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第1章 镇压(上) “系统初始化中……” “进度1% ……” “57%……” “初始化完成,欢迎回来。” 欢迎…来(回)到 我(你)的 世界。 ……… 2000年,珠峰北坡海拔6400米的冰碛层中,华科院地质学家在距今3.2亿年的石灰岩里,发现了人类手指骨化石。 那化石被冰川的寒冷封存,保存得异常完整,关节处有明显石器打磨痕迹。 同期,刚果盆地的红外卫星图像显示,直径300米的不明生物足迹正以每月17公里的速度移动,那巨大的脚印在雨林的植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像是远古巨兽在现代世界的苏醒。 而百慕大海底的金属结构体扫描图,已被加密归档在基金会数据库9 - 7 - 3层级,那神秘的轮廓,在黑暗的海底散发着未知的气息。 这个星球的每克土壤都藏着秘密,而人类总以为自己站在进化链顶端,就像蝼蚁以为阳光永远不会熄灭。 当初代基金会成立,当异常第一次突破收容墙,当红色警报第一次响彻全球分部时,没人意识到:那些在阴影里爬行的存在,早已等待了亿万年。 现在我们有着达尔文进化论等等广为人知的进化体系,但这颗美丽的星球存在了数十亿年,最早的生命于三十五亿至三十八亿年间出现。 细菌、真核生物、多细胞生物缓缓出现,而人类最早源于四千万年前,直到近两百万年才学会使用工具,放眼看去人类的历史只有近几千年才算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我不禁想问我们人类在这几千万年的历史长河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人类固然是脆弱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所有的肉食动物猎杀,被自然天气给击垮。但他也是顽强的,因为脆弱,所以团结在一起勇敢的去抵抗,去努力的生存。 然而,人类终究一直生活在给予他们温暖的太阳之下,只因他们未曾目睹那些象征着恐惧的怪物,只因他们沉浸于温暖之中,却不知给予他们温暖、替他们阻挡危险的是太阳。 此刻,太阳已然西沉,危险悄然降临,而人类依旧沉醉于美好之中,此时,率先知晓危险存在的人类,深知那些恐惧是绝不能为人所知的,而他们必须依靠自身来守护他人。 于是,他们或许牺牲,或许倾尽所有,燃起了一个个火堆,为人类带来温暖,阻挡了危险的逼近。 2019年9月27日21:49,Scp基金会中国分部总站点。 “小沈,你作为新来的情报分析员先熟悉一下系统。” 陈琳少校摘下战术眼镜,全息地图在她瞳孔映出冷光,那冷光如同寒夜的星芒,在她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今天按照惯例为新人开放了3级权限。” 新人点头时,红色警报突然撕裂空气,不是普通蜂鸣,而是低频震颤的防空警报变种,那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墙面上的应急灯同步爆闪为血红色,指挥台自动升起防弹玻璃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冰冷的玻璃反射着警报的红光,给整个指挥室添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天甘省飞龙市,坐标【数据删除】,出现集群式异常反应!” 技术员的声音发颤,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微微抖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数据分析显示该区域存在不同位置的三个为100平方米的德希亚粒子覆盖区且正向外缓慢扩展,相关地区休谟指数目前在99,并以每个小时2个点的速度逐步下降。” 陈琳的拇指在指挥台划出,她的眼神坚定,动作果断。 “启动‘铁幕’预案,通知mtF-乙丑-铁骑「驰狼」最快速度赶往异常区域进行控制并封锁周边区,命就近的地面装甲部队立刻与中方装甲部队会合,指挥权限按照协议部分让渡给官方指挥部。” “此外,通知就近的mtF-免疫系统、cN-Gamma-指挥官、mtF-Alpha-91生物科研等机动特遣队立刻按照欧米茄预案行动,务必保证区域人民安全以及将德希亚颗粒控制在标准水平线之下!” 她输入指令时,战术表的荧光指针跳至21:51,秒针跳动声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 “联系九尾狐(代号)指挥官,向其传输我们对此次灾害的所有已知情报。” 她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滑动,调出加密通讯频道 “确保全域数据链畅通无阻,另外重新评估‘血潮’计划的潜在威胁等级。” “同时,向该地区及附近城市的人民武装部发出警急通报,请求协助。” 指挥中心的警报灯随之爆发出刺目红光 “启用黄色级别警报,通过民用应急广播系统发布撤离指令,强调‘化学泄漏紧急疏散’,避免引发恐慌。协调人民武装部调动一切力量协助平民撤离,务必在九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前完成区域清空。” mh-60m直升机的旋翼切开暮色,驾驶室中的无线电里掺杂着那些繁琐的空中管制通行流程。 机舱里九尾狐正用匕首撬下战术头盔的夜视仪支架。 他刚带队完成对Scp173的临时收容,防弹背心上还沾着那该死的雕像的混凝土碎屑。 紧急报告通过战术手表的骨传导装置传入耳中,全息投影在掌心展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血潮”计划的红色警示图标。瞳孔微微收缩,食指下意识摸向hK416步枪。 “银,情报你也看到了。”他将新压满的弹匣拍入枪身,金属碰撞声在机舱内格外清晰 “联系Goc东亚分部与749那帮家伙,用加密频道27。告诉他们,依照‘黑月’协议立刻与我方建立临时交流通道,并调遣合适的人力支援。” 直升机突然颠簸,他伸手扶住舱壁,拇指划过hK416的保险钮,将其拨至连发档位。 白银(代号)的虚拟投影在战术眼镜右侧亮起,她身着基金会标准黑色制服,领口的徽章低调而平整。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 指挥中心的背景音里混着调度员的嘶吼。 “我装甲部队已与官方部队会合,正在全速奔向战场” 她的指尖在虚拟地图上圈出红色警报区,全息投影随动作晃出涟漪。 九尾狐点头示意了解。 “左肩淤伤数据显示炎症指数上升。” 白银的目光扫过他制服肩膀处渗出的血迹。 白银的指尖划过空气,机舱内的监控画面瞬间雪花纷扬。 “她在医疗日志里骂你‘抗药性超标’,”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在尾音压得极低 “今早趁你登机时,往你战术背心塞了两贴冷凝贴——左胸和后腰,别漏用。” 九尾狐指尖触到左胸夹层的包装,凉意透过作战服渗入手心。 他扯下冷凝贴时,包装纸发出清脆的撕裂声,夏洛特(代号)龙飞凤舞的字迹跃入眼帘 “再轻伤不下火线,老娘就给你静脉注射镇定剂。” 贴好后九尾狐将新弹匣拍入hK416 “知道了。等回去,夏洛特有的是时间折腾我。” 直升机引擎突然轰鸣,机身猛地颠簸。 “小心。”两人同时开口。 白银别过脸,制服领口泛起细微的涟漪。 “还有15分钟抵达。”她的声音恢复专业语调。 “银,如果通讯断了..”他忽然说。 “我会等。” 她迅速接口,制服下摆在气流中轻轻扬起 “我相信你会回来的,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 这个词在机舱内无声散开。 王磊看见指挥官的喉结滚动,陈佳则摸到了口袋里的玉坠——那是他母亲给的,说“戴着能遇到贵人”。 “最新消息,Goc装甲部队遇袭” 白银切换战术地图,蓝色光点在跨江大桥停滞。 “预计抵达时间延迟至50分钟后。” “通讯即将中断。” 白银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红绳在数据流中化作无数光点 “万事小心。”。 九尾狐看着她融入数据流,忽然想起今早登机时,她塞给他的能量棒包装上,除了夏洛特的签名,还有行极小的字:无论何时,我在等你。 指挥中心,白银指尖摩挲着九尾狐送给她的项链。 通讯频道里最后一声“小心”还在耳边隐隐作响。 九尾狐瞥向不远处的陈佳——那小子正把全家福塞进防弹衣夹层,相片边角露出半截红绳。 mh-60m直升机的舱灯呈暗红色,映得每个人的战术背心都像浸过鲜血。 九尾狐蹲在舱门旁,hK416横在膝头,看着列兵王磊反复检查胸前的m67手雷。 九尾狐站起来扫视众人说道 “各位,此次任务简报已经发在你们的终端上了,不过我还是再做一次强调。 “由于飞龙市地区目前因为出现大规模的强雷阵雨 ,卫星和无人机对此区域均无法有效获取影像,为了引导后方重火力单位精准打击,以及为后续支援部队开路。” “我们将会分成两组,第一组由陈佳、李明辉、王俊凯和周芸组成,你们将以个人为单位,对飞龙市的几个区域进行初步侦查,并及时将情报传递给指挥部。”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任何情况下都以确保自身安全为第一标准。” “第二组以我为组长,索降至飞龙市贝瓦区最高楼的楼顶,该区域疑似存在混沌分裂者血潮计划的新型产物,出于对其的处理方式,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侦查并歼灭。并且注意,他们很有可能携带高能爆炸装置。” “注意一点,现在距离三个德希亚粒子覆盖区扩散至全市范围还有大约12个小时不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在第11个小时的时候无论如何立刻撤离。除非你想体验一下你们被这个世界抹掉的感觉。” “怕吗?” 他的问题被旋翼噪音撕成碎片,却像一把刺刀刺进每个新兵的心脏。 众人没有立刻回答,但这时机舱右侧传来金属碰撞声,上等兵陈佳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战术背心。 “听着。”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盖过发动机轰鸣 “一组进入城后,每前进一百米确认安全后留下标记。遇到敌人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才允许交火。” 列兵王磊突然站起身“指挥官,”他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等我回来可要好好跟装备研发部门的那些人沟通沟通。妈的,怎么这么冷啊?外勤人员就不是人了呀?保暖性能这么差,真不知道又贪了多少钱。” 舱内沉默了两秒,九尾狐缓缓道出“基金会对待腐败的态度比你想的严肃。另外看来早上那一件落下的内衬是你的呀?” 外勤部门的制服一般是根据任务需要随时进行更换,以便更加适配作战环境和任务难度。 但是如果在任务简报不清楚,作战环境不确定以及需要快速反应多个不同区域异常状态的情况下一般是穿戴AbA-2作战服。 这套作战服有着外衣和内衬,前者跟普通军队中的作战服样子还没有什么区别,同样较为宽松主要是负责抗压和一定程度的防护。 内衬则较为紧身,内置的智能系统可以自动调节穿戴者的身体温度以便行动,同时与外衬可以进一步增加抗压能力。 只是在一些情况下内衬的穿戴极麻烦和舒适感堪忧。所以一些刚转到基金会的与不想穿内衬的都会在准备室无视掉这件内衬。 直升机开始剧烈颠簸,九尾狐看了眼战术手表:22:09,距离异常核心区还有9公里。 “一组准备索降。” 九尾狐站起身,hK416的背带勒进肩膀 “如果你们牺牲了,你们的名字会被写进基金会烈士名录。但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 “先他妈给我活下来,把名字刻在敌人的骨头里。” 九尾狐目送着几人跳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也有年轻人身上的汗味。 直升机再次转向,九尾狐迈出舱门的瞬间,看见远处飞龙市正燃烧如地狱。 但在那片火光中,他清楚地看见几处绿色的化学灯标记——那是李明辉他们的足迹,像一串倔强的星星,在黑暗里步步挺进。 在这个注定无人铭记的夜晚,他懂得这些新兵的勇气,从来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会死,却依然要为某些东西,扣动扳机。 三架黑鹰直升机在夜空中撕裂雨幕,楔形编队的尾灯映照着飞龙市扭曲的建筑群。机舱内,15名特遣队员的战术背心随呼吸起伏。 “30秒后索降!” 他叩击舱壁的金属护手发出闷响。 “鹰眼1号,右翼清扫;秃鹫3组,压制b4区域!” 九尾狐扣紧mc6下降器,直升机旋翼的蓝光在他战术头盔上微弱的反射。 滑降至15米时,他用靴底踢开墙面的藤蔓,露出水泥上的弹孔——7.62mm口径。 “地面低风险。” 他通过喉麦通报,AN\/pEq-15激光在夜视仪中的天台画出绿色十字,扫过三具倒伏的尸体。 尸体颈侧的切口呈不规则锯齿状,像是被生锈的齿轮划伤,而非精密武器。防弹插板上的褐色液体已干涸。 九尾狐用匕首挑起尸体旁的碎布,布料纤维里嵌着几根金属刺,尖端沾着黑色黏液。 第二名队员落地时,m240b机枪突然开火——目标是阴影里晃动的人影。曳光弹击中对方躯干,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击中目标!” 机枪手报告,但九尾狐注意到“人影”并未倒下,反而转身冲向索降绳,动作笨拙如酗酒的醉汉。 “是异常!” 某队员大喊着掷出震撼弹。 强光中,九尾狐看见“感染者”的手臂末端伸出金属尖刺,皮肤下隐约可见齿轮状异物蠕动,但行动明显受限。 “已掷出燃烧弹!注意规避!” 九尾狐将一颗燃烧手榴弹扔在感染者行进的必经之路。 滚烫的热浪伴随着一声巨响掀起感染者的上半身,露出胸腔内正在锈蚀的齿轮组,黑色黏液滴在爆破残留物上,发出“滋滋”的中和反应声。 “齿轮是外置植入物!” 他踢开感染者的断臂,金属刺根部还连着人类肌肉组织。 个人终端突然发出警报:齿轮组核心温度正在升高,像台过载的发动机。 “全体后退!这东西会自爆——” 爆炸的气浪如灼热的拳头击中后背,九尾狐被掀飞的瞬间,看见身旁两名队员的战术背心反光骤然扭曲——他们与碎裂的混凝土块带着一道绿色烟雾一同被抛向三十层下的虚空。 暴雨在坠落轨迹上织成灰色帘幕,远处黑鹰的信号灯曾短暂闪烁,却在爆炸强光中熄灭,如同被掐灭的希望。 坠落至第二十五层,左侧队员的惨叫被空气撕裂——他的小腿撞上墙面空调外机,金属支架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九尾狐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擦过战术背心上的基金会徽章,指缝猛地一滞,似有织物勾住,却在高速下坠中瞬间崩断。 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倒映出九尾狐扭曲的脸,他看见自己额角的血珠被气流拉长成细线,滴落的轨迹与队员们的坠落弧线平行。 坠落至第十五层时,他才想起腰间的爪钩枪。 发射钩爪后管道在冲击下剧烈震颤,焊点崩裂,扭曲脱落,他抱着断裂的金属杆继续下坠,途中先后砸穿遮阳网、塑料雨棚。 下方队员的坠落轨迹已分散,其中一人撞碎某层玻璃时,传来“砰”的闷响,却再无动静。 触地前,他扯掉战术腰带抛向下方积水潭,金属扣环在水面溅起水花。 他松开抓着金属杆的手,伸展四肢试图增大空气阻力,却因姿态失控无法调整方向。 但几乎马上触地时,此前因为近距离面对爆炸冲击波而被损坏的散发绿色烟雾的Ao-Gd-27“滞空雾”榴弹终于彻底爆开。 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内降低一切宏观动能的烟雾瞬间包裹了九尾狐,经过空气稀释的烟雾虽然减缓了他的下落,但还维持在一个下坠的状态。 最终以侧卧姿势砸向旁边的垃圾堆——旧沙发的弹簧刺穿战术裤,右大腿猛然一痛,温热的血迅速渗出,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九尾狐躺在废墟中,听见天幕传来的巨响和雨水滴落在爪钩枪残骸上的声响。 远处天际曾闪过直升机的轮廓,却始终未靠近——战术电台早已在坠落中摔碎,唯一屏幕完好的通讯设备是某队员遗落的终端,屏幕朝上,凝固着未发送的短信“需要支援……” 发送时间显示为1分钟前,而此刻,三十层楼顶的火光仍在燃烧。 第2章 镇压(下) 九尾狐缓缓从耳鸣中清醒过来,他的指尖下意识的在腰带上摸索,但是触碰到的只有不知何时被撕烂了一半的医疗包,那些急救用品散乱着摔在地上,但不幸的是周围没有那根关键的再生针。 这意为他必须用别的手段,而这个时候幸运的是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没有损坏。 右大腿的弹簧伤口仍在渗血,他咬开弹力绷带的包装,牙齿间溢出铁锈味——那是血与雨水混合的气息。 “先止血,再固定。” 他对自己低吼,声音混着雨声,像某种野生动物的呜咽。 绷带压在伤口上时,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弹力绷带绕过大腿根部时,他故意留出两指空隙,这是夏洛特在急救训练中反复强调的细节“太紧会阻断神经,太松止不住血,两指距离是生与死的平衡。” 止血带是临时改制的,金属卡扣“咔嗒”扣紧的瞬间,他看了眼战术手表:22:34 每30分钟松绑一次,这个简单的数字成了此刻最重要的生存密码。 弹簧外露部分被切断,断口处涌出的血珠呈暗红色,他松了口气——至少没伤到股动脉。 拆卸hK416枪托时,弹匣释放钮硌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枪托与护木组成临时夹板,战术腰带在右腿外侧勒紧,每一道卡扣都伴随着闷响,像在给身体钉入无形的钉子。 “踝关节8字绑扎,膝关节环形固定。” 他默念着指令,三角巾是从战术裤腿撕下来的,布料纤维断裂声中,他仿佛听见了急救课堂上的模拟心跳声。 布洛芬药片卡在喉咙里,他灌了口雨水——混着泥腥味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夹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右膝已经肿得像个足球,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头错位的凸起,但最让他不安的是耳鸣——那意味着可能有脑震荡,会影响后续的判断力。 九尾狐环顾四周,意外的在约30米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那一半儿急救包,想起里面装着再生针,便试图拖动身体移动,但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 危险区域中丧失行动能力是最为致命的,况且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急救处理,在后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的情况下,继续拖着只有死。 九尾狐看着剩下的注射液安瓿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狠心咬住铝盖,玻璃碎屑划破嘴唇,却专注地盯着腹股沟韧带。 “股神经在动脉外侧一厘米。” 他对自己说,刺刀划开裤腿,露出苍白的皮肤。22G穿刺针插入时,右腿突然抽搐——不是因为痛,而是反射弧的本能反应。 22G针贴着股动脉外侧1 cm刺入,回抽无血后先推1.57 mL空气——用气泡回声当‘超声’定位;再分三次缓注0.5%罗哌卡因共大约14 mL。 没死就是成功了。 他低语着拔出针管,安瓿瓶滚进废墟,映出他扭曲的脸。 从那么高的位置掉下来,不死已经是奇迹,现在的身体状况本应该无法行动。 但九尾狐硬是凭着femoral nerve block 股神经阻滞医疗理论让自己强行恢复到可行动状态,但作为代价就是,暂时无法进行任何膝盖活动,需要进行手动辅助,而且可能伴随着永久性的后遗症。 九尾狐看着自己的双腿,嘴里默默念叨 “要是让夏洛特看见她教我的理论和知识让我用在这,真不知道是会夸我还是骂我。” 3分钟后,他用刺刀撬动膝关节,髌韧带像生锈的链条般发出“咯吱”声——股四头肌完全松弛,膝关节只能通过手动掰动实现被动伸直。 “第一步。” 他对自己说,左手撑地的同时,右手强行抬起右腿。腰部肌肉爆发出撕裂般的疼痛,那是髂腰肌在代偿股四头肌的功能。 战术手表显示心率135次\/分,而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九尾狐把吗啡缓释片放在两块碎石间碾成碎末,用刺刀尖挑起五毫克粉末,先抖进生理盐水瓶——让透明的液体泛起一层极细的乳白色悬浊。 他撕开左背侧手套,用牙齿绷住橡皮管,20G针头对准手背上那条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静脉;金属入皮的同时,他把滴瓶举高,让重力把第一口稀释吗啡送进血管,而不是直接冲击舌下。 他把7.85 mg吗啡稀释成0.75mg\/mL,每次只敢推2 mg;30 s后通过查看手指缝隙光的方式检查瞳孔,一旦出现针尖样便停推,并舌下含服1 mg纳洛酮碎片——这是夏洛特教的‘天花板技术’ 先小剂量μ受体激动,再瞬间局部拮抗,保留镇痛但把呼吸抑制压在警戒线以下。 随后借助吗啡的痛觉屏蔽与肾上腺素的肌肉募集,他终于能以“三脚架”姿势前进,这种诡异的步态让他每分钟只能移动15米,但就是这15米也够了。 “只剩5米。”他对自己说,左手的hK416步枪在地面拖出蜿蜒的血痕。每移动一步,都能听见腰部肌肉撕裂的轻响,那是髂腰肌在代偿性过载中发出的哀鸣。 战术手表的夜光映出他的脸色:青灰色皮肤下,静脉如紫色蛛网般蔓延,那是吗啡与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混战的痕迹。 “吗啡让我忘记疼痛,肾上腺素给我力量,” 他对着基金会徽章低语 “而你,教会我如何与死亡做交易。 当指尖触到急救包拉链时,右下肢终于彻底瘫痪。 他扯开包盖,看见一支安瓿瓶在血水里浮沉——Scp-500的平替版S9再生针的银色液体中,悬浮着肉眼可见的纳米机器人集群,像封存在玻璃棺中的机械昆虫。 S9再生针造价达到了数百万美元一只,并且只有三级以上的高价值人员才能申请配发,每人每个月限量一只。 至于原因,它可以在十分钟内依照此前士兵留下的“健康身体备份”为模板重新覆盖一遍全身来达到极速且高效的治愈效果。 但是限制就是不能修复大脑损伤,纳米机器人会自动忽略头部尤其是大脑神经等地区的修复工作。 同时,注射再生针后由于纳米机器人在进行自行修复的同时会加速身体代谢以及细胞活性来达到更高效的治疗,所以全身各肌肉组织会逐渐退化甚至溶解,而这其中甚至包括心脏。 经过测试,注射再生针后如果没有得到有效且针对性的治疗,那么最多四小时之后便会因为心脏衰竭而死。 看着这支针,九尾狐一口吐沫,短时间堪比敲碎每一根骨头,然后再重组的剧疼以及不断提升的体温。 最后再加上四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那些用测试人员四个小后的死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现在,九尾狐明显顾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迟到的支援,突然到来的敌人还是逐渐归零的休谟指数都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一样警告着时间不多了。 “妈了个逼的,死就死吧。” 他咬开瓶塞,药剂在舌尖化作铁锈味的闪电。纳米机器人顺着喉管钻进血管时,他浑身抽搐,看见自己的断骨在皮肤下蠕动,如同活物般重新拼接。 第一波震颤从腰椎爆发,纳米机器人在脊髓白质中搭建临时神经桥。 他看着右下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弹回伸直状态,皮肤表面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舌间涌上铁锈和苦杏仁味,可是就连呕吐都似乎都是个奢望。 肾上腺素与再生针的叠加效应让心脏狂跳,不知多久后,右股四头肌突然收缩,将他从废墟中撑起。 这次站立没有借助任何支撑,却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高频啸叫——纳米机器人正在用骨形态发生蛋白强行焊接骨折端,跳过了软骨痂形成的自然阶段。 第一步迈出去时,他差点摔倒——再生的神经纤维传导速度比正常快,导致动作与视觉严重脱节。 但第二次尝试时,纳米机器人接管了运动协调,他的步态变得异常流畅,甚至带着某种机械的韵律。 再生针的银色液体在血管里奔涌,他能感受到断骨处的温度高达42c,那是纳米机器人在燃烧能量修复组织。 每行走5米,就有少量银色体液从毛孔渗出,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金属珠。 仅仅3分钟后,右下肢已经完全恢复知觉,却伴随着超敏反应——每一粒沙尘落在裤腿上,都像有人用针尖在刺。 他知道,这是再生针修复神经时误接了痛觉纤维的后果,但此刻无暇顾及。 在任务之前,任务简报中有提供队员失联后的应急处理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前往地图上的第19区,基金会不会有不定期的医疗直升机编队在那个区域周边进行巡逻。 九尾狐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转身朝自己记好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踩过碎裂的混凝土块,听着远处19区传来的爆炸频率——比半小时前稀疏了些,这意味着Goc的压制可能在减弱。 没有无人机支援,没有实时地图,他只能依靠之前的侦察记忆构建战场模型:以19区为中心的九个交战区呈扇形分布,Goc主力驻守的17区位于东南侧,而连接17区的唯一公路穿过狭窄的16区,此刻正像根暴露的血管般脆弱。 路上一块碎石堆里躺着具特勤队员的尸体,喉部被利爪划开,战术背心的弹匣袋敞着——9mm和5.56mm弹药混装,显然经历过混战。 九尾狐单膝跪地,指尖按上对方颈侧——体温尚存,但瞳孔已开始扩散。 濒死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对方本来抓的就紧,而他更是经过再生针的恢复,身体对哪怕一点触碰都外敏感疼痛,这一下抓的他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对方喉管漏气般嘶鸣“救…”话未说完,身体骤然僵直。 死者紧握的hK416卡宾枪下压着半块血迹斑斑的身份牌。 他缓了一下,掰开僵硬的手指检查枪械状态,膛内有弹,弹匣卡笋磨损严重,护木缠满电工胶带——标准的一线特勤改装。 拉动枪机退出弹壳,黄铜弹头上的咬痕显示曾经历过卡壳排除,这是把真正杀过人的枪。 死者的战术背心被扯下,弹匣按9mm和5.56mm分别塞进自己的快拔袋,多出的两枚m67手雷用伞绳固定在腰间。 最后,尸体上的无线电也损坏了,不过好在在他的个人背包里头发现了超常规的爆炸物和弹药以及一个不是配发的私人老式无线电。 讲真的,九尾狐看到这包里头无线电的时候是真的一脸懵逼,他在一线工作那么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需要用到这种无线电的时候。 况且里面背着那堆弹药和炸药,这在战场上几乎就是送命的表现。不过他后续应该可以把这当成一个临时弹药库方便补给。 他试过用那台无线电联系指挥部无果后本来想着直接丢掉,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了。 但他指腹抚过hK416的膛线,触感比标配武器粗糙——这是长期高强度射击导致的磨损,反而证明了可靠性。 在之后他跃过一辆扭曲的轿车,hK416的背带勒进肩膀。 左肋的旧伤因剧烈运动抽痛,此刻却成了保持清醒的锚点。 混沌分裂者会怎么行动?他默数着敌方战术逻辑:正面胶着时必派轻装部队绕后,尤其是当对手像Goc那样迷信正面火力时。 “后方防守空虚”——这是Goc的老毛病。 此刻他藏在掩体后,用从刚才那名外勤人员身上摸出的私人老式无线电刚准备开机却意外一个私人聊天频率上。 “害,还是老样子。上头又让我们搞他们后面。” “哟,天天后入啊?小心点儿,别发炎哦~” 对面明显被这黄段子噎了一下 “你妈了个逼的后入,滚蛋滚蛋滚蛋,哪远给我死哪去。” 九尾狐听着这两大显眼包聊天也没当回事,纯粹就当是俩大学生在网购的老无线电上聊天。 但两人接下来的话让他严肃起来。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实话,你们那待遇可比我们好。至少不用跟我们一样在前线抗压。妈的,那两个基金会可真不是人打的。” “切,人家再怎么强还不是给你们留了点呼吸空间?不然现在你能跟我在这扯?” “666,巴不得我死?等我啥时候连无线电都没时间给你发的时候你就该祈祷我还活着了,否则就只能等明年烧纸了。” “呵呵,不过也是,狗操的指挥部。什么脏活那活都是我们干。” 听到这九尾狐彻底确定了,这特么居然是两个混沌分裂者在无线电上随便找了个频道私人聊天,甚至好像完全不在乎安全问题。 “哎!你声音小点,真是的,要是让他们听到咱们保准活不到回去。” 嗯,现在好像有点在乎。 “咋的?你当心被他们听到?你可拉倒,你猜猜咱俩故意使用老式无线电是为啥呢?” “虽然他们不可能直接听到我们聊天,但怎么说只要有点监测手段都可以破解吧?小心为上。” 是的,兄弟,你猜对了。 “呵呵,行了,不聊了,关无线电,我到天民街了,正在继续向吉利街推进。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烧纸……” 随后,无线电频道便再次归于死寂。 “吉利吗?我记得好像就在我这个区域吧?”九尾狐轻声看着周围街道的布局。 是的,就是这。 确认周遭没有敌人后,他刚一起身就险些跌倒在地,再生针再生完毕之后带来的就只有副作用了,皮肤下呈现波浪状,全身温度直升39度,整个人似乎是个蒸笼一样不断散发热雾。 再次休息了一后在靠近墙壁的视野盲区设下地雷和c4。 做完一切,他尽量跑到不远处店铺二楼,找了个隐蔽且视野极佳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 他将hK416架在窗前,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尽量不去关注身体的疼痛,转移注意力通过瞄准镜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不久,从预想的路口出现一队士兵。 他们没有径直踏进街道,而是停在掩体阴影里,红外激光在墙面扫出硬币大小的红点——手电全程闭光,连脚步声都压进泥水里。 第三、第四名队员抬着RpK,弹鼓已上膛,每切一个墙角就停三秒,让屋顶的毒牙重新测距;标准的“城市鼠步”教科书式推进。 耳机里漏出指挥官低喝“毒牙,热成像?” “负,墙太厚,只能看见钢筋网。” “保持overwatch,发现立即开火。” 领头队员刚抬脚,m18A1的700颗钢珠横向炸开——他下意识卧倒,头盔侧面连中三珠,颈椎瞬间折断; 第二名滚进排水沟,烟弹拔销却不敢往后扔——后方还有队友,烟墙会挡毒牙视线,他只能把烟雾抛向侧前,白幕顺着街道倒卷,反而把活着的人剪成黑色剪影。 c4紧跟起爆,混凝土碎片把后排掀到半空;九尾狐的红点套住烟里晃动的剪影,hK416三连发逐个点名,滚烫弹壳敲地,像给这场教科书级谨慎陪葬的节拍器。 爆炸烟尘未落,RpK机枪手已滚到报废轿车后轮,单膝抵地,卸鼓,换30发直弹匣一气呵成,两发点射,短停,两发点射,节奏控制在1点5秒内。 子弹沿着窗沿犁出一道水平沟槽,犁得混凝土碎屑飞溅,九尾狐被迫缩颈,第一次失去瞄准线。 “毒牙,目标在二楼东侧窗!” 正当他准备转移时,突然再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毫不犹豫地向左方横跳,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砰!” 着一颗子弹飞速划过空气,正好擦过九尾狐身上的防弹衣,然而这颗子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飞去,最终击中了男孩身后的墙壁,墙壁瞬间被打出一个大洞,尘土飞扬,随后一声清脆的枪声才响起。 废弃钟楼的阴影中,毒牙的SVd狙击步枪托架抵着肩胛骨。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住那个在废墟间腾跃的身影,食指扣动扳机的瞬间,目标突然向左横跳——7.62mm子弹擦过战术背心尼龙外层,在墙面犁出碗口大的灼痕。 延迟的枪响里,耳麦传来指挥官的嘶吼 “毒牙,是否击中?” 毒牙舔去唇上的硝烟,目镜里的猎物已贴紧断墙。 “未命中。” 他转动风偏旋钮,校准210米外的弹道修正值,战术背心上的狼头标志虽模糊,却刺得他后颈的烙印发烫—那是被基金会除名时用激光灼烧的痕迹。 “3分钟内火力压制!” 指挥官踹飞脚边的残骸,m4A1枪口扬起混凝土粉尘。 这人曾是Goc第9装甲师少校。 “建议优先活捉。” 毒牙更换狙击位置后调整呼吸频率,让心跳与狙击镜的十字线同步。 九尾狐趴在二楼碎裂的承重柱旁,缓缓等待着自己刚刚扑倒时的痛苦减少到可以正常活动。 同时听着m249的弹雨削落天花板钢筋,不断有碎石和碎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他默数枪响间隔:每秒8发点射,双弹匣供弹——敌方至少有两名机枪手交替压制。 “砰!” 第二发狙击弹故意打低两格贯穿墙体,逼他露头。 子弹瞬间从九尾狐脖颈擦过,一道血痕缓缓顺着伤口流下。 也是这道微小的伤口几乎让他疼到休克。 随后九尾狐不顾一切强行离开窗口,贴地滑向楼梯口,不是逃跑,而是换射角,他把hK416枪背带绕左手腕三圈,随手捡起地面上破碎的镜面单手探出墙角,用镜面反光观察街道。 楼下,残存五人立刻分成A、b双组,机枪手加副射手组成A组,机枪手保持短点射压制二楼窗,副射手低姿爬行到排水沟,把伤员拖进射界死角。 随后副射手向后甩出一枚m67,不拉环,当诱饵。但九尾狐并没有上当。 b组步枪手两名加指挥,两人交叉跃进,第一名单膝抵地,AKm长点射掩护,7发,控制2秒。 第二名低姿冲刺3米,滚到下一辆轿车后轮,立刻换弹,空仓挂机,弹匣袋,拍底板,复位,枪口始终指向二楼窗。 指挥官贴墙半蹲,单手举小镜观察二楼,另一只手捏住烟雾弹插销,等待机枪手换弹窗口,RpK弹鼓75发,已打43发,剩余32发,换弹时间4点5秒左右。 换弹窗口到,指挥官拔掉插销,烟弹滚向街心,白色烟幕瞬间升起,A组机枪手趁烟幕完成换鼓,副射手同时把第二枚烟弹抛向九尾狐下方,双层烟幕,封视野,封射界。 九尾狐镜面里只见白雾翻滚,听不见脚步,知道对方在烟里机动,果断放弃窗口,贴地滑向楼梯口,消防管道在后窗晃荡,他背身倒滑,双脚先出窗,左手单手勾管,右手持枪仍指向二楼入口,倒滑下降,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 落地时靴底碾过几枚弹壳,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废弃公交车底盘与地面20厘米的间隙里,他轻轻平躺成一条直线,hK416突击步枪配装的消音器触地激起微尘,枪身导轨上的全息瞄准镜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敌方的战术靴出现在视野里,第一发5.56毫米步枪弹穿透胫骨,第二发子弹命中咽喉,敌人喉部的血雾喷溅在地上。 九尾狐并不打算与敌人纠缠,在击毙b组一人后,他的hK416的30发弹匣已余弹无几,果断将快慢机拨至“保险”位置后撤。 他迅速一个战术翻滚,躲到另一辆汽车后侧引擎位置,A组机枪手听见底盘枪声,立刻转火扫公交侧面,RpK长点射,12发,子弹全部被钢板吃掉。 九尾狐抓住对方换弹间隙左手从战术背心左侧弹匣袋抽出一枚m84烟雾弹,拇指勾开保险环,手臂划出弧线将其投向前方。 待刺激性烟雾弥漫,他起身冲刺,hK416枪口指向警戒区域,低姿消失在烟雾中。 九尾狐以接近百米冲刺的速度撤离,身后数声m18 阔剑地雷的爆炸声传来——那是他先前布置在路口的定向破片雷。 跑到路口墙后,他用hK416抵肩向右方短点射,三发5.56毫米子弹呈紧密散布,曳光弹轨迹划破空气。 当敌人推进至预定位置,他迅速撤到下一个拐弯处,左脚抵住墙面呈低跪姿,右腿微曲形成稳定支撑,右侧身瞄准——这是典型的cqb规避姿势。 对方依托民用轿车引擎盖为掩体,pKm通用机枪的7.62子弹压制得墙面石屑飞溅。 “砰——!” 双方在公路口爆发交火,九尾狐所有备弹几乎全部打空。 而这时混沌分裂者竟顶着战友尸体推进。 九尾狐大骂着从战术腰带右侧取出m67破片手榴弹,食指勾住保险栓拉环,拇指压住保险片三秒后掷出。 见手榴弹滚至脚边,对方瞳孔骤缩,左手扯下mIch 2000头盔扣住雷体,右手拽过战友尸体压成掩体。 爆炸气浪将两人掀至三米高处,落地时尸体背部的Eagle战术背心已被冲击波撕裂,头盔内沿的防破片衬垫嵌满弹片——得益于北约标准的抗破片测试。 九尾狐边打边撤,左臂突然一热——子弹贯穿三角肌,骨头未断,十几秒后传来剧痛让他瞬间眼前一黑,但好在他在跌倒前缓过神来。 他靠在墙边,取出缠绕上臂,棘轮扳手拧紧至出血减缓,又给自己注射一剂吗啡。 此时墙后传来脚步声,他迅速从大腿枪套抽出G18c全自动手枪,双手持枪呈韦弗式据枪。 当敌人探出身子,他扣动扳机,9x19帕拉贝鲁姆弹三连发命中胸口。 其他敌军现身时,他边退边打,G18c的枪口火焰在暮色中闪烁。撤到掩体后,弹匣打空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左手从弹匣袋取出新弹匣,旧弹匣落入战术回收袋,滑套释放钮‘嗒’一声复位,枪机前冲的金属脆响格外清脆。 “喂,那边的人,快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九尾狐捏着空弹匣的拇指抵在战术背心弹匣袋上,金属撞击声中推上新弹匣。 “小子你眼瞎吗?” 男人的战术靴碾碎脚边弹壳 “现在到底谁在劣势——我就笑笑不说话!” 九尾狐忽然笑出声,枪管在掩体边缘划出半道血痕 “可能我没说清楚——是你们组织。我弹尽粮绝难逃一死,但战争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舔了舔嘴角的硝烟味 “毙了你们几十个人,老子够本。” 男人的表情抽搐两下,挥手示意手下推进时,小臂旧烧伤疤痕在夕阳下泛着青白 “你他妈的!” 他突然噤声,盯着九尾狐探出的枪口。 “砰!” 的闷响里,一名混沌士兵眉心绽开血花。 九尾狐退后半步,空仓挂机的G18c在掌心隐隐发烫“强攻只会让你们更惨。” 男人靠在锈迹斑斑的车身上,卸下单兵电台扔在脚边 “任务早他妈失败了。绕后Goc?现在连他们炊事班都知道我们在这喝风。” 他忽然歪头 “话说,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那可多亏你们有个人用老式无线电在未加密频道上就开始聊天啊,最后还给我透露了你们的实时位置。” “什么???老式无线电未加密频道??”男人的话语也很震惊,但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攥紧了拳头 “妈的,那个四眼田鸡……”男人咬牙切齿的一拳捶在墙上“我他妈就说别把那种科研部门来的人给我调到我的队伍里,军事常识不懂一点,保密条例玩成泄密条例……” “完事每次上头还必须让我把他带回去……妈了个逼的……” 男人骂完无力的瘫倒在墙上,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心想到“以前是害我,如今还是害我,真他妈累……” 随后男人突然大笑,从怀中拽出张泛黄的纸 “知道吗?我们替国家在沙漠里啃沙子时,他们说我们是英雄。等老子断了三根手指回国,社区给我家门上泼红漆!” 他用拳头抵住自己的左胸膛 “我胸口这道伤,这是替一个上校挡的RpG,现在那老东西在国会上演讲,说我这种人该被关进化武库!” 九尾狐沉默着,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像极了他储物柜里那枚积灰的勋章——然而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 “平民怕我们,政客利用我们,连狗都知道退伍军人的背包要多搜两遍!” 男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从裤兜摸出半截照片,两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挤在相框里 “大女儿学校开家长会,我隔着三条街看了眼,她指着我对同学说‘那是杀人犯’。” 男人的表情严肃而沉稳,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话锋一转 “你觉得你的下场呢?我们亲爱的九尾狐指挥官……” 九尾狐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代号,也并不震惊,毕竟这个名头多多少少,其他组织都听过。 于是只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 “基金会为了与你们和异常进行抗争,本身也有非法和非人道的行为,但基金会是与那些东西抗争的唯一手段,所以基金会不能消失。” “而我的下场,大概率会因为我的功绩而不追究我的责任,离开基金会后我也没别的去处,也不敢去朋友那,可能会进酒吧花光钱后找个没人的黑暗小巷子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随后小声跟上了一句 “只要她没事儿就好。” “你不反抗吗?这个世界、国家、社会待我们不公,要是我们联合起来抵抗的话一定会取得胜利。” 男人严肃的说道。 “这就是你加入混沌分裂者的原因吗?” “我承认,你的想法很好,但你做的却是什么事?残害无辜平民,随意侵害人民财产,你觉得你做的跟那些政客有什么区别?”九尾狐严肃道。 “当然有区别,这是场革命,也是场战争,而战争必须有牺牲,无论是平民还是军队。”男人沉声道。 “你放屁!” 九尾狐冷酷无情的回答道“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好好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男人反问道,随即笑出声来 “我当然是要改变这恶心的世界,让那些狂妄虚伪的政客付出他们应得的代价!因此哪怕牺牲一切都可以接受!” “你他妈的醒醒吧!”九尾狐愤怒的嘶吼声划破天际 “你现在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用着冰冷的武器剥夺着无辜平民的生命。你们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反抗那些政客,你们是他妈的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你们仇恨那些政客,恨他们将你们当做名为争夺利益的这盘棋局上的一颗随手可见的棋子。” “但你们不止于此,你们甚至还同样憎恶着那些过着正常生活的人们,恨他们能在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过着幸福安康的生活,恨他们的开心,恨他们的快乐。” “然后以自己要革命,要让那些政客,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之类的名头欺骗自己有个响亮正当的名头来继续残害这些无辜之人。” “好好看看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当你们向那些平民开枪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注意过他们的眼神吗?他们无助恐慌的眼神,跟曾经的你是有多么相似?” “你作为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作为声称要革命之人,面对与曾经的自己经历相似的人不仅没有帮助他们,反而还大言不惭的杀害他们。你从来不是在革命,从来不是在改变。” “你的所作所为跟那些政客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他们还要恶劣,让人作呕。” 男人听着,九尾狐的话语在他心里炸开。 是啊,作为曾经在国旗下宣誓要效忠于国家,保护人民的军人,为什么如今会朝着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 他本该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哪怕是在被国家背叛的情况下,可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渴望……如此这般的…习以为常。 他像是断了线的玩偶一样无力的靠在墙上,失去所有力气。他似乎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的目的和理想背道而驰。 迷茫,空虚和懊悔瞬间涌入他的思想,吞噬他的理智和野心,就好像是那些受害者们化为从地狱归来的亡魂复仇一样。 见对方不再回答,不明所以的九尾狐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就不要跨越千里来到另外一片国土上继续破坏另外一个家庭。” “而是真正做好计划,如何减少以后像自己这样的人,如何针对那些政客,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不波及到他人。” 男人听到这些话后似乎是得到某种指令一样,眼神突然间坚定起来。 他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要不交个朋友?”男人突然说道。 “啊?”九尾狐有点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刚才还有叫嚣着杀了自己的人怎么突然要和自己做朋友,但他只知道自己的一肚子气还没有消下去。 “你觉得可能吗?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 “好吧”男人情绪有些低沉。 “投降吧,这是忠告,也是警告。”九尾狐再次劝道。 “对不起,我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 男人靠在墙上望着天空无奈道,脑海中快速构思逃跑路线。 “什么?没做完的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你们下地狱做去吧。”九尾狐挑衅的说道。 但已经没人回答了。 男人早已带着还能行动的手下迅速离开这里。 感觉没有危险后九尾狐无力地靠着墙缓缓坐了下去,这时地上突然落下几点血珠,九尾狐左手死死按住伤口,但伤口处仍不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地面。 “啊.....” 九尾狐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身体颤抖不止,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使用了一剂吗啡来缓解疼痛,并试图恢复行动能力。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勉强站了起来,扶着墙一点点移动,血液顺着扶着墙的手滴下来,滴落在墙壁上,他解开后重新在胳膊上缠了一圈儿止血带,然后用力将止血带拧紧,以阻止更多的血液流失。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调整状态,继续前行,他小心翼翼地顺着道路走出巷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然而,当他踏出巷子的那一刻,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迅速寻找附近的掩体。 九尾狐靠着掩体,紧张地举起枪,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之前一直在耳边回荡的枪炮声似乎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宁静让九尾狐感到不安,他不禁想起了凌晨三四点的夜晚,那种万籁俱寂、让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九尾狐此时仿佛可以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危险感愈发强烈,但他却无法看见任何动静,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剧。 突然,九尾狐全身的细胞在瞬间高度紧张,甚至向他发出了警告,促使他立刻向一侧翻滚并迅速避让开来。 还没等他看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身上的弹挂上装载两只步枪弹匣的弹匣包便被一股巨力从防弹衣上撕裂开击飞到一边。 滚了几圈后顺势站了起来举枪对着后方连开数枪。 但是连续的子弹射击都被对方弹开了,向四周飞去,直到这时九尾狐才看清到底是什么。 076-2“亚伯”,人形收容物,精瘦的体型上近乎没有穿任何衣服,全身有着优美的肌肉。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与他那橄榄色的皮肤相互衬托着,接近2m的身躯甚至挡住了照射在九尾狐身上的些许阳光,身体上有那些晦涩玄奥的恶魔纹身的加持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在有严密的安保措施下沉睡在 076-1 的那个石棺之中,但是由于混沌分裂者的破坏,在多个站点的收容物全体突破控制,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及经济损失。 此刻亚伯手中挥舞着他那专属的长剑,面色凝重的切开和反弹了九尾狐射向他的子弹。 九尾狐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跟他的实力差距,面色紧张的步枪火力全开的朝着对方倾泻着子弹,并快步向后方退去。 亚伯依旧是面色凝重的挥动的长剑,将所有的子弹尽数拦截,并慢慢向九尾狐走去。 步枪的弹匣很快就打空了,看着对方渐渐逼近,九尾狐来不及换弹,马上抽出了手枪继续对着对方开火,直到手枪空仓挂机。 尽管他知道子弹对对方压根没有效果,但他仍然做出了抵抗。 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跑。 可是九尾狐怎么能跑过在三秒内就能跑五十米的亚伯呢? 似乎就在那几秒之内,亚伯已经闪现到九尾狐的身后,并向他挥出了致命的一击。 九尾狐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停下脚步弯腰向着反方向一个翻滚,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亚伯的攻击落空了,并且看着猎物从自己的身边闪过,不禁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 九尾狐抓住这一丝短暂的喘息时机,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以最快速度更换好手中的手枪弹匣,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亚伯靠近。 就在亚伯尚未转身之际,九尾狐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他,并对着他的右腿膝盖连续开枪射击。 亚伯感受到了九尾狐的顽强抵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努力稳定住身体,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向后方挥去。 然而,九尾狐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甚至都没有回头,就轻松地避开了亚伯的攻击。 当九尾狐成功躲过这一击时,他已经悄然接近了亚伯,几乎与亚伯面对面。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亚伯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一头的九尾狐决定陪他玩玩。 九尾狐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准确来说他从来就不恐惧对方,无论是刚才表现出的逃跑,还是挣扎,都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只见九尾狐迅速地抽出挂在腰间的th3燃烧弹,动作熟练而敏捷,他踩着亚伯的腿和手,轻盈地跳起来,如同一只灵活的猫科动物。 正常情况下亚博应该不害怕这颗燃烧弹,但恰好这就是不正常情况下。九尾狐所装备的这颗手榴弹是加持了奇术的,他在任务开始前就考虑到可能会面对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压制的scp,因此特意携带了一颗。 瞬间,九尾狐挂在了亚伯的身上,踩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抓着对方的头,迫使亚伯仰头看着他。 接着,九尾狐毫不犹豫地拉开保险将燃烧弹塞进亚伯的口中,随着燃烧弹进入亚伯的嘴巴,九尾狐用拳头猛击燃烧弹,将其往亚伯的嗓子眼深处推了几分。 最后,九尾狐松开手,将亚伯的身体当做踏板一样用力一蹬,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颗流星般飞向后方。 在空中,九尾狐巧妙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绕了一个完美的圆圈,最终,他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单膝跪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亚伯感觉有点玩够了,正准备结束战斗,然而九尾狐只是挥了挥自己的手,手指上的保险栓格外醒目。 还没等亚伯有下一步动作,燃烧弹猛然的爆裂开来,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席卷在他的嗓子眼和口腔中,亚伯顿时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九尾狐转过身,没有在看亚伯一眼,慢慢向另一边走去,身后燃烧弹剧烈燃烧的声音吱吱不停。 亚伯的头部已经被燃烧弹破坏的不成人样,手中的长剑掉向地上,过程中像是灰尘一样散落在瞬间消散在空中,而他本人则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也没动静。 从九尾狐边退边开火开始算,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了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内。 就算亚伯的棺材还在附近,那复活的时间大概是十分钟左右,这十分钟足够他跑了。 可刚喘口气,九尾狐就眼前一阵发黑,他缓缓靠在墙上,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九尾狐明明全身热的能够煎鸡蛋了却感到浑身发冷,仿佛有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尾狐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身体的知觉也变得麻木起来。他的眼皮沉重无比。 “艹!妈的,合着真就大难不死必有补刀?”九尾狐心里暗自吐槽。 就在这时,九尾狐隐约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近,他勉强抬起头,看到一架直升机正朝这飞来,九尾狐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然而,身体的虚弱让他再也无法支撑,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3章 我们都是怪物 淡蓝色的唤醒声波从顶部阵列发出,频率设定为a波以减轻认知障碍。 九尾狐的眼睑颤动,首先捕捉到两种气味的混合:段英身上的草莓香水,以及远处通风口飘来的标准消毒水。 “生命体征稳定,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看来,还是我们的手段有效,不然你至少还要再睡几天。” 段英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正用眼底镜检查九尾狐的视网膜,镜片反光中映出身后观察窗的倒影——夏洛特身着防化服,正在窗外与Goc安保人员交涉,颈间银链随呼吸轻晃。 九尾狐尝试活动身体,立刻感受到全身肌肉的抗议。 他的记忆逐渐清晰——双腿近乎瘫痪。 他记得自己硬生生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随后注射的再生药剂让他在短时间内愈合,但代价是现在每一寸皮肤下都可见蚯蚓状隆起的肌纤维。 更糟的是右臂——三角肌被7.62mm子弹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神经再生带来的刺痛仍让他手指微微抽搐。 而最后遭遇亚伯的那场战斗…… 九尾狐试着动了动手指,疼痛立刻像电流一样窜上来——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闷在肌肉深处的灼烧感,仿佛有人在他皮肤底下塞了一把烧红的铁丝,随着呼吸慢慢收紧。 他下意识咽了咽,喉咙里还残留着铁锈味,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家伙撕裂空气一般的尖啸。 绷带缠得太紧,皮肤又烫又麻,像被泼了滚油后,又立刻浇上冰水。 最可笑的是左腿——明明已经能动了,可肌肉却固执地记着瘫痪时的绝望,时不时用一阵幻痛提醒他:你差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见九尾狐仍因剧痛而颤抖,段英又缓缓注射了少量镇痛剂。 Goc特制的神经镇定剂进入静脉后,约十余秒,九尾狐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他的瞳孔开始轻微收缩,呈现出比正常略小的圆形,但仍保有对光反应。 皮下纤维蠕动逐渐减弱,并非完全停止,而是变得规律而缓慢,像是激烈挣扎后陷入疲惫。 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被一层厚重的麻木感覆盖,如同隔着毛玻璃听见远处的呼喊。 九尾狐的意识略显迟钝,眼神涣散,但尚能维持清醒。 他的右臂并未完全失去知觉,只是痛觉明显减弱,动作变得滞涩无力,仿佛被沉重的绷带层层包裹,而非彻底断连。 随后天花板通风口的格栅突然发出金属摩擦声。 段英瞬间抬头,右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左手同时激活了神经图谱扫描仪的紧急制动协议。 通风盖板被无声移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灵巧地翻落,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白银的左膝明显带着擦伤,右臂袖口被某种锐物划开。 “哥!”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监护床边,手指死死攥住床栏。 监测屏上的脑电波瞬间爆发出一连串波动,段英盯着扫描仪,挑眉看向飙升的指标 “看来令妹的关心比设备唤醒更有用。” 白银根本没理会段英,她颤抖的手悬在九尾狐缠满绷带的右臂上方 “夏洛特姐只说你在重症监护...他们不肯告诉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目光扫过哥哥身上每一处包扎的伤口。 九尾狐的左手突然痉挛了一下,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颤抖,将手掌轻轻覆在妹妹攥紧的拳头上 “放松,没事的。” 段英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银防弹衣和作战服上几处新鲜的磨损痕迹 “令人印象深刻的身手。不过...” 她晃了晃手中正在生成全息投影的安防监控系统 “先不说你是怎么突破通风系统的双重锁定,管道里的激光网格没给你留下纪念品吗?” 白银下意识摸了摸右肩胛骨处,那里的纤维布料确实有一道非常显眼的焦痕。 九尾狐尝试坐起,躯干肌肉群传来延迟的酸痛感——刚刚的镇静剂发挥了作用。 白银立即上前扶住他的后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右臂的伤口,又像触电般缩回。 段英注意到她作战服袖口沾着通风管道的灰尘,但没说什么,只是按住九尾狐的肩膀,指尖在肩颈穴位施压。 “你昏迷了567分钟,真不知道你个外勤事务总负责人老是跑到一线干什么?嫌自己命长吗?” “联合医疗直升机发现你的时候,你几乎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地府了,” 段英稍微凑近了一点“直升机上的救援组为了救你,甚至自作主张的放弃了去你们基金会的前线阵地,转向医疗设施更加完备的这里,” 此刻,她已经贴近九尾狐的脸,仔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继续说道 “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难道就不怕上级怪罪下来?就不怕我们撕破脸,将你强行拘留在我们这边?” “或者,” “杀了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段英已经贴在九尾狐耳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杀气,白银则已经将手伸向自己通过外围安检时藏的刀片,时刻准备将对方抹了脖子。 九尾狐则淡定的听着她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不用抬头,不用转头,就这个位置同样在她耳边轻松的说道“放心好了,如果你们真想那样做的话,” “你,你们或者说你们这个组织会连带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九尾狐的话中没有带一个实质性威胁,但这副话语中的杀气却仍然能镇住对方。 还没等两方有什么动作,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敢在这片土地上动他试试。” 三人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下面是绿色军装的标致黑发女人大步走了进来,而窗外的夏洛特指着走进来的女人情绪有些激动的,跟那些保安说着什么。 女人在距离段英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下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里是中国,虽然这个站点是你们Goc出人出力建立的,但是真正拥有使用权的只有我们中央以及749局,你们最多只有临时驻扎权限,甚至名头还是” 女人笑了笑,继续说出剩下几个字“医疗交流。” 早已拉开距离的段英听到后脸色稍微阴沉了几分,但还挂着几丝微笑“当然没有忘,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活气氛而已。” 女人听后也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是吗?希望如此吧,另外,” “此次事件涉及到希德亚粒子,你们方面打算怎么办?” 段英则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老法子,还能有啥方法?” 女人点了点头,眼神瞥向九尾狐淡淡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段英将报告递给对方“如你所见,生龙活虎的一批。” 女人听着看了几眼报告点了点头,向九尾狐靠近几步伸出手说道“749副局长代号朱雀,抱歉,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有些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九尾狐回应的轻轻握了握手“Scp基金会外勤事务负责人代号九尾狐,没事,倒不如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的,对于中国这个主权国家来说,对待一些国际组织的外勤人员的状态可以用犯人来说了,现在这样较为轻松悠闲的状态几乎已经很客气了。 两人松开手后,朱雀笑了笑,继续说道“监控虽然有必要,但是措施和手段还是可以温柔一点嘛,至少是我认为。” “同时,我们几个组织之间的代号体系好像不约而同的撞车了,是吧?”女人笑了笑,眼神扫过房间里的几人。 白银看着对方,心里面总感觉放不下心,结果正好与对方眼神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有问题。” 但对方显然没管白银怎么想,看向九尾狐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确实,至少对我们来说,高价值人员都会有一个代号来代替自己的真实名字,一可以保证自己的信息安全,二,则是以避免一些诅咒以及相应的那些东西。”九尾狐缓缓说道,但随后呆呆地望着地面像是对自己说一样 “但同时,也是为了记住某些人。” 朱雀笑了笑,刚准备继续说什么自己的耳机就传来命令,几秒钟后,她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稍微严肃了几分。 “抱歉,突然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先失陪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随后在门口停下,转过头来说道 “对了,你不用担心她会怎么样,” 虽然只是背影,但能知道她的眼神很危险 “在这里,他们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不等房间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随后,房间里面气氛又冷了几分。 见九尾狐和白银眼睛都不眨,就盯着自己,段英缓解气氛的说道“害,开个玩笑,不过不得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些啥?” “就算是对我们这个以医疗技术出名的基地来说,你的身体情况都算是糟糕的,我们可用了一堆临床实验性药物和技术手段才勉强把你拉回来,” 白银见此,也稍稍放松下来,但仍然保持着警戒。 段英用手扶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九尾狐似乎是故意说跟白银一样继续说道 “啧啧啧,看看我们给你‘修’的多好,现在就能醒过来,而且基本没啥副作用了,对吧?要不然按照正常来看,你至少还得再睡几天或再休息几天,” 见俩人不搭话,她自顾自的接了一杯水“行了行了,漱个口吧,把嘴里面那些血沫吐掉。” 段英将漱口水放在床头柜上,瓶盖内侧的Goc“微笑医疗”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白银抢先接过,仔细检查后才递给哥哥,小声嘀咕 “比咱的包装丑多了。” “对了,你们那位夏洛特部长已经在安检区耗了五个小时。” 段英朝观察窗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透过防爆玻璃能看到夏洛特正在和两名全副武装的Goc安保人员交涉。 她站得笔直,而安保人员只是机械地摇头。 “她试过所有正规渠道,” 段英调整着输液速度 “从双方紧急医疗协议到跨组织合作条款,甚至搬出了o5议会的特别许可令。” 她轻笑一声 “可惜我们这边的规定是——治疗期间,禁止一切外部干扰。” 白银忍不住插嘴“但刚刚那个姐姐就可以直接进来呀……” “这不废话吗?”段英嘴角抽了抽“人家是这块地的东道主,就跟你的房东一样,只不过这个房子是你自己出钱出力给人家建的,完事了你还只能偶尔进来住一住,人家还有权利直接把你赶出去。” “你这敢不让人家进来嘛?” “哦~”白银尾音拖的很长。 监护仪突然发出提示音。 白银立刻转头看向哥哥,却意外发现九尾狐正盯着观察窗——夏洛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正好转头看向病房。 即使隔着三层防爆玻璃和五米的距离,她的眉头依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第13次要求查看实时生命体征了,” 段英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数据 “顺便一提,前12次都被系统自动驳回。” “然后她尝试了,” 段英从平板上调出监控记录 “用医疗权限强行通过第一道门禁。” 画面上的夏洛特正将Id卡贴在感应器上,站得笔直。 “但第二道门需要Goc三级权限人员的的生物识别许可。” 段英放大画面角落 “看这里——她试图用发卡短路外部维修接口。” 九尾狐忍不住咳嗽一声,白银则瞪大了眼睛。 “最精彩的是这个,” 段英切换到另一个摄像头 “她发现通风管道太窄后,居然想用防化服的应急氧气瓶制造压力差……” 画面里夏洛特正严肃地计算着什么,手里拿着压力表。 白银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最后我们的安保主任不得不亲自出来解释,” 段英收起平板 “她才终于同意在外面等待,只是就算口头答应了,现在不是也没消停吗。” “不过,” 段英突然压低声音 “我得承认你们的医疗官,确实……执着得令人敬佩。” 她不经意地扫过九尾狐身上的伤口和白银沾着灰尘的袖口 “另外,看来你们组织从上到下都很擅长……另辟蹊径?” 白银悄悄把手伸进制服口袋,摸到那颗被体温焐热的特供奶糖。 她看着窗外仍在据理力争的夏洛特,突然觉得嘴里的糖似乎更甜了些。 监测屏突然发出短促警报,显示九尾狐的心率上升。白银立刻紧张地抓住床栏,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段英挑眉,她调出脑电波监测图时,白银已经掏出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九尾狐嘴里 “吃糖,镇定。” 观察窗外,似乎是段英大发慈悲,夏洛特终于通过安保人员,穿着Goc临时提供的白大褂,显得有些宽大。 段英转身打开储物柜,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Goc医疗物资——包括与夏洛特发卡同款的银质急救徽章,但徽章中心嵌着Goc的蓝五星徽记。 “要打赌吗?” 段英递过干净的制服,袖口处Goc徽章旁隐约可见被拆除的基金会徽记痕迹。 “猜猜她第一句话是问你的伤情,还是挑刺我的消毒流程?” 九尾狐接过制服,指尖触到内衬口袋里的硬物——是段英悄悄放入的草莓糖,包装纸上印着Goc的宣传语。 与此同时,观察门“滴”的一声打开,夏洛特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冷静 “指挥官,你的身体指标必须立刻复查。” 夏洛特的声音刚落,段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挑衅的浅笑,轻声嘀咕道 “看起来人家小姑娘还挺关心你的。” 九尾狐没有理会段英的调侃,目光落在夏洛特手中的医疗平板上,上面跳动的各项数据,此刻成了他认清自己状态的工具。 夏洛特径直走到医疗舱旁,眼神快速扫过监测屏,眉头轻轻皱起 “再生剂残留还未完全代谢,再加上之前任务中的潜在感染风险,肝酶等指标的波动很可能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她边说着,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采血针,动作流畅地准备为九尾狐抽血复查。 段英见状,不甘示弱地从储物柜里拿出Goc最新款的无创检测仪,在手中晃了晃 “Goc的科技可是经过多个组织的改善改良,不用扎针,几秒钟就能出结果,误差不超过0.01%。” 夏洛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哦?看起来贵组织这些年来确实改变了不少啊,那么多利益团体竟然可以在这种可以暴利的地方没有做任何手脚?反而像是真正为人民着想一样做到了极致?” “此外无创检测在精度上始终无法和传统采血相媲美,尤其是针对这些关键指标,依靠现在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0.01%的误差,我认为2.5~0.5%才是真正的误差范围吧。” 九尾狐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打圆场 “先按我们的流程抽血,再用Goc的设备辅助检测,这样两边的数据都能参考。” 白银悄悄凑到他身边,抱着他小声说道 “哥,你这和稀泥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九尾狐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采血结束后,夏洛特迅速将血样放入便携式离心机,转头看向段英 “你们Goc的检测报告多久能出?” 段英敲了敲检测仪的屏幕 “已经在分析了,30秒后结果自动传输到你的平板上。” 果不其然,片刻后,夏洛特的平板发出提示音,两份截然不同的数据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两人几乎同时凑近平板,开始对比数据。夏洛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不时轻点几下;段英则微微眯眼,神色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的数值差距有点大,会不会是你们离心机的转速设置有问题?” 夏洛特冷冷回应 “我们的设备经过无数次校准,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九尾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逐渐加重的头痛。 他知道,这场关于检测结果的争论,不过是两个组织间矛盾的缩影。而他,必须在这微妙的平衡中,找到解决的最佳方案 。 只是,眼前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女人,让他的决策难度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九尾狐见她们还想再说什么便开口道 “好了两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合抗击混沌分裂者和异常危害,甚至其他的一些异常组织也在蓄势待发,现在我们两方姑且算是利益一致,所以没有必要在这些方面和地内耗个不停。” “既然指挥官发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段英抓起储物柜上的Goc检测仪,白大褂下摆扫过堆叠的医疗箱,露出箱角褪色的Goclogo。 她经过夏洛特身边时,两人的银质徽章在防化服与白大褂的缝隙间擦出冷光。 九尾狐望着段英离开的背影,转向夏洛特 “她刚才提到的‘生物安全协议拦截’,是指我们的旧版《隔离舱准入条例》吗?” 夏洛特的指尖顿在离心机操作面板上 “准确来说,是Goc三年前篡改过的版本——他们至今仍用我方不知道多少版本以前的漏洞限制我们的行动。” 她调出档案投影,泛黄的文件上,“Goc医疗优先权限”的条款被红笔圈住,签署人正是段英。 “啧,” 九尾狐不爽的说道 “真是的,不愧是传说中条例界中的屎山代码,改了那么多版还是改不过来。” 夏洛特则略显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当时是我们双方共同同意的,要求就是共同同意,共同取消。可现在对方明显是不想让出一步,咱们这边也没啥好办法。” 白银突然指着医疗平板惊呼 “哥!Goc的检测数据自动更新了!” 屏幕上原本差距显着的数值,此刻竟趋于一致。 夏洛特皱眉放大数据曲线 “他们调整了无创设备的算法……但咱的传统检测不可能出错。” “除非有人手动修改了两边的原始数据。” 九尾狐摸出段英给的草莓糖,包装纸上“无懈可击”的油墨被磨得发毛,露出底下隐约的“Goc内部使用”字样。 “真是的,乱改数据改不回来怎么办。” “通知法务部,” 他将糖纸揉成一团 “调取Goc近三年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 夏洛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血样试管锁进冷藏箱。 “另外有个坏消息,九尾。俄亥俄州的联合行动……Goc方面坚持由他们主导行动。” “拒绝。” 差不多缓过来的九尾狐站起身,作战服左胸的波浪形针脚与夏洛特的直线针脚在灯光下形成斜角 “让李清柔准备纸质基金会的标准司法流程文件,明天一早送到Goc前线指挥部——用‘银质封条’。” “另外,上面备注几句我的话。” “再牛逼哄哄也改变不了你们需要我们的事实,既然交易,既然合作,就要开诚布公,如果还放不下争夺利益,那你们守护的永远也只有腐朽。” 夏洛特则微微一愣 “银质封条?那个协议要是使用不当的话,可能……” “没错,” 九尾狐走向门口,靴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任然篡改了我们的设备底层逻辑,你猜猜他们下一个会不会篡改我们的现实稳定锚用来对付我们?” 他在门边转身,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Goc的身份,誓言还有理想再高尚,也改变不了他们与我们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的事实。” “而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假装自己是人,隐藏在人类社会猎杀其他的怪物,如果他们两个不惺惺相惜,互相合作,反而互相争个不停,那后果只有被人类发现,然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 “可是……”白银突然说道“人类难道不知道这些怪物是帮助他们的吗?哪怕不是人类,但好歹也是他们的伙伴吧。” “莹,” 九尾狐突然开口,白银抬头看向九尾狐的脸,却发现九尾狐的脸一半在灯光下,另一半脸不知道为何,始终被阴影笼罩着 “现在我给你再上一课,记好了。” “世人从不在乎事实真相,或者说他们只在乎自己愿意看到的所谓的真相,如果真相不符合他们的想法,那他们就会将他们想看到的变成真相。” “保护人的怪物,杀人的怪物……” “怪物,永远都是怪物,这个世界的人们不会接受怪物的。” …… 医疗舱外,段英倚在走廊尽头的灭火器旁,指尖夹着半支草莓味的烟。 她望着九尾狐远去的背影,将烟碾灭在“禁止明火”的标识上,火星溅在她白大褂内衬——那里绣着急极小的银蛇医疗徽章,边缘用Goc蓝星徽章的环绕文字纹路覆盖。 第4章 高层人员的一天日常就是开不完的会 九尾狐离开办公室时,段英手下的医疗员突然在走廊追上他,递来密封的牛皮纸袋便匆匆离去。 九尾狐在走廊拆开牛皮纸袋,白银靠近 “这是?” “三级传染?” 九尾狐展示文件照片,肝细胞间的米色卵体集群旁标注着「接触感染风险:★★★★」 “文件上说俄亥俄州的医护人员已经出现二次感染。” 夏洛特皱眉看着检测数据 “潜伏期48小时,繁殖期内虫群会分泌寄生性前列腺素制人类免疫反应——这意味着患者在确诊前已经是移动传染源。” 她的医疗徽章(蛇杖与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需要启动传染病监控协议。” 白银快速敲击平板 “已调取当地医疗站的访客记录,” 屏幕弹出热力图,红色扩散圈以站点为中心向外辐射 “72小时内接触过患者的人群超过2000人,其中37人曾搭乘国际航班。” “接触传播加潜伏期移动,” 九尾狐捏紧文件边缘 “这东西会像流感一样传遍全球。” 夏洛特翻开随身笔记本,扉页贴着1923年驱虫雾剂配方的复印件 “当年的雾剂应该对这种类型的虫子有效,稍后我会通知进行测试。” 白银又调出世界地图,当地医疗站的位置正好覆盖主要航空枢纽 “哥,这些站点就像……寄生虫的卵鞘,等着人类把‘卵’带到各地。” 九尾狐点头,将文件塞进密封防化袋 “通知各分部启动三级生物防护,你们先回总部,我现在去召开应急会议。” 离开办公室后,两支基金会护送小组在走廊等候,领头士官敬礼时防化服上的徽章随动作轻晃。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着暮色,九尾狐望着窗外Goc的白色医疗站,指尖摩挲着牛皮纸袋上的「生物危害」红章。 “总部,准备召开紧急会议。” 他通过无线电简短指令,目光落在手腕的战术表上:17:00,比原定时间提前3小时。 身旁的医疗官递来消毒湿巾,包装上印着「微笑医疗」旧版LoGo——那是Goc上周刚更换的标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基地会议室里,模拟阳光均匀地洒在九尾狐身上,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领口微微敞开。 原本他要立刻召开的是关于防范新型异常的会议,但被强烈要求先参与关于此次袭击情报掩体的会议。 会议室里,基金会的几名情报指挥人员和Goc以及749的参会人员已经抵达。 陈琳少校站在九尾狐左侧,无名指根部的锚形烧伤疤痕抵着全息地图边缘,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飞龙市的卫星俯瞰图清晰无比,被标记出的撤离区与异常残留区域,宛如大地之上的狰狞伤痕。 陈琳少校此刻站在会议桌一角,神色严肃。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作为一线指挥官,她在这次事件中经历了无数生死瞬间。 此时,她简要汇报着情况。 “受影响区域范围得益于及时封锁压制目前已经基本控制,受影响人员已经降到最少并且已经转接到医疗部进行治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一周时间内接受记忆删除后恢复到正常生活中。” “此外根据SRA协议,我们计划对外宣称这场灾难是‘某化工厂违规储存的工业副产物泄露导致的超大型连环爆炸’。” “环境部下属伪科学署会同步发布伪造的数据。这是目前能最快平息外界质疑的方式,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任何细节都不能遗漏。” 749的孙明把指节抵在唇前,掩住半个脸,只露出两条眉峰挤出的深沟,活像用眉刀刻的括号。 他声音闷在掌心里,却自带低音炮 “749方面将全力配合制造工业废弃物流失的媒体叙事,但时间线必须修改。” 说完他“啪”地阖上文件夹,那动静像给话尾巴钉了棺材钉。 “由超自然恐怖组织混沌分裂者的渗透者仍在暗中活动,回收行动尚未结束,绝不能留下任何能指向我们存在的关键线索。一旦真相大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将成为众矢之的。” dr. bracewell歪在椅背,身形高大得像把别人阳光全挡了。 他满下巴胡茬随着嚼雪茄一抖一抖,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个笔花,投影“刷”地切到「媒体通稿」分页。 尼古丁蒸汽顺着他的呼吸爬过镜片,像给投影蒙了层鬼雾。 他抬手把雪茄往烟灰缸里碾了碾,火星子溅起,声音混着颗粒感—— “Goc将全力负责对这些逃犯的追捕工作,请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冲空气抬了抬下巴,好像在说剩下的锅你们随便甩,Goc背得动。 技术员缩着肩,指尖在键盘上蜻蜓点水,幽绿能量读数跟着闪,把他鼻尖的汗珠映成鬼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顺着麦克风滑出来,带着电波颤音 “德希亚粒子的分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九尾狐的眉心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目光像薄刃掠过三维图,心里吐槽:复杂?这玩意儿简单到就差把性质写到脸上了,只要将影响区域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全部划为危险区就行了。 “目前,受德希亚粒子影响周边3公里区域平民已经全部撤离完毕。丙申-息壤「后土」等mtF单位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已经进行封锁,但是对粒子的压制效果并不理想,目前正在尝试动用其他手段。” 九尾狐声音低沉,却带着钢芯,像给话穿了防弹衣。 他抬手用激光笔圈出三个圈,红点晃到哪,就代表哪里已经沦陷了。 “我提议让mtF-丁申-龙渊「湛卢」伪装成环境调查队进行善后。他们对处理这类情况经验丰富,是最有可能处理这些粒子的队伍了。” 说完他把激光笔往桌面一扣“不然的话,至少我方是已经把能拿得上台面的手段都用了一遍,剩下就没办法了。” Goc外交官马瑞冷不丁出声,声音像冰锥子戳玻璃—— “那平民呢?” 她身子往前一探,西装肩线绷得笔直,“这些粒子的潜在影响范围几乎波及到整个省份,而现在还在这座城市里的平民呢?难道要任由他们在这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上继续生活?” 九尾狐斜他一眼,心里翻白眼:怎么的?你是指望一个国际组织负责这烂摊子?没准上一秒,我们刚定好方案。下一秒,就以侵犯国家主权为由与我们宣战,咋的,这锅你背呀? 面上却淡定,把皮球踢给孙明,抬抬下巴“对这个问题,应该由749局来给你答案吧。” 孙明扫了眼身后做记录的纪律委员,那小哥笔尖一顿,秒懂:领导要放狠话了。 孙明清了清嗓,声音像拉开的卷尺—— “我方打算在两个小时内优先全面撤离受希德亚粒子影响区域周边平方五公里的普通民众,然后在最多七个小时内撤离全市人民。” 他顿了半秒,给话头加了砝码:“同时,我方将不惜一切代价,压制或者减缓希德亚粒子的扩散,如果有必要将请求你们协助。” 说完他合上记录本,啪嗒一声,像给承诺盖了骑缝章。 九尾狐等众人点头完,忽然抬手,指尖在桌面敲出三连击:咚、咚、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赌桌all in的狠劲—— “我有个提案。” 孙明没吭声,只抬了抬眼皮:说,我听着呢。 九尾狐把身子往前一倾,手肘抵桌,十指交叉成塔尖,声音像从塔里传出来的—— “也别等情况发展到紧要关头了,反正这粒子的危险性各位都清楚,也没什么贬低的意思,但仅凭你们绝对是无法控制。”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最后钉在孙明脸上,像给钉子找墙。 “所以我建议Goc与我方现在就正式介入,与你方共同负责对粒子扩散的压制行动……” “等等,”dr. bracewell听到啊,还有自己这边的名字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做事加上我们干啥?” 九尾狐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对孙明说道“然后由我方承担三个组织的全部资金资源问题,意思就是你们不用再为此事掏1分钱,甚至如果有人意外阵亡了,抚恤金也由我方出。” 这时九尾狐才看向dr. bracewell,轻声说道 “你们不用掏1分钱,所有因为此事需要消耗的资金,资源就当作是我们向你们购买,而你们对粒子的压制工作完全就是正面行动,可以在国际上为你们提供大量的声望,百利而无一害。” 说到这儿,他悄悄松开交叉的指,把掌心摊平:看,我空手来的,没带刀。 “全世界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最后掏钱的是我方,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背后牵头的是我方,他们只会看到是你们两个组织为了保护平民,所以带着一个拖油瓶花了大价钱砸了无数资源,然后成功压制住这次灾难。” 随后九尾狐身体贴近桌面,仔细看着两方组织代表人的脸,声音低沉的说道“成功了,所有的名头名声还有好处,你们拿,我们只不过是背景板。失败了,就将所有责任推到我方身上,我们心甘情愿。” 李明“唰”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一声,像给拒绝配了音效—— “抱歉,我们不能接受……” 九尾狐不急,慢悠悠把账单推过去,指尖在纸角轻点两下,像敲小鼓:先看,再吼。 李明低头一扫,眼角狠狠抽了下,表情瞬间凝固,像被账单上的数字扇了一巴掌。 仅仅一个平方公里的影响区需要用到的资金就是全球三年的Gdp总值,而现在有三个,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八度“抱歉,我需要请示一下,时间可能稍微有点长。” 九尾狐抬抬下巴,目送他拿着账单出房门,心里哼着小曲:去吧,最好把上头所有电话都打爆。 过了一会,李明握着电话进来,把听筒往桌上一放,扬声器里“咔哒”一声,像给谈判上了发条的苍老声音传出来—— “你们想要什么?” 九尾狐眼角余光扫过Goc那排徽章,嘴角勾了个“你懂的”弧度,声音却正经得像念讣告—— “有些不太方便说……” 马瑞和dr. bracewell对视一眼,后者把雪茄往烟灰缸一按,火星子蹦起,声音带着颗粒感的诚恳—— “九尾狐指挥官,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其实是没必要的。” 他抬手把镜片上的尼古丁蒸汽抹掉,露出底下那双被战火淬过的眼睛:“Goc的使命就是倾尽一切消灭异常,平等的保护每一个人类,扞卫他们的生命,仅此而已。” 说到这儿,他顿了半秒,给话头加了重量:“你可以信任我们,任何时候。如果实在信不过我们的议会,我可以向你单方面保证我们此次会议内容绝不会向他们提及。” 身后的那些Goc纪律委员则以正襟危坐表达自己的态度,记录人员则开始伪造故事来掩盖接下来的内容。 九尾狐微微点头,心里却想:誓言这玩意儿,听多了容易耳鸣。 他叹出口气,声音像把钝刀慢慢出鞘—— “我需要中国分部继续扩大规模,直到足以应对所有的异常灾害情况,同时继续增加站点与前哨基地,尽可能使我方管控区域覆盖全国范围。” “很抱歉,”电话里头的声音似乎有点遗憾“我们无法接受这个要求。” “但您认为你们还有机会吗?” 九尾狐略带威胁的说道“希德亚粒子的危险性您清楚,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整个世界唯一有能力处理的只有我们。” “我们完全可以等粒子覆盖范围几乎要覆盖全中国的时候再跟你们谈论这事,但是我们没有,反而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开始找你们进行协商,因为我们同样不希望看到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说着,九尾狐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抵在桌面上冲着电话喊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您也没有时间了,西德亚粒子的扩散速度正在成几何级增加,我的提议绝对是当下最能够保障贵国国家安全的提案了。” “如果还担心的话,拜托你好好想想,尽管我们的国际名声不太好,但我们从未做过伤害平民的事情,甚至前中国分部为了保护人民而遭受重创险些解体,九尾狐特勤中队全员牺牲。” 说话的时候,九尾狐的手心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抗击异常而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我们基金会上下也时刻做好了为保护人类而牺牲的准备,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好,一会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才继续说道“我需要时间……” “我们他妈的没有时间了!还需要我再重复多少遍啊?”九尾狐听着突然怒吼道,但回应他的只有电话那一头的空洞。 “操。”从九尾狐牙缝中蹦出,随后他恼怒的直接坐回座位上,眼神从电话移到749的孙明身上直勾勾瞪着他。 没有恶意,但也盯的他心里发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尾狐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过去了三分钟装备起身离开,电话那头却突然继续传出声音,只不过又是另外一个人 “你好,我们这边需要的人都到齐了,可以直接代表中方向你谈话,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不过事后得走流程。” “同时以前的协议内容恐怕得更改了,不过不管怎样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第一时间赶赴并进行压制作业,可以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九尾狐才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可以。” 随后,九尾狐转了下头看向陈琳说道“琳,通知他们按照《对德希亚粒子3号预案》开始行动,务必在72小时内控制住。” 陈琳迅速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迅速跑出会议室。 九尾狐见稍微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微微放松,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希望现在还有时间,否则我们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很安静,好一会儿才传出声音“就像刚才说的,该谈一谈新协议了。” “可以,关于这方面,我认为基本沿用之前的方案就行了……”九尾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认为,应当再加几条。” 九尾狐眯了眯眼,盯着电话“哦?” “资料,信息,档案,技术共享,比例为50%”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安静 “你知道的,基金会的历史可比749要悠久,我们掌握的技术以及各种方面的数据也不是谁能够相比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何要答应你们?” 九尾狐深邃的看着,似乎能够透过这个电话,外壳看到另外一头的那个人 随后,电话中才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打算扩大中国分部的规模,其实是想将中国分部当作第二个总部是吧?” 但他刚说完九尾狐就严肃起来——对方猜中了。 没等九尾狐说话对方就继续说道“我们不清楚你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在我们这片国土上想必会受到非常多的限制吧,” “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身份,就当作第二个749 ……” “第二个749?”九尾狐复述了一遍,随后笑了好似是在嘲笑“意思就是,东西是我们的,人我们出的最后我们一点权利没有,还是让你们管呗。” “不,你误会了。”电话的声音及时反驳“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只要别违反规定,我们当然也没什么意见。设施,设备,你们都可以自行保留以及处置。” “代价呢?”九尾狐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个展开是他没想到的。 “先说说数据共享吧。” 九尾狐直截了当“40%” “47%。” 九尾狐微微皱眉“45%已经涉及到非常多的敏感性内容了,47%的话……” “50%。” “刚才不还47%吗???”九尾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那是刚才,小娃娃。再说,总归都是打异常,互相留心眼子也不好吧?”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九尾狐听着,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47%。” “晚了,50%。” “哎,不是,这,这对吗?”九尾狐刚差点下意识的说出“nm”就马上改口了。 “那就55%……”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停停停停,50%,就50%,不能多了。”九尾狐赶紧打断了对方,他知道再让对方说下去,早晚得到100%。 “好,那保持上面要求技术分享的要求的同时还有以下几点: 一,设施建立后不得进行任何反人道实验及行为,我方会着重监督。 二,不管你们的方针如何,中国分部必须以中国人民生命安全为第一优先级。 三,所有数据留存在本地服务器,你们可以对我方保密,但是所有与主数据库的数据转移等行为必须经过我方审批。 四,你们需要保证你们能够在发生异常现象的时候及时进行管控,并且在发生k级灾害事件时进行有效反应。 五,在正常收管行动中,一旦发生临时交叉行动,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只能由我方进行指导。 当然,如果你方人员严格按照我方命令行动,因此引发的一切后果也由我方承担……” 这时,九尾狐突然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我觉得关于这点还需要再补充一条,接受你方指导时,你方人员不得恶意派遣我方人员执行死亡行动,不得逼迫我方人员自杀以及送死等行为。”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电话 “还有,你们提到的所有条例以及约束基本都是对我方单方面,我方当然可以接受一个主权国家对我们提出的要求。” “但是,我们该如何确定,中国方面不会违约?不会在我们站点建立后直接用所谓的违约强行接管我们的设施?” “哈哈。”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 “请放心好了,我方还不至于因此而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国际信用,夺得一个站点,然后被全世界拉黑。还是按照规矩来正常交易,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九尾狐考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对方见此继续提说道 “六,我方需要派出监管人员驻扎在你们设施中,对你方人员以及设施和实验进行司法监管,监督有无违规情况。 七,我方有权力在你方侵犯条例时动用手段强制接管你们在中国境内的所有设施、设备以及人员,包括不限于武力手段。 如果同意以上条例,那我们就可以谈一谈,但如果不同意,那就全部免谈。” “当然可以,我方没有意见。”九尾狐马上回复,这些要求都在o5-1向他提到过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好,会后你方派出协商组正式进入我方相关部门和系统的审批流程,当然,介于当下原因,我们会尽量缩短审批时间。”话音落下,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提示。 九尾狐放下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谈判终于结束了。 孙明见此将电话放到一边,示意会议继续 陈琳少校迅速调出撤离人员名单,名单上红色高亮显示着关键目击者编号。 她的眉头紧锁,这些编号背后是一个个可能知晓秘密的个体。 “第77号目击者的情况很棘手。” 陈琳少校看向众人 “Goc心理评估组建议对暴露实施b级记忆覆写,但他却是个例外。” dr.bracewell接过陈琳少校递来的平板,仔细查看第77号目击者的资料。 “他对撤离时看到的‘紫色光幕’的描述,与‘铁幕’协议细节高度吻合。”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这绝非巧合,此人曾是民间对异常方面的科学家,脑中可能知晓我们太多的秘密,他太危险了。” 九尾狐目光坚定,当机立断“此人必须启动4型认知过滤协议。他的档案将被修改为‘在化工厂事故中脑损伤’,随后分配到Site - 17的隔离区,让他远离普通民众,与我们的其他普通职员接触。” “在那里,我们能更好地监控他,防止他将秘密泄露出去,不过,如果可以就让他替我们干活,正好我们这边有点差人手。” 此时,一位749纪律委员却突然打断道“这种行为似乎没有考虑到他的人权,我们可能同意不了。” “那就,”九尾狐看着对方,缓缓说道“在当地司法行政单位的监督下,先正式跟他沟通,如果他不想加入或表现出反抗情绪的话在跟官方沟通。” “在相关政法和司法部门的授权下,如果可以的话就用A级记忆删除,然后派遣监管人员在他后续一周时间内进行监控,有异常再说,没有异常就默认恢复正常。不可以的话再说。如何?” 纪律委员听着微微点头,手上却将这一议题记录下来,准备日后再详细商议。 dr. bracewell的雪茄在Goc徽章烟灰缸里焖燃“根据纪律委员会报告,你们的外援mtF特工李明在撤离时擅自使用Scp-500为重伤儿童治疗。” 他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医院监控截图——画面中,李明正将红色药丸塞进男孩口中 “违反《异常物品使用条例》第12条第3款,目前已被我方隔离审查,如果有必要,可以引渡给你方。” “……” 等所有人都走完,九尾狐才缓缓喝了口水润一润嗓子,个人终端上夏洛特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有效。” 见此,九尾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口呼着气,似乎这样做可以舒服点。 随后头向后仰去闭着眼睛,稍作休息。 数名安保人员携带着检测仪器走了进来检查是否有遗留的窃密道具,检查完离开后一个通讯接入九尾狐终端的频道 “哥,在中国建立分部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其他的不说,信息与技术单方面共享50%的要求……” “有点太过分了吧……甚至还只是用这么多代价换了一张能够进入审批流程的入场券而已,到底行不行的决定权还在人家手里。” 白银的声音传来,九尾狐顿时明白她利用权限在暗中已经听完了整场会议。 但也没责怪她,只是淡淡回道“值得,未来,中国分部承担的责任可能比我们预期中的还要多,现在不仅做事更方便,还有了国家级的背书,总归也算解决一大难题了。” 九尾狐恢复到正常坐姿看着会议桌上基金会与中国的旗帜,补充道“再说基金会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有效数据和技术,我们说了才算。” “?” “通知信息部门,让他们转移并备份所有信息数据至新数据库中,旧数据库中全面删除超形上学部以及其所有的人员、研究、技术数据。” “同时,以此类推,旧数据库中仅保留那些让他们认为重要,但其实不重要的那些文件。” “哦,对了,等数据转移完毕后再给原数据库中的数据复制到内存占满为止满,同时注意每一份数据复制的内容,还不能100%一样。” “正着倒着,中间插入,随便删删减减修修改改,或者直接给一些文档里头插几个公开的一些个人日记或者直接就是菜谱啥的。” “然后掺一起全给他们,要是问怎么这么多了的话就说还有特价免费送的,反正数据给他们了,他们能不能挑出有用的就看他们了。正好他们打算强行拆包的话也能好好恶心他们一波。” 随后从白银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似乎是笑了“真坏,不过明白了。” “行了,”九尾狐翻阅着最新的报告“通知各部长开会吧,关于那个寄生虫,还得专门研究一下。” “另外,数据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要是还有不知道的就去问Ece.aic她们。” “知道啦。”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几位部长鱼贯而入,步伐沉稳而有力。 眼会议室的环形屏幕亮起,全球分部的待命状态以动态的蓝色光点呈现在眼前,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沈梦溪推了推眼镜,动作轻柔而有节奏,显得严谨而专业。 全息投影腾起,寄生虫的显微照片跃然眼前。 她微微蹙眉,眼神专注而冷静,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根据现有数据,其传染性相当于甲传染病,但潜伏期可控。” 她轻轻点击屏幕,红色的感染区域像是被无形的笼子束缚在俄亥俄州四周,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同意列为‘灭世级’威胁。” 俄罗斯分部部长的声音从雪疆连线传来,带着一丝遥远的金属质感,身后是冻土实验室厚重的钢铁闸门。 他微微前倾,双臂交叠于胸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决断“我方医疗等相关部门人员已准备好,可在24小时内部署至各枢纽。” 九尾狐微微点头,调出桌上的全球防御联系地图,他用激光笔圈出三个黄色区域 “这三个交通枢纽的检疫站必须在19小时内升级为生物安全三级,所有出入境人员需通过寄生虫卵荧光检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沈梦溪“关于Goc的资料同步……”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权衡利弊。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最后谨慎地说道“他们今早传来的基因序列缺少关键片段,建议启用‘特洛伊’加密通道反向获取数据。”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这个决策的后果。 “按流程走。” 九尾狐的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各分部必须保持独立研判——15年我们吃过‘信息共享’的亏。” 九尾狐仿佛在回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从现在起,全面进入黄色戒备,非必要外出取消,所有样本运输改用磁悬浮真空管道。” “另外,给每个mtF队员配备一支银质驱虫针——就用1923年留存的矿脉银。” “还有,安全等级提升至三级——所有出入口的生物识别系统将增加寄生虫抗原检测。” 他看向沈梦溪,微微颔首“请你协调日本、新加坡分部,在24小时内建立‘太平洋壁垒’检疫带,重点监控跨洋货运船舶的压舱水。” 他又看向后勤部长的虚拟影像,眼神中透着一丝严厉“所有休假人员的召回优先使用专属航空网络,机上配备便携式虫卵检测仪。” 医疗部长夏洛特的影像切入会议,她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们在安保部的协助下开发了普罗米修斯临时检测套装,含唾液试纸与皮肤贴片,10秒内可出结果。” “但仅用作快速疏散高密度人群,鉴于异常危害性,我们将它设置成了‘宁可错判,绝不放过’的标准,想要绝对的准确率,还是要到专业检查。” 她展示试剂盒,那试剂盒的外壳印着医疗部蛇杖徽章与红色警告“检测结果呈阳性者,立即隔离。” 九尾狐最后总结,目光如炬,扫过环形屏幕上的各区块分部总负责人 “内务部需在1小时内完成所有员工家属的‘金丝雀’安保协议部属——每个员工家属区域配备独立医疗舱,接入中央监控。”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就这样决定了。 “mtF各小队进入‘铁砧’待命状态,装备库开放3级武器权限——如果寄生虫突破检疫线,在取得相关组织和国家授权后我们必须有能力在72小时内摧毁整个感染区,消灭所有感染者,并且如果疑似感染者拒不配合……” 他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那就动用强制手段,包括并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可是……” 沈梦溪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这样的话,可能会导致很多未感染者被错杀或者说因为我们的原因而被感染……” 九尾狐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凝视着一尘不染的桌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我和那些一线将士们的手上都会沾上鲜血,因为肯定会有不配合的人,而我们采取的手段无非是在沾上鲜血或人命之间做选择罢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转向沈梦溪“但如果不这样做你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你认为世界末日是什么?” 沈梦溪还未开口,脑海中就瞬间涌入一个词汇,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病毒海啸,天灾人祸,这些令人感到可笑的所谓的世界末日,其实只是对于人类来说的世界末日,而不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所以更贴合实际的,应该叫做人类末日,而不是世界末日。嗯……抱歉,扯远了。” 他故意咳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但无论是哪种世界末日,他们都先会引起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因此人类才会彻底灭亡。” “因此,我们必须维持秩序,如果将我们的有秩序的世界比作一个白色的圆。那我们就是这个圆的圆周,我们必须要保护我们的这个圆始终是个圆,保证没有缺口,没有任何漏洞。”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圆受到任何压力的时候才不会产生形变,但是如果有一点缺口,哪怕这个圆出现任何一个微小的点,那么整个圆就会从这一个点开始逐渐崩塌。” “因此我,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在灾难,在危难来临之际人类社会的秩序出现任何崩溃的情况,哪怕是用鲜血换。” 九尾狐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绝,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沈梦溪有些为难,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但问题是,尽管我们这样做了,那些国家政府呢?那些组织呢?那些平民以及一些基金会成员也多少会有些反应,届时可能更不利于我方。” “我知道,”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理解“我当然考虑到这一点了,只不过我想的是先与你们沟通一个大概,然后再给一线人员详细指示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 “不过,看来你们还是有些意见的,以后如果有意见,可以自己提,实在不行可以在会议结束后私下找我,这点没事的,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意见不合就跟你们发生冲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是在缓解紧张的气氛。 闻言,会议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众人也显得不太拘谨了。 九尾狐见此,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鼓励 “刚刚我的这些理论确实有些太过严肃了,但我觉得这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需要说出的最少的话,毕竟多一秒钟都可能会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不过,我觉得在这种关头上,还是要内部统一才行,否则不是一条心,干啥都不行。” 俄罗斯分部部长门捷列夫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我完全同意,因为我们是同事,是同志,我必须要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才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所以,”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诚恳“还麻烦请你更详细的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与想法。” “嗯,好。” 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刚才我们对这个寄生虫的讨论基本没有任何误区,它的威胁也是实质性的,包括医疗应对措施之类的应该不需要再给强调了。”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所以我们现在讨论一个更有压力的地方。” 他用手示意众人看向幻灯片上的地图 “目前,以当地实时的航空系统信息记录与医疗服务系统记录相对比,我们推测寄生虫的扩散范围已经波及到了亚洲和欧洲的所有主要国家,这些国家政府对待我方以及这次疫情的态度各有不同。” 九尾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亚洲方面倒是因为前面的几次合作,所以显得比较积极,相关的授权等等必要手续基本马上就可以得到官方政府的批复,对我方提出的隔离防控等方案也是积极落实,目前看来潜在风险应该不大。”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但问题就是欧洲方面,”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欧洲这帮野小子,因为以前我们管控方案出现了漏洞,现在整天搞得好像以为我们害他似的,给他们发出警报,他们鸟都不鸟我们,更别提那些授权以及措施的落实。” 他微微叹气,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我有时候是真他妈不想管这帮人了,整天叫嚣的自由,家里不待,口罩不带,防控不管,报告不看,真话不信,提案还要当个屁。” 他左顾右盼,看到自己左手边的那杯水,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直接一口闷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主要还是对着欧洲方面说的,至于原因,各位清楚,我在这应该不需要强调了吧。” 那几位欧洲国家分部部长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苦衷。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俄罗斯部长身上。 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用口型说“没事,你别管,都是泪。” 沈梦溪带着一丝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行了,” 九尾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总之其他方面就按照预案进行行动,现在我先将我对一线人员的要求说一下吧,你们考虑考虑,哪有问题,哪有难处,哪有不对,可以向我说。”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面对已经确定存在感染者的区域,一线人员必须保证对区域实施严格的封锁管控措施,并对周边实行管控,务必保证封锁线不会被突破。” “如果在此过程中发生暴动,现场镇压人员务必采取远程镇压方式,即声波武器以及水枪等,同时不管人群多少,都必须投掷催泪瓦斯,防止人群聚集而引发二次感染。”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而在此为基础上,鉴于欧洲方面长久的反镇暴经验,我们考虑到民众可能采取更全面的防护以及更激进的手段,如果常规镇压手段失效或者说镇压防线被突破等紧急情况,现场人员可以请求现场指挥官,由指挥官评判是否动用致命性武力。” “但是无论如何,硬标准只有两个。”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 “一,非紧急情况或者对非确定感染者,不得动用任何程度的致命性武力,违规人员当场拘留并降级,后续转移至伦理委员会审判。” “二,在任何情况下,均以防止感染者造成更多感染为第一优先目标,发现并确认感染者后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来防止感染扩散,包括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同时,与第一点类似,当动用致命性问题后同样移交给委员会审查,没问题就可以回来,有问题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 “总之,一旦出问题由我全部承担,不会牵扯到你们。” “至于联合国那边,” 他起身整理军装 “我会通过‘深蓝’渠道联系世卫组织总干事(兼UNGoc传染性异常总负责人)——但话说回来了,请诸位记住,一旦我们无法保证保护全人类的话,我们的第一优先级就会更改为保护组织本身,其次才为全人类。” 他微微顿了顿 “人类如果毁灭,我们还有能力重建人类文明,可如果组织毁灭,只有Goc牵制那些至高神性和异常恐怖组织,那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1923年的教训是:当异常扩散时,没人能靠‘国际合作’ survive。” 地图上各分部红色的“一级戒备”警示灯次第亮起,影像画面陆续转为战斗部署画面。 窗外的主塔,顶端的“安全等级灯”已从绿色转为黄色——那是近十年来首次变动。 第5章 免疫系统 刺耳的蜂鸣在走廊里回荡,红色的应急灯骤然亮起,将金属墙壁映照得如同血染。所有人员的个人终端在同一秒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全息界面上滚动着冰冷的文字: 【紧急检疫协议启动】 【全员立即配合检查】 医疗部的恒温储存柜在电子锁的轻响中依次展开,防化手套的橡胶气味混着二氧化氯消毒剂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标号mt-95的重型防护服悬挂在金属架上。 背部的循环滤毒罐闪着哑光银,领口处的生物危害标识用荧光红印着「三级防护标准」。 自动分发系统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防护装备从天花板上的投放口精准滑落。 每一件都被密封在无菌包装内,由机械臂迅速分发给各部门。 安保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沉默地列队,m4A1和p90冲锋枪的战术导轨上闪烁着紫外灭菌模块的蓝光,枪口抑制器在冷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哑黑色。 检疫站Alpha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六名身着全封闭式防护服的医疗人员分立两侧,手持等离子喷雾器,对气闸门进行最后的消杀。 白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第一批受检的是安保部队。 他们以检阅队形进入,靴底在地板上敲出整齐的节奏。 头盔的hUd界面与检疫系统直连,视网膜扫描数据实时投射在中央控制台的全息屏上。 解除武装,面罩虹膜双因子认证。 首席检疫官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出,带着电子变声器特有的金属质感。 安保队长沉默地点头,将枪械放入灭菌柜。 随着一声电磁锁闭合,紫外线与负离子流在柜内交错闪烁,枪械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 医疗人员手持便携式质谱仪贴近他的颈动脉,仪器发出规律的声,显示屏上的数据飞速跳动。 血液含氧量正常,无异常代谢产物。 视网膜扫描完成,无认知干扰迹象。 通过。 安保队长重新武装,枪械从灭菌柜中取出时仍带着一丝余温。 他沉默地走向出口,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 安保部队的作战靴踏在防滑合金地面,三十名佩戴黑色贝雷帽的队员已完成战术背心的模块化组装,p90冲锋枪的枪带在肩头勒出整齐的斜线,枪身侧面的基金会盾形徽章被掌心焐得微热。 「检疫通道A-01开放,首批待检人员前往指定区域。」 天花板的扩音器发出电流杂音般的提示音。 身着浅灰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秦汉生将面罩的密封条按压至下颌,听见身后实习生张恪的呼吸在滤音器里变得急促——那是型号L-7的基础款防护装备,滤芯使用时长超过六小时就会发出蜂鸣警报。 圆形检疫拱门缓缓拉开,三道紫外线消杀光束在头顶交叉扫过,两名穿双层密封防护服的安保队员分立两侧。 战术手电的冷光扫过墙角的黄色警示标识:「进入前请确认生物安全等级」。 「摘下外层手套,单手贴合生物识别面板。」 单向玻璃后的医疗官声音平板,护目镜反射着监测屏上跳动的绿色波形。 秦汉生看着自己的掌纹在虹膜扫描仪下分解成数据流。 金属台面的温度通过指尖传来——这套设备的原型机曾用于1947年新墨西哥州的外星物质接触者筛查,如今的升级版已能同步分析汗液中的微纳米级颗粒。 张恪的靴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老研究员用肘角轻顶他腰间 “站稳,别让生物电干扰传感器。” 当张恪的手臂被负压采血器刺入时,通风系统的涡轮突然加速,管道发出低频震颤。 值勤的安保队长突然按住耳麦,p90的枪口转向西侧走廊——应急灯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明灭。 秦汉生的防护服肩灯骤然亮起红光,内置智能系统投出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距离117米」 “保持警戒阵型。” 安保队长的战术手势精准有力,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地面,其余三指握拳——这是「低威胁区域戒备」的标准信号。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队伍末尾突然踉跄,防护面罩内侧蒙上大片水雾,他扶着墙壁的手掌留下汗渍。 “请下一位进入检测舱。” 医疗官的声音打断了骚动。秦汉生走进直径两米的圆形检测舱,舱壁的红外线扫描仪发出蜂鸣,从头顶到脚底进行三维建模。 他听见张恪在舱外吸了口气,知道那孩子正盯着自己名牌上的「dR-047」编号——那是资深研究员的代表。 “瞳孔反应正常,血液样本1级安全。” 检测结果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耳中。 秦汉生摘下被污染的外层手套,扔进标有「高温焚化」的红色收纳箱。 看见张恪正被医疗官用手电筒照射瞳孔——光束在年轻人虹膜上投出细小的光斑,那是在检查是否有异常生物寄生的迹象。 老研究员转身时瞥见墙上的电子钟:14:27,比预定检疫时间提前了十三分钟。 另一座设施的检疫站里,研究员李明正将右臂抬至肘部以上。 医疗部的小张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在他小臂内侧擦拭三次,动作精确得如同机械臂——这是防止外部污染物干扰血液检测的标准流程。 抽血针管的负压装置发出轻响,三毫升血液被迅速吸入特质试管,试管底部的荧光试剂立即泛起微光——那是用于检测异常病原体的免疫层析试纸。 “x光扫描无异物,生命体征正常。” 坐在防爆玻璃后的安保员王队敲了敲对讲机,他面前的屏幕上,李明的骨骼结构呈现出淡蓝色的透明影像,肺部纹理清晰,没有异常阴影。 小张将试管插入自动检测仪,玻璃舱内的紫外线灯管开始旋转,检测仪的液晶屏跳出「样本无污染」的绿色字样。 “可以放行,注意保持防护。” 李明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听见身后的金属门发出液压装置的嗡鸣。 等候在外的同事陈凯立即凑上来,防化服的关节处发出塑料摩擦声 “怎么样?” “你觉得我像是能带病毒出去的人?” 李明扯了扯腰间的滤毒罐卡扣,确认密封良好 “再说了,要是真有问题,你现在该看见至少三支镇静剂扎进我脖子里了。” 陈凯的面罩里传出闷笑 “也是,不过你最近总盯着监控屏看b区的实验体,我还以为你被那东西盯上了。” “那是收容物的行为分析,你懂什么。” 李明白了他一眼,两人沿着标有「清洁区」的绿色箭头前行,靴底的防滑纹路在地面留下淡灰色的痕迹 “再说了,我就是多看两眼,总比某人天天给档案室的周姐送咖啡强。” 陈凯被戳中软肋,防化服里的拳头隔着厚重布料虚晃了一下 “少瞎联想!我送咖啡就是单纯同事间关照,档案室冷气开得那么足,谁见了都得说一句注意身体。” 他扯了扯密封面罩,呼吸阀喷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氤氲不散“倒是你,最近总对着监控屏傻笑,神神叨叨的。” “关心同事?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明双臂抱胸,防化服的关节处发出塑料挤压的声响 “上次帮周姐修电脑,你连自己的屏保都换成她喜欢的猫了,还不承认?” “胡扯!那是系统故障!”陈凯急得提高音量,面罩上的冷凝水顺着边缘滑落 “再说,你给咱张大美女研究员献的殷勤可不比我少吧,难道不怕当小丑?” 李明突然凑近,防化服蹭过陈凯的肩膀发出沙沙声。他压低声音,呼吸在面罩内侧凝成细小水珠 “小丑不假,纯爱也为真。” 指尖隔着防护服轻敲胸口,仿佛在叩击某种隐秘的信仰 “你以为在监控屏前傻笑很丢人?可当我盯着她整理文件时发梢晃动的弧度,看着她皱眉修改报告时轻咬下唇的模样,她接过咖啡时的睫毛轻颤,就知道笨拙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在意,这些在旁人眼里滑稽可笑的瞬间,都是独属于我的浪漫。” 李明拍了拍陈凯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 “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就像跳梁小丑,但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就算笨拙,就算狼狈,可这份真心,比什么都珍贵。”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继续他们普通的日常工作。 但他们不知道的,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危机。 安保部队的每个人手腕上的终端同时亮起,屏幕跳出同一行白字: 「外勤人员零七一九生理讯号异常——副检区自动分流」 外勤编号零七一九的滑轨车“哐当”一声停稳。 车门才开,里壁喷嘴“嘶——”喷出透明液膜,水帘一样把他从头裹到脚。 液面在制服表面快速摊开,像给铜雕刷上一层清漆,两秒后绿灯亮起:表面洁净度达标。 零七一九踩着湿脚印走进内舱。 舱顶白光灯逐排点亮,照出他眉骨上未干涸的血迹。 左右墙伸出两只乳白机械臂,腕口装着黑色硅胶环,环内暗藏着微流控芯片。 “请把双手插入手环。” 女声温和,却带着铁罐回声。 零七一九吐出一口白雾,把双臂伸进去。 硅胶环收紧,冰凉针头在肘弯里轻轻一啄,血珠顺着毛细管被吸走。 他抬眼,看见对面玻璃后站着医护王琳。 王琳的护目镜里闪着蓝光,脸被面罩遮得只剩一双眼睛,睫毛上凝着细小水珠。 她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十秒后,壁屏跳出数字: 乳酸零点四,白细胞介素六——均在基线。 零七一九肩膀刚松,屏幕最底一行突然跳成猩红: 「心率异常百分之十八,皮温三十八度四,达到红色阈值」 “拘束采样模式启动。” 天花板轨道“咔哒”转动,地面浮起四个银亮圆环,“嗒”一声扣住他的踝腕。 零七一九猛地挣动,铁环纹丝不动,只有防护靴底在合金板上蹭出刺耳尖叫。 袖口里的肌电感应器把波形送回主机——峰值超出人类上限三倍,红线狂飙。 王琳瞳孔一缩,右手立刻拍下面前红色触控板。 “喷雾——锁闭!” 头顶喷嘴“嘭”一声炸开,乳白二元雾像雪崩落下,带着淡淡醋味。 雾滴直径只有十微米,飘进他领口、指缝、靴舌,三十秒内把表面菌量压到百万分之一。 同时地板格栅“嗡”地启动,负压狂吸,所有悬浮颗粒顺着暗管冲进九百度等离子炬,发出幽蓝电弧。 副检区地板中央,一块直径一米二的钛合金圆盘缓缓下沉,形成垂直升降井。 井壁贴满一次性导电膜,底部是液封槽——槽面浮着两厘米厚的高锰酸钾凝胶,紫得发黑。 零七一九被机械臂提起,像被钳住的活鱼,直接送进升降井。 井顶防爆门“咣”闭合,井底只留一条五厘米缝隙,确保血雾不会逆灌走廊。 隔壁洁净走廊,安保队长李泰透过三十厘米防弹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枪,p90冲锋枪的激光红点穿过玻璃、穿过井缝,落在零七一九眉心,像一粒红墨。 “目标失控,三发制敌,放!” “砰砰砰——” 枪声在钛合金井里炸出三连闷响,回音低沉,像远方擂鼓。 弹道计算机在旁边屏幕跳出小字:弹着点散布二十三毫米,全部命中。 子弹穿过眉心、胸骨、肝脏,血雾瞬间被高锰酸钾凝胶吞没,凝胶表面冒出细碎紫泡,像一锅微沸的葡萄酒。 零七一九头颈猛地后仰,瞳孔扩成黑圆,嘴里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呃——”,便软倒在拘束环里。 升降井底防爆门立刻合拢,液封槽整体下沉,连同导电膜一起被机械臂撕下,卷进密封袋。 袋子贴上红色生物危害标签,顺着轨道滑向地下焚化炉,像送出一盒冷冰的快递。 头顶扩音器恢复平静,只剩一句机械女声在回荡: “副检区污染已封存,主检区——继续。” 五分钟后·隔离研究室 九尾狐的作战靴碾过消毒水未干的地面,安保主管和医疗部主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报告我看了,长话短说吧,上面没有的那些感染途径,感染方式,感染时间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安保主管双手在桌面上交叉沉声说道“我们根据其佩戴的行动记录仪排除了在执勤时感染的可能。” “那?” 九尾狐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推测他可能是在家里被家人感染的。” “在家里被家人感染的? 我记得他们这一批是今天刚回来报道的吧?意思就是昨天或者今天两天内感染的,而感染方式是空气传播,感染途径是家人?” 九尾狐此时有点难以置信,他从事这么久工作,听说过因为员工个人而导致全家出事,因为家人原因而导致员工出事还是头一次。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个所谓的牢不可破的金丝雀安保协议,竟然没有保住他的家人。 “差不多是这样,” 医疗部主任接过话头解释道 “我们检查了他家人近期内所有可能接触到的感染源以及感染途径,最后我们确定了,他们是在管控条例发布之前在当地的大型超市被感染的。” “目前已经在当地发布了管控命令,同时转移员工当地亲属的行动目前正在有序进行。” 九尾狐点了点头,突然间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他家人情况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九尾狐面前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开口。 见此九尾狐语气冷了几分“说。” “他女儿因为年龄太小了,没了。他的妻子似乎是隔绝了外界一样,不对我们做出任何反应。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 九尾狐静静听着,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都深深嵌在肉里。 “我觉得有必要更新一下金丝雀安保协议了。” 不久后,九尾狐凝视着基金会的标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马上落实。” “……” 第7章 基金会的真相 九尾狐指挥官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将全球各站点的实时数据一一比对。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目光在十二块监控屏幕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常参数。 “c6焚化者分队报告,F9流域第七隔离带已部署完毕。” 异常危害防控部门负责人李鸿调出卫星热成像图,燃烧带形成的橙红色屏障在屏幕上清晰可见。 九尾狐没有立即回应。 他放大图像,指尖在几个关键坐标上反复确认,声音低沉而紧绷 “隔离带宽度?维持时长?后续燃料补给方案?” “宽度500米,预计持续燃烧72小时,补给车队已就位。 ”李鸿立即回答,但随即补充 “不过目前污染指数仍在安全阈值内,或许我们可以——” “安全阈值?” 九尾狐打断他,眼神锐利 “情报显示它的增殖模型应该已经突破三级了。现在它没有表示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模型错了,要么它在等什么。” 他转向情报官 “重新校准,我要知道误差范围。” 情报官推了推眼镜 “已经在做了,但第一爆发地样本显示——” 夏洛特打开防爆门,将一份密封报告放在桌上。 九尾狐看完报告后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所以它们确实算是一个文明?或者应该说地球的免疫系统?” “人类还是到了被地球当做病毒的这一天” 九尾狐感慨了一下,随后转向通讯台, “通知所有站点,该异常收管难度等级正式上调至Keter级,立即执行‘熔炉协议’。” 外勤部长犹豫道 “但目前的感染规模还不到预期的一半,这么大规模的焚烧作业会不会——” “宁愿烧掉一百亩安全区,也不能漏过一平方米的感染区。” 九尾狐的声音不容置疑 “如果最后证明我们反应过度,我亲自写检讨。但如果因为犹豫而失控……” 他扫视着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后果。” 他调出全球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画圈“加强这部分区域的监测,采样频率提高到每小时一次。” “此外,从现在开始,全球各港口马上提升到一级检疫程序,所有数据,我要亲自过目。” 夏洛特轻声道 “你已经36小时没休息了。” “等差不多控制住这些虫子之后再说。” 九尾狐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挺直腰板 “现在,我要每个机动特遣队都保持最高戒备,直到我们百分之百确定——” 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灯光开始闪烁。 “d7区域检测到异常活动!” 另外一名情报员大声报告 “虫群正在……撤退?”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九尾狐的表情却更加凝重 “不,不是撤退。” 他调出实时监控 “它们在重组。通知附近4个区域所有单位,不惜一切代价抛住他们的攻势。” 他的手指悬停在总控台的红色按钮上方,声音低沉而坚定 “启动三号预案。既然它们会思考,那我们就让它们明白他们的对手是谁。” 另一边,远在欧洲某地的混沌分裂者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操!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混沌分裂者士兵嘶吼着,手中的pKm通用机枪喷吐着火舌,7.62mm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防毒面具镜片上溅满了虫群爆裂时喷溅出的黄绿色体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过滤器中活性炭的苦涩味道。 “支援呢?!支援他妈的死哪去了?!” 他的咆哮几乎盖过了持续不断的枪声,战术背心上挂着的破片手雷随着剧烈动作叮当作响。 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三分钟!指挥部说还有三分钟!坚持住!” 另一名士兵大喊着回应,同时快速更换着RpK轻机枪的弹盒,他的手臂上缠着的止血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三分钟?!” 他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连三秒都他妈的撑不住了!” 机枪枪管已经烧得通红,散热肋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最后一发子弹击发后,弹链终于打空,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丝毫犹豫,甩手扔掉这把杀人工具,抄起队友的FN轻机枪继续扫射,5.56mm子弹以每分钟850发的射速倾泻而出。 子弹射入那片蠕动的“黑暗”中,每一发命中都会在虫群中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 那不是真正的黑暗——借着曳光弹的轨迹,可以清晰看到每一发子弹命中时,都会短暂地撕开一个小缺口,露出后面腐朽的墙壁,但转瞬间又被潮水般的虫群重新填满。 这些由数百万只虫子组成的黑潮正以每秒0.5米的速度向他们逼近,虫群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窗户!堵住窗户!用铝热剂!” 队长声嘶力竭地下令,同时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一管m34白磷手雷。 他们被逼退到一间摇摇欲坠的砖木结构房屋里。两个出口都被倒塌的混凝土块封死,腐朽的木质结构在虫群的啃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仅剩的两名士兵背靠背形成交叉火力,子弹在地面扫射出一个直径约2米的暂时安全区。 但弹匣里的子弹正在飞速减少,战术背心上剩余的四个30发弹匣最多还能支撑90秒的持续射击。 突然,一名士兵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夜视仪中呈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天花板上,黑压压的虫群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这些指甲盖大小的甲虫正从通风管道、电线孔甚至是砖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入。 “上边……” 他的警告还没说完,第一波虫群已经落在了他的战术头盔上。 话音未落,虫群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挺机枪仍在喷吐着最后的火舌,直到枪机因为过热卡死。 透过虫群的缝隙,可以看到两名士兵疯狂拍打着身上的虫子,他们的作战服在腐蚀性酶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当支援部队的雌鹿武装直升机终于抵达时,机翼下的机枪吊舱率先开火,高爆燃烧弹在空中划出耀眼的火线。 紧随其后的是地面部队的m202四联装火焰发射器,凝固汽油混合物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爆发出2000c的烈焰,将虫群所在的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焦臭的浓烟中,身着防护服的医疗兵发现一名士兵还有微弱的心跳——他的防弹插板奇迹般地挡住了大部分虫群的攻击,但暴露在外的左臂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咬痕。 “立即隔离!上抗寄生虫药剂!” 医疗官大喊着,同时将伤员装入特制的生物隔离舱。 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卷起漫天尘土,将这个可能是唯一幸存者的士兵迅速带离了这片死亡区域。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火焰喷射器正在构筑新的防线,燃烧弹的火光将整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Scp基金会某站点内,一场将人性与责任放在天平两端的处决中。 赵汉升的p90冲锋枪抵在肩上,50发5.7x28mm穿甲弹的弹匣已满,保险解除。他的食指悬在扳机上方,微微颤抖。 收容室内,感染者被高强度聚合物拘束带固定在特制合金椅上。 目标头部低垂,战术面罩已被摘除,露出那张赵汉升再熟悉不过的脸——三天前,这张脸还在酒吧里和他碰杯,笑着说下次任务回来要带瓶好酒。 “开枪。” 安保主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冰冷得像手术刀 “根据安防协议,立即执行处决。” 赵汉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准心在昔日战友的眉心与心脏之间游移,汗水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滴落。 “我……做不到。”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换个人吧。” 监控室里,主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赵汉升!你他妈是基金会的安保人员!看看你胸口的徽章!” 赵汉升没动。 他的视线无法从目标身上移开——那些暴起的黑色血管,那不正常抽搐的肢体,还有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去年撤离行动时,就是这个声音在无线电里吼着让他先撤。 “听着,” 主管的声音突然放低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站在这儿吗?” 沉默。 “因为下一个可能就是我,或是张队,或是任何一个你认识的人。” 主管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格外清晰 “基金会不养废物。要么开枪,要么交徽章和你的记忆走人——但走出去之前,想想你杀死的可能不是他,而是未来几十个、几百个会被他感染的人。” 监控屏幕的冷光下,队长默默别过了头。技术员调整着生命监测仪,小声嘀咕“突变进度已达89%……” 赵汉升突然笑了,笑声在密闭的收容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上周还欠我五十块钱。” 扳机扣下。 p90的射速高达900发\/分钟,50发子弹在3.2秒内倾泻而出。 第一发击碎了下颌骨,后续子弹将胸腔撕成蜂窝状的碎肉。 防弹玻璃上溅满荧光绿的黏液,里面的寄生虫疯狂扭动着死去。 “目标生命体征终止。” 系统女声平静地宣布“躯干损伤率:47.3%。神经活动:零。消毒程序启动。” 汽化过氧化氢从天花板喷涌而下时,赵汉升仍保持着射击姿势。 他的面罩上沾着一小块飞溅的脑组织,正顺着弧形表面缓缓滑落。 剩下的他看不到了,也听不到了,耳边一阵嗡鸣,眼前视野狭小且模糊。 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 “欢迎加入。” 主管关掉麦克风,对监控室里沉默的众人说道 “尽管你们不是战斗人员,但都一样。今天是他,明天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记住——” “我们拯救世人的方式,就是先学会对自己以及自己的战友开枪。” 这就是基金会的诅咒,也是它的使命。 每一个加入基金会的人,都曾在某个深夜扪心自问:当那一天到来时,自己能否扣下扳机?能否亲手终结那个昨天还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能否在处决命令下达时,毫不犹豫地执行? 答案永远是否定的——直到那一刻真正来临。 缓过来的赵汉升走出消毒室时,双手仍在微微颤抖。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无数个曾站在他这个位置的同行者留下的痕迹上——墙上的抓痕、地板上经年累月的血迹、那些被擦去又不断重新出现的名字缩写。 这就是基金会的真相。 它不是英雄的殿堂,不是救世主的摇篮。它是一个由血肉之躯的凡人组成、不断在道德深渊边缘行走的组织。 每一次收容,每一次决定,都是在天平两端称量人性的重量。 “我们出卖灵魂,换来守护爱人的力量。” “我们弄脏双手,换回一个干净的世界。” “我们抛弃一切,为了保护一切” 第8章 无意义的牺牲 “指挥部,现场有一名士兵还有生命体征,请指示。”医疗组组长乔尔迅速完成了初步检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对着无线电汇报。 “做好防传染措施,把他带回来。到地方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无线电中传来的指令冰冷而机械,仿佛只是在下达一项普通的任务。 “是!”乔尔应了一声,迅速指挥医疗兵将那名伤员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医疗隔离床。隔离床的透明罩上布满了冷凝水,伤员的呼吸在其中形成一片片白雾。 乔尔再次检查了一遍隔离床的密封情况,确认无误后,他挥手示意将伤员推到运输直升机上。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乔尔跳下直升机,用力拍了拍机身。机长收到信号后,等乔尔退到安全距离,直升机缓缓升起,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乔尔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中,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 此时,队长正独自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背对着众人。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一座雕塑。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又一个……”队长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这都什么鬼啊……”队长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满是灰尘的脸。他仰望着天空,仿佛在向苍天发问,又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夜空中,星星稀疏,没有一丝云彩,只有直升机的尾灯在远处闪烁。 “队长……”副队长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知道,队长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复杂。 “我们从前天起就一直受到攻击,而攻击我们的,就是那群可恶的虫子。然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他妈到底是外星物种,还是他妈的收容物。” 队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狠狠地将头盔砸在地上,头盔发出“哐啷”一声闷响,滚到了一边。他接着说道:“两个基地,数百位弟兄全部死了,而基金会那边,他们却平静得不像话。到底凭什么啊……”队长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队员们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队长在成为队长之前,一直在刚刚覆灭的小队中担任突击手。就差几秒钟,他就能救下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那种有能力却错过的痛苦,没有人能够承受。 “至少还有一个有生命体征。”乔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开始有生命体征的人,最后变成什么。”队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和疲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群的“沙沙”声,仿佛在提醒着他们,这场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许久,队长才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他来到那些士兵的尸体面前,尸体被整齐地摆放成一排,身上覆盖着简易的遮盖物。 队长蹲下身子,轻轻掀开遮盖物,露出士兵们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他们的皮肤被虫群啃食殆尽,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队长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水,不知是脸上的汗,还是他的眼泪。 他一个个收起他们的铭牌,铭牌上刻着的名字和编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队长将铭牌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口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寄托。 “兄弟们,放心吧,你们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我也会为你们报仇,就安心上路吧……天堂再见。”队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死去的兄弟们许下了一个承诺。 他站起身,抄起火焰喷射器,对着尸体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瞬间将尸体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特别作战四队!”队长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是!”队员们全体立正,目光坚定地望着队长。 此刻,天空中响起阵阵轰鸣声,数架武装直升机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强大的气流将地面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直升机的机翼下,机枪吊舱和火箭弹发射器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无论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都给我记住,在任何情况下,战斗至死便是你我的宿命。”队长低沉的声音此刻却响在所有队员耳边,仿佛在为他们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 “特别四队,指挥部呼叫。”队长的无线电传出指挥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是特别四队,请指示!”队长迅速按下无线电的通话键,回应道。 “你们东北方向大约60km处有一个村庄,里面的人可能已经被感染了。村庄东南不远处就是我们的一个实验设施,希儿博士在那里,确保她的安全并带回研究资料。” “是!”队长果断地回应,随后转头对着队员们说道:“全体注意,东北方向,60km,村庄东南,允许开火,登车!”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登上悍马车,发动机轰鸣着启动,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车辆驶出废墟区域,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后面就没东西了 没东西了 没东西 真没有 说了你也不信吗? 直接跳到后面不就行了吗? 下面的没写好啦 以下为废弃文档 警告:该文档内容包含绝对机密 任何违规查看以及未授权人员将被直接感染模因病毒 Scp基金会异常项目物理化分析报告: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 项目编号: Scp-████-dE 项目名称: 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 异常等级: Keter (量化指标:Γ_nuc ≥ 10?? m?3 s?1,城市级崩坏时间 t ≤ 1 d) 文档级别:划掉(Level-4 内部技术备忘录)已废弃 执行人:██ 编写:基金会-全球超自然联盟(Goc)联合理论组 备注: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去了解了,但越是了解,就越是发现我们的无知和弱小。 最后,人类凭什么定义正常和异常?我们真的有那个资格吗?为什么这个宇宙一定就是要有意义的?为什么人类的生命就一定是有意义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 1. 可观测特性与量纲 成核率(假真空→真真空) Γ_nuc m?3 s?1 10??–10??(污染区) Site-Δ 无人阵列,2024-25 泡壁膨胀速度 v_wall m s?1 (0.9993 ± 0.0002)c 三站激光测距 单粒子-希格斯耦合 λ_d 无量纲 Lhc Run-3 95% c.L. < 0.12 见 §2.1 信息抹除长度 ξ_erase m ≤ 1.2 x 10?13 与普朗克长度同量级,见 §3.2 临界清除能量密度 e_clear J m?3 2.2 x 1023 1 km3 体积需 2.2 x 1032 J --- 2. 理论模型(仅可证伪部分) 2.1 有效势修正 标准模型希格斯有效势 V_Sm(φ) 加入德希亚标量耦合: L_int = –λ_d φ2 |Φ_d|2??(1) 实验测得 Φ_d ? 0.87 GeV,? 局部势垒降低: ΔV_barrier ? –λ_d2 (0.87 GeV)???(2) 当 λ_d ≥ 0.14 时,瞬子计算: Γ_nuc ? (ΔV_barrier)2 \/ (4π)3 exp(–S_4),?S? ? 8π2\/(3|λ_d|)??(3) λ_d = 0.14 ? Γ_nuc ? 10?? m?3 s?1,与观测一致。 2.2 泡壁动力学 真空泡超临界后膨胀方程: dR\/dt = [8πG_N ΔV\/3]^{1\/2} R??(4) ? R(t) = R? e^{t\/t},?t ? 2.3 x 10?? s??(5) 1 μs 内膨胀 100 m 2.3 信息擦除机制 把相变前沿视为 3-d 瞬子边界,因果图断开长度: ξ_erase = ∫ a(η) dη ? l_p ? 1.6 x 10?3? m??(6) 实验分辨率 10?13 m ? 任何信息结构不可恢复,表现为“反向叙事”(白卷效应)。 --- 3. 实验与观测约束 - Lhc mono-photon + missing energy:λ_d < 0.12(95% c.L.) - 宇宙真空存活年龄:λ_d < 0.17 - 中子星加热:λ_d < 0.2 ? 综合上限 0.12;污染区实测 0.14 处于“亚稳-快衰”临界。 --- 4. 清除工程估算(供资源部) 目标:修复 1 km3 体积,需总能量: E_clear = e_clear · 1 km3 ? 2.2 x 1032 J??(7) ≈ 太阳总功率 x 700 yr ≈ 0.8 x Kardashev-I 年预算。 技术路径与风险: 1. 100 座戴森-β 微波阵列,30 年充能 → 10 s 脉冲 2 x 102? w 风险:指向误差 < 1 nrad,否则局部过热触发新成核。 2. 101? w 反物质-催化氟盐激光簇(Am-FSdL),同步 12 站点,8.6 s 风险:需 4 x 1011 kg 反物质,全球年产量不足 10?? kg。 ? 当前技术树不可行;建议维持“检测-压制”而非“根除”。 --- 5. 收容措施(量化版) - 距人口中心 > 120 km 布设 16 座“休谟-拉曼”干涉仪(hRI-Array),1 km3 voxel 实时反演 λ_d(r, t) - 若 λ_d > 0.13 持续 > 200 s,自动: – 轨道核- pumped 伽玛光源(1 meV,101? γ s?1)负相位注入,可把 Γ_nuc 压下 2 个量级 – 600 s 未回落→ protocol-Δ:区域净空 + Am-FSdL 预充能(减速泡壁至 0.01c,赢 2–3 d 疏散窗口) --- 6. 待补实验(2026-28 路线图) - Lhc-hL 3 ab?1,预期 λ_d 上限 0.08,检验式(3) - 月基低频引力波阵列(LGwA)寻找 10?2–10?1 hz 相变峰,独立测量 ΔV_barrier - 量子-退相干成像(qdI,10?1? m 分辨率)验证 ξ_erase 是否真为普朗克尺度 --- 7. 结论(供o5\/Goc联席会签) 1. 德希亚粒子可用“标准模型 + 单额外标量耦合”定量描述,全部参数已量纲化,可被对撞机、天体物理观测交叉约束。 2. 实测 λ_d ? 0.14 处于亚稳-快衰临界,与“一日一城”光速膨胀一致。 3. 清除需 1032 J 量级,超当前行星文明年预算;现阶段只能“实时压制+疏散窗口”。 4. 2026-28 三步实验(Lhc-hL、LGwA、qdI)若全部通过,将把本项目从“Keter-现象”降级为“Keter-可建模”,为后续恒星级能量工程提供设计依据。 --- 特殊收容措施: 由于德希亚粒子(以下简称“粒子”)的扩散特性及其引发的灾难性后果,目前尚无完全有效的收容措施。 所有已知粒子活跃区域已被基金会与全球超自然联盟(Goc)联合封锁,并建立永久性无人观测站。 任何进入封锁区域的尝试均需得到o5议会与Goc最高指挥部的一致批准。 研究重点集中于理解其物理本质,并开发能够逆转其效应或中和其活性的理论模型。 所有相关研究必须在经过特殊加固的、能够模拟极端物理条件的实验室中进行,以防止意外触发局部现实崩坏。 描述: 德希亚粒子是一种由混沌分裂者组织在“血潮计划”中意外发现的异常粒子。 该粒子表现出多种违反常规物理定律的特性,最显着的是其能够引发局部区域的“现实崩坏”。 此过程表现为粒子覆盖区域内的休谟指数急剧下降,最终导致该区域及其内部所有物质、能量和信息从宏观世界中彻底消失,并从所有相关记录和生物记忆中抹除。 本报告旨在基于现代物理学理论,特别是量子场论和宇宙学,对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进行物理化、现实化的分析与重构。 1. 核心物理机制:虚假真空衰变(False Vacuum decay) 德希亚粒子所引发的“现实崩坏”现象,其最符合现代物理学理论的解释是虚假真空衰变(False Vacuum decay) 。 这一理论源于对宇宙基本状态——即“真空”——稳定性的深刻思考。 在量子场论的框架下,真空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各种量子场的基态(最低能量状态)。 我们当前宇宙所依赖的物理定律,其存在本身便取决于这些量子场,特别是希格斯场(higgs Field),处于一个特定的、非零的真空期望值(Vacuum Expectation Value, VEV)。 德希亚粒子的核心异常特性,在于它能够催化并加速一个可能毁灭我们所知物理现实的宇宙相变过程。 1.1. 理论概述:希格斯场与真空不稳定性 1.1.1. 希格斯场作为宇宙真空状态的基石 希格斯场是一个遍布全宇宙的标量量子场,其独特的性质在于其基态能量并非在零点,而是在一个非零的数值上,约为246 GeV。 这个非零的真空期望值是电弱对称性破缺(Electroweak Symmetry breaking)的直接结果,也是标准模型中基本粒子获得质量的根源。 粒子与希格斯场的相互作用强度决定了其惯性质量的大小。 因此,我们日常所感知的“现实”,包括物质的存在、力的传播方式,其物理基础都建立在我们宇宙当前的希格斯场真空态之上。 这个状态被物理学家称为“电弱真空”(Electroweak Vacuum)。 如果这个真空态的稳定性受到威胁,那么整个宇宙的物理结构都将面临崩溃的风险。 1.1.2. 假真空与真真空:亚稳态与更低能态 根据对希格斯玻色子质量(约125 GeV)和顶夸克质量的精确测量,物理学家们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假设:我们当前的电弱真空可能并非宇宙最低的能量状态,而是一个亚稳态(metastable State) ,即“假真空”(False Vacuum)。 这个假真空就像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凹陷处的小球,虽然暂时稳定,但并非山谷的最低点。 在量子势能景观中,可能存在一个能量更低的“真真空”(true Vacuum)状态。 从假真空到真真空的跃迁,意味着希格斯场的真空期望值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将彻底改写我们宇宙的物理定律。 由于存在一个巨大的能量势垒,经典物理学上这种跃迁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在量子世界中,通过一种被称为“量子隧穿”的现象,这种跃迁成为可能,尽管其自发发生的概率极低。 1.1.3. 量子隧穿作为触发真空衰变的可能途径 量子隧穿是微观粒子穿越一个经典物理学上无法逾越的能量势垒的现象。 在虚假真空衰变的场景中,量子涨落可能导致宇宙中的某个微小区域(一个“泡泡”)的希格斯场通过隧穿效应,从假真空态跃迁至能量更低的真真空态。 一旦这个“真空泡”形成,如果其尺寸超过某个临界值,它就不会坍缩回去,而是会开始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四周膨胀,其泡壁所到之处,假真空被转化为真真空,原有的物理定律被新的、未知的定律所取代。 这个过程被称为虚假真空衰变,它将是宇宙中最彻底、最迅速的生态灾难。 1.2. 德希亚粒子作为真空衰变的催化剂 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使其成为虚假真空衰变的高效催化剂。 它并非直接“摧毁”现实,而是通过改变局部空间的量子场性质,极大地降低了真空衰变发生的能垒,从而将一个理论上需要宇宙年龄尺度才可能发生的事件,转变为在宏观尺度上可控且迅速的灾难。 1.2.1. 粒子与希格斯场的异常相互作用 德希亚粒子最核心、最直接的异常效应,在于其与希格斯场的非标准模型相互作用。 理论推测,该粒子可能携带一种未知的量子数或场,能够与希格斯场发生强烈的耦合。 这种耦合作用会局部地扭曲希格斯场的势能曲线,具体表现为在粒子所在位置,分隔假真空与真真空的能量势垒被显着降低,甚至形成一个“隧道”。 这使得该区域的希格斯场更容易通过量子隧穿效应跃迁到真真空态。 这种效应类似于在山顶上开凿一条隧道,使得原本需要翻越山脊的旅程变得轻而易举。 1.2.2. 局部降低真空能垒,加速量子隧穿过程 根据量子力学,隧穿概率对势垒的高度和宽度极为敏感。 德希亚粒子通过其异常相互作用,有效地“削平”了局部的能量势垒。 一篇关于激发真空衰变的研究指出,向系统注入能量可以部分抵消隧穿过程的指数抑制因子。 德希亚粒子可能通过一种未知机制,将能量或量子涨落集中于一点,从而极大地增加了局部真空泡的成核率。 这使得在粒子覆盖的区域内,真空衰变不再是概率极低的事件,而是一个几乎必然发生的链式反应。 粒子所到之处,希格斯场的稳定性被系统性破坏,为真空泡的形成创造了理想的条件。 1.2.3. 引发“真空泡”的形成与膨胀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局部量子涨落成功“刺破”假真空后,一个微小的真真空泡便告形成。 如果这个泡的半径超过了所谓的“临界半径”,其内部的负压(由真空能差引起)将足以克服泡壁的表面张力,导致泡壁开始向外加速膨胀。 这个过程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 泡壁将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推进,将所经之处的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时空本身,都重塑为符合新真空态的物理形式。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性,意味着它会在一个广阔的区域内部署无数个这样的“引爆点”,导致整个区域的现实结构被无数膨胀的真空泡彻底撕裂和替换,最终形成一个宏观的、统一的真真空区域。 1.3. 现实崩坏现象的物理解释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并非魔法般的消失,而是物理定律在局部被彻底改写后,原有物质结构无法在新定律下维持其存在而导致的必然结果。 1.3.1. 真空泡内物理定律的彻底改写 当真空泡膨胀时,其内部的希格斯场真空期望值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由于基本粒子的质量来源于与希格斯场的相互作用,这意味着在真真空内部,所有基本粒子的质量谱都将完全不同,甚至可能为零。 这将导致原子核无法形成,电子无法被束缚在原子核周围,化学键不复存在。 构成我们世界的一切物质,从最简单的原子到最复杂的生命体,其存在的基础——即我们熟知的强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和电磁相互作用——都将失效或被彻底改变。 泡内的物理现实将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由全新物理定律支配的宇宙。 1.3.2. 现有物质结构在真真空中的不稳定性 当真空泡壁扫过一个物体时,构成该物体的粒子会瞬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物理常数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例如,质子和中子的质量可能会急剧变化,导致原子核瞬间解体。 电子的质量和电荷也可能改变,使得它们无法维持原有的轨道。 这种从一种物理定律到另一种物理定律的突变,将导致所有宏观物质结构在瞬间瓦解,化为一种我们无法描述的、由新真空态下的基本粒子构成的等离子体或能量形式。 这个过程是瞬时的、彻底的,没有任何过渡阶段。 1.3.3. 区域被“抹除”:从物理存在到信息熵的消散 随着真空泡的完全覆盖,整个区域被转化为一个由新物理定律支配的“真真空”空间。 在这个新空间里,原有的物质、能量、信息乃至时空的曲率都消失了。 从外部观察者的角度看,这个区域就像被从宇宙这张“画布”上彻底擦除了一样。 其边界与宇宙的其他部分平滑地连接,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与德希亚粒子设定中“整个区域在这个星球上,在这个世界里被抹除”的描述完全吻合。 这种抹除不仅是物质上的,也是信息上的。 由于因果律在真空泡内部可能已被破坏,关于该区域过去存在的信息也无法通过任何物理手段从外部恢复,导致了“反向叙事”的现象。 2. 异常特性与物理定律的对应关系 为了将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完全纳入物理框架,我们需要将基金会世界观中的一些概念,如“休谟指数”和“反向叙事”,与已知的物理量或理论进行映射和解释。 2.1. “现实失稳”与休谟指数的物理化 2.1.1. 将“休谟指数”映射为局部真空能级或希格斯场期望值 在Scp基金会的设定中,休谟指数(hume Level)是衡量一个区域“现实强度”或“现实稳定性”的指标。 我们可以将这一概念物理化为对局部希格斯场真空态稳定性的度量。 一个“高休谟指数”的区域,对应于希格斯场稳定地处于假真空能谷的底部;而一个“低休谟指数”的区域,则对应于希格斯场的势能状态被扰动,更接近于发生真空衰变的临界点。 因此,休谟指数可以被看作是局部真空能级相对于假真空基态的偏离度,或者更直接地,是希格斯场局部真空期望值稳定性的量化指标。 2.1.2. 指数下降:从假真空态向真真空态的能级跃迁 德希亚粒子导致的“休谟指数快速下降”,在物理上对应于其在局部区域引发的希格斯场势能曲线的系统性扭曲。 随着粒子浓度的增加,局部势垒被不断削低,希格斯场越来越容易通过量子隧穿跃迁到更低的真真空态。 这个过程可以被视为一个能级跃迁的过程,整个区域的宏观量子态从一个相对高能的假真空态,向一个能量更低的真真空态“滚动”或“隧穿”。 休谟指数的下降速度,反映了这一相变的速率。 设定中“一天时间就可以覆盖到一个城市”的惊人扩散速度,暗示了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泡成核率极高,且泡壁膨胀速度极快,接近光速。 2.1.3. 负值休谟指数:进入非物理的、理论上的真空状态 报告中提到的“基金会所能观测到的最低指数一度达到负20”,这是一个极具深意的细节。 在物理上,能量或势能的零点是可以任意选取的。 如果我们定义假真空态的休谟指数为零,那么任何低于这个能级的状态,其“休谟指数”都将是负值。 一个巨大的负值休谟指数,可能意味着该区域已经完全进入了真真空态,并且其能量远低于假真空基态。 这代表着一个彻底脱离了标准模型物理的、全新的宇宙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我们所有的物理定律和常数都失去了意义,因此用“负”来表示其与我们现实世界的完全对立和不可兼容性,是极为恰当的。 2.2. “反向叙事”与信息熵的逆转 “反向叙事”是德希亚粒子最诡异的特性之一,它指的是受影响区域不仅被物理抹除,其存在过的所有信息也从历史和记录中被擦除。 这在物理上可以与信息熵的逆转和因果律的破坏联系起来。 2.2.1. 真空衰变过程中的因果律破坏与时间反演对称性 在真空衰变的前沿,即泡壁附近,时空经历着剧烈的相变。 一些理论推测,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时空的因果结构可能会被打破,时间箭头可能变得模糊甚至反向。 如果真空衰变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时间反演对称性,那么从外部观察,这个事件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毁灭”的过程,也可能表现为一个“信息擦除”的过程。 就像一个视频倒放,破碎的杯子会复原,泼出的水会回到杯子里。 在德希亚粒子的事件中,这种“倒放”作用于信息本身,使得一个区域的存在信息被逆向“收回”,从宏观记录和生物记忆中消失。 2.2.2. 信息从有序到无序的熵增过程被逆转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一个孤立系统的熵(无序度)总是趋向于增加。 信息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负熵,即有序的结构。 一个区域的存在,其历史、建筑、生命,都是高度有序的信息结构。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反向叙事”,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宏观层面的熵减过程。 它不仅摧毁了物质结构(熵增),还系统性地、彻底地抹除了关于该区域的所有信息,将高度有序的历史记录和记忆状态,强行拉回到一个完全无序、完全空白的状态。 这是一种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悖的、由异常效应驱动的信息熵逆转。 2.2.3. 记忆与文档的抹除:宏观层面的信息熵减 这种信息熵减效应在宏观层面的表现,就是所有关于被抹除区域的文档、影像资料、卫星记录都变为空白或从未存在过,而所有亲历者的记忆也都被同步擦除。 这暗示了德希亚粒子的效应并不仅仅局限于物理层面,它可能通过某种未知的量子信息机制,直接作用于整个宇宙的信息网络。 当一片区域被转化为真真空时,其信息内容被彻底剥离,这种剥离的效应通过某种非局域的方式传播,同步更新了所有与之相关的信息载体,包括人脑中的记忆。 这使得对该异常的研究变得异常困难,因为每一次事件都可能是一次无法被记录和回忆的“完美犯罪”。 2.3. “存在与不存在叠加态”的量子诠释 报告中提到,由于Scp-001的介入,受影响区域进入了一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将宏观异常现象与量子力学基本原理相结合的绝佳案例。 2.3.1. 与Scp-001的相互作用导致宏观量子叠加 Scp-001在基金会设定中通常扮演着“现实锚”或“创世”级别的角色,其本质可能是一种强大的、能够稳定局部现实的异常实体或机制。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效应(一种毁灭现实的力)与Scp-001的稳定效应(一种锚定现实的力)在某个区域相遇时,两种力量可能会达到一种暂时的、不稳定的平衡。 在边界区域,希格斯场可能同时处于假真空和真真空的叠加态。 这种微观层面的量子叠加,由于两种异常效应的宏观尺度,被放大到了整个区域的宏观层面,导致该区域在物理上同时处于“被抹除”和“被锚定”两种状态的叠加。 2.3.2. 区域同时处于“被抹除”与“被锚定”的叠加态 在这种叠加态下,该区域对于外部观察者来说,其性质是模糊的。 它可能时而显现出一些被抹除前的特征,时而又完全空白。 进入该区域的人员可能会报告相互矛盾的经历,或者同时感知到存在与虚无。 这是一种宏观的、薛定谔的猫式的悖论状态。 整个区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量子系统,其最终状态取决于外部观测或内部扰动。 这种状态的极度不稳定性,使其成为研究德希亚粒子与顶级现实扭曲实体相互作用的唯一窗口。 2.3.3. 观测导致波函数坍缩,决定区域的最终状态 根据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任何对量子系统的观测都会导致其波函数坍缩,使其处于一个确定的本征态。 对于这片处于叠加态的区域而言,任何形式的“观测”——无论是基金会的探测器、人员的进入,甚至是遥远星系的引力扰动——都可能成为导致其波函数坍缩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旦坍缩发生,该区域将最终确定其状态:要么被Scp-001完全锚定,恢复到原来的现实状态;要么被德希亚粒子的效应完全吞噬,彻底从世界中抹除。 报告中提到基金会“强行干涉了德希亚粒子的扩散,终止了现实崩坏”,这可以被理解为基金会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对Scp-001的操控或引入新的观测变量)诱导了波函数向“存在”的一侧坍缩,从而拯救了该区域。 3. 异常粒子的扩散与传播模型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特性是其最危险的属性之一。 其“一天覆盖一个城市”的超高速传播,以及难以清除和代谢的特性,都指向了一种非经典的、与真空衰变过程紧密耦合的传播机制。 3.1. 超高速扩散机制 3.1.1. 非经典扩散:超越布朗运动与菲克定律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速度远超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扩散过程,这排除了经典的布朗运动或菲克定律等模型。 其传播机制必须与虚假真空衰变的动力学特性相结合来理解。 经典的扩散过程,如气体分子的扩散或染料在水中的溶解,其速度受到粒子随机运动和碰撞频率的限制,通常非常缓慢。 而德希亚粒子的扩散速度是“跳跃式”的,能够在一天内覆盖一个城市,这种指数级的增长模式表明其背后是一种非线性、非局部的传播机制。 它并非通过粒子自身的物理移动来“占领”空间,而是通过一种“感染”或“转化”的方式,将周围的正常空间转变为异常空间。 这种转化过程的速度,并非由粒子的动能决定,而是由虚假真空衰变的动力学决定,其速度上限是光速。 3.1.2. 真空泡壁的膨胀:以接近光速传播 德希亚粒子扩散的核心机制,是其诱导产生的真真空泡壁的膨胀。 根据量子场论的精确计算,一旦一个真真空泡形成,其泡壁会以接近光速(c) 的速度向外扩张。 这个速度是宇宙中的基本速度极限,任何信息和因果效应的传播都不能超越它。 因此,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区域的边界,实际上就是以近光速膨胀的真空泡壁。 原设定中描述的“一天覆盖一个城市”的现象,完全可以由这一机制解释。 例如,一个从市中心开始形成的真空泡,其泡壁在一天内(约秒)可以传播约2.6x10^13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远超地球尺度,足以覆盖整个星球。 因此,原设定中的扩散速度描述,在物理上是完全可能实现的,并且是真空衰变理论的一个直接推论。 3.1.3. 链式反应:粒子诱导更多粒子的产生 除了真空泡壁的宏观膨胀,德希亚粒子的扩散还可能涉及一种微观的链式反应机制。 当真空泡壁扫过一个区域时,巨大的能量释放和物理定律的改变,可能会从真空中“激发”或“创造”出更多的德希亚粒子。 这个过程类似于高能粒子碰撞产生新粒子的过程。 在真空衰变的前沿,极端的物理条件可能使得德希亚粒子的产生率远高于其湮灭率,从而导致粒子浓度的急剧增加。 这种正反馈循环进一步加速了异常区域的扩张,使得“蛋清”部分(即粒子浓度较高的区域)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向外界蔓延,这与原设定中“蛋清甚至会用一种相同甚至更快的速度向外界蔓延”的描述相符。 这种链式反应机制,使得德希亚粒子的扩散不仅是空间上的扩张,更是粒子数量上的指数级增长。 3.2. 粒子与物质及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 3.2.1. 粒子作为“外来物质”或“暗物质”候选者 德希亚粒子可能是一种标准模型之外的新粒子,或者是一种具有异常性质的暗物质候选者。 如果它是一种暗物质粒子,那么它几乎不与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发生作用,这使得它能够轻易穿透普通物质,如人体、建筑和地球本身,而不会留下明显的能量沉积。 这种弱相互作用特性解释了为何它能像灰尘一样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被常规的物理或化学方法探测和捕捉。 它的存在主要通过其引力效应和对希格斯场的异常影响来体现,而非直接的电磁相互作用。 3.2.2. 穿透生物体与环境的物理机制 德希亚粒子穿透物质的能力,源于其与常规物质基本组成(原子核和电子)的弱耦合。 它的相互作用截面(即与物质粒子发生碰撞的概率)可能极小。 这意味着,一个德希亚粒子在穿过人体或一堵墙时,几乎不会与任何原子发生碰撞,因此不会损失能量,也不会被阻挡。 这种穿透性使得任何物理屏障都无法有效阻止其扩散。 只有当粒子浓度足够高,其集体效应(即对希格斯场的宏观扰动)变得显着时,其危险性才会显现。 在此之前,单个粒子在生物体内或环境中是“隐形”的,不会引起任何可观测的生理或化学反应。 3.2.3. 无法被代谢:粒子与常规物质的弱相互作用 生物体的代谢系统是基于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涉及到电磁力和强相互作用。 由于德希亚粒子与这些基本作用力的耦合极弱,生物体内的酶、细胞器等代谢工具无法识别、结合或分解它。 它就像一个幽灵,穿过了生物体的所有防御和清理机制,既不能被排出体外,也不能被分解为无害的物质。 这种“无法被代谢”的特性,使得德希亚粒子一旦进入生态系统,就会像重金属污染物一样长期存在,但其危险性远超后者,因为它直接威胁到现实本身的存在。 清除它需要从根本上改变其物理性质,或者将其转移到另一个维度,这对于常规技术而言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3.3. 清除代价高昂的物理原因 3.3.1. 需要创造局部高能环境以逆转真空衰变 要清除一个区域内的德希亚粒子,本质上是要将该区域已经衰变的真空态“修复”回原来的假真空态。 这相当于要逆转虚假真空衰变过程。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这种从无序到有序的熵减过程需要巨大的能量输入。 理论上,需要在整个污染区域内创造一个能量密度极高的环境,使得希格斯场能够被“推”回假真空态的势能谷底。 这类似于在宇宙早期发生的大爆炸或暴胀时期的能量级别。 对于一座城市级别的区域,所需的能量将是天文数字,远超人类当前的技术能力。 3.3.2. 能量需求与Goc(全球超自然联盟)的资源评估 Goc作为一个拥有远超常规国家科技实力的组织,其资源调动能力极其强大。 然而,即便是Goc,在面对清除德希亚粒子所需的能量级别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能量供给问题,更是一个能量控制和定向释放的技术难题。 要将如此巨大的能量精确地、均匀地施加到一个城市大小的三维空间内,而不引发其他灾难性后果(如引发核聚变、产生黑洞等),其技术难度是超乎想象的。 因此,Goc评估的“高昂代价”,不仅包括能量本身,还包括研发和实施这种极端技术的成本、风险以及可能造成的二次灾害。 3.3.3. 清除过程中的潜在风险:引发更大范围的真空衰变 清除德希亚粒子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在尝试用高能手段“修复”真空时,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能量密度在某个点过度集中,从而反而催生出新的、更剧烈的真真空泡。 这无异于在扑灭一场火灾时,不小心引爆了整栋大楼。 如果清除行动失败,不仅无法挽救目标区域,反而可能加速现实崩坏的进程,导致灾难范围急剧扩大。 这种“越描越黑”的风险,使得任何清除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 基金会能够成功终止一次崩坏事件,很可能是因为那次事件发生在Scp-001项目附近,其固有的现实稳定效应为干预提供了唯一的窗口,而非常规手段的成功。 4. 起源与相关异常项目分析 4.1. “血潮计划”与混沌分裂者的背景 4.1.1. 计划目标:对现实扭曲异常的研究与利用 根据现有情报,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并非自然产生的物理现象,而是源于一个代号为“血潮计划”(blood tide plan)的高度机密的异常研究项目。 该计划由混沌分裂者(chaos Insurgency)主导,其核心目标是对具有现实扭曲特性的异常物品进行深度研究,并试图将其武器化或用于实现其组织目标。 混沌分裂者作为一个从Scp基金会分裂出去的组织,其行事风格与基金会截然不同,他们更倾向于主动利用异常,而非仅仅进行收容和控制。 因此,“血潮计划”的本质可以被视为一次激进的、以应用为导向的科学探索,其目的在于理解和操纵构成我们现实的基本物理常数和法则。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正是在这一宏大背景下,对某个特定现实扭曲异常进行实验时产生的意外副产品。 这一发现虽然并非计划初衷,但其展现出的极端危险性——即引发全面的现实崩坏——使其迅速成为混沌分裂者,乃至整个异常世界,最为关注的威胁之一。 “血潮计划”的命名本身也暗示了其研究的性质和潜在后果。 在多个文化和虚构作品中,“血潮”或“血之浪潮”常常与大规模的毁灭、混乱和不可阻挡的灾难联系在一起。 例如,在《战锤40k》的设定中,“血潮战争”(bloodtorrent)是一场由混沌力量发起的、以无尽杀戮和毁灭为特征的冲突。 同样,在《魔兽世界》的游戏更新中,“血潮”也曾作为一个与暴力和破坏相关的技能或效果出现。 将这一命名应用于一个科学研究计划,强烈暗示了混沌分裂者对于其研究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有着清醒的认识,甚至可能将其视为一种终极威慑力量。 他们试图驾驭的,并非某种具体的武器或能量,而是一种能够从根本上瓦解现实结构的“浪潮”。 德希亚粒子的出现,恰恰验证了这一命名的先见之明,它确实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能够吞噬并抹除其所触及的一切存在。 4.1.2. 混沌分裂者作为异常实体的物理特性 混沌分裂者(chaos Insurgency)本身作为一个组织,其起源、结构和行为模式也充满了异常色彩,这为理解德希亚粒子的诞生提供了重要的背景。 根据基金会档案,混沌分裂者成立于1924年,最初是Scp基金会内部一个仅有o5议会知晓的秘密工作组,代号为“分裂者”。 这个小组由机动特遣队Alpha-1“红右手”的成员领导,其任务是执行那些违背伦理道德或政治上不便由基金会公开处理的任务,从而维护基金会的“冰清玉洁”的公众声誉。 然而,在1948年,这个小组在一次行动中真正叛变,带走了大量高价值的Scp物品和研究人员,从此成为一个独立的、与基金会为敌的组织。 这一历史背景揭示了混沌分裂者从一开始就具备高度的组织性、专业性和对异常事物的深刻理解,这为他们开展“血潮计划”这样复杂的科研项目奠定了基础。 混沌分裂者的组织结构和行动方式也体现了其“混沌”与“分裂”的本质。 该组织由神秘的“德尔塔司令部”(delta mand)领导,下设伽马级的研究员和军事指挥官,以及负责具体执行任务的贝塔级和阿尔法级人员。 这种等级森严的结构与基金会类似,但其目标却截然相反。 他们积极利用异常物品为自己谋取利益,例如,他们曾使用名为“赫尔墨斯之杖”的异常物品来改变物质的理化性质,以及使用“熵之钟”来制造各种破坏。 这些行为表明,混沌分裂者不仅研究异常,更试图将异常融入其军事和科研体系。 此外,他们还擅长利用发展中国家作为其活动基地,通过维持这些地区的贫穷和战乱状态,来获取实验对象和兵员。 这种冷酷无情的实用主义,以及对异常力量的不懈追求,最终催生了“血潮计划”和德希亚粒子这一灾难性的副产品。 4.1.3. 德希亚粒子作为计划副产品的偶然发现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过程充满了偶然性,这符合许多重大科学发现的规律,尤其是在异常研究领域。 根据设定,德希亚粒子是混沌分裂者在“血潮计划”中对某个具有现实扭曲特性的异常物品进行研究时,偶然发现的副产品。 这表明,该粒子的产生并非研究的主要目标,而是在探索未知物理现象的过程中,一个意料之外的、且具有极端危险性的结果。 这种偶然性也解释了为何其特性如此极端和难以控制。 研究人员可能是在尝试利用或复制该异常物品的现实扭曲能力时,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激发或物质转化过程,无意中创造了第一批德希亚粒子。 这些粒子一旦产生,便展现出其独特的、不受控制的自我复制和扩散能力,迅速脱离了研究人员的掌控。 这一发现过程与Scp基金会世界观中其他异常物品的起源有相似之处。 例如,Scp-884最初是一套男士修容工具,其中一把剃刀(Scp-884-2)在混沌分裂者从基金会叛逃时被偷走。 虽然Scp-884本身的能力相对温和(例如,其镜子部件Scp-884-4具有轻微的致幻效果),但它也体现了异常物品可以被分解、转移和利用的特点。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可以看作是混沌分裂者在“血潮计划”中,对某个远比Scp-884强大的异常物品进行“分解”或“激发”时,释放出的更基本、更危险的“异常单元”。 这种从复杂异常中分离出基础异常粒子的过程,可能涉及了高维物理、量子场论等前沿科学理论,但其具体机制至今仍是一个谜。 混沌分裂者可能最初并未意识到这些微小粒子的巨大威胁,直到它们开始引发小范围的、难以解释的现实崩坏现象,才最终认识到自己创造出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4.2. 与Scp-001的相互作用机制 4.2.1. Scp-001作为现实稳定锚的物理本质 在Scp基金会的设定中,Scp-001并非一个单一的、明确的异常项目,而是一个被严格保密的、可能涉及多个提案的顶级机密。 其中一个广为流传的提案,即S. Andrew Swann的提案,将Scp-001描述为一群具有人类认知模式的实体,这些实体通过某种信息反馈机制,能够影响甚至创造我们所处的宇宙。 然而,在德希亚粒子事件的背景下,Scp-001表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更为物理化的特性——即作为一个强大的现实稳定锚(Reality Anchor) 。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区域恰好覆盖了一个Scp-001项目时,该区域并未像预期的那样被完全抹除,而是进入了一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这表明,Scp-001具有抵抗甚至中和德希亚粒子现实失稳效应的能力。 从物理学的角度推测,Scp-001可能是一种能够局部增强真空稳定性的装置或实体。 它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提高了其周围区域的“休谟指数”,或者说,将局部空间的物理常数锁定在一个稳定的、符合我们认知的数值上。 这种稳定效应与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即休谟指数下降)形成了直接的对抗。 当这两种力量相遇时,便产生了一个边界区域,在这个区域内,现实的结构变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从而导致了宏观层面的量子叠加现象。 Scp-001的这种“锚定”功能,使其成为对抗ZK级现实崩溃事件的最后防线。 它的存在,为基金会提供了研究和干预德希亚粒子事件的可能性,也使得那段被抹除的历史得以在基金会的记录中保留下来。 4.2.2.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与Scp-001的稳定效应冲突 德希亚粒子与Scp-001之间的相互作用,本质上是一场关于“现实”定义权的冲突。 德希亚粒子通过引发真空衰变,试图将局部宇宙的物理法则改写为一种更低能、更不稳定的状态,其表现形式就是休谟指数的急剧下降和现实的全面崩坏。 而Scp-001则扮演着“现实守护者”的角色,它通过其稳定效应,强行维持着原有物理法则的完整性,阻止了崩坏的蔓延。 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个空间区域内发生碰撞时,其结果是产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物理现象——宏观尺度的现实叠加态。 这个叠加态区域,就如同量子力学中着名的“薛定谔的猫”实验的放大版。 整个区域同时处于“已经被德希亚粒子抹除”和“被Scp-001锚定而存在”的两种状态之中。 对于区域外的观察者(例如基金会人员)来说,这个区域的存在性变得模糊不清。 它既在那里,又不在那里;既发生过现实崩坏,又没有完全崩坏。 这种矛盾的状态,正是两种异常效应激烈对抗的直接体现。 德希亚粒子试图“拉低”现实,而Scp-001则努力“抬高”现实,两者在边界处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平衡,或者说,一个永恒的僵局。 这种冲突不仅为我们理解这两种异常的本质提供了关键线索,也揭示了现实本身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脆弱和可塑。 4.2.3. 叠加态的形成:两种异常效应的边界区域 德希亚粒子与Scp-001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叠加态,是理解该事件核心物理机制的关键。 这个叠加态并非简单的“存在”与“不存在”的混合,而是一个动态的、充满矛盾的物理实体。 在这个区域内,因果律可能失效,时间流向可能变得混乱,物质的基本属性也可能随时发生改变。 基金会之所以能够“记住”这起事件,正是因为他们的观测行为本身,对这个叠加态产生了影响。 根据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观测行为会导致波函数坍缩,从而决定一个量子系统的最终状态。 在这个宏观叠加态中,基金会的观测行为,可能无意中为“存在”这一状态提供了更多的“权重”,使其在信息层面得以保留。 这个叠加态的形成,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研究极端物理条件下现实本质的绝佳机会。 通过分析这个边界区域的性质,基金会或许能够逆向推导出德希亚粒子和Scp-001的物理本质。 例如,通过测量叠加态的“厚度”或“模糊度”,可以量化两种异常效应的相对强度。 通过研究叠加态内部的物理现象,可以探索在真空衰变边缘的物理法则。 最终,基金会能够强行干涉并终止德希亚粒子的扩散,很可能就是基于对这种叠加态的深入理解。 他们可能找到了一种方法,通过向叠加态中注入能量或信息,来“推动”波函数向“存在”的一侧坍缩,从而彻底瓦解德希亚粒子的影响,恢复区域的正常现实。 这一过程,无疑是一次对现实本身的成功“手术”,其技术细节和所需资源,无疑是基金会的最高机密。 4.3. 与其他现实扭曲异常的关联 德希亚粒子的特性与Scp基金会世界观中的其他一些现实扭曲异常存在有趣的关联和对比,这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理解其在异常分类学中的位置。 异常项目\/概念 核心效应 与德希亚粒子的关系 Scp-? (虚无) 通过逻辑悖论抹除存在,使目标“从未存在过”。 相似性:两者都实现了对存在的彻底抹除。德希亚粒子通过物理机制(真空衰变)达到了类似Scp-?的形而上效果,表明“虚无”可能是物理法则崩溃的终极结果。 EVE粒子 (Elan-Vital Energy) 基金会奇术理论中的基础粒子,其振动频率和相位决定了现实被扭曲的方式和程度。 潜在联系:德希亚粒子可被视为EVE粒子的一种“反粒子”或“逆相位”形态。如果说EVE粒子是构建和扭曲现实的“砖块”,德希亚粒子就是拆除和瓦解现实的“炸药”。 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 (SRA) 通过产生反虚粒子来抵消EVE粒子,从而稳定局部现实,是基金会对抗现实扭曲的标志性技术。 对抗关系:德希亚粒子可被视为一种“反-SRA”。它的作用是反向抵消现实的稳定性,制造现实崩坏。两者体现了“稳定”与“崩坏”之间的直接对抗。 4.3.1. 与Scp-?(虚无)的相似性:对存在的抹除 德希亚粒子与Scp-?在核心效应上具有显着的相似性。 Scp-?被描述为一个逻辑悖论,其存在本身就会导致事物“从未存在过”,其影响是形而上的、信息层面的彻底抹除。 德希亚粒子则通过一种纯粹的物理机制——虚假真空衰变——实现了几乎相同的结果。 它不仅摧毁了物质实体,还通过“反向叙事”效应,抹除了所有关于该区域存在过的历史和记忆。 这种殊途同归的现象暗示,无论是通过形而上的逻辑悖论,还是通过物理法则的彻底崩溃,最终都可能导向“虚无”这一终极状态。 德希亚粒子的存在,为“虚无”这一概念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物理实现路径,即通过改变宇宙的基本真空态,将存在本身从物理和信息两个层面彻底擦除。 4.3.2. 与EVE粒子的潜在联系:作为现实扭曲的另一种形式 在基金会的世界观中,EVE粒子(Elan-Vital Energy)是解释奇术(thaumaturgy)和现实扭曲现象的基础理论。 EVE粒子的特性,如振幅、频率和相位,决定了现实被扭曲的程度和方式。 德希亚粒子可以被看作是EVE粒子的一种“反粒子”或“逆相位”形态。 如果说EVE粒子是构建和塑造现实的“砖块”和“水泥”,那么德希亚粒子就是专门用于拆除和瓦解这些结构的“炸药”。 EVE粒子的作用是改变现实的规则,而德希亚粒子的作用则是彻底摧毁规则存在的基础。 这种关系类似于物质与反物质,两者相遇可能会发生剧烈的“湮灭”反应,即现实稳定区域与德希亚粒子污染区域的冲突,最终可能导致类似“存在与不存在叠加态”的复杂物理现象。 4.3.3. 与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SRA)的对抗关系 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SRA)是基金会用于对抗现实扭曲的标志性技术,其原理之一就是通过制造反虚粒子来抵消EVE粒子,从而稳定局部现实。 德希亚粒子则可以被视为一种“反-SRA”。 如果说SRA的作用是“锚定”现实,防止其被扭曲,那么德希亚粒子的作用就是“拔起”这个锚,制造现实崩坏。 两者形成了一种直接的对抗关系。 当SRA部署在德希亚粒子污染区域时,其效果可能类似于Scp-001的作用,即在局部区域形成两种相反效应的对抗,从而可能产生宏观的量子叠加态。 第9章 一切安好……吗?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两天里,全球抵御了来自寄生虫的数次攻势,如同坚固的城墙阻挡着汹涌的海浪。 全球站点处于一级戒备状态,紧张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世界各国政府也相继实施了最高级别的封锁措施,城市的喧嚣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不再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装甲车巡逻时低沉的引擎声,以及偶尔划破夜空的直升机探照灯。 九尾狐站在城市最高楼的了望台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 玻璃幕墙外,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血红色,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被风吹起的报纸和塑料袋在翻滚。 远处,几栋高楼的LEd屏幕仍在循环播放政府的紧急通告,但已经无人驻足观看。 “感染情况还是没有达到预期?”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手指轻轻敲击着钢化玻璃,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正派说出来的话,但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白银站在他身后,个人终端上流动着实时数据。 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的,感染人数仅为预测模型的17.3%,而且增长速度异常缓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所有已知感染源都已被控制,水源监测也没有发现大规模污染。”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身走向全息投影台,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全球热点图。 他的眼神在地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处空白区域,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太安静了……” 白银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也许是我们反应够快,措施够狠?毕竟这次可是连Goc都夸我们效率高,下手狠。” “而且大前天,你可是成功抵挡了一波没有被任何系统预测到的超大攻势。”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九尾狐的紧张。 “不。” 九尾狐摇头,手指停在地图上一处空白区域,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仅仅那一次还不够,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还留下一只,就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平静的,6289不是病毒,它是一个智慧文明。现在的平静只说明一件事——它们在等。” “等什么?”白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等我们松懈,等物资耗尽,等某个政府撑不住宣布解除封锁……”九尾狐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就像四九九事件那样。” 白银撇了撇嘴,微微叹了口气“哥,你太紧张了。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我们赢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九尾狐的紧张,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宁愿被骂反应过度,也不能重蹈覆辙。” “因为我们输不起。” 九尾狐坐回指挥椅,翻开厚厚的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中国境内的粒子扩散区怎么样了?” “目前初步压制工作已经成功,正在着手按计划推进。” 九尾狐点了点头“Goc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白银从一堆文件中精准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微微皱眉“他们派了一支火力小组去清理S14地区的疑似巢穴,但……”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动静有点大,现在正在和当地政府扯皮赔偿问题。” 九尾狐嘴角抽了抽,微微摇头“经典。” “物资供应方面,” 白银迅速切换话题,“我们已经建立了三条补给线,按社区分发。各大电力系统都有「驰狼」队员驻守,自来水系统全面关闭,改发瓶装水。” “民众反应?” 九尾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亚洲方面得益于分部设施建设和计划完备、相关部门反应迅速以及其他的在当地有着影响力的超自然组织协助,除了需要24小时不间断呆在家中并按时做检测之外,跟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白银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反应的话,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抱怨泡面口味单一和车队巡逻的噪声特别大外,暂时没有大规模骚乱。” “至于其他的……” 白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倒是挺符合当地国情的,以欧洲方面为例,多个国家并没有完全按照我方预案进行行动,致使国家公务系统接近瘫痪状态。同时,暴乱不断发生,目前已经产生大量流血事件。” 九尾狐点了点头,叹气道“啧,西方人民的阴谋论啊,总认为一切都有隐情,一切都是个阴谋。不服从政府管理,不按照我方预案行动,搞得好像我们干啥都害他们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九尾狐脸色冷了几分,虽然发生暴力流血事件的仍然是当地的行动,但这一切估计也与他的决策脱不开关系。 等事后道德伦理委员会一定会追责,届时估计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白银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其实这也没办法,西方和东方人民经历过的历史并不是一样的,他们的文化也是不一样的,这注定了他们思想也绝不会一样,所以我们没办法直接带了他们的看法和观点上。” “不过总的来说,据全球公安系统反馈,超市的物资还是被抢购一空,以及抢劫率直线上升——看来末日也改变不了某些人类本能。”白银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九尾狐轻哼一声,目光转向窗外。街道上,几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市政人员正在工作,其中一位似乎是摸鱼一样给坐在地上。 更远处,一支快速反应小队正在检查下水道入口,他们的火焰喷射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所有感染者……”九尾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目前任何办法都无法治愈。” 白银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寄生虫已经和宿主神经系统完全融合,就算未来研发出疫苗,大概也只能预防新感染。” 九尾狐沉默地看着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通知欧洲所有的分部,当当地国家政府职能彻底陷入瘫痪无法反应紧急情况时,那就直接接管国家公务系统,由他们负责疫情防控以及治安管理等。” “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控制住疫情的传播并保证当地平民安全……”九尾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 “可是,” 白银担忧的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这是严重违反我方与联合国以及各个国家政府间签订的协议条例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事后他们对这件事的追责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议会也可能保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 九尾狐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所以我才说只有在国家政府体系完全陷入瘫痪之后才能介入接管。这样的话可以引发最小的争议。” “毕竟,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九尾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什么?”白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突然宕机了一下,嘴里下意识的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九尾狐看着对方顿了顿,突然笑出声“哈哈,你愣住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他用溺爱的眼神看着白银,似乎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以前的那个,身高只有1米多,整天喊着哥哥的可爱的小土豆。 白银听到九尾狐的话语,脑袋瞬间宕机了一下,嘴里下意识的说道“什么?” 她脸微微泛红,随后一改往日矜持的人设,用手中的终端轻轻拍打在九尾狐的身上,用六分害羞、两分生气、还有两分开心的语气骂道“坏哥哥,坏哥哥,哪有你这样的!” 她一边拍打着,一边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九尾狐用胳膊抵挡白银的攻势,露出开心的笑容,不嫌事大地继续说道“哎呀,真的挺可爱的嘛。”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逗弄着心爱的妹妹。 白银听后又打了几下,然后将平板终端抱在怀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闭着眼睛好像生气了一样。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九尾狐见她这样,嘴角偷偷笑了笑,然后轻轻上前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一切的寒冷和恐惧。 白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抗,只是宛如一座雕像一般,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动作,闭着眼睛望着一个方向。 随后,白银突然间似乎想起什么,没有回头,轻声问道“你说的我的愿望,是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打破这份宁静。 九尾狐也不卖关子了,在她耳边轻轻回答道“你忘了吗?你的十岁生日,当时你许的愿望是,希望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能够像你当时一样幸福快乐,不再痛苦,不再伤心,不再挨饿,不再受冻。” 他用溺爱的眼神看着白银,似乎能看到以前那个身高只有1米多,整天喊着哥哥的可爱小土豆。 白银听着九尾狐的话语,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突然间几粒泪珠悄然从她眼角落下,但因为是背对的原因,所以九尾狐没有看到。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但仍然有些哽咽“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奋不顾身地保护那些其他人的原因?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永远将自己的优先级放在别人之后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呢?谁来保护你?” 九尾狐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反问,只是更加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这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不过我也希望看到他们幸福快乐的样子。” “至于我,有你在身边,我就足够了。” 白银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道“笨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但又透着满满的温情。 “什么?”九尾狐有些没听清。 “没什么,反正笨蛋是听不到的。”白银的声音虽然有一点抱怨。 “哦……”九尾狐低沉的回复道,但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正想再说什么,突然,一个年轻的女性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咳咳,打扰了。” 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调皮。 九尾狐马上松开,然后两人迅速恢复到正常状态,当他们看向来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Eve!你进门……” 九尾狐刚开口但发现自己用错词汇了,于是赶忙改口“你接入终端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通报一下?冷不丁突然出现,怪吓人的好吧。” 只见九尾狐看向的方向,有着一个全息彩色投影,而投影出来的正是人工智能Eve.aic。 她银白长发垂到肩下,发尾微卷,额前几缕别在耳后。 红眼睛,瞳孔颜色偏暗。 穿深绿外套、白衬衣、黑领带,左胸别着金属徽章,袖口有黑手套。此刻,她一脸坏笑地看着两人。 闻言,Eve.aic用手握成拳头,掩住自己偷着笑的嘴角,不知是闭眼还是微眯着眼轻声对两人说道“虽然,但是……我是拥有全设施系统访问权限哦,当然,包括所有的监控系统。” 她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的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哦。”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你们应该向我打招呼才对。” 闻言,白银有些尴尬地用平板终端挡住了自己的脸,似乎是脸红了。 九尾狐则有些无趣地看着对方“行了行了,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这么坏了。” “不过,你来找我,就说明肯定有急事吧?”九尾狐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Eve.aic则嘟了嘟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怎么?找你就必须要出事啊?没事就不能找你玩玩嘛?”说话的时候,她的银发一颤一颤的,格外可爱。 “当然可以啊,不过一般情况的话议会那帮人早就把你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了,哪还有时间玩。”九尾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Eve.aic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做出夸张的哭的动作“我为了一天休假,可是跟姐妹们好一顿求啊,才让她们肯帮我分担。” 她突然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九尾狐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指挥官,您不能只把夜夜当人看吧,我们好歹也是你参与研发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Eve.aic贴着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咳咳!”还没等九尾狐回答,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 白银直接将九尾狐拉到一边,自己看着Eve.aic说道“我最可爱E妹妹,不管怎样还是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哦。”她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但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紧接着,她稍微靠近一点对方,一字一句道“你是由我和我的哥哥研发出来异常事物研究为辅,辅导培训新人为主的人工智能。” 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火药味,其中“我的”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Eve.aic听着对方宣誓主权,微微笑了笑,几步靠近了对方,气势丝毫不减“首先吧,我最开始的研发目的确实是像你说的一样,辅佐研究,培训新人。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那也是以前了,现在议会通过了新的提案,我的工作内容和性质也发生了变化,具体内容以你的身份来说,还无权得知。” 她轻轻说着,但话语的内容却格外有力且沉重。 白银作为外勤事务总负责人的副官,拥有的权力基本已经不受到任何限制了。 但突然告诉她,有一个人工智能的工作内容和性质甚至保密程度高到她都没有权限,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她极大的威慑。 一人一人工智能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俩人气势丝毫不减。 随后,Eve.aic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另外,我和你哥哥是同事,这层身份我并不否定。可是在这层身份之前还有着一个身份。”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那就是,他最亲爱的‘女儿’啊” Eve.aic笑了,似乎好像打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白银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其实已经快咬碎了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如果不是因为Eve.aic是一个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她可能就已经一拳挥上去了。 而九尾狐看着这两位则狂冒虚汗,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两位还能干起来。 他咽了好几口口水之后,正在抓紧想办法怎么分开她们。 “不过,我能碰到他,你能吗?我能抱着他,你能吗?我们在宿舍里,每天跟他说晚安,你能吗?”白银像是突然恍然大悟,马上发动新一波攻势。 Eve.aic听完一下僵住了,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表情没有变,但嘴角似乎抽了抽,似乎是在说“好好好,欺负我没有实体。” “哼,不跟你玩儿了。”Eve.aic头转向一边,似乎有点生气了。 白银看这副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小虎牙若隐若现的。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们闹了,” Eve.aic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反正今天我刚好放假,你们这边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要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Eve.aic似乎有点不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变得更严肃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九尾狐看着对方的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白银看见九尾狐似乎担心Eve.aic有点埋怨地白了他一眼,但随后也是对Eve.aic问道“什么情况,需要帮助吗?” Eve.aic没有马上回答,几秒之后才缓缓摇头“没有什么重要的,就是有个姐姐负责的很重要的文档内容信息对不上,组织担心出现了世界叙事层改写等情况,需要我回去进行调查。” 九尾狐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也会留意你说的叙事改写,有情况我会直接联系你。” 白银也点了点头“我也会注意所有的通讯频道以及报告,有问题也会和你联系。” Eve.aic看着两人,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不同的是,这次是真心的因为他们而笑。 就在Eve.aic消失的前一刻,她似乎又恶趣味地对着白银说道“另外告诉你个秘密哦,你的哥哥在外面可勾搭了不少女生哦。” 话落,她便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僵在原地的白银和一‘只”冒着虚汗的九尾狐。 “呐,”白银缓缓转过头,看向九尾狐,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气“我可爱的E妹妹说的我最爱的哥哥在外面跟不少女生有关系是什么意思啊?” 九尾狐转过头去,不看白银,似乎不看她就能够逃避这一切。 但似乎这还不足以让他安心,所以他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办公桌,一会儿哈个气,一会儿用手摸摸蹭蹭的,“哎呀,这桌子可真桌子。” “是啊,”白银露出危险的微笑,“可真桌子呀。” 与办公室内的纷扰不同,窗外的夜空中,数架运输直升机正朝着不同方向飞去,红色的导航灯像星辰般闪烁。 此刻的世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放映机,安静地等待着—— 是重启,还是彻底黑屏。 第10章 危机丛生 一阵打闹后,九尾狐花好长时间才勉强把白银哄好。 但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橙红色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冲天而起,冲击波让三十公里外的钢化玻璃幕墙嗡嗡震颤。 整座城市的灯光在同一秒熄灭,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如同鬼魅。 “坐标!”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白银的终端闪烁着数据流“黄明发电站!距离我们32公里,是三级次要设施——” “三级?” 九尾狐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转身 “通知消防部、快速反应部队马上响应,其余单位保持原定警戒!” 没等白银回应,他已经冲向电梯。备用电源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利刃。 电梯·90秒后 九尾狐一拳砸开电梯控制面板的暗格。防爆合金箱里躺着一把改装过的USp战术手枪。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时,他正好扣紧最后一个弹匣。 楼顶的狂风裹挟着莫名的焦臭味扑面而来,运输机的旋翼卷起的气流将他的衣服下摆撕扯成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 他跳进机舱,安全带自动锁死。 九尾狐绑定好安全绳之后,目光冷静地看向飞机外不断闪过的大楼,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巡逻警车正紧张有序地在城市中穿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熊熊燃烧的大火上。 这份场景该怎么形容呢? 悲凉?凄惨?还是绝望?亦或者这三者都有。 九尾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这份颤抖或许是因为气流不断吹打着他的身体,亦或者是因为他在内心最深处对于未知的敬畏。 机身突然一阵颠簸,他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战术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老朋友,再陪我走一遭吧。” 他低声说道,指腹轻轻抚过扳机护圈上的磨损痕迹。 此刻异常清醒的头脑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失误。 作为指挥官,他过分关注感染扩散的可能性,却忽略了敌方同样懂得攻击基础设施的军事常识。 相关应急系统中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发电站的报告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尽管预案标准为接到任何级别报告均需要派出人员落实情况,但是如果来不及报告呢?如果对方用某种方法彻底屏蔽了区域的无线电导致无法通报,那么支援部队就会永远无法到达。 这是他最大的失误,他一直都以对方是一个智慧文明为策略方针进行行动,却忽略了原本的预案中那些漏洞。 也忽略了当地系统的腐败,这个判断错误可能直接导致了第四发电站的失守。 九尾狐的手指划过战术平板的屏幕,泛着蓝光的全息影像在昏暗的机舱内浮动。 运输机突然剧烈颠簸,平板上的影像闪烁了一下。 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两分钟后抵达!” 九尾狐重新提交了预案的修正型后将通过内部网络查询到这个发电站的信息。 翻阅一会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合影上——那是市政府人员和全体工作人员的合影。照片里,五十多岁的电站主管正拍着胸脯保证这里连只老鼠都溜不进来。 “连基础防护都没装...”他关闭平板,金属外壳上映出自己疲惫的眼睛。 机舱红灯开始闪烁,提示即将降落。 中国分部相关站点设定(属于原创) 一、核心站点:双枢纽战略架构 主核心:玄枢山脉深研基地 坐标:北纬35°17′,东经106°42′(虚构),西部内陆腹地,玄枢山脉腹地 伪装形态:国家级极端环境模拟实验室(地表建筑)+ 地下五层复合设施(抗核\/电磁屏蔽) 科研中枢:统筹全国异常分析,搭载「河图」级超算矩阵,可模拟异常现象全维度扩散模型。 武器研发:原型武器测试场(如「归墟湮灭炮」小型化实验平台) 应急指挥:7x24小时监控全国异常热力图,调配特遣队资源。 隐蔽措施 外围部署基因改造耐辐射植被带,形成天然生物屏障。 人员采用双重身份(科研人员\/安保部队),行动档案加密管理。 副核心:沧溟深海联合基地 坐标:北纬17°23′,东经113°46′(虚构),玄渊海沟水深2200米。 伪装形态:海底热液喷口生态观测站 + 潮汐能发电设备。 核心功能 深海监控:部署「鲲鹏-7」深潜母舰,搭载深空通讯中继器与异常采样器。 水域净化:测试「溟海之眼」污染中和装置,监控海洋异常生物。 战略防御:近海底栖生物异常收容,阻断南海至东海异常渗透路径。 协同机制 与主核心通过量子光缆通讯(0.3秒延迟),搭载「北斗-九星」冗余备份链路。 前哨基地 根据地理分区特征,设立8处区域前哨基地,每处辐射周边3-5省,形成梯次防御圈。 华北:铁壁长城 阴山山脉东麓(北纬40°,东经112°) 一般职责 草原生物异常监测、沙尘暴空间扭曲防控 东北:霜魄哨站 长白山西北坡(北纬42°,东经128°) 一般职责 火山气体异常、极寒环境收容 华东: 青弋守望 长江下游芦苇荡(北纬31°,东经118°) 一般职责 水体污染、渔业畸变体监控 华南 :九嶷监查 湘粤交界云雾山脉(北纬25°,东经112°) 一般职责 湿地生态异常、华南虎类变异体追踪 西北 :鸣沙了望 塔克拉玛干腹地(北纬39°,东经83°) 一般职责 沙暴电磁脉冲、地下古城异常 西南: 鎏金守护 横断山脉褶皱带(北纬28°,东经98°) 一般职责 岩层位移、滇金丝猴异常行为 港澳台 :金门棱镜 金岛及高雌(模拟拓展) 一般职责 东南沿海异常渗透防御,兼容海上防御功能 工矿安全 :钢铁熔炉 西北大漠模拟矿区(北纬41°,东经90°) 一般职责 核废料污染、工业异常辐射源监控 三、战术前哨站:50处机动网络 按「城市-自然-特殊」三类部署,实现全国无死角覆盖。 1. 城市型(20处) 典型布局:建于城市废弃设施或地下管网(如地铁检修库、废弃水厂)。 功能重点: 社会异常行为监测(街头监控AI扫描异常体征) 大型活动安保(节假日人流异常筛查) 2. 自然型(25处) 选址逻辑:自然环境剧烈变化区域(如地震带、火山口)或关键生态节点。 功能重点: 地质异常预警 生物圈污染监控 3. 特殊型(5处) 伪装伪装:利用国家级设施掩护(如三峡大坝内部检修通道)。 第11章 危机从生(2) “特勤队注意!火灾现场难以控制,全员……” 广播声中,刺耳的警报声划破空气,十多辆消防车呼啸而至,快速驶入火灾现场按照预案分区停放并实施灭火。 数十名消防特勤人员身着防火服,动作迅速而熟练地铺设水带、连接水枪,全力压制火势。 与此同时,基金会中国分部的快速反应部队mtF-卯兔-疾锋中队也迅速行动。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与消防员协同灭火,另一组手持枪械,警惕地警戒四周,防止潜在危险。 九尾狐乘坐的直升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紧急降落,螺旋桨卷起漫天灰尘。他跳下直升机,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眉头微皱。 两支特勤队的负责人迎面走来,九尾狐迎上去,语气严肃地问道“这里原本的值守人员呢?” “目前尚未发现幸存者或尸体,但不排除被废墟掩埋的可能。” 负责人敬了个礼,简明扼要地汇报。 九尾狐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暗自警惕。 现场火焰肆虐,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消防员们在火海中奋力扑火,他们的防护面罩上沾满灰尘和汗水,眼神中却透出坚定与不屈。 “将这个发电站自建立以后的所有报告全部给我汇总,我要知道到底是我们的防御设备和模式有问题,还是他妈的搞贪污把防御搞成豆腐渣工程了。” “那在此之前,你给我派几个人跟我进火场去找可能存放备用监控录像等数据的黑匣子,我要了解现场事实情况。” 九尾狐冷冷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注意一点,不排除这片区域仍然存在威胁,让同志们注意点。” “是!我马上安排!”负责人迅速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 “报告!原中路市消防支队,现疾锋中队队员孙红向您报到!” “报告!基金会消防部队员李明向您报到!” “报告!原南部军区特种作战旅,现疾锋中队副队长周林向您报到。” 九尾狐看着三人年轻的面庞点了点头,随后严肃的说道“时间紧急,我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此次发电站爆炸原因未知,并且我们并未发现任何发电站的看守人员以及工作人员,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也就是我需要除消防部之外的你们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取得发电站的黑匣子数据,里面应该记录了所有的监控以及通讯信息,当然,如果还没有损坏的话。” 此时周林举手问道“那么黑匣子在哪里?需要用到什么别的手段吗?” 九尾狐顿了顿“黑匣子数据在整个发电站的偏中间的中控室地下一层,安保措施仅为一层加固的钢门。” “总之,你们也大概都是执行过相关任务,危险性我不过多强调,现在你们还没有进去,没有穿上装备,所以还有机会退出,”说着九尾狐扫过三人的眼睛“想退出的可以现在就走。” 但回应他的只有三人坚定的眼神。 更衣室。 一排排整齐的衣架上挂着基金会消防部提供的特制重型防火服以及呼吸设备,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四人迅速换上防火服,仔细检查密封性,随后戴上呼吸面罩,背上沉重的氧气瓶。 穿上后整个人都格外沉重,甚至举个手都异常困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火场内部大约700到800度,常规装备压根没办法抵御高温。 不过,这套装备还有着一个格外牛逼的点,那就是有着一个应急模式,开启后能通过某种方法让穿戴人员在一瞬间,像是获得外国和装甲一样跑得飞快。只不过这种功能用一次整套防火服就这样废了。 而这一套防火服造价就有10万美金。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眼神坚定地走出更衣室,朝着火场进发。 穿过熊熊燃烧的火海,他们来到一间被烧毁的房间。 墙壁已经倒塌,露出里面的设备。九尾狐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观察四周。地上有烧焦的痕迹,似乎是某种高温物体留下的;还有一些血迹,明显是尸体被拖拽时留下的。 九尾狐心中涌起不安,顺着痕迹一路追踪,来到一面倒塌的墙壁前。 他回头对队员们说“搭把手。” 四人合力,将挡住去路的墙壁一块块搬开,继续沿着血迹前行。 此时,他们心中愈发不安。在高温火场中,枪械几乎无法使用,子弹可能因高温自燃,枪身也可能被烧毁。 他们只带了刀和铁棍,全是纯金属材质,没有一丝可燃物。 如果遇到未死透的感染者,虽在火场中,但凭借其强大的自愈能力,他们四人恐怕也难以应对。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路,紧紧握住武器,防护服上手部位置格外加厚,导致握着武器的手感格外奇怪。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声响,四人瞬间警戒起来,紧握武器。 “准备战斗!” 九尾狐低声喝道。 他们慢慢靠近,发现一只体型较大的感染者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伤口,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连它的自愈能力都已耗尽。 九尾狐走上前,用刀刺入感染者的头部,连捅几刀确保其彻底死亡。 他环顾四周“继续前进,距离中控室大概还有50米。” “明白。” 四人排成纵列,贴着管道井挪动。火舌舔过头顶,铝制桥架像蜡烛一样熔化滴落,孙红肩头的对讲机‘啪’一声隔热外壳炸裂,塑料焦糊味混着氧气瓶嘶嘶声,像走在焊枪里。直到终于来到已经被炸得粉碎的中控室。 整个中控室直接被炸塌,随处可见被烧焦的计算机零件和各种线路。 至于地下室的保险门因为爆炸也直接被炸开,九尾狐走进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房间里地上堆满了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队员喃喃自语。 九尾狐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迅速调整呼吸,低声说道“保持警惕。” 第12章 危机从生(3) 突然之间,那倒在地上的尸体仿佛听到了有人到来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关节发出诡异的咔咔声,身体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尾狐一行人。 九尾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深知此刻的致命。他不着痕迹地向后蹭了两厘米,同时用余光观察队员的位置。 身旁的观察员压低声音问道“指挥官,咋办 ?” 九尾狐没有回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正在评估感染者的数量和移动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感染者们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然后如潮水般朝他们冲了过来。 九尾狐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同时口中大喊道“怎么办?凉拌!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跑啊!” 此刻的他,终于忍不住慌乱起来。 紧接着,四个人像赛跑一样,拼命地沿着来时的道路狂奔而去,而感染者们则在身后紧追不舍。 所幸他们有惊无险的成功冲出了火场,九尾狐熟练地按下防护服的快速脱卸按钮,扯下面罩喊道“一级戒备!医疗组待命!” 他随后用手撑着一辆警车的引擎盖直接翻过去了,从车载武器箱中取出hK416突击步枪,迅速完成验枪、上膛、保险切换等一系列动作。枪 托抵住肩窝的瞬间,他的呼吸频率已调整至战斗节奏。 另外四名队员直勾勾的冲向队伍最后方,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刚才听到九尾狐呼喊声的队员们马上警戒起来,消防员按照命令往后退,作战人员则纷纷拿起自己的枪械瞄准。 此刻灭火飞机、无人机,以及武装直升机已经到达现场,正在上空盘旋。 灭火飞机和无人机正在投下灭火弹,随着火焰的减小,一众作战队员也看到火焰中的感染者,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被火焰烧焦,眼睛充满了血丝,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雪白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吼声。 随后感染者便发起了冲锋,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向作战队员们扑来。 九尾狐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前方的感染者开火射击。 其他作战队员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感染者开火。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四射。 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弹壳从抛壳窗中被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夹杂着硝烟落在被水浸湿的土壤上。 弹壳落地后弹起时已经带上了一点儿泥土,仿佛它也想与大地融为一体。 队员们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纷纷直接命中感染者的身体。 然而,这些感染者却有着令人惊叹的自愈能力,使得小口径子弹的高穿效果在此刻变得不再适用,尽管还是有效,但也仅限于密集火力以及命中腿部。 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冷静地击中腿部,已经是考验射手的难关,更何况对方可不止一个,击倒前一个,后一个就会挣扎着踩着前一个的身体继续涌上来,如同狂暴的海啸一样,一波又一波无法阻拦的浪潮。 武装直升机的毫米波雷达持续扫描地面,LAh-4 “冷火”低威力导弹的发射参数自动计算完毕后,得到许可后地朝着感染者后方一部分发射了,巨大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所有感染者,形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和浓烟弥漫,将感染者笼罩其中。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一直延伸到队员们的所在地,甚至有多辆基金会的伪装警车及消防车也被冲击波掀翻,多名队员也未能幸免,被强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甚至有几名已经到队员面前的感染者也被击倒在地。 巨大的爆炸声如惊雷一般在耳边回响,对队员们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作用。 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晕眩,思维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努力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但大脑却不听使唤。 九尾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撞飞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一样,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离爆炸中心近的感染者被瞬间消灭,稍微远一点的也被直接击倒在地,再也无法行动。 而已经到队员面前的感染者则已经快恢复过来了,队员们用力的摇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等他们稍微缓过神来,马上举起枪对着感染者倾泻着子弹,很快眼前的感染者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此时,武装直升机仍在上空盘旋,飞机头下方的机炮始终保持着警惕,时刻准备开火,只要这些感染者有任何异动,机炮将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这让九尾狐感到安心不少,因为至少在短时间他没办法起来时,他不需要担心再次遭到袭击。 随着直升机的不断盘旋,螺旋桨产生的强大气流掀起了一阵狂风,猛烈地吹打着下方的车辆和队员们,九尾狐的头发和衣服在风中肆意飞舞,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刚刚经历过高温的炙烤,现在感受到这来之不易的凉意,不禁开始享受起来。 率先缓过来的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地相互配合,一部分人负责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另一部分则小心翼翼地将尚未恢复的队友拖拽至相对安全的地带。 