵连出来,想先看看你会不会追究到底。” 顾平随手拿起一枚玉简,神识一扫,便将其中内容尽数看完。 白玉瑶整理得极清楚。 谁该收,谁该压,谁该暂时留着当钉子,谁与幕后那名大圣可能有牵扯,甚至连各脉之间平日里的姻亲、旧怨、利益纠葛,都被她一条条列明。 这份能力,倒确实不负帝后一脉的名头。 顾平看完后,抬眼看了白玉瑶一眼。 她坐在灯下,月白长裙垂落至地,裙摆如流云铺开。那张脸清丽得近乎不真实,眉眼天生带着狐族女子特有的妩媚,可偏偏她气质又太端庄、太冷静,便将那份媚意压成了一种高不可攀的清艳。 灯火映在她雪白肌肤上,像给玉石镀了一层暖色。纤长睫毛轻轻垂着,遮住狐眸深处的波光,唇色却天然嫣红,薄而润,抿起时冷淡,微启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柔。 比起青狐那种成熟丰润、风情外露的美,白玉瑶更像一轮被供在高处的月。 看着清冷。 可越清冷,便越让人想看她跌入凡尘时,会是何等模样。 不过此女虽然绝色如此,心思也足够,的确有资格成为他的女人。 青狐则坐在她斜后方,深青薄裙裹着玲珑身段。 腰肢纤细,胸前曲线饱满,裙料贴着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眉眼更媚,眼尾天然上挑,哪怕此刻刻意收敛,也仍旧藏不住那种熟透了的狐族风情。 一个像冷月。 一个像暖酒。 而今夜,这两人都坐在他的静室里。 顾平忽然笑了笑。 白玉瑶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道:“公子为何发笑?” 顾平将玉简放回案上,淡淡道: “我在想,今夜你们拿这些东西来与我谈,是想要做什么……难道凭借着这些玉简来告诉我,元白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处后,你们那天晚上的承诺都不算数了吗?” 青狐眼睫微颤。 白玉瑶神情仍旧平静,只是搭在膝上的指尖轻轻收紧了一分。 顾平靠在玉榻上,语气不紧不慢。 “狐族的情报,帝后一脉的支持,妖庭诸脉的后续安排,再加上你白玉瑶和青狐两个绝色美人。” 他看着白玉瑶,唇角微扬。 “换我一场败,听起来确实不亏。” 静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凝。 青狐红唇轻抿,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这是还要索要那夜的好处? 白玉瑶则抬起眼,直视顾平:“公子若要翻昨夜的账,玉瑶认。” “账当然要翻。” 顾平淡淡一笑,“不过不是因为我生气。” 他抬手点了点案上玉简。 “你们昨夜想要的,无非是让元白立名,让妖庭诸脉闭嘴,让狐族从流言里脱身,再把那只藏在暗处的手逼出来。” “今日,我做到了。” 他说得很平静。 可这句话落下,白玉瑶心头却像被什么轻轻击中。 顾平抬眸看她。 “而且,我没输。” “也没让。” “我把你们想做的事,做得比你们原本设想的更干净。” 静室彻底安静下来。 白玉瑶沉默了许久。 顾平说得一点没错。 昨夜她来,是想用大势、狐族、自己和青狐,换他在裂天台上退半步,可今日,顾平没有接受她的安排。 他自己走上裂天台,狠狠干碎流言,逼出暗手,保住自己的无敌势,也替夏元白打出了真正无可置疑的名。 那不是交易换来的名。 是血与枪,是拳与势,是天下人亲眼看见的真,比她原本想要的,更好。 也更让人无法反驳。 白玉瑶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那张素来清冷端庄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复杂。 像是羞愧。 又像是认输。 更像是某种被彻底折服后的清醒,顾平的做派比她谋划已久的想法更加精妙,她不及也。 “是。” 她轻声道。 “玉瑶承认,那夜是我看低了公子。” 顾平挑眉:“只是看低?” 白玉瑶指尖微微蜷紧,她抬眼看着顾平。 灯火下,那双狐眸不再像白日里那般冷静无波,反而泛起一层极浅的水光。她本就生得极美,平日端着时,美得像画中仙子,可此刻一旦有了情绪,那份美便忽然活了起来。 清冷里多了柔。 端庄里多了媚。 像月色终于照进了春水。 “也是我不够懂你。” 她缓缓道,顾平笑意更深,朝她伸了伸手打开自己的怀抱,“这不是你的理由,小瞧了我,谁都得付出代价,不过对于美人来说,我还是会怜惜一些的。” 白玉瑶心头叹息,站起身。 月白裙摆自椅边滑落,勾勒出她修长纤细的身形。她腰肢极细,肩颈线条又极美,走动时裙裾轻晃,似有暗香浮动。狐族女子天生骨相柔媚,她却偏偏有一身高门仙子的贵气,这两者揉在一起,便成了一种极难言说的诱人。 她走到顾平面前,停下。 顾平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怎么?” 他似笑非笑道。 “白仙子终于想好,该怎么表示了?” 青狐听到这话,耳根一下子红了,忍不住偏过脸去。 白玉瑶也明显一滞,可她没有退。 她低头看了一眼顾平俊朗的,线条分明的脸。 看到了他的手,这只手,今日替她们狠狠干出了想要的一切。 她们原本想靠交易换来的局面,最后是他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既然如此。 她们当然得表示。 白玉瑶轻轻俯身。 下一刻,她整个人便投入了顾平怀里。 她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生涩。 可正因为生涩,才显得真实。 顾平只觉怀中忽然多了一具温香软玉。白玉瑶看着清冷,身子却极柔,月白衣裙贴着他的黑袍,发间淡淡幽香萦绕而来,像雪后初开的花,冷香里藏着一丝甜。 她双臂环住顾平腰身,脸颊贴在他胸口,这个姿态,对她而言已经近乎失礼,可她没有松开。 “顾平。”她声音很轻。 不再叫公子,顾平垂眸看她。 白玉瑶靠在他怀中,耳尖泛起极淡红意,语气却认真得近乎郑重。 “那夜,我是拿自己做筹码。” “今夜不是。” “今夜这一抱,是我白玉瑶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你替我们做到了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所以,我来表示。” 第958章 强者的回报 顾平终于笑了。 他抬手,揽住她纤细腰肢。 白玉瑶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只是更安静地贴在他怀里。 顾平低头,在她耳边淡淡道: “这才像话。” “我顾平把局打到这一步,若只换你几句多谢,那也太没意思了。如果只是交换的话,我顾平什么女人得不到,我要的你是崇拜我,这样你才有资格把我当做你的男人……” 白玉瑶脸颊微热,她素来能言善辩,此刻却一时无言。 因为顾平说得直白。 也说得对。 这本就是后宫之中的道理。 男人替她们撑了局,打了势,扛了风险,成了她们想成之事。 她们若只端着身份,说些漂亮话,那便太薄。 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该亲近时就得亲近。 该表示时,也自然要表示。 青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得厉害。 白玉瑶平日何等清冷自持? 连昨夜说出愿归顾平时,都像是在宣读盟约。 可今夜,她竟主动投进了顾平怀里。 这不是交易。 是认了。 青狐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说不出的酸意,忍不住轻声道: “白姐姐平日最讲规矩,原来真到了该表示的时候,比谁都快。” 白玉瑶耳尖更红,却仍旧没有从顾平怀里退出来。 顾平闻言,抬眼看向青狐。 “那你呢?” 青狐呼吸一滞。 她本就是极妩媚的女子,此刻被顾平这样一看,那张成熟明艳的脸顿时浮上一层红晕。她眼波轻晃,明明想躲,却又像被什么牵住,终究还是缓缓起身。 以往都成了过往,她早就被顾平尝到了,占有了身子。如今人家想要,无论她会得到什么样的名分她也认了。 深青裙摆曳地。 她走近时,身上那股暖而甜的香气也随之靠近。 与白玉瑶的冷香不同,青狐的香更浓,更软,像夜里温过的酒,只一缕便能让人心神发热。 她来到顾平身侧,轻轻咬了咬唇。 “我那夜已经表示过一次了。” 顾平笑道:“所以今晚就不表示了?” 青狐嗔了他一眼,那一眼媚意横生,却又带着几分难得的羞。 “谁说不表示?” 她俯下身,贴近顾平另一侧,声音轻软。 “今日这一局,你也替我出了气。” “他们拿我和白姐姐做文章,想污狐族,想污元白,也想污你。” “可最后,丢脸的是他们。” 她看着顾平,眼底浮起一点认真。 “所以,我也该谢你。” 顾平一手揽着白玉瑶。 一冷一暖。 一清一媚。 狐族绝色同时靠在他身侧,月白与深青两色裙裾交叠,香气相融,灯火落在两(三)人身上,静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说不出的旖旎。 白玉瑶闭了闭眼,似是终于放下了某种端着许久的矜持。 轻轻靠在顾平肩边,眼波流转,媚而不轻。 顾平低头看着怀中之人,心中那股战后快意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这才对。 大局要赢。 美人也要收。 他顾平一路杀到今日,若只是做事,不收回报,那未免太像圣人。 他从来不是圣人。 他做到了她们想做的事。 那她们,自然该有所表示。 白玉瑶闭了闭眼,顾平能清晰感觉到她的身子着薄薄衣料轻轻压来,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份清冷仙子难得的温软,让人心头一热。 比想象之中则更主动一些,她整个人几乎半倚在他胸口。 完美交好的身段贴得极近,深青薄裙的领口因动作微微松开,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与隐约可见的白刃。 少女手掌轻轻搭在顾平腰间。 指尖似无意似有意地在他黑袍上轻轻摩挲,带着一丝试探的暧昧。 顾平低笑一声,手掌顺着白玉瑶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 将她抱在自己怀中。 隔着月白长裙感受她柔软却富有弹性的腰背曲线。 白玉瑶身子明显呆了一下,耳尖迅速染上红晕,却没有躲开,只是呼吸稍稍变重,脸埋得更深。 “公子……”她声音低软,带着一丝难得的娇怯。 顾平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随后唇瓣顺着眉眼滑到耳侧,含住那点滚烫的耳珠轻轻吮咬。 白玉瑶顿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月白裙摆在玉榻上散开,像一朵被揉开的白莲。 见状,眼波愈发水润。 她咬着下唇,主动伸手去解顾平黑袍的系带。 指尖灵活,一点点将袍子拉开,露出他结实胸膛。 她的掌心贴上去,动作温柔得像在膜拜。 “今夜让我们好好照顾你。”青狐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成熟狐女特有的勾人。 她俯身下去,红唇轻轻吻在他胸口一处伤痕上,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顾平呼吸一沉。 白玉瑶抬起头,犹豫片刻,也学着她的样子,将唇贴上他另一侧肩头。 唇瓣与指尖在他身上游走,衣裙与黑袍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香气越来越浓。 顾平双手收紧,将女子抱得更近。 白玉瑶的月白长裙肩带被他有意无意地拨落一侧,露出圆润香肩与大片如玉肌肤,在灯火下泛着诱人光泽。 她没有阻止,只狐眸半阖,水光潋滟地看着他。 裙子顺着丰满的曲线滑落少许,露出纤细腰肢与饱满胸口的上沿。 雪白柔软的弧度几乎要溢出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诱人至极。 交缠在玉榻之上,衣衫半解,却又未完全褪去。 那种欲遮还休的暧昧,比彻底赤裸更勾人。 顾平的手在她腰背与大腿外侧游移,感受着狐族女子天生柔媚的肌肤,滑腻、温热、带着细微的颤抖。 白玉瑶的呼吸越来越乱,清冷仙子此刻彻底软在他怀里,唇瓣被他吻住时发出细碎的呜咽。 又低低地喘息着说些羞人的软语,丰润的身子主动往他身上蹭,像是恨不得将自己彻底融入他。 灯火摇曳,药香混着女子体香,静室里只剩下一片压抑又撩人的旖旎。 顾平感受着怀中两具柔软温热的娇躯,心中战后的快意彻底化作浓烈的欲念。 今夜,她们是他的。 而他,也终于开始好好享用这份属于强者的回报。 第960章 查案 大战之后的南域,没有立刻安静下来。 裂天台那一战结束时,许多人以为事情已经到了收束的时候。 顾平与夏元白狠狠干过一场,流言被打碎,暗手被逼出,真龙女立住了名,顾平也保住了势。 看起来,局面已经被他们二人用拳与枪硬生生打回了正轨。 可真正懂局势的人都清楚,裂天台的风,只是表面停了。 风下面的火,才刚刚烧起来。 妖庭对外宣称,裂天台大战到此为止,顾平与真龙女皆已尽展锋芒,双方不再继续扩大冲突,妖庭诸脉与人族各军也需各自约束,不得借战后余波滋生事端。 这话说得很稳。 也很体面。 甚至连仙朝驻南域使团那边,都在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一封措辞漂亮的贺帖,说什么“顾尊与真龙女一战,堪称两族同代之巅,既见真龙女之锋芒,亦见顾尊之格局”。 可贺帖刚送到妖庭主城外,便被夏元白下令挂在城门口。 没有收。 也没有退。 就那么挂着。 来往修士全都看得见。 这比退回去更让人难受。 退回去,说明妖庭还愿意给仙朝一个明确态度。 挂在门口,就像把仙朝那点漂亮话晾在风里,任所有人看清楚:你们说得很好听,可妖庭不接。 什么他妈的叫见到真龙女的锋芒? 什么他妈的又叫见到顾尊的格局? 合着你仙朝拐弯抹角的说,这一战平局,是因为顾尊格局相让是吧?我看你仙朝就没想停战!这不是找事的吗? 贺帖被元白挂在城墙上,她一个人就敢如此行事,就是在告诉仙朝,妖庭基本上已经是铁板一块了。 她真龙女已经赢得了威势和人心,足矣! 仙朝和妖庭的书面交锋之后,并没有立即发动大战,似乎双方都在等着什么,等待那个暴风骤雨到来的时刻。 毕竟谁都不会忘记,顾尊人屠之名,他在战台上吃了亏,难道就这样过去了吗? 顾尊这次难道真的不清算了吗? 因为这件事情,仙朝妖庭双方都没有敢妄动发动大战,要等待,等待那个年轻人如何动手。 他的一举一动现在足以影响战局。 …… 裂天台已经封了。 就在大战结束后不到一个时辰,妖庭诸脉宿老联手,以十二道妖帝禁令封锁裂天台周围三千里。 天上地下,所有出入口全部截断。 不管是妖族修士、人族使者,还是借观战之名而来的各方散修,凡是大战前后在裂天台附近留下过气息的,一律登记,不得离开南域主城。 一开始还有人不服。 “凭什么?” “大战都结束了,我等只是观战,又不是犯人!” “妖庭这是要扣押天下修士吗?” 有几个中州来的年轻天骄站在城门前高声质问,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惯出来的傲气。 他们出身不低,背后或是中州古世家,或是仙朝一脉名门,平日里行走各域,哪怕妖庭诸脉强者见了,也会给三分脸面。 可这一回,负责封锁城门的妖庭大将只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大战前,裂天台阵纹被人动过。” “所有接触过裂天台、观战高台、阵法通道、传讯玉台之人,都要查。” 那名妖庭大将本体乃是一头赤鳞犀,化成人形后依旧身躯魁梧,额前有一截暗红犀角,气血沉重得像一座山。 他说这话时,掌心里握着一柄巨斧,斧刃上还残着裂天台大战后封禁阵眼沾上的黑金石粉。 那几个中州天骄脸色微变。 为首的金袍青年冷声道:“裂天台出事,与我等何干?我等乃中州姬家、玄霄宗、天策府弟子,来南域是观礼,不是来被你妖庭当犯人审的。” 赤鳞犀大将眼神没有半点波动。 “那就让中州姬家、玄霄宗、天策府来领人。” 金袍青年面色一沉。 “你敢扣我?” 赤鳞犀大将抬了抬眼。 “我奉殿下令,封城查案。” “你若硬闯,我便斩你。” 这句话一出,城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中州天骄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可没有人敢真的硬闯。 因为他们都知道,眼下的妖庭是真的动了怒,不是摆姿态。 也不是战后找台阶。 裂天台是妖庭的脸。 真龙女是妖庭立国后的旗。 有人在裂天台动阵纹,便等于有人把刀埋在妖庭脸上,还差点在天下人面前捅穿。 这个时候谁敢拦,谁就是嫌命长。 当天夜里,妖庭阵殿、器殿、守台军、观战高台执事、通行玉牌登记处、传讯阵楼,全部被查。 夏元白亲自坐镇妖庭主殿,她没有换下战甲。 黑金龙纹甲片贴合着她高挑修长的身姿,腰线极细,肩背挺直,雪白冷艳的脸上还残着大战后的疲意,可那双凤眸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坐在王座上,手边放着那杆染过血的黑金龙枪。 殿中跪着一批又一批被押来的修士。 有阵师,有妖庭守卫。 有负责观战席接引的狐族旁支。 还有几名大战前三日进入过裂天台外围的老辈修士。 一开始,不少人还觉得自己只要咬死不认,妖庭便拿他们没办法,毕竟裂天台古老,阵纹繁复,战前又有太多人出入。 谁能把一条阵纹上的细微改动,精确追到某个人头上? 可他们很快发现,妖庭这次不是只靠审问。 而是从源头开始一寸寸翻。 十二位妖庭宿老联手,在裂天台外摆下古妖照影阵,将大战前三日所有阵纹波动全部倒映出来。 那阵法极耗资源,光是点燃的妖血灵晶就堆满了三座殿。 可没人心疼,妖庭要的,不是省资源。 是把那只藏在暗处的手剁出来。 第一晚,妖庭查出裂天台西南角阵纹有七处被改。 第二晚,查出东侧边缘空间承力阵被人挪了半寸。 第三晚,查出观战高台下方有一枚藏得极深的仙朝隐息银砂。 第四晚,查出中央第三道古裂痕深处,被人以妖纹外壳包了一缕极细的仙朝法力。 每查出一处,殿中的气氛便冷一分。 到了第四晚,连那些原本还觉得“此事或许只是小人作祟”的妖庭宿老,也彻底沉默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刺杀顾平,也不是单纯破坏夏元白登名。 这是有人提前把整个裂天台做成了一口锅。 只等顾平与夏元白狠狠干到极致,便将他们二人、人族、妖庭、狐族、仙朝,一起扔进去煮。 “好狠。” 第961章 大清算开始了 “好狠。” 殿中,一位白发宿老看着阵影中那几处被改过的痕迹,声音沙哑。 “西南角那七处阵纹,若在大战中同时牵引,能让空间承力短暂错位。” “若顾平在那一瞬动用帝兵,帝兵力量会被裂天台反震。” “若真龙女在那一瞬开真龙七杀,龙气会与古妖阵纹冲突。” “最轻,也是双方同时失衡。” “最重……” 他没有继续说。 但殿中所有人都听懂了。 最重,便是顾平和夏元白两败俱伤,甚至其中一人被当场打残。 而这还不是最阴毒的。 真正阴毒的是,一旦出现那种结果,外人根本不会第一时间想到阵纹被改。 他们只会觉得,是顾平与夏元白打得太狠。 顾平若重伤,东域会震怒。 夏元白若重伤,妖庭诸脉会暴动。 若两人同时失控,仙朝便有理由介入南域,说妖庭连自己的裂天台都控制不住,南域立国根基不稳。 更要命的是,战前那些流言会在那一刻全部变成刀。 顾平是不是受狐族影响?夏元白是不是依靠狐族与顾平私下交易?白玉瑶和青狐深夜去见顾平,到底谈了什么?顾平若在大战中动用帝兵,是不是说明他被逼到极限? 夏元白若被重创,是不是说明妖庭所谓真龙女,不过是被吹出来的旗? 所有脏水都会在那一刻泼下来。 而且洗不干净。 因为死人和重伤者,是最适合被人写故事的。 殿中安静得可怕。 夏元白缓缓抬眸,“所以,他们真正想看的,不只是我和顾平谁胜谁负。” “他们想看顾平能走到哪一步。” 她声音不高。 可每一个字都像寒铁落地。 “也想看妖庭立国这面旗,到底有多硬。”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白玉瑶站在殿侧,一袭月白长裙,身姿纤细高挑,容色清艳如霜雪。 她平日里总给人一种清冷端庄、万事皆可从容拆解的感觉,可此刻,那双狐眸也冷得厉害。 青狐则站在她身后,深青长裙勾勒出成熟丰润的身段,眉眼妩媚,却没有半点轻佻,反倒因压着怒意而多出一种锋利的艳色。 她们都知道,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拿狐族当了引线。 白玉瑶深夜拜访顾平,青狐同行,这件事本身并不大。 在南域各方势力的暗中谈判里,深夜相见甚至算不上稀奇。 而且,顾平的名声早就广为人知了,他一个东域赫赫有名的天骄来南域后,妖庭亲自献上美姬投其所好,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妖族的女子就不爱天下英雄了? 可有人偏偏把这件事点成了火。 再把狐族、让战、美色、交易、妖庭立国、公信力,全部缠在一起,最后借裂天台暗阵狠狠干下刀。 这不是简单利用狐族。 这是要把狐族帝后一脉也拖进泥里。 一旦顾平与夏元白任何一方出事,白玉瑶和青狐都会成为最好的替罪羊。 狐族也会跟着背上“祸乱妖庭”的污名。 想到这里,青狐眼神冷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白姐姐。” 她声音很轻,“这账,不能只让妖庭查。” 白玉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向观星台方向。 那晚她和青狐从顾平那里软着身子爬出来,她初被破身,痛苦又心痒不已,即便初尝爱果,想要粘着情郎,却依旧被顾平赶出来了。 他有重要的事情做,几乎是爽完之后就,立即驻守在观星台。 那里,顾平已经闭门三日,大战结束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疗伤。 也有人以为他会等妖庭给说法,可白玉瑶知道,他不会等。 顾平那种人,吃亏可以,受伤也可以,甚至被人当面做局,他都可以先压着,等局翻完再算。 可他绝不会一直等别人把公道送到他面前。 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把刀交给别人拿的人。 这一日,天色很暗。 南域大营上空乌云低垂,云层之后星光隐隐,像是有无数双眼睛藏在天幕深处,静静看着这片大战之后仍未平息的山河。 观星台乃妖族大营建造起来的造化之地,用来占卜吉凶,大战讯息。 石阶共九百九十九级,每一级都刻着古老星纹与妖文。 如今顾平一个人踏上去,没有百龙战车。 没有帝兵神舟。 身边也没有夏元白、白玉瑶、青狐。 他只穿了一袭黑衣。 风吹过他衣摆。 他站在观星台顶端,低头看了一眼整座妖庭大营。城中无数人也在看他。人族修士、妖庭诸脉、狐族强者、仙朝使团暗探、中州来客、各方散修。所有人都知道顾平上观星台了。 可没人知道他要做什么。 直到紫微星光亮起。 轰! 一道紫色光柱自观星台中央冲天而起,直入云海。 天幕深处,群星齐震。 那一瞬,南域不知道多少修士同时抬头,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威压。 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顾平盘坐在古老星纹中央,双目闭合。紫灵族的数十位真王围绕在他的身边,紫微更是盘坐在他身边,紫灵族卜脉的占卜大阵正在疯狂运转,天机在被挑拨,因果在被梳理,一切的一切都会有迹可循,关于大战之前的一切都在被寻找,看见。 这一次,他没有推演机缘,也没有推演自身前路。 他推演的是人,是恶意,是流言,是裂天台阵纹那几处被修改的痕迹。 是大战前夜一枚枚悄然传递的玉简,是观战高台上那些看似偶然,却又恰好把“问心镜”三个字推到众人耳中的声音。 是白玉瑶与青狐深夜拜访后,第一批把消息散出去的人。 是人族那边第一个在镇岳台上喊出“若无愧于心,何惧问心镜”的年轻天骄。 是妖庭内部那几个故意把狐族往火上推的支脉。 是仙朝使团中,那几缕藏得极深、仿佛只是旁观的气息。 过去那些因果,在紫微星盘中一条条亮起。 它们像丝线。 一开始杂乱无章。 可紫微和卜脉的众人一点点拨动,一点点逆推,很快,那些线开始聚拢。 幕后黑手正在一个又一个出现。 因果的丝线在聚拢。 许多事情开始清晰起来,顾平面无表情,只觉得这一次要杀的人怕是太多了。 “也好,那就凶名再进一步!” 第962章 一环扣一环 第一条线,通向赤岩宗。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宗门,长期替妖庭边缘支脉修缮阵基,大战前三日,曾派出三名阵师协助检查裂天台外围阵纹。 第二条线,通向南岭古城的宋家。 宋家不大,却与中州一位姬家旁系天骄来往密切,战前问心镜的流言,正是从他们掌控的三座坊市传开。 第三条线,通向玄霄宗弟子慕容照。 此人曾在镇岳台上公开发声,言辞看似公允,实则字字逼顾平自证。 第四条线,通向天策府卫临渊。 此人没有公开露面,却在暗中调动了十七名人族年轻修士,分散在观战台不同位置,专门在关键时刻带节奏。 第五条线,通向中州姬家天骄姬无策。 他与仙朝南域使团一位副使有过三次暗中传讯。 第六条线,通向洛清寒。 她是仙朝一位女侯之女,容貌清丽,眉目如画,平日被称作“寒月仙子”,大战前曾以观战为名进入妖庭主城,实际上替人带来了一枚藏有仙朝隐息银砂的玉簪。 一个个名字,从因果雾气里浮现。 顾平的脸色越来越冷,然后,他看见了更深的一层,那些名字背后,不是单独一只手。 而是一张网,赤岩宗负责动阵,宋家负责散流言,慕容照负责公开逼宫,卫临渊负责组织人群,姬无策负责与仙朝使团联络,洛清寒负责带入隐息银砂。 还有几名妖庭支脉的老东西,负责在妖庭内部借机质疑狐族与夏元白。 一环扣一环,每个人做的事都不算大。 可所有小事叠在一起,就成了一场足以改变南域格局的大局。 这就是最阴毒的地方。 每个人都可以说自己只是说了几句话,只是递了一枚玉简,只是改了一处不显眼的阵纹,只是带了一件不起眼的饰物,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可最后若顾平死了,若夏元白废了,若妖庭立国大势崩了,若狐族被钉上耻辱柱,他们每个人都能躲在暗处说一句:此事与我何干? “好一个仙朝,让我来南域为仙朝做事,现在又中途杀我,好好好,这次就算是仙朝大帝来了,也拦不住我杀人了!” “杀人有理!” 顾平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观星台下所有人心头一寒。 紫微星盘继续转动。 紫灵族的卜脉给予他的帮助正在逐渐放大,占卜一途,顾平发现自己着实没有什么天赋,另外,他觉得占卜一途上限太低。 不如双修好。 也就不愿意去学。 但他心里也有想要培养紫微的心思,紫微现在只是炼虚境界而已,就能帮到他如此大的事情,将来若是紫微成圣,成帝呢? 顾平让紫薇众人试图顺着姬无策与仙朝使团那条线继续往上推。 可就在这一刻,因果丝线长河深处忽然一震。 一股更高层次的力量落下,像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按住了那条线。 紫微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娇躯震颤,脸色苍白,顾平眼前的星盘瞬间模糊。 雾气翻涌。 那条线尽头,似乎有人站在那里,那人没有现身,也没有出手,只是隔着因果长河,冷冷看了顾平一眼。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 像是一个执棋之人,终于发现棋盘上的棋子抬起了头。 顾平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无法言明的距离,短暂相触。 下一瞬,那条因果线被强行斩断。 观星台上,紫微星光剧烈震荡。 顾平不言,将虚弱的紫微扶了起来,“你辛苦了,好好疗伤,此事我给你记一功,往后我的事你要多多费心思,我会考虑让你有为我诞下一子的机会……” 紫微跪拜在地,激动不已,“多谢主人。” 卦象不只是顾平看到了 台下,夏元白凤眸骤冷,手中龙枪几乎瞬间抬起。 白玉瑶也向前一步,狐眸中月白光华流转,青狐呼吸一紧,低声道:“有人反推他?”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南域妖族大营上空,那颗紫色大星在被某种力量强行遮蔽。 可它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 顾平低声道: “原来如此。你们不是想让我死,至少不只是想让我现在死,而是在持续关注我,注视着我!” 他缓缓站起身。 风从观星台上卷过,吹得他黑衣猎猎。 “你们想看我会不会被逼出帝兵,想看我的极限,想看我到底能不能把你们揪出来。” “想看我在杀局里能撑到哪一步。” “想看我有没有资格被你们继续盯着。”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意更冷。 “好。” “那我就让你们看个够。”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平身上气势冲天,比天还高! 第二日,百龙战车出世,没有隐匿,没有遮掩。 更没有派人提前递话。 清晨第一缕天光落下时,妖族大营主城上空忽有龙吟炸响。 “吼!!!” 百条金色龙影自云海深处腾出,龙躯蜿蜒,鳞甲森然,庞大的帝兵威压像山海倾覆一样压向整座南域主城。 无数修士从闭关中惊醒,无数妖族抬头。 怎么回事? 天怒了? 只见云海分开,一架金光璀璨的战车自大营深处缓缓驶出。 车身古老,铭刻百龙纹。 车轮碾过虚空,每转动一寸,便有一道道金色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顾平立于战车之上,黑衣,束发,神情平静。 他身后站着十几名强者,都是紫灵族的真王,这些人此刻站在百龙战车之后,没有一个敢出声。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顾平不是要去查案,他是要去清算。 他在观星台上数日,必定是揪出来了那日要杀他的人,现在要去杀人了。 百龙战车驶出妖庭主城的那一刻,整座南域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喉咙。 第一站,赤岩宗,赤岩宗坐落在南域西南一片赤色山岭之中。 此地灵脉不算顶尖,却盛产赤纹阵石,因此宗内修士多修阵道。 往日里,赤岩宗在南域算不上大势力。 可也绝不是任人踩踏的小门小户。 他们常年替妖庭几大边缘支脉修缮战阵,与不少妖族老辈都有交情,宗主陈烬火更是一名真王境初期阵修。 若放在平时,谁要动赤岩宗,都得先掂量掂量背后的关系。 可当百龙战车悬停在赤岩宗山门上空时,所有关系都像纸一样薄。 第963章 清算赤焰宗 赤岩宗护宗大阵第一时间亮起。 赤色阵光如火山喷薄,将整座宗门笼罩其中,数千弟子冲出洞府,惊恐地望着天穹之上那架战车。 有人脸色煞白,有人茫然无措。 还有几个年轻弟子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战车上的金色龙影压得他们连膝盖都在发软。 很快,赤岩宗宗主陈烬火带着一众长老飞上半空。 他是个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面容枯黄,眼窝深陷,指节上常年沾着阵火灼烧后的黑痕。 见到顾平,他强行挤出一丝笑,“顾公子大驾光临,赤岩宗有失远迎。” “只是公子今日这般阵仗,不知所为何事?” “如果没有大事的话,老朽给少尊准备了几位婢女,你看……” 顾平站在战车上,没有下去。 他只是低头看着陈烬火。 “大战前三日,子时三刻,裂天台西南角阵纹被改七处。” 陈烬火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顾平继续道: “第一处,空间承力阵向左偏移三厘。” “第二处,妖纹回流节点被削弱半成。” “第三处,阵纹底层嵌入一粒仙朝隐息银砂。” “第四处,用赤岩宗独有的火纹胶覆盖原本裂痕。” “第五处,将妖庭旧纹伪造成战痕自然磨损。” “第六处,在大圣出手痕迹附近预留灵力导口。” “第七处……”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陈烬火身后一名灰袍老者身上,那灰袍老者原本站得很稳。 可这一刻,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顾平淡淡道,“第七处,是你亲手改的。” “赤岩宗长老,赵休。” 全场死寂,赤岩宗弟子们齐齐看向那灰袍老者。 赵休嘴唇颤了颤,“顾公子,老夫不知你在说什么。” “老夫确实去过裂天台,但只是奉命检查旧纹,何曾……” 顾平抬手,紫微星光在他指尖一闪。 虚空之中,忽然有一幅因果影像浮现。 夜色之下,赵休披着灰袍,站在阵纹边缘。 他先是取出一枚阵针,轻轻刺入裂痕底部,然后用赤红色火纹胶覆盖痕迹,最后又从袖中取出一粒细不可察的银砂,按进了阵纹深处。 影像并不算清晰,可足够了。 赵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陈烬火也猛地回头,怒声道:“赵休!你要毁了我赤岩宗吗……” 可赵休根本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猛然捏碎掌中一枚玉符,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直接朝宗门后山逃去。 那是赤岩宗祖地。 祖地下方有一条通往地火脉深处的秘道,乃是赤岩宗历代宗主才知道的退路。 赵休显然早就准备好了,他逃得极快。 燃烧精血,撕开阵门,连回头都不敢。 然而顾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逃?” 他五指缓缓一握,紫灵族卜脉众人齐齐一动。 下一瞬,赤岩宗后山地底深处,一声惨叫猛然炸开。 所有人只见一道血色身影被一根无形因果线从地火脉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赵休浑身燃着因果紫火,脸上满是恐惧。 “不!” “顾公子饶命!” “我不是主谋,我只是收了东西!是中州姬家的人给我的,是姬无策!还有仙朝使团的人,他们说只是让阵纹稍稍失衡,不会出大事!你杀了我,一定会得罪中州人的,顾尊三思啊!” 这句话一出,赤岩宗上下轰然震动,姬无策。 中州姬家这一代有名的天骄。 更重要的是,此人在大战前几日,曾多次于镇岳台露面,还以“人族公义”为名,为问心镜之事推波助澜。 原来他也在里面?赵休还想继续说。 可顾平已经没兴趣听了。 “你知道裂天台是什么地方。” “也知道那一战上面站的是谁。” “你收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 “什么狗屁姬无策,今日你只是第一个,大可不必考虑别人的脑袋!” 话音落下,顾平指尖轻轻一弹。 道纹灌入赵休体内。 赵休身体一僵。 下一瞬,轰,他渡劫期的身体直接炸开,神魂寸寸崩碎。 他连惨叫都没能叫完,便在半空化作一片飞灰。 神魂俱灭,赤岩宗上下所有人,都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陈烬火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顾公子,此事赤岩宗……” 顾平看向他,只一眼,陈烬火后面的话便卡在喉咙里。 “你知不知道,自己心里清楚。” 顾平淡淡道。 陈烬火额头冷汗瞬间滚落。 他当然知道一点,他不知道赵休具体改了哪七处,可赵休大战前忽然多出一枚仙朝制式储物戒,他不可能完全没察觉。 他只是装不知道,因为他觉得这事未必会查到赤岩宗头上。 就算查到了,赵休一死,也能把事情压下去。 可现在,顾平站在天上,帝兵压着整座宗门,陈烬火忽然明白,自己所有侥幸都可笑到了极点。 在顾平面前,装糊涂也是罪。 顾平没有杀陈烬火。 他只是抬手,尤辛就屁颠屁颠的出手,将赤岩宗宗门大阵一掌按碎。 轰! 赤色护宗大阵当场崩塌。 无数阵纹像烧断的铁索一样坠落,整座赤岩宗山门都剧烈震动。 顾平淡淡道: “赤岩宗封山百年。” “阵殿所有典籍、玉简、通行名册,交给我。” “赵休一脉,凡参与此事者,自废修为。” “敢逃者,死。” 没人敢反驳。 陈烬火跪在半空,声音发涩,“赤岩宗……领命。” 百龙战车没有停留。 金色车轮碾过虚空,朝下一处而去。 而赤岩宗山门内,数千弟子看着那远去的战车,只觉得浑身冰凉,直到这一刻,南域众人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顾平的清算和他们想象中完全不同。 这一次,百龙战车从妖族大营之中飞出来,是真的要有大事发生啊。 他不是只杀一个人。 也不是只要一个交代。 他会把那个人背后的宗门、关系、传承、侥幸,全部狠狠干碎,就连赤岩宗这样的掺和不多的外围小虾米都近乎被连根拔起。 可见顾尊之凶名啊! 让所有后来者都知道,动裂天台阵纹不是杀一个替罪羊就能了事。 谁伸手,剁谁。 谁装糊涂,也要付代价。 赤岩宗之后,百龙战车直奔南岭古城。 南岭古城是南域与中州商道交汇之地。 这里不属妖庭核心,也不完全归人族军方掌控,来往修士极杂,大战前关于白玉瑶与青狐深夜拜访顾平的流言,就是从这里最先烧起来的。 起初只是几句暧昧话。 “狐族帝后一脉深夜入顾平行宫。” “白玉瑶与青狐同去,天亮前才离开。” “顾平若真不受影响,为何闭门不出?” “真龙女若真无愧于心,何不请问心镜一照?” 话不重。 可恶毒就恶毒在,它每一句都带着钩子。 让人忍不住继续想。 想得越多,便越觉得其中必有内情。 到了第三日,流言已经变了味。 “狐族以美色换顾平让战。” “夏元白登名,背后是狐族和顾平私下交易。” “妖庭立国第一战,竟要靠女人铺路。” 这些话,像毒一样从南岭古城的茶楼、坊市、赌斗场、客栈,一路传到妖庭主城,再传到裂天台观战席。 如今百龙战车一到,南岭古城所有人都慌了。 第964章 玄霄宗是吧? 城中大小势力第一时间关门。 平日里热闹至极的长街,竟在半刻钟内空了一大半。 那些曾经在茶楼里说得最欢、骂得最脏的人,此刻一个个躲在屋中,连窗户都不敢开。 因为谁都知道,顾平来了。 不是来听解释的。 是来算账的。 南岭宋家,是古城里最先坐不住的势力。 宋家族主宋明渠亲自带人迎出城外,身后跟着数十名族老、客卿、年轻子弟。 其中还有几名中州修士,衣着华贵,神色却明显有些僵硬。 宋明渠刚一见到百龙战车,便躬身行礼。 “宋家宋明渠,见过顾公子。” “大战流言之事,我宋家也是受人蒙蔽,绝无……” 顾平没有听他说完。 他抬手一点。 一枚玉简从宋明渠袖中飞出,落入顾平掌心。 宋明渠脸色瞬间煞白。 顾平神识一扫,笑了。 “挺热闹。” “大战前一日,宋家三座茶楼同时放出消息,说白玉瑶与青狐深夜在我行宫停留。” “消息来源,是这枚玉简。” “玉简来自中州姬家旁系,姬无策。” “宋家收了三万上品灵石,外加一枚仙朝通商令。” 他每说一句,宋明渠的脸便白一分,城中暗处,无数人听得心头发麻。 因为顾平不是笼统说“你们传了流言”。 他说得太细了。 细到几乎把宋家最见不得光的那点交易,直接摊在阳光下。 宋明渠强撑着道: “顾公子!宋家只是转述消息,并不知此事会被人利用,更不知道裂天台暗阵……” “你当然不知道暗阵。” 顾平淡淡道。 宋明渠刚松一口气。 顾平下一句便落了下来。 “所以我不杀你全族。” 宋明渠整个人僵住。 顾平继续道: “但你知道这消息是在污狐族、污真龙女,也是在逼我。” “你知道这话传出去,会烧到裂天台。” “你只是觉得,烧起来与你宋家无关。” “你只赚你的灵晶,拿你的通商令,至于后面死谁、伤谁、南域乱不乱,与你无关。” 顾平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现在有关了。” 宋明渠膝盖一软,几乎当场跪下。 就在这时,宋家队伍后方,一名身着银纹长袍的青年忽然冷笑一声。 “顾平,你未免太霸道了。” “几句流言而已,天下人皆可议论,难不成南域所有说过此事的人,你都要杀?你就这么狂傲吗?听不得一点坏话?别人说两句你就不悦了?” 这青年生得俊朗,眉心有一道银色竖纹,腰间悬着一枚玄霄宗真传令牌。 不少人一眼便认出了他。 慕容照。 中州玄霄宗真传弟子。 大战前,他曾在镇岳台上公开发声,口口声声请问心镜,只为还顾平与真龙女清白。 当时他说得冠冕堂皇,引得不少人附和,如今他竟还敢站出来。 城中暗处顿时一片死寂,有人心中暗骂他疯了。 也有人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毕竟慕容照不是寻常修士。 玄霄宗乃中州大宗,宗内有圣人坐镇,慕容照自己也是真王境年轻天骄,身负玄霄雷体,曾在中州天骄榜上留名。 顾平要清算宋家,没人敢拦。 可若清算到中州天骄头上呢? 玄霄宗会让吗?仙朝会看着吗? 慕容照似乎也正是仗着这一点。 他踏空而起,与百龙战车遥遥相对。 “顾平,我承认你战力惊人,也承认裂天台之事有人做局。” “可你不能因为有人做局,便把所有曾经质疑过你的人都打成罪人。” “我当日请问心镜,是为天下公论。” “你若坦荡,何惧一照?” 这话一出,不少人头皮都麻了。 问心镜。 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敢在顾平面前提这三个字。 百龙战车上,顾平终于看向了他。 “慕容照。” 慕容照下巴微扬。 “正是。” 顾平笑了。 “大战前第二日午时,你在镇岳台说,若我心中无鬼,问心镜一照便可堵天下悠悠之口。” “同日未时,你派师弟赵承去南岭三家茶楼,花八千灵晶让说书人改词。” “酉时,你见了天策府卫临渊。” “亥时,你收到一枚来自仙朝使团的玉简。”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把顾平逼出来。” 慕容照脸色猛地一变。 “你胡说!” 顾平抬手。 一缕紫微星光落下。 半空中,因果影像浮现。 全城哗然。 慕容照脸色难看至极,却仍旧强撑着冷笑: “即便如此,又能说明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与妖庭牵扯过深!你身为人族天骄,却与真龙女为道侣,又与狐族女子深夜相见。难道我等连质疑都不能质疑?” “顾平,你今日来清算,不过是仗着战力强,想堵天下人的嘴!” 说到这里,他周身雷光骤然炸开。 轰隆! 银白色雷霆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化作九条雷蛇缠绕周身。 玄霄雷体彻底开启。 慕容照眼神狂傲,抬手握住一柄雷纹长剑。 “我慕容照倒想看看,你所谓清算,能不能清算到我玄霄宗头上!” “顾平,今日你若敢动我,便是与中州玄霄宗为敌!” “你再强,也只是年轻一代。” “中州不是东域,更不是你能横着走的南域!” 这话说得极狂。 也极硬。 城中不少中州修士听得心头一震,甚至下意识挺直了些腰杆。 没错。 顾平再强,也不可能真把中州所有大势力都踩在脚下吧? 慕容照背后有玄霄宗。 这就是底气。 然而顾平只是淡淡看着他。 “说完了?” 慕容照眼神一寒。 “你……” 话未出口,顾平已经动了。 没有帝兵。 没有神通铺垫。 他只从百龙战车上一步踏出。 轰! 虚空塌陷。 慕容照瞳孔骤缩,手中雷剑猛然斩出。 “玄霄九雷剑!” 九道雷霆剑光横贯长空,每一道都足以撕开山岳,速度快到极致,几乎瞬间便封住顾平周身所有退路。 慕容照确实不是废物。 能列名中州天骄榜,自然有几分真本事。 他出剑的一刹那,整座南岭古城上空都像被雷海覆盖。 可顾平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九道雷霆剑光。 只是抬手,一掌按下。 砰! 第一道雷剑碎。 砰! 第二道雷剑碎。 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道雷霆剑光在他掌下接连炸开,像九条纸糊的雷蛇,被一只手硬生生碾成漫天银光。 慕容照脸色骤变。 他想后退。 可顾平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刚才说,中州不是我能横着走的地方?” “玄霄宗是吧,我记住了,等我去了中州,你教长老若是不带着十位美姬前来迎接我,我便好好闯一闯玄霄宗!” 第965章 你要怎么选? 顾平声音很轻。 慕容照周身寒毛倒竖。 “顾平,你休得猖狂!” 他怒吼一声,眉心银纹裂开,一道玄霄神雷自天穹引落,狠狠劈向顾平头顶。 “给我死!” 顾平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一拳轰出。 轰!!! 那道玄霄神雷被他一拳从中打爆。 雷光炸散的瞬间,顾平另一只手已经按住慕容照的脸。 慕容照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不……” 顾平按着他的脸,直接从高空往下砸。 轰! 慕容照整个人被砸进南岭古城中央广场。 石板崩碎。 尘土冲天。 可还没完。 顾平按着他的脑袋,一路往前推。 轰轰轰轰轰! 广场、石阶、宋家门楼、三座茶楼,全部被慕容照的身体撞穿。 雷光爆碎。 鲜血飞溅。 慕容照拼命挣扎,身上玄霄雷体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被顾平用最蛮横的力量按灭。 最后,顾平将他重重砸在当初他说出“问心镜一照便可堵悠悠之口”的那座高台上。 轰! 整座高台当场塌了一半。 顾平踩着他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现在,你再提一次问心镜。” 慕容照浑身是血,胸骨塌陷,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他眼中还有怨毒,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狂傲。 “顾平……玄霄宗不会……” 顾平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慕容照胸骨再断三根。 惨叫声响彻全城。 “我让你提问心镜。” 顾平淡淡道。 慕容照脸色惨白,牙齿都在打颤。 他终于怕了,他可以拿玄霄宗压人,可以拿中州压人。 可以拿公论大义压人。 可当顾平的脚踩在他胸口上时,他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救不了他。 因为顾平根本不跟他站在同一张桌上讲道理。 顾平直接把桌子砸了,再问他嘴还硬不硬。 “我……我错了……不要杀我,顾尊,顾尊不要杀我啊!” 慕容照艰难开口。 全城死寂。 中州玄霄宗天骄,刚才还狂得不可一世,转眼便被顾平踩在脚下认错。 这种反差,狠狠砸进所有人心里。 顾平却没有半点动容。“你不是错了,你只是怕了。” 他说完,随后一掌拍在慕容照丹田。 砰! 慕容照修为当场被废,惨叫声撕裂长空。 “留你一命,不是我不杀你,而是我从来都不正眼看你,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顾平淡淡道。 “回玄霄宗告诉他们。” “若不服,让圣人来找我。” “若是服,就在中州迎接我,记住我刚刚说的条件了吗?你这个废物……” 百龙战车再次启动。 可南岭古城已经彻底安静了,没有人敢拦。 没有人敢骂。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顾平这次不是只杀小人物。 中州天骄,他也照踩,玄霄宗真传,他也照废。 而且废得光明正大,废得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你不是要公论吗? 那我就让整座南岭古城都看着。 看看你是怎么收钱传话,怎么借仙朝玉简逼我,怎么口口声声天下公义,最后又怎么在我脚下求饶。 这才是清算最爽的地方。 不是简单杀,而是把那些站在道德高处、披着公义皮的人,一层一层扒干净。 先扒他的理。 再扒他的势。 最后扒掉他的胆。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所谓中州天骄,所谓名门真传,所谓天下公义,到了真相面前,不过是一张烂皮。 南岭古城之后,百龙战车转向天策山庄。 天策山庄不是宗门。 而是仙朝天策府在南域的一处临时别院。 大战前后,许多中州与仙朝年轻俊杰都曾住在这里。 天策府卫临渊,便在其中,此人极少公开露面。 可他的名字,在中州年轻一代里并不弱。 卫临渊出身天策府,擅排兵布阵、推演人心,修为虽只是炼虚巅峰,却曾在中州一次秘境争夺中,以一己之力布局坑杀三位渡劫修士,名声极盛。 若说慕容照是明面上冲锋的刀,那么卫临渊便是藏在后面的手。 顾平从因果里看见,问心镜之事真正铺开,便是卫临渊在暗中调动。 他没有亲自下场骂,也没有在镇岳台上发声。 他只是写了十七张小纸条,每一张都交给不同的人。 有人在茶楼说一句“若无愧于心,何必躲着”。 有人在观战席故意叹一句“真龙女可惜了,终究还是要靠狐族铺路”。 有人在人族军中提一句“顾平若真让了,如何对得起前线战死的将士”。 这些话单独听,似乎都不算什么。 可它们落在不同位置,不同时间,不同人群里,便像一枚枚钉子,把流言狠狠干进了南域人心最薄弱的地方。 顾平当然要找他。 百龙战车抵达天策山庄时,山庄大门已经大开。 卫临渊站在门前。 他穿一身淡青长袍,面容清俊,身形颀长,看上去不像修士,倒像一位温润书生。 他的身边站着十几名天策府护卫。 还有一名女子。 那女子白衣如雪,眉目清冷,肌肤细腻如玉,容貌在中州年轻一代里也算极美,只是那份美太冷,像冬夜高悬的月。 她便是洛清寒。 仙朝寒月侯之女。 大战前带入隐息银砂的那枚玉簪,就曾戴在她发间,见百龙战车降临,卫临渊没有半点慌乱。 他甚至还朝顾平拱了拱手。 “顾兄。” “终于来了。” 顾平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在等我?” 卫临渊微笑。 “顾兄既已推到慕容照,便迟早会来找我。” “我若逃,反倒显得心虚。” 他语气很平稳,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与慕容照那种外露的狂不同,卫临渊的狂在骨子里。 他不喊。 不骂。 也不搬出天策府吓人。 可他站在那里,就像已经提前算好了顾平会来,也算好了自己该怎么应对。 顾平淡淡道: “大战前三日,你写了十七张纸条。” 卫临渊点头。 “是。” 周围天策府修士脸色微变。 没人想到他认得这么干脆。 卫临渊继续道: “我确实让人推了问心镜之事,也确实借白玉瑶与青狐深夜拜访一事做了文章。” “但顾兄,你我都清楚。” “流言不是刀。” “真正的刀,在裂天台阵纹里。” “而阵纹,不是我动的。” 他看着顾平,眼神平静。 “所以你最多只能说,我借势推波。” “你若因此杀我,便是滥杀。” “你若不杀我,今日清算到我这里,便会断一截。” “顾兄,你要如何选?” 第966章 清算卫临渊 卫临渊这话一出,天策山庄外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卫临渊太聪明了,他直接承认自己推流言,却把流言与暗阵切开。 因为从罪责上说,改裂天台阵纹确实比传播流言重得多。 他赌的就是顾平若要继续保持清算的名正言顺,就不能随意杀他。 若顾平杀了,他便能把自己塑造成“因流言获罪”的人。因为说了几句话就被顾平杀了,顾平敢吗?他料顾平此子不敢,所以才如此之嚣张。 如果他真被杀了,到时中州、仙朝、天策府,都能借此反咬顾平滥杀无辜。 这就是卫临渊的局。 他甚至把自己的命也摆在了局里。 顾平笑了,“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卫临渊神色不变。 “至少我知道,顾兄不是单纯嗜杀之人。” “你清算,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让天下人看见真相。” “既如此,便不能把所有说过错话的人都杀了。” “否则今日之后,人人畏你,却未必服你。” 他这话说得很好听,甚至似乎很有道理。 可顾平只是看着他。 “你错了。” 卫临渊眉头微动。 顾平淡淡道: “我今天不是来让天下人服我的。” “我是来让他们怕我的。” 话音落下。 百龙战车上,所有龙影齐齐咆哮。 卫临渊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顾平抬手,紫微星光在掌心凝成一枚星盘。 “你说流言不是刀?” “那我给你看看,你那十七张纸条,最后都扎到了哪里。” 星盘转动。 第一幅影像浮现。 人族大营,一名断臂老兵听见身边有人说:“顾平若真让战,岂不是拿前线战死之人的血,去给妖庭真龙女铺路?” 那老兵脸色当场变了。 他原本尊顾平如东域英雄。 可从那一刻起,心中埋下了一根刺。 第二幅影像。 妖庭主城,一名年轻妖族修士听见有人低声说:“真龙女再强,最后还不是要靠狐族美人去谈?她若真有把握,何必让白玉瑶深夜见顾平?” 那年轻妖族眼中生出怀疑。 第三幅影像。 狐族驻地外,几名散修说起青狐时,言语越来越下作,甚至把狐族帝后一脉也拖进污秽猜测里。 第四幅影像。 镇岳台上,慕容照开口之前,有人先叹了一句:“若顾平真坦荡,问心镜一照又何妨?” 这句话正是卫临渊安排的人说的。 一句接一句。 一幕接一幕。 十七张纸条。 十七条流言。 每一条都不杀人。 可每一条都在把顾平、夏元白、狐族、妖庭,往裂天台那口锅里推。 等所有影像散去,卫临渊的脸色已经不如刚才从容。 顾平看着他。 “现在你告诉我。” “流言是不是刀?” 卫临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是刀。” “但不是杀人的刀。” 顾平点头。 “那我也不用杀你。” 卫临渊眼神微凝。 下一瞬,顾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太快了。 快到天策府护卫甚至来不及拔刀。 洛清寒眸光一变,袖中寒月剑瞬间出鞘。 她身姿轻盈,剑光如月,出手极美,也极冷。 寒白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斩顾平手腕。 她知道自己挡不住顾平。 但她必须挡。 因为卫临渊不能在她面前出事,卫临渊是她的未婚夫,不能有任何折损,必须要有无敌之姿,将来才能冲击帝路,今日不能被顾平击败。 顾平连看都没看她。 反手一弹。 铛! 寒月剑当场脱手。 洛清寒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庄石柱上,唇角溢血,清丽面容瞬间惨白。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在中州也算天之骄女,炼虚中期的修为何等强大,在何处不能越级而战?顾平不过是区区炼虚巅峰,她怎么可能没有抵挡之力? 她容貌、天赋、出身,样样不缺。 平日里不知多少年轻俊杰围在她身边,只为得她一眼。 可此刻在顾平面前,她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种打击,比伤势更重。 顾平看向她。 “洛清寒。” 洛清寒咬牙抬头。 “你待如何?” 她声音冷硬,仍有骄傲。 顾平淡淡道:“大战前,你发间那枚玉簪里藏了仙朝隐息银砂。”,洛清寒瞳孔一缩。 卫临渊脸色也彻底变了。 顾平继续道:“你以为自己只是带了一件饰物。” “也以为那东西最后未必用得上。” “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不算真正参与。” 洛清寒脸色微白。 她确实知道玉簪有问题。 可她不知道里面具体藏了什么。 仙朝使团那位副使只告诉她,此物是用来遮掩一缕气息,不会伤人。 她当时没有多问,因为她觉得不必多问。 她是寒月侯之女。 仙朝内部做事,自有分寸。 可现在,顾平把那枚玉簪和裂天台隐息银砂联系在一起,她心中那点侥幸便彻底碎了。 顾平看着她。 “你是女人,我不杀你。” “但别觉得自己委屈。” “你这张漂亮脸,救不了你第二次。” 洛清寒脸色又白又红,羞怒交加。 她生得清丽,平日里冷若寒月,从未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 可她看着顾平那双眼睛,竟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顾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卫临渊。 卫临渊终于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可这半步,便说明他心乱了。 “顾兄……” 顾平一把扣住他的脖颈,他竟然没办法挣脱,心头不由得大骇,顾平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你刚才问我怎么选。” “现在我告诉你。” “我不杀你。” “我让你亲眼看着,你布的局,是怎么一环一环反过来压死你们的。” 话音落下,顾平五指发力。 卫临渊体内灵力被一寸寸封死。 他想反抗。 可顾平的力量太沉,像一座山压进他的经脉。 天策府护卫齐齐拔刀。 顾平抬眸。 “谁动,谁死。” 四个字落下。 所有护卫动作僵在原地。 不是他们不忠。 而是顾平此刻身上的杀意太重。 他们清楚,自己只要真敢动,下一瞬便会死。 顾平提着卫临渊,一步步走到天策山庄大门前。 然后抬手,将他按在门匾之下。 “天策府喜欢算人心。” “那你就挂在这里,好好看看。” 砰! 卫临渊被一缕道纹钉在门匾之上。 修为被封,神魂被锁,他不会死,至少暂时不会。 但所有来往之人,都会看见天策府卫临渊被顾平钉在这里。 看见这个曾经藏在背后写纸条、推流言、算人心的中州天骄,如今像一面耻辱旗一样挂在门口。 这比杀了他更狠。 卫临渊脸色终于彻底扭曲。 “顾平!” “你如此辱我,天策府绝不会罢休!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967章 人屠发力了 (友情提示,本章可能引起不适,谨慎阅读,可直接跳过) 顾平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缓缓走近。 “还是太便宜你了。” 他抬手一挥,封锁了卫临渊全身经脉,让他连自爆神魂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条被钉死的虫子般动弹不得。 卫临渊脸色剧变,声音开始发颤:“你……你想做什么?顾平,我错了! 我只是听命行事,背后是萧景衡和姬无策,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求你……求你饶我一命!” 他终于慌了。 那张原本算计人心的俊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滴落。 顾平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得可怕:“饶你?卫临渊,你写那些纸条、推那些流言的时候,可曾想过饶过真龙女?想过饶过我?” 话音落下,他右手并指如刀,玄光一闪。 噗! 第一刀,直接从卫临渊左肩斩落。 手臂齐根断裂,鲜血如泉喷涌。 卫临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痉挛,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 “啊!顾平!痛!好痛!!我求你……” 他声音已经完全破音,带着浓重的鼻涕和哭腔,哪里还有半点中州天骄的傲气。 顾平神色不变,第二刀落下。 噗! 右臂也齐肩而断。 卫临渊痛得眼球几乎凸出,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疯狂摇头挣扎,却因道纹束缚只能发出破碎的哀求: “不要……不要砍了…… 我再也不敢了…… 顾公子,我错了,我是畜生,我不该算计你……求求你,留我一条命,我愿意做你的狗,做你的奴仆……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使团外,刺得远处所有观望的修士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第三刀、第四刀接连斩下。 卫临渊的双腿也被齐根砍断,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现在只剩下一截躯干和脑袋,像一条被剁去四肢的肉虫,被道纹死死钉在门匾上,鲜血顺着断肢处狂涌,却无法晕厥。 顾平故意不杀他,让他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顾平……顾大爷……我求求你……杀了我吧……别让我这么活着……啊!!痛死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卫临渊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带着哭腔苦苦哀求,曾经算计人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试图扭动仅剩的躯干。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南域修士、仙朝甲士、妖庭探子亲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顾平低头看着只剩人棍的卫临渊,淡淡道: “你不是喜欢在背后算计人吗?现在,我就让你永远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人围观。” 说完,他随手一拂,将卫临渊的断肢全部收起,冷冷道:“留着你的狗命,让天策府的人来看看,他们的天骄如今是什么下场。” 卫临渊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哀求,眼泪混着血水不停滑落,那副惨状让所有人心头狂跳。 以后……千万、千万不能惹顾平! 这念头几乎同时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顾平看着他,“怎么,我看你眼神之中还有怨恨啊?” “怎么?你还不服气?” 他勾起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现在他想通了许多事情,之所以自己能被如此针对,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个人太好了,从来没有多做杀孽。 在外人看来,自己好像很好说话一样。 想到这里。 顾平动手,直接将他丹田轰爆,并带走了他的绝美未婚妻洛清寒。 …… 洛清寒被顾平单手拎起时,整个人还在发抖。 她出身中州洛家,容貌极美,一张瓜子脸莹白如玉,柳眉杏眼,唇瓣红润饱满,身段修长丰盈。 腰肢纤细却盈盈一握,胸前饱满挺拔,配上那身淡紫长裙,更显出几分清丽与贵气。 平日里她是卫临渊身边人人艳羡的仙子,未婚夫君是天策府天骄,她自己也是炼虚境的出色女修,素来高傲惯了。 可此刻,她被顾平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裙摆凌乱,青丝散落,脸上满是惊恐与屈辱。 显然方才未婚夫的惨状已经吓到了她。 “顾……顾公子……我与卫临渊只是……只是名义上的婚约,我从未参与那些事……求你放过我……”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那双水润的眸子此刻泪光盈盈,楚楚可怜,试图用最后的柔弱求饶。 顾平扫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占有欲。 “卫临渊的女人,就该为他还债。” 他大手一挥,直接将洛清寒扔进了百龙战车深处那间华丽却冰冷的车厢。 车门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战车悬停在半空,百条金龙盘旋低吼,像在为里面即将发生的事奏响序曲。 车厢内,灵光阵阵,却挡不住里面传出的动静。 顾平将洛清寒按在宽大的玉榻上。 “不要……顾平,你不能这样……我是洛家的人……啊!” 撕裂声响起。 顾平根本不给她任何缓冲。 “卫临渊在外面看着呢。”顾平低沉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残酷的笑意,“让他好好听听,他未婚妻有多浪。” 洛清寒不受控制的哭喊。 车厢内春光无限。 洛清寒哭得梨花带雨。 一个多时辰过去。 当车门再次打开时,洛清寒已经被折腾得不成人样,长发凌乱粘在汗湿的脸颊和胸前,她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点白。 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顾平手上,像一具被彻底玩坏的精致玩偶,再无半点先前的高傲仙子模样。 卫临渊被钉在门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眼睛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因为神魂被锁,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顾平……你这个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平随手将洛清寒扔在卫临渊脚下,像扔一件用过的破布。 洛清寒勉强撑起身子,想爬向卫临渊,却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趴在地上低低抽泣。 那副狼狈凄惨的模样,让远处所有暗中观望的修士看得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顾平抬脚踩在洛清寒的后颈,微微用力。 “卫临渊,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下场。” 他声音不高,却传遍四方。 “你的女人,我玩够了。现在,轮到彻底消失。” 第968章 接连清算 “你的女人,我玩够了。现在,轮到彻底消失。” 脚下猛地一碾。 咔嚓! 洛清寒美丽的脖颈瞬间折断,雪白的娇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她的眼睛还睁着,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与不甘,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卫临渊目眦欲裂,喉间发出绝望的哀鸣,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未婚妻的尸体软倒在自己脚边。 四周一片死寂。 无数南域修士、世家探子、人族大营中的将士、甚至妖庭那边远远观望的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顾平的手段,太狠,太绝。 他不仅毁了卫临渊的修为、尊严,还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女人先奸后杀,折磨得不成人形后随手处决。那种毫不留情、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的残酷,让所有人心头狂跳。 “以后……千万不能惹顾平……” 这是此刻几乎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就连那些原本还对顾平心存侥幸、或暗中观望的中州势力,此刻也彻底闭上了嘴。 百龙战车重新启动,金光冲天。 顾平站在车首,玄袍猎猎,目光冷冽扫过四方。 这一路清算,杀得南域风云变色,也杀得所有暗中算计他的人胆寒。 谁敢再把他当棋子,谁敢再碰他身边的人,下场就和卫临渊、洛清寒一样。 惨不忍睹,永世不得翻身。 战车远去,只留下一地血迹与死寂。 南域,从此再无人敢小觑顾平之名。 顾平驾着车离开后,卫临渊的事迅速传遍南域,所有人心头胆颤,人屠又在发力了! 真让人害怕! 天策山庄之后,南域彻底炸了。 不是喧闹的炸。而是无声的炸,赤岩宗封山,赵休神魂俱灭,宋家交出所有坊市与通商令,慕容照被废修为,送回玄霄宗,卫临渊被钉在天策山庄门匾之下。 这一连串消息传开后,整个南域所有参与过大战流言的人,都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连夜逃离主城。 有人把曾经收过的灵晶全部退回去。 有人跪到妖庭审案殿外,主动交代自己说过什么、传过什么、收了谁的玉简。 还有几个小势力的首领,直接把族中参与流言传播的弟子绑了,送到狐族驻地门前。 白玉瑶没有见他们,青狐也没有。 狐族只让人收下名册,然后淡淡说了一句: “等顾公子清算。” 这一句,比当场处置还吓人。 当场就吓晕了好几人! 因为谁都不知道,顾平到底会清算到哪一步。 南域开始人人自危,茶楼关了,赌斗场闭了。 各大坊市里,所有说书人都被人请回去喝茶。 那些前几日还热衷议论顾平、夏元白、白玉瑶、青狐之间关系的人,此刻连“顾平”两个字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有人半夜睡着睡着,忽然惊醒,满头冷汗。 因为他想起自己三日前曾在酒桌上说过一句“顾平多半真收了狐族好处”。 那句话当时只是顺嘴。 可现在,他不知道那句话会不会也被紫微卜脉照见。 这种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 不是刀架在脖子上。 而是你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哪一次附和、哪一次收钱办事,会不会在某个清晨,被百龙战车碾到门口。 顾平没有每天都杀人。 可他每到一处,南域便更安静一分。 第七日,百龙战车抵达暮云泽。 这里藏着一位名叫韩道真的中州散修天骄。 此人自称“不入世家,不拜宗门,只凭一剑行中州”,平日里最爱以散修身份讽刺大势力弟子虚伪。 大战前,他却收了仙朝使团一枚“天机避劫符”,在三处人族军营里散布“顾平已经与妖庭暗中达成停战交易”的消息。 顾平到时,韩道真正在暮云泽深处布下剑阵。 三百六十柄飞剑悬于沼泽上空,剑气纵横,寒光照水。 韩道真站在剑阵中央,青衫猎猎,面容冷峻,倒真有几分孤傲剑修的气度。 见百龙战车降临,他不仅没逃,反而仰头大笑。 “顾平!” “他们都怕你,我韩道真不怕!” “不错,我是传过几句话,也收过仙朝的符。” “可那又如何?” “你与真龙女关系本就不清不楚,你与狐族夜谈也是真的。” “天下人怀疑你,难道不是你自己行事不端?” “我辈剑修,见不平便说不平,何罪之有!” 这话说得慷慨激昂。 若不知内情,真会以为他是什么铁骨铮铮的侠义剑修。 可顾平只抬手,丢下一枚玉简。 玉简在半空展开。 里面是韩道真与仙朝副使的传讯。 “事成之后,天机避劫符归你。” “再加十万上品灵晶。” “另许你入仙朝剑阁观剑三日。” 韩道真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平淡淡道: “见不平?” “十万灵晶的不平?” 暮云泽外,许多暗中观望的修士顿时神色古怪。 韩道真脸色涨红。 “那又如何!” “仙朝给我东西,是看得起我!” “我说的话,也未必全假!” “顾平,你敢说你和妖庭没有私情?你敢说你对真龙女没有偏袒?你敢说那狐族白玉瑶和青狐没有入你房中?” 他说到最后,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理,剑气轰然暴涨。 “你不敢!” “所以你今日清算,不过是恼羞成怒!” 顾平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你找死。” 韩道真怒吼一声。 “三百六十剑,起!” 轰! 暮云泽中,三百六十柄飞剑同时冲天。 剑气连成大阵,像一座倒悬的剑山,朝百龙战车狠狠压下。 这一剑阵声势极大。 韩道真能在中州散修里打出名号,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可惜,他遇到的是顾平。 顾平从战车上一步踏出。 他没有用帝兵,也没有施展什么复杂神通。 他只是抬起右拳,数十万条道纹齐齐涌动,然后向前一砸,时至今日,同阶之中已经没有能够让他动用术法的人了,一拳足以。 轰!!! 剑山崩塌。 三百六十柄飞剑在一拳之下齐齐哀鸣。 其中近半当场炸碎。 剩下的飞剑倒卷而回,反而割开韩道真自己的剑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韩道真脸色剧变。 “不可能!” 顾平已经到了他面前。 “你不是说见不平?” “那你看看,我这一拳平不平。” 说着就是一拳落下。 第969章 剑修 一拳落下。 韩道真双臂交叉硬接。 咔嚓!两条手臂当场断裂。 第二拳。 韩道真剑心震荡,整个人吐血倒飞。 第三拳。 他被顾平从半空砸进暮云泽泥水里。 第四拳。 整片暮云泽炸开一个百丈深坑。 韩道真躺在坑底,浑身骨头碎了大半,眼神终于从狂傲变成了惊恐,眼神清澈了。 顾平落在他面前。 “我和真龙女本就是道侣。” “白玉瑶和青狐入我房中,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我顾平做这些事,需要向你韩道真交代?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今日之前,我顾平早已名动天下,你之名字又在何处喧嚣? 真真废物一个,大世争锋,你们这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可真是无聊啊!” 他一脚踩在韩道真脸上,鞋底拧动韩道真的五官,血肉模糊,血水横流,转眼就不成人样了。 “你收钱传脏话,还敢披剑修皮?” “你这样的人也算是剑修?” “你也配?” 砰! 鞋底缓缓拧动,将他那张曾经高傲无比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牙齿碎裂,鲜血混着泥土从唇缝中不断溢出。 “就这?”顾平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不是很有气节吗?如何沦落到如此下场?” 韩道真被踩得几乎喘不过气,眼中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剑修的倔强。 他咬着满嘴鲜血,声音嘶哑地低吼: “顾平……我韩道真……纵死…… 也不会向你低头! 剑心不灭……我…… 我亦不灭!” 话未说完,顾平眼中紫微星光一闪,右脚猛地发力,一股恐怖的毁灭性力量顺着脚底直贯而入,瞬间轰向韩道真下腹丹田。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在韩道真体内炸开。 他的丹田如瓷器般瞬间寸寸崩裂,原本雄浑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向四肢百骸倒灌,却再也无法凝聚。 经脉一根根断裂,灵海干涸,原本闪烁着凌厉剑光的丹田气旋彻底崩散,化作无数紊乱的灵力碎片在体内乱窜,像无数把小剑在切割他的五脏六腑。 “啊!!!” 韩道真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从丹田处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全身道袍。 但这还只是开始。 顾平冷笑一声,隔空对着韩道真眉心一按。 一道无形却锋利到极致的剑意直接刺入他的神魂识海,直指那颗早已被重创、却仍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光亮的“剑心”。 剑心,乃剑修一生道果所凝,是剑意、意志、道心的结合体。 对韩道真这样的散修剑客而言,剑心比丹田更加重要。 它代表着他的剑道骄傲、毕生追求,以及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傲骨。 