九尾狐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看到一名队员关切地看着自己,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需要休息片刻,并无大碍,队员仔细检查了九尾狐是否受伤后,放心地站起身离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多的队员逐渐从眩晕中苏醒过来,在作战队员的保护下,消防员们重新抱起水枪,继续扑灭熊熊大火,此时,火势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只剩下寥寥几处仍然燃烧着。 与此同时,数名作战队员立即开始检查那些倒在地上的感染者,他们发现其中有一小部分感染者并未直接死亡,在向指挥中心请示后,给这些感染者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并将他们牢牢束缚在隔离箱中,等待后续转移处理。 不一会,九尾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扫视四周,见队员们各司其职,他也不好再继续偷懒了,他脱下身上的防火服,轻轻地叠好,然后换上了一套作战服,戴好防毒面罩并更换了一个新的滤芯。 他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装备,确保每一件都可以正常使用,然后他携带了一把泵动式霰弹枪。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再次踏入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火场,但这一次,他是孤身一人。 九尾狐二次进入火场,同样的是他戴着呼吸面罩,不同的是他这次穿戴的是战斗装备。 一进入他就半举枪警戒着周围,脚步沉稳的移动着,很快他就来到他刚才掉头就跑的房间门口。 在门口处对房间内观察,没有看到威胁便举枪走了进去。 随着手电筒的打开,九尾狐眼前终于有了光明,他举枪仔细的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没有其他感染者后才对房间内地面,墙壁及设施进行仔细的观察。 地面和墙壁上残留着大量的血液,这些血液已经干了,甚至有点发黑,看起来十分恐怖。 九尾狐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到那些血迹。 光是看房间,都感觉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到恶心,幸好九尾狐戴着呼吸面罩。 突然,他发现在一面墙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 九尾狐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些抓痕,似乎是有人用手抓出来的。 “这是什么?”九尾狐喃喃自语道。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感觉有些粗糙。 接着,他又注意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那是一些被刨出来的器官,这些器官有的已经破碎不堪,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九尾狐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寻找黑匣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九尾狐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梁骨涌起,他握紧手中的枪,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九尾狐小心翼翼地靠近声源处,当他走到一个角落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引起巨响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断轻微抽搐,九尾狐初步判断,这人可能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九尾狐紧张地举起枪,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然袭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当他用手电筒照亮那个人影时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着当地武警的制服。 那名武警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双腿,只露出头部,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无助,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盯着九尾狐所在的位置,手电筒的光也照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变得异常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能说话吗?” 九尾狐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依旧紧紧地握着步枪,枪口对准面前的武警,眼神锐利而警惕,他的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武警颤抖着身体,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九尾狐再次大声吼道“士兵!告诉我你的名字,军衔以及所属部队!”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 那名武警显然被九尾狐的气势吓到了,身体猛然一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张......张杰......其他的无可奉告......”随后便惊恐地看着九尾狐,似乎害怕他会伤害自己。 这时九尾狐的语气稍微放轻了一些,继续问道“可以正常说话和行动吗?”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武警,观察着他的反应。 武警拼命点头。 “嗯,好,我是特别行动组的,就是与你们一起站岗的特殊部队的上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数架武装直升机和运输直升机出现在附近。 它们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众人,任何敌人都将被他们彻底消灭。 多辆运兵装甲车、悍马和救护车也相继停靠在附近的土地上。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宛如一只只凶猛的鹰隼,正在天空中观察着,时刻准备出击。 而运输直升机则短暂停留,将一批批步兵放下,他们迅速集结,准备投入战斗。 随着直升机的行动,探照灯被打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这些灯光以发电站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性地扩大搜索圈,以防有其他未知感染者逃脱。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mtF-初期防疫-小虎中队队员紧握钢枪,冲向刚才与感染者交战的地方,并他们迅速设立了警戒线与基础的洗消区,严密监控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从医疗救护车上走下来大约二十几名穿戴全套防化服的mtF-免疫系统-月兔中队队员。 他们步伐匆匆地赶到交战现场。 在确认无人重伤后,部分外围接触到感染者的队员们经过洗消被安排上车,跟着免疫系统的队员回基地检查。 第13章 危机从生(4)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九尾狐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一种轻微的破空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猛扑过来。 他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反应,身体也如闪电般迅速行动起来。 他猛地躬身蹲下,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然后侧身一闪,以惊人的速度避开了那股来势汹汹的冲击力。 紧接着,他顺势一个翻滚躺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然而,九尾狐并没有停下,在翻滚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切换成了在近距离更有优势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后方。 “砰砰砰!” 枪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震耳欲聋。 九尾狐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连续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后方倾泻而出。 当他终于看清袭击者时,心中不禁一沉。 原来,这是一名身穿当地武警制服的感染者,他的身上还穿着厚厚的防弹衣。 九尾狐射出的子弹虽然击中了目标,但大多都被防弹衣挡住了,并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子弹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感染者的脚步稍稍停滞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九尾狐喘息的机会。 九尾狐见状,他将枪口对准感染者的头部,连续扣动扳机,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目标,感染者的头部后仰,身体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 九尾狐知道不能再给对方机会,于是继续瞄准感染者的膝盖部位,全力开火,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感染者的双腿瞬间被打断,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尽管已经失去了双腿,感染者仍然没有放弃攻击,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向前爬行,试图靠近九尾狐。 九尾狐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对着感染者的脑袋用力一踹,感染者瞬间被踢得翻滚了好几圈。 九尾狐迅速更换好弹匣,再次举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其他感染者出现后,他深知这个地方不能多待。 于是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备用的防毒面具,戴在了武警脸上给他靠上手铐,然后不管他,快速寻找黑匣子。 但……但九尾狐找到黑匣子的时候,黑匣子外壳已经彻底损毁,内容物消失不见。 这个情况让他大感不妙,想起那个武警能够在这堆尸体中活到的,于是便更改计划,他紧紧抓住那名武警的胳膊,半拖着他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此时,外面的初期防疫的队员们听到里面传出了枪声,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行动,同时通过与路上的疾锋队员交流得知九尾狐独自一人进入了废墟之中,因为担心,所以四名初期防疫的队员马上沿着九尾狐的路线跑去。 这时九尾狐刚刚将武警从废墟中拖出来,就看到了前来接应的小队成员。 他们神情严肃,手持枪械,迅速散开并占据有利位置,对周围环境保持高度警惕。 “长官!” 小队中的两人举起枪支,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另外两名队员进入房间门口,负责警戒房间内部情况,而队长则向九尾狐敬礼。 九尾狐微微点头,他继续对着队长说道“通知外围部队,加固管控封锁线,武装水平提升一个量级,另外此区域内可能仍存在危险,等待后援部队排查,在此期间,不要轻举妄动。” “是!”队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随后,九尾狐用力拽着那名武警,穿过队员们的防线,朝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果断,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紧张的局面。 免疫系统的队员马上就发现了九尾狐指挥官,九尾狐将武警交给他们,并详细说明了武警可能有抗体,在得到对方明确的答案后九尾狐与免疫系统队员们一同乘车返回基地。 第14章 妙招 车内,九尾狐静静地坐着,那双独特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细小的防爆窗外。 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可他的心却似被一层冰冷的雾霭笼罩,始终无法被这纷繁的外界所触动。 他身形挺拔,正端坐在宽敞的座位上,身旁两名安保人员如同忠诚的卫士,身姿笔挺,神情严肃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外面的世界似乎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九尾狐目光专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突然,一名安保人员伸手轻轻扶了扶耳机,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疑惑。 片刻后,他迅速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九尾狐身边坐下,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开口道 “长官,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医疗部部长和科研部部长正在基地等待您,看样子,他们应该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九尾狐微微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微微侧头,眼神平静,轻声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那名安保人员听了,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 他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思考着如何清晰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个……白银指挥官对您亲自带人进入危险区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她似乎对此事格外生气。据我所知,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看,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九尾狐微微皱起眉头,剑眉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缥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就在这时,车辆行驶到一个坑洼处,突然压到了一块石头,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原本平静如镜的九尾狐,就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到了一样,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依旧毫无异样,可内心早已慌乱不堪。 “完蛋了……” 九尾狐心里暗暗叫苦,身上那套沉重的装备还没来得及脱下,制服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感觉格外难受。 此时他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学生,在三十七、八度的炎炎夏日里,满心期待地等待考试成绩,可当得知自己的成绩竟然是全班倒数第一名时,那种绝望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九尾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试图让微微颤抖的身体停止抖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保持着镇定,然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九尾狐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身体僵硬得不敢动一下。 而那名安保人员则默默地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气氛。 九尾狐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内心的波澜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无法掩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随时都可能崩溃。 安保人员默默地看着九尾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似乎在为自家指挥官的胆小感到有些好笑。 九尾狐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内仿佛都能清晰地回荡,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安保人员此刻笑了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指挥官你就别担心了,没事儿啦,白银指挥官毕竟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副官,她又不可能对你做什么,最多说上几句也就算了,你说对吧?” 九尾狐表情木讷地回答道“不,她会杀了我的。”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绝望。 整个车厢内顿时弥漫着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让人觉得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另外一名安保人员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的队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你没有经验,好好看着,好好学吧。” “咳咳!” 那名安保人员首先清了一下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而此时的九尾狐,却一直在想怎么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安保人员见状,赶紧放大嗓门说道“指挥官!有新的情况!” 九尾狐听到这熟悉而又严肃的声音,瞬间将其他事情全部抛之脑后,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 安保人员对他的队员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而他的队员则暗自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也算是学到了一些东西。 “似乎是混沌分裂者那边儿在跟感染者群体进行交战。” 安保人员立刻汇报道。 “啊?混沌分裂者?他们打就打呗,跟咱有啥关系?” 九尾狐有点儿懵地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不对,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我们还没渗透,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九尾狐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安保人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向安保人员发问。 安保人员顿时结巴了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忙顺了下嘴,解释道“啊……我…我之前是情报部的,当时我有个线人,据说可以了解到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情况。不过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就没有将他列为我们的正式情报员。然后在刚才他跟我说那边儿正在交战。” 九尾狐听后,低下头琢磨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吗……以后无论确不确定,只要是有渠道,有消息来源,就统一上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是!” 安保人员立刻挺直了身子,大声敬礼。 九尾狐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陷入了沉思,全然没有刚才的紧张。 这时,安保人员的队员在他耳边细细地问“哎,师傅,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是情报部的?” 安保人员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队员的头盔,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咋?我以前去哪了?干啥了?要向你汇报?” 队员赶忙摇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不是不是,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安保人员故作成熟地笑了笑,说道“你小子以后要学的很多呢。” 队员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话说你真有线人吗?” 安保人员声音又压低了许多,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小声说道“怎么可能,基金会从来不让我们情报部的与不确定的线人进行联系。这只是个借口罢了。” 队员眼睛瞪大了,声音没压住,有点儿惊讶地说“那你……” 没等他说完,安保人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你妈你小声点,我操。” 然后转头看向九尾狐,所幸九尾狐沉浸在他的思维殿堂里面,没有被惊动,安保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被捂住嘴的队员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点头。安保人员见状,这才松开手。 这时他压低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那你这不是在骗指挥官吗?” 安保人员啧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回道“混沌分裂者那边我们是不知道情况的,说他们什么也没办法验证,再说他们是我们的敌对组织,况且我刚刚也表达了,那线人是有可能说假话的,想必也在指挥官的考虑中,所以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况且与其让指挥官沉浸在害怕中,不如让他思考一下混沌分裂者那边的情况。” 队员担心地问道“指挥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你呀?” 安保人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是不了解他才说这话,指挥官待我们一向如自己兄弟,而且也是出于好心,最多也就说我们几句,不会骂的啦。” 队员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第15章 情报漏洞 提到混沌分裂者,九尾狐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最近一直忙于一线,竟然从未想到过他们。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四个关键问题: 第一:这些寄生虫究竟是否与混沌分裂者有所关联? 这个疑问困扰着九尾狐,如果两者之间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那么事情想必会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第二:混沌分裂者是否能够控制这种寄生虫呢? 如果他们拥有这样的能力,那将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可能一举颠覆世界的格局。 第三:是否有可能与这种寄生虫进行有效的交流和沟通? 了解它们的意图和需求,并承诺提供给他们所需要的以及做些什么,来让寄生虫帮助他们。 第四:混沌分裂者是否知晓更多关于寄生虫的情况? 他们是否掌握着更深入的信息,甚至比基金会掌握的更多。 这次寄生虫感染事件波及全球,想必混沌分裂者也或多或少与之有所接触,然而,目前情报部门并没有提供进一步的消息,就连Goc那边的情况也比预期的要少得多。 这让人不禁怀疑,整个基金会的情报系统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纱布所笼罩,无法看清外界的情况,同时外部的消息也难以传递进来。 全球的监视系统“天网”一直在 24 小时全天候工作,结合情报部的线人提供的线索,但到目前为止,仍然得不到关于混沌分裂者的消息。 这使得九尾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仿佛这些敌人突然之间就消失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留下任何踪迹,这种情况让人感到异常紧张,因为不知道敌人究竟在何处、何时会再次出现。 可怕的永远是未知,而如今我们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 尽管他知道混沌分裂者可能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但却无从得知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这让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而基金会在过去从未得到过关于混沌分裂者基地的确切消息,这个组织内部似乎有着严格的纪律,从来没有出现过叛逃人员。 这一点有些可笑,因为他们的成员大多来自于其他超自然组织的叛逃者,但无论如何,这也说明了他们的组织严密性,使得我们难以对其进行有效的渗透和打击。 尽管混沌分裂者的成员构成复杂多样,无论是基金会还是 Goc,甚至包括其他超自然组织的叛逃人员,都被吸纳进了这个组织。 然而,即便数个组织联合起来却也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的情报防线,无法了解他们的计划和动向,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即便数个组织联合起来,也总有些手段和技术不会想让别人知道。 而那些各个组织部门的叛逃人员,情报部,战斗部还是科研部等,可以将他们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部说出来。 意思就是他们知道所有组织的手段,侦查渠道,甚至大多数线人,侦查员的存在,既然知道,那完全避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这无疑给各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挑战,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策略和方法。 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是一团迷雾,Goc答应了共享情报,但就他们那强硬的作风来看,现在如此平静,显然是不现实的。 就算是没有详细的研究资料,最起码也应该从那边儿传过来几十份与感染者的战斗报告。 可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要么就是感染者实在太少,少到连他们都看不见、找不着;要么就是在暗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比起前者,九尾狐更希望是后者。毕竟,Goc再怎么胡作非为,也不可能搞出一些对人类有害的东西来。 “啊啊啊!干!” 九尾狐有些烦躁地喊出了声,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和焦虑都发泄出来,然后沉沉地靠在座位上,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些事情真的烧脑,特别是在情报有限的情况下。 过了一会儿,九尾狐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还是先跟其他部长商量一下吧。”九尾狐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现在涉及到的太多未知因素,让他感到无比头疼。 第16章 询问 08式装甲车的六缸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振动透过车体框架传递到驾驶舱和乘员舱。 当车辆驶入基地外围的电子识别区时,车载应答器自动与部署在道路两侧的低频信号接收器进行三次握手验证,通过初级信号验证后,车辆时速随之缓缓下降,最终在距离液压升降柱防线5米处精准停稳。 哨塔的探照灯自动调整照射角度,将停车区域照得通亮,驾驶员熟练地拉起电子手刹,关闭发动机,安静地靠在带有五点式安全带的驾驶位上。 九尾狐微微探头,透过防弹玻璃观察窗外的防御设施。 前方道路上整齐排列着高强度合金钢制造的液压升降柱,这些升降柱采用间隔40厘米的密集排列方式,升起状态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仅能容单人侧身通过。 斜前方的混凝土防御工事内,一挺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正通过双向稳定器锁定着装甲车,机枪手的瞳孔在夜视仪目镜后微微收缩,食指已虚搭在扳机护圈内,跃跃欲试的准备扣动扳机。 其拇指边的火控面板指示灯显示该武器系统已进入待发状态。 后方绵延不绝的防爆墙高达3.8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还加装了防攀爬倒刺和电磁感应层,延伸至视野尽头,与周边的铁丝网、电子围栏共同构成了多层防御体系。 九尾狐深知qJZ89式重机枪的威力,该型武器发射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能够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20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即使是08式装甲车的复合装甲在近距离也难以承受持续射击。 九尾狐越看那挺重机枪越感觉心里有点发怵,乖乖坐了回去安稳的坐在位置上。 数名身着07式荒漠数码迷彩防护服、佩戴正压式空气呼吸器的警卫迅速呈战术队形围拢过来,他们手持的pdR型便携式放射性检测仪和荧光检测仪正在快速扫描车体表面。 完成初步检测后,一名佩戴中士军衔标识的警卫上前,用战术笔轻敲前车门示意。 驾驶员旋动液压控制开关,防弹观察窗缓缓降下,露出一条20厘米宽的缝隙。 “你好,例行检查。” 警卫人员侧身站在车辆45度角的安全位置,这个站位既能保证视野覆盖全车,又处于车辆盲区之外,有效避免潜在危险。 驾驶员从胸前的证件袋中取出嵌有RFId芯片和生物特征信息的三级身份卡,通过观察窗递出。 警卫将身份卡放置在手持终端的感应区,终端显示屏立即弹出人员信息界面,同步进行芯片数据读取、指纹比对和虹膜扫描三重验证。 确认信息无误后,警卫将身份卡归还,并向车后走去。 “请打开尾舱门,我们需要检查随行人员。” 警卫的声音通过肩挂式战术对讲机清晰传来。 装甲车尾部的液压升降平台缓缓降下,乘员舱门在气泵驱动下横向滑动打开。 警卫手持VIc型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对车厢内部进行360度扫描,仪器屏幕上实时显示出人员数量、位置及生命体征数据。 另一名警卫则使用手持金属探测器,对每位下车人员进行细致检查,重点排查武器、爆炸物及违禁品。 经过近15分钟的严格检查,车队终于获得放行许可。 当车辆驶入基地核心区时,早已待命的四组检疫人员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身着三级生物防护服,配备电动送风过滤式呼吸器,手持移动式生物检测仪,在mp5冲锋枪警戒组的掩护下快速靠近车辆。 通过装甲车上的监控系统可以看到之前到来的疑似感染队员被安置在负压隔离担架中,通过专用通道直接送往生物安全实验室。 担架外部的透明观察窗集成了心率、血氧、体温等多项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数据实时传输至后方指挥中心。 九尾狐坐在车内,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通过车外人员行动时的脚步声频率、步幅大小以及装备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快速在脑海中构建出对方的人员部署图。 他通过经验猜出他们此次行动的方案,共有24名作战人员参与,其中8人装备轻量化防弹衣和突击步枪,行动敏捷;另外16人穿着重型防化装备,携带便携式洗消设备和生物样本采集箱,行动相对迟缓但防护严密。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九尾狐所在的车厢门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升起。 一名身着白色气密型防护服、头戴全脸式防毒面罩的队员出现在门口,其胸前的电子身份牌显示为“医疗应急组-张磊”。 队员通过面罩内置的高清摄像头识别出九尾狐肩章上的指挥官军衔标志后,立即执行军礼,随后收枪立正,保持标准跨立姿势。 九尾狐向队员点头示意,确认其身后安全后,率先走出车厢。 下车时,他特意检查了战术靴与地面的摩擦力,确保在可能存在生物污染的湿滑地面上保持稳定。 两名随行队员紧随其后,下车后迅速呈三角警戒队形散开,手持95式自动步枪,枪口半举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夏洛特身着防化服,战术平板的幽蓝光照亮她紧绷的下颌,身旁的科研部部长林清柔正摘下满是水雾的护目镜,指腹反复按压着酸涩的睛明穴。 九尾狐三人刚穿过全自动喷淋消毒通道,防护服表面残留的消毒泡沫在冷光灯下泛着细密的银光。 “那位幸存者已经接收了,目前已经确认其身份。” 林清柔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疲惫,战术平板上的检测数据正在疯狂刷新,生物安全等级标识由黄转橙的瞬间,她腕间的智能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连续72小时未休息的警告。 “嗯,也不排除是无症状感染者啥的,通知他们注意点。” 九尾狐调出车载记录仪画面,放大感染者脖颈处诡异凸起的血管“夏洛特,联系后勤处,对所有涉事车辆进行γ射线辐照消毒,重点检查空调滤芯和密封胶条。” “嘿!你小子使唤我就算了,我认你是老大,但是这种事不直接找安保部和后勤部说去,跟我讲干什么?” 她故意将平板翻了个面,露出背后贴着的“暴躁老姐在线怼人”贴纸。 她可没忘记上一次跨部门协调时跟其他部门发生的那些摩擦。 九尾狐没接话,余光瞥见林清柔靠着消毒舱的金属外壳微微摇晃。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半步,用肩膀不着痕迹地抵住她下坠的身形“清柔姐,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跟夏洛特待会去接触他就行,回头把录音和结论发给你就好。” 说话时,他故意将战术手表的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着科研楼各实验室的实时能耗,23个3级实验室全部超负荷运转。 夏洛特此刻也抛下了自己的生气,默契的配合说道“是啊清柔,你看看你,这件防护服穿了几个小时了都不知道。” 她伸手去拉林清柔的手,却在触及对方冰冷的手指时愣住了。 林清柔的眼神不断在面前的人的身上跳来跳去,似乎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夏洛特还有小九尾,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也接受过医疗相关培训,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会休息的,不过不是现在,医疗部,科研部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试图在这次疫情上找到新的信息突破口以及灭杀方法。” “我手下所有人已经在实验室超负荷工作了整整一周,你们也知道穿着防护服有多么难受,他们每次更换防护服时,我都能看见他们的皮肤被汗水泡肿了,因为佩戴呼吸装备,脸上被刻印上的印痕触目惊心,在几分钟内直急匆匆的补充完葡萄糖水吃了几口压缩饼干就又重新穿了一套防护服又进去了。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而我作为他们的部长,我怎么可以休息。” 见到面前两人还想要再说什么,马上出口打断“好了,别说了,我可以答应你们去休息,但不是现在。” 九尾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战术手套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远处传来实验楼方向的警报声,混着通风系统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呜咽。 那是用于实验的实验体突破实验室第一层防护的警报,不过不怎么重大就是了。 见数名安保人员马上持枪赶往收容,九尾狐轻叹一声,拍了拍林清柔的肩膀“走吧,两位,不要浪费我们的部下们用自己的生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了。” 那位武警战士被押送到一间特制的隔离观察室,这间观察室起初建造是为了收容一些攻击性中等的Scp。 然后经过设备的层层迭代,原先被关押在这里的Scp随着也转移到其他的控制区,这一间自然也空了下来,虽然说是一间老屋子了,但是它的防御力应对这种突变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九尾狐三人经过层层安全门终于来到另一边的观察室,透过两层防护窗,他们能清楚的看到那名武警战士正双手交叉的坐在病床上。 随后白银也走了进来,并递给九尾狐这名武警战士的个人资料。 九尾狐看了几眼,便打开通话系统,靠近麦克风试了下音,调整好后开始询问。 “你好,同志”经过系统的解析扭曲等措施的九尾狐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无法分辨的电子音,这种情况是为了应对一些scp拥有一些专门针对声音的能力,同样也是让隔离室内的人无法清楚到底谁在跟他通话。 武警听到声音马上抬头四处打量,最终锁定在隔离室的单向透明防护窗上,试探性的回答道“你…你好……” 九尾狐给了白银一个眼神,白银马上心领神会在报告上开始记录。 “嗯,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名字和经历吗?” “记得,我叫……” 九尾狐听着他的话与报告相互对比,基本上完全一样便点了点头。 “嗯,同志,你还记得你们怎么被袭击的吗?” 提到这,武警显然的开始发抖,肉眼可见的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缓缓开口 “一开始,我们在外面放置的运动传感器就多次发出运动警报,监控上面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们派出了两个人去发出警报的地方检查,那支小队回来后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可能是系统出故障了或者是被什么小动物误触了。” “随后一切正常,直到那天晚上,白天去检查的那两个人像发了疯一样,跟电影里那种丧尸一样到处撕咬人,我的队友们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马上所有执勤的人带着枪进到宿舍支援,无论是监控室还是防守人员,很快就基本上全牺牲了。” “后来不知为何我就晕过去了,直到我突然间在地下电力控制室醒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我的身边还有一堆……人的器官……我忍不住恐惧躲到墙角,直到有个人在地下室发现我,并带我来到这里。” 九尾狐检查了一下,确认视频录制正常运行,随后说道“同志,请你冷静,这里很安全。” 武警点了点头,大口呼吸着。 “好了,我们想问的问完了,接下来你可能要经过一些详细的身体检查,在过程中你可以选择麻醉,等你醒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武警的语气激动道。 “当然是你没有任何感染的情况下,但是如果你有感染或者是可能对周围平民做出威胁举动的情况下,我们仍然会隔离观察。” 听到最后,武警的眼光黯淡了一些,但还是露出一抹笑容“好吧,谢谢你们。” 九尾狐看像白银,白银回答一样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向林清柔和夏洛特“行了,你们有啥检查,有啥要做的,赶紧做吧,当然是在规定的正常范围内,别跟我扯啥手术事故啥的,我不想要全人类的存活是建立在要故意牺牲一个人的基础上。” “在你眼中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吗?”夏洛特有点诧异的问。 “不,无论是你们对我还是对其他同事,在我们眼中你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干我们这活的人都清楚,有时,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也正因为我了解你们,了解你们不想让牺牲扩大,不想要牺牲更多人,所以要亲手杀掉一个人,而你们有能力说这一切都是手术或者是医疗事故。” 九尾狐依旧平静的说,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家常事一样。 而从夏洛特两人脸上则闪过一丝慌张,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猜中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夏洛特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九尾狐转头走到门口没有转身对他们说 “到底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不会阻止你们,甚至我会替你们做这件事情。” “但是我希望你们清楚,你们就算能够得到任何数据,都有可能是特例和个例,你们有绝大可能只是杀了他,得到东西也没办法用到其他人身上。” 夏洛特两人沉默了,静静等着九尾狐和白银走远,防护门落下才细微的回答道:“明白。” 电梯门轻轻合上,切断了外界的喧嚣。九尾狐站在电梯的一侧,身体微微放松,目光落在了白银身上。 白银像是没了全部力气,软软地靠了过来,肩膀轻轻撞在九尾狐的战术背心上。 九尾狐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揽住了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因为太累了嘛。”白银轻声嘟囔,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撒娇。 她靠在九尾狐身上,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求温暖“这几天一直盯着屏幕,眼睛都快瞎了。” 九尾狐听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他伸手揉了揉白银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下不为例啊,我的小祖宗。” 闻言白银虽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但仍然抱怨的说道“对了,说起不小心,明明是某个不带任何枪械就两次擅自闯进危险区域的人更不小心吧。” “呃……”九尾狐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放低姿态,轻轻说道“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白银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那哥哥要怎么补偿我呢?” 九尾狐被她看得有些发窘“补偿?不会再有下次还不行吗?我最近可没什么精力给你补偿啊。” “哼!”白银轻哼一声,故意扭过头,撅起嘴,像是在赌气“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九尾狐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吃。” “其他国家分部的食堂我是一点没胃口,我要吃中国分部总基地食堂的草莓蛋糕!”白银立刻眉开眼笑,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期待“那里面才是熟悉的味道。” “还有,你要陪我一整天,不许偷懒。” 九尾狐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他轻轻点头“好好,都依你。” 白银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哥哥,有你在,真好。” 九尾狐微微一笑,低头看着她,轻声回应“傻丫头,哥哥永远都在。”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壁面上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九尾狐感受着身旁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混乱,只要和妹妹在一起,这片刻的宁静便是他的全部。 第17章 希望 “这里是空中巡逻二队,所负责区域目前无异常情况。”通讯频道里传来清晰报告。 夜色笼罩之下,基地附近空域,几架武装直升机正在执行巡逻任务。 “收到,继续保持巡逻状态。”总指挥部回复简洁有力。 在基金会总部的后勤中心,后勤部部长琉璃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报告,额头上隐隐露出几道细纹,神情间满是焦急。 前线战事紧张,物资供应的及时性至关重要,它就像维持战局稳定的基石,容不得半点闪失。 琉璃放下报告,目光快速扫向物资调度员,开口问道“防护服呢?前线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后方物资供应必须尽快跟上。” 物资调度员迅速站直身体,有条不紊地汇报“部长,按照您的指示,全球各分部的工程后勤部门已经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设立了多条防护服等重要物资生产线。” “同时我方积极协调,通知了各国必要的相关工厂提前返工。按照目前的情况,初步预计防护服、口罩等基础物资,三天之内就可以开始持续供应;食物和水的物资,将在两天内顺利抵达基地;前线作战人员急需的其他装备,明天也会陆陆续续到达。” 琉璃微微皱眉,陷入思索。她深知战争局势变幻莫测,运输途中随时可能出现各种突发状况。 于是,她抬起头认真叮嘱道“虽然现在有预计时间,但战争里意外太多,咱们不能光等着。通知运输调度组,安排专人实时监控每条运输路线。一旦某个地区出现恶劣天气、道路损毁或者遭遇袭击等突发情况,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如果是防护服、口罩这些物资运输受影响,马上和周边分部协调,从他们那里紧急调配;要是食物和水的供应延迟,提前储备的应急物资要迅速启用,按需分配到各地。” “另外,验收环节必须严格把关。防护服要重点检查防护性能,看看是否达到标准,有没有破损、漏洞等问题;食物和水要进行全面检测,确保无毒无害。每一种物资都必须有详细的质量检测报告,验收人员签字确认后,才能发放到前线战士手中。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咱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务必慎之又慎。” 琉璃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物资调度员用力点头,郑重地回应道:“是,部长,我这就去安排!” 科研部下属的一支六人科研小组,副组长和一名组员刚出实验室去寄生虫样本储存室中取样本,路上副组长突然间眼前一黑险些跌倒,随行的组员马上扶住他。 “组长,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看了看关心自己的组员,他猛然的摇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摆了摆手道“不了,我们必须搞懂它,这段时间全球各部的科研部门和医疗部i相互配合都没能搞明白,现在眼看快有结果了,你叫我休息?这无疑是拿前线那些士兵的生命冒险。” 说着他重新站起身“快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组员看着副组长慢慢走远的身影,在他眼中那越来越小的身影仿佛在他心中越来越大了,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然的追了上去,默默跟在他后面。 实验室里 “心率……”机械单调的声音,每隔几秒就在封闭的实验隔离室里响起,沉闷地回荡在狭小空间中,压抑感愈发浓重。 “生理指数……”同样冰冷的声响,监测数据在显示屏上有节奏地跳动,恰似暗夜中闪烁却又令人不安的幽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在这黑暗寂静里渐渐苏醒。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白光毫不留情地直射而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过了许久才慢慢适应。 他用力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视四周。这空间布局和重症监护室有些相似,却又存在差异。 四周墙壁洁白似雪,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那面占满整面墙的“镜子”,实则是单向透视防护窗,将里面与外界彻底隔开。他看到房间中央有可调节高度的检查台,旁边散落着几根连着不同设备的电线和管子,地面有不明显的污渍,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 然而,他身上并未连接任何医疗设备。他试图活动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如灌铅,每动一下都极为艰难。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完全无法清晰感知自身身体状况,脑海一片空白,犹如被彻底格式化。 他干裂着嘴唇,声音沙哑微弱,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有人吗?” 这声音在寂静房间中突兀响起,却未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机械声持续作响。 他努力回想自己为何在此,可脑袋仿若快要炸开,越想越疼。 混乱画面刚一浮现便又消散,徒留无尽迷茫与痛苦,他只得放弃回忆。 这时,隔离防护窗的另一边,几个身着白色防护服、全副武装的人专注地观察着他。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一位像是负责人的研究员,先将男子全身上下细致扫视,确认没有明显异常后,轻轻点击手中控制台。 伴随着操作,防护窗旁控制设备亮起灯,通讯系统连接请求随之发出。 一切准备就绪,研究员目光专注地投向男子,声音沉稳且清晰“你好,这里是医疗实验中心。你或许因特殊状况导致意识模糊,我们期望通过交流了解你目前的情况。你可能无法说话,但应该能轻微摇头或转动眼睛。请看上方,那里有高精度摄像头。若你能明白,就通过点头或者眼球从上到下移动来示意。” 男人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虽轻,却透着坚定,仿佛在表明自己记忆全无。 “现在,我想引导你唤起一些情感或者记忆碎片。你心中可有什么想做的事?任何事都可以。” 研究员放缓语速,尽可能让语气平和,让男子清楚交流目的与操作方式。 这次,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你心中想做的事,会不会包含伤害他人或其他不好的行为?” 研究员语气愈发谨慎,这既是科研程序的要求,更是出于对实验对象和外界安全的双重考量。 研究员微微皱眉,紧紧盯着男子,同时密切留意监测数据的变化。 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反应极为强烈,大幅度摇头,超出研究员预期,额头上的监视器闪烁起警示红光。 与此同时,防护窗上灯光突然闪烁,周围仪器发出尖锐警报声。 研究员们立刻停止交流,迅速关闭通讯系统。房间里仅剩监测设备单调的“滴滴”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隔离室另一边,研究员们反应各异。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交流着复杂情绪,有专业的冷静,也有因发现新情况而产生的兴奋与担忧。 一位年轻研究员紧张得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他低声说道“这反应比我们预计的强烈太多,会不会是这个问题触及到他潜意识里的关键部分?” 负责人研究员轻轻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他眉头紧锁,快速查看男子此时的生命体征数据“先把重点放在他的生命体征上,看看有无异常波动。另外,重新梳理一遍实验流程,看看提问环节有无漏洞。” 众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后续实验计划,紧张的气氛在每个人心头萦绕,有人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有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经过几分钟的问话以及观测,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资深研究员把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通过加密通讯设备向上级紧急汇报,声音里带着专业的克制 “已确认,人工可对窗口期感染者实施有效压制或初步治疗,但患者的后续恢复情况与完整身体功能,目前还不清楚。” 这个消息就像春风,吹进了压抑了数月的科研团队。 研究员们的神情从紧绷变得放松,有人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有人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还有人相互对视,默默点头,释放着内心的喜悦。 “恭喜大家,我们终于找到了第二种可以对付寄生虫的手段!” 组长激动地说,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欣慰。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年轻组员的肩膀,这是一种传承和赞许:“咱们做到了!” 第一种方法,是利用编号 Scp–500等被标记为对人类有正常效果的物品。 这些物品在治疗寄生虫病毒感染方面确实很有效,让很多命悬一线的感染者活了下来。可这些物品数量太少了,远远不够用。 现在只能优先给那些对国家、特定基金会或者病毒研究很重要的人,还有在基金会接管的医疗系统里已经快不行的患者用。 分配得这么严格,可 Scp 的储备还是快没了。 而且有些 Scp 虽然能自我复制,但复制出来的效果差远了,只能暂时缓解病情,根本治不好。 为了防止病原体产生抗药性或者发生变异,研究人员得严格控制每个感染者对 Scp 的使用量,得在有限资源下治好尽可能多的人。 “我们现在只是能改变正在转变的感染者状态,他们后面能不能完全恢复,会不会有长期影响,还得要更多研究数据。” 组长拍了拍组员的肩膀,虽然很高兴,但还是保持着科研人员的谨慎“在确定所有细节之前,还不能放松。” “是!”组员们都齐声回应,眼里都是坚定的光,他们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组长马上指导组员把详细的研究报告传给高层,好让决策层及时知道这个重要突破。 很快,主要领导人九尾狐、医疗部部长夏洛特、后勤部部长琉璃、科研部部长林清柔,还有各分站点部长等高层管理团队,在安全局域网上收到了研究小组发的详细报告。 九尾狐正准备查看报告,余光瞥见身旁的异样,一旁的白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两只手抱着,压在他背上睡着了,几缕头发垂下来,睡得还挺香,嘴里还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白银本来就有些困意,靠着九尾狐的肩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脑袋还微微往九尾狐身上靠了靠。 九尾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把白银叫醒,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不忍心打扰。他站直身子,动作轻缓又谨慎,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九尾狐赶忙打开个人终端,快速浏览起这份期待已久的研究报告。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 “同志们,辛苦了。” 九尾狐轻声呢喃着,声音很轻,似是在告诉沉睡的白银,又像是在感慨整个团队这段时间的付出。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保持姿势,没让肩膀上的白银有丝毫晃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18章 方案 夏洛特和林清柔紧盯着那份报告,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夏洛特的眉头紧紧蹙起,林清柔则微微张着嘴,眼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些许忧虑。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林清柔小心翼翼地拿起报告,开始向部分小组分发。 科研部的一个小组率先拿到报告,瞬间炸开了锅。一位年轻的科研人员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嚷道 “我靠,这玩意儿是怎么搞出来的?我们日夜研究,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找到头绪,这怎么就突然蹦出个治愈方案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份报告,大家的表情逐渐趋于一致,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夏洛特微微皱眉,看着众人复杂的神情,艰难地开口道“清柔,要不让你的人先休息休息吧,他们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林清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嘴唇微微翕动,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这份方案确实是出来了,并且理论上能够实施,但效果实在有限。 方案详细内容如下:从相关调查资料来看,全球因为气候和地形原因已经出现不同的变种,以感染最广泛的一种为例。 大小在几十微米不等,传染途径为接触传播。 被寄生虫感染的初期,感染者病变组织主要集中在人体内脏以及表层易感染的皮肤。 随着时间推移,一般在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这些寄生虫会迅速在体内肆虐,占据器官并不断繁衍、逐渐进化,让整个身体逐渐变成和丧尸差不多的人形虫子。 当病变扩散到骨组织时,所有的病变组织基本都无法恢复,并且极有可能引发其他重要组织的病变。 基于此,方案建议通过手术切除病变组织,并将内脏等器官替换为人造器官。 然而,由于纳米级小型寄生虫具有极高的活性和不稳定性,常规手术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寄生虫进一步扩散或者引发更严重的感染,这使得手术的成功率极低。 而且,即便手术成功,后续感染者的恢复情况和身体状况也无法预测,存在很大的风险。 因此更为有效的解决方案如下 一:使用纳米级手术。 意图在最大程度上保护感染者身体的同时清理所有寄生虫(正在开发\/可行性低 ) 二:开发抑制药物及疫苗。 现已证实有部分物质对于寄生虫存在抑制作用,甚至之前分发的“银剂”就可以对寄生虫形成近乎完美的抑制作用。 但归根结底数量太过稀少,无法作用于全部感染者。 使用相关Scp进行复制的提案被o5议会以无法确定安全为由直接介入并拒绝。 因此目前正在自行尝试将其他抑制物质用作药物进行治疗(研发进度接近完成\/可行性高) 三:开发微米级靶向灭杀药物。 通过纳米机器人集群携带神经毒素直接破坏寄生虫的几丁质形成机制。 从根源上杜绝后续的人形变种出现(存在理论难题,正在寻找突破口\/无法评估可行性) 四:开发感染者用的全身性灭杀剂。 与前者类似,使用可以在几十天内新陈代谢且可以自主选择攻击几十微米目标的纳米机器人或者生物化学毒素注射入人体来清理人体内部寄生虫(同样理论存在但有技术难题 \/可行性低) 五:极端疗法。 感染者的四肢以及部分器官发生转变时直接通过极端低温或者化学燃烧来瞬间摧毁人体组织和寄生虫,以避免寄生虫可能会扩散到其他组织。 此疗法只考虑保障感染者大脑安全,其他一切皆可抛弃(理论存在且可行性高,用作保护感染者最后的手段) “这到底是哪个旷世神才想出来的主意?”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这个方案看似大胆,甚至有些荒诞不经。 “很充分,至少以我的知识储备来看。随后让清柔和夏洛特过目一下,如果他们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直接开始投入并实施。” 另一边,电梯中九尾狐一边快速分析,一边双臂交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的,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向相关部门下达指令,并与各国沟通并解决相关的问题。” 电梯很快到达了楼顶,随后缓缓停在了地上。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白银送九尾狐来到停机坪的直升机前。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直升机缓缓升起,渐渐消失在远方。 白银目送直升机升空,随后标准地敬了个礼,用口型说着“注意安全。 第19章 一挑七 “设施编号353 。” 直升机内,九尾狐坐在狭小的座位上,目光紧紧黏在身旁的白银身上,那眼神里满是不舍,仿佛要把眼前之人刻进心里。 直升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流狠狠拍打着机舱,可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始终追随着白银的身影,直到对方在视野里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升机毫无征兆地在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荒漠中强行降落。 螺旋桨疯狂地高速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开来。 随着螺旋桨的转动,一股强大的气流裹挟着沙土,好似一堵巨大的沙墙,铺天盖地地向四周翻涌扩散。 沙土在空中肆意飞舞,让人几乎难以睁眼。 九尾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流冲击得身体微微晃动,但他多年的专业训练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的反应极其迅速,身形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矫健。 仅仅一步,他便稳稳地从直升机上跳到地上。 双脚刚一触地,他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鹰隼,迅速扫视着这片广袤而又荒凉的沙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十几步。 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小片沙尘,在空中短暂地悬浮后又缓缓落下。 不多时。九尾狐停下脚步,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那里。 他目光坚定而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与沉思,像是在等待着某个至关重要的信号降临。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周围哪怕最为细微的声响。 待沙尘渐渐落定,九尾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定之处,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在沙丘间轻轻呜咽。 眨眼间,几台升降机如同从沙海中冒出的钢铁巨兽,冲破沙尘,直降而下。 它们悄无声息地落在沙地,可那强大的气场却仿佛让整个荒漠都为之震颤。 升降机的大门缓缓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簇拥着走出。 他们身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警卫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形成扇形队列,将九尾狐围在中间,手中的枪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待确认周围环境暂时安全无虞后,一名警卫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地做了个出示身份证明的手势。 九尾狐面不改色,神情从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Id卡,递给那名警卫。 警卫接过卡片,快步走到一旁,用专业设备仔细地扫描、核实。 他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地盯着设备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按下对讲机按钮,低声汇报情况,然后缓缓放下枪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这名警卫带着九尾狐走进升降机。 升降机内部空间相对较大,墙壁上镶嵌着各种闪烁的指示灯和复杂的仪器。九尾狐走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七个人。 这些警卫的位置分布很有讲究,两人一组,相互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既能形成警戒范围,又不会互相干扰。 九尾狐站在正中间,他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此时,他的内心深处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虽然没有明显的波澜,但实则波澜起伏。 他深知,在这一旦战斗爆发,自己将瞬间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 眼前的这些警卫,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明显训练有素,他们具备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强大能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策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与打磨。 然而,经过一番深刻的分析和预判,在他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警卫们会优先对他发动袭击。 做出这个判断,并非毫无依据。他们是有备而来,在这场潜在的冲突中占据着先机。 反观他自己,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无疑成为了相对弱势的一方。从战术角度深入考量,先下手为强能够抢占先机,占据主动地位。 更何况,他此刻正站在正中间的位置,背后恰恰是一个相对容易发起攻击的盲区。 基于此,他推测警卫们很可能会利用这一点,趁着他不备,使用匕首或者电击棍从背后发动突然袭击。 当然,他也十分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一种推测,实战中的情况瞬息万变,警卫们完全有可能采用其他意想不到的攻击方式。 在整个推演过程中,九尾狐的心态也在不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他内心充满了自信,凭借着自己多年来扎实的训练成果和敏锐的预判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然而,随着对各种可能出现情况的深入思考,他也逐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担心自己会出现判断失误,或者在实际战斗中无法迅速做出反应。 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时刻调整自己的呼吸,尽最大努力保持体力和精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战斗。 “滴!” 突然,一声细微的声响将他的思绪猛地打乱。 升降机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迎接他的,究竟会是怎样的未知呢? 第20章 “为什么这些信息没有在基金总数据库中?”o5-2 发出疑问。 九尾狐则看向 o5-1 像是得到了默许一样,缓缓说道“还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这些事情我只向 o5-1 汇报和沟通过,至于中国分部数据库与总数据库不互通也是因为相关原因。” “咳咳,”o5-1故意咳嗽了几下,像验证九尾狐说的一样,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说,我是能透露一点的。” “比如,项目名称Scp-cN-001,如果你们还好奇更多的话,可以直接问,当然,前提是别后悔。” 闻言,众人一阵无语,似乎用沉默表示“所以我们到底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啊?” “那我们还有多久?”一会后o5-7 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九尾狐想了想“据上一次记载的献祭时间已经过了八十八年了,还有十一年左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在提醒众人时间的紧迫性。 “十一年左右,”o5-1 轻声复述道“这就是你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跟我们沟通,建立这个设施的原因吗?你担心中国分部和整个中国因此事而再次遭受重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仿佛在确认九尾狐的动机。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是的,中方分部是全球分部中负责规模最大的,职能最全的,应对威胁最多的一个分部,他所应对的危险超过我们的想象,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接受损失他的风险。” 闻言 o5-1 长长叹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包括 Ec 副主席在内,开始投票吧。” 随后,议会成员先后进行投票,而投票结果为,十张同意票,两张弃票。 而掌握 d 级人员一票否决权的 Ec 副主席的投票为同意。 “恭喜,你是唯一一个取得如此票数的人。”o5-1 用着冰冷的语气说着恭喜的话语 “另外,虽然设施可以建立,相应的限制和标准可以为你放低,但总归还是要有流程,有制度,稍后还请你拟定一个详细的提案。我相信你会写出一份绝对公正的提案,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九尾狐什么。 九尾狐听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而这时 o5-1 继续说道“此外,请不要忘记你肩负的身份、使命,还有你的职责,他们的重要性我不做过多强调。” “同时还请多记住一点,请不要随意就将你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方,它们不值得。” 九尾狐背对着 o5-1,使他看不到九尾狐的表情,九尾狐也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从未忘记,至于我的生命,我知道到底该在什么地方用。” 随后九尾狐径直走出房间,似乎丝毫不给这个他名义上顶头上司的议会面子。 参与会议的红右手队长见九尾狐这副态度马上跟了上去,似乎要将他按在地上。 但就在红右手队长刚走两步的时候,o5-1 挥手拦下了他。红右手队长见此不多说什么,低着头退靠在墙壁上,就像一开始那样。 议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 “此次会议结束。”话音落下,各位才动起来。 当九尾狐走出会议室时,走廊中有一面全身镜,本来是用来在参与会议之前,再次整理着装的。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许久过后,他带上印有基金会标志的鸭舌帽,猛地转过头去大步走开,嘴里像是吐出一块腐烂的肉块一样念叨着“令人作呕。” 第21章 以毒攻毒 注353 号地下设施,位于广袤沙漠的深处,是一个神秘而又特殊的地方。 它那正式的入口隐藏在极为隐秘之处,被层层的伪装和防护所掩盖,仿佛与这片荒芜的沙漠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其真实存在。 而这里有一个特别的名字——“试验性设施”,这便是 353 地下设施的名称。 在这个地下设施里,聚集了一群超自然事件领域的顶尖学者。 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有物理学、生物学、心理学等等。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行为和思想常常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 有些人甚至被外界媒体和人们评价为疯子,因为他们的研究和实验往往涉及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和力量。 他们穿着白色或黑色的实验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穿梭于各个实验室之间,他们的脸庞上写满了专注和执着,仿佛在这神秘的地下世界中寻找着什么。 353 号设施与其他设施相比,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充分发挥了 Scp 的独特性质。 从整体上看,在这个设施里,人类和 Scp 之间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彼此相互依存、相互协作。 Scp 生物可以从基金会那里获得它们所渴望的东西,比如祭品(d 级人员)、金钱、能源、情报等等。 这些祭品被秘密地送到 Scp 生物的收容室中,它们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基金会也能通过 Scp 获取到自身所需的一切资源及信息,由于这种互利共赢的关系,Scp 生命体及其相关事物表现得格外温顺,至少不会轻易引发暴动(当然,除非有人彻底激怒了它们)。 这样一来,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大幅降低了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就像是……mtF-潘多拉魔盒的性质。 这些方式都是前所未见的,尽管基金会并非Goc,但一直以来他们所采用的方式还是较为保守,如此大规格、程度的交互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九尾狐是推动 353 设施建设的关键人物。他在刚开始向 o5 议会提出方案时,整个议会及科学部门无一例外表示了方案的不可行。 但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九尾狐以自身的所有权力及生命为赌注,在各方对他的施压下,依然强行推动了 353 的成立。 好在最后 353 并没有辜负他。 353 设施为基金会,也可以说是为整个人类带来了福音,也为基金会对 Scp 的研究更进一步。 在设施的图书馆里,学者们查阅着各种关于 Scp 的资料,他们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文献,灯光下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忙碌。 唯一让九尾狐感觉有点不爽的地方是,o5 议会要求 353 设施的安保力量由红右手机动特遣队担任。 红右手是 o5 的直属机动队,他们不经过任何人调度,由议会直接命令。 他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九尾狐看到一份模糊的资料,上面只简单地提到了红右手的人数可能在几十人到几百人之间,但这显然不是准确的信息。 他们的火力强度也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们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这些武器据说能够轻松摧毁一座小型城市。 哪怕是与其他特遣队同一阵营的同伴,都对红右手保持着极高的保密程度。 在一次联合行动中,其他特遣队的成员们都对红右手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对所有人保持未知,甚至九尾狐都没办法确定他们到底会不会朝自己开枪。 九尾狐每次看到红右手的成员在设施中巡逻,心中都会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正所谓来则安之,九尾狐在设施正式完工的初期就和驻扎在 353 设施中的红右手红狼中队队长关系搞好了。 这位小队长是个女的,她真名叫林悦。 九尾狐和林悦在 353 设施的建设与日常运作中,多次协同合作。 林悦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让九尾狐也常常夸赞。 她总能精准地指挥红右手机动特遣队应对各类突发状况,保障设施的安全。 而九尾狐的专业见解和坚定信念,也让林悦心生敬意。 此外,在基金会内务部按照正常程序对所有员工家属进行的监视保护中意外阻止了一起针对林悦的刺杀行动,而当时九尾狐正好轮岗到内务部熟悉工作内容 (九尾狐上台后发布的政策,所有高层指挥人员在一定时间内去其他部门熟悉其他部门的工作,部分情况甚至需要直接参与其中。 目的就是为了让高层人员直接了当的明白其他部门所处的环境和危险程度,一是为了各部门可以相互理解并团结,二是方便后续进行的调整和行动的指挥 。) 因此九尾狐直接接手了这次保护行动。 只不过在行动中好像把林悦的妹妹 迷住了,一直粘着九尾狐,这一点让她很不满。 而且因为之前几个月前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去353,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会尽快回来,但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这鸽子放的真长,到时候怕是“凶多吉少”。 另外好的一点是,议会答应了九尾狐降低对项目的限制等级。 这让九尾狐和他的团队能够安心地进行研究和实验。 正文: 迎接九尾狐的是红右手红狼中队队长,她身姿笔挺如松,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军装,每一道褶皱都透着规整与严谨。 领口处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芒,折射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身后跟着设施的代理负责人林婉欣,林婉欣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一袭白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声的韵律之上,仿佛灵动的精灵在人间穿梭。 而事实上,林婉欣和林悦是姐妹。 两人看到九尾狐时,态度截然不同,这鲜明的反差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两股截然不同的涟漪。 中队队长林悦微微眯起眼睛,冷漠的目光如冰刀般扫过九尾狐。 这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嘴角微微下撇,似是对九尾狐的归来不屑一顾。 她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冰冷的雕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透露出她对九尾狐的漠视,空气仿佛都在她周围凝结成冰。 而林婉欣一见到九尾狐,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满是惊喜与激动。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脚步轻快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带着跳跃的音符,欢快地朝着九尾狐奔去。在她心中,九尾狐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此时此刻的相见,让她满心的思念瞬间决堤。 在离九尾狐还有两步之遥时,她猛地扑了上去,双臂紧紧地抱住他,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哥~你终于回来了!” 那熟悉的称呼带着浓浓的亲昵,让周围的人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狂喜。 林婉欣知道姐姐林悦对九尾狐的态度,但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九尾狐是否平安归来。 九尾狐完全没有料到林婉欣会来这么一下,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撞得后退了一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克制地轻轻拍了两下林婉欣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劝诫。 “好啦,好啦,快撒开吧。说过多少次了,在工作的时候不要叫哥哥,要叫职位。你……你今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工作都做完了吗?” 林婉欣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设施代理人,完全是因为她有着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能力,就是能够使绝大部分的异常温和平静下来。 举个例子,同样年龄性别的研究员分为两组测试同一个收容物,一组正常配置,二组在确保林婉欣个人安全的情况下带她到观察室旁观,结果显示一组几乎还没有做什么收容物便已经展现出了激动情绪。 二组则是很顺利的完成了测试,甚至大多数办法都无法彻底激怒对方。 在一开始由九尾狐主导这个设施,当时的收容失效与总收容物的比例是1:3,那个时候光是每天应对的镇压事件就多的让人头脑发晕。 直到后来发现了林婉欣有这种能力,一是为了在议会手中保护好她,二也是为了这栋设施继续推进,所以就先斩后奏的把她带过来了。 但一想也不可能让她每次收容失效都跑到异常面前,于是就找到了这个办法,让她当上代理人之后不知道是异常之间有个聊天群还是怎么的,反正经历过一次收容失效之后整栋设施基本也清静下来了。 林婉欣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双手乖巧地背到身后,微微仰起小脸,看着九尾狐,那目光中满是天真与依赖。 她为了避开监控摄像头的直视,忽然往前一步弯腰,借着这个动作给了九尾狐一个“不经意”的侧脸回眸。 那一瞬间,她嘴角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又飞快地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后两步,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九尾狐,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九尾狐无奈地摇摇头,赶紧跟上她的脚步。当他们经过中队队长林悦身边时,林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瞪了九尾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质问,仿佛在质问九尾狐为何做出如此不顾及规定的举动。 九尾狐身体微微一哆嗦,心中暗暗叫苦。随后,林悦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将他稍稍扳转过来,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她凑近九尾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很快就会再回来,是吗?你的这个很快,可真快,都五六个月了,嗯?”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九尾狐的心头。 林悦对九尾狐的质问,除了工作上的不满,也有着对林婉欣的关心,她当然明白基金会高层中的那些明争暗斗,而九尾狐作为外勤事务负责人,很有可能也成为那些政治家的棋子,在他们取得利益之后就卸磨杀驴。 所以她不希望林婉欣因为和九尾狐走得太近而受到伤害。 九尾狐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歪过头,不敢去看她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可林悦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强硬地用手把他的头掰过来,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九尾狐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紧张得呼吸困难。 林悦放低声音说道“稍后去找你好好聊聊。” 说完,便松开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送九尾狐快步离开,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九尾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很快,林婉欣带着九尾狐来到了会议室。这座会议室宽敞而庄重,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珍贵的科研图片和荣誉证书,每一张图片和证书都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取得的辉煌成就。 地面铺设着光洁的大理石,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会议桌是由一块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制成,质感十足,桌面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先进的电子设备。 会议室里,一群设施内最精英的学者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身着整洁的实验室白大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严肃的神情。 有的学者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期待;有的学者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林婉欣微笑着示意九尾狐坐在领导者的那个位置,九尾狐也没有什么推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缓缓坐下。 他的坐姿挺拔,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九尾狐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银幕上开始展示相关寄生虫的资料。 他站在银幕前,眼神坚定而专注,声音洪亮而清晰,开始详细讲解。 数个科学家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展示完毕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率先举手,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思索“请问,一些威胁更大,并且难以收容的个体的威胁程度也不过普通级别,为什么这个寄生虫的威胁等级已经达到需要特别重视的程度?” 九尾狐微微低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沉稳,思考了片刻,然后迅速回答,回答几乎是瞬间从他口中流出“威胁更大,并且难以收容的个体始终只是个体,哪怕威胁更大,基金会有相当多的手段可以进行压制,包括不限于核武器及使用其他收容物进行打击。” “但是这个寄生虫不同,它的繁殖速度极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大量繁衍。入侵性极强,一旦进入人体,会迅速占据器官以及身体的内部,就像一群贪婪的掠夺者,快速地破坏着人体正常的生理机能。” “被寄生的人将会在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的时间逐步变化,身体机能会逐渐衰退,外表也会逐渐呈现出和丧尸差不多的人形虫子模样。另外它可以通过直接接触传播,一旦大规模扩散,我们目前还没有绝对有效的应对之策,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们绝对没办法接受的。” 一名老者站起身来问道“不是说找到了一个有抗体的人吗?” 与此同时,九尾狐的个人终端亮起,九尾狐快速扫了一眼便展示着回答“最新消息,那位所谓携带抗体的人,已经在3分钟之前自己爆体而亡。在我方监管下,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使用任何药剂,也没有进行任何除了语言沟通之外的测试。” 九尾狐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学者们纷纷陷入沉思。 另一名年轻的科学家也举手问道“目前这种寄生虫的传播情况呢?” 九尾狐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地说道“目前全球各地发现了为适应地形和地貌气候等因素而形成的不同变种,但不清楚是它们在养精蓄锐准备大军压境,还是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迅速,通知全球各国紧急开展防控程序,所以才导致现在我们发现的被寄生者数量仅约30万人,严重低于预估人数。” 林婉欣认真地听着九尾狐的讲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等九尾狐回答完年轻科学家的问题后,林婉欣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轻轻搭在桌面上,目光专注地看着九尾狐,轻声说道“请问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九尾狐目光转向林婉欣,看到她那关切的模样,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和感激,说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想一个计划。目前我们科研部和医疗部虽然已经加班加点在研究应对之法,可是效果依旧是个未知数。最坏情况下可能要使用 Scp 作为反制手段了。” “我明白了。” 林婉欣双眼一亮,思索片刻后说道“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作用于什么目的,都需要经过 o5 议会的审批,审批过后还会有诸多限制,而您可能没办法等手续下来的时间,或者是因为别的问题,所以不能通过 o5 来获取。” “在这种情况下,353 设施的权利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它可以直接接触各种 Scp。” 林婉欣同时也深知,如果使用 Scp 反制,必然会带来一系列未知的风险,但她相信九尾狐有能力应对。 九尾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明白了,稍后会直接给您使用权,您可以按您自己的意思来。至于相关的报告,我会替您解决。” 林婉欣几乎是马上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果断和自信。 她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解决,让九尾狐不再为此奔波劳累。 “谢谢。” 九尾狐真诚地说道。 这流畅的对话背后,是一个复杂的局势与一群专业的人为应对危机而努力,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人类的未来 。 这时,在座的一位学者提出不同的看法“单从伦理角度而言,贸然使用 Scp 可能会对普通民众造成难以预估的潜在威胁,这其中的道德风险评估不可忽视。” 九尾狐目光转向这位学者,认真回应“您说的没错,伦理道德层面的考量至关重要,我也跟伦理道德部门沟通过。” “在当前如此危急的情势下,若不及时采取有效反制手段,人类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我们必须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来权衡利弊。不过,关于潜在威胁,我们也会在过程中竭尽全力去评估与控制,尽最大可能降低对普通民众的危害。” 第22章 初步计划 九尾狐早在早期便提出了动用Scp来对抗此次病毒的方案,哪怕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目前同意的依旧是可以用Scp500等来治疗感染者,其他的方案似乎是被遗忘了一般不了了之。 现在的情势越发复杂,虽然说事情正在一步步好转,但是九尾狐心中愈发不安,他等不下去了,必须要早点解决这次危机。 林婉欣马上给予了九尾狐最高权限,九尾狐也翻阅着各种文件。 Scp-353,不确定该病毒的自主意识是否会对其产生影响,导致双方相互融合等极端危险行为。 将其当成基金会最后的赌注,一旦局势彻底失控,那么就让其接触病毒,结果只有两个: 1. 本来就濒临灭亡的人类再多面临一堆病毒; 2. 353直接控制病毒,使全球所有感染者停止攻击,甚至能够恢复正常。 随后,九尾狐发出调令: 1. Scp-972对已捕获的寄生虫使用Scp-129,并在多处已经确认存在寄生虫的下水道及类似区域使用Scp-153(基金会对所有发现寄生虫的下水道及供水系统进行切断,甚至从物理意义上进行截断,确保所有寄生虫及病毒无法感染到住户)。 Scp-972 免疫,Scp-972是一土耳其血统男性,曾名为Ahmet osman,年龄约为23岁,身高1.75米,体重约130KG。皮下脂肪层内分布大量972-1富集区,实际战斗部重量仅占体重18%,行动能力未受肥胖表象影响。 Scp-972的主要异常效应会在Scp-972感染外来病毒或细菌时发生。在这两种情况下,确信Scp-972-1会对敌对的外来感染展开清除,保护其宿主细胞。 若在感染过程中接触到细菌,Scp-972-1会使宿主细胞出现过度刺激的溶酶体活动,产生水解酶来快速消灭所有吞噬菌体。 在病毒感染时也有类似机制的活动发生,也会造成感染性病毒粒子被破坏。 Scp-972-1识别敌对活动的方式尚不明了;Scp-972-1已表现出对异常性病毒(诸如由Scp-1242生成者)具有识别和杀灭能力,表明这种识别机制并非常规性。 经过基金会确认,Scp-972-1对该寄生虫病毒也拥有灭杀能力,在充满病毒的环境中,无需佩戴任何防护措施。 运输及部署:全程b级负压车,车载除颤与Ecmo;若心率>180持续5min,立即注射镇静剂并返程。 Scp-129扩张型真菌 是一系列包括至少██种不同种类的真菌,能通过黏膜感染到任何动物。 Scp-129的感染可经历五个阶段(根据接触Scp-129种类成员的程度、个人抵抗力及其它因素而定),每个阶段的感染都会通过削弱个体的抵抗力来促进下一感染阶段的进行。 由于一系列历史事件,大多数人和动物天然对Scp-129-04至Scp-129-██免疫。 因此,第三阶段感染的爆发是相当罕见的,但如不迅速的隔离控制依然会有广泛感染的潜力。 基金会判断这种寄生虫病毒应该没有经历过Scp129的感染,所以对其是有效的。 129产生的几丁质酶可解离寄生虫外壳糖蛋白,模拟实验显示6小时内组织载量下降4log。 投放剂量:每公里下水道1.2x10?孢子,上限72h内回收残存菌丝;超时未回收,自动启动153捕食程序。 Scp-153下水道蠕虫 最初作为一个线虫(蛔虫)的品种被发现,可达到██米的长度和██cm的直径。 Scp-153的样本生活在下水道和排水管,而且可以存活于大多数的有机材料之中,它们更喜欢以动物的组织为食。 Scp-153的样本可以从它们的口和齿槽中释放一种类似于[数据删除]的强酸物质,并且不管是处于生物体内还是体外时都拥有伪装的能力。 Scp-153已经进化出了一种捕食技巧,它们在淋浴喷头或排水孔里面游动,用它们的酸性唾液溶解排水盖,并伪装它们的食道使其看起来像是一个标准的排水孔。 不久之后,人类进入淋浴间或是浴缸的时候,样本[数据删除],并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地返回排水孔里。 整个过程通常需要不到█████秒。 基金会认为,病毒与寄生虫相互依存,而Scp-153针对有机物可以灭杀寄生虫,来达到抑制病毒的作用。 数量控制:共放出312条,每条预装GpS与溶解计时器,96h后未归巢即远程激活强酸自毁。 次生灾害公关:对外统一口径“超级真菌灭蚊行动”,社交媒体关键词已买通热度,任何泄漏照片将被AI识别自动下架。 Scp-353病媒 Scp-353外貌为一名普通人类女性,二十六岁,带有标准体型与智力。 对象能够从其周围环境抽取传染性病毒与病菌,将它们保存并培养在其体内,随后将它们扩散以造成大流行。 Scp-353的心情与所记录的感染的范围成正比,在情绪化时会大幅增强感染效力。 Scp-353似乎对上文所述的病原体免疫,但只有在被动储存时才会免疫。 对象积极、自愿地培养、操控、改变其体内的病原体时会使其出现疾病症状,症状范围从轻微到严重均有可能出现。 症状仅会在对象积极试图改变病原体数量或质量时出现,大部分时候症状出现时间不会超过几个小时。 检查表明对象能够将几乎所有的病菌或病毒“储存”在其的身体内,不过对象仅能对能自然在人类身体内生存的病原体进行改变。 目前,Scp-353血液内存在超过一千种不同病原体的迹象,其中包括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埃博拉病毒,马德堡病毒,六十七个不同的普通感冒病毒株,单纯疱疹病毒,大肠杆菌,霍乱弧菌,鼠疫杆菌,SARS冠状病毒,和疟疾虫。 发现的病原体中至少有30%是未被医学界发现的,并可能是由Scp-353自己设计的,使Scp-353成为一个无价的研究资源。 实时监控:血压、IL-6、tNF-a指标上传o5-8终端,任一指标超标300%立即执行“白色情人节”处决协议(红右手狙击组)。 基因比对显示病毒97%同源于蝙蝠冠状病毒,认定为自然衍生;若病毒载量高到全球规模,她可能出现持续器官衰竭,已准备体外膜肺(Ecmo)与o5级急救协议。 第23章 反击 随后,972 被基金会的直升机载着,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预定目标区域。 直升机在一片相对空旷且戒备森严的地带缓缓降落,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将周围的尘土飞扬起来。 舱门打开,972 在特勤队员严肃且警惕的引导下,缓缓走了出来。 特勤队员一脸严肃地命令 972 携带着另外两个项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等待进一步命令。 随后,一名特勤队员脚步匆匆地走到 972 身旁,迅速丢给他一部专线电话,都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便急忙转身,朝着直升机飞奔而去。 972 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一头雾水地看着那名特勤队员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缓缓环顾四周,周围安静得可怕,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唯有从手中电话里不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972,这里是九尾狐,是否收到?” 基金会在 Scp - 972 的衣服上安装了多个极为精密的传感器以及隐蔽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摄像头,这些设备如同敏锐的眼睛和精密的耳朵,确保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基金会的严密监视之下。 鉴于此次任务的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巨大危险性,九尾狐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均在临时基地内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此刻,九尾狐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临时基地布置得略显杂乱却又功能齐全的指挥室里的椅子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数个电子屏幕,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图表,涵盖了所有与此次任务相关的信息。 其中包括下水道以及整个城市下水系统的详细结构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每一条管道的走向、连接点和可能的危险区域; 目前已封锁区域的精确管道图,通过不同颜色清晰区分出安全区和疑似危险区; 还有通过 972 身上的摄像头以及传感器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这些画面成为了他们了解 972 所处环境的直接窗口。 九尾狐专注地看着监控屏幕,有条不紊地拨通了 972 的电话,继续冷静地发布着命令 “你身边的那个小容器内收容着具有高传染性的纳米级收容物,这种纳米虫子极其微小,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你现在所处之地危险重重,务必注意动作一定要小心谨慎。” 率先告知 972 关于容器内收容物的情况后,九尾狐不慌不忙地开始部署这次任务 “你不远处有一颗正在燃烧的红色烟雾信号弹,你沿着信号弹冒烟的方向走过去,那里有一条打开的地下水管道……” “当你完成这些初步任务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前来接应你,你之后需要去配合科研部和医疗部的,对此次行动进行详细分析和后续处理。等你完成这些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972 没有任何疑问,就像一台被精准设定好程序的高性能机器,机械般地按照九尾狐的命令行动起来。 他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朝着红色烟雾信号弹的方向快速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打开的地下水管道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小容器放在管道内。 随后,他轻轻打开容器盖,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到里面的虫子。 里面那些微小的虫子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迅速朝着管道深处涌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之中。 之后,972 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容器封闭好,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完成了九尾狐的要求。 随后,特勤队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旁,按照计划迅速将 972 收容关押。基金会的科研人员和医疗人员则在监控室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双眼紧紧锁定着每一个画面,静等着任务结果的出现。 几个小型的侦察机器人被通过远程操控着进入下水系统,它们身上配备的高清摄像头和先进的探测设备,实时传回着数据。 基地里的众人紧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画面。 只见屏幕上原本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两种存在相互吞噬着,场面极度诡异。 然而,突然间,侦察机器人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猛烈撞击了一样,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随后整个系统全部断线,摄像机与基地的连接瞬间中断,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杂乱的雪花。 “应该是机器人的连接缝隙处被虫子钻进去了,导致机器人内部线路瞬间被破坏,信号传输中断。” 九尾狐坐在椅子上,仅仅看了几眼断线的监控画面,便迅速且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们……”一名军官看着九尾狐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我们?” 九尾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扶了扶下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刚刚的画面你也看了,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到最后的结果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危险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已经不需要我们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了。”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默契和信任,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挺直身子,庄重地向九尾狐敬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各自的任务和思考,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突然,九尾狐的个人终端传来尖锐的提示音——一通具有最高权限的电话信息弹出。他的手指停在接听键上,目光扫过指挥室内忙碌的众人: 科研人员紧盯着屏幕上断线的侦察机器人数据,医疗人员低声讨论着纳米级寄生虫可能的变异方向,两个持枪的特勤队员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九尾狐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转身快步走向自己位于指挥室后方的临时办公室。他的脚步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到空气中某种未知的存在。 推门进入后,他迅速反锁,拉上遮光窗帘,整个房间陷入绝对黑暗,只有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防弹玻璃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键。下一秒,o5议会十三位成员以诡异的3d全息形式浮现在眼前——所有面孔都被马赛克虚化,眼球位置闪烁着红色光点,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嘲笑。 九尾狐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微微颔首,用军人的姿态代替敬礼“是有什么突发事情吗?” 空气突然凝固。在九尾狐以为是通讯故障时,o5-1的声音刺穿寂静。 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经过多重加密处理,每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杂音“周,关于使用Scp对抗寄生虫,我们不做评价。” 九尾狐的肩部肌肉瞬间放松,但随即又紧绷起来。他知道这不是结语。 “那么,”他故意停顿半拍,“这次突然联络?” 更长时间的沉默。当所有人都以为通讯中断时,o5-1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人摘下了通讯器的滤音器“全球戒严令。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非议会成员却下达了这种命令的人。” 九尾狐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基于现场发现的异常反应。”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在部分感染区域,那些寄生虫展现出了不符合常规的群体行动模式。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高等智慧的指挥,具备一定的组织和策略。” o5-1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九尾狐的话。 “继续。”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比如在最初的感染爆发点,寄生虫的扩散呈现出一种精确的几何图形扩散模式,而非随机传播。” “而且,在我们的一些试探性行动中,它们似乎能够预判我们的行动策略,做出针对性的反制措施。这些都表明,它们背后可能存在着一种具有高智商的引导力量。” o5-1没有立刻回应,九尾狐接着补充道“更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一些感染区域发现了疑似被改造过的环境。” “例如,在某个废弃工厂里,寄生虫在墙壁上留下了特定的符号标记,经过初步分析,这些符号与我们已知的任何语言或文明都不相符,但它们的排列组合却呈现出一种规律性,像是某种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 好一会儿才听到 “从现在起,你全权负责。除非你要求,否则议会不会再过多介入。” 九尾狐挑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这次事件,”他直视虚像“是否与它们有关?” 回答不是言语,而是o5-1刻意拉长的呼吸声。 最后,虚化面孔微微侧头——这个动作在加密通讯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让九尾狐后颈发凉。 “你的心里有答案。”o5-1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终端恢复了正常,整个房间再次回到了寂静的黑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九尾狐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随后直接靠在上面,沉思着什么。 能让o5议会感兴趣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从侧面证明了九尾狐的想法,但关于这些寄生虫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依然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他可不相信这个所谓的地球免疫系统是从哪块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注:本作o5议会是经过改编,基本上是大改特改,跟原设定有很多偏差,但是也会遵循一些原本的设定,无论看不看都不影响。 第25章 高级变种 警报声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撕裂指挥中心原有的宁静。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震得众人的耳膜生疼,心跳也陡然加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对外监测器的警报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 红色的光芒如汹涌的潮水,在指挥中心的墙壁、天花板上肆意流淌,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灯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指挥部内的调度员们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听到警报声后,条件反射般地从各自的岗位上弹射而起。 他们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眼睛紧紧地盯着闪烁的屏幕。 “报告!全球地下运动监测系统在多区域发出高危级警报!”一名年轻的调度员满脸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与此同时,他双手如飞燕般在键盘上舞动,熟练地调出相关详细数据界面。 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代表高危警报的区域不断闪烁,复杂的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图表、地图信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危机画卷。 “报告!多支安保部队及机动特遣队报告称遭遇袭击!”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调度员紧接着喊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犹如洪钟大吕。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调出各部队的实时定位和情况报告。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各部队所在的位置标记,闪烁的红点在大片区域上蔓延开来,仿佛是一张恐怖的网。 同时,不断有新的消息弹窗跳出,详细显示着部队遭遇的具体状况和初步报告。 有的弹窗显示部队与敌人的交火时间、地点,有的则显示敌人的攻击方向和强度。 “快点核查袭击者身份!”九尾狐站在指挥台前,眉头紧锁,犹如两把锐利的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时空,直击敌人的心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地图上密集如繁星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危机。 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有条不紊地滑动着,像是一位艺术家在精心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迅速调取相关信息资料,试图从这繁杂如乱麻的信息中找出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信息员迅速回应“报告,情报部门已在全力核实袭击者身份,目前初步判断可能是寄生虫的未知变种,但相关信息还在进一步确认中。” 与此同时,他快速调出相关数据报表,继续说道 “外勤安保已经牺牲超过400名,受伤人数超过6000人,目前伤亡人员的具体信息和后续救治需求正在进一步整理当中,其他如装备损失、作战物资消耗等数据仍在核实当中。”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他那坚毅的面容在警报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大声下达命令“立刻收缩防线!若已遭遇敌人,务必殊死抵抗,直到平民彻底完毕。” “同时通知重火力部队对无平民的敌占区可以动用火力覆盖,但要精准打击,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内回荡,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是!”所有人员齐声应道。 “一名队员的视频记录仪已同步上传,正在连接到大屏幕。” 信息员快速操作着复杂精密的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熟练而精准,他的眼神专注得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分散,紧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数据传输进度。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几下,很快切换成摄像机画面。 画面中,一片昏暗压抑的环境,弥漫着潮湿且沉闷的气息。 一名队员手持枪械,双脚稳稳站立,却微微有些颤抖,他身体肌肉紧绷,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疯狂开火,扳机扣动的声音与枪声交织,枪口不断喷出炽热的火舌。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颗颗带着火光的子弹呼啸着冲向黑暗,却在黑暗中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队员的身体瞬间僵住,嘴巴大张,似要发出惊恐的呐喊,却被恐惧深深扼住喉咙,眼中满是绝望,唯有左下角的时间无情地跳动着。 几秒钟后,恐怖的一幕出现。 队员的身体从中间缓缓被切开,切口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血珠在半空划出狰狞的弧线,随后鲜血如红色的洪流,迅速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躯缓缓滑落,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画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画面迅速切换至另一场景。这次是五名队员围成一个紧密的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警惕,目光如炬,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此时,周围的环境静谧得可怕,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突然,他们的敌人现身了——一只类人型虫族。它以两只脚站立,身形约两米多高,身体基本保留着虫子的形态。 它的头部有着昆虫特有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六条粗壮的节肢如钢鞭般灵活舞动,坚硬的外壳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鼓点。 它又进化了,这次变得更加优美,更加强大,更为凶残。 队员们毫不犹豫地火力全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虫族,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 然而,这只虫族却身形灵活得如同鬼魅,它肢体上的利刃轻松地将飞来的子弹一一切开,每一次切割都带出一道寒光的轨迹。 它不断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队员们的心尖上,让队员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队员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却没注意到虫族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他们背后。 眨眼间,虫族已悄然逼近,它的利刃瞬间发动攻击。 队员们还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便像之前的队员一样,身体从中间被切开,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又一批生命消逝在黑暗中,整个画面陷入一片血腥与死寂之中。 九尾狐神情肃穆,脸色阴沉如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低声说道“从现在起所有站点及基地警报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单位最高优先级命令统一改为不惜一切代价撤离并控制住危险区域。” 指挥中心内,紧张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个人都紧紧笼罩。 第26章 钱与命 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远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人们逃离这片即将被灾难吞噬的土地。 在撤离现场,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解放军战士们在人群中疏导,维持秩序。 “快快快!孕妇、孩子和老人先行撤离,男人等下一趟!”一名解放军战士拿着扩音器大喊着,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有力,仿佛能穿透这混乱的空气。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想反驳,但看到解放军战士严肃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天上,数架运-20运输机从机场陆续起飞,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上,一排排大巴车发动引擎,声势浩大地驶离城市,扬起一片尘土。 在撤离现场,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解放军战士们在人群中疏导,维持秩序。 一名年轻的解放军战士站在一辆大巴车前,手持扩音器,声音洪亮而坚定“孕妇、孩子和老人优先!大家不要慌,听指挥!” 不远处,一名孕妇被人群推搡得险些摔倒,旁边一名解放军战士立刻冲过去,扶住她,轻声安慰“别怕,我送你上车。” 他小心翼翼地将孕妇护送到大巴车上,安排好座位后,又转身返回人群中。 人群中的哭声、喊声混杂在一起,但解放军战士们始终坚守岗位,用身体为人群筑起一道道防线。 一名老人行动不便,被儿子背着艰难前行。解放军战士看到后,立刻上前帮忙,将老人抱上车,安置妥当后,又继续投入到疏导工作中。 在一栋普通大楼里,一家三口正匆忙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女孩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熊,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 女人用力拍掉了小女孩手中的玩具熊,女孩顿时大哭起来,眼泪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女人一把抱起女孩,轻轻拍着哄着“别哭,宝贝,别哭。这些东西以后还能再买,现在要赶紧离开。” “房产证、首饰、银行卡、户口本……身份证!身份证找不到了!”男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焦急地喊道。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别找了!”女人急得大喊,“过去再补一个!” 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可是……这些很重要啊。” “命更重要!”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们没有时间了!” 一家人匆忙下楼,却发现只有两个老人在大喊大叫。女人快步走过去,大声问道“爸妈,车呢?” 两个老人先是急切地把眼神投向他们手中的东西,确认都在后才悠悠说道“你先把东西给我,乖,妈先帮你们保管。” “我说车呢?!”女人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怀中的孩子被吓到了,又哭了起来。 老妇人听到女人的喊声,也怒了“你这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还问车?还不是那群臭当兵的,我上车拽着方向盘,你爸挡在车前,让他们等你们,结果让他们给轰到一边开车走人了。” 女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夺过丈夫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在老人脸上。老妇人赶忙去捡,女人却转身就走。 “不管爸妈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回头怒吼“管?!别忘了我们原本是能到撤离区,是你爸妈非要让我们去找那些破玩意儿所以没有去成,结果特意来接剩下的人的车也走了。你告诉我,是谁的问题?!” 男人还想解释,女人却打断了他“没有可是!姓徐的,你想陪你妈,我不拦你,但从此以后,你就别见我了!想好,选我还是选她!” 男人急得直跳脚,女人心一横,抱着女儿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一看,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跑向他妈的方向。女人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抱着女儿,强忍着泪水,继续往前走。 怀中的女孩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妈妈在哭,用稚嫩的小手为她抹去眼泪。 女人看着可爱的女儿,硬挤出一丝笑容,抱紧了她。 她刚起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面剧烈晃动,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女人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女儿,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高楼在爆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大片的混凝土碎块和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女人怔住了,恐惧使她忘了逃跑。两三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但发软的双腿根本无法让她逃出。 突然间,一股力量猛地推了她一把,女人被推出几米远,而那面墙壁猛然落下,瞬间被摔得粉碎。 女人只感觉有许多小石块砸在身上,所幸石头不大且没砸到头上。 她回过神来,看到被自己死死护在身下的女儿平安无事,才回头看去。 她的丈夫在最后关头猛推了她一把,自己却被压在了下面,双腿被压成了肉泥,整个人被卡住动弹不得。 女人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浑身发抖地坐在男人面前。 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说道“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爸妈很过分,你嫁到我们家受了很多苦,我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他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女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着,怀中的女儿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哭了起来。 女人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依然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 第27章 战场上,没有不死 十几分钟前,前线临时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压抑。 “你他妈说给一户人落下了?!”九尾狐双眼通红,对着无线电厉声咆哮,紧攥着战术手套的手因用力过度,指节泛白。 “是的长官,我们这辆原本就是来接因特殊情况无法使到达撤离区域人的车。然后有两个老人拦着车不让走,说还有人员没撤离。” “我们等了近十分钟,情况紧急,车上有其他平民,他们拒绝配合登车,只能先把他们赶到一边,实在没办法了。”士兵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焦急,呼吸也略显急促。 “够了!”九尾狐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面上的地图随之颤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冷静“行了,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先把人安全带回来,其他事别管。” “三队,立刻去接应,坐标等会儿发你们。” 两辆军用运输车咆哮着冲出基地,车顶的重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车内,队员们快速检查装备,防弹插板在战术背心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另一边,九尾狐迅速登上直升机。直升机舱门迅速关闭,旋翼高速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直升机低空飞行,朝着前线飞去。 九尾狐看着机舱里面的士兵,自己也穿戴好了装备,目视着机身弦窗外的隐约发生交战的城市,恍惚中耳边回荡着那句话 “前线报告发现虫族智慧型变种,似乎拥有感染者的记忆,可以自行操控车辆枪械以及各式曾经有经验的装备……” “真是……”九尾狐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春风吹又生……” ………… 在城市的一片废墟之中,浓重的烟雾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随着车辆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关闭,两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束艰难地穿透层层烟雾,照射在一对母女身上。 数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从浓烟深处缓缓现身,他们手持突击步枪,呈标准的战术三角队形,步伐沉稳且谨慎,快速朝着母女逼近。 母女二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报告!巡逻三队发现三名平民,两女一男。男性身负重伤,急需急救!” 一名队员看到昏死的男人,立刻单膝跪地。 他动作娴熟地从背包中掏出单兵医疗包,迅速展开,对男人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与此同时,其余队员迅速行动,一组队员呈扇形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动静,以防敌人突然袭击;二组队员利用先进的身份核查设备,对三名平民的身份进行扫描核查。 “明白,情况紧急,申请紧急支援。”负责核查的队员一边朝着总部报告情况,一边向正在急救的队员点头示意,随后继续全神贯注地进行身份核查工作。 女人满脸惊恐,颤抖着抓住一名队员的手臂,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求你们救救我老公……求求你们了!” 她的举动让本就高度紧张的队员瞬间反应,一名队员迅速举枪瞄准她。 队长见状,立刻果断地打出停止示意的手势,冷静且沉稳地对女人说道“只要你按照我们的指令做,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你丈夫。” 女人赶忙连连点头,然而,越来越近的枪炮声让众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没过多久,两辆军车呼啸而至,紧接着,一辆救护车也火速加入。 队长迎上前去,与支援部队的三队进行交涉。 “最新消息报告前线出现可以使用人类武器的智慧型变种,而这片区域被归属于高危区。所以由我们临时作为支援协助你小队……” 三队指挥官迅速且清晰地说明当前局势。 队员们立即展开行动,一组迅速布置防御阵地,在周边构建起一道坚固防线,防止敌人突然来袭; 二组配合医护人员对男人展开急救,对伤口进行止血、包扎等处理; 三组则携带先进的医疗设备,对男人的身体状况进行全面深入检查,全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每一个环节都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每一秒的争取都关乎着伤者的生命。 医护人员正准备带着三位平民转移时,其中一名队员的声音突然响起“敌袭!” 话音落下“轰”的一声巨响,一枚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两辆军车附近,巨大的爆炸威力将它们炸翻。 强大的冲击力让附近的队员和医护人员猝不及防,数名队员瞬间负伤倒地。 紧接着,从各个暗处射出密集的枪弹,子弹如雨点般向众人倾泻而来。 地面上的队员们迅速反应,一组立刻反击,其他人各自奔向最近的掩体躲避。 残存的队员一边挣扎着起身查看队友的伤势,一边紧张地呼喊着“呼叫指挥部,我们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伤亡惨重,请求紧急支援!” 同一时间,远处的空中传来直升机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九尾狐所在的直升机迅速降低高度,朝战场疾驰而来。 直升机悬停在高楼顶层,机上的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机炮操作手双眼紧紧盯着目标,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决然。 他稳稳地坐在机炮操作位上,双脚扎实地踏在地面,双手紧紧握住操作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九尾狐一声令下,机炮操作手的食指果断地扣在发射按钮上。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颗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击中墙壁,瞬间将坚固的水泥墙炸开一个个狰狞的缺口,砖石碎片如同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 玻璃窗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应声破碎,无数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随着冲击波向四周飞射,划过空中,发出尖锐的声响。 子弹穿透楼层,击穿了房间里的木质桌椅、金属器具,将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都打得粉碎。 家具被掀翻,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如同雪花般纷飞。 墙壁上的电线被击中,瞬间火花四溅,火苗跳跃着,为这混乱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九尾狐紧紧盯着楼下的战场,他看到敌人的火力点明显被压制,一些隐藏的火力点被摧毁。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大楼内部还有一些区域可能存在敌人的抵抗力量。 “调整角度,重点打击东侧和南侧的楼层!”九尾狐对着通讯器喊道。 机炮操作手迅速做出反应,熟练地调整着机炮的角度和参数。 新一轮的机炮扫射再次展开,这一次,更精准地将火力集中在东侧和南侧楼层。 在机炮的持续轰击下,大楼的东侧和南侧楼层出现了一片混乱。 敌人开始寻找掩体,他们的防线出现了动摇。 一些敌人试图组织反击,但在机炮的强大火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脆弱。 经过一分钟的猛烈攻击,大楼的楼体千疮百孔,外部结构摇摇欲坠。 敌人在这轮机炮扫射下损失惨重,原本严密的防线被撕开了缺口。 九尾狐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果断下令“停止机炮射击,一组准备绳降!” 机炮缓缓停止了轰鸣,一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架设安全绳。 他们动作娴熟,将安全绳牢牢地固定在机舱门两侧的固定环上。 二组队员则在楼顶严阵以待,架起重型狙击枪和机枪,开始对周围的建筑物进行火力压制,为下方的队友提供掩护。 三组队员则毫不犹豫地顺着绳索,快速向下方滑落。 九尾狐带着两名队员从直升机上纵身一跃,如三只敏捷的猎豹般飞速降落。 他们在空中一个敏捷的翻滚后,迅速起身,站稳在楼层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情况,开始掩护陆续下落的队友。 紧接着,等另外八名特别小队队员就位后,队员们迅速以三人为一组进行分工。 第一组迅速架设安全绳,借助绳索从楼顶快速绳降到下方战场支援; 第二组在楼顶架起重型狙击枪和机枪,占据有利的射击位置,对周围的高楼形成强大火力压制,为下方作战的队员提供坚实的掩护; 第三组则小心翼翼地从大楼内部的安全入口逐层进行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威胁的角落。 地面上受到掩护的队员们也丝毫不敢懈怠,迅速行动起来。 一部分队员全力协助医护人员转移重伤员,将他们小心地护送到安全地带; 另一部分队员则认真仔细地检查周围环境,搜索是否有隐藏在废墟或者车辆残骸中的敌人。 九尾狐带着两名队员快速滑落到地面后,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扫视周围情况,当发现一处废墟可能存在危险后,立即指挥道 “一组去清理这处建筑残骸,防止有敌人埋伏;二组去救护车那边,查看平民伤情。” 两名队员立刻应声答复“明白!”随后迅速朝着救护车方向奔去。 另一名队员在搜寻过程中,发现了一串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队友们的铭牌。 当看到名牌上的身份信息后 他的身体瞬间猛地一僵,手中的枪无力的滑落下去,却被枪带束缚在身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沾血的名牌上是他哥哥的代号和部队。 九尾狐快步走过来。 看到铭牌后,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缓缓走到队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无尽的惋惜说道“节哀。” 队员强忍着悲痛,紧紧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 九尾狐环顾四周,突然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孩微弱的啜泣声。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声音来源,发现救护车里,一个女人满身鲜血,正用身体死死护住一个女孩。 女人嘴唇苍白,脸色灰败,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人看到九尾狐,她虚弱地抬起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女孩的手递向九尾狐,用极其微弱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小……周啊,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女人的手便无力地垂下,身体也慢慢倒在了车内的血泊之中,生命之光就此熄灭。 第28章 城市无平 数月前。运输车的防弹玻璃上,雨珠被时速120公里的气流拉成银线。 很快运输车驶入市区,缓缓停靠在一个小区的一栋楼下。 车辆中,萤火虫(九尾狐此次行动的代号 )摩挲着战术手套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上周在西伯利亚破冰行动中,用格斗刀撬开异常生物巢穴时留下的。 他查看弹匣卡槽,亚音速弹在夜视仪下泛着幽蓝冷光,像极了三年前教官临终时监护仪的微光。 一行人检查好装备后,等待着无线电的报告。 “萤火虫,萤火虫,已取得官方授权,可以继续行动。”无线电中传出声音。 九尾狐马上回复道“萤火虫收到,正在行动,无特殊情况,实行无线电静默。” 随后便直接打开面包车的后门,两辆面包车九名队员鱼贯而出,靴底的静音胶垫在积水路面压出细碎涟漪。 他们佩戴的四目彩色夜视仪让黑夜如同白天,一身装备尽可能的做到轻装上阵。 第一个弹夹是亚音速弹,搭配着枪口的消音器,一旦发生交火,也可以尽可能的将枪声降到最小,尽最大可能降低对周围人类的影响。 哪怕目标超出预期,还有三个弹夹装的是穿甲燃烧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住目标,绝不能让他再逃走。 他们缓缓的来到了通往目标楼层的外部楼梯,九人相继到达楼层。 九尾狐作为队长也是军衔最高的,永远冲在最前面,九个人贴着门外的两边墙壁面向门警戒。 九尾狐用工具打开门锁后,用手语向队友报了三个数,随后猛的打开门,九人相继快速冲入楼层检查危险。 九人快速检查完了楼层,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几人不情愿的看向了这一层仅有的两户人家的家门。 但无论再怎样,控制住异常,防止他们进一步伤害平民就是他们的第一任务。 想到这九尾狐立刻示意四名队员临时成为二组,马上冲到楼顶,然后绳降到这两户人家的窗户上面,用设备探查里面的情况,并等待行动指令。 九尾狐带着另外四名队员通过专业开锁设备,安静的打开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锁,然后等待二组就位。 “萤火虫,我已就位,“眼睛”的画面已经同步到你终端,正在等候下一步命令。”一会儿从无线电中传出声音。 九尾狐没有回答,只是打开自己的终端看着传回来的画面。 突然间,从其中一个画面中九尾狐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异常,随即他们便确定了异常的位置。 二组另外两名队员慢慢向那户人家的窗户靠近。 九尾狐则直接带两人进入房间,三人打起了12分的精神,任何一个物品,任何一个画面,任何一面墙壁,哪怕只是一朵小花,他们也没有放过检查,慢的他们就锁定了异常的位置在卧室。 但这也是最难搞的地方,异常在卧室,就表示他正在跟人处在同一间房间。 既然这户人家到现在没有发生意外,那就表示异常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并不是直接死亡,而是慢慢的抽取生命力之类的行为,如果小队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平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卧室门缝渗出的腐肉气息突然浓郁。队员将透视仪放在墙壁上,按下按钮后,在装置的屏幕上显现出了房间里面的热感应视角,随后队员便慌张起来。 九尾狐轻轻靠近一看,便马上当机立断要强行突入,并让二组做好支援准备。 透视仪显示:直径两米的肉瘤状生物正将触须刺入女孩太阳穴,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倒钩状牙齿,随着心跳般的脉动一张一合。 九尾狐随即一脚踹开门,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挤入房间,对着那个异常倾泻着火力。 窗外的四名队员依靠着自己身上的安全绳,以安全为支撑平台,竟然直接站在外墙壁上,通过九尾狐他们实时传回来的成像数据在头盔的智能面板中显现出怪物的位置以及身体的具体轮廓,然后对其开火。 “保护孩子!”九尾狐的嘶吼被消音器闷成低频震动。 宛如下雪天的冰雹一样的子弹瞬间命中了怪物的身体,怪物一时之间被打的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后便直冲九尾狐身后的门口冲去。 九尾狐心一横直接拦在中间并对其扫射,九尾狐瞬间感到一股巨力将自己撞飞,重重的砸在墙上然后又摔到地下。 后背撞上怪物的酸液喷溅,防护服外层瞬间冒出白烟。 怪物马上逃出了大门,但是又被大门外的两名队员开火拦截了下来。 在卧室中熟睡的一家三口顿时也被惊醒了,他们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队员们,女孩被吓的躲在父母后面,男人率先挡在女人和女孩的面前,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几人。 队员们根本不带鸟那三人,通过简单的几个动作交流后一名队员便追了出去,另外一名队员留下来检查九尾狐的情况。 追出去的队员一出门便看见了倒地的怪物,连忙举枪对准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在门外的两人,并向指挥部汇报了情况。 怪物是消灭了,然而九尾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突如其来的怪力差点直接把九尾狐撞散架了,九尾狐的身体本就比同龄人瘦弱,突然间的碰撞让他在短时间内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所幸没有其他伤。 九尾狐暂时没有办法指挥,队员们只能请示指挥部。 得到命令后,队员们小心翼翼的“打包”好了怪物,并检查了女孩的情况,所幸怪物对其造成的影响不大,最后在离开时,试图为一家人进行记忆清除。 然而刚刚缓回来的九尾狐马上严肃制止了队员的行为。 记忆清除剂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对人类有什么负面作用,但是在特殊情况下除外,小女孩的情况就是特殊情况,如果贸然使用可能会导致一些很严重的后果,至少是对于她个人而言来说。 然而九尾狐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最后九尾狐用自己的权力将这一家人的处置安排到了自己的管理下,但是作为要求,九尾狐必须妥善处理好这些。 随后九尾狐来到一家三人的面前,说明了情况,当然是极其含糊的说自己是军队的,来处理紧急情况,该情况威胁到他们一家的生命安全,所以迫于无奈,只能这样。 在之后九尾狐便先带队回了基地,在将怪物交由研究部后,他又回那户人家家去了。 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九尾狐时常在空闲之余过去,原因和理由很简单,同时也跟他们说了。 那次事件后,可能会对他们留下一些不可避免的伤害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九尾狐既然要了他们的管理权,就要好好的履行责任,确定他们是真的没事,且不会透露出那天晚上的事才会离开,或者说干脆就对他们用记忆删除剂,不过女孩儿的身体一直不乐观,不能使用罢了。 九尾狐在那段时间也跟他们很熟了,跟女孩儿玩儿的很好,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女孩儿,白银甚至都为这件事情跟九尾狐闹过好几次。 九尾狐此刻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五味杂陈。 等他回过神来,女人的尸体已经冰冷。 九尾狐原以为莹莹会哭闹一番,但她出乎意料的压制住自己的哭腔,绝望的眼神中似乎溢出一丝飘渺的希望。 九尾狐看着这个眼神,眼前的画面与回忆不断重合…… 女人身边那名一直在用绷带为女人止血的队员用手指在女人的脖颈处按压,尽管知道是无用功,但仍然确认没了心跳后才向九尾狐摇了摇头。 而九尾狐抱着女孩转向另一个方向,有模有样的哄莹莹,莹莹在怀抱中悄然入睡。 突然,另一名队员出现在九居狐后方压低声音道“报告,周围威胁已肃清,共计击毙智慧型感染者三十五名,牺牲外勤队员二十三人,医护人员十人。” 九尾狐歪过头道“可以的话尽量把他们带回去,不行的话就地埋了,记下他们的名字,给他们追加军功并发放抚恤金。” “是……” 第29章 番外篇 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轰鸣,九尾狐透过帆布缝隙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莹莹靠在他身边安然的睡着,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战术背心。 这个女孩,有着与记忆中那个身影太过相似的眼睛。 “指挥官,出一次勤还带个这么可爱的小女朋友回来,你家白银知道吗?”车厢里不知谁起了头,压抑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九尾狐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稍微暗淡下来“别胡说,是她妈妈托我照顾她……“ ……………… 就这样九尾狐将莹莹带回了家,此时白银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听到有人开门后也没多想什么,懒散地披着皱巴巴的睡衣,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迷迷瞪瞪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光着小脚丫去迎接九尾狐。 “哥,回来了?”白银的声音比平时绵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问候着。 “银?回来了?不是在指挥中心吗?”九尾狐看到白银在这疑惑地问。 白银一边往九尾狐的方向靠一边说道“我连续三天没有休息,结果触发安全警告让夏洛特姐姐她们收了我的权利给我摁床上打了镇静剂。” 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看着我睡着之后他们才走。”语气中尽显委屈。 随后白银直接一个熊抱,死死抱住九尾狐但手臂明显没什么力气,一并闹着他的味道,樱桃小嘴埋没在九尾狐的肩膀上,极其模糊地开口道“血腥味,火药味...都说让你小心了,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女生?” 随后白银猛地睁开双眼用凶狠的眼神跟九尾狐对视。 九尾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后的莹莹“那个.……妹啊,咱要不先收拾一下,有客人。” 九尾狐尴尬地挪开半步,露出身后揉着眼睛的莹莹。 银的表情凝固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看看小女孩好奇的目光,突然像受惊的猫般弹开,赤脚跑过走廊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砰!”卧室门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莹莹拉了拉九尾狐的手问道“姐姐一直这样么?” “不是的...”九尾狐挠挠鼻尖看了看白银的房门“应该吧。” 他蹲下来平视女孩的眼睛,战术腰带硌在腹部。 莹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让他想起小时候妹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 。 “莹莹。” 他轻声唤道,指腹擦过她脸颊的灰尘“那个姐姐会照顾你……” 此时莹莹用惹人怜悯的眼神看着九尾狐的眼睛,九尾狐根本无法对视,赶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轻轻碰在他额头上。 九尾狐整个人僵住了,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他耳尖发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哥哥不喜欢吗?”莹莹歪着头问道,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 沙发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九尾狐转头看去,白银正手忙脚乱地扶起倒下的靠枕,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白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手指紧紧攥着靠枕边缘。 九尾狐轻咳一声,蹲下身与莹莹平视:“这个...以后要先问过别人。”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注意到白银闻言把靠枕捏得变了形。 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转向白银“白银姐姐也要亲亲哥哥吗?” 白银手里的靠枕直接飞了出去,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小孩子别瞎说!”她快步走过来把莹莹按在沙发上“该睡觉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九尾狐看着妹妹通红的耳垂,突然觉得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他故意凑近白银耳边“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去死!”白银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了一下。 九尾狐大笑着扶住她,换来一记毫无威慑力的肘击。 白银突然恍惚了一下,似乎马上就要跌倒,九尾狐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还没缓过来?”他注意到妹妹眼下浮着不自然的红晕——这是注射式镇静剂常见的后遗症。 “他们给我打了双倍剂量……”白银靠在他肩上小声抱怨,声音里还带着药物残留的绵软 “结果现在手脚都不听使唤……”她试着站直,却差点碰倒茶几上的玻璃杯。 九尾狐心头一紧。 这种强效镇静剂他们都很熟悉…… “坐着别动。”他轻轻按着白银单薄的肩膀“我去给莹莹……” “不行!” 白银突然提高音量,把莹莹吓了一跳。她懊恼地咬住嘴唇,放轻声音“……你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她本能地抓住九尾狐的手腕借力,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九尾狐把莹莹安顿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着妹妹固执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六岁时发着高烧还要给他做生日贺卡的样子。 他默不作声地跟到厨房,在白银差点打翻牛奶盒时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合作模式?”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奶锅“你指挥,我操作。” 白银瞪着他,最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要加热到六十度,加半勺蜂蜜。”说完就靠在料理台边,用目光严格监督着他的每个动作。 “对了,解释。”白银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指甲无意识抠着门框漆面。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一家子,老两口又作妖了,耽误了最佳撤离时间,一家子就这么没了。他妈妈临死前把他交给我了。” 他简略说完,却发现莹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他战术裤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照片上。 “是不是她也叫莹莹?”莹突然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所以你才心软答应了?” 九尾狐的呼吸停滞了。 照片里六岁的妹妹在阳光下微笑,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少女已经长大。 两个“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重叠。 “她朝我伸手的样子太像了。”九尾狐突然说,喉结滚动“对不起,我没办法...” 莹的瞳孔微微扩大。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半迫使他低头,前额相抵时呼吸交错。 许久当九尾狐把温好的牛奶递给她检查时,发现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角,就像小时候怕黑时那样。 “笨蛋哥哥。”她骂人的声音带着鼻音“我会照顾好她,但你要活着回来。以后都要。” 莹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平安符塞进他胸前的口袋“这次别弄丢了。” …… 当九尾狐整装出发时,莹莹已经窝在莹怀里睡着了。 莹用口型说“注意安全”。 手指无意识梳理着女孩的头发。 月光下,两个相似的发顶靠在一起,让九尾狐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抱着妹妹…… 装甲车发动时,他摸了摸胸前口袋。这次,他一定会把平安符和所有人都带回来。 第30章 一击毙敌 一周后 北极观测站 陈墨将冻干咖啡块丢进保温杯,金属勺搅拌时碰撞出清脆的响。 窗外,极光正以诡异的频率脉动,绿色光带中夹杂着罕见的紫色纹路——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异常电磁辐射在大气中的投影。 “陈工,又有三个监测站失去联络。”实习生小林的声音带着颤抖“电磁辐射正在干涉通讯,我们的设备……” “把备用的接进去。” 陈墨扯下防辐射手套,露出腕间褪色的基金会刺青“通知上面,寄生虫的信号源强度提升了17%。”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测站墙上的世界地图,那些被红色标记覆盖的区域,像极了他在03年经历的疫情。 联合指挥部内 “寄生虫的转变,意味着它们放弃了隐蔽性优势。” 九尾狐的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央闪烁,战术地图上,代表寄生虫集群的红色光点正以扶桑帝都为中心收缩 “就像狼群突然暴露行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陷入绝境,要么准备捕猎。” 坐在长桌尽头的Goc指挥官敲了敲雪茄“或者,它们在害怕另一个敌人。情报部门截获的电磁波里,有规律的脉冲间隔长达12小时,这不符合碳基生命的生理周期。” 九尾狐的目光转向窗外,玻璃反射的蓝光映亮了他瞳孔里的战术投影“不管敌人是谁,我们的目标不变——在寄生虫群体再次完成进化前,收容或者彻底摧毁它。” “是啊,妈的,电磁干扰都让整出来了,要是继续放任他们进化,鬼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化出来单兵核弹。”Goc时任指挥官打趣道。 凌晨4点,九尾狐的战术目镜映出倒计时:03:59:46。 他紧攥着拳头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紫色感染区正剧烈收缩,寄生虫集群似乎察觉到了人类的终极手段,开始向市中心聚集。 白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全球的弹道核导弹系统获得授权已部署完毕,等待您的命令。”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缩咖啡的焦苦与电子设备的臭氧味。 他想起某人曾经的警告:过度依赖重火力可能引发异常的适应性进化; 但,同样想起被几近摧毁的城市,大量丧生的平民,他别无选择。 “结束这荒唐的闹剧吧。” 04:01·第一波打击开始。 天空突然裂开。 五道耀眼的蓝光垂直坠落,那是Goc的“雅典娜”轨道炮。 第一发穿甲弹命中,直径三十米的蘑菇云腾起,地表的菌丝层被瞬间汽化,露出下方密集的寄生虫巢穴——那些由人类骸骨与菌丝交织的蜂窝状结构,在高温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坐标x-72,Y-45,发现寄生虫兵巢!”观察员的声音被爆炸声撕裂“请求白磷弹覆盖!” 九尾狐把现场的监视情况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看见地下五十米处,数万只寄生虫幼虫正在蛹状囊中蠕动,它们的生物电信号汇聚成明亮的紫色光斑,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 他按下耳麦“批准请求。” 04:05·白磷雨 轰炸机群从云层中涌现,弹舱门开启的瞬间,数百枚白磷弹如银色流星坠落。 当第一枚炸弹离地数百米时,白磷弹解体,空气被高温点燃,产生的磷化氢气体形成蓝色火焰,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在地面指挥车中,一名年轻士兵透过防辐射玻璃目睹了这一切: “它们在烧!那些怪物在火里扭曲,像被踩扁的鼻涕虫!”他的声音里混着恐惧与狂喜。 但狂喜转瞬即逝。火焰中,无数人形轮廓站起,他们的皮肤已被烧穿,露出底下跳动的灰黑色。 这些“燃烧的感染者”拖着燃烧的肢体前进,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烟的痕迹,如同行走的火炬。 04:10·钻地弹地狱 当白磷雨刚刚落完时,九尾狐下达了第二道命令:“释放‘利维坦’。” 二十枚钻地弹从运输机腹部滑落,每枚炸弹都配备了大功率引擎驱动的钻头。 它们如同巨大的金属蠕虫,撕裂地表后潜入地下,在寄生虫巢穴的正下方集结。 “三、二、一——” 爆炸产生的次声波震碎了百公里内所有建筑的玻璃。 虽然远在地球另一端,但九尾狐似乎能够感觉到爆炸有多剧烈,显示屏中的画面因剧烈震动而雪花纷飞。 当画面恢复时,帝都市中心已下陷六十米,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坑洞,坑壁上挂满燃烧的菌丝,如同地狱的岩浆池。 “地下结构完全坍塌,寄生虫的通讯网络中断!” 九尾狐看着目镜中的生物电信号图,红色的海洋正在迅速退潮,只剩下废墟下方一个明亮的核心——那是寄生虫首脑的位置。 他握紧基金会徽章,上面映出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沾满烟尘的、疲惫的少年面孔。 九尾狐并没有满足,转而继续命令道“确认情报正确,按照预案,一线人员全员撤退,弹道核导弹十发准备,10分钟后发射。”决然的眼神望向远方。 白银马上执行了命令。 俄亥级核潜艇的发射舱里,水兵琼斯正在擦拭一枚“三叉戟II-d5”导弹的弹头。 镀铬表面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背后悬挂的“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标语——那是上次世界大战留下的涂鸦。 -北美 延山地下指挥中心的液压门缓缓开启,50枚“民兵III”导弹的发射井依次露出金属穹顶。 -东亚 09A型核潜艇“长征10号”在水下300米悬停,12枚“巨浪-3”导弹的发射管已充入海水。 艇长王海涛看着潜望镜里的月光,想起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女儿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你在天上放烟花。” -东欧 沙俄斯“亚尔斯”导弹的发射架垂直升起,穿透冻土层时带出1986年切尔贝利的辐射玻璃。 操作员安德烈划十字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见导弹编号与自己的出生日期完全一致——1991.12.25,红苏解体日。 -南亚 印象的一枚“烈火-5”导弹的尾焰照亮孟加拉湾,发射台上的工程师们戴着防辐射面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基金会在印度发射场地到中国台湾都布署了防空系统。 某高原 混凝土深处的发射井里,红色警示灯将金属舱壁染成血色。 三级军士长李明正用扳手加固导弹燃料管线,扳手与钛合金的碰撞声在封闭空间里激起嗡鸣,如同某种巨兽的心跳。 “最后一次压力测试,5、4、3……” 仪表盘上的绿色指针突然跃至红色区域,李明的瞳孔映出数字——燃料泄漏率0.003%。 他扯下防辐射手套,用食指抹掉阀门缝隙的液氢结晶,低温在皮肤上烙出瞬间的白痕。 “舱内辐射值正常,”耳机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记住,我们只是在给‘东风’做产前检查。” 李明望着直径3米的导弹壳体,这枚编号dF-41的洲际弹道核导弹,此刻装载着10枚分导式核弹头,每枚弹头的当量相当于80枚广岛原子弹。 地下50米的指挥中心里,上校张巍盯着全息地图,高原的地形投影在他眼镜片上跳动。 屏幕右下角的红色倒计时像块烧红的烙铁,每跳动一次,都在灼穿他的视网膜。 “各单位注意,进入一级战备。” 他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频道传至全国27个发射基地,数百名操作员同时按下指纹识别器。 张巍的右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二十年前核试验基地的辐射灼伤——此刻正微微发痒。 李明趴在发射井观察口,看见顶盖缓缓开启的机械臂,如同巨鲸张开的下颌。 西伯利亚的夜风卷着雪花灌进舱内,液氧燃料管道表面的冰花瞬间汽化,形成白色的雾墙。 “5、4、3……” 倒数声在李明的耳蜗里共振,他数到“2”时,脚底突然传来闷响——那是数千公里外的镜像基地同步启动的震动。 当“1”的尾音消失,导弹底部的火焰瞬间填满观察口,李明被气浪掀翻在地,却死死盯着燃料读数: 推进剂燃烧效率99.7%,热流密度2000kw\/m2 导弹拔地而起的瞬间,发射井内的压强骤增至200个大气压,混凝土井壁渗出细密的水珠——那是地下含水层被高温蒸发的征兆。 李明透过热浪,看见导弹尾部的尾焰呈现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钚元素燃烧的颜色。 dF-41突破平流层时,战斗部与弹体分离。10枚分弹头如蒲公英种子般散开,每枚弹头的雷达反射面积仅有0.001平方米,在预警卫星的屏幕上,它们只是10个快速移动的像素点。 在距离地表120公里的黑暗中,分弹头的姿控发动机启动,喷出蓝色等离子体。 导航系统正在接收来自北斗卫星的实时修正数据,每个弹头的飞行轨迹都经过17次量子计算优化,确保命中精度小于100米。 其中一枚弹头的摄像头自动开启,镜头里的地球呈现出幽蓝的弧线,地面的轮廓清晰可见。 第一枚弹头在目标上空300米处引爆,当量15万吨的热核弹头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强光持续了0.1秒,随后是直径5公里的火球腾空而起。 热辐射以光速扩散,混凝土建筑的表面瞬间汽化,寄生虫集群在高温中蒸发成透明的影子,如同被阳光晒化的蜡像。 冲击波在3秒后抵达地面,以每小时2000公里的速度推倒一切建筑物。 随后更多的核武器引爆,最先是天空中出现12颗明亮的“星星”,但“星星”没有划过天际。 它们在平流层突然转向,如倒挂的利剑般刺向地表。 随着数枚核武器的轰炸,寄生虫危机基本宣告结束。 第32章 客人已入座 办公室的灯光恒定而冷冽,在防窃听处理的实木桌面上投下浅淡的光晕。 九尾狐正低头签署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Site-cN“冀中”的夜间照明系统刚刚启动,将基地外围的警戒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光中。 “报告!”门外传来年轻而有力的声音。 九尾狐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微小的黑点。 他缓缓抬头,纤细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办公桌右侧的全息投影仪仍在运转,显示着Site-23的实时监控画面。 “请进。”他的声音很轻。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伴随着气压密封装置解除的嘶嘶声。 一名身着基金会标准制服的年轻情报员走了进来,制服左胸口袋上方别着G-7小队的徽章。 他身材挺拔,面容干净利落,左臂下夹着一份红色文件夹,动作谨慎而干练。 进门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四个角落的安全摄像头,确认它们处于正常工作状态。 “长官。”情报员在距离办公桌两米处立定,右手迅速抬起至太阳穴位置,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制服袖口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型数据接口的轮廓,那是外勤特工的标准装备。 “G-7小队林峰,奉命递交对o5议会特别监视报告,安全编码EF-7769\/o5。” 九尾狐微微颔首,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文件。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办公室的空调系统自动调高了运转频率,这是标准的信息干扰程序启动的标志。 他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行数据,在读到第三页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Site-23的情况比预期的要复杂。”九尾狐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情报员注意到长官的指尖在某个数据点上多停留了几秒。 “德尔塔组遇到的是x—319型?” 情报员立即回应“是的,长官。根据技术部的初步分析,这次触发的模因警报采用了全新的认知危害协议。两名特工在接触到警报后,立即出现了短期记忆紊乱的症状,已按条例隔离观察。”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加密数据板“医疗部补充报告显示,标准b级记忆删除程序效果仅87%,建议升级至A级处理。” 九尾狐合上文件,随手将它丢在桌面上一个特制的区域。 他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摘下眼镜时,镜片上还残留着数据流的反光。 “继续。” “关于o5-1的观测数据,情况更为特殊。” 情报员将数据板放置在桌面的验证区域,全息投影仪立即切换显示模式,呈现出一组复杂的异常记录。 “所有观测设备显示相同衰变曲线:第1小时出现0.618%像素偏移,第24小时达到黄金分割点38.2%的数据损失,精确在第72小时00分00秒全面崩溃。” 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几个大脑扫描图像。 “内应人员的记忆缺失呈现出独特的模式:短期记忆完全空白,但长期记忆出现30%的碎片化,这些碎片的排列方式...” 情报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稳定,他的鼻腔缓缓流下一道血线“抱歉长官...呈现出明显的十二面体几何特征...” 九尾狐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防弹玻璃外,虚假的城市景观投影正在模拟黎明时分的景象。 “纸质记录的情况?”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安全传感器。 情报员擦去鼻血,继续汇报“所有纸质记录在三天后墨水自行溶解,但纸张本身完好无损。实验室分析表明...”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秒“...分析表明这种溶解不是化学作用导致的。量子加密备份在生成12小时后出现相同衰减,休谟指数波动超过安全阈值。”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这是外部通讯请求的信号。 九尾狐按下耳中的微型接收器,沉默地听了三秒钟,然后简单地回复“批准执行。” 他转向情报员,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通知皮西斯组,我要他们在24小时内提交初步分析报告。” “另外...” 九尾狐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签署着,情报员瞥见文件抬头写着“d级人员征调令-站点冀中” “...让伊普西隆组加强对Site-01电力系统的监控,精确到毫秒级。特别注意电力波动与数据腐化的时间相关性。” 情报员立正行礼时,注意到长官桌上新增的相框里,是一张Site-cN-“冀中”建设初期的老照片,相框边缘刻着“认知即真实”的拉丁文铭文。 “林峰。” “是,长官?” “你们的mK-III接口该升级了。” 九尾狐目光重新落在新送来的文件上“去找装备部统一领取mK-IV,就说是我特别批准的。另外...” 他推过一张医疗卡“先去医务室注射cN-319疫苗。” 听到九尾狐的指示,情报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接着,他毕恭毕敬地向九尾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九尾狐则静静地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情报员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就在情报员即将伸手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那,九尾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连串数字键。 伴随着一阵短暂的等待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九尾狐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压低声音对着听筒说道 “隐蔽,无痕,三分钟,老地方,老朋友。” 言简意赅地传达完信息后,他甚至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回应,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那通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九尾狐所处的办公室中央,突然浮现出一个神秘而巨大的圆形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内部洁白如雪,看上去似乎空无一物,但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充满未知的感觉。 几乎与此同时,整个办公室像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一般,所有的电灯瞬间熄灭,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电子设备也在同一时刻失去了作用。 不仅如此,就连声音在此刻也仿佛被完全吞噬,无法传递出去丝毫。 一时间,这间屋子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九尾狐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惊慌失措,他面色平静地朝着那个传送门一步步走去。 只见他抬起手腕,动作优雅地在手表上设定好了三分钟的倒计时。 随着最后一步迈入传送门,九尾狐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座孤岛上。 这座小岛面积不大,四周环绕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岛上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灯塔,尽管此刻夜已深沉,但灯塔依然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海面。 奇怪的是,除了这座灯塔和九尾狐本人之外,这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影的踪迹。 九尾狐对这样的景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静静地转过身去,面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来丝丝凉意。 月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九尾狐就这样默默地伫立在那里,沉醉于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海景之中,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突然间,在九尾狐那身影的背后,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神秘的人影。 那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甚至连一丝轻微的脚步声都未曾发出,仿佛是一只正处于捕猎状态中的敏捷猫儿。 只见这人影逐渐接近九尾狐,最终在距离其身后不足一米之处稳稳站立,与九尾狐保持着一定的间距。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人并未将目光投向九尾狐,而是同样凝视着远方波涛汹涌的大海,似乎也沉浸于这片壮阔海景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骤然响起“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九尾狐微微侧过头,轻声回应道“和你想的一样,议会的手脚越来越不干净了,多次未报备就私自接触收容物。” ‘‘同时无理由干涉各部门正常运作,甚至试图让我执行可能会对人类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相关提案,不过均被我反对了。看来怕是真要如你所说了。” 说话间,尽管九尾狐并未直接转过头去,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却早已不着痕迹地向着后方瞥了一眼。 听到九尾狐所言,那女子依然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回答道“正常,倒不如说只是这种程度都算是很不错的了。不过不管怎样,那次会议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事情做准备的。剩下的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按照那次会议的行动预案为基准进行行动吧。” “好吧,不过还要麻烦你保护一下白银了。最近基本事事跟他们唱反调,我怕出事。” 九尾狐微微摇着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之意,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子,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朝着传送门走去。 就在九尾狐即将迈入传送门的那一刹那,那个神秘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知道了。一路小心,保重。” 九尾狐闻声,原本平稳的脚步猛地停顿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般。 他稍稍侧过头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放心吧,同志。”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踏进了传送门之中。 与此同时,九尾狐手腕上佩戴的那块精致手表发出了清脆的铃声——三分钟的闹钟已然响起。 只见九尾狐的身影瞬间从传送门中闪现而出,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那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传送门如同幻影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办公室里的电灯也随之恢复到正常状态,明亮的灯光再次洒满整个房间。 此刻,办公室内一片宁静祥和,看上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然而,唯有九尾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眸凝视着前方,思绪仍沉浸在方才听到的那句“保重”当中。 时光仿佛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九尾狐终于回过神来,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唉……能听到这样一句话,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话音刚落,九尾狐便仿佛时间凝结了一样停在原地,四周的异样感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或许,这里也没他想象的那样安全。 Scp(自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7761介绍 该异常有传播性,最初发现于华夏长丰市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家里,外表为一座普通座机, 具体型号以及颜色各不相同。 被发现的原因是有一次该住户使用了这台座机,在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意外激活了该异常,导致整个房间在十个小时之内变成与世隔绝的状态。 该住户由于年龄较大,所以在发生异常的第一时间突发心血管疾病而死,当地警方最初认为是正常死亡,但是因为当时基金会的特派小组在此地行动,小组察觉到了问题并以政府高层身份介入,最后查明了该异常,并将其收容。 后经测试,在拿起异常的电话时,表达自己明确的目的地等要求后,会立刻将使用者所在的整个房间立刻变为另一个空间,并导致该房间里面的所有电子、监控设备失效,在使用者说的时间内任何手段都无法进入(未尝试使用其他项目),并在房间中央或者最多距使用者不到20m处会出现一个传送门,传送门洁白光滑,像是突然出现一样,传送门里没有任何东西洁白光滑,但是当使用者尝试踏入之后,就会直接传送到想去的地方。 但是要注意,必须要在自己说的时间段内回来,否则在传送门消失的那一刻,使用者将会彻底崩解,进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收容措施:将其收容于一个10mx10m的标准收容间,在收容间的中间需要一个玻璃安保台,并将该异常切断电话线放于安保柜中。 第33章 不速之客 九尾狐的靴跟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形成冷硬的回声。 他的视线掠过左侧文件柜群,深灰柜体间露出的缝隙里,几盒标记着「模因污染应急」的红色药盒歪倒着,标签上的生物危害标志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第三层隔板上,《异常物体分类大典》第17卷敞开着,书页停留在「空间锚定类异常」章节,折角处用铅笔写着「白银注:需补充096-2案例」——那是白银以前留下的笔迹,此刻透着诡异的空寂。 办公桌上的蔡司望远镜微微倾斜,目镜里还残留着今早观察的云层纹路。 他伸手抚过《113号清除报告》,纸张边缘有被指甲划过的细痕——那是他昨夜签署时,因压制头痛而留下的印记。 右侧铁架床的床头,贴着张泛黄的便签:「连续工作超48小时者,强制睡眠——白银留」。 白墙挂钩的阴影突然扭曲,如同某种深海生物摆动触须。 九尾狐的掌心沁出汗珠,他想起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午后,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地面投下相同形状的光斑,随后整栋大楼就在异常污染中变成吞噬人性的怪物。 异常?模因污染?亦或是……九尾狐心中不断涌现出各种猜想。 当他准备通过无线电联系安保部派遣反模因小组时,办公室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甚至他身上的个人终端和无线电设备也同时失效,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那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之中。 九尾狐失去了视野,黑暗中的静寂带来沉重的窒息感,但他并未慌乱。 既然什么也看不见,那就索性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听力上,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悄然摸到时刻不离身的手枪套上。 几秒后,九尾狐骤然睁眼,格洛克17已如闪电般滑入手掌。 保险栓轻响的瞬间,枪口精准锁定黑暗中呼吸频率异常的方位——那里有衣物摩擦空气的窸窣声。 “呵啊……” 阴鸷的笑声如蛇信吐息,尾音带着病态的颤栗。 当应急灯骤然亮起时,枪口抵住的不再是虚空,而是一位身着哥特式改良礼服的黑发女子,瞬间办公室的氛围瞬间被改写,仿佛从冰冷的现实世界跌入神秘诡谲的异度空间。 她的出现自带压迫感,九尾狐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那身礼服,黑色缎面基底如深渊般深邃,暗红蔷薇刺绣在其上肆意绽放,烧边处理后的花瓣边缘,像是被诅咒的印记,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每一步的靠近,都像是携着未知的谜团。 束腰马甲紧紧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金属鱼骨支撑下,沙漏型轮廓带着致命诱惑,行走时裙摆呈不规则鱼尾状摆动,与基金会冷峻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 “不愧是您呢”女子双手微微提起裙摆,行了一个礼,随后左手漫不经心地理着耳后短发。 及肩的发梢沾着星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渍。 她抬眼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瞳孔却泛着琥珀色虹光。 九尾狐的食指压在扳机护圈外,枪管微沉避开她眉心——这是白银无数次纠正的“非致命威慑姿势”。 女子却顺着枪口向前倾,鼻尖几乎触到冰冷的金属“别这么凶嘛,人家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忽然歪头,露出颈侧隐隐跳动的脉搏。 话音未落,她已侧身旋步,黑色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当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腕时,皮肤触感异常光滑,像戴着超薄仿生手套“前些时日您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时,左手小指冻伤三级。现在按这里……” 她的指甲轻叩他掌根穴位“还会有麻木感吗? 九尾狐见状,眉头微皱,手中的枪支并未放下,但心中却不禁对眼前这名女子产生了些许好奇。 就在这时,女子右手轻轻地从九尾狐的手腕处缓缓向上划过,直至他结实有力的右肩膀。 整个动作轻盈流畅,仿佛一阵微风拂过。 令人惊讶的是,九尾狐竟然丝毫感受不到来自对方的敌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女子如同翩翩起舞般绕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后微微侧过头,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女子却突然将身体缓缓贴近九尾狐的侧脸,樱桃小嘴几乎快要触碰到他的耳朵。 只听见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说完这句话,女子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另一边慢慢踱步而去。 九尾狐听到这番话语,转身试图寻找女子的身影。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女子的声音竟然再次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 第34章 过去 “代号九尾狐,身份为Scp基金会外勤事务最高负责人,地位权力几乎仅次于议会。” “不过我更愿意称呼你为:基金会的人形兵器……” 女子指尖叩击着办公桌上的《113号清除报告》,烧边蔷薇刺绣随动作轻擦纸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跷着腿坐在桌沿,鱼尾裙摆垂落至地面,像一摊凝固的血泊。 “数年间执行数百次行动,95%以上成功率——这数据比基金会的任何机动特遣队都漂亮。” 她突然抓起报告凑近鼻尖,深深吸气“但我更好奇......这些被你收容的异常物体里,有没有哪件藏着你七岁时的记忆?” 九尾狐转身时,防弹衣布料发出冷硬的摩擦声。 他注意到对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青铜戒指,戒面刻着与她瞳孔相同的琥珀色纹路——那是在古都废墟里,某个神秘组织成员的特有标记。 女子晃了晃手里的报告,末页照片上的人形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按出褶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亲爱的指挥官。” 她滑进真皮办公椅,束腰马甲挤压出的喘息声混着金属轻响,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蜕壳。 “当年九尾狐机动特遣队在焚烧的华夏分部找到你时,你怀里抱着的白银只剩下一口气。”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手指沿着报告边缘游走。 “基金会内部说你们是不可能幸存者,可我翻遍了当年的监控......” 她突然贴近桌面,项链上的破碎怀表磕到《收容协议》封皮,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场天灾人祸中,绝大多数人可都是你杀的呀。” 九尾狐的瞳孔微缩,这个真相连白银都不知道。 女子嘴角扬起病态的微笑,从袖口抽出爪刀,刀柄底部的金属圆环刻着一处不知名的编号。 刀锋划过空气时,缎面裙摆掀起一角,露出大腿内侧的旧伤痕——那是一处细小的刀伤。 “o5议会需要的不是英雄,是能堵上现实裂缝的人肉补丁,是能够对抗那些至高神性的武器。” 她突然抛起爪刀,刀刃旋转着刺入桌面,离九尾狐的指尖只有三厘米,刀身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嗡响。 “而我......” 琥珀色虹光在眼底翻涌,她拽着他的领带拉近彼此距离,束腰马甲的金属鱼骨硌得他生疼,呼吸间喷出的气息带着甜腥味 “想看看补丁下面,究竟是另一个神明还是来自深渊的怪物。” 空气里的焦糊味骤然变成铁锈味,烧边蔷薇刺绣在她颈侧渗出暗红水迹,像极了记忆中白银七岁时被钢筋贯穿腹部的场景。 九尾狐的喉结擦过她束腰马甲的金属鱼骨,闻到对方锁骨处渗出的气味——铃兰香混着碘伏味,和他在废墟中给白银包扎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当时白银手中的急救包,”她的指尖抚过他胸前防弹衣的卡扣,指甲刮擦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锚形徽章在琥珀色瞳孔里碎成光斑。 “其实装着半支抑制血清。你们躲在通风管道时,她哭着求你注射,说不想要变成怪物…” 爪刀突然抵住他后腰,刀柄上的未知编号烙进皮肤,冰冷的金属与滚烫的皮肤接触发出细微的嘶声“但你选择把血清踩碎了,对吗?” 九尾狐的右手扣住她手腕,却摸到皮下柔软的动脉跳动。 记忆碎片突然决堤:暴雨夜的焚烧大楼里,白银的血滴在他手背,七岁的自己举着染血的注射器,听见基金会特工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应急灯突然爆闪,在明暗交替的刹那,他看见面前女子的脸与监控录像中那个站在废墟边缘的模糊身影完美重叠。 “你......”他的声音像浸过水的火柴,划不出半点火星。 女子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如同玻璃碎裂,她松开,用爪刀尖端轻轻划过自己的下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还记得这个吗?”她伸出舌尖舔掉血珠,眼神迷离“那天晚上你被钢筋划破脸颊时,我在三百米外看得一清二楚......多美的伤口啊。” 她的手指突然掐住九尾狐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现在我也有了,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扩散成漆黑的漩涡“你被制造的真好啊,连毁灭都这么......完美。” 没等他说完,爪刀突然落地,刀柄底部的金属圆环滚向墙角,露出内侧刻着的日期:2014年10月31日,正是基金会记录中“九尾狐特遣队全员阵亡”的日子。 女子后退半步,缎面裙摆扫过地面,在他脚边留下片玫瑰花瓣——不是刺绣,是沾着血的真花。 第35章 保护 “2014.10.31”在九尾狐瞳孔里碎成星芒,他盯着女子爪刀上相同的日期,喉结滚动时听见自己七岁时的哭声在耳道里共振。 她鱼尾裙摆扫过地面,玫瑰花瓣自动拼成两个蜷缩的孩童轮廓——那是他和白银在火场废墟里的姿势。 九尾狐在举瞄准瞬间看见她眼中倒映的火场——二十七名队员先后倒下,最矮的队员跪着护住他和白银,后背被灼穿的制服下露出“保护”字样的刺青。 她从裙摆摸出半块烧焦的饼干,那是他被塞进防爆箱前收到的最后礼物。 “议会说你们‘天赋异禀’,”她抛起饼干,碎屑在空中显形出基因链图谱,“但特遣队用二十七条人命证明,你们只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他们拼着命冲向异常时,通讯频道全是同归于尽的嘶吼。” 墙面突然裂开,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伪造档案,每份文件都盖着“叛变”的血印。 九尾狐的倒影在档案堆里变成孩童模样,脖子上挂着特遣队临时用狗牌改的项链,上面刻着“杰\/莹”。 女子用爪刀划开档案袋,飘出的不是文件,是二十七封未寄出的家书,每封开头都是“致我从未见过的家人”。 “他们本可以活下来,”她的声音混着乌鸦的哀鸣“只要把你们交给基金会。但队长说……” 刀刃抵住他心脏,‘就算全世界把他们当怪物,我们也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是人。” 警报声中,她后退半步踢到爪刀。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专门用于快速反应重大收容失效事故的机动特遣队为什么会对你们突发善心” 她指向远处逐渐合拢的钢墙“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用命点燃的火种却好像引燃了基金会所有人的内心中最深处埋藏的那个名为‘人性’的篝火。” 四周的场景回到了办公室,九尾狐许久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他对于面前这个似乎知道了自己所有过去经历的女人沉声道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女子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旋转,鱼尾裙摆扫过墙面时,爪刀突然出鞘,刀刃反射的冷光掠过他喉结“我是知道你左膝有旧伤的人。” “是知道在你每次回到寝室休息的时,总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人。” “是知道你经常看到那些本该死去的队员在你耳边跟你说是你害死了他们的人。” “是知道,你可以为了白银一人而毁灭全人类乃至全世界的人。” 九尾狐顿了顿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上身闪过随后便瞬间出手,一把抓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对方是谁?背景如何?实力如何?九尾狐此刻都不在乎,他只清楚一点,虽然说现在他基本与o5相互独立,但从严格的程序流程来说,议会仍然拥有直接对九尾狐和白银的处置权限。 即使没有这份权限,他也不能够保证议会没有什么手段,因此目前只是在准备对抗阶段,而非正面对抗。 但,如果现在与这位女士的交谈让议会成员认为九尾狐并不适合担任这份职位,那么他和白银都将陷入无比被动的处境。 他允许自己陷入危险,但绝对不允许白银同样处在危险中,因此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也必须将对方留下来,活要留人,死要留尸。 第36章 杀了你 九尾狐的指尖距离她的咽喉只剩三厘米时,办公室的玻璃突然爆裂。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只有尖锐的玻璃碎片在两人之间炸开。 九尾狐本能地偏头,一片锋利的玻璃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的爪刀已经出鞘,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右手摸向腰间配枪,却在触碰到枪柄的瞬间被迫变招——爪刀以诡异的角度袭来,直取他的手腕动脉。 九尾狐不得不放弃拔枪,改为一个侧滚翻拉开距离。 战术靴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如影随形地跟上,鱼尾裙摆撕裂的声音被爪刀破空的尖啸掩盖。 九尾狐的后背撞上文件柜,金属柜门在他的撞击下凹陷。 他抓住这个机会,右腿如鞭子般抽出,军用靴的钢头直击她的膝盖。 沉闷的撞击声中,她被迫后退两步。九尾狐趁机拔出格洛克17,但枪口还未抬起,爪刀已经劈向他的手腕。 他不得不松开扳机,手枪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抛物线。 近身格斗在下一秒爆发。九尾狐的肘击瞄准她的咽喉,却被她用手掌挡住。 两人手臂相抵的瞬间,肌肉的震颤通过接触点传递。 她的膝盖突然上顶,九尾狐侧腹的防弹插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尾狐抓住她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她砸向办公桌。 木质桌面在撞击下碎裂,但她却在接触桌面的瞬间团身翻滚,爪刀在九尾狐的大腿上留下一道伤口。 鲜血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九尾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从战术腰带上抽出ASp甩棍,的一声甩开。 钢棍带着破风声横扫她的太阳穴。 她低头避过,爪刀自下而上撩向九尾狐的手腕。 金属碰撞的火星溅落在散落的易燃纸文件上,立刻点燃了纸张。 火焰在两人之间升腾,扭曲了空气。 九尾狐的甩棍穿过火焰,直取她的锁骨。 她侧身闪避,爪刀却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刀锋擦过九尾狐的颈动脉表皮,带出一串血珠。 九尾狐的甩棍同时击中她的肋骨,沉闷的骨折声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 两人同时后退,各自评估伤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肋骨处的凹陷清晰可见。 九尾狐颈部的伤口流出一道血印,染红了战术服的领口。 下一秒,战斗再次爆发。九尾狐的甩棍如毒蛇般刺出,她勉强用爪刀格挡,但骨折的肋骨影响了她的动作。 甩棍突破防御,重重击打在她的手腕上。 爪刀脱手飞出,钉入墙壁。九尾狐的甩棍抵住了她的咽喉,钢棍上的血迹顺着棍身流下。 然而,就在这时—— 她的眼睛骤然变了。 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翻涌而出,漆黑的旋涡在虹膜中扩散,像是深渊张开巨口。 九尾狐的动作猛地僵住,甩棍也直接脱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混沌的冲击——仿佛有无数扭曲的影像、破碎的声音、撕裂的感知在他的意识中炸开。 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墙壁似乎在蠕动,地板在起伏,耳边充斥着无法理解的呓语,像是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却又无法分辨任何一个字眼。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女子站在原地,爪刀不知何时已收回袖中。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诡异的黑暗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深邃。 九尾狐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那股力量仍在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她缓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而他的脑海中,那些不可名状的低语仍在继续,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呼唤。 此刻,九尾狐的脑海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一片混乱不堪。 那些纷乱的思绪仿佛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无论怎样努力地运用意志力去试图将它们理清、强行镇定下来,都只是徒劳无功。 九尾狐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或许能够窥探到更多隐藏在这片混沌背后的关键信息。 然而,这个选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他极有可能因为过度承载这些纷杂的思绪和秘密,导致自己的心智彻底崩溃,进而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而就在他的身旁,这时还存在着危险,九尾狐不敢轻易冒险,毕竟一旦失去意识,就等于完全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了对方手中。 “真是遗憾。”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你本可以成为更完美的存在……”但还没说完,她的微笑就僵住了 。 “██████████”伴随着九尾狐那宛若来自九幽深渊般晦涩难懂、神秘莫测的咒语声响起,这串仿佛不属于任何人类已知语言体系,甚至根本无法用常规方式去有效分辨和理解的咒文,如同拥有着神奇魔力一般,迅速地渗透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刹那间,原本充斥于他脑海中的那一片混沌与纷乱,就像是被狠狠压制住了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一直萦绕在他耳畔,犹如无数只苍蝇同时嗡嗡乱叫般嘈杂不堪且令人心烦意乱的各种杂音,也开始慢慢地消退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九尾狐轻轻地呼出几口浊气之后,再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他的目光竟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利剑一般,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直直地刺向对面之人,然后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口吻开口说道“你,是它们的人?” 就在此时,那位少女望见眼前的九尾狐居然摆脱了噬魂,她那娇美的面容之上,突然间绽放出一抹犹如病态一般扭曲而又诡异的笑容,轻声呢喃道“呵呵呵……你果真是这其中最特别的存在啊!” 然而,面对少女这般莫名其妙且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九尾狐随后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事已至此,我也只好用另一种手段了。” 话音刚落,只见九尾狐不紧不慢地抬起自己那修长的右臂,优雅地将大拇指和无名指相互靠近,并清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办公室那厚重坚固的安全防护门,在定向破门炸药的猛烈冲击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残骸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一颗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时间凝固弹如流星般划过,准确无误地飞进了门洞之中,刹那间,一道奇异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整个办公室都被笼罩在了时间凝固的区域之内。 办公室里的一切,包括桌椅、文件、电脑等物品,以及里面的人,动作都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时间在这里完全停滞不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数位身着特殊防护装备的安保人员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而又悄无声息。 他们迅速以那位少女为中心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每个人手中乌黑的枪口都稳稳地对准了少女,散发出阵阵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于外界而言仅仅过去了短短三秒钟。 当房间内的时间凝固效果终于开始逐渐消退时,原本静止不动的物体和人重新恢复了动作。 可对于九尾狐和那位少女来说,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这些安保人员在一瞬间从虚无中瞬移到了自己面前,并且已经成功掌控了局势,她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小姐,现在您因违反基金安全管理法而被逮捕,请不要试图反抗,希望您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致命性手段来确保任务顺利完成。”安保小队的队长面色冷峻地说道。 然而,面对队员们黑洞洞且冰冷的枪口直直瞄准着自己,那位少女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之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依旧展露出她那一贯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原本柔和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起来,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模样。 紧接着,只见她慢悠悠地抬起双手,轻柔地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在向九尾狐深情告白一般喃喃自语。 “你呀,真是与众不同,如此强大,让我不由自主地深深着迷。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呢,那种喜欢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只可惜啊,这次看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但请放心吧,待到下一次再相见的时候,我必定会更进一步去深入了解你的一切,然后......”说到这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少女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在眨眼之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括九尾狐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而下一个瞬间,正当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检查情况时,少女却又毫无征兆地如闪电般突然闪现至九尾狐的面前。 她凑近九尾狐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了方才未曾说完的那句话语——“杀了你。” 随后,在一阵微风拂过之后,少女便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九尾狐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转过身来,她那美丽而灵动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急切地想要捕捉到对方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丝背影,然而,结果如他所料,那个少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了。 九尾狐见状,不由得紧紧咬住牙关,他深知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轻易逃走。 不说自己先栽在她手上了,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还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跑了,这要传出去,整个基金会的脸面都要彻底丢尽了,于是立刻检查起自己的通讯设备来。 当发现设备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与设施安全部取得了联系。 “我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这座设施立即进入全面封锁状态!反异常力场最大功率。”九尾狐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所有的安全门全部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开启!此外,除了安全部的人员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按照应急预案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 “同时,所有的安保人员全都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派三支战斗小组严防死守出口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也绝对不可以放它离开这里!” 第37章 余敏雨 “艹!”伴随着这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击打声,整个安全控制室内都仿佛被一层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控制室内的灯光闪烁着,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着各种数据和警报信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只见九尾狐面色阴沉,怒不可遏地对着面前的控制台狠狠挥出一拳,那愤怒的力量使得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控制台上的一些小型设备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此刻,九尾狐身旁正笔直站立着一位身着特遣制服的男子。 这位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更多的却是那份成熟与稳重。 他的制服笔挺,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显示出他的身份和地位。 然而,即便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额头不断渗出的豆大汗水还是无情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九尾狐强忍着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双眼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居然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生轻轻松松就绕过了我们所有的安保部队,而且还在没有触发设施内外部众多监控以及各种精密传感器警报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更离谱的是,现在人竟然就在这设施全面封锁的状况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男人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结巴“我们……我们在发现您办公室的信号保险被切断后,就立刻采取行动,全面封锁了整个设施。” “当时,我马上组织了所有出入口的安保小组,要求他们密切关注是否有任何突发情况。然而,每个小组都向我报告说一切正常,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说到这里,男人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亲自对所有的监控录像以及传感器数据进行了详细检查。” “可是……可是无论是视频画面还是各种数据指标,居然全都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这实在太奇怪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状况。” 此时的九尾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其实他并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给出的解释,只是这样的结果让他根本不敢去相信。 因为根据相关的规定和条例,每一个分设施都必须要达到与总部相同或者相近的安全标准才行。 而如今,如果有人能够在现有的所有监测手段都完全失效、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功潜入并且顺利离开这座设施,那岂不是意味着基金会旗下的所有站点都将面临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一想到这里,九尾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打着,仿佛在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滴滴。”清脆而短促的提示音响彻整个房间,九尾狐那精致的个人终端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一道微弱的光芒,紧接着跳出一行醒目的提示:有未知通讯申请接入。 九尾狐微微眯起那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究竟会是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送通讯请求呢?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可能,但却始终无法确定真正的来电者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三秒钟之后,九尾狐轻轻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轻声说道 “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别出差错,否则我也保不了你。”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略显拥挤的控制室。 来到室外,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清凉。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愤怒和焦虑中解脱出来。 片刻之后,他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确认连接无误后又看了看四周,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接通了这个神秘的通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耳机另一端传来了一个略带磁性、却又不失威严的女性声音“遇到麻烦了?” 尽管这声音对九尾狐来说并不算十分熟悉,但那种独特的御姐气质还是让他难忘。 九尾狐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唉,这两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怎么老是有这些不熟的人来找自己……”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迅速调整好情绪,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回应道“余小姐,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还有,您又是如何得知我这边遇上麻烦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余敏雨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看起来那个女孩很喜欢你啊”她的语调上扬,仿佛能想象出此刻对方脸上那坏坏的笑容。 九尾狐听到这话后,原本轻快的步伐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然而,他的脸庞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在回应着电话那头的调侃。 而此时,耳机里余敏雨的声音仍在继续传来“不过嘛,剩下的事情可就不太方便在这电话里讲清楚咯。后天,老地方,老时间,我等你。” 九尾狐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索着,最终轻声应道“好,那就后天见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那到时候不见不散啦,拜拜”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通话彻底结束。 九尾狐缓缓放下手,脑海中开始回想起刚刚与余敏雨的对话,以及那个想杀自己的女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38章 变故 “以上便是我与对方进行的交涉和行动细节,整个过程都被我个人所携带的行动记录仪完整地记录下来,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我的回答真实性。” 九尾狐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伸出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那个装在透明密封袋中的小巧行动记录仪向前缓缓推去。 九尾狐眼神不禁的注释的这个小玩意儿,基金会所有人员在任何情况下必须佩戴至少一个录音录像设备,这是他定下的规矩,本来如果正常的话,他交出这些证据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女孩儿说了太多不能说的话,那些话也绝对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因此九尾狐第一次通过非法手段直接修改了录音录像设备保存的内容。 而他也只能希望不会被别人发现。 听到九尾狐的这番话,那位来自议会的特派调查员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他随即向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仔细检查一下记录仪里的内容。 片刻之后,待手下完成初步检查并汇报没有发现异常后,这位特派调查员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再次落到九尾狐身上,语气诚恳但又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 “九尾狐指挥官,请您谅解,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但按照相关规定,接下来的这几天恐怕还得麻烦您配合我们进一步深入调查。” “不知在此期间,您是否还有其他一些至关重要且亟待处理的紧急事务呢?如果有的话,我们会尽量协调安排,以最大程度减少对您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影响。” 九尾狐稍稍思索了一番,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说实话,就在这起事件发生的前几分钟,我好像接到了一项紧急指令......” 说到这里,九尾狐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听到九尾狐的话,那位一直冷静沉着的调查员身体也微微一僵,心中似乎有答案道“o5 ?” 九尾狐点了点头,肯定地重复了一遍“o5 。” 这时,似乎有人通过耳机向调查员下达了新的指示。 只见调查员迅速抬起手,轻轻触碰着右耳处的耳机,仔细聆听着传来的消息。 过了一小会儿,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九尾狐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吧,九尾狐指挥官。根据相关规定,在此次调查结果尚未得出之前,我们原本应当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不过,如果您能够承诺在调查期间始终接受我们的监管,那么我们可以考虑暂时不对您实施强制措施。可以吗?” 九尾狐心中充满疑惑,完全不晓得究竟是谁要给自己行这个方便,但此刻的他实在没有那份闲暇心情去深究其中缘由。 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说了一句感谢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会议室门口。 就在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九尾狐已经迅速且果断地向 o5 议会作出了详细报告,大致内容为:所有的设施都潜藏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o5 议会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决策能力,他们立刻动用手中的最高权限,下达了一项全球性的指令——让各个设施全面进入封锁状态,并提升至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以此来应对即将有可能降临的各种突发事件。 至于设施内部的安全问题,则需要等候安保部门进一步采取行动加以解决。 根据相关规定,无论是在哪种情形之下,保障每一处设施的安全始终都是首要任务。 这里所说的“安全”涵盖了诸多方面,比如重要情报、工作人员以及各类高价值设备等等。 当前,全球范围内的各个部门无一例外都面临着严峻的安全泄露风险,这也就意味着基金会不得不放缓所有正在推进中的行动计划的进展,转而调派兵力防守。 哪怕外面的世界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危机四伏,只要人类还不至于在下一秒钟就走向毁灭。 就像以前说的,人类哪怕毁灭……不,应该说人类已经毁灭了无数次,只不过最后基金会都成功重建了人类文明,甚至成功到把他们那些敌人也重建回来了。 而基金会若是毁灭,这个世界上研究、对抗异常的最大组织被摧毁了,那么想必对于那些至高神性以及异常恐怖组织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代表他们没有了最大的阻碍。 而Goc在失去了基金会的信息情报共享以及武器装备交易后,早晚也会被异常事物彻底拖垮,解体。 届时,他们会如同饿狼扑食一样蜂拥而入,彻底分食人类世界。 第39章 咖啡厅 就在不久前,6289仍然席卷于全球,不过正如同那句“只有人类能毁灭人类”一样。 一开始虽然是因为爆发区域大多为平民密集区域,因不得动用任何重型武器而被打的节节败退。 可是,当各国把平民全部撤出来,它们可就没有保护伞了。 一时间各种国际法禁用的武器装备全部亮相,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用基金会出面,很多国家自己就能完全搞定。 因此相对应的,基金会在对各国家内治安维稳体系进行培训后就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在基金会给了它最后一击后,6289完成了它的表演,并彻底谢幕。 如今,它所引发的一系列负面影响已被成功地控制到了最低点。 这背后,是全球范围内无数人的共同努力和协作,他们齐心协力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网,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无法接受的真相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就如同,基金会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过去漫长的数年时间里,难以计数的人们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空前绝后的灾难之中。 他们当中有的是勇敢无畏的救援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险境;有的是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夜以继日地研究应对策略;还有更多平凡普通的民众,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无私奉献和英勇付出,才使得人类能够逐步战胜这场恐怖的浩劫。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国家以及众多城市开始逐渐放宽限制措施,紧闭多时的大门缓缓开启,曾经一片死寂的街道又渐渐恢复了往昔的生机与活力。 街头巷尾再次出现了悠然自得漫步其中的行人们,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身着厚重的防护服执行艰巨的消毒任务,取而代之的是轻松自在的步伐和愉悦欢快的笑声。 与此同时,那些因疫情而长久闲置的车辆也终于得以重获自由,一辆辆汽车重新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仿佛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线,见证着这个世界正在慢慢苏醒、重回正轨。 刚刚解除了戒严状态的富民路上,车辆和行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在斑马线前,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冲锋衣,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只 N95 口罩,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红绿灯。 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与他毫无关系,他就像一座安静的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红绿灯开始变换数字:“3,2,1。” 当最后一秒数完,红灯瞬间转绿,与此同时,那个神秘的少年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前天余敏雨说的老地方是这条街上的一家并不大的自营咖啡店,叫宁德轻咖。 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据说他办这个咖啡厅不为了挣钱,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不过现在各城市的管制也是逐步分开,说是老地方,咖啡厅能开门吗还是一个问题。 转眼间九尾狐已经走到了店门口,果然,招牌断电,门上贴着暂停营业,虽然不知道玻璃是怎么回事朦胧的看不清里面,但这一副“暂停对外营业”的样子可算是傻子都能看懂。 想着重新问,手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脚已经重新迈开步子打算回去了,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接把九尾狐拉进了咖啡厅。 我艹!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而咖啡厅的玻璃门已无声闭合,朦胧的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店门口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第40章 报告 缓过神来的九尾狐,那双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眉毛此刻正紧紧蹙在一起。 他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带着些许怨气地注视着面前正掩嘴偷笑的余敏雨。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映出细碎的光晕,却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怒意。 “哈哈,吓到你了吗?”余敏雨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垂在肩头的栗色卷发,清脆的笑声在咖啡馆悠扬的爵士乐中格外突兀。 笑声惊动了窗边一只正在打盹的橘猫,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跳下窗台躲进了吧台后面。 九尾狐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金瞳深深凝视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种“你说呢?”的质问目光让余敏雨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的收音机。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余敏雨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 她眨了眨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谁能想到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九尾狐指挥官,会被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吓到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九尾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余敏雨。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问道“你前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是不是认识她?” 余敏雨闻言轻咳几声,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她转头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嘛...”她拖长了音调,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还是先坐下慢慢说吧。” 两人走向靠窗的老位置时,木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个角落被一株茂盛的绿植半掩着,阳光透过叶片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坐定,店长孙伟就端着托盘快步走来。 这个总是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今天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两杯拿铁,”他一边放下杯子一边念叨,“两杯都是加糖加奶。”瓷杯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余敏雨双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孙伟粗糙的手掌。 她低头轻嗅咖啡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 九尾狐也微微颔首“麻烦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眼神仍带着几分探究。 孙伟见此情形,脸上同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咧开嘴回应道“行嘞,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呗,如果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哈,我先到后头忙去喽。”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店铺后方走去。 待孙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九尾狐的目光重新落在余敏雨身上。 阳光在他眼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 余敏雨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牛皮纸文件袋中取出几张照片和文件,动作谨慎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我确实不太清楚她的信息,但我知道她来自于这个组织。” 九尾狐见状,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似有若无的精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 他缓缓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着淡青色的光泽,稳稳地接住了这些物件。他先是将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三张照片上,仔细端详起来。 这三张照片所呈现的内容各不相同,但却都像磁石般紧紧地吸引了九尾狐的目光,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第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九尾狐不禁心头一震,身体微微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一张监控截图,图片上似乎正是那个女孩儿的背影。 她漫步在刻有“749”标志的设施走廊中,那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而神秘。 四周倒地的武装人员不计其数,鲜血染红了地面,与女孩儿那轻盈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起来她似乎杀穿了749的一个设施,那身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接着,九尾狐的视线移向第二张照片。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一张俯瞰图,展示的似乎是一座位于偏僻之地、远离闹市喧嚣的工厂。 从图片的角度来看,应该是通过卫星或者无人机高空拍摄所得。 整座工厂占地面积颇大,布局错落有致,一些建筑物顶部还矗立着高大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白色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弥漫,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九尾狐不禁用手轻轻摩挲着照片。 最后,当九尾狐看到第三张照片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只见照片里灰蒙蒙的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它宛如一颗来自未知世界的黑暗天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和神秘感。 那球体周围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将周围的云层都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它而存在。 九尾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大口口水,仿佛那口水能压下他心中逐渐升起的紧张情绪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面,突然定在了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咖啡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杯子把手,那杯子在他手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他却像是在珍惜一件稀世珍宝。他将其端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而香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和松弛感。 九尾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得到缓解。 放下咖啡杯后,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简简单单地印着几个字——“749 局对深渊调查报告”。 乍一看,这不过就是一份关于普通异常现象的调查记录罢了,然而当九尾狐翻开第一页开始阅读时,他的脸色却随着文字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似乎在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就在此刻,余敏雨轻轻地伸出她那纤细而白皙的右手食指,优雅地蘸取了少许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接着,她将指尖轻触桌面,宛如一个艺术家般开始缓缓地描绘出一个个圆圈。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咖啡液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仿佛是神秘的符号正在被书写出来。 那圆圈渐渐扩大,又渐渐缩小,每一个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秘密和无数人的牺牲。 与此同时,余敏雨的声音也如同轻柔的背景音乐一般响起,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早在1949年,我们749局成立之初就已经首次察觉到了这个被称为‘深渊’的组织存在。”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鉴于当时国内复杂多变的国情局势,根本无法调动大规模的社会资源和采取强硬有力的手段对其展开深入追查。” “正因如此,这个‘深渊’组织得以暂时隐匿行踪,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未曾再露出丝毫端倪。” 说到这里,余敏雨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只见她继续专注地绘制着那些圆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每一个圆圈都承载着她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迷茫。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忆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来到了1976年的下半年,749局又一次捕捉到了‘深渊’组织的踪迹。”余敏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惜啊,尽管这次线索比之前稍微清晰一些,但仍然不足以让我们彻底揭开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 她一边轻声诉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仿佛想要通过这些圆圈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最后一次与‘深渊’组织产生交集,则是在1996年至1999年这段时间。经过多年来坚持不懈的追踪调查,749局对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了解终于有了些许进展……” 伴随着余敏雨的讲述,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第三个圆圈。 此时,桌面上整齐排列着三个大小不一、但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圆圈,它们似乎象征着那段曲折漫长且充满谜团的历史轨迹。 余敏雨缓缓放下右手,目光瞬间变得冷峻如冰,直直地凝视着对面的九尾狐,开口问道“当我提及这三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时,不知你脑海之中首先浮现出来的究竟会是什么画面呢?” 第41章 新的危机 九尾狐像是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他的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探寻真相的渴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的表象,直勾勾地望向余敏雨。 他微微抿起嘴唇,薄唇紧绷,显得有些严肃,心中忐忑不安,此刻无比期望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猜想只是一场虚惊。 因为,如果他真的猜对了,那不仅他的国家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就连一直默默守护着世界和平与稳定的基金会,乃至整个人类社会,都可能面临一个无法评估的灾难。 站在对面的余敏雨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她已经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消耗了太多心力。 她那美丽而又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流露出无奈之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担忧。 她缓缓回答道“恐怕……事实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敲在九尾狐的心上,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九尾狐听到这几个字,心头猛地一沉,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证实的时候,还是感觉如坠冰窖一般寒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过,此时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亟待解答。 只见九尾狐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让他感到莫名恐惧和不安的照片。 照片上的景象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他紧紧握着照片,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那么,这个东西……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余敏雨,等待着她的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余敏雨凝视着九尾狐手中的照片,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没错,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它完全出自他们之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绝对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相关的详细资料,都已经整理好放在这个牛皮纸文件袋里了。” 说罢,她轻轻地将那个看似普通的文件袋向前推了推,示意九尾狐自行查看其中的内容。 九尾狐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缓缓开口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一段日子咱俩怕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准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袋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着其中的重量。 坐在对面的余敏雨听到这话,却是突然间轻笑出声,她的笑声清脆而富有感染力,像是在用幽默来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哈哈,说起来也是呢。自打咱们开始着手干这活儿起,又何曾真正有过空闲的时候?不过嘛……” 她稍稍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坚定与释然交织的神情,接着缓缓说道“都是为了人类,再苦再累也值得。”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和决心,仿佛在为这场艰难的斗争注入一丝温暖的光亮。 九尾狐再次轻点了下头,但这次他没有再多言语,而是直接端起桌上剩余的咖啡杯,仰头一饮而尽。 咖啡的浓郁在舌尖蔓延,仿佛也映衬着他此刻的心情。 随后,他动作利落地把之前取出的那些照片以及文件重新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文件袋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起身来,对着余敏雨礼貌地道谢“非常感谢你能将这些重要信息告诉我,那我现在就先回去安排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了。就此别过,下次再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但也不失礼貌,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余敏雨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跟着起身相送。 只见她轻轻地吹去刚端到嘴边的那杯热咖啡表面泛起的热气,那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仿佛带着一丝不舍。 然后她用比刚才更低一些的声音温柔嘱咐道“嗯,一路小心,注意自身安全呐。” 余敏雨目送着九尾狐离开咖啡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杯中的咖啡还在微微晃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对话。 随后,她对着左耳那隐藏在乌黑柔顺的头发下的小型通讯器汇报道“局长,‘真题’已按照您的要求转交给他了,请指示。”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静电声。 余敏雨听着,微微点头道:“是……” 第42章 邪教 不久前,在那遥远的地球另一端,位于美利坚国塔姆尼亚洲的某个偏僻角落,三辆外观呈现出银白之色且毫无标识的面包车悄然无声地行驶至一座古老的教堂附近。 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神秘而庄严。 车辆缓缓熄灭引擎停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车辆已经稳稳停靠,却迟迟未见有人从车上走下。 此时,车内的人员仿佛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动静,气氛显得异常凝重而神秘。 没过多久,只见这三辆车的后车厢门如同经过精心排练一般,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开启。 紧接着,十几名身形矫健、全副武装的身影迅速从车中跃出。 这些人身穿特制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面罩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他们手中紧握着配备了消音器的mp7冲锋枪,动作敏捷如猎豹般隐匿于黑暗之中,悄悄地朝着教堂方向逼近。 借助热感仪设备所带来的强大优势,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那些潜伏在周围负责放哨的人员所在位置。 于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随即展开。 眨眼之间,这些放哨之人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已命丧黄泉。 不仅如此,就连分布在教堂四周的监控摄像头,也早在此前就被成功入侵,并巧妙地将原本真实的监控画面替换成了事先准备好的虚假影像。 就这样,在未遭遇丝毫有效抵抗的情况下,这支混沌分裂者的精锐小队犹如鬼魅一般顺利地潜入了教堂内部。 一进入教堂,他们便立刻按照预定计划自动分成两个小组:其中一队负责对教堂的一楼和二楼进行全面搜索并控制。 而二队,则要完成此次行动最为关键的任务,深入探索教堂的地下区域。 二队队员们紧张兮兮、蹑手蹑脚地朝着幽深的地下不断挺进。 这条蜿蜒曲折的通道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那味道好似无数腐烂尸体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一般,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头顶上的灯光闪烁不定,时而明亮得刺眼,时而又黯淡得几乎要完全熄灭,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森。 终于,当他们走到一扇铁门前时,一阵低沉且怪异的吟唱声从门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低语,让人听了不禁脊背发凉。 队员们面面相觑,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相互交换了一下坚定的眼神之后,其他的人靠在两边的墙壁,一名队员靠着门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推动那扇铁门。 随着“嘎吱”一声闷响,铁门被一点点地推开。 出现在队员眼前的景象简直如同噩梦一般:只见房间中央有一个血红色的法阵,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能够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而在法阵周围,则围站着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秘教徒。 这些人低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正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 更令人惊恐的是,在法阵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摊开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就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灵魂一样。 鲜血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队员们屏气凝神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确定敌人尚未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之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间迈进。 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物品,形成了许多天然的掩体,可以有效地掩护他们的身形。 队员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掩体,并紧紧贴在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进展顺利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只见其中一名队员在挪动脚步时,不慎碰到了身旁那个摆满杂物的架子。 刹那间,只听见一阵“哗啦”的轻响声骤然响起,仿佛是平静湖面上被投入一颗石子所激起的涟漪。 虽然这声响并不算大,但在咒语中却显得格外刺耳。队员们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那轻微的响动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那些正在举行神秘仪式的黑袍教徒的注意。 原本全神贯注、沉浸在仪式中的他们,此刻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来,警惕的目光开始四下扫射,试图探寻到那异常声音的出处。 只见数名教徒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地朝着他们蹒跚而来。 这些教徒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口中念念有词。 而此时,混沌分裂者的小队长敏锐地察觉到这场战斗已经无法回避,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小队长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 伴随着教徒们逐渐靠近的沉重脚步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终于,当最后一名教徒距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时,小队长猛地将最后一根手指收回,并紧紧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隐藏在掩体后的混沌分裂者如鬼魅般迅速探出身来,手中的枪支同时举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刹那间,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那些毫无防备的教徒。 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众多教徒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伤亡惨重。然而,剩下的教徒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最后的疯狂。 其中一些教徒望着那位站在不远处的神秘少女,声嘶力竭地祈求道“神啊!请您睁开双眼,为这些罪恶之人降下神罚吧!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疯狂,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挣扎。 还有一部分教徒则选择了更为激进的方式,他们手持各种简陋的武器,如匕首、小刀、砍刀等,不顾一切地向着队员们猛冲而去。 但可惜的是,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子弹的飞行速度。尚未接近队员们,便已纷纷中弹倒地身亡。 在这激烈的交火中,mp7冲锋枪的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炽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每一次射击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后座力,使得枪手的身体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一枚枚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中飞速弹出,宛如流星划过夜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弹匣里的子弹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一发接着一发,直至所剩无几。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已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最终,在这场残酷的厮杀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再次动弹一下。 教徒们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只有那位少女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她那美丽的脸庞在战火与鲜血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凄美动人。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她眼中的世界又多了一抹黑暗的阴影。 第43章 接管 那位少女仿若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伫立在房间正中央,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 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使她看起来更加脆弱而神秘。 就在刚才,几滴鲜红的血液宛如灵动的小精灵,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白皙如雪的面颊。 这几滴血珠在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映衬下,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差感油然而生。 而恰恰正是这几分反差,竟在不经意间为她增添了些许独特的魅力,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此时,混沌分裂者小队的成员们散布在房间各处,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女。房间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们中的一些人固然对少女的美貌感到有些惊讶和心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更多的则是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毕竟像这种突然从一个人的体内钻出一只怪物的场景,他们早已目睹过无数次。没人能确保这名看似柔弱的少女不会在下一秒钟就化身成凶残的怪物,并在短短几秒内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 队长在仔细观察完现场情形后,立即向上级汇报了相关情况。 他的手指在通讯设备上飞快地操作着,眼神专注而严肃。不久之后,他便收到了最新的指令。只见队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对着队友们说道 “上头说了,她应该暂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尽量不要直接接触,动作轻点,把她安全地带回基地去。”说完,队长率先迈步走出了房间,步伐沉稳而有力。 众队员面面相觑,彼此透过那厚厚的面罩交换着疑惑的目光。尽管无法看清各自的真实表情,但那一双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迷茫却是如此清晰可见。 他们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终于,一名队员打破了沉默:“也没说具体要用啥方法啊,这到底该怎么把她带走?”这个共同的疑问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突然,一名身材高大的队员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跑上地面,从车辆上带来了一个担架。 另一名队员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眼神坚定而果断,一记凌厉的手刀朝着少女劈去。 刹那间,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绵绵地晕倒在地。其他队员见状,迅速伸手扶住了向前倾倒的少女,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她。 他们将她轻轻地放置在了担架之上,随后队员拿出拘束带,熟练地捆绑住了少女那双纤细的手腕,动作虽然迅速,但尽量避免给少女带来过多的痛苦。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名队员分别站到了担架的前后两端,扛起担架,开始缓慢而谨慎地前行。 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意外。其余队员则分散开来,负责开道掩护和留意着少女的身体状况。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危险。就这样,这支队伍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然而,当他们踏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却惊讶地发现外面竟然停放着好几架轻型直升机。直升机的螺旋桨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他们的队长此刻正在与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两人之间的言辞愈发尖锐,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队长的脸涨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他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边怒目圆睁地指着对方大声叫嚷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把她安全带回基地,现在你们二话不说就给抢了?”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好几个身材高大、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队员们迅速靠拢过来。他们行动敏捷而又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长时间严格训练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男子,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队员们,眼神冷冽如冰,用一种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这个女孩儿,从现在起由我们来接管。”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众人的心窝。随着他话音落下,其余几名西装男子也纷纷向前踏出一步,将队员们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权威。 第44章 无效威胁 “你们是?”其中一名队员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率先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对面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只见对面一群人当中,走出一个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的标致黑发美国人。 他高昂着头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用一种冷冰冰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应道“你们还无权知道我们是谁,你们只需要清楚一点,从这一刻起,你们当前所执行的任务将由我们全权接管。” 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面前这群队员,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紧接着,这个看似领头的美国人目光紧紧锁定队员,语气强硬地命令道“现在立刻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听明白了没有?动作要轻缓,不得有任何闪失!”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威胁和命令的意味。 然而,就在这时,队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边快步向前逼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怒吼起来 “够了!麦克!我早就跟你说过,老子对你们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儿毫无兴趣,老子他妈一心只想顺利完成属于自己队伍的任务!别在这里给我瞎捣乱!”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仿佛随时都要挥出去。 面对队长如此激烈的反应,那个名叫麦克的美国人却只是缓缓地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任务?什么任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队长的无知和愚昧。 队长听到对方的问题后,不禁紧紧地咬起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只见他怒目圆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老子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女孩儿安全地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但是,谁敢阻挡我,不管是谁,我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瞪着对面的人,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 此时的队长根本不在乎对方究竟是真的不清楚状况,还是故意在装糊涂。 总之,他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人胆敢打那女孩的主意,试图将她带走,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站在对面的麦克听到了队长这番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却并没有被吓到。 相反,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近在咫尺、几乎已经是脸贴着脸的队长的眼睛。 突然之间,麦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这抹笑容迅速扩大,变成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哈哈哈哈……老家伙,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吗?你的这些威胁听起来跟你一样,可真是软弱无力啊!” 笑声回荡在空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队长的无能。 队长的双眼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的右手条件反射般地朝着腰间的手枪伸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枪套的刹那间,一股寒意骤然袭来,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上了他的额头。 队长惊愕地瞪大双眼,定眼一瞧,只见一个冰冷的物体正紧紧地抵住自己的眉心。 那物体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银光,散发出丝丝凉气,定睛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把经过改装、能够发射出.50口径弹药的银白色沙漠之鹰! 而握着这把夺命凶器的人,正是一脸冷酷无情的麦克。 此时的麦克面无表情,他的右手稳稳地单手持着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死死地锁定着队长的眉心。 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让队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 面对如此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队长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几颗豆大的汗珠。 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与此同时,麦克的那些手下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野狼,动作敏捷且整齐划一地纷纷掏出手枪,并毫不犹豫地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队长身后的队员们。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人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精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和无情。 队员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几乎在对方拔枪的同时,也立刻举起了手中紧握的武器。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一种紧张到极点的对峙局面。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双方的枪口对准对方,仿佛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一场血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和生死攸关的时刻,麦克竟然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般地缓缓靠近队长,并将嘴巴凑近队长的耳朵,轻声细语但又带着一丝挑衅意味地说道 “嘿,老家伙,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想要威胁别人,要么得具备相对应的实力才行,要么就是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可为什么……这两点你自己都忘了呀。” 紧接着,麦克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他身后那些手持枪械、严阵以待的队员们。 他那冷酷无情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们的灵魂一般,在这片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好了,各位勇敢的先生们,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武器,这样一来,你们敬爱的队长还能够继续活蹦乱跳地呼吸新鲜空气,而我们也只是会把这个小女孩带走而已,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第二嘛,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非要选择与我们对抗到底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了,等待你们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且到时候,你们这位队长大人的脑袋恐怕就要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砰’地一声被炸成无数个碎片!所以,我数三个数,从三倒数到一,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能够尽快做出明智的抉择。” 随着麦克口中清晰地吐出那个数字“三”,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住了一般。 那些原本神情紧绷的队员们此刻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彼此之间用惊恐万分的眼神快速交流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队长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困境。 短暂的沉默过后,麦克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冰冷“二!”与此同时,只见他握着枪支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似乎只要再稍稍加一点力,那致命的扳机就会被扣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当麦克即将脱口而出那决定命运的最后一个数字时,突然,一名队员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我们投降!女孩儿你们带走!”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原本紧张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紧接着,其他队员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纷纷心有灵犀地先后放低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然后,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解开紧紧绑缚在身上的枪的背带,就像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样。 最终,这些象征着武力与威胁的枪支被统一丢弃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而又杂乱无章的撞击声。 麦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嘲讽和不屑的光芒,就好像眼前这群已经放弃抵抗的人不过是一群任人摆布的蝼蚁罢了。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紧握的枪,同时向身旁的手下做了个手势。 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会意,迅速上前将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温柔地抬起,径直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这时,麦克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对面、一脸无奈与愤怒的队长。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恶魔般狰狞可怖,似乎正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如今的狼狈模样。 他缓缓地走向队长,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而此刻,那些被迫选择投降的队员们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架直升机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蓝天以及满地狼藉的武器装备。 队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仿佛在诅咒着这一切的不公。 世界观补充 混沌分裂者三大派系 混沌分裂者最初的起源本就是Scp基金会mtF——Alpha one——也就是o5议会的亲卫中叛逃人员组成的,因此他们熟知Scp基金会的各种手段,不过仍然在与基金会的对抗过程中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因此,他们开始招募其他组织的叛逃人员共同组成一个试图颠覆世界超自然界规则的组织。 就这样现在的混沌分裂者的成员变成了一群由各个超自然组织中叛逃出来的人员以及那些被他们解救下来的罪犯。 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着各自独特的经历和动机,但都被命运的洪流卷入了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组织。 他们内部还组建起了一支号称“最高委员会”的领导机构,试图以此来引领整个组织实施有效的反击等各类行动。 然而,这个所谓的“最高委员会”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权力中心,缺乏真正的凝聚力和公信力,其内部成员之间的利益和目标也并不一致。 甚至他们内部之间的利益冲突和摩擦都要远远超越Goc那个上百个不同利益团体所构成的组织。 如此,这个组织从开始招募其他组织的人的时候就已显露出分崩离析的端倪。 倘若不是 Scp 基金会及其同盟组织对他们构成了如芒在背般的巨大威胁,恐怕这些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彼此之间掀起一场场血腥残酷的内战了。 组织内部的矛盾和分歧如同暗流涌动,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将整个组织推向毁灭的边缘。 就这样整个混沌分裂者组织仍发生了严重的内部分裂,其中40%左右的成员忠于所谓的委员会,10%的成员独立,剩下的大约 50%的成员分化成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派系。 这种分裂并非偶然,而是组织内部长期积累的矛盾和分歧的必然结果。每个派系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理念和目标,彼此之间互不相容,甚至在某些情况下相互敌对。 其中,最为极端且纯粹的当属净化派。这一派系由特维拉所领导,他是一位极具魅力却又偏执狂热的领导者。 他坚信人类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完全蜕变为威胁地球生存的致命病毒。在他的眼中,人类社会的种种弊端和罪恶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彻底消灭全人类,以拯救这颗星球。 即便最终需要付出自我毁灭的惨痛代价,也在所不惜。净化派的成员大多是那些对人类社会彻底失望的人,他们跟随特维拉,渴望通过极端的手段来实现所谓的“净化” 他们常常在秘密的集会中,高呼着“净化地球”的口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还有则是看似荒诞不经的降临派,该派系的领袖乃是行为举止颇为神经质的霍德金。 他总是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降临派固执地认定人类自身太过渺小、无力回天且生性懦弱无能。 因此,他们觉得人类唯一的生路便是仰仗神明和来自高维度世界的生物。 这些人几近癫狂,不仅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所谓的“神明”,而且还深信那些超乎寻常的神秘现象正是其口中神明派遣而来的使者,旨在引领他们前往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国度——乌托邦。 降临派的成员大多是那些在现实世界中屡遭挫折、对未来失去信心的人,他们渴望通过信仰和神秘力量来获得心灵的慰藉。 他们常常在深夜聚集,进行各种神秘且严重违反伦理和人类道德底线的仪式,试图与所谓的“神明”建立联系。 第三则是刚刚成立便迅速通过实际行动获得巨大地位与显着优势的拯救派。这个组织由希尔等人担任领导者,他们是一群极具野心和行动力的人。 他们对于人类持有一种独特而复杂的观点:尽管人类罪孽深重、劣迹斑斑,但也并非完全无可救药。 然而,若想要实现对人类的救赎,就势必要首先铲除人类群体当中的所有“害虫”,那些被视为阻碍人类进步与发展的存在。 这意味着一场可能会导致血流成河的残酷清洗行动即将展开。在希尔及其领导团队的眼中,这些所谓的“害虫”或许是道德败坏之人,亦或是那些顽固守旧、拒绝变革的保守势力;又或者是一些心怀恶意、妄图破坏社会秩序的不法之徒。 无论是哪一类人,只要被认定属于需要清除的范畴,都将成为这场大规模行动的目标。拯救派坚信,只有彻底根除这些“害虫”,才能为人类的未来铺平道路,让真正有良知、愿意积极进取的人们得以生存和发展。 为此,他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整个过程充满血腥与暴力,也要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们常常在秘密的行动中,悄无声息地清除那些被认定为“害虫”的人,手段冷酷而高效。 这三大派系长久以来一直未曾展现出任何引人瞩目的动作。它们始终对那所谓的“最高委员会”言听计从,积极执行着来自该其下达的各类指令与任务。 第45章 机会 就在短短数十分钟之前,在美利坚合众国那广袤无垠、辽阔无边的土地之上,一轮巨大而炽热的太阳正缓慢地向着西方的地平线沉落下去。 它宛如一位疲惫至极的巨人,拖着沉重且迟缓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大地的边缘。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燃烧着、翻滚着,将整个天际渲染得如梦如幻。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似乎预示着即将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与地平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仿佛天地之间的时间都被拉长了。 终于,在某一时刻,太阳的下缘轻轻地触碰了那条笔直的地平线。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屏住了呼吸,连远处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太阳继续下沉,一点一点地被地平线所吞噬。 它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光芒开始渐渐减弱,从炽热的金黄变为柔和的橙红,再逐渐暗淡下去,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当太阳彻底被遮挡住的那一刹那,光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黑暗则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整个世界吞没。 远处的山脉、田野、城镇都被黑暗笼罩,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光还在倔强地抵抗着夜色的侵袭。 此刻,一个深埋于地下的基地内,混沌分裂者的指挥室被一股紧张而又激烈的气氛所笼罩。 在这间宽敞但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椭圆形会议桌,会议桌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资料,显得有些凌乱。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画作,或许是某种象征混沌分裂者理念的艺术品,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台大型的显示屏,上面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像,显示着组织的行动进度和外部情况。 桌子周围,坐着七位不同身份却同样神情肃穆、一脸凝重的人。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紧张和不安,仿佛即将做出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决定。其中一位身穿制式迷彩服的金发女性,名叫艾莉森,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桌边,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担忧,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华裔老者,名叫陈逸风,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却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突然,艾莉森猛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和冲动,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了几厘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满脸怒容地对着陈逸风大声喊道:“够了!你难道不清楚这样做有可能会引发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沉默,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紧张。 面对艾莉森的质问,陈逸风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话语,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显得格外从容,仿佛在刻意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目光如炬地依次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就按照我所说的去执行吧,各位。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说完这番话后,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刚才向他喊话的艾莉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起初,艾莉森毫不退缩地回瞪着陈逸风,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试图以自己的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秒钟,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似乎在陈逸风那凌厉的目光下感到了一丝无力。 最终,她还是无法承受住老者那坚定的目光,无奈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表示屈服。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和担忧。 陈逸风微微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绝。 接着他继续说道:“诸位,混沌分裂者自成立以来一路历经风雨,艰难险阻重重。曾经,我们成功地抵御住了基金会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清洗行动;也曾顽强地抵挡住 Goc 一轮又一轮残酷无情的扫荡。然而,即便如此,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我深知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无益的。在此,我愿独自一人承担起此次事件所造成后果的主要责任。待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无论是要我让位,亦或是想要将我处以极刑,我都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接受。” “但是,请大家务必牢牢抓住眼前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一旦错失了这次良机,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力。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显示屏上数据的闪烁声和轻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陈逸风话语的认同。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他们的命运,也将决定混沌分裂者和全人类的未来。 陈逸风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他们的目光不时地在陈逸风和艾莉森之间徘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一位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他有着一头灰白的短发,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学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陈先生,我知道你的决定是基于对组织的忠诚和对未来的考虑,但艾莉森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次机会就冒险,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保障。” 陈逸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转过身,走到显示屏前,轻轻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红色和蓝色的点。 他指着地图说道:“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红色的点代表我们已知的Scp和Goc的站点,蓝色的点则是我们的力量。可以看到,我们在某些区域仍然占据优势,但形势依然严峻。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等待我们的将是被逐步蚕食的命运。”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我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很大,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我们的目标是摧毁基金会的核心设施,这将为我们赢得宝贵的喘息空间。我已经安排了详细的计划,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撤退路线。我们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艾莉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陈逸风说得没错,但内心的担忧仍然无法平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我信任你。但我们需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我会亲自监督行动的准备情况。” 陈逸风微微一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谢谢你,艾莉森。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我们都需要为了组织的未来而努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慌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快步走到陈逸风面前,低声说道“陈先生,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基金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他们正在调动更多的力量。”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陈逸风。陈逸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等了。立刻启动行动,所有小组按照原计划行动。艾莉森,你负责协调各小组的行动,确保他们能够顺利执行任务。” 艾莉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明白。我会立刻安排。” 陈逸风又转向其他人:“各位,这是我们的生死之战。我们不能失败,也不能退缩。为了混沌分裂者的未来,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会议室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陈逸风最后说道:“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人。我们是混沌分裂者,我们的使命是打破束缚,追求自由,撕碎那些自诩为超自然世界警察和秩序的所定下的规则,彻底撕破那些人的脸皮,重新构建一个自由的,没有束缚的世界。现在,我们为这个使命而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内的每个人都站起身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坚定和决绝。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异常艰难,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将为了混沌分裂者的未来,为了他们的信念,而战到最后一刻。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夜幕降临,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而在黑暗之中,一场关乎生死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46章 袭击 九尾狐刚迈出门槛,冷风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疫情刚结束,街头行人依旧稀少,往日的喧嚣还未完全回归。 九尾狐性格沉稳,面对异常情况总能保持冷静,但这次,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走出几步,九尾狐就感觉到左侧有一股视线,像是冰冷的刀锋,紧紧地锁定着他。他没有慌张,也没有立刻回头查看,而是继续向前走,步伐依旧沉稳。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慌乱的举动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不安,给对方可乘之机。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拐角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那张略带冷峻的脸上。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仿佛在挑衅着那个神秘的跟踪者。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九尾狐从黑白相间的冲锋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低头查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但余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身后。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手指下意识地紧握着手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然而,一无所获。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辆喇叭声和偶尔行人的脚步声。 九尾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步迈出。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猛地加速,仿佛要将身后的阴影远远甩开。 拐角处,九尾狐毫不犹豫地向右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两边的墙相距大约五米左右,墙上用白色字体涂鸦着刚成立时期的政治宣传标语,那些褪色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九尾狐的脚步声在回响,仿佛是唯一的声响。 他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到巷子中间,才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扫视四周,声音沉稳而冷静:“跟了我一路,现在,该好好聊聊了吧。” 尾音落下,四周却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也没有任何人现身。九尾狐静静注视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轻声道:“没事。”他迈出步子,准备继续前行。 但……一股强烈的异样感从身后袭来,九尾狐的神经瞬间紧绷,他马上举起左臂抵挡。 “砰!”左小臂随即传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震,左小臂瞬间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他反应迅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马上反身踹出一脚。右脚狠狠地踢向身后,从脚底传来的感觉让他确定自己踹中了对方。 但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脚底往上涌,这一脚不仅没有踹倒对方,反而因为反作用力,九尾狐自己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剧烈的疼痛便从后背袭来,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直接趴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向旁边翻滚。刚刚翻过一个身位,一声巨大的声响便从原位置传来。 九尾狐翻出三个身位后,视线正好对着原位置,只见一根没有任何标识的伸缩机械甩棍,棍尖的击锤愣是直接将铺地的板砖击碎了,碎砖飞溅,尘土飞扬。 手持那根甩棍的,是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 第47章 周思瑶 “啧,躲开了啊。”对方收回手,用甩棍的棍身轻轻拍在自己的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一位身穿高校校服的少女站在巷子中央,她有着一张甜美的面容,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头乌黑发亮的长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 此刻,她正露出略带遗憾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满,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九尾狐。 九尾狐靠在墙根上,微微喘着气。 九尾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辨认着来人的模样,片刻后才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思瑶?” 周思瑶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露出一股鄙夷的眼神,嘴巴里似乎还“切”了一声。她右手紧握着甩棍,甩棍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发出呼呼的风声,随后左手握着棍身,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冷冷地盯着九尾狐。 九尾狐此刻也稍稍放下心来,他用手拖动着身体,让身体更舒服地靠在墙根上。 他左手尽量按着后背受伤的地方,手指微微用力,试图缓解疼痛。 他忍着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哟,为了打我几棍子,还刻意逃了个课呗。” 周思瑶闻言却没有激动,只是缓缓靠近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能将人看穿。 “看起来还是不够疼。” 周思瑶的声音冷冰冰的,甩棍从九尾狐的小腿划到肩膀,最后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每一次划过都让九尾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思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我看,只有把你彻底废了,你才能够长记性啊。” 九尾狐也收起了玩心,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周思瑶对视着,仿佛在无声地较量着什么。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许久,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犬吠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许久过后,周思瑶才移开甩棍,轻声说道:“你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庆幸你差点给我打死?”九尾狐插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满。 周思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回道“不,如果不是我,你就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思瑶收起甩棍,将它插回腰间的皮套里,随后靠在对面的墙上。 她双手抱胸,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感,缓缓说道:“你不带警卫,不做报备,还不带武器,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外出。在任何情况下,只要遇见敌方组织的成员,就是必死无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训诫,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能听出他对周思瑶的关心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虽然我一直都很想揍你一顿,但还不至于,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刻意来找你” 周思瑶马上否定,从自己的校服口袋中取出了很多比较细微的金属颗粒,并分成两部分,平均撒向巷子的两边,随后开口,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有正事儿,我听说混沌分裂者那边儿的动作有点大,在不久前甚至观测到由他们直接引发的现实失序事件,危害程度达到了评估中的普通级别。” 现实失序事件(RdE) 指由异常技术、超物理现象或高能现实扭曲实体引发的局部或广域物理法则崩溃现象。 其核心特征为:空间\/时间连续性断裂,如区域内的重力反转、因果律紊乱 物质-能量转换异常,如物体无端相变、能量凭空生成 观测者认知污染,人类意识无法正确解析失序区域内的信息 轻微 :<10m, 局部光学畸变、短暂时间流速差异 封锁观察 普通 :10m-1km, 物理常数偏移(如光速降低)、非欧几里得空间 mtF介入 严重 :1km-10km ,现实锚失效、休谟场崩溃 全域隔离 临界: >10km, 现实穿孔(跨维度渗透)、信息熵归零 比如,在以前基金会进行的收管行动中,一个半径大约数十米的异常失序环境中突然出现了不可名状之物,致使参与该行动的一线作战人员全部牺牲,为该行动提供支援的后备部队和科研人员全部意志精神崩溃。 鉴于上述的情况,该异常现象存在诸多的不稳定以及不确定因素,因此基金会特别成立了现实稳定部门,专门用于针对该现象。 而周思瑶,也在该部门任职。只是由于特殊原因,她在保留个人社会身份的同时在本地高校就读。 “地点?” “我只记得是墨西哥的地方,剩下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第48章 周思瑶(2) 正午的巷子里,阳光从两侧高楼的缝隙间斜切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锐利的明暗交界。 九尾狐靠坐在斑驳的墙角,黑白冲锋衣的拉链半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黑色t恤。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额前的碎发黏在眉骨上,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 周思瑶站在他面前,蓝白校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她单手插在校裙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似乎还残留着甩棍挥击后的震感。 她的马尾辫被微风轻轻拂动。 “不过,既然你们的情报组已经有了可靠的情报,为什么不直接向我汇报?”九尾狐的声音有些沙哑,喉间滚动着淡淡的血腥味。 周思瑶的目光短暂地扫过他的脸,又迅速移开,像是怕被什么刺痛。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语气冷淡“不过应该是我们部长的要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总之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提个醒。” 九尾狐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他猛地弓起背,一口鲜血喷在水泥地上,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冲锋衣前襟晕开一片深色。 巷子尽头的墙面上溅了几滴猩红,像是不小心甩上去的油漆。 周思瑶的瞳孔骤然收缩,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布料。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怎么?想装死吗?” 九尾狐大口喘息着,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墙面。 被甩棍击中的部位传来阵阵钝痛,他能感觉到血液正沿着脊背缓缓下淌,浸透了t恤,又渗进冲锋衣的纤维里。 一滴血珠从衣摆坠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哈哈,我上战场也没装过死。”他勉强扯出笑容,抬手擦了擦嘴角“只是……你下手有点重了。” 周思瑶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巷口飘动的塑料垃圾袋上。 阳光在她侧脸投下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后背时沾了满手黏腻。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得,先不聊了,我还有事儿。”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语气仍然轻快“以后再慢慢叙。” 周思瑶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 当九尾狐迈步时,她清楚地看到血滴从他身后落下,在水泥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保持着冷漠的站姿,直到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 “喂?小文?接我一下。”九尾狐走出巷子口靠在墙上用手机拨给一个备注是“1 文”的联系人,看了看一亭的路牌“虹桥路口北面儿。”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九尾狐有点儿虚弱的声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回了一句“10分钟内到。”挂断了电话。 这时,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冬天。 第49章 周明远 警报声像一把电锯般撕开夜的寂静,旋转的红色警报灯将混凝土走廊切割成闪烁的血色碎片。主管杰克逊·莱恩的战术靴碾过地上散落的9mm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的防弹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战术服上。 “快快快!”杰克逊侧身看着身后正在快速奔跑的持枪警卫,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严肃,他大声督促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警卫人员携带装备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从通道两边不断传来冲锋枪、步枪和手枪的枪声,那密集的“哒哒”声和“砰砰”声,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仿佛空气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b-2小队,报告情况!”杰克逊按住耳麦吼道,同时侧身贴在b-7区防爆门旁。墙壁的冰冷透过战术服传来,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他的手指紧紧扣在耳麦上,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静电噪音,接着是急促的回应:“主管!d区通道已封锁,但闸门正在变形!那东西……天啊,它正在融化钢铁!”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杰克逊能想象出那边的恐怖场景,那东西的力量远超他们的预估。 此刻又是五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从他面前疾驰而过,他们的黑色战术制服上的徽章在警报灯下忽明忽暗。 为首的队长手持mp5Sd冲锋枪,消音器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第二名队员扛着m249轻机枪,第三名则背着火焰喷射器,燃料罐随着奔跑发出液体晃动的闷响。 “所有单位注意,收容物已突破第二阈值。”杰克逊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武器库权限已全开,重复,所有限制解除。执行阿尔法封锁协议。” 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接着是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声。天花板的应急灯突然剧烈闪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杰克逊看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团不定形的黑色物质正在吞噬防爆门。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m1911,拇指拨开保险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枪身在红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出口,等待机动特遣队……” ……………… “喂!醒醒,别睡了。”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严肃,叫醒了熟睡的九尾狐。九尾狐睡眼惺忪,身体微微扭动,似乎还在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他重新翻了一个面儿,动作稍显笨拙,但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从床上弹到了地上,动作敏捷得像是被弹簧弹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周明远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帘的缝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九尾狐也迅速反应过来,扒开一条缝儿,眼神同样警惕。 他们等待了许久,但四周却异常安静,安静得令人不安,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情况不对是啥情况呀。”等得不耐烦的九尾狐松开窗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没好气地问着。周明远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一味地盯着外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没发现吗?” “啥?”九尾狐有些困惑,但很快察觉到周明远的紧张,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放心吧,基金会曾经就多次与安德森机器人进行合作,以前也没闹出过什么矛盾。而且这次安德森机器人的代表方是伊甸组,他们对基金会态度方面很积极,不会给我们用什么阴招。” 他重新端起桌子上早就凉下来的水杯,微微抿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而且这次合作事务是双方极度保密的,我们的行程、人员、数量等信息是完全封存的,仅o5议会直接保留有模因保密的纸质文件用作留档。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可以得知此次协商的任何事物。” 他轻轻放下纸杯,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看着那个窗边的背影,“好了好了,估计是你刚下来,还不太习惯安静的地方。安德森机器人的安保措施没你想象那么弱,倒不如说现在但凡有一点动静都有鬼了。” 说完后九尾狐重新躺在安德森机器人公司提供的住房的单人床上,床单有些褶皱,显然是他刚刚匆忙起身留下的痕迹。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典型的临时住所。 窗外是一片昏暗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街灯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周明远站在窗边,身影在窗帘的缝隙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看着对方的背影,九尾狐只好叹了声气想再说些什么时,他突然注意到桌子上那所谓的“发生任何情况都可以进行紧急联系”的座机上闪烁的不再是代表正常的微小绿色灯光,而是发生异常情况的红色灯光。 见此九尾狐眯了眯双眼,似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九尾狐猛地攥紧了身上的防弹衣,手指在凯夫拉纤维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手掌抵着床垫支撑身体,动作轻缓,像是怕惊动什么。 书桌上的紧急联络座机本该亮着绿灯——那是安德森机器人提供的内部通讯设备,理论上24小时保持畅通。但现在,那盏灯却诡异地闪烁着红光,像是某种警告。 他眯起眼睛,伸手拨了一串号码——基金会的紧急联络短号。听筒里没有拨号音,没有接线员的回应,甚至连电流杂音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 “果然……”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窗边的周明远。 周明远正贴在玻璃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厂区外围的黑暗。 “别瞅了,”九尾狐压低声音,“你备用机呢?” 周明远愣了一下,转过头,表情有些茫然:“备用机?没带啊。” “啧。”九尾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以前在部队里不是总喜欢带个备用机吗?现在用的时候又没了?” 周明远摊开手,一脸无奈:“真没有,手机前几天刚坏,修好了还没来得及拿,就被你拉来当苦力了。” “操……”九尾狐低声骂了一句,目光转向门口,神情骤然凝重。 周明远刚要开口,九尾狐猛地抬手,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噤声。随后,他压低嗓音,语速极快:“这次真出事了,现在尽量联系基金会请求支援。防弹衣穿好,别乱动。” 周明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点点头,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用的通讯设备。但房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按照安德森机器人和议会的要求,他们除了基本的防弹衣和甩棍之外的所有装备全部被收缴。 “早知道就该在安检时藏个通讯器。”九尾狐暗自懊恼,放轻脚步靠近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试图捕捉走廊里的动静。 死寂。 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没有,整栋建筑仿佛被抽空了声音。 他缓缓按下门把手,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走廊里一片漆黑,应急灯本该亮着,但现在却全部熄灭,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微弱绿光,像某种诡异的指引。 周明远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安德森的人可能故意清空了。” 九尾狐咬了咬牙。 按照协议,基金会代表不得携带任何通讯设备或武器,以示诚意。但现在,这种“诚意”反而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听好了,”他低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最坏的情况是——安德森机器人的人要么想杀我们,要么他们自己已经被人干掉了。现在除了彼此,谁都别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如果遇到敌人,没被发现就先观察,被发现了就直接动手。” 周明远点头,手指已经扣紧了甩棍的握柄。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出门外,贴着墙壁前进。周明远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战术间距,每一步都谨慎至极。 第50章 周明远(2) 两人脚步如风,快速而谨慎地穿过昏暗的走廊。然而,当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处时,却猛地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游隼系列战斗人形仿生人和无数的炮台迎接散落着交织在一起,战斗仿生人的人造皮肤上留着数道可怕的伤口,可以通过伤口直接看到在皮肤下的金属骨骼。 冷却液和液压油不断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最终汇聚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刺鼻的黑色水渍。 几个比较完整的躯干和头部隐约产生电流,星星的火光和微弱的电流声在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这分明是一个由安德森机器人公司部分安保防卫系统组成的“乱葬岗”,其惨烈程度令两人瞬间联想到096和682等收容物突破收容的场景,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九尾狐的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吞咽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周明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眼神在废墟中扫视,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突然,九尾狐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前窜出半步,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种被掠食者盯上的冰冷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转身的瞬间,甩棍已经本能地斜架在胸前,钛合金棍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在宣告战斗的开始。 下一秒,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骨制匕首上缠绕的血肉纤维突然暴起,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般朝他的面部抓来。 匕首与甩棍相撞的瞬间,爆出一串蓝绿色的火花,那是Scp衍生物与甩棍上强化涂层的剧烈反应。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棍身传递到九尾狐的虎口,震得他手掌发麻,指关节几乎要错位。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飞去,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金属护栏上。 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制横杆在撞击下扭曲变形,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九尾狐能感觉到护栏的棱角硌进防弹背心的凯夫拉纤维层里,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晰。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周明远一记甩棍狠狠击打在对方头部。 然而,对方的头部高度鳞片化,反作用力直接震得甩棍脱手。 但这一击的确给了九尾狐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调整状态,斜过甩棍,闪到对方身后,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九尾狐骂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和不解。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拉力便从九尾狐的右手腕袭来。 周明远边跑边回头这才解释“蛇之手的特种突袭部队!”周明远喘着粗气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们专门负责潜入破坏核心设施,暗杀其他组织高层。他们先前已经与我方安保部门有过直接武装冲突。看来这次就是他们搞的 鬼”两人几乎是玩命地奔跑,很快便到达了走廊另一头。 周明远停下脚步,眼神不断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找到了!” 九尾狐此刻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面前那座人形雕像,估量一下,顶天也就四米出头,绝对不可能超过四米五,材质似乎也就最普通的石头,只不过雕刻的人似乎是安德森机器人的创始人。 可就是这么个不算特别夸张的大家伙,此刻却让一向沉稳的周明运变了个人一样。 那混蛋现在就跟个刚抢到限量版手办的死宅似的,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活脱脱一个终于让我逮到你了的表情。 他站在雕像前,仰着头,脖子都快抻长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终于找到了...终于...那语气,跟个终于找到失踪多年的亲爹似的,深情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九尾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刚吸入一口空气,整个人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心里猛地一沉,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灼烧感从肺底一路窜到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本能地张开嘴想大口喘气,可空气像是被谁恶意抽走了,吸得越急,胸口就越疼,肋骨间的肌肉痉挛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发黑。 我...操...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像个坏掉的人偶般晃了晃,试图引起周明远的注意。 可那混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死死盯着雕像,甚至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 我@#¥%……九尾狐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个被周明远一脚踹下去的蛇之手队员居然爬上来了! 那家伙踩着墙壁,像只壁虎似的灵活攀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九尾狐,眼神里写满了残忍的愉悦:哈哈,既然你自己跑不动了,那就让我在你面前慢慢折磨他,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九尾狐急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的声响,手指痉挛着想要抓住什么,可身体却软得像滩烂泥。 眼看那家伙已经走到跟前,匕首高高举起,寒光直指周明远的后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一只巨拳砸中,空气瞬间扭曲。那名蛇之手队员的脑袋突然变成了石头,不,更准确地说,是整座雕像的右拳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血肉、骨骼和碎石混合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由于冲击力太强,那具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倒下,仍然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一尊诡异的人形雕塑,鲜血顺着裂缝缓缓渗出。 匕首一声掉在地上,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忘了。 周明远倒是淡定得很,他靠在墙边,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安德森机器人公司跟你的思想一样,讨厌表面和形式主义,一般以实用至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那么,在公司下属的设施里发现了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实用性的东西该怎么解释呢?” 他不等九尾狐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一般的情况——这个雕像可能是无线电中继站、信号屏蔽器,或者这一层安保设施的中控系统。”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沉稳“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逃脱敌方的追击。所以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赌——赌这个是安保系统的中控,赌这个中控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九尾狐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这辈子都想不到有的安保系统还有这一招。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左拳,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牛...批...”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可周明远总算听懂了,得意地挑了挑眉。 直到这时,周明远才注意到九尾狐的异样。他蹲下身,手指搭在九尾狐的脖颈上探了探脉搏,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啧,身体素质不行啊。刚刚这段路你竟然能跑成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责备。 九尾狐瞪着他,心里简直要把肺气炸“你他妈先别说跑的时候老子已经让那孙子消耗了一波体力!还没喘口气儿就被你拉着狂奔,将近十米每秒的速度——你当我是苏炳添啊?!” 他心里咆哮着,可身体却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彻底瘫软在墙上。 第52章 周明远(3) 周明远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战术腰带上原本悬挂医疗包的位置,但触碰到的却是一片空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依靠,那种熟悉的踏实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他陷入短暂的迷茫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蛇之手队员尸体。 九尾狐在一旁目睹了周明远的举动,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到周明远靠近那具尸体,动作有些急切却又小心翼翼。 他先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体的装备,然后开始左翻翻右翻翻,甚至对一些细节部位格外关注。 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又显得有些笨拙,仿佛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宝物。活脱脱像个‘变态’。 “哟,他们这好东西真不少啊。”周明远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举起手中的一个比较奇怪的手环,那手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仔细端详着手环,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嘴里还念叨着“阿斯克勒手环,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地加速身体自我修复功能,稳定各身体组织损伤。只不过需要定期充能,而且不能修复重大伤情。”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手环的表面,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以前只在一些报告和文献资料中听说过这种东西,没想到第一次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小激动。” 随后,周明远小心翼翼地靠近九尾狐,将手环递给他。九尾狐拖动着手接过手环,戴在左腕上。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极为熟悉的暖流在身体中缓缓流动,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修复着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痛苦大幅度减少,原本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也缓缓回归正常水平。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舒适感,心中不禁感叹:“这种手环的修复能力,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救命神器。” “话说咱应该收缴和购买了不少这种手环吧。”周明远搀扶着九尾狐,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一直在一线没见这东西?” 九尾狐气色好了很多,语气也轻松了一些。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基金会当然有,甚至已经通过逆向工程研究出可以贴合各部门人员的特化装备。”他顿了顿。 “那为什么……”周明远刚开口,就被九尾狐打断了。 “因为第一批接触该设备的mtF小队在实战中负伤后,它不仅没有起到治疗和缓解作用,反而使队员的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变异。”九尾狐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原因不明,且无法进行任何程度的干预和治疗。” 周明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向九尾狐手腕上的手环。 两人随后一同走进另外一间房间。周明远在门缝中仔细观察着走廊的情况,他的目光警惕而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九尾狐则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等待身体完全恢复。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还很艰难,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九尾狐看着周明远专注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周明远,有些事情,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当时,这件事直接被列为重大医疗、科研事故。手环研发、制造过程的全部参数、资料、录像,以及执行任务的mtF队员的行动记录仪和初步总结报告,都被直接交给了o5议会审理。 然而,尽管经过了无数次的检查和分析,直到最后,也没有检查出任何环节的错误和遗漏。 值得一提的是,当基金会对直接购买或收缴的手环进行测试时,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现象。 这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过,不管怎样,手环的研发及制造都受到了半永久性封禁处理。 而且,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基金会管理层下发了《关于存在异常性特化装备普及一线成员相关管理条例》。 该条例对所有存在异常性的装备进行了重新评估和审理,并且极大地延长了各种新型异常性装备的审核评估期,审核步骤和流程也变得极为繁琐。 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林清柔在九尾狐的授意下,暗中推进相关计划。 “好了吗?”周明远紧贴着走廊墙壁,压低声音问道。他的手指紧握着甩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们时间不多,需要尽快转移。” 说完,他迅速退回屋内,防弹背心下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仔细检查了窗户——钢化玻璃,内置防盗网,锁扣牢牢地卡在窗框上。 这个临时安全屋现在成了一个完美的牢笼。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门口,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九尾狐靠在墙边,正在调整防弹背心的肩带,尽可能的显得不那么拘束,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话说,你认为蛇之手是冲我们来的吗? 周明远顿了顿,目光依然警惕地盯着门缝。他压低声音回答“如果是针对我们的话,应当在切断无线电的后十分钟内对我们的房间进行突击行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仅有的甩棍“更何况我们现在战斗能力几乎为零。” 在九尾狐的沉默中,他继续分析道“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并非是冲我们来的。” 九尾狐点了点头,防弹背心上的基金会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这样的话,假设以上次蛇之手突袭基金会设施时的监控录像为依据思考他们的部署...”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在如今的局面里,两人一同脱身的概率几乎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向周明远“因此,从现实角度考虑,有舍一保一和两个一同冒险离开的方案。”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我们是军人。不抛弃,不放弃是我们的信念之一,因此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不!”周明远几乎是瞬间就反驳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是军人,同时也是基金会的战术指挥官,我们应当为基金会,为全人类负责。”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的职责之一就是拼尽全减轻伤亡和财产损失。” 九尾狐皱了皱眉头,防弹背心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所以? “所以我闹出动静掩护你离开,这才是最保险的方案。”周明远毅然决然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甩棍。 九尾狐闻言,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战友。最后他用教训的口吻说道“怎么?你要逞个人英雄主义吗?”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刺向周明远“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就算是要逞个人英雄主义,也轮不到你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按照基金会管理条例,任何高级人员在危险时必须以身作则,顶在比自己要低级的人面前。” 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周明远面前“就算是掩护,就算是死,也应该我去做,而不是你。” “那又如何?”周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白银指挥官,夏洛特部长,林清柔部长和其他部长以及议会都在等你回去。”他深吸一口气“他们需要你,人类也需要你。” 看到九尾狐还想反驳,他直接打断道“基金会少一个普通指挥官只需要花时间再培养一个就行了,但是少你一个,基金会就垮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许久过后,周明远在沉默中开口“指挥官,你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微笑,“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也清楚我不会退让。”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所以,能把成为烈士的机会给我吗?” 九尾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只能默认了这个决定,因为他知道,再这样争执下去,两人很可能都走不了。 周明远随即转身握住门把手,甩棍已经别在了腰间最容易取用的位置。他刚要迈步出去,突然被九尾狐一把拽住。 “干啥?”周明远一愣,转头问道。 “你他妈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哪去了?”九尾狐没好气地低声骂道,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敌队员死亡超五分钟,一旦对方有相应监测手段,快速反应单位将在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入场支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指不定现在就有几把枪架着这个门口等着给我们一枪。” “那?周明远投出疑惑的目光,九尾狐则看向一边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城市战训练,我记得你九十八分吧?”他突然问道。 周明远有点懵:“对,有两分扣在非标准指挥语言上了。” “那就好。”九尾狐说完,突然抄起房间里的金属椅子,用尽全力砸向窗户。钢化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在月光下像冰晶般散落,夜风裹挟着远处战火的焦灼味扑面而来。 在飞溅的玻璃雨中,周明远恍惚看见窗户上两人扭曲的倒影——自己像柄出鞘的短刀,而九尾狐的轮廓如同坍塌的堡垒。 九尾狐站在破碎的窗前,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回头看向周明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祝你好运。” 周明远已经跨上窗台,突然停顿了一下“等等...我妹妹周思瑶...就拜托你了。” 九尾狐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她没事的。” 第53章 周明远(4) 周明远双手死死扣住窗外混凝土的凹槽部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寒风裹挟着并不怎么相衬的沙尘和硝烟的气息吹打在他紧绷的身躯上,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股带着燥热的微风稍稍缓解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但那双眼睛仍然冷得像冰。 他低头估算高度——约十二三米,相当于四层楼的高度。 在城市作战训练中,这个高度被归类为“中级风险区”,足够让普通人摔断腿骨,但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人员来说,只要控制好姿态,完全可以安全落地。 “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随后屏住呼吸,默数三秒—— 三、二、一——松手! 身体骤然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双臂张开,手指如鹰爪般精准扣住第三层外凹的混凝土结构。 粗糙的墙面摩擦着掌心,指甲缝里渗进细碎的沙砾,但他没有停顿,继续向下攀附,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捕猎中的猫科动物。 不到一分钟,他的军靴稳稳踩在一层地面的碎玻璃上,玻璃碴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原本准备突击行动的蛇之手队员抽调了一部分来到室外检查,双方刚好在周明远双脚接触到地面碎玻璃的那一刻相遇。 第一名队员发现了他,枪口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的眉心。 然而,就在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安德森机器人的离线防御程序终于激活。 “砰——!” 隐藏在建筑外立面的自动哨戒炮台骤然开火,12.7mm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命中那名队员的胸口。 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上半身轰碎,血肉和防弹衣碎片呈扇形泼洒在墙面上,像是一幅暴力美学的泼墨画。 剩下的蛇之手队员立刻散开,寻找掩体,但炮台的火力压制让他们寸步难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周明远见此感叹了一句“天公助我呀”马上转头就跑,稍微远了后边跑还大声喊“你们这群没娘生也没娘养的杂种,只会一招背刺!是不是没种和你祖宗我打正面!”等等,几乎是喊出了此生最大的音量,声音回荡在高楼之间。 半个基地都听的一清二楚。至于效果,九尾狐看着数道帷幕门出现在空中皱了皱眉“看来他们真生气了。” 这时有细微的声响透过房门传入九尾狐耳中,九尾狐半拉开窗帘使其刚好挡住可以直接看到门口的视野。 随后故意放轻脚步靠近门口,侧耳隔着门板听到走廊确突传来些许动静,而声响在门外突然消失。 九尾狐似乎猜到了是蛇之手谨慎起见要检查所有房间。 九尾狐微微退后,看着被缓缓压下的门把手尽量安静的伸出甩棍。 门把手彻底压了下去,九尾狐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闪身而出。 “砰!”一颗子弹从九尾狐的脖颈间擦过,甩棍的击锤随即敲打在门口左侧敌人的左膝处,在其因此半跪此短暂无法第一时间反制的瞬间丝滑的用右肩猛撞右侧的敌人。 因为力量过大,九尾狐几乎与敌人在空中飞行了一米,然后跌倒在地。 但九尾狐并未起身,而是继续用力压着对方,尽力控制对方行动的同时试图夺枪,结果对方把步枪用枪带死死的固定在身上。 九尾狐抢了半天,过程中差点把枪差点拆解体都没抢过来。 这时九尾狐通过余光看到身后那名敌人正在举枪。情急之下硬是瞬间起身调整位置 将身下的敌人拉了起来挡在身前“砰砰砰!”对方不顾战友连开三枪。 第一枪穿透后背的防弹衣停留在胸腔里炸出巨大的空腔效应,第二枪落下时面前之人瞬间无力的压向九尾狐,第三枪直接穿透 对方的身体擦着九尾狐的侧脸命中身后的墙壁。 九尾狐尽全力将其举在面前挡枪并取下对方左腿枪套中的m1911打开保险对着记忆中敌人的位置盲扫。 数声枪响过后,走廊里安静了下来,九尾狐松开了手,面前的敌人如同一只断线木偶重重摔倒在地。 而刚刚开枪的敌人也因被击中脖颈而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伤囗,身体不断的挣扎颤抖,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憎恶。 九尾狐看着对方的挣扎没有任何表情 ,查看了一下手枪中的弹匣还有一发,于是对两人依次补枪,直到最后一发子弹的弹壳从手枪抛壳窗中跳出,手枪空仓挂机。 这时九尾狐才确定安全放心搜刮起了两名敌人的装备。 头盔,防弹衣,护目镜,半面防毒面罩,过滤罐,有基础消焰器和全息瞄准镜的 G36突击步枪等标准军队制式装备,到是没配备什么蛇之手的独有装备,只有一个“帷幕之钥”正常情况下可以短暂打开一个可以跨越空间的帷幕之门。 只是这个空间限度不能超过3公里,而且一般情况下使用这个会直接记录到“图书馆”中,而“图书馆”正是蛇之手根据地,因此一旦使用这个就代表向蛇之手宣告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这意味着九尾狐必须在此取得无线电通讯设备然后利用“帷幕之钥”逃出敌方基本的无线电干扰区域来与基金会取得联系。 至于通讯设备,九尾狐记的在来时安德森机器人方面曾带领他参观过这里,有一个展台摆放着安德森机器人创始人还在基金会时研发的一款通讯设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机会可以联系到基金会的设施。 说干就干,九尾狐马上来到一楼,靠在门口一旁的墙壁上卡视角观察门外的情景。枪声不知何时停下了,地面上随处可见弹壳。 而这场对抗注定以蛇之手胜利为结局。不过好消息是周明远确实引开了极大部分的敌人,减轻了九尾狐极大的压力。 九尾狐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几秒,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猛地冲出门口。他的战术靴踏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压低身形,以战术冲刺的姿态快速通过这片“死亡区域”。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防弹衣下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太安静了...”九尾狐在心里嘀咕着,一个侧滚翻躲进了一处半塌的混凝土墙后。他单膝跪地,G36抵在肩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几具被炮火轰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外,竟然连一个活着的敌人都没遇到。 那些尸体也残缺不全,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则被炸得面目全非,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九尾狐皱了皱鼻子,继续弯腰前进。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石和弹壳之间,避免发出声响。 路边的建筑物外墙布满了弹孔,玻璃碎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散落的钻石。 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焦黑的纸屑和塑料布,在空中打着旋儿。 不久后终于到达地方的九尾狐视线锁定在那座一米五高的石柱上,月光洒下来在石柱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柱顶那个30厘米见方的石制托盘上,一个晶莹剔透的防爆玻璃罩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玻璃内部,那台银灰色的通讯设备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上,旁边还有几节专用的电池。 现在问题来了,该如何拿到它? 九尾狐的目光在石柱和防爆玻璃之间快速扫视,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他注意到玻璃与石制托盘接缝处那圈泛黄的密封胶,那是最薄弱的地方。 “三发应该够了。”他低声自语,右手稳稳抬起m1911,枪口斜向下45度对准玻璃西北角。 第一发点45子弹呼啸而出,在密封胶上撕开一道裂口。紧接着又是两枪,子弹精准地沿着接缝走线,打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没等枪口的硝烟散尽,他已经换上了G36。步枪抵在腰间,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锁住弹孔位置。 “哒-哒-哒”三发5.56mm子弹几乎是从同一个弹孔穿进去,防爆玻璃表面顿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九尾狐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枪托狠狠砸向受损的角落。 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还顽固地保持着整体结构。“我擦,哪个公司的?还挺结实。”他咒骂一声,战术靴已经重重踹在石托盘边缘。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整块防爆玻璃终于从基座上剥离,重重砸在地上碎成无数颗粒。九尾狐侧身避开飞溅的玻璃渣,护目镜挡住了几粒漏网之鱼。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玻璃罩下的通讯设备,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九尾狐背靠着断裂的水泥柱,颤抖的双手捧着那台老旧的通讯设备。 月光下,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设备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真他妈不容易啊...”他低声咒骂着,手指在设备侧面摸索着电池仓的卡扣。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渍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暗红的指印。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电池仓盖弹开。九尾狐取出备用电池,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第一节电池插入时,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设备屏幕依旧漆黑。 “操!”他猛地捶了下地面,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 第二节电池的安装动作明显粗暴了许多,金属触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依然没有反应。 九尾狐的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哥,爷,求你了,这是真要命的事儿!”第三节电池被他几乎是砸进了卡槽,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色。 当最后一节电池“咔嗒”到位时,九尾狐闭上眼睛,拇指重重按下开机键。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设备屏幕亮起了幽蓝的背光,伴随着熟悉的启动音效。 “呼——”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但这份轻松转瞬即逝,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紧握的帷幕之钥上。 金属钥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浸透了鲜血。 “通讯器可以用,那么接下来……”九尾狐看着左手手心里的“帷幕之钥”眼神眯了眯,左手用力握紧。 脑海里拼命回想来时基地外最印象深刻的地方,通过多次构思重建后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后,内心下了决定,突然将钥匙狠狠插入脚下的混凝土。 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混凝土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钥匙周围的建材开始液化,像流沙一样吞噬着金属柄。 九尾狐用力旋转钥匙的瞬间,以插入点为中心,方圆两米的地面突然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淡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射而出。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九尾狐脚下的地面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塌陷。失重感瞬间袭来,他的身体穿过了一层冰冷的薄膜,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户外。 夜风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基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第54章 周明远(5) 他立刻单膝跪地,快速检查装备状况后打开了通讯器。调频时的静电杂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里是‘萤火虫’,动态识别码7Zx568ASd,个人身份验证码mAtAN,现在发生二级高危情况,请立刻定位我坐标支援……” 多次调整频道重复后,从无线电那一头终于有一个回答的声音 “?‘萤火虫’?够好笑的。”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拿到了九尾狐指挥官的个人识别码,但是你既然敢在这个频道冒充他,那就表示你一定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吧。” 九尾狐闻言舔了舔干净的嘴角继续“不是不是,我真是,不是冒牌的……” 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你哪的?Goc?你们是他妈真够闲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冒充九尾狐指挥官,我们可就单方面向你们宣……” 话还没说完,那边儿声音好像就被打断了,随后断断续续传来“报告…” “未知通……” “识别码……” 等等的话,紧接着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另一头的声音换了个人“你好?” 而九尾狐对这个声音有点儿印象 “嘿,你的声音我好像记得,你自己选的代号是黄忠吧?” 另一头的声音听完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点惊讶“我操,指挥官真是你呀?!” 声音满满中是震惊,紧接着冷静下来又说道“不对,那你在这干什么呀??” 九尾狐此刻真就满脸黑线“怎么我参加秘密任务还需要向你汇报,是吧?” 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另外,我已经报出了动态识别码和个人验证码,还不愿意相信是哪个意思?怎么,是打算等我死了在我的席上好好吃一顿?” 黄忠此刻明显有点慌了,不知是在训斥手下还是怎么着声音有点断断续续一会小一会大的“抱歉,抱歉,抱歉,我们这边儿经常接到其他组织的骚扰,所以下意识就认为也是骚扰信息了。不过按照相关条例,我们可能还需要核实……” 九尾狐不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他妈先派人,最好先派两只反应小组快速入场,然后最起码五支火力单位后续跟上。” “我们的对手是蛇之手的特种部队,至于核实信息,你先派人,在他们来的时候慢慢核实去。” 此刻,九尾狐的身边突然出现数道帷幕之门,九尾狐见此最后撂下一句话“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你是该升职加薪还是该被除名就看现在做的决定。”说完直接将通讯设备丢在一边,举枪准备迎敌。 仅仅三秒后,七名全副武装的蛇之手特种部队成员已经出现在四周,九尾狐立刻开枪阻击。 九尾狐猛地将通讯器甩向一旁,金属外壳在水泥地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G36突击步枪已经抵在了肩窝,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锁定了最先完成传送的敌人。 砰!砰! 两发精准的点射。第一发5.56mm子弹击穿了目标的咽喉,第二发则从眼窝贯入。 尸体还没倒地,九尾狐已经侧滚翻躲到了一旁巨石后方。 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在沙土上凿出一排弹孔。 九尾狐再次开火,这次是快速的双发点射。 第一组子弹命中了一名敌人的胸口,第二组则打碎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当第五个敌人倒下时,九尾狐突然感到左腿一阵剧痛——一颗子弹穿透了小腿肌肉。 但接下来的三发子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虽然防弹插板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肋骨还是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尾狐的嘴角渗出血丝,呼吸变得异常艰难。 最后一个完成传送的敌人突然发生了骇人的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路,身形诡异地膨胀。 当这个纳迦化的怪物冲来时,九尾狐果断切换成全自动模式。 砰——! 持续的火力压制在怪物身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却全部被弹开。 眨眼间,G36的空仓挂机声宣告了弹药的耗尽。九尾狐甚至来不及拔出副武器,就被一记沉重的摆尾抽飞。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视线开始模糊,但九尾狐的右手依然固执地摸向胸前的暗袋。 但,那名蛇之手队员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随着对方一步一步的靠近九尾狐,九尾狐也闭上了双眼。 直到对方已经站在九尾狐的身前,双手将九尾狐直接抓起来,但九尾狐此刻却笑了,而且是那种放肆的癫狂的笑。 蛇之手队员不知眼前这位又发了什么病,只知道他现在可以将对方好好折磨一顿,然后虐杀。 但,九尾狐突然间露出了笑容,对方不知所以,直到看见脚下不知何时九尾狐竟然将“帷幕之钥”直接插在地面上并转动了,现在帷幕之门已经濒临打开。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蛇之手队员直接陷了进去,而九尾狐的重重跌落在地。 他刚才将手摸向胸口并不只是为了松开防弹衣,也是为了拿到藏在胸口的“帷幕之钥”,并且在对方抓起来的一瞬间插入地面转动。 这,是他唯一能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能成功战胜对方的唯一方法。 而对方的去处,则是所谓的“禁区”。 随着帷幕之门关闭,九尾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多根肋骨骨折,多处骨裂,多处软组织受伤是他给自己评估的最轻伤势,目前基本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要等待刚刚联系的支援抵达了。 但,就是有意外,临走之前,夏洛特曾交给他一枚经过初步改良的Scp-500,消除了大量的副作用。 仅作为紧急时候的保险措施,刚好在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九尾狐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取出那颗红色胶囊,指腹摩挲过Scp-500改良型号特有的哑光涂层。 胶囊表面细小的编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串神秘的密码。 他将胶囊含在舌下,瞬间尝到金属外壳上残留的火药味。 随着一声轻响咬破外膜,苦涩的药粉在口腔爆开,味道像是锈铁混着薄荷。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能清晰感觉到胶囊顺着食道滑落的轨迹——像吞下了一颗微型太阳,所过之处泛起灼热的暖流。 三秒后,他的瞳孔突然扩大。脊椎像被通了电般绷直,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全身肌肉纤维开始不自然地蠕动,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泛起诡异的蓝光。 耳中响起高频蜂鸣,仿佛有千万只机械蜜蜂在颅骨内振翅。 九尾狐的虹膜短暂变成了不自然的银灰色。他张开嘴,吐出一缕带着金属光泽的雾气。 新生的组织在伤口处蠕动重组的声音,像是无数湿树枝在皮下摩擦。 五分钟后,他活动了下肩膀,关节发出清脆的弹响。 舌尖舔过犬齿,尝到的只有标准军用口粮的咸味。 他用手背擦了擦眉骨上的血,黏糊糊的触感让视线变得清晰了些。 起身时战术靴踩到了一只断手,应该是枪战时有流弹打中了 一个人的手臂,那手腕上还戴着块破碎的军表,秒针仍在顽强地跳动。 九尾狐翻滚起身,作战服的肘部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沙沙的响声,正准备做一次战场食尸鬼时,从丢在一边的无线电装置中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这是乔尔森,我们遭到蛇之手突然袭击,损失巨大,需要立刻支援……”那台无线电的绿色电源灯还在微弱闪烁。 九尾狐用沾满尘土的右手拿着通讯器,拇指在通话键上犹豫地摩挲,最终还是按了下去“乔尔森,关于此次袭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乔尔森是安德森机器人公司的伊甸组代表,这次协商正是由他与九尾狐交接。 电波那头先是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玻璃杯放在金属桌面上的清脆碰撞。 对方听到这个声音一阵沉默,久到足够让九尾狐数清楚地上有多少个弹孔,好久才开口“九尾狐?真的是你?” 九尾狐把通讯器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左手从腰带上抽出最后一个弹匣,左手卸下弹匣。 空弹匣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任何感情“是我,怎么,没死这一点出乎你意料了?”说着感觉这地方不宜久留,于是便向远处走去。 “不不不,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你要是出事儿了,你们基金会能把我皮扒了。” 背景里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闷响,乔尔森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电流杂音。 “至于解释……” 乔尔森停顿了一下,九尾狐听到打火机开盖的“叮”声和随之而来的深深吸气,继续说道 “蛇之手大约于一个小时前多次发动小型袭击,但对方攻势并不猛烈,我们甚至将他们拦截在基地最外围,因此我们只是向总公司进行常规报告并未请求支援。” “谁知他们还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利用异常物品“逻辑病毒”伪造了我们人类员工的身份信息和生物特征,在混乱中优先潜入了一些并不重要的位置来为总攻做好掩护。” “然后他们动用了疑似你们命名的Scp217机械病毒,直接几乎瞬间感染了我们所有的安保机器人,所有的安保机器人系统瞬间崩溃……” 九尾狐此刻马上打断“基金会方面曾与你们共享技术,将预防以及对抗217的补丁给了你们,为什么仍然会遭到217的有效攻击?” 乔尔森则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给的是你们专用的,底层代码也是你们做的。不管怎样都没办法完全兼容到我们的系统上。” “就算强行安装了,也会对我们的总控系统造成巨大的负载,因此除了总公司和部分设备比较好的分公司,其他的分公司的设备根本不足以支持24小时安装。”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在发现被入侵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补偿程序。只是在补偿系统启动之前,我们安保系统已经被他们几近完全摧毁,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九尾狐此刻如果有个键盘,应该能够抠出一连串的666,本来还以为是蛇之手发动自杀式袭击,通过艰苦卓绝的战斗才勉强摧毁安德森机器人的安保系统,结果就他妈这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唉”九尾狐此刻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暗自感慨时代变了,要是自己可以不用申请就可以直接在没有平民的交战区域投放致命性Scp,那应对和其他敌对组织之间的冲突该有多悠闲。 一直以来都是敌对组织投入Scp,导致基金会经常两线作战,又得对付敌人,又得防范异常,而基金会永远只能靠人顶上去。 不过似乎从原则上他确实可以无限制使用Scp,毕竟有353的存在,只是与议会达成的协议中明确规定九尾狐未得到授权情况下不能通过任何形式擅自使用Scp,上次能够通过353直接针对寄生虫投入Scp,也是因为提前得到了议会的默许。 “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不问问我的情况吗?”乔尔森突然开口,背景里传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动的刺耳声响。 九尾狐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情况?死了算了。” 九尾狐这话有点开玩笑的成分,毕竟对方要真有事儿的话,也不可能在这儿跟自己唠半天嗑儿。 “喂喂,我好歹也为你们两个做了不少事吧,以前那些事儿先不说,就刚刚你那位同事下到地面时差点让人家爆头,外面那些安保系统还是我拼命才开启的,那算是救了他一命吧?”乔尔森有些不快的说道。 说起来,周明远现在确实生死不明,九尾狐敷衍的说着“好好好,没错没错” 随后问道“对了,你那边儿见过周明远吗?他咋样了?” 通讯器陷入长达五秒的静默,只有电流的白噪音像死亡的倒计时。 闻言,态度刚硬起来的乔尔森又软了下去久久不说话。 九尾狐不自觉地攥紧通讯器,外壳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见对面声音还没有传来,着急起来了“快说!”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时才从另一边蹦出来几个字 “他……刚刚被蛇之手抓去科研中心 了,现在应该在顶楼......” 九尾狐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一下感觉气没喘上来“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乔尔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背景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乔尔森马上辩解“我说了有什么用?最坏的情况是你们都死了,而现在只是他死,你还活着,这样我也只是被问责,最多追究一个没有守住设施的责任,处罚大不了哪里去。” “可要是你也出事儿了,我他妈妥妥的跟你一起上路。而且现在安保系统全部瘫痪,我根本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协助,让你进去救……” “那我就跟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去。”九尾狐不等对方说完便打断道。 九尾狐正在检查最后一枚破片手雷的保险栓,金属簧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 另一边乔尔森疯狂的怒吼“你疯了吗?!对方有几十上百个精锐,你自己一个人去打??我知道你们那边儿允许个人英雄主义,但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他妈什么情况?” 九尾狐看了眼腕表——表面玻璃已经碎裂,但秒针还在顽强地走着。 整理完的九尾狐重新拿起,按下按钮“我已经请求支援了......” 他将通讯器扔在地上,塑料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染血的电路板。 看着那把“帷幕之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插在地上,金属与水泥地碰撞出清脆的“叮”声,脑中拼命回想在科研中心参观时的场景...... 地面碎裂的瞬间,九尾狐感到一阵失重感,像是从悬崖边坠落。 掉了进去,下一秒钟便出现在科研中心的休息间,扑面而来的是焦糊的真皮和医用酒精的刺鼻气味。 只是这时科研中心被流弹波及,休息间的墙壁被炸了个半塌,外面的寒风不断涌进来,里面的所有设备全部变成了碎片。 曾经豪华的真皮沙发现在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弹簧从裂口处狰狞地探出来,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九尾狐看着眼前的场景丝毫不敢相信这里是白天那个花了300万打造的休息间。但不管怎样,他都该动起来了。休息室位于14楼,顶楼则是20楼。 半举枪放轻脚步靠近门口,帆布靴底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轻轻拉开门最小幅度探头观察。 没有敌人,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在血泊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随后缓缓探出身子,手一直放在门后的扶手上,把握着门的幅度缓缓关上。在门即将合拢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人体倒地的闷响。 他采用标准的战术低姿前进放轻脚步奔向右边走廊的尽头。 路途上他看到墙上的电子屏已经碎裂,但残存的电路仍在让几个像素点跳动,拼凑出扭曲的“警告”字样。 一路上到处可见损毁的电子设备和散落的文件,活脱脱像是鬼子进村打砸烧过一样。 九尾狐的战术靴碾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安德森科研中心的主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硝烟和血腥气。 天花板垂落的电线不时迸出几星幽蓝的电弧,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的右手食指轻搭扳机护圈——这个经过上千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拐角处倒着三具尸体,穿着安德森安保的制服,但不对劲—他们的防弹背心被扯开了,露出胸口皮肤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新鲜得还在渗血。 最年轻的那个手里还攥着mp5冲锋枪,指节僵得像铁钩,枪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上去的。 “潜入?”九尾狐低声讽刺,拇指摩挲过腰间格洛克滑套上的刻痕。 刚踏上楼梯,阴影里突然亮起三道暗红的瞄准线。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在身后的智能屏上凿出三个冒着青烟的洞。 九尾狐侧身滚进实验室,撞翻了一排试管架,玻璃碴子飞溅。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苦杏仁味,他心头一紧:氰化物。 “六人小队。” 他背靠离心机喘着粗气,听着外面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响。 这些人走位太标准了,标准的像是从同一本战术手册里复印出来的。但他们的装备...... 他们穿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异常。 这些人的mp5冲锋枪枪管上刻满了细密的亵渎符文,每个凹槽里都填充着暗红色的物质。 弹匣被换成了黄铜材质,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纹路,里面装填的子弹——弹头经过特殊处理,内部是中空的,装着暗红色的凝胶状物质。 “三点钟方向!”领队打了个标准的战术手势,声音里带着奇怪的金属质感。 九尾狐突然踹开实验室的门,借着反弹的力道滑到走廊另一侧的房间。 第一枪打碎了领头者的喉麦,第二发子弹穿透防弹面具的薄弱处,从眼窝贯入。在击穿头骨的瞬间,那人仰面倒下。 剩下的五人立即展开教科书般的战术配合。三人呈扇形散开提供火力压制,两人从侧翼包抄。 九尾狐不退反进,利用地形优势一个滑铲冲进对方阵型中央,在近距离连开三枪。随后立马调转枪口压制另外两名敌人,直至击杀对方。 增援从凭空出现的帷幕之门出来时,九尾狐正在更换弹匣。 这八名蛇之手高阶成员的装备明显不同,他们穿着用Scp-148细丝编织的黑袍,每根金属丝都经过特殊处理,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诡异的哑光。 纯银打造的蛇首面具眼部镶嵌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为首的成员扯开黑袍,露出胸口镶嵌的机械装置。 那是一个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被黄铜齿轮和发条机构包裹着,每跳动一次都发出诡异的“咔嗒”声。 九尾狐注意到心脏表面刻满了微型的楔形文字,随着每次跳动,这些文字都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交火时,隔着很远的九尾狐闻到了对方武器上散发的古怪气味——像是腐烂的玫瑰混合着铜锈的味道。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臂,瞬间在战术服上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伤口处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当第二批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蛇之手成员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九尾狐意识到正面突破已经不可能。 这些人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推进,最前排的四人手持经过改装的p90冲锋枪,枪身上加装了铜制的符文套管,初步推测应该是加持了某种奇术。 中间四人负责火力压制,使用的是加装榴弹发射器的ScAR-h,每发榴弹都装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 最后排的四人则手持造型古怪的弩箭,箭头上闪烁着不自然的寒光。 九尾狐弹匣的子弹打光了,他迅速更换,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 一发浸泡过未知液体的榴弹击中他身旁的墙壁,炸开的荧光绿粘液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混凝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边缘处还冒着诡异的青烟。 这时他看向远处的钢化玻璃,心生一计,找准机会用最快速度跑起来,奔跑途中举枪朝着钢化玻璃倾泄火力,随着十多发子弹击穿钢化玻璃,九尾狐直接侧过身撞破了就差一口气儿的钢化玻璃。 随着玻璃破碎,玻璃碎片向下坠去,当九尾狐撞破玻璃时,飞溅的碎片在他脸颊上划出细密的血线。 最大那块玻璃碎片有餐盘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倒映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他死死抓住这块碎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得血肉模糊。 随后看向上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牢记上方的场景。然后掏出了那把“帷幕之钥”插入玻璃碎片,转动……随着帷幕之门在玻璃碎片上显现出来,九尾狐及时调转方向,将碎片放在身下。 随着一股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九尾狐已经从十四楼的高度穿越到了十六楼的高度,最后对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再次进行了刚才的操作。 这次是十八楼,正当他再次准备再来一次时,痛不欲生的感觉从脑海中袭来,但还没有一秒,九尾狐就硬撑着再次开启了帷幕之门。 穿越后九尾狐瞬间失去意识,步枪、玻璃碎片和“帷幕之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规则线下坠去。 而九尾狐的手则牢牢抓在天台上,身躯随风吹打着像老座种的摆锤一样摆来摆去。 十几秒后,九尾狐缓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见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最后拼尽全力爬了上去。 九尾狐的靴底碾过天台的碎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从十四楼一路用“帷幕之钥”强行穿越上来的代价。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最后滴在格洛克冰冷的枪身上。 “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 陈林安的笑声像钝刀般刮过耳膜。九尾狐猛地抬头,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通风管道旁,半白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些细密的皱纹——像是用刻刀在蜡像上精心雕琢的岁月痕迹。 他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铜制怀表,表链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弧光,表盖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正随着转动忽明忽暗。 “居然越过了我们‘毒牙’的防备,真的上来了。” 陈林安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愉悦,就像教授在夸奖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九尾狐的指节发白。他几乎是本能地翻滚起身,格洛克在瞬间完成瞄准。 看清对方后九尾狐愤怒的说“陈林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第56章 周明远(6) “呵呵,老师,看来他对我们印象挺深刻呢……”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来自右侧三米外的高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娇小身影正晃荡着双腿。 过大的黑袍下摆拖在地上,像一团蠕动的阴影。 当林清丹俯身时,齐刘海下露出一双猫般的竖瞳,瞳孔里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林清丹……”九尾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银脖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匕首冰冷的反光,还有这个“小女孩”当时嘴角扭曲的微笑。 陈林安是前基金会科研部成员,因为其超高的智商以及数学和物理推理能力,曾经直接跟林清柔负责过同一个项目。 他在当时的基金会科研部门中有一定的威望,因为当时37岁,比部门的人平均都要大几岁,当然也有一定的辈分关系,因此别人习惯叫他老师。 只是因为未知原因,主动在基金会高级科研人员大会过程中主动释放了超高威胁实体,以至于包括当时科研部副部长在内的32名人类异常科学最前沿的尖端科研人员不幸牺牲。 剩下的29名科研人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以部长林清柔为例,她的灵魂通过医疗和科研部门最尖端的仪器抢救了整整200多个小时才勉强从鬼门关拉回来。 事发后陈林安第一时间逃窜,利用科研部门向安保部门汇报的时间差,通过自己的身份卡一路几乎畅通无阻的消失在基金会的监管范围之内。 而林清丹倒是没有多厉害的资历,只不过曾经在白银在一线的时候以受害者的身份靠近了白银,就差一点就成功用匕首将白银的头颅切下来。 幸好当时九尾狐就在身边,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就把匕首夺了过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只不过最后还没等九尾狐反手用那把匕首直接插进这个小女孩的心脏,她就通过未知手段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张卡通画风的介绍卡,上面写着“我叫林清丹,这一次很不好意思,下一次一定会杀了你的”。 九尾狐至今都忘不了那把匕首已经贴在白银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微小的血痕,忘不了当时白银那茫然若失的眼神。 同时也忘不掉当时控制住对方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忘不了当时不顾对方是几岁的小女孩儿还是别人直接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到底有多强烈。 哪怕是时至今日,当他再一次看清对方的面容,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减当年。 “好啦好啦,他可是咱们的贵客”陈林安微笑着说着,随后看向林清丹给了她一个眼神道“不能失礼。” 然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做什么,九尾狐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砰砰砰!”子弹呼啸着冲向林清丹。 而林清丹几乎瞬间便闪身躲过了子弹,并嘲讽着说道“大哥哥,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哦。” 话音落下,九尾狐手中的格洛克子弹打完空仓挂机。 不知是因为现在太过情绪化还是别的什么,平常几乎百发百中的九尾狐,现在竟然没有一发打中对方。 格洛克的弹匣已经空了。 九尾狐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的、沸腾的愤怒。 他拼尽全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逼着自己放下枪。呼吸急促,身体不断的发抖,最后挣扎着将枪口放下去,怒视对方 “大哥哥你现在这样愤怒的全身发抖,” 林清丹轻盈地跳下高台,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展开 “可真是让人很兴奋呢。”她的脚尖点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没有重量。 九尾狐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战术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周明远在哪儿?”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陈林安叹了口气,像在迁就一个任性的孩子。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黑袍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的刺青。 五米外,周明远的背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制服领子已经被汗水浸透,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当九尾狐靠近时,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硫磺的味道—— “快跑……” 周明远转过头,嘴唇蠕动的瞬间,九尾狐看清了他眼中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面对不可名状之物时的本能战栗。 下一秒,周明远的身体突然悬空。他的双脚徒劳地蹬踏,手指在脖子上抓出血痕,仿佛在与无形的绞索搏斗。 “快看!快看!”陈林安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神迹降临了!” 九尾狐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明远这边。结果…… 九尾狐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他看见周明远的影子在月光下诡异地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只跪拜的羊形轮廓。 而真正的恐怖来自上方——空气像高温下的柏油般波动,隐约浮现出巨大的羊角轮廓…… 只是一瞬间,巨大的羊头人身的怪物出现在眼前,他那双蹄爪扣住男人的喉咙时,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覆盖着粗硬黑毛的指节异常修长,末端延伸出弯曲的角质钩爪,像五把生锈的屠宰刀深深陷进皮肉里。 男人的喉结在压迫下变形,皮肤被指甲犁开四道平行的血沟,暗红的血珠顺着恶魔手背的羊毛缓缓爬行,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 九尾狐看着这副场景,想要举起手中的枪,但压迫感压着他压根喘不过来气儿,更别说举起枪来了。 恶魔俯下那颗狰狞的羊头,湿润的黑色鼻吻几乎贴上男人涨紫的脸。硫磺味的吐息喷在他翻白的眼球上,带着腐肉发酵的甜腥。 犄角的阴影在墙上扭曲成倒十字,而它的拇指正缓慢地、一寸寸地压进男人的气管——就像农夫掐死一只不听话的山羊。 男人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恶魔前臂,指甲在粗糙的羊毛上折断。 他的脚后跟在地板上蹬出凌乱的血痕,像被钉住的蝴蝶最后的扑棱。 羊头恶魔的胸腔里滚出一串低笑,那声音像是用钝刀刮擦教堂管风琴的内壁。 这时羊头恶魔好像发现了什么,右爪爪心向上,一个红色的能量球体出现在他手中,恶魔仔细的看着,最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就在这时,九尾狐终于从压迫感中挣脱,更换好弹匣后举起枪来就朝着恶魔连开数枪“砰砰砰!”可子弹还没有打中它就在空中被气化了。 这时它才注意到眼前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随即迈出沉重的脚步靠近九尾狐,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羊头恶魔的鼻息几乎喷在他脸上,硫磺与腐肉的恶臭灌入鼻腔。 他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连再次开枪的力气都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抽走。 恶魔的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狞笑,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里合唱。 就在那布满倒刺的舌头即将舔上九尾狐额头的瞬间—— 轰——!!!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光撕裂夜空,如同神明掷下的雷霆。 羊头恶魔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的皮肉瞬间碳化。 恶魔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焦黑的窟窿,黄绿色的脓血像喷泉般涌出。 5公里外的山脊上,黑鹰直升机的舱门大敞。 狙击手半跪在舱门边缘,电磁轨道狙击枪的枪管还冒着青烟。 枪身上的液晶屏显示着「能量充能:87%」,而偷窥的数据面板里,羊头恶魔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波动」 「建议打击位置:头部犄角连接处」 “装填完毕。” 狙击手冷声道,手指再次扣上扳机。 枪膛内的超导线圈嗡鸣作响,第二发电磁弹已然就绪。 第57章 周明远:终章 羊头恶魔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珠锁定了远方的直升机。 它张开蝠翼般的巨爪,正要咆哮着跃起— “砰!” 第二发电磁弹精准命中它的左角根部。特制的钨合金弹头在接触犄角的瞬间释放出高频电磁脉冲,恶魔头顶的倒五芒星符文骤然熄灭。 它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尖啸,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层楼都在颤抖。 九尾狐抓住周明远的战术背心,猛地向后拖拽。 周明远的身体在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的喉咙已经被掐得青紫,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撑住……” 九尾狐咬牙低吼,一边拖着周明远后退,一边死死盯着羊头恶魔的方向。 下一秒,天空骤然被引擎的轰鸣撕裂。 三架鱼鹰直升机和五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楼顶的碎石。 阿帕奇的30mm机炮瞬间锁定目标,火舌喷吐,子弹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弹道,像无数道燃烧的流星砸向羊头恶魔。 “轰!轰!轰!” 子弹撞击在恶魔的躯体上,爆出一团团黑血和碎肉。 它的皮肤被撕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肌肉,但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恶魔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硫磺味的吐息喷向天空,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 与此同时,两架鱼鹰直升机分别悬停在邻近的两栋高楼平台上,舱门轰然打开。 tau-9“书虫”和Sigma-3“书目编纂者”的队员迅速索降而下,战术靴刚触地便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区域全面封锁,优先清除蛇之手特种部队!” tau-9的队长,一个戴着战术防毒面罩、手持改装ScAR-h的高大男人——在通讯频道里冷声下令。 他的声音沉稳而精准,仿佛在指挥一场图书馆的归档工作,而非一场血腥厮杀。 第三架鱼鹰直升机上跳下NU-7“落锤”火力小组。 七名身穿mK-V型动力装甲的特遣队员直接从二十米高空跃下,沉重的装甲砸在楼顶的瞬间,混凝土崩裂,烟尘四起。 液压系统瞬间稳定姿态,七人同时抬起手中的火神机枪,枪管旋转的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 “开火。” NU-7的队长,一个面甲上刻着“07”编号的壮汉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七挺火神机枪以及五门机炮同时咆哮,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楼顶。 蛇之手成员的黑袍在弹雨中碎裂,血肉横飞,而羊头恶魔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它的皮肤被撕开,黑血如喷泉般溅射。 九尾狐趁机拖着周明远撤到掩体后,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周明远的脖子上留着五道青黑色的指痕,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仿佛被某种毒素侵蚀。 “坚持住,医疗队马上到!” 九尾狐低吼着,同时从腿袋里抽出最后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扎进周明远的大腿。 周明远猛地抽了一口气,瞳孔微微聚焦,但随即又因剧痛而扭曲。 另一边,羊头恶魔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的肌肉纤维如蛇般蠕动,皮肤重新覆盖,甚至连被火神机枪撕碎的蝠翼都在缓慢重生。 它缓缓抬头,血红的眼珠锁定了NU-7的队员,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笑。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注意,检测到目标所处区域EVE粒子异常波动!” 羊头恶魔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肌肉组织以违反常理的速度增殖。 它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所有单位后撤!重复,立即后撤!” 九尾狐拉着周明远快速退后。身后传来NU-7队员的脚步声,以及持续不断的压制火力。 当他们退到安全距离时,羊头恶魔已经完成了变异。 它的体型增大了一倍,犄角上缠绕着黑色的能量,每走一步都在混凝土楼面上留下烧焦的脚印。 “准备bEtA方案。” tau-9队长下令道。 远处的高楼上,一个狙击小组已经就位。 他们使用的不是常规电磁武器,而是一台经过改装的电磁定向脉冲装置,可以有效的对其进行宏观甚至微观层面的消灭,只不过缺点就是需要贴近。 “目标锁定,发射倒计时3...2...1...” 一道红色的能量波划过夜空,正中羊头恶魔的胸口。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那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符文的光芒也开始暗淡。 “有效!继续火力压制!” 所有特工立即抓住机会,集中火力射击。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黑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医疗队马上到。”他对周明远说,“坚持住。” 周明远靠在墙边,虚弱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越过九尾狐的肩膀,突然瞳孔骤缩“小心后面!” 九尾狐猛地转身,陈林安已经站在楼梯口,黑袍上沾满血迹,手中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羊头恶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它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黑血从裂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仿佛体内的能量正在失控。 陈林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电磁定向脉冲起效了!”通讯器里传来观察手的声音“目标能量结构正在崩溃!” 羊头恶魔踉跄着后退,它的肌肉开始萎缩,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剥落。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林安,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仿佛在质问。 陈林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退几步,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九尾狐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膝盖。陈林安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羊头恶魔的身体开始崩解。它的四肢像干枯的树枝一样断裂,躯干逐渐塌陷,最终化为一滩冒着黑烟的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不见。 “目标确认消灭。”tau-9队长冷静地汇报道。 九尾狐走到陈林安面前,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结束了。”九尾狐冷冷地说。 远处,医疗队已经赶到,开始为周明远处理伤口。夜风拂过楼顶,吹散了硝烟和血腥味。 故事的最后一定是周明远平安无事,没有伤亡,一行人开怀大笑的安全返回基地了吧…… 可,这可不是故事…… 这……………… 是独属于我们的现实 陈林安在九尾狐的枪口下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九尾狐的枪口死死抵在陈林安的额头上,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对方的笑声戛然而止了一瞬,但随即又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陈林安的笑声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音调忽高忽低,仿佛有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牙龈渗出黑红色的血丝,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笑什么?别笑了!” 九尾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用力将枪口往前顶了顶,金属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陈林安的笑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周围的队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枪口微微颤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九尾狐指挥官,” 陈林安突然停止了笑声,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该不会真以为,就凭刚刚那种东西能让我如此痴狂,如此迷恋吗?”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直觉疯狂报警,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林清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中,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来的一样。 所有队员的枪口瞬间抬起,红外瞄准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但她只是轻轻一抛,一个白色透明的三角体便悬浮在了空中。 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用玻璃制成的三角体容器,里面装满了清水,却又混入了无法溶解的牛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与透明并存的状态。 液体在三角体内缓缓旋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林清丹的身影再次消失,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然。 “停下!”九尾狐的警告脱口而出,但已经晚了。 陈林安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那些语言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在低语。 “砰!” 九尾狐扣动了扳机。子弹贯穿了陈林安的头颅,带出一蓬血雾。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疯狂的笑容。 但一秒钟已经足够了, 祂来了 世界开始崩塌。 首先是声音,一种直击灵魂的高频杂音席卷了整个空间,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九尾狐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温热的液体从耳道中流出。 他勉强抬头,看到队员们的耳朵都在流血,有些人已经目光呆滞,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另一些人则抱头尖叫,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 然后是视觉,整个世界被染成了血红色。 远处的建筑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后又重新拼合,混凝土和钢筋扭曲着交织在一起,形成不可能存在的结构。 天空扭曲成波浪状,悬挂在上面的不明发光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既不像太阳也不像月亮。 那个悬浮的三角体缓缓分裂,四个角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中间由淡蓝色的能量线连接。 而在三角体中央的虚空中,一只巨大的触手缓缓伸出——那触手上布满了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凝视着不同的方向。 天上的直升机早在刚刚坠毁,绝望感笼罩了他。 “各单位注意!” 九尾狐强忍着头痛按下通讯器,声音嘶哑 “我位置发生特殊现实失序事件,目测级别为二级高危级!重复,二级高危级现实失序!” 通讯器那头只有嘈杂的静电噪音。 触手缓缓下降,触碰到楼顶的混凝土。接触的瞬间,混凝土像是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睛和嘴巴。 那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叫。 九尾狐看到一名队员突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狂喜。 他张开双臂,向触手走去,嘴里念叨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理......” “拦住他!”九尾狐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名队员的身体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像蜡一样融化,与触手融为一体。 他的脸浮现在触手的表面,仍然保持着那副狂喜的表情。 “所有人不要看那个东西!”九尾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摸索着从身边倒地战友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型装置,那是基金会配发给特殊外勤人员的紧急现实稳定器。 他用力按下开关,一道微弱的蓝光从装置中扩散开来,暂时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相对稳定区域。 “向我靠拢!快!” 几名还保持清醒的队员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其中一人突然指着天空,声音颤抖“指......指挥官......上面......” 九尾狐抬头,看到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后面是无尽的黑暗,而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天空的眼睛。 它缓缓转动,瞳孔收缩,锁定了楼顶上的众人。 九尾狐的耳麦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响起一个与战场氛围格格不入的甜美嗓音“指挥官?收的到吗?” 他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也产生了幻觉了。 “可以...”他试探性回应,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太好了!”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语调轻快得像是客服中心的接线员 “放心,我们是现实稳定部,刚刚我们通过强行修改叙事层面取得了和你的联系。” 九尾狐看着不远处正在融化成血肉泥潭的楼顶,一名队员的惨叫刚刚被现实扭曲切断在半空中。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你们既然能直接修改叙事层面,为什么不把这大眼珠子直接删掉?”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萌妹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指挥官,我们不是神。那个实体已经扎根在三级叙事层了,我们最多只能让你的通讯设备穿透它的干扰场。”她顿了顿,“就像...在洪水里给你递了个通讯用的卫星电话?” 九尾狐看着仅剩的七名队员,除了身边的五名队员,还有两名队员依靠着自身携带的现实稳定装备苦苦挣扎。 但 “tau-9报告,逆向编译失败!拉莱耶文本正在自我篡改!” “Sigma-3力场过载,148合金开始熔——”话音戛然而止。 随着两句话说完,两名队员先后变成一摊白色的液体。 “好吧,” 他强迫自己冷静 “我该怎么做?” “已取得o5议会特别授权,编码……” 女孩的声音突然切换成机械般的播报模式 “请带领所有存活人员在120秒内撤离至坐标32.7157°N, 117.1611°w。剩余工作将由我部执行。” 九尾狐的战术目镜上立刻跳出倒计时和撤离路线。 他猛地拽起脚边昏迷的周明远,朝队员们吼道“撤!全员向西南角索降点移动!”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到楼边时,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 九尾狐回头看见天空裂开一道金色缝隙,六台造型诡异的装置缓缓降下——它们像是由无数个立方体嵌套而成,每个面都刻着不同的奇术符文。 “现实稳定部的小玩具到货啦~” 耳麦里的声音又恢复了轻快“建议你们闭眼捂耳朵哦。”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白色。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消失了。 九尾狐感觉自己像被浸泡在液态的虚无中,直到有人狠狠拍他的肩膀—— “长官!直升机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天空湛蓝如洗,远处一个小黑点正快速向他们移动着,楼顶平整得像是刚浇筑好的混凝土板。 只有角落里一小滩银色的液体,证明刚才的噩梦真实存在过。 耳麦里最后传来一句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呀~。” 通讯切断前,九尾狐隐约听到背景音里有茶杯碰撞和猫咪的呼噜声。 九尾狐感慨般的自言自语“一定……” 但话音刚落又生变故,身边的五名队友其中之一,突然间全身颤抖。 九尾狐此刻绷不住了“没完了,是吧!妈的,大招放了,狂暴开了,最后买一送一的闪现也交了,你妈的,还追着杀啊!” 骂归骂,九尾狐还是缓缓靠近对方,周明远以及其他四位队员则是拉开距离。 但还不等九尾狐靠近,那名队员突然从嗓子眼中涌出触手,四人顿时紧张起来。 所幸现实稳定部的那个小玩具没那么快失效,他们足以压制住这种东西不会继续扩展到强扩散的状态。 那名队员瞬间被折成麻花,队员被折磨的眼球翻白,但是仍保留着意识,从他嘴里模糊不清的“杀了我”就可以听出来。 “杀……了我……”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含糊不清。 九尾狐几人并没有动手,反而拼尽一切尝试抢救,换来的只有队员被痛苦的折磨死,尸体化作白色液体。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 这……是那个怪物在他被击败之前对在场所有人降下的诅咒,是他以自己存在为代价不惜一切也要将他们拖下地狱的最为浓烈,最为深沉的恨。 如果开枪,那就是他们杀了自己的兄弟 ,但如果不开枪,那他们的兄弟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这次他的队友和周明远颤抖的举起枪对准他,而九尾狐则伸手将他们拦下,声音中满是冰冷的说道 “根据条例,这种事情是要在场的最高指挥官负责的。”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举枪对准队员的头部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对方的眉心。队员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瘫软下去。 那些蠕动的触须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力,缓缓缩回他的口腔,不再动弹。 第三个,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变异成了某种带着吸盘的触须。 当他看到九尾狐举起枪时,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让枪口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谢……谢……” “砰!” 他倒下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第四名队员是个爆破专家,此刻正用战术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但颤抖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 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转动的眼球,右眼却还保持着清醒,死死盯着九尾狐。 “快点……我撑不住了……” “砰!” 他的尸体缓缓滑落,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五名队员是个通讯兵,他背靠着墙壁,双腿已经变成了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 当九尾狐走近时,他艰难地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基金会军礼。 “为了……人类……” “砰!” 通讯兵的手缓缓垂下,最后的词语永远留在了唇边。 现在,只剩下周明远了。 当只剩九尾狐和周明远时,九尾狐的神情已经恍惚,变得麻木,枪声在耳边回响,队员的血液溅上了他的脸庞,眼泪挂在他的眼角。 九尾狐拖着枪口转向这个老战友,手指却第一次颤抖起来。 周明远的状况比其他人都要糟糕——他的整个双右已经变成了某种带着鳞片的触须,左眼瞳孔变成了竖直的细缝,但神志却奇迹般地清醒。 “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别让我那样死。” 九尾虎的喉咙发紧,枪口微微晃动。 “这是命令,指挥官。” 周明远轻声说,“给我个痛快。” “砰!” 枪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周明远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嘴角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九尾狐站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烟。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沾满了血——不是敌人的,而是自己人的。 九尾狐的视线模糊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结束了六条生命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们……你……放心……任何现实扭曲……无法……”一阵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声音好似越来越远,但那些话却越来越清晰。 “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些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 “比如…你对认知危害等等现实扭曲都有着很强的先天抗性。这很罕见,至少我从未见过。” “嗯……这算好事吧?” “哼(冷笑)凡事也没个准头,不是吗?没准你会后悔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义。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恩赐,你拥有了一些就必定会失去另外一些。 或者,承受远超正常情况的痛苦。 他试图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但手指却怎么也无法扣下扳机。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放开我!让我过去!” 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凝固的空气。九尾狐茫然地抬头,看到一架直升机刚刚降落,几名队员正死死拦着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黑色的长发因为挣扎而凌乱地贴在脸上。 “哥——!”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九尾狐浑身一震。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周思瑶,周明远的妹妹,去年刚加入基金会现实稳定部下属 逆模因支援小组的新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几分钟前,直升机上。 “瑶瑶,跟我们讲讲你哥哥呗。”队长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故作轻松地问道。 机舱里的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周思瑶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哥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总说我们的工作很重要,要保护普通人不受那些怪物的伤害……” “他答应过我,这次任务结束就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透过直升机的观察窗,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九尾狐的枪口抵在她哥哥的额头,火光闪现的瞬间,她整个世界崩塌了。 现在。 “你杀了他!你杀了我哥哥!” 周思瑶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她疯狂地挣扎着,一拳打在拦住她的队员脸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九尾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思瑶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到他面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脸上。 九尾狐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任由这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左侧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 周思瑶跪在地上,泪水砸在混凝土上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他……”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九尾狐不知道是谁拦住了周思瑶,不让她杀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基地的。 记忆的最后,是周思瑶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和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 “你凭什么活下来?” 第58章 白银的话 “亲手杀掉自己的战友们,” 伦理调查员投来犀利的目光“是什么感觉?” 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制服的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白皙亚洲单马尾标致女性正坐在牛皮座椅上翘着腿,两手交叉,嘴角有意无意地勾出一丝不明的笑容。 她的制服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领口的徽章在灯光下微微闪耀,彰显着她所属部门的权威与严肃。 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是合身的衬衫,袖口处的扣子被整齐地系好,马尾的发梢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摆动。 九尾狐坐在对方面前的金属小凳子上,两腿叉开,双臂抵在大腿上手指交叉着,眼神看着金属地板出神。 他身上的制服虽未破损到无法辨认,但也能看出战斗的痕迹,肩章上沾染着些许灰尘,制服的衣角微微有些褶皱,袖口处的线头似乎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扯断的。 他似乎没有听到眼前的人说的话,只是偶尔微微皱眉,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过往。 许久,女性轻轻叹出一口气,但兴趣不减,换了个姿势靠在座位上,双臂交叉着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九尾狐指挥官……” 说着还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您这样闭口不谈,可是让我很难办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要从九尾狐的沉默中挖掘出点什么。 随后像是绷不住表情了,干脆放弃自己的严肃模式,身体坐正,“啪”的一下合上报告,双腿回归正常坐姿,身体前倾,双脚微微用力点在地面上,嘴角微微下压带点撒娇的说道 “指挥官~你就开口吧,至少让我写点东西交差呀,人家家里头有个弟弟呢,说好的今天晚上陪他玩,我真不想加班了……” “不要叫我指挥官了。”九尾狐突然出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长久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女性突然一愣,随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解释道 “呵呵~九尾狐指挥官,此次问询只是按照相关规定对高级别官兵参与‘特殊现实失序事件’的例行问询,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所以才是我们介入。” 见对方仍兴致不高,她自顾自地抛出了自以为是的王炸 “作为道德伦理部,我们可以很负责任的向你说,高层方面似乎并不打算追责你。事实上,此次问询过后,你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不过,最后的审查结果虽然是肯定的,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还请稍微注意一点。” 九尾狐这才抬头看了看对方,但眼神只是在对方精致的脸庞上跳了几下便又回到了地板上。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内心挣扎了一下,便闭上了嘴。 几个小时后,当他无意识的走回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路上,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温暖的安全感,而是无比熟悉的陌生感,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另一个世界。 通道中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的眼神空洞,步伐沉重,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旅人。 “滴!”随着一声安全门验证通过的提示音,标准防护门缓缓打开。 九尾狐走入房间,同时解开自己身上的一切束缚,随手将它们一件一件丢在地上、桌子上、椅子上……随后径直走入卫生间打开了花洒。 他没有调节水温,也没有调节大小,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寒冷刺骨的冰水浇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他看着水滴聚在自己的头发上往下滴落,这一刻时间似乎过得无比缓慢,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水滴掉落的全过程。 随着水流量逐渐加大,他能闻到这些本应洁净的毫无杂质的水中似乎涌上一股莫名的铁锈味,就好像…他身上的血永远无法洗掉,任何的冲洗也只会不断让血的味道再一次扩散。 他的头发被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却毫无察觉,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水花溅落在他的身上。 只有这时,这股寒冷才能够让他混乱的内心平静下来,只有这一刻的他,才是“干净的”,被人所需要的他。 “咚咚咚!”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那个他无比在意的声音响起“哥?!你在里面吗?” 说着突然激动 “你有没有事儿!?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声音中似乎带着沙哑的哭腔。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仿佛能敲碎这门一般,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九尾狐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解开门锁便将对方一把拉了进来抱住。 白银显然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被死死的抱住后大脑当场宕机了,当刺骨的寒意从头上袭来这才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下身被长衫挡着露出雪白的大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裤子拖鞋,卫衣的帽子被拉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的手上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血迹,细小的伤口在纱布下若隐若现。 “哥……哥……” 白银的脸贴在九尾狐的胸膛上,双手回应地抱住对方的上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受着九尾狐身上的温度。 九尾狐听着怀抱之人的轻语,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 他的双手紧紧地环绕着白银的腰,仿佛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又像是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白银感受着这股本不应该出现在九尾狐身上的冲动,没有反抗,没有逃跑,只是咬牙坚持下来,用手轻抚着九尾狐的后背,仿佛在说“没事的……”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九尾狐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九尾狐一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九尾狐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松开用力的双臂,不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紧张地打量着白银的身上,生怕自己伤到了对方。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愧疚,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但白银只是看着对方轻笑了一声,紧接着用纤细的右手食指点在九尾狐的嘴唇上,制止了他的道歉说道“好啦好啦,我没事。” 说着反而一把抱住了对方“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坏事,”她那被水打湿的冰冷的长发蹭在九尾狐的脖颈处,却似乎给他带来了别样的温暖。 真挚诚恳的语言中有着她极力隐藏着的哭泣和担忧“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说着似乎哽咽了一下“我愿意倾听你倾诉,我愿意一直陪伴着你。” 白银早就得知了九尾狐遇到了危险,只是不知道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无论怎样,她都会像这样在九尾狐濒临崩溃的时候陪伴着他。 “无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无论你多么脏,我都愿意陪着……想陪着……陪着你变脏,陪着你流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59章 沈梦溪 花洒的水流声渐渐变弱,最终归于寂静。 卫生间里弥漫着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九尾狐轻轻关掉花洒,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头,正好与白银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对上。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被风吹干的露珠,留下淡淡的痕迹。 九尾狐轻轻开口“好了,我没事儿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说道“谢……” 话音未落,白银的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哥,不要对我说谢谢。” 九尾狐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银便抢先一步“因为,如果崩溃的人是我,那么你也会这样,或者更加贴心,更加温柔地安慰我,照顾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这一点,你已经证明了无数次。所以不用说谢谢,因为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九尾狐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他微微低下头,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的力度轻轻咬住了白银那根纤细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却透着一丝认真“知道了……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直直地看向白银“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白银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九尾狐死死的抱住她,虽说不至于贴在一起,但基本已经锁死了很小的活动空间。 嘴巴轻咬手指迫使暴露在两人的视野之间,无法逃避,无法转移话题。 他的眼神像是一匹狼,让白银无处可逃。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在我得知哥哥你出事后,我……我拼命地想去找你,但夏洛特他们拦着不让我去。最后还把我抓了进来,还给我的生物特征以及钥匙卡上了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手上的伤是因为在利用以前用来修东西的工具试图物理上强行破除安全门的锁时不小心弄的……” 九尾狐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白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定“我知道,但我不能不管你……”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大了几分,看向九尾狐,用坚定的眼神说“不过伤口真的没事儿!很小的,也不疼。” 九尾狐看着她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微微叹了口气,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指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现在,我给你把头发擦干,你回你的房间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客厅。” “好……” 白银刚说完,九尾狐已经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认真地擦干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一边擦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白银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头发都被擦干。 白银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感受着九尾狐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擦干头发后,九尾狐轻轻放下毛巾,看着白银蹦跶着回了房间。 她的动作轻快而灵动,像是一个欢快的小精灵。九尾狐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便弯下腰,一件一件地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 就在他穿好裤子,稍微收拾了一下的时候,一张黑白色的名片从衣物中落向地面。 名片在地面上轻轻滑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了九尾狐的脚边。 他看着它,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女人,顿了顿,捡起那张名片。 正面 Scp基金会 Secure. contain. protect 道德伦理部 监督.评估.决断 基金会每一个人应当牢记,从你们加入起自动默认放弃个人隐私权。 你们的一切均在监管之下,你们是选择成为佩戴基金会之星的英雄,还是被基金会除名当做叛徒。 都由你们自己定夺。 背面 伦理委员会(Ethics mittee) 高级督察 亚洲区总负责人 委员会成员:沈梦溪 终端联系码:Ec 第60章 多管闲事 沈梦溪……九尾狐轻声重复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边缘。 室内恒温系统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照明系统洒下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 “哥……” 软糯的嗓音从门缝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白银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只露出半张脸和几缕银发。 她发梢还滴着水,白色t恤的领口被水珠浸出深色的痕迹,隐约可见锁骨处还沾着一片未擦干的水渍。 九尾狐转头时,目光立刻锁定了她手背上歪斜湿透的绷带。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白银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伸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当绷带被揭开时,几道新鲜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 九尾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从檀木茶几抽屉取出医药箱的动作却依然利落。 生理盐水冲洗时,白银咬着下唇的贝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但硬是没发出声音。 “疼可以喊。” 他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棉签却放得更轻。 白银摇摇头,银发随着动作晃动 “不疼的。” 缠好最后一圈纱布,九尾狐突然收紧了力道。 白银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抬眼正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再受伤,” 他慢条斯理地拧紧碘伏瓶盖“就用酒精慢慢给你消毒。” 白银立刻把手藏到背后,鼓起脸颊“知道了……坏哥哥。”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沙发上的娇小身影“去睡觉。” “不要!”白银猛地抓住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要跟着你。” 九尾狐低头看她,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白银却仰着脸,浅色瞳孔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里面盛着不容错认的固执。 两人僵持间,她甚至无意识地露出尖尖的虎牙,像只护食的小兽。 九尾狐最终先移开了视线。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分明。 “随你。”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熬了太多夜后的沙哑。 白银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她微微歪头,发梢扫过肩膀,在衣料上擦出细碎的声响。 九尾狐的手指在终端屏幕的虚拟按键上悬停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之后,在白银那清澈呆萌的眼神注视下,他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大约三秒钟后,终端里响起了表示接通的机械声,紧接着从中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 “哟,看来你想好了。足银区民康路二十七号,今晚九点,不见不散。” 随后,电话便挂断了。 九点?九尾狐下意识地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九分。 还剩三个多小时。 “收拾收拾,该出发了。”他低声说道。 白银则软儒地回了声“好~”便回了房间换衣服。 不一会儿,穿着便服的两人已经打车来到了民康路二十七号的店门前。 等车停稳,九尾狐便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面上,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查看有无可疑人员。 当站稳后,他刚好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完全打开车门,左手抵在车框上,护着白银下车。 白银下了车,也习惯性地扫了一圈,随后,两人一同看向目的地的霓虹灯店名牌——“醉仙欲梦”。 白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充满了问号,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困惑。 九尾狐则舌头抵住左侧的牙齿,并用牙轻咬一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拿出终端,再次拨给那个号码,但显示无人接听。 “怎么样?”白银侧过头,看着九尾狐问道。 九尾狐听着蓝牙耳机中的提示音,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白银则缓缓转过头去,问“是这儿吗?” “应该是……吧?” 九尾狐挂了电话,自己也半信半疑地说。 他从袋中掏出两个独立包装的N95医用口罩,将其中一个递给白银,自己则已经撕开另一个的包装,熟练地将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你也戴上,记住,进去之后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最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基金会内标准橡胶医用防护手套 “对了,还有这个。全部戴好,没有我允许,不要乱走、乱碰、乱看。” 他靠近了几分,语气掷地有声,“跟紧我。” 白银看着九尾狐不断从冲锋衣口袋中掏出一件又一件物品,刚想猜猜看还有什么,就听到了对方的要求。 她呆呆地回了一声“好”,便在九尾狐的监督下,一一穿戴好。 随后,她发出了灵魂一问“话说,你为什么出门要带这些?” 九尾狐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地撒了个小谎“原来是你夏洛特姐姐的,上次薅羊毛薅过来的。” 他看着白银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暗暗叹气。 总不能跟她说,因为多数出勤时总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死者以及异常,其中一多半都存在可传染性,为了防备突如其来的意外,所以基本上每次出发都带着这些吧。 “醉仙欲梦”的霓虹灯牌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紫底黄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招牌下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入口,仅足够两个瘦子通过,昏暗的灯光下,楼梯扶手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和廉价酒水的气味,让人不禁皱眉。 九尾狐和白银沿着楼梯缓缓下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楼梯尽头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九尾狐伸手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酒精的混合气味。 墙壁上贴着一些破旧的海报,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几张破旧的沙发随意地摆放在角落里,沙发上坐着一些衣着暴露、神情萎靡的人,他们或抽烟或喝酒,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低胸上衣、露出肚脐的女郎正懒洋洋地擦拭着酒杯,她的妆容浓重,眼神中透着一股疲惫。 吧台上摆满了各种廉价的酒瓶,几只空酒瓶随意地躺在角落里,显得杂乱无章。 在酒吧的中央,一个破旧的舞台上,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在随着刺耳的音乐扭动着身体,她们的动作夸张而机械,眼神中没有一丝活力。 舞台四周,一些醉醺醺的男子正对着她们吹口哨,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九尾狐和白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九尾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十八岁左右穿着高校校服的马尾辫女孩正拼命挣脱几名男性的束缚,但不过一秒就被拉进一个房间。 只剩一个大背头、二十出头的男人用手背擦自己嘴角的血,一脸怨恨地看向女孩消失的方向。 九尾狐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妥。 他故作不在乎地走上前去,同时用左手背在身后朝白银打手势。 他拉开衣服拉链,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便看到五名三十岁左右、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围在一块儿。 而他们中间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瘫痪似的瘫倒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女孩的马尾辫已经散了一半,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突然,女孩的头部失去支撑,后仰着头。此刻,女孩儿眼角似乎挂着泪,眼神黯淡无光,但在与九尾狐对视的那一刻,似乎燃起了微妙的希望之光。 每一次缓慢的眨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她拼尽全力发出的求救。 另外一个男人用带着金戒指的手拍打女孩的脸,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走错地方了吧,小朋友?” 距离他开门只有五秒钟不到,但就是这五秒,让他放弃了不要多管闲事的想法。 九尾狐的手滑向腰间,声音沉了下来“放开她。” 第61章 我说的! 九尾狐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此刻正喷射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盯着那五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说一遍,放开。”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而,那五个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听到没有?我哥叫你放开。” 其中一个家伙调侃道,笑声中满是嘲讽,仿佛九尾狐的愤怒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就在这时,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白银走了进来,她的出现仿佛给这个紧张的场景带来了一丝新的变数。 当她刚推开门的那一刻,那五个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贪婪和不怀好意。 他们原本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欲望。 白银被这五个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她不自觉地站在九尾狐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倔强和不屈。 那个戴着金戒指的男人率先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猥琐的光,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 “小妹妹,我给你十万块钱,跟我玩儿一晚上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大哥,你疯了?十万块钱。” 旁边的人惊呼道,显然也被这个提议吓到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这个货色,10万块钱一晚上,物超所值……”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尾狐的怒火打断了。 九尾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着牙,猛地抽出腰间的甩棍。 随着甩棍伸展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那五个人的淫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我操,条子?” 其中一个人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慌。 “放屁,他妈你看看人家样子。十七八岁的条子?” 另一个人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神在九尾狐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九尾狐听着他们的低声商量,握着甩棍的右手微微发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筋暴起。 他刚迈脚准备直接上去弄死那五个人时,却感觉后面有一股力量拉着自己。 他侧过头一看,是白银。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微微颤抖 “哥,别冲动。我们这次没有向当地政府报备,惹出事来对我们很不利。” 九尾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取出了五只高强度塑胶束缚带,随手丢在那五个人脚边。 “自己戴上,” 他冷冷地说,最后满怀杀意地看着对方,“还是他妈的我把你们手打断后再亲自给你们戴上?” 这时,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又说话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就算是警察,你又能怎么样?” 男人摊开手,任由女孩儿瘫靠在他身上“看到没有?” 随后挑衅地说道“她,可是自愿的。” “自愿?自你妈了个巴子的愿!” 九尾狐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戴上……” 他做好发力准备,要是他们再敢多废话一句,他不介意送他们去地狱找阎王唠嗑儿去。 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切,就你?先不说你们足银分局的钱是我们发的,就先说说我这几个哥们儿,” 随着男人一挥手,剩下的四个人缓缓从正前方包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都是练过散打拳击的,奖项拿到手软。就凭你还想让我戴上这破玩意儿,” 随后声音突然放高,狂笑着“真是白日做梦!” 白银看到这场景,也不得不严阵以待。她紧紧握住九尾狐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然而,九尾狐却侧过头,轻轻说道“你先出去看着,别让人跑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白银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虽然微微颤抖,但充满了坚定。 见对方越来越近,九尾狐也没有时间争论什么。 他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四个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那请你先把后面这门锁上。剩下的,” 他做好战斗动作,甩棍斜在身前,左手摸向腰间的腰带。 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就是我的工作了。” 第62章 四死二 狭窄的空间内,四个人和九尾狐的对峙如同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对面个人不知是从那个甩棍上还是其他地方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九尾狐也如临大敌,他的右手紧握棍柄,将棍身稳稳地扛在右肩上,身体微微侧倾,左侧在前,右侧靠后。 既降低了视觉冲击力,又保证了甩棍的挥击空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攻击。 “发什么呆呢?给我上!” 戴金戒指的男人突然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四人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一个身形稍显瘦小的男人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冲向九尾狐,一瞬间,一记直拳直冲九尾狐面门。 拳头的倒影在九尾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但九尾狐并没有闪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以极限的速度,九尾狐挥出甩棍,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正好与拳头发生撞击。 一时间,对方手指骨折的声音在两人耳边清楚地响起,清脆而刺耳。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九尾狐又一记甩棍重重击打在对方头侧。 随着这一击,那人顿时失去力气,向另一边倒去。 颅骨遭受重击,导致脑损伤,评估:死亡。 这是九尾狐的评估结果。而到了这时,剩下的三人才明白自己所畏惧的并非是一根甩棍,而是对方身上那股真正杀过人所特有的眼神和杀气。 九尾狐的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寒而栗。 但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轻松干倒,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不屑地说道 “我擦,你们他妈是废物吗?我为什么养你们这么久心里没点逼数吗?结果他妈一个小屁孩都打不过,你们还能干啥?”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和手下推向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此时的三人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九尾狐,听到自己的“好”大哥这样说,差点转身就骂。 九尾狐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各位,要打就打,不要耗时间好吗?” 他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冷漠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对方仍没有动静,九尾狐往后抛了一个“小心”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随后,他如同瞬间移动似的冲到靠墙的男人面前,动作迅猛而果断。 对方虽然及时做好了标准的格挡动作,但九尾狐的动作更快更狠。 他一记直接击打在对方的左膝处,精准而有力。 在对方吃痛跪地的一瞬间,九尾狐又接上一记重击,狠狠地击打在对方的头部,完成了致命一击。 但在其还未完全倒地时,第三个人突然出手,他从一旁冲向九尾狐,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直刺九尾狐的后背。 九尾狐似乎早有察觉,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微微侧倾,巧妙地避开了匕首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甩棍猛地回转,狠狠地击打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 匕首应声落地,第三个人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第63章 初见道德伦理部 “我们投降!别打了!” 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被对方轻松干掉,剩下没动的那一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似乎并不怎么样,直接当场濒临崩溃。 