咔嚓…… 咔嚓…… 先是细微的裂纹声响起。 随后,韩道真识海中那颗晶莹剔透、剑光流转的剑心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不……不要!!!” 韩道真瞳孔骤缩,眼中终于浮现出极致的恐惧。 他疯狂挣扎,想要护住自己的剑心,却发现全身修为已废,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的剑心……我的剑道……啊啊啊!!!”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无比凄厉的碎裂声,韩道真的剑心彻底崩塌。 那一瞬,他仿佛听见了自己毕生剑道彻底断绝的声音。 无数剑意碎片在识海中爆炸,化作凌厉却无主的剑气反噬自身。 他的神魂如被万剑穿心,痛苦远超肉体,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空虚与绝望。 曾经引以为傲的剑骨、剑意、剑心,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泡影。 韩道真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精气神,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灰败而空洞。 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惨嚎与呜咽,眼泪、鼻涕、鲜血混在一起,顺着被踩得变形的脸不断滑落。 “我的……剑……心……没了……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比哭还难听,声音里满是崩溃与疯狂。 那种从云端被一脚踩进泥里的落差,让他这位曾经自诩剑修傲骨的散修彻底疯魔。 远处,暮云泽外无数剑修看得脸色惨白、浑身发冷。 他们亲眼见证了顾平是如何一步步摧毁一个剑修最骄傲的一切。 先碎丹田,再断剑心,最后再杀其人。这种手段,比直接一刀斩首要残酷百倍! “太狠了……” “以后谁敢再接这种脏活……” “顾平……惹不得……” 所有人心头同时涌起同一个念头,胆寒到了极点。 顾平看着脚下已经彻底崩溃的韩道真,淡淡道: “作为散修,应该更懂得惜命才对,可惜你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弯腰伸手,一把抓住韩道真凌乱的头发,用力旋转。 咔嚓! 韩道真的脑袋被整个拧了下来,鲜血冲天而起,颈腔处血柱狂喷。 那颗还残留着绝望与不甘的头颅,被顾平随手挂在了百龙战车前端的旗杆上。 风一吹,头颅轻轻摇晃,像一面最刺眼的耻辱旗。 第八日清晨。 人族大营深处,顾平的临时寝殿内,灵气氤氲,阵法隔绝了一切窥探。 宽大的玉榻之上,曦月仙子正软绵绵地伏在顾平胸口,雪白如玉的娇躯还带着过后的淡淡粉红。 她一头青丝如瀑散开,遮住了半边绝美的侧脸。 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庞此刻却染着淡淡的春情。 眉眼间清冷潋滟,红唇微张,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作为曦月素来清心寡欲,可自从与顾平双修之后,那股深藏的玄阴之体被彻底唤醒,每次双修都如饥似渴。 这时常让她羞愤欲绝。 但面对天命之人,她值得如此,只能劝诫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登仙之中不能沉浸在情欲之中。 “夫君……这次……真的够了……” 她声音软得几乎化成水,带着一丝清冷与满足。 修长雪白的双腿勾人目光。 双腿轻轻一盘,将阳神锁在体内,炼化为修行资粮。 这是她修行的根本,如今她的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后期了,可见她待在顾平的身边的时候,修行的速度之快。 顾平大手抚着她光滑如缎的玉背,指尖偶尔滑过她敏感的脊椎,惹得曦月轻颤。 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我还等着出去清算那些杂鱼之外的大人物,你却缠了我整整数个时辰。曦月,你真是越来越贪心了。” 第670章 我不过是轻轻推了一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圣人护道? “难道顾兄不觉得,这一局很漂亮吗?” 这句话一出,远处许多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漂亮? 他竟然觉得这局漂亮? 这局差点把顾平和夏元白同时拖进死局,差点让妖庭立国崩盘,差点让狐族背锅,差点让南域大战再度扩大。 在他嘴里,竟只是漂亮?顾平没有生气。 至少表面没有,他只是看着姬无策。 “所以,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 姬无策轻轻摇头。 “不是所有人。” “至少顾兄不是。” 他笑了笑。 “顾兄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变数。” “你若只是普通天骄,这一局早已结束。” “你会被流言裹挟,被问心镜逼出门,被裂天台暗阵逼出帝兵,甚至有可能在那名大圣出手时重伤垂死。” “可你没有。” “你不仅没有死,还反手把整局掀了。” “甚至如今还能顺着因果,一路杀到我这里。” 姬无策眼中的光越来越亮。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兄比我们想象得更有资格。” 顾平眸光微冷。 “资格?” 姬无策笑而不语。 这两个字,让顾平心中那股冷怒再次翻涌起来,又是资格。 观星台上,那条被强行遮蔽的因果线深处,也透出过这种意味。 他们不是单纯想杀他,他们在观察他。 在判断他。 在看他够不够资格。 这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比单纯的杀意更让顾平厌恶。 顾平淡淡道:“你说完了?” 姬无策微笑。 “顾兄若要动手,当然可以。” “只是我姬家护道人在此,顾兄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他显得尤其的放松。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名圣人缓缓睁开眼。 一股浩瀚威压自院中升起。 白发老妪抬眸,浑浊眼中有寒光一闪。 “年轻人,清算到这里,差不多了。” 老妪声音沙哑。 “无策有错,姬家自会带回管教。” “你已废慕容照,钉卫临渊,杀韩道真,南域威也立够了。” “再往前一步,便是与姬家撕破脸。” “你要想清楚。” 姬无策仍旧坐着,他甚至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是他的底气,他承认,他不逃,他甚至高高在上的笑着欣赏顾平。 他依旧不觉得顾平能把他怎样。 因为他是姬无策,因为这里有姬家护道人,因为中州古世家的脸,不是随便谁都能打的。 顾平忽然笑了。 “想清楚?” “你姬家再厉害,也不能在圣禁之下走出圣人吧?既然敢动用圣人来对付我,就应该想想代价。” 此刻的顾平是何等的暴怒,紫灵族那样的大事,东王府都因为圣禁的事被仙朝大帝出面震慑,如今这姬家却堂而皇之走出圣人来对付他一个小小的炼虚? 岂有此理! 姬无策面色不变,带着淡淡笑意,“我族圣人是为了南域平定才出世,这件事,仙朝是知道的,你顾平难不成是要干涉仙朝南域大战不成?” 顾平怒然笑了,笑声不大。 可在姬无策耳中,却像有一口太古神钟忽然于神魂深处撞响。 他手中茶盏微微一顿。 原本淡然坐在院中的姿态,也终于有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僵硬。 笑什么? 他看见,顾平眼底那点原本还带着几分讥讽的冷意,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沉成杀意。 沉成暴怒。 顾平缓缓抬头,看向那名白发老妪,又看向姬无策身后的几名姬家护道人。 “圣人护道?” “姬家会带回管教?” “再往前一步,便是与姬家撕破脸?” 他一字一句重复着,声音越来越轻。 可天地却似乎越来越重。 玉京别苑上空,原本流动的云海忽然停了。 百龙战车四周,那一条条金色龙影也像察觉到了主人的怒意,龙瞳骤然亮起,龙鳞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铿锵声。 姬无策终于皱起眉。 “顾兄,何必如此?” 他仍旧坐着,甚至还试图维持那份高高在上的从容。 “今日之事,到这里收手,对你我都好。” “你已清算了赤岩宗、宋家、慕容照、卫临渊、韩道真,南域无人不知你顾平之威。” “可姬家不同。” “中州古世家的脸,不是随便谁都能打的。” 这句话落下。 顾平眼中最后一丝笑意彻底消失。 “脸?” “你们拿裂天台做局,要逼我暴露底牌,要毁元白大势,要让狐族背锅,要把南域拖进大乱。” “现在跟我说脸?” 他声音陡然拔高。 “你姬家的脸,比我东王府的脸大?” “比太初一脉的脸大?” “比南域亿万生灵的命大?” “比夏元白在裂天台上用血打出来的名更大?” 轰! 最后一句落下,顾平周身气血骤然爆发。 周身道纹冲天而起,像一挂古老星河倒垂人间。 整座玉京别苑的地面寸寸开裂。 那几名姬家护道人脸色同时变了。 白发老妪眼神一沉,手中拐杖重重一点。 “年轻人,慎言!” “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 圣威弥漫。 一尊虚幻的古老圣相自她身后缓缓升起,白发垂天,手托一枚青铜古镜。 那圣相一出现,整片天穹都暗了几分。 别苑外,无数观望的修士当场跪伏,连抬头都做不到。 姬无策心中稍安,任你暴怒又如何?在圣人威压之下一切都是徒然。 他重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这就是他的底气。 顾平再怒,又能如何?这里有姬家护道人,有圣人在,有古世家的脸。 一个年轻天骄,可以横压同代,可以清算小宗,可以废几个天骄。 可他难道真敢在圣人护道之下,轰杀姬家嫡系? 顾平看着那尊圣相,不语,忽然取出一枚传讯玉符。 姬无策动作微微一顿。 嗯? 白发老妪也皱眉。 顾平没有理会他们。 他只将神念灌入玉符,声音冷得像铁。 “夏漪。” “姬家动圣人护道人压我。” “我今日要杀姬无策。” “你来。” 玉符亮起。 只一息,天地骤静。 不是玉京别苑静了,而是南域这一片天,好像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按住了。 下一刻,虚空深处传来一道女子声音。 “知道了。” 声音并不高。 甚至很淡,像一处烟雨细细,可那两个字落下时,白发老妪身后的圣相竟猛地一颤。 姬无策手中茶盏“咔嚓”一声裂开。 他终于变了脸。 因为在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真正的圣人气机。 不是护道人,不是法旨,不是残留圣威。 而是一尊活着的圣人,正在从遥远虚空中睁眼。 第672章 就你有圣人护道是吗? 轰隆隆!天穹裂开。 一道横贯万里的金色缝隙,自南域上空缓缓展开。 缝隙之后,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古府悬于星海之上。 那古府之中,神火长明,青铜神门开启,数不清的道纹如龙蛇般游走。 一名女子自神门后走出。 她一袭素白长衣,青丝如瀑,容貌清丽却威严极重,眉心有一点神纹,眸光落下时,仿佛整片南域都被她看在眼中。 夏漪,神秘之地的圣人,她身后,一件帝兵缓缓升起。 那是一枚古老帝印,帝印四方,刻山河日月、万民朝拜、神火长河、青铜天阙。 印身不大,却像承载着一方古老王府的气运与威严。 它出现的瞬间,百龙战车都发出低沉龙吟。 帝兵见帝兵。 天地皆俯首。 白发老妪脸色终于大变,“何方势力的帝兵,我怎不曾见过?” 姬无策猛地站起,先前所有从容彻底碎裂。 “顾平!” “你疯了?!” “你竟真为此事请出圣人与帝兵?” 顾平看着他,眼神冷漠。 “你姬家不是有圣人护道吗?” “现在,我也有。” “你姬家不是脸大吗?” “那就看看,今日谁的脸更硬。” 夏漪立于天穹裂隙之后,眸光落在玉京别苑。 她先看了顾平一眼。 见他无碍,眼中寒意才稍稍缓下,上一次在紫灵族大战之中为顾平护道不利,反倒让顾平厌恶她家小姐,她被顾平赶走之后,被那位存在责罚了许多日。 她后悔不已。 今日终于有机会重新归来,护在顾平身边,她当然是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惹顾平。 如果有机会,她想把这件事情做的很漂亮。 随后,她看向姬无策,看向白发老妪,看向那几名姬家护道人。 “就是他们?” 顾平点头。 “裂天台之局,姬无策牵线。” “姬家护道人以圣威压我。” “说清算到这里,差不多了,我修行至今,除了弱小之时,还不曾有这样憋屈的时候,此事,若不展平,或许会困住我的内心……” 夏漪神色变化,这可是大事啊。 顾平的无敌之路不能有任何问题。 可她身后的帝印,骤然亮起。 轰! 亿万道金色纹路自帝印之上垂落,像一条条神火长河,从星海尽头倒灌南域。 白发老妪惊怒交加。 “这位圣人!你当真要为一个小辈,与姬家开战?” 夏漪淡淡道: “姬家让圣人护道人下场时,怎么没想过是与顾平开战?” “你们以大欺小,可以。” “我护短,不行?” “而且,你姬家是什么小门小户,我没听说过。此事你告到仙朝大帝那里去,你也依旧不讨好,我劝你还是安然赴死吧……” 安然赴死! 这一句话,痛快到了极点。 远处无数修士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却又狠狠一震。 护短,说得太直接了。 没有冠冕堂皇,没有遮遮掩掩。 你姬家敢拿圣人护道压顾平。 那顾平就敢请圣人执帝兵来压你姬家。 比后台? 那就比。 比帝兵? 那也比。 白发老妪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姬家无意与东王府撕破脸。” “此事……” 夏漪根本没有听她说完,谁说我是东王府的人? 她抬手,轻轻一按,身后帝印轰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蓄势。 没有冗长繁复的法诀。 就是一印。 可这一印落下时,整片玉京别苑上空像被一座古老神国镇住。 虚空凝固。 灵力停滞。 因果断流。 姬无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算计,在真正的帝兵面前有多可笑。 什么天算纹,什么姬家护道人。 什么中州古世家的脸,这一刻,全都像薄纸一样。 “不!” 白发老妪怒吼一声,身后圣相彻底燃烧。 那尊托着青铜古镜的圣相向前一步,试图挡住帝印。 青铜古镜冲天而起,照出万丈神光。 可帝印只是继续落下。 咔嚓! 古镜碎。 圣相崩。 白发老妪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被一座太古山岳砸中,身躯当场裂开无数血纹。 她眼中满是惊骇。 “帝兵彻底复苏……你竟敢……” 轰! 话未说完,帝印余威落下。 白发老妪连同那尊圣相,一并炸成血雾。 神魂刚要遁出,便被帝印垂落的一缕金光扫过。 刹那间,神魂俱灭。 轰! 霎时间,高天上有异象出现,圣血从虚空之中洒落,这一日,南域发生了圣陨! 无数道圣影从远处投影,硕大的身影从遥远之地看过来,看到姬家圣人凋零的一幕,许多圣人都心惊,黄金大世才刚开始,就有人族仙朝的圣人陨落,还是在圣禁之下。 太夸张了,圣人何其的珍贵,近乎可以守护家族势力六千载。 就这样没了! 还有圣人的目光汇聚在顾平身上。 汇聚在夏漪身上,想要探查她的底细,但一道道目光都被帝兵磨灭了,就连顾平都有些意外,夏漪这次出现怎么还自带兵器呢? 玉京别苑外,所有观望者齐齐失声。 姬家护道人。 圣人级别的老妪。 连一句完整遗言都没能留下。 被帝兵一印轰杀! 这不是击败。 不是镇压,是抹除。 痛快得让人心脏都像被狠狠攥住。 姬无策眼睛彻底红了。 “顾平!” “你不能杀我!” “我知道观命天碑的线索!” “我知道是谁在看你!” “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以……” 顾平站在百龙战车上,冷冷看着他,或者说,没有在看他,只是默然,他甚至不屑于自己动手了,如果结果相同,有圣人为自己驱使,他还要动手干什么? “晚了,我想要的答案,我自己可以得到,而你尽管资质无双,前途无量,但现在只能是死人了,唉,好可惜……” 顾平在悲叹,内心有复杂。 随后他自言自语,“为何天下人都要与我为敌,难道大世争锋就是要我杀尽天下天骄吗? 那这样的无敌,岂不是要长久的孤寂? 悲呼,大道之路如此之难也!” 夏漪看向顾平,“你应该亲手杀他,当世天骄身上有大因果,我不好出手。 你自己来,证你无敌路。” 顾平洒然一笑,“这有何难?” 第973章 年轻一代第一人? 姬无策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 茶盏在他指间轻轻一顿。 下一瞬,顾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姬无策眉心天算纹骤然亮起。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都朝不同方向退去。 “天算九身?” 远处有人惊呼。 这是姬家极高明的保命神通,据说能在瞬息之间以因果扰乱敌人判断,九道身影有虚有实,难辨真假。 姬无策一边后退,一边终于冷声道: “顾平,你真以为我只会布局?” “我姬家天骄,岂是你说拿便拿!” 九道身影同时掐诀。 天穹之上,九枚金色古字浮现。 镇。 锁。 困。 断。 离。 灭。 封。 夺。 杀。 九字如天令,朝顾平镇落。 这一刻,姬无策才终于展露出属于中州顶级天骄的锋芒。 他不只是谋士。 也能打。 而且很强。 可顾平看着那九个古字,只说了一句: “花哨。” 他双眸之中,紫微星光一闪。 九道姬无策的身影里,那条真正因果线瞬间亮起。 顾平一步踏出,直接无视其余八道残影,抬手抓向最左侧那一道。 姬无策瞳孔骤缩。 “你怎么……” 啪! 顾平一把扣住他的脖子。 九枚古字还未落下,便因本体被擒而齐齐崩散。 姬无策终于变了脸。 他体内灵力疯狂涌动,眉心天算纹几乎燃烧起来。 可顾平五指如铁,直接压住了他所有变化。 “在我面前玩因果分身?” 顾平冷笑。 “谁给你的胆子?” 姬无策脸色涨红,艰难道: “顾平……你不能杀我……” “我若死,姬家……”此时此刻,他已经昏了脑袋,心里只剩下活下去的欲望。 啪! 顾平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姬无策整个人被抽得半边脸塌下去,茶水、鲜血、碎牙一起飞出。 所有人都懵了。 顾平竟当着姬家护道人的面,抽了姬无策一巴掌。 那一巴掌,比打在姬无策脸上更像打在姬家的脸上。 姬无策眼神终于失控,怒吼道: “顾平!” 啪! 又是一巴掌。 顾平淡淡道: “你不是喜欢算吗?” 啪! “算到自己会挨几巴掌了吗?” 啪! “算到姬家护道人救不了你了吗?” 啪! “算到你所谓漂亮的局,最后会把你自己的脸送到我手上吗?” 一巴掌接一巴掌。 每一巴掌都抽得清脆无比。 姬无策那张原本俊美高贵的脸,很快血肉模糊。 他眼中的从容、欣赏、棋手般的高高在上,一点点被抽碎。 到最后,只剩下屈辱和恐惧。 姬无策被顾平捏着脖子,眼中终于浮出绝望。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算错了一件事。 顾平不是不能衡量代价。 也不是不知道姬家意味着什么。 顾平只是衡量过后,仍旧决定打。 因为这一次,他要的根本不是一个圆滑收场。 他要让所有暗中观察他的人都看清楚。 别再拿资格两个字俯视他。 谁敢把他放进棋盘里观察,他就顺着棋盘打到执棋者手边。 姬无策艰难道: “你……到底想怎样?” 顾平看着他。 “说。” 姬无策嘴唇颤了颤。 “说什么?” 顾平五指微微发力。 姬无策脖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仙朝主持我和夏元贞大战的使团里,谁给你递的线。” 姬无策眼神剧烈闪烁。 他不想说。 可顾平的手越来越紧。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压到他头顶。 他是姬家天骄。 他还有大好前途。 他可以布局,可以冒险,可以把别人当棋子。 可他不想死。 尤其不想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最得意的一局被顾平狠狠干碎之后。 终于,他艰难吐出三个字: “萧……景衡。” 仙朝驻南域使团副使。 萧景衡。 这个名字一出,四周所有人同时变色。 因为萧景衡不是寻常副使。 他出身仙朝皇族旁支,虽不如萧璃那般身份特殊,却也是仙朝真正的高层血脉。 更重要的是,此次仙朝驻南域使团名义上由一位老亲王统领,可具体事务,大多由萧景衡负责。 也就是说,裂天台这一局,终于从中州天骄、世家弟子、散修剑客,真正牵到了仙朝使团核心。 顾平笑了。 他松开姬无策。 姬无策刚要喘息,顾平一掌拍在他眉心。 “不!” 他的肉身、神魂、天算纹、护命底牌,全部粉碎。 连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 这位自以为可谋一域、可站在棋盘外欣赏顾平的姬家天骄,就这样被轰杀在自己摆茶的院子里。 上一刻,他还说中州古世家的脸不是随便谁都能打。 这一刻,连脸带命,都被顾平一拳轰成了灰。 爽。 太爽了。 强! 太强了!年轻一代之中,到底有谁还是顾平的一合之将? 许多人不由得深思,紫灵族大战之时,顾平还是炼虚五层的境界,即便走在当代天骄的前列,但是也没有强的夸张。 怎么两个月不见,顾平的怎么跨越式的突破修为到达了炼虚的巅峰。 仙光已经无用,黄金大世的造化对于大多数的天骄来说也早已无用。 顾平到底是如何在两个月突破的? 所有人都在深思。 艳羡这样的修行进度,顾平年纪轻轻,真是已经和年轻一代的其它天骄拉开了十足的距离。 “会不会是顾尊双修的缘故?” “双修?怕是也得和女圣人双修一月才能的有机会有如此精进吧……” “可怕!” 那些远远观望的南域修士,心头几乎同时冒出这两个字。 还有一些人为姬无策感到惋惜,也有些人感到畅快。 不是因为他们与姬无策有仇。 而是这一路以来,姬无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太让人憋屈,让他们这些散修和小门小户有些厌恶。 他做局。 他承认。 他欣赏顾平。 他谈资格。 他搬姬家。 他请圣人护道人。 他说“到这里差不多了”。 仿佛所有人的生死、脸面、名声、血战,都只是他手里的棋。 而现在。 棋手死了。 被一印轰死。 没有体面。 没有谈判。 没有姬家带回管教。 只有帝兵落下,神魂俱灭。 姬家剩余几名护道人彻底崩溃。 那两名真王巅峰转身便逃。 另一名半圣怒吼着祭出护身圣器,试图撕开虚空。 顾平眼神一冷。 “一个不留。” 第974章 清算到仙朝大营之中 “一个不留。” 夏漪没有半句废话。 帝印之上,三道金光垂落。 第一道金光追上那名真王,直接将其钉死在虚空中,肉身炸开。 第二道金光扫过另一人,连同他身上的护命宝甲一并化成飞灰。 第三道金光最重,直接压向那名半圣。 半圣怒吼,圣器复苏,化作一座黑色古塔。 可帝印只是轻轻一震。 黑塔裂。 半圣跪。 下一瞬,金光贯穿其眉心。 轰! 这一刻,南域所有暗中窥视的强者都沉默了。 先前顾平清算,已经足够强势。 可那终究还是年轻一代的横推。 而现在,未知的圣人夏漪带着未知帝兵降临,直接把姬家护道人、姬无策、圣人、半圣全部轰杀。 这就是另一层意思了,顾平不是没有后台。 也不是只能靠自己硬扛。 更不是谁都能搬出圣人护道人来压他。 你要按年轻一代的规矩来,顾平自己横推。 你要搬老的,我就出圣人。 你要动圣威,我就动帝兵。 这道理简单得近乎粗暴。 也爽得近乎蛮横。 他们甚至猜测,这位胆敢冒着圣禁出手的圣人不是东王府的人,更有出处。 天穹之上,夏漪收回手。 帝印缓缓悬于她身后,金光照耀万里。 她看向顾平。 “还有谁?” 顾平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藏在暗处的神识,几乎在同一时间疯狂退走。 各大灵山上,不知多少老辈强者脸色发白,仙朝使团方向,许多人更是彻底沉默,连气息都收敛了下去。 没人敢再看,真没人敢了。 先前他们还可以把顾平当作年轻一代中的怪物,忌惮、观察、算计、试探。 可现在,夏漪与帝兵的出现,直接把所有人的侥幸碾碎。 顾平背后站着的,不只是天赋,不只是太初一脉。 不只是一个能独自横推南域的年轻至尊,还有真正会护短、会杀人、会动用帝兵的圣人。 顾平看着满地尘埃,神情依旧冷。 “暂时没了。” 夏漪淡淡点头。 “再有人以大欺小,传讯给我。” 她说得很平静。 可南域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心都狠狠颤了一下。 这不是一句关照。 这是警告。 年轻一辈的事她不管,你们可以来杀顾平,但以后谁再敢拿圣人、护道人、古世家老辈来压顾平,就要先想想,自己扛不扛得住帝兵一印。 夏漪身影缓缓退入青铜神门,帝印也随之隐没于星海深处。 天穹裂隙闭合,可那股帝兵余威,久久不散。 顾平重新登上百龙战车。 他没有再看玉京别苑。 因为那里已经没有活着的姬家人了。 百龙战车启动,金色车轮碾过虚空。 战车离去后许久,远处那些观望者才敢缓缓抬头。 他们看见玉京别苑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姬无策坐过的那张茶案不见了。 白发老妪不见了。 姬家大圣不见了。 几名护道人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枚深深烙在大地上的帝印痕迹。 像一块刻给整个南域、整个中州、整个仙朝看的碑。 上面没有字。 可所有人都读懂了。 顾平,不可用老辈压。他背后的势力不是摆设,这小子随时可以犯禁,出动圣人下场厮杀,觉得自己脖子痒的,可以出来吓一吓顾平。 就算是中州长生世家姬家敢伸手,也一样会死。 这一次,战车没有再去下一处小势力。 而是直接调转方向。 朝仙朝驻南域使团所在之地驶去,南域所有势力都看见了这一幕。不明觉厉,觉得有真正的大事要发生了。 百龙战车横空,金光撕裂云海。 车前百龙咆哮,声震万里。 而战车前进的方向,正是仙朝使团驻地。 这一刻,整个南域彻底屏住了呼吸。 赤岩宗、宋家、慕容照、卫临渊、洛清寒、韩道真、姬无策。 这一环环清算下来,所有人都以为顾平已经够狠。 可直到战车调头,他们才明白,前面那些,都只是棋子。 顾平真正要见的,是执棋的人。 妖族大营中,夏元白站在高台上,黑金战甲贴身,长枪斜握,冷艳面容上没有半点意外。 白玉瑶与青狐站在她身侧。 白玉瑶白裙胜雪,清丽如月,眼神却极深。 青狐深青裙摆随风轻动,成熟妩媚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 她看着远去的百龙战车,轻声道: “他真的去了。” 白玉瑶缓缓道: “他当然会去。” “棋子杀到这里,再杀下去就没意思了。” 夏元白抬眸,望向仙朝使团方向。 “萧景衡若聪明,就该现在跪着等他。” 青狐低声问:“那萧竟衡身份极高,若不跪呢?” 夏元白冷冷一笑,“那就被打到跪。” 人族大营之中,曦月和夏元贞站在一起,两女遥望远处顾平闹出来动静,元贞叹息道,“真正对他出手的人竟然是仙朝的人,这可真是让人意外啊,他本就是给仙朝帮忙来南域一战,没想到最后要害他的也是仙朝。” 曦月摇头,“世间万物,无出于此等善恶之事,此乃道法自然,你何必惊异?” 元贞无言,翻了一个白眼,心想这位近日又是吃醋吃饱了,现在越发有超脱出世的迹象了。 还得让顾平狠狠折腾折腾她,这曦月仙子才能接地气一点。 “他如今声势浩大的来找仙朝的麻烦,你我二人深处这仙朝大营之中,也不怕的仙朝之人将你我羁押起来威胁他?”元贞还是有些担心。 曦月则淡淡开口,“他又有了新欢,那妖族的两位狐族女子,我见犹怜,他有佳人在怀,怕是不会考虑你我的生死了……” 元贞:“……”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喜欢和曦月待在一起,此女太神了,思虑和性情如同星辉般莫测。 她还是喜欢和谢妙真待在一起,妙真最是善解人意,为人处世也处理的相得益彰,有世家大族的风范。 百龙战车越过南域大地。 沿途所有宗门闭门,所有世家灭灯。 所有修士退避。 没人敢拦。 也没人敢再问一句,顾平凭什么。 因为这一路,他已经用一个又一个被清算的人告诉了南域答案。 凭因果。 凭拳头。 凭你们做过的脏事。 也凭他顾平不愿再当任何人棋盘上的观察对象。 仙朝驻南域使团外,阵旗如林。 第975章 你有资格继续往前 一座座楼阁悬空而立,金色仙朝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往日里,这里象征着仙朝威严。 任何南域势力经过,都会下意识收敛气息。 可这一日,百龙战车直接压到了使团正门上空。 百条龙影盘旋,帝兵威压垂落。 仙朝龙旗被压得疯狂翻卷,几乎要从旗杆上撕裂下来。 使团大门前,数百名仙朝甲士脸色苍白,却仍旧强撑着列阵。 片刻后,一名身着紫金王袍的青年从使团深处走出。 他面如冠玉,眉宇间与仙朝皇族有几分相似,气质尊贵,神色阴沉。 正是萧景衡。 他抬头看向战车上的顾平,眼中压着怒意。 “顾平。” “你一路清算到此,闹得还不够吗?” 顾平站在百龙战车上,俯视着他。 “你就是那只恶狗?” 萧景衡脸色一沉。 “这里是仙朝使团。” “本使代表仙朝而来。” “你若敢在此动手,便是挑衅仙朝威严。” 顾平笑了笑。 “你们做局的时候,怎么没想起仙朝威严?” 萧景衡冷声道: “什么做局?姬无策为了保命胡乱攀咬,你也信?” “顾平,你别忘了,你也是人族天骄!” “你在南域横压妖庭也好,清算几名中州修士也罢,仙朝可以不与你计较。” “可你若把刀指向仙朝使团,性质就变了。” 他声音越来越重。 “你这是要让妖庭看笑话吗?” “你这是要自绝于人族吗?” 这一套话,比前面所有人都更熟练。 上来便把仙朝、人族、大义、立场全部压下来。 若换成寻常人,哪怕再怒,也会迟疑。 可顾平听完,只觉得无趣。 又是这一套。 先做局。 做局败了,便谈大义。 大义压不住,便谈人族。 人族压不住,便谈仙朝威严。 他们似乎永远觉得,只要把帽子扣得足够大,别人就必须低头。 顾平看着萧景衡,淡淡道: “萧璃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萧景衡脸色猛地一变。 他当然知道萧璃与顾平之间的关系不干净。 可这件事,在仙朝内部也是极敏感的隐密,顾平当众提出来,等于一巴掌抽在仙朝脸上,萧璃那可是少年天子!未来的仙朝之子。 “顾平!” 萧景衡怒声道。 顾平却已经没兴趣听了。 他抬手,紫微星光浮现。 一条条因果线自萧景衡身上延伸而出。 其中一条,连着姬无策。 一条,连着洛清寒那枚玉簪。 一条,连着慕容照收到的玉简。 一条,连着卫临渊那十七张纸条。 还有一条,极细,却极深,通向仙朝使团最深处那座封闭楼阁。 顾平眸光微冷,那里,还有人。 而且那个人,才是真正能遮蔽部分因果的存在。 萧景衡看见顾平掌中星光,脸色终于变了。 “拦住他!” 数百仙朝甲士齐齐结阵。 金色战阵升起,化作一条仙朝金龙,咆哮着冲向百龙战车。 顾平站在战车上,一脚踏下。 百龙齐吼。 轰!!! 仙朝金龙当场被百条龙影撕碎。 数百甲士同时吐血倒退。 萧景衡怒吼一声,祭出一枚皇族金印。 金印之上,仙朝龙气翻涌,竟带着一丝圣威。 “镇!” 金印压下,如一座小山,朝顾平当头砸落。 顾平抬手,一拳。 轰! 金印倒飞。 萧景衡口中喷血,脸上满是骇然。 他知道顾平强。 可直到正面交手,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顾平之间根本不是差一点。 而是差了一整片天地。 当然也有顾平动用的是帝兵的缘故,可他年纪轻轻的,去哪里找帝兵去?紫灵族真是废物,自己的战车保不住,成了此子的座驾! 顾平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萧景衡还想退。 顾平一巴掌抽下。 啪!!! 萧景衡整个人横飞出去,半边脸当场肿起,紫金王冠都被抽得飞落在地,仙朝使团所有人都懵了。 萧景衡,仙朝萧家旁支,驻南域使团副使,炼虚大能。并不是当代天骄,而是老一辈的人物,天赋虽强,但修行的速度慢,至今一千多岁了,也只是炼虚境界而已…… 如此辈分,竟在使团门口,被顾平当众抽了一巴掌。 顾平缓步走过去。 萧景衡怒极,挣扎起身。 “顾平,你敢辱我仙朝……” 啪! 又是一巴掌。 萧景衡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 顾平淡淡道: “辱你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看我有没有资格吗?” “现在看清楚了吗?” 萧景衡瞳孔猛地收缩,资格,顾平竟然知道这个词。 他下意识看向使团深处那座封闭楼阁。 顾平也看了过去,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真在那里。”萧景衡脸色大变。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可已经没人拦得住了。 百龙战车轰然向前,直接撞碎使团外层禁制。 一座座仙朝楼阁震动。 无数阵纹亮起,又被百龙帝威碾碎。 顾平提着萧景衡,一路走向那座封闭楼阁。 沿途所有仙朝修士都在后退。 他们不是不想上,而是不敢上。 因为萧景衡被顾平像拎死狗一样提在手里,因为百龙战车就在头顶,因为顾平身上那股杀意,已经浓到让他们神魂发颤。 终于,顾平来到楼阁前。 楼阁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一枚古老符印,那符印气息极高,隐隐有圣道流转。 顾平看了一眼。 然后抬手。 一拳。 轰! 符印炸碎。 楼阁大门轰然洞开。 里面,一名身着素色长袍的老者正盘坐在蒲团上。 他须发皆白,面容枯瘦,气息却深沉得吓人。 不是大圣。 而是圣人层次的仙朝老怪。 老者缓缓睁眼,那双眼睛很平静。 像早就知道顾平会来。 他看了一眼被顾平提在手里的萧景衡,又看了一眼顾平。 “年轻人,闹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淡漠。 顾平看着他。 “就是你遮的因果?” 老者淡淡道: “有些东西,不是你现在该看的。” 顾平笑了。 “又是资格?” 老者没有否认。 “你确实不错。” “能走到这里,已经超出许多人预料。” “南域这一局,本只是想看看你的极限。” “如今看来,你有资格继续往前。” 他说得很自然。 就像这一路被清算的人、被废的天骄、被钉在门上的卫临渊、被封天算纹的姬无策,都只是这场观察里的小小代价。 顾平眼神彻底冷了。 “你们看够了吗?” 第976章 你配吗? 顾平眼神彻底冷了。 “你们看够了吗?” 老者平静道: “年轻人,有些事不是你想不被看,就能不被看。” “身处大世,谁不是棋子?” “你今日愤怒,只是因为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在棋盘上。” “可若你真想走到更高处,就该习惯这种目光。” “甚至学会利用这种目光。” 顾平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 老者眼神微动。 下一瞬,顾平将萧景衡往地上一砸。 轰! 萧景衡整个人被砸得昏死过去。 顾平抬头,看着那老者。 “所以我现在也看你。” “看看你这条老狗,能活到什么时候去?今日我不杀你,将来也一定清算你!” 不是顾平不敢杀,是他此刻不愿意让夏漪出面,此地是人族大营,就算夏漪手持帝兵前来,都不保险。 若是执意如此,恐怕还会让夏漪陷入险境。 这些人若是真心想要坑他,夏漪一来就会犯险,帝兵还会被扣下,虽然这样会逼着夏漪和她背后的势力入场,但他不想。 圣人不出,夏漪是他的一张底牌,也是他的小妾,他可不敢随意动用。 老者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放肆!区区一介修士,也敢在仙朝使团撒野?” 素袍老者的圣威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整座楼阁的瓦砾在威压之下纷纷化作齑粉,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他双目如电,须发皆张,怒意几乎凝成实质,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老者声音如雷,震得整座使团驻地的阵法都在嗡嗡作响,“顾平,你可知罪?!” 顾平站在破碎的大门前,黑衣上不沾半点灰尘,神情淡漠如水:“知罪?我何罪之有?”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指虚空,声音越发凌厉: “你身为仙朝天骄,不思报效朝廷,反倒与妖庭公主厮混,夜夜笙歌,早已失了人族立场! 如今人妖两族大战在即,你扰乱军心,动摇士气,更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仙朝使团你这是在资敌!” 他每说一句,圣威便加重一分,整座楼阁的地面龟裂蔓延,裂痕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连不远处的使团甲士们都纷纷跪伏在地,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你与妖庭公主夏元白的关系,天下皆知。” 老者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裂天台一战,你们演得漂亮,可瞒得过天下人,瞒不过圣人法眼! 你顾平,究竟是人族的天骄,还是妖庭的上门女婿? 你如此亲近妖族,甚至放任妖族女修出入你的寝宫,你还配站在人族这边吗?” 他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显然是想用“人族大义”这面大旗,将顾平彻底压垮。 数万甲士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平身上,仙朝使团中各尊隐于暗处的圣人也纷纷释放气机,一尊尊如同悬在天穹的烈日,以无形的压力逼迫着顾平。 远处,观战的人族势力强者们面色复杂,有人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冷漠旁观。 面对这一切,顾平只是抬了抬眼。 他没有低头,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因为被当着整个仙朝高层的面质问而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圣人的对面,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说了这么多,”顾平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只问你一句。” 老者眉头一皱。 顾平缓缓向前走出一步,一股无形的气势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将那铺天盖地的圣威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孤身入妖域,妖庭虽无人敢拦,但人族却也没有让护我。” 顾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刀锋刮过所有人的耳膜,“我巡天归来,边境人族士气暴涨,那些原本畏妖如虎的修士,现在敢出城迎战,敢以弱搏强,敢以命换命,你口中的‘军心’,究竟在哪里?” 老者面色一滞。 顾平又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还是说……” 他目光如电,直刺老者眼底:“你堂堂圣人,身居仙朝高位,可曾在战场上杀敌立功? 缩在使团楼阁里算计自己人,你,也配在我面前谈人族大义? 也配代表仙朝的威势?!”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们眼中爆发出精光,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胸膛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 而仙朝使团中的甲士们则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人则低下了头,似乎不敢与顾平的目光对视。 那素袍老者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抹惊怒,更多的却是难堪。 自他踏入圣道以来,几百年来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更别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整个仙朝高层、人族各方势力的面! “你……”老者手指微颤。 但顾平还没完。 他迎着老者那几乎能杀死人的目光,不退反进,语气愈发凌厉:“你身居圣人高位,手握仙朝权柄,却畏首畏尾……” “人妖大战,你没上前线;妖庭势大,你没去对阵;我孤身闯妖域、巡天归来、裂天台一战、清算流言,桩桩件件,你哪一件看在了眼里,哪一件比得上? 你镇不住妖庭,你不敢与妖族圣人对枪,你甚至连走出去与我正面对话的胆量都没,要靠着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手段,你现在倒是敢拿大义来压我?” 顾平的声音如雷霆般回荡在整座使团驻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老者和整个仙朝使团高层的脸上。 “若没有我孤身杀入妖域,现在边境人族的士气还在谷底; 若没有我在裂天台打那一架,南域的平衡早就被你们这些幕后推手打破; 若没有我一路清算到这里。 你们现在,怕是还在盘算着怎么把罪责全推给妖庭,然后缩在中州继续当你们高高在上的圣人吧?” 顾平猛然挥袖,紫微星光如长龙般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一片璀璨星幕! “我此番前来,是受仙朝紫霄大圣和当世大帝所托,我顾平不配代表仙朝威势?” 他冷笑一声,“那你来告诉我,你配吗?” “你配吗?” “你配吗?” 三个“你配吗”,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三柄巨锤,一锤一锤砸在老者胸口,也砸在所有在场的仙朝高层心头。 老者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紫得几乎发黑。 第977章 硬抗圣威 老者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紫得几乎发黑。 他咬紧牙关,喉头滚动了几下,似乎有血在往上涌,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堂堂半圣,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可偏偏,顾平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无法反驳! 因为顾平说的都是事实。 他确实没进过妖域;他确实没能拦住妖庭扩张的脚步;他确实在使团楼阁里盘算着怎么用局坑死顾平,而没有正面与妖庭对抗的勇气。 “你……” 老者嘴唇颤抖,圣威在他周身剧烈波动,即将喷发,却又像被无形的锁链死死勒住,无法真正释放。 而顾平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半步不退,目光清冷而锐利,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无可阻挡。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才终于意识到。 顾平,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一个真正敢于正面对抗圣人的人,而且,他赢了。 不是用武力,而是用堂堂正正的道理,和一身无可辩驳的战绩! 远处的人族大营中,一名老将悄声对身旁的副将说:“此子……莫说是仙朝的巡天使,就是让老夫把帅印让给他,老夫也服气。” 副将沉默片刻,低声应道:“将军说的是。末将在边境三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他一般,让整个妖庭都噤若寒蝉。” 而妖庭方向,夏元白负手而立,黑金龙纹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望着楼阁上那道黑衣身影,红唇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一丝曾经她还是少女时喜欢展露的骄傲。 “白玉瑶。” “在。”白玉瑶微微欠身。尽管她的身份很不低,在妖帝和妖后面前也都能说上话,但是自从跟了顾平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夏元白总有一种提不起来底气的感觉。 就好像小妾见了夫人一般…… 夏元白淡淡道:“你去告诉狐族帝后,以后南域妖族,谁敢再说顾平一个‘不’字,我拧断他的脖子。” 白玉瑶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我还以为殿下要亲自去拎呢。” 夏元白没有否认,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此时,楼阁前,那素袍老者终于稳住了气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看向顾平,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阴狠:“顾平,你口齿伶俐,能言善辩,本圣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但今日之事,必会如实上奏仙朝,你辱圣威,毁使团,纵女修杀我圣人,桩桩件件,皆为人族重罪!” 顾平闻言,轻笑一声:“如实上奏?” “前辈是来问罪,还是来灭口?” 整座仙朝大营瞬间安静。 铁血关城墙上,无数人心头狠狠一跳。 这句话太狠了。 问罪,便是站在大义上。 灭口,便是心里有鬼。 一个年轻人,面对大圣审判,不辩解,不退让,不自证清白,而是反手把刀递到了对方喉咙前。 素袍大圣目光微寒。 “你什么意思?” 顾平这才慢慢抬头。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像能刺穿云层背后的所有遮掩。 “裂天台上那只手,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此言一出,萧景衡趴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僵。 顾平继续道: “能让一位大圣在大战中出手,还能在事后迅速抹平痕迹。” “前辈觉得,我会查不到?” 圣人脸色骤变。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顾平的背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因为顾平打了他。 不是因为顾平废了仙朝使团的脸。 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顾平已经摸到了真正的核心。 姬无策只是线。 他也只是线。 甚至仙朝使团,都未必是终点。 顾平要查的,是裂天台上那只手背后的人。 是那双从中州、从更高处俯视南域,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眼睛。 素袍大圣没有立刻说话。 但天穹上的残缺圣环,忽然转动了一圈。 轰! 这一圈转动,像整片天都被磨盘碾过。 圣道法则从圣环中垂落下来,化作瀑布般的金色光流,朝整座仙朝大营倾泻。 大地轰然龟裂。 一条条裂痕从楼阁废墟间蔓延出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眨眼间覆盖方圆数十里。 无数修士被压得跪地吐血。 有人头颅撞碎青石,额头血肉模糊,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有人身上护体宝光刚刚亮起,便被圣道法则压得崩碎,整个人趴在地上,背脊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 百龙战车也在轰鸣。 战车之上,百条龙影不断游走,龙鳞碰撞,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 帝兵之威被激发出来,却仍旧被大圣威压逼得一寸寸震动。 顾平似乎早有预料坐在战车上,手上拿着酒杯,轻轻晃动,闲适恬淡。 他身边的酒杯已经出现第二道裂纹。 杯中酒液无声沸腾。 夏元白站在他身后,黑金战裙被圣风压得紧贴身躯,勾出惊心动魄的修长曲线。她脸色微白,却仍未后退半步。 白玉瑶与青狐已被压得呼吸艰难。 青狐唇角溢出一点血,却仍咬牙不肯跪下。 因为顾平没有跪。 谁都看得出来,素袍大圣此刻真正释放圣威,就是要让顾平低头。 不是杀他,而是先压他,压断他的傲骨。 压碎他方才那句“问罪还是灭口”的锋芒。 压得他在整个南域面前跪下。 只要顾平跪了。 哪怕今日不死,他这一路杀出来的无敌气势,也会被压出一道裂痕。 年轻至尊最怕什么?不是败。 而是心气被压断。 可顾平不跪,他放下酒杯。 然后缓缓起身。 这一动,所有人都看向他。 数十万道纹,从他皮肤下亮了起来。 起初只是一点点金色光线,从他的手背上浮现,像有什么古老纹路在血肉深处苏醒。 随后,光线蔓延。 手腕。 小臂。 肩膀。 胸膛。 脊背。 一道道仙金纹路在顾平体表交织,像有人以天地为炉,以肉身为器,在他体内镌刻了十五万条不朽道痕。 那不是普通灵纹。 每一道都承载着他一路杀来、一路悟来、一路双修炼道、一路吞噬造化所得的根基。 圣威压下。 道纹亮起。 混沌气自顾平脊背升腾而起,灰色雾霭缠绕黑袍,令他整个人像从混沌深处走出的年轻帝影。 四周空间开始塌陷。 不是被圣威压塌。 而是被顾平体内那股越来越沉重的气息压塌。 他向前踏出第一步。 轰! 脚下地面直接炸裂。 那不是石板碎开,而是整片大地被他一脚踩得下沉三尺,裂纹朝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像无法承受他的肉身重量。 第二步。 百龙战车龙吟震天。 百条龙影冲天而起,环绕在顾平身后,龙首低垂,龙须飞扬,像是在拱卫一位还未真正登基的年轻天帝。 第三步。 远处铁血关上,无数修士忽然发现,他们的目光竟不由自主从素袍大圣身上移开,落到了顾平身上。 这很荒唐。 云端站着的是大圣。 那是圣道高位者,是普通修士一生都无法仰望的存在。 可这一刻,真正夺走全场目光的,却是顾平。 第978章 也配教我修道? 那个年轻人身披黑袍,胸膛道纹如仙金燃烧,背后百龙盘旋,混沌气升腾,明明仍在圣威之下,却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还没有出手。 可他的气势,已经开始从圣人手中抢回这片天地。 年轻至尊,夺圣人之势。 铁血关上,一名边军老修士喃喃道: “这才是真正的帝路种子。” 旁边的年轻修士嗓音发干。 “圣威都压不弯他?” 老修士沉默许久,才低声道: “不是压不弯。” “是他宁愿被压碎,也不会弯。” 素袍大圣终于皱眉,他见过太多天骄。 中州、南域、仙朝、古族、圣地。 所谓天才,在他漫长寿元里并不稀奇。 少年得志者,锋芒毕露者,号称同代无敌者,他都见过。 可在圣威真正落下时,那些天骄眼底总会出现一瞬间的动摇。 因为他们会忽然明白,自己所谓的天资,所谓的未来,所谓的同代无敌,在圣道高位者眼前仍旧只是未来,而非现在。 未来再强,也要先活到那一日。 所以他们会敬畏。 会迟疑,会本能低头。 可顾平没有。 他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我现在不如你”的认知。 那不是无知,那是一种更让圣人不舒服的东西。 顾平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座迟早要越过的山。 山再高,也只是路上的山。 素袍大圣冷声道: “你不过区区后辈,也敢在本圣面前放肆?” 顾平仍在向前走。 他笑了笑。 “前辈活了几千年,还停在圣境。” 这句话一出,仙朝大营中许多修士头皮瞬间炸开。 顾平却像没看见他们的惊骇,只继续往前。 “若换成我顾平活这么久,早已俯瞰帝路。” 他抬头,望向云端那道素袍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战场。 “你这种人,也配教我修道?” 轰! 这一句话,比方才圣威落下还要炸。 仙朝修士惊骇失色。 有人跪在地上,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平在说什么?他在踩圣人。 真正意义上的踩圣人。 不是骂一句老狗,不是借怒意顶撞,而是从修道路上,从天资、心气、未来、帝路根基上,把一位大圣踩了下去。 前辈活了几千年,还停在圣境。 若换成我,早已俯瞰帝路。 你也配教我修道?这哪里是狂。这是把圣人的一生,都当成了失败的证明。 妖庭方向,数位真王神情剧震。 金翅小鹏王远远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连手指都在发抖。 他曾经以为自己败给顾平,只是败在战力,败在心境,败在夏元白选择了别人。 可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与顾平差的,根本不是一战两战。 是心。 顾平敢在圣人面前,说你不配教我修道。 而他当初连顾平身边一个女子都放不下。 白玉瑶眼中异彩连连。 她见过妖庭最强势的皇子,也见过狐族最骄傲的天骄,可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在大圣威压下说出这种话。 清丽如月的狐族仙子,此刻胸口微微起伏,忽然觉得自己今夜来得太值。 青狐更是怔怔望着顾平。 她成熟妩媚的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少女般的失神。 夏元白的眼神也微微颤了一下。 她是最了解顾平的人之一。 她知道顾平狂。 知道顾平傲。 也知道他从来不是能被人压着走的人。 可这一刻,她仍旧心神微震。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狂傲。 这是帝路之心,他看圣人,不是看终点。 而是看前路上一块迟早会被他踩过去的石头。 素袍大圣的脸色,终于一点点阴沉下来。 残缺圣环在他身后转得更快。 圣道瀑布越发汹涌,金色法则如无数锋利锁链,朝顾平周身缠绕而来。 他是真的怒了。 圣人最不能忍的,不是后辈顶撞。 而是后辈从根本上否定他的道。 顾平那句话,就像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撕开了他几千年修行岁月中最难堪的一层皮。 活了几千年。 仍在圣境。 在别人眼中,这是高高在上的大圣。 可在顾平口中,却成了“不配教我修道”的证据。 素袍大圣缓缓抬手。 他这一抬手,天穹上的乌云骤然裂开。 残缺圣环垂落出一只巨大的圣道手掌。 那手掌遮天蔽日,掌纹都是由圣道法则凝聚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山脉,五指张开,直接封死顾平头顶所有空间。 还未压下,整座仙朝大营便轰然下沉。 那些跪在地上的修士再次吐血。 萧景衡被压得胸骨断裂,惨叫一声,整个人几乎嵌进泥土里。 白玉瑶与青狐同时闷哼。 夏元白一步上前,真龙气息冲出体外,映照百龙战车,替二女挡下余波。 她看向顾平,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担忧。 这一掌,不是方才那种压场圣威。 这是大圣真正出手。 他要逼顾平低头。 要把顾平刚刚夺走的势,重新压回泥里。 圣道大手缓缓落下。 顾平身上的道纹一瞬间光芒暴涨。 可下一息,便有几道纹路承受不住圣道法则,竟在他手臂上崩裂开来,鲜血飞溅。 顾平脚下大地继续下沉。 三丈。 十丈。 二十丈。 他整个人像被一座无形神山压住,脊背周围的混沌气不断翻滚,骨骼发出细密的声响。 这是真正的压迫。 不是同代交手。 不是天骄争锋。 而是圣道高位者以境界、法则、天地权柄,强行碾压一名炼虚后辈。 顾平嘴角溢出一缕血。 黑袍猎猎作响,衣袖边缘被圣道气机撕开一道道裂口。 可他仍旧站着,没有跪。 没有退。 甚至没有低头。 他只是抬眼,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圣道大手。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已经屏住了呼吸。 有人心中发寒。 有人掌心全是汗。 有人明知不可能,却仍旧死死盯着顾平,像在等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果。 夏元白手指握紧长枪。 白玉瑶轻轻咬住唇瓣。 青狐眼眶微红,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紧张。 仙朝大营中,那些跪伏的修士也在看。 他们本该希望顾平被镇压。 可此刻,许多人心中竟生出一个荒唐念头。 站住。 一定要站住。 因为如果顾平站住了,那便证明圣人也不是不可违逆。 那便证明这世上不是所有高高在上的审判,都必须被众生低头承受。 圣道大手距离顾平头顶只剩十丈。 顾平身上又有数十道道纹崩裂。 鲜血从他肩头、手臂、胸膛渗出。 他却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 可在死寂的战场上,清晰得可怕。 “圣人威压?” 顾平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混沌气凝聚,道纹像受到某种召唤,开始一条条向他的拳锋汇聚。 百龙战车在他身后轰鸣。 百条龙影同时昂首,龙吟撕裂乌云。 顾平抬头,眼神冷得像刀,也亮得像火。 “不过如此。” 第979章 硬抗 “不过如此。” 四个字落下时,顾平脚下那片已经下沉二十余丈的大地,忽然彻底炸开。 不是被圣道大手压碎。 而是被他自身气血冲碎。 轰! 一道灰色混沌气柱自他脊背冲天而起,像沉睡在血肉深处的古老天柱,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十五万道纹不再只是浮于皮肤之下。 这一刻,它们像活了过来。 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每一道纹路都在震动,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被封在肉身里的仙金神链,从顾平周身流向右臂,最后汇聚到拳锋之上。 他的右拳,亮得刺眼。 那不是金光。 而是混沌中孕育出的第一缕锋芒。 夏元白站在他身后,真龙紫眸微微收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顾平这具肉身究竟有多恐怖。 可此刻她仍旧能看见,顾平肩头的血痕正在扩大,手臂上的道纹一条条崩裂,胸膛下方的骨骼也在圣威碾压中发出细微而可怕的声响。 这不是轻松。 也不是毫发无伤。 他是在硬顶大圣的法则。 以炼虚境之身,硬顶一位大圣从天而降的审判之掌。 这种画面,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圣道大手越来越近。 十丈。 七丈。 五丈。 那只巨手之下,虚空已经被压成一片金色泥沼,寻常渡劫修士若站在那里,恐怕连一息都撑不过去,便会肉身崩碎,神魂被圣道法则磨灭。 顾平却在那片金色泥沼中抬起了拳。 百龙战车在他身后震动。 百条龙影齐齐冲出,环绕他的拳锋盘旋,一声声龙吟撕裂乌云,竟在大圣圣环笼罩之下,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灰金交织的天空。 素袍大圣眸光微冷。 “蝼蚁撼天。” 顾平抬头看他,嘴角还带着血。 “天若只到你这里。” 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冲天而起。 “那也不过如此!” 轰! 拳锋逆天。 混沌拳意与百龙帝威在半空交织,像一条灰色真龙从大地之下冲出,迎着那只圣道大手狠狠撞去。 这一撞,天地失声。 先是一瞬间的静。 静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神魂被震碎,耳边只剩下空白。 下一刻,金色圣光轰然炸开。 轰隆隆! 圣道大手从掌心开始裂开。 一条裂痕。 十条裂痕。 百条裂痕。 那只由圣道法则凝成、足以压塌一座山脉的大手,在顾平这一拳之下,竟像一座被从内部轰碎的天碑,寸寸崩裂。 圣道符文满天飞散。 金色法则像断裂的锁链一样坠落下来,还未落地,便被混沌气磨成光雨。 整座仙朝大营被照得一片惨白。 无数跪伏在地的修士下意识闭上眼,可即便闭眼,仍能看见那道黑袍身影立于圣光风暴中央。 黑发狂舞。 袍袖破碎。 胸口染血。 可他的脊背仍旧笔直。 像一柄插入天穹的剑。 铁血关城墙上,一名年轻边军修士猛地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刺破都毫无察觉。 他嘴唇发抖,喃喃道: “碎了……” 旁边的老将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仙朝大营上空,喉结滚动,眼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热意。 那可是圣道大手。 那可是大圣一击。 即便素袍大圣并未真正下杀手,可对于年轻一代而言,这仍旧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顾平却一拳轰碎了。 这一拳碎的,不只是圣道大手。 更是所有人心中那条看不见的线。 那条“圣人不可逆”的线。 仙朝大营之中,无数修士抬不起头,却仍旧拼命用余光看向那道身影。 他们忽然有些分不清,此刻究竟是谁站在高处。 云端之上的素袍大圣,还是圣光风暴中的顾平? 因为在那一拳之后,素袍大圣身后的残缺圣环,竟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的身形,也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 很轻。 轻到凡俗之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在场所有真王、渡劫、半圣,乃至远处暗中投来的圣人目光,都看见了。 素袍大圣退了。 哪怕只是半步。 也是退了。 白玉瑶站在夏元白身侧,清丽如月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了平静。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前衣襟随之微微起伏,狐族天生的柔媚在此刻全被震撼压住。 “他……真的轰退了大圣?” 青狐眼中水光颤动。 她一向懂得进退,也一向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押注。 可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原先对顾平的判断,仍旧太浅。 她以为顾平是南域最强的年轻天骄。 以为他是能让狐族下注、让妖庭借势的无敌种子。 可现在,他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要的根本不是南域年轻一代第一。 他要踩的是圣人。 他要看的,是帝路。 夏元白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顾平。 黑金战裙下,她手指轻轻握紧枪杆,眼中那点担忧逐渐被另一种更灼热的情绪取代。 骄傲。 她夏元白何等心高气傲。 妖庭神女,真龙血脉,南域无数天骄心中的高不可攀。 可此刻她望着顾平,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看一个与自己并肩的道侣。 而是在看一个终有一日要走到所有人前方的男人。 顾平落回地面。 他脚下已经没有完整土地。 只有一片被圣威与拳意轰出来的巨大深坑。 尘烟与圣光交织,他从其中一步步走出,胸口血痕仍在,嘴角血迹也仍在,可每一步落下,四周天地便像重新恢复了呼吸。 那些被圣威压得喘不过气的修士,竟在他走出之后,觉得身上压力稍稍轻了一分。 这是最让人心惊的地方。 顾平不是圣人。 可他的气势,竟开始替众人分担圣威。 素袍大圣低头看着他。 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寒意。 “顾平。” 他声音缓慢。 “你以为轰碎本圣一掌,便有资格在圣人面前放肆?” 顾平抬手,擦去嘴角鲜血。 他笑了。 “资格?” 又是这两个字。 从观星台到裂天台。 从姬无策到萧景衡。 从仙朝使团到眼前这位素袍大圣。 他们好像永远喜欢用这两个字。 你有没有资格被看。 有没有资格继续往前。 有没有资格知道真相。 有没有资格站在他们面前说话。 顾平缓缓抬眸,紫微星光在眼底浮现。 “我一路杀到这里,你们还在问我资格。” “赤岩宗的血,南岭古城的跪,卫临渊挂在门上的脸,姬无策死前的惨叫,萧景衡被我踩在脚下的样子。” “这些还不够?” 他说着,忽然抬手指向素袍大圣。 “还是说,前辈如此急着压我,是怕我继续查下去?” 第980章 因果的尽头 这一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场间最紧绷的那根弦里。 仙朝大营中,有人心头一颤。 远处铁血关上,无数修士也猛地安静下来。 他们原本还沉浸在顾平一拳轰碎圣道大手的震撼中,可顾平这句话一出,所有人又立刻想起了真正的核心。 裂天台。 那只手。 那个被遮掩的因果。 素袍圣人亲临,真的是为了问罪吗? 还是为了灭口? 素袍圣人神色不变。 可他身后残缺圣环的转动,却停了极短的一瞬。 很短。 短到几乎没人察觉。 但顾平察觉到了。 紫微卜脉,对因果变化最为敏锐。 他笑意更深,眼底紫金光芒一点点扩散。 “看来我猜对了。” 素袍圣人冷声道: “你窥探圣人因果,是自寻死路。” 顾平淡淡道: “前辈若无鬼,又何惧我看?”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战车之中,重伤痊愈的紫薇,此刻睁眼看向一众紫灵族卜脉众人,绝色俏脸满是凝重,“卜脉的前途全部交给各位了,这一次,竭尽全力助他。除此以外,我们别无他路!” “是!” 卜脉之人齐齐策动道法,有不朽的气机在这里流淌,因果汇聚起溪流,朝着因果长河蔓延,神光潋滟加持在顾平身上。 顾平睁开双目,看向素袍圣人背后,因果之线回溯到列天台。 裂天台方向,有一条被撕裂过的断线,在暗夜中若隐若现。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表层因果,直直落向最深处背后。 那里有一团阴影。 很深。 很重。 像有人用更高层次的力量,把一整段因果封进了黑暗里。 若是换成别人,看到这里便会本能停下。 因为那团阴影里透出的气息太可怕。 不仅是圣人。 甚至隐隐有超越圣人的味道。 是云海,无边云海。 一座紫金古殿悬浮在云海之中。 那古殿大得难以想象,殿柱如山,殿门如天关,四周有九条紫金真龙虚影盘绕,每一条龙影的眼眸都像沉睡的星辰。 殿中空旷而冰冷,无数道纹在地面流动,像一张覆盖天地的棋盘。 棋盘尽头,有一座帝座,帝座之上,坐着一道模糊身影。 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男女老少。 顾平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可仅仅一个背影,便让画面中的虚空寸寸扭曲。 那人像坐在那里,又像坐在因果之外。 古殿、云海、紫金龙影、帝座,全都因那道身影而变得沉重。 在中州。 不是南域。 真正布局裂天台的人,不在南域。 也不只是仙朝使团。 在中州。 在那座紫金古殿之中。 在那道坐于帝座之上的模糊身影背后。 顾平心中刚刚浮现这个念头,那画面中的帝座背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只是极轻的一动。 可顾平眼中紫金星盘瞬间出现裂痕。 他的识海像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耳边响起万千道雷鸣,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素袍圣人脸色终于真正变了。 不是阴沉。 不是愤怒。 而是惊。 他没想到顾平竟真能看到那里。 更没想到,顾平一个炼虚境,竟敢强行窥探那位的因果。 “放肆!” 素袍圣人猛地挥袖。 一道圣光如刀,横斩虚空。 咔嚓! 顾平眼前那条因果线被硬生生斩断。 紫金古殿消失。 云海消失。 帝座背影消失。 所有画面如镜中水月般碎裂,只余下一股冰冷而高远的气息,在顾平心神深处停留了一瞬。 顾平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角仍有鲜血流下,可嘴角却缓缓扬了起来。 “原来如此。” 素袍圣人眼神阴寒,袖袍之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平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座战场听清。 “前辈在南域高高在上,开口闭口问我知罪。” “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能执掌大局的圣道高人。” 他笑了一声。 笑声里尽是轻蔑。 “原来前辈,也不过是条狗。”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素袍圣人身后的残缺圣环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片乌云被圣光撕裂。 仙朝大营中,所有修士神魂剧震,连铁血关城墙上的阵法都在这一刻嗡嗡作响。 素袍圣人彻底怒了。 不是因为顾平骂他。 而是因为顾平看见了。 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说出了不该说的话。 圣人一怒,天地皆寒。 他抬起一指。 指尖圣光凝聚,化作一条贯穿天地的金色长河。 那长河刚一出现,虚空便被冲开一道漆黑裂缝,圣道法则在其中奔腾咆哮,像要将顾平连同这片大营一并镇入永夜。 “顾平。” 素袍圣人声音冰冷到没有一丝情绪。 “本圣今日,便教你何为敬畏。” 那一指落下时,天地之间所有声音都被圣光吞没。 金色长河自云端倾泻。 不是寻常灵力。 而是由圣道法则凝成的长河。 河水之中,每一滴光芒都像一枚细小的古老符文,彼此交织,彼此冲撞,形成一种足以磨灭肉身、神魂、道基的恐怖力量。 它从天穹垂落,贯穿夜色,像一条审判众生的天河。 仙朝大营中的废墟还未落定,便又一次被那金色圣光照得通明。 有人只是被余光扫中,护体灵光当场碎裂,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之上。 有人想逃,可刚刚起身,便发现四周空间都被那圣光长河锁住,连遁术都无法展开。 这才是真正的圣人杀伐。 不是压场。 不是震慑。 而是动了杀心之后,以圣道法则强行镇压一切。 素袍圣人立于云端,眼中没有半点怜悯。 仿佛这片大营中所有人,仙朝修士也好,妖庭强者也罢,铁血关上的旁观者也罢,都只是他这一指余波之下可以忽略的尘埃。 他真正要压的,只有顾平。 顾平抬头望着那条圣光长河。 紫金色的眼眸中,仍残留着窥探因果后的血痕。 眼角鲜血顺着脸颊滑落,落在下颌,又被圣风撕散。 可他没有退。 他右手张开,白龙战车在飞快的消耗灵石,无量光芒在帝兵上闪烁,如同大帝复苏一般。 而在顾平的掌心之中,一条灰色锁链缓缓浮现。 混沌锁。 锁链初现时,并不巨大。 不过三尺长,灰蒙蒙的,像一截沉在岁月深处的旧链。 可当顾平五指握住它的那一刻,整片天地的道纹都像被牵动了。 大地裂缝中,有古老纹路亮起。 仙朝大营残破阵基下,有被圣威压碎的阵纹重新浮现。 百龙战车四周,那些被帝威震出的虚空裂痕里,也有灰色细线悄然钻出。 顾平手腕一抖。 混沌锁骤然暴涨。 一条。 十条。 百条。 无数灰色锁链自他身后展开,扎入虚空,扎入大地,扎入那些残破楼阁的阵基之中,像要把整片战场的天地道纹全都强行拽到自己身边。 “起。” 顾平低喝一声。 第981章 圣人杀招 “起。” 顾平低喝一声。 灰色力场轰然铺开。 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所有光线都暗了下去。 那不是黑暗。 而是混沌。 像天地初开之前的灰。 圣光长河撞入灰色力场的瞬间,整座仙朝大营猛地一震。 轰!!! 两股力量没有任何试探,直接正面碰撞。 金色圣光与灰色混沌在半空绞杀。 圣道符文想要磨灭混沌锁,混沌锁则缠住圣光长河,一寸寸拖入灰色力场深处。 那画面诡异而震撼。 像一条金色天河,被无数灰色神链从天上硬生生拽下来。 素袍圣人目光一沉。 “混沌之力?” 顾平没有回答。 他双臂发力,数十万道纹再次亮起。 可这一次,圣光长河太重,那是大圣真正的法则一指。 混沌锁虽然玄妙,却仍被压得不断崩响。 咔嚓。 一条灰色锁链断裂。 咔嚓。 第二条断裂。 紧接着,更多锁链被圣光长河碾碎,化作灰色雾气炸开。 顾平脚下再次下沉。 胸口那道未愈合的伤痕,被圣光余波一冲,瞬间撕裂得更深。 鲜血染红黑袍。 他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至少不能在这时候吐。 不是怕受伤。 而是这口血若吐出来,素袍圣人的势便会再回来一分。 顾平咬住牙,双手抓住混沌锁,猛地向下一拽。 “给我下来!” 轰隆隆! 整条圣光长河竟真的被他拽得偏移三分。 原本直落顾平眉心的圣道长河,擦着他的肩头轰入地面。 下一刻,仙朝大营彻底炸开。 大地像被一条天河犁过,裂出一道宽达数百丈的深沟。 悬空楼阁一座接一座崩塌。 金色龙旗被余波撕碎,旗杆折断,像一根根被削断的骨头。 萧景衡本就重伤昏沉,此刻被余波一掀,整个人如同破布般飞了出去。 砰! 他撞塌第一座楼阁。 还没落地,又被第二道气浪掀起,撞穿第二座楼阁。 最后轰然砸入第三座楼阁深处。 紫金王袍破碎,满身血污,脸上再无半点仙朝副使的尊贵。 他躺在碎木与瓦砾之间,眼睛死死瞪着远处顾平的背影,恐惧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夏元白也在这一刻出手。 她踏前一步,眉心真龙纹亮起,雪白面容在圣光映照下冷艳得惊人。 黑金战裙翻飞,勾勒出高挑修长的身段。 她手中长枪往地上一点。 嗡! 杀气与龙气同时铺开。 一层银白屏障在她身前升起,将白玉瑶、青狐以及妖庭一众强者护在其中。 白玉瑶一袭白裙被气浪压得紧贴身躯,清丽狐眸中却没有怯意,反而死死盯着顾平。 青狐成熟妩媚的脸上失了血色,却仍强忍着圣威,低声道: “他还能撑多久?” 夏元白没有回头。 她握着枪,声音很轻,却极稳。 “撑到他想反打为止。” 百龙战车内部,曦月和夏元贞正在疯狂的填补灵石,数百亿的灵石不过顷刻之间蒸发,速度如同消融的春雪。 元贞不由得心疼,“无敌之路的背后,是无数的尸骨,是鲜血,也是数之不尽的灵石。” 曦月无言,只是一直往里填灵石。 相较于灵石来说,她更在意顾平。 话音刚落,外边灰色力场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顾平被震退了。 数十丈。 他每退一步,脚下便炸开一个深坑。 最后一步落下时,他胸口猛地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溅出,连黑袍都被染出一片暗红。 可他没有倒。 他站在那里,肩头混沌锁断了数十根,眼角血迹未干,胸口伤口深可见骨。 然后他笑了。 笑声先是低。 随后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整个战场都听见了他的笑。 那不是惨笑。 不是强撑。 而是一种近乎张狂的痛快。 顾平抬起头,看向云端素袍圣人。 “圣人?” 他吐出一口血沫,嘴角笑意更冷。 “就这?”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心神剧震。 疯了。 真的疯了。 明明被一击震退,明明胸口都被撕裂,明明再往前一步便可能被圣道长河磨灭神魂,可顾平竟还敢说“就这”。 可偏偏这一句话,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人热血上涌。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不是没有受伤。 他只是伤了也不服。 他不是不知道大圣强。 他只是觉得,大圣还不够让他低头。 妖庭方向,数位真王腾空而起,望向顾平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他们对顾平敬畏,是因为顾平战力惊人,因为他与夏元白关系特殊,因为他横压南域天骄。 可此刻,那种敬畏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们在见证一个真正敢向圣人挥拳的人。 顾平没有给素袍圣人继续开口的机会。 他身形一动,踏空而起。 混沌锁在他身后重新凝聚,百龙战车轰然长鸣。 百条龙影冲入他背后,像一座移动的龙巢,将帝威与拳意全部推到他的拳锋之上。 他竟主动杀向素袍圣人。 不是防守。 不是抵挡。 而是进攻。 这一幕,让铁血关城墙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站了起来。 顾平向圣人出拳了。 他明明被压在下风,却依旧选择反攻。 这已经与胜负无关。 一个炼虚境修士,敢在大圣真身面前踏空而起,敢顶着圣光长河向上挥拳,这本身就是一种足以载入南域史册的画面。 素袍圣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抬手,残缺圣环再次旋转。 “狂妄。” 圣环中,一条条道纹锁链垂落,像天牢之链,朝顾平四肢百骸缠去。 顾平一拳砸碎第一条锁链。 第二条锁链缠住他的手腕。 混沌气爆发,锁链崩裂。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同时缠住他的肩膀、腰腹与脚踝。 顾平身上道纹轰鸣,强行往前。 鲜血从他皮肤裂纹中渗出,洒在半空,竟被圣光映成刺目的金红。 他越战越近。 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素袍圣人眼中杀意一闪。 这小子不能再留。 至少,不能让他继续在整个南域面前打下去。 因为顾平每往前一步,他这位大圣的威严便要被削去一分。 哪怕顾平最后败了。 所有人也会记得,他曾硬抗圣威,曾轰碎圣道大手,曾窥探大圣因果,曾骂大圣不过是条狗,曾带着伤向圣人挥拳。 这就够了。 对一个年轻至尊来说,这些已经足够让他的无敌名拔高到另一层。 所以素袍圣人不能再让他继续。 他五指微拢。 残缺圣环之中,一缕更深的圣道气机开始凝聚。 那气机一出现,夏元白脸色瞬间变了。 那不是压制。 也不是教训。 那是杀招。 “顾平,退!” 第982章 谁留下的印记? “顾平,退!” 夏元白声音第一次带上急意。 她身形刚要冲出,却有另一股气机先一步从妖庭方向升起。 一声低沉到极致的鹏鸣。 唳! 那声音响起时,天穹上的乌云忽然被撕开一道万里长痕。 紧接着,妖气遮天。 整个天地都暗了一瞬。 不是因为云。 而是因为一道庞大无边的金翅大鹏虚影展开双翼,遮住了月光,遮住了圣光,也遮住了素袍圣人身后那轮残缺圣环的一角。 一名金袍中年踏空而来。 他身形并不魁梧,却有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金发披肩,眉眼深邃,瞳孔中隐有鹏影掠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妖庭顶级大圣的霸道。 金翅大鹏王。 他终于现身了。 他一步落在顾平与素袍圣人之间。 袖袍轻轻一拂。 轰! 素袍圣人正在凝聚的那缕杀机,被他硬生生挡在半空。 圣光与妖气撞在一起,虚空像一面被重击的镜子,裂出无数漆黑缝隙。 顾平落回地面,胸口起伏,眼神仍旧盯着素袍圣人。 他并没有因为大鹏王出现而露出轻松。 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金翅大鹏王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复杂得很。 有惊叹。 有无奈。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的欣赏。 这小子,真敢打啊。 难怪夏元白会选他。 难怪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后辈被打成那样之后,连心气都差点崩了。 这已经不是同代天骄之间的差距。 这是命格与心气的差距。 金翅大鹏王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素袍圣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整片战场的风声。 “这里是战场前,不是你仙朝讲规矩的地方,妖族的女婿更不是你能杀的人。” 素袍圣人眼神冰冷。 “大鹏王,这是人族内务。” 什么妖族女婿……你真是张口就来啊你! 金翅大鹏王淡淡道: “你们人族在裂天台伸手时,怎么没想过那也是妖庭战场?差点害死了我妖族的真龙女……” 这一句话落下,素袍圣人沉默了一瞬。 很短。 但足够所有人察觉。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心头再次一沉。 裂天台。 又是裂天台。 顾平说。 大鹏王也说。 那只手,果然不是凭空捏造,难道真的是仙朝自己对顾平出手的吗?许多人感到心惊,感到心凉。 如此天骄,为人族扬威,却受到如此对待。 岂可修! 金翅大鹏王继续向前一步。 他身后金翅大鹏虚影展开,妖气翻滚,竟将仙朝大营上空那股压城乌云硬生生撕开一半。 一半圣光。 一半妖气。 一位圣人一位大圣对峙,天地像被分成两片。 金翅大鹏王看向素袍圣人的手腕,目光意味深长。 “还是说……” 他声音缓了一分。 “你真想让某些事情被继续查下去?” 素袍圣人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被人按住命门的阴沉。 因为他知道,大鹏王不是顾平。 顾平能看见一角因果,却还缺少真正掀桌的力量。 可金翅大鹏王不同。 他是妖庭大圣。 他背后站着妖庭,站着南域妖族,站着一整套足以与仙朝谈判甚至撕破脸的庞大势力。 如果他真要借裂天台之事继续查下去,那么人妖大战的性质就会彻底变化。 仙朝不怕顾平一个年轻人闹。 可仙朝不能让妖庭抓住裂天台这条线,把背后的东西全都扯到明面上。 那牵扯太大。 大到连素袍圣人也不敢擅自决断。 战场安静下来。 仙朝大营中,所有人都跪伏在废墟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死死盯着这片天地。 他们原以为,顾平与素袍圣人一战,会以顾平被镇压、或妖庭出面强行保人为结局。 可现在,他们隐约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顾平不是被保下来的。 他是自己打到了让大鹏王必须入场的位置。 若顾平方才连一掌都撑不住,若他被圣威一压便跪下,金翅大鹏王即便出面,也只是救一个晚辈。 可顾平先轰碎圣道大手,再窥探因果,最后带伤向圣人挥拳。 他已经把自己的势打出来了。 大鹏王此刻现身,不是施舍,是承认。 承认顾平有资格站在这场圣人对峙的中心。 顾平擦了擦胸口的血,他看向素袍圣人,忽然笑道: “前辈怎么不说话了?” 素袍圣人眸光森寒。 顾平向前走了几步,夏元白皱眉,想要拦他,却最终没有伸手。 她知道顾平要做什么。 也知道这时候,谁都拦不住。 顾平走到距离素袍圣人不远处,仰头看着云端那道身影。 “方才不是还要教我何为敬畏吗?” 他笑意很淡。 “怎么大鹏王一来,前辈便不教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素袍圣人脸上。 仙朝修士无不胆寒。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素袍圣人的脸色。 顾平却像觉得还不够,他目光落在素袍圣人袖口上。 方才混战中,那素色袖袍被圣光与混沌气撕开了一角,隐约露出手腕处一点紫金色光芒。 很淡。 却逃不过顾平的眼睛。 紫金古殿。 帝座背影。 中州因果。 那一瞬间,顾平眼神陡然锋利起来,这背后的人他一定要揪出来,就算是大帝级人物,他也不惧,既然幕后之人没有亲自对他出手。 那便证明,那些人必定有掣肘。 只要他实力够强,提升的够快,同代天骄会被他踩在脚下,昔日的天骄也会在他面前折刀。 他忽然动了。 不是出拳。 而是探手一抓。 混沌锁如灰色闪电般飞出,瞬间缠住素袍圣人垂落的袖袍一角。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动手。 连素袍圣人也没想到。 一个炼虚境,竟敢在两位大圣对峙时,主动去扯一位大圣的袖袍。 “你敢!” 素袍圣人怒喝。 可金翅大鹏王的妖气已先一步压下,拦住了他骤然爆发的圣威。 顾平五指收紧。 混沌锁猛地一拽。 嗤啦! 素色袖袍,被硬生生扯下一角。 那声音并不大。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却比雷霆还要响。 圣人袖袍。 被顾平撕了。 素袍圣人手腕露出。 枯瘦的手腕之上,赫然有一道紫金古印。 古印半嵌入血肉,形如锁链,又像一枚古老印记。 它并非仙朝龙纹。 也不是南域任何圣地的印记。 那气息,与顾平方才窥见的紫金古殿,如出一源。 全场哗然。 铁血关上,有老修士失声道: “那是什么?” “不是仙朝印记。” “谁在一位圣人身上留下锁链印记?” 第983章 锋芒太盛 仙朝大营中,许多人脸色惨白。 他们虽然不认得那紫金古印究竟代表什么,却能看出那绝非寻常装饰,一位南域坐镇的大圣,手腕上竟戴着这样一道像锁链般的古印。 这意味着什么?顾平松开混沌锁。 那片被扯下的素袍布料飘落在地。 他看着素袍圣人手腕上的紫金古印,淡淡说道: “仙朝圣人,却戴着某大势力的锁链。” “可笑。” 素袍圣人脸色铁青。 他身后残缺圣环疯狂震动,圣威几乎要压塌整片天地。 可金翅大鹏王只向前半步,金色鹏影遮天蔽日。 妖气与圣威狠狠撞在一起,将素袍圣人所有杀机都挡在半空。 金翅大鹏王望着那枚紫金古印,眸光也沉了下来。 他比顾平知道得更多。 所以他更清楚,这枚古印露出来之后,很多事情便不一样了。 顾平这是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把一位大圣身上最不该见光的东西撕了出来。 这一手,比轰碎圣道大手还狠。 因为轰碎圣道大手,只是打脸。 撕出紫金古印,是诛心。 顾平看着素袍圣人,笑道: “前辈还要继续吗?” “若继续,我便继续查。”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整座战场都寒了一下,“我倒要看看,这条锁链的另一头,究竟拴着谁。” 那句话落下,素袍圣人手腕上的紫金古印微微一亮。 很短,只亮了一瞬。 可那一瞬间,顾平却清楚看见,那古印并非死物。 它像活着。 紫金纹路在枯瘦手腕上缓缓收紧,像一条嵌入血肉深处的锁链,在提醒这位圣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素袍圣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抬手,将残破袖袍重新垂下。 可已经晚了。 那枚紫金古印,已经被整个南域看见了。 铁血关城墙之上,先是死寂。 随即,无数神念在暗中疯狂交错。 “你看见了吗?” “那不是仙朝印。” “更不是南域圣道印记。” “到底是什么势力在对付顾尊?” “中州……那气息绝对来自中州!”有人开口,似乎看出来端倪,见过疑似的印记。 “为何会有中州莫名古印?” 没有人敢高声议论。 可所有人都知道,顾平方才那一扯,扯下来的不只是一角袖袍。 而是一层遮羞布。 仙朝大营中,那些原本还跪伏在地、指望素袍圣人镇压顾平的修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顾平? 不敢。 看素袍圣人? 更不敢。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心中那座高不可攀的圣道山岳,竟也有被人拴住的一面。 圣人也会被锁。 圣人也会沉默。 圣人也有不敢让人继续查下去的因果。 这个念头一出现,许多人背后都渗出冷汗。 比方才圣威压顶时还冷。 素袍圣人死死盯着顾平。 他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金翅大鹏王就站在中间。 金袍猎猎,鹏影遮天。 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只要素袍圣人再敢出手,妖庭便会立刻把裂天台之事掀到明面上,直接发难,甚至会直接在这人族大营动手。 他是大圣,若不是在人族大营之中,素袍圣人这样的货色,他只需要几巴掌就能拍死。 两尊圣人之间,虚空不断崩裂又愈合。 金色圣光与滔天妖气彼此挤压,像两片海在夜空中无声相撞。 顾平站在下方,胸口仍在流血。 他没有去处理伤势。 也没有因为金翅大鹏王挡在前面,就退到安全之处。 他只是站在那里。 黑袍破碎,眼角血痕未干,身后百龙战车低低轰鸣,混沌锁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经打够了。 但他还没有退。 因为这口气,还没彻底压回去。 素袍圣人声音沙哑: “顾平,你今日所为,仙朝会记住。” 顾平笑了。 “记住?”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让仙朝大营许多修士心头猛地一跳。 “赤岩宗记住了。” “宋家记住了。” “慕容照记住了。” “卫临渊临死前也该记住了。” “姬无策更记住了。” 他抬眸看向素袍圣人。 “可他们记住之后,都没什么用。因为他们都像你一样是个废物。” 素袍圣人眼角微微抽动。 顾平继续道: “前辈若也只是想记住,那便好好记。” “记住今日是谁在南域大营里被我撕了袖袍。” “记住是谁戴着中州的锁链,却还敢站在云端审判我。” “也记住,等我入中州那一日,这条锁链,我会顺着查下去。” 声音不大。 可字字如刀。 铁血关上,无数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宣战。 不是对素袍圣人一人宣战。 而是对那座紫金古殿,对那道帝座背影,对中州那些藏在棋盘背后的执棋者宣战。 素袍圣人沉默了。 他的沉默,比怒吼更沉重。 因为他不能接这句话。 若接,便等于承认顾平查到了中州。 若不接,便等于默认自己心虚。 顾平逼他站在了一个极难看的位置。 这个年轻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能打。 而是他敢在所有人都以为该收手的时候,再往前多走半步。 就是这半步,最伤人。 金翅大鹏王淡淡道: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素袍圣人冷冷看他。 大鹏王神色不变。 “当然,你若还想继续,本王可以 “当然,你若还想继续,本王可以陪你。” 说着,他身后金翅大鹏虚影微微展开。 刹那间,妖气遮天。 铁血关上那些人族修士都感觉到胸口一闷,像有一头真正的太古凶鹏伏在云端,随时会振翅扑杀下来。 素袍圣人身后的残缺圣环也随之亮起。 两股大圣威压再次对冲。 整片天地都像要裂开。 可最终,素袍圣人没有出手。 他看了一眼顾平。 那眼神阴冷而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记入死簿的名字。 “年轻人。” “锋芒太盛,未必是好事。” 顾平道: “这话前辈留着给自己说吧。” “活了几千年,还要靠锁链站队,确实该收收锋芒。” 素袍圣人眼神骤寒。 但金翅大鹏王已经向前半步。 那半步一出,素袍圣人周身圣光猛地一滞。 他终究没有再说话。 残缺圣环缓缓隐入云层。 乌云翻卷。 素袍圣人的身影一点点退回云海深处。 可他退走时,天地并没有立刻恢复平静。 圣威仍旧残留在大营上空。 像一场暴雨过后,压在众人心头的湿冷。 直到那道素袍身影彻底消失,仙朝大营中才陆续响起低低的喘息声。 有人瘫倒在地。 有人跪得膝骨碎裂,却直到此刻才敢发出痛呼。 也有人抬头望向顾平,眼神复杂到极点。 畏惧。 震撼。 还有一点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顾平今日没杀素袍圣人。 甚至从结果来看,他也没有真正胜过素袍圣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对峙,顾平赢了。 他没跪。 没退。 没被审判。 反而当着整个南域的面,轰碎圣道大手,窥见中州因果,骂圣人为狗,撕下对方袖袍,露出紫金古印。 素袍圣人以审判者的姿态降临。 最后却沉默退走。 第984章 没钱继续折腾了 逼得圣人退走,这就够了。 顾平转身。 萧景衡此刻还嵌在断楼废墟里,浑身是血,脸上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 看见顾平走来,他眼中终于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顾平……” 他声音沙哑。 “我是仙朝使团副使,你今日若杀我,便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顾平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无趣。 萧景衡这种人,到了现在,还在拿身份说话。 拿仙朝说话。 拿所谓回头路说话。 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明白,顾平走到这里,已经不是为了杀他一个萧景衡。 他只是这条因果线上的一块烂肉。 割掉也好。 踩碎也罢。 都不再重要。 顾平抬脚踩在萧景衡脸上。 萧景衡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剧烈颤抖。 这一幕落在仙朝使团所有人眼中,许多人脸色瞬间惨白。 顾平脚下踩着的不是普通人。 是仙朝皇族旁支,是驻南域使团副使,是此前代表仙朝威严在南域发号施令的人。 可此刻,他的脸被顾平踩进泥里。 没有人敢拦。 没有圣人再出声。 连那位素袍圣人都退了。 谁还敢动? 顾平低头看着萧景衡,淡淡道: “我不杀你。” 萧景衡眼中刚刚浮现一丝劫后余生的光。 顾平下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更丢人。” 萧景衡脸色骤白。 顾平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萧景衡半边脸骨再次塌陷,发出一声惨叫。 顾平收回脚。 “带话回仙朝。” “告诉他们,裂天台这笔账没完。” “告诉中州那座紫金古殿里的人,我顾平已经看见他了。” 他说完,不再看萧景衡。 一个废物而已。 杀与不杀,都不影响局面。 真正要杀的人,还在更远处。 顾平转身登上百龙战车。 刚入车厢,他身上的那口气便松了。 方才在仙朝大营中,他能带伤向圣人挥拳,能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撕下素袍圣人的袖袍,能一句一句把萧景衡踩进泥里。 可回到战车里,回到这些女子身边,他终究不必再撑得那么笔直。 黑袍一松,胸前伤口便重新裂开。 鲜血顺着衣襟渗出,染得车厢内的软榻都多了一点刺目的红。 夏元白第一个伸手扶住他。 她眉头紧蹙,黑金战甲还未卸下,甲片上残留着圣光余波,俏脸微凝。 “伤势如何?” 顾平笑了笑。 “还行。” 夏元白看了一眼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管这叫还行?” 她语气颤抖,可手上动作极轻,真龙气息一缕缕渡入顾平体内,替他压住伤口深处残留的圣道法则。 顾平刚想再说一句,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腕上。 曦月坐到榻边。 她仍是一袭素白长裙,衣摆垂落如月光铺开,清冷眉眼间看不出太多慌乱,只有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让顾平知道她是真的心疼了。 曦月低头看着他腕脉,指尖冰凉,灵力却极稳,像一线清辉落入他经脉之中,将那些暴躁的圣道残痕一点点抚平。 她没有像夏元白那样冷声训他。 也没有问疼不疼。 她只是垂眸看着顾平胸口那道伤,清澈眼底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意。 “你总是这样。”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不是责备。 可比责备更让顾平心里一软。 顾平握住她的手,笑道: “不这么打,南域不会记住。” 曦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清冷,却有一点藏不住的嗔意。 “南域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 夏元贞在旁边抱着一个空了大半的储物袋,脸色比顾平还难看。 她本来想说几句关心的话,可看见顾平还能握着曦月的手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当然还行。” “百龙战车替你烧灵石,曦月替你稳经脉,元白替你压圣道,白玉瑶和青狐替你拦余波,你只管在外面威风。” 她把储物袋往榻边一放,声音都发紧。 “你知道方才消耗了多少灵石吗?” 顾平心头一跳。 “多少?” 夏元贞冷笑。 “你猜。” 顾平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有种比面对圣人杀招还不祥的预感。 夏元贞一字一句道: “几乎烧空了。” 车厢内安静了一瞬。 顾平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储物袋,忽然觉得胸口更疼了。 “全空了?” “差不多。” 夏元贞咬牙道: “你经此一战,名震南域,力压圣人,撕出中州古印,威风是威风。” “但顾尊,你的家底没了。” 顾平沉默片刻。 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刚才应该把萧景衡也搜一遍。” 白玉瑶原本正在一旁整理疗伤灵药,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 她换了身月白衣裙,裙摆随车中灵风轻轻贴着纤腰,清丽狐眸里还残着战后的惊色,此刻却被顾平一句话逗得柔和了许多。 “公子方才若真当众搜了仙朝副使的储物戒,南域今日恐怕会更记住你。” 青狐端着药盏走近。 她深青裙衫微乱,成熟妩媚的脸上仍有几分苍白,却故意笑得风情万种。 “记住也好。” “以后谁再惹公子,不但要小心脑袋,还要小心储物戒。” 顾平接过药盏,喝了一口,苦得眉头微皱。 这什么灵药? 青狐见状,眼底笑意更浓。 夏元白冷冷看了她一眼。 青狐立刻收敛三分,低眉顺眼地退到白玉瑶身侧。 顾平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圣人一战也不是全无好处。 至少此刻他半躺在软榻上,夏元白坐在左侧替他封伤,曦月坐在右侧替他稳脉,夏元贞抱着空储物袋在旁边心疼灵石,白玉瑶低声分拣丹药,青狐端茶送药。 几女环绕,香风近身。 车外是百龙低吟,车内是温软灯火。 他方才还在圣人威压下咳血,此刻却像落进了一片柔软云海里。 这齐人之福,享得实在有些荒唐。 也实在舒服。 顾平靠在软榻上,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了几分。 “到此为止吧。” 几女都看向他。 夏元白挑眉。 “你不继续清算?” 顾平摇头。 “够了。” “该杀的人已经杀了,该废的人也废了。” “赤岩宗、宋家、慕容照、卫临渊、洛清寒、韩道真、姬无策、萧景衡……这一路清算下来,南域已经够怕了。” 他睁开眼,眸光仍有些疲惫,却很清醒。 “更重要的是,幕后真凶的线索已经找出来了。” “紫金古殿。” “帝座背影。” “还有素袍圣人手腕上的那道古印。” 曦月轻声道: “你要入中州再查。” 顾平点头。 “南域只是棋盘一角。” “再折腾下去,杀的都是边角料,南域各方也要人人自危。” “我来南域,不是为了把南域杀成一片惊弓之鸟。” 夏元贞哼了一声。 “你现在才想起来?” 顾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空储物袋。 “主要是没钱继续折腾了。” 第985章 世人敬畏 夏元贞被他气笑。 曦月眼底那点薄雾也终于散去些许。 夏元白替他穿上衣袍,温声叹息。 “现在他们已经记住了,夫君,你在南域的名头已经比我响亮了。” 顾平抬头看向车窗外的铁血关。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静静望着他。 无人喧哗。 无人喝彩。 因为这一战太沉重,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败能概括。 可那无数目光里,顾平看见了一种变化。 从前他们看他,是看天骄。 是看妖庭大敌。 是看一个横压年轻一代的狠人。 而现在,他们看他,像在看一面旗。 一面敢向圣人挥拳的旗。 百龙战车缓缓升空。 金翅大鹏王也看向顾平。 “你今日惹下的麻烦,不小。” 顾平道: “我以前惹的麻烦也不小。” 大鹏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也是。” 他顿了顿,又道: “裂天台之事,妖庭会继续查。” 顾平看了他一眼。 大鹏王平静道: “不是为了你。” “妖庭自己的战场,被人伸手,本王也想知道那只手到底有多长。” 顾平点头。 “那就各查各的。” “谁先查到,谁先砍。” 金翅大鹏王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随后他大笑起来。 笑声震动云海。 “好一个谁先查到谁先砍。” “顾平,你若是妖族,本王今日便亲自给你立一面王旗。” 顾平笑道: “我若是妖族,你家小鹏王怕是更睡不着。” 金翅大鹏王笑声一滞。 远处某座妖庭营帐中,金翅小鹏王脸色瞬间黑了。 他本就远远看着这边,被顾平一句话隔空戳中旧伤,只觉得胸口又闷又疼。 可这一次,他没有怒吼。 也没有咒骂。 他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望着顾平身影,眼中情绪复杂至极。 他曾以为顾平夺走了夏元白,夺走了他的骄傲。 可今日之后,他终于明白,顾平不是夺走了什么。 顾平只是站得太高。 高到他原本伸手想抓的那些东西,都自然朝顾平靠了过去。 百龙战车横空离去。 仙朝大营一片废墟。 萧景衡被人从断楼里抬出来时,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口中只反复念着几个字。 “他看见了……” “他真的看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夜开始,南域局势彻底不同了。 消息传出去得比百龙战车更快。 铁血关上那些亲眼观战的修士,几乎在素袍圣人退走的瞬间,便把灵讯送向南域各方。 天机阁的道网亮了一整夜。 一枚枚玉简飞向圣地、古教、世家、妖庭、散修城池。 内容最初还算克制。 顾平入仙朝大营。 顾平硬撼圣威。 顾平轰碎圣道大手。 顾平窥见中州因果。 顾平撕开素袍圣人的袖袍,露出紫金古印。 可传到第三座城时,话已经变了。 有人说顾平一拳逼退圣人。 有人说素袍圣人被他骂得道心动摇。 有人说金翅大鹏王亲口承认,顾平已有资格站在圣人对峙的中心。 更有人说,顾平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把仙朝圣人背后的中州锁链扯了出来。 这些话里有夸张。 也有添油加醋。 可最核心的东西没有变。 顾平对圣人出拳。 而圣人退了。 这就够了。 南域各地一夜震动。 人族大营中,几名老将围坐到天亮。 有人拍案叫好,震得桌上酒盏乱跳。 “痛快!” “老子在边境杀妖三百年,最恨那些躲在后方拿大义压人的东西。” “顾平这一拳,打得不是圣人,是打在那些人的脸上!” 也有人沉默许久,低声道: “可他查到了中州的某些势力。” 此言一出,营帐内安静下来。 众人都知道,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南域的局,背后竟牵着中州,而顾平,竟然敢顺着那条线往上看。 妖庭之中,真王们连夜入殿。 有妖王惊叹顾平肉身,有妖王忌惮他背后的紫灵族帝兵,也有妖王盯着裂天台那条线,神色阴沉。 直到夏元白的命令从百龙战车上传回妖庭。 “从今日起,妖庭内部,谁再拿顾平与狐族之事做文章,按扰乱军心处置。” 殿中无人反驳。 因为顾平已经用那一战告诉所有妖族,他不是靠夏元白才站到今日的位置。 他是自己打上去的。 狐族帝后一脉也在夜里收到了消息。 几名狐族长老看完玉简后,久久无言。 白玉瑶与青狐跟在顾平身边,原本只是下注。 可现在看来,那不只是下注。 那是提前站到了风暴中心。 一名老妪轻声道: “以后对青狐客气些。” “她眼光比我们都准。” 而那些曾经暗中推波助澜的南域宗门,则彻底失声。 有宗主连夜烧掉往来玉简。 有世家家主把族中年轻子弟全部禁足。 有古教长老亲自下令,三个月内不得议论顾平、不得议论狐族、不得议论裂天台。 谁敢多嘴,先废修为,再逐出山门。 散修城池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天刚亮,酒楼茶肆便全是顾平的名字。 “炼虚境敢打圣人。” “他还真打了。” “打完还活着。” “圣人还退了。” 越说,众人越觉得喉咙发干。 有年轻散修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拍桌。 “这才是我辈修士!” “凭什么圣人一句话,年轻人就该跪?” 旁边老修士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 “你也配学顾尊?” 年轻散修缩了缩脖子,却仍旧忍不住笑。 他当然不配。 可世上有人配。 这就已经足够让他们觉得痛快。 于是“顾尊”两个字,开始从铁血关传向南域每一座城。 最初只是散修喊。 后来小宗门也喊。 再后来,连一些圣地弟子私下说起顾平时,也会下意识压低声音,称一句顾尊。 不是礼节。 是敬畏。 也是南域年轻一代心里,第一次真正承认。 顾平已经不只是一个天骄。 他是能让圣人退让的人。 顾平没有再一家一家杀。 因为不需要了。 可今晚,他在仙朝大营硬撼大圣,撕出紫金古印之后,南域已经知道另一件事。 顾平不只敢杀棋子。 他敢查执棋者。 也敢对圣人出拳。 所以百龙战车再次驶过南域大地时,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从前是恐惧。 现在是臣服。 战车离开铁血关三千里,途经玄河圣地。 这座圣地传承七千年,山门外有九条灵河环绕,往日里山光水色,仙雾缥缈,门下弟子行走南域,皆以玄河传人自傲。 可当百龙战车的金光出现在天边时,玄河圣地内的九口古钟同时响了。 铛! 铛! 铛! 连响九次。 不是迎客钟,是封山钟。 九声钟响之后,玄河圣地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山门闭合,所有弟子禁足,所有长老收敛气机。 圣地主峰之上,一名白发老圣主亲自走出洞府。 他没有踏空拦车。 他只是站在山巅,对着百龙战车遥遥一礼。 “玄河圣地恭送顾尊。” 第986章 我要在南域称王 “玄河圣地恭送顾尊。” 一句话传遍山门。 无数玄河弟子跪在洞府之中,心神震颤。 顾尊。 他们圣主竟称顾平为顾尊。 可无人觉得荒唐。 因为昨夜仙朝大营那一战的消息,已经传遍南域。 顾平连大圣袖袍都敢撕。 玄河圣地又算什么? 百龙战车没有停。 顾平坐在车首,手中端着酒杯,胸前伤口已被夏元白以真龙气息暂时封住。 他看都没看玄河圣地一眼。 战车碾过云海,金光远去。 玄河圣主却直到战车消失在天边,才缓缓直起身。 身后一名年轻长老低声道: “圣主,他都没有回应……” 玄河圣主看了他一眼。 “他不回应,便是我玄河圣地今日最大的福气。此子太能折腾了,我们若是表现得亲近,表现得疏离都会有大祸,但此子又太过智慧,没有这样的去做,真乃天之骄子也。” 年轻长老脸色微白,再不敢多言。 又过两日。 百龙战车尚未抵达青烛古教,古教内便乱成一团。 青烛古教圣子,曾在大战前的酒宴上笑言顾平“不过借妖庭神女扬名”,还说“顾平若真有无敌姿,何必与狐族女子牵扯不清”。 这话当时只是酒桌闲谈,可如今,谁还敢把它当闲谈? 青烛古教的几名长老连夜冲进圣子闭关之地,强行把人从悟道石前拖了出来。 那位圣子还满脸茫然。 “诸位长老,这是何意?” 大长老脸色铁青。 “走。” “去哪?” “离开南域。” 圣子脸色一变。 “我为何要走?” 大长老怒极,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想等百龙战车到山门口,再问为何要走吗?” 圣子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骤白。 “顾平……他真会因为一句话来杀我?” 大长老看着他,眼神几乎是在看死人。 “一句话?” “顾平杀的人还少了吗?一句话你就得死,现在还抱着幻想呢?等人杀上门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得和你陪葬!” “你凭什么觉得,你那一句话,比那些被他清算的人更轻?” 圣子双腿一软。 半个时辰后,青烛古教后山传送阵亮起。 古教圣子被几名长老押着,连夜送走。 他们甚至不敢走正门。 怕被人看见。 也怕被顾平看见。 第三日黄昏,百龙战车经过一座边境小城。 这座小城原本不在任何清算名单之中。 可城中一座酒楼内,一名人族天骄在看见天边金光时,忽然脸色惨白。 他认出了那辆战车。 百龙战车。 顾平来了。 那人手中酒杯“啪”的一声摔碎在地。 同桌几人被吓了一跳。 “秦兄,你怎么了?” 那名天骄嘴唇发抖,额头冷汗大颗大颗滚落。 他想起自己数日前说过的话。 那时他喝了酒,听人说顾平带着狐族女子巡天,便嗤笑一句:“什么无敌天骄,不过是睡在妖女怀里的货色,若没有夏元白和狐族替他撑腰,他敢如此张狂?” 当时满桌哄笑。 没人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天边金光越来越近。 那人忽然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像被紫微星光照见了。 他猛地站起身,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双腿便软了。 “不……不要查我……” 酒楼中众人神色大变。 “秦兄!” 那人却像什么都听不见,只死死盯着天边百龙战车,眼神越来越涣散。 “我错了……” “顾尊,我错了……” “我不该说,我不该说……”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丹田。 砰! 灵海破碎。 那名人族天骄口中喷血,当场跪倒在地,修为气息疯狂跌落。 酒楼中所有人都懵了。 顾平甚至还未入城。 百龙战车只是从天边经过。 这名曾经在小城中颇有名气的人族天骄,便被吓到精神崩溃,自断经脉。 半空中,百龙战车缓缓驶过。 顾平坐在车上,手中仍端着酒杯。 他甚至不知道下方发生了什么。 也懒得知道。 夏元白坐在他身侧,翻看着狐族送来的各地消息。 她今日换了一袭黑色长裙,裙摆绣着暗金龙纹,衬得肌肤雪白,眉眼冷艳中带着几分战后慵懒。 “玄河圣地封山。” “青烛古教送走圣子。” “边境小城有一名曾辱你的人族天骄,自断经脉。” 顾平喝了一口酒。 “我还没动手。” 夏元白道: “所以他们更怕。” 顾平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明白夏元白的意思。 一个人杀来时,别人怕的是刀。 可一个人不再亲自杀来,别人怕的就是他的名字。 如今南域已经不需要顾平一家一家清算。 百龙战车本身,就是清算。 那金光从天边一现,许多人的道心便先碎了。 夏元白合上玉简,看向顾平。 “你已经成了南域年轻一代头顶的天。” 顾平靠在车首,望着远处云海。 “还不够。” 夏元白微微挑眉。 “还要如何?” 顾平放下酒杯。 “他们现在怕我,是因为我清算,是因为我敢与圣人对峙。” “但怕,不等于服。” 夏元白眼神微动。 顾平站起身,黑袍在风中翻动,胸前伤口仍隐隐作痛,可他的声音却平静而坚定。 “传话南域。” “十日后,铁血关外,我立天骄榜战台。” “渡劫之下,谁能胜我,百龙战车归谁。” 夏元白看着他,心惊不已。 片刻后,她红唇微微勾起。 曦月和元贞也是大惊,百龙战车可是他们一行在紫灵族大战之中获得的最大收益之一,有了这战车之后,顾平神羽舟都不用了。 可见他对这战车的喜爱。 现在竟然要把战车都许诺出去? 何等的自信。 他真的相信自己不会败吗?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们虽然相信顾平足够无敌。 但是玩的这么大,还是让她们几人心惊肉跳。 “你这是要把南域年轻一代最后一点心气,也一并打碎?” 顾平笑了。 “不。” “我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一个证明南域还有人配站在我面前的机会。” 第987章 瑶心找来 玄河圣地刚刚封山,山门内便响起一片沉重钟声。 青烛古教那名被连夜送走的圣子,在半路听见消息,竟沉默了整整半日,最后对护送他的长老说了一句: “若我不去,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长老当场脸色铁青。 “你去了,就没有这辈子了。” 那圣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去战台是道心,不去战台是命。 命和道心之间,许多人嘴上选道心,可真到了顾平面前,还是会先选命。 南域剑楼之中,一名闭关十年的青衫剑修睁开眼。 他身前有一柄木剑。 木剑无锋。 却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楼之外,万剑齐动。 有老剑修站在崖边,望着洞府方向,长叹一声: “沉舟,真要去?” 洞府中,那青衫剑修缓缓起身。 “十年养剑,本就是为了等一个足够强的人。” 老剑修皱眉。 “顾平不是寻常强者。” “他昨日才与圣人交手。” 洞府内沉默片刻。 随后,那青衫剑修伸手握住木剑。 “所以才值得我出剑。” 老剑修不再劝。 因为他知道,剑修若连出剑的勇气都没了,活着也只是活着。 而同一时间,妖族群山深处,一名身躯魁梧、气血如炉的妖族皇子从沉睡中醒来。 他体内传出山岳崩塌般的骨节声,双目开阖间,竟有一头百丈巨猿虚影仰天咆哮。 “顾平?” 那妖族皇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我倒要看看,人族肉身,凭什么压我妖族。” 妖庭另一侧,赤金火山之上,一名火凰血脉女子展开双翼。 她容貌明艳,眉眼锋利,一身赤金羽衣贴着高挑身段,羽翼舒展时,整座火山都像被她的妖气点燃。 “凰绫,你也要去?” 族中长老皱眉问道。 凰绫望向铁血关方向,红唇微扬。 “顾平压的是南域年轻一代,又不是只压人族。” “我若不去,日后火凰一脉见了真龙女,岂不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长老沉默。 因为这话很难听。 也很真。 更远处,风家古城中,有紫衣青年从万丈高楼跃下,七柄透明短刃绕身而飞,快得几乎融进风里。 灵墟山深处,抱钟少年睁开眼。 白骨魔宗黑夜祭台上,黑裙女子收起十二枚骨钉,冷艳面容隐在灯火之间。 天阵谷中,眉心银纹的白衣阵师推开阵阁大门。 一道又一道年轻气机,开始朝铁血关汇聚。 人族。 妖族。 圣地传人。 古教神子。 世家奇才。 甚至还有几名早已不算少年、修行岁月远超同代的老牌炼虚天骄,也从闭关之地走了出来。 他们不一定都觉得自己能赢。 但他们知道,若连看一眼顾平的勇气都没有,往后再谈南域天骄四个字,便只剩笑话。 各方皆动。 不是所有人都敢去。 可总有人必须去。 因为顾平立下的不是一座战台。 是压在南域年轻一代头顶的一座山。 若无人登台,南域这一代天骄,从此见顾平便要低头。 一日之间,天下为之震动时,顾平却没有急着登台。 铁血关内,百龙战车悬停在行宫之上,龙影盘绕,外界灵讯如雪片般飞来。 有人说南域剑楼江沉舟出关。 有人说搬山猿族袁镇岳横跨妖域而来。 有人说妖族各脉天骄齐聚铁血关。 还有人说,已经有老牌炼虚巅峰修士动身,要替南域年轻一代守住最后一分脸面。 顾平听完,只是笑了笑。 “来得越多越好。” “省得我一座一座山门去问。” 夏元贞抱着新送来的账册,眼皮都没抬。 “你现在最好少说这种话。” 顾平看她。 “为何?” 夏元贞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幽幽道: “因为你现在很穷,百龙战车再威风,也不能光靠龙吟喝风。真要再遇上不知死活的圣地,灵石跟不上,战车也只能干瞪眼。” 顾平沉默了一瞬。 这句话比江沉舟出关还要伤人。 前些日子硬撼圣人,百龙战车一战烧空了大半家底。 之后疗伤、修补战车阵纹、打点各方情报,又是一笔笔灵石流水般花出去。 他现在名震南域。 可储物戒里确实不太体面。 …… 就在这时,妖族大营外来了一辆珍宝楼的青玉小车。 车身不大,却精巧得很,四角垂着金玉流苏,车轮碾过地面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有淡淡宝光在车辙里一闪而逝。 夏元白原本正在营中翻看各族天骄送来的名帖,听见侍从来报“珍宝楼瑶心掌柜求见”,还以为是旧友来寻自己。 毕竟两人往来已久。 妖庭许多古料、血晶矿脉与真龙一脉用不上的珍宝,都是经由瑶心的珍宝楼鉴定、出手、换成更合用的修行资源。 在南域妖庭,瑶心虽是人族商楼掌柜,却比许多妖族大族长老更让夏元白放心。 所以夏元白亲自走了出去。 营门前,瑶心刚从青玉小车上下来。 她身量娇小玲珑,骨架纤细如精雕玉器,偏偏肢体修长,走动间轻盈灵动。 她没有穿珍宝楼掌柜常见的华贵大袍,只是一身素雅浅青裙裾,腰间系着一枚小小玉算盘,发髻也挽得简单,看上去不像南域珍宝楼的实际掌控者,倒像哪个大户人家里机敏慧黠的邻家少女。 可她那双眸子太亮。 清澈。 透彻。 像一眼能看穿人心,也看穿一笔买卖背后藏着几层利害。 外表柔弱,气质却很韧。 像一截细竹。 风吹得动。 折不断。 瑶心。 珍宝楼南域掌柜。 也是顾平名义上的道侣之一。 当初神话密地与仙战沙漠中,她被顾平镇压,生死关头,硬是凭着自己与夏元白的关系、珍宝楼的价值,以及那份识时务的果断,为自己争出了一线体面。 她没有做奴仆。 她发下道心誓言,做了顾平的道侣。 从那以后,她便把珍宝楼南域渠道、妖庭交易网、各族情报线,一点点接到了顾平手里。 她与苏晚棠有些像。 都不是只会依附男人的女子。 她们有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的盘子,有自己的判断。 夏元白看见瑶心时,冷艳面容上难得露出一点旧友重逢的缓和。 “你不是去中州了?” 瑶心先向她行了一礼。 “原本是。” 夏元白挑眉。 “来找本宫?” 瑶心顿了一息。 就是这一息,让夏元白忽然觉得不对。 瑶心的神色很稳,可那双清澈眸子里却闪过一点极轻的尴尬,像一个很会算账的人,忽然发现眼前这笔账要从旧友情分里扣。 “殿下。” 瑶心轻声道: “我这次回来,是来找夫君的。” 夏元白眼神微微一顿。 “夫君?” 瑶心低头,声音不大,却说得很清楚。 “神话密地之后,我已向顾平发下道心誓言。” “名义上,我是他的道侣。” 营门前安静了一瞬。 夏元白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玲珑、清丽机敏的女子,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荒唐感。 自己这个旧友,原来不是来找自己的。 是来找自己男人的。 而且早就已经被自己男人收进了名册里。 这算什么? 好友背刺? 第988章 我只是小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9章 竭诚欢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0 我的人才是夫君的 金鹏族女子躬身一礼。 “金鹏族愿请顾尊入金羽楼一叙。” “族中备有三名金鹏血脉女子,皆未婚配,能歌善舞,若顾尊愿意,可入珍宝楼听用。” 顾平看了那金发女子一眼。 金鹏族女子确实漂亮,身段高挑,腰腿利落,眉眼间那股鹏族特有的凌厉野性,很容易让人生出征服之念。 可顾平也只看了一眼。 金鹏族现在送人,不是单纯献美,而是想用美人把飞行古矿与中州航线绑到他身上。 这样的女子若真收了,爽是爽,后面便要替金鹏族开口。 拿人手短。 尤其拿的是美人,手更短。 顾平指尖在车栏上轻轻一点。 瑶心立刻明白了。 “礼单留下,人带回去。” 那金发女子一怔。 瑶心道: “顾尊今日入圣城,不是来选妃。” “金鹏族若想谈飞行古矿与中州航线,半个时辰后珍宝楼入座。” 金发女子看了一眼顾平。 顾平没有开口。 她便不敢再纠缠,留下礼单退去。 第二家是青鸾族。 青鸾族送来的女子更柔一些。 一名青衣少女立在云桥上,发间插着青羽簪,容貌清丽,腰肢纤细,背后青色羽翼半敛,气质像山林里含露的兰草。 随行长老笑道: “我族青翎,天生音骨,善以鸾音安神。顾尊连日大战,若留她在身边,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顾平目光在那名青鸾少女身上一掠。 青衣、青羽、青眸,连气息都干净得像山涧晨风,若留在身边,确实赏心悦目。 可青鸾族说得好听,什么安神助眠,本质还是想把族中少女放到他身旁听消息。 顾平笑了笑,仍旧没接。 瑶心这才开口,仍旧只说两个字。 “礼单。” 青鸾长老笑容一僵。 顾平靠在车栏上,看得有趣。 “你倒是会看眼色。” 瑶心道: “我是小老婆,本就该替夫君挡些不好明说的话。” 第三家是白狐一脉。 这一次来的不是寻常女子,而是两名狐族姐妹。 姐姐白裙,眉眼温婉,狐尾雪白如云。 妹妹红裙,眼波灵动,笑起来唇边有浅浅梨涡。 一静一动。 一清一媚。 站在一起时,连街边不少妖族都看得挪不开眼。 白狐长老笑得极有分寸。 “顾尊与我狐族有缘。” “白玉瑶、青狐皆在顾尊身边,我族自然不敢唐突。” “只是这对姐妹修行的是同心狐火,若能侍奉顾尊,日后也可替玉瑶分忧。” 顾平听到这里,终于笑了。 “你们狐族送人,都送得这么会说话?” 白狐长老笑容更深。 “顾尊喜欢,便是会说话。” 瑶心看了那对姐妹一眼。 “礼单留下。” “人暂记名册。” 顾平侧目看她。 瑶心低声道: “白狐一脉不同。” “她们背后连着白玉瑶。” “直接退,伤脸面。” 顾平点头。 瑶心道: “夫君负责让他们怕。” “我负责让他们愿意掏钱。” 随后还有灵鹿族、玄龟族、吞月狼族、赤蛇族、银鲛族陆续送来礼单。 灵鹿族美人气质温柔,额间鹿角晶莹,眼神干净,擅长灵药调养。 玄龟族女子身姿丰润,性情沉静,带来一册古老防御阵图。 吞月狼族的少女银发垂腰,眼瞳幽蓝,野性难驯,开口便问顾平敢不敢夜猎。 赤蛇族女子腰肢柔软得惊人,红纱覆面,腕上金铃轻响,送来的不是灵石,而是一枚能温养血脉的蛇王胆。 银鲛族则从城中水道乘月潮而来,鲛女歌声清越,鳞尾化裙,手中捧着一匣海底月珠。 一族一族。 一礼一礼。 美人如云。 宝物如雨。 整座圣城都看明白了。 顾平不是来赴宴的。 他是来收南域妖族的态度。 而瑶心,就是替他把这些态度折算成灵石、古料、矿脉、情报和人情的人。 珍宝楼南域总楼位于圣城最中央。 不是最高。 却最稳。 整座楼以白玉、青铜、金丝灵木建成,楼身呈八角,八面分别对着圣城八条主街。 楼顶悬着一枚巨大的聚宝金钱,日光一照,金辉垂落,像一层温柔而无声的结界。 顾平进入总楼时,珍宝楼上下所有掌事、鉴宝师、护卫、账房齐齐跪下。 “恭迎顾尊。” 声音整齐。 也很谨慎。 他们跪的不是珍宝楼贵客,而是瑶心的夫君。 也是南域如今风头最盛、连仙朝圣人都敢撕袖的年轻至尊。 瑶心带着顾平穿过大堂,直接上了第七层。 第七层不是待客之地。 是珍宝楼南域宝库。 三十六道禁制一一开启。 每开一道,便有一名掌事低头退后。 最后只剩瑶心与顾平二人。 宝库大门打开。 灵光扑面。 顾平见惯了宝物,也不由得微微挑眉。 宝库之中,灵石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类。 真正被珍宝楼单独封存的,是一件件足以让圣地长老都眼热的重宝。 有一块赤红如血的涅盘凰骨,骨中隐隐有一缕不灭火种沉浮,传闻来自一头冲击大圣失败的火凰遗骸。 有一截青黑色蛟祖龙筋,虽然不是真龙,却曾被一尊妖族圣人以龙血温养千年,筋络里还残留着淡淡龙吟。 有南荒万劫雷木,表皮焦黑如炭,内里却藏着紫金雷髓,据说可承受九次天劫而不碎。 有古战场挖出的半截圣兵残片,断口处仍有杀纹流动,偶尔一震,便让整座宝库的禁制泛起涟漪。 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星核碎片,通体幽蓝,内部星光缓缓旋转,像把一小片夜空封在了石中。 最深处的玉台上,则放着一滴被九重水晶封住的金色妖血。 那妖血静静悬浮,却压得玉台四周的符文不断明灭。 顾平只是看了一眼,便察觉其中蕴着一丝极淡的准帝威压。 顾平一样样看过去。 瑶心跟在他身侧,言简意赅地介绍。 “涅盘凰骨,适合修补战车火阵,也可温养火系道纹。” “蛟祖龙筋,可替换百龙战车第三十七条牵引龙索,比原来的紫蛟索高两个品阶。” “万劫雷木,雷烬若登台,可用它提前推演雷火变化;若夫君自己炼化,也能增强肉身抗劫根基。” “圣兵残片,可融入混沌锁,但价格很高。” “星核碎片,最适合紫微卜脉,也适合夫君稳固识海星盘。” 她指向最深处那滴金色妖血,声音压低了一分。 “至于那滴准帝妖血,只展不卖。” “这是珍宝楼南域总楼的镇楼之物,不属于我个人,也不是我能随意调动的东西。” 顾平看她。 瑶心很坦然。 “夫君若喜欢前面几件,我可以用南域掌柜的权限给夫君压到最低价。” “账面上不能白送。” “珍宝楼不属于我,我只是管理者。” “但只要不坏规矩,我能让夫君少花很多钱。” 顾平失笑。 “你倒是分得清。” 瑶心认真道: “分不清的人,做不了南域掌柜。” “珍宝楼的货是珍宝楼的。” “我的人,才是夫君的。” 她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我会替夫君把价格压到别人看了想骂,又挑不出错的地步。” 第991章 独享秘境 顾平看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瑶心身量娇小,被他这么一捏,倒真像个绝色的邻家少女。 可她没有躲。 只是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夫君别在宝库里闹。” 顾平笑道: “怕账房看见?” 瑶心摇头。 “怕我算错账。” 顾平笑意更深。 他在珍宝楼坐镇了半日世间。 各族礼单一一送上来。 瑶心坐在他身侧,替他筛选。 她不看礼单写得多漂亮,只看三件事。 第一,能不能立刻用。 第二,背后有没有坑。 第三,收了之后,谁会觉得自己有资格开口求情。 金鹏族想用三座飞行古矿换一条中州航线。 瑶心压到两座古矿加三成分润。 青鸾族想让自家少女留在顾平身边。 瑶心改成一支专属音修护卫队,暂归珍宝楼调遣。 白狐一脉那对姐妹,她没有直接收,也没有退,只让人送去白玉瑶处,由白玉瑶自己决定。 吞月狼族提出夜猎邀约。 瑶心只回了四个字。 “战台之后。” 她做这些事时,脸上始终没什么多余表情。 娇小。 清丽。 像个坐在顾平身边替他整理杂事的小姑娘。 可每一句话落下,下面那些掌柜与各族使者都不敢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看似邻家少女般的女子,才是珍宝楼南域真正的掌控者。 夜色降临时,圣城更热闹。 万族灯火同时亮起。 狐火、鲛珠、鹏羽金灯、灵鹿角灯、赤蛇焰盏,把整座城照得如梦似幻。 瑶心却没有带顾平去各族宴会。 她只递给顾平一件黑色斗篷。 “夫君随我来。” 顾平看着那斗篷。 “又要去哪?” 瑶心道: “一个我包下来的地方。” “外人不得入内。” “包括珍宝楼的人。” 顾平眉头微挑。 “这么神秘?” 瑶心抬头看他,清澈眸子里终于浮出一点不像掌柜的情绪。 很轻。 却软。 “夫君明日就要回铁血关。” “今夜,归我。” 顾平看了她片刻。 然后披上斗篷。 “带路。” 瑶心带他离开珍宝楼总楼,穿过圣城最繁华的八条主街,又绕入一条极安静的水道。 水道尽头,有一座被藤花覆盖的古老石门。 石门外没有守卫。 只有一枚珍宝楼的金玉令悬在门前。 令牌上写着两个字。 封场。 瑶心抬手按在令牌上。 石门无声开启。 门后不是寻常庭院。 而是一处秘境。 一处藏在南域圣城地下的妖族旧秘境。 月华如水。 灵雾如纱。 一片浅湖铺在秘境中央,湖水并不深,却清澈到能照见星辰。 湖中生着大片银色莲花,每一朵莲花都半开半合,花瓣上滚动着细小露珠,像无数碎月。 远处有紫藤垂落,藤花间萤火明灭。 更远处,几座白玉小亭立在湖上,以窄桥相连。 风一吹,湖面浮起淡淡香气。 不是寻常花香。 而是一种带着温热灵韵的香。 闻得久了,连经脉都像被轻轻撩动。 顾平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不像普通秘境。” 瑶心解下斗篷。 素雅裙裾落在月华里,娇小身影显得格外玲珑。 “这是月莲梦境。” “妖庭旧时一位狐族大圣留下的温养秘境。” “后来几经转手,落入珍宝楼。” “它不适合大战,也不适合悟道。” “只适合安神,疗伤,双修。”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她声音仍旧很稳。 可耳尖却红了一点。 顾平看见了。 他走近一步。 “你包场,就是为了这个?” 瑶心没有退。 她仰头看他,身量明明娇小,眼神却很亮。 “我本来远赴中州,为夫君筹备拍卖会。” “听闻夫君在南域烧空家底,又要独战南域天骄。” “我便知道,我该回来。” 她顿了顿。 “灵石可以补。” “宝物可以补。” “情报可以补。” “夫君身上的伤,也可以补一点。” 顾平看着她。 “用你自己补?” 瑶心睫羽轻颤。 她没有回避。 “我是夫君的道侣。” “不想是摆在名册上的名字,最起码要在夫君去往中州之前,我要比其他掌柜多一丝先机。” 这句话说完,她抬手解下腰间那枚小小玉算盘。 玉算盘落在亭中石案上,发出清脆一声。 像她暂时放下了珍宝楼南域掌柜的身份。 接着,她又摘下发间玉簪。 长发散落。 那股邻家少女般的机敏被月色一浸,忽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她仍旧娇小。 仍旧清澈。 可当素雅衣裙被湖风吹得贴在身上时,那份纤细玲珑便不再只是可爱,而有了一种让人想拥入怀中的脆弱与诱人。 顾平伸手揽住她的腰。 很细。 像一只手便能握住。 瑶心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抬头,清澈眸子映着顾平的脸。 “夫君。” “嗯?” “今夜不要谈账。” 顾平笑了。 “那谈什么?” 瑶心脸上终于浮出一点红。 “谈我。” 月莲一朵朵盛开。 湖上灵雾渐浓。 白玉小亭的纱帘被风吹落,隔开了外界月色,也隔开了圣城万族喧嚣。 顾平低头吻住她时,瑶心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襟。 她明明是珍宝楼南域掌柜,能在各族使者面前把礼单压得无人敢反驳。 可在这一刻,她的呼吸却乱得很快。 湖中月莲摇曳。 灵雾翻涌。 她的声音被风与水声揉碎,像落进梦里。 顾平没有急。 瑶心也没有躲。 她把那份曾在生死关头硬撑出来的尊严,一点点交到顾平手里。 不是奴仆。 不是掌柜。 不是珍宝楼的南域代表。 而是道侣。 真正属于他的一夜道侣。 秘境深处,月华越来越亮。 湖水中无数银色莲花同时舒展,花心涌出细密灵光,沿着水面汇向白玉小亭。 顾平体内的两仪仙经自行运转。 【修行增益倍数:10】 【修行增益倍数:10】 【修行增益倍数:10】 【修行增益倍数:10】 【修行增益倍数:10】 瑶心的元阴极纯。 不是曦月那种清冷如月的道韵。 也不是夏元白真龙血脉的霸烈。 她的元阴更像珍宝楼深处藏了许久的一泓灵泉。 澄澈。 坚韧。 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积攒出来的宝气与生机。 一入顾平体内,便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胸前那道圣伤微微发热。 残留的圣道法则被这股元阴灵韵一冲,竟安静了许多。 顾平体内气机随之暴涨。 炼虚巅峰的瓶颈,就在这一刻被轻轻触动。 只差一步。 他便可破入渡劫。 可也就是这一刻,顾平忽然停住了。 秘境中的灵雾仍在翻涌。 瑶心伏在他怀里,长发散乱,素雅衣裙半掩,清澈眼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湿意。 她察觉到顾平气机变化,轻声问: “夫君要破境了?” 顾平闭目感受片刻。 然后笑了。 “不破。” 第992章 夫君真坏 瑶心一怔。 “为何?” 顾平道: “我自己设的战台,是渡劫之下。” “我若现在破境,明日他们怕是要说我临阵逃出规则。” 瑶心眨了眨眼。 “可夫君本就能破。” “能破是一回事。” 顾平低头看她。 “让他们亲眼看着炼虚境的我,把他们全部压下去,是另一回事。” 瑶心安静片刻,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很轻,邻家少女般的慧黠又回到眉眼间。 “夫君真坏。” 顾平道: “哪里坏?” 瑶心道: “明明可以登上更高处,却偏要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同境之内,他们连夫君的影子都够不到。” 顾平笑而不语。 他强行压住破境冲动。 两仪仙经和道纹仙经同时运转,庞大的元阴之力不再冲击渡劫门槛,而是沉入肉身深处,化作一道道新的道纹。 一千。 三千。 五千。 七千。 直到秘境上空月华被吞去大半,他体内新增道纹才缓缓停下。 数千条道纹烙入血肉。 每一条都像细小的仙金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瑶心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顾平的胸膛。 “夫君明日登台,他们会更绝望。” 顾平握住她的手,真是由衷的感叹,身材娇小有娇小的好处,把玩起来真是欲罢不能,他上一次享用如此娇嫩精巧的女子还是白鹿。 “怕了?” 瑶心摇头。 “我只是在想。” “明日之后,你力压南域众多天骄,南域珍宝楼的礼单价格还要再涨三成。” 顾平怔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这女子真是个掌柜。 都到了这种时候,第一反应竟还是涨价。 瑶心也笑。 月莲梦境中,灵雾渐散。 她靠在顾平怀里,娇小身躯被他的黑袍裹住,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干练,多了几分通房后的柔软与满足。 可那双眼睛仍旧透亮。 像始终没有迷失过自己。 “夫君。” “嗯?” “中州拍卖会,我会继续替你筹备。” “南域这边,珍宝楼也会替你盯着。” “谁想投靠,谁想下注,谁想在战台上做局,我都会提前把名单送到你手上。” 顾平低头看她。 “这么尽心?” 瑶心轻声道: “我说过,我是夫君的人。” 她停顿一息,又补了一句。 “但我也还是瑶心。” “珍宝楼南域掌柜。” “夫君手里的情报与后勤枢纽。” 顾平点头。 他喜欢她这句话。 她不是失去自己后才归顺。 她是带着整个珍宝楼南域盘子,站到了他身边。 这样的女子,用起来放心。 抱起来也舒服。 次日清晨,百龙战车从南域圣城升空,朝着铁血关驶去。 满城妖族再次抬头相送。 只是这一次,各族看向顾平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昨日他们看顾平,是看一位能打圣人的年轻至尊。 今日他们看顾平,是一位要独面南域天骄的年轻至尊。 战力。 妖庭。 珍宝楼。 情报。 财富。 美人。 这些东西,一条条线在他身后交汇。 他还没登上铁血关战台。 可许多人已经隐隐觉得,南域年轻一代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炼虚巅峰的顾平。 而是一张正在成形的大网。 顾平回到铁血关时,战台已经开始,检阅审视南域天骄的日子就在今日。 战车的寝宫之中,曦月平静盘坐在那里,修为的迅速增高,让她整日几乎都和悟道丹坐作伴,参悟大道,推演各种道法。 她一身素白长裙,月光落在她清冷绝色的脸上,眉眼如寒潭映雪。 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眸光在顾平身上停了一息。 “修行资粮没有了吗?” 顾平走到她身前。 “嗯。” 曦月没有多说。 她只是伸手替他整理衣襟,指尖从他的肉身上轻轻拂过。 “道纹又多了。” 顾平笑道: “你看得出来?” 曦月抬眸看他。 那双清冷眼睛里没有嫉意,只有一点淡淡的了然。 “我与你双修最多,自然看得出来。” 顾平握住她的手。 “外面都在等我?” 曦月轻声道: “都在等你。” “南域天骄、妖族各脉、老牌炼虚、各大圣地。” “他们有人闭关破境,有人连夜赶路,有人一边骂你狂妄,一边不敢睡觉。” 顾平笑了笑,如此姿色的道侣,他真想从此以后沉溺在这温柔乡之中。 “让他们等。” 曦月看着他,睫羽轻轻一动。 “你不怕他们说你贪欢误战?” 顾平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他们若连我贪欢之后的状态都打不过,便该回去再练三百年。” 曦月本该觉得这话太狂。 可看着顾平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她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替他系好衣带。 “你如今已是炼虚巅峰。” “他们多数不过炼虚五层左右,强些的也只是六七层。” “境界本就差着一截。” 顾平道: “所以我才给他们一起上的机会。” 曦月轻声道: “可他们不会觉得这是机会。” “他们会觉得这是羞辱。” 顾平笑意更深。 “那便对了。” “天骄若连被羞辱后的火气都没有,打起来也没意思。” 寝宫外,天色渐明。 远处铁血关外,已有战鼓声隐隐传来。 曦月没有再劝。 只是抬眸看他,清冷眼底藏着只有他能读懂的柔情。 “早点回来。” 顾平道: “很快。” 因为对他来说。 这本来就不会是一场久战。 铁血关外。 战台立于古老平原之上。 那片平原曾是人妖大战之前的缓冲地,地面赤红,埋过无数战骨,风吹过时,隐约还能听见残破兵刃在地下震颤。 顾平没有让人修筑华丽高台。 他只让百龙战车悬在平原上空。 战车下方,百条龙影垂落,龙影盘绕之处,地面自然下沉,形成一座方圆百里的圆形战场。 没有阵法遮掩。 没有席位高低。 所有人都能看见。 也都必须看见。 铁血关城墙上,人族修士密密麻麻。 妖庭方向,诸多妖族天骄与强者也已到场。 夏元白站在战场边缘,一袭黑金长裙,身姿高挑,容颜冷艳,真龙气息收敛在眉眼之间,越发显得清贵逼人。 白玉瑶立在她身侧,白裙胜雪,狐眸清丽,像一轮被薄云遮住的月。 青狐则穿着深青衣裙,成熟柔媚,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笑意,多了几分认真。 她们都看着战场中央。 顾平站在那里。 只穿一身黑袍。 黑袍之下有淡淡血气,他站在那里,背脊笔直,神色平静得像不是来迎战天下天骄,而是来赴一场寻常酒宴。 百龙战车在他身后悬空。 龙影垂首,像百龙朝帝。 顾平抬眸,目光扫过铁血关,扫过妖庭大营,也扫过远处那些藏在云层、山巅、战船之上的各方天骄。 第993章 十年不出手 许多人被他目光扫中,竟下意识避开。 顾平笑了笑。 他没有讥讽。 只是淡淡开口: “今日论道,不问出身,不问种族,不问旧怨。” “渡劫之下,谁觉得自己能胜我,尽可登台。” “我不杀真正来论道的人。”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 所有人心头一紧。 顾平抬头,看向那些隐在暗处的气机。 “但谁若借论道行算计之事,想替别人试我底牌,或想在战台上做裂天台那种脏局。” 他笑意淡了下来。 “我会顺着因果,杀到你祖地门前,那时候你们就要祈祷家中没有漂亮的女人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没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因为裂天台之后,顾平已经证明,他真会顺着因果杀人。 杀棋子。 杀传话人。 杀布局者。 女人都杀,而且是先奸后杀。 杀到仙朝大营。 甚至杀到大圣面前。 他这句话,是规矩。 也是警告。 顾平又道: “当然,你们也可以一起上。” 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百龙战车。 “赢我,战车拿走。” “输了,从今往后,南域年轻一代见我顾平,便少说些废话。” 这句话落下,战场四方终于压不住了。 许多年轻天骄脸色当场涨红。 “欺人太甚!”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 “一起上?他真以为自己已经高出同代一整片天了吗?” 妖族方向,有几名血气旺盛的妖族皇子双目喷火,身后妖影翻腾。 人族战船上,也有古教神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们可以承认顾平很强。 可以承认顾平硬撼圣人之后,已经不是寻常天骄。 可承认归承认,被人当着整个南域的面说“可以一起上”,仍旧像一巴掌抽在脸上。 他们是谁? 南域各大圣地、古教、妖族皇脉、隐世世家的年轻牌面。 哪怕大多数人只有炼虚五层上下,距离顾平这个炼虚巅峰还有一段境界差距,可他们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称一声天骄? 如今顾平一句话,便像把所有人的名声都压成了陪练。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可偏偏,越觉得羞辱,越没人能立刻反驳。 因为顾平说完之后,就站在那里。 百龙战车悬在他身后。 他给了他们机会。 谁不服,谁上。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轰鸣。 道誓成。 一道金色文字浮现在战场上空。 渡劫之下,胜顾平者,得百龙战车。 天地共鸣。 那道誓言悬在云端,像一轮金色天日,照得所有人都不得不抬头。 可越是抬头,越觉得胸口发闷。 因为这道誓言太重。 重到那些原本还想着观望的人,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顾平推到了台前。 你若不登台,便是默认不如他。 你若登台,便要面对他。 真狠啊,谁来把此子的风头遮住,掩盖下去?南域还有何人出手? 许久无人出声。 风从赤色平原吹过,卷起尘土。 顾平站在战场中央,等得很平静。 他不催。 也不嘲。 因为他知道,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迫。 越沉默,越能让所有人意识到,如今南域年轻一代面对他时,已经连第一个站出来的人都需要用尽勇气。 终于,远处传来一声剑鸣。 剑鸣不高。 却极清。 像一滴寒泉落在古井之中。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剑修踏空而来。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清瘦,眉眼干净,背后没有剑匣,腰间只挂着一柄木剑。 那木剑无鞘,也无锋。 可他每走一步,天地间便多出一缕剑意。 一步。 铁血关城墙上,有修士腰间佩剑轻轻颤动。 两步。 妖庭阵营中,几名妖族强者收藏的古剑自行出鞘半寸。 三步。 战场四周,不知多少埋在地下的残兵断剑,开始发出低低嗡鸣。 有人认出了他。 “南域剑楼,江沉舟。” “他竟然出关了?” “他十年前便已是南域剑道第一天骄,如今炼虚六层,据说闭关万剑崖,只为养出一剑。” “那柄木剑……莫非就是他养了十年的本命剑胎?” 议论声渐起。 就连妖庭方向,也有不少强者神色凝重。 剑修本就杀力极盛。 而江沉舟这种闭关十年只养一剑的人,最可怕的便是第一剑。 南域同代之中,炼虚五层已算一线天骄。 江沉舟能到炼虚六层,又有十年剑意压身,已经是这一代里极少数能让老辈修士认真看待的人物。 十年不出手。 一出手,便是巅峰。 江沉舟落在战场外。 他没有立刻入场,而是先对顾平行了一礼。 “剑楼江沉舟。” “请顾尊赐教。” 这一声顾尊,叫得许多人神色复杂。 顾平看着他,眼中倒是多了一分兴趣。 “你不是为百龙战车来的?” 江沉舟摇头。 “不是。” “那是为何?” 江沉舟抬头,目光平静。 “南域年轻一代,被你压得太狠。” “有人怕你,有人恨你,有人想躲你。” “但剑修不能躲。” 他握住腰间木剑。 “我闭关十年,本是想养剑斩渡劫。” “今日听闻顾尊立战台,忽然觉得,若不向你出剑,我这十年便白养了。” 这话一出,许多人心头微震。 不是挑衅。 不是嘴硬。 而是一名剑修真正的道心。 顾平也点了点头。 “你比前面那些靠嘴壮胆的人强些。” 江沉舟神色不变。 顾平继续道: “出剑吧。” 江沉舟问: “顾尊不用百龙战车?” 顾平笑了, “你还不够。” 很平淡的一句话。 没有故意抬高声音。 也没有刻意羞辱。 可正因为平淡,才更显出一种理所当然的逼格。 你养剑十年。 你是南域剑楼第一天骄。 你一剑或许足以斩渡劫。 但在我顾平这里,还不够让我动用百龙战车。 江沉舟没有怒。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木剑。 木剑出鞘。 不对。 那柄剑本就无鞘。 可当他握剑横于身前时,所有人却都生出一种“剑已出鞘”的感觉。 天地安静下来。 江沉舟闭上眼。 下一刻,整个南域像有万千剑鸣同时响起。 第994章 太慢了 铁血关上,佩剑出鞘。 妖庭战船中,古剑震动。 远处山脉里,残剑破土。 古战场地下,断刃翻飞。 一道道剑光从四面八方升起,像群星逆流,朝江沉舟身后汇聚。 万剑归宗。 不是虚影。 是真正的万剑。 有铁剑。 有灵剑。 有断剑。 有染血古剑。 还有一些早已失去主人的残兵,此刻也被江沉舟十年剑意唤醒,从地下破土而出,带着古老血气悬于天穹。 他身后的天空,化作一片剑海。 剑海之中,木剑居中。 顾平站在剑海下方,黑袍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道剑意扫过他眉心,竟在那里割出一道极浅的血线。 铁血关上顿时一片惊呼。 “顾平受伤了!” “不对,只是剑意先至。” “这一剑好强!” 夏元白眼神微凝。 白玉瑶也轻轻屏住呼吸。 青狐低声道: “这一剑,比许多炼虚巅峰修士都危险。” 夏元白淡淡道: “所以顾平才会让他出第一剑。” 青狐一怔。 夏元白看着战场中央的顾平,眼神很深。 “他要的不是赢。”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南域年轻一代最强的剑,到了他面前,也只能停在他想让它停的位置。” 战场中。 江沉舟睁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别的情绪。 只有剑。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万剑随之压下。 “顾尊。” “此剑名为,十年。” 顾平抬眸,只吐出了一个字: “来。” 江沉舟一剑递出。 刹那间,万剑归一。 所有剑光消失。 所有剑鸣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一柄木剑。 木剑从江沉舟手中刺出。 看似极慢。 可它刺出的一瞬间,顾平周身所有退路都被剑意封死。 前后左右。 天上地下。 甚至神魂与因果之间,都有剑意蔓延。 这一剑不是单纯的快。 它是要让顾平避无可避。 剑尖直指眉心。 顾平没有动。 一丈。 三尺。 一尺。 剑尖刺破他眉心皮肤。 一滴血珠渗出。 铁血关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妖庭方向,数位天骄瞪大眼睛。 江沉舟眼中终于浮现一丝光。 这一剑,中了。 可下一瞬。 啪的一声,很快啊。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顾平抬手很慢。 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手指落在剑尖上的那一刻,整片剑海都像被人按住了命门。 万千剑意戛然而止。 木剑停在顾平眉心前。 剑尖已经刺破一滴血,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江沉舟瞳孔骤缩。 他双手握剑,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木剑。 背后万剑虚影再度浮现,十年剑意如潮水般压向顾平。 可顾平两指不动。 他的眼神甚至很平静。 “太慢。” 这两个字落下,江沉舟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不是因为被羞辱。 而是因为他听懂了。 顾平说的慢,不只是剑慢。 是心慢。 是道慢。 是他闭关十年,以为把所有剑意都养在一剑里,便可斩开前路。 可在顾平眼中,他从闭关那一刻起,就已经慢了。 顾平看着他,淡淡道: “剑不是攒出来的。” “是斩出来的。” “你闭关十年,只为等一个足够强的人,听起来很有道心。” “可你错了。” 顾平手指夹着剑尖,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道道重锤落在江沉舟心头。 “真正的剑修,不该等我顾平出现,才觉得自己这一剑有了意义。” “你眼里有我。” “有南域年轻一代的脸面。” “有十年闭关的名声。” “唯独少了你自己的剑。” 江沉舟脸色越来越白。 因为顾平每一个字,都点在他的道心裂缝上。 他闭关十年。 他自以为纯粹。 可今日登台时,他真的只是为了剑吗? 不。 他也想证明南域还有剑修。 也想证明顾平不能压尽同代。 也想用这一剑,让自己的十年不至于白费。 他的剑意很纯。 可他的心,不够纯。 顾平指尖轻轻一震。 咔嚓。 木剑剑尖裂开。 江沉舟脸色骤变。 他想收剑,可已经来不及。 咔嚓! 裂纹从剑尖一路蔓延到剑身。 咔嚓! 木剑寸寸崩碎。 