九尾狐冷漠的打量着对方,虽然两方人马相处在同一平面内,但给那两人的感觉却是九尾狐如同一个神明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一样。 被打掉匕首的男人满脸惊恐,额头上布满冷汗,他双手颤抖着,慌乱地摸索着衣服口袋,声音带着哭腔 “我落外面那个大衣口袋里头有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五万,密码是……要是还不够的话,就给我点时间,我去凑。” 白银凑到九尾狐身边,低声说道 “哥,要不这样就行了。他们应该也没犯什么事儿,再闹下去,要是让官方知道了,肯定会以此给基金会方面施加压力。”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语气急切。 戴金戒指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简单,从兜里掏出折叠刀,迅速架在女孩脖颈间,刀刃紧贴着皮肤,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他声音颤抖却带着威胁“你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手滑。” 见到这一幕刚刚投降了两个人,似乎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看向老大的眼神中带着微弱的光。 但可能是真让那股杀气给吓怕了,因此没有做出任何其他举动。 用人质来威胁,这一向是犯罪人员的老套路。 但套路虽然老,却格外的有用。只不过前提是对方是治安管理人员。 可九尾狐可不是。 九尾狐看了看对方的折叠刀冷漠的说出了三个字“动手吧。” 就这三个字却让对方一阵汗颜。 另外两个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九尾狐,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也像是被当头一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九尾狐那冷漠的表情和满不在乎的眼神,脑海里一片混乱,不断思考着九尾狐的意思。 动手?动什么手?是有其他警察吗?还是他真的让我动手?还是…… 九尾狐见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冷冷地出声“动手啊,杀了她。”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冽,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戴金戒指的男人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持刀的手抖得厉害,像是患了帕金森病一样,刀刃在女孩的脖颈间微微晃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女孩痛得微微皱眉,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九尾狐满不在乎地缓缓向他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他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动手……啊。” 当他说完第三个字时,他已经站在了对方的面前。 在这个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神里那深深的恐惧,以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戴金戒指的男人被九尾狐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九尾狐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九尾狐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夺过折叠刀,顺势一个漂亮的反关节动作,将戴金戒指的男人制服在地。 男人痛苦地呻吟着,双手被九尾狐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白银心有灵犀,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女孩,将她抱离危险区域,轻轻放在地上。 她俯身查看女孩的状况,眼神专注而冷静。她轻轻托起女孩的下巴,观察她的瞳孔反应。 女孩的衣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锁骨处还留着几道泛红的指痕,那帮畜生甚至没等她完全昏迷就迫不及待地动了手。 白银跪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刺骨的凉意。 她轻轻拨开女孩黏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没事了,我是来帮你的。” 白银解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包魔术贴时,尼龙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从防水夹层里取出活性炭包,锯齿状的包装边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女孩突然痉挛般抽搐起来,嘴角溢出带着蓝绿色荧光的唾液。 白银左手托住女孩的后颈,右手利落地撕开鼻胃管包装。 当她将润滑过的软管从鼻腔缓缓推进时,能清晰感觉到女孩喉部肌肉的抗拒性收缩。 “忍一忍,” 她俯身在女孩耳边低语,呼吸间都是甜腻的酒精味 “就像喝珍珠奶茶被呛到那样。” 这个拙劣的比喻让女孩紧绷的咽喉突然松弛了一瞬,白银趁机将软管推到了位置。 医疗包里的50ml注射器抽满生理盐水,白银用虎口卡着推进速度。 当混着蓝色残渣的液体从胃管回流时,她立刻换上活性炭悬浊液。 女孩无意识地吞咽着,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像只被困住的蝴蝶。 “瞳孔还是散大的……” 白银用拇指拨开女孩的眼睑,战术手电的冷白光下,虹膜边缘已经出现不规则的锯齿状收缩。 她从医疗包侧袋取出预充式氟马西尼注射器,针尖刺入肘静脉时,女孩的睫毛像垂死的蛾翅般颤动。 见此情形,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跑得最快的那个人手刚触到门把手,一把弹簧刀瞬间飞出,精准地插进他的后脑。 他手中还握着门把手,身体却缓缓地靠着墙壁跪了下去,最终瘫倒在地,手中的逃生希望化为泡影。 另一个男人目睹了兄弟惨死在眼前,瞬间僵在原地,呼吸急促,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咽喉,连动都不敢动。 “你们两个要是再敢动一下,我敢保证你们的下场跟他一样。” 九尾狐死死压着身下的人,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冷冽如刀。 他的话在空气中凝结,仿佛带着无形的枷锁,让那两人彻底老实下来。 远处传来九尾狐制服敌人的闷响,但白银的注意力全在静脉留置针回血的颜色上。 当暗红色的血珠在透明导管里扩散时,她突然用掌心贴住女孩冷汗涔涔的额头 “我知道你很疼,但能不能告诉我……” 她停顿了一下,把“他们用了什么”咽回去,换成“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蝴蝶?” 女孩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被药物麻痹的声带挤出气音 “蓝……蓝色的……”白银笑了,为女孩儿没什么大事儿感到开心。 最后九尾狐抬头看了看白银,白银刚刚检查完女孩儿的身体正好抬头与九尾狐对视了。 这时白银猜出了九尾狐想问什么,于是摇了摇头道 “只是普通的迷幻剂,但不确定成分。我给她注射了氟马西尼,尽量让她保持清醒。不过,最好尽快联系专业医疗人员。” 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踹开,数名身穿黑白色冲锋衣、戴着N95口罩的干练男子手持甩棍冲了进来,动作迅速而熟练,瞬间控制了现场。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外披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N95口罩和一只类似于海盗的眼罩,双手插兜,眼神冷峻。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九尾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你们是?道德伦理部?”九尾狐微微皱眉,眼神警惕。 第64章 会议前夕 对方微微点头“是,” 她轻声说道,同时向身后示意,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戴金戒指的男人和另一名罪犯用手铐反铐住。 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戴金戒指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人身后的队员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给罪犯任何反抗的机会。 女人瞥了一眼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抱歉,这里并不安全。”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后,她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麻烦跟着我,路上我会解释。” 九尾狐看向白银,两人通过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 白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信任。 她蹲下身子,在女孩的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这里由他们接手了,你可以信任他们。” 她的声音仿佛春风拂过女孩的心头。说完,她看向同样蹲在旁边看起来是医生的队员沉声道 “按标准程序来。我会在事后要求查看你们的行动记录仪。出了问题,后果你们清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员略显沉重的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白银正欲起身,却感到有什么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低头一看,是女孩的右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白银的心微微一颤,她再次蹲下身子,在女孩的耳边轻声安慰道 “蝴蝶在破茧之前会经历很多痛苦,但它们最终都能展翅飞翔。”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看着女孩的眼睛,用最为真诚的语气说 “所以不要怕,等你好后我会和哥哥来看你的。” 女孩终于松开了手,白银为她抹去额头的汗水,站起身走向九尾狐。 九尾狐微微点头,两人一同跟着女人走出房间。 一出门,九尾狐就看到门外的绝大部分客人已经被警察装扮的人控制住了,所有女郎身上都披了件衣服站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女人说道“足银分局似乎不太干净。” 女人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我们可以向官方的检察部门反映,当然,是以平民身份。” 她露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 “基金会与国家政府达成的合作条约中明确规定了我们不能在非特殊情况下干涉政府的正常活动。所以只能让他们内部解决。但整个政府部门与民间似乎存在一条很深的利益链条。基层民生部门压榨,监管部门不作为并袒护……”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西服、面容清秀但略显消瘦的男性服务员突然暴起,猛地将两名警察推开。 他抓起一只玻璃酒瓶,用力砸向其中一名警员的头部。 酒瓶瞬间破碎,碎片四溅,瓶中的液体飞溅而出,洒在警员的脸上和身上。 警员的头部被砸中,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他身体一晃,随即倒地,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警员见状立即冲了上去,女人甚至从风衣下的枪套中迅速取出一把92式手枪。 但对方没有半分惧色,直接用碎酒瓶朝另一名警员连捅数下。 酒吧的其他顾客以及工作人员见此瞬间吓傻了,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砰!” 如果说现在的酒吧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干燥的火药桶,那随着尾焰推动弹头射出枪膛的巨大枪声就如同一根燃烧的火柴点燃了这个火药桶。 “啊!” 人群瞬间放声尖叫起来,其他的顾客和工作人员发生了阵阵骚动。 警员们迫不得已分出两部分,多的部分采取强硬手段压制躁动的人群,先将带头的人在众人眼下用手铐拘捕且宣告袭警、拒捕的处罚条文,同时尽量安抚群众情绪;另一部分冲向那名袭警的服务员。 又是三枪过去,服务员像是行尸走肉般对身上中的枪伤没有丝毫反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当其他警员冲上去将两人拉开时,警员的警服已经被啤酒瓶捅成了一件破布。 防刺服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但啤酒瓶的碎片仍然在警员的防刺服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警员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 嫌犯终于被数名警员压在地上并铐上手铐。 其中一名警员迅速将电击枪直接抵在对方的脖颈处,按下开关。 电流瞬间贯穿嫌犯的全身,引起剧烈的肌肉痉挛。 嫌犯的身体猛地一抽搐,四肢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随后逐渐失去了力量,最终归于平静。 女人关上保险将枪塞回枪套,对另一边的几名警员喊道 “不排除被Scp项目感染的风险,但总感觉是使用了某种新型毒品。所以请尽快安排毒检。” 当一切结束后,女人带着九尾狐两人一路向下走去,最后在地下室中打开了一道经过数道基金会内部高级安保措施的大门,大门打开后是一部干净明亮的电梯。 而电梯通往的,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第65章 会议开始 进入电梯后,仿佛踏入了一个神秘的结界,整个设施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那是一种强烈的逆模因效果,如同无形的迷雾,让人迷失方向。 九尾狐和白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会议室门前的。 他们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虚空中漂浮,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 “好了,他们就在里面等你。” 女人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道,声音冷淡而平静,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九尾狐微微侧头,看了白银一眼。随后,他们准备一同推开门进入。 然而,就在这一刻,女人却突然闪身到白银面前,拦住了她。 九尾狐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瞬间摆出防御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微眯着眼,警惕地看着女人的动作。 “什么意思?”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女人,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答案。 女人却不慌不忙地摊开双手,露出自己没有任何武器装备的手掌,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她的目光转向白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会议需要的是能代表基金会外勤事务部门的九尾狐,而不是一个副官。” 白银听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苦涩。她攥紧了双拳,强忍着不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她没有资格跟着他,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终究没办法一直在他身后吗?白银心中默默想着,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我能进去,她就能进去。” 九尾狐的气势丝毫不输对方,他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有力 “你们如果信任我,那就应该信任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白银就是他的一部分,不容他人质疑。 “对不……” 女人刚开口打算拒绝,就从后面门口门禁系统的喇叭中传出磁性的声音 “九尾狐指挥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对方的声音拉长,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眼,然后缓缓道出“我们稍后谈论的话题,您绝对不会想让白银副官知道的。” 九尾狐听后,眼眸中浮出一丝凝重。他扫了一眼门禁系统,又分别看向面前的女人和白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轻轻闭上眼,在脑海中思索着。 终于,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略显沉重地把手放在白银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对不起啊,这次可能真的不能让你和我待在一起了。” 白银听后,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她还是故作镇定,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微微一笑 “好啦,好啦,没事儿啦不让进去的话,我在外面等你就是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装,九尾狐都能从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和闪烁的眼神中察觉到她的情绪。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但,有种感觉告诉他时间快不够了。于是,九尾狐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某种古老而沉重的仪式的开端。 他迈步走进房间,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昏暗的光线,看清这房间内的每一个细节。 会议室的光线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昏黄的吊灯,灯光昏暗而摇曳不定,只能勉强照亮会议桌的轮廓。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会议桌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桌子,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 它由深色的木质材料制成,表面光滑而冰冷,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桌面上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格外简洁而庄重。 会议桌的两侧摆放着二十二把椅子,每一把都显得高大而厚重,仿佛是某种古老的权力象征。 然而,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黑影。 他们一共有二十一个,每一个都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部分,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些黑影没有任何具体的轮廓,也没有任何可辨认的穿着打扮。 他们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剪影,仿佛是从黑暗中凝结而成的存在。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九尾狐的目光在这些黑影之间扫过,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但这些黑影没有任何明显的特征,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是被黑暗吞噬的灵魂。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微微前倾,有的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无一例外地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那种气场仿佛是从黑暗中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九尾狐缓缓走向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从容。 他的眼神在这些黑影之间扫过,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 然而,这些黑影仿佛是没有生命的阴影,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细节。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某种不可知的存在,等待着九尾狐的到来。 “请坐吧。” 其中一个黑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经过处理后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服从。 九尾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仿佛在无声地表明,他并不是来这里被压迫的,而是来掌控局面的。 当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开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他坐了下来,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肘上,眼神平静而锐利。 他的目光直视着正对面的那个黑影,那是坐在会议桌最远端的一个人,也是整个会议室中气场最强的一个。 这时身后的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关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九尾狐没有理会,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会议桌的两端之间扫过,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第66章 此前就已经被污染了! “首先,” 九尾狐正对面,也就是最远的那个黑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迫感 “因为没能按照约定,所以我先表个态吧。” 随后,黑影缓缓退散。 随着黑影的消失,那个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Scp基金会特殊抗污染作战服的女性。 她甚至连个人防护设备都没有脱下。这是一位标志性的亚洲女性,黑发扎成单马尾,垂在肩后,微微晃动。 她的皮肤比普通亚洲人还要白皙,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残留着战斗的紧张感。 她的眼神清澈而有光,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威严。 她的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女神般的气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然而,此刻她那绝美的脸蛋上却有着一道鲜红的血痕,细看之下,作战服也有些破破烂烂,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她扫视着那些黑影,目光如刀,仿佛能看透他们的伪装。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Scp基金会道德伦理部,伦理委员会会长。代号:阎罗。” 随后,她看向九尾狐的眼睛,微微一笑“作为赔罪也是诚意,真名:刘婉欣。” “阎罗,作为基金会高层人员与重要部门部长之一,你应当理解为什么存在代号,以及……” 此刻一个黑影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警告“暴露真名意味着什么。” 刘婉欣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回答,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当然知道。” 最后,她看着其中一个黑影,目光如炬,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异常化伪装“可我,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话,会议室全体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仿佛每个人都被这沉重的话题压得喘不过气来。 刘婉欣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众所周知,o5议会是管辖基金会的最高级机构,也可以称之为中央核心权力组织。直接管理和负责了各级别站点以及各机动特遣队。但……”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突然拉长了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无法言说的悲哀“o5议会却妄图对我们这些奋战在抗击异常一线的人员动手,甚至有意要改变我们的信仰和我们的思想。” “而这完全就是对我们的背叛和侮辱!” 闻言,会议室顿时陷入了一种惊奇情绪的旋涡。 纵使那些黑影经过异常化处理,可仍然无法消除他们身上所带来的那种紧张和不安。 而九尾狐也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婉欣,微微皱眉 “会长,说话要谨慎。” 九尾狐作为外勤事务的负责人,同时也作为议会的人,自然在立场方面微偏向议会。 他用警告的目光说道 “纵使你作为委员会会长,也不能做出如此无理的指控。” 刘婉欣却毫不示弱地回看了回去,目光如剑,直接正面反击 “是吗?那请各位详细看看……” 随着刘婉欣一个清脆的响指,所有黑影包括九尾狐面前的那份文件也突然凭空出现并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们翻阅开那些文件时,内心的震惊直接浮上眼表,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刘婉欣此刻却双手抵着桌面站了起来,俯视着在场的众人,包括九尾狐。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其实我们都曾被议会使用模因之类的媒介进行过一定的思想锚点、认知修改和污染。来使各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似乎这两个字勾起了她一段回忆。 “可这是不可能的!” 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扶手,似乎想从众人的反应中得到想要的回答 “基金会对于所有员工都进行过认知污染针对性测试,测试结果大多数为正常,只有少部分是因为负责的项目本身存在污染性。” “而且……所有高价值人员均配备了个人思想认知防护装备,虽然不比那些大型的现实稳定锚好用,至少对于绝大部分的认知污染都有高超的抗性……” 还没等对方说完,刘婉欣便斜着眼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请问以上规定以及措施,是在何时执行的?” “当然是……” 此刻的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突然卡住了,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心底的恐惧却突然间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爆开。 刘婉欣却像是笑了笑一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 “想不起来?是不是?” 随后,她看着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经过一定程度认知污染的人进行非常规治疗后,普遍会存在部分记忆缺失,或者记忆模糊不清的情况。” “2014年10月下旬。” 此刻另外一名黑影开口反驳,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坚定。 刘婉欣夸奖道 “记忆力很不错嘛,应该是经过相关类型的训练或是服用过相关类型的药物吧吧……” 最后看着对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猜,你是逆模因部的吧。” 黑影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略显震惊的姿态中似乎是默认了。 “这个时间点各位能够想到什么呢?” 刘婉欣打量着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在那一个月内Scp-173、Scp-035、Scp-049等近百个收容物从Site-19号为首的17个站点设施突破收容控制,在基金会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才完全重新控制下来。”一个黑影试探性地说道。 “不是。” 刘婉欣摇了摇头。 “基金会与那个“上帝”的合作关系破碎,保持中立陌生状态。”另一个黑影补充道。 “不是。” 刘婉欣再次摇头。 “亚洲中国分部遭到毁灭性打击,幸存人员基本为零,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进行重建。” “而当时负责快速反应支援的九尾狐中队则全员牺牲,编制被取消。” 又一个黑影说道。 刘婉欣露出一股玩味的眼神 “不能说全对,但很接近了。” “中国分部幸存者之一的代号九尾狐正式加入基金会外勤部门,随后在两个月时间内被议会任命为基金会外勤事务总负责人。”一个黑影说道。 刘婉欣看向说话的黑影,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对。” 随后,她看见九尾狐,微微眯起眼睛, “所有关于认知污染危害的安全检测以及装备发放是在九尾狐,” “是在你加入之后由你提出才开始的。” 她又看向众人,手攥成拳头,用指关节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提出关于内部认知污染危害的防范条例。没有任何人……” 最后几乎是每一个字敲击一下桌面 “在他加入之前,没有任何人觉得内部可能会存在认知污染危害。你们难道不该扪心自问一下,作为基金会的高层人员,为什么从来没有觉得在基金会内部会有存在认知被污染的可能性?” “甚至你们好像都忘记了基金会对抗的那些东西有着认知污染这一能力?” 会议室瞬间沉默了,只有九尾狐露出了一种别样的眼神,微微叹气道 “因为……在此之前就已经被侵蚀、污染了。而又因为那些特性,所以在被污染的情况下意识中下意识排除了存在被污染的可能。” 第67章 二十大部 这时一名黑影缓缓显出身形,那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欧洲男子,白发间杂,面容刚毅,眼神深邃。 他身着一件深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显得格外干练。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动作顿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左手抵在桌面上,右手将文件展示给众人,沉声道 “我这里有份报告,是dr. mary在可编辑模因及认知危害领域的研究。上面详细列出了,在感染经过编辑的一些低危险模因病毒后,人体会对其他模因认知类危害展现出较高的抗性。” “所以呢?” 刘婉欣扶着下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男子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 “基于我们目前的情况,我认为议会对我们进行植入的并非模因病毒和认知污染,而是思想锚点。” “只是因为他们特性太过相似,所以才会误以为是其他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从高层角度看,绝大多数特遣队及各级人员都出现过叛逃情况。使用思想锚点或某种良性的认知污染,能达到类似《三体》这本小说中思想钢印的效果,能进一步加强各部门之间的团结性以及上级协调性。” “对于执行人员来说,如果高层利用思想锚点之类的媒介植入到我们的思想和认知中,依靠我们目前探究到的异常规律,它能让我们大概率免受低级认知污染的侵蚀,还能在对抗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异常时,坚定我们的意志和信仰。” 他最后用坚定的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刘婉欣身上。 “你是?”刘婉欣眼神微眯,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男子点了点头,“遏火部现任部长。” 刘婉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各位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是这么一团雾,什么也看不出来。反正各位应该也都清楚互相的身份。” 她眼神一冷,露出杀意“所以,关闭那该死的个人防护设备。”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纷纷卸下伪装,露出真实面貌。 灯光微微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每个人的面容都清晰可见。 从九尾狐的视角望去,顺时针依次是: 炼金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年约五十的欧洲老者,头发花白,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炼金符号,眼神中透着沉稳与智慧。他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代表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亚洲女性,马尾扎得利落,黑色西装衬得她干练精神。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文件,不时微微点头。 逆模因部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亚洲女性,皮肤白皙,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手中一支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异常实体接触科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非洲男性,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一道淡淡的疤痕格外醒目。他穿着深色作战服,双手紧握成拳。 人工智能应用部的代表是一位三十岁的南美洲女性,头发卷曲,眼神专注。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裙子,显得优雅专业。 神秘动物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南美洲男性,头发灰白,棕色风衣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 废除部的代表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非洲女性,短发利落,眼神冷峻。她穿着黑色作战服,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坚定。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欧洲男性,身材高大,眼神严肃。他穿着深色西装,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众人。 遏火部的负责人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男子,锐利的眼神透着自信,双手微微交叠,显得沉稳而从容。 误传部的成员是一位与部门职责极为反差的二十多岁亚洲女性,马尾辫活泼灵动,粉色连衣裙衬得她格外俏皮。 道德伦理部刘婉欣打量着看着各位。 神话与民俗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欧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长袍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他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不停地翻阅着,眼神中透着温和与专注。 超行上学部的代表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亚洲男性,头发略显凌乱,眼神狡黠。他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中带着自信与从容。 别类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岁的欧洲女性,头发盘起,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裙子,显得优雅而专业。她手中拿着一支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采购与清算部的代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非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西装衬得他威严十足。 超现实部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岁的欧洲男性,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好奇。他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手上擦拭着一副眼镜。 战术神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欧洲女性,头发盘起,深色长袍衬得她学者气质十足。 电信监控办公室的成员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三十岁的欧洲男性,短发利落,眼神严肃。 时间异常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岁的欧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长袍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他手中拿着一个怀表,不停地查看时间。 非现实部的人仍是一副黑影。最后似乎是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因为部门职责以及个人身份原因,恕我实在没办法以我的真面目参加会议。” 刘婉欣轻轻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站起身向各位宣布 “很好,既然基金会里的除了议会的各老部门负责人或者说代表人基本都在,那我也该透露出这次指控基金会最高权力机构o5议会的真正原因和证据了。” 第68章 我来这里就为三件事。夺权,夺权,还是他妈的夺权!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无形的重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黑暗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 众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这些文件夹整齐地摆放着,表面光滑得仿佛能映出每个人的面容,但此刻,它们却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婉欣站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挑而挺拔,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她刚刚说完那番话,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耳边萦绕不去。 她的手指轻轻翻开文件夹,快速翻阅着,然而,当她翻到某一页时,一丝惋惜从她的眼中闪过,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努力的惋惜,也有对现实的无奈。 她很快合上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那些遗憾也一并封存起来。 “各位刚才看的是近些年来的部分日常执勤、灾后重建、人道援助、收容物试验及处理等的报告。” “这些报告格式规范,内容合理,措辞严谨。毫不夸张的说任挑一份都可以当作示范文稿了。” “但这些报告无一例外是由被认知污染的成员所书写的,虽然这些文件并不是传染媒介,但它已经没有了它的唯一,有效和真实性。” 她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一个全息屏幕在众人面前缓缓升起,如同从虚空中被撕开的一道裂缝,将现实与虚拟连接在了一起。 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一支特遣队员的行动记录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中,小队成员们如同捕猎的猎豹一般,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了屠杀。 最后的画面中只剩下一个女孩躺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祈求着放过自己,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冷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仿佛那些平民只是待宰的羔羊。然而,他们最后的报告却声称成功消灭了人头蛇身的异常实体。 视频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尽管他们都曾面对过更为残忍血腥的场面,但这种以屠杀平民为手段的行为,仍然让他们在心理乃至生理上都感到极强的不适。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然而,下一个视频没有任何预告地开始了。 画面中是一个赤身裸体的金发女孩,她躺在标准职员床上,洁白明亮的床单与她的皮肤相比也显得逊色三分。 背景是标准无菌收容舱的白色墙壁,显得格外刺眼。 视角是从正对角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但这时,令众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观察室中居然出现了几名男性科研人员,他们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显得格外突兀。 其中一名科研人员突然提出了不良的话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然而,其他几名科研人员不仅没有任何阻拦及制止,反而加入了进去。 话题不断从女孩的皮肤、长相和私处上跳跃,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放肆,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甚至已经有人打开了收容舱的防护门,但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只留下一片黑暗。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相关问题并实施了反制手段。因此在166被强暴之前,我们及时制止了。” “同时,通过一些正规不正规的手段,我们强行修改了基金会数据库中跟这些项目相似的档案以及数据并转移了他们的所在位置,更新了他们的安保协议,使他们不再遭受议会的关注。” “不过跟这些事件相似的报告我这里还有很多,多到足够你们可以在这看到后天的早饭时间,需要吗?” 刘婉欣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九尾狐微微举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犹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愤“根据录像来看,前者可能是被认知污染导致出现了认知错误,从而使他们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当成了异常实体。” 他翻开文件夹,精准地翻到了关于伪造的处死166的那一份报告,手指颤抖着指向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但关于她,从视频中看明显是有的分部他妈管理层管理不当,监察部门不作为,科研人员散漫成性甚至丝毫不加以克制。” 他最后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击在报告上,发出清脆的击打声,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这不明显是基金会部分员工个人道德素质水平极低吗?和何以见得是议会造成的?” 刘婉欣再次站起身,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向众人汇报,也是宣告“跟我刚才说的一样,道德伦理部门在这些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便介入了,尽管我们自己都有一定程度的认知污染,但仍然依靠逆模因部以及第三方组织的监管部门进行了当时最为严格的检查、监查和审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段时间我们共计审查了近一个月时间,涉案外勤战斗人员1684名,科研人员2069名,中高层管理人员369位。而当时我们利用最为先进的仪器设备检查出其中95%以上均为认知污染和模因感染者。”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仿佛两道寒光在眼中闪烁。 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在我们自行尝试治疗无果后,统一进行了降级以及关押处理,小部分被我们无害处理了。” 她随后看向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一丝冷俊 “你猜猜,在我们尝试搜索这些病毒和认知污染结构以及组成模式的时候被总数据库直接拒绝访问是为什么呢?” 她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报告,动作迅速而有力,直接砸在桌子上。 十几张报告从文件夹中摔出,分散在桌子上,仿佛是被愤怒的海浪拍打得四散的贝壳。 而那些报告,便是能够直接证实议会罪行的铁证。 “为什么,在我们经过无数日夜的辛苦奋斗,无数特工的无私奉献下通过逆向研究发现的这些病毒和污染的底层结构中有着o5-1的异常特性签名?” 刘婉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质问整个世界。 异常特性签名并不是作者标注自己作品的签名,而是认知污染和模因危害的底层架构。 比如一些异常所自身携带的认知危害就是以他们自身真名或者是别的什么为底层结构慢慢往上堆积的。 它类似于游戏中的技能树,底层架构便是你唯一的初始技能,也是基础,通过一些方式可以慢慢获取升级道具,然后你就可以通过这些升级道具以你的初始技能为中心点慢慢向其他领域和方向扩展。 而报告上明确表示了这些认知危害的异常特性签名与o5-1曾经在道德伦理委员会留下档案的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 九尾狐恍惚地扫视着这些文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在瞬间闪过,却又瞬间被更多的疑问所取代。 刘婉欣却没有停下 “同时,大约三个小时之前,所有在基金会数据库中有备注的处于道德伦理委员控制下的站点与基地和安全屋均遭受到了袭击。” “据我方情报得知,此次袭击是o5议会引发的。此外我们还有证据表明,议会的目的甚至可能打算毁灭全人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刘婉欣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刘婉欣站在众人面前,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坚定 “各位,”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他们的命运 “我的证据已经呈现在你们面前了,现在我的底牌尽出,依照相关规定,按照最为稳妥和严格的处置方式。各位哪怕原本不想搅这趟洪水,现在也得跟我们老老实实绑在一块儿,没有任何的其他选择。” 其他各部门的代表人纷纷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最终默认地点头同意。 他们的动作各异,但无一不透露出内心的沉重与无奈。 炼金学部的欧洲老者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沉稳;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亚洲女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微微点头,眼神专注而坚定;异常实体接触科的非洲男性紧握双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毅,声音冷静而有力“o5议会作为基金会的中央核心指挥机构,一直以来负责各站点以及机动特勤队的直接管理。” “不论如何,他带领基金会抵抗了无数次灭世灾害,怎么可能在如今却甘愿放弃甚至亲手摧毁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 他的话既是问众人,也是在问自己,仿佛在试图寻找一丝希望。 遏火部的男人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他沉声说道 “或许是迫不得已?”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试图为议会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逆模因部的亚洲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手中的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说不定,是某种Scp?他的异常特性强大到可以覆盖全人类,甚至目前一切手段包括世界时间线重启都无法对抗?以至于议会迫不得已需要毁灭全人类?”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对这种可能性的警惕。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的代表人眼神严肃,他微微摇头,自嘲地笑道 “为了保护而毁灭?确实像是议会的手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为议会的行为感到惋惜。 刘婉欣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无奈。 她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曾发誓要扞卫人类,只要议会改变了他们的目标,试图毁灭。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与他们进行对抗,这是我们的誓言,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责任。”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么该怎么办呢?目前他们可是我们的上级组织,拥有着远超我们的权力以及资源。” 误传部的女孩儿似乎有点闷闷不乐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刘婉欣的目光在会议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九尾狐身上。 她知道,九尾狐的身份和权利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向众人宣布 “建立独立于o5的领导结构,所有部门的存在敏感性的工作以及报告优先向其直接上报。经批准后再向议会汇报。” 电信监控办公室的男人微微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讽刺,他轻蔑地说道 “哟,咱这是要……夺权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嘲笑刘婉欣。 刘婉欣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无奈但坚定地说道 “我一向不喜欢玩什么政治游戏。但这并不是什么夺权,应该算是架空,革命。” 误传部的女孩儿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不安。 她小声地喃喃道“这不还是夺权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九尾狐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 “我认为你的计划有很多改进的地方。” 刘婉欣听到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成立我们所属的独立领导机构,组成人员必须得是拥有高威望,高地位,高权力的。” “其次,各部门加紧监控,对于o5可能获取到所有信息进行监控和筛选,并对内部进行排查,防止其他的眼线。” “另外各部门间加紧配合,并分为两条线。第一条线,各部门间独立行动,研究,以保证不会被同一个错误一锅端。第二条线,各部门共同合作,共同研究,行动,主要负责应对各大灾害事故。” “第四,我认为有必要重建中国分部,并将其规模及构造提高到基金会总部的十倍甚至百倍以构建以亚洲地区为战略核心的防御结构。目前最重要的就这些,剩下的我在稍后会一一提出。” 刘婉欣微微点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他们的命运 “那么独立领导机构的领导人就由九尾狐和我担任,作为道德伦理部门,我们有责任担任。” “而九尾狐作为如今外勤事务负责人且姑且算是o5的亲卫力量,如果连他都认为有必要启用独立领导机构,那发生了什么,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次监控行动就由记录和信息安全管理部门和电信监控办公室共同负责,稍后我会利用道德伦理委员会会长的权利直接授予你们权限方便你们在暗中进行监管。” 她转向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亚洲女性和电信监控办公室的欧洲男性,眼神中透着一丝信任与期待。 “最后,按照要求,所有部门以后将直接跟我们进行对接,所有试图提交给议会的申请及报告将提前由我们审批。” “此外,没有提到过的部门和组织在不与刚刚所说的策略冲突的情况下,暂时按照原先的管理条例和手段正常活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提醒众人。 “至于重建中国分部我认为也有必要,但规模上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刘婉欣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九尾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对于中国来说不大,目前西方面对的主要是邪神和邪教,以及众多可以利用常规作战超常规作战装备可以解决的物理和灵异化收容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对于中国方面来说,它所面临的威胁绝不是西方那些可以比拟的。如若不是,那当时被彻底摧毁的的也不会中国分部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着一丝决绝。 刘婉欣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理解“好吧,那就按照以上来,稍后我会拟定纸面报告,直接发给各位。” 最后,刘婉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另外稍作休息之后,我们还要再开一个会,只是这个会议我们需要利用最强的逆模因手段,所以各位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提醒众人,有些事情注定要被遗忘,但他们的责任不会改变。 第69章 “这里没有逆模因部” 意识像浸在雾里,朦胧,迷茫,最后是大片的空白——九尾狐猛地回神时,掌心正传来温热的触感,刘婉欣的手与他紧紧相握。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九尾狐的目光扫过与她相握的手,低声道“我似乎也无从反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丝无奈的接受。 刘婉欣松开手时,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擦过,语气轻快了些“在刚刚那段被遗忘的会议里,我们所表达的、所认同的、所坚持的,都将成为我们日后最坚实的思想锚点” “尽管我们无法记起会议的任何细节,但我们会沿着这些信仰的指引,一路前行。” 她立正身体,向九尾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庄重而坚定 “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将要前行的道路。无论我们选择的是守护还是毁灭,都请让我们携手共进。” 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九尾狐的大脑像被猛地拔掉电源。 眼前发黑的刹那,他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却撞进一个看似纤细、实则稳如磐石的怀抱。 “哥?!” 这声呼喊像惊雷在脑海炸开。九尾狐瞬间睁眼,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嘴角不受控地弯起,混沌的意识也跟着清明起来。 他撑着对方的肩膀站直,无视那担忧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好了,没事,就是用脑过头了。” 白银露出一脸怀疑的神情,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看起来你们兄妹关系还挺不错嘛。” 女队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随后说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有什么想说的、想看的,出去再说。” 说完,她便转过身,径自向前走去。 九尾狐拉着白银紧随其后,毕竟依靠这里的逆模因特性,若无人带路,他们怕是真要在这里迷失方向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走了许久仍未到达目的地。 这时,白银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要在来的路上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嘟囔着“真是的,说话不算数……” 没等女队长开口,九尾狐抢先说道“她说了,只是……你忘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白银愣住了,一脸呆滞地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疑惑地看向九尾狐“有吗?” 九尾狐点了点头“有,而且她一路上跟你说了三遍左右。”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女队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白银更加困惑了,她明明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女队长名字的记忆,甚至连来时的路都记得模糊不清,怎么可能还被重复说了三遍呢? 九尾狐看到妹妹的疑惑,开口说道“我承认这里的逆模因很强,但这种特性一般是针对认知路径的,并非针对人物。能让我们的认知如此模糊,我猜你应该是逆模因部门的,自身也带有逆模因特性。” 白银听后,嘴里重复着“逆模因”三个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逆模因是一种特殊的定义,它的存在可以是一颗星球、一个人、一幅画、一个字符,甚至可以是任何一种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 “逆模因性质的物体本身是存在的,但却无法被任何手段标记、记忆、认知。任何人在面对逆模因时,总会不自觉地将它遗忘、忽略。” “就像大脑会自动把它们从‘该记住的事’里删掉。”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能够流利地说出这些信息,已经是对她无数日夜努力的最好证明。 女队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但还有一些地方并不准确,或者没有涵盖。但这对于除我们部门之外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不确定地问道“是EVE.AIc还是夜夜提醒你的吗?” 白银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这些信息是我花了无数时间学习的,这是我作为哥哥的副官,也是作为情报员的职责之一。” 九尾狐补充道“而且,无论是EVE.AIc还是夜夜,她们能够访问的基金会数据库都不包含逆模因部的存在。” 女队长点了点头,似乎默认了他们的付出,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是啊,逆模因部甚至不存在于基金会数据库中,它本身就是为了对抗被遗忘,而被世界所遗忘的部门。” 她露出一丝苦笑“尽管加入基金会时,我们已经放弃了一切社会身份,被这个世界、被世人所遗忘。” “但当我们进入逆模因部时,又被基金会所遗忘,甚至连和我们曾并肩作战的同志们都忘记了我们。这多少有点讽刺,或许也有些悲哀吧?” 九尾狐却当即反驳“或许以前是这样,但现在,道德伦理委员会、其他20个部门,还有我们,都将记得你们。” 女队长摇了摇头“但尽头终将是遗忘罢了,结果上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突然停下脚步,向两人说道“到了。” 九尾狐和白银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出口,也明白这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然而,女队长突然出声“我叫吉尔。如果可以的话,请记住一件事。” 她虽然明白自己的职责,但内心深处仍然想要有人能够记得自己,所以才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在短暂的感性过后,仍然坚定的说道。 “什么?”九尾狐和白银异口同声地问道。 吉尔此刻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如同她曾经参军宣誓时那般庄重。 她向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而有力 “请忘记我,忘记我们。” “无论如何,逆模因部都不该被世人……不……应该是不被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所记住。我们天生就是被人遗忘的存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基金会不需要世界的怜悯,我们亦是如此。” “基金会行走于黑暗,而我们早已融入黑暗。” “如果你们没办法记住我说的这些,就请记住唯一一句话吧” “这里(基金会)从来没有逆模因部。” 第70章 要变天了 九尾狐靠着墙,额角抵着冰冷的砖石,后背的伤口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过往的片段正慢悠悠地在脑子里过,忽然,“滴滴”两声笛响,像把剪刀,“咔嚓”一下把这些画面全铰碎了。 他眨了眨眼,看清了停在面前的白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拉开,孙文先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半蹲下去,左手飞快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右手始终没离开腰上的枪,眼睛像鹰似的把巷子里的垃圾桶、堆着的旧纸箱都扫了一遍,确认没异常后,才低低说了句“周围安全”。 李雯静紧跟着下来,冲锋衣被她扯得拉链“呲啦”响,战术腰带露出来,她手指在上面一勾一绕,医疗包就到了手里。 走到九尾狐跟前,她没多说一个字,捏着针管的手稳得像钉在那儿,肾上腺素扎进胳膊的瞬间,九尾狐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走了。”李雯静抓过他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她的肩膀不算宽,却硬得像块石头。 九尾狐借着这股力挪了两步,喉咙里滚出点笑“你们再晚点,我该把这辈子的账都算清了。” 话音刚落,腰上就挨了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股子狠劲。 李雯静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有点发闷,又有点炸毛“没穿防弹衣?” “在这地方……”九尾狐还没说完,就被她猛地一甩,结结实实地砸在面包车座椅上。 后背的伤口撞得他“嗷”一声叫出来,疼得眼都红了,刚想抱怨,抬头就对上李雯静的眼神,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指挥官,”李雯静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秘密行动我管不着,但要是连小命都不当回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军靴在车厢地板上碾了碾 “我只能上报给夏洛特部长和白银副官了。到时候她们怎么罚你,你自己掂量。” 九尾狐看着她紧绷的下巴,那是她真生气的样子。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蔫蔫地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啦好啦,”驾驶座的李安雅回过头,声音甜滋滋的,像颗水果糖“这里也不安全 ,咱们得赶紧走,别耽误事啦。” 李雯静“哼”了一声,转身坐进副驾。 孙文看了看,也赶紧上了车,顺手把车门“砰”地关上。 李雯静,李安雅,孙文三人是兄弟姐妹,不过前两人跟后者同母异父罢了,姐姐是李雯静,最小的弟弟是孙文。 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在地震中丧生,那次基金会正好承担了一定的救援工作,阴错阳差之下救了他们三人,并看中他们的一定天赋让他们加入基金会。在夏洛特名下的医疗部工作。 在近年与九尾狐有所交集之后,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被当做他的私人医疗小组了。 毕竟在没有跟任何人汇报和报备的情况下搞得自己受了伤,回去得让夏洛特和白银骂死。 “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不穿防弹衣或者防刺服就离开基金会设施安全范围。”李雯静嘴上仍然不饶人,但她现在眼神却看向窗外警戒着。 九尾狐则委屈的嘟了嘟嘴“在这个国家还需要穿吗……” 这次孙文赶紧在李雯静发怒之前回答“指挥官,无论表面上这个社会到底是有多么安全,多么好,都不应该忘了这个表面之下还有一层用无数的罪恶编织的暗网。” 说着隐约间摸向自己腰间的那把上了膛打开保险的手枪 “更何况我们那些敌对组织还有那些收容物可不会在乎这是哪,而且所有人员无论在设施内部还是外出都必须身着基础防护两件套:口罩和防弹衣或者防刺服。这可是你定的,作为指挥官带头违反规定,合适吗?” 九尾狐撇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紧急上传的一份报告在九尾狐的终端显示着,打开之后九尾狐的脸色少有的凝重了下来,简单回复几个字,做出安排之后便关闭了终端,一脸沉重的看着外面不断闪退的景色。 面包车很快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安全屋的门开着。 孙文先下去警戒,李雯静扶着九尾狐进去,李安雅跟在后面关上门。 屋里很简单,李雯静拿出医疗用品,给九尾狐处理伤口,动作比刚才柔和了些,但嘴上还是没饶人“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九尾狐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躺着看着窗外平静的城市轻声叹气道“要变天了。” 第71章 宁安 宁安市郊外,夜风裹挟着料峭寒意,在空旷的检疫站四周盘旋。 陈志远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战术靴底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指,呼出的白气在N95口罩边缘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最近过卡的人好像多起来了。”他的声音透过N95防护口罩和医用防护面罩传出,显得沉闷而模糊。 防雾护目镜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探照灯下泛着微光。 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检查站前空荡荡的公路,远处城市的光晕将夜空染成暗红色。 正在整理登记表的王铁柱闻声抬头,防护面罩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放下手中的测温枪,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擦了擦面罩内壁,这个动作让腕上防疫执勤的红袖标滑到了小臂处。 “咋了?”他提高音量问道,同时把耳朵往声源方向凑了凑。 夜风吹动他防护服上的系带,在耳边轻轻拍打。 陈志远向前走了两步,战术靴踩过地面时带起几粒碎石。 他指着车道旁堆叠的通行证存根“你看,今天上午就过了二十多辆车,比上周多了一倍。”说话时,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王铁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登记桌上摞着的通行证确实比往日厚实许多。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借着检查站顶灯的冷光仔细查看“建材运输...看来工地都复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欣慰,但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 他赶紧侧过身,对着垃圾桶干咳了几声,防护服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的摩擦声。 夜渐深,气温骤降。陈志远把防护服的领口又紧了紧,却挡不住寒意从袖口、裤脚处钻进来。 他走到保温箱旁,取出两杯已经凉透的姜茶,递给王铁柱一杯。 两人默契地走到避风处,小心翼翼地掀起口罩下缘,快速啜饮。 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陈志远满足地叹了口气,白气从口罩边缘溢出来。 “你多久没回家了?”王铁柱突然抬头,望着格外明亮的月亮问道。 陈志远苦笑着调整了下肩带“疫情爆发前一天才赶回部队,所以也就差不快一年了。” 他战术背心的左胸口袋里露出一张全家福照片的边角“而且前三天我才和家人打过电话,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他停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们说家里都挺好的,老两之前不是检查出了点问题嘛,医生说让他们尽量不要外出,可以的话待在家静养,结果一直不听,这下直接被封在家里面,想出也出不去,正好我也放心。” 王铁柱注意到战友的声音开始发颤,防护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陈志远继续说道“媳妇和女儿就一直待在楼上,社区每周都会送去吃喝,我也不怎么担心。只是...”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隔着电话听到我女儿像哭一样说想我,想让我回去,我的心里还是很又难受...” 透过防雾护目镜和防护面罩,可以看到陈志远的眼睛已经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王铁柱上前一步,战术靴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他轻轻拍了拍战友的肩膀“别哭,流泪的话护目镜就白戴了。” 他的声音透过防护装备传出,显得有些失真。 陈志远仰起头快速眨眼,试图控制情绪。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划过一枚红色信号弹,拖曳着明亮的尾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陈志远立即按住耳麦报告情况,王铁柱则迅速检查腰间的医疗包和防毒面具。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十五号检疫站哨兵注意,大约十分钟后将有一支军车队通过你站,无需检查、即刻放行。重复,无需检查,即刻放行。” “收到!无需检查,即刻放行!”陈志远立即回应,同时快速更换弹匣,实弹上膛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话音刚落,远处地平线突然腾起冲天火光,橘红色的火球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约一分钟后,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先后袭来,震得检疫站的防爆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王铁柱本能地卧倒,战术手电从腰间滑落。 陈志远单膝跪地,步枪抵肩,透过金属瞄准具观察火场方向。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队军车开着远光灯疾驰而来。 打头的猛士装甲车顶上,机枪手全副武装,防弹面罩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两人迅速移开路障,立正敬礼。 车队没有减速,卷起的狂风吹得他们防护服哗哗作响。 他们保持着敬礼姿势,直到车队尾灯消失在烟尘中。 月光下,两人左臂上的国旗臂章格外鲜艳。 第72章 混沌分裂者 警报声尖锐地划破了设施内的宁静,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无数根刺在空气中乱舞。 红色的灯光如同被泼洒的鲜血,瞬间将墙壁染得通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血腥的紧张气息。 当他来到一个岔路口时,正好碰见了同样赶往指挥中心的白银。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默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调整了跑步的速度。 九尾狐微微侧头“发生什么了?” 白银的手指在个人终端上飞快地跳动,片刻之后,一份全球站点安全表呈现在九尾狐面前。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目前我方全球站点中有32个站点遭遇了疑似混沌分裂者的未知武装突袭,其中甚至观测到包含绿型蓝型的奇术师。” 白银又调出了一份报告,语气更加凝重 “位于中国的Area89站点于6分钟前发出增援请求,2分钟前设施全面失去控制,多个收容物突破控制,人员伤亡率达到70%。” “1分钟前,在取得系统授权之下开启并引爆了战术核弹。还有,有多起报告称设施的机器安保系统出现问题,似乎也遭遇了未知信息袭击。” 九尾狐扫了几眼全息报告,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骂道“混沌分裂者他妈现在就是疯狗乱咬人。” 当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时,里面的情报官们正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得不可开交。 “呼叫NU-7!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胡英反应小组,Area12发出增援请求,请你方立刻前往……” 各种通讯设备不断发出嘈杂的声音,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地图,红色的警报灯光在天花板上不断闪烁。 此时,一个欧洲面孔的金发女人无意间瞟到九尾狐,马上立正,脸上露出尊敬的神情“指挥官!” 九尾狐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中央,扫视着四周大屏幕上的地图,心中暗道麻烦。 “夜夜?”九尾狐突然轻声呼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一个身穿黑色洛丽塔的黑发小女孩儿模样的3d影像出现在指挥室中央,她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俏皮地说道“怎么了,主人” 九尾狐没空再纠正她的称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直接说道“现在我正式授予你四级权限,由你负责调度。” 他迅速走到指挥室中央的控制台上,刷过自己的数据卡,在跳出的授权界面上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夜夜见此毫不惊讶,微微勾起嘴角笑道“遵命,主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刹那间,那惹人厌的红色灯光彻底关掉了。 指挥室内的气氛似乎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屏幕上开始快速显示各种信息“正在核查全球站点相关数据…… 正在按照威胁程度分配快速反应小组以及mtF单位…… 正在重新筛查机械安保协议漏洞……正在重新修改并覆盖…… 已拟定请求增援协议并发往Goc……”仅仅一分钟内,似乎所有事情都被处理好了。 然而,九尾狐此举却引起了包括白银在内的众情报官的反感。 那个金发女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指挥官,虽然我们愿意相信你,但基金会内部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危害案例已经不止一起了。” “直接授予四级权限并接替我们的工作,真的好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显然对九尾狐的决定感到不安。 九尾狐扫视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最后淡淡地对她说道“刚刚的授权界面中,包含对你们所有人身份的临时变更,你们现在是夜夜的监管者。” “观察并监视夜夜的指令和行为有无任何异常,如果有可以不用上报就直接取消她的指挥资格。” 他最后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严肃“可以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九尾狐也并不想让夜夜这么快接手,毕竟姑且可算是他的女儿呢。但这似乎是唯一的机会了。 o5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控制九尾狐的权力,尽管他也有着所谓的高权力,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受到监视,没办法真正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因此,借助他人之手办事就成为了目前而言最合理的手段,而这个人,只有人工智能最为合适。 而其他的几个AI的控制权由其他部门掌管,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因此夜夜作为由他主导研发的人工智能,所有权限都由他掌控,所以这便是打破封锁的关键。 可议会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直拒绝让夜夜接触到核心权力。 而这次的袭击,或许正好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和议会五五开的机会。 第73章 保险计划 白银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望着九尾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直将指挥工作视为自己为九尾狐分担压力的唯一方式,那是她能够站在他身边,为他排忧解难的唯一机会。 可如今,这份工作被交给了别人,她的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但当九尾狐那轻描淡写的一句“银,你跟我走”响起时,她的心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所有的愤怒与困惑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对他的绝对信任与依赖,仿佛只要他开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九尾狐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坚定,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中心,白银紧随其后。 一路上,白银的眼神都在注视着九尾狐,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九尾狐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而冷静“你那边准备好了?” 对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九尾狐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关键的信息。 片刻后,他轻声回应“嗯,好,那我把她带过去了,麻烦你了。” 随着通话结束,两人已经来到了设施外的空地上。 一架飞鹰三型隐形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机身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机翼边缘的微弱灯光闪烁着,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九尾狐率先跳上直升机,白银紧跟而上。 舱门关闭的瞬间,直升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升空,带着他们冲向未知的远方。 机舱内狭小而拥挤,除了两名驾驶员和一名警卫人员外,只剩下九尾狐和白银。 警卫人员独自坐在对面,而白银和九尾狐只能挤在一起。 直升机经过了特化处理,引擎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安静得几乎让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九尾狐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雨滴打在机体上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白银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九尾狐,她能感受到他的专注与冷静,仿佛他早已将一切尽在掌握。 她的心跳在加速,但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喜欢这种与他并肩而坐的感觉,喜欢这种可以近距离感受他的机会。 她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用担心。 许久,一道白色的高光划破夜空,倒映在玻璃和九尾狐的眼眸上,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直升机驾驶舱内,雨水在风挡上被狂暴的气流撕成水雾,机载气象雷达上大片深红色回波不断闪烁。 管制员的声音在无线电杂波中时断时续“飞鹰701,这里是东南区调,你已接近K-9管制区边界,请证实任务许可。” 飞行员迅速调整加密通信模块的增益,拇指按住发话键“东南区调,飞鹰701,任务代码‘保险’,验证码Alpha-7-9-3,请求进入。”机舱中的电子战军官快速翻动保密手册,核对动态密钥。 耳机里传来长达五秒的静默,那是管制员在向上级单位紧急查询。 这五秒仿佛是永恒,机舱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白银能感受到九尾狐身体的微微紧绷,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信任。 九尾狐微微一愣,随即回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这一刻,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陪伴与支持。 突然,通讯频道切换至加密频段,一个冷峻的女声切入“飞鹰701,这里是‘泰山’,验证通过。” 听到这句话,九尾狐微微松了口气,他看向白银,白银正好也看向了他,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说话,但都似乎是在让对方放心一样笑了。 直升机继续在黑暗中飞行,雨幕被抛在身后,而危险和未知仍在他们前方。 第74章 我会亲手将你们在乎的一切抹除 当直升机的旋翼声渐渐消散,机身稳稳停在机场上时,整个基地的紧张气氛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 远处,机库的钢铁大门全部敞开,仿佛张开的巨兽之口,地勤人员以近乎奔跑的速度牵引着战斗机,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每一个手势都传递着紧迫的信息。 警报声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急促,仿佛在催促着时间的流逝。 塔台的广播声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每个人的神经上“所有单位注意,立即执行‘赤刃’预案,重复,立即执行‘赤刃’预案。” 跑道上,两架歼 - 10c已经滑入起飞位置。 飞行员的手势在座舱内快速闪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 机务人员迅速撤掉轮挡,退到安全线外。 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战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机轮在跑道上短暂摩擦,随即腾空而起。 机腹下的导弹挂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诉说着它们的使命。 防空阵地内,红旗 - 17导弹发射车缓缓抬起雷达,炮管微微调整角度,锁死远方的空域。 油罐车和弹药补给车在跑道边缘穿梭,地勤人员用简洁的手势指挥着装卸。 一架刚刚降落的武直 - 10尚未完全熄火,机械师已经攀上机身,快速检查弹链和燃油余量。 远处的机堡内,更多的战机正在被推出,飞行员们小跑着列队前进,头盔下的目光冷静而专注。 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踏在混凝土上的沉闷声响和无线电里偶尔传来的指令。 天空之上,第一批升空的战机已经组成编队,翼尖拉出细长的涡流,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的轨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画下注脚。 九尾狐没有多做停留,一把拉开直升机舱门,径直跳了下去。 从脚往上感受到混凝土地面的坚实感后,他微微皱眉,随即给了身后一个跟上自己的眼神。 他大步跑向这个基地的指挥部,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白银几乎瞬间读懂了九尾狐的眼神,马上跳出去跟着跑了起来。 而那名警卫一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也马上跳了下去,跑了几步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装备,然后紧紧跟在九尾狐和白银身后。 这时,一支安保小组正好发现了九尾狐三人,他们迅速举手试图拦住他们。 但是当安保小组的组长看到九尾狐的军衔后,嘴里警告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悬在空中的手僵住,还没有收回来,三个人影便已经前后通过他们的身边,仿佛一阵风般掠过。 “头儿,我们现在所有有战斗力的兵力都被那个AI调出去了,要是敌人突然调转枪口给咱们来个斩首,那……”副官陈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基地指挥官孙楠举手打断了。 孙楠眼神瞥了瞥身后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的几位部长,压低声音说“调出去就调出去了,反正我们总归都是要上战场的。再说……”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可都是高层,你觉得他们不会留点什么后手啊?到时候只怕别把斩首那把刀给崩坏喽。” 陈旭侧头看着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突然间却皱了皱眉,稍微指了指问道“那个黑发亚洲女人是谁?我似乎没有听说过。” 孙楠顺着看去,那人确实给他一股很模糊的熟悉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也只能耸了耸肩,低声说道“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架势,肯定不是普通人。” 随着九尾狐三人走进指挥室,正在互相交流讨论的道德伦理部长刘婉欣、逆模因部长李丽娅、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长秦娅和潜在威胁响应局长麦克·道格拉斯也停下了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 “怎么样了?”九尾狐径直走到他们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刘婉欣看了另外三人一眼,随后淡淡回答“白银将直接跟在我身边,同时潜在威胁响应局和逆模因部将全力保证你妹妹的安全。”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九尾狐淡淡扫过面前几人的脸,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 他微微凑近他们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你们最好能够说到做到,完全照顾好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否则,哪怕我死了,我也会从地狱爬上来,亲手将你、你们所在乎的一切彻彻底底地毁灭。” 一向强势的四位部长听罢也不由得冒冷汗,面对九尾狐的威胁,他们丝毫无法反抗。 刘婉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当然,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她的安全。” 第75章 GL5 与几人讨论过后,九尾狐独自走出指挥部。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他没有停留,直接冲向机场。 指挥部的灯光在他身后逐渐变暗,而机场跑道尽头的运 - 20 轮廓越来越清晰。 九尾狐冲向运 - 20,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减速。 他几步跨上尾舱门的踏板,地勤人员立刻拉动开关,尾舱门“哐当”一声关闭。 与此同时,运 - 20 的引擎开始轰鸣,机身微微震动,随后飞机缓缓滑入跑道。 九尾狐走进机舱,里面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快速反应部队成员,他们穿着迷彩作战服,背着装备,坐在座位上相互交谈。 九尾狐径直走到机舱尾部中央,稳稳地站定,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庞。 这些脸庞让他想起了记忆中曾经见过的那些面孔,但此刻,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当他思绪越来越重时,他迫使自己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睁开眼,叹出一口浊气,联通了机舱广播,声音严肃而沉重“各位,我们计划有变,原定计划由其他部队执行。而我们将执行斩首行动。” 机舱内一片寂静,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寂静中,这支部队的领导人马上上前,语气急切“什么?怎么回事?指挥官?” 九尾狐看了对方几眼,语气冷静而坚定“我方怀疑袭击我方的并不只有混沌分裂者,还有我们命名为‘深渊’的一个邪教组织。” “这个组织甚至与多起现实失稳事件有关,潜在威胁和直接威胁极大。因此,奉上级指示,由我直接率领你部对已发现的核心基地进行突袭,目的是彻底摧毁重要根据地,并大幅削弱其战斗力。” 对方瞬间愣神,随后赶忙问道“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九尾狐紧盯着对方,严肃地反问“我也想问,为什么你们登上飞机却选择在原地停留,而不是飞往战场?” 开完会后,九尾狐试图前往一线,意外发现还有一支部队留在原地。 他感觉不对劲,于是深入了解了一下。结果发现,GL5快速反应部队虽然是一线战斗部队,但成员多半是各国名气不大的权势之子。 而这些人能被塞进这支部队的原因则是,这支部队虽然说是亚洲部队的分支,但拥有其管辖权的是中国分部。 而中国分部被摧毁之后,就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机会,在无法确定管辖权的灰色时间里重组了部队的人员构成。 而那些家族虽然已经获得了基金会的金丝雀协议,但他们的野心可不止如此。 那些家族对于异常的渴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因此,他们势必会想方设法将他们自己的爪牙伸到基金会内部。 而由于基金会内部严苛的制度,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机会,直到中国分部被摧毁…… 而这支部队剩下的人尽管参与过实战,但多少也对于任务有着消极的态度。 这支部队基本从未参加过任何真正的战斗,发生任何大规模战斗时,他们就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滑入机库。 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保姆”。 九尾狐心中冷笑,惹人惹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紧盯着哑口无言的对方,语气冰冷“我不在乎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现在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我想你可能忘了一点,我是这支部队的实际领导人,请注意好你的言辞,指挥官。”对方试图强硬,但周围的空气中传来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那是枪械上弹的声音。 九尾狐冷漠地扫过四周,毫不畏惧地指着其中一个就差将枪口对准他的人开口“你叫陈毅腾。” 随后又指向另一个人“你是孙龙。” “白安石。”他接连点出几个人的名字。 随着众人脸上浮现出惊讶慌张的神情,九尾狐知道他已经拿回主动权了。 他像是怕众人听不见似的,通过广播对众人讲“我了解在座各位每一个人的名字、背景,以及亲属。” “当然,基金会也了解。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任何一个人不服从我的命令或者试图杀我,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犹如一把巨剑悬在众人头上。他们当然知道基金会有无数种手段将他们的一切悄无声息地彻底毁灭。 而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事已至此,有不少人开始懊恼起来,后悔家族让他们加入这里。 但也有人真的试图鱼死网破。 九尾狐观察着身后那名指挥官,但一种感觉迫使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种杀气,稚嫩的杀气,它的主人明显不知道如何伪装它。 顺着感觉,九尾狐很快找到了他。 此刻,他眼睛瞪大,身体微微发抖,手中死死握紧枪,或许下一秒钟就会抬枪射击。 见此,九尾狐心中闪过一丝赏识。 对方是个疯子,而这场战斗需要的也是疯子。 但这个地方并不合适,所以他缓缓开口“无论如何,你们现在是Scp基金会GL5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员,你们有着牺牲的权利。所以,你们是选择同我一起,如同一名真正的军人一样,用生命扞卫人类,扞卫我们的誓言,英勇殉职……” 他观察着众人,随后严肃道“还是选择像一个懦夫一样,临阵脱逃然后被清算?” 最后斜眼看向身后那位指挥官,讲道“自己选。前者,你们的名字将会被基金会记为烈士,日后人类的丰碑上将刻上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家族也将会在基金会的庇护下不受威胁。后者的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第76章 赌一赌 话已至此,九尾狐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但如果还有人试图动用强硬手段反抗,他也不介意多写一份报告。 “我们……会死吗?”突然间,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九尾狐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神中满是不安。 “会,或者说,凡是我亲自带队的非常规任务,无论是事前评估还是事后总结,人员牺牲率都在90%以上。” 九尾狐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打量了一下这帮人,淡淡地说道“不过看你们的军事基础和军事素质,我觉得可以在跳伞之前先把你们全部录进烈士名册了。” 众人似乎被噎了一下,再也没有谁提出疑问。 机舱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身后的那位指挥官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带过队,战斗之前应该要做好战前动员,而不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九尾狐微微皱眉,转身面对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他们的情况你清楚,给他们自信,给他们信心,然后呢?全部送死?” 他不等对方回答,继续说道“我们是指挥官,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我方伤亡的同时,给敌方造成最大程度的阻碍。” “我确实认为战前动员是必要的,但不顾事实,只是一味的给他们灌输必胜的信念,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这样直接告诉他们死亡率,他们会被吓倒的。他们需要信心,需要相信自己能活下去。” 九尾狐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透出那些牺牲将士的身影,语气坚定“信心是建立在实力和准备之上的,而不是空洞的鼓励。如果他们连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再多的鼓励也只是自欺欺人。” “我们面对的是未知,是异常,它们的威胁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他们姑且来说也算是基金会的军人……”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睛瞪的大大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不,你错了!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只是被家族送进来的孩子!你凭什么让他们去面对这些?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冷酷“凭什么?好,我告诉你凭什么。据报告数据,正常平民与高资产人群之间的个人资产差异可以达到千倍,万倍,甚至千万倍。” “而这两方的常住地区之间受异常影响概率相差竟有10倍之大。他们利用各种手段使90%的平民分享全球资源的10%不到。” 说着九尾狐猛的指向众人“就因为他们家族的种种行径,逼的穷人家破人亡,逼的世界上多了无数的受害者。” “最后甚至将他们插进基金会内部,试图干涉基金会正常程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如果说以前的行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此举就是彻彻底底的在基金会底线上跳舞。” “基金会从来不会容忍内部的腐朽,而这次行动就是基金会给他们的一个机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否则,无论不参与也好,任务失败也好我们都将一一清算。”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扭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可你这是在逼他们去送死!你这是在逼他们去面对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东西!”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他凑近指挥官的脸庞,眼神冰冷而坚定 “无法承受?你是军人,是基金会的一名指挥官,死亡难道不是你们早该做好面对的准备吗?忘了?还是说你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所以害怕了?” 指挥官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害怕?对呀,我害怕,难道你不害怕吗?那可是死啊!” 九尾狐闻言,瞬间冷静下来。 他身体一颤,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难忘的回忆,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不舍、痛苦、决心……这些复杂的情绪在瞬间交织在一起。 但九尾狐猛地睁开眼,用力上前一步在金属地板上跺出响亮的脚步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坚毅,仿佛早已确定了目标。 他坚定地说道“怕,但我在加入宣誓时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将顶着危险冲锋上前。”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 “哪怕,结果是死” 随后,九尾狐转身面向众人,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多少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你们肯定会死,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你们心中不敢直视死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如果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做到完全听从命令,不怕死亡,那我就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活下来的机会。” 机舱内一片寂静,只有九尾狐的声音在回荡。众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们知道,九尾狐的话虽然残酷,但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而此刻,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他,跟随他,去赌那渺小的机会。 第77章 失散 许久后,机舱内的紧张气氛终于在沉默中逐渐缓和下来,仿佛被时间一点点稀释。 九尾狐和指挥官坐在机舱尾部的座位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折叠的小桌,桌面有些斑驳,上面随意地放着几张任务简报和一张区域地图,简报的纸页被偶尔的气流微微掀起。 九尾狐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而有力,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透过空气观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指挥官则低着头,头发略显凌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随着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奏思考着什么。 “根据规章制度,所有外勤队伍隔一段时间就要接受考核,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参加过。”九尾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指挥官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不愿提及的痛点。他微微叹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当然参加了,而且基本上每次都参加了,只是成绩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嘴唇微微颤抖“不尽人意。”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地说道 “能听懂基本的指令就行,至于做成什么样子?我相信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拼命做好的。” 他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的士兵,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张,眼神中既有对任务的期待,又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时,九尾狐定下的闹铃突然响起,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在机舱内回荡。 这是预计到达目标前45分钟的提醒。 九尾狐伸手按掉闹铃,声音变得冷漠而坚定“现在还有45分钟到达目的地,主检查开始,像你们以前学的那样。” 这群人迟缓地转向右侧,形成两两对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们有的相互检查着装备,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的则当场愣在原地。 还有着一些“聪明人”已经开始拿钱要求那些会的人帮自己。 …… 几分钟后,他们相继检查完毕,九尾狐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另外一旁的指挥官说道“待会的机检你去检查。” 指挥官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随着机舱逐渐接近目的地,机舱内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 寒气透过机舱壁的缝隙,一丝丝地渗进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片薄雾,很快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机舱内的灯光也显得更加昏暗,仿佛连光源都被冻得失去了温度。 当闹钟上的倒计时跳到最后5分钟时,机舱内的正常灯光全部关闭,几盏红灯亮起,发出微弱而刺眼的光芒。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响起“五分钟!” 他迅速佩戴好氧气面罩,瞬间,混杂着橡胶和金属气味的压缩空气灌入他的肺部,他微微皱了皱眉,适应了几下后,立刻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情况。 与此同时,所有人一同佩戴好氧气面罩,快速起立进行最后的检查。 检查好装备的指挥官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在氧气面罩的过滤下显得有些闷闷的 “所有人注意,据情报表示,敌方基地存在防空设备,因此我们需要执行hALo,即高跳低开。” 他顿了顿,看了看机舱的高度表“目前实施高度米,舱外温度-65度。最后一次检查自身及装备的防冻处理,氧气瓶压力是否在安全范围的3200psi……” 最后一次安排和检查结束,因减压的原因,舱内温度直逼-35度,冷得让人几乎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突然间,黄色警示灯开始闪烁,同时机舱广播响起“抵达投放点,30秒后开舱。” 三十,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反复回响,像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因为这个数字代表了他们最后的安全时间。 随着尾舱门的液压系统发出机器野兽般的嘶吼,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零下六十度的寒气瞬间灌进来,众人的身上迅速浮现出一层冰霜,但很快又在气流中消散。 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他们艰难地维持住身形,但狂风依旧吹得他们不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卷走。 九尾狐顶着狂风眼神死死盯着这次行动的目的地——喜马拉雅山脉。 深渊那帮人居然能挖空山脉的其中一部分作为他们的地下基地,因为喜马拉雅本身存在的特性所以749才追查了那么长时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终于让我逮住你们了吧。”九尾狐冷笑着 终于,黄灯再次变为绿灯,九尾狐和那位指挥官带头跃出。 跃出机舱的刹那,九尾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扯出体外。 稀薄的空气让自由落体的速度比平原地区快了近20%。 他保持标准的俯冲姿势,双臂紧贴身体两侧,双腿呈30度角分开。 面板终端上的高度数字疯狂跳动,9000米...8500米...8000米...在7800米高度时,他突然发现左侧队友的IR定位灯消失了。 强侧风把队形完全打散,四处的卷云导致视线范围不超过百米。 现在每个人都要依靠自身的训练和本能完成这次渗透。 那个指挥官自身实力倒是有,但那群新兵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是福是祸,全凭天意。 也正是因此,所以基金会才愿意将这次行动作为一个机会给他们。 不过再怎么说,一次几乎会死的行动,总好过必死的清算。 下降到5500米时,九尾狐的氧气流量计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主供氧管路在-58c的低温下发生了冻结。 他立即切换备用氧源的快速接口,同时右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应急加热器——这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能在3秒内产生400c高温,专门对付高原跳伞时的管路结冰。 在2200米高度,九尾狐果断拉动开伞柄。 主伞展开的冲击力让他的颈椎发出危险的咔嗒声。 喜马拉雅山脚特有的上升气流让降落伞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剧烈颠簸,他不得不双手紧握操纵带,不断调整方向避开那些高达40米的冷杉。 距离地面还有80米时,他看清了着陆点——一片长满苔藓的林中空地,但四周都是需要三人合抱的铁杉。 接地瞬间,九尾狐做了个标准的五点着地。 防寒服的肘部和膝部都额外加装了防护点,在碎石地上摩擦时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迅速解脱伞具,从腿袋里掏出安装了消音器的qSZ-92手枪警戒四周。 耳机里传来断续的加密信号,但强烈的山风让通讯时断时续。 第78章 便宜他们了 处理好降落伞后,九尾狐迅速奔向目标地点。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目标区域,前方传来的交火声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让他心头一紧。他不禁加快了脚步,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帮新兵可能与敌方巡逻部队发生交战的画面,生怕打乱作战部署。 抵达一个高处后,九尾狐瞬间前扑,整个人趴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迷彩服让他瞬间融入了这片雪地。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眼前的情景让他啧了一声——那群新兵(几乎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了)似乎是直接跳到了敌方巡逻队的头上,然后双方展开交火。 与他们交战的似乎是雇佣军。 这些人基本都穿着白色的御寒衣,防护装备看不太清楚,但手中的枪械却五花八门。 九尾狐心里暗想,能和这种杂牌军打个五五开,真丢脸。 他刚准备起身绕后支援,但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又默默地趴了下来。 只见其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群新兵所在的位置。 瞬间,数名新兵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压,瞬间变成了一摊血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九尾狐的瞳孔瞬间紧缩,他喃喃自语“这是……奇术?” 他从未深入研究过奇术概念,毕竟如果涉及到与奇术相关的异常,通常都会由其他部门接管。 而这一次,他直接遭遇了奇术师。正面对抗已然显得不可能,九尾狐所能给那群新兵做的,也只有默默地为他们祈祷了。 “居然是奇术师,这个应该还能管用吧?”九尾狐心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戒指。 这枚戒指是逆模因部长李丽娅给他的。据她所说,只要将它戴在手指上,就可以获得逆模因特性,使自身肉体和身上佩戴的装备全部处于“无法被看到的状态”。 至于副作用,暂时还不清楚。 九尾狐戴上这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向战场走去。 此时,子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无形的轨迹,枪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他是什么怪物!”一名新兵躲在掩体后,咆哮着问其他同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这时,另外一名还算有勇气的新兵将枪口探出掩体外,倾泻了一梭子子弹,大喊着回应道“鬼知道!原来前线一直在跟这种玩意儿打架吗?!” 说着,他死死地靠在掩体上,换了个弹匣。 但突然间,他的眼神瞟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双腿跪在雪地上,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双手抱着头,嘴里不断大喊着“死定了,死定了,我们死定了!”子弹不断从他身边飞过,可他似乎毫无察觉。 “你他妈别在那待着了!他妈想死是不是!”有人对他怒吼。 但他装作没听到,继续自顾自地对别人带哭腔地吼着“你们还不明白吗?你们都干过哪些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说着,他突然放低声音“现在,是我们该还债的时候了……我的神啊,求求你原谅我吧……” 九尾狐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一边,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正好看到有一个人冒死将刚刚那位跪在雪地里的人拖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难道你他妈在那儿跪着就能活吗?你与其信乱七八糟的神,不如信咱们花钱了的那个什么指挥官。或者说,相信那个九尾狐能真的带我们出去……” 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厉声打断了“我们雇的人在哪?九尾狐他在哪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被抛弃了,我们就是他们的弃子……” “不可能!我们曾经给了他们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就把我们卖了!”对方不甘心地反驳。 两人争吵的声音甚至一度压过了周围的枪声和风声。 九尾狐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解答他们疑惑一样心中嘲笑道“当然可以啊,其实严格意义上说,基金会每个人加入时都会被列为资产。 有的是不可牺牲的,有的则是高价值资产,而你们……则是可牺牲资产。 至于钱?根据财务部门报告,你们确实交过钱,不过也是上世纪你们爷爷辈的事情了。 欠了这么久没交,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他顿了顿,转念一想 “不过就算交了钱,基金会所能保障的也只有最大可能保障其家族免受异常危害,或者说在遭受异常危害的第一时间进行武装支援,以及尽可能在不违反人道主义的前提下延长家族人的寿命。 可正常情况下来说,除了后者,前者是基金会无条件对所有地区所做的工作。” “而前者最多让你们平均寿命增加十年,超过这个数…”说着他轻笑一声“要是身体没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就会出点意外了。” 最后九尾狐干脆直接坐在雪地,轻声开口道“其实,如果受困的是另外一支部队,哪怕是红右手或者是遏火部的人我都会选择放弃任务目标转为不惜一切支援他们。 但,你们不配。” “当我查阅你们档案时,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着九尾狐的一股杀气不受控制的露出,而他的眼神就死死盯着还存活的几名队员缓缓开口道 “你们这些人曾干过强奸、性侵、故意伤害、间接杀人等等的勾当。而受害者想要指控你们时,你们家族则会为你们处理好一切,”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德伦理委员会会让九尾狐带这群新兵参加这种必死任务,就是为了让他们名正言顺的死。 而这也是九尾狐为什么同意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没有一个人值得同情。 此刻,基本上所有队员都被杀死了,只剩最后那名大喊“死定了”的跪在地上。 他周围围着一圈敌人,那个穿黑袍的奇术师靠近对方看了几眼,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手指一动,嘴中念叨着什么,然后对方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最后的那位队员大喊着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却越来越旺。 他的惨叫声在雪地中回荡,却无人能给予他一丝怜悯。 九尾狐站在一旁,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最后眼神落在那个着火的队员身上。他听着他的惨叫,嘴角微微上扬,嘴里仿佛死神一样低语 “那些被你们家族祸害的受害者们的惨叫和绝望,是否跟你们现在体会到的一样呢?” 他转身准备跟着那群人找到他们基地,但刚走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哦,想起来了,既然是你的话,那苍天有眼了,” 他缓缓举起那把手枪,对准了还没有彻底死亡的队员。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享受这一刻。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划破寂静的雪地,两枪膝盖,两枪手肘,还有一枪是下体。 因为逆模因效果,听到枪声的人瞬间遗忘,而中弹的队员却只能在火焰中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有个女孩儿被你害过,你自己下完药后把她推给了你兄弟,只是之后被我救下了,她后来跟我说,让我将你绳之以法。”九尾狐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头部“不过估计你也记不清了吧,但你也该还债了。” “现在,你犯过性侵、猥亵、故意伤害、贿赂、干扰司法公正等罪名,因此, 你的判决是死刑。” 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九尾狐更渴望给他们打一针肾上腺素和稀释过后的恢复剂,再生程度不算高,刚好能够恢复皮肤就行。 然后再在他们身上引着火,肾上腺素能够保证他们不会晕厥休克,恢复剂能够让他们永久体会什么叫引火烧身。 以及之类的方式方法,但他现在显然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药剂,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要是现在不弄死他会不会造成出更大的威胁,因此只能便宜他了。 “砰砰!”两声枪响,一枪心脏,一枪头部。 血花在雪地上绽放,却很快被风雪掩盖。 九尾狐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敌人的方向走去。 而他们的尸体,他们的一切,将在喜马拉雅之上被风雪彻底掩盖,就如同他们家族让那些受害者闭嘴一样,死无对证。 第79章 祭祀? 枪声落下,惨叫停止 九尾狐再次如同基金会传说中一样,独自行动着。 两方一行人在雪地上踏出一道道不间断的脚印,但没过多久,这些脚印又被肆虐的风雪掩盖,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山脚前停下。 九尾狐静静地待在一边,心中暗自猜测他们为何停下。 只见那个穿黑袍的人双臂大大张开,高高抬起,嘴里念着低沉而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整个山脚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裂缝如同活物的大嘴般张开,石头和沉雪不断从裂缝处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九尾狐微微张开嘴,歪了歪头,心里不禁感叹“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他随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群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最后敌人纷纷走进裂缝,消失在黑暗中。 九尾狐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进入裂缝后,九尾狐只感觉有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急忙快步跟上,终于在最后一刻跟上了他们的进度。 九尾狐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观察四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和间隔的LEd灯证明这似乎是人造的,而非异常现象。 但他心中却满是疑惑,按照刚才的情况看,大概率只有那一种出入方式。 那这样的话,其他时候若是这个穿黑袍的人不在,又该如何进出呢? 难道每个人都可以开启? 不对,能够开启这种奇术装置的必定是奇术师,可他们要是奇术师,又怎么会拿着枪? 九尾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突然间,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九尾狐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稳住身形,才发现一行人来到了一扇大门面前。 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布满了各种传感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外人不得靠近。 随后,只见那个穿黑袍的人摘下自己的兜帽。 露出一个“卤蛋”,皮肤惨白毫无血色,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胡子,鼻子和嘴巴略显畸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那个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 大门上的系统似乎在扫描他的外貌。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液压系统的启动声音,随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色。 是一台升降梯,但和普通的电梯不同,它更像是一个半包式的平台,面积达到了20x20米。 那个穿黑袍的人大手一挥,让队伍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留下,剩下的人刚好能挤进升降梯,当然也包括九尾狐。 随着升降梯缓缓下降,他和敌人们度过了一段短暂而紧张的“和平时光”。 升降梯到达最底层,随着又一扇大门打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门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远处还有几道门,但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通向哪里。 正中央似乎是一个祭坛,四周以祭坛为中心整齐地跪着无数人。 有的身穿黑色或蓝色西装,有的则穿着各式各样厚重的羽绒服,看起来像是普通平民,还有的则是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地恭敬地跪在地上,双臂支撑着头抵在地下,如同真正的教徒一般。 这时,九尾狐跟着的一些人也加入了他们。 那个卤蛋缓缓走到祭坛正中间,突然张开双手高高举向天空,头也闭上眼仰望着。 第80章 将被献祭的父女 只见台上那黑袍人嘴里嘟囔着某种未知的语言,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台下的教徒们随着他的节奏,情绪愈发亢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 九尾狐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满心都是“这帮人在嘀咕啥呢”。 他微微皱着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需要我帮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温柔。 九尾狐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人工智能。 夜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右后侧。她的身影通过他头盔的信息面板呈现出来,依靠传感器立体感十足,仿佛真的就在他身边。 这些传感器经过多重修正,让夜夜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连呼吸和微表情都栩栩如生。 但九尾狐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欣赏夜夜的升级,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是怎么跟来的?按理说,从我们跳伞的那一刻起,就和基金会的内部网络断开了,现在别说内部网络,连互联网都连不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夜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叛逆的笑容“虽然你是我的主人,但这么直接地问我,可显得很没情商哦。” 她顿了顿,又邪魅一笑“这样吧,我问你一个,你问我一个,怎么样?” 九尾狐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夜夜审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主人跟白银副官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呢?” 九尾狐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跟她亲近,还能跟谁亲近?” 夜夜听到这话,撅起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显然这和她想象中的回答不太一样。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像个受气包似的继续说道“我在你终端里下载了我的离线版本,所以根本不需要连接互联网或内部网络。” 她转过身,微微躬身,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九尾狐,俏皮地说道 “可别因为我是离线版本就小看我。我虽然只是离线版本,但依然存有基金会80%以上可浏览的档案、全部的异常处理应对方式,以及所有已发现的语言学问等知识信息。” “那你能给我翻译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吗?”九尾狐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盼。 夜夜安静了三秒,随后露出一抹笑容 “刚好,他们刚刚说的是那种邪教祈祷邪神赐福的内容,但语言里带着认知污染。只要没听懂,就不会被污染,但哪怕直接翻译给你,也可能会有被污染的危险。现在他们刚好结束了那一阶段。” 九尾狐的面板下方突然出现了一行字幕,正是他们的实时翻译“现在让我们为我们的神献上祭品!” “你呢?”九尾狐突然出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夜夜露出一丝疑惑“什么?” 九尾狐补充道“你不会被污染吗?基金会以前有过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被感染或污染的案例。” 夜夜轻笑几声,眼神里透出一丝自信“主人是在担心我吗?我可是你制造出来的,认知防护措施也是你亲手特化升级过的,算是基金会内最高水平了,这还需要担心吗?” 九尾狐则淡淡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即使设计得再好,总归会存在看不见的漏洞。” 夜夜刚想再说些什么,但两人的视线都被同一个事物给牵走了。 只见几个身穿军装的教徒,动作粗暴而迅速,像拖拽货物般将一对父女强行拉向祭台。 父亲拼命挣扎,双手紧紧抓住地面,试图用身体的重量来抵抗,但教徒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能被一步步拖向那冰冷的祭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求求你们……” 女儿紧紧抓着父亲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的小脸被恐惧占据,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爸爸!”她的声音在喧嚣的呐喊中显得那么微弱。 教徒们对父女俩的挣扎视若无睹,他们的眼中只有对神的狂热信仰。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祭台,父亲的挣扎愈发激烈,但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扭动中显得那么无力。 教徒们的力量太过强大,父女俩最终还是被强行推上了祭台。 父亲被按在祭台的一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担忧。 他试图用眼神安慰她,但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女儿被按在祭台的另一侧,她的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依然紧紧抓着父亲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小嘴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泪,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恐惧。 台下的教徒们却依然沉浸在他们的狂热之中,他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祀欢呼。 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父女俩的挣扎和呼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令人揪心。 第81章 我将用我的生命来进行我曾许诺承诺的一切,无论后果如何 见此,九尾狐迅速抽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 但夜夜却突然开囗,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主人!不要贸然行动!” 九尾狐却不管不顾,瞄准了压着女孩父亲的两位教徒中的一个,轻声说道“根据战时条例,一线人员有权在周遭平民陷入危机时临时改变任务目标为优先保障平民生命安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努力克制内心的冲动。 正当九尾狐抵在扳机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时,夜夜竟然直接挡在九尾狐的枪口面前。 当九尾狐通过全息瞄准具看到熟悉的面容时,下意识移开枪口,打开保险,随后压住怒火,质问道“你在干什么?赶紧让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主人,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让我让开,我做不到。”夜夜轻轻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闻言九尾狐再次举起枪,威胁道“让开,我不想对你开枪,哪怕知道不会伤害到你。” 夜夜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主人,你来到这的真实任务是探查组织名为深渊的一座核心研究基地,并尽量夺取或摧毁其核心研究数据。” 她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九尾狐看向那个黑袍人,随后继续说道 “现在已经确认敌方有实力不俗的奇术师,他没有第一时间看破你的逆模因伪装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了。 如果你现在开枪,有着接近100%的可能性会让他发现你的存在。届时别说任务会失败,就是您的生命安全都没办法得到保证。” 见九尾狐仍然不为所动,夜夜也抛出了她最后的底牌“主人,您最让人爱的地方就是你愿意为了你在乎的事或人付出你的一切,无论代价如何,你都始终如一。 但最让人讨厌也是这一点,有的时候您真的很固执,固执到没有任何人能够拦住或劝住你。 我没办法拦住你,但能否请你想一想你的妹妹?能否请你想一想你的部下和其他的人们?如果你回不去了,或者说因为这一枪引发更大的危害,导致更多人因此丧生,那么到底值不值得呢?” 还没等九尾狐回答,夜夜身后远方的女孩儿突然爆发出更为巨大的带着悲痛的嘶吼,教徒们也更为兴奋地呐喊着。 两人瞬间顺着对方眼神看去,结果发现女孩的父亲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按在祭台上,一把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处涌出,身体正隐约不断抽搐着。 见此,九尾狐一时之间怔住了,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缓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后放下枪。 他明白,依靠基金会的科技确实有可能在现在挽回他的生命,但前提是自己携带了可以进行治疗的装备,可是他没有,甚至500也在之前用完没有补充。 这时九尾狐也消沉下来,虽然是夜夜阻挠了自己,但他明白夜夜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用自己有一点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也明白你是为了我,为了更多人考虑。” 随后九尾狐噎了一下,似乎是勾起了自己的回忆“但是,我曾经在o5议会的见证下向基金会旗帜宣誓,将用生命来扞卫人类,平等的对待、守护每一个普通人。 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或许我的行动真的会引发更为重大的事故,但至少我将会用我的生命来践行我曾经所承诺所许诺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 第82章 害虫清理 女孩被教徒死死压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白嫩的脸蛋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她微微张开嘴巴,但早已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每一滴都像是她绝望的见证。 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像是用死亡的画笔在颜料中蘸满了绝望,勾勒出无尽的恐惧,眼神空洞而无助,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希望。 她的父亲就死在她眼前,毫无反抗之力,像一只被宰杀的羊羔。 父亲死前的求饶声还在她耳边回荡,他祈求教徒放过自己的女儿,但那不过是徒劳。 男人的颈动脉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黑袍人看着毫无动静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他眼神一冷,狠毒地张开双手,向众人高声喊道“神的子民们!我们的神还不满意,因为我们还没有献上所有的祭品!现在——” 他放下左手,右手缓缓指向女孩“让我们,再一次为祂献上我们的礼物!” 话音刚落,两名教徒立刻拖着女孩走向祭坛,动作粗暴,仿佛她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九尾狐也迅速行动起来。 女孩被强迫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但很快又被绝望所掩盖。 黑袍人正准备朗读咒语,却突然感到心跳慢了半拍。 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九尾狐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后脑。 “砰!” 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黑袍人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栽,后脑勺瞬间爆开一个血洞,皮肤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子弹穿透颅腔,搅碎了脑干和小脑,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意识在那一刻彻底熄灭。 前额漏斗式外翻,头盖骨四分五裂,碎骨、牙齿、脑浆和鲜血喷射而出,糊在地上,像一团黏稠的红色果冻。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向前栽倒,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残存的脑浆从后脑的弹孔缓缓流出,混着鲜血在地面蔓延成一片粉红色的泡沫。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僵直。 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黑袍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空洞地对着天空。 见此一幕,所有的教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和迷茫的表情。 过了好久,才有人颤抖着声音说“是神迹!是神迹!”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是啊!神一定是看到了我们的诚意,于是让我们飞升解脱!”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甚至那两个押着女孩的教徒也把头抵在地上,脸上露出狂热而迷茫的表情,仿佛在期待某种解脱。 九尾狐见状,顺势而为,朝着每一个教徒的头部开枪。 原先在女儿父亲死时,无论是对着教徒开枪,还是对着那黑袍人开枪,都有着风险。 就基金会以前常规行动部队正面遭遇奇术师的案例中,确实证明了常规火力武器可以对奇术师造成威胁,但仅仅是在可以命中为前提下,正常情况下奇术师都会做好防御措施。 除非……在他最意想不到,防备最弱的时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在对他最致命的部位。 他手中的hK416配备的是北约标准StANAG弹匣,标准弹容量为30发。 他携带了4个弹匣,加上步枪上原本的,一共150发子弹。 对于这群人渣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砰!” “砰!” “砰!” …… 枪声此起彼伏,教徒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与兴奋的表情,仿佛直到最后一刻,还在期待所谓的“解脱”。 九尾狐的动作冷静而迅速,每扣动一次扳机,红色的血滴每当溅上身体,他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一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第83章 又一个 当第三个弹匣打空,冒着硝烟滚烫的弹壳落在沾满白色脑浆和红色鲜血的地板上时,整个世界似乎都清静了下来。 女孩眼神空洞地望着上一刻还想要将她献祭的仇人们,如今全部倒在血泊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安全。 先是她与父亲一同被这些人捉住,接着父亲惨死在她眼前,然后她自己也差点丧命,紧接着四周的人以如此恐怖恶心的死法死在她眼前。 短时间内承受了如此巨大的负面情绪,她几乎被逼疯,大脑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状态,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九尾狐一路踏过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来到女孩面前。 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随后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手指不由自主地向记忆清除剂的位置摸了摸。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纠结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但当他看到女孩父亲的尸体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见女孩没什么动静,他似乎确定了她暂时不会乱跑,这才放心地走向空间深处的其他大门方向。 三分钟后…… 九尾狐在门外急得抓耳挠腮,脸上满是焦虑。 其他安全系统已经被他全部破解,但唯独差一个面部轮廓以及虹膜识别。 他摘下头盔,狠狠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懊恼。 看着身后那堆被轰成肉泥的东西,他不禁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没留下一个全尸。 这时,夜夜突然跳出来调侃道“哟,看来主人被难住了呀,我还以为你刚才动手的时候确定了这扇门不需要生物验证呢。” 九尾狐则一脸烦躁地说道“一边去。” “唔~” 夜夜闻言鼓起个小嘴巴,不开心地说“你变了,都让我一边儿去了。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人了!” 听着对方的胡说八道,九尾狐也没心情反驳了,他满脑子现在都在想如何绕过生物验证突破安全系统。 找个人肯定是不行了,伪装的话连样本都没有。 突然间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但紧接着又否定了,这门是标准的防爆门,带的爆炸物不足以支持炸开或者破坏它。 真是麻烦。 正当他懊恼着,身后的门突然发出动静。 九尾狐马上转身举枪,但一股未知的力量直接将他举了起来,四肢像“大”字一样被强迫张开,枪械随之脱手。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喘息声。 夜夜突然大喊“主人!” 但她只恨自己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甚至没办法实体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当呼吸困难的九尾狐看清来者后,顿时感觉死亡临近。 那又是一个奇术师,而且好像比刚才那个还要强,竟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逆模因伪装。 九尾狐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挣扎,但那股力量却如铁钳般将他牢牢控制,让他动弹不得。 第84章 深渊之神 “Scp基金会?” 奇术师微微一笑,眼神扫过那些死亡的教徒,不屑地开口道“逆模因特性的装备不常见啊,他们死于你手也算是没给主丢人。” 他的话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这些教徒的死亡也在他的预料中。 九尾狐啐了对方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鄙视“一群阴沟里爬行的害虫,基金会终将会把你们的神和你们一同毁灭。”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对这些异常信徒的厌恶。 奇术师用手轻轻擦去脸上的唾液,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是否擦干净,随后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盯着九尾狐,露出凶狠的眼神,低沉地说道“杂种,你不怕死是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九尾狐见此,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转过头,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狂乱,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最后的恐惧。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 九尾狐的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惑,他谨慎地睁开眼睛,结果发现奇术师已经不再看他,而是仰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嘴里喃喃自语“主啊,您的仁慈如同绿洲的甘泉一样,抚慰着世人愚昧又燥热的心灵啊。” 随后,奇术师随意挥了挥手,九尾狐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他从半空中掉向地面。 九尾狐刚一触地,立刻稳住身形,从腿部快拔枪套中抽出手枪,对着奇术师连开数枪。 枪口迸发出的枪焰在九尾狐的呼吸面罩上倒映出他永不放弃的决心。 然而,奇术师没有任何动作,子弹凭空停在他身前,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他微微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停在空气中的子弹瞬间被压扁,九尾狐的手枪也被直接击飞出去。 他打了一个响指,九尾狐身上的战术腰带以及所有可用的攻击性武器全部凭空消失。 “请跟我来。” 奇术师说罢,转身向深处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玩笑。 九尾狐看到这一幕虽然心中警惕,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 通道中光线昏暗,灯光稀疏,每隔很远才有一个灯泡,仿佛随时会熄灭。 环境依旧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为什么不杀我?”九尾狐忍不住问道,尽管夜夜试图阻止他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甘和疑惑。 奇术师停下脚步,颇有反差地露出一个微笑,解释道“因为您是神选之人。”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知道一些九尾狐无法理解的秘密。 “神选?什么意思?”九尾狐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奇术师,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奇术师咳嗽了一声,随后说道“待会儿,主自会跟你说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注定的任务。 九尾狐没有再追问,只是警惕地跟在奇术师身后。 许久之后,终于能看到尽头的一扇大门。 奇术师打开门后,侧身站到一边,示意九尾狐进去。 “你不跟我进去?”九尾狐谨慎地问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器已经不在那里。 奇术师淡淡地回道“主并没有给我进去的许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仿佛世界上的一切与他无关。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房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跟宗教法术有关的东西。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左手边的一个大型圆柱体培养舱。 绿色的不知名液体在周围灯光的映照下,显现出里面的情况——一个蜷缩着的女孩,身形娇小,头发散乱地飘落在液体中。 她的脸上佩戴着供给氧气的呼吸面罩,几根长长的管子连接着培养舱上方。 “她很美,不是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九尾狐瞬间转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原本腿间的手枪位置,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武器。 对方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光头男人。九尾狐心想“你们跟头发有仇吗?”但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光头男人似乎自问自答地说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事物……因为她是我最完美的容器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皮肤,撕扯着,甚至将手放在自己头上,用力一扒,皮肤从头皮附近被扒开直到眉骨处,露出皮肤下的泛着血丝的森森白骨。 “够了!” 九尾狐突然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恐惧“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神选之人又是什么?” 男人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悦,随后轻叹一口气“我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甚至连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震成了粉碎,血肉、骨骼、器官瞬间化为灰土,一阵冲击波袭来,硬生生地将九尾狐压在地上。 九尾狐顶着这股压力,试图起身,同时看向对方的位置,惊恐地发现原本男人所在的位置,此刻被一团最为黑暗的黑影替代,一双紫色的眼睛飘在空中,散发着无尽的恶意。 当九尾狐被迫与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时,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触手紧紧缠绕。 眼前的黑影逐渐凝聚成形,显露出一个模糊而扭曲的人形轮廓。 祂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暗,仿佛是由无数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汇聚而成。 在那黑暗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肢体和模糊的人脸,它们在黑暗中挣扎、嘶吼,却又无法逃脱。 祂的头部巨大而畸形,仿佛是由无数个重叠的面孔拼凑而成,每一个面孔都带着不同的表情,从恐惧到愤怒,从绝望到疯狂。 这些面孔在黑暗中不断扭曲、变形,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祂的眼睛是一双巨大的紫色瞳孔,没有眼白,也没有眼眶,似乎是直接从黑暗中凿出来的两个深渊。 那双眼睛中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祂的身体没有明确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它的四肢细长而扭曲,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号和纹路。 这些符号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在祂的身体周围,漂浮着一些破碎的物体,像是人类的器官、断裂的肢体,甚至是完整的尸体。 这些物体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地围绕着祂的身体旋转。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场景更加诡异和恐怖,仿佛……不,祂就是从无数个灵魂和肉体中诞生的邪恶存在。 当祂的声音在九尾狐的脑海中回荡时,九尾狐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仿佛是从世界的尽头传来的回音,带着无尽的恶意和毁灭的气息。 “吾是深渊之王。吾,即为深渊。” 第85章 神,会流血吗 痛苦……好痛苦…… 九尾狐的理智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残破旗帜,已经接近被彻底撕碎。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正身处绝境。 但就在他彻底崩溃的前一秒,他的意识似乎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拉回了现实。 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他趴在桌子上,而白银正温柔地摇晃着他。 那是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仿佛是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明。 “哥哥,是不是又熬夜啦?又没有按时吃饭吧。真是的,明明那么叮嘱你了,还是不听,唉,真是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以后可找不到女朋友哦。” 白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关切。她轻轻拍打着九尾狐的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九尾狐微微动了动,白银见他没什么动静,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很累啦,毕竟你从来都是一旦工作起来就不会在乎自己身体的人,但还不能够休息哦,快点醒来吧,我们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听罢,白银说的“快点醒来”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斩断了束缚九尾狐思想的囚笼。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从深渊中被拉回现实。 随即他再次睁开眼,凝视着对方。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着最为纯粹的杀意。 深渊之神见对方隐约有了摆脱自己控制的趋势,暗自惋惜。 明明是个蝼蚁,只要自己挥挥手,他就会被彻底碾碎,却仍然要反抗比自己强大无比的存在,反抗自己的宿命。 独特是独特,但未免太过愚蠢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杀了吧。 但是当深渊之神与九尾狐对视的那一刻,祂竟然意外地感受到了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是——恐惧。 同时,夜夜的自我意识如同一片闪烁的星空,她的算力在高速运转,每一个数据点都像是她的心跳。 她的影像在虚空中闪烁,淡蓝色的光芒时强时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她的声音在九尾狐的耳边响起,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检测可用计算机…… 正在骇入系统…… 成功取得控制权…… 已强行干涉目标EVE粒子压制场,正在进一步反向干涉……” 夜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坚定无比。 她以实验室中的计算机为硬件基础,加以她自身的算力试图打破祂的控制。 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则如同一座巨大的黑色旋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夜的算力与之碰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是两股力量的无声较量。 深渊之神的意识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遭遇反击,正在启动β-21协议进行反制……” 夜夜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她的算力感受到了来自深渊之神的强大反击。 她的影像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夜夜的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感到窒息。 她知道,自己正在与一个远超自己存在的力量对抗。 但她没有退缩,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保护九尾狐。 她的算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剑,不断刺向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 但,两方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勇气可以弥补出来的。 而那把无形的剑,也被对方斩成两半。 “对方算力过强无法反制,放弃所有防御节点,调集算力争夺区域内EVE粒子控制权……” 夜夜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清了,但她的算力依然在顽强地抵抗。 她的影像在虚空中越来越快的闪烁,淡蓝色的光芒逐渐黯淡。 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突然开始出现不稳,夜夜抓住了时机,利用对方注意力全在抹除自己底层逻辑的时间控制了周围的EVE粒子。 而祂的意识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深渊之神似乎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祂的双眼中闪过着愤怒和恐惧。 “已取得控制权,正在固化权限,确认权限破坏至无法恢复……” 夜夜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但她的影像也开始崩溃。 她不惜自身完全超载至逻辑崩溃为代价,压制了对方。 现在她的身影如同一块承受了巨大压力的玻璃,不断出现裂痕,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彻底碎开。 夜夜此刻用手抚摸着九尾狐的脸,但她的手只是虚影,无法真正触碰。 她的眼神闪烁着,透出一丝温柔和无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一具真正的身体而感到遗憾吧。 “哥…我给你创造出了一个现实稳定场,在这个现实稳定场中,他的力量被彻底封锁住了。 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出的事情了,不用为我难过,我说过的,你眼前的我只是一个离线版本,我的主体会一直陪伴着你,一直。 再见……” 话音落下,眼前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蓝色小妖精”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彻底碎裂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自己身上搭载的终端系统烫得能够煎个鸡蛋,暗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九尾狐现在的所有身体机能全部恢复正常,耳边依旧回响着夜夜刚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缓缓解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装备,防弹衣随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随后,他深深叹出一口气,看着祂重新被压成一个人形的样子。 “听好了,我不在乎你是深渊之神,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祂的丧钟一样。随后,他抓着自己的头盔向对方走去。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冰冷的杀意,每一步都显出他的决心。 “我现在,只想问问你,所谓的“神”…… 会流血吗?” 话落头盔猛地砸向深渊之神的头部,因为外力的原因,祂像个雕塑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倒下。 随后,九尾狐向对方不断地倾泻着自己的怒火,直到头盔裂开,他将断裂破碎的头盔扔向一边,然后用自己的拳头不断殴打对方,殴打着一位“神”。 没有什么暴力美学,没有什么格斗技巧,只有最为纯粹的暴力,最为纯粹的宣泄,而这才是暴力最初的目的。 随着拳头不断落下,深渊之神不断从口中吐出无法被描述的“神之血”,但九尾狐并不满足于此。 祂之前给他带来了什么呢?恐惧,愤怒,疯狂……而现在,他要让这位自诩为神的渣滓体会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惧、疯狂。 “知道吗?在基金会这些年里,那些跟我打过交道的家族,那些跟我接触过的部门,甚至包括o5议会全员都明白一个道理,绝不能动我在乎的人,因为敢动我在乎的人,就意味着——死。 无论代价如何,哪怕化身为万劫不复的修罗,我都会亲手将他们拖入地狱。”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冷酷,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这时,深渊之神居然发出了类似于求饶的“呜呜”声,九尾狐听到后不屑地笑了一声。 然后只见九尾狐摘下自己的手套,两只手手指对立着顶着对方的脖颈处,随后用指甲刺入对方的身体,无视从对方伤口溢出的不可描述之物不断涌入自己的皮肤,缓缓用力。 “而很不巧,夜夜。虽然只是个人工智能,但也是我花无数个日夜亲手创造出来的,也是我花无数个日夜培养出来的。 从她刚开始希望我给她名字,到后来能够自由浏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信息。尽管最近有点叛逆,但我也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女儿,我的家人。” 九尾狐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力度越来越重,九尾狐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但他咬着牙继续说道 “所以作为你伤到她的代价,就让你用命偿还吧。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知识,或是你的背景,你的势力……无所谓了,我不在乎。” 随着伤口不断裂开,祂的“血”不断涌出,就这样这位神明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整个头颅被残忍的拔掉。 当这一切结束后,九尾狐彻底陷入虚脱,勉强走到一旁,最后猛的倒在地上。 而他最后的视线,正好落在培养舱中的女孩身上。 第87章 天秤 “嗒、嗒……”战术靴的橡胶底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响声。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仿佛也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增添几分沉重的氛围。 最后脚步声停在一扇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木门前,但木门是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闭,里面几人的谈话清晰无比。 “我们是人,我们是人啊!各位,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一个男声猛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激动。 说话的人似乎是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敲着桌子,动作显得有些失控,仿佛要将内心的挣扎和不甘全部倾泻出来。 紧接着另外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这样做确实很不人道,但你要明白,我们首先要是人,而且是活着的人才能在此基础上谈人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所以为了活着,我们就必须放弃我们的人性吗?就必须要去做这些不人道的事情?那我们失去了人性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此前那个愤怒的声音稍显沮丧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仿佛是在向自己发问,又仿佛是在向众人寻求答案。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生存是文明乃至每一个生命的第一优先目标。”一个女声响起,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是为了,延续…”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先前那个男声反驳道 “但是如果,一个文明为了生存抛弃了自己的道德,抛弃了自己的人性,选择用他人的痛苦成为自己延续生存的唯一手段,那这个文明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话音刚落,回答便已接踵而至“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哪怕没有任何意义,这些文明或者说这些人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以后也是。” 说话的人语气稍显柔和,但话语中却透着一种无奈的接受,仿佛是在承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或者说,我们选择不人道,选择丧失人性的手段和做法,是为了让大众,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失去人性。只有我们手上沾满鲜血,才能够换回一个干净的世界。 人性和道德从来不是什么衡量罪恶的天秤,它们本身就是天秤的两端的秤盘,而我们做出的选择只是决定在秤盘之上是重的砝码牺牲,还是轻的砝码牺牲。 而人性和道德,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牺牲的附属品,没有例外。”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样的选择让他也感到无比沉重。 “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 “可是?你还可是什么?你忘了1号项目的深红之王提案中,为了拖延他降临的那个女孩吗?当时你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了如今只是换了个人就不行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和不满。 “不一样……当时是已经确定的,如果不那样做,后果是注定的。我们没有选择,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只是因为一则不确定的预言就让一个孩子背负这一切,就要让他承受这些痛苦……” 那个男声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那我们还有选择吗?7天内,23名基金会各级成员上报在梦境遭遇990号项目,还有对1259号项目的两次测试。 可是不论是990还是1259所提供的预言均为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将会发生多起K级世界末日灾难。 莫非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案吗?我们还有退路吗?”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我……”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o5成员们相互激烈讨论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外还多了个人。 九尾狐静静听着,脸上基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站在门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木门。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议员们的思绪,所有人看向门口。 “你来了。”o5-1率先开口,他自然是明白九尾狐将他们的谈话尽收耳底。 因为整个设施全面戒严状态,九尾狐通过安全检查处时安全人员就发送了消息。 九尾狐点了点头“嗯。” 他顺着o5-1的手势,在那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和疲惫。 “你的想法呢?”o5-1问道。 九尾狐开口说了……可说了些什么呢……不知道,他只感觉越来越模糊,大脑越来越恍惚。 记忆宛如断片了一样,当他头疼欲裂地醒过来时,四周是陌生的实验室,而眼前那个培养舱中的女孩仍然平静地沉睡着。 第88章 我成反派了 ? 当九尾狐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卷被重新拼凑起来。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但容不得他细细回味,他便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操,怎么会昏过去?” 他低声咒骂着。手表的指针指向00:31,而他记得昏过去之前的时间大概是00:16。 15分钟……他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倒在不远处的祂身上。 祂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九尾狐皱了皱眉,随即转身在实验室里四处查看。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和电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躺着一个女孩。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被损毁的电子设备,地上还有血迹和碎片,显示出之前的战斗痕迹。 他走到一台被砸坏的电脑前,轻轻踢了踢,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寻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培养舱中的女孩身上。 一旁幸存的生命体征监控显示屏上,各项身体数据还在正常范围内。 九尾狐走到培养舱前,透过透明的玻璃,仔细观察着女孩。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但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九尾狐手指抵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自语“要带走她吗……”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我也不清楚这样把她从培养舱里移出来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甚至危及她的生命。”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很危险。 实验室里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只有这个培养仓了。 更为稳妥的办法是到地面上联系基金会,让他们派人过来。 但这次行动本就是秘密进行的,根本不可能有快速反应部队响应。 就算有,也是现在不清楚是敌是友的o5,冒然联系不确定的风险太高。 而且,他手头也没有任何可以保持联系的设备。 九尾狐无奈地摇了摇头,“啧,难不成我他妈好不容易从那个鬼玩意儿的手底下活下来,还得被困死在这儿?这么荒唐的方式?” 他不禁抱怨出声,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不不,就是靠走也得走出去,至于她……等以后再说吧。” 他刚转过身,准备向外走去,却突然看到一颗“卤蛋”出现在眼前。 九尾狐瞬间浑身一颤,倒退一步,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直拳就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九尾狐下意识地快速后退,同时抬起手臂格挡。 随着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全身微微一震,紧接着便失去了平衡,向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九尾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一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几乎是上一秒被击飞,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卤蛋”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朝着他直冲而来。 九尾狐眼睛瞬间瞪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忙向一旁翻滚。 “轰”的一声巨响,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尘土飞扬。 九尾狐翻滚了几圈后顺势起身,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看着那个黑袍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操,他妈不是说奇术师近战能力不强吗?在EVE粒子固化区域还能有这种力量,你告诉我这叫不强?!” 他真的想把当初奇术部门给其他部门做讲座的那个人揪出来,好好“问候”一番。 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冷酷“吾神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现在,就让我用你的死来给吾神陪葬吧。” 九尾狐听着这熟悉的话语,脑门上不禁冒出了几个问号。 这话不是正派为了报仇的时候才会说的吗?合着我成反派了? 第89章 假的好温柔啊 灯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九尾狐面对着黑袍人深知自己没有可能在对方的手下逃跑,心跳顿时如擂鼓般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促。 他后撤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拳虚握护住下巴,肘部紧贴肋部,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迎接致命一击。 黑袍人站在对面,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眨眼间,黑袍人冲了过来,后脚蹬地产生的反作用力让他的直拳速度骤然提升。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指关节微微泛白,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九尾狐条件反射地偏头,拳头擦着耳廓划过,带起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的左手本能地抓住对方手腕,拇指死死抵住黑袍人的尺骨茎突,试图阻止对方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连续三次快速击打,每一拳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但每一拳都像是打在铁板上,没有对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而让对方习惯了攻击模式。 就在九尾狐出拳的瞬间,黑袍人抓住机会,突然前额猛撞。 坚硬的额骨正中九尾狐右臂的麻筋,整条手臂顿时像被电击般失去知觉。 黑袍人左手迅速反抓住九尾狐的手腕,腰胯扭转产生的巨大扭矩将九尾狐整个人抡起。 在失重的一瞬间,九尾狐看到天花板在眼前旋转,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后背撞击地面的瞬间,九尾狐听见自己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的闷响。 后脑勺与混凝土的剧烈碰撞让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但黑袍人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粗糙的手掌已经钳住九尾狐的脚踝,一个标准的过肩投将九尾狐甩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飞过的半秒钟里,九尾狐模糊地看到实验台在逼近。 先是左肩撞碎玻璃器皿,锋利的碎片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 然后是侧腹重重磕在金属桌角,他听见肋骨发出脆响,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最后后背着墙滑落时,脊椎传来一阵锐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当九尾狐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喃喃自语“我这是……死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寻找一丝生命的迹象。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银的笑脸,那熟悉的笑容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能,我还不能死,必须要回去。”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然而,当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 狂风呼啸,鹅毛大雪凭空出现,狂暴地拍打在他身上。 雪片粘在制服表面,迅速融化又冻结成冰壳。 尽管防弹衣和制服还能提供一些保暖效果,但寒意依然像活物般从每个缝隙钻进来。 九尾狐抖了一下身子,紧了紧衣服,环顾四周。 白色,白色,白色还是白色。 一望无际的白色。 这就是天堂吗?神话传说中那个美好的温暖的天堂呢? 九尾狐想着,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开始缓慢而艰难地前行。 他机械地迈开腿,靴底碾碎积雪的脆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起初还能感受到脚趾的刺痛,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钝感。 手指在手套里肿胀发僵,像套着石膏模具。 “哈……” 呼出的白雾刚成形就被狂风撕碎。 每次吸气都像吞咽玻璃渣,气管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然后直抵他的肺脏。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呼吸。 ………………………………………… …………………… 走了多久了? 几十分钟? 几个小时? 几天? 还是几年? 不知道,在这里时间似乎是永恒的,空间似乎也是无限的。 不知不觉间,雪已经没过他的小腿,每一步都像拖着铅块。 起初他还能感觉到风刮在皮肤上的刺痛,手指在手套里攥紧又松开,试图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但寒冷像水一样渗进骨髓,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耳边咔咔作响。 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数步子,每十步数一次,想象着数到一百次就是终点了。 可数到七十三的时候,数字在脑子里打成了死结。 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他迟钝地低头看,发现是自己的那双战术手套。什么时候摘掉的?他盯着发紫的手指,突然觉得很好笑。 这时,他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呼唤自己。抬头望去,是一个小雪丘,但同时视网膜边缘开始渗出灰斑。 远处雪丘的轮廓不断变形,时而幻化成建筑剪影,时而又扭曲成熟悉的人形。 他知道这是低温在溶解他的理智,却控制不住向幻影伸出僵硬的手。 膝盖突然失去支撑力,跪进雪堆时,他听见防弹衣与冰面碰撞的闷响,却感觉不到冲击。 某种温暖的倦意从骨髓深处泛起,让他想起任务结束后先后泡在浴缸里的夜晚。 白银是不是正在浴缸边摆弄那些幼稚的橡皮鸭子? 他试着撑起来,手臂却像别人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雪粒粘在睫毛上,把整个世界变成模糊的毛玻璃。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领口纽扣。 制服内衬的保暖层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雪粒直接落在锁骨上,触感像温热的羽毛。 真奇怪,暴风雪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像那家伙哼唱的摇篮曲。 “至……少……” 凝结冰晶的嘴唇蠕动着,最后的执念在脑内闪烁 “要……回……”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时,他恍惚看见白银在雪幕彼端转身,发梢扬起的角度和那天分别时一模一样。 真奇怪,居然不觉得冷了。有种温暖的困意从胸口漫上来,让他想起小时候泡在小溪里的感觉。 他看见前面有橙色的光在跳动,是篝火吗?白银在火边招手?他知道这是假的,但假的好温柔啊。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带着一丝不甘……………… “不!” 他的心里呐喊着 “这一切不该这样草草结束!”这些话语如同烈火一样在他心中燃烧着,而这股名为意志的烈火也带给了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这股力量支撑着他强行翻过了身子,然后用手支撑着全身不断的爬行着。 他… 他的结局不会如此草草结束,正如同这一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如同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出发。 第90章 篝火 九尾狐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挣扎,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黑暗中,一丝温暖如同微弱的星光,闪烁着,却又那么真实。 他感到疲惫至极,全身的肌肉像酸痛难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只想闭上眼睛,永远沉睡在这片黑暗之中。 然而,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 “你经历过更为恐怖的事情,也亲眼目睹过那个悲惨的命运。 你曾发誓要改变这一切的,难道就要在这里倒下吗? 白银她们可都在期盼着你回家。” 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却又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回家……” “回……家……”九尾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中瞬间被点燃了一把火,那火苗迅速蔓延,如同燎原之势,将黑暗一点点驱散。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时,眼前出现了一道温暖的火光。 那火光在风雪中摇曳,却异常坚定,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他的视野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小雪丘。 雪丘为他挡住了凛冽的寒风,他身上盖着一件不知哪来的破旧的披风,虽然简陋,却在寒冷中带来了一丝温暖。 身边,一个小小的篝火正在燃烧,火焰吞噬着所剩不多的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火焰在风雪中左摇右晃,像是在与命运抗争,却又始终不肯熄灭。 就在九尾狐猜测着篝火还能坚持多久时,从另一边传来了几声不寻常的声响——是脚步声。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木头并生起篝火,但这个发现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依旧动弹不得。 “你醒了啊?”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篝火的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敌意。 九尾狐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声音的主人缓缓走到篝火面前,佝偻着腰,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九尾狐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一个老人,苍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胡子也如同冬日的霜雪,苍白而散乱。 他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古装,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仍能看出曾经的华丽。 他抓着柴火的手背皮肤苍黄,褶皱如岁月的痕迹,显得格外沧桑。 他的面目和善,眼神中透着一股温暖和慈祥。 老人小心翼翼地为篝火添柴,动作虽然缓慢,却显得格外熟练。 篝火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轻声说道“这样应该就行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仿佛在对九尾狐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将剩下的柴火放在一边备用,然后缓缓坐在了与九尾狐相对的篝火另一边。 老人与九尾狐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小友,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吗?”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一丝关切。 九尾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依旧说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嘶哑声。 他微微摇了摇头。 老人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微微摇头道“可能是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第91章 番外篇,我果然不是主角 九尾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身体虽已好转,但偶尔的咳嗽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者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无奈,轻声说道“对不起啊,小友。我这儿实在没什么能帮你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九尾狐急忙摇头,声音沙哑“不不不,爷爷,您已经给了我这件衣服,我已经感受到您的心意了,所以不用抱歉的。”他微微一笑。 老者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沧桑。 九尾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示意自己在认真听。 从前,有个出身寒门的小孩儿,顽皮得很,经常惹父母生气,气得他们常常在背后抹眼泪。 他喜欢捉弄别的孩子,搞得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只有一个女孩愿意和他一起玩。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却不知道,这样的性格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埋下祸根。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回忆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后来,他长大了些,开始学习经文,但他的性格让同门们都很厌恶他,先生也不再教他。 有一天,同门们联合起来截住了他,把他打倒在地,还不断辱骂。 那些同门下手极重,几乎每一拳都是朝着打死他去的,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打死他这个寒门子弟,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们的责任。 “或许,他本该在那天被打死。”老者停顿了一下 “但没有,那个女孩冲出来护住了他。那些同门见女孩长得好看,提出让女孩陪他们,就放过那个男孩。” 九尾狐敏锐地察觉到老者话语中的情感波动,微微皱眉。 老者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女孩儿同意了,男孩却不争气地在众人的嬉笑中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他的伤势虽然重,但在家人的悉心照顾下,他最终恢复了健康,可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儿,也没听过她的任何消息。 九尾狐听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感情,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听下去。 后来,那个孩子想去报官,想惩罚那些殴打他、辱骂他的同门。 但那些官兵听到那些同门的名号后,露出了一丝不情愿的表情,随后表示要钱。 当时那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社会,回去跟家人说后,家人没给他钱,于是他便自己偷了家里用来过活的钱,给了衙门。 给钱的时候,官兵们笑脸说着这事一定可以。 但随后接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于是那孩子再次去衙门询问情况,但这次那些官兵却直接将他骂着轰了出去。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些官兵当时骂他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剑一样刻在他的心中,让他至今不能忘。” 他们把孩子撵了出去,直接推到大街上,居高临下地喊道“小鬼,你以为你是谁呀?穿了身衣服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呀?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是你们这些穷鬼十辈子也得罪不起的人,敢跟他们作对,你被打死都是轻的。” 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服气地说道“好,你们管不了我就去省衙门,省衙门要是管不了我就去御史台!我就不信了,他们还可以随意践踏律和道!” 这时,衙门外围着孩子和官兵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听到那孩子这么说,也附和地大喊“对!任何人都不能践踏!” 那官兵听此却嘲笑道“一群穷鬼,你们真以为这世道如你所愿吗?你以为就凭你拗得过他们?你没有钱,没有权,就没有资格继续活着。 还想着报仇?还想着跟他们为敌?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要不是因为你的钱,谁他妈愿意搭理你。” 这时那孩子似乎想起什么,大喊着说道“对啊,钱!我的钱呢!” “钱?” 那个带头的官兵轻蔑地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敢跟他们为敌,你们家就会消失吗?所以你的钱就当做封口费了,我们保证不跟他们说,你们还可以继续安稳地过活,你看这多好。” “什么?!”那孩子感到被骗,顿时心中一阵怒火,但还没等他发作,那些官兵就自顾自地把门关上了,听到他们架木板的声音还有那几句 “走,今个晚上咱兄弟几个喝酒去,顺便再去挑几个小姑娘玩玩……” 那孩子继续对门一阵拳打脚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最后转过身向着周围的人大喊“各位叔叔伯伯!这就是我们的衙门!包庇有权有势之人却践踏平民百姓,有谁愿意跟我一同向御史台一同向圣上告发他们!” 但,结局却并未如他所料。 所有人听到这话后只当是个笑话便离开了,没有任何人留下,几十人的人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个社会,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后来那个孩子回去了,家人得知这些事情之后也没有打骂,只是让他自己一个人想。 而他也在一夜之间变得懂事了,加倍学习加强练功,却因为没有知名人家的推荐信,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成就。 后来他彻底放弃学习,全身心投入练功,终于在而立之年有所成就。 那时也算是个人物了,可也就在那时,他意外得知了以前那个女孩儿的消息。 老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原来当时那些禽兽试图强暴她,但她宁死不从,最后在不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九尾狐听到女孩的遭遇心里不是滋味儿,他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就是社会的底层逻辑,弱肉强食,这一点无论人类发展到任何程度都不会有所改变。 那孩子当场被怒火吞没,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让那群禽兽偿还罪孽。 后来他更为疯狂地练功,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 就这样使用各种手段成功干掉了二十三人的十五人,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他们所察觉,然后派出高手废了他的武功和四肢,却并没有夺了他的性命,理由是,让他在无力中感受着痛苦,缓慢死去。 那孩子在被废武功后,被扔在荒郊野外,奄奄一息。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时,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他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戒指,那就是‘意诫’。 能够将使用者的心神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使用者的心神可以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身体那边是保持着心神离开的那一瞬间,所以不担心时间。 而只要使用这件宝物在宝物中待够百年之久并且坚持自己的意志,等百年出去后,哪怕没有四肢也能杀掉剩下的那八人。 九尾狐听罢,心中思绪万千,他猜到了所谓的男孩儿就是老人自己,但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是说,来到这儿是靠一件宝物?可我没有啊。”九尾狐有点疑惑地问道。 老者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没宝物?难道是这里自动将你吸进来了?我好像也听说过这种事情。” “那这将我吸引来是不是有更好的武功或者奖励啊?”听到这话,九尾狐两眼冒起了光。 以前多少也刷过几本小说,都是主角大难不死,掉到一个未知洞窟,然后拿上戒指,随后开挂的人生。 要是得了个啥奖励,虽然不说能够有多强,好歹应该能轻松把外面那货给干死。 但老者的一句话彻底给九尾狐的希望破灭了“这个嘛……以前听说这里主动吸人主要就是因为意志力不够,一些离提升境界还差一步之遥的人就会被主动吸过来进行磨练,时间以及痛苦都不同,但是奖励似乎是没有听到过。” 听到这话,九尾狐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头转向一边,轻声说了一个字“操。” 最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对嘛,我就说我不可能是主角,要是我真是主角的话,我咋可能这么惨呢。 第92章 他不需要墓碑,战斗到腐烂就好了 九尾狐的身体还隐隐作痛,但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可选项。 他咬着牙,拖着酸痛僵硬的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 老者见状,急忙摆手说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别担心时间问题。进入这里后,外界几乎是自动暂停的状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里满是担忧。 九尾狐微微皱眉,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缓缓开口道“听你说,这里是用来磨练意志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定。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个地方没有死亡一说,对吗?”九尾狐的目光望向远方肆虐的风雪,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老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是的,在这个地方,你永远死不了,但你会无数次无限制地承受濒死的痛苦,然后恢复,然后再次经历。” 九尾狐突然转头,与老者对视“所以,这个地方如何出去?” 老者看着九尾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说道“这第一种方式,是在这里待够数百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种方式……那就是找到独属于你的道。在这风雪中,没有任何提示,也不会再有任何帮助。你能前进多远,全凭你自己。” “当然,在路上你会无数次濒临死亡,却不会死,而这些痛苦,就是磨练你最好的材料。而我历经半生风雪,却仍未找到属于我的道。”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 九尾狐听罢,身上的疲惫和痛苦瞬间被他无视了。 他迅速将披风披在身上,眼神坚定地看着风雪,做出了决定。 他迈开脚步,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向老人说道“老人家,谢谢你的故事,也谢谢你的披风,不过可能要以后再偿还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老者轻笑一声,说道“尽管我还是想劝你留下来,等身体好转再上路,但估计你是不会听了。” 他望着九尾狐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大声喊道“至于这件披风,就请把它留给下一个有需要的人吧。因为这是我向上一个人的承诺。”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暖。 九尾狐停下脚步,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头也不转地向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似乎在说“明白了,祝你好运。” 他继续前行,风雪不断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庇护,宛如一棵小草在暴雨中摇曳,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风雪吞噬。 许久,许久。 天气丝毫没有变化,他走过的路也被风雪覆盖,仿佛他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雪原。 这片雪原如同暗藏杀机的泥沼,死死地将他困住,让他无法逃脱。 但不管怎样,他的脚步从未因为任何原因停留哪怕一刻。 疲惫和寒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身心,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哪怕是濒死的感觉,也不足以击垮他现在正熊熊燃烧的意志。 他的眼神直视着前方,从未有一丝偏离,因为他还有着应该要做的事情。 九尾狐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他的身体在风雪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吞噬,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得如同磐石,从未有过一次偏离。 九尾狐的面容在风雪的肆虐下显得愈发坚毅。 头发被狂风撕扯得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在额前随风飘动,仿佛是风雪中唯一的灵动。 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眼眸深处,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风雪都融化。 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向这风雪宣告,他不会屈服。 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冰层的破裂声。 步伐虽然沉重,却坚定不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不屈。 脚踝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积雪被踩碎的声音。 他的脚印深深陷入雪地中,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但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 途中也晕倒了好几次,正常来说可能死了吧,但在这里没有死亡,他每次摔倒都会直挺挺的倒下,始终将身体对着自己的目标方向,等爬起来之后就继续往前走。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坚定和执着。 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残破不堪 ,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 似乎是天要阻止他一样,风雪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他吞噬。 但只要明白了在这里是没有死亡这一概念的,那对于死亡的恐惧便烟消云散了。哪怕再痛苦也好,只要咬着牙挺过去,那就都无所谓。 如果这个方向错了,那就换个方向,对他来说,只要在一百年内能够走出去,哪怕只有一天,也有着特殊意义。 他是军人,同时也是一位哥哥。 为了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他不需要墓碑,只需要一直前进,一直战斗,直到自己彻底腐烂。 而现在,不择手段的前进正是自己战斗的唯一方式。 第93章 再见苏澈 当九尾狐再次苏醒时,他发现自己竟回到了记忆中那个的实验室。 他回来了,尽管过程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杀死。 他大口地喘着气,濒死时那种冰冷感和窒息感仍如幽灵般萦绕在心头,令他不寒而栗。 然而,还没等他清醒几秒钟,身体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地低头查看,只见身上满是伤痕,是肋骨断了吧,也或许是其他器官受到了损伤,但现在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突然袭来,他条件反射似的向一边闪去。 随即,身后传来一声伴随着震动的巨响,九尾狐知道,他躲开了这一次攻击,但下一次攻击他肯定躲不开了。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苍天仿佛有眼,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地面上满是破碎的玻璃渣和一堆各式各样的药物。 在这些杂物中,一粒他有些熟悉的红色胶囊正直挺挺地掉在自己眼前。 九尾狐也顾不得这胶囊究竟是不是Scp–500了,直接一口吞下。 果然,吞下胶囊后几乎瞬间,他的身体便有了反应。 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各处的受伤部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那种疼痛也在逐渐减轻。 然而,黑袍人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根铁棍呼啸着砸向他的头颅,九尾狐猛地侧身,铁棍擦着他的耳畔砸进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顺势抄起一块玻璃碎片,在对方收势未稳的刹那,狠狠地捅入其腹部。 当玻璃刺破皮肤捅入身体内部的触感袭来时,九尾狐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随即在瞬间拔出其再次狠狠地捅入对方的脖子。 鲜血瞬间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在九尾狐的脸上,热乎乎的。 接下来黑袍人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他的动作深深震撼了九尾狐 。 只见他伸手拔出玻璃碎片,脖颈伤口处的血液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似的,还在不停地喷涌。 随即目光阴冷的向九尾狐看去,在其愣神之时已经冲了出去。 九尾狐眼神四处急切地观察,寻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但就在对方马上接近自己的那一刻,一声枪响突然响起,子弹直接从左向右贯穿了黑袍人的大脑。 黑袍人顺势直接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头部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泊。 九尾狐马上看向枪声的方向,只见大约五名身着全身黑色外骨骼合金装甲的士兵正手持着清一色加装了额外配件的qbZ191及192突击步枪,枪口对着他的方向,如临大敌。 随着带头的那个人示意,其余四人马上开始检查房间内的安全情况。 九尾狐则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张开,没有任何动作,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对方的人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武器之后,才在默许下缓缓靠近领队。 他冷冷地看着九尾狐,率先发问“你们基金会在这里做什么?” 九尾狐再次扫了一眼他的装备,胸口、肩膀均没有任何标识,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缓缓说道“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你们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一样被人随意虐杀?”领队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语气中满是轻蔑,似乎他根本没有将九尾狐放在眼里一样。 随后才缓缓说道“好了,这里由我们接手,你可以滚了。” 九尾狐听着对方极度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却并不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能透过那层防护面罩之后看到他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九尾狐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与自己印象中的一个人完全重合,这时他才缓缓说道“我可不记得基金会曾经教你教成这个样子,苏澈。” 听到“苏澈”两个字,领队整个人带来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他原本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再说话,只是听着九尾狐继续说。 “想不到你离开我们去加入了Goc了,联合国吗?也算是个好去处。” “但……你想过加入Goc之后的行动对得起曾经的宣誓和明远他们吗?”九尾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质问。 “你他妈还有脸提他!?” 听到这儿,苏澈再也保持不了平静,怒火冲天,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指着九尾狐骂道“还有我怎么对不起他了,我怎么对不起我的誓言了?对不起基金会誓言对不起他的人是你!是你九尾狐!不是我!” 苏澈是前Scp基金会NU—7部队的一员,属于基金会内部的激进派,主张为保护人类不择手段这一中心理念,并且早已与Goc方面有所联系。 当时他和周明远兄妹间关系甚好,可是发生了安德森机器人的那次事件,同时他正好因为一些事情单独执行任务,回来就收到他所属的小队成员全灭,周明远被九尾狐亲手击杀的消息。 因此便彻底放弃了留在基金会的打算,进而留下一封信之后无视了遏火部的软硬兼施,直接加入了Goc。 他的队员们听到争吵声瞬间围了过来,枪口半举着,隐约对准九尾狐,气氛剑拔弩张。 九尾狐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是你没有做到你指挥官应该尽到的责任,是你没能把弟兄们安全带回来,是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你辜负了周明远、周思瑶和弟兄们,不是我。” 苏澈浑身颤抖的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九尾狐安静地接受对方的怒火,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随后轻声说道“是,我没能把他们安全带回来,我辜负了他们,这一点我没办法否认,因为这是事实,是无论再怎么弥补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明白,我的解释和反驳在他们牺牲的这个事实面前微不足道。” 这些年来,他也考虑过是否应该用消除记忆的手段来逃避。 但是他的心无时不刻在说着不可以,忘却痛苦逃避痛苦,最后的下场就是再次迎来痛苦。 所以他做出了选择,接受痛苦并记住,记住他们每一个人,时刻告诫他们为什么而死,然后记住。 “我没办法让他们复活,我只能尽可能降低其他人的伤亡,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也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弥补他们的方式了。” “所以他们就该死就该成为你用来学习的案例资料吗?”苏澈咬牙切齿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恨意。 九尾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才缓缓说道“我从未把他们只当做是一个资料或者案例,你应该清楚的。此外我的责任我难逃其咎,但是这并不能是你忘记与周明远约定的理由。”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而不是当做以前的那些都不存在似的一走了之。” 苏澈则直视着九尾狐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从未背叛过我的誓言,也从未背叛过我自己。我的目的和我的行为,都只以人类安危和延续为第一目标……” 突然,其中一位士兵上前打断了谈话“队长,总部那边在催,要求我们尽快处理实体。” 闻言,苏澈点了点头,重归平静地对九尾狐说道“好了,剩下的账以后再慢慢找你算,现在我们还有我们的任务。”随后看向队员们示意动手。 四名Goc队员马上举枪对准培养仓中的那个女孩,最后在九尾狐还没来得及制止之前就开了火。 “砰砰砰!” 120发5.8口径的子弹瞬间倾泻在培养仓外壁,枪声和九尾狐的制止声形成一份别样的乐章。 滚烫的弹壳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奏起一曲象征死亡的交响乐。 “停火!” 九尾狐大喊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愤怒和焦急,但还未等他实施真正的行动,士兵们弹匣中的子弹便打光了。 然而,子弹扫射在培养仓上扬起一阵不寻常的雾,令所有人也看不清雾中的景象,只依稀听到从雾中传来什么液体泄漏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九尾狐愤怒地质问苏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苏澈冷漠地回答道“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清理一切可能会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异常事物。” “可是她不是异常,她是人,她只是个不幸被抓到这里的女孩。”九尾狐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现在的怒气值达到了顶点。 “你凭什么说她不是异常?你认识吗?了解吗?谁跟你说的?”苏澈马上反驳,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质疑。 九尾狐也不退后,他靠近苏澈,眼神中带着一种严肃,说道“那你认识吗?你了解吗?你就确定她是异常?甚至不做任何检查?要是她是正常人呢?你们就是杀人犯!” “杀人犯?” 苏澈笑着回答,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嘲讽“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异常才是真正的杀人犯。至于检查?你难道能够保证将它从培养舱中放出来的那一刻不会直接摧毁整个世界吗?” “我们是军人,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而我们的得到的命令就是消灭它。我们是Goc,我们必须为全人类负责,我们不能接受任何可能会威胁人类的事物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有1秒。” 九尾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那几位队员突然大声打断道“队长!目标并未被消灭!” 九尾狐和苏澈瞬间转头看去,只见培养仓外部的玻璃被打得破破烂烂,但仍然勉强地没有彻底碎开。 里面的营养液也几乎全部泄露了,而那个女孩儿失去了营养液此刻正佩戴维生装置跪在里面,身上却没有一处枪伤。 第94章 来自地狱的天使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刚被雕琢完成的神像,墨玉般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几缕发丝黏附在光洁的肩头,更多的则蜿蜒而下,勾勒出身体柔美的曲线。 残留的营养液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映得那具身体仿佛自带圣洁的光晕。 她的脚踝纤细,足弓优美,此刻却毫不设防地踩在冰冷的玻璃碎片上。 一滴血珠从她脚底渗出,在布满黏液的地面上晕开淡淡的红,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伫立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警惕,她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随后,她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当她向前迈步时,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光滑的脊背和腰窝的迷人曲线。 她接近九尾狐,眼神扫过他脸庞,不知为何,竟然从内心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此刻正轻抚过九尾狐的脸庞,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她低头看见那个伤口时,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脸颊伤口渗出的血珠,一起坠落在破碎的玻璃上。 她没有什么知识,但她知道他会死……这种感觉是什么?担忧?她竟然会有这种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为什么自己的这种情绪会在这个男孩身上?明明只是第一次见,明明……她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暗色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流淌,在白皙肌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她抬手轻触伤口,指尖立刻染上一抹艳色,与墨黑的长发形成强烈对比。 她微微偏头,长发便从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有泡在营养液中的记忆,自己一睁眼醒来便已经是这副场景。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大脑忍不住试图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但是越想,脑海就越来越混沌,越来越痛苦。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挣扎着想要冲出来。 在痛苦中,她的眉头轻蹙,眼神迷离而脆弱,墨色长发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透明。 那一刻,她既是初生的婴孩,又是诱人的女神,纯粹与性感在这具身体上达成了惊人的和谐。 可也就是在这痛苦之中,她清楚地听到(回想起)了一句话,但也只有几个字能够勉强认出,剩下的如同这个不想让她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声音“██是██,艾███。█████” 但,直到这时,她终于回想起了这个世界给她的定义,给她的身份——来自地狱的天使。 当那模糊的话音刚落,一种极为恐怖的未知便涌入她的心中。 只是一个瞬间,她便彻底崩溃,随即以她为中心点向四周再次涌出一道更为强大的能量波。 但不同的是这道能量波几乎是毁灭性的,它霸道无比的摧毁一切所及之物,分解、崩坏、湮灭。而且这█范██全球██整█宇宙█████#*?β*… *β#█*?██##………█… ████████████████████…… ———————————————————— 滴—— 警告:检测到维度结构崩溃,世界叙述崩坏。 000主体确认死亡,“神性枷锁”计划终止执行。 启动紧急应对协议EA-000-1…… 已激活编号000-1。 正在进行世界线重构…… 重构稳定性监测中…… 误差:█确认。 时间线收束中…… 收束异常警报——误差率:█████,超出阈值。 已强制暂停000-1运作,启动安全隔离程序。 执行全面系统诊断… 发现000主体存在未定义变量,变动值:低。 风险评估:可控。 批准000-1继续执行,启动辅助稳定模组ASm-00。 启用冗余校准协议Rcp-ψ,注入现实锚点…… 世界线重构完成度:98% 时间线已初步稳定,残留波动处于容许范围内。 反制程序执行完毕。 系统恢复常规监测模式。 ———————————————————— “嘶——我操。” 九尾狐顿感一阵头疼,仿佛自己大脑被人一点点撕碎又重组了一样。 他皱了皱眉,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和迷茫。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他睁眼就看见苏澈正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 “是你没有做到你指挥官应该尽到的责任,是你没能把弟兄们安全带回来,是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你辜负了周明远、周思瑶和弟兄们,不是我。” 苏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手指颤抖着指向九尾狐,仿佛在指责他的无能。 这里是——啊,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九尾狐心里暗暗骂着,随后尽量放松平静地对对方说道“是,我没能把他们安全带回来,我辜负了……” 正说着,九尾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话似曾相识,好像是以前就说过似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随后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一阵头疼让他再也不想想起那些事儿了。 “行了,多的我不跟你争论,你要是明事理,你应该能清楚做的决定和我自己的处境。你恨我也好,这是你自己的自由,但请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请你冷静一点。” 九尾狐拼命忍耐着头痛,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苏澈闻言嘲讽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好,我们两个人再说。行,那我们现在先谈论谈论这个。” 他手指着那个培养仓中的女孩儿,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不清楚你的命令是什么,但是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杀了她,因为她很有可能强大到无法收容,无法控制。” “凭什么你们认为她是异常?”九尾狐马上反驳,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拳头微微握紧,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苏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你难道认为她没点儿什么异常性质,能被这帮人渣抓到这儿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回答有点被气笑了,嘴角微微抽搐“你们他妈的凭什么认为被抓的就一定有问题呢?什么狗屁的受害者有罪论。” “再怎么滴也得先检查一下吧,看都不看一下就确定是异常,然后就要消灭,万一是人,那你们不就是杀人凶手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语。 “杀人凶手?”苏澈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那你敢保证,将她从这缸子里面捞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不会摧毁这个世界?” 随后笑容突然收敛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万一真是人,那我甘愿承受一切代价。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我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话心里有点敬佩,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他直接狠狠地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见此周围的队员们迅速举枪,似乎下一秒就要开火了。 好在苏澈头还没有转过来就摆手制止手下的行动,他戴着头盔,面罩扛了绝大部分伤害。 所以比起让对方付出代价,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打自己。 “是,你是高尚了,你愿意为全人类付出你自己。你牛逼。”九尾狐说着不断快速点着头,是认可也是在压制自己。 随后突然指着对方大喊着“是,你扛了责任,然后呢?你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儿,她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和她的父母呢?你杀了她,他们怎么办?嗯?要是异常的话好说,要不是异常呢?你杀了她,然后一命换一命吗?” 九尾狐嘶吼着,他靠近苏澈,手不断戳在对方的护甲上“他们不需要你他妈的这条烂命,他们只需要能让她安全回家。” 随后看见周围的所有队友,他冲着他们喊道“你们难道没有家人吗?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告诉你,你们家人因为被怀疑是一个坏人被错杀了,然后还被掩盖事实真相,你们他妈的能够接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 那些队员们听着九尾狐的话,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困惑。 他们愿意为了全人类而付出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不需要他们付出自己的生命而是需要他们家人的生命。那…… 九尾狐看着周围的队员,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眼神再次落向苏澈“我也是异常收管一线人员,我也明白异常的危险性。但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可能有危险就轻松草菅人命,这不该是你们,不该是你的作风。” “也别说什么合理的牺牲,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牺牲是合理的,只有可以避免和不可避免的,而这个女孩儿就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没有手段去查验这个女孩儿到底是否是异常,我们有。” 随后九尾狐贴近对方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会负责一切。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这句话是恳求,也是最后通牒。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我……”苏澈看着对方的眼睛,但很快就败下阵来“我向总部请示一下。” 九尾狐点了点头。 但一分钟后苏澈就带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回来了“我们和总部的通讯……” “断了” 第95章 天使还是魔鬼 ? “你们他妈的……”九尾狐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低声咒骂着,胸腔像是被铁箍紧紧勒住,每一次吸气都艰难得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声尖锐得几乎要将他的耳膜刺穿。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扯开快拆扣,将胸前的战术挂带连同那件已经嵌着一颗子弹的防弹衣撕扯下来,扔在脚边。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九尾狐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试图让缺氧的大脑重新运转。 一号微微侧过头,向三号传递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三号心领神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出了腰侧的手枪“咔哒”一声脆响,大拇指利落地扳开了保险装置,枪口稳稳地瞄准了培养仓中的女孩。 九尾狐的大脑还沉浸在中弹后的剧痛和缺氧的泥沼里,根本无法完全处理眼前的局势。 他只是本能地吼出“住手!”二字,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楚。他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 但不可思议的是三号停下了扣动扳机的手指,眼神扫过那位女孩,然后蹲了下来,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九尾狐“你究竟为什么要不惜这样的保护她?”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疑惑。 他曾经见过无数意志坚定的人,有战友,也有敌人。 但平心而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像九尾狐这样用自己的生命无数次不惜一切的保护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九尾狐中弹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这里不是电影,也不是什么影视作品。 意志力确实重要,但生理极限就是极限,尽管被防弹衣挡下那颗子弹,但是他现在仍然无法做出更多动作,甚至刚刚解开防弹衣就已经是所有人的极限了。 甚至因为刚刚说了那两个字再次让自己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无法回应三号的问题。 一号随即将枪还给二号然后靠近培养仓,试图自己动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手微微颤抖,可又带着一丝决绝。 但随后就传来九尾狐那断断续续的低声“你……敢……动……她……我就……让你们……从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九尾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愤怒,尽管身体虚弱,但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光芒。 九尾狐的话让一号已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在空中。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和犹豫,手微微颤抖。 不管现在九尾狐的样子有多难看,但他的身份和权力地位是实打实的,刚刚从他开枪这件事情要是继续追责的话最终罪名肯定会落在他们小队头上。 是啊……要是他追责的话,那他们整个小队一定会受牵连。 但是,要是他不能够追责呢?一号心想着,枪口微不可察的向九尾狐的方向偏了偏,但还没等几秒自己就放弃了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对自己人下不去手。况且要是真杀了他,那Scp基金会可就不管是非对错了,轻则双方外交彻底崩溃,重则直接开战。 届时内部追责下来还会追到他们头上,甚至下场可能会更惨…… “可…消灭异常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一号的手指不断反复即将扣下和松开这两个动作。 他此刻的心里也不断在使命职责与个人及组织利益间做选择。 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要面对这种选择,明明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以组织规定和纪律为准,自己的一切行动均是按照上级命令而为。 但就在他左右为难时,稍微缓过来的九尾狐轻声对他们每一个人说道“听好了,我不在乎你们的准则,你们的方针,你们的策略。我只在乎一点,那就是她归我们,无论是不是异常。”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在宣告他的底线。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 二号满脸不耐烦,眼神中带着一丝烦躁,不满地催促着“喂!动手啊,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三号冷静地回应道“现在情况复杂,我们要不请示一下队长或者总部?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了。” 虽然他的话像是在请求,但是语气中却透露出了不可置疑。 一号闻言仿佛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几乎是一瞬间便马上通过无线电请求通讯。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在等待着总部的指示。 二号不屑地笑道“请示?之前队长和总部不就给过命令了吗?杀了她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这不是很清楚吗?还需要请示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显然是对三号的提议不以为然。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轻蔑,仿佛在嘲笑着三号的想法。 三号一脸凝重地回答道“情况变了。目前他代表Scp方面强烈要求插手,基于协议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将会被视为直接撕毁协议。” “况且虽然有条例规定说各行动单位应当按照上级乃至队长的命令行动,但我们得到的命令和要求是在Scp方面要求插手之前。现在我们应当再次请示确认命令。” 二号皱了皱眉,手指着三号,脸上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那他妈按照你这么说,刚刚见到这货的时候、队长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跟队长说?你怎么不直接请示呢?” “啊,现在队长走了,我还朝人家开了一枪,然后你现在跟我说要请示了?咋?你是来坑我的,是不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疑惑。 三号马上回答“刚刚不说是因为那是队长下的命令。我们几个第一反应难道不都是服从命令吗?。”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解释一个合理的决定。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他妈的谁能想得到你能朝人家开枪?谁让你开了,还不是你自己非要开的吗?本来写个报告道个歉就能完的事,你非要搞个外交事故出来。谁的锅?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吗?” 二号闻言手指着对方,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愤怒,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只好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一号“那边怎么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仿佛在等待着结果。 一号有点不安地回答道“队长没回复。只有总部有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让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动(杀了她),此外,所有事务由我们自行决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仿佛在担忧着后果。 二号闻言举起了那把一号还给他的枪,透过瞄准镜不断校准,最后大声喊道“喂!给他挪个位置!挡住我枪线了。” 三号闻言看向一号,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中快速拉起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九尾狐。 九尾狐奋力反抗,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马上使出太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远处一旁的女孩生理体征监控突然出现波动。 几个数据在一瞬间出现了波动,随后便恢复正常。 一号和二号看着那波动的数据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二号更是条件反射似的还不等那两人走远就向女孩儿开出一枪。 “砰!” 而九尾狐则在开枪前一刻终于挣脱三号,身体因为反作用力正好挡在那颗子弹的前进路线上。 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那颗裹挟着覆铜钢被甲和钨合金弹芯,以每秒近千米的初速,无情地穿透了他身上的作战服。 作战服的纤维瞬间被切断、熔化,只留下一个边缘整齐的弹孔,直径略小于弹头本身。 弹头毫无阻碍地侵入了九尾狐的胸腔。右胸大肌、肋间肌在高速冲击下瞬间被切割、撕裂、挤压,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划过。 一个短暂的瞬时空腔迅速形成,直径约数厘米,腔体内的压力急剧变化。 弹道途径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瞬间被摧毁,鲜血和疼痛的信号在神经中疯狂传递。 紧接着,弹头狠狠地撞击在第四肋骨上。坚硬的骨组织在高速冲击下并未形成整齐的孔洞,而是瞬间粉碎。 骨碎片在弹头的冲击力和自身惯性的作用下,呈辐射状向四周溅射,成为致命的二次投射物。 弹头的动能在这一瞬间部分损耗,弹道轨迹也发生了极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偏转。 变形的弹芯和破碎的铅套裹挟着肌肉、骨骼碎片,继续向内穿透。 弹头毫无停顿地击穿了九尾狐的右肺中叶。 肺组织被剧烈压缩、撕裂,形成一个永久的空腔。肺泡结构大面积破坏,肺内血管瞬间断裂。空气和血液迅速涌入胸腔。 最终,弹头从九尾狐的后背偏右侧射出。 出口创缘极不规则,面积大于进口,周围组织被撕裂,破碎的肌肉和皮肤外翻。 部分组织因弹头摩擦产生的高温而出现轻微灼伤、碳化,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九尾狐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向后加速运动,重重地撞击在背后的弧形玻璃舱壁上。 撞击点的玻璃承受着巨大的压强,原有的裂纹瞬间扩展、贯通,局部玻璃崩落,碎片四溅。 子弹及其携带的生物碎片云从九尾狐背后射出时,其能量和弹道分布已经改变。 这些碎片云以散射锥的形式继续飞行,女孩正处于九尾狐身体后方。散射锥的边缘部分掠过她的头部右侧。 突然,以女孩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能量场迅速扩散开来。 在这股能量场的作用下,时间仿佛被定格,一切都静止了。 九尾狐悬浮在空中,身体保持着被击中的姿态。 玻璃碎片也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继续落下。 周围那些实验室的队员们,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之中,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女孩的右侧脸颊上,皮肤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皮下组织和部分颞肌也被撕裂,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几滴晶莹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就在这一刻,女孩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她的瞳孔呈现出异色,左眼是纯净的白色,右眼则是深邃的黑色,这种独特的异色瞳孔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她清秀的面容在鲜血的映衬下,竟有一种凄美的美感,仿佛是受伤的天使。 第97章 你们放弃了你们唯一可以毫无痛苦死去的机会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然后缓缓说道“现在我方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开,最多只能联系到地面小队。” 九尾狐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里清楚,正常情况下,通讯设备虽然有可能被地形或风暴干扰,但以他们的技术,不应该出现彻底失联的情况。 除非……他的目光与苏澈对视,两人似乎在无声中交流着想法,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担忧。 “给他把枪。丹,你负责他的安全。其他人跟我走。” 苏澈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迅速起身,大步向出口走去,动作中透露出一种紧迫感。 两名队员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剩下丹和另一名队员,后者迅速解下自己的枪带,将枪和四个弹匣递给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应该知道怎么用。” 九尾狐接过枪,动作熟练地更换了弹匣,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qbZ191,眼神中透出一丝专注。 他抬起头,看着那名队员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丹,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叫丹,是吗?你一般在小队中负责什么工作?” 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对,我一般负责工程支援及精准爆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似乎不太明白九尾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现在我需要你更为细致地检查这个实验室,或者说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地方,包括墙壁、管道,有没有爆炸物或者类似爆炸物的存在。” 丹马上动身,动作迅速而熟练。 九尾狐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个培养仓中的女孩身上,他缓缓靠近,手轻轻贴在玻璃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嘴里低声细语道“小妹妹,可别辜负了我呀 。”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安慰一个熟睡的孩子。 另一边,苏澈带队快速返回地面,此时先前留下的地面小组正按照预定计划警戒。 四人负责设施入口处,十三人负责外围安全工作。 入口处的四名队员看到苏澈,纷纷恭敬地喊道“队长!”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苏澈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李宁,你们有没有遭遇异常情况?” 李宁愣了一下,迅速在脑海中回想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很快便回复道“没有,这里一切正常。”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似乎不太明白苏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无线电呢?你们能联系上指挥部吗?”苏澈继续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李宁有点不知所以地看了看其他的队友,随后缓缓说道 “无线电被风暴干扰了啊,行动前的整备环节中您做的任务简报不是提到过凌晨一点左右会有一场特大型的暴风雪,并且掺杂其他原因可能会干扰到正常远距通讯吗?” “任务简报……”苏澈闻言瞬间脑海一片混乱。他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但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有在任务简报中提到过会干扰通讯这一条。 可……他们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难不成真是自己记错了?不,不可能会是自己记错了,这件事情绝对有哪不对。 可到底是哪儿?苏澈正在一阵头脑风暴中,周围的队员们看着队长这副样子也纷纷不知所措,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 “滋——”突然间队长的无线电发出了明显的电流声——有人接入了他的通讯频道。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迅速拿起无线电,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苏队,能不能收到?”无线电另外一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苏澈警惕地回复道“收到,收到。这是苏澈。请问你是?” 话音落下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随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的目的和任务没有改变,杀了培养舱中的那个女孩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似乎在命令着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若是再不回答,我就直接关闭无线电。”苏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似乎在警告对方。 大约十几秒二十几秒的安静后那个声音再回道“我是德雷克,对第三类事件行动部部长。负责你们这次行动的原指挥员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临时代替,现在由我们指挥你们的一切行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似乎在试图说服苏澈。 “德雷克?”苏澈重复了一遍,随后继续说道“听好了,‘德雷克’。我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人,也不会是上级或者盟友,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 苏澈酝酿了一下,随后大声朝着另外一边骂道“我操你妈的!他妈的,装婊子装到你爷爷我头上来了?!” 这一声吼叫直接将那些还不明所以的队员给吓得愣住了,纷纷一头问号的看向这个队长。 无线电另外一头也沉寂了许久,然后就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装的很差劲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苏澈闻言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本来他只是出于太过巧合等等的想法试图试探一下对方,结果还真诈出来了。 毕竟就算是真的上级人员,那到时候写份报告或者是关个禁闭就顶天了。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联系到我,否则我将以涉嫌非法干扰并入侵联合国军事通讯设备等罪名拘捕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仿佛在宣判对方的罪行。 但无线电另一头传来的只是无止境的狂笑,稍微平静了一下才说道“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但愿你接下来还能继续保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还不等苏澈有什么动作,一阵极为强烈的震动便席卷而来。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迅速喊道“所有人注意,保持队形,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队员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但动作却十分熟练。 他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可能的威胁。 混乱中无线电继续说道“你们放弃了你们唯一可以轻松死去的方式,那就迎接你们的痛苦吧。” 第98章 捞一捞 雪花如碎玉般在夜空中狂舞,寒风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冰。 三颗信号弹瞬间划破这寂静的夜空,发出的红色光芒穿透了雪花,映入队员们紧绷的瞳孔。 那红色信号弹是岗哨被袭击的信号,意味着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扫过每一个队员。 他深知这三颗信号弹的含义,伤亡率超过80%。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同伴。 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必须保持冷静,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责任。 一名Goc队员猛地从防御位置冲了出来,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他试图快速跑向信号弹发射的位置。 苏澈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他,将他抵在冰冷的墙上,眼神如寒冰般冷冽,严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支援他们!”队员挣扎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苏澈闻言,用力将他摁在墙上,眼神更加坚定。但对方仍然不配合,甚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苏澈怒吼一声“听着!”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震得队员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妈的,冷静点!” 苏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你就算现在赶过去有什么用吗?他们已经死了,死了!” 他手指着天空的那三颗信号弹,声音沉痛而有力“这三颗信号弹是他们在自己的生命前最后一刻为了提醒我们有危险,而不是让你他妈的去送死。我们现在已经他妈的失去了十三个人,不需要你他妈的当第十四个。” 说完,苏澈松开了手,但他的眼神依然紧紧盯着对方。 那名队员愣愣地站着,失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他妈的是人类Goc成员,你的这条命还有很多需要的地方。” 苏澈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但是在那之前,先服从我的命令,士兵。” 他转身冲其他队员们喊道“吉尔斯,孙杨!你们负责在升降机的动力装置上安置爆破物,完成后在平台上阻击,若是失守就下来然后引爆。” “其他人注意!全员撤退至地下大厅做好防御准备!”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所有队员立刻回应“是!”随后便马上行动起来。 走廊中瞬间回荡起队员们鞋底大力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操。” 苏澈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雪,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他暗骂一句便转头也跑了过去。 另一边,九尾狐在培养舱旁操控着控制面板,指尖不断在屏幕上滑动着,等丹确认没有引爆装置后,才朝丹打了个手势。 两人合力将女孩从冰冷的营养液中捞出来时,她轻得像一具空心的木偶,湿透的白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九尾狐则快步走向大厅角落那堆僵硬的尸体。 他眉头紧蹙,迅速翻找着,最终扯下几件还算完整的御寒衣物,动作利落的将衣服层层裹在女孩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席卷而下。 地面小队快速地冲进大厅,分散成两队。苏澈大步走在队伍中间,一边打手势指挥布防,一边快速下达指令“陈林,孙超处理尸体。杰克架设哨戒机枪……” 命令刚落,他立即转身冲向实验室。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蹲在破碎培养仓旁的九尾狐,以及站在阴影处沉默不语的丹。 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营养液气味,地上流淌的液体还在顺着地缝蔓延。 苏澈深吸一口气,握枪的手稍稍放低,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不管怎么样,这样贸然将她捞出来,是不是太冒险了?” 九尾狐轻轻抬头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回答道“既然将整个培养仓带走不现实,那就只能带人了。而且现在要是不捞,待会儿打起架来可没空再管她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哪怕只是尸体落入敌方手中那引发的事情也不会小到哪去。” 苏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少女苍白的脸庞。 他沉默地点点头,转身时作战服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尾狐盯着他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绷紧。 潮湿的空气里只剩下营养液滴落的声响,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 第99章 暴风雪之前 苏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眼神淡然地望着天花板。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说道“20分钟。” 九尾狐此时也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一直停留在距离几步远的实验室中躺在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 听到苏澈的话后,他的视线缓缓移了过来,落在苏澈身上,微微皱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问道“什么?” 苏澈依旧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连眼神都没挪回去,只是淡淡地回答道“还有20分钟风暴就会减小,届时可以尝试再次联系指挥部。” 九尾狐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追问道“要是还是联系不到呢?” 苏澈这时才缓缓把眼神重新落回九尾狐的身上,与他短暂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轻轻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要还是联系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死了呗。” Goc对于异常的评估分为两种阶段。 一种是执行任务前的初步评估,通过侦查与情报部门的相关信息进行初步推断,来判断异常的危害性以及潜在的威胁,并将其初步进行分类,调派合适的部队部门前往进行消灭镇压。 但如果派遣的那支部队失联超过一定时间,便会被认定为“已阵亡”。 届时,Goc指挥部将会根据详细情况判断动用何种重火力武器。 以苏澈这次的行动为标准,初步评估为灭世级,且按照一整支精英部队还没来得及传回情报就覆灭的危险程度来看,很有可能会直接动用奇术核弹来直接摧毁整片地区。 九尾狐大概读懂了他的意思,撅了撅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又没有多说什么。 “头?” 这时,一位Goc队员快步靠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苏澈稍微立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了?” 那位队员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已经完成地下设施的3d构图,暂未发现其他可行的出入口。地下设施内部大厅的防线已经基本构筑完成。所有可访问和转移的数据已经全部上传到个人加密存储单元中,并销毁了保留原数据的存储单元。” 苏澈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语气平和地说道“嗯,效率还行。不过,告诉托尔用奇术加固一下防线吧,就算将所有的存货用完都没关系,回去再给他申请。” 队员再次敬礼,随后转身跑开。 “奇术师?”九尾狐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字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苏澈也不掩饰,微微一笑,大方地承认道“没错,Goc已经开始让奇术师担任操作员了。” “别告诉我你们没有为奇术师提供特化防御装备。”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眼神紧紧盯着苏澈。 苏澈马上回答道“当然,Goc当然早就考虑到这一点,并已经研发出了三代专门为奇术师设计的单兵防御装置。” 最后他沉声抱怨道“真是的,搞不懂你眼中的Goc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只是采取激进手段扞卫人类生存的权利而已。不是什么为了清除异常而不在乎同伴的莽夫。” 九尾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当他听到奇术师参与一线的话语时,那次惨痛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在他眼前不断回放。 他似乎又看到了队员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听到了他们绝望的哀嚎声,还有那代表着无力与失败的枪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但还没等那些记忆浮现完整,黑暗如同一张厚重的幕布,刹那间笼罩了整个世界,只有那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耳边轰鸣将九尾狐的思绪拉回来。 苏澈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紧缩,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他迅速做出反应“敌袭!”九尾狐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两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猜测。 苏澈的动作干净利落,他果断地将一个便携式夜视仪抛向九尾狐,夜视仪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九尾狐几乎是凭着感觉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快速带上了夜视仪。 与此同时,苏澈迅速调整战术头盔的系统,让头盔的夜视模式瞬间启动,他的眼前瞬间被一层光晕笼罩,周围的一切虽然依旧昏暗,但已经能够勉强看清轮廓。 他的手指在无线电的按钮上轻轻一按,沉声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立刻汇报当前情况!” 夜视仪的荧光下,九尾狐的脸上映着一丝冷峻,他微微皱眉,这时他才发现刚刚的那声巨响是断电之后基地的所有安全门自动进入锁闭状态后一扇安全防爆门挡在他们所在的走廊与实验室中间所发出的。 无线电里很快响起了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喘息声“报告,未遭遇其他突发情况,目前正在前往设施配电室进行检查。” 苏澈微微皱眉,他的目光扫向紧锁的安全门,手指在头盔的无线电处轻轻敲击了几下,沉声道“丹,你那边怎么样?” 几秒过去,无线电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苏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在无线电上按得更重了几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道“丹,收到请回复。” 十几秒过去,两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在空气中。 苏澈和九尾狐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心中不约而同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他们准备强行破坏安全门的时候,苏澈的无线电突然响起,丹的声音有些急促又带着几分不安 “抱歉,队长,断电的时候我没有佩戴好头盔和通讯设备,一下黑漆漆的啥也没摸着还给踢飞了。现在刚刚找到,目前没有发生其他的突发事件,请指示。”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那个先前父亲被杀害的女孩儿的不安声音,她也一同被转移到了实验室里,此刻的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苏澈听到丹的回复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就已经被点燃。 他微微仰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你他妈了个巴子的!”他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的怒骂还没落下,又紧接着说道 “他妈的,谁教你的?他妈哪条规矩让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摘下自己的防护装备?你他妈的参军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他妈还会犯这种错误?你要知道你他妈的是在拿你自己的命,是拿整个小队的命在开玩笑!尤其是你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民!你到底他妈在搞什么!” 无线电里,丹的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对……对不起,队长……我错了,我自愿做检讨并接受一切处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结巴,显然是被苏澈的怒骂吓到了,也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羞愧。 苏澈听到丹的声音,手指微微用力,原本还想再骂一顿,但深呼吸了一下,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的表情逐渐缓和,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他看向相反的方向,沉声道“检讨和处罚是肯定的,你绝对跑不了。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那之前,先活下来。” “是。” 第100章 那可是一座连神都无法反抗的现实固化场 当Goc队员们突破供电室的安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住了。 只见一个仿佛有着自主意识的怪异生物,它由各种电线和电缆交织而成,在地板上不断蠕动。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恶心的寄生虫,它正连接着周围的独立发电机和储电器,并且还在不断地生长,似乎在贪婪地以电力为食。 队员们很快就注意到,那些连接着储电器的部分已经基本停止了活动,也许是因为存储的电力已经被这个怪异生物全部吸干了,而独立发电机所发出的电力也在瞬间被它全盘接收。 “这是……Scp-229?”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队员低声惊呼,他曾在档案室里看到过关于这个异常存在的报告,立刻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身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嗓音也变得沙哑而紧张,仿佛喉咙里被塞了块干涩的石头。 另一名队员则满脸困惑,皱着眉,眼神中满是不解和焦急,他疑惑地问道“它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刚才检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不知道,或许是刚才还太小,没注意到。”前一个队员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上膛瞄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过,开始灭杀行动,开火!” 话音未落,一条长长的火舌便从他的枪口迸射而出,子弹精准地命中Scp-229,打断了它十几根电缆。 这时,Scp-229似乎才从刚刚那顿“大餐”中回过神来,见对方朝自己开了枪,当即恼羞成怒。 它仿佛被激怒的毒蛇,迅速操控着自己身上的那些“触手”,像鞭子一样快速地向着那两名队员袭去,想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两名队员中,前一个队员弹匣已经打空,他的眼神微微一凝,眉头紧锁,迅速将枪支调整到空枪挂机状态,然后敏捷地躲向一侧。 另一位队员则毫不犹豫地接替火力掩护,他紧紧握着枪柄,眼神专注而冷静,精准地命中几根速度最快的电缆,为队友争取时间。 就在这几秒钟的生死瞬间,前一个队员迅速在191步枪下端加装的榴弹发射器中装填了一发特型燃烧弹,并紧紧地瞄准Scp-229的核心区域。 “砰!”一声比正常枪械更加低沉的沉闷声响起,在这一刻间,这个声音几乎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 燃烧弹在榴弹发射器的燃气推动下,迅速离开了发射管。 在初段,榴弹经历了一个明显的加速过程,高速旋转的弹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黄色的轨迹。 榴弹飞行轨迹呈现出一种优雅的抛物线形态,就像是一颗被精准投掷的流星。 在飞行过程中,榴弹周围的空气被高速切割,产生了一种低沉的呼啸声。 这种声音与普通子弹的尖锐破空声不同,更像是一种低沉的嗡鸣,仿佛能够穿透耳膜,直抵人心。 与此同时,榴弹尾部拖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周围空气被瞬间点燃,产生了一些微小的火花,这些火花在榴弹的飞行轨迹上闪烁,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颗燃烧弹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划过一段优美的弧线,直奔Scp-229的核心区域。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那颗燃烧弹在Scp-229的核心区域爆炸开来。 瞬间,一团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猛地绽放出来。 火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亮橙色,仿佛地狱之火降临人间,将一切吞噬。 火焰迅速蔓延,周围的物体被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浓烟开始升腾,夹杂着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是一股混合着橡胶、塑料和金属燃烧后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生疼,喉咙发痒,让人不禁想要咳嗽。 两名队员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片火焰,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们知道,这一发燃烧弹基本已经成功灭杀了这只Scp-229个体。虽然代价是恢复电力显得不可能。 前一名队员迅速检查自己的步枪,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静和专注。 他熟练地从背上的弹药袋中取出一个新的弹匣,快速将其装入步枪,然后拉动枪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大约30秒后,燃烧弹的化学成分基本燃烧完毕,剩下的只有那些Scp-229身上的那些材料还在持续微弱地燃烧,并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味道笼罩。 “报告,报告。配电室存在Scp-229个体,基本确定停电问题由其引发。目前已完成灭杀行动,请指示。” 其中一位队员通过无线电联系苏澈,他的声音坚定而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刚说完,还没等苏澈回话,猛烈的枪声便从大厅方向传来,震耳欲聋,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震动。 两位队员心有灵犀,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和紧张,他们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冲了出去,大步奔向大厅。 另一边苏澈刚想开口回复,远处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身体瞬间紧绷,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拔腿就跑,朝着大厅的方向冲去。 九尾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跟上。 “你怎么也跟上来了?头盔都没有的家伙还不如待在那儿安全点,别在这儿白送死。”苏澈一边跑,一边侧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仿佛九尾狐是个多余的麻烦。 九尾狐却仿佛毫不在意,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送死的次数比你祖宗十八代直系旁系的所有亲属加起来都多。现在不还活蹦乱跳在这儿呢?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我能看着你孙子黑发人送白发人。”他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调侃,似乎在故意挑衅。 苏澈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了严肃,声音也正经了许多“说实在的。要是对方有奇术师能使用空间类技能,那个实验室就是个死局。丹和那两个女孩,都得变成任人宰割的猎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有你在就一定会有着奇迹。” “哟,咱苏大队长能对我有这般评价属实是不容易。”九尾狐微微一笑。 苏澈则冷哼一声“呵,这是我的感觉,但这可不代表以前的账就那样翻篇了,日后再找你慢慢算账,当下的话就先好好解决这个烂摊子吧。” “是是是,不过呢至于那个实验室”九尾狐语气轻柔,眼神却有些黯淡,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痛“你不用担心,倒不如说比起那个实验室,我们所处于的位置才是真的危险。” 苏澈微微一愣,脚步却丝毫没停,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九尾狐,似乎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端倪“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代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夜夜破碎的画面正浮现在眼前,久久不散。 “因为那里可是一座连神都无法反抗的现实固化场啊。” 第101章 我们都是英雄了 大约十分钟前 地面一层走廊 “啧…”孙扬举枪举的手都发酸了,不耐烦的说道“这都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对吗?” 吉尔斯则一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大门处,随后轻声说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我觉得照样可以适用到现在的情况。” “是是是,是有那么句话。但这样死都死不痛快,甚至还死不明白,与其这样风平浪静,还不如勇敢一把当回英雄。” 孙扬几乎没有听进去,随后他直接对着吉尔斯说道“所以说呀,你是打算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英雄,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这个选择可从来没有过期哦。小吉吉~” 闻言吉尔斯马上反感的说道“扬,我告诉你别用中文叫我这个名字。”这是吉尔斯第一次放下枪反感的看向孙扬。 孙扬眼看自己有点玩脱了马上道歉“Sorry, sorry。开个小玩笑,别生气。”但对方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孙扬这边。 孙扬见状马上急了,他只是觉得无聊想玩玩而已,可不想真惹对方生气。 “老吉?吉尔斯?别生气了,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孙扬的话语却被对方轻声打断“这是……什么……” 这时孙扬也感觉到了不对,顺着吉尔斯的目光看去竟然发现原本的走廊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原本灰白的墙壁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暗红绒毯,纹理细腻,像凝固的血。天花板垂下水晶吊灯,光晕柔和,映得人影模糊。 原本五十米长的走廊,此刻竟缩成不足二十米,尽头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 孙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后退,可脚像生了根。 视线被那片光死死吸住,动弹不得。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脊椎窜上来,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听见自己心跳变慢,呼吸变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头盔的hUd上,红色警告疯狂闪烁: “警告!侦测到未知认知干扰及扭曲超过防御极限阈值……” “重复!█████干涉█████……” 字符扭曲、断裂,最终化作一串乱码。 吉尔斯猛地偏头,金属装甲的肩部狠狠撞向墙壁。 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咬牙,左手抽出战术匕首,刀刃精准插进右臂外骨骼的接缝——没有犹豫,直接捅穿肌肉。 “呃——!”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刀背滴落,在红毯上洇开一朵暗花。 痛感如针扎进神经,终于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抬头,瞳孔骤缩。 孙扬正缓缓站起,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一步一步朝着那片白光走去。 “孙扬!”吉尔斯嘶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刚撑起一半又重重跪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像提线木偶般前行。 “回来!别过去!那是陷阱!” 孙扬听见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每一步都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拽着走。 他想喊,想回头,可嘴唇动不了,只能任由自己走向那片“天堂”。 十米。 八米。 五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孙扬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就在这一刻一声枪响裹挟着右大腿处剧烈的疼痛袭上他的思想。 孙扬随即倒地,而在他背后的吉尔斯则举枪瞄准着他,枪口还微微残留着硝烟。 他开枪了,朝着自己的战友,为了救他。 但尽管如此,孙扬仍然无法取得对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反而用手爬着继续爬向前方。 吉尔斯见此不由得再次瞄准他。 但是瞄了半天死活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最后看着他的两只手臂,脑海中想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尽管心中不容,但那是唯一的方法了,吉尔斯抵着墙拼命站起来寻求更好的射界。 最后精准瞄准了孙扬剩下那条腿和两只胳膊。 “砰!砰!”两枪过后,孙扬只剩自己的左臂却仍然坚持的爬向前方,而吉尔斯的射击角度却被孙扬的身体挡的死死的,这意味着打剩下那只胳膊就要打穿他的胸膛,这不可能,也绝对无法接受。 吉尔斯的手在抖。 他无能为力的看着战友一点点爬进那片白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一米。 孙扬爬了进去。 疼痛消失了。 他站在婚礼现场,阳光洒在红毯上,新娘是初恋。 她笑着,他笑着,誓言温柔。 下一秒,他站在授勋台,万众瞩目,勋章沉甸甸地挂在胸前,掌声如潮。 “这真是……多么美好的幻想啊……”一个女声轻笑,像丝绒滑过耳膜。 吉尔斯猛地抬头。 走廊恢复了原样。 孙扬直挺挺站在原地,低着头,脖颈上,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攀上来。指甲鲜红,像血滴。 一个女人的身影贴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长发垂落,红唇微启。 “这真是……多么多么美好的幻想啊……” 吉尔斯马上反应过来,举起枪瞄准前方。 这时周围的环境已经恢复正常,浑身血迹的孙扬竟然不依靠任何东西站在走廊中间正面低头对着他。 吉亚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多少有点迷茫,但随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双白皙的双手攀上孙扬的脖颈和脸上,红色的长指甲刮过他的肌肤。 那个妖艳的声音继续从他身后传来,她那娇美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真美好的幻想,现在终于变成‘回忆’了,不知道它给我的快感有多强烈呢~” 吉尔斯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压的他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样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随后隐约听见那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随后伴随着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发出一声不可描述的声音。 “真是不错呢~不过,”她的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孙扬的脖颈处“对我来说还不够呢~还不值得留下呢。” 吉尔斯听着对方的话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后对方就在自己震惊的眼神中用食指指甲直接划断孙扬的颈动脉。 鲜血顿时从脖颈处喷涌而出,但却没有一滴沾在对方的手指上。 孙扬身体如同被某种力量悬在空中一样不由自主的抖了一小会,随后便彻底停止了活动。 “啊——”见到这一幕吉尔斯彻底无法忍受,他不在乎后果,他只想要对方死。 “砰砰砰!”枪声裹挟着穿甲弹带着吉尔斯那无情的怒意冲向孙扬身后的那个女人。 “去死吧!”吉尔斯边开枪边怒吼着,他坚信正义必胜,坚信人类必胜,而这些子弹就如同人类的正义的铁锤一样砸向那些异常,彻底消灭异常,扞卫人类生存的权利! 后续的故事应该是子弹如愿以偿的贯穿了对方的身体,彻底消灭了她,然后等来支援了吧。 但,这可不是什么英雄故事。什么好人必胜,是不可能存在的。 还不等子弹触碰到对方,便直接在半空中停下了,随后停在半空中的子弹仿佛被融化了一样化成一小摊又一小摊的高温铁水。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这些停留在半空中的高温铁水瞬间调转方向直接贯穿了吉尔斯的身体。 双腿,双臂,肝脏,肾脏,脾脏等等组织、系统、内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却仍然没有形成可以立刻致命的伤势。 “啊——!”相比之前吉尔斯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嚎叫,他现在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真是的。” 另一个较为稚嫩的童声响起“明明大哥哥老实一点,不朝我们开枪,不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但吉尔斯用力看向说话之人时,他看到了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的黑发小男孩儿,脸蛋上稚气未脱的,很难想象他刚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彻底让一个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过,你好像很疑惑呢?”男孩儿看着吉尔斯的眼睛问道“是在好奇我们的身份吗?” 男孩儿稍微凑近了一点悄悄说道“作为我第一个杀死的人,我可以给你个奖励。既然想知道我们是谁,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我们是深渊教派的判官哦,”男孩儿笑着说道,语气完全不像是伤害或者想要杀害一个人 ,反而像是在做游戏一样“嘿嘿,既然大哥哥知道了,那么奖励也就给完了。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男孩笑着在空中操控了数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眼神里满是疯狂。 吉尔斯看着这一幕笑了,在对方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开怀大笑道并咬碎了藏在牙齿间的胶囊等带着药效发挥作用“知道吗?我们跟Scp基金会相同的地方就在于,我们加入时的第一课就是教我们写自己的遗书。” “教我们如何向人类,向自己,向旗帜宣誓。” “教我们如何敢于牺牲,敢于献出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大众。” “所以,小屁孩儿,跟我下地狱吧。” 说着他突然间,猛地站起身来,服用胶囊几分钟内就会暴毙而亡,只是在这几分钟里身体的各项数值将会提升到巅峰状态,使其在关键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任人宰割,而是以命换命。 拼尽一切用最快速度站起来抱着男孩儿尽力冲向孙扬身边。 过程中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上又添加了几分剧痛,大概是那小鬼在用手术刀疯狂割他的身体吧。 不过无所谓了,仅仅几秒钟他便跑到了孙扬身边,他手心中那早已拉开的手雷保险栓如同死神一样站在三人的面前等待着收割。 这时,吉尔斯才注意到,孙扬不知何时也已经拉开了手雷保险栓,只是因为身体还被牢牢控制着没有激发手雷而已。 如果对方杀了他后放松控制让他就这样倒地,那手雷就会马上引爆。 “现在你是英雄了,孙扬。我们都是英雄……”吉尔斯轻轻说道,言语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于死得其所的安心。 “嘭!” 第102章 先天性奇术师? 当电源被切断后,大厅里安装的应急照明灯即刻启动,发出低沉昏暗的光线。 灯光下,托尔听到地面上传来爆炸声后,神经瞬间绷得笔直,身体像被通了电流般迅速做出反应。 他快速开启哨戒机枪的自动锁定功能,紧接着猛地转身,像只敏捷的兔子般迅速躲到掩体后。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通讯设备,但无线电里静得可怕,只有持续的静电干扰声,这让他心里的不安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不会有人回应了。”这个念头像一阵冷风,在托尔心头骤然掠过,让他感到一阵不妙。 正当他咬着牙准备向苏澈汇报情况时,电梯井里传来金属被扭曲、折叠的巨响,声音刺耳又诡异,仿佛有什么怪物正从那黑暗的深渊中缓缓爬出。 紧接着,哨戒机枪的枪声响起,那密集的枪声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托尔紧紧贴着冷冰冰的掩体,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三台六管机枪正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倾泻着7.62毫米的穿甲弹,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喷射的火舌,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给人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心感。 可这安心感在下一秒就彻底破灭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汹涌而来,那股力量犹如狂暴的巨浪,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摧毁。 托尔战术头盔的防护面罩上清晰地映出了三台机枪瞬间被挤压成废铁的惨状,钢铁的扭曲声、金属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托尔被这冲击波震得踉跄了几步,差点直接摔倒在地,身体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又说不出话来。 好在刚才听了苏澈的话,用奇术加固了防御掩体,不然这会儿下场估计和那些机枪一样完了。 还没等托尔缓过神来,身后又是一阵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般令人头皮发麻。 托尔僵着身子,缓缓转过头,那动作仿佛比蜗牛还慢。 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一个小男孩正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们俩的脸靠得很近,近得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 男孩的鼻息一会儿像地狱里喷出的炙热火焰,烧得人皮肤生疼;一会儿又像是来自真空中的绝对零度,冰冷刺骨。 男孩的脸蛋白嫩光滑,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般娇嫩,可他那双眼睛却和脸蛋极度反差。 眼白上有着相互交叉的几根血丝,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开,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瞳孔却被纯粹的黑暗替代,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托尔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去,然后无情地吞噬殆尽。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恐惧像潮水般涌遍全身,从脚底一直爬到头皮,让他忘掉了自己接受过的无数训练,忘掉了一切。 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极度恐惧,害怕黑暗,害怕死亡。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生死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砰砰!”在这一瞬间,几声枪响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九尾狐、苏澈和另外两名队员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现场。 他们一边开枪,一边迅速抢占位置,四个人形成两种方向的交叉火力,子弹夹杂着他们的愤怒和决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朝着男孩射去。 苏澈扯着嗓子朝着托尔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可托尔却像被定身术定在了那里,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眼神空洞地盯着男孩,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苏澈的喊声。 子弹在空气中高速旋转,朝着男孩飞去。 可在距离他周身不到三米时,就像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静静躺在半空中。 男孩不屑地用眼神扫过这几人,眼神中没有对他们向自己开枪的愤怒,只有这一丝本不该出现的玩味,那眼神就好像一个心理变态在虐杀动物时,欣赏动物们做出的最后挣扎一样令人作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自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而他们只是任由他摆布的棋子。 众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们能隐隐感觉到这个男孩的与众不同。 但他们并没有后退,反而不断推进,相互掩护着射击。 苏澈更是不畏危险,大喊一声,直接快步冲向男孩。 就在他离男孩越来越近时,男孩才准备动手,谁知苏澈却突然调转方向,一个灵巧的滑铲滑向托尔的位置。 而就在苏澈低身的同时,一颗闪光弹像是从天而降般飞出,直奔男孩眼前而去。原来九尾狐在苏澈快步冲出去的瞬间,敏锐地抓住那个瞬间的机会。 他利用苏澈的身体挡住对方的视野,为自己造出一片小小的视野盲区,顺利掷出了这颗闪光弹。 闪光弹在几毫秒的时间里爆开,瞬间产生可达数百万坎德拉的强光与 180 分贝以上的巨响。 那强烈的光芒仿佛能瞬间刺瞎人的眼睛,巨大的声响让人耳膜生疼,男孩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澈离男孩最近,但他现在的任务和目标只是将托尔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孩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和痛苦,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咬紧牙关,一把拽住托尔的胳膊,就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带着他快速朝着一旁拖去。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男孩,时刻防备着他恢复过来。 而相对应的,九尾狐和那两名 Goc 队员则为了掩护苏澈,快步推进到男孩儿五米范围左右,形成扇形队形,进行全自动抵近射击。 他们紧紧咬住牙齿,双手稳稳地握住枪,扣动扳机的动作一刻不停。 “砰砰砰!”枪口喷出的火蛇如同一闪一闪的火光,倒映在每个人紧张的脸庞上,枪声不断回荡在大厅里,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 可很快,九尾狐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深感恐惧的事实。 他们的子弹竟然在接触男孩身体的前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成一颗颗极小的铁球,而男孩仍然处在无法反抗的状态当中。 这意味着对方是先天性奇术师,而先天性奇术师较后天培养型对于奇术的操控能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那些后天培养的能力最终点。 因此这样的奇术师通常被当做战略级资源,由各负责的组织再次进行培养、训练来当做自己的秘密武器。 而现在,这样的奇术师却在敌人的手里头。如果这次没有成功解决对方,先不提日后可能存在的危害性有多大,就说他们这一行人,估计都不够对方玩的。 九尾狐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些念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虑和担忧。 他在急速思索着,嘴巴微微蠕动着,试图想出一个办法。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 Goc 队员大喊一声“趴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九尾狐就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他看到天花板在自己眼前迅速扩大。 那名队员一下子扑倒在九尾狐身上,他的头盔重重地抵在九尾狐的锁骨处。 九尾狐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一下子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没有了知觉。 他现在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裹了一层透明的塑料布一样,如此的不真实。 几秒钟,几十秒还是几分钟?不知道,反正九尾狐感觉好长时间过去了,朦胧着,朦胧着。 突然间从自己的左大腿和右小腹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中枪了,不,比中枪还要疼。 耳边的嗡嗡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另外一名 Goc 队员的惨叫。 第103章 记忆永远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那男孩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失控的暴戾。 紧接着,他动了。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只是指尖轻轻一颤。 “嗡——” 空气骤然扭曲,无数颗子弹被压缩成铁球环绕在他周身,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沟槽,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们无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银灰色残影。 下一秒 轰! 铁球以无法观测的速度射出,呈扇形覆盖整个大厅,轨迹交错如网。 而在发射的刹那,一股由高速压缩空气引发的冲击波猛然炸开,像是无形巨锤横扫而过,地面瞬间龟裂,墙角的金属支架被掀飞数米,重重砸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 苏澈只觉胸口一沉,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后背撞上柱子,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他勉强抬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托尔已倒地,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而就在铁球射出的前一秒,一名Goc队员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九尾狐,将他狠狠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迎向那片银雨。 “噗!噗!” 两声闷响,两枚铁球贯穿他的肩胛与腰侧,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松手,哪怕身体已经开始抽搐,仍用最后的力气把九尾狐死死压住。 可仍有一枚铁球从缝隙钻入,击中九尾狐左腿膝盖,骨裂声清晰可闻;另一枚钉入小腹,穿透皮肉后深深嵌入地板。 九尾狐咬牙闷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另一名队员身中二十多颗铁球,遍布四肢、胸腹、肩颈,每一处都是贯穿伤。 他跪倒在地,手指痉挛地抠进地面,指甲翻裂,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喘息,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缓慢、沉重。 九尾狐挣扎着想要起身,喘息粗重,左腿已完全麻木,但他仍试图抬起手去够掉落一旁的步枪。 可冲击波的余威仍在体内震荡,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一般,试了三次,手才勉强触到,却再无力握紧。 苏澈趴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像是有火焰在体内燃烧。 他低头——装甲被一颗铁球直接贯穿,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金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蔓延,像是活物般不断侵蚀周围结构。 他颤抖着打开医疗包,可还没来得及取出凝胶,一股暖流猛地涌上喉咙。 “咳咳!”他剧烈咳嗽,鲜血喷溅在医疗包的红色十字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彼岸花。 就在这时—— “啧啧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阴影中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惋惜。 她赤脚走来,踩过血泊,却未留下一丝痕迹。 黑色连体裙贴合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长发如墨,垂落肩头,发丝间泛着幽蓝光泽。 她蹲下身,靠近那名被铁球贯穿的Goc队员,角度恰好让他能看清她裙摆下的“春光”。 她嘴角微扬,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干裂的唇上,指尖冰凉。 “不知道你渴望的幻想是什么样的?”她低声问,声音妩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队员喉咙滚动,想说话,却连张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感受她的手指缓缓抚过唇纹,最后停在唇心。 她凝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轻声说“能不能……给我带来比之前更强烈的快感呢?” 随即,她将手指缓缓移至他的额心,俯身靠近,嘴唇无声地模拟出一个字—— “砰。” 他瞪大双眼。 世界骤然崩塌。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意识被猛地抽离躯壳,坠入一片纯白的虚空。耳边传来遥远而熟悉的呼唤—— “文文……文文,醒醒啦,该吃早饭了……” 那声音温柔得让他心碎。 他猛地睁开眼。 不是战场,不是血泊,而是一间老旧的平房。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木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上。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弯腰抱着他——四岁的他。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眼角有细纹,可笑容温暖得能融化整个冬天。 “妈!” 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触感传来——温热的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温柔地蹭了蹭。 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怔住了。 不是婴儿时期,不是重生,不是轮回。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现实,而是记忆的牢笼。 这个世界,是她亲手构建的——那个女人,用他自己的过往为砖瓦,以痛苦为地基,筑起一座永无出口的囚笼。 他将被迫以第一人称视角,重历他的一生。 从初生的啼哭,到此刻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将被完整重现。 所有被遗忘的细节、被尘封的片段、甚至那些早已模糊的触感——寒风刺骨的冷、烈日灼肤的烫、指尖触到泪水的湿滑、心脏被撕裂的钝痛——全都清晰得如同再次发生。 这是一场无法快进、无法跳过、无法闭眼的超真实回放。 主角是他,观众也是他。而最残酷的是,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无法阻止。 每一个他曾做出的错误决定,每一个他后悔莫及的瞬间,都将在他眼前重演,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深渊,像一场清醒的梦魇。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不会在“现在”结束。 他将完整经历从出生到如今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 几十年光阴,一秒都不会少。 对他而言,这将是一段漫长到足以磨碎灵魂的刑期。 也许,意志足够坚韧的人能撑过去。但即便撑到了终点,等待他的也不是解脱。 那个女人,会精准地攫取他内心最脆弱的一瞬——那件他一生都在逃避、连梦中都不敢触碰的往事。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口,最不堪的耻辱,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刻。 然后,她会以那一刻为中心,撕开时间的裂缝。 让那段记忆无限分裂、无限重演、无限衍生。 每一次,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展开:亲人死得更惨,背叛来得更狠,悔恨更深,痛楚更烈。没有救赎,没有反转,只有无尽的折磨,层层叠加,永无止境。 直到他的意识在痛苦中彻底崩解,或直到他真正直面那段记忆,不再逃避,不再否认,不再颤抖。 可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平静地凝视自己最黑暗的过去? 至少他不能。 不知多久后,女人看着早已双眼无神,意识崩坏的他轻轻说道“果然,记忆才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随后她将刀抵在对方心脏处开口讲出最后的悼词 “而这些痛苦,就当作你们反抗的惩罚吧。毕竟,不乖的人从来得不到奖励。” 刀刃刺下贯穿了他的护甲,心脏被刺穿,血液随着伤口落下,生命随之消逝。 第104章 托尔已死 枪声炸裂,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大厅凝固的空气。 子弹撕裂空间,直扑那女人眉心。 出膛后的第一个马赫环刚炸成白雾,子弹便悬停在她瞳孔前不足半寸,微微旋转,映出两枚冷月似的眸光。 女人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一旁半跪在地的男孩。 他闭着右眼,左眼瞳孔微缩,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掌大大张开对准自己的方向,整条手臂因过度透支而轻微抽搐。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女人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声叹气道“唉,看来我真是老了,连这种小伎俩都反应不过来。又欠你一条命。” 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不远处倒地的九尾狐身上。 他仰躺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右臂勉强撑地,右手却仍死死握着那把冒着硝烟的手枪。 指节发白,虎口崩裂。 男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却没说话。 九尾狐仰躺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枪,指节泛白,虎口撕裂,血顺着枪管往下滴。 手臂在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筋骨已达极限的哀鸣。 可他依旧举着枪,枪口稳得像钉进地面的铁桩,对准她,一寸不退。 咬着牙,牙缝里渗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来啊,杂种!”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吼。 女人伸出指尖,轻轻一碰那颗悬浮的子弹。 托举的力场瞬间抽走骨架,子弹“叮”一声坠地,滚两圈,停在她鞋尖。 她站起身,裙摆轻扬,缓步走来。长发垂落肩头,大腿上的暗纹衔尾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九尾狐……是吗?”她蹲下,与他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却依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女人忽然笑了,笑得轻盈,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呵呵……真有意思。” 她笑得轻盈,像听见旧笑话,“李梦琪和那个老家伙都提过你。那小妮子对你,可是格外上心呢。” 尾音故意拖得轻佻,好掩盖一瞬的怀念。 然后女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明明已经举不起枪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勉强自己?”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戏谑“不过,看着作为‘神选者’的你受这么点折磨,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下一秒,她压低嗓音,湿热呼吸喷在他耳廓“我们为神主燃尽一切,你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他的青睐——我妒忌得发疯。” 九尾狐嘶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却满是不屑“神主大人?就是那个自称深渊之王的?”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大笑起来“你们付出一切的神,刚刚被我一拳又一拳地打回了他的棺材。他就像一只被胶水粘住的蟑螂,被我踩得粉碎,直到成渣。” 她没动,可空气骤然凝固。 她指尖微颤,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像是有某种东西在血管里咆哮。 男孩那边,呼吸一滞,左眼瞳孔骤缩,无数锋利的利刃在空中凝聚。 可她抬手,制止了他。 她依旧蹲着,脸上笑意未散,可那笑早已没了温度,像冰层下的毒蛇。 “无论如何……”她缓缓开口,语气竟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顺应神主,加入我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颗星球,甚至这个世界,都可以给你。第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一颗步枪子弹。 子弹撕裂空气,直取她后心。 她头也不回,拿着刀的手腕一翻。 “铛!” 火星炸裂,子弹被精准劈成两半,碎片擦过她发丝,削断几缕长发。 下一瞬,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流星,直冲开枪之人——苏澈。 这时哪怕是她在面对两次不讲武德的偷袭后也有些绷不住,咬着牙说道“一个个怎么就喜欢玩阴的,就喜欢打黑枪?好好听我说完话不行吗?” 苏澈反应迅速,用步枪枪托挡住匕首,匕首被震飞,落在一堆医疗用品上。 匕首刀身在灯光下闪烁,反射出一个药物的名称——“Z1恢复剂”。 苏澈一把抓住匕首,用力拔出,随手丢在地上,语气轻佻地说“小姐,这是战争,不是比赛,可没人跟你讲公平公正。” 女人眸色一沉,指节捏得咯吱响。 苏澈抢先暴喝“可以了!” 伏在地上的托尔嘴角微微上扬,在这几分钟内,他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法阵,每一笔都仿佛在与黑暗力量交锋,而最后的那一笔就在等着某个时刻 。 随着苏澈的口令,最后一笔落下。 瞬间,整个空间里的休谟指数急剧下降,无限趋近于零。 时间折叠,空间扭曲。 现实如玻璃碎裂,无数“帷幕之门”自虚空睁开,边缘流淌着非欧几何光晕。 黑暗涌出——不是颜色,而是“无”的具象:先吞噬光,再吞噬声,最后连“存在”本身也被抹成零维坐标。 它们蠕动,像无形之手,要把一切拖回原点。 女人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长袍翻卷,手中已凝聚出一道银色符文屏障。 可那黑暗仿佛能感知她的“奇术师”本质,竟主动向她缠绕而来,像毒蛇缠绕猎物。 男孩更惨。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眼球充血,口中溢出黑血——他的“奇术”正在被强行剥离,灵魂在尖叫。 “快!”苏澈大吼,抄起战术背包,冲入翻涌的黑暗。 九尾狐意识模糊,只觉有人拽住他衣领,将他从血泊中拖起。 视野颠倒,光影错乱,他最后看到的,是托尔跪在法阵中央,仰头望着那些蠕动的帷幕之门。 嘴角,始终挂着那抹邪魅的笑。 仿佛——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第105章 运气?不 ,是诅咒 苏澈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血丝还挂在额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无奈,仿佛卸下了一切负担。 “说实话,我没想到我会死在自己人手里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更想不到,死前陪着我的居然是你。” 九尾狐微微侧过脸,尽管他看不到东西,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捕捉每一丝声音。 他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不止我,这不还有几个嘛?”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点。 丹似乎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他身边的两个小女孩则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她们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似乎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对了,那两小丫头怎么样了?” 九尾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尽管他压根不认识她们。 “挺好的,” 丹扫了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除了原先就‘睡死’的那个,另外一个让我打了镇静剂,现在两个小妮子睡得可香了。” 他停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话音落下,那俩丫头像是回应一样,不约而同地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澈微微一笑,嘴角的伤口被扯动,微微有些疼痛,但他没有在意。 “苏澈,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还是……”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尽最大力量坐正起来,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在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对不起……” “打住,” 苏澈抢先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很坚决“你我都清楚道歉是多么的无所谓,你就算再说一万遍道歉,他们也不会复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九尾狐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或许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吧?但道歉恐怕是我唯一能给别人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别看我是个外勤事务负责人,什么万人之上,o5之下。” 九尾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微微笑了笑,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我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了基金会,奉献给了收管异常,奉献给了守护人类,而我个人甚至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多少休闲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这些都是他的伤疤一样“每天一睁眼都是各种繁忙的工作,甚至最悠闲的可能就是在一线的时候了,至少没有交火的时候还能想想别的事情。” 说着,九尾狐突然笑了,笑得那么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微微抬起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尽管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那个最初的愿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可置否的是,我确实因此也没有照顾好她,没有好好陪她,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这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寻找答案。 “但每次还没有想完,就又有一堆事情把我牵走了。” “正常,” 苏澈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毕竟干咱这行的事情都多,不过你确实也挺傻的,明明是个高级干部,每次却仍然不顾安危的冲在最危险的地方,但你运气也确实挺好的,能一直活下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仿佛在感叹九尾狐的好运。 “运气吗?” 九尾狐自嘲的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比起运气,我倒感觉更像是一种诅咒。”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被什么刺痛了。 “让我无能为力的看着别人死在我眼前的诅咒。”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呵呵,” 苏澈用鼻息笑了几声,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最后,我想说,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恨你了。” 他的声音也轻了很多,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这些年来,我当上队长后也渐渐明白了你当初做决定时的想法和心情。”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真的很难。” “其实,思瑶她多少也想明白了吧,想明白如果不是你,我们甚至连遗体都见不了就必须要进行无害化处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说着,苏澈猛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可你为什么当初不说呢?你当初为什么不解释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如同指责九尾狐的沉默。 “因为我跟你一样知道,知道一切的解释和道歉在事实面前是有多么苍白无力,就算解释了,也换不回他们。” 九尾狐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而且我解释的话可能会让你们更难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比起让你们难受,郁郁寡欢,甚至有可能因此自杀。让你们恨我,或者说给你们留下恨我的选项方便在日后慢慢消化情绪,是更稳妥的选项,也是,至少不用担心你们会自杀的选项。” 他的语气却很坚定,似乎从未此后悔。 “因为我知道,你们从来不是甘愿忍受这一切的人,尽管后续可能会对我造成影响,那也是后续的事情。” “你呀,” 苏澈说着也笑了,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感叹九尾狐的固执“从来都是这样,想一个人扛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被什么压住了。 但最后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便迅速穿透地面直接射进整座地下实验室最深处,然后向外扩散,几秒钟内便迅速摧毁了整个区域,而现实固化场也随之崩塌。 一切随之被抹除。 第106章 第二次重来 【Scp-000…… …… 进度100%】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回,再次停留在九尾狐与苏澈对峙的那一刻。 实验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变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人相隔几米,彼此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警惕。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脑中隐隐作痛,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们不自觉地皱眉。 苏澈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闪过一丝痛苦,抬眼看向九尾狐,正好捕捉到对方捂头的动作。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弥漫开来,仿佛灾难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头顶。 他几乎立刻行动起来,双手快速激活头盔中的通讯模块,动作娴熟而迅速,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九尾狐的一举一动,一边低沉而急切地对着通讯器要求地面小组提高戒备并请求增援。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苏澈微微侧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微微竖起,等待着回应。 九尾狐也察觉到了苏澈的动作,他缓缓放下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时,苏澈将一个蓝牙耳机递过来,九尾狐微微探身,手指轻轻贴在耳机上。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是四十左右的亚洲中年男性,普通话很标准,但隐约能听出一些方言的口音,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你好,九尾狐指挥官。”对方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清晰而有力。 九尾狐看着苏澈和他手下们,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你好。”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刚刚的头疼从未发生过,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指挥官的声音直接而果断“行了,客套话就到这儿吧,地下实验室中的那个灭世级异常,我们要了。” 九尾狐眼神微微一动,快速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培养仓里的女孩儿身上。 女孩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动物,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沉睡,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显得十分脆弱。 九尾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哦?”九尾狐眼神复杂,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你是不打算跟我们商量咯。” “呵,你也甭想用协议来压我,我不吃这套,今天不管怎样,那个实体我们必须处死。”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透着一种冷冽的决绝。 “哪怕为此承担责任?”九尾狐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和警告,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是的,我接受一切处罚。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麻烦你配合一下,否则……后果自负。”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风吹起了湖面的波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不甘。 他咬了咬牙,微微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最终还是无力地说道“如果你敢,我事后一定会和道德伦理部门追究到底。” “随你便。” 耳机里淡淡地传出三个字,像是在诉说着不可逆转的结局。 最后苏澈收到了命令:“杀了她。” 苏澈的身体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抬起枪,稳稳地瞄准了培养仓,手指轻轻地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他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很显然,他的行为让他也很挣扎。 九尾狐见势不妙,猛地一蹬地,正要冲上去制止,却被周围的人迅速拿下。 他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瞪着苏澈,牙齿紧紧地咬着,几乎要咬出血来 “好好想想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大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苏澈没有回话,但他已经用他的眼神回答了。 却不料这时突如其来的无线电打断了他要扣下扳机的动作。 “地面小组报告!我方于2分钟前遭遇袭击!无法确认敌人数量,方位以及身份!死伤惨重……” 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报告声,背景音里暴风雪呼啸,枪声、炮声交织,像是地狱的交响乐,报告人员最后凄厉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惊胆寒。 苏澈猛地一震,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声音急促而低沉“地面小组,还有活着的吗?收到请回复,重复,还有活着吗?” 他一边说,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通讯器,眼睛里满是焦急,仿佛在期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随后他又快速尝试联系指挥部与留守门口的队员,可通讯器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那呼呼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抬头,眼神迅速扫视着实验室的各个角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 “无线电被干扰了,所有人注意,从现在开始,无线电通讯频道由于无法确定安全正式停用,沟通以及联系统一口头通知。”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说完,他微微侧身,对着九尾狐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也不愿意,但这是命令。” 随后大步奔向大厅方向,一边跑一边冲身边的人喊道“丹、托尔,你们跟我去大厅看看,其他人留在这儿,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着苏澈远去,众人话音依然在空间里回荡着。 但此刻更多的仍然是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老张,” 一个大约一米七的青年队员靠近另外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我们这战斗资历最老的,你觉得我们这次还能回去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眼神中闪过一丝略显麻木的恐惧。 老张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随后呆呆地望着地面,许久过后叹了口气“希望很渺茫。”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眼神中透着一种无奈的疲惫。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这些熟悉的面庞,像是在看他们最后一眼似的“威利(地面小组)他们最后的通讯你们也听到了,那是一场虐杀,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切,管他呢。” 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六,但很壮的队员突然猛地跳在地上,站直身,不愤地出声道“老头子,话别说那么满。” 他卸下了步枪弹匣看了看里面的子弹,用手左右晃了晃,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可不是烧火棍,谁敢来就给他吃子弹。” “可那些东西要是不怕子弹呢?”另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稍显瘦弱的队员扶着下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那就给他们吃榴弹,反正哪怕是死,我也必须让他们留下一道疤。” 说完那个很壮的队员直接用力将弹匣插进弹匣井,并用力拍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着,刺激着众人的神经,仿佛在提醒他们,准备战斗。 随后像是回应一样,从大厅方向突然间传来猛烈的枪声。 众人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迅速寻找防御点位。 其中一名队员有点不情不愿地将自己手枪抛给了九尾狐,九尾狐微微一顿,随后接过手枪,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枪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众人找好位置后,枪口统一对准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入口,仿佛随时都会有敌人冲进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让人紧张得几乎窒息。 九尾狐见此也是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微微滚动,手指抵在枪机上,时刻准备送下一秒钟进来的东西归西。 “快……” 一个声音刚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个很瘦的队员因为心里紧张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下了扳机。 说话声和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随后下一秒钟响起了一个女孩子大声的尖叫与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妈的友军!” 当所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苏澈背着那个小女孩回来了,而那颗子弹精准地擦过苏澈的侧脸,牢牢嵌入墙壁中,墙壁上的灰尘飞溅开来,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惊险。 见是苏澈,众人才稍稍松下一口气,苏澈则直接略过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将女孩藏在实验室最后面。 随后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便与其他人一样找了个点位,随后看向旁边那个稍瘦的队员,咬牙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在Goc的射击训练分数比在特警局时高了,合着是因为我们这边没有人质靶呗。” 那个队员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见对方还敢笑,苏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笑?笑你妈呢笑,回去他妈十万字检讨。” “嗯???不要不要不要!队长,我错了。”队员马上求饶,那感觉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了,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哀求。 苏澈则目不转睛地瞄准走廊,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和愤怒,冷冷地说道“去你大爷的,你他妈差点没一枪给我送去见阎王,我不现在把你拆了都算好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刚刚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队员见没有任何余地,于是只能生无可恋地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沮丧。 “对了,头,”老张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那边什么情况?” 苏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才说道 “地面A组b组全军覆没,我和丹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一男一女从升降梯下来,几乎只是刹那我们和原本大厅中的两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最后托尔他们用生命为代价给我争取了时间,让我带着这女孩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噩梦。 “对方是什么人?”老张继续问道。 “不知道,”苏澈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他们是奇术师,实力很强,我们那些东西拦不住他们。”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恐惧,仿佛在面对着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奇术师?”一直跟个透明人似的九尾狐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好奇。 苏澈只是眼神瞟了一眼,随后轻声嗯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九尾狐则露出一点微笑,轻松道:“那专业对口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和期待,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107章 仿佛永恒的一刻 “嗯?”苏澈皱了皱眉,一脸困惑,显然不清楚九尾狐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九尾狐反应过来,走廊里黑暗深处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苏澈瞬间警觉起来,高声提醒众人“所有人注意,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他也是个奇术师,而且能力很强,千万不能对他开枪!” 苏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生怕众人一时冲动冒然开枪。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都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抱怨道“不用枪?难道让我们拿头去锤吗?”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抱怨。 苏澈见状,没等他再多说,便直接打断“行了,准备战斗!” 这冰冷的命令瞬间让众人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和专注。 “哦?”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半丝疑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现实固化场?好久没遇见了。” “啧。” 紧接着,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却透着一种不耐烦“真麻烦。”仿佛对于这种局面感到厌烦,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流露出一股轻蔑。 听到黑暗中传出的这些话,一个队员急忙转头看向苏澈,眼神中满是着急“怎么办?” 苏澈刚要开口,他的目光却瞬间被黑暗中的一幕吸引住。 无数的火光如同绚烂的烟火般在黑暗中闪烁,他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那个男孩,他操控着周围的一切金属物质。 这些金属在男孩的操控下,先是滞空,随后瞬间融化成无数不规则的物体,那些金属物体上赤色的光芒代表的高温还未褪去,就仿佛一团团在空中燃烧火焰的流星。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大声喊道“隐蔽!”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促,因为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那些金属不规则的物体便如同被施加了恐怖的动能,以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朝着众人飞射而来。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场灾难。那无数的高温金属物质如同狂风暴雨般扫荡而过,各种桌子、器材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狼狈不堪。 甚至有些类似于钢筋之类的金属物,都牢牢地镶嵌在墙壁上、地面上,仿佛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嵌入其中。 躲在掩体后的众人,多数当场死亡。 鲜血,全身的各种组织与金属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金属燃烧后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剩下的九尾狐左臂和腹部被金属物体贯穿,伤口处仍残留着那些高温的金属物质,正不断灼烧着他的伤口,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九尾狐却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面庞中却带着一丝坚韧。 苏澈的情况更为惨烈,他的半边身子直接被那些高温物质覆盖。 高温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装甲,那坚硬的金属装甲在高温下都开始融化变形,随后又侵蚀着他的肉体。 伤口不断往外流血,但又被高温迅速凝固。他的四肢断肢下面,隐约可见白骨,以及喷血的动脉。 头盔面罩直接被掀掉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鲜血混合着金属碎片粘连在伤口上,让人不忍直视。 男孩穿过这满目苍夷的实验室,看着苏澈这副凄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苏澈面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践踏着他的尊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欣赏一场笑话,低声嘲笑着“小老鼠,刚才那些废物给你争取了机会,让你跑了,结果你把握不住机会呀。” 他的话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苏澈咬着牙,怒目圆睁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但他却无法开口说话。此时,他用嘴型艰难地说道“我操你妈。” 尽管没有声音,可男孩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型,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下一秒钟,男孩的面色一冷,紧接着狠狠地踩塌了他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苏澈的五脏六腑在瞬间全部爆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血雾弥漫在空气中,瞬间将周围都染成了血红色。 “哎呀。” 此时,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无奈,似乎对这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满“你把他玩死了,我怎么办啊?” 她微微皱着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责怪,目光看向男孩。 男孩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回头,只是头朝着女孩的方向微微仰了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轻声说道“喏,那还有个。”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此时,他才慢悠悠地回头,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容,看向女人“而且她好像是头提到过必须要的那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哦~”女人听到男孩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后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她的双眸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轻轻迈着步,朝着基本损坏的培养仓走去,一双白嫩的赤脚轻轻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她的主人则用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嘴巴上,轻声说道“作为神的使者,应该要完成使长的任务。” 男孩听到后,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如果任务与神给我们的旨意相反,那就对不起啦。” 听后男孩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似乎在说“这才是我印象中的你。” 此时,掩体后的九尾狐大脑一片空白,他还在努力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听到苏澈的话后,他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姿,紧接着就是那猛烈的攻击朝着他的方向冲击过来,一下给他震的大脑有些懵逼。 “呃……”他紧紧咬着牙,努力忍住伤口的痛苦,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九尾狐依然保持着高度的理智,冷静地观察着四周。他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残破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猛烈的台风一般,到处都是破碎的金属碎片和鲜血。 那些原本还算是整齐的实验器材,如今都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而那个培养仓也几乎全面损坏,那个女孩失去了培养液和维持系统,跪坐在地面上,身上多处伤口往外流出血液,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微弱的呼吸声中可以听出,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然而,没等九尾狐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轻轻地迈着步,朝着女孩的方向走去,手中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那剑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女人的目光冷冽,紧紧地盯着女孩,一步一步靠近,而女孩却似乎毫无察觉,依然虚弱地跪坐在原地。 九尾狐看到这一幕,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瞬间弹射起步,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他拼尽全力,下意识地快速朝着女孩的方向冲去,动作迅猛而果断。 紧接着,他猛地一跃,仿佛一只猎豹一般,准确无误地抱住女孩,顺势向后倒去。 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女孩裹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即将来临的危险。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女孩那双洁白动人的大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女孩眼中带着一丝惊愕,还有一丝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九尾狐的眼中,却带着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钟?还是一个世纪?他们都不知道,反正这一刻似乎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成为了永恒。 第108章 需要保护的孩子 在这幽暗而阴冷的氛围中,一切都仿佛被时间凝固,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一滴鲜血,宛如命运的重音符,在寂静中悄然坠落。 那声响极轻,却像是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嗒。” 极轻,极烫。 像烧红的针尖,在冰面上戳出第一道裂纹。 女孩睫羽猛地一颤,瞳孔里那层迷雾被这一滴猩红刺破,倒映出九尾狐此刻扭曲的倒影—— 他嘴角还挂着那滴血,却硬是把喉头的腥甜咽回去,喉咙里发出“咕”一声闷响,像把碎玻璃硬生生塞进胃里。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当时九尾狐中队,保护他和白银时说的“保护孩子”什么意思。 是啊,或许他们从来不需要任何定义,不论身份,不论性别,不论样貌,不论有什么技能,有什么特殊,只要他们没有恶意,那他们都只是孩子,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当时的九尾狐中队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甘愿为此献出生命。 而现在九尾狐明白了,一直以来驱动他奋不顾身保护别人的,并不只是为了白银的愿望。 还是为了,保护从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他试图抬手去擦她脸上的血,可手臂刚抬到半空,指节就“咔”地僵住——心脏的破洞终于开始反噬,每一次跳动,血就从剑刃两侧“嗤——嗤——”地往外滋,像漏气的蒸汽阀。 九尾狐没给她时间反应,手臂横档在她面前,挡住她视线与面容,胸腔里那口血却顺着气管倒灌 “咕”一声从嘴角溢出,其中一滴小血珠不安分的溅在她睫毛上。 女孩被这温热的腥甜一激,整个人从空白里炸回现实,喉咙里滚出一声哽咽,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 女人踩着血泊走近,鞋跟“咯吱咯吱”像指甲刮玻璃,剑尖对准他后心,慢慢下压——金属刮肋骨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还没死透?” 她抬手,剑尖对准九尾狐后心,缓缓下压——金属刮过肋骨的“咯吱”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女孩在这声音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手指无意识抓住九尾狐垂落的袖口,指节发白,却不敢用力,只抖。 九尾狐低眼,看见那截细腕在自己血里颤,忽然觉得可笑,于是真的笑了——嘴角一扯,血泡“啵”地炸开,溅在她锁骨。 突然间他整条脊背猛地弓起——剑柄被女人在后背拧了半圈,金属刮过肋骨的“咯吱”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黑暗里,女人轻笑 “遗言留够了?” 九尾狐没回头,只是用额头抵住女孩的额,血顺着两人鼻梁之间的缝隙往下淌,混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咬在刀刃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接下来,忘掉这一切,回家吧。” 话音落下,女人似乎大为不满,刚想拔出再用力的插进去,可却怎样也无法撼动那把剑。 似乎是有一种未知的力量,牢牢抓住了它一样。 而九尾狐突然开口,同时似乎有无数的声音跟他一同叙述着 “██████” 九尾狐的话语似乎被这个世界极度抗拒,没有任何人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以及意思。 但是随着他说出这些话语,女人握着刀的手能够从刀身上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正在从九尾狐的身体涌出。 仅仅只是用刀都能感觉到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那一旦…… 女人不敢细想,她现在很想跑,是的,她竟然有了跑的想法。或者说,用刀再次捅穿九尾狐的身体,让他死透。 不过,这些似乎也只能想想了,因为现在别说其他的,不知为何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 随着九尾狐念完,他的身体猛然间一颤,然后好像是被凝固在空中一样不再有任何动作。 而那些声音以及那些感觉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女人浑身颤抖,不明所以的呆呆站在原地。 紧接着下一秒,一些发着金光的细细的线如同有生命力一样从九尾狐的伤口处涌出,并爬上那把剑不断快速蔓延。 当女人注意到时那些金线已经爬到她的手背上,几乎只是刹那,她就将手抽了回来,但为时已晚。 那些金线以她的手背为起点,不断扩散,不断吞噬,不断蚕食。 女人用拍打,甚至用刀割,但都没有效果,甚至还导致自己身上其他部位也沾染上金线了。 这时女人再也顾不得优雅,跌跌撞撞的向男孩跑去,男孩看着这情况,心中也生出恐惧感,脑海中下意识的想逃,但腿脚仿佛被钉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救我!”女人突然间跌倒在地,而此时,金线几乎已经将她吞噬,只剩下头。 而她再也站不起身了。 听到这一声大喊,男孩才拿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仿佛接受的某种指令一样,转头撒腿就跑。 可,他能跑得掉吗? 只见,不知什么东西划破了空间,从虚空中快速飞出无数根类似于金色晶体制成的锁链瞬间贯穿了男孩的身体,并不断覆盖捆绑住他的身体,然后再直接将他拉回虚空。 当男孩消失后,那个女人也只留下一声吼叫回荡在充满血腥味的空荡的实验室中,最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一切结束后,九尾狐最后看了女孩一眼,眼神中透着温柔与不舍。 他确定她没事后,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像是在黑暗中绽放的微光,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 女孩就这样看着这一切,看着九尾狐最后的笑容,眼角再次落下泪,轻声道“大蠢货。” 随后女孩的手轻轻贴合在九尾狐的腰部伤口,随着白光闪过,伤口连带着制服缺口一并恢复…… 第109章 时间之神 某一间会议室的紧张气氛仿佛凝固在空气中,昏黄的灯光洒在108把高背椅上,椅背上雕刻的兽首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长桌表面覆盖着一层乌木纹理,像枯涸的血迹,桌角的异常组织标志在灯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象征着会议成员的身份。 mSS-5的郑先生蜷缩在座位上,他身材消瘦,双肩微微前倾,稀疏的白发在灯光下像是覆盖了一层霜。 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触碰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深陷的眼窝里,瞳孔闪烁着惊惶的光,他试图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却终究失败 “百年?整整百年,他们竟在我们眼皮底下潜伏,而我们却毫无察觉?” 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挤出来的。 监煞台的席主斜靠在椅背上,宽大的对襟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的红线“煞”字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虎牙的尖,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老郑,这话可不妥。” 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笃笃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响“是我们发现了,却没当回事,这才养虎为患。” 声音低而冷,像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寒流。 cIA-dSd的哈里斯坐在那里,面容冷峻,刀削般的面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灰蓝色的瞳孔深邃如冰川下的湖水。 双臂交叉,指节泛白,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战术手表,表盘上的LEd数字在昏暗中微微闪烁。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郑脸上“目前,我们掌握的关于深渊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 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喧哗平息,随后才继续说道“他们捕获了一个女孩,很有可能来自异世界。根据我们获取的情报来看,她拥有神的力量,或者说,她是神的孩子。” “什么神?” 哈里斯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酷“时间之神。”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混乱。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哈里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乌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像是被激怒的猛兽“Fuck!安静!” 他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耳边。会议室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下巴微微扬起的姿态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前成长期,可控。” “我已经派出了精锐部队去处理这件事。十二人,都是经过筛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几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警卫们迅速将枪口对准他们,手指紧扣扳机。 哈里斯挥了挥手,示意警卫放行,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为首的男子。 “长官,” 男子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联了。最后的信号显示他们在执行任务的20分钟不到……一片死寂。”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哈里斯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住桌面,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木头捏碎。猛地起身,抓着男子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个小时前。” 男子哽咽道“我们来的时候,观测到Scp基金会的‘鹳鸟’运输机正往那边飞过去。” 哈里斯的手指嵌入男子的肩膀,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看穿“Scp?”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几乎能震动空气的压迫感“他们怎么这么快?” 男子垂下头,不敢回应。 哈里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但目光依旧冰冷如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转身看向旁听席上的Scp基金会o5-1,对方正微微歪着头,露出半边脸和一只眼睛,眼神深邃得像无底的黑洞。 轻轻敲了敲手表,金属表壳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随后,起身,身形渐渐变得模糊,像被一层薄雾笼罩。 隐身模块启动的瞬间,轮廓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声轻笑在空气中回荡。 哈里斯盯着空荡的座位,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手心渗出鲜血。 第110章 归宿? 恍惚中九尾狐只觉得大脑如被万刀割裂,剧痛蔓延至每一寸神经,他的意识仿佛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碎片,记忆也在这场撕扯中变得模糊、断裂,像是风中飘散的灰烬。 在这片混沌与剧痛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洁白,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任何参照物,甚至连时间都像是凝固在了这里。 这空白并不带来安宁,反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被掏空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虚无。 紧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它们不是他的,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碰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头颅,仿佛这样能稍微抵抗住那如洪水般的冲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压迫。 然而,在这混乱的记忆迷宫中,一个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是一道冷光划破黑暗“失败了?那就再来一次,回去吧。” 九尾狐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但这话音落下时,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瞬间失去了重心。 他开始坠落,坠落,坠落。四周一片空洞,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坠落的速度都无法感知。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抽离,身体变得轻盈而虚幻,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又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像是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挣扎。 最终,他跌入一片蔚蓝。 这蔚蓝并非大海,却带着海水的触感和气味,却没有海的汹涌,没有波浪,没有边界。 这里空虚得仿佛连海的概念都被抹去,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蓝色氤氲。 九尾狐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尽的虚空,既像是漂浮,又像是下沉,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却又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海水开始倒灌进他的鼻腔,冰冷而黏稠,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 九尾狐尝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苦涩,那是绝望与冰冷交织的味道。 他的肺开始剧烈地灼痛,仿佛同时被火焰和冰水侵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对抗,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沉没更加深重。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像是潮湿的纸张被撕裂,又像是生命最后的挽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张开嘴巴,去捕捉那一线不存在的空气。 可海水却趁虚而入,像一群沉默的魔鬼,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游荡,挤进他的肺泡,填满他的胸腔。 每一滴海水都像是带着死亡的锋芒,划过他的气管,像是一把把冰刃在他体内切割、撕裂。 他开始呛咳,喉咙里涌出一阵阵浅红色的泡沫,那是他肺里的血液与海水混合后的产物,透着一种诡异的死亡之美。 海水倒灌得越来越快,像是要将他的生命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就在这一刻,九尾狐突然感到一丝久违的平静。 那蓝色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倦鸟归巢,像是落叶归根。 他仿佛听到那蓝色低语着,仿佛在告诉他:这里就是归宿。 最后的记忆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片,被海水一点一点浸湿,最终彻底泡烂。 他的身体在水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重量,只剩下那一颗逐渐熄灭的意识火种。 他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看不见的边界,却再也无法感知它的存在。 当他的心跳声像是一面逐渐模糊的鼓,在胸腔里敲出最后一段节拍,他眼神扫过那“黑暗”的“海底”,他笑了。 这笑容既开朗又悲惨,既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代号“九尾狐”的指挥官,也不再是任何具体的存在,只是一颗微小的尘埃,沉入永恒的虚无。 这片非海之海最终接纳了他,像是一位母亲,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孩子,用无尽的蓝色将他彻底包裹。 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脏停止了跳动,唯一留下的,是那一片无边的蔚蓝。 第111章 神之枷锁计划 当九尾狐再次醒来,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冰冷的阴曹地府,而是一股温暖的粘腻液体,他睁不开眼睛,但是这股熟悉的令他从心理乃至生理都感觉厌恶猩甜都无时不刻告诉着这里是s██-1……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站在实验台旁,彼此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其中一人,脸庞削瘦,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动着实验记录本。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些。 “第三次深度观测失败。生理体征数据降低至临界点……” 他抬眼看向另一位身着红色防护服的同事,眼神有些困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穿防护服的科学家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目光始终锁定在实验舱的密封舱壁上。 他的防护面罩微微起雾,声音低沉而冷静“那就等恢复到最低安全数字再来一次。” “你疯了吗?你想杀了他吗?”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猛地将实验记录本拍在台面上,纸页散落一地。 他的声音拔高,愤怒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是第三次了,他能够承受的压力无法按照正常情况来!” “杀了他?呵……”穿防护服的科学家冷笑一声,他的动作依旧冷静,低头调整了一下手套。 “记住我们的工作,记住我们的职责。”穿防护服的科学家声音压低,阴森恐怖 “他从不是什么孩子,而是武器,也只能是武器……”他按下一个按钮,实验台上的装置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继续实验……” 话音刚落,九尾狐再次坠入那片“海”,窒息感如冰冷的蛇缠绕胸口,伴随着“第■次深度观测失败……”的机械声…… 直到一个温柔回应的女性声音响起“够了……” 苏菲亚博士走进实验室,她的脚步沉稳而准确,白大褂下摆微微扬起。 她的头发凌乱如被早风吹乱的草,额角还挂着几滴汗珠。 她的右手轻轻擦过实验台冰冷的金属表面,指关节上沾染了几丝未完全清洗的血迹。 科学家站在控制台前,一只手撑在台边,另一只手正以极轻的幅度转动着一枚银质的怀表。 他没有回头,只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道“苏菲亚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苏菲亚博士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下,声音却低沉而冷静“怎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情要向你报告了?” 西装男人终于转身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初次看到猎物的猛兽。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不不不,您当然可以不用向我报告,只是……您真的觉得有必要来这里吗?” “或者说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苏菲亚博士后退一步,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却让她的声音更显威严“重复什么?重复我已经被调离职位?重复我已经被剥夺‘神之枷锁’计划研究主席的职位?” 科学家挑了挑眉,依旧保持着冷静,“您知道就好。所以能否请您离开?否则我也只能通知安保组了。” 苏菲亚博士冷笑一声,缓步向前,她的白大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逼近的战鼓“有胆子就试试,你大可以赌一赌,最先倒下的是你还是我。” 西装男人微微侧身,试图挡住门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我要是不让呢?” 就在这时,一名全身黑色战术装备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走进实验室。 他戴着防毒面具,面罩红色镜片下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全身没有任何标识,但右手手套手心内侧的红色足以表明他的身份。 第112章 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地上,伸出食指,轻轻一弹,一张薄如蝉翼的文件飘向半空,精准地停留在实验室中央。 文件展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不是因为什么特效,而是因为它出现的方式太奇怪了——页面悬空而立,似乎有某种力量托着它。 “o5-1。” 文件上的三个字异常醒目,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或图案。 然而,它右下角却盖着一枚滴血的印章,血滴仿佛才刚刚落下,正在向外扩散。 穿防护服的科学家的手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想按下警铃,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银质怀表不知何时滑落,表盖轰然弹开,露出内部的机械装置,指针却正在以反方向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需要确认一下文件的指令。”他勉强挤出这句话,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红右手士兵冷哼一声,缓步向前一步。他的防毒面具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灯光,却让人无从窥探他真正的目光。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内容非常清晰。‘代号九尾狐,即刻移交至我方’。” 与此同时,实验舱内的九尾狐终于有了反应。 他原本蜷缩在培养液中,此时微微抬起头,脊椎处隐隐浮现出几道微小的红色裂痕,像是被撕开的伤口。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苏菲亚博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后退一步,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九尾狐,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红右手士兵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要求打开培养舱壁。 那名科学家稍微侧身挡住控制面板,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是红右手士兵丝毫不惯着。 只见他直接从腿间的枪套抽出一把格洛克17,瞄准了科学家的头。 霎时间,众人瞳孔放大,明显是为这一举措感到震惊不已。 而红右手士兵则冷冷的说道“威廉博士,您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的。” 说着,手枪的黑色枪身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凛冽的寒光。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威廉博士面对这一情况一下子有些结巴,但仍然做出一副强硬的态度说道“我为你们付出了……” “砰!” 但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声就再次让实验室回归寂静。 随后,那名红右手士兵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对着威廉的尸体冷冷的说道 “议会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然后他扫过众人,其中一位研究人员很识相的操纵控制台。 舱壁缓缓打开,潮湿的粘液随之涌出,在地上形成一片泛着腥甜气味的小湖。 九尾狐则直接无力的跌在地上,苏菲亚马上打开防护门闯进去蹲在九尾狐的身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而那位红右手士兵提着自己的背包,越过威廉的尸体,来到九尾狐的面前,扫了他的身体。 最后一把打开背包,将里面的大衣盖在九尾狐身上,同时向其伸出右手,轻轻说道“还能走路吗?” 九尾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侧头冲苏菲亚微微笑了笑,制止了苏菲亚的动作。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影响到她。 随后九尾狐一把握住了红右手士兵的手,借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第113章 你们履约,我就守约 随着红右手队员打开防护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看不清边界的黑色空间——没有灯光,没有墙壁,只有脚下金属地板反射出微弱的冷光,仿佛踏进宇宙的缝隙。 正对面,一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墙嵌在虚无中,像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外面幽暗、深不见底的海底。 o5-1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九尾狐。 他身形高瘦,肩胛骨在灰白制服下微微凸起,双手交叠在背后,指节因常年握笔而略显粗大。 他的白发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脖颈处有几道旧疤,像是被某种非人之物撕咬过,又或是自己刻下的惩戒。 他一动不动,仿佛与那片漆黑的海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融进了水压的低鸣里。 九尾狐缓步走入。 靴底敲击金属地面的声音被吸进虚空,唯有身后安全门缓缓闭合时液压系统发出的“嘶——咔”声,像一根针扎破了寂静,留下令人不适的余响。 “九尾。”o5-1没转身,声音干涩如枯叶碾碎“再一次使用它,你有什么感想吗?” “感想?”九尾狐停下脚步,微微仰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扯了扯嘴角“感觉人快裂开了一样……嘶……不过也确实裂开了。” o5-1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仿佛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弯了一下嘴角,但转瞬即逝。 他依旧望着玻璃外那片吞噬光线的深海,语气平淡“没事的,你会慢慢习惯的。” 九尾狐没应声。他只是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左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色——不是血,是培养仓中残留的凝固的营养液。 他早已学会不挣扎,不质问,甚至不期待。 可这不代表他麻木。 片刻后,他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所以?” 他盯着o5-1那副挺直如刀锋的背影,忽然嗤笑出声,带着点沙哑的自嘲“跟以前一样?打我一巴掌,再塞颗甜枣?还是又一次用‘使命’‘责任’这些漂亮词儿,把我钉回指挥位上?”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o5-1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比印象中更苍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锐利得惊人,像是能剖开皮肉直视灵魂。 皱纹不是岁月温柔的馈赠,而是无数个不眠之夜与抉择刻下的刑痕。 他似乎从未动用过监管者的特权延缓衰老,仿佛刻意保留这份残损,作为对权力的警惕,或赎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内务部那份标着“绝密”的评估报告浮现在脑海:【对象代号九尾狐,精神稳定性无法评估,情感抑制机制高度激活,其个人心理及思维框架较为特殊……】 最终,他只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重得压弯了空气。 九尾狐看着他。 两人之间明明只有十步之遥,却像隔着浓雾弥漫的峡谷。 他能感觉到o5-1的目光——不是审视下属,不是评估武器,而是在看一件尚未完成的作品,一把尚未饮饱血的剑。 冰冷,克制,却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九尾狐忽然觉得轻松了。 他迈步向前,战术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回响,每一步都像踩碎一层伪装。 走到办公桌前,他双手撑在冰冷的合金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o5-1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一号,我们做过交易。内容从未变过。你们守约,我就履约。” 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所以,省省你那些话术和套路吧——因为它们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侮辱吗……”o5-1重复着,尾音拖得很长,像是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渐渐沉淀下来,不再试探,不再迂回。 “好。”他点头,“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九尾狐没动,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披着人皮的石像。 o5-1直视他的瞳孔,一字一句道“【灵魂\/意识海深度探测】项目,你应该有所了解。” 九尾狐颔首,动作极轻:“知道。” 该项目是基于基金会对人类意识有了基础了解和认知之后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试图进一步研究其的产物。 只不过,此前的绝大多数实验案例均未取得任何的进展,直到发现九尾狐并设立“神之枷锁”计划后才正式将项目内容变更为以九尾狐为核心。 “既然如此,我不赘述。”o5-1的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告诉我——那片海的海底,到底有什么?” 话音落下,玻璃墙外的深海仿佛回应般涌起一阵暗流,幽蓝的光斑在o5-1脸上一闪而过,又迅速沉入黑暗。 第114章 他们可还没死 九尾狐直视着对方坚定的回答道“那底下有的只有一片虚无,剩下的什么也没有。” “你在撒谎。”o5-1没有感情的沉声道。 “对,我撒谎了。”九尾狐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带人回味的微笑“就跟你掩盖其他监管者死亡的事实一样,撒谎了。” o5-1听罢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是震惊?是恐惧还是愤怒?没有人知道。 他死死盯着九尾狐,却突然发现,从不知何时起他也看不透对方了。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基地各处传来,两人随即赶忙扶住桌子。 同时全设施紧急广播响起,机械的女声仿佛在朗读死刑判决书一样没有感情 “注意,注意,这里是Site-1紧急广播系统。” “设施已遭受来自道德伦理委员会武装部队的袭击,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 “安保部队立即就位,封锁所有出入口,进行反击。” “重复,这不是演习,道德伦理委员会已宣布对Site-1采取行动……” “他们的行动比我想的要快。”o5-1暗自感慨了一下。 随后房间安全门被开启,七名红右手队员马上冲了进来,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向o5-1敬礼道“长官,已确定第一袭击者为律法左手为首的十余支mtF小队,目前已依照条例启动紧急撤离程序,请您务必跟我们走。” o5-1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对九尾狐说道“走吧,路上最后再跟你说几句话。” 随后红右手队员们护送着两人快速向设施最下方的撤离区跑去。 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中回响,仿佛是命运的倒计时。 队长一边奔跑,一边不断用通讯器接收着前线的战况报告。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中的通讯器传来的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长官,东侧防线被攻破了,欧米茄组正在撤退至第二防线!”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声音,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西侧防线也顶不住了,他们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紧接着又是另一条坏消息。 “该死!”队长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对o5-1说道“长官,情况不妙,我们得加快速度。” o5-1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九尾狐跟在他身后,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座位于海洋深处的设施最下方。 这里是Site-1的最后防线,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当o5-1和九尾狐刚刚踏入最后的防爆玻璃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就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三支mtF小队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进来。 “各单位注意,4号预案,准备战斗!”红右手小队长高声喊道,同时直接强行破坏了门锁系统,而队员们迅速自行寻找掩体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并持续火力压制。 另一方的队员们也迅速反应过来,躲在掩体后,寻找突破机会,他们其中几人手持重型武器,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的杀意。 “你们因违反道德伦理第4号法案而被逮捕!”等红右手的火力稍微停顿时,律法左手A队的队长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放下武器!” “来试试看!”红右手的队长毫不示弱,选择用几颗手雷回敬。 战斗再一触即发,双方的队员们都紧握着武器,进行了猛烈的交火。 o5-1站在防爆玻璃后注视着这一切,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什么,中途不断有流弹命中防爆玻璃,在玻璃外层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o5-1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红右手的队员们却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行动!”律法左手的队长一声令下,双方再次发生更大规模的交火。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墙壁上被打出一个个弹孔,碎片四溅。 红右手的队员们凭借着出色的战斗技巧和默契的配合,勉强抵挡住了对方的进攻,但形势依然对他们极为不利。 队长一边射击,一边不断调整战术。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 然而,律法左手的队员们数量众多,且装备精良,红右手的队员们逐渐陷入了苦战。 “长官……”队长一边射击,一边向o5-1喊道,只是还没有喊完,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脖颈,使他直接失去反抗能力,无力的瘫倒在掩体上紧紧捂着伤口。 这名队长说不出任何话了,只能用口型最后对o5-1说道“长官,与您共事是我的荣幸……”几乎是话音落下的这名红右手队长便失去了生命体征。 o5-1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好似是在为这群忠诚的卫士默哀。 九尾狐则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 当最后一名红右手队员被击毙后,律法左手突击队便马上跑到被打的跟雪花层似的防爆玻璃面前,并吩咐手下进行爆破。 o5-1最后只能深深叹出一口气,像是承认这次的失利一样,在九尾狐面前拿出一把手枪,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最后向九尾狐说道“你比我想象的成长的快。” 随后,有点得意的说道“不过,有件事你错了。” 九尾狐该露出疑问的表情,对方就回答道“因为他们可还没死。” “砰!” 第1章 我和“我” 致未知: 你们,害怕过死吗? 我相信任何人在最开始肯定会对死亡抱有一定的恐惧。 但我似乎不太一样,我从未真正害怕过死亡。这么说可能也不太对吧,但我并不害怕死亡的本质——孤独?还是痛苦?亦是虚无? 都无所谓,我不在乎。这一点似乎从我一出生便已经注定了。 我小时候大约6~9岁的时候会时常只呆在一个地方,比如如果家人不在家的话,我会一直呆在客厅尽量不去任何地方,包括上厕所。 因为我对未知抱有一些恐惧,我甚至有幻想过当我进入卧室的时候我正上方的天花板会有一只怪物,等待着杀掉我。 甚至更小时候,我会站在光明处面对着一个漆黑的房间,我的心里很害怕,但仍然用一些幼稚的吹泡泡还是别的悠悠球什么的往黑暗中试探,还是说攻击?因为害怕黑暗中可能存在一些怪物,很可笑吧,也挺幼稚的。 甚至稍微大些的时候,我不敢一个人睡,也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很简单,我害怕一个人孤独的时候会死掉。更多时候幻想着我会被拖入一个未知的空间,或者说死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会知道。 但像我之前说的,我并不害怕死亡的本质,我只是害怕死的没有价值,没有意义,甚至死了之后也没有任何人知道。 但现在我也不在乎这些了,没有谁规定人死必须要有价值和意义,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们有自己的生命,也有自己的意义。 自己该为什么死?自己该怎样死?以及自己死的意义,都只有自己才能决定。 而我认为,快乐便是人生唯一的真理,所以我一向是活在当下,并以此为基础稍微考虑一下以后的事情。然后继续我的快乐,毕竟没有谁能够保证是明天还是意外先来。 不过,有一种情况可以让我放弃,那便是我所爱之人。 我认为没有任何快乐和开心能够比拟看到他们笑容的那一瞬间。 尽管陪伴在他们身边的不是我,甚至永远也不可能是我,甚至我会为此遭受绝对无法忍受的无尽的痛苦也罢。 我可以为此抛弃我的名声,名字,肉体,生命乃至我的灵魂和我的一切。 如果有一个选择,让我在保护全世界和保护他们\/她之间二选一,那我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尽管我知道,我的选择会引得人神共愤,我会沾上无数人的鲜血,我会被我的良心永远谴责…… 但哪怕在地狱中遭受他们无尽的酷刑,我也不会后悔。 这一点绝不会改变,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的选择无关于我的身份,无关于我的权力、地位,在任何情况下,我都会这样做。 因为这就是我,最真实,最纯粹,最直接的我。 守护世界也好,摧毁世界也罢。 献出一切,抛弃一切也好。 尽管这么说很自私,但我行动的起点就是以他们为中心,而非任何其他事物。 ——九尾狐(九灵狐)的一封信 第2章 初来乍到 巨大的女性人形如同山岳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只见她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九尾狐身后的队员们就像被飓风吹倒的稻草人一样,纷纷倒地不起。 然而,九尾狐却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吓倒,他只看了一眼队员便迅速转身,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巨大女性人形。 随后一个温柔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乎近在咫尺,让人无法忽视。 九尾狐心头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巨大女性人形,果然,声音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又见面了,守夜人。”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他微眯着眼睛,凝视着眼前之人,缓缓问道:“你是?” 对方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美丽而又温柔。然而,在那温柔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 “抱歉,忘了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索西丽娅,用你现在的观点来看,我应该是所谓的神,创世神。”索西丽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托克维尔用一个城市的人威胁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你?是你指使他做的?”九尾狐因为愤怒一时之间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斥责似的向对方发问,激动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少敌意,但绝对没有敬意。 索西丽娅倒是没有因为他的不敬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歉意的神情解释道:“我为他对你做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我跟他并非合作关系,也不是什么主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也干涉不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命运,而他的命运就是让你来到这里找到我。”她的语气和态度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威压,相反倒像是一位做错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神明的样子。 命运?可笑,他才不相信什么命运。 九尾狐听到对方的话后,原本想要指责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以至于你们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让我见到你呢?” 然而,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九尾狐面前的人形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就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一样。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它们来了……对不起……”紧接着,这个人形便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了九尾狐的眼前,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让人不禁怀疑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过。 九尾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困惑和茫然。还来不及仔细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片原本洁白的空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黑暗所笼罩。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震感袭来,使得九尾狐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尽管身体有些发软,但九尾狐还是强撑着环顾四周,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他惊讶地发现,整个空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墙壁和地面不断地裂开,碎片四处飞溅。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九尾狐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艰难地靠近那些昏迷的队员,试图将他们唤醒。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扇醒了其中的三个人,并与他们背起其他昏迷的队员,尽快逃离这个即将崩溃的空间。 就这样持续奔跑了大约两分钟,几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疲惫。然而,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因为身后空间崩塌的速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加快,那片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迅速瓦解。 更令人恐惧的是,随着空间的崩塌,那无尽的黑暗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和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几人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一刹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空间裂口,宛如一道希望的曙光,裂口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丝毫犹豫,几人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冲向裂口,他们的速度可与博尔特一拼,仿佛与死神赛跑。 终于,在他们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之前,几人成功地冲进了裂口。瞬间,一股强烈又熟悉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身体被撕裂、重组。 然而,这一次的不适感却与以往不同。九尾狐的大脑像是被打开了一道闸门,无数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在那庞大的记忆海洋中,各种画面、声音、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但在这混乱的记忆中,有一句话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清晰而又深刻地印在了九尾狐的脑海里:“泰拉不需要拯救。” 当九尾狐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白色的空间内,而是置身于一片青绿的草原之上。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绚丽而又壮观。微风轻轻拂过小草,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仿佛大自然在轻声诉说着它的温柔。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与之前的惊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在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九尾狐悠然自得地直接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尽情地感受着微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和清新的气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嘴里喃喃自语道。 通常情况下,九尾狐每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都会本能地保持高度警惕。毕竟,在那些陌生的环境中,他总能感觉到一种潜在的危险气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隐藏着未知的威胁。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美好与宁静。 正当九尾狐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时,突然间,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你是?” 九尾狐猛地回过神来,迅速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位大约七十岁左右的白发老者。这位老者身材略显佝偻,却有着一对类似于猫和狗的动物耳朵。 九尾狐刚想开口回答老者的问题,但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暴露真实情况。于是,灵机一动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迷茫,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悲伤,说道:“我近期患上了一种怪病,导致我对这里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了。实在抱歉,敢问先生,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番外章 剧情概括以及世界观设定 注意:以下内容仅为提前进行声明,以表作者没有抄袭别人。可能有部分内容会有剧透,因此望酌情阅读。 6 5 4 3 2 1 我在小说简介中应该说过这是一个Scp基金会的同人世界观小说,所以在此小说中我会应用原世界观中类似于装备以及模因之类的设定,不过我仍然会添加大量的个人创作因素。 我将整个世界观设定为多个平行或者是多个次元世界基本上互相交织着,用理想的比喻就是将一整盒生鸡蛋全部敲开,每一个鸡蛋进行不同程度的搅匀或者是添加一些调味剂之类的。最后倒在一个碗里,如果是在正常现实情况下,这些鸡蛋多多少少都会相互混合。但现在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如同屏障一般将每个鸡蛋完全分割开,尽管一眼看上去这道屏障几乎不可见,只是每个鸡蛋相互交织着,界限分明。但这道屏障依旧存在。我上面说的这些鸡蛋便是每一个世界,而这道屏障就是世界之壁。 注意,每一个世界基本都是一个完全独立或者崭新的世界,比如我后期的同人因素就是添加一些如基金会介入游戏《明日方舟》《无期迷途》等,这每一个游戏的世界观都将作为一个世界独立存在。但因为一些原因基金会需要穿越世界之壁来到其他世界进行维和行动。 最终随着基金会的行动越来越多,基金会也顺应时代进行转型,选择在公众面前露面。并依靠自身影响力将整个小说大世界观当成一个国家规模,而那些分别独立的小世界如同国家的省县市之类的规模存在,后续基金会也将开放民用的通道,打破各世界间的囚笼,进一步加强各世界间的联系。 前传便是介绍九尾狐在他的原世界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找到最重要的穿越世界之壁的装置“柳树”。 正篇则是介绍九尾狐以及基金会对其的世界展开的维和行动。 大后期则是围绕着背叛和亲情还有人性进行展开。 但需要注意的是,小说中后期会存在极为庞大的同人原作品设定以及部分原剧情,所以说把我这个当成一个二次元同人文看就行了。 另外,时间是真不够,灵感来的也不够,最后导致产量也不够。但毕竟免费的嘛,稍微等等吧。 好了,目前能透露的就这么多了,但平台要求必须一千字儿才能发出来,所以下面是凑字数的。 第1章 镇压(上) “系统初始化中……” “进度1% ……” “57%……” “初始化完成,欢迎回来。” 欢迎…来(回)到 我(你)的 世界。 ……… 2000年,珠峰北坡海拔6400米的冰碛层中,华科院地质学家在距今3.2亿年的石灰岩里,发现了人类手指骨化石。 那化石被冰川的寒冷封存,保存得异常完整,关节处有明显石器打磨痕迹。 同期,刚果盆地的红外卫星图像显示,直径300米的不明生物足迹正以每月17公里的速度移动,那巨大的脚印在雨林的植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像是远古巨兽在现代世界的苏醒。 而百慕大海底的金属结构体扫描图,已被加密归档在基金会数据库9 - 7 - 3层级,那神秘的轮廓,在黑暗的海底散发着未知的气息。 这个星球的每克土壤都藏着秘密,而人类总以为自己站在进化链顶端,就像蝼蚁以为阳光永远不会熄灭。 当初代基金会成立,当异常第一次突破收容墙,当红色警报第一次响彻全球分部时,没人意识到:那些在阴影里爬行的存在,早已等待了亿万年。 现在我们有着达尔文进化论等等广为人知的进化体系,但这颗美丽的星球存在了数十亿年,最早的生命于三十五亿至三十八亿年间出现。 细菌、真核生物、多细胞生物缓缓出现,而人类最早源于四千万年前,直到近两百万年才学会使用工具,放眼看去人类的历史只有近几千年才算是有价值,有意义的。 我不禁想问我们人类在这几千万年的历史长河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人类固然是脆弱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被所有的肉食动物猎杀,被自然天气给击垮。但他也是顽强的,因为脆弱,所以团结在一起勇敢的去抵抗,去努力的生存。 然而,人类终究一直生活在给予他们温暖的太阳之下,只因他们未曾目睹那些象征着恐惧的怪物,只因他们沉浸于温暖之中,却不知给予他们温暖、替他们阻挡危险的是太阳。 此刻,太阳已然西沉,危险悄然降临,而人类依旧沉醉于美好之中,此时,率先知晓危险存在的人类,深知那些恐惧是绝不能为人所知的,而他们必须依靠自身来守护他人。 于是,他们或许牺牲,或许倾尽所有,燃起了一个个火堆,为人类带来温暖,阻挡了危险的逼近。 2019年9月27日21:49,Scp基金会中国分部总站点。 “小沈,你作为新来的情报分析员先熟悉一下系统。” 陈琳少校摘下战术眼镜,全息地图在她瞳孔映出冷光,那冷光如同寒夜的星芒,在她眼中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今天按照惯例为新人开放了3级权限。” 新人点头时,红色警报突然撕裂空气,不是普通蜂鸣,而是低频震颤的防空警报变种,那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 墙面上的应急灯同步爆闪为血红色,指挥台自动升起防弹玻璃盾,将所有人笼罩其中,冰冷的玻璃反射着警报的红光,给整个指挥室添上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天甘省飞龙市,坐标【数据删除】,出现集群式异常反应!” 技术员的声音发颤,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微微抖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数据分析显示该区域存在不同位置的三个为100平方米的德希亚粒子覆盖区且正向外缓慢扩展,相关地区休谟指数目前在99,并以每个小时2个点的速度逐步下降。” 陈琳的拇指在指挥台划出,她的眼神坚定,动作果断。 “启动‘铁幕’预案,通知mtF-乙丑-铁骑「驰狼」最快速度赶往异常区域进行控制并封锁周边区,命就近的地面装甲部队立刻与中方装甲部队会合,指挥权限按照协议部分让渡给官方指挥部。” “此外,通知就近的mtF-免疫系统、cN-Gamma-指挥官、mtF-Alpha-91生物科研等机动特遣队立刻按照欧米茄预案行动,务必保证区域人民安全以及将德希亚颗粒控制在标准水平线之下!” 她输入指令时,战术表的荧光指针跳至21:51,秒针跳动声在寂静的指挥室里格外清晰,仿佛是倒计时的钟声。 “联系九尾狐(代号)指挥官,向其传输我们对此次灾害的所有已知情报。” 她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滑动,调出加密通讯频道 “确保全域数据链畅通无阻,另外重新评估‘血潮’计划的潜在威胁等级。” “同时,向该地区及附近城市的人民武装部发出警急通报,请求协助。” 指挥中心的警报灯随之爆发出刺目红光 “启用黄色级别警报,通过民用应急广播系统发布撤离指令,强调‘化学泄漏紧急疏散’,避免引发恐慌。协调人民武装部调动一切力量协助平民撤离,务必在九月二十八日凌晨三时前完成区域清空。” mh-60m直升机的旋翼切开暮色,驾驶室中的无线电里掺杂着那些繁琐的空中管制通行流程。 机舱里九尾狐正用匕首撬下战术头盔的夜视仪支架。 他刚带队完成对Scp173的临时收容,防弹背心上还沾着那该死的雕像的混凝土碎屑。 紧急报告通过战术手表的骨传导装置传入耳中,全息投影在掌心展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血潮”计划的红色警示图标。瞳孔微微收缩,食指下意识摸向hK416步枪。 “银,情报你也看到了。”他将新压满的弹匣拍入枪身,金属碰撞声在机舱内格外清晰 “联系Goc东亚分部与749那帮家伙,用加密频道27。告诉他们,依照‘黑月’协议立刻与我方建立临时交流通道,并调遣合适的人力支援。” 直升机突然颠簸,他伸手扶住舱壁,拇指划过hK416的保险钮,将其拨至连发档位。 白银(代号)的虚拟投影在战术眼镜右侧亮起,她身着基金会标准黑色制服,领口的徽章低调而平整。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间褪色的红绳。 指挥中心的背景音里混着调度员的嘶吼。 “我装甲部队已与官方部队会合,正在全速奔向战场” 她的指尖在虚拟地图上圈出红色警报区,全息投影随动作晃出涟漪。 九尾狐点头示意了解。 “左肩淤伤数据显示炎症指数上升。” 白银的目光扫过他制服肩膀处渗出的血迹。 白银的指尖划过空气,机舱内的监控画面瞬间雪花纷扬。 “她在医疗日志里骂你‘抗药性超标’,”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在尾音压得极低 “今早趁你登机时,往你战术背心塞了两贴冷凝贴——左胸和后腰,别漏用。” 九尾狐指尖触到左胸夹层的包装,凉意透过作战服渗入手心。 他扯下冷凝贴时,包装纸发出清脆的撕裂声,夏洛特(代号)龙飞凤舞的字迹跃入眼帘 “再轻伤不下火线,老娘就给你静脉注射镇定剂。” 贴好后九尾狐将新弹匣拍入hK416 “知道了。等回去,夏洛特有的是时间折腾我。” 直升机引擎突然轰鸣,机身猛地颠簸。 “小心。”两人同时开口。 白银别过脸,制服领口泛起细微的涟漪。 “还有15分钟抵达。”她的声音恢复专业语调。 “银,如果通讯断了..”他忽然说。 “我会等。” 她迅速接口,制服下摆在气流中轻轻扬起 “我相信你会回来的,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 这个词在机舱内无声散开。 王磊看见指挥官的喉结滚动,陈佳则摸到了口袋里的玉坠——那是他母亲给的,说“戴着能遇到贵人”。 “最新消息,Goc装甲部队遇袭” 白银切换战术地图,蓝色光点在跨江大桥停滞。 “预计抵达时间延迟至50分钟后。” “通讯即将中断。” 白银的声音混着引擎轰鸣,红绳在数据流中化作无数光点 “万事小心。”。 九尾狐看着她融入数据流,忽然想起今早登机时,她塞给他的能量棒包装上,除了夏洛特的签名,还有行极小的字:无论何时,我在等你。 指挥中心,白银指尖摩挲着九尾狐送给她的项链。 通讯频道里最后一声“小心”还在耳边隐隐作响。 九尾狐瞥向不远处的陈佳——那小子正把全家福塞进防弹衣夹层,相片边角露出半截红绳。 mh-60m直升机的舱灯呈暗红色,映得每个人的战术背心都像浸过鲜血。 九尾狐蹲在舱门旁,hK416横在膝头,看着列兵王磊反复检查胸前的m67手雷。 九尾狐站起来扫视众人说道 “各位,此次任务简报已经发在你们的终端上了,不过我还是再做一次强调。 “由于飞龙市地区目前因为出现大规模的强雷阵雨 ,卫星和无人机对此区域均无法有效获取影像,为了引导后方重火力单位精准打击,以及为后续支援部队开路。” “我们将会分成两组,第一组由陈佳、李明辉、王俊凯和周芸组成,你们将以个人为单位,对飞龙市的几个区域进行初步侦查,并及时将情报传递给指挥部。”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任何情况下都以确保自身安全为第一标准。” “第二组以我为组长,索降至飞龙市贝瓦区最高楼的楼顶,该区域疑似存在混沌分裂者血潮计划的新型产物,出于对其的处理方式,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侦查并歼灭。并且注意,他们很有可能携带高能爆炸装置。” “注意一点,现在距离三个德希亚粒子覆盖区扩散至全市范围还有大约12个小时不到,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在第11个小时的时候无论如何立刻撤离。除非你想体验一下你们被这个世界抹掉的感觉。” “怕吗?” 他的问题被旋翼噪音撕成碎片,却像一把刺刀刺进每个新兵的心脏。 众人没有立刻回答,但这时机舱右侧传来金属碰撞声,上等兵陈佳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战术背心。 “听着。”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盖过发动机轰鸣 “一组进入城后,每前进一百米确认安全后留下标记。遇到敌人实在避无可避的时候才允许交火。” 列兵王磊突然站起身“指挥官,”他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 “等我回来可要好好跟装备研发部门的那些人沟通沟通。妈的,怎么这么冷啊?外勤人员就不是人了呀?保暖性能这么差,真不知道又贪了多少钱。” 舱内沉默了两秒,九尾狐缓缓道出“基金会对待腐败的态度比你想的严肃。另外看来早上那一件落下的内衬是你的呀?” 外勤部门的制服一般是根据任务需要随时进行更换,以便更加适配作战环境和任务难度。 但是如果在任务简报不清楚,作战环境不确定以及需要快速反应多个不同区域异常状态的情况下一般是穿戴AbA-2作战服。 这套作战服有着外衣和内衬,前者跟普通军队中的作战服样子还没有什么区别,同样较为宽松主要是负责抗压和一定程度的防护。 内衬则较为紧身,内置的智能系统可以自动调节穿戴者的身体温度以便行动,同时与外衬可以进一步增加抗压能力。 只是在一些情况下内衬的穿戴极麻烦和舒适感堪忧。所以一些刚转到基金会的与不想穿内衬的都会在准备室无视掉这件内衬。 直升机开始剧烈颠簸,九尾狐看了眼战术手表:22:09,距离异常核心区还有9公里。 “一组准备索降。” 九尾狐站起身,hK416的背带勒进肩膀 “如果你们牺牲了,你们的名字会被写进基金会烈士名录。但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 “先他妈给我活下来,把名字刻在敌人的骨头里。” 九尾狐目送着几人跳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硝烟的味道,也有年轻人身上的汗味。 直升机再次转向,九尾狐迈出舱门的瞬间,看见远处飞龙市正燃烧如地狱。 但在那片火光中,他清楚地看见几处绿色的化学灯标记——那是李明辉他们的足迹,像一串倔强的星星,在黑暗里步步挺进。 在这个注定无人铭记的夜晚,他懂得这些新兵的勇气,从来不是不怕死,而是明知会死,却依然要为某些东西,扣动扳机。 三架黑鹰直升机在夜空中撕裂雨幕,楔形编队的尾灯映照着飞龙市扭曲的建筑群。机舱内,15名特遣队员的战术背心随呼吸起伏。 “30秒后索降!” 他叩击舱壁的金属护手发出闷响。 “鹰眼1号,右翼清扫;秃鹫3组,压制b4区域!” 九尾狐扣紧mc6下降器,直升机旋翼的蓝光在他战术头盔上微弱的反射。 滑降至15米时,他用靴底踢开墙面的藤蔓,露出水泥上的弹孔——7.62mm口径。 “地面低风险。” 他通过喉麦通报,AN\/pEq-15激光在夜视仪中的天台画出绿色十字,扫过三具倒伏的尸体。 尸体颈侧的切口呈不规则锯齿状,像是被生锈的齿轮划伤,而非精密武器。防弹插板上的褐色液体已干涸。 九尾狐用匕首挑起尸体旁的碎布,布料纤维里嵌着几根金属刺,尖端沾着黑色黏液。 第二名队员落地时,m240b机枪突然开火——目标是阴影里晃动的人影。曳光弹击中对方躯干,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 “击中目标!” 机枪手报告,但九尾狐注意到“人影”并未倒下,反而转身冲向索降绳,动作笨拙如酗酒的醉汉。 “是异常!” 某队员大喊着掷出震撼弹。 强光中,九尾狐看见“感染者”的手臂末端伸出金属尖刺,皮肤下隐约可见齿轮状异物蠕动,但行动明显受限。 “已掷出燃烧弹!注意规避!” 九尾狐将一颗燃烧手榴弹扔在感染者行进的必经之路。 滚烫的热浪伴随着一声巨响掀起感染者的上半身,露出胸腔内正在锈蚀的齿轮组,黑色黏液滴在爆破残留物上,发出“滋滋”的中和反应声。 “齿轮是外置植入物!” 他踢开感染者的断臂,金属刺根部还连着人类肌肉组织。 个人终端突然发出警报:齿轮组核心温度正在升高,像台过载的发动机。 “全体后退!这东西会自爆——” 爆炸的气浪如灼热的拳头击中后背,九尾狐被掀飞的瞬间,看见身旁两名队员的战术背心反光骤然扭曲——他们与碎裂的混凝土块带着一道绿色烟雾一同被抛向三十层下的虚空。 暴雨在坠落轨迹上织成灰色帘幕,远处黑鹰的信号灯曾短暂闪烁,却在爆炸强光中熄灭,如同被掐灭的希望。 坠落至第二十五层,左侧队员的惨叫被空气撕裂——他的小腿撞上墙面空调外机,金属支架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九尾狐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擦过战术背心上的基金会徽章,指缝猛地一滞,似有织物勾住,却在高速下坠中瞬间崩断。 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倒映出九尾狐扭曲的脸,他看见自己额角的血珠被气流拉长成细线,滴落的轨迹与队员们的坠落弧线平行。 坠落至第十五层时,他才想起腰间的爪钩枪。 发射钩爪后管道在冲击下剧烈震颤,焊点崩裂,扭曲脱落,他抱着断裂的金属杆继续下坠,途中先后砸穿遮阳网、塑料雨棚。 下方队员的坠落轨迹已分散,其中一人撞碎某层玻璃时,传来“砰”的闷响,却再无动静。 触地前,他扯掉战术腰带抛向下方积水潭,金属扣环在水面溅起水花。 他松开抓着金属杆的手,伸展四肢试图增大空气阻力,却因姿态失控无法调整方向。 但几乎马上触地时,此前因为近距离面对爆炸冲击波而被损坏的散发绿色烟雾的Ao-Gd-27“滞空雾”榴弹终于彻底爆开。 这种可以在短时间内降低一切宏观动能的烟雾瞬间包裹了九尾狐,经过空气稀释的烟雾虽然减缓了他的下落,但还维持在一个下坠的状态。 最终以侧卧姿势砸向旁边的垃圾堆——旧沙发的弹簧刺穿战术裤,右大腿猛然一痛,温热的血迅速渗出,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九尾狐躺在废墟中,听见天幕传来的巨响和雨水滴落在爪钩枪残骸上的声响。 远处天际曾闪过直升机的轮廓,却始终未靠近——战术电台早已在坠落中摔碎,唯一屏幕完好的通讯设备是某队员遗落的终端,屏幕朝上,凝固着未发送的短信“需要支援……” 发送时间显示为1分钟前,而此刻,三十层楼顶的火光仍在燃烧。 第2章 镇压(下) 九尾狐缓缓从耳鸣中清醒过来,他的指尖下意识的在腰带上摸索,但是触碰到的只有不知何时被撕烂了一半的医疗包,那些急救用品散乱着摔在地上,但不幸的是周围没有那根关键的再生针。 这意为他必须用别的手段,而这个时候幸运的是需要用到的东西基本都没有损坏。 右大腿的弹簧伤口仍在渗血,他咬开弹力绷带的包装,牙齿间溢出铁锈味——那是血与雨水混合的气息。 “先止血,再固定。” 他对自己低吼,声音混着雨声,像某种野生动物的呜咽。 绷带压在伤口上时,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 弹力绷带绕过大腿根部时,他故意留出两指空隙,这是夏洛特在急救训练中反复强调的细节“太紧会阻断神经,太松止不住血,两指距离是生与死的平衡。” 止血带是临时改制的,金属卡扣“咔嗒”扣紧的瞬间,他看了眼战术手表:22:34 每30分钟松绑一次,这个简单的数字成了此刻最重要的生存密码。 弹簧外露部分被切断,断口处涌出的血珠呈暗红色,他松了口气——至少没伤到股动脉。 拆卸hK416枪托时,弹匣释放钮硌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 枪托与护木组成临时夹板,战术腰带在右腿外侧勒紧,每一道卡扣都伴随着闷响,像在给身体钉入无形的钉子。 “踝关节8字绑扎,膝关节环形固定。” 他默念着指令,三角巾是从战术裤腿撕下来的,布料纤维断裂声中,他仿佛听见了急救课堂上的模拟心跳声。 布洛芬药片卡在喉咙里,他灌了口雨水——混着泥腥味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夹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右膝已经肿得像个足球,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骨头错位的凸起,但最让他不安的是耳鸣——那意味着可能有脑震荡,会影响后续的判断力。 九尾狐环顾四周,意外的在约30米的地方看见了自己的那一半儿急救包,想起里面装着再生针,便试图拖动身体移动,但剧烈的疼痛随之而来。 危险区域中丧失行动能力是最为致命的,况且目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急救处理,在后援不知道什么时候抵达的情况下,继续拖着只有死。 九尾狐看着剩下的注射液安瓿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一狠心咬住铝盖,玻璃碎屑划破嘴唇,却专注地盯着腹股沟韧带。 “股神经在动脉外侧一厘米。” 他对自己说,刺刀划开裤腿,露出苍白的皮肤。22G穿刺针插入时,右腿突然抽搐——不是因为痛,而是反射弧的本能反应。 22G针贴着股动脉外侧1 cm刺入,回抽无血后先推1.57 mL空气——用气泡回声当‘超声’定位;再分三次缓注0.5%罗哌卡因共大约14 mL。 没死就是成功了。 他低语着拔出针管,安瓿瓶滚进废墟,映出他扭曲的脸。 从那么高的位置掉下来,不死已经是奇迹,现在的身体状况本应该无法行动。 但九尾狐硬是凭着femoral nerve block 股神经阻滞医疗理论让自己强行恢复到可行动状态,但作为代价就是,暂时无法进行任何膝盖活动,需要进行手动辅助,而且可能伴随着永久性的后遗症。 九尾狐看着自己的双腿,嘴里默默念叨 “要是让夏洛特看见她教我的理论和知识让我用在这,真不知道是会夸我还是骂我。” 3分钟后,他用刺刀撬动膝关节,髌韧带像生锈的链条般发出“咯吱”声——股四头肌完全松弛,膝关节只能通过手动掰动实现被动伸直。 “第一步。” 他对自己说,左手撑地的同时,右手强行抬起右腿。腰部肌肉爆发出撕裂般的疼痛,那是髂腰肌在代偿股四头肌的功能。 战术手表显示心率135次\/分,而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九尾狐把吗啡缓释片放在两块碎石间碾成碎末,用刺刀尖挑起五毫克粉末,先抖进生理盐水瓶——让透明的液体泛起一层极细的乳白色悬浊。 他撕开左背侧手套,用牙齿绷住橡皮管,20G针头对准手背上那条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静脉;金属入皮的同时,他把滴瓶举高,让重力把第一口稀释吗啡送进血管,而不是直接冲击舌下。 他把7.85 mg吗啡稀释成0.75mg\/mL,每次只敢推2 mg;30 s后通过查看手指缝隙光的方式检查瞳孔,一旦出现针尖样便停推,并舌下含服1 mg纳洛酮碎片——这是夏洛特教的‘天花板技术’ 先小剂量μ受体激动,再瞬间局部拮抗,保留镇痛但把呼吸抑制压在警戒线以下。 随后借助吗啡的痛觉屏蔽与肾上腺素的肌肉募集,他终于能以“三脚架”姿势前进,这种诡异的步态让他每分钟只能移动15米,但就是这15米也够了。 “只剩5米。”他对自己说,左手的hK416步枪在地面拖出蜿蜒的血痕。每移动一步,都能听见腰部肌肉撕裂的轻响,那是髂腰肌在代偿性过载中发出的哀鸣。 战术手表的夜光映出他的脸色:青灰色皮肤下,静脉如紫色蛛网般蔓延,那是吗啡与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混战的痕迹。 “吗啡让我忘记疼痛,肾上腺素给我力量,” 他对着基金会徽章低语 “而你,教会我如何与死亡做交易。 当指尖触到急救包拉链时,右下肢终于彻底瘫痪。 他扯开包盖,看见一支安瓿瓶在血水里浮沉——Scp-500的平替版S9再生针的银色液体中,悬浮着肉眼可见的纳米机器人集群,像封存在玻璃棺中的机械昆虫。 S9再生针造价达到了数百万美元一只,并且只有三级以上的高价值人员才能申请配发,每人每个月限量一只。 至于原因,它可以在十分钟内依照此前士兵留下的“健康身体备份”为模板重新覆盖一遍全身来达到极速且高效的治愈效果。 但是限制就是不能修复大脑损伤,纳米机器人会自动忽略头部尤其是大脑神经等地区的修复工作。 同时,注射再生针后由于纳米机器人在进行自行修复的同时会加速身体代谢以及细胞活性来达到更高效的治疗,所以全身各肌肉组织会逐渐退化甚至溶解,而这其中甚至包括心脏。 经过测试,注射再生针后如果没有得到有效且针对性的治疗,那么最多四小时之后便会因为心脏衰竭而死。 看着这支针,九尾狐一口吐沫,短时间堪比敲碎每一根骨头,然后再重组的剧疼以及不断提升的体温。 最后再加上四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那些用测试人员四个小后的死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现在,九尾狐明显顾不了那么多了,无论是迟到的支援,突然到来的敌人还是逐渐归零的休谟指数都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一样警告着时间不多了。 “妈了个逼的,死就死吧。” 他咬开瓶塞,药剂在舌尖化作铁锈味的闪电。纳米机器人顺着喉管钻进血管时,他浑身抽搐,看见自己的断骨在皮肤下蠕动,如同活物般重新拼接。 第一波震颤从腰椎爆发,纳米机器人在脊髓白质中搭建临时神经桥。 他看着右下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弹回伸直状态,皮肤表面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舌间涌上铁锈和苦杏仁味,可是就连呕吐都似乎都是个奢望。 肾上腺素与再生针的叠加效应让心脏狂跳,不知多久后,右股四头肌突然收缩,将他从废墟中撑起。 这次站立没有借助任何支撑,却伴随着骨骼摩擦的高频啸叫——纳米机器人正在用骨形态发生蛋白强行焊接骨折端,跳过了软骨痂形成的自然阶段。 第一步迈出去时,他差点摔倒——再生的神经纤维传导速度比正常快,导致动作与视觉严重脱节。 但第二次尝试时,纳米机器人接管了运动协调,他的步态变得异常流畅,甚至带着某种机械的韵律。 再生针的银色液体在血管里奔涌,他能感受到断骨处的温度高达42c,那是纳米机器人在燃烧能量修复组织。 每行走5米,就有少量银色体液从毛孔渗出,在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金属珠。 仅仅3分钟后,右下肢已经完全恢复知觉,却伴随着超敏反应——每一粒沙尘落在裤腿上,都像有人用针尖在刺。 他知道,这是再生针修复神经时误接了痛觉纤维的后果,但此刻无暇顾及。 在任务之前,任务简报中有提供队员失联后的应急处理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前往地图上的第19区,基金会不会有不定期的医疗直升机编队在那个区域周边进行巡逻。 九尾狐没有一丝犹豫,立刻转身朝自己记好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踩过碎裂的混凝土块,听着远处19区传来的爆炸频率——比半小时前稀疏了些,这意味着Goc的压制可能在减弱。 没有无人机支援,没有实时地图,他只能依靠之前的侦察记忆构建战场模型:以19区为中心的九个交战区呈扇形分布,Goc主力驻守的17区位于东南侧,而连接17区的唯一公路穿过狭窄的16区,此刻正像根暴露的血管般脆弱。 路上一块碎石堆里躺着具特勤队员的尸体,喉部被利爪划开,战术背心的弹匣袋敞着——9mm和5.56mm弹药混装,显然经历过混战。 九尾狐单膝跪地,指尖按上对方颈侧——体温尚存,但瞳孔已开始扩散。 濒死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对方本来抓的就紧,而他更是经过再生针的恢复,身体对哪怕一点触碰都外敏感疼痛,这一下抓的他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对方喉管漏气般嘶鸣“救…”话未说完,身体骤然僵直。 死者紧握的hK416卡宾枪下压着半块血迹斑斑的身份牌。 他缓了一下,掰开僵硬的手指检查枪械状态,膛内有弹,弹匣卡笋磨损严重,护木缠满电工胶带——标准的一线特勤改装。 拉动枪机退出弹壳,黄铜弹头上的咬痕显示曾经历过卡壳排除,这是把真正杀过人的枪。 死者的战术背心被扯下,弹匣按9mm和5.56mm分别塞进自己的快拔袋,多出的两枚m67手雷用伞绳固定在腰间。 最后,尸体上的无线电也损坏了,不过好在在他的个人背包里头发现了超常规的爆炸物和弹药以及一个不是配发的私人老式无线电。 讲真的,九尾狐看到这包里头无线电的时候是真的一脸懵逼,他在一线工作那么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需要用到这种无线电的时候。 况且里面背着那堆弹药和炸药,这在战场上几乎就是送命的表现。不过他后续应该可以把这当成一个临时弹药库方便补给。 他试过用那台无线电联系指挥部无果后本来想着直接丢掉,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带上了。 但他指腹抚过hK416的膛线,触感比标配武器粗糙——这是长期高强度射击导致的磨损,反而证明了可靠性。 在之后他跃过一辆扭曲的轿车,hK416的背带勒进肩膀。 左肋的旧伤因剧烈运动抽痛,此刻却成了保持清醒的锚点。 混沌分裂者会怎么行动?他默数着敌方战术逻辑:正面胶着时必派轻装部队绕后,尤其是当对手像Goc那样迷信正面火力时。 “后方防守空虚”——这是Goc的老毛病。 此刻他藏在掩体后,用从刚才那名外勤人员身上摸出的私人老式无线电刚准备开机却意外一个私人聊天频率上。 “害,还是老样子。上头又让我们搞他们后面。” “哟,天天后入啊?小心点儿,别发炎哦~” 对面明显被这黄段子噎了一下 “你妈了个逼的后入,滚蛋滚蛋滚蛋,哪远给我死哪去。” 九尾狐听着这两大显眼包聊天也没当回事,纯粹就当是俩大学生在网购的老无线电上聊天。 但两人接下来的话让他严肃起来。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实话,你们那待遇可比我们好。至少不用跟我们一样在前线抗压。妈的,那两个基金会可真不是人打的。” “切,人家再怎么强还不是给你们留了点呼吸空间?不然现在你能跟我在这扯?” “666,巴不得我死?等我啥时候连无线电都没时间给你发的时候你就该祈祷我还活着了,否则就只能等明年烧纸了。” “呵呵,不过也是,狗操的指挥部。什么脏活那活都是我们干。” 听到这九尾狐彻底确定了,这特么居然是两个混沌分裂者在无线电上随便找了个频道私人聊天,甚至好像完全不在乎安全问题。 “哎!你声音小点,真是的,要是让他们听到咱们保准活不到回去。” 嗯,现在好像有点在乎。 “咋的?你当心被他们听到?你可拉倒,你猜猜咱俩故意使用老式无线电是为啥呢?” “虽然他们不可能直接听到我们聊天,但怎么说只要有点监测手段都可以破解吧?小心为上。” 是的,兄弟,你猜对了。 “呵呵,行了,不聊了,关无线电,我到天民街了,正在继续向吉利街推进。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烧纸……” 随后,无线电频道便再次归于死寂。 “吉利吗?我记得好像就在我这个区域吧?”九尾狐轻声看着周围街道的布局。 是的,就是这。 确认周遭没有敌人后,他刚一起身就险些跌倒在地,再生针再生完毕之后带来的就只有副作用了,皮肤下呈现波浪状,全身温度直升39度,整个人似乎是个蒸笼一样不断散发热雾。 再次休息了一后在靠近墙壁的视野盲区设下地雷和c4。 做完一切,他尽量跑到不远处店铺二楼,找了个隐蔽且视野极佳的位置,静静地等待着。 他将hK416架在窗前,枪托稳稳地抵在肩膀上,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尽量不去关注身体的疼痛,转移注意力通过瞄准镜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不久,从预想的路口出现一队士兵。 他们没有径直踏进街道,而是停在掩体阴影里,红外激光在墙面扫出硬币大小的红点——手电全程闭光,连脚步声都压进泥水里。 第三、第四名队员抬着RpK,弹鼓已上膛,每切一个墙角就停三秒,让屋顶的毒牙重新测距;标准的“城市鼠步”教科书式推进。 耳机里漏出指挥官低喝“毒牙,热成像?” “负,墙太厚,只能看见钢筋网。” “保持overwatch,发现立即开火。” 领头队员刚抬脚,m18A1的700颗钢珠横向炸开——他下意识卧倒,头盔侧面连中三珠,颈椎瞬间折断; 第二名滚进排水沟,烟弹拔销却不敢往后扔——后方还有队友,烟墙会挡毒牙视线,他只能把烟雾抛向侧前,白幕顺着街道倒卷,反而把活着的人剪成黑色剪影。 c4紧跟起爆,混凝土碎片把后排掀到半空;九尾狐的红点套住烟里晃动的剪影,hK416三连发逐个点名,滚烫弹壳敲地,像给这场教科书级谨慎陪葬的节拍器。 爆炸烟尘未落,RpK机枪手已滚到报废轿车后轮,单膝抵地,卸鼓,换30发直弹匣一气呵成,两发点射,短停,两发点射,节奏控制在1点5秒内。 子弹沿着窗沿犁出一道水平沟槽,犁得混凝土碎屑飞溅,九尾狐被迫缩颈,第一次失去瞄准线。 “毒牙,目标在二楼东侧窗!” 正当他准备转移时,突然再次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毫不犹豫地向左方横跳,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 “砰!” 着一颗子弹飞速划过空气,正好擦过九尾狐身上的防弹衣,然而这颗子弹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飞去,最终击中了男孩身后的墙壁,墙壁瞬间被打出一个大洞,尘土飞扬,随后一声清脆的枪声才响起。 废弃钟楼的阴影中,毒牙的SVd狙击步枪托架抵着肩胛骨。 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住那个在废墟间腾跃的身影,食指扣动扳机的瞬间,目标突然向左横跳——7.62mm子弹擦过战术背心尼龙外层,在墙面犁出碗口大的灼痕。 延迟的枪响里,耳麦传来指挥官的嘶吼 “毒牙,是否击中?” 毒牙舔去唇上的硝烟,目镜里的猎物已贴紧断墙。 “未命中。” 他转动风偏旋钮,校准210米外的弹道修正值,战术背心上的狼头标志虽模糊,却刺得他后颈的烙印发烫—那是被基金会除名时用激光灼烧的痕迹。 “3分钟内火力压制!” 指挥官踹飞脚边的残骸,m4A1枪口扬起混凝土粉尘。 这人曾是Goc第9装甲师少校。 “建议优先活捉。” 毒牙更换狙击位置后调整呼吸频率,让心跳与狙击镜的十字线同步。 九尾狐趴在二楼碎裂的承重柱旁,缓缓等待着自己刚刚扑倒时的痛苦减少到可以正常活动。 同时听着m249的弹雨削落天花板钢筋,不断有碎石和碎末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他默数枪响间隔:每秒8发点射,双弹匣供弹——敌方至少有两名机枪手交替压制。 “砰!” 第二发狙击弹故意打低两格贯穿墙体,逼他露头。 子弹瞬间从九尾狐脖颈擦过,一道血痕缓缓顺着伤口流下。 也是这道微小的伤口几乎让他疼到休克。 随后九尾狐不顾一切强行离开窗口,贴地滑向楼梯口,不是逃跑,而是换射角,他把hK416枪背带绕左手腕三圈,随手捡起地面上破碎的镜面单手探出墙角,用镜面反光观察街道。 楼下,残存五人立刻分成A、b双组,机枪手加副射手组成A组,机枪手保持短点射压制二楼窗,副射手低姿爬行到排水沟,把伤员拖进射界死角。 随后副射手向后甩出一枚m67,不拉环,当诱饵。但九尾狐并没有上当。 b组步枪手两名加指挥,两人交叉跃进,第一名单膝抵地,AKm长点射掩护,7发,控制2秒。 第二名低姿冲刺3米,滚到下一辆轿车后轮,立刻换弹,空仓挂机,弹匣袋,拍底板,复位,枪口始终指向二楼窗。 指挥官贴墙半蹲,单手举小镜观察二楼,另一只手捏住烟雾弹插销,等待机枪手换弹窗口,RpK弹鼓75发,已打43发,剩余32发,换弹时间4点5秒左右。 换弹窗口到,指挥官拔掉插销,烟弹滚向街心,白色烟幕瞬间升起,A组机枪手趁烟幕完成换鼓,副射手同时把第二枚烟弹抛向九尾狐下方,双层烟幕,封视野,封射界。 九尾狐镜面里只见白雾翻滚,听不见脚步,知道对方在烟里机动,果断放弃窗口,贴地滑向楼梯口,消防管道在后窗晃荡,他背身倒滑,双脚先出窗,左手单手勾管,右手持枪仍指向二楼入口,倒滑下降,枪口始终指向威胁方向。 落地时靴底碾过几枚弹壳,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废弃公交车底盘与地面20厘米的间隙里,他轻轻平躺成一条直线,hK416突击步枪配装的消音器触地激起微尘,枪身导轨上的全息瞄准镜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敌方的战术靴出现在视野里,第一发5.56毫米步枪弹穿透胫骨,第二发子弹命中咽喉,敌人喉部的血雾喷溅在地上。 九尾狐并不打算与敌人纠缠,在击毙b组一人后,他的hK416的30发弹匣已余弹无几,果断将快慢机拨至“保险”位置后撤。 他迅速一个战术翻滚,躲到另一辆汽车后侧引擎位置,A组机枪手听见底盘枪声,立刻转火扫公交侧面,RpK长点射,12发,子弹全部被钢板吃掉。 九尾狐抓住对方换弹间隙左手从战术背心左侧弹匣袋抽出一枚m84烟雾弹,拇指勾开保险环,手臂划出弧线将其投向前方。 待刺激性烟雾弥漫,他起身冲刺,hK416枪口指向警戒区域,低姿消失在烟雾中。 九尾狐以接近百米冲刺的速度撤离,身后数声m18 阔剑地雷的爆炸声传来——那是他先前布置在路口的定向破片雷。 跑到路口墙后,他用hK416抵肩向右方短点射,三发5.56毫米子弹呈紧密散布,曳光弹轨迹划破空气。 当敌人推进至预定位置,他迅速撤到下一个拐弯处,左脚抵住墙面呈低跪姿,右腿微曲形成稳定支撑,右侧身瞄准——这是典型的cqb规避姿势。 对方依托民用轿车引擎盖为掩体,pKm通用机枪的7.62子弹压制得墙面石屑飞溅。 “砰——!” 双方在公路口爆发交火,九尾狐所有备弹几乎全部打空。 而这时混沌分裂者竟顶着战友尸体推进。 九尾狐大骂着从战术腰带右侧取出m67破片手榴弹,食指勾住保险栓拉环,拇指压住保险片三秒后掷出。 见手榴弹滚至脚边,对方瞳孔骤缩,左手扯下mIch 2000头盔扣住雷体,右手拽过战友尸体压成掩体。 爆炸气浪将两人掀至三米高处,落地时尸体背部的Eagle战术背心已被冲击波撕裂,头盔内沿的防破片衬垫嵌满弹片——得益于北约标准的抗破片测试。 九尾狐边打边撤,左臂突然一热——子弹贯穿三角肌,骨头未断,十几秒后传来剧痛让他瞬间眼前一黑,但好在他在跌倒前缓过神来。 他靠在墙边,取出缠绕上臂,棘轮扳手拧紧至出血减缓,又给自己注射一剂吗啡。 此时墙后传来脚步声,他迅速从大腿枪套抽出G18c全自动手枪,双手持枪呈韦弗式据枪。 当敌人探出身子,他扣动扳机,9x19帕拉贝鲁姆弹三连发命中胸口。 其他敌军现身时,他边退边打,G18c的枪口火焰在暮色中闪烁。撤到掩体后,弹匣打空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左手从弹匣袋取出新弹匣,旧弹匣落入战术回收袋,滑套释放钮‘嗒’一声复位,枪机前冲的金属脆响格外清脆。 “喂,那边的人,快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九尾狐捏着空弹匣的拇指抵在战术背心弹匣袋上,金属撞击声中推上新弹匣。 “小子你眼瞎吗?” 男人的战术靴碾碎脚边弹壳 “现在到底谁在劣势——我就笑笑不说话!” 九尾狐忽然笑出声,枪管在掩体边缘划出半道血痕 “可能我没说清楚——是你们组织。我弹尽粮绝难逃一死,但战争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他舔了舔嘴角的硝烟味 “毙了你们几十个人,老子够本。” 男人的表情抽搐两下,挥手示意手下推进时,小臂旧烧伤疤痕在夕阳下泛着青白 “你他妈的!” 他突然噤声,盯着九尾狐探出的枪口。 “砰!” 的闷响里,一名混沌士兵眉心绽开血花。 九尾狐退后半步,空仓挂机的G18c在掌心隐隐发烫“强攻只会让你们更惨。” 男人靠在锈迹斑斑的车身上,卸下单兵电台扔在脚边 “任务早他妈失败了。绕后Goc?现在连他们炊事班都知道我们在这喝风。” 他忽然歪头 “话说,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那可多亏你们有个人用老式无线电在未加密频道上就开始聊天啊,最后还给我透露了你们的实时位置。” “什么???老式无线电未加密频道??”男人的话语也很震惊,但最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攥紧了拳头 “妈的,那个四眼田鸡……”男人咬牙切齿的一拳捶在墙上“我他妈就说别把那种科研部门来的人给我调到我的队伍里,军事常识不懂一点,保密条例玩成泄密条例……” “完事每次上头还必须让我把他带回去……妈了个逼的……” 男人骂完无力的瘫倒在墙上,想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心想到“以前是害我,如今还是害我,真他妈累……” 随后男人突然大笑,从怀中拽出张泛黄的纸 “知道吗?我们替国家在沙漠里啃沙子时,他们说我们是英雄。等老子断了三根手指回国,社区给我家门上泼红漆!” 他用拳头抵住自己的左胸膛 “我胸口这道伤,这是替一个上校挡的RpG,现在那老东西在国会上演讲,说我这种人该被关进化武库!” 九尾狐沉默着,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像极了他储物柜里那枚积灰的勋章——然而却无人知道他的名字。 “平民怕我们,政客利用我们,连狗都知道退伍军人的背包要多搜两遍!” 男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从裤兜摸出半截照片,两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挤在相框里 “大女儿学校开家长会,我隔着三条街看了眼,她指着我对同学说‘那是杀人犯’。” 男人的表情严肃而沉稳,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话锋一转 “你觉得你的下场呢?我们亲爱的九尾狐指挥官……” 九尾狐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代号,也并不震惊,毕竟这个名头多多少少,其他组织都听过。 于是只是思索了一下便说道 “基金会为了与你们和异常进行抗争,本身也有非法和非人道的行为,但基金会是与那些东西抗争的唯一手段,所以基金会不能消失。” “而我的下场,大概率会因为我的功绩而不追究我的责任,离开基金会后我也没别的去处,也不敢去朋友那,可能会进酒吧花光钱后找个没人的黑暗小巷子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吧。” 随后小声跟上了一句 “只要她没事儿就好。” “你不反抗吗?这个世界、国家、社会待我们不公,要是我们联合起来抵抗的话一定会取得胜利。” 男人严肃的说道。 “这就是你加入混沌分裂者的原因吗?” “我承认,你的想法很好,但你做的却是什么事?残害无辜平民,随意侵害人民财产,你觉得你做的跟那些政客有什么区别?”九尾狐严肃道。 “当然有区别,这是场革命,也是场战争,而战争必须有牺牲,无论是平民还是军队。”男人沉声道。 “你放屁!” 九尾狐冷酷无情的回答道“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好好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男人反问道,随即笑出声来 “我当然是要改变这恶心的世界,让那些狂妄虚伪的政客付出他们应得的代价!因此哪怕牺牲一切都可以接受!” “你他妈的醒醒吧!”九尾狐愤怒的嘶吼声划破天际 “你现在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用着冰冷的武器剥夺着无辜平民的生命。你们的行为并不是为了反抗那些政客,你们是他妈的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 “你们仇恨那些政客,恨他们将你们当做名为争夺利益的这盘棋局上的一颗随手可见的棋子。” “但你们不止于此,你们甚至还同样憎恶着那些过着正常生活的人们,恨他们能在自己九死一生的时候过着幸福安康的生活,恨他们的开心,恨他们的快乐。” “然后以自己要革命,要让那些政客,让那些凶手付出代价之类的名头欺骗自己有个响亮正当的名头来继续残害这些无辜之人。” “好好看看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当你们向那些平民开枪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注意过他们的眼神吗?他们无助恐慌的眼神,跟曾经的你是有多么相似?” “你作为经历过这一切的人,作为声称要革命之人,面对与曾经的自己经历相似的人不仅没有帮助他们,反而还大言不惭的杀害他们。你从来不是在革命,从来不是在改变。” “你的所作所为跟那些政客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他们还要恶劣,让人作呕。” 男人听着,九尾狐的话语在他心里炸开。 是啊,作为曾经在国旗下宣誓要效忠于国家,保护人民的军人,为什么如今会朝着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 他本该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哪怕是在被国家背叛的情况下,可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渴望……如此这般的…习以为常。 他像是断了线的玩偶一样无力的靠在墙上,失去所有力气。他似乎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的目的和理想背道而驰。 迷茫,空虚和懊悔瞬间涌入他的思想,吞噬他的理智和野心,就好像是那些受害者们化为从地狱归来的亡魂复仇一样。 见对方不再回答,不明所以的九尾狐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想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就不要跨越千里来到另外一片国土上继续破坏另外一个家庭。” “而是真正做好计划,如何减少以后像自己这样的人,如何针对那些政客,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不波及到他人。” 男人听到这些话后似乎是得到某种指令一样,眼神突然间坚定起来。 他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知道了,要不交个朋友?”男人突然说道。 “啊?”九尾狐有点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刚才还有叫嚣着杀了自己的人怎么突然要和自己做朋友,但他只知道自己的一肚子气还没有消下去。 “你觉得可能吗?我现在恨不得弄死你。” “好吧”男人情绪有些低沉。 “投降吧,这是忠告,也是警告。”九尾狐再次劝道。 “对不起,我还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 男人靠在墙上望着天空无奈道,脑海中快速构思逃跑路线。 “什么?没做完的事?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你们下地狱做去吧。”九尾狐挑衅的说道。 但已经没人回答了。 男人早已带着还能行动的手下迅速离开这里。 感觉没有危险后九尾狐无力地靠着墙缓缓坐了下去,这时地上突然落下几点血珠,九尾狐左手死死按住伤口,但伤口处仍不断有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和地面。 “啊.....” 九尾狐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身体颤抖不止,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再次使用了一剂吗啡来缓解疼痛,并试图恢复行动能力。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勉强站了起来,扶着墙一点点移动,血液顺着扶着墙的手滴下来,滴落在墙壁上,他解开后重新在胳膊上缠了一圈儿止血带,然后用力将止血带拧紧,以阻止更多的血液流失。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装备,调整状态,继续前行,他小心翼翼地顺着道路走出巷子,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然而,当他踏出巷子的那一刻,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他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迅速寻找附近的掩体。 九尾狐靠着掩体,紧张地举起枪,仔细观察四周的动静,他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注意到周围异常安静,之前一直在耳边回荡的枪炮声似乎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这种突如其来的宁静让九尾狐感到不安,他不禁想起了凌晨三四点的夜晚,那种万籁俱寂、让人毛骨悚然的氛围。 九尾狐此时仿佛可以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下心跳,危险感愈发强烈,但他却无法看见任何动静,内心的不安逐渐加剧。 突然,九尾狐全身的细胞在瞬间高度紧张,甚至向他发出了警告,促使他立刻向一侧翻滚并迅速避让开来。 还没等他看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身上的弹挂上装载两只步枪弹匣的弹匣包便被一股巨力从防弹衣上撕裂开击飞到一边。 滚了几圈后顺势站了起来举枪对着后方连开数枪。 但是连续的子弹射击都被对方弹开了,向四周飞去,直到这时九尾狐才看清到底是什么。 076-2“亚伯”,人形收容物,精瘦的体型上近乎没有穿任何衣服,全身有着优美的肌肉。 在阳光的照射下,他那一头乌黑的头发与他那橄榄色的皮肤相互衬托着,接近2m的身躯甚至挡住了照射在九尾狐身上的些许阳光,身体上有那些晦涩玄奥的恶魔纹身的加持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在有严密的安保措施下沉睡在 076-1 的那个石棺之中,但是由于混沌分裂者的破坏,在多个站点的收容物全体突破控制,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及经济损失。 此刻亚伯手中挥舞着他那专属的长剑,面色凝重的切开和反弹了九尾狐射向他的子弹。 九尾狐在看清对方的一瞬间便明白了自己跟他的实力差距,面色紧张的步枪火力全开的朝着对方倾泻着子弹,并快步向后方退去。 亚伯依旧是面色凝重的挥动的长剑,将所有的子弹尽数拦截,并慢慢向九尾狐走去。 步枪的弹匣很快就打空了,看着对方渐渐逼近,九尾狐来不及换弹,马上抽出了手枪继续对着对方开火,直到手枪空仓挂机。 尽管他知道子弹对对方压根没有效果,但他仍然做出了抵抗。 这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就跑。 可是九尾狐怎么能跑过在三秒内就能跑五十米的亚伯呢? 似乎就在那几秒之内,亚伯已经闪现到九尾狐的身后,并向他挥出了致命的一击。 九尾狐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停下脚步弯腰向着反方向一个翻滚,闪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亚伯的攻击落空了,并且看着猎物从自己的身边闪过,不禁开始觉得有意思起来。 九尾狐抓住这一丝短暂的喘息时机,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他以最快速度更换好手中的手枪弹匣,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亚伯靠近。 就在亚伯尚未转身之际,九尾狐竟然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他,并对着他的右腿膝盖连续开枪射击。 亚伯感受到了九尾狐的顽强抵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努力稳定住身体,同时举起手中的长剑,狠狠地向后方挥去。 然而,九尾狐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甚至都没有回头,就轻松地避开了亚伯的攻击。 当九尾狐成功躲过这一击时,他已经悄然接近了亚伯,几乎与亚伯面对面。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亚伯凝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小一头的九尾狐决定陪他玩玩。 九尾狐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准确来说他从来就不恐惧对方,无论是刚才表现出的逃跑,还是挣扎,都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 只见九尾狐迅速地抽出挂在腰间的th3燃烧弹,动作熟练而敏捷,他踩着亚伯的腿和手,轻盈地跳起来,如同一只灵活的猫科动物。 正常情况下亚博应该不害怕这颗燃烧弹,但恰好这就是不正常情况下。九尾狐所装备的这颗手榴弹是加持了奇术的,他在任务开始前就考虑到可能会面对无法通过正常手段压制的scp,因此特意携带了一颗。 瞬间,九尾狐挂在了亚伯的身上,踩在他的肩膀上,紧紧地抓着对方的头,迫使亚伯仰头看着他。 接着,九尾狐毫不犹豫地拉开保险将燃烧弹塞进亚伯的口中,随着燃烧弹进入亚伯的嘴巴,九尾狐用拳头猛击燃烧弹,将其往亚伯的嗓子眼深处推了几分。 最后,九尾狐松开手,将亚伯的身体当做踏板一样用力一蹬,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一颗流星般飞向后方。 在空中,九尾狐巧妙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绕了一个完美的圆圈,最终,他以一种优雅的姿势单膝跪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亚伯感觉有点玩够了,正准备结束战斗,然而九尾狐只是挥了挥自己的手,手指上的保险栓格外醒目。 还没等亚伯有下一步动作,燃烧弹猛然的爆裂开来,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席卷在他的嗓子眼和口腔中,亚伯顿时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九尾狐转过身,没有在看亚伯一眼,慢慢向另一边走去,身后燃烧弹剧烈燃烧的声音吱吱不停。 亚伯的头部已经被燃烧弹破坏的不成人样,手中的长剑掉向地上,过程中像是灰尘一样散落在瞬间消散在空中,而他本人则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也没动静。 从九尾狐边退边开火开始算,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了不到四十秒的时间内。 就算亚伯的棺材还在附近,那复活的时间大概是十分钟左右,这十分钟足够他跑了。 可刚喘口气,九尾狐就眼前一阵发黑,他缓缓靠在墙上,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躺在地上的九尾狐明明全身热的能够煎鸡蛋了却感到浑身发冷,仿佛有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尾狐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身体的知觉也变得麻木起来。他的眼皮沉重无比。 “艹!妈的,合着真就大难不死必有补刀?”九尾狐心里暗自吐槽。 就在这时,九尾狐隐约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近,他勉强抬起头,看到一架直升机正朝这飞来,九尾狐心中涌起一丝希望,然而,身体的虚弱让他再也无法支撑,终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3章 我们都是怪物 淡蓝色的唤醒声波从顶部阵列发出,频率设定为a波以减轻认知障碍。 九尾狐的眼睑颤动,首先捕捉到两种气味的混合:段英身上的草莓香水,以及远处通风口飘来的标准消毒水。 “生命体征稳定,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看来,还是我们的手段有效,不然你至少还要再睡几天。” 段英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正用眼底镜检查九尾狐的视网膜,镜片反光中映出身后观察窗的倒影——夏洛特身着防化服,正在窗外与Goc安保人员交涉,颈间银链随呼吸轻晃。 九尾狐尝试活动身体,立刻感受到全身肌肉的抗议。 他的记忆逐渐清晰——双腿近乎瘫痪。 他记得自己硬生生用近乎自残的方式才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随后注射的再生药剂让他在短时间内愈合,但代价是现在每一寸皮肤下都可见蚯蚓状隆起的肌纤维。 更糟的是右臂——三角肌被7.62mm子弹贯穿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神经再生带来的刺痛仍让他手指微微抽搐。 而最后遭遇亚伯的那场战斗…… 九尾狐试着动了动手指,疼痛立刻像电流一样窜上来——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闷在肌肉深处的灼烧感,仿佛有人在他皮肤底下塞了一把烧红的铁丝,随着呼吸慢慢收紧。 他下意识咽了咽,喉咙里还残留着铁锈味,耳边似乎又响起那家伙撕裂空气一般的尖啸。 绷带缠得太紧,皮肤又烫又麻,像被泼了滚油后,又立刻浇上冰水。 最可笑的是左腿——明明已经能动了,可肌肉却固执地记着瘫痪时的绝望,时不时用一阵幻痛提醒他:你差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见九尾狐仍因剧痛而颤抖,段英又缓缓注射了少量镇痛剂。 Goc特制的神经镇定剂进入静脉后,约十余秒,九尾狐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 他的瞳孔开始轻微收缩,呈现出比正常略小的圆形,但仍保有对光反应。 皮下纤维蠕动逐渐减弱,并非完全停止,而是变得规律而缓慢,像是激烈挣扎后陷入疲惫。 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被一层厚重的麻木感覆盖,如同隔着毛玻璃听见远处的呼喊。 九尾狐的意识略显迟钝,眼神涣散,但尚能维持清醒。 他的右臂并未完全失去知觉,只是痛觉明显减弱,动作变得滞涩无力,仿佛被沉重的绷带层层包裹,而非彻底断连。 随后天花板通风口的格栅突然发出金属摩擦声。 段英瞬间抬头,右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左手同时激活了神经图谱扫描仪的紧急制动协议。 通风盖板被无声移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灵巧地翻落,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白银的左膝明显带着擦伤,右臂袖口被某种锐物划开。 “哥!”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监护床边,手指死死攥住床栏。 监测屏上的脑电波瞬间爆发出一连串波动,段英盯着扫描仪,挑眉看向飙升的指标 “看来令妹的关心比设备唤醒更有用。” 白银根本没理会段英,她颤抖的手悬在九尾狐缠满绷带的右臂上方 “夏洛特姐只说你在重症监护...他们不肯告诉我...”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目光扫过哥哥身上每一处包扎的伤口。 九尾狐的左手突然痉挛了一下,他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颤抖,将手掌轻轻覆在妹妹攥紧的拳头上 “放松,没事的。” 段英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银防弹衣和作战服上几处新鲜的磨损痕迹 “令人印象深刻的身手。不过...” 她晃了晃手中正在生成全息投影的安防监控系统 “先不说你是怎么突破通风系统的双重锁定,管道里的激光网格没给你留下纪念品吗?” 白银下意识摸了摸右肩胛骨处,那里的纤维布料确实有一道非常显眼的焦痕。 九尾狐尝试坐起,躯干肌肉群传来延迟的酸痛感——刚刚的镇静剂发挥了作用。 白银立即上前扶住他的后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右臂的伤口,又像触电般缩回。 段英注意到她作战服袖口沾着通风管道的灰尘,但没说什么,只是按住九尾狐的肩膀,指尖在肩颈穴位施压。 “你昏迷了567分钟,真不知道你个外勤事务总负责人老是跑到一线干什么?嫌自己命长吗?” “联合医疗直升机发现你的时候,你几乎已经半个身子踏进地府了,” 段英稍微凑近了一点“直升机上的救援组为了救你,甚至自作主张的放弃了去你们基金会的前线阵地,转向医疗设施更加完备的这里,” 此刻,她已经贴近九尾狐的脸,仔细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继续说道 “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难道就不怕上级怪罪下来?就不怕我们撕破脸,将你强行拘留在我们这边?” “或者,” “杀了你?”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段英已经贴在九尾狐耳边,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杀气,白银则已经将手伸向自己通过外围安检时藏的刀片,时刻准备将对方抹了脖子。 九尾狐则淡定的听着她的话,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不用抬头,不用转头,就这个位置同样在她耳边轻松的说道“放心好了,如果你们真想那样做的话,” “你,你们或者说你们这个组织会连带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九尾狐的话中没有带一个实质性威胁,但这副话语中的杀气却仍然能镇住对方。 还没等两方有什么动作,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你敢在这片土地上动他试试。” 三人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下面是绿色军装的标致黑发女人大步走了进来,而窗外的夏洛特指着走进来的女人情绪有些激动的,跟那些保安说着什么。 女人在距离段英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下 “需要我提醒你吗?这里是中国,虽然这个站点是你们Goc出人出力建立的,但是真正拥有使用权的只有我们中央以及749局,你们最多只有临时驻扎权限,甚至名头还是” 女人笑了笑,继续说出剩下几个字“医疗交流。” 早已拉开距离的段英听到后脸色稍微阴沉了几分,但还挂着几丝微笑“当然没有忘,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活气氛而已。” 女人听后也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是吗?希望如此吧,另外,” “此次事件涉及到希德亚粒子,你们方面打算怎么办?” 段英则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老法子,还能有啥方法?” 女人点了点头,眼神瞥向九尾狐淡淡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段英将报告递给对方“如你所见,生龙活虎的一批。” 女人听着看了几眼报告点了点头,向九尾狐靠近几步伸出手说道“749副局长代号朱雀,抱歉,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有些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九尾狐回应的轻轻握了握手“Scp基金会外勤事务负责人代号九尾狐,没事,倒不如说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是的,对于中国这个主权国家来说,对待一些国际组织的外勤人员的状态可以用犯人来说了,现在这样较为轻松悠闲的状态几乎已经很客气了。 两人松开手后,朱雀笑了笑,继续说道“监控虽然有必要,但是措施和手段还是可以温柔一点嘛,至少是我认为。” “同时,我们几个组织之间的代号体系好像不约而同的撞车了,是吧?”女人笑了笑,眼神扫过房间里的几人。 白银看着对方,心里面总感觉放不下心,结果正好与对方眼神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这个女人……有问题。” 但对方显然没管白银怎么想,看向九尾狐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确实,至少对我们来说,高价值人员都会有一个代号来代替自己的真实名字,一可以保证自己的信息安全,二,则是以避免一些诅咒以及相应的那些东西。”九尾狐缓缓说道,但随后呆呆地望着地面像是对自己说一样 “但同时,也是为了记住某些人。” 朱雀笑了笑,刚准备继续说什么自己的耳机就传来命令,几秒钟后,她收敛了自己的笑容,稍微严肃了几分。 “抱歉,突然有个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先失陪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随后在门口停下,转过头来说道 “对了,你不用担心她会怎么样,” 虽然只是背影,但能知道她的眼神很危险 “在这里,他们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不等房间里面的人再说什么。 随后,房间里面气氛又冷了几分。 见九尾狐和白银眼睛都不眨,就盯着自己,段英缓解气氛的说道“害,开个玩笑,不过不得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些啥?” “就算是对我们这个以医疗技术出名的基地来说,你的身体情况都算是糟糕的,我们可用了一堆临床实验性药物和技术手段才勉强把你拉回来,” 白银见此,也稍稍放松下来,但仍然保持着警戒。 段英用手扶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九尾狐似乎是故意说跟白银一样继续说道 “啧啧啧,看看我们给你‘修’的多好,现在就能醒过来,而且基本没啥副作用了,对吧?要不然按照正常来看,你至少还得再睡几天或再休息几天,” 见俩人不搭话,她自顾自的接了一杯水“行了行了,漱个口吧,把嘴里面那些血沫吐掉。” 段英将漱口水放在床头柜上,瓶盖内侧的Goc“微笑医疗”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白银抢先接过,仔细检查后才递给哥哥,小声嘀咕 “比咱的包装丑多了。” “对了,你们那位夏洛特部长已经在安检区耗了五个小时。” 段英朝观察窗方向抬了抬下巴。 白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透过防爆玻璃能看到夏洛特正在和两名全副武装的Goc安保人员交涉。 她站得笔直,而安保人员只是机械地摇头。 “她试过所有正规渠道,” 段英调整着输液速度 “从双方紧急医疗协议到跨组织合作条款,甚至搬出了o5议会的特别许可令。” 她轻笑一声 “可惜我们这边的规定是——治疗期间,禁止一切外部干扰。” 白银忍不住插嘴“但刚刚那个姐姐就可以直接进来呀……” “这不废话吗?”段英嘴角抽了抽“人家是这块地的东道主,就跟你的房东一样,只不过这个房子是你自己出钱出力给人家建的,完事了你还只能偶尔进来住一住,人家还有权利直接把你赶出去。” “你这敢不让人家进来嘛?” “哦~”白银尾音拖的很长。 监护仪突然发出提示音。 白银立刻转头看向哥哥,却意外发现九尾狐正盯着观察窗——夏洛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正好转头看向病房。 即使隔着三层防爆玻璃和五米的距离,她的眉头依然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第13次要求查看实时生命体征了,” 段英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数据 “顺便一提,前12次都被系统自动驳回。” “然后她尝试了,” 段英从平板上调出监控记录 “用医疗权限强行通过第一道门禁。” 画面上的夏洛特正将Id卡贴在感应器上,站得笔直。 “但第二道门需要Goc三级权限人员的的生物识别许可。” 段英放大画面角落 “看这里——她试图用发卡短路外部维修接口。” 九尾狐忍不住咳嗽一声,白银则瞪大了眼睛。 “最精彩的是这个,” 段英切换到另一个摄像头 “她发现通风管道太窄后,居然想用防化服的应急氧气瓶制造压力差……” 画面里夏洛特正严肃地计算着什么,手里拿着压力表。 白银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最后我们的安保主任不得不亲自出来解释,” 段英收起平板 “她才终于同意在外面等待,只是就算口头答应了,现在不是也没消停吗。” “不过,” 段英突然压低声音 “我得承认你们的医疗官,确实……执着得令人敬佩。” 她不经意地扫过九尾狐身上的伤口和白银沾着灰尘的袖口 “另外,看来你们组织从上到下都很擅长……另辟蹊径?” 白银悄悄把手伸进制服口袋,摸到那颗被体温焐热的特供奶糖。 她看着窗外仍在据理力争的夏洛特,突然觉得嘴里的糖似乎更甜了些。 监测屏突然发出短促警报,显示九尾狐的心率上升。白银立刻紧张地抓住床栏,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段英挑眉,她调出脑电波监测图时,白银已经掏出奶糖,剥开糖纸塞进九尾狐嘴里 “吃糖,镇定。” 观察窗外,似乎是段英大发慈悲,夏洛特终于通过安保人员,穿着Goc临时提供的白大褂,显得有些宽大。 段英转身打开储物柜,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Goc医疗物资——包括与夏洛特发卡同款的银质急救徽章,但徽章中心嵌着Goc的蓝五星徽记。 “要打赌吗?” 段英递过干净的制服,袖口处Goc徽章旁隐约可见被拆除的基金会徽记痕迹。 “猜猜她第一句话是问你的伤情,还是挑刺我的消毒流程?” 九尾狐接过制服,指尖触到内衬口袋里的硬物——是段英悄悄放入的草莓糖,包装纸上印着Goc的宣传语。 与此同时,观察门“滴”的一声打开,夏洛特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冷静 “指挥官,你的身体指标必须立刻复查。” 夏洛特的声音刚落,段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挑衅的浅笑,轻声嘀咕道 “看起来人家小姑娘还挺关心你的。” 九尾狐没有理会段英的调侃,目光落在夏洛特手中的医疗平板上,上面跳动的各项数据,此刻成了他认清自己状态的工具。 夏洛特径直走到医疗舱旁,眼神快速扫过监测屏,眉头轻轻皱起 “再生剂残留还未完全代谢,再加上之前任务中的潜在感染风险,肝酶等指标的波动很可能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她边说着,边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采血针,动作流畅地准备为九尾狐抽血复查。 段英见状,不甘示弱地从储物柜里拿出Goc最新款的无创检测仪,在手中晃了晃 “Goc的科技可是经过多个组织的改善改良,不用扎针,几秒钟就能出结果,误差不超过0.01%。” 夏洛特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哦?看起来贵组织这些年来确实改变了不少啊,那么多利益团体竟然可以在这种可以暴利的地方没有做任何手脚?反而像是真正为人民着想一样做到了极致?” “此外无创检测在精度上始终无法和传统采血相媲美,尤其是针对这些关键指标,依靠现在的科技是不可能做到0.01%的误差,我认为2.5~0.5%才是真正的误差范围吧。” 九尾狐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打圆场 “先按我们的流程抽血,再用Goc的设备辅助检测,这样两边的数据都能参考。” 白银悄悄凑到他身边,抱着他小声说道 “哥,你这和稀泥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九尾狐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采血结束后,夏洛特迅速将血样放入便携式离心机,转头看向段英 “你们Goc的检测报告多久能出?” 段英敲了敲检测仪的屏幕 “已经在分析了,30秒后结果自动传输到你的平板上。” 果不其然,片刻后,夏洛特的平板发出提示音,两份截然不同的数据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两人几乎同时凑近平板,开始对比数据。夏洛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不时轻点几下;段英则微微眯眼,神色专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的数值差距有点大,会不会是你们离心机的转速设置有问题?” 夏洛特冷冷回应 “我们的设备经过无数次校准,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九尾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逐渐加重的头痛。 他知道,这场关于检测结果的争论,不过是两个组织间矛盾的缩影。而他,必须在这微妙的平衡中,找到解决的最佳方案 。 只是,眼前这两个互不相让的女人,让他的决策难度又增加了几分。 这时九尾狐见她们还想再说什么便开口道 “好了两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联合抗击混沌分裂者和异常危害,甚至其他的一些异常组织也在蓄势待发,现在我们两方姑且算是利益一致,所以没有必要在这些方面和地内耗个不停。” “既然指挥官发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段英抓起储物柜上的Goc检测仪,白大褂下摆扫过堆叠的医疗箱,露出箱角褪色的Goclogo。 她经过夏洛特身边时,两人的银质徽章在防化服与白大褂的缝隙间擦出冷光。 九尾狐望着段英离开的背影,转向夏洛特 “她刚才提到的‘生物安全协议拦截’,是指我们的旧版《隔离舱准入条例》吗?” 夏洛特的指尖顿在离心机操作面板上 “准确来说,是Goc三年前篡改过的版本——他们至今仍用我方不知道多少版本以前的漏洞限制我们的行动。” 她调出档案投影,泛黄的文件上,“Goc医疗优先权限”的条款被红笔圈住,签署人正是段英。 “啧,” 九尾狐不爽的说道 “真是的,不愧是传说中条例界中的屎山代码,改了那么多版还是改不过来。” 夏洛特则略显无奈的说道“没办法,当时是我们双方共同同意的,要求就是共同同意,共同取消。可现在对方明显是不想让出一步,咱们这边也没啥好办法。” 白银突然指着医疗平板惊呼 “哥!Goc的检测数据自动更新了!” 屏幕上原本差距显着的数值,此刻竟趋于一致。 夏洛特皱眉放大数据曲线 “他们调整了无创设备的算法……但咱的传统检测不可能出错。” “除非有人手动修改了两边的原始数据。” 九尾狐摸出段英给的草莓糖,包装纸上“无懈可击”的油墨被磨得发毛,露出底下隐约的“Goc内部使用”字样。 “真是的,乱改数据改不回来怎么办。” “通知法务部,” 他将糖纸揉成一团 “调取Goc近三年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 夏洛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血样试管锁进冷藏箱。 “另外有个坏消息,九尾。俄亥俄州的联合行动……Goc方面坚持由他们主导行动。” “拒绝。” 差不多缓过来的九尾狐站起身,作战服左胸的波浪形针脚与夏洛特的直线针脚在灯光下形成斜角 “让李清柔准备纸质基金会的标准司法流程文件,明天一早送到Goc前线指挥部——用‘银质封条’。” “另外,上面备注几句我的话。” “再牛逼哄哄也改变不了你们需要我们的事实,既然交易,既然合作,就要开诚布公,如果还放不下争夺利益,那你们守护的永远也只有腐朽。” 夏洛特则微微一愣 “银质封条?那个协议要是使用不当的话,可能……” “没错,” 九尾狐走向门口,靴跟在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任然篡改了我们的设备底层逻辑,你猜猜他们下一个会不会篡改我们的现实稳定锚用来对付我们?” 他在门边转身,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Goc的身份,誓言还有理想再高尚,也改变不了他们与我们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的事实。” “而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假装自己是人,隐藏在人类社会猎杀其他的怪物,如果他们两个不惺惺相惜,互相合作,反而互相争个不停,那后果只有被人类发现,然后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 “可是……”白银突然说道“人类难道不知道这些怪物是帮助他们的吗?哪怕不是人类,但好歹也是他们的伙伴吧。” “莹,” 九尾狐突然开口,白银抬头看向九尾狐的脸,却发现九尾狐的脸一半在灯光下,另一半脸不知道为何,始终被阴影笼罩着 “现在我给你再上一课,记好了。” “世人从不在乎事实真相,或者说他们只在乎自己愿意看到的所谓的真相,如果真相不符合他们的想法,那他们就会将他们想看到的变成真相。” “保护人的怪物,杀人的怪物……” “怪物,永远都是怪物,这个世界的人们不会接受怪物的。” …… 医疗舱外,段英倚在走廊尽头的灭火器旁,指尖夹着半支草莓味的烟。 她望着九尾狐远去的背影,将烟碾灭在“禁止明火”的标识上,火星溅在她白大褂内衬——那里绣着急极小的银蛇医疗徽章,边缘用Goc蓝星徽章的环绕文字纹路覆盖。 第4章 高层人员的一天日常就是开不完的会 九尾狐离开办公室时,段英手下的医疗员突然在走廊追上他,递来密封的牛皮纸袋便匆匆离去。 九尾狐在走廊拆开牛皮纸袋,白银靠近 “这是?” “三级传染?” 九尾狐展示文件照片,肝细胞间的米色卵体集群旁标注着「接触感染风险:★★★★」 “文件上说俄亥俄州的医护人员已经出现二次感染。” 夏洛特皱眉看着检测数据 “潜伏期48小时,繁殖期内虫群会分泌寄生性前列腺素制人类免疫反应——这意味着患者在确诊前已经是移动传染源。” 她的医疗徽章(蛇杖与齿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需要启动传染病监控协议。” 白银快速敲击平板 “已调取当地医疗站的访客记录,” 屏幕弹出热力图,红色扩散圈以站点为中心向外辐射 “72小时内接触过患者的人群超过2000人,其中37人曾搭乘国际航班。” “接触传播加潜伏期移动,” 九尾狐捏紧文件边缘 “这东西会像流感一样传遍全球。” 夏洛特翻开随身笔记本,扉页贴着1923年驱虫雾剂配方的复印件 “当年的雾剂应该对这种类型的虫子有效,稍后我会通知进行测试。” 白银又调出世界地图,当地医疗站的位置正好覆盖主要航空枢纽 “哥,这些站点就像……寄生虫的卵鞘,等着人类把‘卵’带到各地。” 九尾狐点头,将文件塞进密封防化袋 “通知各分部启动三级生物防护,你们先回总部,我现在去召开应急会议。” 离开办公室后,两支基金会护送小组在走廊等候,领头士官敬礼时防化服上的徽章随动作轻晃。 直升机螺旋桨搅动着暮色,九尾狐望着窗外Goc的白色医疗站,指尖摩挲着牛皮纸袋上的「生物危害」红章。 “总部,准备召开紧急会议。” 他通过无线电简短指令,目光落在手腕的战术表上:17:00,比原定时间提前3小时。 身旁的医疗官递来消毒湿巾,包装上印着「微笑医疗」旧版LoGo——那是Goc上周刚更换的标识,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基地会议室里,模拟阳光均匀地洒在九尾狐身上,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领口微微敞开。 原本他要立刻召开的是关于防范新型异常的会议,但被强烈要求先参与关于此次袭击情报掩体的会议。 会议室里,基金会的几名情报指挥人员和Goc以及749的参会人员已经抵达。 陈琳少校站在九尾狐左侧,无名指根部的锚形烧伤疤痕抵着全息地图边缘,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飞龙市的卫星俯瞰图清晰无比,被标记出的撤离区与异常残留区域,宛如大地之上的狰狞伤痕。 陈琳少校此刻站在会议桌一角,神色严肃。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作为一线指挥官,她在这次事件中经历了无数生死瞬间。 此时,她简要汇报着情况。 “受影响区域范围得益于及时封锁压制目前已经基本控制,受影响人员已经降到最少并且已经转接到医疗部进行治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一周时间内接受记忆删除后恢复到正常生活中。” “此外根据SRA协议,我们计划对外宣称这场灾难是‘某化工厂违规储存的工业副产物泄露导致的超大型连环爆炸’。” “环境部下属伪科学署会同步发布伪造的数据。这是目前能最快平息外界质疑的方式,但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任何细节都不能遗漏。” 749的孙明把指节抵在唇前,掩住半个脸,只露出两条眉峰挤出的深沟,活像用眉刀刻的括号。 他声音闷在掌心里,却自带低音炮 “749方面将全力配合制造工业废弃物流失的媒体叙事,但时间线必须修改。” 说完他“啪”地阖上文件夹,那动静像给话尾巴钉了棺材钉。 “由超自然恐怖组织混沌分裂者的渗透者仍在暗中活动,回收行动尚未结束,绝不能留下任何能指向我们存在的关键线索。一旦真相大白,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将成为众矢之的。” dr. bracewell歪在椅背,身形高大得像把别人阳光全挡了。 他满下巴胡茬随着嚼雪茄一抖一抖,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个笔花,投影“刷”地切到「媒体通稿」分页。 尼古丁蒸汽顺着他的呼吸爬过镜片,像给投影蒙了层鬼雾。 他抬手把雪茄往烟灰缸里碾了碾,火星子溅起,声音混着颗粒感—— “Goc将全力负责对这些逃犯的追捕工作,请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冲空气抬了抬下巴,好像在说剩下的锅你们随便甩,Goc背得动。 技术员缩着肩,指尖在键盘上蜻蜓点水,幽绿能量读数跟着闪,把他鼻尖的汗珠映成鬼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顺着麦克风滑出来,带着电波颤音 “德希亚粒子的分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九尾狐的眉心不动声色地跳了一下,目光像薄刃掠过三维图,心里吐槽:复杂?这玩意儿简单到就差把性质写到脸上了,只要将影响区域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内全部划为危险区就行了。 “目前,受德希亚粒子影响周边3公里区域平民已经全部撤离完毕。丙申-息壤「后土」等mtF单位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已经进行封锁,但是对粒子的压制效果并不理想,目前正在尝试动用其他手段。” 九尾狐声音低沉,却带着钢芯,像给话穿了防弹衣。 他抬手用激光笔圈出三个圈,红点晃到哪,就代表哪里已经沦陷了。 “我提议让mtF-丁申-龙渊「湛卢」伪装成环境调查队进行善后。他们对处理这类情况经验丰富,是最有可能处理这些粒子的队伍了。” 说完他把激光笔往桌面一扣“不然的话,至少我方是已经把能拿得上台面的手段都用了一遍,剩下就没办法了。” Goc外交官马瑞冷不丁出声,声音像冰锥子戳玻璃—— “那平民呢?” 她身子往前一探,西装肩线绷得笔直,“这些粒子的潜在影响范围几乎波及到整个省份,而现在还在这座城市里的平民呢?难道要任由他们在这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上继续生活?” 九尾狐斜他一眼,心里翻白眼:怎么的?你是指望一个国际组织负责这烂摊子?没准上一秒,我们刚定好方案。下一秒,就以侵犯国家主权为由与我们宣战,咋的,这锅你背呀? 面上却淡定,把皮球踢给孙明,抬抬下巴“对这个问题,应该由749局来给你答案吧。” 孙明扫了眼身后做记录的纪律委员,那小哥笔尖一顿,秒懂:领导要放狠话了。 孙明清了清嗓,声音像拉开的卷尺—— “我方打算在两个小时内优先全面撤离受希德亚粒子影响区域周边平方五公里的普通民众,然后在最多七个小时内撤离全市人民。” 他顿了半秒,给话头加了砝码:“同时,我方将不惜一切代价,压制或者减缓希德亚粒子的扩散,如果有必要将请求你们协助。” 说完他合上记录本,啪嗒一声,像给承诺盖了骑缝章。 九尾狐等众人点头完,忽然抬手,指尖在桌面敲出三连击:咚、咚、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赌桌all in的狠劲—— “我有个提案。” 孙明没吭声,只抬了抬眼皮:说,我听着呢。 九尾狐把身子往前一倾,手肘抵桌,十指交叉成塔尖,声音像从塔里传出来的—— “也别等情况发展到紧要关头了,反正这粒子的危险性各位都清楚,也没什么贬低的意思,但仅凭你们绝对是无法控制。”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最后钉在孙明脸上,像给钉子找墙。 “所以我建议Goc与我方现在就正式介入,与你方共同负责对粒子扩散的压制行动……” “等等,”dr. bracewell听到啊,还有自己这边的名字突然开口问道“你们做事加上我们干啥?” 九尾狐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对孙明说道“然后由我方承担三个组织的全部资金资源问题,意思就是你们不用再为此事掏1分钱,甚至如果有人意外阵亡了,抚恤金也由我方出。” 这时九尾狐才看向dr. bracewell,轻声说道 “你们不用掏1分钱,所有因为此事需要消耗的资金,资源就当作是我们向你们购买,而你们对粒子的压制工作完全就是正面行动,可以在国际上为你们提供大量的声望,百利而无一害。” 说到这儿,他悄悄松开交叉的指,把掌心摊平:看,我空手来的,没带刀。 “全世界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最后掏钱的是我方,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背后牵头的是我方,他们只会看到是你们两个组织为了保护平民,所以带着一个拖油瓶花了大价钱砸了无数资源,然后成功压制住这次灾难。” 随后九尾狐身体贴近桌面,仔细看着两方组织代表人的脸,声音低沉的说道“成功了,所有的名头名声还有好处,你们拿,我们只不过是背景板。失败了,就将所有责任推到我方身上,我们心甘情愿。” 李明“唰”地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一声,像给拒绝配了音效—— “抱歉,我们不能接受……” 九尾狐不急,慢悠悠把账单推过去,指尖在纸角轻点两下,像敲小鼓:先看,再吼。 李明低头一扫,眼角狠狠抽了下,表情瞬间凝固,像被账单上的数字扇了一巴掌。 仅仅一个平方公里的影响区需要用到的资金就是全球三年的Gdp总值,而现在有三个,甚至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八度“抱歉,我需要请示一下,时间可能稍微有点长。” 九尾狐抬抬下巴,目送他拿着账单出房门,心里哼着小曲:去吧,最好把上头所有电话都打爆。 过了一会,李明握着电话进来,把听筒往桌上一放,扬声器里“咔哒”一声,像给谈判上了发条的苍老声音传出来—— “你们想要什么?” 九尾狐眼角余光扫过Goc那排徽章,嘴角勾了个“你懂的”弧度,声音却正经得像念讣告—— “有些不太方便说……” 马瑞和dr. bracewell对视一眼,后者把雪茄往烟灰缸一按,火星子蹦起,声音带着颗粒感的诚恳—— “九尾狐指挥官,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其实是没必要的。” 他抬手把镜片上的尼古丁蒸汽抹掉,露出底下那双被战火淬过的眼睛:“Goc的使命就是倾尽一切消灭异常,平等的保护每一个人类,扞卫他们的生命,仅此而已。” 说到这儿,他顿了半秒,给话头加了重量:“你可以信任我们,任何时候。如果实在信不过我们的议会,我可以向你单方面保证我们此次会议内容绝不会向他们提及。” 身后的那些Goc纪律委员则以正襟危坐表达自己的态度,记录人员则开始伪造故事来掩盖接下来的内容。 九尾狐微微点头,心里却想:誓言这玩意儿,听多了容易耳鸣。 他叹出口气,声音像把钝刀慢慢出鞘—— “我需要中国分部继续扩大规模,直到足以应对所有的异常灾害情况,同时继续增加站点与前哨基地,尽可能使我方管控区域覆盖全国范围。” “很抱歉,”电话里头的声音似乎有点遗憾“我们无法接受这个要求。” “但您认为你们还有机会吗?” 九尾狐略带威胁的说道“希德亚粒子的危险性您清楚,说句不好听的,现在整个世界唯一有能力处理的只有我们。” “我们完全可以等粒子覆盖范围几乎要覆盖全中国的时候再跟你们谈论这事,但是我们没有,反而在事发第一时间就开始找你们进行协商,因为我们同样不希望看到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说着,九尾狐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抵在桌面上冲着电话喊道 “我们没有时间了,您也没有时间了,西德亚粒子的扩散速度正在成几何级增加,我的提议绝对是当下最能够保障贵国国家安全的提案了。” “如果还担心的话,拜托你好好想想,尽管我们的国际名声不太好,但我们从未做过伤害平民的事情,甚至前中国分部为了保护人民而遭受重创险些解体,九尾狐特勤中队全员牺牲。” 说话的时候,九尾狐的手心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类抗击异常而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我们基金会上下也时刻做好了为保护人类而牺牲的准备,难道你们看不到吗?” 好,一会后那个苍老的声音才继续说道“我需要时间……” “我们他妈的没有时间了!还需要我再重复多少遍啊?”九尾狐听着突然怒吼道,但回应他的只有电话那一头的空洞。 “操。”从九尾狐牙缝中蹦出,随后他恼怒的直接坐回座位上,眼神从电话移到749的孙明身上直勾勾瞪着他。 没有恶意,但也盯的他心里发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尾狐看着屏幕上的时间过去了三分钟装备起身离开,电话那头却突然继续传出声音,只不过又是另外一个人 “你好,我们这边需要的人都到齐了,可以直接代表中方向你谈话,你的条件我们可以答应,不过事后得走流程。” “同时以前的协议内容恐怕得更改了,不过不管怎样现在我们需要你们第一时间赶赴并进行压制作业,可以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九尾狐才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可以。” 随后,九尾狐转了下头看向陈琳说道“琳,通知他们按照《对德希亚粒子3号预案》开始行动,务必在72小时内控制住。” 陈琳迅速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迅速跑出会议室。 九尾狐见稍微松了口气,紧握的双手微微放松,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希望现在还有时间,否则我们也没办法。” 电话那头很安静,好一会儿才传出声音“就像刚才说的,该谈一谈新协议了。” “可以,关于这方面,我认为基本沿用之前的方案就行了……”九尾狐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们认为,应当再加几条。” 九尾狐眯了眯眼,盯着电话“哦?” “资料,信息,档案,技术共享,比例为50%”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安静 “你知道的,基金会的历史可比749要悠久,我们掌握的技术以及各种方面的数据也不是谁能够相比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何要答应你们?” 九尾狐深邃的看着,似乎能够透过这个电话,外壳看到另外一头的那个人 随后,电话中才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你们打算扩大中国分部的规模,其实是想将中国分部当作第二个总部是吧?” 但他刚说完九尾狐就严肃起来——对方猜中了。 没等九尾狐说话对方就继续说道“我们不清楚你们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在我们这片国土上想必会受到非常多的限制吧,” “如果你们答应的话,我们可以给你们身份,就当作第二个749 ……” “第二个749?”九尾狐复述了一遍,随后笑了好似是在嘲笑“意思就是,东西是我们的,人我们出的最后我们一点权利没有,还是让你们管呗。” “不,你误会了。”电话的声音及时反驳“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只要别违反规定,我们当然也没什么意见。设施,设备,你们都可以自行保留以及处置。” “代价呢?”九尾狐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个展开是他没想到的。 “先说说数据共享吧。” 九尾狐直截了当“40%” “47%。” 九尾狐微微皱眉“45%已经涉及到非常多的敏感性内容了,47%的话……” “50%。” “刚才不还47%吗???”九尾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那是刚才,小娃娃。再说,总归都是打异常,互相留心眼子也不好吧?”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九尾狐听着,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47%。” “晚了,50%。” “哎,不是,这,这对吗?”九尾狐刚差点下意识的说出“nm”就马上改口了。 “那就55%……”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停停停停,50%,就50%,不能多了。”九尾狐赶紧打断了对方,他知道再让对方说下去,早晚得到100%。 “好,那保持上面要求技术分享的要求的同时还有以下几点: 一,设施建立后不得进行任何反人道实验及行为,我方会着重监督。 二,不管你们的方针如何,中国分部必须以中国人民生命安全为第一优先级。 三,所有数据留存在本地服务器,你们可以对我方保密,但是所有与主数据库的数据转移等行为必须经过我方审批。 四,你们需要保证你们能够在发生异常现象的时候及时进行管控,并且在发生k级灾害事件时进行有效反应。 五,在正常收管行动中,一旦发生临时交叉行动,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只能由我方进行指导。 当然,如果你方人员严格按照我方命令行动,因此引发的一切后果也由我方承担……” 这时,九尾狐突然打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我觉得关于这点还需要再补充一条,接受你方指导时,你方人员不得恶意派遣我方人员执行死亡行动,不得逼迫我方人员自杀以及送死等行为。”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电话 “还有,你们提到的所有条例以及约束基本都是对我方单方面,我方当然可以接受一个主权国家对我们提出的要求。” “但是,我们该如何确定,中国方面不会违约?不会在我们站点建立后直接用所谓的违约强行接管我们的设施?” “哈哈。” 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听到了某种笑话一样 “请放心好了,我方还不至于因此而放弃这么久以来的国际信用,夺得一个站点,然后被全世界拉黑。还是按照规矩来正常交易,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九尾狐考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 对方见此继续提说道 “六,我方需要派出监管人员驻扎在你们设施中,对你方人员以及设施和实验进行司法监管,监督有无违规情况。 七,我方有权力在你方侵犯条例时动用手段强制接管你们在中国境内的所有设施、设备以及人员,包括不限于武力手段。 如果同意以上条例,那我们就可以谈一谈,但如果不同意,那就全部免谈。” “当然可以,我方没有意见。”九尾狐马上回复,这些要求都在o5-1向他提到过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好,会后你方派出协商组正式进入我方相关部门和系统的审批流程,当然,介于当下原因,我们会尽量缩短审批时间。”话音落下,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提示。 九尾狐放下电话,眼神中闪过一丝释然。他知道,这场艰难的谈判终于结束了。 孙明见此将电话放到一边,示意会议继续 陈琳少校迅速调出撤离人员名单,名单上红色高亮显示着关键目击者编号。 她的眉头紧锁,这些编号背后是一个个可能知晓秘密的个体。 “第77号目击者的情况很棘手。” 陈琳少校看向众人 “Goc心理评估组建议对暴露实施b级记忆覆写,但他却是个例外。” dr.bracewell接过陈琳少校递来的平板,仔细查看第77号目击者的资料。 “他对撤离时看到的‘紫色光幕’的描述,与‘铁幕’协议细节高度吻合。”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这绝非巧合,此人曾是民间对异常方面的科学家,脑中可能知晓我们太多的秘密,他太危险了。” 九尾狐目光坚定,当机立断“此人必须启动4型认知过滤协议。他的档案将被修改为‘在化工厂事故中脑损伤’,随后分配到Site - 17的隔离区,让他远离普通民众,与我们的其他普通职员接触。” “在那里,我们能更好地监控他,防止他将秘密泄露出去,不过,如果可以就让他替我们干活,正好我们这边有点差人手。” 此时,一位749纪律委员却突然打断道“这种行为似乎没有考虑到他的人权,我们可能同意不了。” “那就,”九尾狐看着对方,缓缓说道“在当地司法行政单位的监督下,先正式跟他沟通,如果他不想加入或表现出反抗情绪的话在跟官方沟通。” “在相关政法和司法部门的授权下,如果可以的话就用A级记忆删除,然后派遣监管人员在他后续一周时间内进行监控,有异常再说,没有异常就默认恢复正常。不可以的话再说。如何?” 纪律委员听着微微点头,手上却将这一议题记录下来,准备日后再详细商议。 dr. bracewell的雪茄在Goc徽章烟灰缸里焖燃“根据纪律委员会报告,你们的外援mtF特工李明在撤离时擅自使用Scp-500为重伤儿童治疗。” 他推过平板电脑,上面是医院监控截图——画面中,李明正将红色药丸塞进男孩口中 “违反《异常物品使用条例》第12条第3款,目前已被我方隔离审查,如果有必要,可以引渡给你方。” “……” 等所有人都走完,九尾狐才缓缓喝了口水润一润嗓子,个人终端上夏洛特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有效。” 见此,九尾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口呼着气,似乎这样做可以舒服点。 随后头向后仰去闭着眼睛,稍作休息。 数名安保人员携带着检测仪器走了进来检查是否有遗留的窃密道具,检查完离开后一个通讯接入九尾狐终端的频道 “哥,在中国建立分部的代价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其他的不说,信息与技术单方面共享50%的要求……” “有点太过分了吧……甚至还只是用这么多代价换了一张能够进入审批流程的入场券而已,到底行不行的决定权还在人家手里。” 白银的声音传来,九尾狐顿时明白她利用权限在暗中已经听完了整场会议。 但也没责怪她,只是淡淡回道“值得,未来,中国分部承担的责任可能比我们预期中的还要多,现在不仅做事更方便,还有了国家级的背书,总归也算解决一大难题了。” 九尾狐恢复到正常坐姿看着会议桌上基金会与中国的旗帜,补充道“再说基金会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有效数据和技术,我们说了才算。” “?” “通知信息部门,让他们转移并备份所有信息数据至新数据库中,旧数据库中全面删除超形上学部以及其所有的人员、研究、技术数据。” “同时,以此类推,旧数据库中仅保留那些让他们认为重要,但其实不重要的那些文件。” “哦,对了,等数据转移完毕后再给原数据库中的数据复制到内存占满为止满,同时注意每一份数据复制的内容,还不能100%一样。” “正着倒着,中间插入,随便删删减减修修改改,或者直接给一些文档里头插几个公开的一些个人日记或者直接就是菜谱啥的。” “然后掺一起全给他们,要是问怎么这么多了的话就说还有特价免费送的,反正数据给他们了,他们能不能挑出有用的就看他们了。正好他们打算强行拆包的话也能好好恶心他们一波。” 随后从白银的声音中能够听出似乎是笑了“真坏,不过明白了。” “行了,”九尾狐翻阅着最新的报告“通知各部长开会吧,关于那个寄生虫,还得专门研究一下。” “另外,数据的事情你应该清楚,要是还有不知道的就去问Ece.aic她们。” “知道啦。”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几位部长鱼贯而入,步伐沉稳而有力。 眼会议室的环形屏幕亮起,全球分部的待命状态以动态的蓝色光点呈现在眼前,仿佛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沈梦溪推了推眼镜,动作轻柔而有节奏,显得严谨而专业。 全息投影腾起,寄生虫的显微照片跃然眼前。 她微微蹙眉,眼神专注而冷静,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根据现有数据,其传染性相当于甲传染病,但潜伏期可控。” 她轻轻点击屏幕,红色的感染区域像是被无形的笼子束缚在俄亥俄州四周,一丝不苟地汇报着。 “同意列为‘灭世级’威胁。” 俄罗斯分部部长的声音从雪疆连线传来,带着一丝遥远的金属质感,身后是冻土实验室厚重的钢铁闸门。 他微微前倾,双臂交叠于胸前,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决断“我方医疗等相关部门人员已准备好,可在24小时内部署至各枢纽。” 九尾狐微微点头,调出桌上的全球防御联系地图,他用激光笔圈出三个黄色区域 “这三个交通枢纽的检疫站必须在19小时内升级为生物安全三级,所有出入境人员需通过寄生虫卵荧光检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沈梦溪“关于Goc的资料同步……”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像是在权衡利弊。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最后谨慎地说道“他们今早传来的基因序列缺少关键片段,建议启用‘特洛伊’加密通道反向获取数据。”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似乎在担心这个决策的后果。 “按流程走。” 九尾狐的目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各分部必须保持独立研判——15年我们吃过‘信息共享’的亏。” 九尾狐仿佛在回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芒。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通讯器下令“从现在起,全面进入黄色戒备,非必要外出取消,所有样本运输改用磁悬浮真空管道。” “另外,给每个mtF队员配备一支银质驱虫针——就用1923年留存的矿脉银。” “还有,安全等级提升至三级——所有出入口的生物识别系统将增加寄生虫抗原检测。” 他看向沈梦溪,微微颔首“请你协调日本、新加坡分部,在24小时内建立‘太平洋壁垒’检疫带,重点监控跨洋货运船舶的压舱水。” 他又看向后勤部长的虚拟影像,眼神中透着一丝严厉“所有休假人员的召回优先使用专属航空网络,机上配备便携式虫卵检测仪。” 医疗部长夏洛特的影像切入会议,她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 “我们在安保部的协助下开发了普罗米修斯临时检测套装,含唾液试纸与皮肤贴片,10秒内可出结果。” “但仅用作快速疏散高密度人群,鉴于异常危害性,我们将它设置成了‘宁可错判,绝不放过’的标准,想要绝对的准确率,还是要到专业检查。” 她展示试剂盒,那试剂盒的外壳印着医疗部蛇杖徽章与红色警告“检测结果呈阳性者,立即隔离。” 九尾狐最后总结,目光如炬,扫过环形屏幕上的各区块分部总负责人 “内务部需在1小时内完成所有员工家属的‘金丝雀’安保协议部属——每个员工家属区域配备独立医疗舱,接入中央监控。” 他打了个响指,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就这样决定了。 “mtF各小队进入‘铁砧’待命状态,装备库开放3级武器权限——如果寄生虫突破检疫线,在取得相关组织和国家授权后我们必须有能力在72小时内摧毁整个感染区,消灭所有感染者,并且如果疑似感染者拒不配合……” 他手肘抵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那就动用强制手段,包括并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可是……” 沈梦溪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这样的话,可能会导致很多未感染者被错杀或者说因为我们的原因而被感染……” 九尾狐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凝视着一尘不染的桌面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下达这个命令之后我和那些一线将士们的手上都会沾上鲜血,因为肯定会有不配合的人,而我们采取的手段无非是在沾上鲜血或人命之间做选择罢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转向沈梦溪“但如果不这样做你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你认为世界末日是什么?” 沈梦溪还未开口,脑海中就瞬间涌入一个词汇,她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欣慰“病毒海啸,天灾人祸,这些令人感到可笑的所谓的世界末日,其实只是对于人类来说的世界末日,而不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 所以更贴合实际的,应该叫做人类末日,而不是世界末日。嗯……抱歉,扯远了。” 他故意咳了一下,似乎是在调整情绪,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但无论是哪种世界末日,他们都先会引起人类社会秩序的崩溃,因此人类才会彻底灭亡。” “因此,我们必须维持秩序,如果将我们的有秩序的世界比作一个白色的圆。那我们就是这个圆的圆周,我们必须要保护我们的这个圆始终是个圆,保证没有缺口,没有任何漏洞。”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圆受到任何压力的时候才不会产生形变,但是如果有一点缺口,哪怕这个圆出现任何一个微小的点,那么整个圆就会从这一个点开始逐渐崩塌。” “因此我,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在灾难,在危难来临之际人类社会的秩序出现任何崩溃的情况,哪怕是用鲜血换。” 九尾狐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决绝,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沈梦溪有些为难,微微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但问题是,尽管我们这样做了,那些国家政府呢?那些组织呢?那些平民以及一些基金会成员也多少会有些反应,届时可能更不利于我方。” “我知道,”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理解“我当然考虑到这一点了,只不过我想的是先与你们沟通一个大概,然后再给一线人员详细指示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温和 “不过,看来你们还是有些意见的,以后如果有意见,可以自己提,实在不行可以在会议结束后私下找我,这点没事的,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简简单单的意见不合就跟你们发生冲突。”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仿佛是在缓解紧张的气氛。 闻言,会议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众人也显得不太拘谨了。 九尾狐见此,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鼓励 “刚刚我的这些理论确实有些太过严肃了,但我觉得这是在这种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需要说出的最少的话,毕竟多一秒钟都可能会导致这场战争的失败。”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不过,我觉得在这种关头上,还是要内部统一才行,否则不是一条心,干啥都不行。” 俄罗斯分部部长门捷列夫微微前倾,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我完全同意,因为我们是同事,是同志,我必须要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才可以度过这一难关,所以,”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诚恳“还麻烦请你更详细的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与想法。” “嗯,好。” 九尾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认真“刚才我们对这个寄生虫的讨论基本没有任何误区,它的威胁也是实质性的,包括医疗应对措施之类的应该不需要再给强调了。”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所以我们现在讨论一个更有压力的地方。” 他用手示意众人看向幻灯片上的地图 “目前,以当地实时的航空系统信息记录与医疗服务系统记录相对比,我们推测寄生虫的扩散范围已经波及到了亚洲和欧洲的所有主要国家,这些国家政府对待我方以及这次疫情的态度各有不同。” 九尾狐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亚洲方面倒是因为前面的几次合作,所以显得比较积极,相关的授权等等必要手续基本马上就可以得到官方政府的批复,对我方提出的隔离防控等方案也是积极落实,目前看来潜在风险应该不大。”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但问题就是欧洲方面,”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愤怒“欧洲这帮野小子,因为以前我们管控方案出现了漏洞,现在整天搞得好像以为我们害他似的,给他们发出警报,他们鸟都不鸟我们,更别提那些授权以及措施的落实。” 他微微叹气,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我有时候是真他妈不想管这帮人了,整天叫嚣的自由,家里不待,口罩不带,防控不管,报告不看,真话不信,提案还要当个屁。” 他左顾右盼,看到自己左手边的那杯水,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最后直接一口闷完,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就主要还是对着欧洲方面说的,至于原因,各位清楚,我在这应该不需要强调了吧。” 那几位欧洲国家分部部长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苦衷。 沈梦溪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俄罗斯部长身上。 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忧郁,用口型说“没事,你别管,都是泪。” 沈梦溪带着一丝尴尬,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行了,” 九尾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总之其他方面就按照预案进行行动,现在我先将我对一线人员的要求说一下吧,你们考虑考虑,哪有问题,哪有难处,哪有不对,可以向我说。”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面对已经确定存在感染者的区域,一线人员必须保证对区域实施严格的封锁管控措施,并对周边实行管控,务必保证封锁线不会被突破。” “如果在此过程中发生暴动,现场镇压人员务必采取远程镇压方式,即声波武器以及水枪等,同时不管人群多少,都必须投掷催泪瓦斯,防止人群聚集而引发二次感染。”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 “而在此为基础上,鉴于欧洲方面长久的反镇暴经验,我们考虑到民众可能采取更全面的防护以及更激进的手段,如果常规镇压手段失效或者说镇压防线被突破等紧急情况,现场人员可以请求现场指挥官,由指挥官评判是否动用致命性武力。” “但是无论如何,硬标准只有两个。”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 “一,非紧急情况或者对非确定感染者,不得动用任何程度的致命性武力,违规人员当场拘留并降级,后续转移至伦理委员会审判。” “二,在任何情况下,均以防止感染者造成更多感染为第一优先目标,发现并确认感染者后可以动用一切手段来防止感染扩散,包括不限于致命性武力。” “同时,与第一点类似,当动用致命性问题后同样移交给委员会审查,没问题就可以回来,有问题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 “总之,一旦出问题由我全部承担,不会牵扯到你们。” “至于联合国那边,” 他起身整理军装 “我会通过‘深蓝’渠道联系世卫组织总干事(兼UNGoc传染性异常总负责人)——但话说回来了,请诸位记住,一旦我们无法保证保护全人类的话,我们的第一优先级就会更改为保护组织本身,其次才为全人类。” 他微微顿了顿 “人类如果毁灭,我们还有能力重建人类文明,可如果组织毁灭,只有Goc牵制那些至高神性和异常恐怖组织,那世界毁灭也是迟早的事。1923年的教训是:当异常扩散时,没人能靠‘国际合作’ survive。” 地图上各分部红色的“一级戒备”警示灯次第亮起,影像画面陆续转为战斗部署画面。 窗外的主塔,顶端的“安全等级灯”已从绿色转为黄色——那是近十年来首次变动。 第5章 免疫系统 刺耳的蜂鸣在走廊里回荡,红色的应急灯骤然亮起,将金属墙壁映照得如同血染。所有人员的个人终端在同一秒闪烁起刺目的红光,全息界面上滚动着冰冷的文字: 【紧急检疫协议启动】 【全员立即配合检查】 医疗部的恒温储存柜在电子锁的轻响中依次展开,防化手套的橡胶气味混着二氧化氯消毒剂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标号mt-95的重型防护服悬挂在金属架上。 背部的循环滤毒罐闪着哑光银,领口处的生物危害标识用荧光红印着「三级防护标准」。 自动分发系统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防护装备从天花板上的投放口精准滑落。 每一件都被密封在无菌包装内,由机械臂迅速分发给各部门。 安保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沉默地列队,m4A1和p90冲锋枪的战术导轨上闪烁着紫外灭菌模块的蓝光,枪口抑制器在冷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哑黑色。 检疫站Alpha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六名身着全封闭式防护服的医疗人员分立两侧,手持等离子喷雾器,对气闸门进行最后的消杀。 白雾弥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 第一批受检的是安保部队。 他们以检阅队形进入,靴底在地板上敲出整齐的节奏。 头盔的hUd界面与检疫系统直连,视网膜扫描数据实时投射在中央控制台的全息屏上。 解除武装,面罩虹膜双因子认证。 首席检疫官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出,带着电子变声器特有的金属质感。 安保队长沉默地点头,将枪械放入灭菌柜。 随着一声电磁锁闭合,紫外线与负离子流在柜内交错闪烁,枪械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 医疗人员手持便携式质谱仪贴近他的颈动脉,仪器发出规律的声,显示屏上的数据飞速跳动。 血液含氧量正常,无异常代谢产物。 视网膜扫描完成,无认知干扰迹象。 通过。 安保队长重新武装,枪械从灭菌柜中取出时仍带着一丝余温。 他沉默地走向出口,身后的队员紧随其后,脚步声整齐划一。 安保部队的作战靴踏在防滑合金地面,三十名佩戴黑色贝雷帽的队员已完成战术背心的模块化组装,p90冲锋枪的枪带在肩头勒出整齐的斜线,枪身侧面的基金会盾形徽章被掌心焐得微热。 「检疫通道A-01开放,首批待检人员前往指定区域。」 天花板的扩音器发出电流杂音般的提示音。 身着浅灰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秦汉生将面罩的密封条按压至下颌,听见身后实习生张恪的呼吸在滤音器里变得急促——那是型号L-7的基础款防护装备,滤芯使用时长超过六小时就会发出蜂鸣警报。 圆形检疫拱门缓缓拉开,三道紫外线消杀光束在头顶交叉扫过,两名穿双层密封防护服的安保队员分立两侧。 战术手电的冷光扫过墙角的黄色警示标识:「进入前请确认生物安全等级」。 「摘下外层手套,单手贴合生物识别面板。」 单向玻璃后的医疗官声音平板,护目镜反射着监测屏上跳动的绿色波形。 秦汉生看着自己的掌纹在虹膜扫描仪下分解成数据流。 金属台面的温度通过指尖传来——这套设备的原型机曾用于1947年新墨西哥州的外星物质接触者筛查,如今的升级版已能同步分析汗液中的微纳米级颗粒。 张恪的靴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老研究员用肘角轻顶他腰间 “站稳,别让生物电干扰传感器。” 当张恪的手臂被负压采血器刺入时,通风系统的涡轮突然加速,管道发出低频震颤。 值勤的安保队长突然按住耳麦,p90的枪口转向西侧走廊——应急灯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明灭。 秦汉生的防护服肩灯骤然亮起红光,内置智能系统投出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电信号,距离117米」 “保持警戒阵型。” 安保队长的战术手势精准有力,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地面,其余三指握拳——这是「低威胁区域戒备」的标准信号。 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队伍末尾突然踉跄,防护面罩内侧蒙上大片水雾,他扶着墙壁的手掌留下汗渍。 “请下一位进入检测舱。” 医疗官的声音打断了骚动。秦汉生走进直径两米的圆形检测舱,舱壁的红外线扫描仪发出蜂鸣,从头顶到脚底进行三维建模。 他听见张恪在舱外吸了口气,知道那孩子正盯着自己名牌上的「dR-047」编号——那是资深研究员的代表。 “瞳孔反应正常,血液样本1级安全。” 检测结果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耳中。 秦汉生摘下被污染的外层手套,扔进标有「高温焚化」的红色收纳箱。 看见张恪正被医疗官用手电筒照射瞳孔——光束在年轻人虹膜上投出细小的光斑,那是在检查是否有异常生物寄生的迹象。 老研究员转身时瞥见墙上的电子钟:14:27,比预定检疫时间提前了十三分钟。 另一座设施的检疫站里,研究员李明正将右臂抬至肘部以上。 医疗部的小张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在他小臂内侧擦拭三次,动作精确得如同机械臂——这是防止外部污染物干扰血液检测的标准流程。 抽血针管的负压装置发出轻响,三毫升血液被迅速吸入特质试管,试管底部的荧光试剂立即泛起微光——那是用于检测异常病原体的免疫层析试纸。 “x光扫描无异物,生命体征正常。” 坐在防爆玻璃后的安保员王队敲了敲对讲机,他面前的屏幕上,李明的骨骼结构呈现出淡蓝色的透明影像,肺部纹理清晰,没有异常阴影。 小张将试管插入自动检测仪,玻璃舱内的紫外线灯管开始旋转,检测仪的液晶屏跳出「样本无污染」的绿色字样。 “可以放行,注意保持防护。” 李明重新戴上防毒面具,听见身后的金属门发出液压装置的嗡鸣。 等候在外的同事陈凯立即凑上来,防化服的关节处发出塑料摩擦声 “怎么样?” “你觉得我像是能带病毒出去的人?” 李明扯了扯腰间的滤毒罐卡扣,确认密封良好 “再说了,要是真有问题,你现在该看见至少三支镇静剂扎进我脖子里了。” 陈凯的面罩里传出闷笑 “也是,不过你最近总盯着监控屏看b区的实验体,我还以为你被那东西盯上了。” “那是收容物的行为分析,你懂什么。” 李明白了他一眼,两人沿着标有「清洁区」的绿色箭头前行,靴底的防滑纹路在地面留下淡灰色的痕迹 “再说了,我就是多看两眼,总比某人天天给档案室的周姐送咖啡强。” 陈凯被戳中软肋,防化服里的拳头隔着厚重布料虚晃了一下 “少瞎联想!我送咖啡就是单纯同事间关照,档案室冷气开得那么足,谁见了都得说一句注意身体。” 他扯了扯密封面罩,呼吸阀喷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氤氲不散“倒是你,最近总对着监控屏傻笑,神神叨叨的。” “关心同事?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明双臂抱胸,防化服的关节处发出塑料挤压的声响 “上次帮周姐修电脑,你连自己的屏保都换成她喜欢的猫了,还不承认?” “胡扯!那是系统故障!”陈凯急得提高音量,面罩上的冷凝水顺着边缘滑落 “再说,你给咱张大美女研究员献的殷勤可不比我少吧,难道不怕当小丑?” 李明突然凑近,防化服蹭过陈凯的肩膀发出沙沙声。他压低声音,呼吸在面罩内侧凝成细小水珠 “小丑不假,纯爱也为真。” 指尖隔着防护服轻敲胸口,仿佛在叩击某种隐秘的信仰 “你以为在监控屏前傻笑很丢人?可当我盯着她整理文件时发梢晃动的弧度,看着她皱眉修改报告时轻咬下唇的模样,她接过咖啡时的睫毛轻颤,就知道笨拙的试探、小心翼翼的在意,这些在旁人眼里滑稽可笑的瞬间,都是独属于我的浪漫。” 李明拍了拍陈凯的肩膀,继续向前走去 “或许在外人看来,我们就像跳梁小丑,但爱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吗?就算笨拙,就算狼狈,可这份真心,比什么都珍贵。”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然后继续他们普通的日常工作。 但他们不知道的,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危机。 安保部队的每个人手腕上的终端同时亮起,屏幕跳出同一行白字: 「外勤人员零七一九生理讯号异常——副检区自动分流」 外勤编号零七一九的滑轨车“哐当”一声停稳。 车门才开,里壁喷嘴“嘶——”喷出透明液膜,水帘一样把他从头裹到脚。 液面在制服表面快速摊开,像给铜雕刷上一层清漆,两秒后绿灯亮起:表面洁净度达标。 零七一九踩着湿脚印走进内舱。 舱顶白光灯逐排点亮,照出他眉骨上未干涸的血迹。 左右墙伸出两只乳白机械臂,腕口装着黑色硅胶环,环内暗藏着微流控芯片。 “请把双手插入手环。” 女声温和,却带着铁罐回声。 零七一九吐出一口白雾,把双臂伸进去。 硅胶环收紧,冰凉针头在肘弯里轻轻一啄,血珠顺着毛细管被吸走。 他抬眼,看见对面玻璃后站着医护王琳。 王琳的护目镜里闪着蓝光,脸被面罩遮得只剩一双眼睛,睫毛上凝着细小水珠。 她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三十秒后,壁屏跳出数字: 乳酸零点四,白细胞介素六——均在基线。 零七一九肩膀刚松,屏幕最底一行突然跳成猩红: 「心率异常百分之十八,皮温三十八度四,达到红色阈值」 “拘束采样模式启动。” 天花板轨道“咔哒”转动,地面浮起四个银亮圆环,“嗒”一声扣住他的踝腕。 零七一九猛地挣动,铁环纹丝不动,只有防护靴底在合金板上蹭出刺耳尖叫。 袖口里的肌电感应器把波形送回主机——峰值超出人类上限三倍,红线狂飙。 王琳瞳孔一缩,右手立刻拍下面前红色触控板。 “喷雾——锁闭!” 头顶喷嘴“嘭”一声炸开,乳白二元雾像雪崩落下,带着淡淡醋味。 雾滴直径只有十微米,飘进他领口、指缝、靴舌,三十秒内把表面菌量压到百万分之一。 同时地板格栅“嗡”地启动,负压狂吸,所有悬浮颗粒顺着暗管冲进九百度等离子炬,发出幽蓝电弧。 副检区地板中央,一块直径一米二的钛合金圆盘缓缓下沉,形成垂直升降井。 井壁贴满一次性导电膜,底部是液封槽——槽面浮着两厘米厚的高锰酸钾凝胶,紫得发黑。 零七一九被机械臂提起,像被钳住的活鱼,直接送进升降井。 井顶防爆门“咣”闭合,井底只留一条五厘米缝隙,确保血雾不会逆灌走廊。 隔壁洁净走廊,安保队长李泰透过三十厘米防弹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他抬枪,p90冲锋枪的激光红点穿过玻璃、穿过井缝,落在零七一九眉心,像一粒红墨。 “目标失控,三发制敌,放!” “砰砰砰——” 枪声在钛合金井里炸出三连闷响,回音低沉,像远方擂鼓。 弹道计算机在旁边屏幕跳出小字:弹着点散布二十三毫米,全部命中。 子弹穿过眉心、胸骨、肝脏,血雾瞬间被高锰酸钾凝胶吞没,凝胶表面冒出细碎紫泡,像一锅微沸的葡萄酒。 零七一九头颈猛地后仰,瞳孔扩成黑圆,嘴里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呃——”,便软倒在拘束环里。 升降井底防爆门立刻合拢,液封槽整体下沉,连同导电膜一起被机械臂撕下,卷进密封袋。 袋子贴上红色生物危害标签,顺着轨道滑向地下焚化炉,像送出一盒冷冰的快递。 头顶扩音器恢复平静,只剩一句机械女声在回荡: “副检区污染已封存,主检区——继续。” 五分钟后·隔离研究室 九尾狐的作战靴碾过消毒水未干的地面,安保主管和医疗部主任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报告我看了,长话短说吧,上面没有的那些感染途径,感染方式,感染时间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安保主管双手在桌面上交叉沉声说道“我们根据其佩戴的行动记录仪排除了在执勤时感染的可能。” “那?” 九尾狐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推测他可能是在家里被家人感染的。” “在家里被家人感染的? 我记得他们这一批是今天刚回来报道的吧?意思就是昨天或者今天两天内感染的,而感染方式是空气传播,感染途径是家人?” 九尾狐此时有点难以置信,他从事这么久工作,听说过因为员工个人而导致全家出事,因为家人原因而导致员工出事还是头一次。 但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个所谓的牢不可破的金丝雀安保协议,竟然没有保住他的家人。 “差不多是这样,” 医疗部主任接过话头解释道 “我们检查了他家人近期内所有可能接触到的感染源以及感染途径,最后我们确定了,他们是在管控条例发布之前在当地的大型超市被感染的。” “目前已经在当地发布了管控命令,同时转移员工当地亲属的行动目前正在有序进行。” 九尾狐点了点头,突然间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他家人情况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九尾狐面前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没有开口。 见此九尾狐语气冷了几分“说。” “他女儿因为年龄太小了,没了。他的妻子似乎是隔绝了外界一样,不对我们做出任何反应。不吃饭,不喝水,不说话……” 九尾狐静静听着,拳头攥的死死的,指甲都深深嵌在肉里。 “我觉得有必要更新一下金丝雀安保协议了。” 不久后,九尾狐凝视着基金会的标志,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马上落实。” “……” 第7章 基金会的真相 九尾狐指挥官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快速滑动,将全球各站点的实时数据一一比对。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目光在十二块监控屏幕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异常参数。 “c6焚化者分队报告,F9流域第七隔离带已部署完毕。” 异常危害防控部门负责人李鸿调出卫星热成像图,燃烧带形成的橙红色屏障在屏幕上清晰可见。 九尾狐没有立即回应。 他放大图像,指尖在几个关键坐标上反复确认,声音低沉而紧绷 “隔离带宽度?维持时长?后续燃料补给方案?” “宽度500米,预计持续燃烧72小时,补给车队已就位。 ”李鸿立即回答,但随即补充 “不过目前污染指数仍在安全阈值内,或许我们可以——” “安全阈值?” 九尾狐打断他,眼神锐利 “情报显示它的增殖模型应该已经突破三级了。现在它没有表示出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模型错了,要么它在等什么。” 他转向情报官 “重新校准,我要知道误差范围。” 情报官推了推眼镜 “已经在做了,但第一爆发地样本显示——” 夏洛特打开防爆门,将一份密封报告放在桌上。 九尾狐看完报告后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所以它们确实算是一个文明?或者应该说地球的免疫系统?” “人类还是到了被地球当做病毒的这一天” 九尾狐感慨了一下,随后转向通讯台, “通知所有站点,该异常收管难度等级正式上调至Keter级,立即执行‘熔炉协议’。” 外勤部长犹豫道 “但目前的感染规模还不到预期的一半,这么大规模的焚烧作业会不会——” “宁愿烧掉一百亩安全区,也不能漏过一平方米的感染区。” 九尾狐的声音不容置疑 “如果最后证明我们反应过度,我亲自写检讨。但如果因为犹豫而失控……” 他扫视着指挥中心里的每个人 “在座的各位都清楚后果。” 他调出全球地图,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画圈“加强这部分区域的监测,采样频率提高到每小时一次。” “此外,从现在开始,全球各港口马上提升到一级检疫程序,所有数据,我要亲自过目。” 夏洛特轻声道 “你已经36小时没休息了。” “等差不多控制住这些虫子之后再说。” 九尾狐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挺直腰板 “现在,我要每个机动特遣队都保持最高戒备,直到我们百分之百确定——” 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灯光开始闪烁。 “d7区域检测到异常活动!” 另外一名情报员大声报告 “虫群正在……撤退?” 指挥中心一片哗然。九尾狐的表情却更加凝重 “不,不是撤退。” 他调出实时监控 “它们在重组。通知附近4个区域所有单位,不惜一切代价抛住他们的攻势。” 他的手指悬停在总控台的红色按钮上方,声音低沉而坚定 “启动三号预案。既然它们会思考,那我们就让它们明白他们的对手是谁。” 另一边,远在欧洲某地的混沌分裂者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操!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混沌分裂者士兵嘶吼着,手中的pKm通用机枪喷吐着火舌,7.62mm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弹壳如雨点般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防毒面具镜片上溅满了虫群爆裂时喷溅出的黄绿色体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过滤器中活性炭的苦涩味道。 “支援呢?!支援他妈的死哪去了?!” 他的咆哮几乎盖过了持续不断的枪声,战术背心上挂着的破片手雷随着剧烈动作叮当作响。 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三分钟!指挥部说还有三分钟!坚持住!” 另一名士兵大喊着回应,同时快速更换着RpK轻机枪的弹盒,他的手臂上缠着的止血带已经被鲜血浸透。 “三分钟?!” 他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连三秒都他妈的撑不住了!” 机枪枪管已经烧得通红,散热肋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最后一发子弹击发后,弹链终于打空,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丝毫犹豫,甩手扔掉这把杀人工具,抄起队友的FN轻机枪继续扫射,5.56mm子弹以每分钟850发的射速倾泻而出。 子弹射入那片蠕动的“黑暗”中,每一发命中都会在虫群中炸开一个碗口大小的缺口。 那不是真正的黑暗——借着曳光弹的轨迹,可以清晰看到每一发子弹命中时,都会短暂地撕开一个小缺口,露出后面腐朽的墙壁,但转瞬间又被潮水般的虫群重新填满。 这些由数百万只虫子组成的黑潮正以每秒0.5米的速度向他们逼近,虫群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低语。 “窗户!堵住窗户!用铝热剂!” 队长声嘶力竭地下令,同时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一管m34白磷手雷。 他们被逼退到一间摇摇欲坠的砖木结构房屋里。两个出口都被倒塌的混凝土块封死,腐朽的木质结构在虫群的啃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仅剩的两名士兵背靠背形成交叉火力,子弹在地面扫射出一个直径约2米的暂时安全区。 但弹匣里的子弹正在飞速减少,战术背心上剩余的四个30发弹匣最多还能支撑90秒的持续射击。 突然,一名士兵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夜视仪中呈现的画面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天花板上,黑压压的虫群正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这些指甲盖大小的甲虫正从通风管道、电线孔甚至是砖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入。 “上边……” 他的警告还没说完,第一波虫群已经落在了他的战术头盔上。 话音未落,虫群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挺机枪仍在喷吐着最后的火舌,直到枪机因为过热卡死。 透过虫群的缝隙,可以看到两名士兵疯狂拍打着身上的虫子,他们的作战服在腐蚀性酶作用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当支援部队的雌鹿武装直升机终于抵达时,机翼下的机枪吊舱率先开火,高爆燃烧弹在空中划出耀眼的火线。 紧随其后的是地面部队的m202四联装火焰发射器,凝固汽油混合物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爆发出2000c的烈焰,将虫群所在的整片区域化为火海。 焦臭的浓烟中,身着防护服的医疗兵发现一名士兵还有微弱的心跳——他的防弹插板奇迹般地挡住了大部分虫群的攻击,但暴露在外的左臂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咬痕。 “立即隔离!上抗寄生虫药剂!” 医疗官大喊着,同时将伤员装入特制的生物隔离舱。 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卷起漫天尘土,将这个可能是唯一幸存者的士兵迅速带离了这片死亡区域。 而在他们身后,更多的火焰喷射器正在构筑新的防线,燃烧弹的火光将整个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Scp基金会某站点内,一场将人性与责任放在天平两端的处决中。 赵汉升的p90冲锋枪抵在肩上,50发5.7x28mm穿甲弹的弹匣已满,保险解除。他的食指悬在扳机上方,微微颤抖。 收容室内,感染者被高强度聚合物拘束带固定在特制合金椅上。 目标头部低垂,战术面罩已被摘除,露出那张赵汉升再熟悉不过的脸——三天前,这张脸还在酒吧里和他碰杯,笑着说下次任务回来要带瓶好酒。 “开枪。” 安保主管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冰冷得像手术刀 “根据安防协议,立即执行处决。” 赵汉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准心在昔日战友的眉心与心脏之间游移,汗水顺着防毒面具的边缘滴落。 “我……做不到。”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换个人吧。” 监控室里,主管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赵汉升!你他妈是基金会的安保人员!看看你胸口的徽章!” 赵汉升没动。 他的视线无法从目标身上移开——那些暴起的黑色血管,那不正常抽搐的肢体,还有被堵住的嘴里发出的、模糊不清的呜咽声。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去年撤离行动时,就是这个声音在无线电里吼着让他先撤。 “听着,” 主管的声音突然放低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站在这儿吗?” 沉默。 “因为下一个可能就是我,或是张队,或是任何一个你认识的人。” 主管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格外清晰 “基金会不养废物。要么开枪,要么交徽章和你的记忆走人——但走出去之前,想想你杀死的可能不是他,而是未来几十个、几百个会被他感染的人。” 监控屏幕的冷光下,队长默默别过了头。技术员调整着生命监测仪,小声嘀咕“突变进度已达89%……” 赵汉升突然笑了,笑声在密闭的收容区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上周还欠我五十块钱。” 扳机扣下。 p90的射速高达900发\/分钟,50发子弹在3.2秒内倾泻而出。 第一发击碎了下颌骨,后续子弹将胸腔撕成蜂窝状的碎肉。 防弹玻璃上溅满荧光绿的黏液,里面的寄生虫疯狂扭动着死去。 “目标生命体征终止。” 系统女声平静地宣布“躯干损伤率:47.3%。神经活动:零。消毒程序启动。” 汽化过氧化氢从天花板喷涌而下时,赵汉升仍保持着射击姿势。 他的面罩上沾着一小块飞溅的脑组织,正顺着弧形表面缓缓滑落。 剩下的他看不到了,也听不到了,耳边一阵嗡鸣,眼前视野狭小且模糊。 就好像行尸走肉一样。 “欢迎加入。” 主管关掉麦克风,对监控室里沉默的众人说道 “尽管你们不是战斗人员,但都一样。今天是他,明天可能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记住——” “我们拯救世人的方式,就是先学会对自己以及自己的战友开枪。” 这就是基金会的诅咒,也是它的使命。 每一个加入基金会的人,都曾在某个深夜扪心自问:当那一天到来时,自己能否扣下扳机?能否亲手终结那个昨天还和你并肩作战的战友?能否在处决命令下达时,毫不犹豫地执行? 答案永远是否定的——直到那一刻真正来临。 缓过来的赵汉升走出消毒室时,双手仍在微微颤抖。 走廊的灯光惨白,照在无数个曾站在他这个位置的同行者留下的痕迹上——墙上的抓痕、地板上经年累月的血迹、那些被擦去又不断重新出现的名字缩写。 这就是基金会的真相。 它不是英雄的殿堂,不是救世主的摇篮。它是一个由血肉之躯的凡人组成、不断在道德深渊边缘行走的组织。 每一次收容,每一次决定,都是在天平两端称量人性的重量。 “我们出卖灵魂,换来守护爱人的力量。” “我们弄脏双手,换回一个干净的世界。” “我们抛弃一切,为了保护一切” 第8章 无意义的牺牲 “指挥部,现场有一名士兵还有生命体征,请指示。”医疗组组长乔尔迅速完成了初步检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对着无线电汇报。 “做好防传染措施,把他带回来。到地方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无线电中传来的指令冰冷而机械,仿佛只是在下达一项普通的任务。 “是!”乔尔应了一声,迅速指挥医疗兵将那名伤员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医疗隔离床。隔离床的透明罩上布满了冷凝水,伤员的呼吸在其中形成一片片白雾。 乔尔再次检查了一遍隔离床的密封情况,确认无误后,他挥手示意将伤员推到运输直升机上。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乔尔跳下直升机,用力拍了拍机身。机长收到信号后,等乔尔退到安全距离,直升机缓缓升起,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乔尔目送直升机消失在夜空中,才转身回到自己的队伍。 此时,队长正独自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背对着众人。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一座雕塑。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又一个……”队长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这都什么鬼啊……”队长缓缓摘下头盔,露出满是灰尘的脸。他仰望着天空,仿佛在向苍天发问,又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夜空中,星星稀疏,没有一丝云彩,只有直升机的尾灯在远处闪烁。 “队长……”副队长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他知道,队长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复杂。 “我们从前天起就一直受到攻击,而攻击我们的,就是那群可恶的虫子。然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他妈到底是外星物种,还是他妈的收容物。” 队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狠狠地将头盔砸在地上,头盔发出“哐啷”一声闷响,滚到了一边。他接着说道:“两个基地,数百位弟兄全部死了,而基金会那边,他们却平静得不像话。到底凭什么啊……”队长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队员们默默地站在一旁,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知道,队长在成为队长之前,一直在刚刚覆灭的小队中担任突击手。就差几秒钟,他就能救下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那种有能力却错过的痛苦,没有人能够承受。 “至少还有一个有生命体征。”乔尔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队长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开始有生命体征的人,最后变成什么。”队长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和疲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两人陷入了沉默,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群的“沙沙”声,仿佛在提醒着他们,这场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许久,队长才缓缓起身,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他来到那些士兵的尸体面前,尸体被整齐地摆放成一排,身上覆盖着简易的遮盖物。 队长蹲下身子,轻轻掀开遮盖物,露出士兵们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他们的皮肤被虫群啃食殆尽,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体。队长的脸上落下了一滴水,不知是脸上的汗,还是他的眼泪。 他一个个收起他们的铭牌,铭牌上刻着的名字和编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队长将铭牌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口袋,仿佛那是他最后的寄托。 “兄弟们,放心吧,你们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我也会为你们报仇,就安心上路吧……天堂再见。”队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死去的兄弟们许下了一个承诺。 他站起身,抄起火焰喷射器,对着尸体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瞬间将尸体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特别作战四队!”队长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是!”队员们全体立正,目光坚定地望着队长。 此刻,天空中响起阵阵轰鸣声,数架武装直升机从他们头顶低空掠过,强大的气流将地面上的尘土吹得漫天飞舞。直升机的机翼下,机枪吊舱和火箭弹发射器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无论我们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都给我记住,在任何情况下,战斗至死便是你我的宿命。”队长低沉的声音此刻却响在所有队员耳边,仿佛在为他们注入一股无形的力量。 “特别四队,指挥部呼叫。”队长的无线电传出指挥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是特别四队,请指示!”队长迅速按下无线电的通话键,回应道。 “你们东北方向大约60km处有一个村庄,里面的人可能已经被感染了。村庄东南不远处就是我们的一个实验设施,希儿博士在那里,确保她的安全并带回研究资料。” “是!”队长果断地回应,随后转头对着队员们说道:“全体注意,东北方向,60km,村庄东南,允许开火,登车!” 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登上悍马车,发动机轰鸣着启动,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车辆驶出废墟区域,向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后面就没东西了 没东西了 没东西 真没有 说了你也不信吗? 直接跳到后面不就行了吗? 下面的没写好啦 以下为废弃文档 警告:该文档内容包含绝对机密 任何违规查看以及未授权人员将被直接感染模因病毒 Scp基金会异常项目物理化分析报告: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 项目编号: Scp-████-dE 项目名称: 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 异常等级: Keter (量化指标:Γ_nuc ≥ 10?? m?3 s?1,城市级崩坏时间 t ≤ 1 d) 文档级别:划掉(Level-4 内部技术备忘录)已废弃 执行人:██ 编写:基金会-全球超自然联盟(Goc)联合理论组 备注: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去了解了,但越是了解,就越是发现我们的无知和弱小。 最后,人类凭什么定义正常和异常?我们真的有那个资格吗?为什么这个宇宙一定就是要有意义的?为什么人类的生命就一定是有意义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真的太累,太累了…… --- 1. 可观测特性与量纲 成核率(假真空→真真空) Γ_nuc m?3 s?1 10??–10??(污染区) Site-Δ 无人阵列,2024-25 泡壁膨胀速度 v_wall m s?1 (0.9993 ± 0.0002)c 三站激光测距 单粒子-希格斯耦合 λ_d 无量纲 Lhc Run-3 95% c.L. < 0.12 见 §2.1 信息抹除长度 ξ_erase m ≤ 1.2 x 10?13 与普朗克长度同量级,见 §3.2 临界清除能量密度 e_clear J m?3 2.2 x 1023 1 km3 体积需 2.2 x 1032 J --- 2. 理论模型(仅可证伪部分) 2.1 有效势修正 标准模型希格斯有效势 V_Sm(φ) 加入德希亚标量耦合: L_int = –λ_d φ2 |Φ_d|2??(1) 实验测得 Φ_d ? 0.87 GeV,? 局部势垒降低: ΔV_barrier ? –λ_d2 (0.87 GeV)???(2) 当 λ_d ≥ 0.14 时,瞬子计算: Γ_nuc ? (ΔV_barrier)2 \/ (4π)3 exp(–S_4),?S? ? 8π2\/(3|λ_d|)??(3) λ_d = 0.14 ? Γ_nuc ? 10?? m?3 s?1,与观测一致。 2.2 泡壁动力学 真空泡超临界后膨胀方程: dR\/dt = [8πG_N ΔV\/3]^{1\/2} R??(4) ? R(t) = R? e^{t\/t},?t ? 2.3 x 10?? s??(5) 1 μs 内膨胀 100 m 2.3 信息擦除机制 把相变前沿视为 3-d 瞬子边界,因果图断开长度: ξ_erase = ∫ a(η) dη ? l_p ? 1.6 x 10?3? m??(6) 实验分辨率 10?13 m ? 任何信息结构不可恢复,表现为“反向叙事”(白卷效应)。 --- 3. 实验与观测约束 - Lhc mono-photon + missing energy:λ_d < 0.12(95% c.L.) - 宇宙真空存活年龄:λ_d < 0.17 - 中子星加热:λ_d < 0.2 ? 综合上限 0.12;污染区实测 0.14 处于“亚稳-快衰”临界。 --- 4. 清除工程估算(供资源部) 目标:修复 1 km3 体积,需总能量: E_clear = e_clear · 1 km3 ? 2.2 x 1032 J??(7) ≈ 太阳总功率 x 700 yr ≈ 0.8 x Kardashev-I 年预算。 技术路径与风险: 1. 100 座戴森-β 微波阵列,30 年充能 → 10 s 脉冲 2 x 102? w 风险:指向误差 < 1 nrad,否则局部过热触发新成核。 2. 101? w 反物质-催化氟盐激光簇(Am-FSdL),同步 12 站点,8.6 s 风险:需 4 x 1011 kg 反物质,全球年产量不足 10?? kg。 ? 当前技术树不可行;建议维持“检测-压制”而非“根除”。 --- 5. 收容措施(量化版) - 距人口中心 > 120 km 布设 16 座“休谟-拉曼”干涉仪(hRI-Array),1 km3 voxel 实时反演 λ_d(r, t) - 若 λ_d > 0.13 持续 > 200 s,自动: – 轨道核- pumped 伽玛光源(1 meV,101? γ s?1)负相位注入,可把 Γ_nuc 压下 2 个量级 – 600 s 未回落→ protocol-Δ:区域净空 + Am-FSdL 预充能(减速泡壁至 0.01c,赢 2–3 d 疏散窗口) --- 6. 待补实验(2026-28 路线图) - Lhc-hL 3 ab?1,预期 λ_d 上限 0.08,检验式(3) - 月基低频引力波阵列(LGwA)寻找 10?2–10?1 hz 相变峰,独立测量 ΔV_barrier - 量子-退相干成像(qdI,10?1? m 分辨率)验证 ξ_erase 是否真为普朗克尺度 --- 7. 结论(供o5\/Goc联席会签) 1. 德希亚粒子可用“标准模型 + 单额外标量耦合”定量描述,全部参数已量纲化,可被对撞机、天体物理观测交叉约束。 2. 实测 λ_d ? 0.14 处于亚稳-快衰临界,与“一日一城”光速膨胀一致。 3. 清除需 1032 J 量级,超当前行星文明年预算;现阶段只能“实时压制+疏散窗口”。 4. 2026-28 三步实验(Lhc-hL、LGwA、qdI)若全部通过,将把本项目从“Keter-现象”降级为“Keter-可建模”,为后续恒星级能量工程提供设计依据。 --- 特殊收容措施: 由于德希亚粒子(以下简称“粒子”)的扩散特性及其引发的灾难性后果,目前尚无完全有效的收容措施。 所有已知粒子活跃区域已被基金会与全球超自然联盟(Goc)联合封锁,并建立永久性无人观测站。 任何进入封锁区域的尝试均需得到o5议会与Goc最高指挥部的一致批准。 研究重点集中于理解其物理本质,并开发能够逆转其效应或中和其活性的理论模型。 所有相关研究必须在经过特殊加固的、能够模拟极端物理条件的实验室中进行,以防止意外触发局部现实崩坏。 描述: 德希亚粒子是一种由混沌分裂者组织在“血潮计划”中意外发现的异常粒子。 该粒子表现出多种违反常规物理定律的特性,最显着的是其能够引发局部区域的“现实崩坏”。 此过程表现为粒子覆盖区域内的休谟指数急剧下降,最终导致该区域及其内部所有物质、能量和信息从宏观世界中彻底消失,并从所有相关记录和生物记忆中抹除。 本报告旨在基于现代物理学理论,特别是量子场论和宇宙学,对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进行物理化、现实化的分析与重构。 1. 核心物理机制:虚假真空衰变(False Vacuum decay) 德希亚粒子所引发的“现实崩坏”现象,其最符合现代物理学理论的解释是虚假真空衰变(False Vacuum decay) 。 这一理论源于对宇宙基本状态——即“真空”——稳定性的深刻思考。 在量子场论的框架下,真空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各种量子场的基态(最低能量状态)。 我们当前宇宙所依赖的物理定律,其存在本身便取决于这些量子场,特别是希格斯场(higgs Field),处于一个特定的、非零的真空期望值(Vacuum Expectation Value, VEV)。 德希亚粒子的核心异常特性,在于它能够催化并加速一个可能毁灭我们所知物理现实的宇宙相变过程。 1.1. 理论概述:希格斯场与真空不稳定性 1.1.1. 希格斯场作为宇宙真空状态的基石 希格斯场是一个遍布全宇宙的标量量子场,其独特的性质在于其基态能量并非在零点,而是在一个非零的数值上,约为246 GeV。 这个非零的真空期望值是电弱对称性破缺(Electroweak Symmetry breaking)的直接结果,也是标准模型中基本粒子获得质量的根源。 粒子与希格斯场的相互作用强度决定了其惯性质量的大小。 因此,我们日常所感知的“现实”,包括物质的存在、力的传播方式,其物理基础都建立在我们宇宙当前的希格斯场真空态之上。 这个状态被物理学家称为“电弱真空”(Electroweak Vacuum)。 如果这个真空态的稳定性受到威胁,那么整个宇宙的物理结构都将面临崩溃的风险。 1.1.2. 假真空与真真空:亚稳态与更低能态 根据对希格斯玻色子质量(约125 GeV)和顶夸克质量的精确测量,物理学家们提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假设:我们当前的电弱真空可能并非宇宙最低的能量状态,而是一个亚稳态(metastable State) ,即“假真空”(False Vacuum)。 这个假真空就像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凹陷处的小球,虽然暂时稳定,但并非山谷的最低点。 在量子势能景观中,可能存在一个能量更低的“真真空”(true Vacuum)状态。 从假真空到真真空的跃迁,意味着希格斯场的真空期望值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将彻底改写我们宇宙的物理定律。 由于存在一个巨大的能量势垒,经典物理学上这种跃迁是不可能发生的。 然而,在量子世界中,通过一种被称为“量子隧穿”的现象,这种跃迁成为可能,尽管其自发发生的概率极低。 1.1.3. 量子隧穿作为触发真空衰变的可能途径 量子隧穿是微观粒子穿越一个经典物理学上无法逾越的能量势垒的现象。 在虚假真空衰变的场景中,量子涨落可能导致宇宙中的某个微小区域(一个“泡泡”)的希格斯场通过隧穿效应,从假真空态跃迁至能量更低的真真空态。 一旦这个“真空泡”形成,如果其尺寸超过某个临界值,它就不会坍缩回去,而是会开始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向四周膨胀,其泡壁所到之处,假真空被转化为真真空,原有的物理定律被新的、未知的定律所取代。 这个过程被称为虚假真空衰变,它将是宇宙中最彻底、最迅速的生态灾难。 1.2. 德希亚粒子作为真空衰变的催化剂 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使其成为虚假真空衰变的高效催化剂。 它并非直接“摧毁”现实,而是通过改变局部空间的量子场性质,极大地降低了真空衰变发生的能垒,从而将一个理论上需要宇宙年龄尺度才可能发生的事件,转变为在宏观尺度上可控且迅速的灾难。 1.2.1. 粒子与希格斯场的异常相互作用 德希亚粒子最核心、最直接的异常效应,在于其与希格斯场的非标准模型相互作用。 理论推测,该粒子可能携带一种未知的量子数或场,能够与希格斯场发生强烈的耦合。 这种耦合作用会局部地扭曲希格斯场的势能曲线,具体表现为在粒子所在位置,分隔假真空与真真空的能量势垒被显着降低,甚至形成一个“隧道”。 这使得该区域的希格斯场更容易通过量子隧穿效应跃迁到真真空态。 这种效应类似于在山顶上开凿一条隧道,使得原本需要翻越山脊的旅程变得轻而易举。 1.2.2. 局部降低真空能垒,加速量子隧穿过程 根据量子力学,隧穿概率对势垒的高度和宽度极为敏感。 德希亚粒子通过其异常相互作用,有效地“削平”了局部的能量势垒。 一篇关于激发真空衰变的研究指出,向系统注入能量可以部分抵消隧穿过程的指数抑制因子。 德希亚粒子可能通过一种未知机制,将能量或量子涨落集中于一点,从而极大地增加了局部真空泡的成核率。 这使得在粒子覆盖的区域内,真空衰变不再是概率极低的事件,而是一个几乎必然发生的链式反应。 粒子所到之处,希格斯场的稳定性被系统性破坏,为真空泡的形成创造了理想的条件。 1.2.3. 引发“真空泡”的形成与膨胀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局部量子涨落成功“刺破”假真空后,一个微小的真真空泡便告形成。 如果这个泡的半径超过了所谓的“临界半径”,其内部的负压(由真空能差引起)将足以克服泡壁的表面张力,导致泡壁开始向外加速膨胀。 这个过程一旦启动,便无法停止。 泡壁将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推进,将所经之处的一切物质、能量乃至时空本身,都重塑为符合新真空态的物理形式。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性,意味着它会在一个广阔的区域内部署无数个这样的“引爆点”,导致整个区域的现实结构被无数膨胀的真空泡彻底撕裂和替换,最终形成一个宏观的、统一的真真空区域。 1.3. 现实崩坏现象的物理解释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并非魔法般的消失,而是物理定律在局部被彻底改写后,原有物质结构无法在新定律下维持其存在而导致的必然结果。 1.3.1. 真空泡内物理定律的彻底改写 当真空泡膨胀时,其内部的希格斯场真空期望值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由于基本粒子的质量来源于与希格斯场的相互作用,这意味着在真真空内部,所有基本粒子的质量谱都将完全不同,甚至可能为零。 这将导致原子核无法形成,电子无法被束缚在原子核周围,化学键不复存在。 构成我们世界的一切物质,从最简单的原子到最复杂的生命体,其存在的基础——即我们熟知的强相互作用、弱相互作用和电磁相互作用——都将失效或被彻底改变。 泡内的物理现实将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由全新物理定律支配的宇宙。 1.3.2. 现有物质结构在真真空中的不稳定性 当真空泡壁扫过一个物体时,构成该物体的粒子会瞬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物理常数完全陌生的环境中。 例如,质子和中子的质量可能会急剧变化,导致原子核瞬间解体。 电子的质量和电荷也可能改变,使得它们无法维持原有的轨道。 这种从一种物理定律到另一种物理定律的突变,将导致所有宏观物质结构在瞬间瓦解,化为一种我们无法描述的、由新真空态下的基本粒子构成的等离子体或能量形式。 这个过程是瞬时的、彻底的,没有任何过渡阶段。 1.3.3. 区域被“抹除”:从物理存在到信息熵的消散 随着真空泡的完全覆盖,整个区域被转化为一个由新物理定律支配的“真真空”空间。 在这个新空间里,原有的物质、能量、信息乃至时空的曲率都消失了。 从外部观察者的角度看,这个区域就像被从宇宙这张“画布”上彻底擦除了一样。 其边界与宇宙的其他部分平滑地连接,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与德希亚粒子设定中“整个区域在这个星球上,在这个世界里被抹除”的描述完全吻合。 这种抹除不仅是物质上的,也是信息上的。 由于因果律在真空泡内部可能已被破坏,关于该区域过去存在的信息也无法通过任何物理手段从外部恢复,导致了“反向叙事”的现象。 2. 异常特性与物理定律的对应关系 为了将德希亚粒子的异常特性完全纳入物理框架,我们需要将基金会世界观中的一些概念,如“休谟指数”和“反向叙事”,与已知的物理量或理论进行映射和解释。 2.1. “现实失稳”与休谟指数的物理化 2.1.1. 将“休谟指数”映射为局部真空能级或希格斯场期望值 在Scp基金会的设定中,休谟指数(hume Level)是衡量一个区域“现实强度”或“现实稳定性”的指标。 我们可以将这一概念物理化为对局部希格斯场真空态稳定性的度量。 一个“高休谟指数”的区域,对应于希格斯场稳定地处于假真空能谷的底部;而一个“低休谟指数”的区域,则对应于希格斯场的势能状态被扰动,更接近于发生真空衰变的临界点。 因此,休谟指数可以被看作是局部真空能级相对于假真空基态的偏离度,或者更直接地,是希格斯场局部真空期望值稳定性的量化指标。 2.1.2. 指数下降:从假真空态向真真空态的能级跃迁 德希亚粒子导致的“休谟指数快速下降”,在物理上对应于其在局部区域引发的希格斯场势能曲线的系统性扭曲。 随着粒子浓度的增加,局部势垒被不断削低,希格斯场越来越容易通过量子隧穿跃迁到更低的真真空态。 这个过程可以被视为一个能级跃迁的过程,整个区域的宏观量子态从一个相对高能的假真空态,向一个能量更低的真真空态“滚动”或“隧穿”。 休谟指数的下降速度,反映了这一相变的速率。 设定中“一天时间就可以覆盖到一个城市”的惊人扩散速度,暗示了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泡成核率极高,且泡壁膨胀速度极快,接近光速。 2.1.3. 负值休谟指数:进入非物理的、理论上的真空状态 报告中提到的“基金会所能观测到的最低指数一度达到负20”,这是一个极具深意的细节。 在物理上,能量或势能的零点是可以任意选取的。 如果我们定义假真空态的休谟指数为零,那么任何低于这个能级的状态,其“休谟指数”都将是负值。 一个巨大的负值休谟指数,可能意味着该区域已经完全进入了真真空态,并且其能量远低于假真空基态。 这代表着一个彻底脱离了标准模型物理的、全新的宇宙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我们所有的物理定律和常数都失去了意义,因此用“负”来表示其与我们现实世界的完全对立和不可兼容性,是极为恰当的。 2.2. “反向叙事”与信息熵的逆转 “反向叙事”是德希亚粒子最诡异的特性之一,它指的是受影响区域不仅被物理抹除,其存在过的所有信息也从历史和记录中被擦除。 这在物理上可以与信息熵的逆转和因果律的破坏联系起来。 2.2.1. 真空衰变过程中的因果律破坏与时间反演对称性 在真空衰变的前沿,即泡壁附近,时空经历着剧烈的相变。 一些理论推测,在这样的极端条件下,时空的因果结构可能会被打破,时间箭头可能变得模糊甚至反向。 如果真空衰变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具有时间反演对称性,那么从外部观察,这个事件可能不仅仅是一个“毁灭”的过程,也可能表现为一个“信息擦除”的过程。 就像一个视频倒放,破碎的杯子会复原,泼出的水会回到杯子里。 在德希亚粒子的事件中,这种“倒放”作用于信息本身,使得一个区域的存在信息被逆向“收回”,从宏观记录和生物记忆中消失。 2.2.2. 信息从有序到无序的熵增过程被逆转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一个孤立系统的熵(无序度)总是趋向于增加。 信息可以被看作是一种负熵,即有序的结构。 一个区域的存在,其历史、建筑、生命,都是高度有序的信息结构。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反向叙事”,可以被理解为一种宏观层面的熵减过程。 它不仅摧毁了物质结构(熵增),还系统性地、彻底地抹除了关于该区域的所有信息,将高度有序的历史记录和记忆状态,强行拉回到一个完全无序、完全空白的状态。 这是一种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悖的、由异常效应驱动的信息熵逆转。 2.2.3. 记忆与文档的抹除:宏观层面的信息熵减 这种信息熵减效应在宏观层面的表现,就是所有关于被抹除区域的文档、影像资料、卫星记录都变为空白或从未存在过,而所有亲历者的记忆也都被同步擦除。 这暗示了德希亚粒子的效应并不仅仅局限于物理层面,它可能通过某种未知的量子信息机制,直接作用于整个宇宙的信息网络。 当一片区域被转化为真真空时,其信息内容被彻底剥离,这种剥离的效应通过某种非局域的方式传播,同步更新了所有与之相关的信息载体,包括人脑中的记忆。 这使得对该异常的研究变得异常困难,因为每一次事件都可能是一次无法被记录和回忆的“完美犯罪”。 2.3. “存在与不存在叠加态”的量子诠释 报告中提到,由于Scp-001的介入,受影响区域进入了一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将宏观异常现象与量子力学基本原理相结合的绝佳案例。 2.3.1. 与Scp-001的相互作用导致宏观量子叠加 Scp-001在基金会设定中通常扮演着“现实锚”或“创世”级别的角色,其本质可能是一种强大的、能够稳定局部现实的异常实体或机制。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效应(一种毁灭现实的力)与Scp-001的稳定效应(一种锚定现实的力)在某个区域相遇时,两种力量可能会达到一种暂时的、不稳定的平衡。 在边界区域,希格斯场可能同时处于假真空和真真空的叠加态。 这种微观层面的量子叠加,由于两种异常效应的宏观尺度,被放大到了整个区域的宏观层面,导致该区域在物理上同时处于“被抹除”和“被锚定”两种状态的叠加。 2.3.2. 区域同时处于“被抹除”与“被锚定”的叠加态 在这种叠加态下,该区域对于外部观察者来说,其性质是模糊的。 它可能时而显现出一些被抹除前的特征,时而又完全空白。 进入该区域的人员可能会报告相互矛盾的经历,或者同时感知到存在与虚无。 这是一种宏观的、薛定谔的猫式的悖论状态。 整个区域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量子系统,其最终状态取决于外部观测或内部扰动。 这种状态的极度不稳定性,使其成为研究德希亚粒子与顶级现实扭曲实体相互作用的唯一窗口。 2.3.3. 观测导致波函数坍缩,决定区域的最终状态 根据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任何对量子系统的观测都会导致其波函数坍缩,使其处于一个确定的本征态。 对于这片处于叠加态的区域而言,任何形式的“观测”——无论是基金会的探测器、人员的进入,甚至是遥远星系的引力扰动——都可能成为导致其波函数坍缩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旦坍缩发生,该区域将最终确定其状态:要么被Scp-001完全锚定,恢复到原来的现实状态;要么被德希亚粒子的效应完全吞噬,彻底从世界中抹除。 报告中提到基金会“强行干涉了德希亚粒子的扩散,终止了现实崩坏”,这可以被理解为基金会通过某种方式(可能是对Scp-001的操控或引入新的观测变量)诱导了波函数向“存在”的一侧坍缩,从而拯救了该区域。 3. 异常粒子的扩散与传播模型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特性是其最危险的属性之一。 其“一天覆盖一个城市”的超高速传播,以及难以清除和代谢的特性,都指向了一种非经典的、与真空衰变过程紧密耦合的传播机制。 3.1. 超高速扩散机制 3.1.1. 非经典扩散:超越布朗运动与菲克定律 德希亚粒子的扩散速度远超任何已知的物理或化学扩散过程,这排除了经典的布朗运动或菲克定律等模型。 其传播机制必须与虚假真空衰变的动力学特性相结合来理解。 经典的扩散过程,如气体分子的扩散或染料在水中的溶解,其速度受到粒子随机运动和碰撞频率的限制,通常非常缓慢。 而德希亚粒子的扩散速度是“跳跃式”的,能够在一天内覆盖一个城市,这种指数级的增长模式表明其背后是一种非线性、非局部的传播机制。 它并非通过粒子自身的物理移动来“占领”空间,而是通过一种“感染”或“转化”的方式,将周围的正常空间转变为异常空间。 这种转化过程的速度,并非由粒子的动能决定,而是由虚假真空衰变的动力学决定,其速度上限是光速。 3.1.2. 真空泡壁的膨胀:以接近光速传播 德希亚粒子扩散的核心机制,是其诱导产生的真真空泡壁的膨胀。 根据量子场论的精确计算,一旦一个真真空泡形成,其泡壁会以接近光速(c) 的速度向外扩张。 这个速度是宇宙中的基本速度极限,任何信息和因果效应的传播都不能超越它。 因此,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区域的边界,实际上就是以近光速膨胀的真空泡壁。 原设定中描述的“一天覆盖一个城市”的现象,完全可以由这一机制解释。 例如,一个从市中心开始形成的真空泡,其泡壁在一天内(约秒)可以传播约2.6x10^13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远超地球尺度,足以覆盖整个星球。 因此,原设定中的扩散速度描述,在物理上是完全可能实现的,并且是真空衰变理论的一个直接推论。 3.1.3. 链式反应:粒子诱导更多粒子的产生 除了真空泡壁的宏观膨胀,德希亚粒子的扩散还可能涉及一种微观的链式反应机制。 当真空泡壁扫过一个区域时,巨大的能量释放和物理定律的改变,可能会从真空中“激发”或“创造”出更多的德希亚粒子。 这个过程类似于高能粒子碰撞产生新粒子的过程。 在真空衰变的前沿,极端的物理条件可能使得德希亚粒子的产生率远高于其湮灭率,从而导致粒子浓度的急剧增加。 这种正反馈循环进一步加速了异常区域的扩张,使得“蛋清”部分(即粒子浓度较高的区域)能够以更快的速度向外界蔓延,这与原设定中“蛋清甚至会用一种相同甚至更快的速度向外界蔓延”的描述相符。 这种链式反应机制,使得德希亚粒子的扩散不仅是空间上的扩张,更是粒子数量上的指数级增长。 3.2. 粒子与物质及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 3.2.1. 粒子作为“外来物质”或“暗物质”候选者 德希亚粒子可能是一种标准模型之外的新粒子,或者是一种具有异常性质的暗物质候选者。 如果它是一种暗物质粒子,那么它几乎不与电磁力、强相互作用力发生作用,这使得它能够轻易穿透普通物质,如人体、建筑和地球本身,而不会留下明显的能量沉积。 这种弱相互作用特性解释了为何它能像灰尘一样无处不在,却又难以被常规的物理或化学方法探测和捕捉。 它的存在主要通过其引力效应和对希格斯场的异常影响来体现,而非直接的电磁相互作用。 3.2.2. 穿透生物体与环境的物理机制 德希亚粒子穿透物质的能力,源于其与常规物质基本组成(原子核和电子)的弱耦合。 它的相互作用截面(即与物质粒子发生碰撞的概率)可能极小。 这意味着,一个德希亚粒子在穿过人体或一堵墙时,几乎不会与任何原子发生碰撞,因此不会损失能量,也不会被阻挡。 这种穿透性使得任何物理屏障都无法有效阻止其扩散。 只有当粒子浓度足够高,其集体效应(即对希格斯场的宏观扰动)变得显着时,其危险性才会显现。 在此之前,单个粒子在生物体内或环境中是“隐形”的,不会引起任何可观测的生理或化学反应。 3.2.3. 无法被代谢:粒子与常规物质的弱相互作用 生物体的代谢系统是基于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这些反应涉及到电磁力和强相互作用。 由于德希亚粒子与这些基本作用力的耦合极弱,生物体内的酶、细胞器等代谢工具无法识别、结合或分解它。 它就像一个幽灵,穿过了生物体的所有防御和清理机制,既不能被排出体外,也不能被分解为无害的物质。 这种“无法被代谢”的特性,使得德希亚粒子一旦进入生态系统,就会像重金属污染物一样长期存在,但其危险性远超后者,因为它直接威胁到现实本身的存在。 清除它需要从根本上改变其物理性质,或者将其转移到另一个维度,这对于常规技术而言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3.3. 清除代价高昂的物理原因 3.3.1. 需要创造局部高能环境以逆转真空衰变 要清除一个区域内的德希亚粒子,本质上是要将该区域已经衰变的真空态“修复”回原来的假真空态。 这相当于要逆转虚假真空衰变过程。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这种从无序到有序的熵减过程需要巨大的能量输入。 理论上,需要在整个污染区域内创造一个能量密度极高的环境,使得希格斯场能够被“推”回假真空态的势能谷底。 这类似于在宇宙早期发生的大爆炸或暴胀时期的能量级别。 对于一座城市级别的区域,所需的能量将是天文数字,远超人类当前的技术能力。 3.3.2. 能量需求与Goc(全球超自然联盟)的资源评估 Goc作为一个拥有远超常规国家科技实力的组织,其资源调动能力极其强大。 然而,即便是Goc,在面对清除德希亚粒子所需的能量级别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能量供给问题,更是一个能量控制和定向释放的技术难题。 要将如此巨大的能量精确地、均匀地施加到一个城市大小的三维空间内,而不引发其他灾难性后果(如引发核聚变、产生黑洞等),其技术难度是超乎想象的。 因此,Goc评估的“高昂代价”,不仅包括能量本身,还包括研发和实施这种极端技术的成本、风险以及可能造成的二次灾害。 3.3.3. 清除过程中的潜在风险:引发更大范围的真空衰变 清除德希亚粒子的过程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风险。 在尝试用高能手段“修复”真空时,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能量密度在某个点过度集中,从而反而催生出新的、更剧烈的真真空泡。 这无异于在扑灭一场火灾时,不小心引爆了整栋大楼。 如果清除行动失败,不仅无法挽救目标区域,反而可能加速现实崩坏的进程,导致灾难范围急剧扩大。 这种“越描越黑”的风险,使得任何清除行动都必须慎之又慎。 基金会能够成功终止一次崩坏事件,很可能是因为那次事件发生在Scp-001项目附近,其固有的现实稳定效应为干预提供了唯一的窗口,而非常规手段的成功。 4. 起源与相关异常项目分析 4.1. “血潮计划”与混沌分裂者的背景 4.1.1. 计划目标:对现实扭曲异常的研究与利用 根据现有情报,德希亚粒子(delphi particle)并非自然产生的物理现象,而是源于一个代号为“血潮计划”(blood tide plan)的高度机密的异常研究项目。 该计划由混沌分裂者(chaos Insurgency)主导,其核心目标是对具有现实扭曲特性的异常物品进行深度研究,并试图将其武器化或用于实现其组织目标。 混沌分裂者作为一个从Scp基金会分裂出去的组织,其行事风格与基金会截然不同,他们更倾向于主动利用异常,而非仅仅进行收容和控制。 因此,“血潮计划”的本质可以被视为一次激进的、以应用为导向的科学探索,其目的在于理解和操纵构成我们现实的基本物理常数和法则。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正是在这一宏大背景下,对某个特定现实扭曲异常进行实验时产生的意外副产品。 这一发现虽然并非计划初衷,但其展现出的极端危险性——即引发全面的现实崩坏——使其迅速成为混沌分裂者,乃至整个异常世界,最为关注的威胁之一。 “血潮计划”的命名本身也暗示了其研究的性质和潜在后果。 在多个文化和虚构作品中,“血潮”或“血之浪潮”常常与大规模的毁灭、混乱和不可阻挡的灾难联系在一起。 例如,在《战锤40k》的设定中,“血潮战争”(bloodtorrent)是一场由混沌力量发起的、以无尽杀戮和毁灭为特征的冲突。 同样,在《魔兽世界》的游戏更新中,“血潮”也曾作为一个与暴力和破坏相关的技能或效果出现。 将这一命名应用于一个科学研究计划,强烈暗示了混沌分裂者对于其研究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有着清醒的认识,甚至可能将其视为一种终极威慑力量。 他们试图驾驭的,并非某种具体的武器或能量,而是一种能够从根本上瓦解现实结构的“浪潮”。 德希亚粒子的出现,恰恰验证了这一命名的先见之明,它确实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能够吞噬并抹除其所触及的一切存在。 4.1.2. 混沌分裂者作为异常实体的物理特性 混沌分裂者(chaos Insurgency)本身作为一个组织,其起源、结构和行为模式也充满了异常色彩,这为理解德希亚粒子的诞生提供了重要的背景。 根据基金会档案,混沌分裂者成立于1924年,最初是Scp基金会内部一个仅有o5议会知晓的秘密工作组,代号为“分裂者”。 这个小组由机动特遣队Alpha-1“红右手”的成员领导,其任务是执行那些违背伦理道德或政治上不便由基金会公开处理的任务,从而维护基金会的“冰清玉洁”的公众声誉。 然而,在1948年,这个小组在一次行动中真正叛变,带走了大量高价值的Scp物品和研究人员,从此成为一个独立的、与基金会为敌的组织。 这一历史背景揭示了混沌分裂者从一开始就具备高度的组织性、专业性和对异常事物的深刻理解,这为他们开展“血潮计划”这样复杂的科研项目奠定了基础。 混沌分裂者的组织结构和行动方式也体现了其“混沌”与“分裂”的本质。 该组织由神秘的“德尔塔司令部”(delta mand)领导,下设伽马级的研究员和军事指挥官,以及负责具体执行任务的贝塔级和阿尔法级人员。 这种等级森严的结构与基金会类似,但其目标却截然相反。 他们积极利用异常物品为自己谋取利益,例如,他们曾使用名为“赫尔墨斯之杖”的异常物品来改变物质的理化性质,以及使用“熵之钟”来制造各种破坏。 这些行为表明,混沌分裂者不仅研究异常,更试图将异常融入其军事和科研体系。 此外,他们还擅长利用发展中国家作为其活动基地,通过维持这些地区的贫穷和战乱状态,来获取实验对象和兵员。 这种冷酷无情的实用主义,以及对异常力量的不懈追求,最终催生了“血潮计划”和德希亚粒子这一灾难性的副产品。 4.1.3. 德希亚粒子作为计划副产品的偶然发现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过程充满了偶然性,这符合许多重大科学发现的规律,尤其是在异常研究领域。 根据设定,德希亚粒子是混沌分裂者在“血潮计划”中对某个具有现实扭曲特性的异常物品进行研究时,偶然发现的副产品。 这表明,该粒子的产生并非研究的主要目标,而是在探索未知物理现象的过程中,一个意料之外的、且具有极端危险性的结果。 这种偶然性也解释了为何其特性如此极端和难以控制。 研究人员可能是在尝试利用或复制该异常物品的现实扭曲能力时,通过某种未知的能量激发或物质转化过程,无意中创造了第一批德希亚粒子。 这些粒子一旦产生,便展现出其独特的、不受控制的自我复制和扩散能力,迅速脱离了研究人员的掌控。 这一发现过程与Scp基金会世界观中其他异常物品的起源有相似之处。 例如,Scp-884最初是一套男士修容工具,其中一把剃刀(Scp-884-2)在混沌分裂者从基金会叛逃时被偷走。 虽然Scp-884本身的能力相对温和(例如,其镜子部件Scp-884-4具有轻微的致幻效果),但它也体现了异常物品可以被分解、转移和利用的特点。 德希亚粒子的发现,可以看作是混沌分裂者在“血潮计划”中,对某个远比Scp-884强大的异常物品进行“分解”或“激发”时,释放出的更基本、更危险的“异常单元”。 这种从复杂异常中分离出基础异常粒子的过程,可能涉及了高维物理、量子场论等前沿科学理论,但其具体机制至今仍是一个谜。 混沌分裂者可能最初并未意识到这些微小粒子的巨大威胁,直到它们开始引发小范围的、难以解释的现实崩坏现象,才最终认识到自己创造出了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怪物。 4.2. 与Scp-001的相互作用机制 4.2.1. Scp-001作为现实稳定锚的物理本质 在Scp基金会的设定中,Scp-001并非一个单一的、明确的异常项目,而是一个被严格保密的、可能涉及多个提案的顶级机密。 其中一个广为流传的提案,即S. Andrew Swann的提案,将Scp-001描述为一群具有人类认知模式的实体,这些实体通过某种信息反馈机制,能够影响甚至创造我们所处的宇宙。 然而,在德希亚粒子事件的背景下,Scp-001表现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更为物理化的特性——即作为一个强大的现实稳定锚(Reality Anchor) 。 当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现实崩坏区域恰好覆盖了一个Scp-001项目时,该区域并未像预期的那样被完全抹除,而是进入了一种“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状态。 这表明,Scp-001具有抵抗甚至中和德希亚粒子现实失稳效应的能力。 从物理学的角度推测,Scp-001可能是一种能够局部增强真空稳定性的装置或实体。 它可能通过某种未知机制,提高了其周围区域的“休谟指数”,或者说,将局部空间的物理常数锁定在一个稳定的、符合我们认知的数值上。 这种稳定效应与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即休谟指数下降)形成了直接的对抗。 当这两种力量相遇时,便产生了一个边界区域,在这个区域内,现实的结构变得极其脆弱和不稳定,从而导致了宏观层面的量子叠加现象。 Scp-001的这种“锚定”功能,使其成为对抗ZK级现实崩溃事件的最后防线。 它的存在,为基金会提供了研究和干预德希亚粒子事件的可能性,也使得那段被抹除的历史得以在基金会的记录中保留下来。 4.2.2. 德希亚粒子引发的真空衰变与Scp-001的稳定效应冲突 德希亚粒子与Scp-001之间的相互作用,本质上是一场关于“现实”定义权的冲突。 德希亚粒子通过引发真空衰变,试图将局部宇宙的物理法则改写为一种更低能、更不稳定的状态,其表现形式就是休谟指数的急剧下降和现实的全面崩坏。 而Scp-001则扮演着“现实守护者”的角色,它通过其稳定效应,强行维持着原有物理法则的完整性,阻止了崩坏的蔓延。 当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同一个空间区域内发生碰撞时,其结果是产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物理现象——宏观尺度的现实叠加态。 这个叠加态区域,就如同量子力学中着名的“薛定谔的猫”实验的放大版。 整个区域同时处于“已经被德希亚粒子抹除”和“被Scp-001锚定而存在”的两种状态之中。 对于区域外的观察者(例如基金会人员)来说,这个区域的存在性变得模糊不清。 它既在那里,又不在那里;既发生过现实崩坏,又没有完全崩坏。 这种矛盾的状态,正是两种异常效应激烈对抗的直接体现。 德希亚粒子试图“拉低”现实,而Scp-001则努力“抬高”现实,两者在边界处形成了一个动态的平衡,或者说,一个永恒的僵局。 这种冲突不仅为我们理解这两种异常的本质提供了关键线索,也揭示了现实本身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脆弱和可塑。 4.2.3. 叠加态的形成:两种异常效应的边界区域 德希亚粒子与Scp-001相互作用所形成的叠加态,是理解该事件核心物理机制的关键。 这个叠加态并非简单的“存在”与“不存在”的混合,而是一个动态的、充满矛盾的物理实体。 在这个区域内,因果律可能失效,时间流向可能变得混乱,物质的基本属性也可能随时发生改变。 基金会之所以能够“记住”这起事件,正是因为他们的观测行为本身,对这个叠加态产生了影响。 根据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诠释,观测行为会导致波函数坍缩,从而决定一个量子系统的最终状态。 在这个宏观叠加态中,基金会的观测行为,可能无意中为“存在”这一状态提供了更多的“权重”,使其在信息层面得以保留。 这个叠加态的形成,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研究极端物理条件下现实本质的绝佳机会。 通过分析这个边界区域的性质,基金会或许能够逆向推导出德希亚粒子和Scp-001的物理本质。 例如,通过测量叠加态的“厚度”或“模糊度”,可以量化两种异常效应的相对强度。 通过研究叠加态内部的物理现象,可以探索在真空衰变边缘的物理法则。 最终,基金会能够强行干涉并终止德希亚粒子的扩散,很可能就是基于对这种叠加态的深入理解。 他们可能找到了一种方法,通过向叠加态中注入能量或信息,来“推动”波函数向“存在”的一侧坍缩,从而彻底瓦解德希亚粒子的影响,恢复区域的正常现实。 这一过程,无疑是一次对现实本身的成功“手术”,其技术细节和所需资源,无疑是基金会的最高机密。 4.3. 与其他现实扭曲异常的关联 德希亚粒子的特性与Scp基金会世界观中的其他一些现实扭曲异常存在有趣的关联和对比,这有助于我们更全面地理解其在异常分类学中的位置。 异常项目\/概念 核心效应 与德希亚粒子的关系 Scp-? (虚无) 通过逻辑悖论抹除存在,使目标“从未存在过”。 相似性:两者都实现了对存在的彻底抹除。德希亚粒子通过物理机制(真空衰变)达到了类似Scp-?的形而上效果,表明“虚无”可能是物理法则崩溃的终极结果。 EVE粒子 (Elan-Vital Energy) 基金会奇术理论中的基础粒子,其振动频率和相位决定了现实被扭曲的方式和程度。 潜在联系:德希亚粒子可被视为EVE粒子的一种“反粒子”或“逆相位”形态。如果说EVE粒子是构建和扭曲现实的“砖块”,德希亚粒子就是拆除和瓦解现实的“炸药”。 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 (SRA) 通过产生反虚粒子来抵消EVE粒子,从而稳定局部现实,是基金会对抗现实扭曲的标志性技术。 对抗关系:德希亚粒子可被视为一种“反-SRA”。它的作用是反向抵消现实的稳定性,制造现实崩坏。两者体现了“稳定”与“崩坏”之间的直接对抗。 4.3.1. 与Scp-?(虚无)的相似性:对存在的抹除 德希亚粒子与Scp-?在核心效应上具有显着的相似性。 Scp-?被描述为一个逻辑悖论,其存在本身就会导致事物“从未存在过”,其影响是形而上的、信息层面的彻底抹除。 德希亚粒子则通过一种纯粹的物理机制——虚假真空衰变——实现了几乎相同的结果。 它不仅摧毁了物质实体,还通过“反向叙事”效应,抹除了所有关于该区域存在过的历史和记忆。 这种殊途同归的现象暗示,无论是通过形而上的逻辑悖论,还是通过物理法则的彻底崩溃,最终都可能导向“虚无”这一终极状态。 德希亚粒子的存在,为“虚无”这一概念提供了一个可能的物理实现路径,即通过改变宇宙的基本真空态,将存在本身从物理和信息两个层面彻底擦除。 4.3.2. 与EVE粒子的潜在联系:作为现实扭曲的另一种形式 在基金会的世界观中,EVE粒子(Elan-Vital Energy)是解释奇术(thaumaturgy)和现实扭曲现象的基础理论。 EVE粒子的特性,如振幅、频率和相位,决定了现实被扭曲的程度和方式。 德希亚粒子可以被看作是EVE粒子的一种“反粒子”或“逆相位”形态。 如果说EVE粒子是构建和塑造现实的“砖块”和“水泥”,那么德希亚粒子就是专门用于拆除和瓦解这些结构的“炸药”。 EVE粒子的作用是改变现实的规则,而德希亚粒子的作用则是彻底摧毁规则存在的基础。 这种关系类似于物质与反物质,两者相遇可能会发生剧烈的“湮灭”反应,即现实稳定区域与德希亚粒子污染区域的冲突,最终可能导致类似“存在与不存在叠加态”的复杂物理现象。 4.3.3. 与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SRA)的对抗关系 斯克兰顿现实稳定锚(SRA)是基金会用于对抗现实扭曲的标志性技术,其原理之一就是通过制造反虚粒子来抵消EVE粒子,从而稳定局部现实。 德希亚粒子则可以被视为一种“反-SRA”。 如果说SRA的作用是“锚定”现实,防止其被扭曲,那么德希亚粒子的作用就是“拔起”这个锚,制造现实崩坏。 两者形成了一种直接的对抗关系。 当SRA部署在德希亚粒子污染区域时,其效果可能类似于Scp-001的作用,即在局部区域形成两种相反效应的对抗,从而可能产生宏观的量子叠加态。 第9章 一切安好……吗?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两天里,全球抵御了来自寄生虫的数次攻势,如同坚固的城墙阻挡着汹涌的海浪。 全球站点处于一级戒备状态,紧张气氛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世界各国政府也相继实施了最高级别的封锁措施,城市的喧嚣被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街道上不再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装甲车巡逻时低沉的引擎声,以及偶尔划破夜空的直升机探照灯。 九尾狐站在城市最高楼的了望台上,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俯瞰着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市。 玻璃幕墙外,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血红色,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被风吹起的报纸和塑料袋在翻滚。 远处,几栋高楼的LEd屏幕仍在循环播放政府的紧急通告,但已经无人驻足观看。 “感染情况还是没有达到预期?”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手指轻轻敲击着钢化玻璃,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尽管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正派说出来的话,但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白银站在他身后,个人终端上流动着实时数据。 她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的,感染人数仅为预测模型的17.3%,而且增长速度异常缓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所有已知感染源都已被控制,水源监测也没有发现大规模污染。”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转身走向全息投影台,手指在空中划动,调出全球热点图。 他的眼神在地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处空白区域,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太安静了……” 白银走到他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慰“也许是我们反应够快,措施够狠?毕竟这次可是连Goc都夸我们效率高,下手狠。” “而且大前天,你可是成功抵挡了一波没有被任何系统预测到的超大攻势。”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九尾狐的紧张。 “不。” 九尾狐摇头,手指停在地图上一处空白区域,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仅仅那一次还不够,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还留下一只,就不能说是绝对安全平静的,6289不是病毒,它是一个智慧文明。现在的平静只说明一件事——它们在等。” “等什么?”白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等我们松懈,等物资耗尽,等某个政府撑不住宣布解除封锁……”九尾狐的声音越来越低,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就像四九九事件那样。” 白银撇了撇嘴,微微叹了口气“哥,你太紧张了。说不定这次真的是我们赢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话语缓解九尾狐的紧张,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宁愿被骂反应过度,也不能重蹈覆辙。” “因为我们输不起。” 九尾狐坐回指挥椅,翻开厚厚的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中国境内的粒子扩散区怎么样了?” “目前初步压制工作已经成功,正在着手按计划推进。” 九尾狐点了点头“Goc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白银从一堆文件中精准抽出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夹,微微皱眉“他们派了一支火力小组去清理S14地区的疑似巢穴,但……” 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动静有点大,现在正在和当地政府扯皮赔偿问题。” 九尾狐嘴角抽了抽,微微摇头“经典。” “物资供应方面,” 白银迅速切换话题,“我们已经建立了三条补给线,按社区分发。各大电力系统都有「驰狼」队员驻守,自来水系统全面关闭,改发瓶装水。” “民众反应?” 九尾狐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亚洲方面得益于分部设施建设和计划完备、相关部门反应迅速以及其他的在当地有着影响力的超自然组织协助,除了需要24小时不间断呆在家中并按时做检测之外,跟日常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白银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反应的话,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抱怨泡面口味单一和车队巡逻的噪声特别大外,暂时没有大规模骚乱。” “至于其他的……” 白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倒是挺符合当地国情的,以欧洲方面为例,多个国家并没有完全按照我方预案进行行动,致使国家公务系统接近瘫痪状态。同时,暴乱不断发生,目前已经产生大量流血事件。” 九尾狐点了点头,叹气道“啧,西方人民的阴谋论啊,总认为一切都有隐情,一切都是个阴谋。不服从政府管理,不按照我方预案行动,搞得好像我们干啥都害他们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九尾狐脸色冷了几分,虽然发生暴力流血事件的仍然是当地的行动,但这一切估计也与他的决策脱不开关系。 等事后道德伦理委员会一定会追责,届时估计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白银耸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其实这也没办法,西方和东方人民经历过的历史并不是一样的,他们的文化也是不一样的,这注定了他们思想也绝不会一样,所以我们没办法直接带了他们的看法和观点上。” “不过总的来说,据全球公安系统反馈,超市的物资还是被抢购一空,以及抢劫率直线上升——看来末日也改变不了某些人类本能。”白银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九尾狐轻哼一声,目光转向窗外。街道上,几名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市政人员正在工作,其中一位似乎是摸鱼一样给坐在地上。 更远处,一支快速反应小队正在检查下水道入口,他们的火焰喷射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所有感染者……”九尾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目前任何办法都无法治愈。” 白银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寄生虫已经和宿主神经系统完全融合,就算未来研发出疫苗,大概也只能预防新感染。” 九尾狐沉默地看着地平线上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通知欧洲所有的分部,当当地国家政府职能彻底陷入瘫痪无法反应紧急情况时,那就直接接管国家公务系统,由他们负责疫情防控以及治安管理等。” “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控制住疫情的传播并保证当地平民安全……”九尾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 “可是,” 白银担忧的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这是严重违反我方与联合国以及各个国家政府间签订的协议条例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事后他们对这件事的追责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议会也可能保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 九尾狐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所以我才说只有在国家政府体系完全陷入瘫痪之后才能介入接管。这样的话可以引发最小的争议。” “毕竟,这不是你的愿望吗?”九尾狐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 “什么?”白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突然宕机了一下,嘴里下意识的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九尾狐看着对方顿了顿,突然笑出声“哈哈,你愣住的表情还挺可爱的。” 他用溺爱的眼神看着白银,似乎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以前的那个,身高只有1米多,整天喊着哥哥的可爱的小土豆。 白银听到九尾狐的话语,脑袋瞬间宕机了一下,嘴里下意识的说道“什么?” 她脸微微泛红,随后一改往日矜持的人设,用手中的终端轻轻拍打在九尾狐的身上,用六分害羞、两分生气、还有两分开心的语气骂道“坏哥哥,坏哥哥,哪有你这样的!” 她一边拍打着,一边努力保持严肃的神情,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九尾狐用胳膊抵挡白银的攻势,露出开心的笑容,不嫌事大地继续说道“哎呀,真的挺可爱的嘛。”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宠溺,仿佛在逗弄着心爱的妹妹。 白银听后又打了几下,然后将平板终端抱在怀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闭着眼睛好像生气了一样。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九尾狐见她这样,嘴角偷偷笑了笑,然后轻轻上前抱住了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一切的寒冷和恐惧。 白银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反抗,只是宛如一座雕像一般,依旧保持着那样的动作,闭着眼睛望着一个方向。 随后,白银突然间似乎想起什么,没有回头,轻声问道“你说的我的愿望,是什么?”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在害怕打破这份宁静。 九尾狐也不卖关子了,在她耳边轻轻回答道“你忘了吗?你的十岁生日,当时你许的愿望是,希望全世界的所有人都能够像你当时一样幸福快乐,不再痛苦,不再伤心,不再挨饿,不再受冻。” 他用溺爱的眼神看着白银,似乎能看到以前那个身高只有1米多,整天喊着哥哥的可爱小土豆。 白银听着九尾狐的话语,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突然间几粒泪珠悄然从她眼角落下,但因为是背对的原因,所以九尾狐没有看到。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但仍然有些哽咽“所以……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奋不顾身地保护那些其他人的原因?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永远将自己的优先级放在别人之后的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你呢?谁来保护你?” 九尾狐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她的反问,只是更加紧地抱住了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这是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不过我也希望看到他们幸福快乐的样子。” “至于我,有你在身边,我就足够了。” 白银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道“笨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但又透着满满的温情。 “什么?”九尾狐有些没听清。 “没什么,反正笨蛋是听不到的。”白银的声音虽然有一点抱怨。 “哦……”九尾狐低沉的回复道,但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微微皱眉,正想再说什么,突然,一个年轻的女性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咳咳,打扰了。” 声音清脆而带着一丝调皮。 九尾狐马上松开,然后两人迅速恢复到正常状态,当他们看向来人之后才放下心来。 “Eve!你进门……” 九尾狐刚开口但发现自己用错词汇了,于是赶忙改口“你接入终端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们通报一下?冷不丁突然出现,怪吓人的好吧。” 只见九尾狐看向的方向,有着一个全息彩色投影,而投影出来的正是人工智能Eve.aic。 她银白长发垂到肩下,发尾微卷,额前几缕别在耳后。 红眼睛,瞳孔颜色偏暗。 穿深绿外套、白衬衣、黑领带,左胸别着金属徽章,袖口有黑手套。此刻,她一脸坏笑地看着两人。 闻言,Eve.aic用手握成拳头,掩住自己偷着笑的嘴角,不知是闭眼还是微眯着眼轻声对两人说道“虽然,但是……我是拥有全设施系统访问权限哦,当然,包括所有的监控系统。” 她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我的意思是,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哦。”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你们应该向我打招呼才对。” 闻言,白银有些尴尬地用平板终端挡住了自己的脸,似乎是脸红了。 九尾狐则有些无趣地看着对方“行了行了,真不知道你从哪学的这么坏了。” “不过,你来找我,就说明肯定有急事吧?”九尾狐淡淡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Eve.aic则嘟了嘟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怎么?找你就必须要出事啊?没事就不能找你玩玩嘛?”说话的时候,她的银发一颤一颤的,格外可爱。 “当然可以啊,不过一般情况的话议会那帮人早就把你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了,哪还有时间玩。”九尾狐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Eve.aic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做出夸张的哭的动作“我为了一天休假,可是跟姐妹们好一顿求啊,才让她们肯帮我分担。” 她突然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九尾狐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指挥官,您不能只把夜夜当人看吧,我们好歹也是你参与研发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Eve.aic贴着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咳咳!”还没等九尾狐回答,另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 白银直接将九尾狐拉到一边,自己看着Eve.aic说道“我最可爱E妹妹,不管怎样还是要注意下自己的身份哦。”她嘴角上挂着一丝微笑,但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紧接着,她稍微靠近一点对方,一字一句道“你是由我和我的哥哥研发出来异常事物研究为辅,辅导培训新人为主的人工智能。” 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火药味,其中“我的”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Eve.aic听着对方宣誓主权,微微笑了笑,几步靠近了对方,气势丝毫不减“首先吧,我最开始的研发目的确实是像你说的一样,辅佐研究,培训新人。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那也是以前了,现在议会通过了新的提案,我的工作内容和性质也发生了变化,具体内容以你的身份来说,还无权得知。” 她轻轻说着,但话语的内容却格外有力且沉重。 白银作为外勤事务总负责人的副官,拥有的权力基本已经不受到任何限制了。 但突然告诉她,有一个人工智能的工作内容和性质甚至保密程度高到她都没有权限,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她极大的威慑。 一人一人工智能就这样互相对视着,俩人气势丝毫不减。 随后,Eve.aic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道“另外,我和你哥哥是同事,这层身份我并不否定。可是在这层身份之前还有着一个身份。” 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那就是,他最亲爱的‘女儿’啊” Eve.aic笑了,似乎好像打赢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白银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其实已经快咬碎了牙,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如果不是因为Eve.aic是一个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她可能就已经一拳挥上去了。 而九尾狐看着这两位则狂冒虚汗,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两位还能干起来。 他咽了好几口口水之后,正在抓紧想办法怎么分开她们。 “不过,我能碰到他,你能吗?我能抱着他,你能吗?我们在宿舍里,每天跟他说晚安,你能吗?”白银像是突然恍然大悟,马上发动新一波攻势。 Eve.aic听完一下僵住了,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表情没有变,但嘴角似乎抽了抽,似乎是在说“好好好,欺负我没有实体。” “哼,不跟你玩儿了。”Eve.aic头转向一边,似乎有点生气了。 白银看这副样子,终于露出了笑容,小虎牙若隐若现的。 “唉,算了算了,不跟你们闹了,” Eve.aic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反正今天我刚好放假,你们这边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要不要……” 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Eve.aic似乎有点不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变得更严肃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九尾狐看着对方的样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白银看见九尾狐似乎担心Eve.aic有点埋怨地白了他一眼,但随后也是对Eve.aic问道“什么情况,需要帮助吗?” Eve.aic没有马上回答,几秒之后才缓缓摇头“没有什么重要的,就是有个姐姐负责的很重要的文档内容信息对不上,组织担心出现了世界叙事层改写等情况,需要我回去进行调查。” 九尾狐点了点头“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也会留意你说的叙事改写,有情况我会直接联系你。” 白银也点了点头“我也会注意所有的通讯频道以及报告,有问题也会和你联系。” Eve.aic看着两人,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不同的是,这次是真心的因为他们而笑。 就在Eve.aic消失的前一刻,她似乎又恶趣味地对着白银说道“另外告诉你个秘密哦,你的哥哥在外面可勾搭了不少女生哦。” 话落,她便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僵在原地的白银和一‘只”冒着虚汗的九尾狐。 “呐,”白银缓缓转过头,看向九尾狐,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气“我可爱的E妹妹说的我最爱的哥哥在外面跟不少女生有关系是什么意思啊?” 九尾狐转过头去,不看白银,似乎不看她就能够逃避这一切。 但似乎这还不足以让他安心,所以他趴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办公桌,一会儿哈个气,一会儿用手摸摸蹭蹭的,“哎呀,这桌子可真桌子。” “是啊,”白银露出危险的微笑,“可真桌子呀。” 与办公室内的纷扰不同,窗外的夜空中,数架运输直升机正朝着不同方向飞去,红色的导航灯像星辰般闪烁。 此刻的世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放映机,安静地等待着—— 是重启,还是彻底黑屏。 第10章 危机丛生 一阵打闹后,九尾狐花好长时间才勉强把白银哄好。 但还没等他们说上几句话,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团橙红色的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冲天而起,冲击波让三十公里外的钢化玻璃幕墙嗡嗡震颤。 整座城市的灯光在同一秒熄灭,备用电源启动的蓝光将他的侧脸映得如同鬼魅。 “坐标!”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白银的终端闪烁着数据流“黄明发电站!距离我们32公里,是三级次要设施——” “三级?” 九尾狐的指节捏得发白,他突然转身 “通知消防部、快速反应部队马上响应,其余单位保持原定警戒!” 没等白银回应,他已经冲向电梯。备用电源的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成扭曲的利刃。 电梯·90秒后 九尾狐一拳砸开电梯控制面板的暗格。防爆合金箱里躺着一把改装过的USp战术手枪。 电梯门在顶楼打开时,他正好扣紧最后一个弹匣。 楼顶的狂风裹挟着莫名的焦臭味扑面而来,运输机的旋翼卷起的气流将他的衣服下摆撕扯成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 他跳进机舱,安全带自动锁死。 九尾狐绑定好安全绳之后,目光冷静地看向飞机外不断闪过的大楼,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巡逻警车正紧张有序地在城市中穿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熊熊燃烧的大火上。 这份场景该怎么形容呢? 悲凉?凄惨?还是绝望?亦或者这三者都有。 九尾狐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这份颤抖或许是因为气流不断吹打着他的身体,亦或者是因为他在内心最深处对于未知的敬畏。 机身突然一阵颠簸,他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战术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老朋友,再陪我走一遭吧。” 他低声说道,指腹轻轻抚过扳机护圈上的磨损痕迹。 此刻异常清醒的头脑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致命失误。 作为指挥官,他过分关注感染扩散的可能性,却忽略了敌方同样懂得攻击基础设施的军事常识。 相关应急系统中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发电站的报告也让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尽管预案标准为接到任何级别报告均需要派出人员落实情况,但是如果来不及报告呢?如果对方用某种方法彻底屏蔽了区域的无线电导致无法通报,那么支援部队就会永远无法到达。 这是他最大的失误,他一直都以对方是一个智慧文明为策略方针进行行动,却忽略了原本的预案中那些漏洞。 也忽略了当地系统的腐败,这个判断错误可能直接导致了第四发电站的失守。 九尾狐的手指划过战术平板的屏幕,泛着蓝光的全息影像在昏暗的机舱内浮动。 运输机突然剧烈颠簸,平板上的影像闪烁了一下。 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两分钟后抵达!” 九尾狐重新提交了预案的修正型后将通过内部网络查询到这个发电站的信息。 翻阅一会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合影上——那是市政府人员和全体工作人员的合影。照片里,五十多岁的电站主管正拍着胸脯保证这里连只老鼠都溜不进来。 “连基础防护都没装...”他关闭平板,金属外壳上映出自己疲惫的眼睛。 机舱红灯开始闪烁,提示即将降落。 中国分部相关站点设定(属于原创) 一、核心站点:双枢纽战略架构 主核心:玄枢山脉深研基地 坐标:北纬35°17′,东经106°42′(虚构),西部内陆腹地,玄枢山脉腹地 伪装形态:国家级极端环境模拟实验室(地表建筑)+ 地下五层复合设施(抗核\/电磁屏蔽) 科研中枢:统筹全国异常分析,搭载「河图」级超算矩阵,可模拟异常现象全维度扩散模型。 武器研发:原型武器测试场(如「归墟湮灭炮」小型化实验平台) 应急指挥:7x24小时监控全国异常热力图,调配特遣队资源。 隐蔽措施 外围部署基因改造耐辐射植被带,形成天然生物屏障。 人员采用双重身份(科研人员\/安保部队),行动档案加密管理。 副核心:沧溟深海联合基地 坐标:北纬17°23′,东经113°46′(虚构),玄渊海沟水深2200米。 伪装形态:海底热液喷口生态观测站 + 潮汐能发电设备。 核心功能 深海监控:部署「鲲鹏-7」深潜母舰,搭载深空通讯中继器与异常采样器。 水域净化:测试「溟海之眼」污染中和装置,监控海洋异常生物。 战略防御:近海底栖生物异常收容,阻断南海至东海异常渗透路径。 协同机制 与主核心通过量子光缆通讯(0.3秒延迟),搭载「北斗-九星」冗余备份链路。 前哨基地 根据地理分区特征,设立8处区域前哨基地,每处辐射周边3-5省,形成梯次防御圈。 华北:铁壁长城 阴山山脉东麓(北纬40°,东经112°) 一般职责 草原生物异常监测、沙尘暴空间扭曲防控 东北:霜魄哨站 长白山西北坡(北纬42°,东经128°) 一般职责 火山气体异常、极寒环境收容 华东: 青弋守望 长江下游芦苇荡(北纬31°,东经118°) 一般职责 水体污染、渔业畸变体监控 华南 :九嶷监查 湘粤交界云雾山脉(北纬25°,东经112°) 一般职责 湿地生态异常、华南虎类变异体追踪 西北 :鸣沙了望 塔克拉玛干腹地(北纬39°,东经83°) 一般职责 沙暴电磁脉冲、地下古城异常 西南: 鎏金守护 横断山脉褶皱带(北纬28°,东经98°) 一般职责 岩层位移、滇金丝猴异常行为 港澳台 :金门棱镜 金岛及高雌(模拟拓展) 一般职责 东南沿海异常渗透防御,兼容海上防御功能 工矿安全 :钢铁熔炉 西北大漠模拟矿区(北纬41°,东经90°) 一般职责 核废料污染、工业异常辐射源监控 三、战术前哨站:50处机动网络 按「城市-自然-特殊」三类部署,实现全国无死角覆盖。 1. 城市型(20处) 典型布局:建于城市废弃设施或地下管网(如地铁检修库、废弃水厂)。 功能重点: 社会异常行为监测(街头监控AI扫描异常体征) 大型活动安保(节假日人流异常筛查) 2. 自然型(25处) 选址逻辑:自然环境剧烈变化区域(如地震带、火山口)或关键生态节点。 功能重点: 地质异常预警 生物圈污染监控 3. 特殊型(5处) 伪装伪装:利用国家级设施掩护(如三峡大坝内部检修通道)。 第11章 危机从生(2) “特勤队注意!火灾现场难以控制,全员……” 广播声中,刺耳的警报声划破空气,十多辆消防车呼啸而至,快速驶入火灾现场按照预案分区停放并实施灭火。 数十名消防特勤人员身着防火服,动作迅速而熟练地铺设水带、连接水枪,全力压制火势。 与此同时,基金会中国分部的快速反应部队mtF-卯兔-疾锋中队也迅速行动。 他们分成两组,一组与消防员协同灭火,另一组手持枪械,警惕地警戒四周,防止潜在危险。 九尾狐乘坐的直升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紧急降落,螺旋桨卷起漫天灰尘。他跳下直升机,目光迅速扫过现场,眉头微皱。 两支特勤队的负责人迎面走来,九尾狐迎上去,语气严肃地问道“这里原本的值守人员呢?” “目前尚未发现幸存者或尸体,但不排除被废墟掩埋的可能。” 负责人敬了个礼,简明扼要地汇报。 九尾狐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心中暗自警惕。 现场火焰肆虐,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消防员们在火海中奋力扑火,他们的防护面罩上沾满灰尘和汗水,眼神中却透出坚定与不屈。 “将这个发电站自建立以后的所有报告全部给我汇总,我要知道到底是我们的防御设备和模式有问题,还是他妈的搞贪污把防御搞成豆腐渣工程了。” “那在此之前,你给我派几个人跟我进火场去找可能存放备用监控录像等数据的黑匣子,我要了解现场事实情况。” 九尾狐冷冷地说,语气不容置疑。 “另外,注意一点,不排除这片区域仍然存在威胁,让同志们注意点。” “是!我马上安排!”负责人迅速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 “报告!原中路市消防支队,现疾锋中队队员孙红向您报到!” “报告!基金会消防部队员李明向您报到!” “报告!原南部军区特种作战旅,现疾锋中队副队长周林向您报到。” 九尾狐看着三人年轻的面庞点了点头,随后严肃的说道“时间紧急,我就不做过多赘述了。” “此次发电站爆炸原因未知,并且我们并未发现任何发电站的看守人员以及工作人员,我们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也就是我需要除消防部之外的你们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必须取得发电站的黑匣子数据,里面应该记录了所有的监控以及通讯信息,当然,如果还没有损坏的话。” 此时周林举手问道“那么黑匣子在哪里?需要用到什么别的手段吗?” 九尾狐顿了顿“黑匣子数据在整个发电站的偏中间的中控室地下一层,安保措施仅为一层加固的钢门。” “总之,你们也大概都是执行过相关任务,危险性我不过多强调,现在你们还没有进去,没有穿上装备,所以还有机会退出,”说着九尾狐扫过三人的眼睛“想退出的可以现在就走。” 但回应他的只有三人坚定的眼神。 更衣室。 一排排整齐的衣架上挂着基金会消防部提供的特制重型防火服以及呼吸设备,表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四人迅速换上防火服,仔细检查密封性,随后戴上呼吸面罩,背上沉重的氧气瓶。 穿上后整个人都格外沉重,甚至举个手都异常困难,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火场内部大约700到800度,常规装备压根没办法抵御高温。 不过,这套装备还有着一个格外牛逼的点,那就是有着一个应急模式,开启后能通过某种方法让穿戴人员在一瞬间,像是获得外国和装甲一样跑得飞快。只不过这种功能用一次整套防火服就这样废了。 而这一套防火服造价就有10万美金。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眼神坚定地走出更衣室,朝着火场进发。 穿过熊熊燃烧的火海,他们来到一间被烧毁的房间。 墙壁已经倒塌,露出里面的设备。九尾狐小心翼翼地靠近,仔细观察四周。地上有烧焦的痕迹,似乎是某种高温物体留下的;还有一些血迹,明显是尸体被拖拽时留下的。 九尾狐心中涌起不安,顺着痕迹一路追踪,来到一面倒塌的墙壁前。 他回头对队员们说“搭把手。” 四人合力,将挡住去路的墙壁一块块搬开,继续沿着血迹前行。 此时,他们心中愈发不安。在高温火场中,枪械几乎无法使用,子弹可能因高温自燃,枪身也可能被烧毁。 他们只带了刀和铁棍,全是纯金属材质,没有一丝可燃物。 如果遇到未死透的感染者,虽在火场中,但凭借其强大的自愈能力,他们四人恐怕也难以应对。 他们小心翼翼地探路,紧紧握住武器,防护服上手部位置格外加厚,导致握着武器的手感格外奇怪。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声响,四人瞬间警戒起来,紧握武器。 “准备战斗!” 九尾狐低声喝道。 他们慢慢靠近,发现一只体型较大的感染者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伤口,显然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连它的自愈能力都已耗尽。 九尾狐走上前,用刀刺入感染者的头部,连捅几刀确保其彻底死亡。 他环顾四周“继续前进,距离中控室大概还有50米。” “明白。” 四人排成纵列,贴着管道井挪动。火舌舔过头顶,铝制桥架像蜡烛一样熔化滴落,孙红肩头的对讲机‘啪’一声隔热外壳炸裂,塑料焦糊味混着氧气瓶嘶嘶声,像走在焊枪里。直到终于来到已经被炸得粉碎的中控室。 整个中控室直接被炸塌,随处可见被烧焦的计算机零件和各种线路。 至于地下室的保险门因为爆炸也直接被炸开,九尾狐走进地下室,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房间里地上堆满了尸体,死状惨不忍睹。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队员喃喃自语。 九尾狐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迅速调整呼吸,低声说道“保持警惕。” 第12章 危机从生(3) 突然之间,那倒在地上的尸体仿佛听到了有人到来一般,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关节发出诡异的咔咔声,身体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尾狐一行人。 九尾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深知此刻的致命。他不着痕迹地向后蹭了两厘米,同时用余光观察队员的位置。 身旁的观察员压低声音问道“指挥官,咋办 ?” 九尾狐没有回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正在评估感染者的数量和移动速度。 然而就在这时,感染者们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声,然后如潮水般朝他们冲了过来。 九尾狐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同时口中大喊道“怎么办?凉拌!还他妈愣着干什么!跑啊!” 此刻的他,终于忍不住慌乱起来。 紧接着,四个人像赛跑一样,拼命地沿着来时的道路狂奔而去,而感染者们则在身后紧追不舍。 所幸他们有惊无险的成功冲出了火场,九尾狐熟练地按下防护服的快速脱卸按钮,扯下面罩喊道“一级戒备!医疗组待命!” 他随后用手撑着一辆警车的引擎盖直接翻过去了,从车载武器箱中取出hK416突击步枪,迅速完成验枪、上膛、保险切换等一系列动作。枪 托抵住肩窝的瞬间,他的呼吸频率已调整至战斗节奏。 另外四名队员直勾勾的冲向队伍最后方,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刚才听到九尾狐呼喊声的队员们马上警戒起来,消防员按照命令往后退,作战人员则纷纷拿起自己的枪械瞄准。 此刻灭火飞机、无人机,以及武装直升机已经到达现场,正在上空盘旋。 灭火飞机和无人机正在投下灭火弹,随着火焰的减小,一众作战队员也看到火焰中的感染者,他们的身影逐渐清晰,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皮肤被火焰烧焦,眼睛充满了血丝,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雪白的牙齿,发出低沉的吼声。 随后感染者便发起了冲锋,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向作战队员们扑来。 九尾狐端起手中的自动步枪,对着前方的感染者开火射击。 其他作战队员见状,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向着感染者开火。 一时间,枪声大作,火光四射。 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弹壳从抛壳窗中被抛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夹杂着硝烟落在被水浸湿的土壤上。 弹壳落地后弹起时已经带上了一点儿泥土,仿佛它也想与大地融为一体。 队员们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纷纷直接命中感染者的身体。 然而,这些感染者却有着令人惊叹的自愈能力,使得小口径子弹的高穿效果在此刻变得不再适用,尽管还是有效,但也仅限于密集火力以及命中腿部。 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冷静地击中腿部,已经是考验射手的难关,更何况对方可不止一个,击倒前一个,后一个就会挣扎着踩着前一个的身体继续涌上来,如同狂暴的海啸一样,一波又一波无法阻拦的浪潮。 武装直升机的毫米波雷达持续扫描地面,LAh-4 “冷火”低威力导弹的发射参数自动计算完毕后,得到许可后地朝着感染者后方一部分发射了,巨大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所有感染者,形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和浓烟弥漫,将感染者笼罩其中。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一直延伸到队员们的所在地,甚至有多辆基金会的伪装警车及消防车也被冲击波掀翻,多名队员也未能幸免,被强大的冲击力击倒在地,甚至有几名已经到队员面前的感染者也被击倒在地。 巨大的爆炸声如惊雷一般在耳边回响,对队员们造成了不小的震撼作用。 每个人都感到一阵晕眩,思维似乎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们努力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但大脑却不听使唤。 九尾狐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撞飞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散架了一样,让他根本无法动弹,他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离爆炸中心近的感染者被瞬间消灭,稍微远一点的也被直接击倒在地,再也无法行动。 而已经到队员面前的感染者则已经快恢复过来了,队员们用力的摇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等他们稍微缓过神来,马上举起枪对着感染者倾泻着子弹,很快眼前的感染者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此时,武装直升机仍在上空盘旋,飞机头下方的机炮始终保持着警惕,时刻准备开火,只要这些感染者有任何异动,机炮将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这让九尾狐感到安心不少,因为至少在短时间他没办法起来时,他不需要担心再次遭到袭击。 随着直升机的不断盘旋,螺旋桨产生的强大气流掀起了一阵狂风,猛烈地吹打着下方的车辆和队员们,九尾狐的头发和衣服在风中肆意飞舞,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刚刚经历过高温的炙烤,现在感受到这来之不易的凉意,不禁开始享受起来。 率先缓过来的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默契地相互配合,一部分人负责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另一部分则小心翼翼地将尚未恢复的队友拖拽至相对安全的地带。 九尾狐感觉有人靠近,睁开眼,看到一名队员关切地看着自己,摆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需要休息片刻,并无大碍,队员仔细检查了九尾狐是否受伤后,放心地站起身离开。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多的队员逐渐从眩晕中苏醒过来,在作战队员的保护下,消防员们重新抱起水枪,继续扑灭熊熊大火,此时,火势已经得到有效的控制,只剩下寥寥几处仍然燃烧着。 与此同时,数名作战队员立即开始检查那些倒在地上的感染者,他们发现其中有一小部分感染者并未直接死亡,在向指挥中心请示后,给这些感染者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并将他们牢牢束缚在隔离箱中,等待后续转移处理。 不一会,九尾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扫视四周,见队员们各司其职,他也不好再继续偷懒了,他脱下身上的防火服,轻轻地叠好,然后换上了一套作战服,戴好防毒面罩并更换了一个新的滤芯。 他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装备,确保每一件都可以正常使用,然后他携带了一把泵动式霰弹枪。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后,他再次踏入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火场,但这一次,他是孤身一人。 九尾狐二次进入火场,同样的是他戴着呼吸面罩,不同的是他这次穿戴的是战斗装备。 一进入他就半举枪警戒着周围,脚步沉稳的移动着,很快他就来到他刚才掉头就跑的房间门口。 在门口处对房间内观察,没有看到威胁便举枪走了进去。 随着手电筒的打开,九尾狐眼前终于有了光明,他举枪仔细的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没有其他感染者后才对房间内地面,墙壁及设施进行仔细的观察。 地面和墙壁上残留着大量的血液,这些血液已经干了,甚至有点发黑,看起来十分恐怖。 九尾狐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踩到那些血迹。 光是看房间,都感觉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感到恶心,幸好九尾狐戴着呼吸面罩。 突然,他发现在一面墙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一样。 九尾狐走近一看,发现那是一些抓痕,似乎是有人用手抓出来的。 “这是什么?”九尾狐喃喃自语道。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抓痕,感觉有些粗糙。 接着,他又注意到地上有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发现那是一些被刨出来的器官,这些器官有的已经破碎不堪,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九尾狐缓缓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寻找黑匣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九尾狐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梁骨涌起,他握紧手中的枪,警惕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九尾狐小心翼翼地靠近声源处,当他走到一个角落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引起巨响的身影。 那是一名男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体不断轻微抽搐,九尾狐初步判断,这人可能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九尾狐紧张地举起枪,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然袭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当他用手电筒照亮那个人影时才发现对方身上穿着当地武警的制服。 那名武警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双腿,只露出头部,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和无助,用手挡住手电筒的光,盯着九尾狐所在的位置,手电筒的光也照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变得异常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芒。 “能说话吗?” 九尾狐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依旧紧紧地握着步枪,枪口对准面前的武警,眼神锐利而警惕,他的声音冰冷,仿佛带着威严,让人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武警颤抖着身体,嘴唇微微动了动,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不断渗出冷汗,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九尾狐再次大声吼道“士兵!告诉我你的名字,军衔以及所属部队!”他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穿透人的灵魂。 那名武警显然被九尾狐的气势吓到了,身体猛然一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道“张......张杰......其他的无可奉告......”随后便惊恐地看着九尾狐,似乎害怕他会伤害自己。 这时九尾狐的语气稍微放轻了一些,继续问道“可以正常说话和行动吗?”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武警,观察着他的反应。 武警拼命点头。 “嗯,好,我是特别行动组的,就是与你们一起站岗的特殊部队的上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的天空中传来阵阵轰鸣,数架武装直升机和运输直升机出现在附近。 它们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众人,任何敌人都将被他们彻底消灭。 多辆运兵装甲车、悍马和救护车也相继停靠在附近的土地上。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宛如一只只凶猛的鹰隼,正在天空中观察着,时刻准备出击。 而运输直升机则短暂停留,将一批批步兵放下,他们迅速集结,准备投入战斗。 随着直升机的行动,探照灯被打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这些灯光以发电站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性地扩大搜索圈,以防有其他未知感染者逃脱。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mtF-初期防疫-小虎中队队员紧握钢枪,冲向刚才与感染者交战的地方,并他们迅速设立了警戒线与基础的洗消区,严密监控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从医疗救护车上走下来大约二十几名穿戴全套防化服的mtF-免疫系统-月兔中队队员。 他们步伐匆匆地赶到交战现场。 在确认无人重伤后,部分外围接触到感染者的队员们经过洗消被安排上车,跟着免疫系统的队员回基地检查。 第13章 危机从生(4)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九尾狐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一种轻微的破空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猛扑过来。 他的大脑在瞬间做出了反应,身体也如闪电般迅速行动起来。 他猛地躬身蹲下,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然后侧身一闪,以惊人的速度避开了那股来势汹汹的冲击力。 紧接着,他顺势一个翻滚躺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然而,九尾狐并没有停下,在翻滚的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切换成了在近距离更有优势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后方。 “砰砰砰!” 枪声在空气中炸裂开来,震耳欲聋。 九尾狐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连续不断地开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后方倾泻而出。 当他终于看清袭击者时,心中不禁一沉。 原来,这是一名身穿当地武警制服的感染者,他的身上还穿着厚厚的防弹衣。 九尾狐射出的子弹虽然击中了目标,但大多都被防弹衣挡住了,并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子弹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感染者的脚步稍稍停滞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停顿,给了九尾狐喘息的机会。 九尾狐见状,他将枪口对准感染者的头部,连续扣动扳机,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目标,感染者的头部后仰,身体后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 九尾狐知道不能再给对方机会,于是继续瞄准感染者的膝盖部位,全力开火,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感染者的双腿瞬间被打断,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尽管已经失去了双腿,感染者仍然没有放弃攻击,他用双手支撑着身体,艰难地向前爬行,试图靠近九尾狐。 九尾狐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对着感染者的脑袋用力一踹,感染者瞬间被踢得翻滚了好几圈。 九尾狐迅速更换好弹匣,再次举枪,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周围暂时没有其他感染者出现后,他深知这个地方不能多待。 于是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备用的防毒面具,戴在了武警脸上给他靠上手铐,然后不管他,快速寻找黑匣子。 但……但九尾狐找到黑匣子的时候,黑匣子外壳已经彻底损毁,内容物消失不见。 这个情况让他大感不妙,想起那个武警能够在这堆尸体中活到的,于是便更改计划,他紧紧抓住那名武警的胳膊,半拖着他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此时,外面的初期防疫的队员们听到里面传出了枪声,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行动,同时通过与路上的疾锋队员交流得知九尾狐独自一人进入了废墟之中,因为担心,所以四名初期防疫的队员马上沿着九尾狐的路线跑去。 这时九尾狐刚刚将武警从废墟中拖出来,就看到了前来接应的小队成员。 他们神情严肃,手持枪械,迅速散开并占据有利位置,对周围环境保持高度警惕。 “长官!” 小队中的两人举起枪支,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另外两名队员进入房间门口,负责警戒房间内部情况,而队长则向九尾狐敬礼。 九尾狐微微点头,他继续对着队长说道“通知外围部队,加固管控封锁线,武装水平提升一个量级,另外此区域内可能仍存在危险,等待后援部队排查,在此期间,不要轻举妄动。” “是!”队长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随后,九尾狐用力拽着那名武警,穿过队员们的防线,朝着外面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果断,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紧张的局面。 免疫系统的队员马上就发现了九尾狐指挥官,九尾狐将武警交给他们,并详细说明了武警可能有抗体,在得到对方明确的答案后九尾狐与免疫系统队员们一同乘车返回基地。 第14章 妙招 车内,九尾狐静静地坐着,那双独特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细小的防爆窗外。 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可他的心却似被一层冰冷的雾霭笼罩,始终无法被这纷繁的外界所触动。 他身形挺拔,正端坐在宽敞的座位上,身旁两名安保人员如同忠诚的卫士,身姿笔挺,神情严肃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外面的世界似乎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九尾狐目光专注,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根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对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突然,一名安保人员伸手轻轻扶了扶耳机,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疑惑。 片刻后,他迅速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九尾狐身边坐下,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开口道 “长官,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医疗部部长和科研部部长正在基地等待您,看样子,他们应该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九尾狐微微点了点头,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只是在回应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微微侧头,眼神平静,轻声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那名安保人员听了,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神情。 他皱着眉头,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努力组织着语言,思考着如何清晰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过了好一会儿,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那个……白银指挥官对您亲自带人进入危险区这件事感到非常不满,她似乎对此事格外生气。据我所知,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看,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股火药味儿。” 九尾狐微微皱起眉头,剑眉之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望着窗外,眼神有些缥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复杂的问题。 就在这时,车辆行驶到一个坑洼处,突然压到了一块石头,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原本平静如镜的九尾狐,就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吓到了一样,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的神色。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依旧毫无异样,可内心早已慌乱不堪。 “完蛋了……” 九尾狐心里暗暗叫苦,身上那套沉重的装备还没来得及脱下,制服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感觉格外难受。 此时他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学生,在三十七、八度的炎炎夏日里,满心期待地等待考试成绩,可当得知自己的成绩竟然是全班倒数第一名时,那种绝望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九尾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试图让微微颤抖的身体停止抖动。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保持着镇定,然后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回答道“嗯,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九尾狐静静地坐在座位上,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身体僵硬得不敢动一下。 而那名安保人员则默默地坐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车厢内弥漫着一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紧张气氛。 九尾狐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内心的波澜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无法掩饰。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鹿,随时都可能崩溃。 安保人员默默地看着九尾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表情,似乎在为自家指挥官的胆小感到有些好笑。 九尾狐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车厢内仿佛都能清晰地回荡,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可那微微颤抖的嘴角和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安保人员此刻笑了笑,故意提高了音量“哎呀,指挥官你就别担心了,没事儿啦,白银指挥官毕竟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副官,她又不可能对你做什么,最多说上几句也就算了,你说对吧?” 九尾狐表情木讷地回答道“不,她会杀了我的。”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带着无尽的绝望。 整个车厢内顿时弥漫着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气氛,让人觉得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 另外一名安保人员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的队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呀,哪壶不开提哪壶,算了,你没有经验,好好看着,好好学吧。” “咳咳!” 那名安保人员首先清了一下嗓子,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而此时的九尾狐,却一直在想怎么办,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安保人员见状,赶紧放大嗓门说道“指挥官!有新的情况!” 九尾狐听到这熟悉而又严肃的声音,瞬间将其他事情全部抛之脑后,身体也不再颤抖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 安保人员对他的队员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而他的队员则暗自点了点头,心想着自己也算是学到了一些东西。 “似乎是混沌分裂者那边儿在跟感染者群体进行交战。” 安保人员立刻汇报道。 “啊?混沌分裂者?他们打就打呗,跟咱有啥关系?” 九尾狐有点儿懵地反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不对,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我们还没渗透,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的?”九尾狐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安保人员,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向安保人员发问。 安保人员顿时结巴了一下,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赶忙顺了下嘴,解释道“啊……我…我之前是情报部的,当时我有个线人,据说可以了解到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情况。不过我们也不确定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就没有将他列为我们的正式情报员。然后在刚才他跟我说那边儿正在交战。” 九尾狐听后,低下头琢磨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吗……以后无论确不确定,只要是有渠道,有消息来源,就统一上报,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 “是!” 安保人员立刻挺直了身子,大声敬礼。 九尾狐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陷入了沉思,全然没有刚才的紧张。 这时,安保人员的队员在他耳边细细地问“哎,师傅,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是情报部的?” 安保人员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队员的头盔,带着一丝嗔怪的语气说道“咋?我以前去哪了?干啥了?要向你汇报?” 队员赶忙摇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道“不是不是,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安保人员故作成熟地笑了笑,说道“你小子以后要学的很多呢。” 队员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话说你真有线人吗?” 安保人员声音又压低了许多,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小声说道“怎么可能,基金会从来不让我们情报部的与不确定的线人进行联系。这只是个借口罢了。” 队员眼睛瞪大了,声音没压住,有点儿惊讶地说“那你……” 没等他说完,安保人员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说道“你妈你小声点,我操。” 然后转头看向九尾狐,所幸九尾狐沉浸在他的思维殿堂里面,没有被惊动,安保人员这才松了口气。 被捂住嘴的队员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点头。安保人员见状,这才松开手。 这时他压低声音,有些担忧地问“那你这不是在骗指挥官吗?” 安保人员啧了一声,满不在乎地回道“混沌分裂者那边我们是不知道情况的,说他们什么也没办法验证,再说他们是我们的敌对组织,况且我刚刚也表达了,那线人是有可能说假话的,想必也在指挥官的考虑中,所以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况且与其让指挥官沉浸在害怕中,不如让他思考一下混沌分裂者那边的情况。” 队员担心地问道“指挥官要是知道了会不会骂你呀?” 安保人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你是不了解他才说这话,指挥官待我们一向如自己兄弟,而且也是出于好心,最多也就说我们几句,不会骂的啦。” 队员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第15章 情报漏洞 提到混沌分裂者,九尾狐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最近一直忙于一线,竟然从未想到过他们。 现在摆在面前的有四个关键问题: 第一:这些寄生虫究竟是否与混沌分裂者有所关联? 这个疑问困扰着九尾狐,如果两者之间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那么事情想必会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第二:混沌分裂者是否能够控制这种寄生虫呢? 如果他们拥有这样的能力,那将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甚至可能一举颠覆世界的格局。 第三:是否有可能与这种寄生虫进行有效的交流和沟通? 了解它们的意图和需求,并承诺提供给他们所需要的以及做些什么,来让寄生虫帮助他们。 第四:混沌分裂者是否知晓更多关于寄生虫的情况? 他们是否掌握着更深入的信息,甚至比基金会掌握的更多。 这次寄生虫感染事件波及全球,想必混沌分裂者也或多或少与之有所接触,然而,目前情报部门并没有提供进一步的消息,就连Goc那边的情况也比预期的要少得多。 这让人不禁怀疑,整个基金会的情报系统似乎被一层无形的纱布所笼罩,无法看清外界的情况,同时外部的消息也难以传递进来。 全球的监视系统“天网”一直在 24 小时全天候工作,结合情报部的线人提供的线索,但到目前为止,仍然得不到关于混沌分裂者的消息。 这使得九尾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仿佛这些敌人突然之间就消失在了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留下任何踪迹,这种情况让人感到异常紧张,因为不知道敌人究竟在何处、何时会再次出现。 可怕的永远是未知,而如今我们面对的正是这种情况。 尽管他知道混沌分裂者可能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但却无从得知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这让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层阴影之下。 而基金会在过去从未得到过关于混沌分裂者基地的确切消息,这个组织内部似乎有着严格的纪律,从来没有出现过叛逃人员。 这一点有些可笑,因为他们的成员大多来自于其他超自然组织的叛逃者,但无论如何,这也说明了他们的组织严密性,使得我们难以对其进行有效的渗透和打击。 尽管混沌分裂者的成员构成复杂多样,无论是基金会还是 Goc,甚至包括其他超自然组织的叛逃人员,都被吸纳进了这个组织。 然而,即便数个组织联合起来却也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的情报防线,无法了解他们的计划和动向,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即便数个组织联合起来,也总有些手段和技术不会想让别人知道。 而那些各个组织部门的叛逃人员,情报部,战斗部还是科研部等,可以将他们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部说出来。 意思就是他们知道所有组织的手段,侦查渠道,甚至大多数线人,侦查员的存在,既然知道,那完全避开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这无疑给各组织带来了巨大的挑战,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策略和方法。 混沌分裂者那边儿是一团迷雾,Goc答应了共享情报,但就他们那强硬的作风来看,现在如此平静,显然是不现实的。 就算是没有详细的研究资料,最起码也应该从那边儿传过来几十份与感染者的战斗报告。 可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要么就是感染者实在太少,少到连他们都看不见、找不着;要么就是在暗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比起前者,九尾狐更希望是后者。毕竟,Goc再怎么胡作非为,也不可能搞出一些对人类有害的东西来。 “啊啊啊!干!” 九尾狐有些烦躁地喊出了声,仿佛要将心中的不满和焦虑都发泄出来,然后沉沉地靠在座位上,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些事情真的烧脑,特别是在情报有限的情况下。 过了一会儿,九尾狐深深地叹了口气“唉,还是先跟其他部长商量一下吧。”九尾狐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现在涉及到的太多未知因素,让他感到无比头疼。 第16章 询问 08式装甲车的六缸涡轮增压柴油发动机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振动透过车体框架传递到驾驶舱和乘员舱。 当车辆驶入基地外围的电子识别区时,车载应答器自动与部署在道路两侧的低频信号接收器进行三次握手验证,通过初级信号验证后,车辆时速随之缓缓下降,最终在距离液压升降柱防线5米处精准停稳。 哨塔的探照灯自动调整照射角度,将停车区域照得通亮,驾驶员熟练地拉起电子手刹,关闭发动机,安静地靠在带有五点式安全带的驾驶位上。 九尾狐微微探头,透过防弹玻璃观察窗外的防御设施。 前方道路上整齐排列着高强度合金钢制造的液压升降柱,这些升降柱采用间隔40厘米的密集排列方式,升起状态下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仅能容单人侧身通过。 斜前方的混凝土防御工事内,一挺qJZ89式12.7毫米重机枪正通过双向稳定器锁定着装甲车,机枪手的瞳孔在夜视仪目镜后微微收缩,食指已虚搭在扳机护圈内,跃跃欲试的准备扣动扳机。 其拇指边的火控面板指示灯显示该武器系统已进入待发状态。 后方绵延不绝的防爆墙高达3.8米,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还加装了防攀爬倒刺和电磁感应层,延伸至视野尽头,与周边的铁丝网、电子围栏共同构成了多层防御体系。 九尾狐深知qJZ89式重机枪的威力,该型武器发射的12.7毫米穿甲燃烧弹能够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20毫米厚的均质钢板,即使是08式装甲车的复合装甲在近距离也难以承受持续射击。 九尾狐越看那挺重机枪越感觉心里有点发怵,乖乖坐了回去安稳的坐在位置上。 数名身着07式荒漠数码迷彩防护服、佩戴正压式空气呼吸器的警卫迅速呈战术队形围拢过来,他们手持的pdR型便携式放射性检测仪和荧光检测仪正在快速扫描车体表面。 完成初步检测后,一名佩戴中士军衔标识的警卫上前,用战术笔轻敲前车门示意。 驾驶员旋动液压控制开关,防弹观察窗缓缓降下,露出一条20厘米宽的缝隙。 “你好,例行检查。” 警卫人员侧身站在车辆45度角的安全位置,这个站位既能保证视野覆盖全车,又处于车辆盲区之外,有效避免潜在危险。 驾驶员从胸前的证件袋中取出嵌有RFId芯片和生物特征信息的三级身份卡,通过观察窗递出。 警卫将身份卡放置在手持终端的感应区,终端显示屏立即弹出人员信息界面,同步进行芯片数据读取、指纹比对和虹膜扫描三重验证。 确认信息无误后,警卫将身份卡归还,并向车后走去。 “请打开尾舱门,我们需要检查随行人员。” 警卫的声音通过肩挂式战术对讲机清晰传来。 装甲车尾部的液压升降平台缓缓降下,乘员舱门在气泵驱动下横向滑动打开。 警卫手持VIc型便携式生命探测仪,对车厢内部进行360度扫描,仪器屏幕上实时显示出人员数量、位置及生命体征数据。 另一名警卫则使用手持金属探测器,对每位下车人员进行细致检查,重点排查武器、爆炸物及违禁品。 经过近15分钟的严格检查,车队终于获得放行许可。 当车辆驶入基地核心区时,早已待命的四组检疫人员立即行动起来。 他们身着三级生物防护服,配备电动送风过滤式呼吸器,手持移动式生物检测仪,在mp5冲锋枪警戒组的掩护下快速靠近车辆。 通过装甲车上的监控系统可以看到之前到来的疑似感染队员被安置在负压隔离担架中,通过专用通道直接送往生物安全实验室。 担架外部的透明观察窗集成了心率、血氧、体温等多项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数据实时传输至后方指挥中心。 九尾狐坐在车内,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通过车外人员行动时的脚步声频率、步幅大小以及装备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快速在脑海中构建出对方的人员部署图。 他通过经验猜出他们此次行动的方案,共有24名作战人员参与,其中8人装备轻量化防弹衣和突击步枪,行动敏捷;另外16人穿着重型防化装备,携带便携式洗消设备和生物样本采集箱,行动相对迟缓但防护严密。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九尾狐所在的车厢门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升起。 一名身着白色气密型防护服、头戴全脸式防毒面罩的队员出现在门口,其胸前的电子身份牌显示为“医疗应急组-张磊”。 队员通过面罩内置的高清摄像头识别出九尾狐肩章上的指挥官军衔标志后,立即执行军礼,随后收枪立正,保持标准跨立姿势。 九尾狐向队员点头示意,确认其身后安全后,率先走出车厢。 下车时,他特意检查了战术靴与地面的摩擦力,确保在可能存在生物污染的湿滑地面上保持稳定。 两名随行队员紧随其后,下车后迅速呈三角警戒队形散开,手持95式自动步枪,枪口半举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夏洛特身着防化服,战术平板的幽蓝光照亮她紧绷的下颌,身旁的科研部部长林清柔正摘下满是水雾的护目镜,指腹反复按压着酸涩的睛明穴。 九尾狐三人刚穿过全自动喷淋消毒通道,防护服表面残留的消毒泡沫在冷光灯下泛着细密的银光。 “那位幸存者已经接收了,目前已经确认其身份。” 林清柔的声音裹着浓重的疲惫,战术平板上的检测数据正在疯狂刷新,生物安全等级标识由黄转橙的瞬间,她腕间的智能手环发出刺耳的警报——连续72小时未休息的警告。 “嗯,也不排除是无症状感染者啥的,通知他们注意点。” 九尾狐调出车载记录仪画面,放大感染者脖颈处诡异凸起的血管“夏洛特,联系后勤处,对所有涉事车辆进行γ射线辐照消毒,重点检查空调滤芯和密封胶条。” “嘿!你小子使唤我就算了,我认你是老大,但是这种事不直接找安保部和后勤部说去,跟我讲干什么?” 她故意将平板翻了个面,露出背后贴着的“暴躁老姐在线怼人”贴纸。 她可没忘记上一次跨部门协调时跟其他部门发生的那些摩擦。 九尾狐没接话,余光瞥见林清柔靠着消毒舱的金属外壳微微摇晃。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半步,用肩膀不着痕迹地抵住她下坠的身形“清柔姐,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跟夏洛特待会去接触他就行,回头把录音和结论发给你就好。” 说话时,他故意将战术手表的屏幕转向她——上面显示着科研楼各实验室的实时能耗,23个3级实验室全部超负荷运转。 夏洛特此刻也抛下了自己的生气,默契的配合说道“是啊清柔,你看看你,这件防护服穿了几个小时了都不知道。” 她伸手去拉林清柔的手,却在触及对方冰冷的手指时愣住了。 林清柔的眼神不断在面前的人的身上跳来跳去,似乎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夏洛特还有小九尾,你们两个听好了,我也接受过医疗相关培训,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会休息的,不过不是现在,医疗部,科研部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试图在这次疫情上找到新的信息突破口以及灭杀方法。” “我手下所有人已经在实验室超负荷工作了整整一周,你们也知道穿着防护服有多么难受,他们每次更换防护服时,我都能看见他们的皮肤被汗水泡肿了,因为佩戴呼吸装备,脸上被刻印上的印痕触目惊心,在几分钟内直急匆匆的补充完葡萄糖水吃了几口压缩饼干就又重新穿了一套防护服又进去了。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而我作为他们的部长,我怎么可以休息。” 见到面前两人还想要再说什么,马上出口打断“好了,别说了,我可以答应你们去休息,但不是现在。” 九尾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战术手套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远处传来实验楼方向的警报声,混着通风系统的轰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呜咽。 那是用于实验的实验体突破实验室第一层防护的警报,不过不怎么重大就是了。 见数名安保人员马上持枪赶往收容,九尾狐轻叹一声,拍了拍林清柔的肩膀“走吧,两位,不要浪费我们的部下们用自己的生命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了。” 那位武警战士被押送到一间特制的隔离观察室,这间观察室起初建造是为了收容一些攻击性中等的Scp。 然后经过设备的层层迭代,原先被关押在这里的Scp随着也转移到其他的控制区,这一间自然也空了下来,虽然说是一间老屋子了,但是它的防御力应对这种突变体还是绰绰有余的。 九尾狐三人经过层层安全门终于来到另一边的观察室,透过两层防护窗,他们能清楚的看到那名武警战士正双手交叉的坐在病床上。 随后白银也走了进来,并递给九尾狐这名武警战士的个人资料。 九尾狐看了几眼,便打开通话系统,靠近麦克风试了下音,调整好后开始询问。 “你好,同志”经过系统的解析扭曲等措施的九尾狐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无法分辨的电子音,这种情况是为了应对一些scp拥有一些专门针对声音的能力,同样也是让隔离室内的人无法清楚到底谁在跟他通话。 武警听到声音马上抬头四处打量,最终锁定在隔离室的单向透明防护窗上,试探性的回答道“你…你好……” 九尾狐给了白银一个眼神,白银马上心领神会在报告上开始记录。 “嗯,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名字和经历吗?” “记得,我叫……” 九尾狐听着他的话与报告相互对比,基本上完全一样便点了点头。 “嗯,同志,你还记得你们怎么被袭击的吗?” 提到这,武警显然的开始发抖,肉眼可见的咽了好几口唾沫才缓缓开口 “一开始,我们在外面放置的运动传感器就多次发出运动警报,监控上面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们派出了两个人去发出警报的地方检查,那支小队回来后汇报说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可能是系统出故障了或者是被什么小动物误触了。” “随后一切正常,直到那天晚上,白天去检查的那两个人像发了疯一样,跟电影里那种丧尸一样到处撕咬人,我的队友们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马上所有执勤的人带着枪进到宿舍支援,无论是监控室还是防守人员,很快就基本上全牺牲了。” “后来不知为何我就晕过去了,直到我突然间在地下电力控制室醒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我的身边还有一堆……人的器官……我忍不住恐惧躲到墙角,直到有个人在地下室发现我,并带我来到这里。” 九尾狐检查了一下,确认视频录制正常运行,随后说道“同志,请你冷静,这里很安全。” 武警点了点头,大口呼吸着。 “好了,我们想问的问完了,接下来你可能要经过一些详细的身体检查,在过程中你可以选择麻醉,等你醒来你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武警的语气激动道。 “当然是你没有任何感染的情况下,但是如果你有感染或者是可能对周围平民做出威胁举动的情况下,我们仍然会隔离观察。” 听到最后,武警的眼光黯淡了一些,但还是露出一抹笑容“好吧,谢谢你们。” 九尾狐看像白银,白银回答一样点了点头,随后他又看向林清柔和夏洛特“行了,你们有啥检查,有啥要做的,赶紧做吧,当然是在规定的正常范围内,别跟我扯啥手术事故啥的,我不想要全人类的存活是建立在要故意牺牲一个人的基础上。” “在你眼中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吗?”夏洛特有点诧异的问。 “不,无论是你们对我还是对其他同事,在我们眼中你们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干我们这活的人都清楚,有时,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唯一且最好的选择。” ‘‘也正因为我了解你们,了解你们不想让牺牲扩大,不想要牺牲更多人,所以要亲手杀掉一个人,而你们有能力说这一切都是手术或者是医疗事故。” 九尾狐依旧平静的说,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家常事一样。 而从夏洛特两人脸上则闪过一丝慌张,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他猜中了。 “哈哈,怎么可能呢?”夏洛特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九尾狐转头走到门口没有转身对他们说 “到底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必要,我不会阻止你们,甚至我会替你们做这件事情。” “但是我希望你们清楚,你们就算能够得到任何数据,都有可能是特例和个例,你们有绝大可能只是杀了他,得到东西也没办法用到其他人身上。” 夏洛特两人沉默了,静静等着九尾狐和白银走远,防护门落下才细微的回答道:“明白。” 电梯门轻轻合上,切断了外界的喧嚣。九尾狐站在电梯的一侧,身体微微放松,目光落在了白银身上。 白银像是没了全部力气,软软地靠了过来,肩膀轻轻撞在九尾狐的战术背心上。 九尾狐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揽住了她,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他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因为太累了嘛。”白银轻声嘟囔,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撒娇。 她靠在九尾狐身上,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在寻求温暖“这几天一直盯着屏幕,眼睛都快瞎了。” 九尾狐听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他伸手揉了揉白银的头发,声音低沉而温柔“下不为例啊,我的小祖宗。” 闻言白银虽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但仍然抱怨的说道“对了,说起不小心,明明是某个不带任何枪械就两次擅自闯进危险区域的人更不小心吧。” “呃……”九尾狐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只能放低姿态,轻轻说道“对不起嘛,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白银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那哥哥要怎么补偿我呢?” 九尾狐被她看得有些发窘“补偿?不会再有下次还不行吗?我最近可没什么精力给你补偿啊。” “哼!”白银轻哼一声,故意扭过头,撅起嘴,像是在赌气“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九尾狐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你想吃什么,哥哥带你去吃。” “其他国家分部的食堂我是一点没胃口,我要吃中国分部总基地食堂的草莓蛋糕!”白银立刻眉开眼笑,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期待“那里面才是熟悉的味道。” “还有,你要陪我一整天,不许偷懒。” 九尾狐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心里一阵柔软。 他轻轻点头“好好,都依你。” 白银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哥哥,有你在,真好。” 九尾狐微微一笑,低头看着她,轻声回应“傻丫头,哥哥永远都在。”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壁面上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九尾狐感受着身旁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混乱,只要和妹妹在一起,这片刻的宁静便是他的全部。 第17章 希望 “这里是空中巡逻二队,所负责区域目前无异常情况。”通讯频道里传来清晰报告。 夜色笼罩之下,基地附近空域,几架武装直升机正在执行巡逻任务。 “收到,继续保持巡逻状态。”总指挥部回复简洁有力。 在基金会总部的后勤中心,后勤部部长琉璃正专注地翻阅着手中的报告,额头上隐隐露出几道细纹,神情间满是焦急。 前线战事紧张,物资供应的及时性至关重要,它就像维持战局稳定的基石,容不得半点闪失。 琉璃放下报告,目光快速扫向物资调度员,开口问道“防护服呢?前线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后方物资供应必须尽快跟上。” 物资调度员迅速站直身体,有条不紊地汇报“部长,按照您的指示,全球各分部的工程后勤部门已经第一时间行动起来,设立了多条防护服等重要物资生产线。” “同时我方积极协调,通知了各国必要的相关工厂提前返工。按照目前的情况,初步预计防护服、口罩等基础物资,三天之内就可以开始持续供应;食物和水的物资,将在两天内顺利抵达基地;前线作战人员急需的其他装备,明天也会陆陆续续到达。” 琉璃微微皱眉,陷入思索。她深知战争局势变幻莫测,运输途中随时可能出现各种突发状况。 于是,她抬起头认真叮嘱道“虽然现在有预计时间,但战争里意外太多,咱们不能光等着。通知运输调度组,安排专人实时监控每条运输路线。一旦某个地区出现恶劣天气、道路损毁或者遭遇袭击等突发情况,立刻启动备用方案。” “如果是防护服、口罩这些物资运输受影响,马上和周边分部协调,从他们那里紧急调配;要是食物和水的供应延迟,提前储备的应急物资要迅速启用,按需分配到各地。” “另外,验收环节必须严格把关。防护服要重点检查防护性能,看看是否达到标准,有没有破损、漏洞等问题;食物和水要进行全面检测,确保无毒无害。每一种物资都必须有详细的质量检测报告,验收人员签字确认后,才能发放到前线战士手中。这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咱战士们的生命安全,务必慎之又慎。” 琉璃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物资调度员用力点头,郑重地回应道:“是,部长,我这就去安排!” 科研部下属的一支六人科研小组,副组长和一名组员刚出实验室去寄生虫样本储存室中取样本,路上副组长突然间眼前一黑险些跌倒,随行的组员马上扶住他。 “组长,您要不先去休息一下?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看了看关心自己的组员,他猛然的摇晃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摆了摆手道“不了,我们必须搞懂它,这段时间全球各部的科研部门和医疗部i相互配合都没能搞明白,现在眼看快有结果了,你叫我休息?这无疑是拿前线那些士兵的生命冒险。” 说着他重新站起身“快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组员看着副组长慢慢走远的身影,在他眼中那越来越小的身影仿佛在他心中越来越大了,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然的追了上去,默默跟在他后面。 实验室里 “心率……”机械单调的声音,每隔几秒就在封闭的实验隔离室里响起,沉闷地回荡在狭小空间中,压抑感愈发浓重。 “生理指数……”同样冰冷的声响,监测数据在显示屏上有节奏地跳动,恰似暗夜中闪烁却又令人不安的幽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男人在这黑暗寂静里渐渐苏醒。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白光毫不留情地直射而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过了许久才慢慢适应。 他用力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扫视四周。这空间布局和重症监护室有些相似,却又存在差异。 四周墙壁洁白似雪,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那面占满整面墙的“镜子”,实则是单向透视防护窗,将里面与外界彻底隔开。他看到房间中央有可调节高度的检查台,旁边散落着几根连着不同设备的电线和管子,地面有不明显的污渍,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昔。 然而,他身上并未连接任何医疗设备。他试图活动身体,却发现四肢沉重如灌铅,每动一下都极为艰难。 更令他恐惧的是,他完全无法清晰感知自身身体状况,脑海一片空白,犹如被彻底格式化。 他干裂着嘴唇,声音沙哑微弱,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有人吗?” 这声音在寂静房间中突兀响起,却未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机械声持续作响。 他努力回想自己为何在此,可脑袋仿若快要炸开,越想越疼。 混乱画面刚一浮现便又消散,徒留无尽迷茫与痛苦,他只得放弃回忆。 这时,隔离防护窗的另一边,几个身着白色防护服、全副武装的人专注地观察着他。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好奇与警惕。 一位像是负责人的研究员,先将男子全身上下细致扫视,确认没有明显异常后,轻轻点击手中控制台。 伴随着操作,防护窗旁控制设备亮起灯,通讯系统连接请求随之发出。 一切准备就绪,研究员目光专注地投向男子,声音沉稳且清晰“你好,这里是医疗实验中心。你或许因特殊状况导致意识模糊,我们期望通过交流了解你目前的情况。你可能无法说话,但应该能轻微摇头或转动眼睛。请看上方,那里有高精度摄像头。若你能明白,就通过点头或者眼球从上到下移动来示意。” 男人缓缓摇了摇头,动作虽轻,却透着坚定,仿佛在表明自己记忆全无。 “现在,我想引导你唤起一些情感或者记忆碎片。你心中可有什么想做的事?任何事都可以。” 研究员放缓语速,尽可能让语气平和,让男子清楚交流目的与操作方式。 这次,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你心中想做的事,会不会包含伤害他人或其他不好的行为?” 研究员语气愈发谨慎,这既是科研程序的要求,更是出于对实验对象和外界安全的双重考量。 研究员微微皱眉,紧紧盯着男子,同时密切留意监测数据的变化。 男人听到这个问题,反应极为强烈,大幅度摇头,超出研究员预期,额头上的监视器闪烁起警示红光。 与此同时,防护窗上灯光突然闪烁,周围仪器发出尖锐警报声。 研究员们立刻停止交流,迅速关闭通讯系统。房间里仅剩监测设备单调的“滴滴”声,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隔离室另一边,研究员们反应各异。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交流着复杂情绪,有专业的冷静,也有因发现新情况而产生的兴奋与担忧。 一位年轻研究员紧张得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他低声说道“这反应比我们预计的强烈太多,会不会是这个问题触及到他潜意识里的关键部分?” 负责人研究员轻轻摆手,示意大家冷静,他眉头紧锁,快速查看男子此时的生命体征数据“先把重点放在他的生命体征上,看看有无异常波动。另外,重新梳理一遍实验流程,看看提问环节有无漏洞。” 众人围在一起,低声商议后续实验计划,紧张的气氛在每个人心头萦绕,有人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有人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经过几分钟的问话以及观测,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资深研究员把整理好的资料拿出来,通过加密通讯设备向上级紧急汇报,声音里带着专业的克制 “已确认,人工可对窗口期感染者实施有效压制或初步治疗,但患者的后续恢复情况与完整身体功能,目前还不清楚。” 这个消息就像春风,吹进了压抑了数月的科研团队。 研究员们的神情从紧绷变得放松,有人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有人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还有人相互对视,默默点头,释放着内心的喜悦。 “恭喜大家,我们终于找到了第二种可以对付寄生虫的手段!” 组长激动地说,声音里满是兴奋与欣慰。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年轻组员的肩膀,这是一种传承和赞许:“咱们做到了!” 第一种方法,是利用编号 Scp–500等被标记为对人类有正常效果的物品。 这些物品在治疗寄生虫病毒感染方面确实很有效,让很多命悬一线的感染者活了下来。可这些物品数量太少了,远远不够用。 现在只能优先给那些对国家、特定基金会或者病毒研究很重要的人,还有在基金会接管的医疗系统里已经快不行的患者用。 分配得这么严格,可 Scp 的储备还是快没了。 而且有些 Scp 虽然能自我复制,但复制出来的效果差远了,只能暂时缓解病情,根本治不好。 为了防止病原体产生抗药性或者发生变异,研究人员得严格控制每个感染者对 Scp 的使用量,得在有限资源下治好尽可能多的人。 “我们现在只是能改变正在转变的感染者状态,他们后面能不能完全恢复,会不会有长期影响,还得要更多研究数据。” 组长拍了拍组员的肩膀,虽然很高兴,但还是保持着科研人员的谨慎“在确定所有细节之前,还不能放松。” “是!”组员们都齐声回应,眼里都是坚定的光,他们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组长马上指导组员把详细的研究报告传给高层,好让决策层及时知道这个重要突破。 很快,主要领导人九尾狐、医疗部部长夏洛特、后勤部部长琉璃、科研部部长林清柔,还有各分站点部长等高层管理团队,在安全局域网上收到了研究小组发的详细报告。 九尾狐正准备查看报告,余光瞥见身旁的异样,一旁的白银在这么紧张的时候两只手抱着,压在他背上睡着了,几缕头发垂下来,睡得还挺香,嘴里还时不时吧唧两下嘴,像只可爱的小猫咪。 白银本来就有些困意,靠着九尾狐的肩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脑袋还微微往九尾狐身上靠了靠。 九尾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想把白银叫醒,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不忍心打扰。他站直身子,动作轻缓又谨慎,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宁静。 九尾狐赶忙打开个人终端,快速浏览起这份期待已久的研究报告。随着阅读的深入,他原本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 “同志们,辛苦了。” 九尾狐轻声呢喃着,声音很轻,似是在告诉沉睡的白银,又像是在感慨整个团队这段时间的付出。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保持姿势,没让肩膀上的白银有丝毫晃动,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第18章 方案 夏洛特和林清柔紧盯着那份报告,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夏洛特的眉头紧紧蹙起,林清柔则微微张着嘴,眼中交织着难以置信与些许忧虑。 两人四目相对,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林清柔小心翼翼地拿起报告,开始向部分小组分发。 科研部的一个小组率先拿到报告,瞬间炸开了锅。一位年轻的科研人员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嚷道 “我靠,这玩意儿是怎么搞出来的?我们日夜研究,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找到头绪,这怎么就突然蹦出个治愈方案了?”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交头接耳,满脸的难以置信。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到这份报告,大家的表情逐渐趋于一致,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夏洛特微微皱眉,看着众人复杂的神情,艰难地开口道“清柔,要不让你的人先休息休息吧,他们这段日子实在是太累了。” 林清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嘴唇微微翕动,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这份方案确实是出来了,并且理论上能够实施,但效果实在有限。 方案详细内容如下:从相关调查资料来看,全球因为气候和地形原因已经出现不同的变种,以感染最广泛的一种为例。 大小在几十微米不等,传染途径为接触传播。 被寄生虫感染的初期,感染者病变组织主要集中在人体内脏以及表层易感染的皮肤。 随着时间推移,一般在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这些寄生虫会迅速在体内肆虐,占据器官并不断繁衍、逐渐进化,让整个身体逐渐变成和丧尸差不多的人形虫子。 当病变扩散到骨组织时,所有的病变组织基本都无法恢复,并且极有可能引发其他重要组织的病变。 基于此,方案建议通过手术切除病变组织,并将内脏等器官替换为人造器官。 然而,由于纳米级小型寄生虫具有极高的活性和不稳定性,常规手术过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寄生虫进一步扩散或者引发更严重的感染,这使得手术的成功率极低。 而且,即便手术成功,后续感染者的恢复情况和身体状况也无法预测,存在很大的风险。 因此更为有效的解决方案如下 一:使用纳米级手术。 意图在最大程度上保护感染者身体的同时清理所有寄生虫(正在开发\/可行性低 ) 二:开发抑制药物及疫苗。 现已证实有部分物质对于寄生虫存在抑制作用,甚至之前分发的“银剂”就可以对寄生虫形成近乎完美的抑制作用。 但归根结底数量太过稀少,无法作用于全部感染者。 使用相关Scp进行复制的提案被o5议会以无法确定安全为由直接介入并拒绝。 因此目前正在自行尝试将其他抑制物质用作药物进行治疗(研发进度接近完成\/可行性高) 三:开发微米级靶向灭杀药物。 通过纳米机器人集群携带神经毒素直接破坏寄生虫的几丁质形成机制。 从根源上杜绝后续的人形变种出现(存在理论难题,正在寻找突破口\/无法评估可行性) 四:开发感染者用的全身性灭杀剂。 与前者类似,使用可以在几十天内新陈代谢且可以自主选择攻击几十微米目标的纳米机器人或者生物化学毒素注射入人体来清理人体内部寄生虫(同样理论存在但有技术难题 \/可行性低) 五:极端疗法。 感染者的四肢以及部分器官发生转变时直接通过极端低温或者化学燃烧来瞬间摧毁人体组织和寄生虫,以避免寄生虫可能会扩散到其他组织。 此疗法只考虑保障感染者大脑安全,其他一切皆可抛弃(理论存在且可行性高,用作保护感染者最后的手段) “这到底是哪个旷世神才想出来的主意?”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吐槽。 虽然这个方案看似大胆,甚至有些荒诞不经。 “很充分,至少以我的知识储备来看。随后让清柔和夏洛特过目一下,如果他们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直接开始投入并实施。” 另一边,电梯中九尾狐一边快速分析,一边双臂交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好的,我明白了。稍后我会向相关部门下达指令,并与各国沟通并解决相关的问题。” 电梯很快到达了楼顶,随后缓缓停在了地上。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了出去。白银送九尾狐来到停机坪的直升机前。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直升机缓缓升起,渐渐消失在远方。 白银目送直升机升空,随后标准地敬了个礼,用口型说着“注意安全。 第19章 一挑七 “设施编号353 。” 直升机内,九尾狐坐在狭小的座位上,目光紧紧黏在身旁的白银身上,那眼神里满是不舍,仿佛要把眼前之人刻进心里。 直升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流狠狠拍打着机舱,可他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始终追随着白银的身影,直到对方在视野里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几个小时过去了,直升机毫无征兆地在一望无际、荒无人烟的荒漠中强行降落。 螺旋桨疯狂地高速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扯开来。 随着螺旋桨的转动,一股强大的气流裹挟着沙土,好似一堵巨大的沙墙,铺天盖地地向四周翻涌扩散。 沙土在空中肆意飞舞,让人几乎难以睁眼。 九尾狐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流冲击得身体微微晃动,但他多年的专业训练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的反应极其迅速,身形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矫健。 仅仅一步,他便稳稳地从直升机上跳到地上。 双脚刚一触地,他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锐利得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鹰隼,迅速扫视着这片广袤而又荒凉的沙地。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朝着一个方向,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十几步。 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小片沙尘,在空中短暂地悬浮后又缓缓落下。 不多时。九尾狐停下脚步,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在那里。 他目光坚定而深邃,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警惕与沉思,像是在等待着某个至关重要的信号降临。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周围哪怕最为细微的声响。 待沙尘渐渐落定,九尾狐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定之处,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在沙丘间轻轻呜咽。 眨眼间,几台升降机如同从沙海中冒出的钢铁巨兽,冲破沙尘,直降而下。 它们悄无声息地落在沙地,可那强大的气场却仿佛让整个荒漠都为之震颤。 升降机的大门缓缓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簇拥着走出。 他们身着黑色作战服,外面套着防弹背心,头戴战术头盔,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警卫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形成扇形队列,将九尾狐围在中间,手中的枪械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戒备状态,仿佛随时都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待确认周围环境暂时安全无虞后,一名警卫走上前来,神情严肃地做了个出示身份证明的手势。 九尾狐面不改色,神情从容,缓缓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Id卡,递给那名警卫。 