与此同时,天穹之上那片万剑虚影也随之裂开。 一柄柄剑光破碎。 一道道剑意崩散。 江沉舟口中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倒飞出去,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砰! 南域剑楼第一天骄,闭关十年,养剑十年。 出关第一剑,被顾平两指夹住。 一句太慢。 神剑寸碎。 全场死寂。 没有欢呼。 没有嘲笑。 因为这一幕太震撼。 他们原以为江沉舟这一剑,至少能逼顾平动用真龙搏天术,至少能逼他出拳,至少能让他认真一战。 可没有。 顾平只是站在那里。 等剑到了眉心前,才抬起两根手指。 两指之间,十年成空。 这才是最暴烈的击败。 不是轰轰烈烈打几百回合。 而是把对方所有铺垫、所有名声、所有道心、所有十年苦修,都凝成一剑后,再用最轻的动作告诉天下: 不够。 还不够。 你们眼中的巅峰,甚至不值得我多出一只手。 江沉舟跪在地上,低头看着满地木剑碎片。 他的手在颤。 不是因为伤。 是因为道心在颤。 许久后,他抬头看向顾平,声音沙哑: “我还能再出剑吗?” 顾平看着他。 “现在不能。” 江沉舟脸色灰败。 顾平却继续道: “等你什么时候不为南域出剑,不为剑楼出剑,不为证明自己十年没有白费出剑。” “只为你自己那口剑气出剑。” “那时,你可以再来。” “不用担心那时候找不到我,在这大地上你必定能时时听到我的名字……” 江沉舟怔住。 顾平转身,不再看他。 “带他下去。” 剑楼老修士立刻踏空而来,将江沉舟扶起。 那老修士看着顾平,神色复杂至极。 最后,他竟对着顾平行了一礼。 “多谢顾尊留剑楼一线道心。” 顾平没有回头。 “他不是做局者,也不是嘴贱之人。” “真正来问道的人,我不杀。” 这句话一出,铁血关上不少修士心头微震。 他们忽然明白,顾平今日立战台,不是单纯为了杀人。 第995章 让我后退一步算你赢 他要的是天下论道。 也是天下低头。 谁真正来战,他给对方败而不死的机会。 谁带着脏心思来,他便顺着因果清算到底。 这便是顾平的规矩。 也正因为有规矩,他此刻站在那里,才更像一位年轻帝者,而不是单纯的杀胚。 江沉舟被带下去后,战场再次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比开战前更沉重。 因为第一战,已经把许多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打碎了。 他们原本想着,江沉舟或许能让顾平受伤,或许能逼出顾平底牌,或许能给后来者一点机会。 可现在,江沉舟十年一剑,只换来顾平一句太慢。 许多原本想登台的天骄,脸色都变了。 顾平重新站在战场中央。 眉心那一滴血,被他随手抹去。 他抬头,看向四方。 “下一位。” 只有三个字。 却像一座山,再次压向南域年轻一代。 片刻后,妖族方向传来一声低沉咆哮。 大地震动。 一道魁梧身影从群山之间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裂开一道缝隙。 那人身高丈许,赤裸双臂,肌肉如山石垒成,双目泛着赤金光芒,身后有一头百丈巨猿虚影缓缓站起。 他望向顾平,咧嘴一笑。 “剑修不行。” “那便试试肉身。” 顾平转身看向他。 那妖族皇子抬手,指了指自己胸膛。 “妖庭,搬山猿族,袁镇岳。” “听闻你肉身无双。” “敢不敢不用战车,不用神通,只以肉身,与我打一场?” 袁镇岳这句话一出,妖庭方向先响起一阵低低骚动。 搬山猿族。 这四个字,在南域妖族年轻一代里极有分量。 此族不是皇族中最尊贵的一支,却是最能打、最蛮横、也最不讲道理的一支。 传闻搬山猿族成年之时,要以本体背负一座万丈山岳,在妖域极西之地行走三千里。 走不过去者,不配入族谱。 走过去者,才有资格称一声搬山猿。 而袁镇岳,是搬山猿族这一代最强皇子,修为炼虚五层巅峰。 他出生时,族中祖山震动,山腹中沉睡的太古猿骨发出长鸣。 三岁能举鼎。 十岁能撕裂虎豹妖兽。 百岁时,便曾在妖庭大比中以肉身硬扛一名渡劫境老妖三掌不退。 他最出名的一战,是在黑石山脉与一头上古蛮牛后裔争夺血池。 那蛮牛后裔肉身如铁,角能撞塌山峰。 可袁镇岳硬是徒手掰断对方双角,一拳一拳将那头蛮牛打进地底,最后拖着半死的对手走出血池。 从那之后,妖庭年轻一代谈肉身,绕不开袁镇岳。 若只看境界,他比顾平低了不止一截。 可妖族血脉从来不能只以境界衡量。 搬山猿族的炼虚五层巅峰,真正化出本体时,足以正面撞碎许多人族炼虚七层修士的法身。 若说江沉舟代表南域年轻一代极致的一剑。 那袁镇岳,便代表妖族年轻一代最蛮横的肉身。 剑修败了。 肉身来。 这是很直接的道理。 也是很聪明的选择。 顾平方才两指夹剑,破的是江沉舟的剑道。 可肉身搏杀不同。 没有剑意变化。 没有万剑归宗。 也没有那么多道心玄妙。 就是拳头。 就是骨头。 就是血气与血气相撞,肉身与肉身碾压。 袁镇岳敢在此刻出场,不只是莽。 他很清楚,顾平昨日才硬撼大圣,胸前曾被圣道光河打出伤口。 在外人看来,这种伤绝不是寻常丹药一夜之间就能完全抹平的。 圣道法则若残留在血肉深处,最容易影响肉身气血运行。 所以在袁镇岳眼里,此时与顾平比肉身,是最合适的时候。 妖庭不少强者都看出了这一点。 白玉瑶眉头微蹙。 “他是在挑伤口,夫君又把那几缕圣道金光留给外人看了……” 青狐也轻声道: “袁镇岳看似粗犷,其实心不粗。他以为顾公子刚与大圣硬碰,肉身未必在巅峰。” 夏元白没有说话。 她看着战场中央的袁镇岳,又看了一眼顾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伤口早就愈合了。 天灵羊丹的恢复之力太过逆天,圣道光河留下的法则残痕,早已被羊丹生机一点点磨平,只剩几缕顾平特意压在体表的金光。 那不是伤。 是给外人看的影子。 若是寻常修士,当然要闭关疗伤,绝不可能出来接连大战。 可顾平偏偏已经好了。 所以夏元白最终只是握紧了手中长枪,没有开口阻拦。 战场上,顾平看着袁镇岳。 “只以肉身?” 袁镇岳咧嘴一笑。 “不错。” “顾尊若觉得不公平,可以拒绝。”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称一声顾尊,给足了面子。 又把拒绝两个字摆出来,暗里却仍旧藏着逼迫。 你顾平刚刚才说渡劫之下谁都可战。 现在妖族肉身天骄要与你比肉身,你若不接,当然不能算你怕。 可天下人心里,会记住这一笔。 顾平忽然笑了。 “你这激将,太粗。” 他说这句话时,体内某处沉寂已久的赤红妖丹,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天灵牛丹。 上古十二天灵妖丹之一。 核心道法,只有两个字。 大力。 不是繁复神通。 不是玄妙变化。 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体修之路。 一力降十会。 一拳打爆同阶。 一顶顶穿苍穹。 顾平此前在神话密地与幽冥神国中,多次借顶级悟道丹解析牛丹纹路,又在双修之中把那股“劲道”一点点融入血肉与神魂。 他的真龙搏天术霸道。 混沌锁玄妙。 可若只论最纯粹的力,天灵牛丹才是他肉身大道里最蛮横的一块根基。 袁镇岳要与他比肉身。 正好。 顾平也想看看,搬山猿族所谓肉身无双,能不能扛得住牛丹的“大力”。 袁镇岳眼神微凝。 顾平向前走了一步。 “不过,我接。” 战场四周顿时一静。 顾平继续道: “百龙战车不用。” “帝威不用。” “神通不用。” “妙术我都可以不用。” 夏元白脸色微变。 白玉瑶与青狐同时抬头。 袁镇岳也愣了一下。 顾平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不是要比肉身吗?” “那我便用这具肉身与你打。” “你若能让我退半步,百龙战车你拿走。” 轰! 这句话一出,整片战场彻底炸开。 第996章 越打越兴奋 不是赢他。 不是打败他。 而是让他退半步。 还不是他们眼中巅峰状态的顾平。 是胸口仍有圣道金光、刚刚一战破剑修、看起来尚未彻底疗伤的顾平。 只要袁镇岳能让他退半步,百龙战车归袁镇岳。 这不是狂。 这是把自身气场拔到了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高度。 你以为我有伤,想趁这个时候与我比肉身。 可以。 我不仅接。 我还把条件降到最低。 你不必胜我。 让我退半步就算你赢。 可越是这样,越压人。 因为若袁镇岳连一个“看似带伤”的顾平半步都打不退,那妖族所谓肉身无敌,便会成为一个笑话。 袁镇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盯着顾平,声音沉了下来。 “顾尊,你确定?” 顾平道: “你废话太多。” 袁镇岳眼中凶光骤然暴涨。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 方才尊一声顾尊,是因为顾平够强。 可妖族天骄骨子里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蔑视。 尤其是顾平此刻站在那里,像根本没把他的肉身当回事。 袁镇岳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他体内传出山崩般的轰鸣。 咔嚓。 咔嚓。 咔嚓。 他的身躯开始拔高。 丈许高的魁梧人身,只在数息之间便膨胀到十丈、三十丈、百丈。 黑金色毛发从他皮肤下生长而出,肌肉如山岳隆起,双臂垂落,几乎触及地面。 那双眼睛变得赤红而暴烈。 一头百丈巨猿,屹立在赤色平原之上。 妖气冲天。 血气如炉。 袁镇岳化出本体的一瞬间,整片战场的大地都向下沉了半尺。 他太重,不只是肉身重。 还有那股妖族肉身体魄所带来的压迫感。 铁血关上不少人族修士脸色发白。 他们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头巨猿体内奔腾的血气。 那不是灵力。 而是纯粹的生命力。 像一座会行走的太古山岳。 顾平站在他面前,身形显得极小。 一人一猿。 差距悬殊到近乎夸张。 袁镇岳低头俯视顾平,声音如雷。 “顾尊,我要出手了。” 顾平没有抬头。 只是淡淡道: “你最好第一击就用全力。” 袁镇岳瞳孔一缩。 顾平继续道: “因为第二击,你未必还有机会。” 这一句落下,袁镇岳彻底被点燃。 “好!” 他怒吼一声。 百丈巨猿双臂猛地砸向大地。 轰隆! 平原震动。 远处一座山岳竟被他以妖力隔空拔起。 那山岳高达千丈,山体之上古木摇晃,巨石滚落,在袁镇岳血气牵引下,化作一柄山岳巨锤,被他双臂抡起。 “搬山!” 袁镇岳咆哮。 山岳巨锤砸向顾平。 这一击并不精妙。 却足够暴烈。 山还未落,顾平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寸寸下陷。 狂风压下,吹得他黑袍紧贴身躯,胸前那几缕被他留在体表的圣道金光,也被压力激得微微亮起。 顾平眉头微微一挑。 不是因为袁镇岳。 而是因为对方盯着那点金光时,眼里的贪念实在太明显。 外人看去,那像是圣道残痕在血肉深处游走,仿佛随时都能撕开旧伤。 袁镇岳显然看见了那一点金光。 他眼中凶意更盛。 机会。 只要这一击逼得顾平气血紊乱,那道“圣伤”便会扩大。 到时别说退半步,顾平甚至可能被他一锤砸飞。 可顾平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砸落的山。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退。 是进。 这一步落下,顾平脚下的地面没有炸开。 反而沉寂下去。 像所有力量都被他收进了体内。 他没有动用真龙搏天术。 没有动用混沌锁。 甚至连体内那数十万道纹都没有完全点亮。 只是肉身气血缓缓运转。 而在那气血最深处,一抹赤红如熔岩的霞光一闪而过。 很淡。 淡到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清。 可夏元白看见了。 白玉瑶也看见了。 瑶心站在远处,更是眸光一亮。 她太熟悉那种气息。 昨晚她就被这牛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她这娇小的身子,在顾平牛丹的加持之下,真如海中一舟,漂泊无依啊。 “牛丹。” 瑶心低声道。 “夫君要用天灵牛丹的力。” 夏元白眼神微动。 她当然知道顾平得过几枚上古天灵妖丹。 她和姐姐是最先接触几枚天灵妖丹的人,说起来其中有几枚妖丹原本还是她们大夏皇朝的先得到的,最后全便宜了顾平。 她也见过龙丹加身时那种霸道龙威。 可牛丹不同。 龙丹是龙威。 牛丹是大力。 正适合这种不讲道理的肉身对撞。 那一瞬间,所有修为高深者都看见,顾平胸口那几缕圣道金光下方,竟有一缕混沌气从血肉深处升起,像一只手,轻轻把那点金光按了回去。 不压伤? 外人以为他没有压。 只有夏元白等人才知道,他不是不压,而是早已无伤可压。 顾平抬拳。 拳头与那座千丈山岳相比,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可当他拳锋抬起的瞬间,袁镇岳心里却莫名一寒。 顾平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神通。 没有璀璨法相。 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 咚! 拳锋撞上山岳底部。 整座战场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千丈山岳从底部开始裂开。 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 山岳炸碎。 无数巨石在半空崩飞,还未砸落,便被顾平拳劲震成齑粉。 袁镇岳双臂被震得向后一扬,百丈巨猿庞大的身躯竟也晃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他反而更加兴奋。 “再来!” 他怒吼着踏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赤色平原被踩出一个深坑。 袁镇岳不再借山。 他知道山岳对顾平没用。 真正要比肉身,就该拳拳到肉。 百丈巨猿抡起右拳,拳头如小山般砸下。 空气被挤爆。 一道白色气浪从拳锋前方荡开,席卷整个战场。 顾平站在原地,黑发飞扬。 他仍旧没有退。 他抬起左臂。 轰! 巨猿拳头砸在顾平手臂上。 所有人都以为顾平脚下地面会炸开。 可没有。 顾平脚下只裂开三寸。 三寸之后,便稳如铁铸。 反倒是袁镇岳那只巨大的拳头,被震得弹起。 百丈巨猿眼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怎么可能? 自己本体一拳,竟没能让顾平动一下? 他咆哮一声,双拳如暴雨般砸下。 轰! 轰! 轰! 整片平原疯狂震动。 每一拳落下,都像一座山岳砸地。 地面不断崩塌,尘土冲天而起。 可尘烟之中,顾平始终站在那里。 他双臂交错,挡下袁镇岳一拳又一拳。 有时以掌接拳。 有时以肩硬撞。 有时甚至只是微微侧身,让巨猿拳锋擦着肩头落下,再以肘击轰在对方腕骨之上。 他的动作不大。 却极准。 袁镇岳的攻势狂暴如山洪。 顾平则像山洪中央的一根天柱。 任你如何冲撞,我自不动。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看得头皮发麻。 “他真的没退。” “袁镇岳已经出了七十二拳。” “不,八十六拳了!” “顾平脚下那条线……他一步都没退过!” 第997章 轮到我出手了 有人这才发现,顾平最初站立之处,脚下有一道被剑修江沉舟剑意割出的浅痕。 从袁镇岳出手到现在,顾平双脚始终没有离开那道浅痕范围。 他答应的是退半步算输。 可现在,他连脚尖都没挪过。 袁镇岳越打越惊。 也越打越怒。 他不是没有打中过顾平。 恰恰相反,他的拳头数次落在顾平手臂、肩头、胸前。 每一次拳劲撞上去,他都能看见顾平胸前有金色血光泛起。 那模样太像圣伤复燃了。 像到袁镇岳根本没想过,那只是顾平故意留下的诱饵。 可顾平硬生生扛住了。 不是靠神通。 不是靠战车。 就是肉身。 就是那具看似远比百丈巨猿渺小的人族肉身。 袁镇岳忽然明白,顾平方才为什么敢说让他第一击用全力。 因为顾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技巧赢他。 顾平要让所有妖族都看见,在妖族最自傲的肉身领域,他依旧能站着不退。 “啊!” 袁镇岳仰天咆哮。 他双目彻底赤红,体内搬山猿血脉燃烧起来。 百丈身躯再次拔高,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更加古老的巨猿虚影。 那巨猿背负群山,脚踩大地,仰头吞月,凶戾无边。 妖庭方向,有老妖神色一变。 “搬山祖血!” “袁镇岳动真格了!” 夏元白眼神微冷。 白玉瑶低声道: “这算神通吗?” 夏元白道: “血脉本能,不算。” 她停顿一息,又道: “不过,他若再打不动顾平,道心便要碎了。” 战场中。 袁镇岳背负祖猿虚影,双臂抱拳,高高举起。 这一次,他没有砸向顾平头颅。 而是砸向顾平胸口。 胸口那道圣道金光最明显之处。 这很狠。 也很直接。 既然你说不压伤,那我就打你这道“伤”。 只要你避开,便等于你怕。 只要你退,便等于你输。 “顾平!” 袁镇岳声音如雷。 “接我这一拳!” 祖猿虚影与百丈本体同时砸下。 这一拳,整个战场都在下沉。 顾平脚下那道浅痕也终于开始裂开。 夏元白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青狐下意识屏住呼吸。 白玉瑶眼睫轻颤,目光不离顾平。 铁血关上,无数人心脏都像被这拳头攥住。 这一拳若接不住,顾平便要退。 若硬接,在外人看来,那道圣伤可能会彻底炸开。 所有人都在看顾平会如何选。 顾平抬头。 他看着那只砸向胸口的巨拳,忽然笑了一声。 “终于有点意思。”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放下了双手。 不挡。 不避。 任由袁镇岳这一拳,砸在自己胸口。 轰!!! 巨猿拳锋落下。 顾平胸前黑袍瞬间炸开,那几缕圣道金光被这一拳彻底轰亮,金色圣光与赤色妖血气息同时爆发。 他脚下方圆百丈大地轰然崩塌。 烟尘冲天。 战场四周惊呼声四起。 “顾平!” 夏元白向前一步,眼中寒光暴涨。 可下一瞬,她停住了。 因为尘烟中,有一道身影仍旧站着。 顾平站在那里。 胸前金光乱涌,黑袍碎片贴着肌肤猎猎翻飞,远远看去,竟真像旧伤又被轰开。 可他的双脚,仍旧站在原地。 没有退。 半步都没有。 袁镇岳那只小山般的拳头,正抵在顾平胸前。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往前压下一寸。 元贞嘲弄似的表象看向妹妹,“这就害怕了?心疼了?你现在知道当初你两个对战的时候,男人到底放了多少水吧。” 元白无言。 顾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然后抬头看向袁镇岳。 “打完了?” 袁镇岳神情大变,眼神都剧烈颤动。 顾平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拳面。 那只人族手掌,与百丈巨猿的拳头相比,渺小得像一片落叶。 可袁镇岳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顾平五指微微收紧。 咔嚓。 袁镇岳拳骨裂开。 他脸色骤变。 顾平淡淡道: “你打了这么久。” “该我了。” 话音落下。 顾平一步踏空。 真龙搏天术没有开启。 混沌锁没有出现。 百龙战车也没有动。 可他体内天灵牛丹在这一刻彻底震动。 赤红如熔岩的妖丹霞光,从他血肉深处一层层透出,像有一座莽荒火山在体内苏醒。 下一瞬,顾平背后浮现出一头暗金色的太古神牛虚影。 那神牛四蹄踏地,牛角如两座刺破苍穹的天峰,脊背宽阔如大陆,鼻息喷出时,虚空都被震出一圈圈漆黑涟漪。 它没有祖猿那般凶戾咆哮。 只是站在那里。 低头。 凝视。 便让整座赤色平原都像承受不住那股纯粹到极致的力,开始一寸寸下沉。 力极。 大力。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一种极荒唐、又极真实的压迫。 那不是灵力。 不是妖气。 不是帝威。 就是力。 最原始、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力。 顾平体内数十万道纹也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像一座沉睡的仙金神炉被牛丹大力彻底点燃。 道纹不是神通。 牛丹也不是外物。 那是他肉身根基的一部分。 顾平抬拳。 撼岳镇狱劲。 这门自牛丹“力极”之中悟出的杀招,在这一刻被他压进最简单的一拳里。 没有花哨的拳路。 没有绚烂的光影。 只有筋骨、气血、道纹与牛丹大力,层层叠在拳锋之上。 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袁镇岳胸膛之上。 与百丈巨猿相比,那一拳太小。 可落下的瞬间,顾平背后那头暗金神牛虚影也低头一顶。 牛角撞在袁镇岳背后那尊祖猿虚影胸口。 轰! 祖猿虚影猛地一颤。 下一刻,虚影胸口炸开一个大洞。 袁镇岳本体双眼暴突。 他的胸膛随之凹陷。 轰! 百丈巨猿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不是后退。 是飞。 像一座被打断根基的山岳,横跨整个战场,重重砸入远处大地。 砰! 赤色平原被砸出一个巨坑。 尘浪冲起数百丈。 整个铁血关外,一片死寂。 一拳。 只一拳。 袁镇岳打了顾平上百拳,没能让顾平退半步。 顾平只还了一拳,便把百丈巨猿从战场中央轰进地底。 这不是胜负。 这是碾压。 是天灵牛丹的“力极”,把妖族最引以为傲的肉身,当着妖庭无数强者的面,一拳打穿。 更可怕的是,顾平没有用复杂神通。 他只是用最纯粹的力,告诉搬山猿族一件事。 你们搬山。 我撼岳镇狱。 你们背负山岳为荣。 我一拳之下,山岳、祖猿、肉身大道,全都要碎。 第998章 曦月,我操你妈! 尘坑深处,袁镇岳挣扎着想爬起。 他胸口塌陷,口中鲜血狂涌,祖猿虚影早已崩碎。 可他眼中仍有不甘。 “我……还……” 话未说完,顾平已经出现在坑前。 袁镇岳抬头。 顾平站在坑边,低头看着他。 黑袍胸口破碎,圣道金光仍在体表明灭,可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你比江沉舟差些。” 袁镇岳眼中怒意一闪。 顾平淡淡道: “他输在心不够纯。” “你输在眼不够高。” 袁镇岳愣住。 顾平继续道: “你以为我有伤,所以挑肉身战。” “你以为妖族体魄天生强于人族,所以有机会。” “你以为打我这道所谓圣伤,便能逼我退。” 他摇了摇头。 “你的拳头,从一开始就只盯着你以为存在的伤。” “而我的拳头,盯的是你整条肉身大道。结果我发现,你还是太差劲了,不要待在南域了,多出去走走吧……” “东域有一个无极圣地,这个圣地没有出过大地,却因为曾经有一位肉身强者留下了超凡的底蕴,可以在一众圣地之中立足。” “他们的传人肉身也极强,天赋甚至不在你之下,两年前他们的传人在东域和其它六个人一起围杀我,也是这样被我用拳头活活打死,脑袋被我挂在战车上,陪我巡天。” 袁镇岳脸色惨白。 这句话比那一拳更重。 因为顾平说穿了他的心思。 他确实想借那道圣道残光取胜。 他确实没有像江沉舟那样纯粹问道。 他嘴上说比肉身,可他心里想的是顾平昨日受创未愈,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顾平俯视着他。 “你若只想赢你眼里那个带伤的我,那你这辈子都赢不了真正的我。” 袁镇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平转身离开。 “带他下去。” 妖庭中有搬山猿族强者飞出,将袁镇岳从坑底扶起。 那强者原本脸色难看,可看向顾平时,眼神却复杂得很。 最后,他低头道: “多谢顾尊留手。” 顾平没有回头。 “他若第一拳打的是我的人,而不是他以为存在的伤,我会更看得起他。” 那搬山猿族强者身体一僵。 袁镇岳被扶起时,也听见了这句话。 他浑身一震,原本灰败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难堪。 顾平不杀他。 可这一句话,足以让他回去想很多年。 战场四周,死寂之后,终于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江沉舟十年一剑,被两指夹碎。 袁镇岳肉身无双,被一拳轰飞。 一法一体。 一人一妖。 南域年轻一代最具代表性的两条路,在顾平面前都败得干干净净。 最可怕的是,顾平赢得太明白。 他不是单纯打败对手。 他把对手赖以成名的东西拿出来,当着天下人的面,一点一点拆开,再告诉他们输在哪里。 江沉舟输在剑心不纯。 袁镇岳输在眼界不高。 这比单纯杀了他们更可怕。 因为杀人只能让人恐惧。 而顾平这样赢,会让人低头。 夏元白望着战场中央的顾平,红唇微微弯起。 “他越来越会立规矩了。” 白玉瑶轻声道: “顾公子今日不像是在打擂。” 青狐接过话: “像是在审道。” 夏元白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 “本来就是。” “他要的不是百龙战车不被夺走。” “他要的是从今日起,南域年轻一代无论修剑、修体、修法、修阵,抬头看见的第一座山,都是他。” 三女聊得痛快。 只有元贞觉得顾平此子真是越来越会装逼了,到处教导别人,她现在还真希望有一个人能出来治一治他,避免他太飘了。 元贞看向曦月,“你的修为已经很高了,难道不能偶尔折腾他一下,让她见识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曦月:“夫妻本是同心一体,我在他心目中是独特的,元贞你没经历过,所以不会明白的……” 夏元贞愣住了,震惊的看着曦月。 “曦月,我操你妈,你在这跟我装起来了?我和顾平上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听床呢?” 曦月暗叹,“你先来又如何?” 元贞气结。 又忽然想到曦月那醋罐子的性格,便也释怀的笑了,只是摆摆手,不再言语。 战场中。 顾平重新走回中央。 他的胸口仍有金光明灭。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那是破绽。 那道“伤”反而像一种更刺眼的证明。 在所有外人看来,他带着大圣留下的圣道残痕,连败南域剑修与妖族肉身皇子。 这样的顾平,谁还敢说他不够强? 顾平抬眸,扫过四方。 “还有谁?” 三个字落下。 无数天骄避开目光。 不是没人想上。 是前两战败得太狠。 江沉舟败得让剑修沉默。 袁镇岳败得让妖族肉身天骄沉默。 他们忽然发现,单打独斗,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但仍有人不信。 不是年轻气盛的那一批。 而是那些修行岁月更长、卡在炼虚巅峰多年、早已过了少年锋芒却仍不肯承认自己被时代抛下的老牌天骄。 一座灰色战船上,一名中年模样的修士缓缓起身。 他身穿旧青袍,鬓边已有几缕白发,腰间挂着一柄厚背古刀,气息沉稳如铁。 “青州刀宗,沈照玄。” 有人低声惊呼。 “他竟然还活着?” “当年南域刀道第一人,三百年前便已炼虚巅峰,后来冲击渡劫失败,便再没出过山。” “他这也算年轻一代?” 旁边老修士沉默片刻,低声道: “若按寿元算,炼虚修士三百年不算老。若按天骄榜算,他早该退了。” “可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些?” 沈照玄踏上战场。 他的气息比江沉舟、袁镇岳都更厚。 不是天资更高。 而是岁月更久。 炼虚巅峰的灵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像一把被磨了三百年的老刀,锋芒不外露,却足够沉。 他看向顾平,拱手道: “顾尊,沈某修行岁月比你长太多,今日登台,胜之不武。” 顾平看着他,笑了笑。 “你想说什么?” 沈照玄沉声道: “南域年轻一代不能无人站到最后。” “沈某不为百龙战车,只为替他们看一眼,你这座山到底有多高。” 顾平点头。 “那你看。” 沈照玄一怔。 顾平已经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没有百龙战车。 没有混沌锁。 也没有真龙搏天术。 他只是把炼虚巅峰的气息彻底放了出来。 轰! 整片战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第999章 不是山高,是天高 沈照玄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顾平这个炼虚巅峰,和他的炼虚巅峰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的炼虚巅峰,是三百年停在门前,越磨越厚。 顾平的炼虚巅峰,却像一座正在喷薄的火山。 不是尽头。 是即将破境前的蓄势。 沈照玄拔刀。 刀光刚起,顾平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指。 点在刀背上。 铛! 厚背古刀剧震。 沈照玄双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 他还未变招,顾平第二指已经落在他胸口。 砰! 沈照玄倒退三十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最后单膝跪地,口中溢血。 两指。 老牌炼虚巅峰,败。 铁血关外,所有人都安静了。 若说江沉舟与袁镇岳败,众人还能说境界有差,顾平以炼虚巅峰压炼虚五六层,本就占优。 那沈照玄呢? 同为炼虚巅峰。 甚至修行岁月远在顾平之上。 可他连顾平两指都没接住。 沈照玄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苦笑一声。 “原来如此。” 顾平道: “看清了?” 沈照玄点头。 他撑着古刀起身,对顾平行了一礼。 “看清了。” “不是山高。” “是天高。” 这一礼落下,许多南域天骄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 连老牌炼虚巅峰都认了。 他们还有什么不认? 那一刻,望而生畏四个字,第一次真正压进了南域年轻一代心里。 他们看顾平,不再是看一个可以追赶的同代。 而是在看一片暂时够不到的天。 就在这时,远处一座战船之上,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单人登台,确实无人是你对手。” 声音传来时,许多人抬头望去。 那是一座青铜战船。 船头站着三名年轻人。 一名白衣阵师,眉心有银色阵纹。 一名赤袍青年,双手缠着雷火。 还有一名黑裙女子,容貌极美,肌肤白皙,眉眼冷艳,身段纤细修长,背后悬着十二枚黑色骨钉,气息阴冷而危险。 三人气机彼此勾连,显然早已准备多时。 白衣阵师看向顾平,拱手道: “顾尊方才说过,可以一起上。” 顾平看着他们。 “不错。” 白衣阵师道: “那我三人,想试一试。” 铁血关上顿时一阵哗然。 三人联手。 而且看那气机,明显不是临时起意。 阵师控场。 雷火主攻。 骨钉女子阴杀。 这三人,是冲着围杀顾平来的。 夏元白眼神一冷。 青狐低声道: “他们是早就等着了。” 白玉瑶也皱眉: “第一战看剑,第二战看肉身,第三战便用阵法围杀。若能逼出顾公子更多手段,后面的人便有机会。” 顾平却笑了。 他看着那三人,忽然觉得终于有点意思。 “可以。” 白衣阵师神色一喜。 可顾平下一句话,又让他的脸色僵住。 “不过三个人,太少。” 顾平抬起手,指向四周那些隐匿气机的天骄。 “还有想联手的,一起下来。” “省时间。” 省时间。 这三个字落下,青铜战船上的白衣阵师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三人联手登台,已经足够让顾平正视。 毕竟他们不是寻常天骄。 他名为陆玄衡,出身南域天阵谷,天生银纹阵瞳,十六岁便能独立布下困杀渡劫的残阵。 他修为炼虚六层,在阵法一道上的威胁,却足以让许多炼虚巅峰修士绕路。 赤袍青年名为雷烬,来自赤霄古教,炼虚五层巅峰,身负雷火双灵根,攻伐极盛。 那黑裙女子名为幽婵,乃白骨魔宗这一代圣女,炼虚五层,姿容极美,肌肤白皙如雪,眉眼冷艳而阴柔,身段纤细修长,行走间黑裙贴身,十二枚黑色骨钉悬在背后,像十二颗沉默的杀星。 风无痕炼虚五层,以速度闻名,曾在一名渡劫境修士手下全身而退。 石惊山炼虚六层,万象宗肉身第一,虽不如袁镇岳血脉凶悍,却胜在根基厚重。 凰绫炼虚五层巅峰,火凰血脉离真正返祖只差一线。 钟离寂炼虚六层,灵墟山当代行走,神魂之术最为诡秘。 七人各有所长。 有阵法控场,有雷火主攻,有骨钉阴杀,有极速游走,有肉身硬撼,有妖火焚空,还有镇魂钟压神。 若放在往日,任何一人都足以名动南域。 三人联手,已是极大的分量。 可顾平却说—— 三个人,太少。 一起下来,省时间。 这不是挑衅。 这是根本没把他们当作能决定胜负的人。 铁血关上,无数修士心头猛跳。 他们知道顾平狂。 可今日顾平的狂,与前些日子的杀气又不一样。 前些日子,他是清算,是追因果,是一路杀到仙朝大营,把所有做局者踩在脚下。 今日,他是论道。 是站在南域年轻一代面前,亲手划出一道线。 线下,都是同代。 线前,唯他一人。 青铜战船上,陆玄衡深吸一口气,眼底银色阵纹缓缓转动。 “顾尊既如此说,那我等若还犹豫,便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几处云层。 “诸位,还要继续看吗?” 云层沉默片刻。 随后,一道笑声响起。 “顾尊都开口了,再躲着,确实丢人。” 一名紫衣青年踏云而出。 他身后悬着七柄短刃,每一柄都薄如蝉翼,刃身透明,几乎融在风里。 “风家,风无痕。” 又一座山巅上,一名手持铜棍的魁梧男子一步踏出。 他虽是人族,却气血极盛,皮肤呈古铜色,双臂粗壮如铁柱,眉宇间满是桀骜。 “镇岳输得不冤,但我还是想试试。” “万象宗,石惊山。” 紧接着,妖庭方向也有一名女子走出。 她穿着赤金羽衣,容貌明艳,眉眼锋利,身段高挑,背后有一对火红羽翼微微展开,周身缭绕着灼热妖气。 “火凰一脉,凰绫。” 她看向顾平,红唇微扬。 “顾尊连败剑修与搬山猿,我妖族若无人再出手,未免太没意思。” 七人。 陆玄衡、雷烬、幽婵、风无痕、石惊山、凰绫。 加上先前一直隐在青铜战船深处的一名灰衣少年。 那少年始终低头抱着一口古钟,气息并不张扬,可他一出现,许多老辈强者脸色都变了。 “镇魂钟?” “他是灵墟山的人!” “灵墟山当代行走,钟离寂。” 七名天骄同时现身。 这已经不是简单联手。 这是把阵法、雷火、阴杀、速度、肉身、妖火、神魂全部凑齐了。 单打独斗打不过顾平,那便用组合。 用阵势。 用配合。 用所有能想到的手段,去撬动顾平这座山。 第1000章 东南两域第一天骄 战场边缘,白玉瑶轻声道: “他们准备得很齐。” 青狐望着那七人,眼神凝重。 “阵师封场,钟离寂压神魂,风无痕袭杀,幽婵骨钉破防,雷烬和凰绫主攻,石惊山正面牵制。” “这不像临时登台。” 夏元白淡淡道: “当然不是。” 她看向顾平,眸光很深。 “顾平立战台之前,他们就在等这种机会。” 白玉瑶问: “殿下觉得他们有机会吗?” 夏元白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道: “有。” 青狐一怔。 夏元白继续道: “若顾平只是南域第一天骄,他们有机会。” “可他们错在一件事。” 白玉瑶轻声道: “什么?” 夏元白红唇微微弯起,眼中有一种近乎骄傲的冷意。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围杀天骄。” “可顾平今日,是来立天的,这样的场面,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几个不到炼虚巅峰的修士而已……” “他不是南域第一天骄,还是从东域杀出来的,东域那地方卧虎藏龙,比南域水深的太多了。” “此战过后,他当是东南两域的第一天骄。” 战场中央。 七人落位。 陆玄衡道: “既是联手,我等自然不会留手。” 顾平点头。 “可以。” “阵法、禁器、神魂术、妖族血脉,随你们用。” 七人神色皆是一动。 陆玄衡皱眉道: “顾尊不设限制?” 顾平笑了笑。 “我若设了限制,你们输了,总会觉得自己还有话说。” 他抬头,看向四周所有观战者。 “今日我要的,不是你们觉得我赢了。” “我要的是,从今日之后,南域年轻一代再提我顾平二字时,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道有几斤重。” 他说着,抬手指向七人。 “所以,你们最好把能用的都用出来。” “别等败了,才说自己没尽兴。” 陆玄衡眼神微沉。 雷烬冷笑一声。 “顾尊果然好气魄。” 顾平看向他。 “气魄?” 他摇了摇头。 “你们还不配让我谈气魄。” “我站在这里,只是在告诉南域一件事。” “同代争锋,我顾平允许你们抬头看我。” “但不代表你们真能与我平视。” 轰! 这一句话,直接把战场气氛推到顶点。 太装。 天底下真有如此狂妄之人? 这可不是骂人,也不是粗暴羞辱。 而是从站位上,把所有南域同代全压了一层。 我允许你们抬头看我。 但不代表你们能与我平视。 这便是顾平如今的气场。 七名天骄脸色都变了。 就连一直沉默的钟离寂,也终于抬头看了顾平一眼。 幽婵冷艳的眉眼间浮现一丝寒意。 她声音柔而冷: “顾尊这么说,就不怕今日真被我等逼退半步?” 顾平看着她。 幽婵容貌极美,黑裙如夜,腰肢纤细,肌肤白得与背后黑色骨钉形成鲜明对比,那种美带着魔宗女子特有的危险与阴冷。 顾平却只是平静道: “你若真能做到,我会记住你的名字。你有机会让我多看你一眼……” 幽婵眼神一凝。 顾平继续道: “做不到,便别指望我记住。” 幽婵的脸色终于冷了下来。 对于天骄而言,最大的羞辱不是被骂。 而是不配被记住。 陆玄衡不再多言。 他双手结印,眉心银色阵纹骤然亮起。 “布阵!” 七人同时动了。 最先动的是陆玄衡。 他脚下银纹铺开,瞬息之间化成一座巨大的七星封天阵。 七个阵眼分别落在七人脚下。 每一处阵眼都与其修行之道相合。 雷烬脚下雷火翻涌,化作赤金雷池。 幽婵身后十二枚骨钉飞出,钉入虚空,形成一圈黑色死域。 风无痕身形消失,七柄短刃融入风中。 石惊山双脚扎入地面,周身古铜色光芒暴涨,像一尊人形山岳。 凰绫背后火翼展开,赤金妖火沿着阵纹燃烧。 钟离寂则轻轻敲响怀中古钟。 咚。 钟声不大。 却让铁血关上许多修士脸色一白,神魂晃动。 七星封天阵成型。 战场上空,一片银色阵幕垂落下来。 与此同时,十二枚黑色骨钉锁住四方,雷火与妖火交织,风刃隐于虚空,镇魂钟声一波波荡开。 这一套配合,几乎没有破绽。 若换成任何同代天骄,恐怕入阵的第一瞬间就要被压制。 顾平站在阵中,黑袍猎猎。 阵纹从他脚下蔓延上来,试图锁住他的气血。 镇魂钟声敲入识海,试图撼动他的神魂。 风刃在他颈侧一闪即逝,留下半寸寒芒。 幽婵的骨钉则无声绕到他背后,直指胸口那几缕圣道金光。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他们的第一目标,仍旧是他们以为存在的那道伤。 陆玄衡在阵外沉声道: “顾尊,你伤势未愈,我等以阵攻伤,确实不够光明。” “可战场之上,本就没有绝对公平。” 顾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阵纹。 又看了一眼飞向自己胸口的骨钉。 他没有怒。 反而笑了。 “不错。” 陆玄衡一怔。 顾平道: “你比袁镇岳聪明。” “他以为我有伤,却还要装成肉身问道。” “你们以为我有伤,便直接承认这是战场。”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既然是战场,那我也不必与你们讲论道规矩。” 陆玄衡脸色微变。 下一瞬,他看见顾平身后的百龙战车仍旧悬在原处。 没有龙吟。 没有帝威。 没有一道龙影替顾平垂下。 顾平甚至抬手,向身后轻轻一压。 百龙战车原本微微震动的车身,竟被他这一掌按得重新安静下去。 那姿态不像是在召唤帝兵。 更像是在告诉帝兵,今日不必你动。 铁血关上许多人看懂了这个动作,呼吸顿时一滞。 七人联手。 阵法、雷火、阴杀、极速、肉身、妖火、神魂,全都齐了。 顾平竟还是不用百龙战车。 陆玄衡眼底银纹一跳,声音沉了下来。 “顾尊这是何意?” 顾平看着阵幕中不断逼近的雷火与骨钉,淡淡道: “你们七个境界最高不过炼虚六层。” “我若动战车,南域以后会说我欺负人。” 七人脸色同时一变。 这句话比直接动用帝兵还要难听。 他们精心布下七星封天阵,合七人之力围杀顾平,在顾平嘴里,竟然只是“不值得动战车”的层次。 雷烬怒极反笑。 “那便请顾尊凭自己本事破阵!” 顾平笑了。 “正有此意。” 话音落下,他体内数十万道纹同时亮起。 不是战车帝威。 不是外物加持。 而是顾平自身血肉、经脉、骨骼、神魂之中积蓄到极致的道纹光辉。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一座仙金神炉点燃,黑袍猎猎,发丝飞扬,胸前那几缕圣道残光被道纹映得越发刺眼,却没有半点虚弱之意。 陆玄衡布下的七星封天阵先是一沉,随后竟像被一轮烈日压进阵心,银色阵纹发出刺耳的绷裂声。 “压住他!” 陆玄衡厉喝。 七人同时出手。 第1001章 手段齐出 钟离寂怀中古钟响起第二声。 咚! 灰色魂波化作一只大手,直接拍向顾平识海。 风无痕也在同一瞬消失,七柄透明短刃绕到顾平身后,刃尖专挑脊骨、颈侧、膝弯这些肉身发力的薄弱处。 幽婵的十二枚黑色骨钉则从四面八方刺来,钉身带着白骨魔宗的阴死之气,一旦入体,便能锁住经脉与血髓。 雷烬掌心雷火暴涨。 凰绫背后火翼一振。 雷火与妖火在阵中交织成一头赤金火凰,火凰张口长鸣,羽翼扫过处,虚空都被灼得扭曲。 石惊山怒吼一声,古铜色身躯膨胀到三丈,双臂擎起一面厚重玄龟巨盾。 那巨盾并非法宝,而是他万象宗肉身秘术所化,龟甲纹路层层叠叠,像把一座山岳压缩在胸前。 七人出手的一瞬间,观战者终于明白他们为何敢上台。 这不是七道散乱的攻击。 这是七条修行路在同一息之间,把控场、破防、攻杀、压魂、牵制全部塞进了顾平身前。 换成任何炼虚巅峰,哪怕不死,也要被逼得手忙脚乱。 可顾平只是抬起眼。 他的身形忽然淡了一瞬。 像水中倒影被风吹皱。 风无痕七柄短刃从他背后穿过,竟没有切到血肉,只切开一片流动的虚影。 鼠丹,超脱异象。 风无痕瞳孔骤缩。 “人呢?” 下一瞬,一只手已经按在他的肩头。 顾平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速度不错。” “可惜,你追的是影子。” 五指落下。 裂天爪! 阴阳道纹在顾平指间交织,五道爪痕撕开虚空,像五柄无形天刀同时斩入风无痕肩背。 风无痕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撕开,肩胛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白色骨茬刺破皮肉,七柄短刃当场失去操控,在空中乱颤着跌飞出去。 风无痕惨哼一声,整个人斜斜砸入阵幕边缘。 第一人,失速。 幽婵眼神骤寒。 她黑裙如夜,十二枚骨钉骤然合拢,像十二颗黑色星辰同时钉向顾平后心。 顾平反手一抓。 混沌锁从他掌心飞出。 一条条灰金锁链穿过虚空,精准缠住十二枚骨钉,锁链表面道纹流转,竟开始剥离骨钉中的白骨魔气。 幽婵脸色一白。 她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束缚。 那是大道印记被一点点拔出来的痛楚。 顾平看了她一眼。 “骨钉阴毒。” “人也漂亮。” 幽婵冷艳眉眼微微一颤,还未来得及开口,顾平已经屈指一弹。 太阴噬魂刺! 一缕阴寒到极致的灵力无声无息扎入幽婵识海。 幽婵眼前瞬间一黑,像有一根冰针从眉心钉入神魂深处,十二枚骨钉同时失控,反震之力沿着本命联系冲回体内。 她闷哼一声,红唇溢血,纤细腰身不受控制地向后弯折,背后十二道血线同时炸开。 第二人,骨钉被锁,神魂受创。 钟离寂终于变色。 他抱紧古钟,第三次敲响。 咚! 这一声钟响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凝成一线,直刺顾平眉心。 铁血关上许多修士只是听见余音,便觉得胃中翻涌,仿佛神魂被人按进一锅滚烫的苦汤里。 可顾平眼底却忽然浮现一丝奇异笑意。 他双手掐诀。 一缕香气,在阵中弥漫开来。 那香气并不浓。 像灵米刚熟,像妖兽骨汤熬到火候,又像某种埋在记忆深处、只闻一次便让人饥肠辘辘的味道。 百味蚀神。 钟离寂的钟声撞入顾平识海之前,先被这股香气反卷而回。 他眼神陡然涣散,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怀中古钟的声音也乱了节拍。 “你……” 钟离寂只说出一个字,便猛地咬破舌尖。 鲜血让他清醒一息。 可也只有一息。 顾平的太阴噬魂刺紧随其后,像一枚冰冷银针刺入他的识海钟影。 咔。 钟离寂怀中的镇魂钟发出一声细微裂响。 他双眼溢血,抱钟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第三人,镇魂钟哑。 陆玄衡心中寒意暴涨。 太快了。 从风无痕被撕开肩胛,到幽婵骨钉被锁,再到钟离寂神魂被反噬,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顾平没有借百龙战车。 可他每一招都像专门为克制七人而生。 “雷烬!凰绫!” 陆玄衡厉喝。 雷烬与凰绫同时杀到。 赤金火凰从上方扑下,雷火缠着妖火,火羽每一片都像一柄燃烧的刀。 雷烬双手合十,掌心雷霆凝成一杆赤色雷矛。 凰绫明艳面庞上再无笑意,火凰血脉燃烧到极致,背后双翼流出金红色火光。 “顾平!” 雷烬怒吼。 “接这一击!” 顾平抬起左手。 太阴剑气在掌中凝霜。 他又抬起右手。 太阳剑气在指间焚天。 下一瞬,太阴太阳剑同时斩出。 左边,万丈寒霜铺开,赤金火凰半边羽翼瞬间结冰,火焰被冻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红色冰羽。 右边,太阳剑气焚裂八荒,雷烬的赤色雷矛还未刺到顾平身前,矛尖便被烧得融化,雷火反卷回他双臂。 雷烬脸色骤变。 可真正的杀招不是两剑分斩。 是阴阳合一。 两道剑气在阵心交汇,混沌明灭的毁灭气息像一枚黑白交织的轮盘横推而出。 赤金火凰被轮盘从胸口剖开,凰绫闷哼一声,火翼上大片翎羽炸碎,背后皮肉被剑气切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雷烬更惨。 他双臂被太阳剑气烧得焦黑,左臂骨头断茬从肘间刺出,胸口被混沌剑轮扫中,肺叶都被震得裂开,鲜血夹着细碎内脏从口中喷出。 第四人,第五人,雷火俱灭。 石惊山已经冲到顾平面前。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七人之中,风、骨、魂、火、雷都被顾平接连打碎,若他这个正面牵制的人也退了,陆玄衡的阵便彻底成了笑话。 “万象玄龟!” 石惊山怒吼,玄龟巨盾前方浮现一头古老玄龟虚影。 龟背如山。 四足镇地。 龟甲上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条山脉。 他要用肉身与盾,替陆玄衡争最后一息。 顾平终于正面出拳。 截天拳! 数十万道纹沿着手臂亮起,拳锋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成一片透明真空。 那一拳看似普通,落下时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一声天穹被截断般的闷响。 咚! 拳锋砸在玄龟巨盾上。 第一层龟甲纹炸开。 第二层山脉纹炸开。 第三层万象灵光炸开。 第1002章 全败了! 石惊山双臂从腕骨到肘骨一路爆响,骨头茬子顶破皮肉,鲜血顺着古铜色手臂喷成两条红线。 他身后的玄龟虚影哀鸣一声,厚重龟背被顾平这一拳轰出一个贯穿前后的拳洞。 石惊山整个人被拳劲带得倒飞,胸膛塌陷三寸,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落地时把赤色平原砸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第六人,正面崩溃。 七星封天阵只剩陆玄衡。 陆玄衡额头冷汗终于落下。 他双手结印,银纹阵瞳燃烧到极致,三十六层阵盾在身前一层层展开。 每一层阵盾之上,都有星斗流转,山河浮沉。 他不求伤顾平。 只求挡住。 哪怕只挡半息。 可顾平已经向他走来。 一步。 七星阵纹暗淡一片。 第二步。 天鼠封禁从顾平脚下铺开,灰色封禁道纹像无声潮水,顺着陆玄衡布下的银色阵线逆流而上。 第三步。 七个阵眼同时凝固。 陆玄衡瞳孔骤缩。 他发现自己与阵法之间的联系,被顾平硬生生切断了。 “封禁术?” 顾平道: “现在才看出来,晚了。” 他抬手,并指如剑。 寒梅三弄。 第一弄,白梅初绽。 细密剑丝从虚空中生出,绕过第一重阵盾,在盾后开出一朵冰白梅花。 第二弄,寒枝压雪。 三十六层阵盾中间,有十八层同时冻结,银色阵纹被寒意冻得寸寸发白。 第三弄,梅落眉心。 一缕极细的剑丝穿透最后一层阵光,停在陆玄衡眉心之前。 陆玄衡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能感觉到,只要顾平愿意,这一缕剑丝便能从眉心刺入识海,把他的银纹阵瞳连同神魂一起绞碎。 可顾平没有立刻杀他。 他只是看着陆玄衡,淡淡道: “你阵道不错。” “但你一开始就错了。” 陆玄衡声音发涩。 “我错在哪里?” 顾平道: “你想困我。” “可阵之一道,若只想着困住比自己更高的天,便永远只是牢笼。” “真正的阵,应当承天接地,自成一界。” “你眼里没有天地,只有我顾平的伤口。” “所以你的阵,小得可怜。” 陆玄衡脸色惨白。 这一句话落下,比寒梅剑丝抵在眉心更冷。 因为顾平破的不只是他的阵。 还有他登台之前自以为精妙的算计。 顾平屈指一弹。 那朵停在陆玄衡眉心前的寒梅骤然炸开。 剑气没有取他性命,却把他眉心银纹震得黯淡下去,识海中像被万根冰针刺过,整个人横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七星封天阵,碎。 不是被百龙战车撞碎。 也不是被帝兵之威压碎。 而是被顾平用自己的拳、爪、剑、魂术、封禁与道纹,一处一处打穿。 风无痕倒在阵边,肩背血肉翻开,短刃散落一地。 幽婵半跪在地,黑裙染血,十二枚骨钉被混沌锁缠成一团。 钟离寂抱着裂开的镇魂钟,双眼溢血,连抬头都艰难。 雷烬双臂焦黑,胸前血肉模糊,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破碎肺叶里的血沫。 凰绫火翼残破,金红翎羽飘落一地,明艳脸庞苍白得没有血色。 石惊山躺在沟壑尽头,玄龟虚影碎成光屑,断裂的肋骨在胸前撑起狰狞起伏。 陆玄衡跌坐在最后,眉心银纹黯淡,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半魂魄。 七名天骄,全败。 百龙战车仍旧悬在顾平身后。 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铁血关内外,一片死寂。 许久之后,才有人喃喃道: “他……没用战车。” “也没用圣器。” “七个炼虚天骄,一座七星封天阵,被他一个人拆了。” “这才是顾平真正的实力?”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问题本身已经很可怕了。 如果不用帝兵、不用仙器的顾平,便能把南域七条年轻大道打成这样,那他真正全力出手时,同代之中还有谁配站在他面前? 夏元白立在战场边缘,红唇微微扬起。 她没有说话。 可那双龙眸里的骄傲,已经比任何夸赞都明显。 曦月清冷如月的眸子也落在顾平身上,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天下人都在震动。 而她们知道,这才是顾平本该有的样子。 顾平站在碎阵中央,黑袍无风自动,掌中残余的阴阳剑气一点点散去。 他看向七人,语气平静。 “现在明白了吗?” “我把百龙战车拿出来做彩头,不是因为我靠它赢你们。” “是因为除了它,你们连让我认真拿出赌注的资格都没有。” 陆玄衡艰难抬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 顾平扫过铁血关外无数天骄。 “剑道问过了。” “肉身问过了。” “阵、火、风、魂、骨、力、妖血,也都问过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 “答案只有一个。” “道不够高,人再多,也只是排队挨打。” 排队挨打。 顾平最后那句话落下时,铁血关外的风正从赤色平原上卷过来,风里有沙粒、血腥味,还有雷烬身上焦糊皮肉散出的刺鼻气息。 城墙上一名老卒原本握着酒囊,听见这四个字,手指一抖。 他骂了一声,却没骂出口。 因为战场中央,七星封天阵已经碎得不像样子,银色阵纹像被人踩烂的蛛网,贴在泥土与碎石之间。 偶尔还弹出一两缕细小电光,吓得附近几个年轻修士下意识往后退。 风无痕倒在阵边,肩背血肉被裂天爪撕开,七柄透明短刃散了一地,其中一柄插进泥里,只剩半截刃身露在外面。 幽婵半跪着,黑裙被血浸湿,露出几缕白皙的肌肤。 十二枚骨钉被混沌锁缠成一团,她想抬手收回本命法器,指尖刚动,识海里便像被冰针重新扎了一下,疼得脸色发白。 钟离寂抱着裂开的镇魂钟,额头抵在钟身上,呼吸很轻,像怕稍微用力,那口陪他修行多年的古钟便会彻底碎开。 雷烬胸前血肉模糊,每一次喘息都带出破碎肺叶里的血沫。 赤霄古教的长老想替他压住伤势,却被反窜的雷火烫得掌心发黑。 凰绫的火翼残破,金红翎羽飘落在赤土上,很快被血泥粘住,失了真凰贵女该有的光彩。 石惊山躺在沟壑尽头,肋骨在胸前撑出狰狞起伏,万象宗弟子冲过去扶他,听见他胸腔里传出断骨摩擦的闷响,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陆玄衡最安静。 他坐在碎阵最后方,眉心银纹黯得像被雨水冲过的旧墨,嘴角还挂着血。 他看着顾平,又看了看自己指间残留的阵纹灰烬,许久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连一句“再来”都说不出口。 七名天骄,全败。 第1003章 争端结束了 更可怕的是,百龙战车仍旧悬在顾平身后。 从头到尾,没有动过。 铁血关内外死寂了很久,死寂到有人能听见远处战马喷鼻的声音。 最后,一名年轻剑修喉咙滚了滚,声音干得像在吞沙子:“他没用战车……也没用圣器。” 旁边的师兄想让他闭嘴,可自己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若顾平动用了百龙战车,南域年轻一代还能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不是他们不强,是顾平有帝兵级座驾,有外物护身。 可现在,这个借口也没了。 顾平凭自己的拳、爪、剑、魂术、封禁和道纹,把南域七条年轻大道一处一处打穿。 他不是仗着外物压人。 他是站在那里,亲手告诉所有人,同代争锋,你们不行。 云层里,仍有几道隐匿气机悄悄停着。 那些人本是等机会的,等江沉舟伤顾平一分,等袁镇岳逼他气血动荡,等七人联手逼出真正破绽。 可他们从日头偏西等到阵纹碎灭,等来的不是机会,而是一种让人心口发闷的绝望。 顾平胸前那几缕圣道残光仍在明灭。 外人看去,那像大圣留下的伤,像随时会重新撕裂的破绽。 可只有顾平身边几人知道,真正的伤势早已被天灵羊丹治好,那些所谓圣道残痕,早被羊丹生机一点点磨平,只剩几缕金光伏在表层。 白玉瑶远远看着,狐眸深处泛起一丝很细的寒意。 她忽然明白,顾平留下那几缕金光,不只是为了装成带伤而战。 他是在给所有想取巧的人下饵。 谁盯着那道“伤”,谁的眼界便先低一截;谁想着趁虚而入,谁就已经承认自己不敢正面问道。 顾平站在碎阵中央,抬眸扫过四方。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太久。 于是南域喧哗起来。 这喧哗不是一处响起,而是随着一枚枚灵讯玉符飞向四面八方,在妖庭圣城、边荒古镇、人族军寨、诸族祖地里同时炸开。 茶楼里有人听完消息,手里的粗陶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热茶溅到靴面,他却像没感觉到烫,只瞪着送信的人。 “东域顾平,未动百龙战车,连败南域天骄!” “江沉舟败,袁镇岳败,陆玄衡七人联手也败!” “南域这一代,没人能让他退半步!” 妖庭圣城的一座酒楼里,几个年轻妖族原本喝得满脸通红,听见这几句话,酒意一下醒了大半。 有人抬手砸碎酒案,木屑和酒液溅了旁边同伴一脸,他赤着眼低吼:“他凭什么!” 旁边老妖沉默许久,伸手把酒碗扶正。 “凭他赢了。” 那年轻妖族胸膛起伏,脖颈青筋都鼓起来了。 可最后也只是一脚踹翻脚边的空坛,转身冲出酒楼。 门外风冷,他站了半天,终究没往铁血关方向走。 妖族军寨里,火盆烧得很旺,帐帘却被夜风吹得啪嗒作响。 几名将领围着战报沉默,纸上的字被火光映得一跳一跳,像还带着战场上的血气。 有人脸色铁青,低声道:“南域妖族族之中,竟连一个能压他的都没有?” 角落里,一个年轻谋士忽然压低声音:“正面胜不了,暗中杀了他呢?” 整座营帐都静了。 一名断臂老将慢慢抬头,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年轻谋士被看得后背发凉,想低头,又觉得丢脸,只能硬撑着站在那里。 老将问:“你去?” 那人喉咙一紧。 老将冷笑一声,把战报拍在案上,震得火盆里的炭灰都跳了一下。 “他在仙朝大营前硬撼圣人,今日又未动帝兵拆了七星封天阵。你要杀他,拿什么杀?拿你这张嘴吗?” 无人回答。 愤恨是真,无力也是真。 更深的屈辱,在于南域许多人心里都明白,他们恨顾平,却没有办法。 一个东域人跑到南域来,立下战台,用百龙战车做彩头,把这一代天骄打得抬不起头。 这样的事传出去,往后很多年都会被人翻出来说。 铁血关外,夏元白终于忍不住跑到顾平身边。 她来得很快,黑金裙摆被风吹得往后翻,方才还想在外人面前端出真龙女的架子,到了顾平面前却一下破了功。 她先伸手去碰顾平胸前那几缕圣道金光,指尖快碰到时又停住,像怕一碰就把什么藏着的疼痛碰出来。 “没事吧。” 顾平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龙眸亮得厉害,担心藏在眼底,嘴上却还想装得凶些。 可她本就稚嫩,越是想摆出威严,越像一条刚学会龇牙的小真龙,连袖口被风吹乱了都顾不上理。 顾平笑道:“表层伤。那几缕金光,是留给外人看的。” 夏元白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气恼,伸手抓住他袖子,手指攥得很紧:“你早说啊。” 顾平道:“你也没问。” 夏元白气得像想咬他。 夏元贞这时走上前来,笑吟吟地看着妹妹。 她今日穿着一身浅金长裙,裙摆被风压在腿侧,端庄里带着一点天生的慵懒,开口却仍是熟悉的补刀:“怎么,方才不是还想在天下人面前摆真龙女威仪吗?这会儿又黏上了?” 夏元白脸颊微热,立刻扭头看她:“姐姐!” 这一声喊得不重,却带着被戳破心思后的气急。 她被夏元贞看得有些撑不住,干脆一手抓着顾平袖子,一手去拉姐姐的手腕,像要把夏元贞也拖到自己这边。 “他老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夏元贞慢悠悠道:“你自己舍不得管,倒想让我做恶人?” 夏元白一噎。 顾平看着她一边黏自己,一边又黏着姐姐,忍不住笑了一声。 真龙女在外人眼里当然尊贵,可到了亲近之人身边,她那点稚嫩便藏不住了。 她想让顾平看她,也想让姐姐站在自己这边,明明被妖庭诸脉推到高处,此刻却像一个刚被夫君夸过、又怕姐姐笑话的小姑娘。 顾平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夏元白下意识想躲,却没躲开,嘴上轻哼一声,手指仍旧攥着他的袖口没有松。 夏元贞看见这一幕,眼底笑意软了几分,伸手替妹妹把被风吹乱的发丝理到耳后。 顾平随后抬头,看向四方。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借百龙战车上垂落的龙影传遍整座铁血关。 远处一个正在收拾断枪的妖族青年听见后,手上动作停住,断枪尖端还滴着血,血珠落在靴面上,他也没低头去看。 “南域诸位,今日这一战,到此为止。” 许多人心头一动。 顾平继续道:“百龙战车仍在此地,道誓也仍在天上。 我再留一日。 一日之内,渡劫之下,若还有人觉得能胜我,尽可登台。” 他停顿了一下。 “一日之后,我去中州。” 第1004章 南域天骄战,到此为止 “一日之后,我去中州。” 四方再次喧哗。 去中州。 所有人都知道,顾平不会一直留在南域。 他在这里清算裂天台暗手,打穿仙朝大营,压服南域同代,可他的路终究不是停在这里。 中州那座更大的天下,像一扇已经露出缝隙的门,门后有圣地、古族、拍卖会、仙路残图,也有更深的局。 可顾平没有立刻收声。 他忽然看向妖庭方向。 那边的战船上,几名妖庭老者原本还在低声交谈,见顾平目光扫来,竟不自觉站直了些。 其中一名白发老妖袖口沾着药粉,是刚刚替凰绫压伤时留下的,他本想擦掉,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顾平道:“还有一件事。” 这一刻,妖庭诸脉强者都抬起头来。 “今日我在这里打这一战,不是要告诉天下,妖庭要靠我顾平撑门面。恰恰相反,妖庭扶持真龙女,是有原因的。因为今日与我对战的这些人和元白相比,差了许多了……” 夏元白怔住。 顾平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笑,随后重新看向天下人。 “夏元白是我道侣,但她能被妖庭推上这个位置,不是因为她是我道侣,而是因为她本就是南域妖庭这一代最强的真龙女。” 这句话传开时,风声似乎都轻了一瞬。 许多妖族修士脸色微变。 顾平继续道:“我今日压南域同代,是我顾平的事。可我离开南域之后,妖庭仍有她在。你们若觉得妖庭扶持她,只是借我之势,那便错了。” “她的实力,她的血脉,她在裂天台上打出的锋芒,都足以让妖庭诸脉低头。” “我今日只是替天下人把这件事说透。” 赤色平原上的风吹过人群,卷起几片碎裂阵旗。 一个原本对真龙女不服的妖族青年慢慢低下头,掌心还按着腰间弯刀,刀柄上的兽皮都被他攥得变形,可他再抬头看夏元白时,眼里的不服已经少了许多。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一战看似顾平在定鼎南域,打得南域一代天骄抬不起头,可到最后,他竟把这股大势又推回了夏元白身上。 他赢得越狠,天下人便越清楚,能被他如此郑重托举出来的真龙女,绝不是一个靠道侣上位的摆设。 一名妖庭老者轻声叹道:“原来如此。” 旁边有人问他什么意思。 那老者看着战场中央的顾平与夏元白,眼神复杂:“顾平今日不是只为自己立威。他是在告诉整个南域,他走之后,真龙女依旧镇得住妖庭。” 夏元白眼圈忽然有些红。 她攥着顾平袖口的手指慢慢收紧。 方才她还在气顾平什么都不告诉她,可此刻,那点气恼被另一种更热的东西压了下去。 像有一团小小的火在胸口烧起来,烧得她鼻尖都有些发酸。 他明明可以只为自己扬名。 明明可以让整个南域从此只记住顾平二字。 可他偏偏在最高处,把她也推到了天下人眼前。 夏元白低声道:“你又这样……” 顾平笑道:“哪样?” 夏元白没有答。 她只是忽然靠近一步,额头轻轻抵在他手臂上。 在天下人看不见的角度,她像是终于撑不住那点稚嫩的感动,安安静静黏了他一下。 顾平没有低头拆穿她,只任由她靠着,抬手在她后脑轻轻按了一下。 夏元贞站在旁边,笑意温柔了许多。 她没有再调侃。 因为她知道,妹妹此刻是真的高兴。 白玉瑶和青狐站在远处,也都沉默了片刻。 白玉瑶一袭月白长裙,裙上绣着极淡的狐尾暗纹,风吹过时,那些暗纹像月光下的水波。 她往日滴水不漏的狐眸里,第一次露出几分真切的羡慕。 不是因为顾平说了多漂亮的话,而是因为他在天下大势最盛时,把夏元白的名字推到所有人面前。 这样的偏爱,哪个女子看了能不心动? 青狐咬了咬唇,深青裙摆贴着丰润腰线,平日里柔媚的眼波此刻多了点酸意。她低声道:“殿下真是好命。” 白玉瑶轻轻嗯了一声。 她望着顾平的背影,心里那个原本还带着权衡的念头,忽然变得清楚了许多。 狐族想与顾平结缘,不能只靠礼单,也不能只靠口头支持。 帝后一脉原先想着把两位狐女献给顾平,是为利益,是为绑定,是为在妖庭新局中占一个位置。 可现在,白玉瑶忽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再只是交易。 这样的男人,一旦真正入中州,身边会有更多圣女、帝女、古族贵女围上来。 若她和青狐还犹豫,日后再想着找办法靠近,怕是连一个安稳的位置都没有。 白玉瑶侧眸看了青狐一眼。 青狐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退缩。她只是轻声道:“找个机会吧。” 白玉瑶点头。 “在他离开南域之前。” 这一日,铁血关外的战台始终没有撤去。 道誓悬在天穹,百龙战车悬在平原上空,顾平说留一日,便真的留了一日。 赤色平原上的风从清晨吹到黄昏,把碎阵旗吹得贴着地面滚动,也把那些不甘心的目光一遍遍吹冷。 可再无人登台。 有年轻剑修在山崖上拔剑三百次,掌心被剑柄磨出血,最后却只是把剑插回鞘中。 剑入鞘的声音很轻,他师弟站在身后想劝两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因为他看见师兄眼眶红了。 有妖族皇子对着月色怒吼,砸碎半座山峰,碎石滚到脚边时划破了他的脚踝,他低头看着那点血,忽然沉默下来。 铁血关就在远处,可他始终没往那边迈出一步。 还有圣地神子坐在密室里,盯着顾平战斗的留影看了一夜。 油灯烧到最后只剩一点黑芯,屋里全是焦味。 天亮时,他忽然吐出一口血,血落在留影玉上,把顾平的身影染得模糊。 不是被人打伤。 是道心被压得太狠。 也有人愤恨,也有人咬牙,也有人在暗处骂顾平不过是借东域、阴阳教、百龙战车、真龙女之势。 可骂完之后,他们仍旧没有上台。 不上,便是答案。 一日之后,朝阳从铁血关外升起,赤色平原被金光铺满。 昨夜未干的血迹在阳光下变成暗褐色,几只食腐黑鸦落在远处,又被百龙战车垂落的龙影惊得扑棱棱飞起,叫声难听得很。 顾平站在百龙战车前,黑袍在风中轻动,胸前那几缕圣道残光已经彻底淡去,只剩一点浅浅金纹伏在肌肤之下。 他抬眸看了一眼四方。 无人登台。 无人应战。 于是他抬手,收了天穹道誓。 “南域天骄战,到此为止。” 第1005章 南域奇景 “南域天骄战,到此为止。” 这句话很平静,可南域所有观战者都知道,这一刻之后,南域年轻一代的格局被彻底改写。 江沉舟、袁镇岳、陆玄衡、雷烬、凰绫、幽婵、钟离寂,这些名字依旧会被人记住。 可他们的名字前面,从此都要压着另一个名字。 顾平。 南域天骄争霸,就此落下帷幕。 一个人横压一个时代。 而在所有人都以为顾平会立刻启程去中州时,他却在离开南域前的最后一夜,独自离开了百龙战车。 没有带夏元白。 没有带曦月、元贞。 也没有带白玉瑶和青狐。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衣,收敛气息,悄无声息穿过妖庭边境。 夜里的南域山风很冷,山道两侧有不知名的虫鸣,偶尔能听见远处妖兽磨牙的声音,像石头在骨头上刮。 他去了一处南域奇景。 幻光海。 十几日前,顾平曾问过苏晚棠,要不要随他一同来南域。 那时他还笑着说,妖庭虽凶,南域也不是只有杀伐,听闻幻光海深处有万年幻光珊瑚林,每逢月圆之夜,万珊瑚齐放毫光,交织成如梦似幻的光之海洋。 以幻光珊瑚炼制的幻术法宝,威力无穷。 苏晚棠当时要远行中州,替他筹备拍卖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笑着回了一句:“夫君若真看见了,替我多看一眼便好。” 她最后没有来。 顾平也没有再劝。 苏晚棠是珍宝楼五域掌柜,手里压着中州拍卖会,消息和各方情报,不可能因为一片幻光海便抛下那边的局。可顾平记住了那句话。 替她多看一眼。 所以这一夜,他来了。 幻光海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海。 它悬在南域群山之间,像一片被天地托起的琉璃水域。 海边没有潮声,只有极轻的水汽扑在脸上,带着一点冷甜的珊瑚香。 岸边岩石被长年幻光浸得发亮,人踩上去时,靴底会映出浅浅的彩色影子。 顾平到的时候,月色爬上山巅。 海边有一座破旧石亭,亭柱上刻着许多名字,大多已经被风雨磨得看不清,只剩几道旧刀痕还在。 一个守海的小妖趴在亭边睡觉,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口的铜铃,铃上落着灰,连有人从旁边走过都没醒。 顾平没有惊动他。 他站在海边,看着水下七彩光丝缓缓流动,远远望去,像无数道梦境被揉碎后沉入海底。月色升到正中时,整片幻光海忽然亮了。 海底深处,一株株万年幻光珊瑚缓缓绽放。 赤、金、蓝、紫、银、白的毫光从珊瑚枝上吐出,在水中交织成一座座虚幻宫阙。 有的像中州仙城,城门高得看不到顶; 有的像东域小东山,山路上还挂着雨后的泥; 有的像珍宝楼灯火通明的拍卖场,窗纸后人影晃动,像随时会有人推门而出。 甚至有一瞬间,顾平在光影里看见了苏晚棠。 她一身素雅长裙,金瞳清透,站在珍宝楼二层栏杆处,指尖拨着算盘珠,像是在低头核算一件宝物的价格。 幻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很近,近到顾平几乎能看见她眼底那点精明又温软的笑意。 顾平看着那道幻影,忽然笑了。 “只让我替你多看一眼?” “你倒是会省事。” 幻光海的光浪涌来,落在他黑衣之上,像给他披了一层流动的梦。 海边那个睡着的小妖翻了个身,铜铃轻轻响了一下,他迷迷糊糊睁眼,看见远处黑衣青年站在幻光里,又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嘟囔一声便继续睡了。 顾平在海边站了很久。 他确实是在看奇景。 也确实在想,能不能带走一点。 最初,他只是想折几株幻光珊瑚,日后给苏晚棠炼一件幻术法宝。可看着看着,他又觉得不够。 几株珊瑚算什么? 苏晚棠没能来南域,那便把这片南域奇景带回去,让她自己看。 顾平抬手,掌心小世界门户缓缓打开。 门户之后,是他随身小世界中浩瀚的天穹与灵脉,风从门内吹出来,带着另一方天地的草木气,硬生生把幻光海边的冷甜水汽吹散了一层。 一尊尊真王从小世界中走出。 紫灵族真王、被奴印镇压的古族强者、昔日臣服于他麾下的各脉大能,足有数十人之多。 他们踏出门户后,没有一人多问,只是齐齐低头,身上衣袍被海边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主人。” 顾平指向幻光海。 “整片带走。” 数十位真王眼皮都是一跳。 他们见过顾平搬山,见过顾平迁宗,也见过顾平把秘境本源、仙战沙漠、古城遗迹往小世界里塞。 可听到“整片带走”四个字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 一个紫灵族真王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海岩,岩石缝里还长着几株发光水草,水草叶尖正挂着露珠。 这可是幻光海。 南域奇景。 一片依托地脉、月华和万年幻光珊瑚林生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灵海。 寻常势力想取一截幻光珊瑚,都要提前焚香祭月,布阵三日,生怕伤了珊瑚根系,惹得幻光反噬。 顾平倒好。 他要连海一起搬。 顾平看了他们一眼:“做不到?” 数十位真王齐齐低头。 “做得到。” 下一瞬,青铜大鼎从小世界门户中飞出。 大鼎悬在幻光海上空,鼎身青光垂落,古老仙纹一圈圈亮起。 它没有爆发毁灭气息,而是像一只倒扣天地的巨手,轻轻按住整片海域。 海边那个小妖终于被惊醒,抱着铜铃坐起来,看见头顶青光和数十位真王,吓得嘴巴张开,连铃都忘了摇。 数十位真王分立四方。 有人镇住月华,有人锁住海眼,有人护住万年幻光珊瑚林的根系,有人以真王法力切开幻光海与南域地脉之间的联系。 海边石亭最先承受不住灵压,亭顶旧瓦哗啦啦落下几片,砸在小妖脚边,碎成一地灰白。 小妖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往远处跑。 可跑了没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 海水开始上升。 不是被抽干。 而是连同海底珊瑚林、幻光法则、月华灵脉一起,被青铜大鼎缓缓托起。 整片水域像一块巨大的七彩琉璃,从群山之间一点点离地,海底泥沙被拉出细长的丝,几条透明小鱼还在水中乱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连家一起被人端走了。 轰隆隆。 群山震动。 远处一座小族寨子里,族老披着外衣冲出屋门,连鞋都穿反了。 几个年轻族人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刀,却没人敢拔出来。 他们赶到山巅时,只看见一个黑衣青年负手立在半空,身后数十位真王垂首听令,头顶青铜大鼎吞吐仙光。 那族老腿一软,当场跪了下去。 他认出来了。 顾平。 整个南域这几日最不能招惹的人。 族中年轻人颤声道:“族老,幻光海……” 族老一把捂住他的嘴,手心全是冷汗。 “闭嘴。” “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 年轻人眼睁睁看着幻光海下方露出巨大海盆,海盆边缘七彩光丝不断拉长,像无数不愿离乡的梦境。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最后只剩一个念头。 难怪没人敢再登台。 这个人不仅打人狠。 搬东西也狠。 第1006章 血铜镇世棺 顾平抬手一压,天鼠封禁铺开,断去最后几缕地脉牵连。 青铜大鼎鼎口倒悬,整片幻光海化作一轮七彩灵月,被一点点收入鼎中。 当然,收入鼎中只是掩人耳目。 万年珊瑚齐齐放光,那光落在群山之间,像一场无声的梦雨,连跪在山巅的小族修士脸上都映出斑斓颜色。 半个时辰后,幻光海原地只剩一座空荡荡的巨大海盆。 顾平想了想,随手留下几条幻光支流,又在海盆中央打入一枚月华灵玉。 日后这里或许还会重新生出一片小幻光湖,足够附近小族祭月、取水、养几株新的幻光珊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但真正的万年珊瑚林和幻光海本源,已经入了他的随身小世界。 小世界中,一片新的七彩灵海缓缓落下。 海水铺开时,无数幻光珊瑚在新天地中绽放毫光,照得周围山河如梦似幻。 小世界里的几条灵兽被惊得跑到山坡上,瞪着眼看这片突然落下的海,连嘴边叼着的草叶都忘了嚼。 那些真王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沉默。 顾平却只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他想了想,给远在中州的苏晚棠传去一句话。 “幻光海我看过了,可惜,你不在,这些景色都索然无味。” 传讯玉简那头很久没有回应。 顾平几乎能想象到苏晚棠看到这句话时的模样。 她多半会先沉默,然后按着眉心算这片幻光海若放到中州拍卖会上能值多少灵石,最后又会忍不住笑他一句。 随后,苏晚棠回应,“夫君若是有心就用留影珠帮我留一份带过来了……” 顾平想到这里,笑了笑,收起玉简,转身就要走。 满心都是到中域后,和晚棠分享的喜悦,南域的一大奇景啊,如今成了他顾平的私家花园,历代大帝估计都没有这样的能耐吧…… 就在他脚抬到一半的时候。 忽然。 悬住了。 他整个后背的肌肉在同一瞬间全部收紧,像有根冰针贴着脊骨从尾椎一路划到后颈。这 种感觉很陌生,陌生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杀过人、闯过秘境从没这样过。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这感觉从哪来。 海盆方向极轻地响了一声。 咯。 像老骨头被掰断了,又像深冬湖面的冰裂了一道。 声音不大,闷闷的,被夜风盖掉大半。 顾平慢慢转过身。 月光照在那座空荡荡的海盆里。 