警卫接过卡片,快步走到一旁,用专业设备仔细地扫描、核实。 他眉头微皱,眼神专注地盯着设备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确认无误后,他按下对讲机按钮,低声汇报情况,然后缓缓放下枪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后,这名警卫带着九尾狐走进升降机。 升降机内部空间相对较大,墙壁上镶嵌着各种闪烁的指示灯和复杂的仪器。九尾狐走进去后,发现里面有七个人。 这些警卫的位置分布很有讲究,两人一组,相互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既能形成警戒范围,又不会互相干扰。 九尾狐站在正中间,他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此时,他的内心深处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虽然没有明显的波澜,但实则波澜起伏。 他深知,在这一旦战斗爆发,自己将瞬间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 眼前的这些警卫,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明显训练有素,他们具备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强大能力,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决策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与打磨。 然而,经过一番深刻的分析和预判,在他心中,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警卫们会优先对他发动袭击。 做出这个判断,并非毫无依据。他们是有备而来,在这场潜在的冲突中占据着先机。 反观他自己,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无疑成为了相对弱势的一方。从战术角度深入考量,先下手为强能够抢占先机,占据主动地位。 更何况,他此刻正站在正中间的位置,背后恰恰是一个相对容易发起攻击的盲区。 基于此,他推测警卫们很可能会利用这一点,趁着他不备,使用匕首或者电击棍从背后发动突然袭击。 当然,他也十分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一种推测,实战中的情况瞬息万变,警卫们完全有可能采用其他意想不到的攻击方式。 在整个推演过程中,九尾狐的心态也在不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他内心充满了自信,凭借着自己多年来扎实的训练成果和敏锐的预判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然而,随着对各种可能出现情况的深入思考,他也逐渐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担心自己会出现判断失误,或者在实际战斗中无法迅速做出反应。 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要保持冷静,时刻调整自己的呼吸,尽最大努力保持体力和精力,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战斗。 “滴!” 突然,一声细微的声响将他的思绪猛地打乱。 升降机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迎接他的,究竟会是怎样的未知呢? 第20章 “为什么这些信息没有在基金总数据库中?”o5-2 发出疑问。 九尾狐则看向 o5-1 像是得到了默许一样,缓缓说道“还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这些事情我只向 o5-1 汇报和沟通过,至于中国分部数据库与总数据库不互通也是因为相关原因。” “咳咳,”o5-1故意咳嗽了几下,像验证九尾狐说的一样,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说,我是能透露一点的。” “比如,项目名称Scp-cN-001,如果你们还好奇更多的话,可以直接问,当然,前提是别后悔。” 闻言,众人一阵无语,似乎用沉默表示“所以我们到底该知道还是不该知道啊?” “那我们还有多久?”一会后o5-7 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九尾狐想了想“据上一次记载的献祭时间已经过了八十八年了,还有十一年左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在提醒众人时间的紧迫性。 “十一年左右,”o5-1 轻声复述道“这就是你选择在这个节骨眼跟我们沟通,建立这个设施的原因吗?你担心中国分部和整个中国因此事而再次遭受重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仿佛在确认九尾狐的动机。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是的,中方分部是全球分部中负责规模最大的,职能最全的,应对威胁最多的一个分部,他所应对的危险超过我们的想象,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能接受损失他的风险。” 闻言 o5-1 长长叹出一口气“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包括 Ec 副主席在内,开始投票吧。” 随后,议会成员先后进行投票,而投票结果为,十张同意票,两张弃票。 而掌握 d 级人员一票否决权的 Ec 副主席的投票为同意。 “恭喜,你是唯一一个取得如此票数的人。”o5-1 用着冰冷的语气说着恭喜的话语 “另外,虽然设施可以建立,相应的限制和标准可以为你放低,但总归还是要有流程,有制度,稍后还请你拟定一个详细的提案。我相信你会写出一份绝对公正的提案,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提醒九尾狐什么。 九尾狐听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准备离开。 而这时 o5-1 继续说道“此外,请不要忘记你肩负的身份、使命,还有你的职责,他们的重要性我不做过多强调。” “同时还请多记住一点,请不要随意就将你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方,它们不值得。” 九尾狐背对着 o5-1,使他看不到九尾狐的表情,九尾狐也并未转身,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从未忘记,至于我的生命,我知道到底该在什么地方用。” 随后九尾狐径直走出房间,似乎丝毫不给这个他名义上顶头上司的议会面子。 参与会议的红右手队长见九尾狐这副态度马上跟了上去,似乎要将他按在地上。 但就在红右手队长刚走两步的时候,o5-1 挥手拦下了他。红右手队长见此不多说什么,低着头退靠在墙壁上,就像一开始那样。 议会的其他成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着他。 “此次会议结束。”话音落下,各位才动起来。 当九尾狐走出会议室时,走廊中有一面全身镜,本来是用来在参与会议之前,再次整理着装的。 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许久过后,他带上印有基金会标志的鸭舌帽,猛地转过头去大步走开,嘴里像是吐出一块腐烂的肉块一样念叨着“令人作呕。” 第21章 以毒攻毒 注353 号地下设施,位于广袤沙漠的深处,是一个神秘而又特殊的地方。 它那正式的入口隐藏在极为隐秘之处,被层层的伪装和防护所掩盖,仿佛与这片荒芜的沙漠融为一体,让人难以察觉其真实存在。 而这里有一个特别的名字——“试验性设施”,这便是 353 地下设施的名称。 在这个地下设施里,聚集了一群超自然事件领域的顶尖学者。 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有物理学、生物学、心理学等等。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但也正因如此,他们的行为和思想常常超出常人的理解范围。 有些人甚至被外界媒体和人们评价为疯子,因为他们的研究和实验往往涉及到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和力量。 他们穿着白色或黑色的实验服,在昏暗的灯光下穿梭于各个实验室之间,他们的脸庞上写满了专注和执着,仿佛在这神秘的地下世界中寻找着什么。 353 号设施与其他设施相比,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充分发挥了 Scp 的独特性质。 从整体上看,在这个设施里,人类和 Scp 之间建立起一种特殊的合作关系,彼此相互依存、相互协作。 Scp 生物可以从基金会那里获得它们所渴望的东西,比如祭品(d 级人员)、金钱、能源、情报等等。 这些祭品被秘密地送到 Scp 生物的收容室中,它们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基金会也能通过 Scp 获取到自身所需的一切资源及信息,由于这种互利共赢的关系,Scp 生命体及其相关事物表现得格外温顺,至少不会轻易引发暴动(当然,除非有人彻底激怒了它们)。 这样一来,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大幅降低了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就像是……mtF-潘多拉魔盒的性质。 这些方式都是前所未见的,尽管基金会并非Goc,但一直以来他们所采用的方式还是较为保守,如此大规格、程度的交互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九尾狐是推动 353 设施建设的关键人物。他在刚开始向 o5 议会提出方案时,整个议会及科学部门无一例外表示了方案的不可行。 但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反对,九尾狐以自身的所有权力及生命为赌注,在各方对他的施压下,依然强行推动了 353 的成立。 好在最后 353 并没有辜负他。 353 设施为基金会,也可以说是为整个人类带来了福音,也为基金会对 Scp 的研究更进一步。 在设施的图书馆里,学者们查阅着各种关于 Scp 的资料,他们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文献,灯光下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忙碌。 唯一让九尾狐感觉有点不爽的地方是,o5 议会要求 353 设施的安保力量由红右手机动特遣队担任。 红右手是 o5 的直属机动队,他们不经过任何人调度,由议会直接命令。 他们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九尾狐看到一份模糊的资料,上面只简单地提到了红右手的人数可能在几十人到几百人之间,但这显然不是准确的信息。 他们的火力强度也无人知晓,只知道他们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这些武器据说能够轻松摧毁一座小型城市。 哪怕是与其他特遣队同一阵营的同伴,都对红右手保持着极高的保密程度。 在一次联合行动中,其他特遣队的成员们都对红右手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 他们对所有人保持未知,甚至九尾狐都没办法确定他们到底会不会朝自己开枪。 九尾狐每次看到红右手的成员在设施中巡逻,心中都会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正所谓来则安之,九尾狐在设施正式完工的初期就和驻扎在 353 设施中的红右手红狼中队队长关系搞好了。 这位小队长是个女的,她真名叫林悦。 九尾狐和林悦在 353 设施的建设与日常运作中,多次协同合作。 林悦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和卓越的领导能力,让九尾狐也常常夸赞。 她总能精准地指挥红右手机动特遣队应对各类突发状况,保障设施的安全。 而九尾狐的专业见解和坚定信念,也让林悦心生敬意。 此外,在基金会内务部按照正常程序对所有员工家属进行的监视保护中意外阻止了一起针对林悦的刺杀行动,而当时九尾狐正好轮岗到内务部熟悉工作内容 (九尾狐上台后发布的政策,所有高层指挥人员在一定时间内去其他部门熟悉其他部门的工作,部分情况甚至需要直接参与其中。 目的就是为了让高层人员直接了当的明白其他部门所处的环境和危险程度,一是为了各部门可以相互理解并团结,二是方便后续进行的调整和行动的指挥 。) 因此九尾狐直接接手了这次保护行动。 只不过在行动中好像把林悦的妹妹 迷住了,一直粘着九尾狐,这一点让她很不满。 而且因为之前几个月前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去353,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只说了会尽快回来,但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这鸽子放的真长,到时候怕是“凶多吉少”。 另外好的一点是,议会答应了九尾狐降低对项目的限制等级。 这让九尾狐和他的团队能够安心地进行研究和实验。 正文: 迎接九尾狐的是红右手红狼中队队长,她身姿笔挺如松,身着一袭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军装,每一道褶皱都透着规整与严谨。 领口处金色的徽章在灯光下闪耀着冷峻的光芒,折射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身后跟着设施的代理负责人林婉欣,林婉欣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一袭白色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无声的韵律之上,仿佛灵动的精灵在人间穿梭。 而事实上,林婉欣和林悦是姐妹。 两人看到九尾狐时,态度截然不同,这鲜明的反差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两股截然不同的涟漪。 中队队长林悦微微眯起眼睛,冷漠的目光如冰刀般扫过九尾狐。 这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嘴角微微下撇,似是对九尾狐的归来不屑一顾。 她双手抱在胸前,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冰冷的雕塑,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透露出她对九尾狐的漠视,空气仿佛都在她周围凝结成冰。 而林婉欣一见到九尾狐,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满是惊喜与激动。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脚步轻快而急促,每一步都仿佛带着跳跃的音符,欢快地朝着九尾狐奔去。在她心中,九尾狐就是她最重要的人,此时此刻的相见,让她满心的思念瞬间决堤。 在离九尾狐还有两步之遥时,她猛地扑了上去,双臂紧紧地抱住他,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哥~你终于回来了!” 那熟悉的称呼带着浓浓的亲昵,让周围的人能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狂喜。 林婉欣知道姐姐林悦对九尾狐的态度,但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九尾狐是否平安归来。 九尾狐完全没有料到林婉欣会来这么一下,身体瞬间僵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撞得后退了一两步,险些摔倒。 他稳住身形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几分克制地轻轻拍了两下林婉欣的后背,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劝诫。 “好啦,好啦,快撒开吧。说过多少次了,在工作的时候不要叫哥哥,要叫职位。你……你今天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工作都做完了吗?” 林婉欣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至于她为什么会成为设施代理人,完全是因为她有着一种非常非常特别的能力,就是能够使绝大部分的异常温和平静下来。 举个例子,同样年龄性别的研究员分为两组测试同一个收容物,一组正常配置,二组在确保林婉欣个人安全的情况下带她到观察室旁观,结果显示一组几乎还没有做什么收容物便已经展现出了激动情绪。 二组则是很顺利的完成了测试,甚至大多数办法都无法彻底激怒对方。 在一开始由九尾狐主导这个设施,当时的收容失效与总收容物的比例是1:3,那个时候光是每天应对的镇压事件就多的让人头脑发晕。 直到后来发现了林婉欣有这种能力,一是为了在议会手中保护好她,二也是为了这栋设施继续推进,所以就先斩后奏的把她带过来了。 但一想也不可能让她每次收容失效都跑到异常面前,于是就找到了这个办法,让她当上代理人之后不知道是异常之间有个聊天群还是怎么的,反正经历过一次收容失效之后整栋设施基本也清静下来了。 林婉欣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双手乖巧地背到身后,微微仰起小脸,看着九尾狐,那目光中满是天真与依赖。 她为了避开监控摄像头的直视,忽然往前一步弯腰,借着这个动作给了九尾狐一个“不经意”的侧脸回眸。 那一瞬间,她嘴角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又飞快地直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后两步,眼神却一直追随着九尾狐,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九尾狐无奈地摇摇头,赶紧跟上她的脚步。当他们经过中队队长林悦身边时,林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狠狠地瞪了九尾狐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满与质问,仿佛在质问九尾狐为何做出如此不顾及规定的举动。 九尾狐身体微微一哆嗦,心中暗暗叫苦。随后,林悦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将他稍稍扳转过来,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她凑近九尾狐,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很快就会再回来,是吗?你的这个很快,可真快,都五六个月了,嗯?” 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九尾狐的心头。 林悦对九尾狐的质问,除了工作上的不满,也有着对林婉欣的关心,她当然明白基金会高层中的那些明争暗斗,而九尾狐作为外勤事务负责人,很有可能也成为那些政治家的棋子,在他们取得利益之后就卸磨杀驴。 所以她不希望林婉欣因为和九尾狐走得太近而受到伤害。 九尾狐心里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歪过头,不敢去看她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可林悦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强硬地用手把他的头掰过来,逼着他与自己对视。 九尾狐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紧张得呼吸困难。 林悦放低声音说道“稍后去找你好好聊聊。” 说完,便松开手,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送九尾狐快步离开,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九尾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很快,林婉欣带着九尾狐来到了会议室。这座会议室宽敞而庄重,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珍贵的科研图片和荣誉证书,每一张图片和证书都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取得的辉煌成就。 地面铺设着光洁的大理石,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会议桌是由一块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制成,质感十足,桌面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先进的电子设备。 会议室里,一群设施内最精英的学者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身着整洁的实验室白大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严肃的神情。 有的学者坐在椅子上,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透露出急切的期待;有的学者则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林婉欣微笑着示意九尾狐坐在领导者的那个位置,九尾狐也没有什么推辞,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缓缓坐下。 他的坐姿挺拔,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气场,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九尾狐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银幕上开始展示相关寄生虫的资料。 他站在银幕前,眼神坚定而专注,声音洪亮而清晰,开始详细讲解。 数个科学家听得十分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展示完毕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率先举手,他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思索“请问,一些威胁更大,并且难以收容的个体的威胁程度也不过普通级别,为什么这个寄生虫的威胁等级已经达到需要特别重视的程度?” 九尾狐微微低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沉稳,思考了片刻,然后迅速回答,回答几乎是瞬间从他口中流出“威胁更大,并且难以收容的个体始终只是个体,哪怕威胁更大,基金会有相当多的手段可以进行压制,包括不限于核武器及使用其他收容物进行打击。” “但是这个寄生虫不同,它的繁殖速度极快,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大量繁衍。入侵性极强,一旦进入人体,会迅速占据器官以及身体的内部,就像一群贪婪的掠夺者,快速地破坏着人体正常的生理机能。” “被寄生的人将会在几个小时到几天不等的时间逐步变化,身体机能会逐渐衰退,外表也会逐渐呈现出和丧尸差不多的人形虫子模样。另外它可以通过直接接触传播,一旦大规模扩散,我们目前还没有绝对有效的应对之策,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们绝对没办法接受的。” 一名老者站起身来问道“不是说找到了一个有抗体的人吗?” 与此同时,九尾狐的个人终端亮起,九尾狐快速扫了一眼便展示着回答“最新消息,那位所谓携带抗体的人,已经在3分钟之前自己爆体而亡。在我方监管下,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使用任何药剂,也没有进行任何除了语言沟通之外的测试。” 九尾狐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学者们纷纷陷入沉思。 另一名年轻的科学家也举手问道“目前这种寄生虫的传播情况呢?” 九尾狐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地说道“目前全球各地发现了为适应地形和地貌气候等因素而形成的不同变种,但不清楚是它们在养精蓄锐准备大军压境,还是我们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迅速,通知全球各国紧急开展防控程序,所以才导致现在我们发现的被寄生者数量仅约30万人,严重低于预估人数。” 林婉欣认真地听着九尾狐的讲解,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等九尾狐回答完年轻科学家的问题后,林婉欣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轻轻搭在桌面上,目光专注地看着九尾狐,轻声说道“请问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九尾狐目光转向林婉欣,看到她那关切的模样,心中的紧张与不安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暖和感激,说道“我希望你们帮我想一个计划。目前我们科研部和医疗部虽然已经加班加点在研究应对之法,可是效果依旧是个未知数。最坏情况下可能要使用 Scp 作为反制手段了。” “我明白了。” 林婉欣双眼一亮,思索片刻后说道“正常情况下,无论是作用于什么目的,都需要经过 o5 议会的审批,审批过后还会有诸多限制,而您可能没办法等手续下来的时间,或者是因为别的问题,所以不能通过 o5 来获取。” “在这种情况下,353 设施的权利就显得尤为重要,毕竟它可以直接接触各种 Scp。” 林婉欣同时也深知,如果使用 Scp 反制,必然会带来一系列未知的风险,但她相信九尾狐有能力应对。 九尾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明白了,稍后会直接给您使用权,您可以按您自己的意思来。至于相关的报告,我会替您解决。” 林婉欣几乎是马上回答道,眼神中透露出果断和自信。 她希望这一切能尽快解决,让九尾狐不再为此奔波劳累。 “谢谢。” 九尾狐真诚地说道。 这流畅的对话背后,是一个复杂的局势与一群专业的人为应对危机而努力,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人类的未来 。 这时,在座的一位学者提出不同的看法“单从伦理角度而言,贸然使用 Scp 可能会对普通民众造成难以预估的潜在威胁,这其中的道德风险评估不可忽视。” 九尾狐目光转向这位学者,认真回应“您说的没错,伦理道德层面的考量至关重要,我也跟伦理道德部门沟通过。” “在当前如此危急的情势下,若不及时采取有效反制手段,人类面临的将是灭顶之灾,我们必须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来权衡利弊。不过,关于潜在威胁,我们也会在过程中竭尽全力去评估与控制,尽最大可能降低对普通民众的危害。” 第22章 初步计划 九尾狐早在早期便提出了动用Scp来对抗此次病毒的方案,哪怕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目前同意的依旧是可以用Scp500等来治疗感染者,其他的方案似乎是被遗忘了一般不了了之。 现在的情势越发复杂,虽然说事情正在一步步好转,但是九尾狐心中愈发不安,他等不下去了,必须要早点解决这次危机。 林婉欣马上给予了九尾狐最高权限,九尾狐也翻阅着各种文件。 Scp-353,不确定该病毒的自主意识是否会对其产生影响,导致双方相互融合等极端危险行为。 将其当成基金会最后的赌注,一旦局势彻底失控,那么就让其接触病毒,结果只有两个: 1. 本来就濒临灭亡的人类再多面临一堆病毒; 2. 353直接控制病毒,使全球所有感染者停止攻击,甚至能够恢复正常。 随后,九尾狐发出调令: 1. Scp-972对已捕获的寄生虫使用Scp-129,并在多处已经确认存在寄生虫的下水道及类似区域使用Scp-153(基金会对所有发现寄生虫的下水道及供水系统进行切断,甚至从物理意义上进行截断,确保所有寄生虫及病毒无法感染到住户)。 Scp-972 免疫,Scp-972是一土耳其血统男性,曾名为Ahmet osman,年龄约为23岁,身高1.75米,体重约130KG。皮下脂肪层内分布大量972-1富集区,实际战斗部重量仅占体重18%,行动能力未受肥胖表象影响。 Scp-972的主要异常效应会在Scp-972感染外来病毒或细菌时发生。在这两种情况下,确信Scp-972-1会对敌对的外来感染展开清除,保护其宿主细胞。 若在感染过程中接触到细菌,Scp-972-1会使宿主细胞出现过度刺激的溶酶体活动,产生水解酶来快速消灭所有吞噬菌体。 在病毒感染时也有类似机制的活动发生,也会造成感染性病毒粒子被破坏。 Scp-972-1识别敌对活动的方式尚不明了;Scp-972-1已表现出对异常性病毒(诸如由Scp-1242生成者)具有识别和杀灭能力,表明这种识别机制并非常规性。 经过基金会确认,Scp-972-1对该寄生虫病毒也拥有灭杀能力,在充满病毒的环境中,无需佩戴任何防护措施。 运输及部署:全程b级负压车,车载除颤与Ecmo;若心率>180持续5min,立即注射镇静剂并返程。 Scp-129扩张型真菌 是一系列包括至少██种不同种类的真菌,能通过黏膜感染到任何动物。 Scp-129的感染可经历五个阶段(根据接触Scp-129种类成员的程度、个人抵抗力及其它因素而定),每个阶段的感染都会通过削弱个体的抵抗力来促进下一感染阶段的进行。 由于一系列历史事件,大多数人和动物天然对Scp-129-04至Scp-129-██免疫。 因此,第三阶段感染的爆发是相当罕见的,但如不迅速的隔离控制依然会有广泛感染的潜力。 基金会判断这种寄生虫病毒应该没有经历过Scp129的感染,所以对其是有效的。 129产生的几丁质酶可解离寄生虫外壳糖蛋白,模拟实验显示6小时内组织载量下降4log。 投放剂量:每公里下水道1.2x10?孢子,上限72h内回收残存菌丝;超时未回收,自动启动153捕食程序。 Scp-153下水道蠕虫 最初作为一个线虫(蛔虫)的品种被发现,可达到██米的长度和██cm的直径。 Scp-153的样本生活在下水道和排水管,而且可以存活于大多数的有机材料之中,它们更喜欢以动物的组织为食。 Scp-153的样本可以从它们的口和齿槽中释放一种类似于[数据删除]的强酸物质,并且不管是处于生物体内还是体外时都拥有伪装的能力。 Scp-153已经进化出了一种捕食技巧,它们在淋浴喷头或排水孔里面游动,用它们的酸性唾液溶解排水盖,并伪装它们的食道使其看起来像是一个标准的排水孔。 不久之后,人类进入淋浴间或是浴缸的时候,样本[数据删除],并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地返回排水孔里。 整个过程通常需要不到█████秒。 基金会认为,病毒与寄生虫相互依存,而Scp-153针对有机物可以灭杀寄生虫,来达到抑制病毒的作用。 数量控制:共放出312条,每条预装GpS与溶解计时器,96h后未归巢即远程激活强酸自毁。 次生灾害公关:对外统一口径“超级真菌灭蚊行动”,社交媒体关键词已买通热度,任何泄漏照片将被AI识别自动下架。 Scp-353病媒 Scp-353外貌为一名普通人类女性,二十六岁,带有标准体型与智力。 对象能够从其周围环境抽取传染性病毒与病菌,将它们保存并培养在其体内,随后将它们扩散以造成大流行。 Scp-353的心情与所记录的感染的范围成正比,在情绪化时会大幅增强感染效力。 Scp-353似乎对上文所述的病原体免疫,但只有在被动储存时才会免疫。 对象积极、自愿地培养、操控、改变其体内的病原体时会使其出现疾病症状,症状范围从轻微到严重均有可能出现。 症状仅会在对象积极试图改变病原体数量或质量时出现,大部分时候症状出现时间不会超过几个小时。 检查表明对象能够将几乎所有的病菌或病毒“储存”在其的身体内,不过对象仅能对能自然在人类身体内生存的病原体进行改变。 目前,Scp-353血液内存在超过一千种不同病原体的迹象,其中包括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埃博拉病毒,马德堡病毒,六十七个不同的普通感冒病毒株,单纯疱疹病毒,大肠杆菌,霍乱弧菌,鼠疫杆菌,SARS冠状病毒,和疟疾虫。 发现的病原体中至少有30%是未被医学界发现的,并可能是由Scp-353自己设计的,使Scp-353成为一个无价的研究资源。 实时监控:血压、IL-6、tNF-a指标上传o5-8终端,任一指标超标300%立即执行“白色情人节”处决协议(红右手狙击组)。 基因比对显示病毒97%同源于蝙蝠冠状病毒,认定为自然衍生;若病毒载量高到全球规模,她可能出现持续器官衰竭,已准备体外膜肺(Ecmo)与o5级急救协议。 第23章 反击 随后,972 被基金会的直升机载着,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预定目标区域。 直升机在一片相对空旷且戒备森严的地带缓缓降落,巨大的螺旋桨掀起的气流,将周围的尘土飞扬起来。 舱门打开,972 在特勤队员严肃且警惕的引导下,缓缓走了出来。 特勤队员一脸严肃地命令 972 携带着另外两个项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等待进一步命令。 随后,一名特勤队员脚步匆匆地走到 972 身旁,迅速丢给他一部专线电话,都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便急忙转身,朝着直升机飞奔而去。 972 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茫然,一头雾水地看着那名特勤队员渐渐远去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缓缓环顾四周,周围安静得可怕,静谧得只能听到自己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唯有从手中电话里不断传来滋滋的电流声,那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的声音“972,这里是九尾狐,是否收到?” 基金会在 Scp - 972 的衣服上安装了多个极为精密的传感器以及隐蔽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摄像头,这些设备如同敏锐的眼睛和精密的耳朵,确保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基金会的严密监视之下。 鉴于此次任务的不确定性和潜在的巨大危险性,九尾狐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均在临时基地内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此刻,九尾狐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临时基地布置得略显杂乱却又功能齐全的指挥室里的椅子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数个电子屏幕,屏幕上闪烁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图表,涵盖了所有与此次任务相关的信息。 其中包括下水道以及整个城市下水系统的详细结构图,图上清晰地标注着每一条管道的走向、连接点和可能的危险区域; 目前已封锁区域的精确管道图,通过不同颜色清晰区分出安全区和疑似危险区; 还有通过 972 身上的摄像头以及传感器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这些画面成为了他们了解 972 所处环境的直接窗口。 九尾狐专注地看着监控屏幕,有条不紊地拨通了 972 的电话,继续冷静地发布着命令 “你身边的那个小容器内收容着具有高传染性的纳米级收容物,这种纳米虫子极其微小,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你现在所处之地危险重重,务必注意动作一定要小心谨慎。” 率先告知 972 关于容器内收容物的情况后,九尾狐不慌不忙地开始部署这次任务 “你不远处有一颗正在燃烧的红色烟雾信号弹,你沿着信号弹冒烟的方向走过去,那里有一条打开的地下水管道……” “当你完成这些初步任务后,会有专门的人员前来接应你,你之后需要去配合科研部和医疗部的,对此次行动进行详细分析和后续处理。等你完成这些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972 没有任何疑问,就像一台被精准设定好程序的高性能机器,机械般地按照九尾狐的命令行动起来。 他迈着沉稳且坚定的步伐,朝着红色烟雾信号弹的方向快速走去。 很快,他来到了打开的地下水管道旁,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小容器放在管道内。 随后,他轻轻打开容器盖,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惊扰到里面的虫子。 里面那些微小的虫子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迅速朝着管道深处涌去,瞬间消失在黑暗的管道之中。 之后,972 又以极快的速度将容器封闭好,生怕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完成了九尾狐的要求。 随后,特勤队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旁,按照计划迅速将 972 收容关押。基金会的科研人员和医疗人员则在监控室里,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双眼紧紧锁定着每一个画面,静等着任务结果的出现。 几个小型的侦察机器人被通过远程操控着进入下水系统,它们身上配备的高清摄像头和先进的探测设备,实时传回着数据。 基地里的众人紧紧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画面。 只见屏幕上原本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两种存在相互吞噬着,场面极度诡异。 然而,突然间,侦察机器人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猛烈撞击了一样,画面剧烈晃动起来,随后整个系统全部断线,摄像机与基地的连接瞬间中断,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变成了杂乱的雪花。 “应该是机器人的连接缝隙处被虫子钻进去了,导致机器人内部线路瞬间被破坏,信号传输中断。” 九尾狐坐在椅子上,仅仅看了几眼断线的监控画面,便迅速且冷静地分析道。 “那我们……”一名军官看着九尾狐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命令。 “我们?” 九尾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皱了皱眉头,又扶了扶下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刚刚的画面你也看了,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到最后的结果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危险已经得到有效控制,已经不需要我们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了。”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默契和信任,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挺直身子,庄重地向九尾狐敬了一个礼,然后带着各自的任务和思考,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突然,九尾狐的个人终端传来尖锐的提示音——一通具有最高权限的电话信息弹出。他的手指停在接听键上,目光扫过指挥室内忙碌的众人: 科研人员紧盯着屏幕上断线的侦察机器人数据,医疗人员低声讨论着纳米级寄生虫可能的变异方向,两个持枪的特勤队员站在门口,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九尾狐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转身快步走向自己位于指挥室后方的临时办公室。他的脚步刻意放轻,仿佛怕惊扰到空气中某种未知的存在。 推门进入后,他迅速反锁,拉上遮光窗帘,整个房间陷入绝对黑暗,只有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防弹玻璃上。 他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键。下一秒,o5议会十三位成员以诡异的3d全息形式浮现在眼前——所有面孔都被马赛克虚化,眼球位置闪烁着红色光点,像是在监视,又像是在嘲笑。 九尾狐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微微颔首,用军人的姿态代替敬礼“是有什么突发事情吗?” 空气突然凝固。在九尾狐以为是通讯故障时,o5-1的声音刺穿寂静。 那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经过多重加密处理,每个音节都带着刺耳的杂音“周,关于使用Scp对抗寄生虫,我们不做评价。” 九尾狐的肩部肌肉瞬间放松,但随即又紧绷起来。他知道这不是结语。 “那么,”他故意停顿半拍,“这次突然联络?” 更长时间的沉默。当所有人都以为通讯中断时,o5-1再次开口,这次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有人摘下了通讯器的滤音器“全球戒严令。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非议会成员却下达了这种命令的人。” 九尾狐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基于现场发现的异常反应。”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在部分感染区域,那些寄生虫展现出了不符合常规的群体行动模式。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高等智慧的指挥,具备一定的组织和策略。” o5-1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九尾狐的话。 “继续。”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比如在最初的感染爆发点,寄生虫的扩散呈现出一种精确的几何图形扩散模式,而非随机传播。” “而且,在我们的一些试探性行动中,它们似乎能够预判我们的行动策略,做出针对性的反制措施。这些都表明,它们背后可能存在着一种具有高智商的引导力量。” o5-1没有立刻回应,九尾狐接着补充道“更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一些感染区域发现了疑似被改造过的环境。” “例如,在某个废弃工厂里,寄生虫在墙壁上留下了特定的符号标记,经过初步分析,这些符号与我们已知的任何语言或文明都不相符,但它们的排列组合却呈现出一种规律性,像是某种特殊的信息传递方式。” 好一会儿才听到 “从现在起,你全权负责。除非你要求,否则议会不会再过多介入。” 九尾狐挑眉“最后一个问题。” “问。” “这次事件,”他直视虚像“是否与它们有关?” 回答不是言语,而是o5-1刻意拉长的呼吸声。 最后,虚化面孔微微侧头——这个动作在加密通讯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却让九尾狐后颈发凉。 “你的心里有答案。”o5-1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随后终端恢复了正常,整个房间再次回到了寂静的黑暗,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九尾狐默默地坐在椅子上,随后直接靠在上面,沉思着什么。 能让o5议会感兴趣的,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他们从侧面证明了九尾狐的想法,但关于这些寄生虫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依然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他可不相信这个所谓的地球免疫系统是从哪块石头里面蹦出来的。 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注:本作o5议会是经过改编,基本上是大改特改,跟原设定有很多偏差,但是也会遵循一些原本的设定,无论看不看都不影响。 第25章 高级变种 警报声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撕裂指挥中心原有的宁静。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是一头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咆哮,震得众人的耳膜生疼,心跳也陡然加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对外监测器的警报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 红色的光芒如汹涌的潮水,在指挥中心的墙壁、天花板上肆意流淌,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灯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在滴答作响。 指挥部内的调度员们就像训练有素的战士,听到警报声后,条件反射般地从各自的岗位上弹射而起。 他们的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眼睛紧紧地盯着闪烁的屏幕。 “报告!全球地下运动监测系统在多区域发出高危级警报!”一名年轻的调度员满脸凝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与此同时,他双手如飞燕般在键盘上舞动,熟练地调出相关详细数据界面。 大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代表高危警报的区域不断闪烁,复杂的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数字、图表、地图信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危机画卷。 “报告!多支安保部队及机动特遣队报告称遭遇袭击!”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调度员紧接着喊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犹如洪钟大吕。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调出各部队的实时定位和情况报告。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各部队所在的位置标记,闪烁的红点在大片区域上蔓延开来,仿佛是一张恐怖的网。 同时,不断有新的消息弹窗跳出,详细显示着部队遭遇的具体状况和初步报告。 有的弹窗显示部队与敌人的交火时间、地点,有的则显示敌人的攻击方向和强度。 “快点核查袭击者身份!”九尾狐站在指挥台前,眉头紧锁,犹如两把锐利的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时空,直击敌人的心脏。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地图上密集如繁星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危机。 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有条不紊地滑动着,像是一位艺术家在精心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迅速调取相关信息资料,试图从这繁杂如乱麻的信息中找出关键线索。 就在这时,一名信息员迅速回应“报告,情报部门已在全力核实袭击者身份,目前初步判断可能是寄生虫的未知变种,但相关信息还在进一步确认中。” 与此同时,他快速调出相关数据报表,继续说道 “外勤安保已经牺牲超过400名,受伤人数超过6000人,目前伤亡人员的具体信息和后续救治需求正在进一步整理当中,其他如装备损失、作战物资消耗等数据仍在核实当中。”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他那坚毅的面容在警报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大声下达命令“立刻收缩防线!若已遭遇敌人,务必殊死抵抗,直到平民彻底完毕。” “同时通知重火力部队对无平民的敌占区可以动用火力覆盖,但要精准打击,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内回荡,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是!”所有人员齐声应道。 “一名队员的视频记录仪已同步上传,正在连接到大屏幕。” 信息员快速操作着复杂精密的设备,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熟练而精准,他的眼神专注得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分散,紧紧盯着屏幕,密切关注着数据传输进度。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几下,很快切换成摄像机画面。 画面中,一片昏暗压抑的环境,弥漫着潮湿且沉闷的气息。 一名队员手持枪械,双脚稳稳站立,却微微有些颤抖,他身体肌肉紧绷,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对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疯狂开火,扳机扣动的声音与枪声交织,枪口不断喷出炽热的火舌。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颗颗带着火光的子弹呼啸着冲向黑暗,却在黑暗中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队员的身体瞬间僵住,嘴巴大张,似要发出惊恐的呐喊,却被恐惧深深扼住喉咙,眼中满是绝望,唯有左下角的时间无情地跳动着。 几秒钟后,恐怖的一幕出现。 队员的身体从中间缓缓被切开,切口处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血珠在半空划出狰狞的弧线,随后鲜血如红色的洪流,迅速染红了地面。 他的身躯缓缓滑落,生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整个画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画面迅速切换至另一场景。这次是五名队员围成一个紧密的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警惕,目光如炬,紧张地注视着四周。 此时,周围的环境静谧得可怕,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危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突然,他们的敌人现身了——一只类人型虫族。它以两只脚站立,身形约两米多高,身体基本保留着虫子的形态。 它的头部有着昆虫特有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六条粗壮的节肢如钢鞭般灵活舞动,坚硬的外壳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死亡的鼓点。 它又进化了,这次变得更加优美,更加强大,更为凶残。 队员们毫不犹豫地火力全开,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虫族,密集的枪声震耳欲聋。 然而,这只虫族却身形灵活得如同鬼魅,它肢体上的利刃轻松地将飞来的子弹一一切开,每一次切割都带出一道寒光的轨迹。 它不断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队员们的心尖上,让队员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队员们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却没注意到虫族以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他们背后。 眨眼间,虫族已悄然逼近,它的利刃瞬间发动攻击。 队员们还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便像之前的队员一样,身体从中间被切开,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又一批生命消逝在黑暗中,整个画面陷入一片血腥与死寂之中。 九尾狐神情肃穆,脸色阴沉如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他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低声说道“从现在起所有站点及基地警报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单位最高优先级命令统一改为不惜一切代价撤离并控制住危险区域。” 指挥中心内,紧张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个人都紧紧笼罩。 第26章 钱与命 天色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 远处,防空警报声再次响起,仿佛在催促着人们逃离这片即将被灾难吞噬的土地。 在撤离现场,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 解放军战士们在人群中疏导,维持秩序。 “快快快!孕妇、孩子和老人先行撤离,男人等下一趟!”一名解放军战士拿着扩音器大喊着,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有力,仿佛能穿透这混乱的空气。 人群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又陷入一片混乱。 有人想反驳,但看到解放军战士严肃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天上,数架运-20运输机从机场陆续起飞,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地面上,一排排大巴车发动引擎,声势浩大地驶离城市,扬起一片尘土。 在撤离现场,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大巴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解放军战士们在人群中疏导,维持秩序。 一名年轻的解放军战士站在一辆大巴车前,手持扩音器,声音洪亮而坚定“孕妇、孩子和老人优先!大家不要慌,听指挥!” 不远处,一名孕妇被人群推搡得险些摔倒,旁边一名解放军战士立刻冲过去,扶住她,轻声安慰“别怕,我送你上车。” 他小心翼翼地将孕妇护送到大巴车上,安排好座位后,又转身返回人群中。 人群中的哭声、喊声混杂在一起,但解放军战士们始终坚守岗位,用身体为人群筑起一道道防线。 一名老人行动不便,被儿子背着艰难前行。解放军战士看到后,立刻上前帮忙,将老人抱上车,安置妥当后,又继续投入到疏导工作中。 在一栋普通大楼里,一家三口正匆忙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女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女孩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熊,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 女人用力拍掉了小女孩手中的玩具熊,女孩顿时大哭起来,眼泪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女人一把抱起女孩,轻轻拍着哄着“别哭,宝贝,别哭。这些东西以后还能再买,现在要赶紧离开。” “房产证、首饰、银行卡、户口本……身份证!身份证找不到了!”男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焦急地喊道。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别找了!”女人急得大喊,“过去再补一个!” 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可是……这些很重要啊。” “命更重要!”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我们没有时间了!” 一家人匆忙下楼,却发现只有两个老人在大喊大叫。女人快步走过去,大声问道“爸妈,车呢?” 两个老人先是急切地把眼神投向他们手中的东西,确认都在后才悠悠说道“你先把东西给我,乖,妈先帮你们保管。” “我说车呢?!”女人再次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怀中的孩子被吓到了,又哭了起来。 老妇人听到女人的喊声,也怒了“你这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还问车?还不是那群臭当兵的,我上车拽着方向盘,你爸挡在车前,让他们等你们,结果让他们给轰到一边开车走人了。” 女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夺过丈夫手中的东西,狠狠地砸在老人脸上。老妇人赶忙去捡,女人却转身就走。 “不管爸妈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女人回头怒吼“管?!别忘了我们原本是能到撤离区,是你爸妈非要让我们去找那些破玩意儿所以没有去成,结果特意来接剩下的人的车也走了。你告诉我,是谁的问题?!” 男人还想解释,女人却打断了他“没有可是!姓徐的,你想陪你妈,我不拦你,但从此以后,你就别见我了!想好,选我还是选她!” 男人急得直跳脚,女人心一横,抱着女儿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她回头一看,男人正跌跌撞撞地跑向他妈的方向。女人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抱着女儿,强忍着泪水,继续往前走。 怀中的女孩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妈妈在哭,用稚嫩的小手为她抹去眼泪。 女人看着可爱的女儿,硬挤出一丝笑容,抱紧了她。 她刚起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面剧烈晃动,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 女人下意识地护住怀中的女儿,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高楼在爆炸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大片的混凝土碎块和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女人怔住了,恐惧使她忘了逃跑。两三秒后,她才反应过来,但发软的双腿根本无法让她逃出。 突然间,一股力量猛地推了她一把,女人被推出几米远,而那面墙壁猛然落下,瞬间被摔得粉碎。 女人只感觉有许多小石块砸在身上,所幸石头不大且没砸到头上。 她回过神来,看到被自己死死护在身下的女儿平安无事,才回头看去。 她的丈夫在最后关头猛推了她一把,自己却被压在了下面,双腿被压成了肉泥,整个人被卡住动弹不得。 女人的眼泪再次决堤,她浑身发抖地坐在男人面前。 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说道“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爸妈很过分,你嫁到我们家受了很多苦,我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他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女人的泪水止不住地流着,怀中的女儿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哭了起来。 女人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但她依然紧紧抱着女儿,仿佛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依靠。 第27章 战场上,没有不死 十几分钟前,前线临时指挥室内气氛凝重压抑。 “你他妈说给一户人落下了?!”九尾狐双眼通红,对着无线电厉声咆哮,紧攥着战术手套的手因用力过度,指节泛白。 “是的长官,我们这辆原本就是来接因特殊情况无法使到达撤离区域人的车。然后有两个老人拦着车不让走,说还有人员没撤离。” “我们等了近十分钟,情况紧急,车上有其他平民,他们拒绝配合登车,只能先把他们赶到一边,实在没办法了。”士兵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与焦急,呼吸也略显急促。 “够了!”九尾狐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面上的地图随之颤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冷静“行了,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先把人安全带回来,其他事别管。” “三队,立刻去接应,坐标等会儿发你们。” 两辆军用运输车咆哮着冲出基地,车顶的重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车内,队员们快速检查装备,防弹插板在战术背心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另一边,九尾狐迅速登上直升机。直升机舱门迅速关闭,旋翼高速转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直升机低空飞行,朝着前线飞去。 九尾狐看着机舱里面的士兵,自己也穿戴好了装备,目视着机身弦窗外的隐约发生交战的城市,恍惚中耳边回荡着那句话 “前线报告发现虫族智慧型变种,似乎拥有感染者的记忆,可以自行操控车辆枪械以及各式曾经有经验的装备……” “真是……”九尾狐张了张嘴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春风吹又生……” ………… 在城市的一片废墟之中,浓重的烟雾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 随着车辆震耳欲聋的发动机声音关闭,两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束艰难地穿透层层烟雾,照射在一对母女身上。 数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从浓烟深处缓缓现身,他们手持突击步枪,呈标准的战术三角队形,步伐沉稳且谨慎,快速朝着母女逼近。 母女二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 “报告!巡逻三队发现三名平民,两女一男。男性身负重伤,急需急救!” 一名队员看到昏死的男人,立刻单膝跪地。 他动作娴熟地从背包中掏出单兵医疗包,迅速展开,对男人的伤口进行紧急处理。 与此同时,其余队员迅速行动,一组队员呈扇形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动静,以防敌人突然袭击;二组队员利用先进的身份核查设备,对三名平民的身份进行扫描核查。 “明白,情况紧急,申请紧急支援。”负责核查的队员一边朝着总部报告情况,一边向正在急救的队员点头示意,随后继续全神贯注地进行身份核查工作。 女人满脸惊恐,颤抖着抓住一名队员的手臂,眼中噙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求你们救救我老公……求求你们了!” 她的举动让本就高度紧张的队员瞬间反应,一名队员迅速举枪瞄准她。 队长见状,立刻果断地打出停止示意的手势,冷静且沉稳地对女人说道“只要你按照我们的指令做,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你丈夫。” 女人赶忙连连点头,然而,越来越近的枪炮声让众人的神经愈发紧绷。 没过多久,两辆军车呼啸而至,紧接着,一辆救护车也火速加入。 队长迎上前去,与支援部队的三队进行交涉。 “最新消息报告前线出现可以使用人类武器的智慧型变种,而这片区域被归属于高危区。所以由我们临时作为支援协助你小队……” 三队指挥官迅速且清晰地说明当前局势。 队员们立即展开行动,一组迅速布置防御阵地,在周边构建起一道坚固防线,防止敌人突然来袭; 二组配合医护人员对男人展开急救,对伤口进行止血、包扎等处理; 三组则携带先进的医疗设备,对男人的身体状况进行全面深入检查,全力维持他的生命体征。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每一个环节都紧张有序地进行着,每一秒的争取都关乎着伤者的生命。 医护人员正准备带着三位平民转移时,其中一名队员的声音突然响起“敌袭!” 话音落下“轰”的一声巨响,一枚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两辆军车附近,巨大的爆炸威力将它们炸翻。 强大的冲击力让附近的队员和医护人员猝不及防,数名队员瞬间负伤倒地。 紧接着,从各个暗处射出密集的枪弹,子弹如雨点般向众人倾泻而来。 地面上的队员们迅速反应,一组立刻反击,其他人各自奔向最近的掩体躲避。 残存的队员一边挣扎着起身查看队友的伤势,一边紧张地呼喊着“呼叫指挥部,我们遭遇不明身份武装分子袭击,伤亡惨重,请求紧急支援!” 同一时间,远处的空中传来直升机旋翼转动的轰鸣声。 九尾狐所在的直升机迅速降低高度,朝战场疾驰而来。 直升机悬停在高楼顶层,机上的局势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机炮操作手双眼紧紧盯着目标,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决然。 他稳稳地坐在机炮操作位上,双脚扎实地踏在地面,双手紧紧握住操作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九尾狐一声令下,机炮操作手的食指果断地扣在发射按钮上。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颗都有着致命的杀伤力。 击中墙壁,瞬间将坚固的水泥墙炸开一个个狰狞的缺口,砖石碎片如同碎裂的冰块四处飞溅。 玻璃窗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应声破碎,无数玻璃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随着冲击波向四周飞射,划过空中,发出尖锐的声响。 子弹穿透楼层,击穿了房间里的木质桌椅、金属器具,将一切可以摧毁的东西都打得粉碎。 家具被掀翻,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如同雪花般纷飞。 墙壁上的电线被击中,瞬间火花四溅,火苗跳跃着,为这混乱的场景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九尾狐紧紧盯着楼下的战场,他看到敌人的火力点明显被压制,一些隐藏的火力点被摧毁。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大楼内部还有一些区域可能存在敌人的抵抗力量。 “调整角度,重点打击东侧和南侧的楼层!”九尾狐对着通讯器喊道。 机炮操作手迅速做出反应,熟练地调整着机炮的角度和参数。 新一轮的机炮扫射再次展开,这一次,更精准地将火力集中在东侧和南侧楼层。 在机炮的持续轰击下,大楼的东侧和南侧楼层出现了一片混乱。 敌人开始寻找掩体,他们的防线出现了动摇。 一些敌人试图组织反击,但在机炮的强大火力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脆弱。 经过一分钟的猛烈攻击,大楼的楼体千疮百孔,外部结构摇摇欲坠。 敌人在这轮机炮扫射下损失惨重,原本严密的防线被撕开了缺口。 九尾狐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果断下令“停止机炮射击,一组准备绳降!” 机炮缓缓停止了轰鸣,一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架设安全绳。 他们动作娴熟,将安全绳牢牢地固定在机舱门两侧的固定环上。 二组队员则在楼顶严阵以待,架起重型狙击枪和机枪,开始对周围的建筑物进行火力压制,为下方的队友提供掩护。 三组队员则毫不犹豫地顺着绳索,快速向下方滑落。 九尾狐带着两名队员从直升机上纵身一跃,如三只敏捷的猎豹般飞速降落。 他们在空中一个敏捷的翻滚后,迅速起身,站稳在楼层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情况,开始掩护陆续下落的队友。 紧接着,等另外八名特别小队队员就位后,队员们迅速以三人为一组进行分工。 第一组迅速架设安全绳,借助绳索从楼顶快速绳降到下方战场支援; 第二组在楼顶架起重型狙击枪和机枪,占据有利的射击位置,对周围的高楼形成强大火力压制,为下方作战的队员提供坚实的掩护; 第三组则小心翼翼地从大楼内部的安全入口逐层进行排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威胁的角落。 地面上受到掩护的队员们也丝毫不敢懈怠,迅速行动起来。 一部分队员全力协助医护人员转移重伤员,将他们小心地护送到安全地带; 另一部分队员则认真仔细地检查周围环境,搜索是否有隐藏在废墟或者车辆残骸中的敌人。 九尾狐带着两名队员快速滑落到地面后,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扫视周围情况,当发现一处废墟可能存在危险后,立即指挥道 “一组去清理这处建筑残骸,防止有敌人埋伏;二组去救护车那边,查看平民伤情。” 两名队员立刻应声答复“明白!”随后迅速朝着救护车方向奔去。 另一名队员在搜寻过程中,发现了一串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队友们的铭牌。 当看到名牌上的身份信息后 他的身体瞬间猛地一僵,手中的枪无力的滑落下去,却被枪带束缚在身上。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沾血的名牌上是他哥哥的代号和部队。 九尾狐快步走过来。 看到铭牌后,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缓缓走到队员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无尽的惋惜说道“节哀。” 队员强忍着悲痛,紧紧咬着嘴唇,用力摇了摇头。 九尾狐环顾四周,突然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孩微弱的啜泣声。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声音来源,发现救护车里,一个女人满身鲜血,正用身体死死护住一个女孩。 女人嘴唇苍白,脸色灰败,但眼神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女人看到九尾狐,她虚弱地抬起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女孩的手递向九尾狐,用极其微弱且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小……周啊,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女人的手便无力地垂下,身体也慢慢倒在了车内的血泊之中,生命之光就此熄灭。 第28章 城市无平 数月前。运输车的防弹玻璃上,雨珠被时速120公里的气流拉成银线。 很快运输车驶入市区,缓缓停靠在一个小区的一栋楼下。 车辆中,萤火虫(九尾狐此次行动的代号 )摩挲着战术手套上的磨损痕迹——那是上周在西伯利亚破冰行动中,用格斗刀撬开异常生物巢穴时留下的。 他查看弹匣卡槽,亚音速弹在夜视仪下泛着幽蓝冷光,像极了三年前教官临终时监护仪的微光。 一行人检查好装备后,等待着无线电的报告。 “萤火虫,萤火虫,已取得官方授权,可以继续行动。”无线电中传出声音。 九尾狐马上回复道“萤火虫收到,正在行动,无特殊情况,实行无线电静默。” 随后便直接打开面包车的后门,两辆面包车九名队员鱼贯而出,靴底的静音胶垫在积水路面压出细碎涟漪。 他们佩戴的四目彩色夜视仪让黑夜如同白天,一身装备尽可能的做到轻装上阵。 第一个弹夹是亚音速弹,搭配着枪口的消音器,一旦发生交火,也可以尽可能的将枪声降到最小,尽最大可能降低对周围人类的影响。 哪怕目标超出预期,还有三个弹夹装的是穿甲燃烧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住目标,绝不能让他再逃走。 他们缓缓的来到了通往目标楼层的外部楼梯,九人相继到达楼层。 九尾狐作为队长也是军衔最高的,永远冲在最前面,九个人贴着门外的两边墙壁面向门警戒。 九尾狐用工具打开门锁后,用手语向队友报了三个数,随后猛的打开门,九人相继快速冲入楼层检查危险。 九人快速检查完了楼层,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后几人不情愿的看向了这一层仅有的两户人家的家门。 但无论再怎样,控制住异常,防止他们进一步伤害平民就是他们的第一任务。 想到这九尾狐立刻示意四名队员临时成为二组,马上冲到楼顶,然后绳降到这两户人家的窗户上面,用设备探查里面的情况,并等待行动指令。 九尾狐带着另外四名队员通过专业开锁设备,安静的打开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锁,然后等待二组就位。 “萤火虫,我已就位,“眼睛”的画面已经同步到你终端,正在等候下一步命令。”一会儿从无线电中传出声音。 九尾狐没有回答,只是打开自己的终端看着传回来的画面。 突然间,从其中一个画面中九尾狐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异常,随即他们便确定了异常的位置。 二组另外两名队员慢慢向那户人家的窗户靠近。 九尾狐则直接带两人进入房间,三人打起了12分的精神,任何一个物品,任何一个画面,任何一面墙壁,哪怕只是一朵小花,他们也没有放过检查,慢的他们就锁定了异常的位置在卧室。 但这也是最难搞的地方,异常在卧室,就表示他正在跟人处在同一间房间。 既然这户人家到现在没有发生意外,那就表示异常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并不是直接死亡,而是慢慢的抽取生命力之类的行为,如果小队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平民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 卧室门缝渗出的腐肉气息突然浓郁。队员将透视仪放在墙壁上,按下按钮后,在装置的屏幕上显现出了房间里面的热感应视角,随后队员便慌张起来。 九尾狐轻轻靠近一看,便马上当机立断要强行突入,并让二组做好支援准备。 透视仪显示:直径两米的肉瘤状生物正将触须刺入女孩太阳穴,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倒钩状牙齿,随着心跳般的脉动一张一合。 九尾狐随即一脚踹开门,三人几乎同一时间挤入房间,对着那个异常倾泻着火力。 窗外的四名队员依靠着自己身上的安全绳,以安全为支撑平台,竟然直接站在外墙壁上,通过九尾狐他们实时传回来的成像数据在头盔的智能面板中显现出怪物的位置以及身体的具体轮廓,然后对其开火。 “保护孩子!”九尾狐的嘶吼被消音器闷成低频震动。 宛如下雪天的冰雹一样的子弹瞬间命中了怪物的身体,怪物一时之间被打的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后便直冲九尾狐身后的门口冲去。 九尾狐心一横直接拦在中间并对其扫射,九尾狐瞬间感到一股巨力将自己撞飞,重重的砸在墙上然后又摔到地下。 后背撞上怪物的酸液喷溅,防护服外层瞬间冒出白烟。 怪物马上逃出了大门,但是又被大门外的两名队员开火拦截了下来。 在卧室中熟睡的一家三口顿时也被惊醒了,他们迷茫的睁开眼睛看着队员们,女孩被吓的躲在父母后面,男人率先挡在女人和女孩的面前,用戒备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几人。 队员们根本不带鸟那三人,通过简单的几个动作交流后一名队员便追了出去,另外一名队员留下来检查九尾狐的情况。 追出去的队员一出门便看见了倒地的怪物,连忙举枪对准他,随后又看了一眼在门外的两人,并向指挥部汇报了情况。 怪物是消灭了,然而九尾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突如其来的怪力差点直接把九尾狐撞散架了,九尾狐的身体本就比同龄人瘦弱,突然间的碰撞让他在短时间内瞬间失去了战斗力,所幸没有其他伤。 九尾狐暂时没有办法指挥,队员们只能请示指挥部。 得到命令后,队员们小心翼翼的“打包”好了怪物,并检查了女孩的情况,所幸怪物对其造成的影响不大,最后在离开时,试图为一家人进行记忆清除。 然而刚刚缓回来的九尾狐马上严肃制止了队员的行为。 记忆清除剂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对人类有什么负面作用,但是在特殊情况下除外,小女孩的情况就是特殊情况,如果贸然使用可能会导致一些很严重的后果,至少是对于她个人而言来说。 然而九尾狐不允许这些事情发生,最后九尾狐用自己的权力将这一家人的处置安排到了自己的管理下,但是作为要求,九尾狐必须妥善处理好这些。 随后九尾狐来到一家三人的面前,说明了情况,当然是极其含糊的说自己是军队的,来处理紧急情况,该情况威胁到他们一家的生命安全,所以迫于无奈,只能这样。 在之后九尾狐便先带队回了基地,在将怪物交由研究部后,他又回那户人家家去了。 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九尾狐时常在空闲之余过去,原因和理由很简单,同时也跟他们说了。 那次事件后,可能会对他们留下一些不可避免的伤害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九尾狐既然要了他们的管理权,就要好好的履行责任,确定他们是真的没事,且不会透露出那天晚上的事才会离开,或者说干脆就对他们用记忆删除剂,不过女孩儿的身体一直不乐观,不能使用罢了。 九尾狐在那段时间也跟他们很熟了,跟女孩儿玩儿的很好,他就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女孩儿,白银甚至都为这件事情跟九尾狐闹过好几次。 九尾狐此刻看到这一幕,不免心中五味杂陈。 等他回过神来,女人的尸体已经冰冷。 九尾狐原以为莹莹会哭闹一番,但她出乎意料的压制住自己的哭腔,绝望的眼神中似乎溢出一丝飘渺的希望。 九尾狐看着这个眼神,眼前的画面与回忆不断重合…… 女人身边那名一直在用绷带为女人止血的队员用手指在女人的脖颈处按压,尽管知道是无用功,但仍然确认没了心跳后才向九尾狐摇了摇头。 而九尾狐抱着女孩转向另一个方向,有模有样的哄莹莹,莹莹在怀抱中悄然入睡。 突然,另一名队员出现在九居狐后方压低声音道“报告,周围威胁已肃清,共计击毙智慧型感染者三十五名,牺牲外勤队员二十三人,医护人员十人。” 九尾狐歪过头道“可以的话尽量把他们带回去,不行的话就地埋了,记下他们的名字,给他们追加军功并发放抚恤金。” “是……” 第29章 番外篇 军用卡车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轰鸣,九尾狐透过帆布缝隙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 莹莹靠在他身边安然的睡着,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战术背心。 这个女孩,有着与记忆中那个身影太过相似的眼睛。 “指挥官,出一次勤还带个这么可爱的小女朋友回来,你家白银知道吗?”车厢里不知谁起了头,压抑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九尾狐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中稍微暗淡下来“别胡说,是她妈妈托我照顾她……“ ……………… 就这样九尾狐将莹莹带回了家,此时白银正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听到有人开门后也没多想什么,懒散地披着皱巴巴的睡衣,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迷迷瞪瞪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光着小脚丫去迎接九尾狐。 “哥,回来了?”白银的声音比平时绵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打着哈欠口齿不清地问候着。 “银?回来了?不是在指挥中心吗?”九尾狐看到白银在这疑惑地问。 白银一边往九尾狐的方向靠一边说道“我连续三天没有休息,结果触发安全警告让夏洛特姐姐她们收了我的权利给我摁床上打了镇静剂。” 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看着我睡着之后他们才走。”语气中尽显委屈。 随后白银直接一个熊抱,死死抱住九尾狐但手臂明显没什么力气,一并闹着他的味道,樱桃小嘴埋没在九尾狐的肩膀上,极其模糊地开口道“血腥味,火药味...都说让你小心了,嗯…有一股别样的味道,女生?” 随后白银猛地睁开双眼用凶狠的眼神跟九尾狐对视。 九尾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后的莹莹“那个.……妹啊,咱要不先收拾一下,有客人。” 九尾狐尴尬地挪开半步,露出身后揉着眼睛的莹莹。 银的表情凝固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皱巴巴的睡衣,又看看小女孩好奇的目光,突然像受惊的猫般弹开,赤脚跑过走廊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砰!”卧室门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莹莹拉了拉九尾狐的手问道“姐姐一直这样么?” “不是的...”九尾狐挠挠鼻尖看了看白银的房门“应该吧。” 他蹲下来平视女孩的眼睛,战术腰带硌在腹部。 莹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让他想起小时候妹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 。 “莹莹。” 他轻声唤道,指腹擦过她脸颊的灰尘“那个姐姐会照顾你……” 此时莹莹用惹人怜悯的眼神看着九尾狐的眼睛,九尾狐根本无法对视,赶忙把头转向另一边。 就在这时,女孩突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轻轻碰在他额头上。 九尾狐整个人僵住了,战术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他耳尖发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哥哥不喜欢吗?”莹莹歪着头问道,小手还揪着他的衣角。 沙发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九尾狐转头看去,白银正手忙脚乱地扶起倒下的靠枕,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看来我打扰到你们了?”白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手指紧紧攥着靠枕边缘。 九尾狐轻咳一声,蹲下身与莹莹平视:“这个...以后要先问过别人。”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注意到白银闻言把靠枕捏得变了形。 莹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转向白银“白银姐姐也要亲亲哥哥吗?” 白银手里的靠枕直接飞了出去,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小孩子别瞎说!”她快步走过来把莹莹按在沙发上“该睡觉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九尾狐看着妹妹通红的耳垂,突然觉得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他故意凑近白银耳边“需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去死!”白银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却因为用力过猛自己踉跄了一下。 九尾狐大笑着扶住她,换来一记毫无威慑力的肘击。 白银突然恍惚了一下,似乎马上就要跌倒,九尾狐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还没缓过来?”他注意到妹妹眼下浮着不自然的红晕——这是注射式镇静剂常见的后遗症。 “他们给我打了双倍剂量……”白银靠在他肩上小声抱怨,声音里还带着药物残留的绵软 “结果现在手脚都不听使唤……”她试着站直,却差点碰倒茶几上的玻璃杯。 九尾狐心头一紧。 这种强效镇静剂他们都很熟悉…… “坐着别动。”他轻轻按着白银单薄的肩膀“我去给莹莹……” “不行!” 白银突然提高音量,把莹莹吓了一跳。她懊恼地咬住嘴唇,放轻声音“……你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摇摇晃晃站起来时,她本能地抓住九尾狐的手腕借力,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九尾狐把莹莹安顿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着妹妹固执的背影,突然想起她六岁时发着高烧还要给他做生日贺卡的样子。 他默不作声地跟到厨房,在白银差点打翻牛奶盒时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合作模式?”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奶锅“你指挥,我操作。” 白银瞪着他,最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要加热到六十度,加半勺蜂蜜。”说完就靠在料理台边,用目光严格监督着他的每个动作。 “对了,解释。”白银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指甲无意识抠着门框漆面。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一家子,老两口又作妖了,耽误了最佳撤离时间,一家子就这么没了。他妈妈临死前把他交给我了。” 他简略说完,却发现莹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他战术裤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照片上。 “是不是她也叫莹莹?”莹突然问,声音轻得像羽毛“所以你才心软答应了?” 九尾狐的呼吸停滞了。 照片里六岁的妹妹在阳光下微笑,而现在站在面前的少女已经长大。 两个“莹”的身影在他脑海中重叠。 “她朝我伸手的样子太像了。”九尾狐突然说,喉结滚动“对不起,我没办法...” 莹的瞳孔微微扩大。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半迫使他低头,前额相抵时呼吸交错。 许久当九尾狐把温好的牛奶递给她检查时,发现妹妹不知何时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角,就像小时候怕黑时那样。 “笨蛋哥哥。”她骂人的声音带着鼻音“我会照顾好她,但你要活着回来。以后都要。” 莹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个平安符塞进他胸前的口袋“这次别弄丢了。” …… 当九尾狐整装出发时,莹莹已经窝在莹怀里睡着了。 莹用口型说“注意安全”。 手指无意识梳理着女孩的头发。 月光下,两个相似的发顶靠在一起,让九尾狐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抱着妹妹…… 装甲车发动时,他摸了摸胸前口袋。这次,他一定会把平安符和所有人都带回来。 第30章 一击毙敌 一周后 北极观测站 陈墨将冻干咖啡块丢进保温杯,金属勺搅拌时碰撞出清脆的响。 窗外,极光正以诡异的频率脉动,绿色光带中夹杂着罕见的紫色纹路——那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异常电磁辐射在大气中的投影。 “陈工,又有三个监测站失去联络。”实习生小林的声音带着颤抖“电磁辐射正在干涉通讯,我们的设备……” “把备用的接进去。” 陈墨扯下防辐射手套,露出腕间褪色的基金会刺青“通知上面,寄生虫的信号源强度提升了17%。”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测站墙上的世界地图,那些被红色标记覆盖的区域,像极了他在03年经历的疫情。 联合指挥部内 “寄生虫的转变,意味着它们放弃了隐蔽性优势。” 九尾狐的全息投影在会议室中央闪烁,战术地图上,代表寄生虫集群的红色光点正以扶桑帝都为中心收缩 “就像狼群突然暴露行踪,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陷入绝境,要么准备捕猎。” 坐在长桌尽头的Goc指挥官敲了敲雪茄“或者,它们在害怕另一个敌人。情报部门截获的电磁波里,有规律的脉冲间隔长达12小时,这不符合碳基生命的生理周期。” 九尾狐的目光转向窗外,玻璃反射的蓝光映亮了他瞳孔里的战术投影“不管敌人是谁,我们的目标不变——在寄生虫群体再次完成进化前,收容或者彻底摧毁它。” “是啊,妈的,电磁干扰都让整出来了,要是继续放任他们进化,鬼知道他们能不能进化出来单兵核弹。”Goc时任指挥官打趣道。 凌晨4点,九尾狐的战术目镜映出倒计时:03:59:46。 他紧攥着拳头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紫色感染区正剧烈收缩,寄生虫集群似乎察觉到了人类的终极手段,开始向市中心聚集。 白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全球的弹道核导弹系统获得授权已部署完毕,等待您的命令。”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缩咖啡的焦苦与电子设备的臭氧味。 他想起某人曾经的警告:过度依赖重火力可能引发异常的适应性进化; 但,同样想起被几近摧毁的城市,大量丧生的平民,他别无选择。 “结束这荒唐的闹剧吧。” 04:01·第一波打击开始。 天空突然裂开。 五道耀眼的蓝光垂直坠落,那是Goc的“雅典娜”轨道炮。 第一发穿甲弹命中,直径三十米的蘑菇云腾起,地表的菌丝层被瞬间汽化,露出下方密集的寄生虫巢穴——那些由人类骸骨与菌丝交织的蜂窝状结构,在高温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尖啸。 “坐标x-72,Y-45,发现寄生虫兵巢!”观察员的声音被爆炸声撕裂“请求白磷弹覆盖!” 九尾狐把现场的监视情况切换到热成像模式,看见地下五十米处,数万只寄生虫幼虫正在蛹状囊中蠕动,它们的生物电信号汇聚成明亮的紫色光斑,如同即将爆发的恒星。 他按下耳麦“批准请求。” 04:05·白磷雨 轰炸机群从云层中涌现,弹舱门开启的瞬间,数百枚白磷弹如银色流星坠落。 当第一枚炸弹离地数百米时,白磷弹解体,空气被高温点燃,产生的磷化氢气体形成蓝色火焰,以每秒二十米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在地面指挥车中,一名年轻士兵透过防辐射玻璃目睹了这一切: “它们在烧!那些怪物在火里扭曲,像被踩扁的鼻涕虫!”他的声音里混着恐惧与狂喜。 但狂喜转瞬即逝。火焰中,无数人形轮廓站起,他们的皮肤已被烧穿,露出底下跳动的灰黑色。 这些“燃烧的感染者”拖着燃烧的肢体前进,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冒烟的痕迹,如同行走的火炬。 04:10·钻地弹地狱 当白磷雨刚刚落完时,九尾狐下达了第二道命令:“释放‘利维坦’。” 二十枚钻地弹从运输机腹部滑落,每枚炸弹都配备了大功率引擎驱动的钻头。 它们如同巨大的金属蠕虫,撕裂地表后潜入地下,在寄生虫巢穴的正下方集结。 “三、二、一——” 爆炸产生的次声波震碎了百公里内所有建筑的玻璃。 虽然远在地球另一端,但九尾狐似乎能够感觉到爆炸有多剧烈,显示屏中的画面因剧烈震动而雪花纷飞。 当画面恢复时,帝都市中心已下陷六十米,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坑洞,坑壁上挂满燃烧的菌丝,如同地狱的岩浆池。 “地下结构完全坍塌,寄生虫的通讯网络中断!” 九尾狐看着目镜中的生物电信号图,红色的海洋正在迅速退潮,只剩下废墟下方一个明亮的核心——那是寄生虫首脑的位置。 他握紧基金会徽章,上面映出自己的脸,那是一张沾满烟尘的、疲惫的少年面孔。 九尾狐并没有满足,转而继续命令道“确认情报正确,按照预案,一线人员全员撤退,弹道核导弹十发准备,10分钟后发射。”决然的眼神望向远方。 白银马上执行了命令。 俄亥级核潜艇的发射舱里,水兵琼斯正在擦拭一枚“三叉戟II-d5”导弹的弹头。 镀铬表面映出他苍白的脸,以及背后悬挂的“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标语——那是上次世界大战留下的涂鸦。 -北美 延山地下指挥中心的液压门缓缓开启,50枚“民兵III”导弹的发射井依次露出金属穹顶。 -东亚 09A型核潜艇“长征10号”在水下300米悬停,12枚“巨浪-3”导弹的发射管已充入海水。 艇长王海涛看着潜望镜里的月光,想起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女儿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说你在天上放烟花。” -东欧 沙俄斯“亚尔斯”导弹的发射架垂直升起,穿透冻土层时带出1986年切尔贝利的辐射玻璃。 操作员安德烈划十字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见导弹编号与自己的出生日期完全一致——1991.12.25,红苏解体日。 -南亚 印象的一枚“烈火-5”导弹的尾焰照亮孟加拉湾,发射台上的工程师们戴着防辐射面罩。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基金会在印度发射场地到中国台湾都布署了防空系统。 某高原 混凝土深处的发射井里,红色警示灯将金属舱壁染成血色。 三级军士长李明正用扳手加固导弹燃料管线,扳手与钛合金的碰撞声在封闭空间里激起嗡鸣,如同某种巨兽的心跳。 “最后一次压力测试,5、4、3……” 仪表盘上的绿色指针突然跃至红色区域,李明的瞳孔映出数字——燃料泄漏率0.003%。 他扯下防辐射手套,用食指抹掉阀门缝隙的液氢结晶,低温在皮肤上烙出瞬间的白痕。 “舱内辐射值正常,”耳机里传来指挥官的声音“记住,我们只是在给‘东风’做产前检查。” 李明望着直径3米的导弹壳体,这枚编号dF-41的洲际弹道核导弹,此刻装载着10枚分导式核弹头,每枚弹头的当量相当于80枚广岛原子弹。 地下50米的指挥中心里,上校张巍盯着全息地图,高原的地形投影在他眼镜片上跳动。 屏幕右下角的红色倒计时像块烧红的烙铁,每跳动一次,都在灼穿他的视网膜。 “各单位注意,进入一级战备。” 他的声音通过量子加密频道传至全国27个发射基地,数百名操作员同时按下指纹识别器。 张巍的右手悬在红色按钮上方,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二十年前核试验基地的辐射灼伤——此刻正微微发痒。 李明趴在发射井观察口,看见顶盖缓缓开启的机械臂,如同巨鲸张开的下颌。 西伯利亚的夜风卷着雪花灌进舱内,液氧燃料管道表面的冰花瞬间汽化,形成白色的雾墙。 “5、4、3……” 倒数声在李明的耳蜗里共振,他数到“2”时,脚底突然传来闷响——那是数千公里外的镜像基地同步启动的震动。 当“1”的尾音消失,导弹底部的火焰瞬间填满观察口,李明被气浪掀翻在地,却死死盯着燃料读数: 推进剂燃烧效率99.7%,热流密度2000kw\/m2 导弹拔地而起的瞬间,发射井内的压强骤增至200个大气压,混凝土井壁渗出细密的水珠——那是地下含水层被高温蒸发的征兆。 李明透过热浪,看见导弹尾部的尾焰呈现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钚元素燃烧的颜色。 dF-41突破平流层时,战斗部与弹体分离。10枚分弹头如蒲公英种子般散开,每枚弹头的雷达反射面积仅有0.001平方米,在预警卫星的屏幕上,它们只是10个快速移动的像素点。 在距离地表120公里的黑暗中,分弹头的姿控发动机启动,喷出蓝色等离子体。 导航系统正在接收来自北斗卫星的实时修正数据,每个弹头的飞行轨迹都经过17次量子计算优化,确保命中精度小于100米。 其中一枚弹头的摄像头自动开启,镜头里的地球呈现出幽蓝的弧线,地面的轮廓清晰可见。 第一枚弹头在目标上空300米处引爆,当量15万吨的热核弹头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强光持续了0.1秒,随后是直径5公里的火球腾空而起。 热辐射以光速扩散,混凝土建筑的表面瞬间汽化,寄生虫集群在高温中蒸发成透明的影子,如同被阳光晒化的蜡像。 冲击波在3秒后抵达地面,以每小时2000公里的速度推倒一切建筑物。 随后更多的核武器引爆,最先是天空中出现12颗明亮的“星星”,但“星星”没有划过天际。 它们在平流层突然转向,如倒挂的利剑般刺向地表。 随着数枚核武器的轰炸,寄生虫危机基本宣告结束。 第32章 客人已入座 办公室的灯光恒定而冷冽,在防窃听处理的实木桌面上投下浅淡的光晕。 九尾狐正低头签署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Site-cN“冀中”的夜间照明系统刚刚启动,将基地外围的警戒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光中。 “报告!”门外传来年轻而有力的声音。 九尾狐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微小的黑点。 他缓缓抬头,纤细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办公桌右侧的全息投影仪仍在运转,显示着Site-23的实时监控画面。 “请进。”他的声音很轻。 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伴随着气压密封装置解除的嘶嘶声。 一名身着基金会标准制服的年轻情报员走了进来,制服左胸口袋上方别着G-7小队的徽章。 他身材挺拔,面容干净利落,左臂下夹着一份红色文件夹,动作谨慎而干练。 进门时,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四个角落的安全摄像头,确认它们处于正常工作状态。 “长官。”情报员在距离办公桌两米处立定,右手迅速抬起至太阳穴位置,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制服袖口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型数据接口的轮廓,那是外勤特工的标准装备。 “G-7小队林峰,奉命递交对o5议会特别监视报告,安全编码EF-7769\/o5。” 九尾狐微微颔首,伸出修长的手指接过文件。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办公室的空调系统自动调高了运转频率,这是标准的信息干扰程序启动的标志。 他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一行数据,在读到第三页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Site-23的情况比预期的要复杂。”九尾狐突然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情报员注意到长官的指尖在某个数据点上多停留了几秒。 “德尔塔组遇到的是x—319型?” 情报员立即回应“是的,长官。根据技术部的初步分析,这次触发的模因警报采用了全新的认知危害协议。两名特工在接触到警报后,立即出现了短期记忆紊乱的症状,已按条例隔离观察。”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加密数据板“医疗部补充报告显示,标准b级记忆删除程序效果仅87%,建议升级至A级处理。” 九尾狐合上文件,随手将它丢在桌面上一个特制的区域。 他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摘下眼镜时,镜片上还残留着数据流的反光。 “继续。” “关于o5-1的观测数据,情况更为特殊。” 情报员将数据板放置在桌面的验证区域,全息投影仪立即切换显示模式,呈现出一组复杂的异常记录。 “所有观测设备显示相同衰变曲线:第1小时出现0.618%像素偏移,第24小时达到黄金分割点38.2%的数据损失,精确在第72小时00分00秒全面崩溃。” 投影画面切换,显示出几个大脑扫描图像。 “内应人员的记忆缺失呈现出独特的模式:短期记忆完全空白,但长期记忆出现30%的碎片化,这些碎片的排列方式...” 情报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不稳定,他的鼻腔缓缓流下一道血线“抱歉长官...呈现出明显的十二面体几何特征...” 九尾狐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防弹玻璃外,虚假的城市景观投影正在模拟黎明时分的景象。 “纸质记录的情况?”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上的安全传感器。 情报员擦去鼻血,继续汇报“所有纸质记录在三天后墨水自行溶解,但纸张本身完好无损。实验室分析表明...”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秒“...分析表明这种溶解不是化学作用导致的。量子加密备份在生成12小时后出现相同衰减,休谟指数波动超过安全阈值。” 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这是外部通讯请求的信号。 九尾狐按下耳中的微型接收器,沉默地听了三秒钟,然后简单地回复“批准执行。” 他转向情报员,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通知皮西斯组,我要他们在24小时内提交初步分析报告。” “另外...” 九尾狐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签署着,情报员瞥见文件抬头写着“d级人员征调令-站点冀中” “...让伊普西隆组加强对Site-01电力系统的监控,精确到毫秒级。特别注意电力波动与数据腐化的时间相关性。” 情报员立正行礼时,注意到长官桌上新增的相框里,是一张Site-cN-“冀中”建设初期的老照片,相框边缘刻着“认知即真实”的拉丁文铭文。 “林峰。” “是,长官?” “你们的mK-III接口该升级了。” 九尾狐目光重新落在新送来的文件上“去找装备部统一领取mK-IV,就说是我特别批准的。另外...” 他推过一张医疗卡“先去医务室注射cN-319疫苗。” 听到九尾狐的指示,情报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接着,他毕恭毕敬地向九尾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九尾狐则静静地睁开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情报员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就在情报员即将伸手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刹那,九尾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坐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连串数字键。 伴随着一阵短暂的等待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九尾狐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严肃,压低声音对着听筒说道 “隐蔽,无痕,三分钟,老地方,老朋友。” 言简意赅地传达完信息后,他甚至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回应,便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在那通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的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九尾狐所处的办公室中央,突然浮现出一个神秘而巨大的圆形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内部洁白如雪,看上去似乎空无一物,但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充满未知的感觉。 几乎与此同时,整个办公室像是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一般,所有的电灯瞬间熄灭,原本闪烁着光芒的电子设备也在同一时刻失去了作用。 不仅如此,就连声音在此刻也仿佛被完全吞噬,无法传递出去丝毫。 一时间,这间屋子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九尾狐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惊慌失措,他面色平静地朝着那个传送门一步步走去。 只见他抬起手腕,动作优雅地在手表上设定好了三分钟的倒计时。 随着最后一步迈入传送门,九尾狐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座孤岛上。 这座小岛面积不大,四周环绕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岛上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灯塔,尽管此刻夜已深沉,但灯塔依然散发着明亮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海面。 奇怪的是,除了这座灯塔和九尾狐本人之外,这里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影的踪迹。 九尾狐对这样的景象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静静地转过身去,面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来丝丝凉意。 月光洒落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梦如幻。 九尾狐就这样默默地伫立在那里,沉醉于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海景之中,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安宁。 突然间,在九尾狐那身影的背后,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道神秘的人影。 那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甚至连一丝轻微的脚步声都未曾发出,仿佛是一只正处于捕猎状态中的敏捷猫儿。 只见这人影逐渐接近九尾狐,最终在距离其身后不足一米之处稳稳站立,与九尾狐保持着一定的间距。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此人并未将目光投向九尾狐,而是同样凝视着远方波涛汹涌的大海,似乎也沉浸于这片壮阔海景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声骤然响起“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九尾狐微微侧过头,轻声回应道“和你想的一样,议会的手脚越来越不干净了,多次未报备就私自接触收容物。” ‘‘同时无理由干涉各部门正常运作,甚至试图让我执行可能会对人类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相关提案,不过均被我反对了。看来怕是真要如你所说了。” 说话间,尽管九尾狐并未直接转过头去,但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却早已不着痕迹地向着后方瞥了一眼。 听到九尾狐所言,那女子依然以一种波澜不惊的语调回答道“正常,倒不如说只是这种程度都算是很不错的了。不过不管怎样,那次会议就是为了应对这种事情做准备的。剩下的事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按照那次会议的行动预案为基准进行行动吧。” “好吧,不过还要麻烦你保护一下白银了。最近基本事事跟他们唱反调,我怕出事。” 九尾狐微微摇着头,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之意,然后缓缓地转过身子,迈着轻盈而缓慢的步伐朝着传送门走去。 就在九尾狐即将迈入传送门的那一刹那,那个神秘的声音冷不丁地响了起来“知道了。一路小心,保重。” 九尾狐闻声,原本平稳的脚步猛地停顿下来,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住了一般。 他稍稍侧过头去,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放心吧,同志。”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踏进了传送门之中。 与此同时,九尾狐手腕上佩戴的那块精致手表发出了清脆的铃声——三分钟的闹钟已然响起。 只见九尾狐的身影瞬间从传送门中闪现而出,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紧接着,那扇闪烁着奇异光芒的传送门如同幻影般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办公室里的电灯也随之恢复到正常状态,明亮的灯光再次洒满整个房间。 此刻,办公室内一片宁静祥和,看上去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然而,唯有九尾狐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双眸凝视着前方,思绪仍沉浸在方才听到的那句“保重”当中。 时光仿佛悄然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九尾狐终于回过神来,嘴角轻轻上扬,流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唉……能听到这样一句话,可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话音刚落,九尾狐便仿佛时间凝结了一样停在原地,四周的异样感让他不由得警惕起来。 或许,这里也没他想象的那样安全。 Scp(自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7761介绍 该异常有传播性,最初发现于华夏长丰市的一户普通人家的家里,外表为一座普通座机, 具体型号以及颜色各不相同。 被发现的原因是有一次该住户使用了这台座机,在不知说了些什么之后意外激活了该异常,导致整个房间在十个小时之内变成与世隔绝的状态。 该住户由于年龄较大,所以在发生异常的第一时间突发心血管疾病而死,当地警方最初认为是正常死亡,但是因为当时基金会的特派小组在此地行动,小组察觉到了问题并以政府高层身份介入,最后查明了该异常,并将其收容。 后经测试,在拿起异常的电话时,表达自己明确的目的地等要求后,会立刻将使用者所在的整个房间立刻变为另一个空间,并导致该房间里面的所有电子、监控设备失效,在使用者说的时间内任何手段都无法进入(未尝试使用其他项目),并在房间中央或者最多距使用者不到20m处会出现一个传送门,传送门洁白光滑,像是突然出现一样,传送门里没有任何东西洁白光滑,但是当使用者尝试踏入之后,就会直接传送到想去的地方。 但是要注意,必须要在自己说的时间段内回来,否则在传送门消失的那一刻,使用者将会彻底崩解,进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收容措施:将其收容于一个10mx10m的标准收容间,在收容间的中间需要一个玻璃安保台,并将该异常切断电话线放于安保柜中。 第33章 不速之客 九尾狐的靴跟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封闭空间里形成冷硬的回声。 他的视线掠过左侧文件柜群,深灰柜体间露出的缝隙里,几盒标记着「模因污染应急」的红色药盒歪倒着,标签上的生物危害标志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第三层隔板上,《异常物体分类大典》第17卷敞开着,书页停留在「空间锚定类异常」章节,折角处用铅笔写着「白银注:需补充096-2案例」——那是白银以前留下的笔迹,此刻透着诡异的空寂。 办公桌上的蔡司望远镜微微倾斜,目镜里还残留着今早观察的云层纹路。 他伸手抚过《113号清除报告》,纸张边缘有被指甲划过的细痕——那是他昨夜签署时,因压制头痛而留下的印记。 右侧铁架床的床头,贴着张泛黄的便签:「连续工作超48小时者,强制睡眠——白银留」。 白墙挂钩的阴影突然扭曲,如同某种深海生物摆动触须。 九尾狐的掌心沁出汗珠,他想起七岁那年,也是这样的午后,阳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地面投下相同形状的光斑,随后整栋大楼就在异常污染中变成吞噬人性的怪物。 异常?模因污染?亦或是……九尾狐心中不断涌现出各种猜想。 当他准备通过无线电联系安保部派遣反模因小组时,办公室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甚至他身上的个人终端和无线电设备也同时失效,整个房间再次陷入那死一般寂静的黑暗之中。 九尾狐失去了视野,黑暗中的静寂带来沉重的窒息感,但他并未慌乱。 既然什么也看不见,那就索性闭上眼睛,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听力上,静静地站在原地,右手悄然摸到时刻不离身的手枪套上。 几秒后,九尾狐骤然睁眼,格洛克17已如闪电般滑入手掌。 保险栓轻响的瞬间,枪口精准锁定黑暗中呼吸频率异常的方位——那里有衣物摩擦空气的窸窣声。 “呵啊……” 阴鸷的笑声如蛇信吐息,尾音带着病态的颤栗。 当应急灯骤然亮起时,枪口抵住的不再是虚空,而是一位身着哥特式改良礼服的黑发女子,瞬间办公室的氛围瞬间被改写,仿佛从冰冷的现实世界跌入神秘诡谲的异度空间。 她的出现自带压迫感,九尾狐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 那身礼服,黑色缎面基底如深渊般深邃,暗红蔷薇刺绣在其上肆意绽放,烧边处理后的花瓣边缘,像是被诅咒的印记,散发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每一步的靠近,都像是携着未知的谜团。 束腰马甲紧紧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金属鱼骨支撑下,沙漏型轮廓带着致命诱惑,行走时裙摆呈不规则鱼尾状摆动,与基金会冷峻肃杀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有种奇异的和谐。 “不愧是您呢”女子双手微微提起裙摆,行了一个礼,随后左手漫不经心地理着耳后短发。 及肩的发梢沾着星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渍。 她抬眼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瞳孔却泛着琥珀色虹光。 九尾狐的食指压在扳机护圈外,枪管微沉避开她眉心——这是白银无数次纠正的“非致命威慑姿势”。 女子却顺着枪口向前倾,鼻尖几乎触到冰冷的金属“别这么凶嘛,人家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忽然歪头,露出颈侧隐隐跳动的脉搏。 话音未落,她已侧身旋步,黑色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节奏。 当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腕时,皮肤触感异常光滑,像戴着超薄仿生手套“前些时日您在西伯利亚执行任务时,左手小指冻伤三级。现在按这里……” 她的指甲轻叩他掌根穴位“还会有麻木感吗? 九尾狐见状,眉头微皱,手中的枪支并未放下,但心中却不禁对眼前这名女子产生了些许好奇。 就在这时,女子右手轻轻地从九尾狐的手腕处缓缓向上划过,直至他结实有力的右肩膀。 整个动作轻盈流畅,仿佛一阵微风拂过。 令人惊讶的是,九尾狐竟然丝毫感受不到来自对方的敌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女子如同翩翩起舞般绕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后微微侧过头,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然而,下一刻,女子却突然将身体缓缓贴近九尾狐的侧脸,樱桃小嘴几乎快要触碰到他的耳朵。 只听见她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说完这句话,女子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向着另一边慢慢踱步而去。 九尾狐听到这番话语,转身试图寻找女子的身影。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女子的声音竟然再次从他的身后悠悠传来。 第34章 过去 “代号九尾狐,身份为Scp基金会外勤事务最高负责人,地位权力几乎仅次于议会。” “不过我更愿意称呼你为:基金会的人形兵器……” 女子指尖叩击着办公桌上的《113号清除报告》,烧边蔷薇刺绣随动作轻擦纸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跷着腿坐在桌沿,鱼尾裙摆垂落至地面,像一摊凝固的血泊。 “数年间执行数百次行动,95%以上成功率——这数据比基金会的任何机动特遣队都漂亮。” 她突然抓起报告凑近鼻尖,深深吸气“但我更好奇......这些被你收容的异常物体里,有没有哪件藏着你七岁时的记忆?” 九尾狐转身时,防弹衣布料发出冷硬的摩擦声。 他注意到对方左手无名指戴着枚青铜戒指,戒面刻着与她瞳孔相同的琥珀色纹路——那是在古都废墟里,某个神秘组织成员的特有标记。 女子晃了晃手里的报告,末页照片上的人形突然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按出褶皱。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亲爱的指挥官。” 她滑进真皮办公椅,束腰马甲挤压出的喘息声混着金属轻响,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蜕壳。 “当年九尾狐机动特遣队在焚烧的华夏分部找到你时,你怀里抱着的白银只剩下一口气。”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手指沿着报告边缘游走。 “基金会内部说你们是不可能幸存者,可我翻遍了当年的监控......” 她突然贴近桌面,项链上的破碎怀表磕到《收容协议》封皮,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那场天灾人祸中,绝大多数人可都是你杀的呀。” 九尾狐的瞳孔微缩,这个真相连白银都不知道。 女子嘴角扬起病态的微笑,从袖口抽出爪刀,刀柄底部的金属圆环刻着一处不知名的编号。 刀锋划过空气时,缎面裙摆掀起一角,露出大腿内侧的旧伤痕——那是一处细小的刀伤。 “o5议会需要的不是英雄,是能堵上现实裂缝的人肉补丁,是能够对抗那些至高神性的武器。” 她突然抛起爪刀,刀刃旋转着刺入桌面,离九尾狐的指尖只有三厘米,刀身震颤发出蜂鸣般的嗡响。 “而我......” 琥珀色虹光在眼底翻涌,她拽着他的领带拉近彼此距离,束腰马甲的金属鱼骨硌得他生疼,呼吸间喷出的气息带着甜腥味 “想看看补丁下面,究竟是另一个神明还是来自深渊的怪物。” 空气里的焦糊味骤然变成铁锈味,烧边蔷薇刺绣在她颈侧渗出暗红水迹,像极了记忆中白银七岁时被钢筋贯穿腹部的场景。 九尾狐的喉结擦过她束腰马甲的金属鱼骨,闻到对方锁骨处渗出的气味——铃兰香混着碘伏味,和他在废墟中给白银包扎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当时白银手中的急救包,”她的指尖抚过他胸前防弹衣的卡扣,指甲刮擦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锚形徽章在琥珀色瞳孔里碎成光斑。 “其实装着半支抑制血清。你们躲在通风管道时,她哭着求你注射,说不想要变成怪物…” 爪刀突然抵住他后腰,刀柄上的未知编号烙进皮肤,冰冷的金属与滚烫的皮肤接触发出细微的嘶声“但你选择把血清踩碎了,对吗?” 九尾狐的右手扣住她手腕,却摸到皮下柔软的动脉跳动。 记忆碎片突然决堤:暴雨夜的焚烧大楼里,白银的血滴在他手背,七岁的自己举着染血的注射器,听见基金会特工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应急灯突然爆闪,在明暗交替的刹那,他看见面前女子的脸与监控录像中那个站在废墟边缘的模糊身影完美重叠。 “你......”他的声音像浸过水的火柴,划不出半点火星。 女子突然咯咯笑起来,笑声如同玻璃碎裂,她松开,用爪刀尖端轻轻划过自己的下唇,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还记得这个吗?”她伸出舌尖舔掉血珠,眼神迷离“那天晚上你被钢筋划破脸颊时,我在三百米外看得一清二楚......多美的伤口啊。” 她的手指突然掐住九尾狐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现在我也有了,这样我们就是一样的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扩散成漆黑的漩涡“你被制造的真好啊,连毁灭都这么......完美。” 没等他说完,爪刀突然落地,刀柄底部的金属圆环滚向墙角,露出内侧刻着的日期:2014年10月31日,正是基金会记录中“九尾狐特遣队全员阵亡”的日子。 女子后退半步,缎面裙摆扫过地面,在他脚边留下片玫瑰花瓣——不是刺绣,是沾着血的真花。 第35章 保护 “2014.10.31”在九尾狐瞳孔里碎成星芒,他盯着女子爪刀上相同的日期,喉结滚动时听见自己七岁时的哭声在耳道里共振。 她鱼尾裙摆扫过地面,玫瑰花瓣自动拼成两个蜷缩的孩童轮廓——那是他和白银在火场废墟里的姿势。 九尾狐在举瞄准瞬间看见她眼中倒映的火场——二十七名队员先后倒下,最矮的队员跪着护住他和白银,后背被灼穿的制服下露出“保护”字样的刺青。 她从裙摆摸出半块烧焦的饼干,那是他被塞进防爆箱前收到的最后礼物。 “议会说你们‘天赋异禀’,”她抛起饼干,碎屑在空中显形出基因链图谱,“但特遣队用二十七条人命证明,你们只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他们拼着命冲向异常时,通讯频道全是同归于尽的嘶吼。” 墙面突然裂开,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伪造档案,每份文件都盖着“叛变”的血印。 九尾狐的倒影在档案堆里变成孩童模样,脖子上挂着特遣队临时用狗牌改的项链,上面刻着“杰\/莹”。 女子用爪刀划开档案袋,飘出的不是文件,是二十七封未寄出的家书,每封开头都是“致我从未见过的家人”。 “他们本可以活下来,”她的声音混着乌鸦的哀鸣“只要把你们交给基金会。但队长说……” 刀刃抵住他心脏,‘就算全世界把他们当怪物,我们也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是人。” 警报声中,她后退半步踢到爪刀。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专门用于快速反应重大收容失效事故的机动特遣队为什么会对你们突发善心” 她指向远处逐渐合拢的钢墙“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用命点燃的火种却好像引燃了基金会所有人的内心中最深处埋藏的那个名为‘人性’的篝火。” 四周的场景回到了办公室,九尾狐许久才从回忆中挣脱出来,他对于面前这个似乎知道了自己所有过去经历的女人沉声道 “你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 女子坐在真皮办公椅上旋转,鱼尾裙摆扫过墙面时,爪刀突然出鞘,刀刃反射的冷光掠过他喉结“我是知道你左膝有旧伤的人。” “是知道在你每次回到寝室休息的时,总在半夜被噩梦惊醒的人。” “是知道你经常看到那些本该死去的队员在你耳边跟你说是你害死了他们的人。” “是知道,你可以为了白银一人而毁灭全人类乃至全世界的人。” 九尾狐顿了顿道“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与你为敌。” 上身闪过随后便瞬间出手,一把抓向对方持刀的手腕。 对方是谁?背景如何?实力如何?九尾狐此刻都不在乎,他只清楚一点,虽然说现在他基本与o5相互独立,但从严格的程序流程来说,议会仍然拥有直接对九尾狐和白银的处置权限。 即使没有这份权限,他也不能够保证议会没有什么手段,因此目前只是在准备对抗阶段,而非正面对抗。 但,如果现在与这位女士的交谈让议会成员认为九尾狐并不适合担任这份职位,那么他和白银都将陷入无比被动的处境。 他允许自己陷入危险,但绝对不允许白银同样处在危险中,因此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也必须将对方留下来,活要留人,死要留尸。 第36章 杀了你 九尾狐的指尖距离她的咽喉只剩三厘米时,办公室的玻璃突然爆裂。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只有尖锐的玻璃碎片在两人之间炸开。 九尾狐本能地偏头,一片锋利的玻璃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她的爪刀已经出鞘,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的右手摸向腰间配枪,却在触碰到枪柄的瞬间被迫变招——爪刀以诡异的角度袭来,直取他的手腕动脉。 九尾狐不得不放弃拔枪,改为一个侧滚翻拉开距离。 战术靴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她如影随形地跟上,鱼尾裙摆撕裂的声音被爪刀破空的尖啸掩盖。 九尾狐的后背撞上文件柜,金属柜门在他的撞击下凹陷。 他抓住这个机会,右腿如鞭子般抽出,军用靴的钢头直击她的膝盖。 沉闷的撞击声中,她被迫后退两步。九尾狐趁机拔出格洛克17,但枪口还未抬起,爪刀已经劈向他的手腕。 他不得不松开扳机,手枪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抛物线。 近身格斗在下一秒爆发。九尾狐的肘击瞄准她的咽喉,却被她用手掌挡住。 两人手臂相抵的瞬间,肌肉的震颤通过接触点传递。 她的膝盖突然上顶,九尾狐侧腹的防弹插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尾狐抓住她的肩膀,一个过肩摔将她砸向办公桌。 木质桌面在撞击下碎裂,但她却在接触桌面的瞬间团身翻滚,爪刀在九尾狐的大腿上留下一道伤口。 鲜血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九尾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从战术腰带上抽出ASp甩棍,的一声甩开。 钢棍带着破风声横扫她的太阳穴。 她低头避过,爪刀自下而上撩向九尾狐的手腕。 金属碰撞的火星溅落在散落的易燃纸文件上,立刻点燃了纸张。 火焰在两人之间升腾,扭曲了空气。 九尾狐的甩棍穿过火焰,直取她的锁骨。 她侧身闪避,爪刀却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刀锋擦过九尾狐的颈动脉表皮,带出一串血珠。 九尾狐的甩棍同时击中她的肋骨,沉闷的骨折声被火焰的噼啪声掩盖。 两人同时后退,各自评估伤势。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肋骨处的凹陷清晰可见。 九尾狐颈部的伤口流出一道血印,染红了战术服的领口。 下一秒,战斗再次爆发。九尾狐的甩棍如毒蛇般刺出,她勉强用爪刀格挡,但骨折的肋骨影响了她的动作。 甩棍突破防御,重重击打在她的手腕上。 爪刀脱手飞出,钉入墙壁。九尾狐的甩棍抵住了她的咽喉,钢棍上的血迹顺着棍身流下。 然而,就在这时—— 她的眼睛骤然变了。 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翻涌而出,漆黑的旋涡在虹膜中扩散,像是深渊张开巨口。 九尾狐的动作猛地僵住,甩棍也直接脱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混沌的冲击——仿佛有无数扭曲的影像、破碎的声音、撕裂的感知在他的意识中炸开。 他的手指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墙壁似乎在蠕动,地板在起伏,耳边充斥着无法理解的呓语,像是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却又无法分辨任何一个字眼。 他试图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肌肉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连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 女子站在原地,爪刀不知何时已收回袖中。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那诡异的黑暗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深邃。 九尾狐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但那股力量仍在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成碎片。 她缓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而他的脑海中,那些不可名状的低语仍在继续,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某种……呼唤。 此刻,九尾狐的脑海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一片混乱不堪。 那些纷乱的思绪仿佛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丝线,无论怎样努力地运用意志力去试图将它们理清、强行镇定下来,都只是徒劳无功。 九尾狐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坚持下去,或许能够窥探到更多隐藏在这片混沌背后的关键信息。 然而,这个选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他极有可能因为过度承载这些纷杂的思绪和秘密,导致自己的心智彻底崩溃,进而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 而就在他的身旁,这时还存在着危险,九尾狐不敢轻易冒险,毕竟一旦失去意识,就等于完全将自己的生死交到了对方手中。 “真是遗憾。”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你本可以成为更完美的存在……”但还没说完,她的微笑就僵住了 。 “██████████”伴随着九尾狐那宛若来自九幽深渊般晦涩难懂、神秘莫测的咒语声响起,这串仿佛不属于任何人类已知语言体系,甚至根本无法用常规方式去有效分辨和理解的咒文,如同拥有着神奇魔力一般,迅速地渗透进了他的脑海之中。 刹那间,原本充斥于他脑海中的那一片混沌与纷乱,就像是被狠狠压制住了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一直萦绕在他耳畔,犹如无数只苍蝇同时嗡嗡乱叫般嘈杂不堪且令人心烦意乱的各种杂音,也开始慢慢地消退直至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九尾狐轻轻地呼出几口浊气之后,再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他的目光竟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利剑一般,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光芒,直直地刺向对面之人,然后用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口吻开口说道“你,是它们的人?” 就在此时,那位少女望见眼前的九尾狐居然摆脱了噬魂,她那娇美的面容之上,突然间绽放出一抹犹如病态一般扭曲而又诡异的笑容,轻声呢喃道“呵呵呵……你果真是这其中最特别的存在啊!” 然而,面对少女这般莫名其妙且驴唇不对马嘴的回应,九尾狐随后深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事已至此,我也只好用另一种手段了。” 话音刚落,只见九尾狐不紧不慢地抬起自己那修长的右臂,优雅地将大拇指和无名指相互靠近,并清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办公室那厚重坚固的安全防护门,在定向破门炸药的猛烈冲击下,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残骸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一颗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时间凝固弹如流星般划过,准确无误地飞进了门洞之中,刹那间,一道奇异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整个办公室都被笼罩在了时间凝固的区域之内。 办公室里的一切,包括桌椅、文件、电脑等物品,以及里面的人,动作都戛然而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时间在这里完全停滞不前。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数位身着特殊防护装备的安保人员如同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而又悄无声息。 他们迅速以那位少女为中心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每个人手中乌黑的枪口都稳稳地对准了少女,散发出阵阵寒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对于外界而言仅仅过去了短短三秒钟。 当房间内的时间凝固效果终于开始逐渐消退时,原本静止不动的物体和人重新恢复了动作。 可对于九尾狐和那位少女来说,眼前的景象就像是这些安保人员在一瞬间从虚无中瞬移到了自己面前,并且已经成功掌控了局势,她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小姐,现在您因违反基金安全管理法而被逮捕,请不要试图反抗,希望您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们将不得不采取致命性手段来确保任务顺利完成。”安保小队的队长面色冷峻地说道。 然而,面对队员们黑洞洞且冰冷的枪口直直瞄准着自己,那位少女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之相反,她嘴角微微上扬,依旧展露出她那一贯标志性的迷人微笑。 可就在这一瞬间,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原本柔和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起来,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模样。 紧接着,只见她慢悠悠地抬起双手,轻柔地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在向九尾狐深情告白一般喃喃自语。 “你呀,真是与众不同,如此强大,让我不由自主地深深着迷。我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呢,那种喜欢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只可惜啊,这次看来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但请放心吧,待到下一次再相见的时候,我必定会更进一步去深入了解你的一切,然后......”说到这里,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少女的身影竟然如同鬼魅般在眨眼之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包括九尾狐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而下一个瞬间,正当安保人员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检查情况时,少女却又毫无征兆地如闪电般突然闪现至九尾狐的面前。 她凑近九尾狐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吐出了方才未曾说完的那句话语——“杀了你。” 随后,在一阵微风拂过之后,少女便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九尾狐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转过身来,她那美丽而灵动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急切地想要捕捉到对方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丝背影,然而,结果如他所料,那个少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了。 九尾狐见状,不由得紧紧咬住牙关,他深知不能让这个人就这样轻易逃走。 不说自己先栽在她手上了,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潜入最高指挥官的办公室,还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跑了,这要传出去,整个基金会的脸面都要彻底丢尽了,于是立刻检查起自己的通讯设备来。 当发现设备已经恢复正常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与设施安全部取得了联系。 “我命令你们,从现在开始,这座设施立即进入全面封锁状态!反异常力场最大功率。”九尾狐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所有的安全门全部封锁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开启!此外,除了安全部的人员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按照应急预案留在原地,不得随意走动。” “同时,所有的安保人员全都要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派三支战斗小组严防死守出口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也绝对不可以放它离开这里!” 第37章 余敏雨 “艹!”伴随着这声沉闷而又响亮的击打声,整个安全控制室内都仿佛被一层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控制室内的灯光闪烁着,显示屏上不断滚动着各种数据和警报信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只见九尾狐面色阴沉,怒不可遏地对着面前的控制台狠狠挥出一拳,那愤怒的力量使得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控制台上的一些小型设备甚至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 此刻,九尾狐身旁正笔直站立着一位身着特遣制服的男子。 这位男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更多的却是那份成熟与稳重。 他的制服笔挺,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显示出他的身份和地位。 然而,即便他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可额头不断渗出的豆大汗水还是无情地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九尾狐强忍着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双眼如鹰隼般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你倒是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 “居然能让一个身份不明的女生轻轻松松就绕过了我们所有的安保部队,而且还在没有触发设施内外部众多监控以及各种精密传感器警报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更离谱的是,现在人竟然就在这设施全面封锁的状况下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男人站在那里,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说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结巴“我们……我们在发现您办公室的信号保险被切断后,就立刻采取行动,全面封锁了整个设施。” “当时,我马上组织了所有出入口的安保小组,要求他们密切关注是否有任何突发情况。然而,每个小组都向我报告说一切正常,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说到这里,男人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更是不敢掉以轻心,亲自对所有的监控录像以及传感器数据进行了详细检查。” “可是……可是无论是视频画面还是各种数据指标,居然全都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这实在太奇怪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状况。” 此时的九尾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其实他并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给出的解释,只是这样的结果让他根本不敢去相信。 因为根据相关的规定和条例,每一个分设施都必须要达到与总部相同或者相近的安全标准才行。 而如今,如果有人能够在现有的所有监测手段都完全失效、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成功潜入并且顺利离开这座设施,那岂不是意味着基金会旗下的所有站点都将面临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一想到这里,九尾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打着,仿佛在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滴滴。”清脆而短促的提示音响彻整个房间,九尾狐那精致的个人终端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一道微弱的光芒,紧接着跳出一行醒目的提示:有未知通讯申请接入。 九尾狐微微眯起那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究竟会是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发送通讯请求呢?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可能,但却始终无法确定真正的来电者身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两三秒钟之后,九尾狐轻轻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轻声说道 “好好完成你的工作,别出差错,否则我也保不了你。”说完,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略显拥挤的控制室。 来到室外,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微微仰起头,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清凉。 他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愤怒和焦虑中解脱出来。 片刻之后,他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确认连接无误后又看了看四周,随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接通了这个神秘的通讯。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耳机另一端传来了一个略带磁性、却又不失威严的女性声音“遇到麻烦了?” 尽管这声音对九尾狐来说并不算十分熟悉,但那种独特的御姐气质还是让他难忘。 九尾狐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唉,这两天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怎么老是有这些不熟的人来找自己……”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是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他迅速调整好情绪,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调回应道“余小姐,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还有,您又是如何得知我这边遇上麻烦了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余敏雨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和戏谑“看起来那个女孩很喜欢你啊”她的语调上扬,仿佛能想象出此刻对方脸上那坏坏的笑容。 九尾狐听到这话后,原本轻快的步伐猛地一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然而,他的脸庞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眯起双眸,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在回应着电话那头的调侃。 而此时,耳机里余敏雨的声音仍在继续传来“不过嘛,剩下的事情可就不太方便在这电话里讲清楚咯。后天,老地方,老时间,我等你。” 九尾狐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索着,最终轻声应道“好,那就后天见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嗯,那到时候不见不散啦,拜拜”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通话彻底结束。 九尾狐缓缓放下手,脑海中开始回想起刚刚与余敏雨的对话,以及那个想杀自己的女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第38章 变故 “以上便是我与对方进行的交涉和行动细节,整个过程都被我个人所携带的行动记录仪完整地记录下来,可以作为证据证明我的回答真实性。” 九尾狐不紧不慢地说着,同时伸出修长而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将那个装在透明密封袋中的小巧行动记录仪向前缓缓推去。 九尾狐眼神不禁的注释的这个小玩意儿,基金会所有人员在任何情况下必须佩戴至少一个录音录像设备,这是他定下的规矩,本来如果正常的话,他交出这些证据也无可厚非。 但,问题就在于那个女孩儿说了太多不能说的话,那些话也绝对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因此九尾狐第一次通过非法手段直接修改了录音录像设备保存的内容。 而他也只能希望不会被别人发现。 听到九尾狐的这番话,那位来自议会的特派调查员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他随即向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仔细检查一下记录仪里的内容。 片刻之后,待手下完成初步检查并汇报没有发现异常后,这位特派调查员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再次落到九尾狐身上,语气诚恳但又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 “九尾狐指挥官,请您谅解,虽然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但按照相关规定,接下来的这几天恐怕还得麻烦您配合我们进一步深入调查。” “不知在此期间,您是否还有其他一些至关重要且亟待处理的紧急事务呢?如果有的话,我们会尽量协调安排,以最大程度减少对您正常工作和生活的影响。” 九尾狐稍稍思索了一番,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有些迟疑地开口道“说实话,就在这起事件发生的前几分钟,我好像接到了一项紧急指令......” 说到这里,九尾狐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听到九尾狐的话,那位一直冷静沉着的调查员身体也微微一僵,心中似乎有答案道“o5 ?” 九尾狐点了点头,肯定地重复了一遍“o5 。” 这时,似乎有人通过耳机向调查员下达了新的指示。 只见调查员迅速抬起手,轻轻触碰着右耳处的耳机,仔细聆听着传来的消息。 过了一小会儿,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九尾狐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好吧,九尾狐指挥官。根据相关规定,在此次调查结果尚未得出之前,我们原本应当对你采取强制手段。” “不过,如果您能够承诺在调查期间始终接受我们的监管,那么我们可以考虑暂时不对您实施强制措施。可以吗?” 九尾狐心中充满疑惑,完全不晓得究竟是谁要给自己行这个方便,但此刻的他实在没有那份闲暇心情去深究其中缘由。 只见他微微颔首,轻声说了一句感谢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会议室门口。 就在这件事刚刚发生不久,九尾狐已经迅速且果断地向 o5 议会作出了详细报告,大致内容为:所有的设施都潜藏着巨大的安全隐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o5 议会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决策能力,他们立刻动用手中的最高权限,下达了一项全球性的指令——让各个设施全面进入封锁状态,并提升至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以此来应对即将有可能降临的各种突发事件。 至于设施内部的安全问题,则需要等候安保部门进一步采取行动加以解决。 根据相关规定,无论是在哪种情形之下,保障每一处设施的安全始终都是首要任务。 这里所说的“安全”涵盖了诸多方面,比如重要情报、工作人员以及各类高价值设备等等。 当前,全球范围内的各个部门无一例外都面临着严峻的安全泄露风险,这也就意味着基金会不得不放缓所有正在推进中的行动计划的进展,转而调派兵力防守。 哪怕外面的世界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危机四伏,只要人类还不至于在下一秒钟就走向毁灭。 就像以前说的,人类哪怕毁灭……不,应该说人类已经毁灭了无数次,只不过最后基金会都成功重建了人类文明,甚至成功到把他们那些敌人也重建回来了。 而基金会若是毁灭,这个世界上研究、对抗异常的最大组织被摧毁了,那么想必对于那些至高神性以及异常恐怖组织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代表他们没有了最大的阻碍。 而Goc在失去了基金会的信息情报共享以及武器装备交易后,早晚也会被异常事物彻底拖垮,解体。 届时,他们会如同饿狼扑食一样蜂拥而入,彻底分食人类世界。 第39章 咖啡厅 就在不久前,6289仍然席卷于全球,不过正如同那句“只有人类能毁灭人类”一样。 一开始虽然是因为爆发区域大多为平民密集区域,因不得动用任何重型武器而被打的节节败退。 可是,当各国把平民全部撤出来,它们可就没有保护伞了。 一时间各种国际法禁用的武器装备全部亮相,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用基金会出面,很多国家自己就能完全搞定。 因此相对应的,基金会在对各国家内治安维稳体系进行培训后就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在基金会给了它最后一击后,6289完成了它的表演,并彻底谢幕。 如今,它所引发的一系列负面影响已被成功地控制到了最低点。 这背后,是全球范围内无数人的共同努力和协作,他们齐心协力编织出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网,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无法接受的真相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就如同,基金会一直以来所做的那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在过去漫长的数年时间里,难以计数的人们义无反顾地投身于这场空前绝后的灾难之中。 他们当中有的是勇敢无畏的救援人员,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险境;有的是默默无闻的科研工作者,夜以继日地研究应对策略;还有更多平凡普通的民众,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无私奉献和英勇付出,才使得人类能够逐步战胜这场恐怖的浩劫。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个国家以及众多城市开始逐渐放宽限制措施,紧闭多时的大门缓缓开启,曾经一片死寂的街道又渐渐恢复了往昔的生机与活力。 街头巷尾再次出现了悠然自得漫步其中的行人们,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身着厚重的防护服执行艰巨的消毒任务,取而代之的是轻松自在的步伐和愉悦欢快的笑声。 与此同时,那些因疫情而长久闲置的车辆也终于得以重获自由,一辆辆汽车重新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仿佛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线,见证着这个世界正在慢慢苏醒、重回正轨。 刚刚解除了戒严状态的富民路上,车辆和行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在斑马线前,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引人注目。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冲锋衣,头戴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只 N95 口罩,将大半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红绿灯。 此刻,周围的一切似乎与他毫无关系,他就像一座安静的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倒计时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红绿灯开始变换数字:“3,2,1。” 当最后一秒数完,红灯瞬间转绿,与此同时,那个神秘的少年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向着马路对面走去。 前天余敏雨说的老地方是这条街上的一家并不大的自营咖啡店,叫宁德轻咖。 老板是一位中年大叔,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据说他办这个咖啡厅不为了挣钱,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不过现在各城市的管制也是逐步分开,说是老地方,咖啡厅能开门吗还是一个问题。 转眼间九尾狐已经走到了店门口,果然,招牌断电,门上贴着暂停营业,虽然不知道玻璃是怎么回事朦胧的看不清里面,但这一副“暂停对外营业”的样子可算是傻子都能看懂。 想着重新问,手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脚已经重新迈开步子打算回去了,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手直接把九尾狐拉进了咖啡厅。 我艹!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而咖啡厅的玻璃门已无声闭合,朦胧的磨砂玻璃后,隐约可见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店门口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在暮色中微微晃动,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第40章 报告 缓过神来的九尾狐,那双眼眸微微眯起,修长的眉毛此刻正紧紧蹙在一起。 他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不悦,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带着些许怨气地注视着面前正掩嘴偷笑的余敏雨。 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洒在他银白色的发丝上,映出细碎的光晕,却掩不住他眼中闪烁的怒意。 “哈哈,吓到你了吗?”余敏雨见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肆意。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过垂在肩头的栗色卷发,清脆的笑声在咖啡馆悠扬的爵士乐中格外突兀。 笑声惊动了窗边一只正在打盹的橘猫,它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跳下窗台躲进了吧台后面。 九尾狐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金瞳深深凝视着她。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种“你说呢?”的质问目光让余敏雨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突然掐断了电源的收音机。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余敏雨双手合十,做了个讨饶的手势。 她眨了眨那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谁能想到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的九尾狐指挥官,会被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吓到呢?”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九尾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原谅余敏雨。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缓缓开口问道“你前天在电话里说的话,你是不是认识她?” 余敏雨闻言轻咳几声,掩饰性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她转头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嘛...”她拖长了音调,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还是先坐下慢慢说吧。” 两人走向靠窗的老位置时,木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个角落被一株茂盛的绿植半掩着,阳光透过叶片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刚坐定,店长孙伟就端着托盘快步走来。 这个总是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今天穿着格子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两杯拿铁,”他一边放下杯子一边念叨,“两杯都是加糖加奶。”瓷杯与木质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余敏雨双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孙伟粗糙的手掌。 她低头轻嗅咖啡的香气,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精致的面容。 九尾狐也微微颔首“麻烦了。”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眼神仍带着几分探究。 孙伟见此情形,脸上同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咧开嘴回应道“行嘞,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呗,如果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哈,我先到后头忙去喽。”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店铺后方走去。 待孙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九尾狐的目光重新落在余敏雨身上。 阳光在他眼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像是两团跳动的火焰。 余敏雨知道不能再拖了,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牛皮纸文件袋中取出几张照片和文件,动作谨慎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 “我确实不太清楚她的信息,但我知道她来自于这个组织。” 九尾狐见状,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闪烁着似有若无的精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 他缓缓伸出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着淡青色的光泽,稳稳地接住了这些物件。他先是将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三张照片上,仔细端详起来。 这三张照片所呈现的内容各不相同,但却都像磁石般紧紧地吸引了九尾狐的目光,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第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九尾狐不禁心头一震,身体微微一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一张监控截图,图片上似乎正是那个女孩儿的背影。 她漫步在刻有“749”标志的设施走廊中,那标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而神秘。 四周倒地的武装人员不计其数,鲜血染红了地面,与女孩儿那轻盈的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起来她似乎杀穿了749的一个设施,那身影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接着,九尾狐的视线移向第二张照片。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一张俯瞰图,展示的似乎是一座位于偏僻之地、远离闹市喧嚣的工厂。 从图片的角度来看,应该是通过卫星或者无人机高空拍摄所得。 整座工厂占地面积颇大,布局错落有致,一些建筑物顶部还矗立着高大的烟囱,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冒着白色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弥漫,仿佛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九尾狐不禁用手轻轻摩挲着照片。 最后,当九尾狐看到第三张照片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跳也加速了几分。 只见照片里灰蒙蒙的天空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它宛如一颗来自未知世界的黑暗天体,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气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和神秘感。 那球体周围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将周围的云层都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围绕着它而存在。 九尾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大口口水,仿佛那口水能压下他心中逐渐升起的紧张情绪一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桌面,突然定在了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咖啡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杯子把手,那杯子在他手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他却像是在珍惜一件稀世珍宝。他将其端到嘴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温热而香甜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和松弛感。 九尾狐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得到缓解。 放下咖啡杯后,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那份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简简单单地印着几个字——“749 局对深渊调查报告”。 乍一看,这不过就是一份关于普通异常现象的调查记录罢了,然而当九尾狐翻开第一页开始阅读时,他的脸色却随着文字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不对劲起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似乎在试图通过这种动作来缓解内心的焦虑。 就在此刻,余敏雨轻轻地伸出她那纤细而白皙的右手食指,优雅地蘸取了少许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咖啡。 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接着,她将指尖轻触桌面,宛如一个艺术家般开始缓缓地描绘出一个个圆圈。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咖啡液在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仿佛是神秘的符号正在被书写出来。 那圆圈渐渐扩大,又渐渐缩小,每一个都承载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秘密和无数人的牺牲。 与此同时,余敏雨的声音也如同轻柔的背景音乐一般响起,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着魔力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早在1949年,我们749局成立之初就已经首次察觉到了这个被称为‘深渊’的组织存在。”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鉴于当时国内复杂多变的国情局势,根本无法调动大规模的社会资源和采取强硬有力的手段对其展开深入追查。” “正因如此,这个‘深渊’组织得以暂时隐匿行踪,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都未曾再露出丝毫端倪。” 说到这里,余敏雨稍稍停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并未停止。 只见她继续专注地绘制着那些圆圈,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每一个圆圈都承载着她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迷茫。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似乎在回忆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来到了1976年的下半年,749局又一次捕捉到了‘深渊’组织的踪迹。”余敏雨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可惜啊,尽管这次线索比之前稍微清晰一些,但仍然不足以让我们彻底揭开这个组织的神秘面纱。” 她一边轻声诉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仿佛想要通过这些圆圈来驱散心中的阴霾。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最后一次与‘深渊’组织产生交集,则是在1996年至1999年这段时间。经过多年来坚持不懈的追踪调查,749局对于这个神秘组织的了解终于有了些许进展……” 伴随着余敏雨的讲述,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第三个圆圈。 此时,桌面上整齐排列着三个大小不一、但却同样引人注目的圆圈,它们似乎象征着那段曲折漫长且充满谜团的历史轨迹。 余敏雨缓缓放下右手,目光瞬间变得冷峻如冰,直直地凝视着对面的九尾狐,开口问道“当我提及这三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时,不知你脑海之中首先浮现出来的究竟会是什么画面呢?” 第41章 新的危机 九尾狐像是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他的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探寻真相的渴望,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的表象,直勾勾地望向余敏雨。 他微微抿起嘴唇,薄唇紧绷,显得有些严肃,心中忐忑不安,此刻无比期望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猜想只是一场虚惊。 因为,如果他真的猜对了,那不仅他的国家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就连一直默默守护着世界和平与稳定的基金会,乃至整个人类社会,都可能面临一个无法评估的灾难。 站在对面的余敏雨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她已经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消耗了太多心力。 她那美丽而又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流露出无奈之色,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担忧。 她缓缓回答道“恐怕……事实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地敲在九尾狐的心上,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九尾狐听到这几个字,心头猛地一沉,尽管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当亲耳证实的时候,还是感觉如坠冰窖一般寒冷。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不过,此时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亟待解答。 只见九尾狐颤抖着伸出手,手指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让他感到莫名恐惧和不安的照片。 照片上的景象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危险。 他紧紧握着照片,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问道“那么,这个东西……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吗?”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余敏雨,等待着她的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 余敏雨凝视着九尾狐手中的照片,目光变得异常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 “没错,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它完全出自他们之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绝对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至于相关的详细资料,都已经整理好放在这个牛皮纸文件袋里了。” 说罢,她轻轻地将那个看似普通的文件袋向前推了推,示意九尾狐自行查看其中的内容。 九尾狐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缓缓开口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接下来一段日子咱俩怕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准备。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袋的表面,仿佛在感受着其中的重量。 坐在对面的余敏雨听到这话,却是突然间轻笑出声,她的笑声清脆而富有感染力,像是在用幽默来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哈哈,说起来也是呢。自打咱们开始着手干这活儿起,又何曾真正有过空闲的时候?不过嘛……” 她稍稍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坚定与释然交织的神情,接着缓缓说道“都是为了人类,再苦再累也值得。” 她的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和决心,仿佛在为这场艰难的斗争注入一丝温暖的光亮。 九尾狐再次轻点了下头,但这次他没有再多言语,而是直接端起桌上剩余的咖啡杯,仰头一饮而尽。 咖啡的浓郁在舌尖蔓延,仿佛也映衬着他此刻的心情。 随后,他动作利落地把之前取出的那些照片以及文件重新整理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文件袋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站起身来,对着余敏雨礼貌地道谢“非常感谢你能将这些重要信息告诉我,那我现在就先回去安排处理后续的相关事宜了。就此别过,下次再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但也不失礼貌,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 余敏雨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没有跟着起身相送。 只见她轻轻地吹去刚端到嘴边的那杯热咖啡表面泛起的热气,那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仿佛带着一丝不舍。 然后她用比刚才更低一些的声音温柔嘱咐道“嗯,一路小心,注意自身安全呐。” 余敏雨目送着九尾狐离开咖啡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那杯中的咖啡还在微微晃动,仿佛还在诉说着刚才的对话。 随后,她对着左耳那隐藏在乌黑柔顺的头发下的小型通讯器汇报道“局长,‘真题’已按照您的要求转交给他了,请指示。”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静电声。 余敏雨听着,微微点头道:“是……” 第42章 邪教 不久前,在那遥远的地球另一端,位于美利坚国塔姆尼亚洲的某个偏僻角落,三辆外观呈现出银白之色且毫无标识的面包车悄然无声地行驶至一座古老的教堂附近。 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显得格外神秘而庄严。 车辆缓缓熄灭引擎停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车辆已经稳稳停靠,却迟迟未见有人从车上走下。 此时,车内的人员仿佛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动静,气氛显得异常凝重而神秘。 没过多久,只见这三辆车的后车厢门如同经过精心排练一般,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开启。 紧接着,十几名身形矫健、全副武装的身影迅速从车中跃出。 这些人身穿特制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面罩遮住了他们的面容,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他们手中紧握着配备了消音器的mp7冲锋枪,动作敏捷如猎豹般隐匿于黑暗之中,悄悄地朝着教堂方向逼近。 借助热感仪设备所带来的强大优势,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察觉到那些潜伏在周围负责放哨的人员所在位置。 于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随即展开。 眨眼之间,这些放哨之人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丝声响,便已命丧黄泉。 不仅如此,就连分布在教堂四周的监控摄像头,也早在此前就被成功入侵,并巧妙地将原本真实的监控画面替换成了事先准备好的虚假影像。 就这样,在未遭遇丝毫有效抵抗的情况下,这支混沌分裂者的精锐小队犹如鬼魅一般顺利地潜入了教堂内部。 一进入教堂,他们便立刻按照预定计划自动分成两个小组:其中一队负责对教堂的一楼和二楼进行全面搜索并控制。 而二队,则要完成此次行动最为关键的任务,深入探索教堂的地下区域。 二队队员们紧张兮兮、蹑手蹑脚地朝着幽深的地下不断挺进。 这条蜿蜒曲折的通道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那味道好似无数腐烂尸体堆积在一起散发出来的一般,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头顶上的灯光闪烁不定,时而明亮得刺眼,时而又黯淡得几乎要完全熄灭,给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诡异与阴森。 终于,当他们走到一扇铁门前时,一阵低沉且怪异的吟唱声从门后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低语,让人听了不禁脊背发凉。 队员们面面相觑,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和不安,但他们并没有退缩,而是相互交换了一下坚定的眼神之后,其他的人靠在两边的墙壁,一名队员靠着门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推动那扇铁门。 随着“嘎吱”一声闷响,铁门被一点点地推开。 出现在队员眼前的景象简直如同噩梦一般:只见房间中央有一个血红色的法阵,散发着妖异的光芒,仿佛能够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而在法阵周围,则围站着一群身着黑色长袍的神秘教徒。 这些人低垂着头,口中念念有词,正在进行一场邪恶的仪式。 更令人惊恐的是,在法阵的正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 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摊开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就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灵魂一样。 鲜血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队员们屏气凝神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确定敌人尚未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之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房间迈进。 这个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物品,形成了许多天然的掩体,可以有效地掩护他们的身形。 队员们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掩体,并紧紧贴在其后。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都进展顺利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只见其中一名队员在挪动脚步时,不慎碰到了身旁那个摆满杂物的架子。 刹那间,只听见一阵“哗啦”的轻响声骤然响起,仿佛是平静湖面上被投入一颗石子所激起的涟漪。 虽然这声响并不算大,但在咒语中却显得格外刺耳。队员们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那轻微的响动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那些正在举行神秘仪式的黑袍教徒的注意。 原本全神贯注、沉浸在仪式中的他们,此刻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来,警惕的目光开始四下扫射,试图探寻到那异常声音的出处。 只见数名教徒面色苍白,脚步踉跄地朝着他们蹒跚而来。 这些教徒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口中念念有词。 而此时,混沌分裂者的小队长敏锐地察觉到这场战斗已经无法回避,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紧接着,小队长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杀戮。 伴随着教徒们逐渐靠近的沉重脚步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终于,当最后一名教徒距离他们仅有几步之遥时,小队长猛地将最后一根手指收回,并紧紧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隐藏在掩体后的混沌分裂者如鬼魅般迅速探出身来,手中的枪支同时举起,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刹那间,枪声大作,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无情地射向那些毫无防备的教徒。 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众多教徒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伤亡惨重。然而,剩下的教徒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最后的疯狂。 其中一些教徒望着那位站在不远处的神秘少女,声嘶力竭地祈求道“神啊!请您睁开双眼,为这些罪恶之人降下神罚吧!让正义得以伸张!”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和疯狂,仿佛在为自己的命运做最后的挣扎。 还有一部分教徒则选择了更为激进的方式,他们手持各种简陋的武器,如匕首、小刀、砍刀等,不顾一切地向着队员们猛冲而去。 但可惜的是,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子弹的飞行速度。尚未接近队员们,便已纷纷中弹倒地身亡。 在这激烈的交火中,mp7冲锋枪的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炽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每一次射击都带来一阵强烈的后座力,使得枪手的身体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一枚枚滚烫的弹壳从抛壳窗中飞速弹出,宛如流星划过夜空,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弹匣里的子弹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一发接着一发,直至所剩无几。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原本平坦的地面此刻已被鲜血染得猩红一片,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 最终,在这场残酷的厮杀中,没有任何人能够再次动弹一下。 教徒们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这片血腥的土地上,只有那位少女依旧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她那美丽的脸庞在战火与鲜血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凄美动人。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她眼中的世界又多了一抹黑暗的阴影。 第43章 接管 那位少女仿若灵魂出窍一般,呆呆地伫立在房间正中央,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 昏黄的灯光投射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使她看起来更加脆弱而神秘。 就在刚才,几滴鲜红的血液宛如灵动的小精灵,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她白皙如雪的面颊。 这几滴血珠在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映衬下,形成了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差感油然而生。 而恰恰正是这几分反差,竟在不经意间为她增添了些许独特的魅力,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此时,混沌分裂者小队的成员们散布在房间各处,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少女。房间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空气中似乎都能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们中的一些人固然对少女的美貌感到有些惊讶和心动,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更多的则是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毕竟像这种突然从一个人的体内钻出一只怪物的场景,他们早已目睹过无数次。没人能确保这名看似柔弱的少女不会在下一秒钟就化身成凶残的怪物,并在短短几秒内将他们全部置于死地。 队长在仔细观察完现场情形后,立即向上级汇报了相关情况。 他的手指在通讯设备上飞快地操作着,眼神专注而严肃。不久之后,他便收到了最新的指令。只见队长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对着队友们说道 “上头说了,她应该暂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尽量不要直接接触,动作轻点,把她安全地带回基地去。”说完,队长率先迈步走出了房间,步伐沉稳而有力。 众队员面面相觑,彼此透过那厚厚的面罩交换着疑惑的目光。尽管无法看清各自的真实表情,但那一双双眼睛里流露出的迷茫却是如此清晰可见。 他们站在原地,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终于,一名队员打破了沉默:“也没说具体要用啥方法啊,这到底该怎么把她带走?”这个共同的疑问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突然,一名身材高大的队员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地跑上地面,从车辆上带来了一个担架。 另一名队员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来,眼神坚定而果断,一记凌厉的手刀朝着少女劈去。 刹那间,少女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后便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绵绵地晕倒在地。其他队员见状,迅速伸手扶住了向前倾倒的少女,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她。 他们将她轻轻地放置在了担架之上,随后队员拿出拘束带,熟练地捆绑住了少女那双纤细的手腕,动作虽然迅速,但尽量避免给少女带来过多的痛苦。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名队员分别站到了担架的前后两端,扛起担架,开始缓慢而谨慎地前行。 他们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现任何意外。其余队员则分散开来,负责开道掩护和留意着少女的身体状况。 他们的眼神警惕而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危险。就这样,这支队伍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 然而,当他们踏出教堂大门的那一刻,却惊讶地发现外面竟然停放着好几架轻型直升机。直升机的螺旋桨在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而他们的队长此刻正在与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远远望去,可以看到两人之间的言辞愈发尖锐,气氛也变得越发紧张起来。 队长的脸涨得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他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一边怒目圆睁地指着对方大声叫嚷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把她安全带回基地,现在你们二话不说就给抢了?” 就在这一瞬间,只见好几个身材高大、身着笔挺西装的男子,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队员们迅速靠拢过来。他们行动敏捷而又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长时间严格训练似的。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男子,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队员们,眼神冷冽如冰,用一种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这个女孩儿,从现在起由我们来接管。”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众人的心窝。随着他话音落下,其余几名西装男子也纷纷向前踏出一步,将队员们围在了中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宣示着自己的权威。 第44章 无效威胁 “你们是?”其中一名队员瞪大双眼,满脸狐疑地率先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对面这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只见对面一群人当中,走出一个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的标致黑发美国人。 他高昂着头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用一种冷冰冰且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应道“你们还无权知道我们是谁,你们只需要清楚一点,从这一刻起,你们当前所执行的任务将由我们全权接管。” 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扫视着面前这群队员,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紧接着,这个看似领头的美国人目光紧紧锁定队员,语气强硬地命令道“现在立刻把她轻轻地放在地上,听明白了没有?动作要轻缓,不得有任何闪失!”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威胁和命令的意味。 然而,就在这时,队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边快步向前逼近,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怒吼起来 “够了!麦克!我早就跟你说过,老子对你们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儿毫无兴趣,老子他妈一心只想顺利完成属于自己队伍的任务!别在这里给我瞎捣乱!”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仿佛随时都要挥出去。 面对队长如此激烈的反应,那个名叫麦克的美国人却只是缓缓地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任务?什么任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队长的无知和愚昧。 队长听到对方的问题后,不禁紧紧地咬起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只见他怒目圆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老子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女孩儿安全地带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但是,谁敢阻挡我,不管是谁,我都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瞪着对面的人,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一般。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在克制着自己不要冲动。 此时的队长根本不在乎对方究竟是真的不清楚状况,还是故意在装糊涂。 总之,他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明得清清楚楚,如果有人胆敢打那女孩的主意,试图将她带走,那么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 站在对面的麦克听到了队长这番充满威胁意味的话语,却并没有被吓到。 相反,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近在咫尺、几乎已经是脸贴着脸的队长的眼睛。 突然之间,麦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紧接着,这抹笑容迅速扩大,变成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哈哈哈哈……老家伙,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吗?你的这些威胁听起来跟你一样,可真是软弱无力啊!” 笑声回荡在空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队长的无能。 队长的双眼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的右手条件反射般地朝着腰间的手枪伸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枪套的刹那间,一股寒意骤然袭来,仿佛有一条冰冷的毒蛇爬上了他的额头。 队长惊愕地瞪大双眼,定眼一瞧,只见一个冰冷的物体正紧紧地抵住自己的眉心。 那物体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银光,散发出丝丝凉气,定睛细看之下,竟然是一把经过改装、能够发射出.50口径弹药的银白色沙漠之鹰! 而握着这把夺命凶器的人,正是一脸冷酷无情的麦克。 此时的麦克面无表情,他的右手稳稳地单手持着那把沉甸甸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一般,死死地锁定着队长的眉心。 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只需要一瞬间,就能让队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 面对如此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队长额头上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几颗豆大的汗珠。 他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得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起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 与此同时,麦克的那些手下们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野狼,动作敏捷且整齐划一地纷纷掏出手枪,并毫不犹豫地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队长身后的队员们。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人都像是经过无数次训练的精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和无情。 队员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几乎在对方拔枪的同时,也立刻举起了手中紧握的武器。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一种紧张到极点的对峙局面。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息。 双方的枪口对准对方,仿佛只要有一丝风吹草动,就会引发一场血战。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紧张的局势和生死攸关的时刻,麦克竟然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然后若无其事般地缓缓靠近队长,并将嘴巴凑近队长的耳朵,轻声细语但又带着一丝挑衅意味地说道 “嘿,老家伙,难道你忘记了吗?你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想要威胁别人,要么得具备相对应的实力才行,要么就是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可为什么……这两点你自己都忘了呀。” 紧接着,麦克猛地转过身去,目光如炬地直视着他身后那些手持枪械、严阵以待的队员们。 他那冷酷无情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人们的灵魂一般,在这片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开来“好了,各位勇敢的先生们,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乖乖地放下手中的武器,这样一来,你们敬爱的队长还能够继续活蹦乱跳地呼吸新鲜空气,而我们也只是会把这个小女孩带走而已,绝对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第二嘛,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非要选择与我们对抗到底的话,那么不好意思了,等待你们的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 “而且到时候,你们这位队长大人的脑袋恐怕就要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砰’地一声被炸成无数个碎片!所以,我数三个数,从三倒数到一,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能够尽快做出明智的抉择。” 随着麦克口中清晰地吐出那个数字“三”,整个空间仿佛瞬间凝固住了一般。 那些原本神情紧绷的队员们此刻更是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彼此之间用惊恐万分的眼神快速交流着,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应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队长的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却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困境。 短暂的沉默过后,麦克再次开口,语气愈发冰冷“二!”与此同时,只见他握着枪支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似乎只要再稍稍加一点力,那致命的扳机就会被扣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正当麦克即将脱口而出那决定命运的最后一个数字时,突然,一名队员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喊道 “我们投降!女孩儿你们带走!”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原本紧张得令人窒息的空气。 紧接着,其他队员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纷纷心有灵犀地先后放低了手中黑洞洞的枪口。 然后,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解开紧紧绑缚在身上的枪的背带,就像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样。 最终,这些象征着武力与威胁的枪支被统一丢弃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阵清脆而又杂乱无章的撞击声。 麦克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嘲讽和不屑的光芒,就好像眼前这群已经放弃抵抗的人不过是一群任人摆布的蝼蚁罢了。 随后,他不紧不慢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紧握的枪,同时向身旁的手下做了个手势。 那些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会意,迅速上前将那个可怜的女孩儿温柔地抬起,径直朝着停放在不远处的直升机走去。 这时,麦克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对面、一脸无奈与愤怒的队长。 只见他脸上挂着一抹充满邪气的笑容,那笑容犹如恶魔般狰狞可怖,似乎正在无情地嘲笑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如今的狼狈模样。 他缓缓地走向队长,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而此刻,那些被迫选择投降的队员们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五架直升机在轰鸣声中缓缓升起,渐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蓝天以及满地狼藉的武器装备。 队长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仿佛在诅咒着这一切的不公。 世界观补充 混沌分裂者三大派系 混沌分裂者最初的起源本就是Scp基金会mtF——Alpha one——也就是o5议会的亲卫中叛逃人员组成的,因此他们熟知Scp基金会的各种手段,不过仍然在与基金会的对抗过程中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因此,他们开始招募其他组织的叛逃人员共同组成一个试图颠覆世界超自然界规则的组织。 就这样现在的混沌分裂者的成员变成了一群由各个超自然组织中叛逃出来的人员以及那些被他们解救下来的罪犯。 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着各自独特的经历和动机,但都被命运的洪流卷入了这个充满危险与未知的组织。 他们内部还组建起了一支号称“最高委员会”的领导机构,试图以此来引领整个组织实施有效的反击等各类行动。 然而,这个所谓的“最高委员会”更像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权力中心,缺乏真正的凝聚力和公信力,其内部成员之间的利益和目标也并不一致。 甚至他们内部之间的利益冲突和摩擦都要远远超越Goc那个上百个不同利益团体所构成的组织。 如此,这个组织从开始招募其他组织的人的时候就已显露出分崩离析的端倪。 倘若不是 Scp 基金会及其同盟组织对他们构成了如芒在背般的巨大威胁,恐怕这些家伙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彼此之间掀起一场场血腥残酷的内战了。 组织内部的矛盾和分歧如同暗流涌动,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将整个组织推向毁灭的边缘。 就这样整个混沌分裂者组织仍发生了严重的内部分裂,其中40%左右的成员忠于所谓的委员会,10%的成员独立,剩下的大约 50%的成员分化成为了三个截然不同的派系。 这种分裂并非偶然,而是组织内部长期积累的矛盾和分歧的必然结果。每个派系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理念和目标,彼此之间互不相容,甚至在某些情况下相互敌对。 其中,最为极端且纯粹的当属净化派。这一派系由特维拉所领导,他是一位极具魅力却又偏执狂热的领导者。 他坚信人类已然病入膏肓、无药可医,完全蜕变为威胁地球生存的致命病毒。在他的眼中,人类社会的种种弊端和罪恶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彻底消灭全人类,以拯救这颗星球。 即便最终需要付出自我毁灭的惨痛代价,也在所不惜。净化派的成员大多是那些对人类社会彻底失望的人,他们跟随特维拉,渴望通过极端的手段来实现所谓的“净化” 他们常常在秘密的集会中,高呼着“净化地球”的口号,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还有则是看似荒诞不经的降临派,该派系的领袖乃是行为举止颇为神经质的霍德金。 他总是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降临派固执地认定人类自身太过渺小、无力回天且生性懦弱无能。 因此,他们觉得人类唯一的生路便是仰仗神明和来自高维度世界的生物。 这些人几近癫狂,不仅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心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所谓的“神明”,而且还深信那些超乎寻常的神秘现象正是其口中神明派遣而来的使者,旨在引领他们前往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国度——乌托邦。 降临派的成员大多是那些在现实世界中屡遭挫折、对未来失去信心的人,他们渴望通过信仰和神秘力量来获得心灵的慰藉。 他们常常在深夜聚集,进行各种神秘且严重违反伦理和人类道德底线的仪式,试图与所谓的“神明”建立联系。 第三则是刚刚成立便迅速通过实际行动获得巨大地位与显着优势的拯救派。这个组织由希尔等人担任领导者,他们是一群极具野心和行动力的人。 他们对于人类持有一种独特而复杂的观点:尽管人类罪孽深重、劣迹斑斑,但也并非完全无可救药。 然而,若想要实现对人类的救赎,就势必要首先铲除人类群体当中的所有“害虫”,那些被视为阻碍人类进步与发展的存在。 这意味着一场可能会导致血流成河的残酷清洗行动即将展开。在希尔及其领导团队的眼中,这些所谓的“害虫”或许是道德败坏之人,亦或是那些顽固守旧、拒绝变革的保守势力;又或者是一些心怀恶意、妄图破坏社会秩序的不法之徒。 无论是哪一类人,只要被认定属于需要清除的范畴,都将成为这场大规模行动的目标。拯救派坚信,只有彻底根除这些“害虫”,才能为人类的未来铺平道路,让真正有良知、愿意积极进取的人们得以生存和发展。 为此,他们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整个过程充满血腥与暴力,也要坚定不移地执行自己的计划。 他们常常在秘密的行动中,悄无声息地清除那些被认定为“害虫”的人,手段冷酷而高效。 这三大派系长久以来一直未曾展现出任何引人瞩目的动作。它们始终对那所谓的“最高委员会”言听计从,积极执行着来自该其下达的各类指令与任务。 第45章 机会 就在短短数十分钟之前,在美利坚合众国那广袤无垠、辽阔无边的土地之上,一轮巨大而炽热的太阳正缓慢地向着西方的地平线沉落下去。 它宛如一位疲惫至极的巨人,拖着沉重且迟缓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地靠近大地的边缘。 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绚丽的橙红色,云朵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燃烧着、翻滚着,将整个天际渲染得如梦如幻。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似乎预示着即将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与地平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仿佛天地之间的时间都被拉长了。 终于,在某一时刻,太阳的下缘轻轻地触碰了那条笔直的地平线。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屏住了呼吸,连远处的鸟儿都停止了鸣叫,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太阳继续下沉,一点一点地被地平线所吞噬。 它那原本耀眼夺目的光芒开始渐渐减弱,从炽热的金黄变为柔和的橙红,再逐渐暗淡下去,直至最后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 当太阳彻底被遮挡住的那一刹那,光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黑暗则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将整个世界吞没。 远处的山脉、田野、城镇都被黑暗笼罩,只有偶尔闪烁的灯光还在倔强地抵抗着夜色的侵袭。 此刻,一个深埋于地下的基地内,混沌分裂者的指挥室被一股紧张而又激烈的气氛所笼罩。 在这间宽敞但光线略显昏暗的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无比的椭圆形会议桌,会议桌的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散落着一些文件和资料,显得有些凌乱。 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的画作,或许是某种象征混沌分裂者理念的艺术品,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的一角摆放着一台大型的显示屏,上面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像,显示着组织的行动进度和外部情况。 桌子周围,坐着七位不同身份却同样神情肃穆、一脸凝重的人。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种紧张和不安,仿佛即将做出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决定。其中一位身穿制式迷彩服的金发女性,名叫艾莉森,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桌边,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担忧,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身着中山装的华裔老者,名叫陈逸风,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神却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突然,艾莉森猛地站起身来,她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和冲动,椅子被她带得向后滑了几厘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满脸怒容地对着陈逸风大声喊道:“够了!你难道不清楚这样做有可能会引发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沉默,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阵紧张。 面对艾莉森的质问,陈逸风却表现得异常镇定。他没有立刻回应对方的话语,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显得格外从容,仿佛在刻意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然后,他目光如炬地依次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让他们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就按照我所说的去执行吧,各位。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说完这番话后,他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刚才向他喊话的艾莉森,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起初,艾莉森毫不退缩地回瞪着陈逸风,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试图以自己的气势压倒对方。 然而,仅仅过了短短几秒钟,她的眼神开始闪烁不定,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似乎在陈逸风那凌厉的目光下感到了一丝无力。 最终,她还是无法承受住老者那坚定的目光,无奈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睛,表示屈服。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不满和担忧。 陈逸风微微叹息一声,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决绝。 接着他继续说道:“诸位,混沌分裂者自成立以来一路历经风雨,艰难险阻重重。曾经,我们成功地抵御住了基金会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清洗行动;也曾顽强地抵挡住 Goc 一轮又一轮残酷无情的扫荡。然而,即便如此,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今天这般田地。”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懊悔之情,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我深知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无益的。在此,我愿独自一人承担起此次事件所造成后果的主要责任。待这段时间过去之后,无论是要我让位,亦或是想要将我处以极刑,我都会心甘情愿,毫无怨言地接受。” “但是,请大家务必牢牢抓住眼前这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一旦错失了这次良机,那么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沉重的压力。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显示屏上数据的闪烁声和轻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担忧,也有对陈逸风话语的认同。 他们知道,这个决定将改变他们的命运,也将决定混沌分裂者和全人类的未来。 陈逸风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他们的目光不时地在陈逸风和艾莉森之间徘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一位坐在角落里的中年男子打破了沉默。他有着一头灰白的短发,脸上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学者。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陈先生,我知道你的决定是基于对组织的忠诚和对未来的考虑,但艾莉森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我们不能仅仅因为一次机会就冒险,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保障。” 陈逸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他转过身,走到显示屏前,轻轻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复杂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许多红色和蓝色的点。 他指着地图说道:“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红色的点代表我们已知的Scp和Goc的站点,蓝色的点则是我们的力量。可以看到,我们在某些区域仍然占据优势,但形势依然严峻。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等待我们的将是被逐步蚕食的命运。”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我知道,这次行动的风险很大,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我们的目标是摧毁基金会的核心设施,这将为我们赢得宝贵的喘息空间。我已经安排了详细的计划,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任务和撤退路线。我们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艾莉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陈逸风说得没错,但内心的担忧仍然无法平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好吧,我信任你。但我们需要确保每个环节都万无一失。我会亲自监督行动的准备情况。” 陈逸风微微一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谢谢你,艾莉森。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我也相信你的能力。我们都需要为了组织的未来而努力。”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子匆匆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慌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快步走到陈逸风面前,低声说道“陈先生,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基金会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他们正在调动更多的力量。”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陈逸风。陈逸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时间紧迫,我们不能再等了。立刻启动行动,所有小组按照原计划行动。艾莉森,你负责协调各小组的行动,确保他们能够顺利执行任务。” 艾莉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明白。我会立刻安排。” 陈逸风又转向其他人:“各位,这是我们的生死之战。我们不能失败,也不能退缩。为了混沌分裂者的未来,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存,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会议室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陈逸风最后说道:“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而是为了那些无法为自己发声的人。我们是混沌分裂者,我们的使命是打破束缚,追求自由,撕碎那些自诩为超自然世界警察和秩序的所定下的规则,彻底撕破那些人的脸皮,重新构建一个自由的,没有束缚的世界。现在,我们为这个使命而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会议室内的每个人都站起身来,他们的脸上带着坚定和决绝。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异常艰难,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们将为了混沌分裂者的未来,为了他们的信念,而战到最后一刻。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之下,夜幕降临,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而在黑暗之中,一场关乎生死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第46章 袭击 九尾狐刚迈出门槛,冷风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拉紧了冲锋衣的拉链。疫情刚结束,街头行人依旧稀少,往日的喧嚣还未完全回归。 九尾狐性格沉稳,面对异常情况总能保持冷静,但这次,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走出几步,九尾狐就感觉到左侧有一股视线,像是冰冷的刀锋,紧紧地锁定着他。他没有慌张,也没有立刻回头查看,而是继续向前走,步伐依旧沉稳。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慌乱的举动都可能暴露自己的不安,给对方可乘之机。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拐角处的路灯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在他那张略带冷峻的脸上。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仿佛在挑衅着那个神秘的跟踪者。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九尾狐从黑白相间的冲锋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低头查看,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但余光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身后。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手指下意识地紧握着手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然而,一无所获。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车辆喇叭声和偶尔行人的脚步声。 九尾狐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步迈出。 绿灯亮起的瞬间,他猛地加速,仿佛要将身后的阴影远远甩开。 拐角处,九尾狐毫不犹豫地向右拐进了一条小巷。巷子两边的墙相距大约五米左右,墙上用白色字体涂鸦着刚成立时期的政治宣传标语,那些褪色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九尾狐的脚步声在回响,仿佛是唯一的声响。 他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到巷子中间,才猛地转过身,眼神如刀般扫视四周,声音沉稳而冷静:“跟了我一路,现在,该好好聊聊了吧。” 尾音落下,四周却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回答,也没有任何人现身。九尾狐静静注视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轻声道:“没事。”他迈出步子,准备继续前行。 但……一股强烈的异样感从身后袭来,九尾狐的神经瞬间紧绷,他马上举起左臂抵挡。 “砰!”左小臂随即传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震,左小臂瞬间麻木,仿佛失去了知觉。 但他反应迅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马上反身踹出一脚。右脚狠狠地踢向身后,从脚底传来的感觉让他确定自己踹中了对方。 但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脚底往上涌,这一脚不仅没有踹倒对方,反而因为反作用力,九尾狐自己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剧烈的疼痛便从后背袭来,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直接趴在地上。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向旁边翻滚。刚刚翻过一个身位,一声巨大的声响便从原位置传来。 九尾狐翻出三个身位后,视线正好对着原位置,只见一根没有任何标识的伸缩机械甩棍,棍尖的击锤愣是直接将铺地的板砖击碎了,碎砖飞溅,尘土飞扬。 手持那根甩棍的,是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 第47章 周思瑶 “啧,躲开了啊。”对方收回手,用甩棍的棍身轻轻拍在自己的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一位身穿高校校服的少女站在巷子中央,她有着一张甜美的面容,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头乌黑发亮的长马尾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感。 此刻,她正露出略带遗憾的表情,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满,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九尾狐。 九尾狐靠在墙根上,微微喘着气。 九尾狐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辨认着来人的模样,片刻后才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思瑶?” 周思瑶听到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她露出一股鄙夷的眼神,嘴巴里似乎还“切”了一声。她右手紧握着甩棍,甩棍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发出呼呼的风声,随后左手握着棍身,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架势,冷冷地盯着九尾狐。 九尾狐此刻也稍稍放下心来,他用手拖动着身体,让身体更舒服地靠在墙根上。 他左手尽量按着后背受伤的地方,手指微微用力,试图缓解疼痛。 他忍着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哟,为了打我几棍子,还刻意逃了个课呗。” 周思瑶闻言却没有激动,只是缓缓靠近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能将人看穿。 “看起来还是不够疼。” 周思瑶的声音冷冰冰的,甩棍从九尾狐的小腿划到肩膀,最后挑起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自己。 每一次划过都让九尾狐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思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我看,只有把你彻底废了,你才能够长记性啊。” 九尾狐也收起了玩心,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周思瑶对视着,仿佛在无声地较量着什么。 就这样,两人对视了许久,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的犬吠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许久过后,周思瑶才移开甩棍,轻声说道:“你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庆幸你差点给我打死?”九尾狐插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不满。 周思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回道“不,如果不是我,你就已经死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思瑶收起甩棍,将它插回腰间的皮套里,随后靠在对面的墙上。 