几百丈深的大坑,坑底本该铺着一层湿泥和断掉的珊瑚根,他离开前亲自留了几条幻光支流,还很满意地在正中央压了一枚月华灵玉。 那枚灵玉还在,月光一照,泛着柔白的光。 玉下面,裂了一道缝,像是坑底自己张开的。 边缘齐整得诡异,不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破的,更像是原本就有一道旧伤疤,在海底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现在海水没了,它自己松开了。 顾平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一道很细的红光从裂缝深处探了上来。极慢。像一根烧红的铜丝被人从黑暗里一点一点往上抽。光弱到连坑底的碎石都没照亮几块。 可顾平看见它的那一瞬间,神情大变。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脚后跟已经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退。 轰!!!!! 海盆炸了。 顾平整个人被一股从地底喷出的气浪正面掀飞。 耳朵里像有几百口铜钟同时在颅内撞响,眼前全是翻卷的泥沙、碎石、和他自己刚刚留下的那几条幻光支流被炸成漫天七彩水珠的碎片。 他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强行以道纹稳住身形。 视野清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嘴微微张开,合不上。 一道血色光柱从海底裂缝中冲天而起。 光柱粗得像把整座海盆做成了灯罩。 赤红中带着一种极深极暗的底色,像血在凝固之前最后那一刻的红,把那座七彩幻光海压在南域群山间不知多少万年的月光,一息之间全部染透。 半边天穹变成了暗红。 云层被光柱贯穿的地方没有炸开,只从里向外一圈一圈翻卷,每一圈都像被烧穿的皮肉底下露出还在跳动的血管。 光柱里没有任何声音。 可顾平的识海里炸开了。 一道极低、极重、像从大地最底部挤压出来的意志,猛地压进了他的识海。 沉甸甸地灌满了他的意识。 那股意志没有情绪。它只是在“辨认”。 辨认周围是什么。 辨认天是什么。 辨认这具压在封印下不知多少万年的身体还在不在。 然后它“看见”了顾平,看到了被搬空的幻光海。 意志变了。 从“辨认”变成了愤怒。 这股愤怒太老了,太沉了,老到已经不靠语言和声音传递。 它只是往顾平识海里一压。像一座从天上无声坠落的巨山。 顾平喉咙一甜,双腿当场软了一瞬。 小世界中数十位真王同时惊起。 紫灵族那位年纪最老、脸上皱纹像干涸河床一样密布的老真王猛地睁开了眼。 他在紫灵族活了数千年,见过的上古遗迹比五域大多数宗门的藏书都多。他开口时声音在发抖:“主人……下面的……” 他没说完。 因为顾平自己也看见了。 海底裂缝正在变大。 裂纹已经来不及扩散了。 整座海盆的地底结构都在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顶起来。 碎石和泥沙像被无形大手向两边扒开一道暗沉的金属反光从裂缝边缘露了出来。 青铜。 寻常青铜埋久了,会长一层苍绿的铜锈,锈色温润,像旧时光镀在器物表面的壳。 这口棺上的铜色,暗红。 像被人浇透了血、放在万年炉火里淬过、再压进海底封了无尽岁月。 铜面有一层暗哑的血光在月光下隐隐流转,像还没干透。 铜棺还在往上升。 小世界里的真王看清棺身上那些刻纹时,脸全白了。 密密麻麻的古纹。 没有任何装饰作用。 每一道,都是封禁道纹,单独拿出来,都够让一方圣地的阵法宗师研究几百年。可这些纹路已经不完整了。九成断裂。断口处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纯粹被时间磨断的。 再强的封禁,也熬不过岁月。剩下那最后一层正被血光冲刷着,每冲一下,就有一道纹路像被烧断的蛛丝一样弹开、崩散、化为暗红微尘。 每碎一道,棺中那股意志就清晰一分。 数十位真王中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血铜镇世棺!!上古封镇绝世凶物才用的!!”这话一落,小世界里的真王们脸从白转成了灰。 第1007章 有大凶出世 他们是紫灵族活了几千年的真王。 寻常修士见了大场面会慌,他们什么世面没见过。 可此刻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没人知道这口棺在南域幻光海底埋了多少万年。 没人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人知道里面封着什么。 顾平脑子里闪过了太初准帝说过的一段话,也或许是在传说之地,紫灵族的祖地之中,看过有些只言片语,他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 “上古大争之世,有些东西杀不死。只能封。封在哪里,连封印的人都宁肯忘掉。” 他当时不理解什么叫:“宁肯忘掉”。 杀不死,封就是了。封住了,记着位置有什么不好? 现在海盆在他脚底下裂开了,一口血铜棺材正在往上升,棺身上的封禁道纹正在一道一道崩碎。他忽然理解了。 “宁肯忘掉”,是因为还在害怕。连封印它的人,都不敢记得它在哪里。 那个念头刚划过脑海—— 棺盖移了一条缝。 没开。 只是极轻、极窄地移了一下。 连一指宽都不到。但就是那一指不到的空隙里漏出来的气息,让周围一切瞬间变了样。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山都在抖。 一种压抑的、持续的闷颤,像十几座山峰同时被人按住了嗓子,从山体深处往外打哆嗦。 远处小族寨子的房屋劈里啪啦塌下去一大片,几面土墙从中间直接裂成两半,泥灰和碎瓦砸进院子里,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慌乱中踢翻铜盆的咣当声响成一片。 那个之前跪在山巅看顾平搬海的族老正在往山下跑。 跑丢了一只鞋,脚掌踩在碎石子上,血淌了一道,他完全顾不上。身后他最小的孙子边哭边追,他一把捞起来夹在腋下,连滚带爬从山坡上滑下去,嘴里的喊声被山震吞得只剩半截:“……跑……往南跑……有大凶出世啊,顾平这混蛋放出来了个什么玩意。” 顾平也想跑。 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说,身体已经替他决定了。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衣袍被气浪拽得噼啪作响,瞬间退出了海盆范围。 同时他单手一翻,青铜大鼎鼎口青光炸裂,仙器级道纹全部激活,将幻光海最后一缕尚未入鼎的灵气碎片强行吸了进去。 鼎口一合。 幻光海彻底入袋。 然后他感觉到了。 血棺中那道意志,刚才还在“辨认“周围的一切,忽然顿了一下。 很短。 短到连一息都不到。 但顾平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一瞬间的愕然。 这道意志可能设想过一百种它苏醒后的场景。 可能有上古帝兵来迎。可能有当年封它的那几个老东西的后人来跪。 可能这片天地的灵气已经稀薄到不足以让它恢复。 但它绝对没有设想过:一个还在炼虚境的小修士,在看见它之后,第一反应是继续把封印之海往自己兜里揣。 愕然之后,是愤怒。 比刚才更不掩饰的愤怒。 棺盖的缝隙里,第二只手伸了出来。 两只血手同时按住海盆两侧的岩壁,血光猛然暴涨,五指向内一扣了,铜棺从地底拔了出来。 整座海盆的底部在它离地的一瞬间塌了。 地动山摇中,那口血铜巨棺悬在半空。 “留下。” 意志直接灌进顾平的识海。 没有商量的余地,没有威胁的意味。 是比命令更底层的东西,像规则,像法则,像“太阳应该从东边升起”一样不容置疑。 “封印之物,不得擅动。” 幻光海是封印之物?棺材在说话? 顾平的脸白得不像活人。 他的腿在发抖。 是真怕。 他嘴唇颤了一下。“……不放。” 他说完自己都顿了一下。 怕成这样,手还是攥着。 血棺两只血手不再按着海盆岩壁,同时转向顾平抓来。 快。快到渡劫境以下根本来不及眨眼。 顾平根本没想接。 他不敢接。 他一掌拍在青铜大鼎上,仙兵级古鼎青光爆涌,鼎身的古仙纹路全部亮起,在他身前展开一道数十丈宽的青色光壁。 同时他脚下道纹猛然发力,整个人借着拍鼎的反冲力向后暴退。 轰!!!!! 血手拍在青色光壁上。 顾平感觉自己像被一头从太古传说里冲出来的凶兽正面撞了。 青色光壁撑了不到半息就炸成了漫天光屑,残余的冲击力砸在他身上,大鼎向后弹出去,从海盆上空一路撞进百里外一座石峰。 整个人直接贯穿了山体。 碎石、断木、山泉、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从山体另一端穿出,又倒飞了几十丈才勉强停住。 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自己的。 温热的,咸的,从喉咙底部一直翻到舌根,压都压不住。 右臂从肘到肩一阵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 小臂上裂了好几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胸口也闷得厉害,像有块石头压在肺叶上。 他抬眼望向青铜大鼎。 大鼎无恙。 “走!!” 百龙战车从他身后轰然浮现。 金光撕裂夜幕,灵石像不要钱似的往里车里灌进去。 “往北!!往中州边境!!” 百龙战车化作一道金色流星,撕裂云海,朝北面疯狂冲去。 身后,血铜巨棺动了。 在虚空中“移动“。 像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硬生生把空间烧穿了一条路。 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暗红焦痕。 焦痕的边缘往外翻着黑色细纹,像虚空本身被烫出水泡后留下的疤。 一金一红。 两道光芒笔直贯穿南域的天穹。 顾平没再回头看了。 用不着回头。 后背一直在发凉,那道意志始终锁在他身上。 这一夜南域无数人看见了那道横贯天穹的血光。 铁血关上守关的老卒姓齐,在边关待了七十年。他说他这辈子见过最吓人的东西,是一头真王境的妖禽发疯撞关城,那时候他握刀的手都没抖。 可今晚,酒碗从他手里滑下去,在三层旧砖上碎成好几瓣,他看都没看。 “……操。” 旁边年轻哨卒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边。 第1008章 逃到中州 妖族大营。 夏元白从黑金王座上站起来的速度太快。 她感应到了。 夫君在逃?直接逃窜出了南域?追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不计代价的驱动白龙战车。 她可是知道顾平现在手上灵石可不宽裕。 青狐站在白玉瑶斜后方,深青薄裙在穿堂夜风里翻卷。 她望着天边那两道急速移动的光,她咬了咬下唇,红唇咬得发白。 “……越来越近了。”声音很轻,轻到白玉瑶险些没听见。 人族大营方向。 夏元贞冲出营帐的时候只穿着一件单薄内袍,外面的战裙都来不及披。 夜风刮在她锁骨上,她完全不觉得冷。 她看见了那两道光芒,看见了跑在前面的那道金色,看清了百条龙魂中那面她闭上眼都能画出来的车影。然后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光了。 她伸手抓住旁边人的手腕。 曦月的。抓得极紧,指尖根根泛白。 曦月没挣开。 她赤着双足站在夜风里,白衣胜雪,满头青丝被风吹得在背后翻飞。 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天边那道金色。 她的表情看上去还是她,冷、淡、疏离,可夏元贞抓在她腕上的手感受到了一道极轻极细的颤抖。 “还在逃。”曦月说。 夏元贞的牙咬紧了。 她明白曦月的意思。 “还在”,就是好消息。 比她们更早得到消息的,是那些曾经被顾平碾压过的人。 江沉舟、袁镇岳等人看见天边那道血光的品级时,面孔上出现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原来他也会跑。” 南域更多人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两道琉星。 百龙战车上。 顾平双手死死按在核心阵纹里,灵力是在抽。 灵石消耗的速度极快,他把自己灵海里的灵力强行抽出来往战车里灌,经脉被这种粗暴的吞噬方式撕得隐隐发痛。 百条龙魂全部炸开他能操控的最大速度,龙吟已经变成嘶鸣了。 上百位真王开始操控神羽舟,另一件帝兵。 神羽舟的速度还在百龙战车之上。 此时的神羽舟和百龙战车并驾齐驱,如同绚烂的星光从南域大地上一闪而逝,速度太快了,但后边血棺还在跟着。 他抽空传音给曦月和元贞,原本是收服幻光海之后,再带着她们去中州的。 现在看来,只能他自己先走了。 血棺的距离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足百里了。 好快的速度! 他知道它在等。 等距离再缩一点,缩到能一爪把他连人带车一起按住。 “主人!!!”紫灵族老真王的传音急得像着了火,“它的是幻光海!幻光海估计是大封印的阵眼!它……” “我知道。” 紫灵族老真王都快疯了:“那您倒是……” 这绝世大凶最少也是大圣级的存在,他们这些人就算有帝兵存在,也根本扛不住的 顾平打断他。 他现在没空听任何人告诉他那个东西有多强。 他自己感觉得到。 血光每靠近一分,他后背的鸡皮疙瘩就多一层,脊骨缝里像被人灌了冰水,顺着脊柱往上冲到后脑勺,凉得他牙关发紧。 但他不想跟任何人讲道理。他只知道幻光海已经在兜里了。 他顾平到手的东西,从他穿越到现在,从来没有还过。 “饶我一次,我师尊是太初大帝,反正你也追不上我……幻光海不过一处奇景而已,有必要吗?” 顾平依旧强势。 太初是古之大帝,名声极大,他觉得师尊的名头能奏效。 果不其然。 他听见了一声叹息。极低沉。 从虚空深处传来,又从虚空中消散。没有愤怒。 没有不甘。只剩下遗憾。 像一个被困了太久的人,在牢门即将打开前最后一刻又被锁回去了。 那种遗憾里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让人后背发寒。 神羽舟和百龙战车共振。 顾平感叹,“无数个时代以来,我已经该是跑的最快的炼虚修士了。” 其它真王都替顾平捏了一把汗,心太大了啊,被如此超级大凶追杀,还要洋洋自得,不过众人也知道顾平的底气,大不了就躲进小世界之中。 只是他们明白,顾平一直在藏,藏他可以进入小世界的事情,小世界的事太大了。 终于。 天边传来了城墙的轮廓。 南天门关。 黑沉沉的关城横亘在百里山脉之上,城墙上守关阵灯一盏接一盏灭掉。 灵灯没有一盏是主动熄灭的,它们感应到了陌生的大凶级气息正在逼近,巨城变成了隐匿模式。 关城基底的古老阵纹在血光还没触及城墙之前就一道接一道醒了。 那些阵纹不属于南天门关。 它们更早。 刻在这条边境山脉上的上古封镇阵,专门针对这类东西。 南天门关仙将是秦镇岳,此刻他站在城头上。 他看见了天边那道血光。 “血铜镇世棺。”他的声音忽然老了一截。 这四个字说出口,周围所有守将全部变了脸色。 关城中一个活了两千年的副将失声接道:“大人……那东西,传闻里才有吧?”秦镇岳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道追在百龙战车后面的血光,望着那口只有一条缝的铜棺,望着三只还未缩回棺中的血手。 他认得这东西。他活得太久了,记得的东西太多了。 百龙战车和神羽舟冲入关城范围。 血棺追到了。 离关城不到百里。 三只血手微微抬起。 然后城墙基座上那些上古封镇阵纹亮了。 整条山脉上每一道阵纹都在同一瞬间炸开苍青色的古光,沿着山脉走向蔓延数千里,像一头沉睡在山体中的太古巨兽猛然睁开了眼。 血棺表面的血光在苍青古光照上去的瞬间明显暗淡了一瞬。 三只血手同时顿住了。 血棺悬停在关城外九十里处。 棺盖缝隙里那道意志远远的在看顾平。 顾平头戴仙鼎,背着饮血剑,正倚在车首上。 他浑身是血。 袍子已经分不出哪里是布料原本的黑色、哪里是被血浸透的深褐。 他的嘴唇发白,眼睑下一片青灰,每一次呼吸都扯出肺叶里的血腥气。 右臂小臂上几道裂口已经不流血了,但伤口边缘翻着暗红色,看着反倒更吓人。 可他看着关城外那口巨棺。 看了一会儿。 嘴角咧了一下。没力气笑出声。就咧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又掉回去了。 你看,老子还是进来了。 第1009章 此世中州 南天门关。 秦镇岳站在城头上,背着手,望着那辆伤痕累累的百龙战车缓缓降落在关城外的阵台上。 车首上那个年轻人浑身是血。 但他没让人扶。 他自己从车首上走了下来。脚踩在阵台上的时候晃了一下,只是晃了一下,然后站稳了。 秦镇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守关八百年,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 有的驾车入关,有的骑兽入关,有的御剑入关,也有的跪着入关。 但这个年轻人。 被传说之中大凶之物血棺那种存在追杀了一整夜,帝兵被拍裂,战车差点散架,从南域一路逃到边境。 他居然还站得住。 不但站得住,他甚至还有力气抬起头来,往城头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秦镇岳想起了八百年前的自己。他放下茶杯。 “小友。” 他的声音不大,穿透了关城的夜风,“上来喝杯茶。” 顾平抬头。 城头上那个穿青布旧袍的老者正看着他。隔着几百丈的夜色,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没有敌意,没有审视,更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 那目光里有一样东西,顾平在南域任何老辈强者眼中都没见过。 一种很淡的、像隔了漫长岁月之后回头看自己年轻时影子的神情。 他迈开步子,沿着关城古老的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走。 “小友。你搬幻光海的时候……想过下面有东西吗?” “没想过,我只知道,南域奇景,爱美之人居之……反正放在那里也没人要……我声名远扬南域,难道没有资格占有吗?” 秦镇岳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摇了摇头。 摇头的同时,不由得失笑。 初生的日光落在城关上。 远处,中州大地在晨光中铺展开来。 顾平站在城垛边上,风从关城另一边吹过来,裹着一股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南域的咸腥没了,铁血关外荒原的干燥尘土也嗅不到了。 这风是润的。 不湿,不粘,每一缕擦过皮肤的时候像被极细的灵泉水雾扫了一下。 他下意识多吸了一口。 灵气的浓度至少是南域的三倍,可在中州,这不只是浓。 这些灵气活着。 整片大地底下压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巨兽心脏,每一次脉动都把灵流沿着地底看不见的祖脉推上来,从草叶、泥土、石缝、河面上蒸腾而出,丝丝缕缕地往丹田之中钻。 顾平的阴阳道体在感应到这片天地灵气的一瞬间自己动了一下。 阴脉和阳脉同时舒张,像从逼仄的巷子里一步踩进了旷野。 他受伤后一直发闷的胸口,在这股灵气的浸润下一点点松开,那道血棺余力留下的灵痕被中州地脉之气逐渐消融,竟在他踏上城垛之前,悄然散尽。 然后他看见了天。 中州的天和南域不一样。 中州的天高得离谱。高到站在城头上仰头看,脖子仰到底了还是看不到尽头。天上多了一层东西。 太古星脉。 一条由亿万颗太古星辰碎片连成的银色光带,横贯整个穹顶。 宽逾千里,厚逾百里,破碎的星核在光带里缓慢流转。 现在是白天,太阳刚从关城背后升起来,可那条星脉没有被阳光盖住。 像嵌在天顶深处的一层薄璧。 太古星脉不仅是光。它是道。 星脉中流转的每一颗星核碎片,都是上古纪元修行者陨落时散落的道基余烬。 它们被天地规则收拢、淬炼、重组,堆积在中州上空无数纪元,形成了一条活的、流动的、每时每刻都在往下渗道韵的天河。 道法自然,竟然是镌刻在中州的天上的,顾平感到震撼。 第一次发愣。 相较于其他几域来说,中州的修炼环境简直就是得天独厚,在如此道法的照耀下、沐浴下,必定会是天才遍地、天骄繁多。 阴阳道体对这东西的反应远超预料。 体内双脉同时在共振,心跳的频率不由自主地和星脉的脉动对上了。 那种感觉没法准确说出来。 “看清了?”秦镇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没有看顾平,抬着头看头顶那片天。“星脉天道底下修炼一年,顶南域东域三年。所以你进了中州之后会发现。 这里的小孩十五岁筑基的,不算稀奇。 顾平没接话。他把视线从天上移到地上。 大地。 中州的地——平。 平原的尽头还是平原。 可平原上浮着山。 从地上长出来的山,是浮在半空的山。 一共九座。从关城往北望出去,第一座悬空峰在平原地平线上只露一个尖。 太远了,远到只剩一点淡青色的轮廓。 秦镇岳指着它说那是天元峰,中州西境九大悬空峰第一座,峰顶住着一个圣地的外门。他说这话的语气,像在说城东头有家面馆味道不错。 东域一座宝山便足以让大宗门杀到血流成河,可在中州,九座悬空峰却只是三十六仙城外围的地标。 灵云化桥横贯天穹,修士踏云而行; 万顷灵田流淌灵液,药田里的顶级宝药像杂草般种在户外; 中品法器材料被拿来铺路,浮灵梭沿灵光轨穿梭天地。 平原尽头,六道祖脉光柱镇压天地,道韵隔着数千里仍震得顾平阴阳圣脉共鸣。 这里不是被灵气滋养的地方。 中州本身,就是灵气本身。 在这里修行一天,抵南域三天,连孩童修炼的起点都凌驾于南域天骄之上。 顾平望着这片天地,终于明白:自己早该来中州。 “被血棺追了一整夜还能活下来,你是第一个。” 秦镇岳说。 语气不像是夸,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确认了的事实。 顾平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秦镇岳端起自己那杯茶,没有喝。 “八百年前,我也是天骄。” “真正那种走到哪里都有人让路,同代之中没人敢正眼看我。我以为自己能横压中州。然后遇到了一个人。败了。一共输了三招。 我回去闭关了五百年,以为自己追上他了。 五百年来只做了一件事:修炼。 出关那天我去找他。他死了。两百年一次的天劫,没捱过去。” 窗外的山雀不知什么时候飞走了。 “我没有对手了。”秦镇岳说。“但我也再没有走出过这座雄关。” 他抬起头来看着顾平。 “知道为什么今夜请你上来喝茶吗。” 第1010章 三教五院九宗 顾平放下茶杯。 “前辈守关八百年,见过的天骄数不胜数,或许我是那个特别的一个,才有机会向前辈讨一口茶。” 秦镇岳没有否认。 他只是在旧木椅上微微后靠了几分。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 八百年前我也有过。 秦镇岳把茶杯放在石案上。杯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老夫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天骄。天骄和天骄之间,不用多说什么。你身上那股‘不服’我懂。所以我叫你上来喝茶。”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纸很薄,很旧,折痕处已经起了毛边。 展开铺在案上,是一份清单。 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字。 “中州十大仙城,三十三古族,七大绝地,三教五院九宗。还有几个不能写进名单里的存在。长生世家和圣地更是数不胜数。” 他指尖在纸上轻轻敲了敲。“这是面上的。中州明面上的圣人大概这个数。大圣少一些。但隐世的老东西,没人能数清。” 然后又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温润,表面被盘得光可鉴人。他把它放在名单旁边。 “地图。手绘的。只标了南天门关往北进了中州境内之后方圆万里的区域。 河流、山势、城池、宗门驻地、禁地遗址、灵气丰度分区。” 最后一行小字,写在地图最北端一处无名山谷旁边。那不是地名,只是两个写得很重的小字。 顾平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秦霜?” 秦镇岳端着茶杯的手停了停。很短。短到换了任何人来都未必会注意到。 “我女儿。” 望北楼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晨雾被风吹进来一缕,落在石案边缘,茶杯外壁凝出一圈细小水珠。秦镇岳看着那枚玉简,没有立刻往下说。 “脾气比我年轻时还硬。”他低声道,“当年父女吵了一架。她说我守关守成了一块石头,一辈子只会坐在这里看北边。我说她心太野,去了中州迟早把自己折进去。” 秦镇岳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很快就没了。 “后来她真去了中州。再后来,音讯断了。命牌还亮着,说明人没死。可她不回信,也不托人带话。我守关八百年,进不了中州,也没脸让别人替我找。” 他指尖在秦霜两个小字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若在中州遇见她,就替老夫带一句话。回不回来都行,往南天门关寄一句平安。” 顾平将名单折叠收进储物戒。那张纸很轻,但上面许多个名字中的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更庞大、更古老的势力。他将玉简也收好。起身。 “多谢前辈。” 秦镇岳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九玄天都——你了解多少?” 顾平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中州黑市?” “对。”秦镇岳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旧茶喝了一口,“中州最脏、也最讲规矩的黑市之一。悬赏、人头、禁物、情报,只要出得起价,它都接。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昨夜你入关之后,关城暗线传来消息。有人把你的名字挂进了九玄天都。” 顾平眼神动了一下。 秦镇岳继续道:“价不低。买的是你的命。老夫叫你上来,不是让你去查九玄天都。黑市只是刀铺,谁给钱,刀就往谁手里递。真正出钱的人藏在后面,未必会露面。” 他把茶杯放回石案,杯底磕出一声轻响。 “进了中州,喝茶的、赶车的、卖符的、给你指路的,都可能在看你的脖子。你要记住这一点。” 顾平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 顾平没有再问。 关城的早晨灰蒙蒙的。 边关山脉上的晨雾还没散,从高处看下去,城墙基座上那些上古封镇阵纹经过昨夜强行激发,有几处还泛着很淡的苍青色余光,像老兽睡着之后忘记闭上的瞳孔。 顾平沿着城墙往外走。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几个年轻守卒站在城门内侧,看着他从身边经过,手里的长戟握得发紧。昨夜那口血铜镇世棺停在关外九十里时,他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现在这个被血棺追了一整夜的人就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衣袍上还干着血,神色却像只是从一场雨里回来。 顾平踏上战车,右手按住车首核心。 数十万道纹轻轻一震,天地灵气被战车阵纹吸入。 百龙俯首。 战车缓缓升空。 南天门关在身后越来越小。城墙上的阵旗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秦镇岳没有再出现,只在望北楼的窗前留了一盏还没熄灭的灯。 战车出关不到千里,身后两道遁光追了上来。 一金一白。 金色那道先到。 夏元贞落在车首时,浅金宫裙被高空罡风压得贴住腰身,发髻只用一根金簪半绾,几缕碎发散在颊侧。她一路急追,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浑身是血、强撑着不肯倒下的顾平。 可车首上那人背着手,迎着中州的风站着,下巴微抬,嘴角噙着一点笑。 像是打了胜仗,此刻正在享受中州风光一样。 那是顾平占了天大的便宜、又不打算先说出来的样子。她太熟了。 “走得倒快。”她说。 “走的不快,你们的夫君可就没了,不过你们追得也不慢。”顾平偏头看她,笑意更深。 夏元贞眯起眼。 她在大夏皇朝的宫闱里长大,最会看人脸色。顾平这副德性,绝不像刚从血棺嘴里逃出来的人。 “幻光海。”她忽然道。 顾平挑了挑眉。 “你把整片幻光海都搬走了。”夏元贞盯着他,“那是南域奇景,压在海底不知多少万年。你费那么大力气搬它是不是早就知道底下一定有东西。” 顾平笑而不语。 这就等于默认了。 第二道白光落下时,战车上的风像被月色压低了半寸。 曦月一袭浅紫近白的纱衣,赤足踏上金鳞甲板,足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满头青丝被一根玉簪松松束着,清冷如月。 她没有像夏元贞那样去看顾平的脸色,也没有问他抢了什么宝物。 她只是走到他身侧,抬眼看他,很平静。 “幻光海底下那点东西,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她声音很淡。 顾平转头看她。 曦月睫毛微垂,一字一句不轻不重:“你大费周章,把一整片南域奇景挪进小世界,奇景,爱美之人居之。”她顿了顿,抬眸,“你该不会,是想讨好哪位姑娘吧。” 第1011章 十大仙城之一天阙城 顾平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就一瞬。 夏元贞先反应过来,“噗”地笑出声,伸指戳了戳他胳膊:“哟。说中了?” 顾平干咳一声,背着手转回去看北边,下巴抬得比方才更高:“……进中州。” 曦月看着他的背影,那双寒潭似的眼底,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得没人看见。 她没再追问。 除了她以外,还有哪位女子能够如此让他费尽心思呢? 可那点没说破的意思,三个人心里都清楚。 你那点心思,瞒得过满天下,瞒不过她。 百龙战车越过最后一片边境山脉,真正进入中州。 最先改变的是风。 南域的风干,夹着山石、妖血和关城铁甲上的锈味。 中州的风湿润得多,灵气在风里几乎凝成细小水珠,吹到脸上时带着一点地脉深处的温热。 远处平原一望无际,晨雾贴着灵田铺开,淡绿、淡金、浅蓝几种灵植的叶面在雾中反光,像有人把大片碎玉撒在地上。 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口灵井。 乳白色的灵气柱从地下喷出来,顺着人工修出的灵渠流向四方。灵渠两侧有农修挽着裤腿站在水里,手里拿着刻了阵纹的木耙,把灵水往灵田更深处赶。那种灵气浓度,在南域足够让小宗门为一条渠打到灭门。可在这里,只是农田灌溉。 战车掠过一处灵驿时,驿站外的天机光幕正在滚动消息。天机光幕类似于东域的天骄榜。 “南域顾平,昨夜被血铜镇世棺追杀入关。” “疑似重伤啊。” “天阙盘口已开,赌其能否活到拍卖会开场。” 光幕下方挤着一群赶路修士。 有人端着茶碗站在驿棚外,仰头看着那三行字,笑得茶水都洒在了衣襟上。 也有人压低声音说南域东域来的到底是边荒修士,名声吹得再大,进了中州还不是被追得像丧家之犬。 一个锦衣青年把折扇往掌心一敲,笑道:“南域王者?听着倒吓人。真有本事,就别让血棺追到南天门关。” 另一个人接话:“这下热闹了。天阙拍卖会还没开,先有一条丧家龙前来。听说他身上有紫灵族宝库?等他死了,东西自然有人分。” 夏元贞手指一下子扣紧了剑柄。 剑鞘在掌心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顾平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车首,任由风把身上还没干透的血腥气吹散。 那些人的声音隔着数百丈传上来,不算清楚,却够让人听见笑意。笑声混在灵驿茶水的热气里,像一把细小的砂子,刮得夏元贞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我去让他们闭嘴。”她道。 “何必关注那些弱小的呢?”顾平看着北方,声音很平,“让他们笑,这黄金大世,他们还是多笑笑好一点,不然的话,匆匆数百上千年的寿命,他们和路边的尘土又有什么区别?” 曦月抬眼看他。 她心里明白,东域南域的称王不足以告慰此人,他的心性已经强大至此。 中州注定也要不平静了。 战车继续往北。 那处灵驿很快被甩在身后。 可天机光幕上的三行字,却像已经先一步贴到了中州每一座城的街口。顾平很清楚,血棺追杀入关这件事到了中州人嘴里,不会是他从大凶手里活下来,而会变成他从南域一路逃到中州。 这很好。 他需要一个让中州所有人都先看低他的开场。 可这开场,由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 百龙战车没有收敛分毫。 数十万道纹在金鳞车身上流转,百条龙魂昂首长吟,拖出一条横贯天穹的金色长虹。 战车轰隆隆碾过中州的天空,所过之处,云层被龙息犁开,地脉灵气被车阵倒卷而起,下方万顷灵田里的灵稻齐刷刷朝它伏倒,像在朝拜。 这一路,数万里。 每过一城,城中修士尽数抬头。 起先是嗤笑。 “就是那条被血棺追进关的丧家龙?”有人倚在酒楼栏边摇头,“倒还敢大摇大摆。” 可那笑声,往往只撑到看清车身的一刹那。 金鳞、龙魂、漫天道纹,那不是寻常法器,也不是哪个宗门拿得出手的镇派之宝。 那是帝兵。 一尊货真价实的帝兵。 酒楼里的嗤笑,一点点停了。 中州古族传承万载,谁家没有一两件帝兵? 可那样的东西,无一不是供在祠堂最深处,缠着十数道封印,镇压一族气运,非族灭之危绝不出鞘。 多少老怪活了一辈子,也只在族中大典上远远望过一眼。 帝兵,是用来镇压一族的。 可这世上,竟有人拿帝兵当车驾,载着两名女子,轰隆隆地从万里长空碾过去,连低头看一眼下面的兴致都欠奉。 “这是……拿帝兵,赶路?” 不知是谁失声开口。 满城一时寂然。中州之地的大势力多入繁星,多少庞然大物在此蛰伏,但是也没有几个人真正拿着帝兵 有人后背发凉,也有人莫名生出一股说不清的钦佩与慨叹。 能这样使唤一尊帝兵的人,被血棺追杀整整一夜还能活着进关,到底算不算“丧家”,他们忽然也说不准了。 战车没有停。 它把一城的喧哗与死寂一并甩在身后,继续往北。 如此数万里,中州十大仙城之一的天阙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拍卖会只剩两日,城外接引大阵前早已人潮如织。古族车驾、圣地法舟、各路散修挤在十里灵道上,道网光幕翻来覆去滚着同一条消息——南域顾平,被血棺追杀入关,疑似重伤,盘口赌他能不能活到拍卖会开场。 满城的人都在等着看这条“丧家龙”灰头土脸地爬进城。 然后他们听见了龙吟。 百龙战车没有潜行,没有降速,拖着横贯天穹的金色长虹,堂堂正正地压向天阙城正门。百条龙魂昂首长吟,声震十里。 人潮霎时安静。 紧接着,天阙城头亮起了另一种光。 一道纯白巨舟破云而起,自天阙城内升空。舟身千丈,遍布阴阳双仪道纹,舟首高悬一面阴阳圣子令旗,迎着高空罡风猎猎作响。 阴阳教圣舟。 中州三大顶级大教之一的镇教法舟,非迎圣驾不出。 圣舟之后,九道遁光一字排开。每一道落定,都压得周遭灵气一滞——那是九位阴阳教真王长老。 真王,大乘之上的境界。寻常一位坐镇一方,便足以让一座大城俯首。此刻九位真王,竟齐齐出迎。 再往后,是密密匝匝、铺满半边天的灵光。 三十六位阴阳教真传仙子各乘灵鹤,素衣广袖,或捧日月幡,或托灵花玉盘,自圣舟两翼铺展开来,宛如一条横亘半空的银河。 九位真王,三十六仙子。 这是阴阳教迎圣驾的最高规格。 满城死寂。 第1012章 天骄至尊的牌场 满城死寂。 阴阳教作为中州三大教之一,多少古族家主活了数百年,也未必能让一位阴阳教正眼相看。 可此刻,九位真王、三十六仙子,当着全中州的面,来迎一个“被血棺追进关的丧家龙”。 舟首,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一甩拂尘,苍老的声音借着舟身道纹滚过十里长空。 “阴阳教上下,恭迎圣子、圣女归位!” 九位真王同时躬身。 三十六仙子敛衽行礼,声若清泉,齐齐应和: “恭迎圣子、圣女归位——” 声浪一层层荡开,压得满城再无一人敢出声。 “圣……圣子?” 终于有人嘴唇发白,失声开口,“想起来了,他虽然没有来过中州,但他确实是是阴阳教的圣子啊!” 两头灵鹤翩然落向百龙战车,背上各立一名仙子,双手捧着玉盘上前。 一盘之上,是一件玄黑为底、左肩绣金乌、右肩绣玉兔、背负阴阳双仪的圣子道袍,并一枚温润生光的阴阳圣子令。 另一盘,是一袭月华为底、暗绣太阴寒月的圣女广袖法衣,配一顶垂着细碎玉珠的圣女玉冠。 顾平随手一拂。 那件圣子道袍灵光一闪,已加于他身。 玄金相衬,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眉宇间那点睥睨之色非但没敛,反被这身道袍烘得逼人。 他抬手将圣子令往腰间一悬,随意得像在取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曦月立于他身侧,伸手接过那袭圣女法衣。 她没有当众更衣,只指尖在衣上轻轻一抚,一层月华般的光晕顺着周身漫开,浅紫纱衣化作素白广袖法衣,发间玉冠垂落的玉珠随风轻晃。 原本清冷如月的人,这一刻当真像是自太阴中走出来的仙子。 满城又是一片抽气声。 车首之上,一玄一素并肩而立。 一个睥睨天下,一个清冷出尘,自有一方顶级大教圣子圣女的无双气度。 谁还记得方才那条“丧家龙”的笑话。 并肩立于车首的那一刻,曦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她一向清冷,清冷到阴阳教上下都说这位圣女心如寒潭,万古不起波澜。 可没人知道,这位圣女心底藏着一桩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 她想独占他。 此刻,他是圣子,她是圣女,她做到了。 从东域到中州,从他还是那个不起眼的修士开始,这点心思就一日重过一日。 只是她不善争。夏元贞的张扬和大度她学不来,苏晚棠的精算她也学不来,她唯一会的,就是把那点占有欲死死压在清冷的面容底下,连他都未必看得分明。 可此刻。 九位真王、三十六仙子,当着全中州的面,迎的是“圣子、圣女归位”。 圣子与圣女。 本就是要并称的,本就是要相配的。 满城修士仰着头,望的是他们两个人。 再不必谁去说一句,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她,就是他的女人。他们并肩立在这里,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种舒爽,她压了太久太久。此刻翻涌上来,无以复加。 于是那张万年不化的清冷面容上,唇角竟不受控制地、极轻极轻地弯了起来。 她极少笑。 中州三大美人之一的名头,是她板着一张脸挣来的。 可这一笑。 寒潭映月忽然漾开一圈涟漪,那点笑意比满城灯火还要夺目。 半空里、城头上,不知多少男女修士看得直了眼,连呼吸都忘了。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曦月……这才是阴阳教圣女?” 三大美人之一,只这一笑,便足以稳稳压下另外两位,坐中州第一。 夏元贞立在另一侧,瞥见曦月那点藏都藏不住的笑,没忍住撇了撇嘴。 她太了解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仙子”了。 这女子,这会儿怕是开心坏了。 顾平负手而立,看着这漫天迎驾的真王仙子,心底掠过一丝快意。 当初在东域域,他曾随口撂下一句。 去了中州,哪家大教的长老若不带着仙子来迎他,他便上门闯一闯。 如今阴阳教九真王、三十六仙子列于半空。 这句话,应了。 寂静只撑了一息,城头又起了第二阵骚动。 珍宝楼的接引仪仗自另一侧迎出。 不是一人。 是五人。 五道身影并肩立于云台之上,衣色各异,气度却如出一辙。 皆是执掌一域珍宝楼、跺一跺脚便能让半座城池物价翻覆的人物。 为首一人,眉宇精明,手中一具千年暖玉打就的星罗算盘缓缓流转,珠光映着她眼底那一丝不动声色的锐气。 北域掌柜云宫,珍宝楼新近册封的“五域大掌柜之首”。 她左手侧,一袭月白长裙、金瞳生辉者,东域掌柜苏晚棠; 身旁缁衣女子面容清癯,一双眼眸深如古井,是坐镇天阙的中州总号掌柜墨知白。 五域之中,论她实力最强、城府最深。 她右手侧,西域掌柜妙音怀抱一具古琴,面目出尘,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南域掌柜瑶心生得娇小玲珑,腰系一枚玉算盘,立在最末,却把满城神色尽数收进眼底。 珍宝楼五域掌柜,五个名字单拎出来,哪一个不是古族家主求一面而不可得的存在。 今日,五位竟齐齐到场,只为出城迎一个南域来的“逃亡者”。 “这……这是怎么回事?” “五域掌柜……一个不少,全来了?” “早就有传闻了,顾平带了紫灵族宝库来寄拍,是这轮拍卖最大的金主。” “再大的金主,也值当五域掌柜倾巢而出亲迎?” 没人答得上来。 方才还在赌他“活不活得到开场”的盘口,此刻无一人敢出声。那些端着茶碗等看笑话的人,茶凉透了都忘了喝。 百龙战车稳稳停在城门前。 顾平负手立于车首,居高临下,扫过这十里人潮。 他没有看那些瞬间噤声的修士,目光只在阴阳教圣舟与珍宝楼仪仗上淡淡一掠,像在看两件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元贞站在他身后半步,望着满城哑火的众生,唇角一点点扬起来。压了一路的那口气,这一刻总算痛快吐尽。 曦月自他身侧上前,纱衣胜雪,面对满城瞩目,神色清冷如常。只在错身的一刹那,她极轻地替他正了正衣领。 那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可站在最近处的苏晚棠看见了。 她敛去金瞳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论官面,五域之首是新晋的云宫;可这一刻,越众上前半步、率先躬身的,却是她。 云宫与其余四人落后她半个肩位,神色坦然,无一人觉得有何不妥。盈盈一礼,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周遭都听得见: “顾公子的寄拍重宝,珍宝楼五域总号已尽数入库。最高席位、第九层包厢,恭候多时。” 五域掌柜同执一礼。 第1013章 其实,我早就很崇拜顾尊了 外人只当是商号倾力捧这位天字第一号金主,至多有眼尖的暗自嘀咕一句。 那位刚得了“五域之首”名头的云宫,怎么反倒落了苏掌柜半步? 却没人能想到更深的一层:这五个女子,连同身后整座珍宝楼,本就攥在车首那人手心里。 而五人之间谁尊谁卑,从来不论珍宝楼的册封,只论谁离那人的心更近一些。 唯有擦身入城时,她压低声音,快到只有顾平一人能听见: “九玄天都挂着十万上品买你的命。另有一拨看不见来历的人在查你,已经进城了。” 金瞳微抬,那点精明里透出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笑意,“放心。今日笑过你的人,两日后会排着队,求着把灵石塞进你手里。” 顾平笑了。 他没有立刻迈过城门。 因为天阙城太大。 这座城像是从中州大地最深处拔起来的一座古老天宫,九重城墙一层压着一层,最外层的黑金城墙高得看不见尽头,墙面上嵌满星砂与阵钉,风吹过时,阵纹里有细碎银光流动,像一整片星河被人砌进了墙里。 城门洞内能并行十艘灵舟,门槛却被无数车轮、战兽蹄印和修士靴底磨得发亮。 顾平站在门前,能闻到晶砖被灵气长年浸透后的温热气味。 也能听见城内深处传来的钟声、兽鸣、法舟破空声,还有无数灵石在账房玉盘里碰撞的细响。 这是中州十大仙城之一。 天阙城不以战阵闻名,也不以宗门称雄,它镇的是太古星脉与五域财路。 城中每一条主街都接着一座大型灵脉井,三十六条主街从城门向城心铺开,像三十六条发光的河。 河上跑的是车驾、灵辇、商队、古族仪仗; 河下流的是灵晶、宝物、情报和无数修士一辈子也摸不到的上品灵石。 半空更不是空的。 一层层云桥横跨街坊,飞舟按天阙城法令分道而行。 最低一层是散修的小型灵梭,贴着楼阁檐角飞过,风一卷,吹得茶楼旗幡猎猎作响;中层是商号宝船,船腹挂着各域旗号,货箱上封着朱红禁制; 最高处才轮到圣地法舟、古族车驾,它们从太古星脉下缓缓滑过,船底投下的阴影,能把一整条街压暗片刻。 城心处,九层拍卖殿刺破夜空。 它不像一座殿,倒像一柄竖在城心的黑色巨剑,剑锋刺入太古星脉。 殿顶之上,那条银色天河横贯天穹,亿万星核缓缓流转,星光落下来,被拍卖殿、珍宝楼总号、灵石交易所、各大古族别院一层层截住,又化成满城不灭的灯火。 南域一座顶级宗门倾尽底蕴,也未必能供起这里一条街一夜的阵灯。 有刚从外域赶来的年轻修士站在城门边,抬头看了半晌,手里捏着的入城玉符差点掉到地上。 旁边牵着战兽的老仆反应更狼狈,那头平日里能踏碎山岩的异兽,刚闻到城内祖脉气息,前腿便软了一下,被老仆死死拽住缰绳,才没当众跪下去。 可今夜,这座十大仙城之一的天阙城,没有去看那些新来的外域天骄,也没有去看高处滑过的圣地法舟。 满城目光,都在看城门前这个被血棺追杀入关的南域修士。 来自东域和南域的天骄至尊,顾平。 天阙城。 “两日。”顾平负手而立,仰头看着这座中州最繁华的拍卖之城,嘴角那点笑意从未散去,“够了,想杀我的让他们来。” 真正踏过城门之后,那股繁华便压得更近。 灵晶街面把光往上反,照得半空那条太古星脉的银河都黯了三分。 顾平靴底踩在温热的晶砖上,能感觉到地脉灵气顺着脚心往上窜——这座城,连脚下的地都是养人的。 他没急着走。 门内最显眼处,悬着一面三丈高的晶幕。 那是天阙黑市最出名的一处盘口,明面挂在城中一家小商号名下,背后抽水的却是九玄天都。 九玄天都不问恩怨,只收灵石、卖消息、开杀盘,专赌入城修士的生死、拍卖会的成交、天骄之间的胜负。 此刻晶幕上还滚着白日里那盘旧赌,一行血红流光翻来覆去地跳,亮得刺眼: “南域顾平,能否活到天阙拍卖会开场?” 下面两栏赔率明晃晃地挂着。押“活”的,一赔九;押“死”的,一赔一点二。 这一行字,就是半日前整座天阙城对他的看法。 可现在,盘口下面那群人,现在看到顾平走近之后,没一个笑得出来了。 正主来了,他们还在赌别人生死呢…… 而此刻,方才迎驾的两方人马,都还没有退。 阴阳教的人在左,珍宝楼的人在右。 两边仪仗隔着那面血红盘口静静相对,谁也没有先让路。 太阴太阳旗还在风里猎猎作响,珍宝楼灵辇下方的宝灯也一盏盏亮着,光影把晶幕上那行“能否活到开场”的旧字照得越发刺眼。 迎驾的声势已经过去,街上反倒更安静了。 谁都看得出来,两边没有退,是在抢顾平入城之后,第一步先落到谁家门前。 盘口前管赔的那个九玄掮客,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一手算筹一手赌契,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砸在脚边的晶砖上,啪地一声,在死寂里清清楚楚。 他抬头看一眼晶幕上那行“一赔一点二”,又低头看怀里厚厚一沓押“死”的赌契,手指抖得连筹都捏不住。 后头两个账房女修原本还在拨算盘,这会儿也停了,细白指尖僵在玉珠上,不敢再往下拨。 押死的人,把这座城里大半的闲钱都压上了。 他们赌的是一个被血棺追进关、被九玄挂了人头的南域逃亡者,活不过两天。 “这……这赔率,要怎么结?”有人嗓子发紧。 “结什么结,盘口还没撤!只要他没进拍卖殿,就不算‘活到开场’,押死的还有得赚——”一个胖修士梗着脖子嚷,胸口起伏得厉害,话却越说越没底气。 他身边一个白须老者冷冷瞥他一眼:“阴阳教九真王亲迎,珍宝楼五域掌柜倾巢而出。你倒是说说,从城门到拍卖殿这两里地,谁动得了他一根头发?” 胖修士张了张嘴,没声了。 人群里有人开始往后缩。 一个方才还跟着起哄、押了重注在“九玄杀手能取顾平人头”那一栏的青衫修士,这会儿讪讪地搓着手,挤出一脸堆笑: “其实……其实老夫早看出这位顾公子非同凡响,那帝兵车驾一出来,老夫就觉着……” 第1014章 盘口先别撤 “你?” 旁边一个矮个子嗤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戳穿,“方才喊‘十万上品买他狗头不亏’的,不就是你?盘口流水都记着呢,赖不掉。” 青衫修士的脸刷地白了,又涨成猪肝色,捂着脸往人堆里钻。 周遭哄笑刚要起,又被那面晶幕上滚动的血字压了回去。 没人敢真笑出声。茶摊上那些端着茶碗等看笑话的人,茶早凉透了,竟谁都忘了喝。 顾平自始至终没看那面晶幕一眼。 他负手从盘口正下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连个眼神都没分给那行写着他生死的血字。 那面晶幕与路边冷石头一样,半点不值得他停步。 越是这样,那群押死了他的人,越是心里发寒。 倒是他身后半步的夏元贞停了下来。 她今夜一袭绛色织金宫装,腰封勒出盈盈一握,鬓边斜簪一支赤金步摇,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 大夏皇女的雍容端在脸上,眼角眉梢却含着一点压不住的快意。 她抬眸扫过那张急着要撤盘的掮客,唇角弯起来,声音不高,却让周遭十丈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撤。” 掮客一愣。 “留着。” 夏元贞笑吟吟地,伸出一根染了蔻丹的指尖,朝那面血红晶幕虚虚一点,“离拍卖会还有两天。挂在这儿……看着喜庆。” 她说完,也不等那掮客回话,提裙跟上顾平的脚步,步摇一晃,绛色裙裾扫过满地噤声的人。 此女是谁?如此姿容气质,近乎不输与曦月仙子啊。 元贞说完,心口压了一路的那口气,到这一刻才算痛快吐尽。 她想起关外那些说顾平狼狈入中州的人,她要这盘口留着,留着所有人才能感切到有些人不是他们可以而已揣摩的。 更何况,如此赔率,她实在是眼馋。 顾平身上没多少灵石了,她总得想办法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她又笑吟吟看了眼前方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袖中传讯玉符被指尖轻轻一按。 等元白也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比她笑得还放肆。 盘口越大越好,满城的算计在这个男人的实力面前,或许只配给拍卖会前添一点彩头。 城门内的这一幕,半个时辰前还在哄笑的天阙城,已经哑了大半。 而真正的麻烦,是从两边同时开口开始的。 阴阳教那位太上长老先往前半步。 未见其怒,先觉其威。 太阴太阳二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一半身子浸在清冷月华里,一半笼着炽烈日光,一步踏下,城门前的晶砖都浮起一层薄薄的霜与焰。 “圣子远来辛苦。” 老者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却自有一股不容拒绝的稳重,“天阙别院已备下圣子行馆,太阴太阳两脉的驻点道宫今夜便可启用。老朽先送圣子入院安置,旅尘洗净,余事明日再议……” 话没说完,珍宝楼那边,云宫也上前一步。 她手中那具千年暖玉打就的星罗算盘停了一瞬,珠光映着她眉宇间那点不动声色的精明。 论官面身份,她是珍宝楼新近册封的“五域大掌柜之首”,开口自然有分量: “长老厚意。只是拍卖会只剩两日,顾公子寄拍的重宝尚未入册核验。 按珍宝楼的规矩,最大寄拍金主须亲至天阙总号确认名录、定下席位,半刻都耽误不得。”她微微一礼,话说得滴水不漏,“还请长老体谅,让顾公子先随珍宝楼走一趟。” 两边都没动怒,可那话里的机锋,谁都听得出来。 阴阳教九位真王未退,圣舟侧翼的太阴太阳旗仍在风里猎猎作响; 珍宝楼五域灵辇也没有收起仪仗,云台下的宝灯一盏盏亮着,照得云宫掌中算盘珠光流转。 街边几个老辈修士对视一眼,喉结都轻轻动了动。 一个代表圣子名分,一个攥着拍卖会财路,这两边今日争的不是一段路,是顾平入中州后的第一落脚点。 谁来接待顾平? 谁来为天骄至尊接风?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顾平会先去阴阳教。 毕竟他是阴阳教圣子。 曦月就站在他身侧,九位真王、三十六位仙子就在城门前候着。 按中州大教的规矩,圣子第一次入中州,总该先入别院,见教中长老,拜圣子行馆,坐实名分。至于珍宝楼,再怎么富贵,也只是商号。 满街的目光又一次聚到顾平身上。 换了旁人,被一位圣地太上长老和五域掌柜同时相争,怕是早慌了手脚,左右逢源都来不及。 顾平却只淡淡扫了两边一眼。 “我的圣子位,不急在这一晚。” 他开口,声音不重,却让争执的两方都静了下来,“拍卖会两天后开。拍卖会的事情是大事,阴阳教我自会前往。” 满街的人愣住。 这句话,等于是当着全城的面,先选了珍宝楼。 顾平像没看见那些骤然变化的眼神,朝着教中长老继续道:“紫灵族地下祖地那批紫魂晶石、幽魂紫玉、九窍通明玉,传说之地与里整理出的星辰髓、星陨寒铁、冰魄玄晶、龙吟庚金还有九窍造化丹、八阶顶级悟道丹、残破大圣兵……哪些该卖,哪些该留,今晚都要定。”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天阙城深处那座九层拍卖殿。 他看向那位太上长老,语气没什么起伏:“别院的事不急。劳烦长老回去,把圣子行馆的安置好。还有月华真君柳如是与璃月旧部这短时的修行资粮用度,一并理出来送到珍宝楼总号。我先看看看。” 一句话,既没驳阴阳教的面子,又把主动权稳稳攥回了自己手里。 那太上长老怔了一瞬,随即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拱手退下。 站在最近处的苏晚棠,金瞳里那点光一闪。 她一袭月白长裙,是这五人里最不张扬的颜色,可顾平的脚一迈向珍宝楼这一侧,越众上前为他引路的,偏偏是她。 云宫与其余位掌柜落她半个肩位,神色坦然,无一人觉得有何不妥。 苏晚棠落后顾平半步,压低了声音,快得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紫灵族祖地、传说之地与仙战沙漠、幻光海三批名录已经分开入册,总号为夫君临时闭了半楼。鉴宝、账册、席位,到了便能定。” 她明亮金瞳微抬,那点精明里透出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笑意,“城里那些今夜还在押你死的,明日就该改押你“这两天要赚多少灵石了。” 顾平笑了。 “走吧。” 一行人往城内行去。 五域掌柜亲自在前引路,珍宝楼的灵辇分作两列开道,沿途的古族车驾、圣地法舟纷纷往两侧避让。 有那等惯了横行的古族家主,正想凑上前递个名帖、攀个交情,却被珍宝楼的供奉不软不硬地拦在外层。 天阙总号今夜闭半楼,只待这一位贵客,旁人一概在外候着。 第1015章 接风洗尘 越往城心走,珍宝楼天阙总号的轮廓越清晰。 寻常阁楼到了它面前,连影子都显得寒酸; 那是一片悬空宝库群,九层主楼如山岳立在星脉之下,三十六座副库以灵晶廊桥相连。 南域许多宗门一生求不来的星髓玉,在那里只是外墙一层温润的光。 外人看着,只当是珍宝楼对最大寄拍金主的礼遇,已是天大的脸面。 唯有走在这队伍里的几个人知道,礼遇二字太轻了。这片横贯五域的金山银海,终于等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曦月安静地走在顾平另一侧。 她仍是那身胜雪的浅紫纱衣,面对满城瞩目,神色清冷如月宫仙子,连脚步都没乱过一分。 可在错身换位的一刹那,她极轻地侧了侧身,恰好替顾平挡开一道从侧街投来的、不太干净的窥探目光。 高昂的悬赏之下他也担心顾平的安危。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连她自己都做得理所当然。 苏晚棠为顾平引路时,金瞳不动声色地掠过曦月这一下。 两个女子目光在半空淡淡一碰,谁也没说话,又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 一个是阴阳教的圣女,一个是珍宝楼的实权,同站在这个男人身边,连争都不必明着争——气氛里那点说不清的暗涌,落在后头的夏元贞眼里,让她忍不住又弯了弯唇角。 她最爱看的就是这个。 而在这众星拱月的光景之外,没人注意到的暗处,另有几道目光正悄悄收拢。 人群边缘,一个裹着灰扑扑斗篷的汉子,自始至终没看那面盘口晶幕一眼,也没去瞧阴阳教的圣舟、珍宝楼的仪仗。 他只盯着顾平腰间——确切说,是盯着那一缕被顾平死死压在体内、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青铜古鼎气息。 看了片刻,他低下头,没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另一侧的茶楼阴影里,一名九玄天都的暗桩,正用传讯玉符飞快地往黑市递信。 指尖压在玉符上,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虚: “目标已入城。阴阳教、珍宝楼双重护持,圣子规格,寄拍头号金主。原赏价……怕是不够了。” 玉符的光一闪,没入夜色。 几乎在同一刻,城门那面黑市盘口的晶幕,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 “南域顾平——能否活到天阙拍卖会开场?”那行挂了半日的血红旧字,连同满栏赔率,啪地一声碎成流光,散尽了。 满街的人下意识抬头。 晶幕重新亮起。新的一行字,比方才那行更红、更冷,一个一个跳出来,砸进每个人眼里—— “顾平入城。九玄天都悬赏,追加至——十五万上品灵石。” 人群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半日前还在押他活不过两天的人,此刻看着那翻了半倍的赏价,背脊都凉了。能让九玄天都连夜加价的猎物,这天阙城里,多少年没出过一个了。 可这股寒意还没散尽,远处珍宝楼天阙总号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是总号最高的第九层宝钟。钟声不洪不烈,却带着一种沉到骨子里的厚重。 一声接一声,荡过整座天阙城的夜空,压下了满街的私语。 城里识货的老人都变了脸色。 “珍宝楼……九层宝钟?”有人喃喃,“那是迎天字第一号贵客才会动的钟……这南域来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只当,这是珍宝楼为那位最大寄拍金主鸣的迎宾钟。 没人想到更深的一层,这九声宝钟,从来不为迎客。 它只为一个人而鸣。 它在迎自己的主人,归来。 珍宝楼天阙总号的大门,是在那九声宝钟还没散尽时,为顾平开的。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温润的灵气裹着暖香涌出来,扑在脸上。顾平脚步未停,目光却往上抬了抬。 这不止是一座楼。 九层主楼如一柄倒插的玉圭,立在天阙城最深处的星脉之下,楼身以星髓玉、万年温玉、太古沉银层层砌就。 夜色里泛着一种养眼的微光。 主楼四面,三十六座副库如众星拱月,彼此之间架着灵晶廊桥,桥下灵雾流转; 楼顶之上,太古星脉那条银河垂落道韵,被楼脊一勾,竟在半空绕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地底深处,则有天阙灵脉的搏动,一下一下,像这座宝库群活着的心跳。 南域多少宗门,倾尽底蕴求一块星髓玉而不可得。 在这里,那东西只是外墙上一层不起眼的光。 “今夜总号闭半楼。” 引路的云宫淡淡开口,千年暖玉星罗算盘在她掌中轻轻一转,珠光流动,“一应贵客、古族家主,都候在外三层。第九层鉴宝殿,只待公子一人。” 她说得平静,可这话落进跟在外围的那些古族耳里,每个字都重得发烫。 珍宝楼天阙总号,是五域珍宝楼的总号,是整个中州财脉的总枢,更是这一轮天阙拍卖会真正的中枢。 为一个人闭半楼,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顾平没说话,抬步入门。 一进门,他的脚便踩在了一片碎星晶砂铺成的地上。 地上,是磨成齑粉的低阶星辰碎晶混着云锦灵丝铺就,踩上去微微下陷,又轻轻托起,靴底沁着一丝凉,灵气顺着脚心往上养。 两侧高悬的宫灯,一盏盏燃着幽蓝的火,火不冒烟,只散出一缕极淡的暖香、是高阶修士闭关才舍得用的灵髓在烧。 一盏灯的灯油,够南域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抢破头。在这儿,只是照明。 而真正让人挪不开眼的,是廊道两侧。 自大门一直延伸到主楼深处,七十二条灵晶廊道并作两列,跪着整整一百零八名女修。 按衣色分作四层: 最外一列着鎏金广袖,捧着兽首铜炉,炉里燃着安神的玉髓香;往里是一色羊脂玉白的窄袖宫装,双手托着白玉盘,盘上盛着灵果与玉露,露珠在灯下莹莹欲滴; 再往里,月白薄纱一层,执着长柄宝灯,灯火映着一张张未施粉黛却清丽的脸; 最近主楼那一列,则是绛紫深衣,腰悬玉牌算筹,垂首敛目,气息沉静。 总号司账、司鉴的女修,单论修为,放到南域都能做一宗供奉。 一百零八人,衣袂层层叠叠,香、灯、玉、露次第铺开,竟没有一丝杂乱。 她们跪迎的姿态里没有半分谄媚,只有一种被打磨到极致的恭谨与矜贵。 第1016章 入主珍宝楼 顾平踏着碎星晶砂,自这条由美人、灯火与珍奇铺成的长道中间走过去。 他神色平淡,像走在自家庭院。 何等的气派? 好在是此情此景没有被其他人所见到,单单为他一人所呈现,要不然中州的人还以为这位来自东域的少年,是来中州称王作霸的。 这么多年,从没见过第二个。 当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有几个年轻些的,忍不住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看了那道负手而行的背影一眼,又慌忙垂下,耳根悄悄红了。 跟在后头的夏元贞,看着这满道跪迎的绝色女修,绛色裙裾扫过晶砂,眼底那点笑意慢慢沉了下去,化作一丝真正的动容。 她原以为,珍宝楼之于顾平,不过是一座听话的分楼,一条能变钱的渠道。 可眼前这一片连灯油都用灵髓烧的金山银海,这一百零八名随便挑一个都够做一宗供奉的女修,这为他一人闭掉的半座总号……哪里是一座分楼。 这是一条横贯五域、深扎中州的财富命脉。 而这条命脉的尽头,攥在前头那个连眼神都懒得多分的男人手里。 这就是她嘴里口口声声地说自己缺钱? 有这样的势力在背后帮忙,这种话怎么也轮不到她自己来开口。 真是让人惊骇呀! 她下意识又按了按袖中的传讯玉符。 这一幕,元白若是看见,怕是连“本宫不稀罕”的架子都端不住了。 只可惜南域的事情也依旧很大,妹妹依旧需要待在那里。哎,如此则夫妻分离,不能长相厮守,姐妹相隔一方,不能促膝长谈。 灵晶廊道的尽头,是一道直通顶层的悬空玉梯。 梯随人走,玉阶一级级在脚下亮起,又在身后悄然隐去。九层之高,转眼即至。 第九层鉴宝殿一入眼,又是另一番气象。 殿心一道灵瀑自穹顶垂落,水声潺潺,水里裹着细碎的灵光,一路落到殿底再化雾升腾; 殿四壁嵌着无数鉴宝玉镜,能照出器物年代、道韵、真伪。 殿中那张主位,那把椅子,以一整块温玉雕成,玉色温润得近乎透明。 而真正的变化,是在踏入第九层的那一刻起,发生在五域掌柜身上。 在城门外,在外人眼里,她们是迎贵客的五域掌柜,矜贵、客气、滴水不漏。 可一进这道半楼封禁的第九层,五个人的姿态,齐齐变了。 云宫上前,双手奉上一卷以星辉为线装订的总账:“五域总账,请主人过目。” 她声音不高,却用了“主人”二字。这位珍宝楼新近册封的“五域大掌柜之首”,此刻垂首奉账,姿态恭谨得没有半分名义上的尊崇。 中州总号掌柜墨知白随后,奉上一枚幽光内蕴的玉钥。她一身缁衣,面容清癯,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眸抬起又落下:“天阙总号密钥,地底三十六库、楼中一切禁制,凭此可开,主子虽不能随意支取其中的宝物,但若是看上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做主,先供应给主人。。” 西域掌柜妙音上前,单手奉出一道禁制令牌,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在令牌递出时,对着主位极轻地一礼,面目出尘。 好一个安静的小娘子呀。 南域掌柜瑶心生得娇小玲珑,腰间那枚玉算盘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晃。 她捧上的是五域分账:“各域分号近三月流水、库存、人事,都在这儿了。” 唯有苏晚棠,没有奉物。 她一袭月白长裙,自然而然地行到主位之侧,伸手轻轻拂过那张温玉主位,替顾平拂去本就不存在的微尘。 侧身让出座位。 不着痕迹地站在顾平身边,整座珍宝楼,只有她站得这般理所当然。 这一幕落在墨知白眼里。 她城府最深,看得也最透。 论珍宝楼的官面册封,五域之首是云宫;可论这个男人心里的远近,能站在他身侧、替他开主位、替他理事的,从来都是苏晚棠。 一个是高悬的名头,一个是落到实处的近。 墨知白把这点心思压在那双古井般的眼底,什么都没说,只跟着众人一同垂首侍立。 满殿的“主人”二字,听得跟在后头的夏元贞心头酸涩又无奈。 到处都是他的女人。 而且这几人中,有两位还是年纪轻轻的处子,若是和他双修之后,他的修为怕是又要增长不少了。 顾平却像没察觉这满室的恭谨,随意地在那张温玉主位上坐了下来。 他坐得很随便,一条手臂搭在玉扶手上,姿态闲散得像回到了住了多年的家。 可越是这般随意,那股说不清的分量就越重,压得满殿侍立的女修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名候在殿侧、专司奉茶的女修连忙奉上一盏茶。 茶汤呈淡淡的星芒色,是以星髓研末点成的星髓茶,一盏便价值连城,寻常古族家主一年都未必舍得喝上一回。 顾平端起来,呷了一口,搁下。 “我这里将要卖出去的宝物,不是说弄了一个账册吗?账册?”他随口问了一句。 从这一句起,这座横贯五域的金山银海,开始为他一个人运转了。 只是,这座城里,到底还有不信的人。 鉴宝殿外围,珍宝楼临时从中州各处请来的几位老鉴宝师,正候着核验寄拍重宝。 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捻着胡须,眼底压着一丝不以为然。 他鉴了一辈子的宝,什么没见过。 在他想来,珍宝楼这般大张旗鼓,多半是要借这位南域来的“金主”炒热拍卖会的彩头罢了。 东域南域那等边荒之地,纵有几件压箱底的东西,又能珍贵到哪儿去? 这点心思,他藏得很好。 顾平却没急着倒货。他靠在主位上,呷了口星髓茶,淡淡道:“五份名录,念。” 苏晚棠应声上前,月白广袖一拂,呈开五卷玉册,金瞳清亮:“依夫君先前的吩咐,寄拍之物已分作五录,自留不卖、压轴暗拍、高价主拍、中段走量、神秘暗钩。” 她先翻开第一卷。 “自留不卖:紫霄太上周天神羽舟一艘、神光镜一面、九窍灵瞳一对、血河本源一脉、第二十道灵脉一条……” 第1017章 稀世珍宝都批发 一串名目报下来,殿外那老鉴宝师的呼吸先乱了。 这里头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足以让一方圣地倾力争夺的镇派之宝。 一艘能载整支队伍遁越万里的神羽舟,一面照尽虚妄的神光镜…… 这等东西,竟连上拍的资格都没有,被一句轻飘飘的“自留不卖”,全压在了册子的最底下。 可奇怪的是,老者提着的那口气,反倒悄悄松了。 他心里那点偏见又冒了头:连这些神物都自留了,那真要拿出来寄拍的,想必只是些边角货色。 再大的场面,也撑不过这一开册。 他想错了。 苏晚棠合上第一卷,翻开第二卷“高价主拍”,声音没有半分起伏:“星辰髓、九窍通明玉……残破大圣兵。” 话音未落,顾平随手一挥,储物戒光华一闪,那几样东西已落上了鉴宝玉案。 一截星辰髓缓缓铺开,髓中似有星河流淌; 九窍通明玉九窍贯通,灵光自九孔透出,照得老者半张脸都成了透亮的青白色; 那一缕无终之火的本源碎片刚一现身,殿心垂落的灵瀑竟被无形的热意逼得向两侧偏了偏,水声都顿了一瞬。 老鉴宝师执笔的手,抖了。 他自诩眼力毒辣,鉴了一辈子的宝,可这一刻,笔尖悬在评录玉册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这几件,随便哪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他斟酌半日、与同行反复印证才敢落笔定品。 而它们,只是那位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拿出来卖”的一批。 方才那点“连神物都自留了,寄拍的想必平常”的轻慢,这会儿想起来,臊得他老脸通红。 “怎么,”顾平连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品不出来?” 老者额角见了汗,张口,喉咙却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 而这,还只是第二卷。 苏晚棠不疾不徐,翻到第三卷、第四卷。 云宫掌中星罗算盘随之轻响,珠子一颗颗拨过,将一件件寄拍物按品级拆入不同的拍档。 星陨寒铁沉黑如墨,触之殿中温度跌了三分,靠近的女修攥紧了袖口;冰魄玄晶通体莹白,寒气凝成细小冰晶,落案久久不化; 龙吟庚金金光内蕴,隐隐有龙吟自金中传出,震得四壁鉴宝玉镜嗡嗡轻颤。 还有霜纹石、清心玉、幻海晶砂、仙金,紫魂晶石与幽魂紫玉,血精石、血婴丹、龙血琉璃淬体丹…… 一件件、一类类,源源不绝地从那枚储物戒里取出来,摆满了整整一面玉案,又溢到了第二面、第三面。 这一回,连侍立一旁的五域掌柜,都齐齐变了神色。 只知道顾平在传说之地得了不少宝贝,但是如今通过苏晚棠的口中说出来这么些宝贝的时候,他们还是大吃一惊。 看来啊,走出传说之地之后,顾平还是有许多的机缘。 资源的数量甚至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太夸张了。 执着分账的瑶心,玉算盘的珠子停了,连城府最深的墨知白,奉钥的手都微微一顿。 这些东西,是修复圣兵裂痕、铸造护道阵核、淬炼血脉肉身的顶尖之物,中州的大势力捧着灵石都未必求得来一件。 而在这里,它们被珍宝楼按着等级,不动声色地拆成了专题拍、主拍与走量拍。 单是“走量”那一档里随手分出去的,便够寻常古族吃用百年。 满殿,落针可闻。 唯有顾平,依旧靠在主位上,神色淡淡,像案上摆的不是足以让圣地动心的奇珍,而是几样寻常物件。 苏晚棠合拢名录,上前一步,金瞳扫过满案珍宝,声音清润而笃定,恰好让殿内外都听得清楚: “传我的话,顾公子寄拍名录,即刻起列入本轮天阙拍卖会‘核心补录’。临时增设一组专题拍品,单独开槌。” 这一句话出口,殿外那几个还在心里嘀咕“借势炒热”的鉴宝师、供奉,彻底哑了。 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算真正明白过来。 不是珍宝楼抬举顾平,给他天大的脸面。 是他这一身的货,硬生生把本轮天阙拍卖会的规格,又往上撑高了一截。 珍宝楼为他闭半楼、鸣九钟、增设专题。 不是施恩,是不得不接。 就在众人震动之际,苏晚棠的目光,在那批材料里一截不起眼的残破大圣兵碎片上,极轻地顿了一瞬。 那截古兵碎片锈蚀得厉害,边沿崩着豁口,本是这堆奇珍里最不起眼的一件。 可方才它落案时,殿中一面鉴宝玉镜里,曾极快地荡过一圈极淡的涟漪。 殿内的事了得差不多时,曦月一直安静地立在主位斜后方。 满殿珍奇流转、女修环侍、五域掌柜垂首称“主人”,她自始至终神色清冷,连眼波都未曾多动一下。 仿佛这泼天的富贵与她无关。 可在顾平搁下茶盏、起身的那一刻,她极自然地上前半步,走在他的身边,宣示主权。 理所当然。 夏元贞在旁边把这一幕收进眼里,弯了弯唇,什么也没说。 修罗场上的女子各有各的章法。 这位清冷圣女从不与人争,可这“理所当然”四个字,本身就是一种最不动声色的宣示。 这一夜,天阙总号的灯,亮到了天明。 而比灯火传得更快的,是消息。 顾平那批寄拍重宝的品类,连夜被誊上新的拍卖名录。珍宝楼的供奉亲自督着,把原定的名录推倒重排,硬生生在压轴之前,辟出一整组“顾平寄拍专题”。 天还没亮,“顾平寄拍重宝”六个字,已经随着连夜送出的新名录,传遍了天阙城的每一座高门别院。 城东的一处仙朝行馆里,青衣男子罗天风捏着那卷新名录,指节捏得发白,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城西的赌坊深处,赤足金铃的红衣黑火女子挑着名录,竖瞳在“大圣兵”那一行上停了许久。 城南的演武场上,古铜皮肤的巨斧壮汉只扫了一眼名录,把它随手一搁,只哼了一句:“东西不错。人呢?能不能活到拍卖会还两说呢,如此高调,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城北的客舍里,月白抱剑的青年指尖抚过“残破大圣兵”那几个字,眸光微动,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 而在这五人之外,某处没有门牌的旧宅深处,一道灰布麻衣的身影立在窗前,身影似处在与这天阙城不同的时空里。 他看着手中那卷名录,从头到尾,只在最末几行寄拍物上,停了下来。 半晌,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没人听见。 窗外,天阙城的天,蒙蒙亮了。 第1017章 云宫侍寝 黎明到来之前。 天阙总号的灯火,在那一百零八名女修依次退下后,终于一层层暗了下去。 碎星晶砂铺就的长道上,只余几盏灵髓宫灯还在廊柱下幽幽烧着,蓝火安静得像一汪深潭。 顾平推开静室的门。 静室不大,比鉴宝殿收敛得多,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四壁以温玉砌就,触手生暖,地面铺着云锦灵丝织成的软毡,赤脚踩上去微微下陷,像踩在云端。 角落里熏着一炉安神玉髓香,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灯下化成极淡的乳色雾带。 他解了外袍,随手搁在玉架上,只着一件墨色中衣,盘膝坐于临窗的暖玉榻上。 窗外是天阙城的夜。 星脉垂落的银光像一条倒挂的河,把整座天阙总号拢在一层朦胧的道韵里。 地底灵脉还在搏动,一下一下,沉稳得像这宝库群的心跳。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这一夜的得失。 苏晚棠的寄拍名录已经列入核心补录,五域掌柜俯首,一百零八女修跪迎,天阙总号为他闭了半楼。 从东域小宗门走到如今的境地,他只不过用了短短数年而已。 他顾平在中州的门面已经立起来了。 但门面背后是什么呢? 九玄天都的悬赏还挂在黑市暗榜上……昔日在南域对他出手的人还没有找出来。 光鲜亮丽的背后,他也面对着许多的挑战。 天骄至尊的名声虽然已经初露锋芒,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他明白这背后的道理。 岁月如刀斩天骄,长生路上叹妖娆。 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处境,不知道自己所面临的敌人是如何的强大,虽然坚信自己能够走到最远处。 但长生路上多枯骨,古来征战几人回? 炼虚巅峰已经呆了太久。 渡劫境之中,有许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谎、虚伪,所以他一直有些排斥进入渡劫境,但如今大敌当前,许多敌人已经不是炼虚境能够解决的了。 前路漫漫,只能勇闯而过了。 从南域到中州,从万妖台到天阙城,他的积累早就超出了破境的底线。 那道关卡不是打不开,是缺一把对的钥匙。 阴阳圣体给了他同阶无敌的战力,也让他的破镜似乎要比寻常修士多一些特殊的要求。 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自己的道侣们双修了。 这段时间从南域来到中州,也是时候享受一段时间了。大敌当前,那就让那些仇敌们在高墙大院之外好好跳一跳,好给他一点点时间来适应中州的纷乱和争锋。 当然,他等的,从来不是一个“更努力”的夜晚。 是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阴阳二气在同一瞬间共振到极致的契机。缺的从来不是力量,是对的那一下。 门被扣响了。 极轻,两下,间隔刚好是让人意识到敲门者不急不躁,却也不会被忽略的长度。 “主子还没歇下?” 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北域女子特有的清冽,像冰湖上裂开的第一道春缝。 顾平睁开眼,目光落在门扇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提了一下。 “进。” 门无声地滑开。 云宫站在门口。 她换下了白日那宫裙。 此刻身上是一件极薄的暗纹宫纱,纱色近墨,隐隐透着一层幽蓝。 灯光一照,纱面浮出细密的星纹,将窈窕身姿的虚影映照出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纱裙是北域冰蚕丝混着星砂织就,单是这一件宫纱的料子,便够寻常宗门养十年。 薄纱贴着身子垂落,勾勒出肩颈的弧度与腰侧的曲线,每一步迈进来,纱下那双腿的轮廓便隐约透出修长的影子。 少女赤足踏在暖玉地面上,脚背白皙得近乎透明,脚踝处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尾坠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星晶,一步一摇,星晶擦过细嫩的踝骨,发出极轻的碎响。 哎,当真是让人惊叹绝艳到极致的美人。 堪称一声神女也。 她本就比许多男子还高挑。 此刻装换上宫纱,那股北域冰原上磨出来的锋利感反倒被衬得更刺眼。 美得凛冽,艳得锋利。 像冰雕被灯火映出了暖色,却还是冰。 走近时,身上漫过来一丝极淡的幽凉香气。 她端着一只玉盘,盘上一盏灵露、一碟冰魄寒果,还有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温丝帕。 顾平看着她走进来,没说免礼,也没说赐座。 就这么看着。 云宫走到暖玉榻前三步处,单膝跪地,将玉盘高举过眉,声音仍是清冽的:“苏姐姐说,今夜总号鉴宝劳了公子心神,特命妾身备了安神露和北域寒果,侍奉公子歇下。” 苏晚棠让她来的。 这话说得体面。 可两个人都清楚,珍宝楼天阙总号里随便一个女修都能端茶送水,何必让五域大掌柜之首亲自来? 顾平伸手,没接玉盘,而是用指尖托住了她的下巴。 云宫没有躲。 她的肌肤是北域冰原养出来的那种白,偏冷,指尖触上去有一层薄薄的凉意。 顾平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颌骨,感觉到她颈侧脉搏轻轻跳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没逃过阴阳圣体对灵息波动的敏感。 “苏晚棠让你来,你自己呢?”他问。 云宫抬眸。 她的眼睛像冻湖冰层下的暗流,乍一看平静,看久了才觉得深。 “主子是妾身的主子,” 她答得极轻,像算盘珠子落进绒布,“苏姐姐是妾身的姐姐。姐姐吩咐,妾身便来。公子若嫌弃妾身这薄柳之姿?妾身便退。” 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把选择权原样抛回来,既不说自己想,也不说自己不想。 顾平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能在传说之地里被割了脑袋还能活回来,能在苏晚棠眼皮底下拿下五域大掌柜之首的位置,靠的绝不是一张好看的脸。 “放下吧。” 云宫将玉盘轻轻搁在榻边矮几上。盘底的灵晶与暖玉台面碰出极细的一声脆响,像风撞碎了一片薄冰。 “过来。” 他靠在暖玉榻背上,姿态随意,像是叫人添茶。 可那双眼睛已经不是在鉴宝殿上看奇珍的眼神了。 比看珍奇更重一些,也更慢一些。 云宫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快,有一种被训练到骨髓里的从容。 肩膀打开,背脊笔直,赤足踩过暖玉地的每一步都像踏在冰面上,轻而稳。 走到榻边时,她没有坐,而是很自然地跪坐下来,姿态端正,双手交叠于膝前。 一个跪坐,却跪得不卑不亢。 这就是珍宝楼调教出来的女人。 她们可以俯首,可以侍奉,但绝不会让看的人觉得廉价。 这份矜贵像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你明知道一碰就碎,反倒更想碰。 顾平伸出了手。 “手。” 云宫微顿了一瞬。随即抬起右手,指尖向上,放在他掌心上。 顾平握住她的手指,翻过来,指腹轻轻按在她手腕内侧。 他在感应。 阴阳圣体在触碰的瞬间就有了反应。 第1018章 修行果然是有机缘的 云宫体内的灵力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女修都不一样。 云宫的灵力,是冷的。 阴寒不一般。 兴许是北域珍宝楼分号百年里日复一日坐在星脉灵枢上修行,被星髓灵脉洗过无数遍的冷。 这股灵寒,偏偏撞上了他的阴阳圣体。 太阴之力在她体内被压了太久,久到她甚至不觉得那股寒气有问题。可阴阳圣体一碰,就像往一池死水里投了一块烧红的铁。 云宫的指尖轻轻一颤。 极轻,轻到她脸上的线条都没有变化。 但顾平感觉到了,那根被他握着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了一下。 顾平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把手收回来。 “你的体质极适合双修,尤其适合阴阳大道。 这股灵寒如果单靠你自己去炼化,至少还要两百年,炼到真王境也许能化开一半。 但如果有阴阳圣体引渡,一夜之间,便能化去大半。” 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宫的眼睛却第一次真正地亮了一下。 “公子想要妾身做什么?”她问。 上一次,两人在飞舟上匆匆地完成了对她的破身,那时候她也只觉得顾平是仓仓促促地想要享用她、占有她。 果然今天安下心来。 她的修行果然是有机缘的。 顾平靠近了些。暖玉榻上的距离本来就不大,这一靠近,他的呼吸几乎落在她耳侧。 “不是我要你做什么,”他低声道,“是你体内的灵寒,想要我。” 话音落下,他握住了她的腰。 隔着宫纱,掌心的热气透过冰蚕丝渗进去,云宫的腰身明显僵了一瞬。 顾平的手指在她腰间停住,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第一次时云宫的不知所措。 并没有体验到阴阳圣体的奥妙之处。 当时他说了一句话。 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她说,北域的女人不信以后。 现在呢。 顾平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算盘拨得比谁都精的女人,唇角微微一动。今晚不一样。珍宝楼天阙总号的静室,温玉壁,安神香,一整夜的时间。 云宫的腰身在他掌下又僵了一瞬。 他是来要的。 “……公子。” 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他低头,吻落在她颈侧。不是唇,是鼻尖。 轻轻蹭过那条跳得越来越快的脉搏。云宫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线,宫纱下肩头微微收了一下,可脊背仍然挺着,像冰原上被风吹了一万年的石头。 “放松。” 他的手从腰侧滑到她后心,掌心贴住灵枢穴,一缕太阴之力缓缓渡入。像春风渗进冻土,极其霸道,又极其温柔。 云宫终于没忍住。 冰层裂了。 一股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灵寒从她经脉深处被勾了出来,顺着顾平的掌心涌入他的体内。 那股寒意在阴阳圣体的太阴太阳漩涡里转了半圈,便从冰块变成了温水。 再渡回云宫体内时,已经是阴阳调和过的温流。 只这一个来回,云宫脸上的从容就碎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映着灵髓宫灯的幽蓝火光,像冰面下透出了光。 背脊终于不再僵直,肩头微微下沉,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松弛。 太舒服了。 经脉深处被不明寒气压了几十年的地方,忽然有人替你化开了一片。像封冻的河床底下,涌出了春天的暗流。 “感觉到了?”顾平问。 云宫不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在忍。 【修行获得增益倍数:7倍】 一个在北域冰原上能跟北域雏龙拓跋峰并肩而立、在传说之地掀起一片风云,但她依旧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态。 可身体的反应比意志诚实得多。 她的手指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顾平中衣的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顾平的另一只手探进宫纱的袖口,摸到了那把算盘。 千年暖玉触手生温,珠子上刻满了细密的星纹,每一颗珠子都是一枚星辰灵晶打磨而成的。 他指尖拨过一颗珠子,算盘发出一声比方才更轻的脆响。 顾平笑了一声,手指从算盘上收回,转而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宫纱腰间的细带。 那根带子是用冰蚕丝编成的,细得几乎看不见,解起来却需要一点巧劲。 他的动作不快,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腰侧裸露的一截皮肤。 云宫的腰窝极浅,皮肤滑得像上过釉的瓷,却在被他碰到时,起了一层细细的颤栗。 宫纱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交叠的膝头。 纱下是一件比宫纱更薄的内衬,也是暗蓝近墨的颜色,贴在身上像一层水光。 灯光把她的肩线和锁骨照得格外分明。 北域冰原的日照少,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锁骨下方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辨,像冰层下极细的河网。 这样一边脱衣服,一边双修,当真是一件美事呀! 顾平把她拉近了一些。 云宫没有抗拒。她的膝盖从端正的跪坐变成了微微分开,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她第一次没办法直视他那双眼睛。 她只需要偏头就能撞上他的视线,而躲避反倒显得更狼狈。 她选择不躲。 “公子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她问,声音比方才哑了一点。 “按阴阳大道来。”顾平嘴角一扯。 他的掌心贴上她的小腹丹田处,另一只手按住她后心,阴阳两条灵脉同时渡入。 阴阳交感大法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太阴太阳之力从顾平体内涌出,在两人丹田之间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回路。 一瞬间,静室内的灵气被抽成了真空。 温玉四壁上流淌的灵光猛地暗了一下,安神玉髓香的烟柱被无形的吸力扯断了,散成一片不成形的白雾。窗外那条垂落的星脉银河,竟也微微颤了一颤。 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底扯了一下。 然后,一切反涌回来。 阴阳圣体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眼,先吞噬,再反哺。 云宫体内被引出的灵寒在漩涡里滚了一圈,混着顾平的阴阳真元,化作一股温润到极致的暖流,重新灌入她的经脉冲。 只是一瞬间的事。 云宫浑身一软。 她靠在顾平怀里的身体第一次真正地失去了力气。 经脉深处那股压了几十年的寒劲被抽走之后,身体自己做主了。 像一个扛了太多年重物的人,卸下担子的那一刻,肌肉不讲道理地背叛了意志。 好神奇的感觉。 她像是想要化道成仙了。 她的后脑抵在顾平肩窝里,眼睛闭了一瞬。 嘴唇张开,吐出一口浊白的气,积在肺腑深处的灵寒被逼成了实质,从口中逸出。 然后她睁开眼。 “……不对。” 第1019章 渡劫境 她的声音变了。清冽散了,哑意也散了,剩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潮湿。 “公子的灵力,不只是阴阳真元。” 顾平没有否认。 阴阳圣体的本源不止太阴太阳。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3倍】 他没有停。 阴阳交感大法的运转速度开始加快。两股灵力在两人丹田间越转越快,温玉榻上的灵气凝结成了肉眼可见的雾丝,绕着两人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盘旋。 云宫的手指攥紧了他的中衣,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先是被抽走灵寒的松弛,然后是暖流涌入的舒泰,再然后……有些眩晕。 那种眩晕不难受。 是丹田充实的感觉。 北域修士最缺的,从来是阳气,不是灵力。百年里守着星脉灵枢,日日被灵寒浸透,她们的心法功诀极阴极精,却也因此让丹田常年处于一种得不到补足的饥渴状态。 此刻阴阳圣体的造化开始涌动,就像把一盏烧了百年还没烧热的灯,忽然灌满了上好的灯油。 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云宫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弓起,脖颈后仰,露出喉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膜。 她的嘴唇张开了,却没有发出声音。 暖玉榻上方的灵气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7倍】 顾平感觉到了。 丹田内的灵力潮水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境界的那道从来都不存在的平颈,终于再一次开始松动了。 像一面被蚁群啃了太久的大堤,终于在某一个点上,渗出了第一滴水。 还不够。 他把云宫转身抱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这个姿势让她无可避免地直视他。 腿跪在榻面的软毡上,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垂下眼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可她的气势却比方才还要低。 高处的俯视没有给她任何心理优势,反而让她身体的每一处反应都暴露在了灯光和顾平的注视之下。 肩头轻颤,锁骨下方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瞳仁里的冰冷被烧成了一片湿漉漉的暗光。 “主子,”她的声线从清冽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的、带着冰裂声的暗哑,“修行真的太……太快了。” 顾平没有回答。 云宫咬住了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把那一声几乎要溢出来的声音死死压了回去。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7倍】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9倍】 连续两声提示,一前一后,间隔不超过半个时辰。 顾平体内的瓶颈裂口,在这一刻被豁开了一条缝。 炼虚巅峰通往渡劫境的那道大闸,吱嘎作响。 丹田里的灵力潮水开始从那条缝隙往外挤,每一滴挤出去的灵力都比原先凝实了不止一个层次。 那是渡劫境界的雏形,是灵力从“湖水”质变成“重水”的第一步。 云宫没有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 她此刻已经没有余力去察觉任何事了。 阴阳大道将她体内的星脉灵寒持续不断地抽出、炼化、反哺,而每一次反哺都携带着系统的暴击加成。 她的丹田在短短数百息内吸收的阳气,比她自己在北域珍宝楼守着星脉灵枢苦修二十年还多。 强到她终于破了功。 一声极轻的、压到喉咙底却还是漏出来的低吟,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来。 声音不大,却在这个落针可闻的静室里传得格外清晰。 她的肩在一瞬间绷到了极限,随即又软下去。 脸上那层冰雕般的冷锐,第一次碎成了一片脆弱。 “……妾身失态。” 她还剩最后一点意志,攥着这句话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顾平抬头看她。 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边缘镀了一层幽蓝的光。 她的眼尾泛着红,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此刻该说的场面话已经说不出来,只剩下嘴唇还微微张着,像冰层裂开后,底下活水涌出的那第一道缝隙。 “失什么态?”他问。 云宫答不出。她只是在那一瞬间,极快地别过了头去,把脸埋进他的肩膀。 这大概是一个北域女子能给出的,最高程度的投降。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10倍】 顾平耳中仿佛响起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不是骨头。 是瓶颈。 炼虚巅峰被造化正面撞上,门板上的锈迹簌簌落下来,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双修触发暴击倍数:12倍】 十二倍! 铁门的最后一道锈锁被震碎了。 炼虚境的底盘从顾平体内裂开,一缕属于渡劫境界的雏形灵力从裂缝中透出来,像黎明前的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 顾平腹内的鼠丹猛地一颤。 千机阵法的规则之力自动运转,将他身上那股即将暴走的气息死死压住。 这一次,连鼠丹都在颤。 渡劫境不是炼虚巅峰能比的。 是正儿八经的渡劫天雷。 云宫从快要失控的灵觉中惊醒,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那点失神被警觉取代了一大半。 “公子的瓶颈……” “裂了。”顾平答得简短。 两个字,云宫的脸色变了。 她精通算盘,自然也熟知推演。 炼虚巅峰瓶颈在双修中碎裂,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能算出来。 “公子得立刻离开总号,飞上高天去。” 她说着便要起身,声音在短短两个字里已经从侍寝的柔顺切回了北域掌柜的果断,“天阙总号的护阵扛不住渡劫劫雷,整座宝库群都会塌。” 顾平没有动。 他按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急什么,还没完。” 云宫浑身一僵。 【修行获得增益:15倍】 顾平放开云宫,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中衣被他随手扯掉,露出经过阴阳圣体千锤百炼的脊背线条,温玉壁面映出他周身不断溢出的灵力电弧。 瓶颈碎裂后失控溢出的渡劫雏形灵力,在与空气摩擦时自行生出的雷光。 他走到窗前,推开玉窗。 天阙城的上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片云。 那片云的边缘泛着紫金色的微光,像有人在云层里泼了一盆融化的雷浆。星脉垂落的银色道韵撞上那片云,竟被反弹回来,在天阙总号上空弯成了一道诡异的光弧。 顾平望着那片云,神色平静。 “三百息。” 他回头,对已经重新站直、正在系宫纱腰带的云宫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守着,天亮了,去找苏晚棠,告诉她拍卖会的新名录上,可以多加一行字。” 云宫系带的手停住了。 “……什么字?” 顾平转回身,望向窗外那片压得越来越低的紫金雷云,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早就注定了的事。 “寄拍人是渡劫境的顾平。” 窗外,第一道雷电的枝杈在云层里亮了起来。 紫金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一点笑意照得格外分明。 云宫攥着那条还没系好的细带,站在暖玉榻边,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出声。 她做了半辈子算盘,第一次觉得有些账,不用算。 因为算不过天。 更不能逆天,他才多大呀,就已经要渡劫了?这是年轻一代的天骄要追上老一辈的势头吗? 第1020章 九霄真雷 三百息。 天阙城的夜在这一刻被撕裂了。 第一道紫金雷电从云层里劈下来,直直撞向天阙总号第九层那扇刚推开的玉窗。 像嗅到了猎物的猎犬,闻着渡劫雏形灵力的味道就扑了过来。 玉窗炸碎。 雷还没碰到窗棂,那股压迫感先到一步,把千年温玉压成了齑粉。 窗棂被压成碎末,碎片还没落地就被雷光的热量蒸成了白汽,噗一声,什么都没剩下。 静室里,顾平站在窗口,没有退。 他的脊背上还缠着一缕缕从云宫体内渡来的灵寒余韵,冷热相激,在皮肤上蒸出一层薄薄的白雾。 第一道雷劈下来时,他抬手接了。 阴阳圣体的极限在哪里,他总要去试。 紫金色的电弧从他的指尖爬过掌背,在手腕处炸开一圈刺目的雷光。 皮肤表面瞬间焦黑,又在阴阳真元反哺下迅速新生。 焦黑、新生、焦黑、新生,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循环了至少七次。 疼。 天劫之雷穿透骨头的疼,像有一把烧红的锯子在骨髓里来回拉。 顾平的脸色不变,他的右手在雷光中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拢。 “九霄真雷。”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只有一种确认后的平静。 普通渡劫修士面对的天劫,青雷而已。 能引紫雷的,万里挑一。 而九霄真雷,那是太古传说里劈过大圣的东西。 他的阴阳圣体加上暴击系统积累太厚,天穹降下的,是九霄真雷。 身后的云宫从地上爬起来,宫纱还没系好,赤足踩过一地碎玉渣子,冲到他身后半步。 星罗算盘在她指尖拨出一串急响。遇大事先算局面,这是习惯。 “南门外三百里有座废矿坑……” “不去。” 顾平打断她,“就在这里。” 他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越压越低的紫金雷云,云层边缘已经裂成了闪电织成的网,把天阙城头顶的星脉银河映得忽明忽暗。 “珍宝楼是我们的地盘。天阙城的人既然想看热闹……想要杀我,看我死在拍卖会之前……”他笑了一声,身形一闪,已从窗口掠出,直直飞上珍宝楼上空,“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云宫追到窗边。 夜风灌进来,把她还没系好的宫纱吹得猎猎作响,青丝飞舞。 她看见那道墨色身影在珍宝楼上空三百丈处停住,头顶正对着雷云中心。 紫金电弧已经在他周身噼啪游走。 身后廊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晚棠第一个到。 她显然是从鉴宝殿直接冲过来的,手里还攥着那支玉笔,金瞳在看见窗外那道身影的神情一变。 “好快的修为进境,在曦月之后的此世的第二位渡劫境天骄吗?且在珍宝楼上空渡劫……如此高调。” 后半句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她看了云宫一眼。 这个北域女子脸上没有慌,只有一种极沉极稳的笃定。苏晚棠攥紧了玉笔。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廊道尽头喊了一声。 “墨知白!” 中州掌柜墨知白应声而至。 “开三楼护阁大阵,把珍宝楼的防御阵全部撑起来。”她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在和天上那片雷云抢时间,“方圆五百丈内的街区,全部罩住。通知天阙总号所有真王境以上的供奉,上天台,替顾公子清场。渡劫圈内,一条杂鱼都不许放进来。” 墨知白看了一眼窗外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苏晚棠的脸色,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这个以城府闻名的中州老狐狸,脚下生了风,不敢懈怠。 天阙总号一百零八层,层层亮灯。 同时亮。像有人在塔底点了一把火,火顺着楼层往上窜,一息之间从第一层烧到第一百零八层。 十二道护阁阵法的光纹同时激活,从塔顶向四面八方铺开,银蓝紫金四色交织,把方圆五百丈的街区笼进了一座半透明的光罩。 十八名真王境供奉从各层天台飞出,分列光罩边缘。每人手中捏着一枚护阵令符,周身灵力全开,在夜空下像十八颗人形星辰。 阴阳教天阙别院的方向也亮了。 太阴太阳双旗从道宫群中升起,旗面在夜风中猎猎展开。 十二座驻点道宫的宫门同时洞开,三十余名阴阳教执事、真传与客卿沿着湖畔石阶飞掠而出,在珍宝楼上空的渡劫圈外围布下第二道防线。 为首的是阴阳教长老。 一个须发皆白、身披黑白双色道袍的老者,立在湖心照壁之巅,望着珍宝楼上空那个年轻人,沉默了整整十息。 “圣子渡劫。”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压过了十二座道宫的钟鸣,“传令下去,方圆千丈内,擅入者,杀。不论来路。” 珍宝楼第九层,又一道身影掠了进来。 曦月。 她显然是从别院直接御剑过来的,发丝散乱,身上只披着一件素白长袍,连外裳都没来得及系。阴阳教圣女平日万事从容,此刻站在那扇被雷劈碎的玉窗前,双手攥着袍袖,指节发白。 “第几道了?”她问,声音清冷,底下却压不住那一丝紧绷。 “第一道还没开始,”苏晚棠盯着窗外,“刚才那是试探雷。” 曦月没再开口。 她站在窗边,清冷的目光锁死空中那道身影。 周身阴阳道韵不自觉地溢了出来,把她脚下的碎玉渣子吹得簌簌滚动。 脸和平时一样冷,气息比平时乱了至少三成。 夏元贞来得稍慢一步。 绛色裙裾刚拐进廊道拐角,她就被迎面扑来的雷压撞得退了半步。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扶着墙,抬头从破损的窗口望出去,看见了悬在空中被紫金电弧绕身的顾平。 “这个疯子……” 她骂了半句,下半句没声了。 她看见了曦月的背影。看见了苏晚棠攥笔的手。看见了云宫腰上那条还没系好的带子。 夏元贞把剩下半句话嚼碎了咽回去。没往前挤,靠在廊柱上,绛色裙裾垂在地面的碎星晶砂上,眼底的光明明灭灭。 第二道雷,落下来了。 三道雷凝成的一束。 紫金电弧在坠落过程中拧成了麻花状,越拧越亮,最后轰进珍宝楼上空三百丈处的那一刻,整座天阙总号颤了三颤。 护阁大阵的光罩被雷击砸出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像巨石砸进湖面。十八名真王的令符同时发烫,有三人的虎口被灵力反震震出了血。 顾平站在雷击的中心。 这一次他没有用手接。 他让丹田直接扛。 紫金雷柱从他的天灵盖灌进去,穿过经脉,穿过骨骼,穿过丹田,又从脚底涌泉穴炸出来。 雷光在他体内走了一圈完整的周天,把他全身的骨头照成了半透明的紫金色。 经络是一条条光带,骨骼是一根根光柱,丹田是一团旋转的紫日。 第1020章 修行六十余年,今日渡劫功成! 曦月的手指在袍袖里掐进了掌心。 她看见了他被雷光灌满的那一刻。 全身透明,像一尊被紫金填满的人形琉璃。 阴阳圣体在拼命修复,焦黑的血肉在雷光退去的间隙里新生,又被下一波电弧撕开。反复撕,反复长。 “九霄真雷有十二道主雷,”她低声道,声音在发紧,“他刚才接的才是第二道。太胆大,太狂妄了,真是个不知死活的……” 没人应她。 窗边的四个女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 天阙城从此刻开始,彻底醒了。 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上方的灵晶屏全部亮起。 护城大阵感应到城心区域灵力波动异样,全城警戒。 灵晶屏上映出的画面,让所有还站在街上看热闹的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第三道。紫金雷劈穿了顾平的护体真元,在胸口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血还没流出来就被雷热蒸干了。 他在空中退了半步,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窟窿,新肉已经长出来了。 苏晚棠美眸晶莹,“羊丹还在发力……” 第四道、第五道连劈。 两道紫金雷在坠落过程中首尾相衔,劈在同一个位置。他左肩的骨头裂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嚓,随即被阴阳真元重新焊死。 苏晚棠攥着玉笔的手,指节已经白了。顾平的身影第三次被劈落数丈,又第三次飞了回去。 第六道劈在顾平丹田正上方。这一次他没扛住,身形砸落百丈,双脚踩在护阁大阵的光罩顶上。光罩被他踏出了一个凹坑,阵纹吱嘎作响。他还是站着。 第七道。空中开始下雨。 雷云被劫雷电压击碎后散落的游离电弧,像漫天的紫金细针,扎在天阙城每一个仰头看天的人脸上。街头巷尾响起了第一片惊叫。 第八道。九霄真雷的颜色从紫金变成了暗紫,雷柱中心出现了一道纯黑色的核心。 雷劫之力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空间裂缝。他从光罩顶上重新飞起,主动迎向第八道。 夏元贞从廊柱上站直了身子。 她脸上的表情在变。 从最初的焦急,到中间的沉默,再到此刻的一种极古怪的释然。 像看一个人赌命,看久了,反而不怕了。 “他的大劫,就应该这样才对,要不然,便不是他了……成元婴之时,便是九九灭世劫,他也度过了,眼前的天劫在他面前只是小道尔……” 第九道。他祭出了饮血剑。 帝兵出鞘的那一刻,天阙城所有真王境以上的修士同时感应到一股血腥味。 帝兵沉睡千年的血煞被九霄真雷惊醒了。剑身上的紫金血雷纹一条条亮起,像爬满剑身的活蛇。 第十道。饮血剑和劫雷对撞,炸开的冲击波把护阁大阵的光罩撕开了第一道裂缝。 三名真王境供奉被反噬之力震飞,砸在珍宝楼的玉壁上,鲜血从嘴角溢出来。苏晚棠的金瞳缩成了针尖。 阴阳教长老在半空中抬手,一道黑白掌印拍进光罩。裂缝被阴阳二气临时填住了。他收掌时,右臂道袍的袖口已被余雷烤焦了半截。 第十一道。紫金雷柱直径超过十丈,劈在顾平身上时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 是阴阳圣体淬炼到骨与雷撞击产生的道鸣。雷劈肉身,发不出这种声音。 第十二道。 整整十二道紫金雷柱从天穹垂下。 十二根雷柱在坠落途中绞成了一道粗逾百丈的紫金雷浆柱,柱心中有电弧反向上升,形成黑白交错的雷纹。 九霄真雷被人间修士的渡劫意志反向撕扯出的道痕。 顾平在那道遮天蔽日的雷柱之下,像一粒黑色的尘埃。 曦月攥着袍袖的手指松开了。 她向前迈了半步,又收住。 清冷的眸子睁到了最大,瞳底倒映着那道砸下来的紫金雷柱。 顾平抬头。右手握紧饮血剑的剑柄。左手朝着满天紫金雷浆张开了五指。 第十二道雷落地时,悄无声息。 声音在那一瞬间被雷压碾碎了。 天阙城全城修士的后颈汗毛同时竖起。 空气里的电荷密度瞬间超过了化神修士的灵觉阈值。 所有人的灵觉在同一刻被压成了空白。 抬剑,饮血剑贯穿了第十二道主雷的核心。 剑尖触到雷柱中心的纯黑裂缝时,饮血剑发出一声仿佛远古凶兽苏醒的嘶鸣。 紫金雷浆沿着剑尖灌下来,穿过剑身,穿过顾平的手臂,穿过胸口,穿过丹田。整个人被雷贯通,从头到脚,从前心到后背,从丹田到四肢末梢。 雷光在那一瞬间爆成了白昼。 天阙城的夜,被第十二道紫金主雷炸成了正午。 那道白光从珍宝楼上空三百丈处炸开,向四面八方铺展。护阁大阵的光罩被气浪推成了半球形,摇摇欲坠。 十八名真王同时将令符按进胸口,以本命精血强撑阵眼。阴阳教的太上长老抬手又是一道黑白掌印。 这一掌比刚才那掌大了三倍不止,和光罩融成一体,帮它顶住了最后一波冲击。 白光扫过天阙城每一条街巷、每一扇窗户、每一张抬头望天的脸。 然后,万籁俱寂。 顾平悬在空中。 周身衣物尽毁,赤身立于雷光散尽的夜空。 皮肤表面有无数道紫金色的电纹在缓缓消退,像蛇蜕皮一样从毛孔里一缕一缕游出来,消失在夜风里。 头发根根竖起,还在噼啪作响。双眼睁开,瞳孔深处有一道隐约的紫金色竖线。 被九霄真雷贯眼后留下的暂时性道痕,会在几个时辰内消退。 丹田深处,渡劫道基已成。 他的道基像是被十二道紫金雷一锤一锤砸进丹田底部的一根柱子。 根基之深,深到他随便呼一口气,经脉里流转的灵力已经比渡劫前精纯了至少五倍。 凡俗渡劫修士的根基,是一根打进淤泥里的木桩。 他的根基,一整座山被打进了地心。 修行六十余年,今日渡劫功成! 他从空中缓缓降下。 痛。他现在的身体,是用九霄真雷淬过的。 伤口自愈。电弧吸收。血肉更替。 他把饮血剑倒提在手,剑身上的淡紫血雷纹还在微微发光,像一盏刚点燃、还没稳住火苗的灯。 护阁大阵缓缓撤去。十八名真王供奉个个面如金纸,就地盘膝调息。阴阳教的执事们还守在第二道防线外围,纹丝不动。 天阙总号对面,一栋古族客栈的楼顶上,两个九玄天都的杀手僵在原地。 斗篷下两双眼睛直直盯着珍宝楼天台。 手里的隐煞幡,幡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黑了,被九霄真雷的余威波及,废了。 “……” 还没开始动手,他们至圣法宝就在帮他们隐藏气息过程中,被天劫余波击中,直接无了。 第1021章 当代天骄第一人 “……动手?”其中一个九玄天都的杀手哑着嗓子问。 另一个看了三息,把隐煞幡往地上一丢,转身往楼下走。 跑的很快,步伐都乱了。 干了大半辈子的杀手,本能还是准的,目标渡完九霄真雷还能站着收剑,这单生意等于送命了。 第一个杀手愣了一下,看看同伴丢在地上的幡,又抬头看看珍宝楼天台。 那个赤脚站在地上的男人,头发上、肩上、手中的剑上还缠着没散尽的紫金电弧。 他退后一步。两步。转身追着同伴跑了。 珍宝楼第九层的窗口,夏元贞第一个把憋了半天的气吐了出来。 极长的一口。 像溺水的人终于冒出水面。她靠在廊柱上,绛色裙裾垂落,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她走到那扇被雷劈碎了半面玉壁的窗前。 双手撑着残缺的玉窗框,金瞳望着天台上那个赤脚男人的背影,藏了一整夜的笑意终于漏了一丝出来。 如同牡丹花仙。 曦月没说话。 她只是把攥了不知多久的袍袖松开,十指摊开,掌心被她自己掐出了四道弯弯的红痕。 低头看了一眼,又攥了回去。 “我竟为他紧张至此……” 不多时,顾平换了一身墨色长袍,从顶层天台长阶一步步走下来。饮血剑已经小世界。 第九层鉴宝殿,灯火通明。 曦月最先迎上去。 她站在鉴宝殿正门内侧,身后是那张铺满五域珍品名录的玉墙。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散的发丝,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望了他半晌,缓缓开口。 “天骄从来非易事,君临渡劫堪称王。” 声音不大,清冽如泉,落在鉴宝殿空旷的穹顶下,余音袅袅。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九霄真雷十二道,道道不躲。今日之后,天阙城的渡劫境修士见到你,要称一声‘劫君’了。” 劫君。 这一个字就有说法。 一万个渡劫修士里未必出一个劫君。因为九霄真雷是天劫自己加的码。积累太厚、道基太深,天道自然把雷劫往上抬。 连天道都认准了你的根基配得上更狠的雷。 扛得过去,劫君。扛不过去,一切归零。 这个称呼没人封。 是 雷劈出来的。 顾平听完,看了曦月一眼,唇角提了一提。 “劫君,”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像在品一杯新酿的酒,颇有滋味,“比圣子好听。” 夏元贞从廊柱上站直了身子,一步步走过来。 她脸上还残留着方才赌命时那种古怪的释然。 看自己的男人扛了十二道九霄真雷,看久了,反而不怕了。 走近之后,眼底多了一层极淡的水光,可嘴角那点傲气怎么都不肯收。 她走到顾平面前三步处,站定。 抬眸,把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一扬下巴,绛唇轻启。 “龙台高不过你一道雷。妾身这双眼,今日服了夫君了。” 说完,她停了停,忽然笑了。 随即别过脸去,耳根红了一小片。 大大方方的性子也会在夸人的时候脸红。 顾平哑然失笑,上前将元贞搂入怀中,淡淡的温香直入鼻腔,让他觉得自己是活下来了。 苏晚棠上前。“珍宝楼开张三千七百年,你是第一个敢在楼顶渡大劫的人,也是让我觉得,这楼,也配不上你。” “诸位夫人的贺,我受了。” 语气不重,却坦然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修行到了渡劫境,有一条铁律,是所有渡过劫的修士用命换来的。 渡劫之后,不可违心。 凡渡劫成功者,道心与天道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从此一言一行皆在天道感应之内。 你若真心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些夸赞,坦然受了,天道不罚。 你若是明明配得上却偏要谦辞、偏要说“哪里哪里在下惭愧”。 那便是违心。违心,就是道痕。 就会有天劫降下教你做人。 道痕积多了,下一次天劫会成倍加码,把你连本带利劈回来。 所以渡劫境以上修士,要么不说话,要说就说真话。 谦辞虚让这种事,筑基期做一做无妨。渡劫境再做,是找死。 顾平不需要找死。 他一路从璃月宗杂役走到阴阳教圣子,从东域炼气走到中州天阙城上空渡九霄真雷,每一步都是他亲手走出来的。 阴阳圣体、帝兵饮血、十二道紫金雷淬骨…… 这些东西是他拿命换的,不是天上掉的。夸他,他当得起。贺他,他受得住。 所以他说“我受了”。 渡劫修士该有的样子。 跟狂妄无关。 鉴宝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曦月弯了弯唇,夏元贞笑出了声,苏晚棠低头掩住嘴角。 天阙城的方向,从东南西北四座城门往城心延伸,所有高门客栈、古族别院、圣地行馆的灯都亮了。 同时亮。 像整座城被第十二道紫金主雷震醒了同一个梦。 天边那道紫金余晖,挂了很久。 九霄真雷劈过之后,天空高处残留着一道极淡的紫光。 像一面不会褪色的旗,插在天阙城所有人的头顶。 第一个把确认消息传遍全城的,是南城门守城的老阵法师魏老四。 此人在天阙城南门守了三百年阵法枢钮,见过无数真王进进出出,早已修炼到天塌了也不抬眼皮的境界。 可今夜他连眼皮都忘了眨。 珍宝楼方向紫金雷劈开始往下劈的时候,他就从城楼里冲了出来,站在垛口上,花白胡子被夜风吹得横飞。 “九霄真雷,”他嘴唇发白,“有人在珍宝楼上空渡九霄真雷。” 旁边熬夜值哨的两个年轻阵修早已看傻了。 其中一个个子矮些的,手里的阵旗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捡,蹲了三次才捡起来。 “魏老,九霄真雷不是大圣才引得的吗?” 魏老四没回他。 第十二道主雷炸成白昼的那一刻,魏老四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 鉴天玉镜被雷光余波震得从他怀里弹了出来,磕在垛口上,嗡嗡响了半天。 白光散去。 珍宝楼上空那道身影还在。 魏老四把阵旗捡起来,朝传讯阵枢纽拍了一掌。 这一掌同时向南城所有高门府邸的客卿传讯阵发了群传。 天阙城南门守城阵法师的群传权限,一百年只能用三次。他已经两百多年没用了。 “珍宝楼上空,渡劫结束。劫雷为九霄真雷,渡劫者阴阳教圣子顾平。白日入城时炼虚巅峰,此刻渡劫境已成。” 消息传进城东古族区时,反应不算快。 天阙城的古族见惯了大场面。 九霄真雷虽然罕见,古族家主们的第一反应,多半是翻个身继续睡,直到传讯玉符里跟了第二句话。 “渡劫全程在珍宝楼上空。护阁大阵升到六级,十八真王撑阵,阴阳教长老亲自出手帮顶最后一波。全城都看见了,这顾平恐怕要成了当代天骄第一人了,中州知道今日,也没有进入渡劫境的天骄……” 翻身的古族家主们又猛地坐了起来。 第1022章 中州五天骄 天阙城的灯,是被第十二道九霄真雷震亮的。 珍宝楼上空那片雷云散去之后,城中许多楼阁的窗还开着。 有人披着外衣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传讯玉符,半晌没有说话; 有人从茶楼二层探出半个身子,脖子仰得发僵,还盯着顾平消失的方向;还有几个吃黑市悬赏饭的散修,悄悄把袖中的短刀收回鞘里,连刀柄都被汗浸湿了。 顾平渡劫了。 九霄真雷,十二道。 这个消息像一把火,从珍宝楼天阙总号烧出去,沿着三十六条主街、九座星脉传讯阵、无数茶楼赌坊和古族别院,一路烧到天阙城每一处还醒着的地方。 也烧进了天阙茶社三楼。 三楼没有开灯,只在桌心搁着一盏小小的青铜灯。灯油快尽了,火苗一下一下地跳,照得圆桌边五个人的脸忽明忽暗。 这五个人,顾平在紫灵族战场上都见过。 紫灵族战场上,从中州赶到东域的那五位天骄,此刻全都坐在这里。 罗天风坐在东首,青衣未换,袖口压着天罗仙朝的暗纹。紫灵族一战时,他曾在谢妙真的指挥台前出面,以中州天骄的身份压人,后来又以“九龙弑天”试顾平,被顾平当众一掌压下。 祝绯鸢坐在窗边,赤足金铃,竖瞳里映着窗外未散尽的紫金电光。她当年在紫灵族战场上也在那五人之列,最会挑衅,也最受不了有人比她更张扬。 岳沉山靠着墙坐,古铜色手臂搭在斧柄上,掌骨被他捏得咔咔作响。裴照雪坐在最远处,长剑横膝,他的剑鞘在雷声余韵里被顾平手中的饮血剑牵动,轻轻颤了几次,他一次都没有按住。 最后一人名叫晏无咎,灰布麻衣,面目普通,像随手丢进人群便再找不出来。可另外四人看他时,眼底都藏着几分忌惮。此人身上有行字秘的影子。 五个人没有寒暄。 也不需要寒暄。 紫灵族那一战,外人只记得顾平破局、谢妙真统兵、人族反攻、紫灵族大败。可对他们五人来说,那一天还有另一层意思。 他们是从中州去的。 带着高高在上的口气,带着摘战功、夺兵权、压东域的心思去的。 结果没摘到战功,没夺成兵权,还被一个他们原本没放在眼里的南域修士压住了脸面。 那件事过去之后,五个人谁都没有再提。 不是忘了。 是太丢人。 茶盏里的水已经凉透了。罗天风看着盏中那点紫金雷光的倒影,指节一点点收紧。 “上次见他,他还只是炼虚四层左右。” 没人接话。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祝绯鸢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却没有半分笑意。她指尖那缕极寒黑火舔过杯沿,瓷杯边缘立刻结了一层薄霜。 “上次见他,他也没资格让阴阳教长老迎城,没资格让珍宝楼五域掌柜闭半楼,更没资格让天阙城全城仰头看他渡劫,一个东域的天骄,竟然在中州有了不俗的势头……。” 岳沉山抬起头,眼里不是畏惧,是压不住的战意和烦躁。 “他修得太快了。” 这一次,连裴照雪都微微抬眸。 太快了。 快到让他们不愿承认。 他们在中州苦修,背靠古族、大教、仙朝法脉,吞最好的丹药,入最好的秘境,听最强的长辈讲道。 可顾平从南域杀出来,被血棺追入关,进天阙城时还被人当笑话看。 一夜之后,他站在珍宝楼上空,扛完十二道九霄真雷。 劫君。 这两个字压下来,比当年紫灵族战场那一掌更狠。 当年丢的是脸。 今夜动的是道心。 晏无咎终于开口:“他不死,紫灵族那件事就永远翻不过去,他会成为压在我们身上的大山。” 罗天风抬眼。 晏无咎声音很平,像在说一桩账目:“昔日在东域,他压我们一次。今日入中州,他又压一次。若天阙拍卖会再让他坐稳阴阳教圣子、珍宝楼第一寄拍人、无数灵石的宝物在手,又有劫君这个名头,你们以后见他,还能不能拔剑?” 岳沉山的手按在斧柄上,斧柄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 祝绯鸢神情变换。 裴照雪的剑鞘里,传出极轻的一声嗡鸣。 罗天风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昔日被顾平正面击退,那股反震像还留在掌骨深处。 隔了这么久,只要想起那一幕,指缝里还是有一种发麻的错觉。 他恨顾平。 不是单纯恨一个敌人。 是恨顾平走得太快,恨顾平每一次出现,都把他们衬得像个笑话。 “杀他。”罗天风终于道。这两个字落下,桌上的灯火忽然矮了一截,祝绯鸢唇角弯了弯:“现在?” “现在杀不了。”晏无咎道,“阴阳教、珍宝楼、天阙城主府全都在看。九玄天都今晚也不敢接这个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封拜帖上:“但杀一个人,不一定先动刀。” 罗天风明白他的意思。拍卖会还有一日。 顾平现在最耀眼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名声、席位、寄拍名录、灵石额度,以及中州各方刚刚改口的敬畏。 他们要动的,正是这层名声。 让他在赌石时当众出丑也好,让他一入中州便传出欺压本地修士的恶名也罢,只要这口风先吹出去,顾平昨夜在雷劫下立起来的威势,便会被人重新拿来议论。 罗天风把桌上那封写着“故人既至,明日天阙坊市一叙”的拜帖翻过来,指尖在“故人”二字上按了按:“明日坊市。” 晏无咎点头:“按中州规矩来。古石、席位、额度、眼力。局要摆得干净,让旁人看见的,只能是他自己狂,自己贪,自己在中州规矩里丢脸。” 祝绯鸢接过话:“若能再让几个天阙本地修士卷进去,便更好了。” 裴照雪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若他不丢呢?” 屋内安静了一瞬。岳沉山咧了咧嘴,露出一点森白牙齿:“那就打。” 窗外,一阵冷风灌进来,把青铜灯吹得只剩豆大一点火。五个人的影子落在墙上,扭曲得像五把藏在鞘里的刀。 天快亮了。 而这座城,才刚刚开始震动。 天阙城最先醒来的,是黑市。 第1023章 天阙城大拍卖会 城东一处地下赌坊里,几个常年接九玄天都单子的杀手围着石桌坐了一圈。 桌上摊着顾平那张悬赏令,十五万上品灵石的红字还在发光,旁边又压着一枚刚拓下来的灵晶影像。 影像里,第十二道九霄真雷落下,顾平持饮血剑贯穿雷核,整片夜空被紫金色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瘦高杀手看完第三遍,伸手把悬赏令往外一推。 “不接。” 旁边有人皱眉:“十五万上品。” 瘦高杀手冷笑一声,抬起自己还在发抖的右手。 他方才只是隔着九玄暗榜看了一眼雷劫影像,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是很缺灵石,他只是渡劫境的修为,渡劫境又不是穷人…… “有命拿,没命花。这个价,买不了劫君的命。” 没人再劝。 悬赏令还亮着,可整张石桌旁边,再没有一只手伸过去。 茶楼里醒得更早。 东三坊通宵茶楼,满堂都是拍卖会前夜赶来的年轻修士。 有人本来押了顾平活不到开场,有人昨夜还在笑“南域逃亡者”,这会儿一盏茶从热喝到冷,嘴里却只剩一句话。 “他真是昨日才入城?” “昨日入城,夜里渡劫。” “南域来的,怎么会这么快?怕不是早就来中州了,也只有在我们中州,他才能突破的如此之快……” 角落里一个老药师把茶盏重重搁在桌上,瓷盏底磕出一声脆响。 “快?” 老药师眼皮一翻,“你们以为九霄真雷是什么?那东西不看出身,不看名声,只看道基厚不厚。 采补速成的、丹药堆出来的、根基虚浮的,第一道就炸成灰。 十二道扛完还能走回珍宝楼,他这根基,比你们嘴硬多了。” 几个年轻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最想说的那句“靠女人双修速成”,被老药师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他们如此恶意揣测顾平,还不是因为嫉妒? 曦月仙子何等人物,竟然跟了那顾平……岂有此理,他们中州的仙子,怎么能为什么一个穷乡僻野出来的泥腿子? 天阙城主府的传讯楼里,九座星脉传讯阵同时亮了整夜。 平日里按刻收费的传讯阵,今夜竞价翻了数十倍,仍旧没有一个势力肯退。珍宝楼上空渡劫的灵晶影像,被一段段切开,送往中州各大仙城、古族祖地、圣地行馆、仙朝驻地。 第一批影像传出去时,许多人还以为只是天阙拍卖会的造势。 第二批影像传出去,九霄真雷十二道的画面压进玉简,许多道宫里的灯亮了。 第三批消息抵达时,顾平的称呼已经变了。 不再只是“东域顾平”。 也不只是“阴阳教圣子”。 而是顾平劫君。 罗天风座下的随从连夜收到本宗回讯。 随玉简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份刚拓下的雷劫影像。 影像不长,只有第十二道九霄真雷落下的那一幕。 顾平持剑逆冲雷核,珍宝楼上空紫金雷光炸开,天阙城数十万修士仰头失声。 宗门长老在玉简里说得很明白:阴阳教认下这个圣子,珍宝楼也在抬他的声势,此时谁第一个正面出手,谁就会被推到整个中州的风口上。 玉简最后,只留下八个字。 “暂避锋芒,静观拍卖。” 罗天风看完,面色没有变,只把玉简翻了个面,盖在那封拜帖旁边。 他没有避。 也避不了。 紫灵族战场那口气,他咽了太久。 阴阳教天阙别院里,太阴太阳双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十二座道宫的宫门同时洞开。 几名脉主站在湖心照壁前。 别苑的长老站在最前,须发皆白,身披黑白道袍。 “外面会说他靠双修速成。” 他说这话时,湖畔几个年轻真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太上长老却笑了。 “让他们说。阴阳交感大道本就是我教根本圣法,旁人修不到,便只能酸。九霄真雷十二道,可不会替谁遮羞。” 他回头,目光扫过众人。 “记住一件事。” “这个人,是我们阴阳教的圣子。” 众人俯首。 这一刻,天阙别院里最后一点不服,也被昨夜那十二道雷劈得干干净净。 珍宝楼天阙总号,第九层鉴宝殿。 苏晚棠站在被雷劫余波震裂的玉窗前,窗框上还有几粒碎玉没扫干净。 晨风吹进来,掀起她月白裙摆,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脚踝。她一夜没睡,金瞳里却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压到极深处的亮。 墨知白捧着新排好的席位总册站在她身后。 “又加席了?” “加了三轮。” 墨知白道,“天字包厢一间不动,地字雅室拆出二十四间临时席,散席加开三百。城外飞舟泊位已经排到北河口,六家古族、三座圣地行馆、两支妖庭商队都在临时加价求入场。” 这场天阙拍卖会,本就是珍宝楼今年在五域之中最大的一场。 天阙城位列十大仙城,三条古商道在城下交汇,灵脉压住中州腹地,每逢大拍,城中三十六座传送阵昼夜不歇,灵舟从云海排到外城河。 连街边贩卖符纸的小摊都要提前三日交席金。 可昨夜十二道九霄真雷之后,城里的热闹又变了味道。 许多原本只为拍品而来的古族长老,天没亮便派人去珍宝楼改席; 不少圣地真传连夜入城,说是看拍卖,其实都想亲眼看一看那位刚被中州传成“劫君”的阴阳教圣子。 苏晚棠没有让这股风散在茶楼赌坊里。 天色尚未大亮,珍宝楼天阙总号九层楼檐便同时亮起金灯。 十八面万宝金榜从主楼外垂下,榜上不列具体拍品,只列本届拍卖会的规格、入场规矩、验资等级和各域席位。 每一面金榜落下,楼下长街便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许多修士仰头看得脖子发酸,连手里的早点都忘了吃。 总号东侧的灵晶廊桥也开了。 数十名宝楼女修捧着玉匣从廊桥上穿行,月白裙摆扫过碎星晶砂,脚步整齐得像一条流动的银线。 她们一路送往古族别院、圣地行馆、妖庭商队、仙朝驻地、城主府传讯楼,以及天阙城里最会传话的那几座茶楼。 更高处,珍宝楼三十六座宝库的外门依次开启。 门缝里透出的宝光被阵法压住,只漏出一线,仍照得半条主街泛起金青色。 几名老鉴宝师守在宝库门前,眼里全是血丝,手里却还捧着复核玉册。有人从街上望见这一幕,忍不住低声道: “这一次,珍宝楼是真要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抬出来了。” 第1024章 至阴阳教 消息传得极快。 天阙拍卖会明日开场,珍宝楼今年五域最大场,九层席位重排,临时加席只认验资,不认人情。 这几句话从金榜、玉匣、传讯阵和茶楼说书人的嘴里同时传出去,天阙城原本被九霄真雷震醒的心,又被珍宝楼这一下推得更高。 等到晨风吹过三十六条主街,城里已经没有人再把这场拍卖会当成一场寻常大拍。 苏晚棠点头。 她面前另一卷玉册,是珍宝楼情报网连夜送来的动向。 九玄天都暗榜无人接单。 天罗仙朝行馆回讯。 中州七座大仙城转发雷劫影像。 天阙茶社三楼五盏灯,天明前同时熄灭。 苏晚棠指尖在最后一行停了一下。 “那五个人走了?” 墨知白道:“晏无咎最先离开,没惊动护城大阵。罗天风回了仙朝行馆,祝绯鸢回了城西赌坊,岳沉山回演武场,裴照雪回了城北客舍。五人都没再递新帖。” 苏晚棠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金瞳里那点笑意淡了些。 “他们不是不动。” 墨知白垂眸:“掌柜的意思是?” “紫灵族战场的旧账,压在这五个人心里。顾平越强,他们越睡不着。” 苏晚棠合上玉册。 “让坊市那边的人盯紧。尤其是罗天风。” 她顿了顿。 “今日天亮之后,中州人会换一种眼神看他。有人会敬,有人会怕,也一定有人会更想让他死。” 窗外,第一缕晨光落在珍宝楼主楼的星髓玉墙上。 整座天阙城,在这缕晨光里彻底醒来。 拍卖会还剩一日。 天色将明时,珍宝楼天阙总号的灯还亮着。 十八面万宝金榜还垂在主楼外,晨风一吹,金边轻响。 楼下长街挤满了看榜的人,许多修士仰着头,连肩膀被后面的人撞了都顾不上回头。 苏晚棠留在总号。 她要盯名录重排、席位增补。 顾平走出第九层,她只送到灵晶廊桥尽头,月白裙袂被晨风吹得贴在腿侧,金瞳里那点疲意一闪即没。 “夫君放心。”她低声道,“拍卖会这边,我守着。这一次来的大势力太多,我不能陪夫君去阴阳教了。” 顾平看她一眼,展露笑容,“别把自己熬坏了。为夫刚入劫君,境界尚需稳固,还需要夫人抽出时间多陪陪我呢。” 苏晚棠哑然失笑,“夫君身边的女子那么多,随便找一人陪你稳固境界便是。” 顾平不着痕迹地将她拉近些,笑道:“那能一样吗?” 苏晚棠旋即笑意极浅地低了低头:“妾身明白。等这次的事情忙完,我一定找时间侍奉夫君。” 顾平点头,想到自己小世界之中的幻宫海,拍卖会的事情一结束,他就要邀请自己所有的道侣一同进去,欣赏南域的奇景。 苏晚棠又低声笑道:“夫君要不要试一试这中州珍宝楼的女子? 这些女子和南域、东域的女子都不一样,别有一些风姿。 她们都是珍宝楼培养出来的,每一位都是元阴在身……” 顾平摇头。 他现在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就算真想尝尝,难道他听不出来,眼前这笑眯眯的苏晚棠是在敲打她呢…… 不过,昨日。 阴阳教既然已经来迎,他在珍宝楼忙完之后,就该过去。 昔日他在东域,因为想要东域圣城拍卖会上那把饮血剑的碎片,导致那位替他护道的阴阳教圣人死在拍卖会后的抢夺大战之中。 当时他很后悔,也知道那是阴阳教在他弱小时压在他身上的一注。 如今他已经名扬天下,在东域和南域同代之中称王,来到中州之后,自然要给阴阳教一个交代。 拒了女色,顾平又搂着苏晚棠片刻,手在她衣裙内,琢磨许久,才有些念念不忘地松开手。 这样的亲近对于两人来说属于极大的进步了。 往日只会拉拉手…… 这动作落在不远处的夏元贞眼里,她眼尾微挑,没说话。 曦月则安静站在顾平身侧,仙裙在晨风里微微浮动,神色仍清冷如月。可她垂在袖中的指尖,极轻地收了一下。 从珍宝楼到阴阳教天阙别院,不过隔着半座城。 可这半座城,已经换了味道。 昨夜城门前押顾平死的人,天还没亮便改了口。 茶楼里有人连夜把“南域逃亡者”四个字擦掉,重新写成“阴阳教圣子、珍宝楼核心寄拍人”。 黑市盘口旧盘碎了,新赏价挂上去,十五万上品灵石的红字还在城门晶幕上滚动,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所有人心里发紧。 古族车驾、圣地法舟、各路真王的传讯玉符也在这一夜忙了起来。 有人说顾平被血棺追杀,是大难临头。 也有人开始低声说,被血棺追杀还能活着入城,还能让阴阳教和珍宝楼同时争人,这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顾平听见了,也像没听见。 他没有乘珍宝楼灵辇,只和曦月、夏元贞一路行进到城东。 随行真王散在左右,小世界中的几位强者也已现身护卫。 九玄天都十五万上品灵石的悬赏还挂在暗榜上,街边看似低头饮茶的人,指节都按在袖中符箓上。 城东那片区域,和珍宝楼的喧闹又不相同。 那里有一片浮在清湖之上的道宫,湖水一半映月,一半映日。 分明是晨色未开,湖左侧却垂着一层冷白月华,右侧则有淡金日光从水底一缕缕升起。 两股气息在湖心交界处相互缠绕,凝成一面高逾十丈的黑白照壁。 那便是阴阳教天阙别院。 它不是完整的阴阳神山。 可只这一处别院,便有十二座驻点道宫环湖而立,太阴太阳双旗插在湖畔高台上,旗面猎猎作响,卷起的风里带着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中州三大教之一,果然底蕴深厚啊。 湖岸石阶上,已经候着昨夜那位长老,以及数十名阴阳教执事、真传、客卿。 他们等了一夜。 没有人敢露出不耐。 顾平一入湖畔,所有目光便落了过来。 昨夜还只是城门外迎圣子的规格,此刻到了阴阳教自家地盘,许多眼神里的意味就复杂了些。 敬畏有,审视也有。 尤其是那些年轻真传,腰间阴阳玉佩轻轻晃着,看向顾平的目光里,藏着一点压不住的好奇。 被血棺追着逃入中州的人,真的是他们圣女的良配吗? 第1025章 你给我找一个大帝来吧 虽然心里依然有不服。 但是顾平的几个名头,还是几个同代心里发堵。 一位长老上前半步,拱手道:“圣子,行馆已备好。昨夜公子吩咐的账册,也已送到。” 他抬手,一名执事捧着三卷账册上前。 顾平没有看别院的风景,也没有先去坐那张给他备好的圣子主位。 他先接过了账册。 湖畔风声微微一静。 这一个动作,让许多阴阳教修士的表情都变了变。 按规矩,圣子第一次入中州别院,总该先入主殿,焚香、鸣钟、见十二脉驻点长老,再由教中宣读行馆规制。可顾平偏偏把这些都压后了。 他先看账。 账上都记着月华真君来到阴阳教之后,被阴阳教给予的所有修行资粮。 月华真君柳如是与璃月旧部,就被安置在湖畔偏东的一座客卿院里。 说不上差。 院落干净,灵气也足,门前两株月桂挂着细碎白花。 璃月宗旧部身上的衣袍也不是破旧寒酸的样子,阴阳教给的体面并不少。 只是那种体面,隔着一层。 院门上的牌子写的是“南域客院”。 账册上的供奉,写的是“暂借客卿例”。 道宫使用、灵池份额、丹药月例,每一项都规规矩矩,没有克扣得难看,却处处留着余地。 给了,但不是自己人;安置了,却像随时能请走的客人。 柳如是就站在院门前。 她今日着一身月白道袍,衣襟处绣着璃月旧纹,长发以一支素玉簪挽起,面容清丽而沉静。 她毕竟是炼虚修士,纵然寄人篱下,也不至于失了风骨。 只是顾平翻账册时,她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眼底那一点压了许久的疲意,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顾平克制着动作,只上前半步,亲手扶住柳如是的袖口,温声开口:“怎么样?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这动作并不过火,却足以让湖畔众人看明白一件事。 月华真君,和顾平的关系远比璃月旧人更深。 柳如是点头,仍有些不适应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亲近。 几年前,两人明面上几乎还以师徒相称;如今那层暗里的情分不能说破,偏偏顾平又当着阴阳教众人的面,把她放在了自己身侧。 她脸颊浮起一点淡淡粉色,很快又被她压下去。 顾平没有揭破那层关系,却已经把她护在众人眼前。柳如是心里一软,转眸看见曦月和夏元贞,又生出几分复杂。 阴阳教的一众长老和弟子见到这一幕,脸色都微微变了。 原本他们只以为璃月旧部是顾平昔日旧识,如今才发现,顾平和柳如是之间显然比旧识更近。 糟了。 这本客院的账,不能再按寻常客卿账算了。 曦月安静看着,没有多问。 她知道顾平和柳如是之间藏着旧事,却不知道两人竟然厮混到了一起,原本的师徒,竟然苟且到如此境地! 她袖中指尖微微收紧,又很快松开。 璃月宗,那些年轻女弟子本想上前行礼,看到顾平身侧的曦月,又下意识停住。 她们都是顾平的老熟人了,也听过他在南域万妖台、天骄榜、紫灵族战场上的种种传闻。 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自己这位同门师兄。虽然顾平是阴阳教的圣子,但对于他们来说,顾平是他们璃月宗的圣子。 顾平翻完最后一页,把账册合上。 “南域客院。” 他念了一遍门上的牌子,声音不高。 柳如是脸色微微一白。 那几名璃月旧部的年轻弟子也低下了头。 阴阳教太上长老眉头轻动,正要开口解释,顾平已经把账册丢回执事怀里。 “划掉。” 执事一愣。 顾平抬眼,看向湖畔十二座道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客院撤了。东侧三座院,改入圣子行馆侧属。月华真君柳如是与璃月旧部,自今日起,归我圣子旧部名册。过去按客卿例少给的资源,照圣子旧部规格补齐。” 他顿了顿。 “谁签的账,谁来补。” 湖畔一下静了。 不是没人想过顾平会替东域这些旧人说话。 可谁都没想到,他第一件事既没坐上主位,也没享受圣子礼遇。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本本分分、看似无错的账册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名捧账的执事额角渗出细汗。 柳如是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平侧脸上,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 她是识货的人,知道顾平这一句话意味着什么。 客院与圣子旧部,差的不是几瓶丹药、几处灵池名额。 差的是身份。 从今日起,谁再看璃月旧部,就不能再看“东域来投的小宗门”。 要看顾平。 湖畔沉默中,一名身着日纹道袍的年轻长老终于上前一步。 他看着约莫三十余岁,眉眼锋利,腰间挂着一枚太阳脉长老玉符。这个年纪能坐上中州别院驻点长老之位,自然不是庸人。他并无恶意,拱手时肩背却挺得很直。 “圣子要抬旧部,教中自然不敢怠慢。”他道,“只是圣子初入中州,尚未验过道基,也未正式受教中圣钟承认。按十二脉旧例,圣子行馆侧属名册,不该在验道之前擅改。” 这话一出,湖畔许多人眼神都动了。 不是反对。 是不服。 顾平昨夜在城门前的声势太盛,珍宝楼又把他捧到了天上。可阴阳教内部的人,终究要看他能不能承住阴阳教自己的规矩。 你是圣子不错,但你总得让教中的人服你吧? 曦月抬眸看了那年轻长老一眼。 湖面冷了半分。 那年轻长老后颈一紧,却没有退。 他可以敬圣女,也可以敬顾平的战绩,但这座别院背后是十二脉,他今日若一句话都不说,后面教中自会有人问他为什么不问。 说起来他也是有苦衷的,毕竟这位圣子可是从来没有来过阴阳教,如今如此对他礼遇,当然要先见识一下这位圣子的能耐了。 看他是不是庸人。 教中也好拿出足够的资源来培养。 顾平却笑了。 “你叫什么?” 年轻长老微怔,随即道:“太阳脉驻点长老,陆玄衡。” “陆长老。”顾平把袖口理了理,向湖心那面黑白照壁走去,“你们的规矩,我都很理解。也愿意一步一步来。这是我对阴阳教的敬重。但不能是你来,我的师尊是太初大帝。你在阴阳教找一个地位相当的人前来吧。” 陆玄衡脸色一变,这他妈的从哪找来一个大帝啊? 第1026章 天资无双 这不是难为他吗? 当然,他也一瞬间就明白过来,顾平的意思就是,他对阴阳教感激。 但不是说一定要依赖阴阳教。 他加入阴阳教,是阴阳教的荣幸——这话也是在侧面敲打阴阳教。 想到这里,他就摇头失笑。 教中的那些规矩还真是…… 陆玄衡抿了抿唇:“若圣子道基不能承照壁认可……” 话没说完,夏元贞便笑出了声。 她今晨换了一身绛紫宫裙,裙摆用金线绣着细密龙纹,晨光一照,像有暗金水纹在腰身处流动。 她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玉符,懒懒往旁边一倚,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兴致。 “陆长老,话别说满。”她笑吟吟道,“昨夜天阙城也有不少人觉得他活不到拍卖会开场。盘口碎的时候,他们脸色可比你现在好看多了。” 陆玄衡脸色微僵。 顾平没有接话。 他看了曦月一眼,最后叹气,站到了黑白照壁前,抬手按了上去。 这一次的面子,他是给自己道侣曦月的。 湖畔许多人下意识屏住呼吸。那面阴阳照壁,是天阙别院连接阴阳教祖脉投影的核心之一。寻常真传按上去,能让一寸黑白流转,便足以被称一句根基纯正;十二脉年轻一代里,能让半面照壁亮起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顾平掌心落下的瞬间,照壁先是静了一息。 短短一息,湖畔已经有人心里一沉。 陆玄衡眼神也紧了一下。 下一刻,照壁深处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不高,却像有人在每个人耳边敲了一下铜钟。 湖面左侧的月华骤然一冷,白霜顺着石阶蔓延,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鞋底一滑,慌忙扶住身旁同伴。 右侧湖水随即翻起金光,热浪从水底升上来,吹得众人鬓发微卷,连太阴太阳双旗都被同时掀起。 黑白照壁,亮了。 不是一寸。 不是半面。 整面照壁,从顾平掌心下方开始,一半化作清冷月轮,一半化作烈烈大日。太阴与太阳两股气息没有互相冲撞,反倒顺着他的掌纹缓缓旋转,最后在照壁中央汇成一缕极淡的混沌色。 那缕混沌色一出现,十二座道宫的檐角铃同时响了。 叮铃声连成一片。 湖畔有个年轻弟子手里的玉简啪地掉在地上,摔出一声脆响。他顾不得捡,只张着嘴看着照壁,喉结滚了滚。 陆玄衡的脸色也变了。 他见过曦月验照壁。 清冷圣女当年让照壁月华满面,惊动教中三日,被誉为太阴一脉百年难得的天资。可眼前这人,太阴太阳双脉齐亮,还压得住它们在同一面照壁里相融。 祖脉自己认了。 太上长老眼底那点赞许终于不再遮掩。 他看着照壁中央那缕混沌色,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压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够了吗?” 顾平收回手,照壁上太阴太阳之光还未散尽,映得他半边侧脸清冷,半边侧脸灼亮。 陆玄衡沉默片刻,拱手一礼,礼数比方才低了许多。 “够了。” “账册。” 顾平没有多说。 捧账执事手忙脚乱地递上玉笔。那人方才还在犹豫,此刻握笔的手比老鉴宝师还抖。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南域客院”四个字划掉,重新写下“圣子行馆东属”。 又把月例、灵池、丹药、道宫使用份额一项项改过去。 每改一行,璃月旧部那些弟子的眼神就亮一分。 一个年纪很轻的女弟子咬着唇,眼眶有些红,怕失态,又赶紧低下头。 她在东域时也曾是宗门里被人捧着的弟子,到了中州之后,没人欺辱她,可那种处处要报备、事事看眼色的滋味,比明面羞辱还磨人。 今日这一笔改下去,她们终于不用再像客人。 柳如是上前,朝顾平行了一礼。 “多谢圣子。” 她这句话说得平稳,声音却比平日低了些。 顾平看她一眼,淡淡道:“月华真君当年在南域,也替我说过话。” 柳如是抬眸。 顾平笑了笑:“我这个人记账。别人欠我的,我记。别人帮过我的,我也记。” 他看向那块刚被撤下来的“南域客院”牌子。 “以后不用做客。” 柳如是喉间微微一涩,最终只低声道:“是。” 曦月一直站在旁边。 她没有替顾平说一句话,也没有替阴阳教解释一句。 直到那块牌子被撤下,新的“圣子行馆东属”玉牌挂上去,她才极轻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很小,可落在阴阳教众人眼里,便等同于圣女亲自背书。 陆玄衡看见了。 他又看了一眼照壁上还未散尽的混沌色,终于彻底收起了心里那点不服。 这位圣子带着一身杀出来的战绩、压得住阴阳祖脉的道基,堂堂正正走进了中州。他不是被血棺追得狼狈逃进来的败犬。 湖畔风声重新起了。 太阴太阳双旗猎猎作响,像是在替那块新挂上的玉牌鸣声。 等众人散开,顾平才入了圣子行馆。 行馆内早已备好道袍、玉冠、圣子令和一整套天阙别院密钥。曦月亲手拿起那枚黑白相间的圣子令,指尖拂过令面,替顾平系在腰间。 她动作很慢。 浅紫衣袖垂落时,露出一截雪白腕骨。 晨光从窗棂落进来,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柔和。 “这样就好了。”她轻声道。 顾平低头看她:“方才不怕我压不亮照壁?” 曦月抬眸,语气仍淡:“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顿了顿,又替他把令绳理平,淡淡的馨香钻入顾平的笔尖,他似乎有些想念,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疼一疼眼前的挚爱了。 “它若不亮,是照壁的问题。” 门外,夏元贞正巧听见这一句,没忍住笑了一声。 “曦月圣女这话说得,可比我偏心得多。” 曦月神色不变,对元贞的打笑她早已习惯,此刻也只把手收回袖中:“事实而已。” 她收回手,又看了一眼站在殿门外的柳如是。 柳如是没有进殿,只安静等在门侧。 月白道袍被日光映得干净,腰间玉带收住纤细腰身,宗主威仪半点未失,那双清润眸子落到顾平身上时,又比平日柔了几分。 曦月看懂了。 “璃月宗旧部那边刚换了玉牌,还有几处灵池和道宫要重新核对。”她转身对夏元贞道,“陪我走一趟?” 夏元贞刚踏进正殿,闻言便看了柳如是一眼。 她眉眼含笑,宫裙在日光下泛着华贵光泽,纤腰间的金线龙纹随着步子轻轻起伏。 “圣女相邀,我自然奉陪。” 第1027章 故人? 她答得痛快,转身时唇边笑意更深。 两人带着执事离开正殿,殿门外很快安静下来。 顾平这才看向柳如是。 “柳宗主,进来坐坐?” 柳如是听出他话里的笑,眸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圣子相邀,我敢不进么?” 她迈入殿中,声音仍端得平稳。 等身后的殿门缓缓合上,隔音阵纹沿着门缝亮起,那份在人前撑着的宗主威仪才松了少许。 顾平没有在正殿停留,带她穿过屏风,进了后方临水的静室。 静室里只摆着一张矮案、两只蒲团和一座温着灵茶的小炉。 窗外清湖被日光照得粼粼发亮,偶尔有灵鹤从水面掠过,翅尖带起一串细碎水珠。 柳如是在窗前停下。 “你当众留下我,外头那些人又该多想了。” 顾平走到她身后,淡淡道:“他们今日想得已经够多,不差这一件。” 柳如是转过身来,正要说话,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指腹正好压在她腕间脉搏上。柳如是身子轻轻一顿,那点在人前藏得极好的心跳,立刻落进了顾平掌中。 “你……” “方才柳宗主说,璃月宗记我一份情。” 顾平低头看着她,手上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我想问问,这份情要怎么还?” 柳如是清丽面容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她想抽回手,顾平顺着她的动作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缩得只剩半臂。 她身上仍是那股熟悉的清香,像雨后月桂,又混着一点道袍上淡淡的冷意。 顾平看见她鬓边有一缕发丝被湖风吹散,抬手替她拢到耳后。 真是人间绝色呀,不愧是东域美人榜上的人物。如今他再看依旧觉得惊艳。他又惊叹于自己的眼光,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漂亮的女人。 指尖擦过耳廓时,柳如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顾平,这里是阴阳教圣子行馆。” 她语气里带着提醒,声音却比方才低了许多。 “我知道。” “曦月和元贞都在外面。” 顾平看着她,唇边笑意未散:“她们也知道。” 柳如是被他堵得一时无话,抬眸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本该有几分昔日师尊的威严,偏偏她眼尾还泛着红,眸中水光被日色一照,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媚。 顾平笑着唤了一声:“师尊。” 这两个字一出口,柳如是呼吸微乱。 “师徒名分早已解了。” 她压低声音,“你休要拿这两个字逗我。” “人前叫柳宗主,人后也只能叫柳宗主?” 顾平握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胸前。 隔着黑白圣子道袍,她能清楚感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在她掌心。 柳如是指尖微蜷,终究没有收回去。 “你如今是阴阳教圣子,修为也早已胜过我。” 她看着他腰间那枚圣子令,声音轻了下来,“我有时想起当年璃月宗里的事,竟觉得像隔了许多年。” 顾平道:“隔再多年,你也是最早护过我的人。” 柳如是心口一软。 下一刻,顾平的手落到她腰间。 月白道袍的腰封束得很紧,掌心覆上去时,仍能感到那截腰肢的纤细与柔软。 柳如是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口,指尖却只抓住了衣襟,没能将人推开。 顾平停了一瞬,看着她。 柳如是没有后退。 窗外湖光晃进她眼底,清丽端庄的宗主面容近在咫尺。 她素来将情绪藏得很好,此刻呼吸却一点点乱了,耳后也染上薄红。 顾平手臂微收,将她揽入怀中。 柳如是额头抵在他肩前,月白衣袖与黑白道袍叠在一处。 她起初还绷着身子,片刻后,抓着他衣襟的手慢慢松开,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腰。 “你今日替璃月宗做的,我很欢喜。”她低声道。 “只欢喜璃月宗?” 柳如是沉默片刻,抬起脸来:“也欢喜你。” 她说完便想移开目光,顾平抬手托住她的下颌,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 那张清丽温婉的脸在他掌中泛起红意,眼神却没有躲开。 顾平俯下身。 两人气息相触,柳如是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眼睛。 她的唇柔软微凉,吻上去后又渐渐染了温度。 静室里只剩灵茶小炉极轻的沸水声,窗外日光明亮,湖面偶尔传来的鹤鸣反倒衬得此处愈发安静。 这个吻没有持续太久。 顾平松开她时,柳如是仍靠在他怀里,呼吸比平日急了些。 几缕青丝从素玉簪下散落,贴在她白皙颈侧,给那份端庄添了一点难得的凌乱。 人前清冷的女剑仙呀,竟然还有如此姿态,真是要看呆了人。 “好一个女剑仙!” 顾平抬手替她理好。 柳如是任他动作,眸光落在他脸上,轻声唤道:“顾郎。” 这一声比方才的“顾平”软了太多。 顾平指尖在她簪尾停了一下,正要再次低头,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克制的脚步声。 “圣子。” 柳如是身子一紧,立刻从他怀中退开半步。 她抬手整理衣襟,又将散落的发丝拢回耳后。宗主道袍仍旧齐整,脸上的薄红却一时散不干净。 顾平看得有趣,伸手替她扶正了素玉簪。 “歪了。”他说。 柳如是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羞恼:“还不是你。” 顾平笑着转身,撤去静室阵纹。 “这段时间先别着急,等我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我和师尊再长相厮守,如何?” 柳如是要羞死了。 急忙把他推开。 两人回到正殿时,曦月与夏元贞已经从东属回来。 曦月目光在柳如是耳后的红意上停了一瞬,神色仍旧清冷,只把刚核完的灵池玉简放到案上。 夏元贞则弯了弯唇,什么也没说。 夏元贞笑意更深,正要再添一句,外头又传来执事匆匆的脚步声。 “圣子。” 那执事捧着一封青色拜帖入内,拜帖边缘缠着淡淡的龙形道纹,纸面上还有一缕未散的仙朝贵气。 “天罗仙朝三皇子座下行走,罗天风,遣人送帖。” 顾平接过拜帖,随手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故人既至,何不天阙坊市一叙。” 字迹锋利,像是每一笔都藏着一口气。 夏元贞眼里的笑意慢慢收了些:“紫灵族战场上那五个中州天骄之一?” 顾平合上拜帖,指腹在“故人”二字上轻轻一压,纸面上的龙形道纹便像被按住了脖颈,悄无声息地散了。 “故人?” 他笑了一下。 “他也配。” 第1028章 昨天押你死,今天喊劫君 日头升到清湖上方时,圣子别院已经忙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处别院占着清湖东岸最好的地势。 正殿临水而建,黑瓦白墙,檐下垂着一排阴阳玉铃。 两道浮桥从殿前分开,一道铺冷白月石,通向太阴脉驻点道宫;一道嵌赤金日纹,连着太阳脉的议事长廊。 浮桥下面,湖水一边泛着月华,一边蒸起淡淡暖雾,偶尔有灵鱼从黑白交界处跃起,鳞片被晨光照得一闪。 正殿后方还有三重内院。 第一重是会客水榭与传讯阁,第二重分出书阁、丹房和两座修炼静室,最深处则藏着一口阴阳灵池。 灵池外沿种着月桂与金叶梧桐,花瓣落进水里,一边结霜,一边被热气托着打转。 它离完整的阴阳神山仍有很远,却已经把一位圣子在天阙城应有的起居、修行、议事与护卫规格全都摆了出来。 照壁验道之后,十二脉当即重新拨来一批侍奉人手。 太阴脉八名女弟子穿月白窄袖长裙,负责内院茶水、静室阵法和传讯玉简; 太阳脉八名女弟子穿淡金束腰长裙,守外门、核礼单、引车驾。 她们名义上侍奉起居,手里还管着别院门禁与验礼阵,寻常真王送来的礼盒,也要在她们面前过一遍阴阳灵光。 十六名女弟子修为都不弱,今日走路时却比平日更轻。 天色将明时,她们亲眼看见顾平压亮照壁,太阴太阳双脉在他掌下交融,檐角铃声传遍十二座道宫。 那缕混沌色出现后,别院里的传讯玉简便接连亮起,消息沿着阴阳教驻点、城中茶社、古族别院和九座星脉传讯阵一路往外跑。 从顾平收回手,到日头照上清湖,前后不过一个时辰。 他的无双资质已经传遍了天阙城各处。 整个中州都大为震动。 圣子别院门外的石阶已经被拜帖压出一层薄薄灵光。 红帖、玉帖、金帖、兽皮帖,一封挨着一封,摆得像小山。 送帖的人沿着湖畔长廊排出去,几辆装礼的兽车堵在外门,车轮压得青石轻轻作响。 有人送三千年紫玉芝,有人送渡劫后温养经脉的丹药,还有炼器商会把一匣金属灵材摆在礼单最上方,写明可供百龙战车修补阵纹。 笑死人了,堂堂帝兵也需修补? 更多人送来的东西没有那么贵重。 几家中州小宗门把门下最出色的年轻弟子名帖放进玉匣,只求圣子日后开府收人时,能看上一眼; 实则是夹带私货,送了许多个美姬。 一位年迈的阵师亲自送来半卷补阵心得,连回帖都没等,放下便走。 那些真正会押宝的人,比茶楼里的风向更快。 他们看中的也不只是阴阳教圣子令,十二道九霄真雷、照壁中央的混沌道纹、珍宝楼重排的寄拍名录,任何一样都值得他们先递出一只手。 清湖风一吹,太阴太阳双旗猎猎作响。 外门前等候的人下意识抬头,望见照壁上还未散尽的黑白光,原本挺直的腰又低了几分。 别院里同样不清闲。 一名太阳脉侍女刚把玉匣放进验礼阵,阵中赤金灵光忽然转成暗红。 她脸色微变,抬手封住匣盖。旁边两名太阴脉女弟子同时催动寒气,匣底很快浮出一层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追踪砂。 另一只装着温养经脉丹药的玉瓶也被截了下来。 瓶中丹药气味清正,瓶塞内侧却藏着一根乌黑细针。 细针遇到太阴寒气,针尖立刻渗出一滴腥甜黑液,把白玉托盘蚀出一个小孔。 守在外门的女弟子手指紧了一下,仍照规矩把两件东西封入黑匣,送往侧殿查验。 想押宝的人来了。 想让顾平死的人,也在往这座别院里递手。 顾平此刻坐在临湖水榭的主位上,黑白圣子道袍垂落,腰间圣子令被湖光一照,时不时泛起一线灵光。 他没有出去见任何人,只让外门把礼单和拜帖一封封送进来。 越不见,长廊上的声音越低。 曦月坐在他左侧。 浅白纱衣覆着修长身形,衣料被湖风吹得轻轻贴住腰侧,清冷侧脸映着水光,雪白腕骨露在袖口外。 她指尖搭着茶盏,偶尔抬眸看一眼验礼阵,那些藏得再深的小手段便很难逃过她的探查。 柳如是坐在右侧客位上。 月白宗主道袍束得整齐,素玉簪挽着长发,清丽面容里带着一宗之主的沉静。 璃月旧部划入圣子行馆东属后,她身后几名年轻女弟子的站姿也松开了,再不用像昨日那样处处看人眼色。 夏元贞独占了水榭长案。 她今日换了一身绛紫宫裙,金线龙纹沿着纤细腰身绕过,裙摆垂在白玉阶上,日光一照,像揉开的紫霞。 她把送来的帖子分成三摞,左边能收,中间原样退回,右边则交给阴阳教查底。 第一批送帖的人还称“顾公子”,第二批已经改口叫“阴阳圣子”。 等天阙城赵氏的车驾停在别院外,车帘掀开,里面那位昨夜还在盘口上押了三千上品灵石的族老亲自下车,双手奉帖,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劫君”。 夏元贞听见这一声,手中玉笔轻轻一顿。 “昨天押你死,今天喊劫君。” 她翻开赵氏拜帖。 帖中压着一株三千年紫玉芝,灵气浓得连纸面都泛起紫光。 随帖送来的话更漂亮,说赵氏仰慕圣子道基,愿在拍卖会前为圣子备一间族中宝库,任取三物。 夏元贞看完,抬手将帖子放进中间那摞。 “退。” 捧帖侍女微微一怔:“夏仙子,这株紫玉芝……” 顾平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昨日骂得响,今日帖子递得快。明日我若有半点势弱,他递刀也会快。这种人最不可取了,找个机会我灭了他赵氏吧。” 这种场合他见得太多了。以前在东域,许多宗门和势力看中他的潜能,不断在他身上押宝,连族中最出色的女子都想往他身边送。 大多数人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白鹿却因被他收为贴身侍女,让仙光圣地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侍女立刻低头,把紫玉芝与拜帖一并封回玉匣。 水榭外,赵氏随从看见礼盒被原样送出,脸色顿时灰了。 那位族老还想上前解释,湖畔一名阴阳教弟子已经横过手臂。 “圣子退帖,便是回话。” 长廊上的送帖人都听见了。 有人悄悄把袖中准备好的奉承话咽了回去,也有人低头重新检查自家礼单,生怕昨夜在茶楼里说过的风凉话被翻出来。 下一封帖子来自城北一家丹道世家。 对方昨夜雷劫刚散时便派人送过温养经脉的丹药,今日又补上一份药材目录,只求以市价为圣子别院长期供药。 夏元贞把它放到左侧。 “这封能收。” 顾平看了一眼那份写得清清楚楚的药价,点了点头:“愿意做生意,便给他做生意的机会。我们在中州初来乍到,要多和这些中立的势力做朋友。修仙界也永远不是打打杀杀。” 第1029章 赌石之局 又有一封拜帖送进来,礼单上只写着城外一处小矿脉的三年开采权。 送帖者所求也直白,希望族中一名年轻真传能随圣子入一次阴阳教外山。 但是这拜帖后面附了这年轻真传的样貌,是个姿色不俗的少女。 到底是送女人,还是送入阴阳教?这些人的意图还犹未可知呀。 夏元贞笑了一声:“这才叫押宝。” 顾平没有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让人把帖子留下。 资质越高,愿意追随的人便越多。 强者还未真正开府,门前已经有人捧着资源、弟子和人情等着下注。 天阙城里那些最会算账的人,嘴上未必喊得最响,手却已经伸得很快。 水榭外的礼车仍在一辆辆往前挪。 一名太阳脉弟子踏过赤金浮桥,快步来到外门侍女身侧,低声说了几句。 侍女随即让开道路。 陆玄衡捧着三枚黑白玉简走进水榭。 这位太阳脉驻点长老方才还敢当众问顾平的道基,此刻行礼时已经规矩许多。他衣摆沾着一点湖边湿气,显然刚从别院外的传讯阁赶来。 “圣子,你让我盯着的那五大天骄那边动了。” 顾平抬眼。 那五人当初在紫灵族战场上吃过亏,回到中州后一直盯着他的动静。顾平入城时便让苏晚棠暗中查他们,只等谁先忍不住伸手。 陆玄衡此刻拿着玉简过来,说明茶社里那几个人已经动了。 顾平最在意的仍是九玄天都。南域旧账还悬着,若五大天骄与黑市悬赏搅在一起,拍卖会之后便要一并清算。 陆玄衡把第一枚玉简放到长案上。 玉简中浮出天阙茶社三楼的模糊影像,罗天风、祝绯鸢、岳沉山、裴照雪、晏无咎五人的身影先后离开。 “照壁验道的消息传入茶社后,他们原定的计划改了。 罗天风半个时辰前去了天阙坊市,当众包下古石坊三块古石。他让人放出话,其中一块必出惊天重宝,今日开出之后,明日便送入天阙拍卖会。” 夏元贞用玉笔轻轻敲了敲案面。 “他们昨夜还想等到拍卖会席位与竞价时再动手,今日便坐不住了。” 陆玄衡点头:“别院外这些礼车,也是原因之一。 圣子名分每稳一分,愿意跟着下注的人便多一批。 罗天风说得很明白。他要用那件重宝压过圣子明日的拍品,让天阙城先记住他开出的东西。” 柳如是轻轻蹙眉。 她这一皱眉,清丽面容上的温婉退去几分。 月白道袍袖口被湖风吹起,露出一截莹白手腕。 “古石坊为何能拿来做局?” 陆玄衡解释道:“天阙坊市开了许多年,许多古矿石料来路复杂,连圣地和仙朝都常去碰运气。 罗天风把话传得满城皆知,又反复提起圣子的名字。他请圣子过去看那件惊天重宝,也请圣子亲自评一评中州古石。 圣子一到,他便能顺势邀圣子下场选石。满坊的人都在等着看谁的眼力更高。” 他说到这里,又把第二枚玉简推到顾平面前。 玉简里只有罗天风一句话。 “南域王者靠拳头压人,到了中州古石坊,也该看看中州人的眼力。不能只会打打杀杀,到头来只能靠着把杀人得来的宝物,拿去售卖了……顾平拿出来的那些宝物,我随手就能在赌石坊里开出来……” 顾平看了一眼,唇边浮起一点笑。他把玉简放回案上,声音轻得很:“眼力?” “紫灵族战场上,他连自己该站哪边都看不明白。” 夏元贞笑出了声。 曦月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月下雪面闪过的一点微光,很快又收了回去。 陆玄衡正要打开第三枚玉简,长案右侧的珍宝楼传讯玉符忽然亮起。 两边的消息几乎同时抵达,水榭里的几人都看向那枚玉符。 光影展开,苏晚棠出现在玉符之中。 她仍在珍宝楼天阙总号,第九层金灯照在身后,无数账册和玉匣堆在长案两侧。 月白裙袂垂到脚边,金瞳清亮,眼下有一点的倦色。 那点倦意压不住她眉眼里的精明,反倒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 “夫君。”苏晚棠开口便道,“罗天风包下的三块古石,与古石坊今日新到的一批石料出自同一处旧矿。” 顾平眸光微动:“什么时候的消息?” “半刻钟前。” 苏晚棠道,“石料卸车时,木托缝里落出了一点封镇黑金粉。珍宝楼的人验过,那些黑金粉上有残缺问心纹,炼法与裂天台旧阵里的问心镜很像。” 问心纹与封镇黑金粉落进水榭,方才还带着暖意的湖风忽然冷了些。 曦月指尖离开茶盏,太阴寒气顺着杯沿凝出一线白霜。 柳如是也抬起眼,眸色沉了下来。 裂天台那一局已经被顾平狠狠干碎,可问心镜背后的手仍藏在中州深处。 如今同源黑金粉落在一批刚进天阙城的古石旁,石皮之下究竟封着什么,谁也说不准。 夏元贞放下玉笔:“能查出是哪一块石头?” 苏晚棠摇头:“黑金粉混在石屑里,石工搬动时又踩乱了。罗天风的三块石头在那批货里,古石坊今日摆出来的两百多块石头也在那批货里。 午时一过,这批石料便会被各家买走。到时再追,至少要查几十道转手账。” 顾平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晚棠,让你的人盯着入坊账,先别惊动卖石的人。” 苏晚棠点头:“妾身已经让人查账。古石坊女管事辛玉鸾与珍宝楼有往来,她识货,也识规矩,夫君到了后可以找她。” 顾平站起身。 腰间圣子令随动作轻轻一晃,黑白灵光掠过白玉地面。 “罗天风想让我去看他的重宝,便去看看。” 陆玄衡下意识道:“圣子明知有局,还要亲自入坊市?” 顾平看了他一眼:“问心纹落在石屑里,总要有人去把石头看一遍。” 陆玄衡立刻低头:“明白。” 玉符光影散去前,苏晚棠又看了顾平一眼。 她眼底那点疲惫被柔意压住,声音也低了些。 “夫君小心。” 顾平笑道:“传说之地那条精金矿脉里,我们亲手开过数千块矿石。今日有人包石开局,倒省得我再找地方试《天眼宝鉴》。” 回忆起往事,苏晚棠金瞳微亮。 她亲眼见过那门上古瞳术初成时的异象,自然知道顾平这句话有多重。 “既然有人想送钱送脸,今日这账,妾身等着替夫君收。” 第1030章 什么叫五域大掌柜是你的妾室? 曦月也站起身。 她没有多话,只走到顾平身边,离他近了半步。 “问心镜牵着裂天台旧事,我同你去吧,在中州许多人都要给我一个面子。” 顾平没有拦她,只对陆玄衡道:“别院今日人多。 外门礼物照验礼阵走,查出问题的,一件也别放过。 再派人跟着方才送追踪砂的车,看看它回哪座门,这些势力,往后我都要清算,来中州这么久了,还没杀过人。 总感觉处于一种时刻都被人欺负的境地…… 我的手上得见血了。” 陆玄衡拱手领命。 十六名侍女很快各归其位。 太阴脉女弟子封住内院阵法,太阳脉女弟子打开外门禁制。顾平一行人踏出水榭,湖畔长廊上的送帖者齐齐让开道路。 有人低头行礼,有人目光发亮,也有人悄悄往人群后退。 一名灰衣修士刚转身,守在浮桥边的太阳脉弟子便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月桂树影里,脚步声很快被湖风盖住。 从清湖到天阙坊市,要穿过半座天阙城。 顾平没有乘车。 黑白圣子道袍出现在主街上后,消息反倒跑得比他更快。 传讯玉符从茶楼窗边接连亮起,几名盘口小厮抱着玉盘沿街飞奔,边跑边喊“劫君入坊市”。 等顾平走到三十六条主街交汇处时,古石坊前等着看热闹的人已经又多了两成。 人群里议论得最多的,正是罗天风那三块古石。 有人说黑纹古石里藏着火道圣物,有人说罗天风已经请仙朝石师看过,开出的东西足以进入明日主拍,甚至可以成为压箱底的宝物。 更有人把话说得直白,罗天风今日开石,便是要先压住顾平寄拍名录的风头。 拍卖会前一日的天阙坊市,挤得像一口被烧开的巨鼎。 灵晶街面被无数靴底踩得发烫,古族兽辇堵在街口,圣地法舟悬在半空,九玄天都的黑衣掮客靠在茶棚阴影里…… 街边小贩嗓子喊哑,卖的是南域东域宗门求都求不到的灵材。 几名真王蹲在摊前讨价还价,脸上贴着隔绝神识的符纸,吵得像凡俗菜市里的商贩。 卖符纸的小童被人群挤得站不稳,只能抱着木箱爬上摊桌。 顾平一行人踏入坊市时,近处的喧哗先低了下去。 一个刚才还在笑谈“南域顾平靠女人、靠战车、靠珍宝楼”的修士看见他腰间圣子令,话说到一半便卡在喉咙里。 旁边的人下意识后退,靴跟踩碎地上一枚废弃符钉,咔嚓一声脆响,吓得自己脸都白了。 “劫君来了。” 不知谁低声喊了一句。 声音沿着摊位往里传,越来越多的人转过头来。 有人眼里仍带着看戏的兴奋,有人已经悄悄收起盘口玉牌,还有几个方才去圣子别院送过礼的随从挺直了腰,像自家那份礼已经押中了几分。 天阙古石坊就在坊市最深处,占了整整三条长街。 门前两尊石兽蹲在青石台上,眼窝里嵌着青色灵晶,能照出古石皮壳最浅的一层纹路。 再往里,数千块古石高高低低摆着,有的像山,有的像鼎,有的只是一团灰扑扑的泥疙瘩。 石粉混着矿土味飘在空气里,走动的人稍多,鞋面便会落上一层薄灰。 古石坊门前已经有人等着。 辛玉鸾穿着一身墨绿窄袖长裙,裙摆开得利落,乌发高挽,插着一支石青簪。 她身材高挑,肌肤带着常年在坊市日光下走动的暖白色,眼尾微微上挑,唇色天生偏红。 腰间银算盘与切石短刀随着步子轻轻碰响,整个人明艳又干练,像一块刚擦去泥皮的红玉。 她先向顾平行礼,又依次向曦月、夏元贞欠身。 “古石坊辛玉鸾,见过阴阳圣子,见过曦月圣女、元贞仙子。” 夏元贞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晚棠说的辛管事?” 辛玉鸾抬眸,目光清亮:“苏掌柜抬举。奴家平日替古石坊看账、看石、看人。今日这局,账难看,石也难看,人更难看。” 周围几个石坊修士听得脸色微变。 顾平却只问了一句:“黑金粉在哪里?” 辛玉鸾从袖中取出一只透明小瓶。瓶底只有薄薄一层黑金细粉,几粒粉末贴在瓶壁上,隐约连出半截断裂问心纹。 “从卸石木托的缝里扫出来的。罗公子的三块古石与今日新摆出的两百八十余块石料,都在同一辆矿车上。” 夏元贞接过小瓶,对着日光看了一眼:“哪一块掉出来的?” “石工卸车时踩乱了石屑,奴家不敢乱指。”辛玉鸾语气仍稳,“这批石料已经上架,谁都可以买。罗公子包下三块,只占了他自己的三块。” 顾平看了一眼瓶底的问心纹:“带我看石。” 辛玉鸾侧身引路。 众人穿过两排古石架,越往里走,人声越密。 有人站在高处往赌石台张望,有人抱着盘口玉盘挤在人缝里,灵石碰撞声叮叮当当。 台边铺着一层刚扫过的石粉,仍被无数脚印踩得凌乱。 罗天风站在台侧,一身月白仙朝锦袍,负手而立,眉眼温和,像一位真正的中州贵公子。 祝绯鸢坐在另一侧栏杆上,红衣垂下,赤足悬空,足踝金铃轻轻晃着。 她竖瞳深处有一缕黑火,明艳得像一团会咬人的火。 岳沉山抱臂站在台后,身形高大,背上无锋巨斧压得木台微微下沉。裴照雪一袭月白,抱剑不语,气息冷得像雪后剑鞘。晏无咎灰衣宽袖,坐在人群最不起眼处,手里把玩着一枚残旧石皮,目光一直跟着顾平的脚步。 五个人竟然都在。 顾平走近时,罗天风拱手一笑。 “顾兄好久不见啊,来得正好。” 这一声叫得客气,周围人却都听出了紫灵族战场上留下的旧怨。 罗天风抬手,三块古石被随从推上赌石台。 第一块赤褐如铁,表面有细密火孔。 第二块通体黑纹缠绕,皮壳上隐隐浮着龙鳞纹,灵气鼓胀得最为惊人。 第三块青灰斑驳,石身沉重,落上木台时震得茶盏轻轻一跳。 罗天风拍了拍第二块黑纹古石。 “听说,顾兄明日有一组拍品,罗某今日也想给天阙拍卖会添一件东西。” 他目光扫过四周,声音传遍赌石台。 “这三块古石里,必有一件惊天重宝。 今日开出,明日入拍。 到时诸位看看,天阙城最先记住的是顾兄的名录,还是罗某从石中开出的宝物。”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顾平气度不凡,看了这五人一眼,才淡淡开口,“我无意与你争抢,修行界的重宝我也都不敢兴趣了,我手上的帝兵数量已经足够了……我也希望你开出重宝,在开之前,要不要我叫来我的妾室,珍宝楼五域掌柜云宫来,帮你掌掌眼?” 啊? 众人惊异。 五域大掌柜云宫竟然只是他的妾室? 惊天大料啊。怪不得珍宝楼对顾平那么而且的欢迎,原来这里边还有这等原因。 罗天风只觉得此时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现在等于是他开出任何一件宝物,无论有多么的贵重,都要交给顾平的妾室长眼了? 偏偏他自刚刚说了,要拿去珍宝楼拍卖。 一时间,围观的修士们也为之无奈,原本以为是一场龙虎斗,他们可以看个好戏的,现在怎么双方的身份都不对位了? 第1040章 仙金细丝 罗天风是中州有名的天骄,只是郁闷片刻便抬手示意石师先开赤褐古石。 切石刀沿着火孔落下,石皮一层层剥开,没过多久,一股热浪从石心里扑了出来。 站得近的修士脸颊发烫,连眉毛都被烤得微微卷起。 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焰圣金落入玉盘,金属内部火纹流动,已经足够拿来炼制圣兵。 白须老者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石!罗公子第一块便开出圣兵主材,后面那块黑纹古石的火气更盛,怕是真要出重宝。” 罗天风听着四周赞声,目光重新落回顾平身上。 “顾兄既然来了,光看未免无趣。今日不比战力,不比帝兵,也不比谁身后站着哪座大教。古石坊里石料任你挑,罗某想看看南域、东域王者的眼力。” 台下很快有了笑声。 一名白须老者捻着胡子,慢悠悠道:“罗公子说得在理。古石一道,看皮色、地髓气孔、古矿层痕,靠的是年岁和眼法。 南域来的贵客战力惊人,可石皮里的东西,拳头砸不开。” 笑声又大了些。 盘口小厮立刻抱着玉盘往人群里钻。 押顾平开废石的人很快排成一列,灵石落入玉盘,声音像雨点砸在铜盆里。 也有几名方才去圣子别院送过礼的人没有跟着笑,悄悄把灵石压在另一边,押顾平能开出东西。 夏元贞往赌石台旁一站,袖中账册玉简亮起。 她笑得眉眼生辉,绛紫宫裙贴着修长腿线垂落,金线腰带束出利落曲线。 “诸位兴致这么高,我也开一局。”她抬了抬手中玉简,“押顾平开废石的,都来我这里。赔率给足,输赢认账。” 不少人眼前一亮,纷纷把灵石送过去。 夏元贞记账记得极快,白皙指尖在玉简上一划一划,笑意也越来越深。 短短时间内,她这里就汇聚大堆的灵石,这样的话,明日的拍卖会上,她也有机会举牌了。 “蠢钱来得这么齐,省得我一户一户收。” 曦月站在顾平身侧,清冷目光扫过三块古石。 第二块黑纹石上的火躁气太亮,也太满,像有人把一整壶火脉灵浆泼在石皮上,硬生生养出一副好卖相。 她轻声提醒:“第二块有问题。” 顾平嗯了一声。 他没有去碰罗天风的三块石头,转身望向古石坊深处。 当初在传说之地的精金矿脉,他与苏晚棠亲手开过千石,得到上古瞳术《天眼宝鉴》。 这门瞳术专精寻脉探源、洞察天地宝气,古石外壳能挡神识,却很难把沉在石心里的宝气一并藏住。 顾平眸中掠过一线极淡金芒。 数千块古石仍旧立在原处,落进他眼中时却多出深浅不同的气。罗天风那块黑纹石外层火光亮得刺眼,石腹深处却空空荡荡,只有几缕凝固火浆贴在石皮内侧。 赤褐古石开出的赤焰圣金已经算他三块石头里最好的一件。 顾平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一座旧石架下方。 那里压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黄泥石,泥皮干裂,石心里藏着一线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宝气。 再往后,一块灰扑扑的扁石靠在木柱旁,黑金冷光与暗红问心纹在石腹深处纠缠,这一堆石头是辛玉鸾所说的,问心镜线索出现的一堆石头。 他大胆的选这一块,就是这石头里的东西和问心镜有关。 更远处还有一块布满白色星点的圆石,宝气沉得很稳,像一小段星河封在石中。 罗天风笑意未变:“顾兄看了这么久,选哪块?” 顾平抬手点了三处:“黄泥石、灰石、星点石。我买了。” 辛玉鸾立刻让人取石验牌。 黄泥石在旧架下压了多年,标价只有三十枚下品灵石;灰石卖相寻常,值一百二十枚中品灵石;星点石稍贵,也只要三千上品灵石。 三张石牌落到顾平手中,灵石也当场划入古石坊账册。 满场目光都落在那块最便宜的黄泥石上。顾平抬脚轻轻踢了踢石皮,声音平淡。 “先开这个。” 台下笑声顿了一下,随即炸开。 有人指着黄泥石发愣,有人低声问“那块”,还有人笑着接了一句:“那不是压石架脚的吗?这南域劫君看石,果然看得别致。” 白须老者也皱起眉:“石皮色发死,泥层不入纹,连三十枚下品灵石都不值。” 辛玉鸾听到这里,眼神却变了变。 那块小石头在旧架下放了太久,久到石坊里的人都习惯把它当成压架物。 她走上赌石台,亲自拔出腰间切石短刀,为顾平开石。 “圣子既选了,便能开。” 银白短刀的刀背刻着细密符纹。 辛玉鸾握刀时手很稳,墨绿袖口往上一挽,露出小臂利落线条。刀尖抵住黄泥石,轻轻一划。 第一层泥皮落下,台上没有半点灵光,台下笑声又起。 第二刀落下,黄泥中露出一层灰白石胎,石胎干裂,像死了几百年的骨头。 几个盘口小厮已经准备报数。 第三刀落下时,辛玉鸾手腕忽然一顿。 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从石胎里钻出来。 笑得最响的那名修士还张着嘴,声音却先停了。 辛玉鸾换了角度,小心剥开最后一层石皮,灰白碎屑落在台面上,里面露出一缕极细的金线。 金线并不耀眼,锋锐气却重。 台前一名修士腰间佩剑忽然嗡鸣,剑鞘口被那缕气息割出一道细痕。 白须老者猛地往前一步,胡子都抖了。 “仙金细丝?” 辛玉鸾把金线挑出,放进玉盘。 它只有发丝粗细,却压得玉盘微微一沉。 辛玉鸾抬眸,清丽面容上也多了一丝讶色:“这缕仙金,足够补顾尊一处关键阵纹。” 顾平看向罗天风:“第一块。” 罗天风脸上的笑淡了些。 夏元贞那边,玉简一亮,押废石的一排赌注瞬间归入她账下,将近一亿中品零食。 她笑吟吟地抬头,望着刚才笑得最响的几人。 “诸位,灵石我收下了。” 有几人反应也快,顿时开口,“早就看出来,顾尊能开出重宝,些许灵石而已,就当是我等送给元贞仙子的见面礼了。” “是啊,是啊!” 元贞嘴角扯了扯,这脸皮真够厚的。 也有几名修士脸色涨红。方才笑得越大声,此刻越像被人当众抽了一巴掌。 第1041章 脸生疼 顾平没有理会他们。 他低头看了一眼黄泥石落下的灰白碎屑,又看向自己买下的那块灰石。 两块石头表面卖相相差极大,石底沾着的矿粉却几乎一样。 “这个也开。” 罗天风眼皮跳了一下。 灰石卖相差,价值低,先前在货架旁靠了许久都无人问津。可仙金细丝已经从同批矿粉里露了头,台下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也开始收声。 辛玉鸾没有迟疑,短刀再次落下。 灰石皮壳被一层层剥开,前几刀仍旧没有动静。石屑落在台面上,发出沙沙轻响。台下的人这回不敢笑得太响,只压着声音议论。 第七刀落下时,一道暗红色纹路从石心里浮出。 纹路像干涸的血,也像被烧过的符骨。 辛玉鸾呼吸一紧,刀势随之放慢。 石皮被剖开后,一面巴掌大小的残镜从灰白石胎里露了出来。 镜面只剩半边,裂口参差,映不出完整人影。镜背由封镇黑金铸成,残缺问心纹沿着边缘绕了半圈,几粒黑金粉从裂缝里落到玉盘上,正与方才小瓶中的粉末一样。 赌石台边的算盘声、议论声、灵石碰撞声,一下全停了。 顾平伸手,隔空摄起残破问心镜。 镜身入手冰凉,裂缝里还有一股极淡的旧血味。 那气味与裂天台阵纹被风吹动时留下的味道很像,冷硬、阴湿,见不得光。 曦月身边太阴寒气轻轻一动,夏元贞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柳如是盯着镜背那圈问心纹,指尖微微收紧。 她未曾亲历裂天台暗阵,却听过后续清算,问心镜三个字牵着怎样的脏局,她心里有数。 白须老者声音发干:“这……这是一面残破的问心镜。”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变了脸色。 辛玉鸾看了他一眼,直接报出估价:“残破问心镜,镜背封镇黑金仍在,问心纹损毁过半。来路与用途尚未验清,古石坊不敢定死价。但,价值要比圣金高的多……” 方才说南域人不懂古石的人,一个个像被石屑堵住了喉咙。 顾平把残镜放入玉盒,抬眼看向罗天风。 “眼力?” 他声音平静。 “你们中州的眼力,便是把好东西摆在台上,自己看不见?” 罗天风脸色终于冷了一分。 只觉得自己脸现在生疼。 祝绯鸢足踝金铃轻轻一响。红衣下摆被风吹起,她竖瞳里的黑火亮了亮,目光落向顾平买下的星点石,笑意明艳又危险:“有意思。还有一块,顾尊还敢继续开吗?” 顾平却先看向罗天风那块黑纹古石。 “罗公子请满城人来看惊天重宝,总不能让大家一直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黑纹古石。 它的龙鳞纹在日光下明暗起伏,火气比方才开出赤焰圣金的石头还盛,站在台边都能闻到一股燥热石腥味。 罗天风眸光微沉:“顾兄方才还说按规矩,就是不知道以你的眼力,我这第二块石头,顾兄想要怎么定规矩?总不能让大家一直押盘吧?” “按规矩。” 顾平淡淡道,“你的石头,你自己开。开出重宝,我照十倍买。开出废料,明日便别再拿压我拍品的话出来丢人。” 台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后排踩着石墩看热闹的修士都往前挤了半步。 罗天风身后随从脸色齐变,手掌按上兵器,又被罗天风抬手压住。 岳沉山挑了挑眉,嘴角像是有点想笑。 裴照雪终于抬眼,看过顾平,又看向黑纹古石。晏无咎手中的残旧石皮停住,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那块石头上。 罗天风今日把话放得太满。 满城修士都知道他要开重宝入拍,眼下若连石头都不敢开,明日走进珍宝楼时,旁人先记住的便是他的怯。 他抬手一挥:“开。” 罗天风带来的石师登上木台,切石刀刚碰到黑纹石皮,一股赤红火浪便沿着刀背窜起。 围观者急忙后退,几名站得近的修士抬袖遮脸,眼里却全是灼热期待。 好东西啊,一刀就见到宝光了。 许多人看向顾平的脸色,发现他脸色不变。 第一层石皮落下,火光更盛。 第二层石皮裂开,龙鳞纹像活过来一样连成一片。 白须老者激动得手指发颤,嘴里已经开始念叨火道圣物的名字。 石师第三刀落下,刀锋忽然一轻。 黑纹古石从中裂开。 里面没有神金,也没有圣物。 一团凝固的暗红火浆黏在空空的石腹里,被日光一照,表面很快失去光泽,散出一股呛人的焦土味。 刚才还往前挤的人群齐齐停住。 有人被焦味呛得咳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这声咳嗽听起来像笑。 “这什么啊?” “不知道啊,宝物呢?” “没看见,估计是宝物隐身了吧?” “哈哈哈哈……” 辛玉鸾走近看了一眼,短刀轻轻挑开火浆:“石皮被火脉灵浆养过,内里只剩凝浆。 炼器能用,值两百上品灵石左右。” 八万上品灵石买下的石头,开出了两百上品灵石的火浆。 白须老者脸上的红光一点点褪了。 他方才夸得最响,此刻低头看着鞋面上的石粉,胡子动了几次,半个字也没能挤出来。 罗天风站在木台旁,月白锦袍仍旧齐整,袖中的手却已经攥紧。 那块黑纹石的火气、龙鳞纹和旧矿层痕都经过石师反复验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平隔着几丈远看了一眼,便敢断定石腹空虚。 顾平看向他:“惊天重宝?” 夏元贞性子最是英朗,轻轻笑了一声,揶揄之意尽显。 笑声不大,台边那些强忍着的人却像得了准许。 低低的闷笑从人群后方传开。 几名盘口小厮抱着玉盘缩到一旁,连报新盘的胆子都没了。 罗天风脸色发冷:“顾兄还有一块石头。” “急什么。”顾平抬手,星点石随即落到辛玉鸾面前。 这块石头比前两块都大,表面白点零散,像劣质星砂沾在石皮上。辛玉鸾换了一把更长的切石刀,先沿石腰剥开一圈,再顺着顾平指的位置缓缓下刀。 刀锋深入半寸时,石坊里忽然暗了一瞬。 一线星光从刀缝里流出来,落在辛玉鸾墨绿衣袖上,也落在台边一张张骤然抬起的脸上。有人下意识伸手去接,掌心却只抓到几粒冰凉石粉。 辛玉鸾呼吸放轻,刀势越来越慢。 最后一层石皮落下,一截手指长的星辰髓横在玉盘中,银蓝髓光从内部流淌,仿佛真有一段缩小的星河被封在里面。 满场死寂。 片刻后,倒吸冷气的声音才从赌石台四周接连响起。 “星辰髓……” 有人声音发颤,旁边的器道修士已经忍不住挤上前来:“这东西能做大圣兵核心主材!他三千上品灵石买的石头?” 第1042章 拍卖会前夕 几名器道修士挤到前排,眼睛盯着玉盘再也移不开。 方才还押顾平开废石的人脸色发白,手里的盘口玉牌被捏得咯吱作响。 夏元贞面前的账册玉简连续亮起,押废石的赌注一笔笔归入她名下。 她白皙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划,笑意明艳得晃眼。 “诸位,如意见的话,我收齐了。” 夏元贞的话没有让敢去反驳和赖账,和顾平开开玩笑还可以,谁要真和顾尊开玩笑,小心人屠再次发力。 顾平看向辛玉鸾:“封起来,送去珍宝楼。明日与我的拍品一起上台。” 辛玉鸾立刻取出最高规格的星髓玉匣,小心将那截星辰髓封入其中。 匣盖合拢时,几名器道修士的目光仍跟着玉匣移动,像恨不得当场追去珍宝楼。 顾平这才看向罗天风。 “你想压我的风头,先拿得出东西。” “对于你们,我从来都不曾忘记你们名字,不是我有多在意你们几个,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将来能修行到哪一步,值不值得我回过头来看你们一眼?” “你们将我视为敌人,这很好,必定会激励你们艰难修行,得道成仙,但你们也要始终明白,只要活着才可能,死了可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希望此世的天骄全部凋零,因我我始终想要的都不是一个人成尊的世界……” 说完顾平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有再去提方才和罗天风的赌约。 罗天风没有接话。 心尖在颤抖,拳头想要捏紧却又无力的松开,每一次说想要打败顾平,但是当他真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体会到他的强大。 这就是已经渡劫境的顾平。 更好的心里难受和痛苦的是,此时的顾平不是在说大话,不是在妄言,他是直抒胸臆。 这就是渡劫境。 渡劫境让这位顾尊已经没有了怜悯他们的机会,直接就是嘲讽,从心底瞧不起他们几人。 其它四人心里也痛苦。 想到自己的道途上有这么一个人压着,他们就觉得悲怆。 随后罗天风淡淡开口,“顾尊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但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明天就是拍卖会了,你是否能活到明天,还未可知。” 顾平点头,依旧直抒胸臆,“让他们来吧,来多少人都没关系,九玄天都背后最强者来都可以,我无所谓,大不了让我师尊出世归来,把整个中州打沉又何妨?” “只是到那个时候,打沉了中州,诸位还能有几人还活着呢?” 现场的人寂寂无声。 无人开口,也没有人觉得他是在说大话,此时此刻,所有的天骄都感受到了一种刻骨铭心的差距。 差距让他们望洋兴叹,心中的难过痛苦无处排遣,大世争锋,事情如何会发展到如此境地,他们就难道没有一丁点得道成仙的机会吗? 罗天风再一次沉默。 赤焰圣金还放在他身侧,放在平日已经足够引人羡慕,此刻与仙金细丝、星辰髓摆在同一座赌石台上,光芒暗得像一块烧红后又冷下去的凡铁。 他甚至不敢去切第三块石头。 顾平环视一圈,有许多人不敢和他对视,默默地下头来。 他只觉得无趣,便转身走出沉默和死寂的人群了。 辛玉鸾收好切石刀,目光落到装着残破问心镜的玉盒上。 她取下腰间银算盘,当着众人的面拨了几颗算珠,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圣子,这块灰石的账有问题。” 顾平看向她。 辛玉鸾从算盘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得很小的账页,压低声音:“旧矿出货册记了两百八十七块,天阙外仓入库时却成了两百八十八块。多出来的那块没有旧矿编号,入坊后被人随手补录成了灰石。” 顾平接过账页。 补录处的仓税印已经被刮花,只剩一角模糊旧印。 再往上追,运石车曾在城北停过一夜,停靠地点旁边写着四个小字。 无门旧宅。 辛玉鸾眼尾微微垂下:“奴家只看账。谁把这块石头混进来,账上没有名字。” 顾平把账页与玉盒一并收起。 谁把残破问心镜封进灰石,谁又让这块无号石混入天阙坊市,账页上都没有答案。 更无人知道,那个人是否早就算到罗天风会大张旗鼓开石,算到顾平会因问心纹走进坊市。 “记你一功。”顾平道,“这笔账先别惊动旁人。” 辛玉鸾欠身,墨绿裙摆在石粉地面上轻轻擦过。 顾平重新走向坊市外。 日光越发刺眼,照在黑白圣子道袍上,街边那些原本等着看他出丑的人纷纷往两侧退开。 夏元贞抱着账册跟在旁边,随手晃了晃。 玉简里刚收来的灵石撞出清脆声响。 “坊市的人嘴硬,灵石倒很诚实。” 曦月看向顾平袖中的玉盒:“无名旧宅?” “先让晚棠查。”顾平指尖在玉盒上轻轻敲了一下。 盒中残镜冰冷无声。破裂镜面随着他的脚步轻轻一晃,映出一线刺眼日光,也映不出那只把它送进坊市的手。 离开天阙坊市后,顾平径直回了阴阳教圣子别院。 那张折得极小的账页被他封进传讯玉简,连同残破问心镜的灵光拓影,一并送往珍宝楼天阙总号。 玉简从清湖上空掠过时,坊市里那场赌石风波已经顺着三十六条主街传开。 有人还在说黄泥石里开出的仙金细丝,有人反复学顾平那句“你们中州的眼力”,也有人说起罗天风那块黑纹古石,八万上品灵石买来,最后只开出一团呛人的火脉凝浆。 最广为流传的还是顾平的那几句话。 中州人开始意识到,这样的天骄在中州是没有的,无极劫君似乎是独一味的强大,强大且内敛,高傲又率真。 一句打沉中州,让整个天阙城许多人都睡不着觉。 可叹。 一个时代才刚刚开始,就要落幕了吗?真是璀璨又短暂啊,许多人默默流泪,只觉得头顶多了一片天。 也有人祈祷九玄天都真正有人出手,将此人抹杀。 让此狂徒消失在这个时代。 但只有九玄天都的人知道此刻,他们这些人身上压力,杀不了顾平,九玄天都颜面扫地,信誉失真,杀了顾平,九玄天都必定成为历史。 如何抉择? 如何去杀人? 谁来杀? 我? 还是你去吧,谁他妈爱杀谁去杀。 几个盘口小厮抱着玉盘跑得满头是汗。 押顾平开废石的赌注刚刚结清,新的盘口又挂了出来,赌顾平新送入珍宝楼的星辰髓明日能拍到什么价。 黑纹古石开出的火浆越被人提起,罗天风的脸便越难看。 顾平对此没再多看一眼。 拍卖会只剩一夜。 无门旧宅藏在那里,跑不了。 残破问心镜混在一块无号灰石里,灰石又随着同批石料进入古石坊。 谁放的,是否有人等着他追过去,账页还没有答案。 他若真在这时候离开众人视线,暗处那双眼睛才会笑。 传讯玉简穿过珍宝楼总号外层阵幕,沿着灵晶廊桥一路飞上第九层,落在苏晚棠面前的长案上。 第九层鉴宝殿里灯火未熄。 长案两侧堆着一摞摞拍卖名录,玉匣封条压着不同颜色的灵光,账房女修往来时脚步极轻,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纸墨香。 苏晚棠已经连着两夜未眠。 第1043章 谈儿女情长 苏晚棠已经连着两夜未眠。 她仍穿着那身月白长裙,乌发以一支金簪松松挽住,金瞳里带着熬夜后的浅淡血丝。 玉简落下时,她正用指尖拨动一排灵晶算盘,珠子撞得又快又脆,旁边两名老账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她唇上原本涂着的浅红口脂已经淡了大半,露出一线因疲惫而微微发白的唇色,却仍旧坐得端正,腰背像绷紧的弓弦。 看完账页,她手里的算盘停了。 指尖在算盘最上方那颗珠子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颗珠子发出短促的一声脆响,像在替她把没说出口的话先吐出来。 “云宫。” 守在殿外的云宫推门而入,千年暖玉星罗算盘托在掌中:“夫人。” 苏晚棠把账页递过去:“调天阙城近五十年的旧宅账。门牌注销、地契断页、经过散修转手的,全都筛出来。 再查这面残破问心镜随灰石入坊前,谁替那块无号石交过仓税。” 云宫目光落到“无门旧宅”四个字上,眼神微沉。 “要派人过去吗?” 苏晚棠把一枚准备发出的探宅令牌按回案上。 那枚令牌在案面上轻轻一转,停在灯影边缘。 “先查账吧。” 她抬眸看向窗外。 天阙城的日光正从九层楼檐斜斜照进来,落在三十六座副库之间。 廊桥下方人流如织,许多修士怀里抱着验资玉匣,正为明日的一张席位争得面红耳赤。 “这处旧宅可能有人盯着。” 她声音很轻,“它越像线索,越要慢一点碰。” 云宫领命退下。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旧账被送上第九层。 账册封皮积着灰,翻开时有细小纸屑落在桌面。 几名账房女修戴着薄纱手套,一页页核对地契印、仓税印和旧城坊图。 墨知白也从另一侧宝库赶来,袖口还沾着鉴宝用的银粉。 那处旧宅很快被找到了。 它在城北一条早已改过三次名字的旧巷里。 门牌三十七年前注销,之后几次转手都只写地契方位,宅门前那块牌石被人从城籍图上抹得干干净净。 最近一次仓税由一名散修代缴,灵石里夹着半枚旧式库券,库券边缘留着一道被刮花的仙朝仓印。 印记只剩一角。 它能把人的目光引向仙朝,仍旧不足以坐实任何人。 仙朝?仙朝或许只是迷魂烟罢了,她知道南域的事情大概率和仙朝无关。 苏晚棠将旧式库券夹进单独的玉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把旧宅周围三条街的商铺流水调出来。查谁近一个月突然关门,谁的伙计换过人,谁买过遮掩气息的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先别惊动那片街区的人。” 新的传讯玉简很快飞回圣子别院。 顾平收到消息时,正坐在临水正殿外的长廊下。 清湖被午后日光晒得发白,湖心阴阳双旗投下的影子随水波轻轻晃动。 曦月坐在他身旁看玉册。 浅白纱衣被湖风吹得轻轻贴在腰侧,日光落在她清冷侧脸上,像月华覆着初雪,连睫毛投下的淡影都显得安静。 她翻页时指尖极轻,偶尔太阴寒气顺着纸边渗出一线白霜,很快又被她压了回去。 湖风掀起她袖口,露出一截雪白腕骨。 腕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链尾坠着顾平在南域时送她的一枚月魄石。 她很少提起这枚石子,银链却一直留在腕间。 片刻后,她起身悠然来到顾平身边,待到他敞开怀抱之后,坦然坐进他的怀中。 两人的气息,顷刻之间凝在一起。 如同没有分别。 她抬头,清冷的面容盯着顾平看过来的俊俏脸庞,“夫君,以后我们就在中州长住吧。” “阴阳教临近的城并非天阙城,等你到了天都城,那里是我阴阳教说话的地方,也是我家族所盘踞之地,到那时候,你就会少了许多困扰,我们安静修行一段时间……” 她看着男子,希望他点头。 顾平不由得凑近,轻嗅她身上的淡香,慨然长叹,“我如何不想与你长相厮守,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大仇还未得报,修行还有诸多困扰……” 夏元贞靠在廊柱边,正在清点坊市赌局收来的灵石。 听闻此言,不由得看向此刻极为亲密的两人,“所有对安逸的向往,不过是我们害怕寿命无几,生命凋零,所以我们艰辛争渡,为的就是道成之后,遁入仙界,享受永恒……” “曦月有成仙之姿,是此世最有希望走到那一步的人之一,何必如此谈恋儿女情长?” 曦月看向元贞,觉得元贞说的有道理。 但下一秒元贞就继续劝谏,“你看看,夫君不过几日时间未亲近你,与你恩爱,你便想要带着他一起去隐世过那双宿双飞的日子,你再看看我,夫君多日不曾抱我一下,我也不曾埋怨……” 一边说着,语气也是莫名幽幽,斜瞥了某人一眼。 曦月哑然。 顾平摸了摸鼻子,急忙把怀中的人儿放下,去抱另一个。曦月愣住,元贞从来都不是吃醋的性子,今日这是…… 嗯? 故意破坏她待在顾平怀中的幸福时光吗? 她定定地看着被顾平抱在怀中的元贞若有所思。 元贞被心疼着,依旧忙着眼前的事。 玉盘里的灵石堆得满满当当,她拨一枚,便有一声清脆轻响。 绛紫宫裙被午后热气蒸出一层极淡的暖香,金线腰带勒出纤细腰身,她唇角一直勾着,显然还在回味古石坊里那些人掏灵石时脸上精彩的表情。 她面前已经记满了三页账,每一页末尾都画了一个小小的“赢”字,笔迹张扬得像在给坊市那群人补刀。 柳如是坐在另一侧,月白宗主长裙端得齐整,衣领与袖口绣着璃月纹,正翻看璃月旧部送来的安置名册。 公开场面里,她仍是那位端方持重的璃月宗宗主,抬手落笔时自有一宗之主的威仪。 依旧是剑仙。 她偶尔抬眸看向顾平,眼底会浮起一丝极柔的光,落笔的节奏也随之慢了半分。 旁人看不出来,顾平看得清楚。 她耳后今日多戴了一对珍珠耳坠,珠子不大,是顾平今早出门前亲手替她戴上的。 第1044章 你的身份不够格 顾平看完玉简,将它递给曦月。 “仙朝旧仓印?” 夏元贞停下拨灵石的手,玉盘里最后一枚灵石在她指尖转了半圈,“罗天风刚在坊市里吃了亏,无号灰石的补录账上便露出一角仙朝印。 也许有人借他的开石局递东西,也许这面残镜只是在那批石料里藏了太久。” 曦月接过玉简,目光落在“门牌注销”四字上。 她指尖在玉简边缘停了一息,太阴寒气无声渗入灵光,像是在探那条断线的尽头。 “仓税印、库券、旧宅,三样东西分属三条线。它们可能出自一只手,也可能是旧账层层转手后留下的痕迹。眼下还不能并成一条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罗天风未必知道残镜在灰石里。” 顾平把玉简收回袖中,唇边浮起一点笑:“让晚棠继续查。先别替藏镜的人下结论。” 柳如是合上名册,抬眸看他。 她方才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开口时声音仍端得平稳,落在“旧宅”二字上的语气却比旁人沉。 “你不去旧宅?那处旧宅被人在城籍图上抹得干干净净,手段不像寻常散修。 能在天阙城城籍上动手脚的人,即便来自仙朝之外,也至少背靠一方能进官署的势力。” “拍卖会开完,宅还在那里。” 顾平靠回椅背,目光越过清湖,看向天阙城中心那片悬空宝库群,“若真有人借坊市把残镜递到我手边,他多半也在等我去旧宅。今晚没必要顺着他的节奏走。真要今晚去了,或许还要如了他的意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盯着我的人很多,今夜谁先动,谁便更值得记进账里。” 夏元贞笑了一声,把最后一枚灵石丢进玉盘,灵石在盘底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亮脆响。 “坊市里拿重宝压你,明日进了拍卖会,多半还要拿席位和灵石压你。” 曦月将玉简递还给顾平,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下极轻,轻得连湖风都能盖过去,顾平却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神情仍旧清冷,只说了四个字。 “夜里小心。” 顾平笑了笑,将她的手握住片刻。 惹得怀里的元贞无语,到底是夜里小心,还是夜里要往她曦月那里去? 曦月任他握着,太阴寒气在她指尖微微流转,像是回应。 片刻后他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清湖对岸。 天阙城中心那片悬空宝库群在午后日光里静静浮着,三十六座副库的阵幕尚未亮起,像许多只半闭的眼睛。 清湖上空忽然亮起一片金光。 十八道万宝金榜从珍宝楼天阙总号方向升起,越过半座城池,悬在太古星脉下方。 榜身宽阔如城墙,边缘垂落细密金纹,风吹过去时,金纹彼此摩擦,发出如玉片轻碰的声响。 “哗啦啦” 清脆的声音响遍全城。 三十六条主街上同时有人抬头,连拉车灵兽都被那片金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这是天阙拍卖会最后一次席位放榜。 圣子别院外的长街很快有人停下脚步。 送帖的修士、守门的弟子、等候回讯的古族随从,全都仰起了头。 更远处的茶楼窗户一扇扇推开,连街边煮灵茶的小贩都忘了添火,壶口白汽直往脸上扑。 一个端着茶碗的老者被烫了手,嘶了一声,碗却没放下,眼睛仍死死盯着金榜。 万宝金榜先亮出第一层到第八层席位。 散修席、商会席、宗门席、古族席,一行行名字顺着榜面落下。 有人看见自家名号,长长松了一口气,旁边同伴拍着肩膀连声道贺; 有人等到榜尾仍未见名字,脸色发白,转身便往珍宝楼方向跑,靴底在灵晶街面上磨出刺耳声响。 第九层席位出现时,整条长街的声音低了下去。 九层席位只列十二席。 第一行金字落在正东主位,灵光压过其余十一席,亮得像在榜面上烙了一块烧红的金印。 “阴阳教圣子顾平,珍宝楼核心寄拍人。” 第二行紧随其后:“仙朝旁听席,待确认。” 风从清湖上吹过去,榜上金字仍旧亮得刺眼。 几个认得席位规矩的老修士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先开口。 他们活了太久,太清楚仙朝旁听席被排在第二行意味着什么。 正东主位靠近拍卖台,能最先看清玉匣,也能在暗拍开始前接到珍宝楼的单独传讯。 仙朝旁听席历届都在第九层,位置从未寒酸过。 可这一次,它被排在了顾平之后,名字旁边还挂着三个冷冰冰的字。 仙朝今日坐在第九层的人,还没拿出能坐稳那张席位的印。 待确认。 茶楼里终于有人低声道:“珍宝楼把顾平排在仙朝前面?” 旁边的人立刻压低声音:“顾平的寄拍名录撑起了一组拍品,阴阳教又担保圣子席位。总号昨夜便说过,临时加席只认验资与拍卖价值。” “规矩归规矩,仙朝的脸面呢?” 这句话说出口,附近几人都安静了。 席位榜亮起不到半刻,罗天风的车驾便停在珍宝楼天阙总号外。 总号门前已经挤满了看榜的人。 灵晶台阶两侧站着宝楼执事,手中验资镜一面接一面亮起,照得人群脸色忽明忽暗。 罗天风从车上走下时,四周修士自觉让开了一条路。 他仍穿着月白仙朝锦袍,神情温和,仿佛上午古石坊那场难堪从未发生过。 墨知白带着两名总号供奉迎到阶下。 罗天风抬头看了一眼万宝金榜:“顾兄是核心寄拍人,坐第九层,罗某无话可说。” 他指向第二行金字。 “仙朝旁听席排在其后,还写着待确认。墨掌柜,这也是珍宝楼的规矩?” 墨知白面容清癯,手中账册稳稳托着:“第九层席位按已经确认的验资、寄拍、担保与来函排定。 仙朝旁听席的名帖尚未落印,总号只能写待确认。” 她的话很直白,你罗天风不过是仙朝一个大圣家族而已,你的身份无法被确定成仙朝席位。 你罗天风真的不够格。 罗天风身后几名仙朝修士脸色微变。 第1045章 盛事 罗天风身后几名仙朝修士脸色微变。 一个年轻侍从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被旁边年长的同僚拉住了袖子。 的人站在总号门外替仙朝讨席位,本身就是一个尴尬的位置。 “罢了,萧天子今日已经入城。” 罗天风语气仍旧平静,“总号这般排席,若让外人误以为仙朝失了资格,明日开槌时,怕会生出许多闲话。难道还有比萧天子份量更重的人?” 墨知白浅浅一笑,“萧天子的事,就不劳罗道友操心了。” 这句话从墨知白嘴里说出来,台阶旁几个知道底细的老修士便互相看了一眼。 萧璃是仙朝唯一的少年天子,罗天风与她之间隔着整座仙朝权力体系的顶与底。 一个分支行走站在总号门外替仙朝讨席位,借着仙朝的旗,身份却太低了。 墨知白看着他,语气依旧客气,话里的意思却毫不含糊:“罗公子,萧天子若想坐第九层,她入城时便会亲自将名帖送到总号。珍宝楼只等能代表仙朝的人。” 罗天风没有回答。 台阶旁有人低下头,掩住唇边一点异色。 仙朝名头压下来时分量极重,可罗天风代表不了仙朝。 他连替仙朝落印的资格都未必有,遑论替少年天子萧璃开口。 他行走在门外以仙朝名义说话,本身就是僭越。 罗天风走过人群时,上午赌石坊里那句“你们中州的眼力”又从某处传了出来,声音很低,仍旧让他脚步停了半息。 他身边的随从回头瞪了一眼,瞪完才发现根本找不到是谁说的。 万宝金榜没有改。 消息很快送进圣子别院。 陆玄衡站在长廊外,将罗天风在总号门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夏元贞听到“萧天子”三个字,手中玉笔顿了一下。 “萧璃是仙朝唯一的少年天子。”她眼尾轻轻弯起,那笑意里全是看笑话的兴致,“罗天风在仙朝连前十都排不进去,也敢在门外替仙朝讨席位?罗天风跟萧璃的距离,比杂役峰弟子跟圣子的距离还远。他上午开石输得满城皆知,下午倒敢替萧璃开口,这话传到萧璃耳朵里,打的可不止罗天风的脸。” 曦月放下玉册,看了顾平一眼。 顾平不语,他还在吞服悟道丹,天灵妖丹的修行要加快了,中州人 天色渐渐暗下去。 长廊上只剩顾平与三位女子。 湖风凉了下来,曦月起身时浅紫纱衣在暮色里拖出一道淡影。 她走到顾平身侧,不再提席位榜的事,只将一盏新沏的灵茶放到他手边。 茶盏落案无声,她指尖却在盏沿停了片刻。 茶水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已经被她用太阴寒气试过。 柳如是将名册放到一旁,起身时月白裙摆扫过廊柱。她望着远处总号灯火渐次亮起的方向,忽然轻声说了一句:“那处无门旧宅,你当真不派人去看一眼?” 这一夜,天阙城没人真正睡下。 三十六条主街上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古族车驾停满了总号外的候客道,拉车灵兽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夜风中连成一片。 许多赶不上正式席位的修士抱着玉匣坐在街边,等有人临时转卖名帖。 卖热粥的小贩把锅架在灵晶街角,锅里米香混着丹药味。 连守了两夜的宝楼执事都忍不住买上一碗。 端碗的时候手指还在翻看拍卖名录,粥洒了两滴在袖口上也没发现。 圣子别院深处,阴阳灵池的水面被夜风吹出细密涟漪。 月桂花瓣落在左边结霜,落在右边被热气托着打转。 十六名侍女分两班守夜,太阴脉的女弟子每隔半个时辰检查一次内院隔音阵纹,太阳脉的女弟子在外门验礼阵前打着哈欠,手里仍握着验灵石没松。 顾平没有睡。 他坐在临湖水榭里,面前摆着苏晚棠送来的旧宅调查玉简,旁边是明日拍卖会的完整名录。 最后一夜了,到底有么有人前来刺杀他? 血棺道标在他胸口深处隐隐发烫。 那道标记被鼠丹压了两日,每隔几个时辰便会跳动一次,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拨了一下他的脉。 每跳一下,他周身气机便会微微一滞,随后被阴阳圣体强行压平。 九玄天都的盘口仍在滚动。 那行血红色的旧字“顾平能否活到天阙拍卖会开槌”已经挂了两日。赔率被反复调整,押他死的人越来越少。 仍有几枚大额玉牌压在“不能”一栏,像几块沉在血水里的黑石。 更远处的仙朝行宫里,一队金甲卫刚刚落脚。有 宫人看见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独自站在行宫高台上,望着珍宝楼总号九层楼檐的方向。 那里悬着的万宝金榜第二行,还挂着她名下那三个冷冰冰的字。夜风掀起她银白裙角,像一片被月光托起的薄纱。她站了很久,久到身边的侍从忍不住上前提醒夜露已重。 萧璃转过身,淡金色光晕在她周身流转了一瞬又收敛下去。 没有人敢上去问她要怎么做。 天将亮时,珍宝楼九层楼檐的金灯同时熄灭,街边说话声随之一停。 下一息,第一声迎宾钟从总号最高处落下。 咚。 钟声穿过三十六座副库,震过灵晶廊桥,也震得九玄盘口那行血红旧字轻轻发颤。 珍宝楼天阙总号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第一声迎宾钟尚未散尽,天阙城三十六条主街已经动了起来。 从高处看去,一辆辆古族兽辇、一艘艘圣地法舟、披着各色斗篷的散修与抱着验资玉匣的商会管事,正顺着灵晶街面汇向珍宝楼天阙总号。 东域、南域、北域、西域,太多的修士商人到来,真正的五域浩荡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这一刻,整个天阙城都在沸腾。 今日这里到底能卖出什么重宝,无人可知,他们只知道这场拍卖会酝酿了太久了。 晨光照在车辕、阵旗和法器边缘,反出细碎光点,像无数条河流里同时浮起了金砂。 街边摊贩早早收起了平日卖的符纸丹药,改卖热茶、灵食和拍卖会名录。 一个卖名录的小童站在木箱上,喊得嗓子发哑,手里最后几卷玉册仍被人伸手抢走。 他怀里那只装钱的布袋已经鼓得快要撑破,脸上却笑不出来。 抢他名录的人丢下灵石就跑,连找零都顾不上。 “第九层十二席,正东主位还是顾平!” “仙朝旁听席仍写着待确认!” “九玄旧盘要结了,押顾平活到开槌的,快去领灵石!” 最后一句话传开,街角那处九玄盘口前顿时挤满了人。 血红晶幕上,“顾平能否活到天阙拍卖会开槌”一行旧字正在一点点转灰。 两名黑衣账房坐在长桌后,手指拨动黑金算盘,按照流水玉牌逐笔结算。 押“能”的人满脸喜色,接过灵石袋时恨不得让四周都看见自己眼光有多准。 押“不能”的人安静得多。 第1046章 大赚一笔 咚。 「九玄旧盘要结了。押顾平活到开槌的,快去领灵石。」 这两句话接在一起,整条街像被人从中间推了一把。 往珍宝楼走的人加快了脚步,往九玄盘口走的人干脆跑了起来。 街角那处九玄盘口前已经挤满了人。 血红晶幕上「顾平能否活到天阙拍卖会开槌」正在转灰,灰色从血字边缘慢慢往里渗,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每暗下去一分,盘口前就安静一分。 两名黑衣账房坐在长桌后,黑金算盘噼里啪啦响,每拨一下都有人垮下脸。 押顾平死的人太多了。 南域来的边荒修士,被血棺追得跟丧家犬一样,盘口挂出来前两日十个人里八个押他活不过。 有人押了全部身家,有人借了灵石来押,有人在盘口前拍着桌子说「血棺都追到城门口了,他拿什么活」。 今天这行字转灰了。 压住他死的人,现在全部脸色大变了。 昨日在茶楼里拍桌子笑得最凶的那个灰袍修士此刻站在人群最外面,右手捏着红色玉牌,牌子边缘被手心汗浸得发滑。 晶幕彻底转灰的时候他低头看了很久,嘴唇翕动了三四下,抬手想把玉牌折断。 旁边九玄小厮笑眯眯地凑过来:「客人,折了也赖不掉。流水记着呢。」 四周压着嗓子的笑声同时响起,灰袍修士脸皮涨红。 把玉牌往袖子里一塞转身就走。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见几个黑市放贷的人正从街对面走过来,他脸刷地白了。 全部都完了,为了大赚一笔,压住顾平死,结果没想到人家没死。现在他不仅要承担自己亏进去的本钱,还要还上黑市那一笔巨额贷款。 那人家直接来堵他了。 没有招了,直接放弃挣扎,鼓起勇气朝自己的脑袋砰的一拍,红的白的流了一地,他当场身亡。 这一招叫做人死账销。 这就是赌狗的下场。 领灵石的柜台前排着另一条短得多的队。 押顾平活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赔率太高,大多数人都觉得没人能在血棺追杀下活着坐上拍卖会的椅子。 柜台后的黑衣账房正在逐笔兑付,灵石袋一只一只从黑金算盘底下推出来。 推到第三只的时候,他的手僵住了。 验资玉牌上亮着一行字,灵光映在他脸上,照得他额头上刚冒出来的汗珠一粒粒都在发光。 押注人,顾平。 押注额,十亿上品灵石。 赔率,一赔十。 应付,一百亿上品灵石。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 整条街的声音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 路边一个北域散修光着一只脚站起来,靴子掉在地上他弯不下腰去捡,眼睛死死盯着盘口柜台,嘴里只说了两个字:「十亿。」 九玄天都的两个黑衣账房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去翻底账,一个去验灵纹。 翻了三遍,验了三遍,每一遍灵光都一样亮。 他们活了几百年,见过押命的,没见过自己押自己命、一押就是十亿的人。 两日前顾平亲自来盘口押了这一注,那时候赔率还没涨到一赔十,他填完玉牌转身就走,连灵石袋都没多看一眼。 后来押他死的人越来越多,赔率一路飙上去,飙到连九玄天都的账房都忍不住想:这要是被他赢了怎么办。 诺,现在他就赢了。 黑衣小厮转身进了后账房,过了片刻捧出一只黑玉盘。 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枚淡金色的灵晶卡,每张额度十亿上品灵石。 两个账房把灵晶卡推到柜台上的时候手腕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心疼灵石,九玄天都赔得起,他们怕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男人敢押自己十亿,说明他从头到尾就没觉得自己会死。 血棺追到城门口的时候全城都在赌他的命,他自己却在赌全城的人会输。 幸好啊,他压的不多。 顾平从圣子别院方向沿主街走来。 他穿着那身黑白圣子道袍,衣摆上的阴阳双纹随步子轻轻流转,晨光落在他身上。 他神色从容,看不出昨夜通宵未眠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极淡的倦意。 血棺道标在他胸口跳了整整一夜,被他用阴阳圣体一道一道压平。 不知道那玩意是不是又追到中州来了。 路过九玄盘口时他脚步没停,伸手接过黑玉盘上的十枚灵晶卡,翻手收进储物戒,从头到尾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九玄天都的几个人以为这个恶煞终于走了之后,却发现顾平突然回头朝他们裂开牙笑了一下。 下差点把他们吓尿了。 他们这才明白,他们原本就是和顾平站在对立位的。 人家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计较而已。 顾平身上原剩十亿上品灵石。 那是东域紫灵族大战、南域扫平紫灵族祖地、妖庭裂天台下收编、东王府巡天清算之后仅剩的全部身家。 在南域清算的一路,血棺追了一路,五千亿烧到只剩十亿。 如今从九玄天都手里拿回一百亿,也算是回了一口小血。 一百一十亿,放在中州够买一座小宗门的全部基业,放在天阙拍卖会够他坐在正东主位上跟任何一家古族正面叫价某一件宝物。 但还是差的太多了。 距离他曾经的五千亿还差得很远。 那些烧掉的,他要在拍卖会里一件一件再挣回来。 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敲了一下。 曦月跟在他身后从盘口柜台前走过,浅紫纱衣如月下薄雾,眉心月印淡如远山。 纱衣极薄,晨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将她纤细的腰线与纱下隐约的肩胛骨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影。 她肌肤莹白如冷瓷,唇色浅淡近乎素白,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种月宫仙子般的清冷,身上散着极淡的幽香。 是太阴寒气混着她自身体香凝成的一缕冷香,靠得近了才闻得到,闻到的人却会下意识多吸一口气。 两日前她和顾平一起来盘口押的注。 她只压了五百万上品灵石,是她自己的私库,和阴阳教无关。 她对灵石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的修行并不依靠这些东西,但也知道没有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行的,索性就凑热闹下注了一些,主要也是陪顾平而已。 黑衣账房把灵石袋推过来时她接过袋子掂了一下,然后放进袖中转身走到顾平身侧,清冷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阴气机比平日收敛许多,她刻意压低存在感不让阴阳教圣女的身份喧宾夺主,但街边几个老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这几步走得太稳,气机敛而不散,脚下灵晶街面都没沾上半粒尘埃,是在替顾平压阵。 这位阴阳教的圣女似乎不比圣子弱多少呀? 这一代的阴阳教难道又要重回巅峰了吗?真仙又要从阴阳教出来了吗? 作为中州人,没有人会忘记,当代明确可成仙的仙法,只存在阴阳教。 第1047章 依旧席位之争 茶摊边一个年轻散修端着的茶碗停在嘴边忘了喝。 他盯着曦月的侧脸看了整整三息,直到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夏元贞从柜台前接过三亿的灵晶卡,翻手夹进腰间账册玉简,绛紫宫裙裙摆金线在晨光下闪出一道弧。 心情愉悦极了。 这3亿的灵石也是她随手压住得来的。 她身段饱满丰润,绛紫宫裙贴着她起伏的曲线垂下去,腰间束着一条金线腰带,勒出一截纤细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腰身。 两日前顾平押十亿,她押了三千万上品,一赔十,三亿到手。 把灵晶卡夹进账册时她翻到昨夜那页末尾又画了一个「赢」字,笔迹张扬得像在给全城补刀。 「三亿,够在铁血关买一座灵材仓库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语气像在点评路边茶摊的灵茶不够烫。 她扫过路边那些还在偷偷回头望盘口的人,红唇微微弯起,眼尾微弯,几分看戏的慵懒,几分护食的锋利。 路边一个抱着验资玉匣的中年修士本在核对名录,余光扫到她的腰线后手指一顿,名录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真是没有天理呀!他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多奇女子?还都是如此人间绝色,真是没有天理呀!要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你就算了吧,你一个老头子要什么绝色美人?要是你这话被那位听到,小心你被活剐了。” “……” 柳如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昨夜才让侍女去盘口悄悄押了一百万上品灵石,一赔十,一千万回来。 这一千万够给璃月旧部在圣子行馆添一整年的灵食开销。 真好。 月白宗主长裙端正持重,乌发高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袖口璃月纹在晨风里微起。 天阙城里,她也是一位有名的女剑仙呢。端庄清冷,追求者不在少数。但是经过昨天一役之后,她的追求者似乎都销声匿迹了。 奇了。 她身量比曦月和元贞略高一些,月白长裙裹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柔婉曲线。 腰身不如少女纤细,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丰腴与从容。 茶摊上那个端了半辈子茶碗的老修士终于放下碗,看着四人沿街而去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扯住同伴袖子:「那个穿绛紫宫裙的押了三千万,一赔十,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同伴摇头:「不敢算。他身边那三个女人个个都押了,最少的那个也赚了一千万。」 语气里连酸都没有了,只剩亲眼见到认知被碾碎之后的沉默。 谁能看得到今天呢?要是昨天他们也押上全部的身价,现在不就是发财了吗?修为还能一步登天? 哎,真是时也命也呀,抓不住机缘。下一次遇到这种好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哎,这就是黄金大世的争锋吗? 悟了悟了! 街上许多人都羡慕顾平几口子。 五域天阙楼总号方向第二声迎宾钟撞过来。 三十六条主街的青石墙面把钟声弹回来又撞上第三声,一条条主路上全部拥挤着各方的来客。 这一次的拍卖会声势实在是太浩大了,无数的修士、势力、宗门、圣地、大教,不一而足。 还有散修、各路人马的传承弟子,无数人都汇聚在这里,想要来看一看这一次震惊天下的超级拍卖会。 此时的气氛浓烈到了极致,到处都是喧嚣声。 整座天阙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胸口。 钟声响起的时候。 拉车灵兽同时伏低头颅,鼻孔喷出的白气被震散。 三十六座副库的阵幕从底层一层层往上亮,淡青灵光爬到副库顶层时微微一滞随即炸开成漫天碎光,沿着七十二条灵晶廊桥涌向主楼。 纷繁多彩,如同天降异象,仙光开日,仙界似乎在这一刻都降临了。 珍宝楼总号门前,台阶两侧各立一排验资镜,镜面清亮如玉。 来客名帖放上去,镜面便会浮出席位。 第一层散席亮白光,三层以上亮青光,七层能让周围散修多看两眼,九层以上会响玉鸣。 宝楼女修分两列立在廊桥边,衣色按金、玉、月白、绛紫分层。 金色负责第九层核心寄拍人,腰间挂的不是佩剑而是一枚巴掌大的验资副镜,懂验资、鉴宝、传讯三道; 玉色负责七八层,懂账册和宝库阵纹; 绛紫和月白负责三至六层。 她们站定时手交叠在身前,指尖都磨着一层薄茧。 不是握剑的茧,是拨算盘珠子和翻账册磨出来的。 一个金色衣女修在顾平走近时主动上前半步,手中玉册翻至正东主位那一页,动作利落得像个账房,裙摆却在转身时轻轻一荡,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 顾平将名帖放上验资镜。 镜面先浮出一黑一白两道灵光,互相缠绕着升到镜顶,随即清越玉鸣传遍台阶。 正东主位四个金字从镜中升起悬在半空,灵光压过周围所有正在亮起的席位灯。 验资镜旁那棵千年银杏被玉鸣震得落了几片叶子,叶子飘到半空被灵光托住,悬在金字旁边轻轻打转。 四周原本低声交谈的修士全停了下来。 几个正在验资的古族随从回过头。 他们腰间令牌在宗门里能横着走,在这里只配坐第七层。 街边那名老修士放下茶碗隔了许久轻轻点了一下头,几个披灰斗篷的寄拍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来的下巴都绷得紧了些。 此刻,顾平就是全城之目,此刻的他似乎是整个拍卖会的主角了,谁也比不过他。 一道温和声音从旁边传来。 「且慢。」 罗天风从另一侧台阶走上,月白仙朝锦袍被晨光照得发亮,身后跟着十几名修士。 神情温和克制,仿佛昨日古石坊那场难堪从未发生过。 他有城府,不会把被打过脸的恼怒挂在脸上。 祝绯鸢斜倚在赤铜车辇旁,红衣窈窕,赤足金铃偶尔轻响,竖瞳里黑火跳得比平日更亮。 她看的不是席位,是顾平身上那份连混沌火都能压住的底气。 岳沉山扛着无锋巨斧,古铜色手臂抱在胸前,比周围修士高出整整一个头,看顾平的目光没有敌意,只有武夫对同代强者的好奇。 裴照雪一袭月白抱剑而立,剑修看人先落握剑的手。晏无咎仍穿灰衣,身影在人群里模糊。 五人竟然都来了。 昨天被顾平羞辱了一次,天便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份心性和脸皮都要胜过许多天骄了。 罗天风先向顾平拱了拱手:「顾兄昨日在古石坊眼力惊人,罗某佩服。」 周围几个亲眼见过赌石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 他开石输得满城皆知,八万上品灵石只开出一团火脉凝浆,此刻他提起这件事,脸上的温和反倒让人看不透。 真是个赖皮狗,被人羞辱还要上前说话。许多人在心里暗骂。 他抬头看向万宝金榜:「今日这第九层正东主位,历来要留给本届最尊贵的来客。顾兄是核心寄拍人,坐第九层自然合规。只是……」 第1048章 依旧丢脸出丑 他将手指落向榜上第二行,「仙朝旁听席尚在其后。萧天子已经入城,总号仍未调整席位,罗某担心外界误解仙朝的态度。」 他不质疑顾平,他质疑珍宝楼的排席规则,拿萧璃来压人。 从始至终他拿不出一枚能让总号改榜的印。 他是仙朝传人,不是仙朝。 苏晚棠从总号门内走了出来。 月白掌柜长裙裙角绣细密金线,腰悬总号楼主令。 金瞳带着连日未眠的血丝,落在罗天风身上时清亮锐利,像一把刚从算盘珠子上磨出来的刀。 她两夜未眠,熬得唇上浅红口脂都淡了大半,露出一线因疲惫而微微发白的唇色,唇形却依旧饱满。 是一种连疲惫都压不住的冷艳。 她走出来时步伐很快,裙摆擦过灵晶台阶带起沙沙声,裙角金线磨过晶面像刀片划过玉。 一出来就是万众瞩目。 全城的目光似乎都汇聚过来了,今日的珍宝楼掌柜是真正的风光无限呀! 她在顾平身侧站定,向验资台抬手:「席位总册。」 一卷席位总册从楼内飞出停在验资台上方,顾平名字后方。 核心寄拍、最高验资、阴阳教圣子担保。 三道印记同时亮起,灵光叠在一起。 「罗公子担心外界误解,便请能代表仙朝的人落印。 总号昨夜等到子时,仙朝旁听席名帖仍未确认。 顾公子的寄拍名录、验资额度、阴阳教圣子担保都已入册,正东主位,无需调整。」 罗天风面色不变:「苏掌柜,总号做生意终究要顾及中州秩序。」 苏晚棠翻开结算玉册,顾平名下三道印的灵光映上她面容:「珍宝楼的秩序写在账册里。你所说的秩序又在哪里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话不轻不重地落在台阶上,几个修士同时安静下来。 不是被吓到,是被算盘珠子弹中要害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没资格开口的那种安静。 罗天风脸上温和还在,袖中指尖已掐进掌心肌肤。 一点都不给她面子吗? 好有一个珍宝楼。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整齐的甲片碰撞声。 声音起初很远。 咔、咔、咔。 铁底金面的战靴踩在灵晶街面上,每一步都落在同一拍。 挡在长街上的古族车驾先动了:驾车的修士挥动缰绳,披甲异兽缓缓退到街边,兽蹄在灵晶路面上磨出沉重的刮擦声。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催赶,这些车夫只是听见了甲片的节奏就主动让出了路。 圣地法舟向上升起,船底阵纹带起的气浪把路边茶摊上的空茶碗吹得在桌面上转了好几圈。 一个抱名录的童子被风吹得往后踉跄两步,大人伸手扶住他,自己也被金甲的反光晃得眯起了眼睛。 一队仙朝金甲卫沿让开的长街走入众人视线,人数不多,步子极稳。 甲片淡金纹路每一步亮起一瞬。 不是帝辇,不是华盖。 萧璃今日舍了所有排场。 但她舍了排场之后反而比带着排场更让人紧张,因为她自己就是排场,仙朝今日要递出的名帖便是她本人。 一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沿长街缓步而来。 银白月华流仙裙用近乎透明的天蚕灵丝织成,行走时月华在衣料深处流淌,勾出纤细腰线与修长双腿的轮廓。 她的腰极细,细到让人怀疑那件月华裙的腰封用一根手指就能环住。 裙下双腿笔直修长,每迈一步裙摆微荡间隐约透出腿的轮廓,灵丝太薄薄到遮不住那两条线条。 淡金天子光晕环绕周身。 这光晕是仙朝天子气运的外显,是天道降下的烙印,是身份本身。 现在,她是仙朝唯一的少年天子,五域之内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 整条街的呼吸都轻了。 年轻修士忘了低头,被旁边的长辈按着后颈压下去; 老修士弯下腰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息,不是膝盖不好使,是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东域来的一群天骄榜修士站在茶楼二楼,其中一个穿青色道袍的年轻剑修手里茶盏停在半空忘了放下,同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五域年轻一代里,有人为萧璃的画像喝过闷酒,有人为她写过三年的诗,有人从南域横穿铁血关只为了远远看她一眼。 仙朝少年天子,五域面上的第一天娇,这些名头堆在一起让每个见过她的年轻修士都在心里想过同一件事。 若能与她并肩站上一息,这辈子就不算白活。 金甲卫左右分开,她走到验资台前。 仙朝修士齐齐躬身:「见过萧天子。」 罗天风拱手:「殿下。」动作标准,温和平稳。 萧璃没有看他。 她侧过头,淡金天子光晕微微一涨,声音不重不轻落在寂静的长街上:「方才是谁在替仙朝定席?」 不是质疑「为什么质疑席位」,是直接追问「谁在替仙朝定席」。 从争论升级为身份审判。 罗天风眼角跳了一下,极快,快不过一瞬,随即重新挂上温和:「属下只是不愿外界误解仙朝……」 「你能代表谁?」萧璃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八个字分两截,前半句留一线,后半句关门,「代表不了仙朝。」 罗天风袖中指尖掐进了掌心肌肤,脸上笑容还在,但笑意已经到不了眼睛。 萧璃转过身,又问了一句。 这一句声音比刚才更淡,淡到只有罗天风和他身后那十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顾平为了仙朝去南域和真龙女交手的时候,你在哪里?」 长街彻底安静了。 罗天风的脸终于白了。 从额头白到脖子,白得连他身后那个年轻随从都吓了一跳。 四周的修士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出声,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顾平替仙朝打过真龙女,提着命上的战场,你罗天风连南域的沙子都没踩过一脚,你拿什么替仙朝开口。 东域天骄榜那群年轻剑修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他们追捧了萧璃这么多年却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她为了一个男人当街打仙朝传人的脸。 萧璃没有等罗天风回答。 她将仙朝旁听名帖放上验资镜,镜中亮出第九层席位,然后她把名帖收了回来。「撤了。今日,本座与顾公子同席。」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第1049章 萧天子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万宝金榜第二行金字无声散去。 验资台旁边散修手里玉匣滑了一下撞在胸口上,古族随从抬头看向萧璃又看向顾平,惊疑压不住。 罗天风脸上的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 顾平只看她一眼,唇边浮起一点不深不浅的笑。 「来,萧天子有请」 伸手按在她肩后虚虚一带,将她并肩引进总号大门。 苏晚棠向执事抬手:「席位榜改了。仙朝旁听席撤去,第九层正东主位照旧。」 她转身时金瞳和顾平的目光碰了一瞬,眼尾有极淡的笑意掠过。 像算盘珠子落定之后账房先生合上账册那一拍。 悬空玉梯一路上升,玉阶在脚下逐级亮起。 透过半透明星髓玉墙可以看到下方拍卖大厅正迅速坐满。 第一层散席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第三层宗门席的青光一方接一方亮起,七八层古族包厢的屏障一面接一面闭合。 正东包厢门外悬阴阳双纹印与核心寄拍印,门开时灵晶咬合声极轻。 深色灵毯踩上去脚底微陷,暗纹像流淌的水波。 长案上摆着竞价玉牌、一壶灵茶和一枚结算玉册,正前方晶壁已亮起,整座拍卖台尽收眼底。 下面的人却看不到包厢内部。 这种居高临下的看见,正是权力的体现。 包厢之中墙角有隐秘传讯阵,用来接收暗拍消息和竞价对手的出价记录。 结算玉册封皮是淡金灵晶打磨,翻开后左栏写着一行字:「当前验资额度:一百一十亿上品灵石」。 右栏「本场收益」仍是一片空白——顾平还没有任何拍品落槌。 这个本场收益,全场只有他一个人有。 说起来,这一场拍卖会全是为他服务的,他想要出货而已,顺便把其他人的宝贝带了上来。 毕竟这些珍宝楼的掌柜都是他的妾室。 屏障合上,外界声音彻底隔绝。 萧璃站在门边,淡金天子光晕一点一点收敛。 从光晕收敛到灵毯暗纹重新浮出来用了两息。 她在这两息里把仙朝少年天子的外壳全部脱了下来,走到顾平座前屈膝伏低。 月华流仙裙在深色灵毯上铺开,银白裙摆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云。 双手规矩地落在膝前,清丽面容微仰,眼底藏着人前绝不会露出的期待。 那种期待里混着几分不安和紧张,像做完一件事之后不确定主人是否满意。 她低声唤了一句:「主人。」 顾平垂眸看她。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闪躲。 仙朝少年天子,古族车驾为她让路,仙朝修士见到她低头,五域天骄对着她的画像喝了不知多少年的闷酒,此刻她跪在深色灵毯上仰着头等一句认可。 比在外面压罗天风时更在意结果。 顾平伸手以指节抬起她的下巴,她微微仰起头配合他的动作,清丽下巴搁在他的指节上,眼底的光轻轻颤着。 真是一个人间绝色呀。 这样的女子,刚刚还威风凛凛,受千万人瞩目,此刻却跪在了他的身前。 「做得不错。」 萧璃唇边浮起一点极浅的笑,那笑意一闪而逝,眼底的期待终于松了下来。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搭在自己下巴上的手背,指尖微凉。 天子光晕收敛后第一次露出真实的体温。 「主人觉得好,萧璃今晚能睡安稳了。」 曦月坐在顾平左侧,茶盏在指尖停了片刻。 只觉得一片恶寒。 她曾经和萧璃也有过一段交情,那时候的萧璃是何等的天资英发,孤高不可一世。 此刻却成为了自己夫君面前如此温顺之人。 她感觉到震撼,莫名惊异,却又无法改变。在这个世界,修为就是一切,强大就是不能改变。 太阴寒气无声渗入茶面凝出薄霜,随即她自己压化了。 她看着跪在灵毯上的仙朝少年天子,面容依旧清冷如月。 但萧璃起身坐到顾平右侧时,她指尖在茶盏边沿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把一盏新沏的灵茶推到萧璃面前。 推茶是接纳,点盏沿是提醒,顾平身边不是随便谁都能待的地方。 夏元贞茶盏停在唇边没动,直到萧璃说完才放下来。 眼尾弯起,声音里带着笑意:「仙朝最年轻的少年天子,方才让古族车驾让路的气势进包厢一息就收没了。 夫君,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 她没有继续追问。 是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取笑让萧璃更加的难堪和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在这么多女天骄面前,他是跪在地上的那一个如同猪狗一般。 夏元贞的本性其实并不坏,她其实可以不出口嘲讽的。 但是他是知道萧璃这个人的,当初对顾平不好,在东王府的时候,拿着仙朝的势力,企图压顾平。 那她现在作为站着的这个人,就要落井下石,出言嘲讽,这是她对自己夫君的维护。 柳如是端坐客位,月白宗主道袍端得齐整,手中茶盏稳得像一块玉。 她并不吃醋,她只觉得震撼。 此刻她只想帮顾平看拍卖名录。 曾经需要她护着的年轻人如今让仙朝天子跪在面前唤主人,她不再是保护者…… 萧璃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金玉简双手递给顾平:「仙朝今日盯着主人会买什么。」 她指尖轻点玉简,「前字秘残卷和仙路残图已经有人分别做了记号。还有三处席位以商会名义登记,验资背后是仙朝内部几个老人的私库。 他们不会和你正面争,但会在你出价之后跟进。 有一个人只想看主人真正想要的是哪类东西,以此来推断主人的道途。 罗天风一个传人而已,走敢在外面替仙朝开口,欺的便是主人刚到中州还不清楚仙朝内部有几层。」 顾平将玉简放到结算玉册旁,端起茶盏在指尖转了半圈:「让他们看,顺便我也想看看,在南域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仙朝在背后出手。」 萧璃心头一紧,有些害怕,顾平动怒到她身上,连带着上腿都是一抖 拍卖台下,暖场第一件拍品被送了上来。 绛衣拍卖师约莫三十余岁,乌发高挽,衣袖利落,掌中托一枚白玉印。 木槌根本没带上台。 「诸位远道而来,珍宝楼天阙总号谢过。」 她揭开丹瓶瓶塞时动作不快,却在瓶塞离口瞬间清冽药香沿阵纹精确散向整座大厅,不多不少,一到九层全闻到了。 「暖场第一件,九转回气丹十二枚。寄拍人悟道丹宗。起拍价,八百上品灵石。」 第1050章 共享仙缘 第一层散席白光:「八百五十。」 第三层青光:「一千。」 第五层悬「铁血关商队」铜牌的包厢里,刀疤中年修士握着玉牌,断臂同伴皱眉道:「三个月后还要过关外荒道,上次少的就是回气丹。」 刀疤修士加价:「一千三百。」 另一处商会加一千四,铁血关加一千六。 青色验资灯稳稳亮着,这笔钱已锁进账册。 旁边宝楼女修俯身提醒旁边散修:「客人,出价会锁额度。拍下后若无法结算,本届名帖作废。」 那散修赶紧缩手,耳根微红。 「一千六百上品灵石,第一次。」 「第二次。」 无人再加。 白玉印落下:「成交。」 青玉丹瓶沿灵晶轨道送向第五层,断臂修士接过丹瓶拇指摩挲瓶塞,紧了一路的眉心终于松了下去。 不是买到便宜货高兴,是三个月后过关外荒道队友多了一重保命的可能。 萧璃看向铁血关铜牌:「仙朝边关收回气丹收得很急,后面战备丹药价格还会涨。」 夏元贞翻着名录接了一句:「妖庭那边也有人在收,上一批送回南域的丹药被血棺追杀截过一次,缺口还没补上。」 曦月不免有些担忧,“这血棺出世之后,似乎有将幻光海化为一座禁地的势头,他现在如此肆虐地抢夺物资,恐怕真要占山为王了。 昔日除了中州以外,其他地域并无禁地。 这一次南域恐怕要抢先打破这个先例了,黄金大世到来,不知道还有多少禁地将会出世。这血棺背后的生灵,不得不解决呀。” 说完之后,她看向顾平。 顾平心头有些愧疚,这血棺毕竟是自己放出来的。如果真的化成一域禁地,开始作乱,死去的百姓修士,这些罪孽将来都会算到他身上来。 当然,他也并不害怕血棺真正找上门来。自己当日在逃跑的时候,报出了师尊太初大帝的名字。那血棺似乎认得太初。 他只要不想被完全死去,就不会对他动下杀手。 根据以往古籍的只言片语的猜测,他甚至猜测自己的师尊太初大帝已经活出了第二世。 普通大帝修士只有1万年的寿命。 太初从上古时期就已经证道了,到如今依旧是全盛姿态,连仙朝当世大帝也不得不敬重,可见她的寿元似乎已经超出了界限。 暖场交割完成,大厅短暂沉静。 苏晚棠站在第九层控场廊桥,身后账册玉屏飞速流转。 全部亮绿。 她向拍卖台轻轻点头。 拍卖师转过身:「诸位,本届天阙拍卖会临时增设一组专题拍品。」大厅里不少人坐直身体。她顿了一息,声音压过全场的低语:「寄拍人是我们都熟悉的顾平。」 “顾尊,从传说之地活着回来,又经历了紫灵族的大战,身上的宝贝数之不清。其中不乏帝兵、圣兵以及仙料,如今慷慨解囊拿出来给大家公平竞争,还请诸位道友多给顾尊一点面子。共享仙缘!” 最后四个字落下时,一到九层所有目光同时落向正东主位。 第一层散席里所有人都扬起头来看向高处,今天他们或许要见证这个大世开启以来最为让人震撼的宝物,最为珍贵的瑰宝。 那可是东域、南域的天骄之王身上的宝贝呀! 谁人不心动? 场中顷刻之间就喧哗起来,有人大喊地问,到底拍卖了什么东西?为何拍卖会之前不向大家透露拍卖的名单呢? 在此时。 三只紫玉匣沿灵晶轨道升上拍卖台,表面贴三道封条。 珍宝楼验资封、寄拍人私封印、宝库阵纹封。 封条未揭,匣缝透出一线幽紫光芒,不是灵石冷白也不是丹药温绿,是一种沉甸甸的、像陈年美酒浓得化不开的紫。 第一层灰发老者被紫光漏出瞬间猛地往前探,椅子吱呀一声。 他感应到这三枚晶石的品质比最高估计还好。 第八层紫藤古族白发老妪手里的测魂石亮了,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把测魂石放回案面时手指在石面上轻轻摩挲了好几下,压不住期待的本能。 第三层仙朝供奉验资额度锁得不够,看到紫光瞬间就知预算不足,偏头让随从去借灵石。 第四层玉牌亮起。 第五层。第七层。 夏元贞笑了一声:「盒子还没开,他们便坐不住了。」 萧璃补充:「紫藤古族等这颗石头等了太久,仙朝供奉找了很久,今天预算比不过紫藤。」 结算玉册右栏仍是一片空白。 紫魂晶石三枚,天阙上次拍卖是十三年前,一枚六十到八十万上品灵石浮动,三枚成组底价不低于一百八十万。紫藤古族等了几十年,价格很可能翻倍。 但顾平神色平静,180万上品灵石,就是180亿中品,但他真正值钱的东西在后面。 紫魂晶石只是开门的第一把钥匙。 拍卖师指尖触及第一道封条边缘,幽紫光芒顺她手指流淌出来,将她袖口绛红染成一种诡异的紫红。 光芒映亮附近几张压不住渴望的脸。 散修们眼睛里紫光跳了两跳像困在笼子里的飞蛾,商会修士握玉牌的指节已经发白。 拍卖师环视九层拍卖殿,白玉印悬在掌心,声音不紧不慢:「顾公子专题第一件,紫魂晶石三枚。诸位,可以出价了。」 竞价声从第三层开始炸开。 不到半刻紫魂晶石从一百八十万飙到两百六十万,紫藤古族直接砸出三百万,第四层那家炼器商会咬着牙跟了三百五十万。 不是非要紫魂晶石不可,是不想在古族面前丢脸。 仙朝供奉借了一圈灵石跟到三百六十万时面色已经不太好看,紫藤古族又加了十万,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顾平看了一眼晶壁上跳动的价格,目光移回结算玉册。 他靠回椅背,偏头看向身侧的萧璃。 她正端坐着帮曦月倒茶,银白月华裙贴在纤细腰线上,侧脸在灵灯下泛着天子之气特有的淡金莹光。 方才在长街上她压罗天风的时候金甲卫列阵如墙,整条街的修士低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东域天骄榜上有人为她写诗写了三年,南域妖族的年轻高手为了远远看她一眼横穿过整座铁血关。 五域年轻一代最追捧的女人就坐在他身边,替他倒茶,替他收仙朝的情报,替他当街打仙朝传人的脸。 「萧璃。」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些。 萧璃手一顿,茶壶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看着他,淡金瞳孔里的光轻轻颤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语气变化,知道这个声调意味着什么。 「坐到这儿来。」 第1051章 他们只配在外边看着 萧璃放下茶壶起身走到他座前。 银白裙摆拖过深色灵毯,灵毯暗纹在她裙下像被月光照亮的水波。 她站得很近,近到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极淡的行宫灵茶香。 和天子之气混在一起,温润里带着清冽。 顾平伸手握住她的腰。 隔着月华流仙裙那层极薄的灵丝能感觉到她腰侧肌肤的温度。 她的腰太细,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拢。 萧璃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躲,反而往前挪了半步让他更方便。 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瞳孔里的光慢慢变得和方才在长街上完全不同。 不再是天子审视臣子的清冷,而是一种等待了很久终于被点到名字的柔软。 「方才外面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刻进画像里。」 顾平的拇指沿着她腰侧慢慢往上滑,隔着灵丝能感觉到她肋骨下沿微微起伏。 「东域天骄榜上有人为你写了三年的诗,南域妖族有人为了看你一眼横穿铁血关,他们做梦都想站在你身边,哪怕只站一息。」 萧璃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肩头借力稳住身体,指节攥得发白。 不是痛,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天子之气在她丹田里加速流转。 「他们不知道。」 顾平的指尖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柱的弧线慢慢往上,力道轻得像在描一片即将落下的花瓣,「他们追捧了这么多年的仙朝少年天子,此刻在我腿上。」 萧璃抓着他肩头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把腰挺直了一些。 她在人前不曾示弱,在他面前也不想示弱。她挺直腰的时候胸口更靠近了他。 「主人,他们不需要知道。」声音轻了一大截,「他们只配在外面看着。」 夏元贞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笑意但笑意底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不稳:「夫君,拍卖会刚开场外面几千双眼睛盯着正东主位,你在这里把仙朝天子办了,外面那群人恐怕真的会疯的。」 作为顾平的老相好,她一眼就看穿自己的男人现在到底要干嘛。 她也知道自己的男人有多荒唐,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的。 「紫魂晶石争到落槌至少还要半刻,而且现在我们又不竞拍,没关系的,不如先休息休息。拍卖会之前我一直害怕有人杀我,现在拍卖会开始之后,我反倒没那么怕了。我打了那么场仗,生里来,死里去,难道我就不能休息休息吗?」 他说完之后看向曦月,似乎刚刚的话也是在点曦月一样。 曦月果然一早就已经扭头了,她也很清楚顾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要现在要干什么荒唐的事情,但是她又无法阻止,她不想做一个善妒的女人。 只是现在要发生的事情,未免有点太荒唐了。 她心里酸涩无比,但是无法改变眼前将要发生的事实。 因为她知道自己夫君修为的增长,对她的助力是最大的。而萧璃的元阴,对顾平来说,是绝对的大补之物。 如何取舍,她早已做出了决定,所以此刻她只能以沉默和平静来应对。 顾平没有回头,手指从萧璃后颈滑到她腰间的银白束带上。 束带是天蚕灵丝编的,打了三道灵结,解开时每道结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啪,啪,啪。 三声响过月华流仙裙从她肩头滑落堆在灵毯上,裙下是一件贴身的淡金亵衣。 亵衣极薄,薄到能看见她腰侧一条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腰比穿裙子时看起来更细,天子长裙的裁剪会刻意加宽肩线和裙摆撑出威仪,脱了裙子才发现她的骨架其实很小。 胸前被淡金亵衣裹着,弧度恰到好处地撑满了亵衣上沿,随她加快的呼吸轻轻起伏。 曦月放下茶盏。 太阴寒气从她袖口无声渗出来在灵毯上铺开一层薄雾。 隔绝声音和神识,即便第九层有古族包厢放出探阵符也只能探到一片白雾。 她起身时浅紫纱衣擦过椅背,走到顾平身后将手掌轻轻贴在他背心,太阴寒气化出冰丝一根根刺入他的经络节点。 “我帮你冷静一下,如果真的想做一件事情,可以找其他的时间和地方,现在你当着我的面做这些事情,难道就不为我考虑一下吗?” 她声音里的酸涩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元贞依旧听不下去,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这是在告诉她,现在顾平已经到性头上了,劝谏已经毫无作用。与其阻拦让他心里不爽快,还不如就让他去做吧,这就是他的道,这就是他强大的权力。 曦月身体一顿,便沉默了下去,不再阻拦。 顾平转头看向自己的道侣曦月,“夫人,我如今已经渡劫了,说话做事实在是想要率性而为。等我渡劫这一境界过去之后,我一定会为你付出更多的。” 言尽于此。 曦月终究还是叹息,就这样想要饶了他。 但是她自己心里已经排遣了,天道却没有将她排遣,轰隆隆的,她的天劫就要到了。 她的心里是弯曲的退让了。 顾平见此,是惊讶异常,她的吃醋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吗? 当然,他也没有亏待自己的道侣,立马将系统给的珍贵的破魔丹拿出来,让她服下,助她勘破此刻的心魔。 曦月服下丹药之后,才嘲弄似的看向顾平,“来你有手段可以抵挡天劫呀,那你还装出一副不睡女人不行的样子。”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她脸上已经全然没有生气的样子了。 元贞叹息,“曦月啊,你真是够纵容他的。” 曦月转头看她无语道,“劝我的也是你,拱火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样呢?夏元贞,你要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元贞吐了吐舌头,“嘻嘻,开玩笑。” 她只想看着曦月醋劲打发,想要逗逗她而已。 这边,萧璃正裙摆扫过灵毯走到顾平另一侧,掌心贴在他肩头,皇朝气运注入他的经络。 柳如是仍坐在客位上。 她把竞价玉牌挪到自己面前,拍卖名录翻到战备物资那一页,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翻账册完全一样。 她不会参与这次双修,但拍卖会上该盯着的东西一件也不会漏。 顾平在办事的时候她替他看场子。 顾平把萧璃打横抱起放在深色灵毯上。 她躺在灵毯中央,长发散开铺在暗纹上,几缕银丝贴在脸颊边。 天子光晕收尽之后她的体温比普通修士略低一些。 第1052章 萧璃献身 常年住在天宫里灵玉台面铺的是万年寒玉,此刻被灵毯的温度慢慢捂暖。 她的腿很长,笔直地并在一起,膝盖微微往内靠,那是最后的遮掩。 但灵毯的深色衬得她浑身肌肤白得晃眼,从锁骨到小腹、从腰侧到腿根,每一寸都在灵灯下泛着天子之气特有的淡金莹光。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嘴唇比想象中软,带着行宫灵茶残留的一丝清冽甜味。 她轻微「嗯」了一声。 她的手先僵在身侧,过了片刻才慢慢抬起来搭在他胸口。 隔着黑白圣子道袍,她的手指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那心跳比她想象中慢得多。 她以为主人会和自己一样紧张,但不会,他是顾平。 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垂,又从耳垂滑到颈侧。 隔着淡金亵衣含住她胸前时亵衣的灵丝被舌尖濡湿后变得更薄,薄到能透出肌肤上那一小圈淡金纹理。 天子之气在她体内最集中的地方。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弓起腰,被按在头顶上方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攥得发白。 她从未被人如此碰过这,连她自己都很少碰,修行时沐浴更衣侍从都是退到屏风外的。 “主人……主人……” 她叫了两声,第一声是惊讶,第二声已经不是惊讶了。 夏元贞站在顾平身侧,绛紫宫裙下的胸口起伏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见过顾平和别的女人双修…… 曦月、夏元白、白玉瑶甚至她自己…… 但萧璃不一样,萧璃是五域天骄追捧了多年的女人,此刻躺在灵毯上被顾平按着手腕,天子之气正从体内一点一点往外溢。 淡金光点像萤火虫一样从她肌肤上浮起来飘进他的阴阳圣体。 “她的天子之气在主动迎合夫君的圣体。” 夏元贞轻声说了一句,声调已经没有了平时的调侃。 曦月站在顾平身后,清冷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掌心延伸出去的太阴冰丝已经从顾平背上缠到了腰侧…… 如果不能阻止,那就尽量去配合她,助她成道。 她把注入面积扩大,因为阴阳圣体吃得下。 “她的天子之气比预估的多。” 曦月的声音仍旧平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线,太阴寒气运转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顾平的另一只手从萧璃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她亵裤边缘往下拉。 天蚕灵丝卡在她腿弯上方,勾勒出臀侧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没有动没有抗拒,只是膝盖并得紧了些,那力道一半是紧张一半是不太知道该怎么配合。 他低声说了一句:“放松。” 她慢慢松开膝盖,亵裤沿着笔直的腿滑下去落在灵毯上和银白裙摆叠在一起。 全身只剩那件被濡湿了一小片的淡金亵衣,躺在深色灵毯上双腿微微蜷着,大腿内侧的肌肤在灵灯下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常年被长裙遮着,从未见过阳光。 他的指尖从她膝盖开始往上,沿着大腿内侧慢慢滑过去。 她全身都在抖……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萧璃瞳孔轻轻一缩又放开,眼底的天子之气全部散尽,只剩一种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柔软。 “请主人。” 瞬间淡金天子之气从她体内炸开…… 不是缓慢溢出,是炸开。 整间包厢被淡金光芒填满,细小如萤火的光点从她肌肤上疯狂涌出冲进顾平丹田,冲进阴阳圣体的每一条经络。 萧璃猛地吸了一口气,修长脖颈向后仰起,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气音…… 屏障虽然隔音但她不敢赌。 在天宫里连侍从替她更衣都要退到屏风外,此刻却被按在灵毯上…… 【修行获得增益:10倍】 顾平停了一息。 天子之气的冲击远超预估,曦月太阴寒气几乎同时涌过来帮他接住那股力量,元贞的皇朝气运紧随其后阴阳循环…… 三股截然不同的高阶气运在体内同时运转,阴阳圣体开始暴击。 夏元贞的声音发紧,盯着顾平周身越来越亮的三色灵光,“还在涨。 她的天子之气比他想的还要多…… 她在瓶颈上卡了两年,天子之气和元阴攒了多年没处去……” 曦月没有说话。 她握灵笔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那是她在用力。 她没有抬头看,但灵毯上天子之气的淡金光芒已经照到了她面前的案面上,像一层极薄的晨曦铺在她翻开的玉册上。 萧璃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几缕被汗濡湿的发丝贴在脸颊和颈侧。 天子之气大量外溢后身体开始发虚,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 胸前的亵衣被汗浸透了若隐若现,纤细腰身随顾平轻轻起伏,每次起伏都带动淡金光芒的流速…… 天子之气往外涌的同时阴阳圣体的反哺也在往她体内灌,能清晰感觉到经脉在被拓宽、丹田在被重塑,那道卡了两年的瓶颈像一块被温水浸透的冰正在无声融化。 “主人……” 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带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她睁开眼看着他嘴微微张着,唇瓣翕动了一下说了一句什么。 不是“主人”。 “顾平……” 她第一次没有叫主人。 顾平低头吻住她把所有声音都吃进嘴里。 萧璃在从脚尖到腰腹、从腰腹到颈侧,每一寸肌肤都在天子之气的冲击下微微发光,像一尊被灵灯照亮的白玉雕像被人从内部点燃。 然后她无声张开了嘴……发不出声音。 那股力量太强,曦月和元贞同时被震退了一步…… 灵毯上暗纹全部倒立,四角灵灯剧烈摇晃。 她躺在灵毯上浑身发抖,已经不是在长街上让古族车驾让路的仙朝少年天子了…… 她刚经历人生首次。 灵灯渐渐稳住,淡金光芒开始回流…… 萧璃还回来的天子之气比她释放时更纯净……阴阳圣体滤掉了所有杂质和天子印记,炼成了最纯粹的修为。 夏元贞接过自己那份皇朝气运的反哺只吸了一口就觉得瓶颈开始松动。 她端着茶盏坐回椅子上,绛紫裙下膝盖还有些发软……好在裙 第1053章 天子之气 曦月收回太阴冰丝,冰丝在她掌心缩成极小光球,球心有一点淡金……那是从顾平体内带回来的天子之气残留。 她把光球收进袖中,坐回原位重新端起茶盏。 茶已经凉了,她用太阴寒气重新烫了一遍…… 这一手她平时从来不做,她喝茶从来不挑剔温度,此刻她需要做一些日常的事来平复体内还在翻涌的太阴真气。 萧璃躺在灵毯上,顾平一只手托住她后颈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拉起月华流仙裙轻轻披在她肩头。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线极细的水光…… 不是哭,是天子之气外溢太猛导致的生理反应,但她睁开眼看着他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主人……天子之气……有多少……” 声音还有些发飘。 “够我突破瓶颈了,你也运转功法吧,此间造化你我二人一同享之。” 顾平的手还按在她后腰…… 天子之气大量释放后经脉会短暂松弛,此刻正是帮她拓宽经脉的最佳时机。 萧璃闭眼运功。 天子之气经过阴阳圣体炼化后纯度高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那道卡了两年的瓶颈正在松动融化,像冰块被温水浸透。 柳如是终于抬起头。 她看了一眼灵毯上运功的萧璃和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息的顾平,又看了一眼茶盏。 起身走到顾平身边把一盏新沏灵茶放在他手边……茶温刚好,不烫不凉。 她没有说话,放好茶就走回去继续看名录,仿佛从头到尾只是在替众人沏一壶新茶。 拍卖台下方战备物资拍卖还在继续。 断臂修士又拍下了一批灵材,刀疤修士在旁边替他举牌,两个人嘴角都带着笑…… 他们完全不知道头顶正东主位包厢里刚刚炸了一场接近百倍的双修暴击。 第一层散席还在为下一件拍品低声争论,第八层祝绯鸢金铃轻响盯着顾平专题后续火道奇物…… 东域天骄榜那群年轻修士坐在第三层宗门席,有人看着第九层正东主位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萧天子和他同席之后再也没出来过,连包厢晶壁都降了。 萧天子这么久没有动静,到底在里边干嘛呢?是在和顾平说话吗? 顾平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结算玉册右栏仍是一片空白…… 还没到他专题落槌的时候,左栏一百一十亿稳稳亮着。 紫魂晶石已经拍到三百七十万,紫藤古族正在和仙朝供奉咬牙较劲,价格还在往上跳。 但比起后面要上台的星辰髓和前字秘残卷,三百七十万只是餐前小菜。 他偏头看了萧璃一眼……她闭着眼运功,银白裙衫披在肩头露出清丽侧脸,耳尖还红着。 紫藤古族包厢里,白发老妪的报价已经来到了最后,已经是全场最具有竞争力的报价,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这件东西就要落到她的手中了。 “三百八十万上品灵石,第一次。” 第一层那个老散修忽然站了起来。 他头发灰白,身上的道袍洗得发旧,袖口还缝着一块颜色不合的补布。他向第八层拱手,嗓音沙哑:“老夫没有多少灵石继续参与拍卖了,但是我愿以祖传测魂术一卷,换一次参悟紫魂晶石的机会。” 大厅里安静下来。 这不是竞价。 按天阙总号规矩,竞拍场上只认灵石、抵押宝物和提前核验过的额度。 可那老散修站得很直,手背青筋鼓起,像把一辈子的脸面都拿了出来。 苏晚棠站在控场廊桥上,金瞳微动。 绛衣拍卖师会意,声音平稳:“天阙拍卖会只负责落槌与交割。买家若愿意另行议价,珍宝楼不阻。” 紫藤古族包厢里,白发老妪沉默片刻,道:“术卷留下。若卷中有用,给你一次参悟机会。晶石不分。” 老散修低头,眼眶红了一圈。他身边小徒弟扶住他袖口,眼睛也红了。 顾平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 这才是拍卖会。 有人拿灵石买命,有人拿传承换一次机会,有人拿全族底蕴赌下一代神魂根基。 每一道价,都不是空喊。 灵石飞出去的时候,背后站着宗门、族运、寿元和不甘心。 “第二次。” 无人再加。“第三次。”白玉印落下,绛衣拍卖师的声音穿过整座大殿:“成交。” 三只紫玉匣沿灵晶轨道升向第八层。 轨道从第一层上空穿过,幽紫光照在许多仰起的脸上。 老散修抬头看着紫光经过,喉结动了动,像吞下一口带沙子的冷茶。 一时间,顾平手里的结算玉册右栏终于亮起第一行。 紫魂晶石三枚,成交三百八十万上品灵石,折合三百八十亿中品灵石。 扣除珍宝楼佣金后,顾平本场收益入账三百六十一万上品。 夏元贞把账册玉简摊在膝上,笔尖飞快:“第一笔,三百六十一万上品。若按中品折算,三百六十一亿。夫君,你这场开门红,已经够许多中州小宗门攒一百年。” 顾平笑了笑:“才开门。” 下方拍卖台上,绛衣拍卖师没有急着上第二件重宝。 灵晶轨道送来一只青铜盘,盘中铺着紫色矿砂。 矿砂不如紫魂晶石明亮,却胜在量足,一层细碎紫光铺在盘底,像被碾碎的星屑。 “顾公子拍品第二件,紫灵祖地养魂矿砂三百斤,分十份竞拍。每份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 这一次,第一层散席也动了。 十万上品灵石,折合十亿中品灵石。 对散修仍是天价,对宗门和世家却已经能咬牙入场。 第一份刚报出,第三层两个丹道世家同时举牌; 第五层一处小宗门包厢亮青光,里头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女紧张得攥住衣袖。 “十一万。”“十二万。”“十五万。” 玉牌亮起的声音像雨点砸在瓦上。 拍卖师没有多话,只让阵幕把每一次出价照到半空。 价格一份份往上滚,第五份被丹道世家以二十一万拍走,第八份被青冥圣地旁支以二十六万拿下。 第九份时,那名小宗门长老咬着牙举牌。 “二十八万。” 他身后的少女披着浅青斗篷,手指白得近乎透明。 听见这个价格,她猛地抬头,眼眶一下红了。 长老没有回头,只盯着台上,胸口起伏得很重。 第1054章 大卖 寻常拍卖会里边可没有这样的重宝,这些东西对他们是极其有用的。如果不是真的珍贵,谁会拿这么多灵石来买这些东西呢? 一边拍卖,他们不但对顾平没有丝毫的怨恨,甚至还感慨,不愧是顾天骄呀,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都拿出来卖。 旁边包厢里有人想再加,被自家同伴按住。 “算了。那小姑娘识海天生残缺,别把人逼死。” 白玉印落下。 “成交。” 少女接过交割玉符时,手抖得厉害。 宝楼女修轻轻托了她一下,她才没把玉符掉在地上。 第一层不少人看见这一幕,方才那股抢价的火气竟缓了一些。 十份矿砂全部落槌,总成交二百三十六万上品。 元贞饶有兴致的兴趣的早就将结算玉册拿在了自己手中,此刻,右栏又亮一行。 本轮成交二百三十六万上品,折合二百三十六亿中品。 顾平累计收益五百八十六万上品,折合五百八十六亿中品。 夏元贞的笔尖顿住,抬眼笑道:“五百八十六亿中品。外面九玄天都十五万上品悬赏,折算也才十五亿中品。现在看来,买你命的人出价太小气。” “那这些人看到你的东西卖出了这样的价格,他们肯定会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了,这些人的目光太短浅了,中州的人也不过如此呀。” 萧璃恭敬道:“悬赏还会涨。主人专题才两件,九玄那边若聪明,现在该重新开盘。” 像是应了她的话,正东包厢某处角落的暗讯阵轻轻一亮。 苏晚棠传音进来:“九玄盘口新盘已开。赌顾公子本场总收益能否过五千万上品,押过者不足一成。” 夏元贞笑出了声:“让他们押。等他们输了,再请他们喝最便宜的茶。” 曦月觉得有些反常,这九玄天督怎么净干一些赔本买卖呢?这么没把握的事都想干,难道是……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了,现在的这个盘口,知道最终能拍多少钱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顾平知道九玄天都这么做,真的是没有任何把握。 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只有一种结果和原因,那就是他们似乎想要主动把灵石赔给顾平。 这怎么可能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想要交好顾平,想要用灵石来释前嫌。 第三件拍品升起。 这次不是矿砂,也不是魂石。 玉匣里躺着一截洁白根茎,根须处有一丝丝道纹缠绕,封在透明晶石中。 晶石刚打开一线,清苦药香便沿阵纹散开。 “千年宝药,何首乌根茎。根须自生道纹,可炼寿元丹,也可作渡劫后温养肉身之用。起拍价,二十万上品灵石。” 药香一出,几位老修士同时坐直。 一个刚才还在低声谈笑的古族长老忽然按住胸口,眼底有压不住的渴望。 他年寿将近,这种药对年轻天骄只是补物,对他却是一口气。 这些能够补充寿命的东西,对这些老东西来说,吸引力最大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们恨不得把脑浆子都打出来,抢这一件东西。 价钱也是飞快地上涨。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四十万。” 连第七层长生世家也亮了灯。 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包厢边,身形窈窕,肤色雪白,墨发用一根青玉簪挽着。 她看着那截根茎,眼神不贪,却很稳。 柳如是轻声道:“长生世家那位老祖寿元快尽了。她若拍下,带回去不是给自己,是给家中老人续命。” 顾平道:“让他们拍吧,这些东西不要心疼,咱家多的是。” 柳如是不知道他的家底有多厚,所以他现在出言安慰,让他不要担心。 他目光看过去,看向那位竞拍的女子。 那女子像察觉到什么,隔着晶壁向第九层微微颔首。 “好敏锐的洞察力!” 何首乌根茎最后以八十八万上品成交。 紧随其后的是三颗古丹,龙眼大小,丹纹繁复,瓶口一开,丹气凝成三缕细小灵蛇,在瓶沿盘旋不散。 这一次,长生世家、仙朝供奉和几处圣地同出。 价格从三十万上品一路冲到一百六十万。 有丹宗宗师亲自开口,愿补一卷丹方影本抵二十万上品。 珍宝楼当场验方,拿给顾平看了一眼,方影入册,白玉印再次落下。 三颗古丹成交一百八十万上品,折合一百八十亿中品。 结算玉册右栏一行行亮起。 到古丹落槌时,顾平累计收益已经过八百五十四万上品。 第一层有人开始掰着手指算,算到一半算不清了,只能喃喃道:“八百多亿中品……这才几件?” 旁边老修士纠正他:“不是八百多亿,是八百五十四亿。” 那人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顾平却在这时第一次举牌。 拍卖师刚送上一瓶淬神云罡雾髓,乳白雾气在玉瓶里翻滚,每一滴都像凝着一片柔软云海。 此物滋养神魂,稳固道基,对萧璃、曦月、柳如是和小世界中许多神魂根基薄弱的女修都有用。 “淬神云罡雾髓七滴。起拍价,一百万上品灵石。”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第五层大衍教刚举牌,正东主位的金灯亮了。 顾平开口:“二百万。” 全场目光齐刷刷抬起。 他前面只卖不买,许多人几乎忘了他手里有十亿验资额度。此刻一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半息。 大衍教沉默片刻,继续加价:“二百一十万。” 顾平看了一眼萧璃,又看了一眼曦月。 “三百万。” 萧璃指尖微微一顿。 曦月清冷面容没有变化,茶盏边沿却凝出一圈极薄霜花。 大衍教退出。“三百万上品,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白玉印落下。交割轨道将玉瓶送入正东包厢,瓶中乳白云气轻轻撞在玉壁上,像小兽在笼中翻身。 夏元贞在账册上添了一笔:“支出三百万上品。当前累计收益八百五十四万,支出三百万,净入五百五十四万。” 她抬头,眼尾含笑:“夫君开始花钱了。”顾平接过玉瓶,随手放到萧璃与曦月中间:“你们分。” 萧璃垂眸看着玉瓶,方才人前压仙朝的冷意散了些。 她可不敢上前探查。 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曦月也看了他一眼,眸子清清冷冷,却有一点极淡的柔和从眼底浮起。 下方拍卖台再次亮起。 这一次,绛衣拍卖师没有直接开封。她示意两名宝楼女修抬上一方黑色石碑残角。石碑一上台,周围火纹阵灯全都亮了半寸。 “精金之矿所得。黑色石碑残角,内铭火系功法《太上火御妙传》残篇。” 祝绯鸢所在包厢,赤足金铃忽然响了一声。她坐直了,拍卖师也在此时抬眸,看向九层满座:“起拍价,五十万上品灵石。” 火道修士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同时重了。 第1055章 无惧、无敌 此篇妙术很强,顾平参悟的时候,都耗费了不少时间,曾经为此术惊叹过,从传说之地走出来的时候,他曾询问过八帝中的某位,此术正是那位所创。 是货真价实的帝法。 此刻拿出来卖,对别人来说属实有些可惜,甚至有些将愚蠢,把自己安身立命的控火之术卖出去,这不是蠢货吗? 只可惜。 这世间最炽热的火,他已经与躯体熔炼,火之君王又岂会胆怯忧虑一控火之法? “六十万。” 祝绯鸢的声音从第七层落下,尾音带着一点懒散。 她赤足搭在软榻边,金铃贴着白皙脚踝轻轻晃,掌心一缕极寒黑火安静翻卷。 黑色石碑残角上火纹一亮,她眼底竖瞳也跟着亮了。 显然,她对此早有准备。 “七十万。” 第六层赤焰宗立刻跟价。 赤焰宗长老嗓音很粗,像被火烟熏过,刚一开口,包厢外的阵灯就被他体内火气烤得微微发红。 “九十万。” 祝绯鸢连身子都没动,只抬了抬手中玉牌。 她身旁侍女端着冰盏,冰盏上凝着一层细白霜,极寒黑火映在霜面上,竟把霜照出幽黑光泽。 赤焰宗那边短暂沉默,仍咬牙加到一百万。祝绯鸢连眼皮都没抬,玉牌再亮:“一百三十万。” 祝绯鸢加价像丢火星。 每一次抬价都不多解释,偏偏压得赤焰宗长老脸色越来越沉。 拍卖台下几名火道散修看得心口发热,既盼赤焰宗再冲,又怕真冲到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价。 夏元贞低声道:“她想要这门御火妙术,不只是为自己。极寒黑火太偏,若有太上火御残篇,她能补一段控火短板。” 萧璃看着祝绯鸢包厢:“她带来的灵石不算少,但后面还有仙金和帝血。现在花太狠,后面只能看戏。” 顾平道:“她忍不住,寻常天骄得到一件宝物,便已经足以。她此番如果能从我手中买下此控火之术,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祝绯鸢果然没有忍,直接把玉牌推到二百万。 赤焰宗那边的火光猛地一黯。 赤焰宗长老一掌按在桌上,桌面灵木发出轻微焦味。 他盯着第七层,半晌后把玉牌放回案上。 “二百万上品灵石,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白玉印落下,绛衣拍卖师定音:“成交。” 黑色石碑残角送往第七层。 祝绯鸢接过玉匣时,忽然抬头看向正东主位,红唇轻轻一挑。 那笑里有挑衅,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热意。 终于到手了。 “顾平。”她隔着晶壁开口,“你矿里开出来的东西,倒真有几分味道,只是没想到,你能将此等宝术拿出来售卖,就不怕将来此门控火之法将你灼烧成灰烬吗?” 场中一静。 顾平没有回嘴,只端茶看她。 此女是有些天赋的,对火之一道的理解也极为深刻,只可惜她的火太弱了,撑不起她那放肆的野心。 但是她如果要将此宝术修行圆满的话,对于其他天骄来说,她便是一尊大敌,不可战胜。 他目光颤了颤,最后摇头,“可惜了,时间不对,你若没碰到我,或许此世你可凭借火焰证道……” 此言一出。 许多火之大道的修士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祝绯鸢。 心有戚戚,此女竟然得到了顾平如此的看重吗?在他的眼里,此女竟然能够得道,许多人有志得道的修士,此时此刻就已经把这位仙子当做了毕生的大敌。 尤其是那些以火之道立宗、立派、立门的势力,更是心头沉重。 如果有一人凭借此道成帝。 那么他们其他所有的火之门派都将覆灭。 正如这片土地上,昔日最为强大的阴阳教即两仪圣地,因为走出了太多的真仙大帝的缘故,五域之内很少有其他的双修宗门,即便有,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道儿。 祝绯鸢被他这样一看,指尖黑火反倒抖了一下。 她轻哼,垂眸去看石碑残角,耳侧那枚细小金铃却多响了一声。 明知道顾平是对自己的轻看,明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成为了许多火之修士眼中的臭敌人,她也依旧无惧,这便是天骄心性。 无惧,无敌。 结算玉册右栏再亮。 太上火御残篇,成交二百万上品。 顾平累计收益一千零五十四万上品,扣除淬神云罡支出,净入七百五十四万上品,折合七百五十四亿中品。 第一层有人听见账册阵音报数,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坐在他旁边的同伴更直接,掏出自己储物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点荒唐的笑。 “我这辈子攒的灵石,连他账册上一个零头都碰不到。” 绛衣拍卖师等全场余声散开,才抬手。 一只长匣被抬上台。 匣盖揭开,里面是一册残缺兽皮书。 兽皮边缘焦黑,几处孔洞像被岩浆烧穿,仍有细小道纹在孔洞边爬动。 “精金之矿所得残缺兽皮书,记载金属熔炼手法与道纹铭刻技巧。经珍宝楼三位炼器供奉核验,可用于圣阶器胚炼制。起拍价,八十万上品灵石。” 器道宗门全动了。 第六层天工圣地率先举牌:“一百万。”第七层玄铁古族跟上:“一百三十万。”第八层长生世家旁支也亮灯:“一百五十万。” 价格还没过三息,已经冲过两百万。 拍卖台前排一个年轻炼器师握着拳,眼睛发红。 他买不起,却仍死死盯着那册兽皮,像怕错过上面每一道焦黑纹路。 太夸张了,这样的拍卖会场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是从传说之地流出来的东西,许多人都清楚那里代表着什么,那是昔日似乎和成仙有关的东西,这里边的每一样东西,都值得他们拼了命去争抢。 本这些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的。 但是当代出了一位天骄人杰,顾平。 “三百万。”天工圣地长老声音发沉。 玄铁古族那边传出铁片摩擦声。一个高大老人站到晶壁前,掌心搭在玉牌上,手指粗得像铁锭。 “三百五十万。” 天工圣地长老咬牙:“四百万。” 这一口价出来,天阙拍卖殿像被人泼了一盆热油。 四百万上品,四百亿中品,一册残缺兽皮书卖到这个价格,许多散修已经听得麻木。 可器道大宗的人全都清楚,真正珍贵的不是书皮,是里面那套对圣阶材料的火候判断,圣兵的锻造之术啊,这东西不应该流传在外界的。 应该被他们这些炼器宗门所掌握,世代掌握。 苏晚棠传音入包厢:“天工圣地要拿回去给三位太上炼器师共参。玄铁古族想用它重开族中旧炉。两边都不会轻退。” 第1056章 发生什么事了? 顾平看着台上兽皮书,忽然想起夜宴里的几件东西。 那根神秘羽毛,那块天眼宝鉴也看不透的坚硬石头,那截骨片,还有阴阳二气。 那些东西若出现在拍卖台上,今天这座楼真会乱。 苏晚棠当初说过,帝血一出场,拍卖场都可能被打成齑粉。 夜宴七宝更不该上台。 夏元贞像猜到他的念头,笑道:“夜宴那几件宝贝,夫君可别一时兴起拿出来。今日卖圣兵材料,中州必定就会坐不住。 若把仙浆、神秘石头和阴阳二气也摆上来,珍宝楼外面那几条街怕是要直接封城,天阙城虽然大,但中州一单暴动的起来,我们谁也挡不住。” 萧璃接道:“仙朝会派禁军来。名义上维持秩序,实际会先把楼围住。” 顾平把茶盏放下:“所以不卖。” 曦月轻轻看了他一眼,眼底有一点安定。 她知道顾平贪,也狠,可真正压箱底的东西,他从来不会为了场面乱丢。 下方争夺还在继续。 玄铁古族把价格推到四百五十万。 天工圣地沉默许久,最终加到五百万。那个高大老人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终究松手。 “五百万上品,第三次。” 白玉印落下,绛衣拍卖师宣布成交,结算玉册右栏亮起第四道重光。 残缺兽皮书,成交五百万上品。顾平累计收益一千五百五十四万上品,扣除支出,净入一千二百五十四万上品,折合一千二百五十四亿中品。 晶壁下方,几个年轻修士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他们看着那本结算玉册,就像看一条灵石河从第九层流过,河水哗啦啦,全是他们一辈子摸不到的上品灵石。 绛衣拍卖师没有给众人太久喘息。 “下一组,精金之矿千石初开。” 拍卖台四周的阵纹同时亮起。 十只矿匣沿灵晶轨道升上台面,每一只都被封灵符压着,符纸边缘仍有矿洞深处带出的暗红石粉。匣盖打开后,火纹精金、星纹秘银、万年寒铁、太阳精金四类矿石分列其中,光色不同,却都沉得惊人。 第一块火纹精金刚露面,拍卖台边缘就被烤出一圈淡红。 二块星纹秘银像藏着夜空,细小星点在银白表面游动。 万年寒铁一出,前排几名修士同时把手缩进袖子。 太阳精金更直接,金光刺得第一层许多人眼睛发酸。 绛衣拍卖师声音清亮:“顾公子与苏掌柜在精金之矿开采十余日,共得矿石千余块。本轮只取前十块试拍。每块单独竞价,起拍价十万至五十万上品不等。” 整座拍卖殿炸了。“千余块?” “他手里有一座活矿?” “圣兵原料按块卖?这是拿中州当矿市了?” 有人激动得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声。 第七层一个古族家主更是直接传令:“再调三百万上品进楼,立刻。” 珍宝楼外,三十六条主街上也乱了。 万宝金榜把“精金之矿千石初开”八个字照向天阙城上空。 许多原本还在酒楼观望的世家车驾同时动了。 异兽嘶鸣,车轮碾过灵晶路面,几个没来得及让路的小修士被风卷得撞到街边,爬起来时鼻血都流到了嘴角。 一名茶楼掌柜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三辆古族兽辇从街头疾驰而过,茶壶里的水都忘了倒。 “这是怎么了?” 旁边客人抓着刚买来的名录,手抖得纸页哗哗响:“顾平在卖圣兵料,千余块矿石。千余块!” 拍卖殿里,第一块火纹精金已经开价。“二十万。” “三十万。” “五十万。” 赤焰宗刚丢了太上火御残篇,此刻像要把火气全砸在矿石上。 中州三大教之一,截天教也下场,金色灯亮得刺眼,不停出手,灵石如同浩瀚烟云不停往上涌动,展示大教底蕴。 祝绯鸢坐在第七层,看着他们抢得面红耳赤,唇角轻轻翘起。 火纹精金以一百一十万上品落槌,星纹秘银由天工峰以一百三十万拿下,万年寒铁被玄铁古族抢到一百六十万。 太阳精金最疯,截天教、赤焰宗、仙朝军府三方同时竞价,最后被截天教以二百四十万拍走。 十块矿石连续落槌,白玉印敲得不快,却每一次都像砸在众人心口。 到第十块落槌时,本轮总成交一千四百八十万上品。 结算玉册右栏光芒大亮。 精金之矿试拍十块,成交一千四百八十万上品,折合一千四百八十亿中品。顾平累计收益三千零三十四万上品,扣除支出后净入二千七百三十四万上品。 夏元贞写到账册玉简的手停了一下,轻声笑道:“夫君,九玄新盘要输了。” 萧璃看向暗讯阵。 果然,片刻后苏晚棠传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笑意:“押顾公子本场收益不过五千万上品的人开始补仓。可外面已经没有多少人敢接他们的盘了。” 顾平看着晶壁下方那些越来越热的脸,只说了一句:“继续。”拍卖师抬手,十只矿匣退下。 下一刻,三十余件圣器的名录影像同时升上半空。 青铜印玺“镇岳”、血色长刀、圣阶长剑、圣阶长枪、圣阶战戈、圣阶宝盾、碧玉拐杖、紫金铃铛、银色指环。 每一件旁边都有珍宝楼鉴定小字。许多人连小字都没看完,呼吸已经乱了。圣器,三十余件。 顾平竟把能镇一方宗门气运的圣器,成批摆到了天阙拍卖台上。 第一层一个年轻修士坐在那里,手里的茶盏终于啪的一声摔碎。 茶水流到靴边,他一动不动,脸上只有一种被世界砸懵的空白。 世界,此刻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动荡,他的信念和道心都被触动。 此时此刻,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都感到震撼,不约而同地猛的站起身来,看着台上的悬浮在上的30多件圣器。 天啊,这是圣器,不是菜市场的瓜瓜菜菜。 三十余件圣器影像悬在拍卖台上方时,天阙总号外的钟声自己响了一下。 钟声不大,却沿着三十六条主街传开。 街边几匹拉车异兽同时低头,鼻孔里喷出白气。 一个卖名录的小童被钟声震得坐在木箱上,手里的玉册散了一地。 他爬起来去捡,抬头看见天上万宝金榜那一行字,嘴巴张了半天。 远处珍宝楼智商宝光琳琳,全城可见。 “发生什么事了?” 第1057章 宠溺 顾平寄拍,紫灵族祖地墓室陪葬圣器三十余件,分批上台。 这一行字刚亮,整座天阙城的车驾都动了。 “这顾平是要毁了整个修仙界吗?这么多圣器同时现世,同时卖出去,多少势力会因此大洗牌?多少家族将会覆灭?多少修士将会死在征战攻伐当中?” “天啊,纵观太古时代到今,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景。这可是圣器啊!” 有人跪伏在地,心头惶恐,害怕那些参加了拍卖会的自己的敌对势力,拍中其中的一件。 更有人激动起来,不顾死活地筹备灵石,要往珍宝楼去冲。 天阙城的消息,像是羽毛一样从此地纷纷飞出,飘向五域各地。 整个修仙界此刻都为之震动了,太过惊骇,这样的事情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许多闭关的老祖、圣人、大圣,都纷纷出关,遥望天阙城的方向。 仙朝的诸多大圣,都出现了投影,看向此地,他们不受圣禁约束,可此刻却依然觉得背后发凉。 这样的圣兵大肆售卖,到底是好是坏,谁人也不知道。 即便是仙朝要做这样的大事,也会感到心枯惶恐。 但是这个年轻人却在珍宝楼干出来了。 原本还在外城观望的长生世家临时改道,数十辆辆青木兽辇从西街直奔珍宝楼。 瑶池、灵宝、逍遥、栖凰圣地 、伏龙圣地 、白鹿圣地、 天符圣地 、 丹霞圣地……瑶池的飞舟,更是第一时间,横亘在天穹之上,瑶池的修士飞仙降世。 苍氏、 玄氏 、 冥氏、琅氏……帝族和长生世家更是的云集,天阙城的传送阵飞快闪烁。 中州震颤了。 许多势力大骇! 许多世家传人飞快奔袭往珍宝楼去,挤得的街道云空迈不开脚,有人骂了一句,抬头看见这些人的腰牌,立刻闭嘴。 “圣器啊。” 茶摊掌柜喃喃道,手里的抹布掉进茶水里,“三十多件圣器,顾平这是把哪家祖坟搬空了?” 旁边老修士脸色发白:“别乱说。能拿到天阙总号上拍,来路就已经过了珍宝楼的眼。现在的问题不是来路,是谁有钱拿。” “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的圣兵,就算是今日他临时反悔不卖了,恐怕都不行……” 拍卖殿内,绛衣拍卖师把第一件圣器请上台。 青铜印玺“镇岳”。 印玺只有半掌大,底部刻着古字,边角有岁月磨出的斑驳痕迹。 它悬在玉台上方,没放出多少光,却让拍卖台附近的灵晶地面微微下沉。 最前排几个修士的椅脚陷进地面一线,像被一座无形小山压住。 “圣阶镇压类法宝,青铜印玺,镇岳。经珍宝楼供奉核验,印内山岳纹仍存七成,温养三月即可重新执掌。起拍价,七百万上品灵石。” “七百二十万。”“七百六十万。”“八百万。” 价格几乎没有停顿。 一个小宗门宗主站在第三层包厢里,双眼赤红。 他宗门护山法宝三年前碎在袭城中,若能拿下镇岳印,宗门山门就能重新立稳。 可第七层天策府只举了一次牌。 “八百六十万。” 小宗门宗主嘴唇动了动,手中玉牌最终没有亮。 身后几名弟子低头,眼睛里满是失落。 宗主站了许久,声音哑得厉害:“记账。以后若有机会,去天策府求一次租借吧。” “八百六十万上品,成交。”白玉印落下,结算玉册随之亮起。 青铜印玺镇岳,成交八百六十万上品。 顾平累计收益三千八百九十四万上品,扣除支出后净入三千五百九十四万上品。 夏元贞一边写账,一边抬眼看台下:“这还只是第一件圣器。夫君,今日之后,中州很多宗门要睡不着了。” 顾平道:“睡不着才会继续带钱来。” “中州这地方,底蕴多的势力太多了,我一介小辈,若是被中州折辱,他们家家都有帝阶传承,我反倒束手束脚了。” 几女听闻转头看他,都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顾平笑着开口,“今日卖出去多少圣兵,来日我就能用手中帝兵,仙器将这些帝兵毁去,今日我收一次账不算,只要与我为敌,我来日必定会再收一次账。” 萧璃脊背发冷,想到了自己的家族。 不由得感慨,幸好自己已经成了她的炉鼎,家族得以保全。 在包间外守门的白鹿和姜静姝此刻都长出了一口气,自从她二人用心侍奉之后,顾平已经对中州姜家和仙光圣地没了多少敌意。 其他几女也心头长叹。 她们似乎已经见到,眼前此人拎着帝兵仙器找上门去,将人家的传世圣兵一件件摧毁。 真是好恐怖的一件事啊。 在看此刻场中这些沸腾的势力,她们只觉得的眼前的辉煌只是短暂的,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圣兵在手又如何呢? 她们又想到,真让顾平成了圣人,且不说是大圣,他若成了圣王,修仙界能阻挡他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那时候,青铜大鼎将会横亘在一切帝族头顶的天。 第二件血色长刀升台。 刀身有龙纹盘旋,煞气逼人。 匣盖刚开,前排几个年轻修士就下意识摸向自己腰间兵器。他们的刀剑在鞘中轻轻发抖,像被一头凶物盯住。 岳沉山所在包厢,巨斧搁在案边。他原本一直懒散看戏,此刻眼睛亮了。 “这刀不错。”他道。 旁边随从低声:“少主用斧。” 岳沉山咧嘴:“我知道。我买来砍人不行?” 血色长刀起拍七百万。岳沉山第一个举牌,玄河圣地第二个跟,仙朝军府第三个下场。刀价一路冲到八百二十万。 岳沉山敲了敲斧柄,又加一次。 “八百五十万。” 玄河圣地退出。 仙朝军府又跟到八百七十万。岳沉山站了起来,肩上战纹一条条亮起,隔着晶壁看向仙朝军府。 “八百九十万。” 这一口价像巨斧砸桌。仙朝军府那边灯光闪了几次,最终灭下去。 血色长刀归岳沉山,成交八百九十万上品。 结算玉册右栏像被一团血光照亮。 累计收益四千七百八十四万上品,扣除支出后净入四千四百八十四万上品。 九玄盘口的暗讯阵又亮。 苏晚棠这次没有传音,直接让小字浮在包厢角落。 外盘已崩,顾平收益逼近五千万上品,赔率暂停。 夏元贞笑得肩头轻轻一颤:“他们暂停得太早,真是玩不起……看来是夫君不去参与,他们也没了兴致继续玩下去的。” 曦月摇头,“九玄天督真要赔罪的话,直接搜罗美人不就得了,搞这些送钱的盘口作甚……赔罪都找不到门。” 萧璃心头一凛,这曦月仙子真是胆大,在顾平面前什么都敢说,她抬头看了一眼顾平的脸色。 发现面对曦月,顾平似乎有一种过度的宠溺,竟然不生气,真是脸上挂着淡笑。 第1058章 主母在上 第三批圣阶长剑、长枪、战戈和宝盾没有逐件细拍。 珍宝楼把它们拆成四组,各自标注用途。剑修圣地抢长剑,边关商会抢战戈,仙朝军府抢宝盾,几家中小宗门抱团争长枪。 灵晶轨道一条接一条亮起,白玉印不断落下。 长剑组五件总成交四千一百二十万上品,长枪组四件总成交三千一百六十万上品,战戈组三件总成交二千四百九十万上品,圣阶宝盾组六件总成交五千一百八十万上品。 拍卖台周围的阵纹被一次次交割灵光冲亮。 每一组落槌,结算玉册右栏都多一道沉甸甸的数字。 到四组圣器交割完,累计收益已滚到一亿九千七百三十四万上品。 扣除顾平此前拍下淬神云罡雾髓的三百万,净入一亿九千四百三十四万上品。 折合中品灵石,一万九千四百三十四亿。 第一层有人听到账册阵音,终于坐不住,起身往外走。 同伴拉他:“你去哪?” 那人脸色发白:“出去透口气。我怕再听下去,道心会裂。” 他刚走到门口,又被外面涌进来的车驾声逼了回来。 珍宝楼执事在门外高声维持秩序,三十六条主街临时封了二十四条,所有新到势力都只能在外层验资等候,出去一人才能进来一人。 苏晚棠站在第九层廊桥上,金瞳把楼外乱象尽收眼底。她没有慌,反而抬手调了三道阵令。 “第六宝库开,临时验资。第八廊桥让给器道宗门。外城新到古族只给旁听影席,想入主楼,加押一成保证金。” 她一道道命令落下,宝楼女修快步穿过廊桥。 裙摆扫过灵晶地面,细碎声音连成一片。 越乱,她越稳,像站在一条灵石大河的闸口,知道什么时候该开,什么时候该压。 顾平看着她,眼底有一点笑意。 苏晚棠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隔着廊桥回头。 金瞳与他对上,只停了一息,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今日她着实没有时间和精力侍奉在她左右。珍宝楼今天的事情太大了,她需要亲力亲为去做这些事情。 萧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低声道:“苏掌柜能镇得住珍宝楼,也镇得住人心。” 夏元贞笑吟吟:“你该叫苏主母。” 萧璃看她一眼,淡声道:“我听主人安排。” 夏元贞被她这句堵得一笑,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萧璃,过来给我敬茶,你只给曦月敬茶,不给我敬,你什么意思?” 她性格本利落大方,没想到这萧璃竟然还敢给她脸色。 萧璃不动,看了一眼顾平、 她并不知道夏元贞在顾平心中的地位。 顾平看她一眼,“念你今日献身有功,先掌嘴一百吧,往后去,你见元贞要三拜九叩。以后你就侍奉在元贞左右吧。” 元贞本性太好,不愿意摆架子,遇事也过于平易近人,让萧天子给她做侍女也是为了互补她。 萧璃大骇,急忙抬手给自己掌嘴。 啪啪啪啪啪 一边跪倒元贞面前敬茶。 “主母在上,璃奴该死犯上,还请主母赎罪……” 元贞轻哼了一声,看她把少年天子的脸都打肿了,只得叹息又将她拉起来,“你何必随意冒犯人呢?今日冒犯我,我且不与你恼怒,她日你冒犯了真正不该冒犯的人,凭借你的姿色和天资,你也得死。你可明白?” 萧璃感动,立即叩首。 元贞则是叹气,她想到的是昔日在紫灵族大战时为顾平出头的那位陌生的女帝。 哪位才是真正的贵人。 便是他们这些顾平的正牌道侣,虽然隐约知道这件事情,但也从来不敢随口提起。 曦月都难能可贵地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 拍卖台上,圣器组终于告一段落。 绛衣拍卖师让女修送上一枚银色指环。 指环看似简单,内里却有一层圣阶空间纹路。她轻轻一点,指环里飞出数瓶丹药、几卷功法玉简和一堆灵石票据。 “圣王阶储物戒,内含丹药、功法玉简、灵石票据。整体拍卖,起拍价七百万上品灵石。” 这件东西引来的是另一批人。 散修联盟、几家商会、小宗门同时下场。 它不如圣器那样锋芒毕露,却胜在实用。储物戒本身、丹药、功法、灵石票据,每一样都能拆开用。 价格涨到九百万时,顾平第一次再次举牌:“一千万。”大厅安静下来,夏元贞眉梢轻挑:“夫君要这枚戒指?” 顾平道:“里面几卷功法适合小世界里那批人分层修炼。丹药也能补进去。” 他不是给自己买。 听到这句话,柳如是眸光轻轻一动。 她知道小世界里有许多从各方卷进来的女修、旧部和资源人口。 那些人若只靠顾平零散赏赐,根基难稳。 功法和丹药拆层发下去,才像一座真正势力。 第六层商会继续跟到一千一百万。 顾平加价:“一千三百万。” 商会沉默。 散修联盟尝试加到一千三百五十万。 顾平道:“一千五百万。” 其他人不再喊价,如果是别人的话,他们还可以竞争一下,但是面对顾平,他们今天是知道这位手上的灵石数量的恐怖。 1000多万的,是可以直接喊下去的,对顾天骄来说本就不是事 白玉印很快落下,银色指环送入正东包厢,夏元贞重新记账。 圣王阶储物戒,支出一千五百万上品。 当前累计收益一亿九千七百三十四万上品,加后续零散圣器交割九千六百万上品,合计二亿九千三百三十四万上品。 顾平本场支出一千八百万上品,净入二亿七千五百三十四万上品。 元贞算到这里,忽然停笔。 “净入二亿七千五百三十四万上品。”她抬头,“折合二万七千五百三十四亿中品。再往上,就是三万亿中品灵石。” 场中也有人留心盘算,给出了同样的数据。 第一层刚回来透气的修士听见这句,脚下一软,差点坐回门槛上。 这真的是身处一个时代的天骄吗?难道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吗? 岂有此理!我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这一世难道容不得他们存在吗?悲乎哀哉! 第1059章 宝药 可拍卖会没有停。 下一件上台的是长生莲花瓣,数万年药龄,瓣缘凝冰,莲心藏淡金道韵,起拍价五百万上品。 长生世家、悟道丹宗、仙朝供奉、佛国暗席、妖庭旁听席同时举牌。价格一口气冲到两千万。 最后长生世家以三千二百万上品拍下,折合三百二十亿中品。 紧接着五万年朱果上台。 火红果皮如琉璃,表面一层细密金纹缓缓游动。 匣盖才掀开半寸,热香便从拍卖台上铺开,第七层以下不少修士脸色当场涨红,喉咙发干,连呼吸都下意识压低了。 绛衣拍卖师指尖点在玉册上,声音第一次放慢:“五万年朱果,神山墓室灵根所结。经珍宝楼三位圣王供奉核验,药龄足五万年,药性未散,可补衰败血气,可续枯竭道火。 大圣服之,能稳住一次道伤反噬; 准帝闭关前炼入护道丹,也能多添一线生机。” 这几句话落下,整座珍宝楼像被人从底下掀了一把。 第一层的散修先是听不懂,等身边老修士哆嗦着解释“大圣也用得上”时,几个人手里的茶盏直接摔在地上。 第六层商会掌柜猛地站起,袖中算盘珠子噼啪乱响,算到一半又停住,额头上全是汗。 第八层以上,真正的大势力开始下场。 阴阳教祖殿席位亮起太阴太阳双纹,截天教黑色玉牌紧随其后,补天教白玉令牌第三个亮起。 中州三大教齐齐震动。 阴阳教更是心惊啊,圣子身上早说有如此宝物啊,教中肯定花费大价钱来买,咱们能沦落到把这样的镇教底蕴拿出来拍卖啊。 你缺灵石了就不能给教中说说吗? 阴阳教中的长老甚至在反思是否懈怠了这位圣子啊。 随后中州十大仙城的城主府联名递保,三十三古族里有六家同时押上祖库额度,七大绝地外的禁区行走也送来黑牌。 三教五院九宗的席位灯一盏接一盏亮,灵晶廊桥上的女修小跑着传递验资玉简,裙摆擦过地面,声音密得像雨。 到处的都是人。 到处都是传音的痕迹。 珍宝楼外的万宝金榜连续跳字,外城街面上有人仰头看见价格滚动,嘴唇发白,连车驾都忘了往前挪。 “三千万。” “五千万。” “七千万。”三声报价像三记重锤,砸得底层修士脸色一白。 许多人这才明白,几万年药龄的宝药一旦牵扯到大圣道伤和准帝闭关,价格就不再按寻常灵药计算。 补天教白玉席里传出一道苍老声音:“一亿。” 这一声压下去,楼中喧哗骤停。 可停顿只维持了两息,三十三古族那边又亮起一枚赤色祖令。 “一亿二千万。” 截天教跟到一亿三千万。 阴阳教祖殿供奉没有避嫌,直接加到一亿四千万。 顾平坐在第九层正东主位,看着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教互相压价,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最后,补天教以一亿六千万上品灵石拿下五万年朱果。 白玉印落下时,拍卖台四周阵纹猛地一亮,像一片火云从台底烧过。第一层有年轻修士扶着栏杆,半天才挤出一句:“一枚果子……买空一座中等宗门都够了。” 三万年紫参紧接着送上台。 紫参根须如老龙盘结,参体上有淡淡人形轮廓。 它没有朱果那样烈,可药香更沉,像从厚土深处渗出来,闻一口便让人丹田发暖。五院中的丹院、三十三古族里的两家药脉古族,以及九宗席位里的数位老祖同时举牌。 价格没有朱果那么夸张,却仍旧一路冲到八千八百万上品。 最后丹院以九转护脉丹方作额外担保,才把这株三万年紫参拿下。 上古秘术残篇数枚玉简随后开拍。 这些玉简残得厉害,有的边角被岁月啃出缺口,有的表面还沾着神山墓室里的黑灰。 可珍宝楼供奉只说了一句“疑似古准帝门下护道秘术”,第八层就再度炸开。 截天教盯上杀伐篇,补天教盯上补命篇,五院要推演残法,九宗则想把其中几枚送入自家祖阁。 玉牌声连成一片,像一场看不见血的攻城。 最后主卷由截天教以七千四百万上品拍下,其余残页被五院和九宗拆走。 顾平在紫灵族墓室丹药又分三轮交割,圣王疗伤丹、破障古丹、护魂丹瓶分别落入古族、仙城府库和几家宗门手中,合计六千二百万上品。 长生莲花瓣、五万年朱果、三万年紫参、上古秘术残篇、墓室丹药,合计成交四亿一千六百万上品。 本场累计收益七亿零九百三十四万上品。 顾平支出一千八百万上品,净入六亿九千一百三十四万上品,折合六万九千一百三十四亿中品灵石。 整个拍卖殿已经没有人再嘲笑南域来的顾平。 太夸张了这个身价。 没有人知道,此子到底从紫灵族中捞了多少好处,他真的疑似紫灵族之战的最大受益者。 有人看着第九层正东主位,眼神里只剩一种近乎茫然的敬畏。 此前他们还能把顾平当成暴发的东域、南域天骄,可圣器、圣王戒、五万年朱果和准帝秘术残篇一轮轮砸下来,连三教五院九宗都要亲自下场抢,他身后的秘藏重量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若不是他背后站着一位活着且护短的大帝,不对,似乎是两位当世大帝。 此刻,这珍宝楼就要被掀开了。 顾平此字也会被格杀。 他们终于意识到,顾平今日卖出的东西,早已超过几件宝物续命的层次。 他在倾销一座座秘藏。 他把中州许多大教、古族、仙城府库平日藏在最深处的东西,一件接一件摆出来,让他们拿灵石来抢。 每一次白玉印落下,都像在告诉整座天阙城,这场拍卖会已经从年轻一代的争锋,推到了中州真正巨头的资源战。 其他天骄已经无力购置从顾平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宝贝。 绛衣拍卖师也停了片刻,像让整座楼喘一口气。 随后,她抬起手。 拍卖台上,九盏阵灯同时暗下,只留中央一道金白色光柱。 一只赤金匣缓缓升起。 匣还没开,第八层几位老辈修士已经同时站了起来。 苏晚棠的声音从廊桥传入每一个包厢。 “下一件,仙金原料。” 第1060章 中州还是太富了 “下一件,仙金原料。” 这一声落下,珍宝楼外刚刚赶到的几家古族车驾同时停住。车门里,有老人抬头望向万宝金榜,手指在门框上留下五道深痕。 仙金,帝兵铸材,比圣金更高一层的东西,终于上台了。 这个顾平是真的要毁了中州。 许多小势力,小修士看到仙金都下场后,便默默起身准备离开,他们心里明白,当这种东西出现在珍宝楼的时候,就不是他们的游戏了。 另外,这一场拍卖会,造成的震动他们能够预料到后果,拍卖结束的大战必定是无法避免的。 早点跑,跑的完或许会被殃及池鱼。 赤金匣悬在拍卖台中央。 九盏阵灯暗下后,整座天阙总号像突然沉进深水里。 第一层散席的低语全断了,连灵晶轨道运行时的细小嗡鸣都显得刺耳。 一个年轻修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玉册的手心全是汗。 绛衣拍卖师没有立刻开匣。 她先取出一枚珍宝楼鉴定玉印,压在赤金匣前。 “此物出自精金之矿深层,不涉顾公子手中任何帝兵。珍宝楼三位圣阶供奉、一位半圣炼器师共同核验,定为仙金原料。” 这句话先落地,许多人的眼神都变了。 仙金二字太重。 帝兵铸材,只这一句,足够让不少人冒出抢夺念头。 可珍宝楼当众说明来路,等于提前堵住所有“顾平拿自家帝兵拆料”的荒唐猜测。 顾平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 萧璃看见他眼底那一点不悦,低声道:“主人,这句必须说。否则仙朝那些老人会借题发难。” 顾平道:“我知道。” 紫灵族大战时,师尊也提醒过他,让他尽量少用帝兵。 他只是厌烦那种蠢话。 帝兵是一个世界最顶层的战力象征。 完整帝兵一动,大圣、准帝也要低头。 有人把帝兵当成会随手裂开、随手拆料的普通古器,那才是真没见过高处。 赤金匣开了。 里面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一块金属,颜色介于赤金与暗银之间。 它没有耀眼光芒,表面像有一层天然雾气。可匣盖打开的瞬间,拍卖台四周所有圣器影像同时黯了一息。 刚才被拍走的血色长刀在岳沉山包厢里轻轻震了一下。 岳沉山按住刀匣,脸色第一次严肃。 第八层长生世家的老人站起来,手指扶着案沿,指节发白。 器道院那位赤足赶来的炼器大宗师低头看着自己没穿鞋的脚,像这时才想起体面。 他却顾不上穿,只盯着仙金原料,眼里全是血丝。 绛衣拍卖师声音比之前更慢。 “仙金原料一块。可炼帝兵胚胎,可镇大圣兵核心,可为圣地护道器留一线晋升根基。起拍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一千万上品。 折合一千亿中品灵石。 第一层散席已经没有人能接住这个价格。有人只是听见起拍价,脸上就露出一种被天价压住的空白。 短暂死寂后,第八层器道院举牌:“一千二百万。”玄铁古族紧随其后:“一千五百万。”截天教报到一千八百万,仙朝军府的金灯也亮起:“二千万。” 长生世家没有开口,直接亮出抵押物影像。一条小型灵脉开采权,一份三百年药田收益,一套圣阶阵图。 珍宝楼验资阵飞快扫过,给出折算。 长生世家合计额度二千七百万。 “二千七百万。”长生世家的老人嗓音沙哑。 这一次,连第九层包厢都不安静了。几处圣地的传讯阵同时亮起,显然在向外调额度。珍宝楼外又有几辆车驾强行请求入楼,被外层执事按规矩挡住。 一个披麻衣的老者站在总号门外,怒声道:“仙金出世,你珍宝楼还拦我?” 宝楼女修面色不变:“无验资,不入主楼。” 老者身后年轻人气得上前一步,被他一把按住。 麻衣老者盯着那女修许久,忽然把腰间一枚玉佩扯下。 “拿去验。” 外楼验资镜骤然亮起。 这一幕被晶壁投进拍卖殿,许多人看得头皮发麻。 仙金还在台上,连楼外的人都开始押身家了。 价格继续冲高,三千万,三千五百万,四千万。 器道院把三座地火炉城的五十年分成抵押进去,玄铁古族把族中一条矿脉收益押上,仙朝军府临时调来边军器库额度。 苏晚棠站在廊桥上,金瞳一边看台上,一边看外楼,一边看暗拍通道,三处账册同时飞转。 墨知白、云宫四女站在她身边,无数流光在她们眼前划过,她们口中的话在不停说出。 整个珍宝楼此刻正如臂指挥,一域大掌柜此刻五女,面无波澜,拍卖会的热烈激昂,她们早有预料,此刻只是在应验她们的计划而已。 苏晚棠一只手按在总号令上,声音传遍内外楼。 “所有临时额度,必须过验资镜。所有抵押物,未过珍宝楼核验不得报入主拍。扰乱秩序者,本届除名。” 总号门外,刚要吵闹的几名修士被这句话压住。 仙金最终被器道院以五千八百万上品灵石拿下。 白玉印落下时,那位器道院大宗师整个人像被抽空。 他扶着案沿坐回椅子,脚底终于沾到冰凉地面,才发现自己一路赤足赶来,脚掌被灵晶街面磨出几道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竟笑了,低声吐出一个字:“值。” 顾平的包厢内,他斜躺在座椅上,脸色出现了些许变化,中州的势力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有底蕴。 多少年的积累啊,这中州该富成什么样啊。 原本从南域前来,他是要第一时间去抄家的,那些在南域对他出手的势力,一个都跑不掉,都要被他清算祖庭。 原本被拍卖会的耽搁了,他没有立即动身,眼下他见到中州的富庶,抄家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了。 此刻他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而,元贞身边也凑过去了曦月和柳如是,她手上拿着的结算玉册右栏爆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仙金原料,成交五千八百万上品,折合五千八百亿中品。 顾平累计收益二亿九千一百零四万上品,加仙金成交后总收益三亿四千九百零四万上品。扣除支出,净入三亿三千一百零四万上品。 第1061章 九秘前字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2章 不至于不至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63章 抢疯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