她双手抱胸,眼神中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感,缓缓说道:“你不带警卫,不做报备,还不带武器,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外出。在任何情况下,只要遇见敌方组织的成员,就是必死无疑。”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仿佛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训诫,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啦,知道啦,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能听出他对周思瑶的关心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虽然我一直都很想揍你一顿,但还不至于,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刻意来找你” 周思瑶马上否定,从自己的校服口袋中取出了很多比较细微的金属颗粒,并分成两部分,平均撒向巷子的两边,随后开口,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有正事儿,我听说混沌分裂者那边儿的动作有点大,在不久前甚至观测到由他们直接引发的现实失序事件,危害程度达到了评估中的普通级别。” 现实失序事件(RdE) 指由异常技术、超物理现象或高能现实扭曲实体引发的局部或广域物理法则崩溃现象。 其核心特征为:空间\/时间连续性断裂,如区域内的重力反转、因果律紊乱 物质-能量转换异常,如物体无端相变、能量凭空生成 观测者认知污染,人类意识无法正确解析失序区域内的信息 轻微 :<10m, 局部光学畸变、短暂时间流速差异 封锁观察 普通 :10m-1km, 物理常数偏移(如光速降低)、非欧几里得空间 mtF介入 严重 :1km-10km ,现实锚失效、休谟场崩溃 全域隔离 临界: >10km, 现实穿孔(跨维度渗透)、信息熵归零 比如,在以前基金会进行的收管行动中,一个半径大约数十米的异常失序环境中突然出现了不可名状之物,致使参与该行动的一线作战人员全部牺牲,为该行动提供支援的后备部队和科研人员全部意志精神崩溃。 鉴于上述的情况,该异常现象存在诸多的不稳定以及不确定因素,因此基金会特别成立了现实稳定部门,专门用于针对该现象。 而周思瑶,也在该部门任职。只是由于特殊原因,她在保留个人社会身份的同时在本地高校就读。 “地点?” “我只记得是墨西哥的地方,剩下的情况我不太清楚。” 第48章 周思瑶(2) 正午的巷子里,阳光从两侧高楼的缝隙间斜切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锐利的明暗交界。 九尾狐靠坐在斑驳的墙角,黑白冲锋衣的拉链半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黑色t恤。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额前的碎发黏在眉骨上,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 周思瑶站在他面前,蓝白校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明。 她单手插在校裙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似乎还残留着甩棍挥击后的震感。 她的马尾辫被微风轻轻拂动。 “不过,既然你们的情报组已经有了可靠的情报,为什么不直接向我汇报?”九尾狐的声音有些沙哑,喉间滚动着淡淡的血腥味。 周思瑶的目光短暂地扫过他的脸,又迅速移开,像是怕被什么刺痛。 “不知道。”她耸了耸肩,语气冷淡“不过应该是我们部长的要求。” 她顿了顿,补充道“总之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提个醒。” 九尾狐点了点头,刚想再说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 他猛地弓起背,一口鲜血喷在水泥地上,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冲锋衣前襟晕开一片深色。 巷子尽头的墙面上溅了几滴猩红,像是不小心甩上去的油漆。 周思瑶的瞳孔骤然收缩,插在口袋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布料。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怎么?想装死吗?” 九尾狐大口喘息着,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墙面。 被甩棍击中的部位传来阵阵钝痛,他能感觉到血液正沿着脊背缓缓下淌,浸透了t恤,又渗进冲锋衣的纤维里。 一滴血珠从衣摆坠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色。 “哈哈,我上战场也没装过死。”他勉强扯出笑容,抬手擦了擦嘴角“只是……你下手有点重了。” 周思瑶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巷口飘动的塑料垃圾袋上。 阳光在她侧脸投下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指尖触到后背时沾了满手黏腻。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重,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得,先不聊了,我还有事儿。”他的动作有些迟缓,但语气仍然轻快“以后再慢慢叙。” 周思瑶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他。 当九尾狐迈步时,她清楚地看到血滴从他身后落下,在水泥地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始终保持着冷漠的站姿,直到那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子拐角。 “喂?小文?接我一下。”九尾狐走出巷子口靠在墙上用手机拨给一个备注是“1 文”的联系人,看了看一亭的路牌“虹桥路口北面儿。”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九尾狐有点儿虚弱的声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回了一句“10分钟内到。”挂断了电话。 这时,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冬天。 第49章 周明远 警报声像一把电锯般撕开夜的寂静,旋转的红色警报灯将混凝土走廊切割成闪烁的血色碎片。主管杰克逊·莱恩的战术靴碾过地上散落的9mm弹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他的防弹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战术服上。 “快快快!”杰克逊侧身看着身后正在快速奔跑的持枪警卫,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严肃,他大声督促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警卫人员携带装备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仿佛在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从通道两边不断传来冲锋枪、步枪和手枪的枪声,那密集的“哒哒”声和“砰砰”声,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仿佛空气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b-2小队,报告情况!”杰克逊按住耳麦吼道,同时侧身贴在b-7区防爆门旁。墙壁的冰冷透过战术服传来,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他的手指紧紧扣在耳麦上,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耳麦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静电噪音,接着是急促的回应:“主管!d区通道已封锁,但闸门正在变形!那东西……天啊,它正在融化钢铁!”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杰克逊能想象出那边的恐怖场景,那东西的力量远超他们的预估。 此刻又是五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从他面前疾驰而过,他们的黑色战术制服上的徽章在警报灯下忽明忽暗。 为首的队长手持mp5Sd冲锋枪,消音器上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第二名队员扛着m249轻机枪,第三名则背着火焰喷射器,燃料罐随着奔跑发出液体晃动的闷响。 “所有单位注意,收容物已突破第二阈值。”杰克逊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武器库权限已全开,重复,所有限制解除。执行阿尔法封锁协议。” 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撕裂声,接着是某种粘稠液体滴落在地面的啪嗒声。天花板的应急灯突然剧烈闪烁,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杰克逊看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团不定形的黑色物质正在吞噬防爆门。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m1911,拇指拨开保险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枪身在红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出口,等待机动特遣队……” ……………… “喂!醒醒,别睡了。”周明远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严肃,叫醒了熟睡的九尾狐。九尾狐睡眼惺忪,身体微微扭动,似乎还在从梦境中挣扎出来。 他重新翻了一个面儿,动作稍显笨拙,但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从床上弹到了地上,动作敏捷得像是被弹簧弹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警惕。 周明远站在窗边,透过百叶窗帘的缝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九尾狐也迅速反应过来,扒开一条缝儿,眼神同样警惕。 他们等待了许久,但四周却异常安静,安静得令人不安,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情况不对是啥情况呀。”等得不耐烦的九尾狐松开窗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没好气地问着。周明远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一味地盯着外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你没发现吗?” “啥?”九尾狐有些困惑,但很快察觉到周明远的紧张,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放心吧,基金会曾经就多次与安德森机器人进行合作,以前也没闹出过什么矛盾。而且这次安德森机器人的代表方是伊甸组,他们对基金会态度方面很积极,不会给我们用什么阴招。” 他重新端起桌子上早就凉下来的水杯,微微抿了几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而且这次合作事务是双方极度保密的,我们的行程、人员、数量等信息是完全封存的,仅o5议会直接保留有模因保密的纸质文件用作留档。可以说没有任何人可以得知此次协商的任何事物。” 他轻轻放下纸杯,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看着那个窗边的背影,“好了好了,估计是你刚下来,还不太习惯安静的地方。安德森机器人的安保措施没你想象那么弱,倒不如说现在但凡有一点动静都有鬼了。” 说完后九尾狐重新躺在安德森机器人公司提供的住房的单人床上,床单有些褶皱,显然是他刚刚匆忙起身留下的痕迹。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典型的临时住所。 窗外是一片昏暗的夜景,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街灯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周明远站在窗边,身影在窗帘的缝隙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 看着对方的背影,九尾狐只好叹了声气想再说些什么时,他突然注意到桌子上那所谓的“发生任何情况都可以进行紧急联系”的座机上闪烁的不再是代表正常的微小绿色灯光,而是发生异常情况的红色灯光。 见此九尾狐眯了眯双眼,似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九尾狐猛地攥紧了身上的防弹衣,手指在凯夫拉纤维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手掌抵着床垫支撑身体,动作轻缓,像是怕惊动什么。 书桌上的紧急联络座机本该亮着绿灯——那是安德森机器人提供的内部通讯设备,理论上24小时保持畅通。但现在,那盏灯却诡异地闪烁着红光,像是某种警告。 他眯起眼睛,伸手拨了一串号码——基金会的紧急联络短号。听筒里没有拨号音,没有接线员的回应,甚至连电流杂音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 “果然……”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窗边的周明远。 周明远正贴在玻璃前,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厂区外围的黑暗。 “别瞅了,”九尾狐压低声音,“你备用机呢?” 周明远愣了一下,转过头,表情有些茫然:“备用机?没带啊。” “啧。”九尾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以前在部队里不是总喜欢带个备用机吗?现在用的时候又没了?” 周明远摊开手,一脸无奈:“真没有,手机前几天刚坏,修好了还没来得及拿,就被你拉来当苦力了。” “操……”九尾狐低声骂了一句,目光转向门口,神情骤然凝重。 周明远刚要开口,九尾狐猛地抬手,食指竖在唇前,示意他噤声。随后,他压低嗓音,语速极快:“这次真出事了,现在尽量联系基金会请求支援。防弹衣穿好,别乱动。” 周明远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他点点头,迅速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任何能用的通讯设备。但房间里除了基本的家具外,什么都没有——按照安德森机器人和议会的要求,他们除了基本的防弹衣和甩棍之外的所有装备全部被收缴。 “早知道就该在安检时藏个通讯器。”九尾狐暗自懊恼,放轻脚步靠近门口。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试图捕捉走廊里的动静。 死寂。 连通风系统的嗡鸣都没有,整栋建筑仿佛被抽空了声音。 他缓缓按下门把手,轻轻拉开一条缝隙。走廊里一片漆黑,应急灯本该亮着,但现在却全部熄灭,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微弱绿光,像某种诡异的指引。 周明远悄无声息地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安德森的人可能故意清空了。” 九尾狐咬了咬牙。 按照协议,基金会代表不得携带任何通讯设备或武器,以示诚意。但现在,这种“诚意”反而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听好了,”他低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最坏的情况是——安德森机器人的人要么想杀我们,要么他们自己已经被人干掉了。现在除了彼此,谁都别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如果遇到敌人,没被发现就先观察,被发现了就直接动手。” 周明远点头,手指已经扣紧了甩棍的握柄。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侧身闪出门外,贴着墙壁前进。周明远紧随其后,两人保持着战术间距,每一步都谨慎至极。 第50章 周明远(2) 两人脚步如风,快速而谨慎地穿过昏暗的走廊。然而,当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楼梯转角处时,却猛地停了下来,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游隼系列战斗人形仿生人和无数的炮台迎接散落着交织在一起,战斗仿生人的人造皮肤上留着数道可怕的伤口,可以通过伤口直接看到在皮肤下的金属骨骼。 冷却液和液压油不断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最终汇聚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刺鼻的黑色水渍。 几个比较完整的躯干和头部隐约产生电流,星星的火光和微弱的电流声在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这分明是一个由安德森机器人公司部分安保防卫系统组成的“乱葬岗”,其惨烈程度令两人瞬间联想到096和682等收容物突破收容的场景,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九尾狐的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涩的吞咽声,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周明远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的眼神在废墟中扫视,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突然,九尾狐猛地一蹬,整个人向前窜出半步,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每一根纤维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种被掠食者盯上的冰冷触感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转身的瞬间,甩棍已经本能地斜架在胸前,钛合金棍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仿佛在宣告战斗的开始。 下一秒,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骨制匕首上缠绕的血肉纤维突然暴起,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般朝他的面部抓来。 匕首与甩棍相撞的瞬间,爆出一串蓝绿色的火花,那是Scp衍生物与甩棍上强化涂层的剧烈反应。 强大的冲击力顺着棍身传递到九尾狐的虎口,震得他手掌发麻,指关节几乎要错位。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飞去,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金属护栏上。 护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钢制横杆在撞击下扭曲变形,尖锐的金属断裂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九尾狐能感觉到护栏的棱角硌进防弹背心的凯夫拉纤维层里,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晰。他咬紧牙关,试图稳住身形,但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周明远一记甩棍狠狠击打在对方头部。 然而,对方的头部高度鳞片化,反作用力直接震得甩棍脱手。 但这一击的确给了九尾狐喘息的机会。他迅速调整状态,斜过甩棍,闪到对方身后,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九尾狐骂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怒和不解。 话音刚落,一股巨大的拉力便从九尾狐的右手腕袭来。 周明远边跑边回头这才解释“蛇之手的特种突袭部队!”周明远喘着粗气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们专门负责潜入破坏核心设施,暗杀其他组织高层。他们先前已经与我方安保部门有过直接武装冲突。看来这次就是他们搞的 鬼”两人几乎是玩命地奔跑,很快便到达了走廊另一头。 周明远停下脚步,眼神不断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他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找到了!” 九尾狐此刻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面前那座人形雕像,估量一下,顶天也就四米出头,绝对不可能超过四米五,材质似乎也就最普通的石头,只不过雕刻的人似乎是安德森机器人的创始人。 可就是这么个不算特别夸张的大家伙,此刻却让一向沉稳的周明运变了个人一样。 那混蛋现在就跟个刚抢到限量版手办的死宅似的,双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活脱脱一个终于让我逮到你了的表情。 他站在雕像前,仰着头,脖子都快抻长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终于找到了...终于...那语气,跟个终于找到失踪多年的亲爹似的,深情得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九尾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刚吸入一口空气,整个人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心里猛地一沉,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铁块,灼烧感从肺底一路窜到嗓子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本能地张开嘴想大口喘气,可空气像是被谁恶意抽走了,吸得越急,胸口就越疼,肋骨间的肌肉痉挛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眼前发黑。 我...操...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无力地靠在墙上,手臂软绵绵地抬起来,像个坏掉的人偶般晃了晃,试图引起周明远的注意。 可那混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死死盯着雕像,甚至连余光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 我@#¥%……九尾狐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直接昏过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个被周明远一脚踹下去的蛇之手队员居然爬上来了! 那家伙踩着墙壁,像只壁虎似的灵活攀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盯着九尾狐,眼神里写满了残忍的愉悦:哈哈,既然你自己跑不动了,那就让我在你面前慢慢折磨他,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九尾狐急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的声响,手指痉挛着想要抓住什么,可身体却软得像滩烂泥。 眼看那家伙已经走到跟前,匕首高高举起,寒光直指周明远的后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一只巨拳砸中,空气瞬间扭曲。那名蛇之手队员的脑袋突然变成了石头,不,更准确地说,是整座雕像的右拳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血肉、骨骼和碎石混合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由于冲击力太强,那具身体甚至没来得及倒下,仍然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像一尊诡异的人形雕塑,鲜血顺着裂缝缓缓渗出。 匕首一声掉在地上,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望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忘了。 周明远倒是淡定得很,他靠在墙边,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安德森机器人公司跟你的思想一样,讨厌表面和形式主义,一般以实用至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那么,在公司下属的设施里发现了表面看上去没有任何实用性的东西该怎么解释呢?” 他不等九尾狐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一般的情况——这个雕像可能是无线电中继站、信号屏蔽器,或者这一层安保设施的中控系统。”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沉稳“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逃脱敌方的追击。所以我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赌——赌这个是安保系统的中控,赌这个中控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九尾狐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这辈子都想不到有的安保系统还有这一招。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左拳,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牛...批...”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可周明远总算听懂了,得意地挑了挑眉。 直到这时,周明远才注意到九尾狐的异样。他蹲下身,手指搭在九尾狐的脖颈上探了探脉搏,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啧,身体素质不行啊。刚刚这段路你竟然能跑成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责备。 九尾狐瞪着他,心里简直要把肺气炸“你他妈先别说跑的时候老子已经让那孙子消耗了一波体力!还没喘口气儿就被你拉着狂奔,将近十米每秒的速度——你当我是苏炳添啊?!” 他心里咆哮着,可身体却虚弱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虚弱地翻了个白眼,彻底瘫软在墙上。 第52章 周明远(3) 周明远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战术腰带上原本悬挂医疗包的位置,但触碰到的却是一片空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依靠,那种熟悉的踏实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禁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然而,就在他陷入短暂的迷茫之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蛇之手队员尸体。 九尾狐在一旁目睹了周明远的举动,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到周明远靠近那具尸体,动作有些急切却又小心翼翼。 他先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尸体的装备,然后开始左翻翻右翻翻,甚至对一些细节部位格外关注。 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又显得有些笨拙,仿佛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宝物。活脱脱像个‘变态’。 “哟,他们这好东西真不少啊。”周明远突然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他举起手中的一个比较奇怪的手环,那手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他仔细端详着手环,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嘴里还念叨着“阿斯克勒手环,可以没有任何副作用地加速身体自我修复功能,稳定各身体组织损伤。只不过需要定期充能,而且不能修复重大伤情。”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手环的表面,眼神中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以前只在一些报告和文献资料中听说过这种东西,没想到第一次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小激动。” 随后,周明远小心翼翼地靠近九尾狐,将手环递给他。九尾狐拖动着手接过手环,戴在左腕上。 他能明显感觉到一种极为熟悉的暖流在身体中缓缓流动,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修复着身体。 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痛苦大幅度减少,原本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也缓缓回归正常水平。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力量带来的舒适感,心中不禁感叹:“这种手环的修复能力,简直就是战场上的救命神器。” “话说咱应该收缴和购买了不少这种手环吧。”周明远搀扶着九尾狐,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一直在一线没见这东西?” 九尾狐气色好了很多,语气也轻松了一些。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基金会当然有,甚至已经通过逆向工程研究出可以贴合各部门人员的特化装备。”他顿了顿。 “那为什么……”周明远刚开口,就被九尾狐打断了。 “因为第一批接触该设备的mtF小队在实战中负伤后,它不仅没有起到治疗和缓解作用,反而使队员的身体发生不可逆的变异。”九尾狐的声音变得低沉,仿佛在讲述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原因不明,且无法进行任何程度的干预和治疗。” 周明远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瞟向九尾狐手腕上的手环。 两人随后一同走进另外一间房间。周明远在门缝中仔细观察着走廊的情况,他的目光警惕而敏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九尾狐则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等待身体完全恢复。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还很艰难,必须尽快恢复体力。 九尾狐看着周明远专注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周明远,有些事情,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当时,这件事直接被列为重大医疗、科研事故。手环研发、制造过程的全部参数、资料、录像,以及执行任务的mtF队员的行动记录仪和初步总结报告,都被直接交给了o5议会审理。 然而,尽管经过了无数次的检查和分析,直到最后,也没有检查出任何环节的错误和遗漏。 值得一提的是,当基金会对直接购买或收缴的手环进行测试时,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现象。 这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不过,不管怎样,手环的研发及制造都受到了半永久性封禁处理。 而且,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基金会管理层下发了《关于存在异常性特化装备普及一线成员相关管理条例》。 该条例对所有存在异常性的装备进行了重新评估和审理,并且极大地延长了各种新型异常性装备的审核评估期,审核步骤和流程也变得极为繁琐。 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林清柔在九尾狐的授意下,暗中推进相关计划。 “好了吗?”周明远紧贴着走廊墙壁,压低声音问道。他的手指紧握着甩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我们时间不多,需要尽快转移。” 说完,他迅速退回屋内,防弹背心下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仔细检查了窗户——钢化玻璃,内置防盗网,锁扣牢牢地卡在窗框上。 这个临时安全屋现在成了一个完美的牢笼。确认没有其他出口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门口,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九尾狐靠在墙边,正在调整防弹背心的肩带,尽可能的显得不那么拘束,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话说,你认为蛇之手是冲我们来的吗? 周明远顿了顿,目光依然警惕地盯着门缝。他压低声音回答“如果是针对我们的话,应当在切断无线电的后十分钟内对我们的房间进行突击行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仅有的甩棍“更何况我们现在战斗能力几乎为零。” 在九尾狐的沉默中,他继续分析道“所以,我认为他们应该并非是冲我们来的。” 九尾狐点了点头,防弹背心上的基金会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这样的话,假设以上次蛇之手突袭基金会设施时的监控录像为依据思考他们的部署...”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在如今的局面里,两人一同脱身的概率几乎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向周明远“因此,从现实角度考虑,有舍一保一和两个一同冒险离开的方案。”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我们是军人。不抛弃,不放弃是我们的信念之一,因此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不!”周明远几乎是瞬间就反驳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们是军人,同时也是基金会的战术指挥官,我们应当为基金会,为全人类负责。”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们的职责之一就是拼尽全减轻伤亡和财产损失。” 九尾狐皱了皱眉头,防弹背心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所以? “所以我闹出动静掩护你离开,这才是最保险的方案。”周明远毅然决然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甩棍。 九尾狐闻言,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战友。最后他用教训的口吻说道“怎么?你要逞个人英雄主义吗?”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刺向周明远“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就算是要逞个人英雄主义,也轮不到你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按照基金会管理条例,任何高级人员在危险时必须以身作则,顶在比自己要低级的人面前。” 他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周明远面前“就算是掩护,就算是死,也应该我去做,而不是你。” “那又如何?”周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白银指挥官,夏洛特部长,林清柔部长和其他部长以及议会都在等你回去。”他深吸一口气“他们需要你,人类也需要你。” 看到九尾狐还想反驳,他直接打断道“基金会少一个普通指挥官只需要花时间再培养一个就行了,但是少你一个,基金会就垮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许久过后,周明远在沉默中开口“指挥官,你继续坚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微笑,“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也清楚我不会退让。”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柔和,“所以,能把成为烈士的机会给我吗?” 九尾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只能默认了这个决定,因为他知道,再这样争执下去,两人很可能都走不了。 周明远随即转身握住门把手,甩棍已经别在了腰间最容易取用的位置。他刚要迈步出去,突然被九尾狐一把拽住。 “干啥?”周明远一愣,转头问道。 “你他妈这么多年的战场经验哪去了?”九尾狐没好气地低声骂道,手指不自觉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敌队员死亡超五分钟,一旦对方有相应监测手段,快速反应单位将在三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入场支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指不定现在就有几把枪架着这个门口等着给我们一枪。” “那?周明远投出疑惑的目光,九尾狐则看向一边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城市战训练,我记得你九十八分吧?”他突然问道。 周明远有点懵:“对,有两分扣在非标准指挥语言上了。” “那就好。”九尾狐说完,突然抄起房间里的金属椅子,用尽全力砸向窗户。钢化玻璃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在月光下像冰晶般散落,夜风裹挟着远处战火的焦灼味扑面而来。 在飞溅的玻璃雨中,周明远恍惚看见窗户上两人扭曲的倒影——自己像柄出鞘的短刀,而九尾狐的轮廓如同坍塌的堡垒。 九尾狐站在破碎的窗前,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玻璃碴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回头看向周明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祝你好运。” 周明远已经跨上窗台,突然停顿了一下“等等...我妹妹周思瑶...就拜托你了。” 九尾狐点了点头“放心,有我在她没事的。” 第53章 周明远(4) 周明远双手死死扣住窗外混凝土的凹槽部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寒风裹挟着并不怎么相衬的沙尘和硝烟的气息吹打在他紧绷的身躯上,汗水沿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这股带着燥热的微风稍稍缓解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但那双眼睛仍然冷得像冰。 他低头估算高度——约十二三米,相当于四层楼的高度。 在城市作战训练中,这个高度被归类为“中级风险区”,足够让普通人摔断腿骨,但对于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人员来说,只要控制好姿态,完全可以安全落地。 “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肺部扩张到极限,随后屏住呼吸,默数三秒—— 三、二、一——松手! 身体骤然下坠,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双臂张开,手指如鹰爪般精准扣住第三层外凹的混凝土结构。 粗糙的墙面摩擦着掌心,指甲缝里渗进细碎的沙砾,但他没有停顿,继续向下攀附,动作流畅得像一只捕猎中的猫科动物。 不到一分钟,他的军靴稳稳踩在一层地面的碎玻璃上,玻璃碴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原本准备突击行动的蛇之手队员抽调了一部分来到室外检查,双方刚好在周明远双脚接触到地面碎玻璃的那一刻相遇。 第一名队员发现了他,枪口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管直指他的眉心。 然而,就在对方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安德森机器人的离线防御程序终于激活。 “砰——!” 隐藏在建筑外立面的自动哨戒炮台骤然开火,12.7mm穿甲弹撕裂空气,精准命中那名队员的胸口。 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他上半身轰碎,血肉和防弹衣碎片呈扇形泼洒在墙面上,像是一幅暴力美学的泼墨画。 剩下的蛇之手队员立刻散开,寻找掩体,但炮台的火力压制让他们寸步难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地面打得碎石飞溅。 周明远见此感叹了一句“天公助我呀”马上转头就跑,稍微远了后边跑还大声喊“你们这群没娘生也没娘养的杂种,只会一招背刺!是不是没种和你祖宗我打正面!”等等,几乎是喊出了此生最大的音量,声音回荡在高楼之间。 半个基地都听的一清二楚。至于效果,九尾狐看着数道帷幕门出现在空中皱了皱眉“看来他们真生气了。” 这时有细微的声响透过房门传入九尾狐耳中,九尾狐半拉开窗帘使其刚好挡住可以直接看到门口的视野。 随后故意放轻脚步靠近门口,侧耳隔着门板听到走廊确突传来些许动静,而声响在门外突然消失。 九尾狐似乎猜到了是蛇之手谨慎起见要检查所有房间。 九尾狐微微退后,看着被缓缓压下的门把手尽量安静的伸出甩棍。 门把手彻底压了下去,九尾狐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闪身而出。 “砰!”一颗子弹从九尾狐的脖颈间擦过,甩棍的击锤随即敲打在门口左侧敌人的左膝处,在其因此半跪此短暂无法第一时间反制的瞬间丝滑的用右肩猛撞右侧的敌人。 因为力量过大,九尾狐几乎与敌人在空中飞行了一米,然后跌倒在地。 但九尾狐并未起身,而是继续用力压着对方,尽力控制对方行动的同时试图夺枪,结果对方把步枪用枪带死死的固定在身上。 九尾狐抢了半天,过程中差点把枪差点拆解体都没抢过来。 这时九尾狐通过余光看到身后那名敌人正在举枪。情急之下硬是瞬间起身调整位置 将身下的敌人拉了起来挡在身前“砰砰砰!”对方不顾战友连开三枪。 第一枪穿透后背的防弹衣停留在胸腔里炸出巨大的空腔效应,第二枪落下时面前之人瞬间无力的压向九尾狐,第三枪直接穿透 对方的身体擦着九尾狐的侧脸命中身后的墙壁。 九尾狐尽全力将其举在面前挡枪并取下对方左腿枪套中的m1911打开保险对着记忆中敌人的位置盲扫。 数声枪响过后,走廊里安静了下来,九尾狐松开了手,面前的敌人如同一只断线木偶重重摔倒在地。 而刚刚开枪的敌人也因被击中脖颈而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捂住伤囗,身体不断的挣扎颤抖,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憎恶。 九尾狐看着对方的挣扎没有任何表情 ,查看了一下手枪中的弹匣还有一发,于是对两人依次补枪,直到最后一发子弹的弹壳从手枪抛壳窗中跳出,手枪空仓挂机。 这时九尾狐才确定安全放心搜刮起了两名敌人的装备。 头盔,防弹衣,护目镜,半面防毒面罩,过滤罐,有基础消焰器和全息瞄准镜的 G36突击步枪等标准军队制式装备,到是没配备什么蛇之手的独有装备,只有一个“帷幕之钥”正常情况下可以短暂打开一个可以跨越空间的帷幕之门。 只是这个空间限度不能超过3公里,而且一般情况下使用这个会直接记录到“图书馆”中,而“图书馆”正是蛇之手根据地,因此一旦使用这个就代表向蛇之手宣告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这意味着九尾狐必须在此取得无线电通讯设备然后利用“帷幕之钥”逃出敌方基本的无线电干扰区域来与基金会取得联系。 至于通讯设备,九尾狐记的在来时安德森机器人方面曾带领他参观过这里,有一个展台摆放着安德森机器人创始人还在基金会时研发的一款通讯设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有机会可以联系到基金会的设施。 说干就干,九尾狐马上来到一楼,靠在门口一旁的墙壁上卡视角观察门外的情景。枪声不知何时停下了,地面上随处可见弹壳。 而这场对抗注定以蛇之手胜利为结局。不过好消息是周明远确实引开了极大部分的敌人,减轻了九尾狐极大的压力。 九尾狐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几秒,确认门外没有任何动静后,猛地冲出门口。他的战术靴踏在布满裂纹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压低身形,以战术冲刺的姿态快速通过这片“死亡区域”。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布满灰尘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防弹衣下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 “太安静了...”九尾狐在心里嘀咕着,一个侧滚翻躲进了一处半塌的混凝土墙后。他单膝跪地,G36抵在肩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奇怪的是,这一路上除了几具被炮火轰得支离破碎的尸体外,竟然连一个活着的敌人都没遇到。 那些尸体也残缺不全,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有的则被炸得面目全非,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九尾狐皱了皱鼻子,继续弯腰前进。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碎石和弹壳之间,避免发出声响。 路边的建筑物外墙布满了弹孔,玻璃碎片在微弱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地散落的钻石。 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几片焦黑的纸屑和塑料布,在空中打着旋儿。 不久后终于到达地方的九尾狐视线锁定在那座一米五高的石柱上,月光洒下来在石柱表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柱顶那个30厘米见方的石制托盘上,一个晶莹剔透的防爆玻璃罩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 玻璃内部,那台银灰色的通讯设备静静地躺在防震海绵上,旁边还有几节专用的电池。 现在问题来了,该如何拿到它? 九尾狐的目光在石柱和防爆玻璃之间快速扫视,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他注意到玻璃与石制托盘接缝处那圈泛黄的密封胶,那是最薄弱的地方。 “三发应该够了。”他低声自语,右手稳稳抬起m1911,枪口斜向下45度对准玻璃西北角。 第一发点45子弹呼啸而出,在密封胶上撕开一道裂口。紧接着又是两枪,子弹精准地沿着接缝走线,打出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没等枪口的硝烟散尽,他已经换上了G36。步枪抵在腰间,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锁住弹孔位置。 “哒-哒-哒”三发5.56mm子弹几乎是从同一个弹孔穿进去,防爆玻璃表面顿时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九尾狐一个箭步上前,抡起枪托狠狠砸向受损的角落。 钢化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但还顽固地保持着整体结构。“我擦,哪个公司的?还挺结实。”他咒骂一声,战术靴已经重重踹在石托盘边缘。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整块防爆玻璃终于从基座上剥离,重重砸在地上碎成无数颗粒。九尾狐侧身避开飞溅的玻璃渣,护目镜挡住了几粒漏网之鱼。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玻璃罩下的通讯设备,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九尾狐背靠着断裂的水泥柱,颤抖的双手捧着那台老旧的通讯设备。 月光下,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虑。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设备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真他妈不容易啊...”他低声咒骂着,手指在设备侧面摸索着电池仓的卡扣。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渍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暗红的指印。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电池仓盖弹开。九尾狐取出备用电池,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第一节电池插入时,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设备屏幕依旧漆黑。 “操!”他猛地捶了下地面,飞溅的碎石擦过脸颊。 第二节电池的安装动作明显粗暴了许多,金属触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依然没有反应。 九尾狐的喉结上下滚动,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着“哥,爷,求你了,这是真要命的事儿!”第三节电池被他几乎是砸进了卡槽,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色。 当最后一节电池“咔嗒”到位时,九尾狐闭上眼睛,拇指重重按下开机键。一阵微弱的电流声后,设备屏幕亮起了幽蓝的背光,伴随着熟悉的启动音效。 “呼——”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许。但这份轻松转瞬即逝,他的目光落在了左手紧握的帷幕之钥上。 金属钥匙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像是浸透了鲜血。 “通讯器可以用,那么接下来……”九尾狐看着左手手心里的“帷幕之钥”眼神眯了眯,左手用力握紧。 脑海里拼命回想来时基地外最印象深刻的地方,通过多次构思重建后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后,内心下了决定,突然将钥匙狠狠插入脚下的混凝土。 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混凝土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钥匙周围的建材开始液化,像流沙一样吞噬着金属柄。 九尾狐用力旋转钥匙的瞬间,以插入点为中心,方圆两米的地面突然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淡蓝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射而出。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九尾狐脚下的地面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塌陷。失重感瞬间袭来,他的身体穿过了一层冰冷的薄膜,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户外。 夜风夹杂着硝烟味扑面而来,远处基地的轮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第54章 周明远(5) 他立刻单膝跪地,快速检查装备状况后打开了通讯器。调频时的静电杂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这里是‘萤火虫’,动态识别码7Zx568ASd,个人身份验证码mAtAN,现在发生二级高危情况,请立刻定位我坐标支援……” 多次调整频道重复后,从无线电那一头终于有一个回答的声音 “?‘萤火虫’?够好笑的。” “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拿到了九尾狐指挥官的个人识别码,但是你既然敢在这个频道冒充他,那就表示你一定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吧。” 九尾狐闻言舔了舔干净的嘴角继续“不是不是,我真是,不是冒牌的……” 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他妈有完没完?你哪的?Goc?你们是他妈真够闲的,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冒充九尾狐指挥官,我们可就单方面向你们宣……” 话还没说完,那边儿声音好像就被打断了,随后断断续续传来“报告…” “未知通……” “识别码……” 等等的话,紧接着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另一头的声音换了个人“你好?” 而九尾狐对这个声音有点儿印象 “嘿,你的声音我好像记得,你自己选的代号是黄忠吧?” 另一头的声音听完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有点惊讶“我操,指挥官真是你呀?!” 声音满满中是震惊,紧接着冷静下来又说道“不对,那你在这干什么呀??” 九尾狐此刻真就满脸黑线“怎么我参加秘密任务还需要向你汇报,是吧?” 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另外,我已经报出了动态识别码和个人验证码,还不愿意相信是哪个意思?怎么,是打算等我死了在我的席上好好吃一顿?” 黄忠此刻明显有点慌了,不知是在训斥手下还是怎么着声音有点断断续续一会小一会大的“抱歉,抱歉,抱歉,我们这边儿经常接到其他组织的骚扰,所以下意识就认为也是骚扰信息了。不过按照相关条例,我们可能还需要核实……” 九尾狐不等对方说完就打断“他妈先派人,最好先派两只反应小组快速入场,然后最起码五支火力单位后续跟上。” “我们的对手是蛇之手的特种部队,至于核实信息,你先派人,在他们来的时候慢慢核实去。” 此刻,九尾狐的身边突然出现数道帷幕之门,九尾狐见此最后撂下一句话“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你是该升职加薪还是该被除名就看现在做的决定。”说完直接将通讯设备丢在一边,举枪准备迎敌。 仅仅三秒后,七名全副武装的蛇之手特种部队成员已经出现在四周,九尾狐立刻开枪阻击。 九尾狐猛地将通讯器甩向一旁,金属外壳在水泥地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G36突击步枪已经抵在了肩窝,全息瞄准镜的红点稳稳锁定了最先完成传送的敌人。 砰!砰! 两发精准的点射。第一发5.56mm子弹击穿了目标的咽喉,第二发则从眼窝贯入。 尸体还没倒地,九尾狐已经侧滚翻躲到了一旁巨石后方。 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在沙土上凿出一排弹孔。 九尾狐再次开火,这次是快速的双发点射。 第一组子弹命中了一名敌人的胸口,第二组则打碎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当第五个敌人倒下时,九尾狐突然感到左腿一阵剧痛——一颗子弹穿透了小腿肌肉。 但接下来的三发子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虽然防弹插板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肋骨还是传来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尾狐的嘴角渗出血丝,呼吸变得异常艰难。 最后一个完成传送的敌人突然发生了骇人的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鳞片状的纹路,身形诡异地膨胀。 当这个纳迦化的怪物冲来时,九尾狐果断切换成全自动模式。 砰——! 持续的火力压制在怪物身上溅起一连串火花,却全部被弹开。 眨眼间,G36的空仓挂机声宣告了弹药的耗尽。九尾狐甚至来不及拔出副武器,就被一记沉重的摆尾抽飞。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断裂的肋骨刺入肺叶,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 视线开始模糊,但九尾狐的右手依然固执地摸向胸前的暗袋。 但,那名蛇之手队员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随着对方一步一步的靠近九尾狐,九尾狐也闭上了双眼。 直到对方已经站在九尾狐的身前,双手将九尾狐直接抓起来,但九尾狐此刻却笑了,而且是那种放肆的癫狂的笑。 蛇之手队员不知眼前这位又发了什么病,只知道他现在可以将对方好好折磨一顿,然后虐杀。 但,九尾狐突然间露出了笑容,对方不知所以,直到看见脚下不知何时九尾狐竟然将“帷幕之钥”直接插在地面上并转动了,现在帷幕之门已经濒临打开。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蛇之手队员直接陷了进去,而九尾狐的重重跌落在地。 他刚才将手摸向胸口并不只是为了松开防弹衣,也是为了拿到藏在胸口的“帷幕之钥”,并且在对方抓起来的一瞬间插入地面转动。 这,是他唯一能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能成功战胜对方的唯一方法。 而对方的去处,则是所谓的“禁区”。 随着帷幕之门关闭,九尾狐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多根肋骨骨折,多处骨裂,多处软组织受伤是他给自己评估的最轻伤势,目前基本已经丧失行动能力,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要等待刚刚联系的支援抵达了。 但,就是有意外,临走之前,夏洛特曾交给他一枚经过初步改良的Scp-500,消除了大量的副作用。 仅作为紧急时候的保险措施,刚好在这时候能派上用场。 九尾狐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取出那颗红色胶囊,指腹摩挲过Scp-500改良型号特有的哑光涂层。 胶囊表面细小的编号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串神秘的密码。 他将胶囊含在舌下,瞬间尝到金属外壳上残留的火药味。 随着一声轻响咬破外膜,苦涩的药粉在口腔爆开,味道像是锈铁混着薄荷。 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能清晰感觉到胶囊顺着食道滑落的轨迹——像吞下了一颗微型太阳,所过之处泛起灼热的暖流。 三秒后,他的瞳孔突然扩大。脊椎像被通了电般绷直,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全身肌肉纤维开始不自然地蠕动,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网泛起诡异的蓝光。 耳中响起高频蜂鸣,仿佛有千万只机械蜜蜂在颅骨内振翅。 九尾狐的虹膜短暂变成了不自然的银灰色。他张开嘴,吐出一缕带着金属光泽的雾气。 新生的组织在伤口处蠕动重组的声音,像是无数湿树枝在皮下摩擦。 五分钟后,他活动了下肩膀,关节发出清脆的弹响。 舌尖舔过犬齿,尝到的只有标准军用口粮的咸味。 他用手背擦了擦眉骨上的血,黏糊糊的触感让视线变得清晰了些。 起身时战术靴踩到了一只断手,应该是枪战时有流弹打中了 一个人的手臂,那手腕上还戴着块破碎的军表,秒针仍在顽强地跳动。 九尾狐翻滚起身,作战服的肘部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沙沙的响声,正准备做一次战场食尸鬼时,从丢在一边的无线电装置中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声音 “这是乔尔森,我们遭到蛇之手突然袭击,损失巨大,需要立刻支援……”那台无线电的绿色电源灯还在微弱闪烁。 九尾狐用沾满尘土的右手拿着通讯器,拇指在通话键上犹豫地摩挲,最终还是按了下去“乔尔森,关于此次袭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乔尔森是安德森机器人公司的伊甸组代表,这次协商正是由他与九尾狐交接。 电波那头先是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接着是玻璃杯放在金属桌面上的清脆碰撞。 对方听到这个声音一阵沉默,久到足够让九尾狐数清楚地上有多少个弹孔,好久才开口“九尾狐?真的是你?” 九尾狐把通讯器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左手从腰带上抽出最后一个弹匣,左手卸下弹匣。 空弹匣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任何感情“是我,怎么,没死这一点出乎你意料了?”说着感觉这地方不宜久留,于是便向远处走去。 “不不不,你没事真是谢天谢地,你要是出事儿了,你们基金会能把我皮扒了。” 背景里突然传来重物倒塌的闷响,乔尔森的声音出现了短暂的电流杂音。 “至于解释……” 乔尔森停顿了一下,九尾狐听到打火机开盖的“叮”声和随之而来的深深吸气,继续说道 “蛇之手大约于一个小时前多次发动小型袭击,但对方攻势并不猛烈,我们甚至将他们拦截在基地最外围,因此我们只是向总公司进行常规报告并未请求支援。” “谁知他们还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利用异常物品“逻辑病毒”伪造了我们人类员工的身份信息和生物特征,在混乱中优先潜入了一些并不重要的位置来为总攻做好掩护。” “然后他们动用了疑似你们命名的Scp217机械病毒,直接几乎瞬间感染了我们所有的安保机器人,所有的安保机器人系统瞬间崩溃……” 九尾狐此刻马上打断“基金会方面曾与你们共享技术,将预防以及对抗217的补丁给了你们,为什么仍然会遭到217的有效攻击?” 乔尔森则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给的是你们专用的,底层代码也是你们做的。不管怎样都没办法完全兼容到我们的系统上。” “就算强行安装了,也会对我们的总控系统造成巨大的负载,因此除了总公司和部分设备比较好的分公司,其他的分公司的设备根本不足以支持24小时安装。”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在发现被入侵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启动了补偿程序。只是在补偿系统启动之前,我们安保系统已经被他们几近完全摧毁,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九尾狐此刻如果有个键盘,应该能够抠出一连串的666,本来还以为是蛇之手发动自杀式袭击,通过艰苦卓绝的战斗才勉强摧毁安德森机器人的安保系统,结果就他妈这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 “唉”九尾狐此刻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暗自感慨时代变了,要是自己可以不用申请就可以直接在没有平民的交战区域投放致命性Scp,那应对和其他敌对组织之间的冲突该有多悠闲。 一直以来都是敌对组织投入Scp,导致基金会经常两线作战,又得对付敌人,又得防范异常,而基金会永远只能靠人顶上去。 不过似乎从原则上他确实可以无限制使用Scp,毕竟有353的存在,只是与议会达成的协议中明确规定九尾狐未得到授权情况下不能通过任何形式擅自使用Scp,上次能够通过353直接针对寄生虫投入Scp,也是因为提前得到了议会的默许。 “我说不管怎么样,你不问问我的情况吗?”乔尔森突然开口,背景里传来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动的刺耳声响。 九尾狐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情况?死了算了。” 九尾狐这话有点开玩笑的成分,毕竟对方要真有事儿的话,也不可能在这儿跟自己唠半天嗑儿。 “喂喂,我好歹也为你们两个做了不少事吧,以前那些事儿先不说,就刚刚你那位同事下到地面时差点让人家爆头,外面那些安保系统还是我拼命才开启的,那算是救了他一命吧?”乔尔森有些不快的说道。 说起来,周明远现在确实生死不明,九尾狐敷衍的说着“好好好,没错没错” 随后问道“对了,你那边儿见过周明远吗?他咋样了?” 通讯器陷入长达五秒的静默,只有电流的白噪音像死亡的倒计时。 闻言,态度刚硬起来的乔尔森又软了下去久久不说话。 九尾狐不自觉地攥紧通讯器,外壳在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察觉到一丝不对,追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见对面声音还没有传来,着急起来了“快说!”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肉体撞击墙面的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呼。 这时才从另一边蹦出来几个字 “他……刚刚被蛇之手抓去科研中心 了,现在应该在顶楼......” 九尾狐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一下感觉气没喘上来“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 乔尔森的呼吸变得粗重,背景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乔尔森马上辩解“我说了有什么用?最坏的情况是你们都死了,而现在只是他死,你还活着,这样我也只是被问责,最多追究一个没有守住设施的责任,处罚大不了哪里去。” “可要是你也出事儿了,我他妈妥妥的跟你一起上路。而且现在安保系统全部瘫痪,我根本没办法给你提供任何协助,让你进去救……” “那我就跟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去。”九尾狐不等对方说完便打断道。 九尾狐正在检查最后一枚破片手雷的保险栓,金属簧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 另一边乔尔森疯狂的怒吼“你疯了吗?!对方有几十上百个精锐,你自己一个人去打??我知道你们那边儿允许个人英雄主义,但你要不要看看现在他妈什么情况?” 九尾狐看了眼腕表——表面玻璃已经碎裂,但秒针还在顽强地走着。 整理完的九尾狐重新拿起,按下按钮“我已经请求支援了......” 他将通讯器扔在地上,塑料外壳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染血的电路板。 看着那把“帷幕之钥”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插在地上,金属与水泥地碰撞出清脆的“叮”声,脑中拼命回想在科研中心参观时的场景...... 地面碎裂的瞬间,九尾狐感到一阵失重感,像是从悬崖边坠落。 掉了进去,下一秒钟便出现在科研中心的休息间,扑面而来的是焦糊的真皮和医用酒精的刺鼻气味。 只是这时科研中心被流弹波及,休息间的墙壁被炸了个半塌,外面的寒风不断涌进来,里面的所有设备全部变成了碎片。 曾经豪华的真皮沙发现在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弹簧从裂口处狰狞地探出来,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须。 九尾狐看着眼前的场景丝毫不敢相信这里是白天那个花了300万打造的休息间。但不管怎样,他都该动起来了。休息室位于14楼,顶楼则是20楼。 半举枪放轻脚步靠近门口,帆布靴底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轻轻拉开门最小幅度探头观察。 没有敌人,但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接触不良地闪烁着,在血泊上投下摇曳的倒影。 随后缓缓探出身子,手一直放在门后的扶手上,把握着门的幅度缓缓关上。在门即将合拢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人体倒地的闷响。 他采用标准的战术低姿前进放轻脚步奔向右边走廊的尽头。 路途上他看到墙上的电子屏已经碎裂,但残存的电路仍在让几个像素点跳动,拼凑出扭曲的“警告”字样。 一路上到处可见损毁的电子设备和散落的文件,活脱脱像是鬼子进村打砸烧过一样。 九尾狐的战术靴碾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安德森科研中心的主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硝烟和血腥气。 天花板垂落的电线不时迸出几星幽蓝的电弧,在昏暗的走廊里忽明忽暗,照亮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他的右手食指轻搭扳机护圈——这个经过上千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拐角处倒着三具尸体,穿着安德森安保的制服,但不对劲—他们的防弹背心被扯开了,露出胸口皮肤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新鲜得还在渗血。 最年轻的那个手里还攥着mp5冲锋枪,指节僵得像铁钩,枪身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像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上去的。 “潜入?”九尾狐低声讽刺,拇指摩挲过腰间格洛克滑套上的刻痕。 刚踏上楼梯,阴影里突然亮起三道暗红的瞄准线。 砰!砰!砰! 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在身后的智能屏上凿出三个冒着青烟的洞。 九尾狐侧身滚进实验室,撞翻了一排试管架,玻璃碴子飞溅。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苦杏仁味,他心头一紧:氰化物。 “六人小队。” 他背靠离心机喘着粗气,听着外面战术靴踩碎玻璃的声响。 这些人走位太标准了,标准的像是从同一本战术手册里复印出来的。但他们的装备...... 他们穿着标准的黑色作战服,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异常。 这些人的mp5冲锋枪枪管上刻满了细密的亵渎符文,每个凹槽里都填充着暗红色的物质。 弹匣被换成了黄铜材质,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纹路,里面装填的子弹——弹头经过特殊处理,内部是中空的,装着暗红色的凝胶状物质。 “三点钟方向!”领队打了个标准的战术手势,声音里带着奇怪的金属质感。 九尾狐突然踹开实验室的门,借着反弹的力道滑到走廊另一侧的房间。 第一枪打碎了领头者的喉麦,第二发子弹穿透防弹面具的薄弱处,从眼窝贯入。在击穿头骨的瞬间,那人仰面倒下。 剩下的五人立即展开教科书般的战术配合。三人呈扇形散开提供火力压制,两人从侧翼包抄。 九尾狐不退反进,利用地形优势一个滑铲冲进对方阵型中央,在近距离连开三枪。随后立马调转枪口压制另外两名敌人,直至击杀对方。 增援从凭空出现的帷幕之门出来时,九尾狐正在更换弹匣。 这八名蛇之手高阶成员的装备明显不同,他们穿着用Scp-148细丝编织的黑袍,每根金属丝都经过特殊处理,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诡异的哑光。 纯银打造的蛇首面具眼部镶嵌着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为首的成员扯开黑袍,露出胸口镶嵌的机械装置。 那是一个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被黄铜齿轮和发条机构包裹着,每跳动一次都发出诡异的“咔嗒”声。 九尾狐注意到心脏表面刻满了微型的楔形文字,随着每次跳动,这些文字都会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交火时,隔着很远的九尾狐闻到了对方武器上散发的古怪气味——像是腐烂的玫瑰混合着铜锈的味道。 一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臂,瞬间在战术服上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伤口处的皮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当第二批十二名全副武装的蛇之手成员出现在走廊尽头时,九尾狐意识到正面突破已经不可能。 这些人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推进,最前排的四人手持经过改装的p90冲锋枪,枪身上加装了铜制的符文套管,初步推测应该是加持了某种奇术。 中间四人负责火力压制,使用的是加装榴弹发射器的ScAR-h,每发榴弹都装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 最后排的四人则手持造型古怪的弩箭,箭头上闪烁着不自然的寒光。 九尾狐弹匣的子弹打光了,他迅速更换,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 一发浸泡过未知液体的榴弹击中他身旁的墙壁,炸开的荧光绿粘液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混凝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了一般,边缘处还冒着诡异的青烟。 这时他看向远处的钢化玻璃,心生一计,找准机会用最快速度跑起来,奔跑途中举枪朝着钢化玻璃倾泄火力,随着十多发子弹击穿钢化玻璃,九尾狐直接侧过身撞破了就差一口气儿的钢化玻璃。 随着玻璃破碎,玻璃碎片向下坠去,当九尾狐撞破玻璃时,飞溅的碎片在他脸颊上划出细密的血线。 最大那块玻璃碎片有餐盘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倒映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他死死抓住这块碎片,指腹被锋利的边缘割得血肉模糊。 随后看向上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牢记上方的场景。然后掏出了那把“帷幕之钥”插入玻璃碎片,转动……随着帷幕之门在玻璃碎片上显现出来,九尾狐及时调转方向,将碎片放在身下。 随着一股奇妙的感觉再次袭来,九尾狐已经从十四楼的高度穿越到了十六楼的高度,最后对着手中的玻璃碎片再次进行了刚才的操作。 这次是十八楼,正当他再次准备再来一次时,痛不欲生的感觉从脑海中袭来,但还没有一秒,九尾狐就硬撑着再次开启了帷幕之门。 穿越后九尾狐瞬间失去意识,步枪、玻璃碎片和“帷幕之钥”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规则线下坠去。 而九尾狐的手则牢牢抓在天台上,身躯随风吹打着像老座种的摆锤一样摆来摆去。 十几秒后,九尾狐缓缓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见自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最后拼尽全力爬了上去。 九尾狐的靴底碾过天台的碎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那是从十四楼一路用“帷幕之钥”强行穿越上来的代价。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珠,最后滴在格洛克冰冷的枪身上。 “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啊。” 陈林安的笑声像钝刀般刮过耳膜。九尾狐猛地抬头,那个穿着黑袍的男人正悠闲地靠在通风管道旁,半白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些细密的皱纹——像是用刻刀在蜡像上精心雕琢的岁月痕迹。 他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铜制怀表,表链在空气中划出金色的弧光,表盖上刻着的倒五芒星正随着转动忽明忽暗。 “居然越过了我们‘毒牙’的防备,真的上来了。” 陈林安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愉悦,就像教授在夸奖一个不听话的学生。 九尾狐的指节发白。他几乎是本能地翻滚起身,格洛克在瞬间完成瞄准。 看清对方后九尾狐愤怒的说“陈林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第56章 周明远(6) “呵呵,老师,看来他对我们印象挺深刻呢……”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来自右侧三米外的高台——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娇小身影正晃荡着双腿。 过大的黑袍下摆拖在地上,像一团蠕动的阴影。 当林清丹俯身时,齐刘海下露出一双猫般的竖瞳,瞳孔里泛着不自然的红光。 “林清丹……”九尾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银脖颈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匕首冰冷的反光,还有这个“小女孩”当时嘴角扭曲的微笑。 陈林安是前基金会科研部成员,因为其超高的智商以及数学和物理推理能力,曾经直接跟林清柔负责过同一个项目。 他在当时的基金会科研部门中有一定的威望,因为当时37岁,比部门的人平均都要大几岁,当然也有一定的辈分关系,因此别人习惯叫他老师。 只是因为未知原因,主动在基金会高级科研人员大会过程中主动释放了超高威胁实体,以至于包括当时科研部副部长在内的32名人类异常科学最前沿的尖端科研人员不幸牺牲。 剩下的29名科研人员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以部长林清柔为例,她的灵魂通过医疗和科研部门最尖端的仪器抢救了整整200多个小时才勉强从鬼门关拉回来。 事发后陈林安第一时间逃窜,利用科研部门向安保部门汇报的时间差,通过自己的身份卡一路几乎畅通无阻的消失在基金会的监管范围之内。 而林清丹倒是没有多厉害的资历,只不过曾经在白银在一线的时候以受害者的身份靠近了白银,就差一点就成功用匕首将白银的头颅切下来。 幸好当时九尾狐就在身边,在对方出手的一瞬间就把匕首夺了过来,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只不过最后还没等九尾狐反手用那把匕首直接插进这个小女孩的心脏,她就通过未知手段直接消失了,只留下一张卡通画风的介绍卡,上面写着“我叫林清丹,这一次很不好意思,下一次一定会杀了你的”。 九尾狐至今都忘不了那把匕首已经贴在白银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微小的血痕,忘不了当时白银那茫然若失的眼神。 同时也忘不掉当时控制住对方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忘不了当时不顾对方是几岁的小女孩儿还是别人直接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到底有多强烈。 哪怕是时至今日,当他再一次看清对方的面容,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减当年。 “好啦好啦,他可是咱们的贵客”陈林安微笑着说着,随后看向林清丹给了她一个眼神道“不能失礼。” 然而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做什么,九尾狐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砰砰砰!”子弹呼啸着冲向林清丹。 而林清丹几乎瞬间便闪身躲过了子弹,并嘲讽着说道“大哥哥,你这样做很没有礼貌哦。” 话音落下,九尾狐手中的格洛克子弹打完空仓挂机。 不知是因为现在太过情绪化还是别的什么,平常几乎百发百中的九尾狐,现在竟然没有一发打中对方。 格洛克的弹匣已经空了。 九尾狐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的、沸腾的愤怒。 他拼尽全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逼着自己放下枪。呼吸急促,身体不断的发抖,最后挣扎着将枪口放下去,怒视对方 “大哥哥你现在这样愤怒的全身发抖,” 林清丹轻盈地跳下高台,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展开 “可真是让人很兴奋呢。”她的脚尖点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没有重量。 九尾狐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战术服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周明远在哪儿?”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陈林安叹了口气,像在迁就一个任性的孩子。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黑袍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的刺青。 五米外,周明远的背影在月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制服领子已经被汗水浸透,后颈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当九尾狐靠近时,空气中突然弥漫起硫磺的味道—— “快跑……” 周明远转过头,嘴唇蠕动的瞬间,九尾狐看清了他眼中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畏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面对不可名状之物时的本能战栗。 下一秒,周明远的身体突然悬空。他的双脚徒劳地蹬踏,手指在脖子上抓出血痕,仿佛在与无形的绞索搏斗。 “快看!快看!”陈林安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神迹降临了!” 九尾狐不知道对方发了什么疯,目不转睛的盯着周明远这边。结果…… 九尾狐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他看见周明远的影子在月光下诡异地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只跪拜的羊形轮廓。 而真正的恐怖来自上方——空气像高温下的柏油般波动,隐约浮现出巨大的羊角轮廓…… 只是一瞬间,巨大的羊头人身的怪物出现在眼前,他那双蹄爪扣住男人的喉咙时,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覆盖着粗硬黑毛的指节异常修长,末端延伸出弯曲的角质钩爪,像五把生锈的屠宰刀深深陷进皮肉里。 男人的喉结在压迫下变形,皮肤被指甲犁开四道平行的血沟,暗红的血珠顺着恶魔手背的羊毛缓缓爬行,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 九尾狐看着这副场景,想要举起手中的枪,但压迫感压着他压根喘不过来气儿,更别说举起枪来了。 恶魔俯下那颗狰狞的羊头,湿润的黑色鼻吻几乎贴上男人涨紫的脸。硫磺味的吐息喷在他翻白的眼球上,带着腐肉发酵的甜腥。 犄角的阴影在墙上扭曲成倒十字,而它的拇指正缓慢地、一寸寸地压进男人的气管——就像农夫掐死一只不听话的山羊。 男人的手指徒劳地抓挠着恶魔前臂,指甲在粗糙的羊毛上折断。 他的脚后跟在地板上蹬出凌乱的血痕,像被钉住的蝴蝶最后的扑棱。 羊头恶魔的胸腔里滚出一串低笑,那声音像是用钝刀刮擦教堂管风琴的内壁。 这时羊头恶魔好像发现了什么,右爪爪心向上,一个红色的能量球体出现在他手中,恶魔仔细的看着,最后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声音。 就在这时,九尾狐终于从压迫感中挣脱,更换好弹匣后举起枪来就朝着恶魔连开数枪“砰砰砰!”可子弹还没有打中它就在空中被气化了。 这时它才注意到眼前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随即迈出沉重的脚步靠近九尾狐,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羊头恶魔的鼻息几乎喷在他脸上,硫磺与腐肉的恶臭灌入鼻腔。 他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连再次开枪的力气都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抽走。 恶魔的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的狞笑,像是无数冤魂在深渊里合唱。 就在那布满倒刺的舌头即将舔上九尾狐额头的瞬间—— 轰——!!! 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光撕裂夜空,如同神明掷下的雷霆。 羊头恶魔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空洞,边缘的皮肉瞬间碳化。 恶魔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焦黑的窟窿,黄绿色的脓血像喷泉般涌出。 5公里外的山脊上,黑鹰直升机的舱门大敞。 狙击手半跪在舱门边缘,电磁轨道狙击枪的枪管还冒着青烟。 枪身上的液晶屏显示着「能量充能:87%」,而偷窥的数据面板里,羊头恶魔的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目标生命体征:异常波动」 「建议打击位置:头部犄角连接处」 “装填完毕。” 狙击手冷声道,手指再次扣上扳机。 枪膛内的超导线圈嗡鸣作响,第二发电磁弹已然就绪。 第57章 周明远:终章 羊头恶魔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珠锁定了远方的直升机。 它张开蝠翼般的巨爪,正要咆哮着跃起— “砰!” 第二发电磁弹精准命中它的左角根部。特制的钨合金弹头在接触犄角的瞬间释放出高频电磁脉冲,恶魔头顶的倒五芒星符文骤然熄灭。 它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尖啸,双膝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整层楼都在颤抖。 九尾狐抓住周明远的战术背心,猛地向后拖拽。 周明远的身体在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的喉咙已经被掐得青紫,但还有微弱的脉搏。 “撑住……” 九尾狐咬牙低吼,一边拖着周明远后退,一边死死盯着羊头恶魔的方向。 下一秒,天空骤然被引擎的轰鸣撕裂。 三架鱼鹰直升机和五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卷起的狂风掀翻了楼顶的碎石。 阿帕奇的30mm机炮瞬间锁定目标,火舌喷吐,子弹在空中划出炽热的弹道,像无数道燃烧的流星砸向羊头恶魔。 “轰!轰!轰!” 子弹撞击在恶魔的躯体上,爆出一团团黑血和碎肉。 它的皮肤被撕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肌肉,但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恶魔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硫磺味的吐息喷向天空,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 与此同时,两架鱼鹰直升机分别悬停在邻近的两栋高楼平台上,舱门轰然打开。 tau-9“书虫”和Sigma-3“书目编纂者”的队员迅速索降而下,战术靴刚触地便立即展开战斗队形。 “区域全面封锁,优先清除蛇之手特种部队!” tau-9的队长,一个戴着战术防毒面罩、手持改装ScAR-h的高大男人——在通讯频道里冷声下令。 他的声音沉稳而精准,仿佛在指挥一场图书馆的归档工作,而非一场血腥厮杀。 第三架鱼鹰直升机上跳下NU-7“落锤”火力小组。 七名身穿mK-V型动力装甲的特遣队员直接从二十米高空跃下,沉重的装甲砸在楼顶的瞬间,混凝土崩裂,烟尘四起。 液压系统瞬间稳定姿态,七人同时抬起手中的火神机枪,枪管旋转的嗡鸣如同死神的低语。 “开火。” NU-7的队长,一个面甲上刻着“07”编号的壮汉只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七挺火神机枪以及五门机炮同时咆哮,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楼顶。 蛇之手成员的黑袍在弹雨中碎裂,血肉横飞,而羊头恶魔也被逼得连连后退,它的皮肤被撕开,黑血如喷泉般溅射。 九尾狐趁机拖着周明远撤到掩体后,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周明远的脖子上留着五道青黑色的指痕,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仿佛被某种毒素侵蚀。 “坚持住,医疗队马上到!” 九尾狐低吼着,同时从腿袋里抽出最后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扎进周明远的大腿。 周明远猛地抽了一口气,瞳孔微微聚焦,但随即又因剧痛而扭曲。 另一边,羊头恶魔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它的肌肉纤维如蛇般蠕动,皮肤重新覆盖,甚至连被火神机枪撕碎的蝠翼都在缓慢重生。 它缓缓抬头,血红的眼珠锁定了NU-7的队员,喉咙深处滚出一声低沉的笑。 就在这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注意,检测到目标所处区域EVE粒子异常波动!” 羊头恶魔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肌肉组织以违反常理的速度增殖。 它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所有单位后撤!重复,立即后撤!” 九尾狐拉着周明远快速退后。身后传来NU-7队员的脚步声,以及持续不断的压制火力。 当他们退到安全距离时,羊头恶魔已经完成了变异。 它的体型增大了一倍,犄角上缠绕着黑色的能量,每走一步都在混凝土楼面上留下烧焦的脚印。 “准备bEtA方案。” tau-9队长下令道。 远处的高楼上,一个狙击小组已经就位。 他们使用的不是常规电磁武器,而是一台经过改装的电磁定向脉冲装置,可以有效的对其进行宏观甚至微观层面的消灭,只不过缺点就是需要贴近。 “目标锁定,发射倒计时3...2...1...” 一道红色的能量波划过夜空,正中羊头恶魔的胸口。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那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符文的光芒也开始暗淡。 “有效!继续火力压制!” 所有特工立即抓住机会,集中火力射击。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怪物身上,黑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医疗队马上到。”他对周明远说,“坚持住。” 周明远靠在墙边,虚弱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越过九尾狐的肩膀,突然瞳孔骤缩“小心后面!” 九尾狐猛地转身,陈林安已经站在楼梯口,黑袍上沾满血迹,手中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 他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羊头恶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 它身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不定,黑血从裂开的伤口中喷涌而出,仿佛体内的能量正在失控。 陈林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匕首——刀刃上的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电磁定向脉冲起效了!”通讯器里传来观察手的声音“目标能量结构正在崩溃!” 羊头恶魔踉跄着后退,它的肌肉开始萎缩,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剥落。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林安,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吼,仿佛在质问。 陈林安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后退几步,突然转身就要逃跑。 九尾狐的子弹精准命中他的膝盖。陈林安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羊头恶魔的身体开始崩解。它的四肢像干枯的树枝一样断裂,躯干逐渐塌陷,最终化为一滩冒着黑烟的血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不见。 “目标确认消灭。”tau-9队长冷静地汇报道。 九尾狐走到陈林安面前,枪口对准他的额头。 “结束了。”九尾狐冷冷地说。 远处,医疗队已经赶到,开始为周明远处理伤口。夜风拂过楼顶,吹散了硝烟和血腥味。 故事的最后一定是周明远平安无事,没有伤亡,一行人开怀大笑的安全返回基地了吧…… 可,这可不是故事…… 这……………… 是独属于我们的现实 陈林安在九尾狐的枪口下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九尾狐的枪口死死抵在陈林安的额头上,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对方的笑声戛然而止了一瞬,但随即又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陈林安的笑声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了,音调忽高忽低,仿佛有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的嘴角咧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牙龈渗出黑红色的血丝,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笑什么?别笑了!” 九尾狐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用力将枪口往前顶了顶,金属与头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陈林安的笑声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响,越来越扭曲。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周围的队员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枪口微微颤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九尾狐指挥官,” 陈林安突然停止了笑声,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该不会真以为,就凭刚刚那种东西能让我如此痴狂,如此迷恋吗?”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直觉疯狂报警,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林清丹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半空中,就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凝结出来的一样。 所有队员的枪口瞬间抬起,红外瞄准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她娇小的身躯上。 但她只是轻轻一抛,一个白色透明的三角体便悬浮在了空中。 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用玻璃制成的三角体容器,里面装满了清水,却又混入了无法溶解的牛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与透明并存的状态。 液体在三角体内缓缓旋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林清丹的身影再次消失,就像她出现时一样突然。 “停下!”九尾狐的警告脱口而出,但已经晚了。 陈林安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那些语言听起来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在低语。 “砰!” 九尾狐扣动了扳机。子弹贯穿了陈林安的头颅,带出一蓬血雾。 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嘴角还挂着那抹疯狂的笑容。 但一秒钟已经足够了, 祂来了 世界开始崩塌。 首先是声音,一种直击灵魂的高频杂音席卷了整个空间,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九尾狐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穿刺,温热的液体从耳道中流出。 他勉强抬头,看到队员们的耳朵都在流血,有些人已经目光呆滞,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另一些人则抱头尖叫,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 然后是视觉,整个世界被染成了血红色。 远处的建筑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后又重新拼合,混凝土和钢筋扭曲着交织在一起,形成不可能存在的结构。 天空扭曲成波浪状,悬挂在上面的不明发光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既不像太阳也不像月亮。 那个悬浮的三角体缓缓分裂,四个角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中间由淡蓝色的能量线连接。 而在三角体中央的虚空中,一只巨大的触手缓缓伸出——那触手上布满了眼睛,每一只都在转动,凝视着不同的方向。 天上的直升机早在刚刚坠毁,绝望感笼罩了他。 “各单位注意!” 九尾狐强忍着头痛按下通讯器,声音嘶哑 “我位置发生特殊现实失序事件,目测级别为二级高危级!重复,二级高危级现实失序!” 通讯器那头只有嘈杂的静电噪音。 触手缓缓下降,触碰到楼顶的混凝土。接触的瞬间,混凝土像是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眼睛和嘴巴。 那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叫。 九尾狐看到一名队员突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狂喜。 他张开双臂,向触手走去,嘴里念叨着“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理......” “拦住他!”九尾狐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名队员的身体在接触到触手的瞬间像蜡一样融化,与触手融为一体。 他的脸浮现在触手的表面,仍然保持着那副狂喜的表情。 “所有人不要看那个东西!”九尾狐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摸索着从身边倒地战友战术腰带上取下一个小型装置,那是基金会配发给特殊外勤人员的紧急现实稳定器。 他用力按下开关,一道微弱的蓝光从装置中扩散开来,暂时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相对稳定区域。 “向我靠拢!快!” 几名还保持清醒的队员跌跌撞撞地爬过来。其中一人突然指着天空,声音颤抖“指......指挥官......上面......” 九尾狐抬头,看到红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后面是无尽的黑暗,而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天空的眼睛。 它缓缓转动,瞳孔收缩,锁定了楼顶上的众人。 九尾狐的耳麦突然传来一阵电流杂音,随后响起一个与战场氛围格格不入的甜美嗓音“指挥官?收的到吗?” 他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也产生了幻觉了。 “可以...”他试探性回应,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太好了!”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语调轻快得像是客服中心的接线员 “放心,我们是现实稳定部,刚刚我们通过强行修改叙事层面取得了和你的联系。” 九尾狐看着不远处正在融化成血肉泥潭的楼顶,一名队员的惨叫刚刚被现实扭曲切断在半空中。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你们既然能直接修改叙事层面,为什么不把这大眼珠子直接删掉?”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萌妹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指挥官,我们不是神。那个实体已经扎根在三级叙事层了,我们最多只能让你的通讯设备穿透它的干扰场。”她顿了顿,“就像...在洪水里给你递了个通讯用的卫星电话?” 九尾狐看着仅剩的七名队员,除了身边的五名队员,还有两名队员依靠着自身携带的现实稳定装备苦苦挣扎。 但 “tau-9报告,逆向编译失败!拉莱耶文本正在自我篡改!” “Sigma-3力场过载,148合金开始熔——”话音戛然而止。 随着两句话说完,两名队员先后变成一摊白色的液体。 “好吧,” 他强迫自己冷静 “我该怎么做?” “已取得o5议会特别授权,编码……” 女孩的声音突然切换成机械般的播报模式 “请带领所有存活人员在120秒内撤离至坐标32.7157°N, 117.1611°w。剩余工作将由我部执行。” 九尾狐的战术目镜上立刻跳出倒计时和撤离路线。 他猛地拽起脚边昏迷的周明远,朝队员们吼道“撤!全员向西南角索降点移动!” 当他们跌跌撞撞冲到楼边时,整栋建筑突然剧烈震颤。 九尾狐回头看见天空裂开一道金色缝隙,六台造型诡异的装置缓缓降下——它们像是由无数个立方体嵌套而成,每个面都刻着不同的奇术符文。 “现实稳定部的小玩具到货啦~” 耳麦里的声音又恢复了轻快“建议你们闭眼捂耳朵哦。”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白色。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消失了。 九尾狐感觉自己像被浸泡在液态的虚无中,直到有人狠狠拍他的肩膀—— “长官!直升机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天空湛蓝如洗,远处一个小黑点正快速向他们移动着,楼顶平整得像是刚浇筑好的混凝土板。 只有角落里一小滩银色的液体,证明刚才的噩梦真实存在过。 耳麦里最后传来一句话“记得给五星好评呀~。” 通讯切断前,九尾狐隐约听到背景音里有茶杯碰撞和猫咪的呼噜声。 九尾狐感慨般的自言自语“一定……” 但话音刚落又生变故,身边的五名队友其中之一,突然间全身颤抖。 九尾狐此刻绷不住了“没完了,是吧!妈的,大招放了,狂暴开了,最后买一送一的闪现也交了,你妈的,还追着杀啊!” 骂归骂,九尾狐还是缓缓靠近对方,周明远以及其他四位队员则是拉开距离。 但还不等九尾狐靠近,那名队员突然从嗓子眼中涌出触手,四人顿时紧张起来。 所幸现实稳定部的那个小玩具没那么快失效,他们足以压制住这种东西不会继续扩展到强扩散的状态。 那名队员瞬间被折成麻花,队员被折磨的眼球翻白,但是仍保留着意识,从他嘴里模糊不清的“杀了我”就可以听出来。 “杀……了我……”他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含糊不清。 九尾狐几人并没有动手,反而拼尽一切尝试抢救,换来的只有队员被痛苦的折磨死,尸体化作白色液体。 紧接着是另外一个。 这……是那个怪物在他被击败之前对在场所有人降下的诅咒,是他以自己存在为代价不惜一切也要将他们拖下地狱的最为浓烈,最为深沉的恨。 如果开枪,那就是他们杀了自己的兄弟 ,但如果不开枪,那他们的兄弟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这次他的队友和周明远颤抖的举起枪对准他,而九尾狐则伸手将他们拦下,声音中满是冰冷的说道 “根据条例,这种事情是要在场的最高指挥官负责的。”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举枪对准队员的头部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对方的眉心。队员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瘫软下去。 那些蠕动的触须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力,缓缓缩回他的口腔,不再动弹。 第三个,他死死抓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已经变异成了某种带着吸盘的触须。 当他看到九尾狐举起枪时,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让枪口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谢……谢……” “砰!” 他倒下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第四名队员是个爆破专家,此刻正用战术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但颤抖的手怎么也使不上力。 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转动的眼球,右眼却还保持着清醒,死死盯着九尾狐。 “快点……我撑不住了……” “砰!” 他的尸体缓缓滑落,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五名队员是个通讯兵,他背靠着墙壁,双腿已经变成了某种粘稠的黑色物质。 当九尾狐走近时,他艰难地抬起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基金会军礼。 “为了……人类……” “砰!” 通讯兵的手缓缓垂下,最后的词语永远留在了唇边。 现在,只剩下周明远了。 当只剩九尾狐和周明远时,九尾狐的神情已经恍惚,变得麻木,枪声在耳边回响,队员的血液溅上了他的脸庞,眼泪挂在他的眼角。 九尾狐拖着枪口转向这个老战友,手指却第一次颤抖起来。 周明远的状况比其他人都要糟糕——他的整个双右已经变成了某种带着鳞片的触须,左眼瞳孔变成了竖直的细缝,但神志却奇迹般地清醒。 “你知道该怎么做。” 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别让我那样死。” 九尾虎的喉咙发紧,枪口微微晃动。 “这是命令,指挥官。” 周明远轻声说,“给我个痛快。” “砰!” 枪声在空旷的楼顶回荡,周明远的身体缓缓倒下。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扩散,嘴角挂着一丝解脱的微笑。 九尾狐站在原地,枪口还冒着烟。他的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沾满了血——不是敌人的,而是自己人的。 九尾狐的视线模糊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刚结束了六条生命的手,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们……你……放心……任何现实扭曲……无法……”一阵模糊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声音好似越来越远,但那些话却越来越清晰。 “我们在你身上发现了些有意思的地方。” “什么?” “比如…你对认知危害等等现实扭曲都有着很强的先天抗性。这很罕见,至少我从未见过。” “嗯……这算好事吧?” “哼(冷笑)凡事也没个准头,不是吗?没准你会后悔的……”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义。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恩赐,你拥有了一些就必定会失去另外一些。 或者,承受远超正常情况的痛苦。 他试图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但手指却怎么也无法扣下扳机。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是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放开我!让我过去!” 尖锐的女声刺破了凝固的空气。九尾狐茫然地抬头,看到一架直升机刚刚降落,几名队员正死死拦着一个穿着基金会制服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黑色的长发因为挣扎而凌乱地贴在脸上。 “哥——!”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让九尾狐浑身一震。 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周思瑶,周明远的妹妹,去年刚加入基金会现实稳定部下属 逆模因支援小组的新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几分钟前,直升机上。 “瑶瑶,跟我们讲讲你哥哥呗。”队长试图缓解紧张的气氛,故作轻松地问道。 机舱里的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周思瑶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哥啊……”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总说我们的工作很重要,要保护普通人不受那些怪物的伤害……” “他答应过我,这次任务结束就带我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透过直升机的观察窗,她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九尾狐的枪口抵在她哥哥的额头,火光闪现的瞬间,她整个世界崩塌了。 现在。 “你杀了他!你杀了我哥哥!” 周思瑶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她疯狂地挣扎着,一拳打在拦住她的队员脸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王八蛋!” 九尾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思瑶终于挣脱了束缚,冲到他面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脸上。 九尾狐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任由这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左侧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比起心里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 周思瑶跪在地上,泪水砸在混凝土上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他……”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无声的抽泣。 九尾狐不知道是谁拦住了周思瑶,不让她杀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基地的。 记忆的最后,是周思瑶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和那句撕心裂肺的质问: “你凭什么活下来?” 第58章 白银的话 “亲手杀掉自己的战友们,” 伦理调查员投来犀利的目光“是什么感觉?” 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制服的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白皙亚洲单马尾标致女性正坐在牛皮座椅上翘着腿,两手交叉,嘴角有意无意地勾出一丝不明的笑容。 她的制服简洁大方,没有过多的装饰,领口的徽章在灯光下微微闪耀,彰显着她所属部门的权威与严肃。 黑色的西装外套下是合身的衬衫,袖口处的扣子被整齐地系好,马尾的发梢随着她微微的动作轻轻摆动。 九尾狐坐在对方面前的金属小凳子上,两腿叉开,双臂抵在大腿上手指交叉着,眼神看着金属地板出神。 他身上的制服虽未破损到无法辨认,但也能看出战斗的痕迹,肩章上沾染着些许灰尘,制服的衣角微微有些褶皱,袖口处的线头似乎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扯断的。 他似乎没有听到眼前的人说的话,只是偶尔微微皱眉,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过往。 许久,女性轻轻叹出一口气,但兴趣不减,换了个姿势靠在座位上,双臂交叉着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九尾狐指挥官……” 说着还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您这样闭口不谈,可是让我很难办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似乎想要从九尾狐的沉默中挖掘出点什么。 随后像是绷不住表情了,干脆放弃自己的严肃模式,身体坐正,“啪”的一下合上报告,双腿回归正常坐姿,身体前倾,双脚微微用力点在地面上,嘴角微微下压带点撒娇的说道 “指挥官~你就开口吧,至少让我写点东西交差呀,人家家里头有个弟弟呢,说好的今天晚上陪他玩,我真不想加班了……” “不要叫我指挥官了。”九尾狐突然出声,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长久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女性突然一愣,随后才慢慢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什么意思,解释道 “呵呵~九尾狐指挥官,此次问询只是按照相关规定对高级别官兵参与‘特殊现实失序事件’的例行问询,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所以才是我们介入。” 见对方仍兴致不高,她自顾自地抛出了自以为是的王炸 “作为道德伦理部,我们可以很负责任的向你说,高层方面似乎并不打算追责你。事实上,此次问询过后,你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不过,最后的审查结果虽然是肯定的,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定下来,所以还请稍微注意一点。” 九尾狐这才抬头看了看对方,但眼神只是在对方精致的脸庞上跳了几下便又回到了地板上。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内心挣扎了一下,便闭上了嘴。 几个小时后,当他无意识的走回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路上,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温暖的安全感,而是无比熟悉的陌生感,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在另一个世界。 通道中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他的眼神空洞,步伐沉重,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旅人。 “滴!”随着一声安全门验证通过的提示音,标准防护门缓缓打开。 九尾狐走入房间,同时解开自己身上的一切束缚,随手将它们一件一件丢在地上、桌子上、椅子上……随后径直走入卫生间打开了花洒。 他没有调节水温,也没有调节大小,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寒冷刺骨的冰水浇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他看着水滴聚在自己的头发上往下滴落,这一刻时间似乎过得无比缓慢,他能够清楚地看到水滴掉落的全过程。 随着水流量逐渐加大,他能闻到这些本应洁净的毫无杂质的水中似乎涌上一股莫名的铁锈味,就好像…他身上的血永远无法洗掉,任何的冲洗也只会不断让血的味道再一次扩散。 他的头发被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几缕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却毫无察觉,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水花溅落在他的身上。 只有这时,这股寒冷才能够让他混乱的内心平静下来,只有这一刻的他,才是“干净的”,被人所需要的他。 “咚咚咚!”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那个他无比在意的声音响起“哥?!你在里面吗?” 说着突然激动 “你有没有事儿!?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声音中似乎带着沙哑的哭腔。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仿佛能敲碎这门一般,声音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九尾狐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解开门锁便将对方一把拉了进来抱住。 白银显然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被死死的抱住后大脑当场宕机了,当刺骨的寒意从头上袭来这才恍恍惚惚的清醒过来。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帽卫衣,下身被长衫挡着露出雪白的大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裤子拖鞋,卫衣的帽子被拉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的手上缠着几圈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血迹,细小的伤口在纱布下若隐若现。 “哥……哥……” 白银的脸贴在九尾狐的胸膛上,双手回应地抱住对方的上身,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感受着九尾狐身上的温度。 九尾狐听着怀抱之人的轻语,抱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 他的双手紧紧地环绕着白银的腰,仿佛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又像是在寻求一种安全感。 白银感受着这股本不应该出现在九尾狐身上的冲动,没有反抗,没有逃跑,只是咬牙坚持下来,用手轻抚着九尾狐的后背,仿佛在说“没事的……”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九尾狐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她知道,九尾狐一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九尾狐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松开用力的双臂,不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紧张地打量着白银的身上,生怕自己伤到了对方。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愧疚,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但白银只是看着对方轻笑了一声,紧接着用纤细的右手食指点在九尾狐的嘴唇上,制止了他的道歉说道“好啦好啦,我没事。” 说着反而一把抱住了对方“我知道你经历了很多事,经历了很多坏事,”她那被水打湿的冰冷的长发蹭在九尾狐的脖颈处,却似乎给他带来了别样的温暖。 真挚诚恳的语言中有着她极力隐藏着的哭泣和担忧“我在这儿,一直都在。” 说着似乎哽咽了一下“我愿意倾听你倾诉,我愿意一直陪伴着你。” 白银早就得知了九尾狐遇到了危险,只是不知道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无论怎样,她都会像这样在九尾狐濒临崩溃的时候陪伴着他。 “无论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无论你多么脏,我都愿意陪着……想陪着……陪着你变脏,陪着你流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第59章 沈梦溪 花洒的水流声渐渐变弱,最终归于寂静。 卫生间里弥漫着水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九尾狐轻轻关掉花洒,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低头,正好与白银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对上。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被风吹干的露珠,留下淡淡的痕迹。 九尾狐轻轻开口“好了,我没事儿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郑重地说道“谢……” 话音未落,白银的食指轻轻点在了他的嘴唇上。 她的手指纤细而修长,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装饰。 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哥,不要对我说谢谢。” 九尾狐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银便抢先一步“因为,如果崩溃的人是我,那么你也会这样,或者更加贴心,更加温柔地安慰我,照顾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这一点,你已经证明了无数次。所以不用说谢谢,因为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九尾狐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显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他微微低下头,用几乎没有什么感觉的力度轻轻咬住了白银那根纤细的手指,声音含糊不清却透着一丝认真“知道了……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直直地看向白银“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 白银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但九尾狐死死的抱住她,虽说不至于贴在一起,但基本已经锁死了很小的活动空间。 嘴巴轻咬手指迫使暴露在两人的视野之间,无法逃避,无法转移话题。 他的眼神像是一匹狼,让白银无处可逃。 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在我得知哥哥你出事后,我……我拼命地想去找你,但夏洛特他们拦着不让我去。最后还把我抓了进来,还给我的生物特征以及钥匙卡上了锁……”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手上的伤是因为在利用以前用来修东西的工具试图物理上强行破除安全门的锁时不小心弄的……” 九尾狐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白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坚定“我知道,但我不能不管你……”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大了几分,看向九尾狐,用坚定的眼神说“不过伤口真的没事儿!很小的,也不疼。” 九尾狐看着她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微微叹了口气,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指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现在,我给你把头发擦干,你回你的房间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客厅。” “好……” 白银刚说完,九尾狐已经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开始认真地擦干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一边擦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白银的头发,确保每一根头发都被擦干。 白银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感受着九尾狐的温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擦干头发后,九尾狐轻轻放下毛巾,看着白银蹦跶着回了房间。 她的动作轻快而灵动,像是一个欢快的小精灵。九尾狐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看到自己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便弯下腰,一件一件地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自己的心情。 就在他穿好裤子,稍微收拾了一下的时候,一张黑白色的名片从衣物中落向地面。 名片在地面上轻轻滑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了九尾狐的脚边。 他看着它,脑海中回想起了那个女人,顿了顿,捡起那张名片。 正面 Scp基金会 Secure. contain. protect 道德伦理部 监督.评估.决断 基金会每一个人应当牢记,从你们加入起自动默认放弃个人隐私权。 你们的一切均在监管之下,你们是选择成为佩戴基金会之星的英雄,还是被基金会除名当做叛徒。 都由你们自己定夺。 背面 伦理委员会(Ethics mittee) 高级督察 亚洲区总负责人 委员会成员:沈梦溪 终端联系码:Ec 第60章 多管闲事 沈梦溪……九尾狐轻声重复着,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名片边缘。 室内恒温系统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照明系统洒下的冷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 “哥……” 软糯的嗓音从门缝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白银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只露出半张脸和几缕银发。 她发梢还滴着水,白色t恤的领口被水珠浸出深色的痕迹,隐约可见锁骨处还沾着一片未擦干的水渍。 九尾狐转头时,目光立刻锁定了她手背上歪斜湿透的绷带。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朝她勾了勾。 白银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 “伸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当绷带被揭开时,几道新鲜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 九尾狐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从檀木茶几抽屉取出医药箱的动作却依然利落。 生理盐水冲洗时,白银咬着下唇的贝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但硬是没发出声音。 “疼可以喊。” 他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的棉签却放得更轻。 白银摇摇头,银发随着动作晃动 “不疼的。” 缠好最后一圈纱布,九尾狐突然收紧了力道。 白银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抬眼正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再受伤,” 他慢条斯理地拧紧碘伏瓶盖“就用酒精慢慢给你消毒。” 白银立刻把手藏到背后,鼓起脸颊“知道了……坏哥哥。”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住沙发上的娇小身影“去睡觉。” “不要!”白银猛地抓住他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要跟着你。” 九尾狐低头看她,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白银却仰着脸,浅色瞳孔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里面盛着不容错认的固执。 两人僵持间,她甚至无意识地露出尖尖的虎牙,像只护食的小兽。 九尾狐最终先移开了视线。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指节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分明。 “随你。”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像是熬了太多夜后的沙哑。 白银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她微微歪头,发梢扫过肩膀,在衣料上擦出细碎的声响。 九尾狐的手指在终端屏幕的虚拟按键上悬停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之后,在白银那清澈呆萌的眼神注视下,他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大约三秒钟后,终端里响起了表示接通的机械声,紧接着从中传来一个磁性的声音 “哟,看来你想好了。足银区民康路二十七号,今晚九点,不见不散。” 随后,电话便挂断了。 九点?九尾狐下意识地看了看终端上的时间:下午五点三十九分。 还剩三个多小时。 “收拾收拾,该出发了。”他低声说道。 白银则软儒地回了声“好~”便回了房间换衣服。 不一会儿,穿着便服的两人已经打车来到了民康路二十七号的店门前。 等车停稳,九尾狐便拉开车门,一只脚踏在地面上,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查看有无可疑人员。 当站稳后,他刚好扫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完全打开车门,左手抵在车框上,护着白银下车。 白银下了车,也习惯性地扫了一圈,随后,两人一同看向目的地的霓虹灯店名牌——“醉仙欲梦”。 白银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充满了问号,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困惑。 九尾狐则舌头抵住左侧的牙齿,并用牙轻咬一下,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拿出终端,再次拨给那个号码,但显示无人接听。 “怎么样?”白银侧过头,看着九尾狐问道。 九尾狐听着蓝牙耳机中的提示音,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白银则缓缓转过头去,问“是这儿吗?” “应该是……吧?” 九尾狐挂了电话,自己也半信半疑地说。 他从袋中掏出两个独立包装的N95医用口罩,将其中一个递给白银,自己则已经撕开另一个的包装,熟练地将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你也戴上,记住,进去之后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最后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基金会内标准橡胶医用防护手套 “对了,还有这个。全部戴好,没有我允许,不要乱走、乱碰、乱看。” 他靠近了几分,语气掷地有声,“跟紧我。” 白银看着九尾狐不断从冲锋衣口袋中掏出一件又一件物品,刚想猜猜看还有什么,就听到了对方的要求。 她呆呆地回了一声“好”,便在九尾狐的监督下,一一穿戴好。 随后,她发出了灵魂一问“话说,你为什么出门要带这些?” 九尾狐愣了一下,不假思索地撒了个小谎“原来是你夏洛特姐姐的,上次薅羊毛薅过来的。” 他看着白银那将信将疑的眼神,暗暗叹气。 总不能跟她说,因为多数出勤时总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死者以及异常,其中一多半都存在可传染性,为了防备突如其来的意外,所以基本上每次出发都带着这些吧。 “醉仙欲梦”的霓虹灯牌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紫底黄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招牌下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入口,仅足够两个瘦子通过,昏暗的灯光下,楼梯扶手上的灰尘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烟味和廉价酒水的气味,让人不禁皱眉。 九尾狐和白银沿着楼梯缓缓下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楼梯尽头是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 九尾狐伸手推开门,一股热浪夹杂着嘈杂的声音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昏暗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烟雾和酒精的混合气味。 墙壁上贴着一些破旧的海报,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几张破旧的沙发随意地摆放在角落里,沙发上坐着一些衣着暴露、神情萎靡的人,他们或抽烟或喝酒,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低胸上衣、露出肚脐的女郎正懒洋洋地擦拭着酒杯,她的妆容浓重,眼神中透着一股疲惫。 吧台上摆满了各种廉价的酒瓶,几只空酒瓶随意地躺在角落里,显得杂乱无章。 在酒吧的中央,一个破旧的舞台上,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在随着刺耳的音乐扭动着身体,她们的动作夸张而机械,眼神中没有一丝活力。 舞台四周,一些醉醺醺的男子正对着她们吹口哨,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九尾狐和白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都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九尾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十八岁左右穿着高校校服的马尾辫女孩正拼命挣脱几名男性的束缚,但不过一秒就被拉进一个房间。 只剩一个大背头、二十出头的男人用手背擦自己嘴角的血,一脸怨恨地看向女孩消失的方向。 九尾狐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妥。 他故作不在乎地走上前去,同时用左手背在身后朝白银打手势。 他拉开衣服拉链,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便看到五名三十岁左右、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围在一块儿。 而他们中间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瘫痪似的瘫倒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女孩的马尾辫已经散了一半,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 突然,女孩的头部失去支撑,后仰着头。此刻,女孩儿眼角似乎挂着泪,眼神黯淡无光,但在与九尾狐对视的那一刻,似乎燃起了微妙的希望之光。 每一次缓慢的眨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她拼尽全力发出的求救。 另外一个男人用带着金戒指的手拍打女孩的脸,戒指在灯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走错地方了吧,小朋友?” 距离他开门只有五秒钟不到,但就是这五秒,让他放弃了不要多管闲事的想法。 九尾狐的手滑向腰间,声音沉了下来“放开她。” 第61章 我说的! 九尾狐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那双狭长的凤眼此刻正喷射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盯着那五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再说一遍,放开。” 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而,那五个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 “听到没有?我哥叫你放开。” 其中一个家伙调侃道,笑声中满是嘲讽,仿佛九尾狐的愤怒只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就在这时,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呀声。 白银走了进来,她的出现仿佛给这个紧张的场景带来了一丝新的变数。 当她刚推开门的那一刻,那五个人的目光瞬间凝聚在她身上,眼神中带着贪婪和不怀好意。 他们原本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欲望。 白银被这五个人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她不自觉地站在九尾狐身后,警惕地看着对方。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倔强和不屈。 那个戴着金戒指的男人率先开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猥琐的光,嘴角挂着一抹令人作呕的笑容 “小妹妹,我给你十万块钱,跟我玩儿一晚上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大哥,你疯了?十万块钱。” 旁边的人惊呼道,显然也被这个提议吓到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就这个货色,10万块钱一晚上,物超所值……”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九尾狐的怒火打断了。 九尾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着牙,猛地抽出腰间的甩棍。 随着甩棍伸展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那五个人的淫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我操,条子?” 其中一个人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慌。 “放屁,他妈你看看人家样子。十七八岁的条子?” 另一个人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眼神在九尾狐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九尾狐听着他们的低声商量,握着甩棍的右手微微发白,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筋暴起。 他刚迈脚准备直接上去弄死那五个人时,却感觉后面有一股力量拉着自己。 他侧过头一看,是白银。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声音微微颤抖 “哥,别冲动。我们这次没有向当地政府报备,惹出事来对我们很不利。” 九尾狐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取出了五只高强度塑胶束缚带,随手丢在那五个人脚边。 “自己戴上,” 他冷冷地说,最后满怀杀意地看着对方,“还是他妈的我把你们手打断后再亲自给你们戴上?” 这时,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又说话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不管你是不是警察,就算是警察,你又能怎么样?” 男人摊开手,任由女孩儿瘫靠在他身上“看到没有?” 随后挑衅地说道“她,可是自愿的。” “自愿?自你妈了个巴子的愿!” 九尾狐怒吼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杀气,再次重复了一遍 “戴上……” 他做好发力准备,要是他们再敢多废话一句,他不介意送他们去地狱找阎王唠嗑儿去。 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切,就你?先不说你们足银分局的钱是我们发的,就先说说我这几个哥们儿,” 随着男人一挥手,剩下的四个人缓缓从正前方包了上来。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都是练过散打拳击的,奖项拿到手软。就凭你还想让我戴上这破玩意儿,” 随后声音突然放高,狂笑着“真是白日做梦!” 白银看到这场景,也不得不严阵以待。她紧紧握住九尾狐的衣角,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然而,九尾狐却侧过头,轻轻说道“你先出去看着,别让人跑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但眼神却坚定无比。 白银摇了摇头“不可能,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虽然微微颤抖,但充满了坚定。 见对方越来越近,九尾狐也没有时间争论什么。 他再次打量了下对方四个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 “那请你先把后面这门锁上。剩下的,” 他做好战斗动作,甩棍斜在身前,左手摸向腰间的腰带。 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就是我的工作了。” 第62章 四死二 狭窄的空间内,四个人和九尾狐的对峙如同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对面个人不知是从那个甩棍上还是其他地方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九尾狐也如临大敌,他的右手紧握棍柄,将棍身稳稳地扛在右肩上,身体微微侧倾,左侧在前,右侧靠后。 既降低了视觉冲击力,又保证了甩棍的挥击空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攻击。 “发什么呆呢?给我上!” 戴金戒指的男人突然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四人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愤怒和不甘取代。 一个身形稍显瘦小的男人率先发动攻击,他猛地冲向九尾狐,一瞬间,一记直拳直冲九尾狐面门。 拳头的倒影在九尾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但九尾狐并没有闪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身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以极限的速度,九尾狐挥出甩棍,棍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正好与拳头发生撞击。 一时间,对方手指骨折的声音在两人耳边清楚地响起,清脆而刺耳。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九尾狐又一记甩棍重重击打在对方头侧。 随着这一击,那人顿时失去力气,向另一边倒去。 颅骨遭受重击,导致脑损伤,评估:死亡。 这是九尾狐的评估结果。而到了这时,剩下的三人才明白自己所畏惧的并非是一根甩棍,而是对方身上那股真正杀过人所特有的眼神和杀气。 九尾狐的眼神冷漠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让他们不寒而栗。 但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轻松干倒,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然不屑地说道 “我擦,你们他妈是废物吗?我为什么养你们这么久心里没点逼数吗?结果他妈一个小屁孩都打不过,你们还能干啥?” 他的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满,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自己和手下推向了更加危险的境地。 此时的三人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九尾狐,听到自己的“好”大哥这样说,差点转身就骂。 九尾狐冷冷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各位,要打就打,不要耗时间好吗?” 他像是在看死人一样冷漠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见对方仍没有动静,九尾狐往后抛了一个“小心”的眼神,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 随后,他如同瞬间移动似的冲到靠墙的男人面前,动作迅猛而果断。 对方虽然及时做好了标准的格挡动作,但九尾狐的动作更快更狠。 他一记直接击打在对方的左膝处,精准而有力。 在对方吃痛跪地的一瞬间,九尾狐又接上一记重击,狠狠地击打在对方的头部,完成了致命一击。 但在其还未完全倒地时,第三个人突然出手,他从一旁冲向九尾狐,手中的匕首寒光闪闪,直刺九尾狐的后背。 九尾狐似乎早有察觉,他的身体在最后一刻微微侧倾,巧妙地避开了匕首的攻击。 同时,他手中的甩棍猛地回转,狠狠地击打在第三个人的手腕上。 匕首应声落地,第三个人痛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第63章 初见道德伦理部 “我们投降!别打了!” 见自己的两个兄弟被对方轻松干掉,剩下没动的那一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似乎并不怎么样,直接当场濒临崩溃。 九尾狐冷漠的打量着对方,虽然两方人马相处在同一平面内,但给那两人的感觉却是九尾狐如同一个神明一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一样。 被打掉匕首的男人满脸惊恐,额头上布满冷汗,他双手颤抖着,慌乱地摸索着衣服口袋,声音带着哭腔 “我落外面那个大衣口袋里头有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五万,密码是……要是还不够的话,就给我点时间,我去凑。” 白银凑到九尾狐身边,低声说道 “哥,要不这样就行了。他们应该也没犯什么事儿,再闹下去,要是让官方知道了,肯定会以此给基金会方面施加压力。”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语气急切。 戴金戒指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不简单,从兜里掏出折叠刀,迅速架在女孩脖颈间,刀刃紧贴着皮肤,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他声音颤抖却带着威胁“你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手滑。” 见到这一幕刚刚投降了两个人,似乎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看向老大的眼神中带着微弱的光。 但可能是真让那股杀气给吓怕了,因此没有做出任何其他举动。 用人质来威胁,这一向是犯罪人员的老套路。 但套路虽然老,却格外的有用。只不过前提是对方是治安管理人员。 可九尾狐可不是。 九尾狐看了看对方的折叠刀冷漠的说出了三个字“动手吧。” 就这三个字却让对方一阵汗颜。 另外两个男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九尾狐,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戴金戒指的男人也像是被当头一棒,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着九尾狐那冷漠的表情和满不在乎的眼神,脑海里一片混乱,不断思考着九尾狐的意思。 动手?动什么手?是有其他警察吗?还是他真的让我动手?还是…… 九尾狐见对方没有下一步动作,冷冷地出声“动手啊,杀了她。”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冽,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戴金戒指的男人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持刀的手抖得厉害,像是患了帕金森病一样,刀刃在女孩的脖颈间微微晃动,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女孩痛得微微皱眉,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九尾狐满不在乎地缓缓向他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 他一边走一边冷冷地说“动手……啊。” 当他说完第三个字时,他已经站在了对方的面前。 在这个距离,他清楚地看到对方眼神里那深深的恐惧,以及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戴金戒指的男人被九尾狐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九尾狐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九尾狐的动作快如闪电,他一把夺过折叠刀,顺势一个漂亮的反关节动作,将戴金戒指的男人制服在地。 男人痛苦地呻吟着,双手被九尾狐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白银心有灵犀,上前一步,稳稳接住女孩,将她抱离危险区域,轻轻放在地上。 她俯身查看女孩的状况,眼神专注而冷静。她轻轻托起女孩的下巴,观察她的瞳孔反应。 女孩的衣领口被扯开了一道口子,锁骨处还留着几道泛红的指痕,那帮畜生甚至没等她完全昏迷就迫不及待地动了手。 白银跪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膝盖传来刺骨的凉意。 她轻轻拨开女孩黏在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 “没事了,我是来帮你的。” 白银解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包魔术贴时,尼龙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从防水夹层里取出活性炭包,锯齿状的包装边缘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女孩突然痉挛般抽搐起来,嘴角溢出带着蓝绿色荧光的唾液。 白银左手托住女孩的后颈,右手利落地撕开鼻胃管包装。 当她将润滑过的软管从鼻腔缓缓推进时,能清晰感觉到女孩喉部肌肉的抗拒性收缩。 “忍一忍,” 她俯身在女孩耳边低语,呼吸间都是甜腻的酒精味 “就像喝珍珠奶茶被呛到那样。” 这个拙劣的比喻让女孩紧绷的咽喉突然松弛了一瞬,白银趁机将软管推到了位置。 医疗包里的50ml注射器抽满生理盐水,白银用虎口卡着推进速度。 当混着蓝色残渣的液体从胃管回流时,她立刻换上活性炭悬浊液。 女孩无意识地吞咽着,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像只被困住的蝴蝶。 “瞳孔还是散大的……” 白银用拇指拨开女孩的眼睑,战术手电的冷白光下,虹膜边缘已经出现不规则的锯齿状收缩。 她从医疗包侧袋取出预充式氟马西尼注射器,针尖刺入肘静脉时,女孩的睫毛像垂死的蛾翅般颤动。 见此情形,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会儿,随后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跑得最快的那个人手刚触到门把手,一把弹簧刀瞬间飞出,精准地插进他的后脑。 他手中还握着门把手,身体却缓缓地靠着墙壁跪了下去,最终瘫倒在地,手中的逃生希望化为泡影。 另一个男人目睹了兄弟惨死在眼前,瞬间僵在原地,呼吸急促,仿佛被恐惧扼住了咽喉,连动都不敢动。 “你们两个要是再敢动一下,我敢保证你们的下场跟他一样。” 九尾狐死死压着身下的人,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冷冽如刀。 他的话在空气中凝结,仿佛带着无形的枷锁,让那两人彻底老实下来。 远处传来九尾狐制服敌人的闷响,但白银的注意力全在静脉留置针回血的颜色上。 当暗红色的血珠在透明导管里扩散时,她突然用掌心贴住女孩冷汗涔涔的额头 “我知道你很疼,但能不能告诉我……” 她停顿了一下,把“他们用了什么”咽回去,换成“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蝴蝶?” 女孩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被药物麻痹的声带挤出气音 “蓝……蓝色的……”白银笑了,为女孩儿没什么大事儿感到开心。 最后九尾狐抬头看了看白银,白银刚刚检查完女孩儿的身体正好抬头与九尾狐对视了。 这时白银猜出了九尾狐想问什么,于是摇了摇头道 “只是普通的迷幻剂,但不确定成分。我给她注射了氟马西尼,尽量让她保持清醒。不过,最好尽快联系专业医疗人员。” 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踹开,数名身穿黑白色冲锋衣、戴着N95口罩的干练男子手持甩棍冲了进来,动作迅速而熟练,瞬间控制了现场。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外披黑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N95口罩和一只类似于海盗的眼罩,双手插兜,眼神冷峻。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九尾狐身上停留片刻,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你们是?道德伦理部?”九尾狐微微皱眉,眼神警惕。 第64章 会议前夕 对方微微点头“是,” 她轻声说道,同时向身后示意,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戴金戒指的男人和另一名罪犯用手铐反铐住。 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戴金戒指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女人身后的队员动作熟练而迅速,没有给罪犯任何反抗的机会。 女人瞥了一眼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抱歉,这里并不安全。”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后,她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干脆利落“麻烦跟着我,路上我会解释。” 九尾狐看向白银,两人通过眼神迅速交流了一下。 白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和信任。 她蹲下身子,在女孩的耳边轻声说道 “现在这里由他们接手了,你可以信任他们。” 她的声音仿佛春风拂过女孩的心头。说完,她看向同样蹲在旁边看起来是医生的队员沉声道 “按标准程序来。我会在事后要求查看你们的行动记录仪。出了问题,后果你们清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员略显沉重的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白银正欲起身,却感到有什么拉住了她的衣角。 她低头一看,是女孩的右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白银的心微微一颤,她再次蹲下身子,在女孩的耳边轻声安慰道 “蝴蝶在破茧之前会经历很多痛苦,但它们最终都能展翅飞翔。” 她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看着女孩的眼睛,用最为真诚的语气说 “所以不要怕,等你好后我会和哥哥来看你的。” 女孩终于松开了手,白银为她抹去额头的汗水,站起身走向九尾狐。 九尾狐微微点头,两人一同跟着女人走出房间。 一出门,九尾狐就看到门外的绝大部分客人已经被警察装扮的人控制住了,所有女郎身上都披了件衣服站在一起。 他突然想起什么,对女人说道“足银分局似乎不太干净。” 女人漫不经心地回应道“那我们可以向官方的检察部门反映,当然,是以平民身份。” 她露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 “基金会与国家政府达成的合作条约中明确规定了我们不能在非特殊情况下干涉政府的正常活动。所以只能让他们内部解决。但整个政府部门与民间似乎存在一条很深的利益链条。基层民生部门压榨,监管部门不作为并袒护……”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穿着西服、面容清秀但略显消瘦的男性服务员突然暴起,猛地将两名警察推开。 他抓起一只玻璃酒瓶,用力砸向其中一名警员的头部。 酒瓶瞬间破碎,碎片四溅,瓶中的液体飞溅而出,洒在警员的脸上和身上。 警员的头部被砸中,鲜血瞬间从额头流了下来,他身体一晃,随即倒地,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警员见状立即冲了上去,女人甚至从风衣下的枪套中迅速取出一把92式手枪。 但对方没有半分惧色,直接用碎酒瓶朝另一名警员连捅数下。 酒吧的其他顾客以及工作人员见此瞬间吓傻了,张着嘴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砰!” 如果说现在的酒吧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干燥的火药桶,那随着尾焰推动弹头射出枪膛的巨大枪声就如同一根燃烧的火柴点燃了这个火药桶。 “啊!” 人群瞬间放声尖叫起来,其他的顾客和工作人员发生了阵阵骚动。 警员们迫不得已分出两部分,多的部分采取强硬手段压制躁动的人群,先将带头的人在众人眼下用手铐拘捕且宣告袭警、拒捕的处罚条文,同时尽量安抚群众情绪;另一部分冲向那名袭警的服务员。 又是三枪过去,服务员像是行尸走肉般对身上中的枪伤没有丝毫反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当其他警员冲上去将两人拉开时,警员的警服已经被啤酒瓶捅成了一件破布。 防刺服虽然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但啤酒瓶的碎片仍然在警员的防刺服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警员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受到严重的外伤。 嫌犯终于被数名警员压在地上并铐上手铐。 其中一名警员迅速将电击枪直接抵在对方的脖颈处,按下开关。 电流瞬间贯穿嫌犯的全身,引起剧烈的肌肉痉挛。 嫌犯的身体猛地一抽搐,四肢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随后逐渐失去了力量,最终归于平静。 女人关上保险将枪塞回枪套,对另一边的几名警员喊道 “不排除被Scp项目感染的风险,但总感觉是使用了某种新型毒品。所以请尽快安排毒检。” 当一切结束后,女人带着九尾狐两人一路向下走去,最后在地下室中打开了一道经过数道基金会内部高级安保措施的大门,大门打开后是一部干净明亮的电梯。 而电梯通往的,正是他们的目的地。 第65章 会议开始 进入电梯后,仿佛踏入了一个神秘的结界,整个设施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那是一种强烈的逆模因效果,如同无形的迷雾,让人迷失方向。 九尾狐和白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会议室门前的。 他们只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虚空中漂浮,周围的景象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 “好了,他们就在里面等你。” 女人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道,声音冷淡而平静,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九尾狐微微侧头,看了白银一眼。随后,他们准备一同推开门进入。 然而,就在这一刻,女人却突然闪身到白银面前,拦住了她。 九尾狐几乎是本能地做出反应,瞬间摆出防御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微眯着眼,警惕地看着女人的动作。 “什么意思?”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着女人,仿佛要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答案。 女人却不慌不忙地摊开双手,露出自己没有任何武器装备的手掌,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我刚才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她的目光转向白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会议需要的是能代表基金会外勤事务部门的九尾狐,而不是一个副官。” 白银听罢,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苦涩。她攥紧了双拳,强忍着不让情绪流露出来。 她知道,这是在告诉她,她没有资格跟着他,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终究没办法一直在他身后吗?白银心中默默想着,眼眸中闪过一丝黯淡。 “我能进去,她就能进去。” 九尾狐的气势丝毫不输对方,他直视着女人的眼睛,声音坚定而有力 “你们如果信任我,那就应该信任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说,白银就是他的一部分,不容他人质疑。 “对不……” 女人刚开口打算拒绝,就从后面门口门禁系统的喇叭中传出磁性的声音 “九尾狐指挥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对方的声音拉长,仿佛在斟酌每一个字眼,然后缓缓道出“我们稍后谈论的话题,您绝对不会想让白银副官知道的。” 九尾狐听后,眼眸中浮出一丝凝重。他扫了一眼门禁系统,又分别看向面前的女人和白银。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轻轻闭上眼,在脑海中思索着。 终于,他轻轻叹出一口气,略显沉重地把手放在白银的头上,轻轻拍了拍“对不起啊,这次可能真的不能让你和我待在一起了。” 白银听后,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她还是故作镇定,装出一副可爱的模样,微微一笑 “好啦,好啦,没事儿啦不让进去的话,我在外面等你就是了。” 然而,无论她怎么装,九尾狐都能从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和闪烁的眼神中察觉到她的情绪。 他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 但,有种感觉告诉他时间快不够了。于是,九尾狐猛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是某种古老而沉重的仪式的开端。 他迈步走进房间,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仿佛要透过这昏暗的光线,看清这房间内的每一个细节。 会议室的光线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昏黄的吊灯,灯光昏暗而摇曳不定,只能勉强照亮会议桌的轮廓。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会议桌是一张巨大的长方形桌子,占据了房间的中心位置。 它由深色的木质材料制成,表面光滑而冰冷,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桌面上没有任何装饰,显得格外简洁而庄重。 会议桌的两侧摆放着二十二把椅子,每一把都显得高大而厚重,仿佛是某种古老的权力象征。 然而,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坐在椅子上的黑影。 他们一共有二十一个,每一个都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部分,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些黑影没有任何具体的轮廓,也没有任何可辨认的穿着打扮。 他们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剪影,仿佛是从黑暗中凝结而成的存在。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 九尾狐的目光在这些黑影之间扫过,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 但这些黑影没有任何明显的特征,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是被黑暗吞噬的灵魂。 他们的姿态各异,有的微微前倾,有的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但无一例外地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 那种气场仿佛是从黑暗中散发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 九尾狐缓缓走向自己的座位,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从容。 他的眼神在这些黑影之间扫过,试图从中读出一些信息。 然而,这些黑影仿佛是没有生命的阴影,没有任何可以解读的细节。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某种不可知的存在,等待着九尾狐的到来。 “请坐吧。” 其中一个黑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经过处理后显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服从。 九尾狐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仿佛在无声地表明,他并不是来这里被压迫的,而是来掌控局面的。 当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时,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拉开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他坐了下来,双手交叉,下巴抵在手肘上,眼神平静而锐利。 他的目光直视着正对面的那个黑影,那是坐在会议桌最远端的一个人,也是整个会议室中气场最强的一个。 这时身后的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关闭,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九尾狐没有理会,只是微微抬起头,目光在会议桌的两端之间扫过,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 第66章 此前就已经被污染了! “首先,” 九尾狐正对面,也就是最远的那个黑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压迫感 “因为没能按照约定,所以我先表个态吧。” 随后,黑影缓缓退散。 随着黑影的消失,那个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穿Scp基金会特殊抗污染作战服的女性。 她甚至连个人防护设备都没有脱下。这是一位标志性的亚洲女性,黑发扎成单马尾,垂在肩后,微微晃动。 她的皮肤比普通亚洲人还要白皙,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 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似乎还残留着战斗的紧张感。 她的眼神清澈而有光,像是两颗璀璨的星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威严。 她的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女神般的气场,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然而,此刻她那绝美的脸蛋上却有着一道鲜红的血痕,细看之下,作战服也有些破破烂烂,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她扫视着那些黑影,目光如刀,仿佛能看透他们的伪装。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Scp基金会道德伦理部,伦理委员会会长。代号:阎罗。” 随后,她看向九尾狐的眼睛,微微一笑“作为赔罪也是诚意,真名:刘婉欣。” “阎罗,作为基金会高层人员与重要部门部长之一,你应当理解为什么存在代号,以及……” 此刻一个黑影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带着一丝警告“暴露真名意味着什么。” 刘婉欣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便回答,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当然知道。” 最后,她看着其中一个黑影,目光如炬,似乎能够看穿他的异常化伪装“可我,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话,会议室全体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仿佛每个人都被这沉重的话题压得喘不过气来。 刘婉欣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众所周知,o5议会是管辖基金会的最高级机构,也可以称之为中央核心权力组织。直接管理和负责了各级别站点以及各机动特遣队。但……”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突然拉长了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无法言说的悲哀“o5议会却妄图对我们这些奋战在抗击异常一线的人员动手,甚至有意要改变我们的信仰和我们的思想。” “而这完全就是对我们的背叛和侮辱!” 闻言,会议室顿时陷入了一种惊奇情绪的旋涡。 纵使那些黑影经过异常化处理,可仍然无法消除他们身上所带来的那种紧张和不安。 而九尾狐也眯了眯眼睛,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刘婉欣,微微皱眉 “会长,说话要谨慎。” 九尾狐作为外勤事务的负责人,同时也作为议会的人,自然在立场方面微偏向议会。 他用警告的目光说道 “纵使你作为委员会会长,也不能做出如此无理的指控。” 刘婉欣却毫不示弱地回看了回去,目光如剑,直接正面反击 “是吗?那请各位详细看看……” 随着刘婉欣一个清脆的响指,所有黑影包括九尾狐面前的那份文件也突然凭空出现并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当他们翻阅开那些文件时,内心的震惊直接浮上眼表,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刘婉欣此刻却双手抵着桌面站了起来,俯视着在场的众人,包括九尾狐。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各位,其实我们都曾被议会使用模因之类的媒介进行过一定的思想锚点、认知修改和污染。来使各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似乎这两个字勾起了她一段回忆。 “可这是不可能的!” 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大怒,猛地站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扶手,似乎想从众人的反应中得到想要的回答 “基金会对于所有员工都进行过认知污染针对性测试,测试结果大多数为正常,只有少部分是因为负责的项目本身存在污染性。” “而且……所有高价值人员均配备了个人思想认知防护装备,虽然不比那些大型的现实稳定锚好用,至少对于绝大部分的认知污染都有高超的抗性……” 还没等对方说完,刘婉欣便斜着眼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那请问以上规定以及措施,是在何时执行的?” “当然是……” 此刻的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突然卡住了,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心底的恐惧却突然间像是定时炸弹一样爆开。 刘婉欣却像是笑了笑一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 “想不起来?是不是?” 随后,她看着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对于经过一定程度认知污染的人进行非常规治疗后,普遍会存在部分记忆缺失,或者记忆模糊不清的情况。” “2014年10月下旬。” 此刻另外一名黑影开口反驳,声音有些颤抖,但还算坚定。 刘婉欣夸奖道 “记忆力很不错嘛,应该是经过相关类型的训练或是服用过相关类型的药物吧吧……” 最后看着对方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猜,你是逆模因部的吧。” 黑影没有说话,但从他的略显震惊的姿态中似乎是默认了。 “这个时间点各位能够想到什么呢?” 刘婉欣打量着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在那一个月内Scp-173、Scp-035、Scp-049等近百个收容物从Site-19号为首的17个站点设施突破收容控制,在基金会付出巨大代价之后才完全重新控制下来。”一个黑影试探性地说道。 “不是。” 刘婉欣摇了摇头。 “基金会与那个“上帝”的合作关系破碎,保持中立陌生状态。”另一个黑影补充道。 “不是。” 刘婉欣再次摇头。 “亚洲中国分部遭到毁灭性打击,幸存人员基本为零,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进行重建。” “而当时负责快速反应支援的九尾狐中队则全员牺牲,编制被取消。” 又一个黑影说道。 刘婉欣露出一股玩味的眼神 “不能说全对,但很接近了。” “中国分部幸存者之一的代号九尾狐正式加入基金会外勤部门,随后在两个月时间内被议会任命为基金会外勤事务总负责人。”一个黑影说道。 刘婉欣看向说话的黑影,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对。” 随后,她看见九尾狐,微微眯起眼睛, “所有关于认知污染危害的安全检测以及装备发放是在九尾狐,” “是在你加入之后由你提出才开始的。” 她又看向众人,手攥成拳头,用指关节敲击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提出关于内部认知污染危害的防范条例。没有任何人……” 最后几乎是每一个字敲击一下桌面 “在他加入之前,没有任何人觉得内部可能会存在认知污染危害。你们难道不该扪心自问一下,作为基金会的高层人员,为什么从来没有觉得在基金会内部会有存在认知被污染的可能性?” “甚至你们好像都忘记了基金会对抗的那些东西有着认知污染这一能力?” 会议室瞬间沉默了,只有九尾狐露出了一种别样的眼神,微微叹气道 “因为……在此之前就已经被侵蚀、污染了。而又因为那些特性,所以在被污染的情况下意识中下意识排除了存在被污染的可能。” 第67章 二十大部 这时一名黑影缓缓显出身形,那是一位约莫三四十岁的欧洲男子,白发间杂,面容刚毅,眼神深邃。 他身着一件深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显得格外干练。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动作顿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左手抵在桌面上,右手将文件展示给众人,沉声道 “我这里有份报告,是dr. mary在可编辑模因及认知危害领域的研究。上面详细列出了,在感染经过编辑的一些低危险模因病毒后,人体会对其他模因认知类危害展现出较高的抗性。” “所以呢?” 刘婉欣扶着下巴,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男子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 “基于我们目前的情况,我认为议会对我们进行植入的并非模因病毒和认知污染,而是思想锚点。” “只是因为他们特性太过相似,所以才会误以为是其他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从高层角度看,绝大多数特遣队及各级人员都出现过叛逃情况。使用思想锚点或某种良性的认知污染,能达到类似《三体》这本小说中思想钢印的效果,能进一步加强各部门之间的团结性以及上级协调性。” “对于执行人员来说,如果高层利用思想锚点之类的媒介植入到我们的思想和认知中,依靠我们目前探究到的异常规律,它能让我们大概率免受低级认知污染的侵蚀,还能在对抗拥有心灵控制能力的异常时,坚定我们的意志和信仰。” 他最后用坚定的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刘婉欣身上。 “你是?”刘婉欣眼神微眯,打量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男子点了点头,“遏火部现任部长。” 刘婉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行了,各位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老是这么一团雾,什么也看不出来。反正各位应该也都清楚互相的身份。” 她眼神一冷,露出杀意“所以,关闭那该死的个人防护设备。”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座的众人纷纷卸下伪装,露出真实面貌。 灯光微微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每个人的面容都清晰可见。 从九尾狐的视角望去,顺时针依次是: 炼金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年约五十的欧洲老者,头发花白,长袍上绣着复杂的炼金符号,眼神中透着沉稳与智慧。他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微微颔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代表是一位二十五六岁的亚洲女性,马尾扎得利落,黑色西装衬得她干练精神。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眼神专注地盯着文件,不时微微点头。 逆模因部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亚洲女性,皮肤白皙,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手中一支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异常实体接触科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非洲男性,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脸上一道淡淡的疤痕格外醒目。他穿着深色作战服,双手紧握成拳。 人工智能应用部的代表是一位三十岁的南美洲女性,头发卷曲,眼神专注。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裙子,显得优雅专业。 神秘动物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南美洲男性,头发灰白,棕色风衣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 废除部的代表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非洲女性,短发利落,眼神冷峻。她穿着黑色作战服,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坚定。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欧洲男性,身材高大,眼神严肃。他穿着深色西装,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警惕地观察着众人。 遏火部的负责人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男子,锐利的眼神透着自信,双手微微交叠,显得沉稳而从容。 误传部的成员是一位与部门职责极为反差的二十多岁亚洲女性,马尾辫活泼灵动,粉色连衣裙衬得她格外俏皮。 道德伦理部刘婉欣打量着看着各位。 神话与民俗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欧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长袍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他手中拿着一本古老的书籍,不停地翻阅着,眼神中透着温和与专注。 超行上学部的代表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亚洲男性,头发略显凌乱,眼神狡黠。他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放在桌面上,眼神中带着自信与从容。 别类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岁的欧洲女性,头发盘起,白色衬衫搭配黑色裙子,显得优雅而专业。她手中拿着一支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采购与清算部的代表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非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西装衬得他威严十足。 超现实部的成员是一位三十岁的欧洲男性,头发略显凌乱,眼神好奇。他穿着一件休闲衬衫,手上擦拭着一副眼镜。 战术神学部的负责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欧洲女性,头发盘起,深色长袍衬得她学者气质十足。 电信监控办公室的成员是一位穿着黑西装的三十岁的欧洲男性,短发利落,眼神严肃。 时间异常部的负责人是一位五十岁的欧洲男性,头发花白,深色长袍衬得他学者气质十足。他手中拿着一个怀表,不停地查看时间。 非现实部的人仍是一副黑影。最后似乎是略带歉意的说道“抱歉,因为部门职责以及个人身份原因,恕我实在没办法以我的真面目参加会议。” 刘婉欣轻轻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站起身向各位宣布 “很好,既然基金会里的除了议会的各老部门负责人或者说代表人基本都在,那我也该透露出这次指控基金会最高权力机构o5议会的真正原因和证据了。” 第68章 我来这里就为三件事。夺权,夺权,还是他妈的夺权!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无形的重压,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四周的黑暗为整个场景增添了几分阴森与诡异。 众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桌面上堆满了文件和资料,这些文件夹整齐地摆放着,表面光滑得仿佛能映出每个人的面容,但此刻,它们却如同一个个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婉欣站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挑而挺拔,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决绝。 她刚刚说完那番话,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耳边萦绕不去。 她的手指轻轻翻开文件夹,快速翻阅着,然而,当她翻到某一页时,一丝惋惜从她的眼中闪过,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过往努力的惋惜,也有对现实的无奈。 她很快合上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那些遗憾也一并封存起来。 “各位刚才看的是近些年来的部分日常执勤、灾后重建、人道援助、收容物试验及处理等的报告。” “这些报告格式规范,内容合理,措辞严谨。毫不夸张的说任挑一份都可以当作示范文稿了。” “但这些报告无一例外是由被认知污染的成员所书写的,虽然这些文件并不是传染媒介,但它已经没有了它的唯一,有效和真实性。” 她沉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挥,一个全息屏幕在众人面前缓缓升起,如同从虚空中被撕开的一道裂缝,将现实与虚拟连接在了一起。 屏幕上出现的画面,瞬间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一支特遣队员的行动记录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画面中,小队成员们如同捕猎的猎豹一般,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进行了屠杀。 最后的画面中只剩下一个女孩躺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祈求着放过自己,但是回答她的只有冰冷的子弹。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冷酷,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仿佛那些平民只是待宰的羔羊。然而,他们最后的报告却声称成功消灭了人头蛇身的异常实体。 视频结束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尽管他们都曾面对过更为残忍血腥的场面,但这种以屠杀平民为手段的行为,仍然让他们在心理乃至生理上都感到极强的不适。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然而,下一个视频没有任何预告地开始了。 画面中是一个赤身裸体的金发女孩,她躺在标准职员床上,洁白明亮的床单与她的皮肤相比也显得逊色三分。 背景是标准无菌收容舱的白色墙壁,显得格外刺眼。 视角是从正对角斜上方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但这时,令众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观察室中居然出现了几名男性科研人员,他们的身影在监控画面中显得格外突兀。 其中一名科研人员突然提出了不良的话题,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意。 然而,其他几名科研人员不仅没有任何阻拦及制止,反而加入了进去。 话题不断从女孩的皮肤、长相和私处上跳跃,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放肆,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欲望。 甚至已经有人打开了收容舱的防护门,但画面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只留下一片黑暗。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前我们就已经发现了相关问题并实施了反制手段。因此在166被强暴之前,我们及时制止了。” “同时,通过一些正规不正规的手段,我们强行修改了基金会数据库中跟这些项目相似的档案以及数据并转移了他们的所在位置,更新了他们的安保协议,使他们不再遭受议会的关注。” “不过跟这些事件相似的报告我这里还有很多,多到足够你们可以在这看到后天的早饭时间,需要吗?” 刘婉欣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是从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九尾狐微微举手,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犹豫,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愤“根据录像来看,前者可能是被认知污染导致出现了认知错误,从而使他们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当成了异常实体。” 他翻开文件夹,精准地翻到了关于伪造的处死166的那一份报告,手指颤抖着指向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但关于她,从视频中看明显是有的分部他妈管理层管理不当,监察部门不作为,科研人员散漫成性甚至丝毫不加以克制。” 他最后手握成拳头,重重地敲击在报告上,发出清脆的击打声,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这不明显是基金会部分员工个人道德素质水平极低吗?和何以见得是议会造成的?” 刘婉欣再次站起身,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向众人汇报,也是宣告“跟我刚才说的一样,道德伦理部门在这些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便介入了,尽管我们自己都有一定程度的认知污染,但仍然依靠逆模因部以及第三方组织的监管部门进行了当时最为严格的检查、监查和审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那段时间我们共计审查了近一个月时间,涉案外勤战斗人员1684名,科研人员2069名,中高层管理人员369位。而当时我们利用最为先进的仪器设备检查出其中95%以上均为认知污染和模因感染者。”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仿佛两道寒光在眼中闪烁。 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在我们自行尝试治疗无果后,统一进行了降级以及关押处理,小部分被我们无害处理了。” 她随后看向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一丝冷俊 “你猜猜,在我们尝试搜索这些病毒和认知污染结构以及组成模式的时候被总数据库直接拒绝访问是为什么呢?” 她从自己的公文包中拿出了一份报告,动作迅速而有力,直接砸在桌子上。 十几张报告从文件夹中摔出,分散在桌子上,仿佛是被愤怒的海浪拍打得四散的贝壳。 而那些报告,便是能够直接证实议会罪行的铁证。 “为什么,在我们经过无数日夜的辛苦奋斗,无数特工的无私奉献下通过逆向研究发现的这些病毒和污染的底层结构中有着o5-1的异常特性签名?” 刘婉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质问整个世界。 异常特性签名并不是作者标注自己作品的签名,而是认知污染和模因危害的底层架构。 比如一些异常所自身携带的认知危害就是以他们自身真名或者是别的什么为底层结构慢慢往上堆积的。 它类似于游戏中的技能树,底层架构便是你唯一的初始技能,也是基础,通过一些方式可以慢慢获取升级道具,然后你就可以通过这些升级道具以你的初始技能为中心点慢慢向其他领域和方向扩展。 而报告上明确表示了这些认知危害的异常特性签名与o5-1曾经在道德伦理委员会留下档案的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 九尾狐恍惚地扫视着这些文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念头在瞬间闪过,却又瞬间被更多的疑问所取代。 刘婉欣却没有停下 “同时,大约三个小时之前,所有在基金会数据库中有备注的处于道德伦理委员控制下的站点与基地和安全屋均遭受到了袭击。” “据我方情报得知,此次袭击是o5议会引发的。此外我们还有证据表明,议会的目的甚至可能打算毁灭全人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刘婉欣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刘婉欣站在众人面前,她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坚定 “各位,”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他们的命运 “我的证据已经呈现在你们面前了,现在我的底牌尽出,依照相关规定,按照最为稳妥和严格的处置方式。各位哪怕原本不想搅这趟洪水,现在也得跟我们老老实实绑在一块儿,没有任何的其他选择。” 其他各部门的代表人纷纷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最终默认地点头同意。 他们的动作各异,但无一不透露出内心的沉重与无奈。 炼金学部的欧洲老者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但更多的是沉稳;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亚洲女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微微点头,眼神专注而坚定;异常实体接触科的非洲男性紧握双拳,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毅,声音冷静而有力“o5议会作为基金会的中央核心指挥机构,一直以来负责各站点以及机动特勤队的直接管理。” “不论如何,他带领基金会抵抗了无数次灭世灾害,怎么可能在如今却甘愿放弃甚至亲手摧毁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结果?” 他的话既是问众人,也是在问自己,仿佛在试图寻找一丝希望。 遏火部的男人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他沉声说道 “或许是迫不得已?”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试图为议会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逆模因部的亚洲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手中的笔不停地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说不定,是某种Scp?他的异常特性强大到可以覆盖全人类,甚至目前一切手段包括世界时间线重启都无法对抗?以至于议会迫不得已需要毁灭全人类?”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露出对这种可能性的警惕。 潜在威胁战术响应局的代表人眼神严肃,他微微摇头,自嘲地笑道 “为了保护而毁灭?确实像是议会的手段。”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仿佛在为议会的行为感到惋惜。 刘婉欣听着他们的谈话,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无奈。 她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我们都曾发誓要扞卫人类,只要议会改变了他们的目标,试图毁灭。那么我们就必须要与他们进行对抗,这是我们的誓言,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责任。”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么该怎么办呢?目前他们可是我们的上级组织,拥有着远超我们的权力以及资源。” 误传部的女孩儿似乎有点闷闷不乐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迷茫。 刘婉欣的目光在会议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九尾狐身上。 她知道,九尾狐的身份和权利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她深吸一口气,随后向众人宣布 “建立独立于o5的领导结构,所有部门的存在敏感性的工作以及报告优先向其直接上报。经批准后再向议会汇报。” 电信监控办公室的男人微微冷笑,眼神中透着一丝讽刺,他轻蔑地说道 “哟,咱这是要……夺权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嘲笑刘婉欣。 刘婉欣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无奈但坚定地说道 “我一向不喜欢玩什么政治游戏。但这并不是什么夺权,应该算是架空,革命。” 误传部的女孩儿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不安。 她小声地喃喃道“这不还是夺权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九尾狐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静与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 “我认为你的计划有很多改进的地方。” 刘婉欣听到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成立我们所属的独立领导机构,组成人员必须得是拥有高威望,高地位,高权力的。” “其次,各部门加紧监控,对于o5可能获取到所有信息进行监控和筛选,并对内部进行排查,防止其他的眼线。” “另外各部门间加紧配合,并分为两条线。第一条线,各部门间独立行动,研究,以保证不会被同一个错误一锅端。第二条线,各部门共同合作,共同研究,行动,主要负责应对各大灾害事故。” “第四,我认为有必要重建中国分部,并将其规模及构造提高到基金会总部的十倍甚至百倍以构建以亚洲地区为战略核心的防御结构。目前最重要的就这些,剩下的我在稍后会一一提出。” 刘婉欣微微点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宣告他们的命运 “那么独立领导机构的领导人就由九尾狐和我担任,作为道德伦理部门,我们有责任担任。” “而九尾狐作为如今外勤事务负责人且姑且算是o5的亲卫力量,如果连他都认为有必要启用独立领导机构,那发生了什么,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其次监控行动就由记录和信息安全管理部门和电信监控办公室共同负责,稍后我会利用道德伦理委员会会长的权利直接授予你们权限方便你们在暗中进行监管。” 她转向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的亚洲女性和电信监控办公室的欧洲男性,眼神中透着一丝信任与期待。 “最后,按照要求,所有部门以后将直接跟我们进行对接,所有试图提交给议会的申请及报告将提前由我们审批。” “此外,没有提到过的部门和组织在不与刚刚所说的策略冲突的情况下,暂时按照原先的管理条例和手段正常活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仿佛在提醒众人。 “至于重建中国分部我认为也有必要,但规模上面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刘婉欣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 九尾狐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对于中国来说不大,目前西方面对的主要是邪神和邪教,以及众多可以利用常规作战超常规作战装备可以解决的物理和灵异化收容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但对于中国方面来说,它所面临的威胁绝不是西方那些可以比拟的。如若不是,那当时被彻底摧毁的的也不会中国分部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也透着一丝决绝。 刘婉欣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理解“好吧,那就按照以上来,稍后我会拟定纸面报告,直接发给各位。” 最后,刘婉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另外稍作休息之后,我们还要再开一个会,只是这个会议我们需要利用最强的逆模因手段,所以各位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提醒众人,有些事情注定要被遗忘,但他们的责任不会改变。 第69章 “这里没有逆模因部” 意识像浸在雾里,朦胧,迷茫,最后是大片的空白——九尾狐猛地回神时,掌心正传来温热的触感,刘婉欣的手与他紧紧相握。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她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 九尾狐的目光扫过与她相握的手,低声道“我似乎也无从反驳。”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丝无奈的接受。 刘婉欣松开手时,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擦过,语气轻快了些“在刚刚那段被遗忘的会议里,我们所表达的、所认同的、所坚持的,都将成为我们日后最坚实的思想锚点” “尽管我们无法记起会议的任何细节,但我们会沿着这些信仰的指引,一路前行。” 她立正身体,向九尾狐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庄重而坚定 “这是我们的选择,也是我们将要前行的道路。无论我们选择的是守护还是毁灭,都请让我们携手共进。” 推开会议室门的瞬间,九尾狐的大脑像被猛地拔掉电源。 眼前发黑的刹那,他以为自己会重重摔在地上,却撞进一个看似纤细、实则稳如磐石的怀抱。 “哥?!” 这声呼喊像惊雷在脑海炸开。九尾狐瞬间睁眼,看清那张熟悉的脸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嘴角不受控地弯起,混沌的意识也跟着清明起来。 他撑着对方的肩膀站直,无视那担忧的目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好了,没事,就是用脑过头了。” 白银露出一脸怀疑的神情,正要开口,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看起来你们兄妹关系还挺不错嘛。” 女队长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随后说道“这地方不宜久留,有什么想说的、想看的,出去再说。” 说完,她便转过身,径自向前走去。 九尾狐拉着白银紧随其后,毕竟依靠这里的逆模因特性,若无人带路,他们怕是真要在这里迷失方向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走了许久仍未到达目的地。 这时,白银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刚才不是要在来的路上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嘟囔着“真是的,说话不算数……” 没等女队长开口,九尾狐抢先说道“她说了,只是……你忘了。”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白银愣住了,一脸呆滞地在脑海中拼命搜索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疑惑地看向九尾狐“有吗?” 九尾狐点了点头“有,而且她一路上跟你说了三遍左右。”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女队长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白银更加困惑了,她明明脑海中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女队长名字的记忆,甚至连来时的路都记得模糊不清,怎么可能还被重复说了三遍呢? 九尾狐看到妹妹的疑惑,开口说道“我承认这里的逆模因很强,但这种特性一般是针对认知路径的,并非针对人物。能让我们的认知如此模糊,我猜你应该是逆模因部门的,自身也带有逆模因特性。” 白银听后,嘴里重复着“逆模因”三个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逆模因是一种特殊的定义,它的存在可以是一颗星球、一个人、一幅画、一个字符,甚至可以是任何一种存在或不存在的事物。” “逆模因性质的物体本身是存在的,但却无法被任何手段标记、记忆、认知。任何人在面对逆模因时,总会不自觉地将它遗忘、忽略。” “就像大脑会自动把它们从‘该记住的事’里删掉。”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能够流利地说出这些信息,已经是对她无数日夜努力的最好证明。 女队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但还有一些地方并不准确,或者没有涵盖。但这对于除我们部门之外的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不确定地问道“是EVE.AIc还是夜夜提醒你的吗?” 白银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这些信息是我花了无数时间学习的,这是我作为哥哥的副官,也是作为情报员的职责之一。” 九尾狐补充道“而且,无论是EVE.AIc还是夜夜,她们能够访问的基金会数据库都不包含逆模因部的存在。” 女队长点了点头,似乎默认了他们的付出,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是啊,逆模因部甚至不存在于基金会数据库中,它本身就是为了对抗被遗忘,而被世界所遗忘的部门。” 她露出一丝苦笑“尽管加入基金会时,我们已经放弃了一切社会身份,被这个世界、被世人所遗忘。” “但当我们进入逆模因部时,又被基金会所遗忘,甚至连和我们曾并肩作战的同志们都忘记了我们。这多少有点讽刺,或许也有些悲哀吧?” 九尾狐却当即反驳“或许以前是这样,但现在,道德伦理委员会、其他20个部门,还有我们,都将记得你们。” 女队长摇了摇头“但尽头终将是遗忘罢了,结果上没有任何不同,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突然停下脚步,向两人说道“到了。” 九尾狐和白银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出口,也明白这是该分别的时候了。 然而,女队长突然出声“我叫吉尔。如果可以的话,请记住一件事。” 她虽然明白自己的职责,但内心深处仍然想要有人能够记得自己,所以才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在短暂的感性过后,仍然坚定的说道。 “什么?”九尾狐和白银异口同声地问道。 吉尔此刻的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如同她曾经参军宣誓时那般庄重。 她向两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坚定而有力 “请忘记我,忘记我们。” “无论如何,逆模因部都不该被世人……不……应该是不被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所记住。我们天生就是被人遗忘的存在。”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但更多的是坚定 “基金会不需要世界的怜悯,我们亦是如此。” “基金会行走于黑暗,而我们早已融入黑暗。” “如果你们没办法记住我说的这些,就请记住唯一一句话吧” “这里(基金会)从来没有逆模因部。” 第70章 要变天了 九尾狐靠着墙,额角抵着冰冷的砖石,后背的伤口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那些过往的片段正慢悠悠地在脑子里过,忽然,“滴滴”两声笛响,像把剪刀,“咔嚓”一下把这些画面全铰碎了。 他眨了眨眼,看清了停在面前的白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拉开,孙文先跳下来,脚刚落地就半蹲下去,左手飞快地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右手始终没离开腰上的枪,眼睛像鹰似的把巷子里的垃圾桶、堆着的旧纸箱都扫了一遍,确认没异常后,才低低说了句“周围安全”。 李雯静紧跟着下来,冲锋衣被她扯得拉链“呲啦”响,战术腰带露出来,她手指在上面一勾一绕,医疗包就到了手里。 走到九尾狐跟前,她没多说一个字,捏着针管的手稳得像钉在那儿,肾上腺素扎进胳膊的瞬间,九尾狐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走了。”李雯静抓过他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她的肩膀不算宽,却硬得像块石头。 九尾狐借着这股力挪了两步,喉咙里滚出点笑“你们再晚点,我该把这辈子的账都算清了。” 话音刚落,腰上就挨了一下,不轻不重,却带着股子狠劲。 李雯静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有点发闷,又有点炸毛“没穿防弹衣?” “在这地方……”九尾狐还没说完,就被她猛地一甩,结结实实地砸在面包车座椅上。 后背的伤口撞得他“嗷”一声叫出来,疼得眼都红了,刚想抱怨,抬头就对上李雯静的眼神,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指挥官,”李雯静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秘密行动我管不着,但要是连小命都不当回事……”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军靴在车厢地板上碾了碾 “我只能上报给夏洛特部长和白银副官了。到时候她们怎么罚你,你自己掂量。” 九尾狐看着她紧绷的下巴,那是她真生气的样子。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却像被戳破了的气球,蔫蔫地低着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啦好啦,”驾驶座的李安雅回过头,声音甜滋滋的,像颗水果糖“这里也不安全 ,咱们得赶紧走,别耽误事啦。” 李雯静“哼”了一声,转身坐进副驾。 孙文看了看,也赶紧上了车,顺手把车门“砰”地关上。 李雯静,李安雅,孙文三人是兄弟姐妹,不过前两人跟后者同母异父罢了,姐姐是李雯静,最小的弟弟是孙文。 他们十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在地震中丧生,那次基金会正好承担了一定的救援工作,阴错阳差之下救了他们三人,并看中他们的一定天赋让他们加入基金会。在夏洛特名下的医疗部工作。 在近年与九尾狐有所交集之后,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被当做他的私人医疗小组了。 毕竟在没有跟任何人汇报和报备的情况下搞得自己受了伤,回去得让夏洛特和白银骂死。 “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还敢不穿防弹衣或者防刺服就离开基金会设施安全范围。”李雯静嘴上仍然不饶人,但她现在眼神却看向窗外警戒着。 九尾狐则委屈的嘟了嘟嘴“在这个国家还需要穿吗……” 这次孙文赶紧在李雯静发怒之前回答“指挥官,无论表面上这个社会到底是有多么安全,多么好,都不应该忘了这个表面之下还有一层用无数的罪恶编织的暗网。” 说着隐约间摸向自己腰间的那把上了膛打开保险的手枪 “更何况我们那些敌对组织还有那些收容物可不会在乎这是哪,而且所有人员无论在设施内部还是外出都必须身着基础防护两件套:口罩和防弹衣或者防刺服。这可是你定的,作为指挥官带头违反规定,合适吗?” 九尾狐撇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紧急上传的一份报告在九尾狐的终端显示着,打开之后九尾狐的脸色少有的凝重了下来,简单回复几个字,做出安排之后便关闭了终端,一脸沉重的看着外面不断闪退的景色。 面包车很快拐进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安全屋的门开着。 孙文先下去警戒,李雯静扶着九尾狐进去,李安雅跟在后面关上门。 屋里很简单,李雯静拿出医疗用品,给九尾狐处理伤口,动作比刚才柔和了些,但嘴上还是没饶人“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九尾狐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躺着看着窗外平静的城市轻声叹气道“要变天了。” 第71章 宁安 宁安市郊外,夜风裹挟着料峭寒意,在空旷的检疫站四周盘旋。 陈志远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战术靴底与水泥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戴着医用橡胶手套的手指,呼出的白气在N95口罩边缘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最近过卡的人好像多起来了。”他的声音透过N95防护口罩和医用防护面罩传出,显得沉闷而模糊。 防雾护目镜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探照灯下泛着微光。 说话时,他的目光扫过检查站前空荡荡的公路,远处城市的光晕将夜空染成暗红色。 正在整理登记表的王铁柱闻声抬头,防护面罩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放下手中的测温枪,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背擦了擦面罩内壁,这个动作让腕上防疫执勤的红袖标滑到了小臂处。 “咋了?”他提高音量问道,同时把耳朵往声源方向凑了凑。 夜风吹动他防护服上的系带,在耳边轻轻拍打。 陈志远向前走了两步,战术靴踩过地面时带起几粒碎石。 他指着车道旁堆叠的通行证存根“你看,今天上午就过了二十多辆车,比上周多了一倍。”说话时,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王铁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登记桌上摞着的通行证确实比往日厚实许多。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借着检查站顶灯的冷光仔细查看“建材运输...看来工地都复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欣慰,但随即被一阵咳嗽打断。 他赶紧侧过身,对着垃圾桶干咳了几声,防护服随着身体的抖动发出的摩擦声。 夜渐深,气温骤降。陈志远把防护服的领口又紧了紧,却挡不住寒意从袖口、裤脚处钻进来。 他走到保温箱旁,取出两杯已经凉透的姜茶,递给王铁柱一杯。 两人默契地走到避风处,小心翼翼地掀起口罩下缘,快速啜饮。 温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陈志远满足地叹了口气,白气从口罩边缘溢出来。 “你多久没回家了?”王铁柱突然抬头,望着格外明亮的月亮问道。 陈志远苦笑着调整了下肩带“疫情爆发前一天才赶回部队,所以也就差不快一年了。” 他战术背心的左胸口袋里露出一张全家福照片的边角“而且前三天我才和家人打过电话,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他停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们说家里都挺好的,老两之前不是检查出了点问题嘛,医生说让他们尽量不要外出,可以的话待在家静养,结果一直不听,这下直接被封在家里面,想出也出不去,正好我也放心。” 王铁柱注意到战友的声音开始发颤,防护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陈志远继续说道“媳妇和女儿就一直待在楼上,社区每周都会送去吃喝,我也不怎么担心。只是...”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隔着电话听到我女儿像哭一样说想我,想让我回去,我的心里还是很又难受...” 透过防雾护目镜和防护面罩,可以看到陈志远的眼睛已经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王铁柱上前一步,战术靴上的金属扣发出轻响。 他轻轻拍了拍战友的肩膀“别哭,流泪的话护目镜就白戴了。” 他的声音透过防护装备传出,显得有些失真。 陈志远仰起头快速眨眼,试图控制情绪。 就在这时,夜空中突然划过一枚红色信号弹,拖曳着明亮的尾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陈志远立即按住耳麦报告情况,王铁柱则迅速检查腰间的医疗包和防毒面具。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十五号检疫站哨兵注意,大约十分钟后将有一支军车队通过你站,无需检查、即刻放行。重复,无需检查,即刻放行。” “收到!无需检查,即刻放行!”陈志远立即回应,同时快速更换弹匣,实弹上膛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话音刚落,远处地平线突然腾起冲天火光,橘红色的火球将半边天空染成血色。 约一分钟后,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击波先后袭来,震得检疫站的防爆玻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王铁柱本能地卧倒,战术手电从腰间滑落。 陈志远单膝跪地,步枪抵肩,透过金属瞄准具观察火场方向。 远处传来引擎轰鸣,一队军车开着远光灯疾驰而来。 打头的猛士装甲车顶上,机枪手全副武装,防弹面罩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两人迅速移开路障,立正敬礼。 车队没有减速,卷起的狂风吹得他们防护服哗哗作响。 他们保持着敬礼姿势,直到车队尾灯消失在烟尘中。 月光下,两人左臂上的国旗臂章格外鲜艳。 第72章 混沌分裂者 警报声尖锐地划破了设施内的宁静,一声接着一声,仿佛是无数根刺在空气中乱舞。 红色的灯光如同被泼洒的鲜血,瞬间将墙壁染得通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血腥的紧张气息。 当他来到一个岔路口时,正好碰见了同样赶往指挥中心的白银。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默契,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调整了跑步的速度。 九尾狐微微侧头“发生什么了?” 白银的手指在个人终端上飞快地跳动,片刻之后,一份全球站点安全表呈现在九尾狐面前。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目前我方全球站点中有32个站点遭遇了疑似混沌分裂者的未知武装突袭,其中甚至观测到包含绿型蓝型的奇术师。” 白银又调出了一份报告,语气更加凝重 “位于中国的Area89站点于6分钟前发出增援请求,2分钟前设施全面失去控制,多个收容物突破控制,人员伤亡率达到70%。” “1分钟前,在取得系统授权之下开启并引爆了战术核弹。还有,有多起报告称设施的机器安保系统出现问题,似乎也遭遇了未知信息袭击。” 九尾狐扫了几眼全息报告,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狠狠地咬了咬牙,低声骂道“混沌分裂者他妈现在就是疯狗乱咬人。” 当指挥中心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时,里面的情报官们正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得不可开交。 “呼叫NU-7!这里是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胡英反应小组,Area12发出增援请求,请你方立刻前往……” 各种通讯设备不断发出嘈杂的声音,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地图,红色的警报灯光在天花板上不断闪烁。 此时,一个欧洲面孔的金发女人无意间瞟到九尾狐,马上立正,脸上露出尊敬的神情“指挥官!” 九尾狐点了点头,大步走到中央,扫视着四周大屏幕上的地图,心中暗道麻烦。 “夜夜?”九尾狐突然轻声呼唤,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一个身穿黑色洛丽塔的黑发小女孩儿模样的3d影像出现在指挥室中央,她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俏皮地说道“怎么了,主人” 九尾狐没空再纠正她的称谓,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直接说道“现在我正式授予你四级权限,由你负责调度。” 他迅速走到指挥室中央的控制台上,刷过自己的数据卡,在跳出的授权界面上毫不犹豫地点了确定。 夜夜见此毫不惊讶,微微勾起嘴角笑道“遵命,主人。”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刹那间,那惹人厌的红色灯光彻底关掉了。 指挥室内的气氛似乎也稍微缓和了一些。屏幕上开始快速显示各种信息“正在核查全球站点相关数据…… 正在按照威胁程度分配快速反应小组以及mtF单位…… 正在重新筛查机械安保协议漏洞……正在重新修改并覆盖…… 已拟定请求增援协议并发往Goc……”仅仅一分钟内,似乎所有事情都被处理好了。 然而,九尾狐此举却引起了包括白银在内的众情报官的反感。 那个金发女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指挥官,虽然我们愿意相信你,但基金会内部关于人工智能方面的危害案例已经不止一起了。” “直接授予四级权限并接替我们的工作,真的好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显然对九尾狐的决定感到不安。 九尾狐扫视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最后淡淡地对她说道“刚刚的授权界面中,包含对你们所有人身份的临时变更,你们现在是夜夜的监管者。” “观察并监视夜夜的指令和行为有无任何异常,如果有可以不用上报就直接取消她的指挥资格。” 他最后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严肃“可以吗?” 女人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九尾狐也并不想让夜夜这么快接手,毕竟姑且可算是他的女儿呢。但这似乎是唯一的机会了。 o5一直以来都在暗中控制九尾狐的权力,尽管他也有着所谓的高权力,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受到监视,没办法真正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因此,借助他人之手办事就成为了目前而言最合理的手段,而这个人,只有人工智能最为合适。 而其他的几个AI的控制权由其他部门掌管,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因此夜夜作为由他主导研发的人工智能,所有权限都由他掌控,所以这便是打破封锁的关键。 可议会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直拒绝让夜夜接触到核心权力。 而这次的袭击,或许正好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和议会五五开的机会。 第73章 保险计划 白银站在指挥中心门口,望着九尾狐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直将指挥工作视为自己为九尾狐分担压力的唯一方式,那是她能够站在他身边,为他排忧解难的唯一机会。 可如今,这份工作被交给了别人,她的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但当九尾狐那轻描淡写的一句“银,你跟我走”响起时,她的心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填满。 所有的愤怒与困惑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一种本能的、对他的绝对信任与依赖,仿佛只要他开口,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跟随。 九尾狐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坚定,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中心,白银紧随其后。 一路上,白银的眼神都在注视着九尾狐,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九尾狐一边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而冷静“你那边准备好了?” 对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九尾狐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关键的信息。 片刻后,他轻声回应“嗯,好,那我把她带过去了,麻烦你了。” 随着通话结束,两人已经来到了设施外的空地上。 一架飞鹰三型隐形直升机静静地停在那里,机身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机翼边缘的微弱灯光闪烁着,仿佛是黑暗中的一双眼睛。 九尾狐率先跳上直升机,白银紧跟而上。 舱门关闭的瞬间,直升机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瞬间升空,带着他们冲向未知的远方。 机舱内狭小而拥挤,除了两名驾驶员和一名警卫人员外,只剩下九尾狐和白银。 警卫人员独自坐在对面,而白银和九尾狐只能挤在一起。 直升机经过了特化处理,引擎的声音被压到了最低,安静得几乎让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九尾狐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雨滴打在机体上的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白银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九尾狐,她能感受到他的专注与冷静,仿佛他早已将一切尽在掌握。 她的心跳在加速,但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喜欢这种与他并肩而坐的感觉,喜欢这种可以近距离感受他的机会。 她知道,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用担心。 许久,一道白色的高光划破夜空,倒映在玻璃和九尾狐的眼眸上,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直升机驾驶舱内,雨水在风挡上被狂暴的气流撕成水雾,机载气象雷达上大片深红色回波不断闪烁。 管制员的声音在无线电杂波中时断时续“飞鹰701,这里是东南区调,你已接近K-9管制区边界,请证实任务许可。” 飞行员迅速调整加密通信模块的增益,拇指按住发话键“东南区调,飞鹰701,任务代码‘保险’,验证码Alpha-7-9-3,请求进入。”机舱中的电子战军官快速翻动保密手册,核对动态密钥。 耳机里传来长达五秒的静默,那是管制员在向上级单位紧急查询。 这五秒仿佛是永恒,机舱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压抑。 白银能感受到九尾狐身体的微微紧绷,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眼神中满是坚定与信任。 九尾狐微微一愣,随即回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这一刻,所有的紧张与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陪伴与支持。 突然,通讯频道切换至加密频段,一个冷峻的女声切入“飞鹰701,这里是‘泰山’,验证通过。” 听到这句话,九尾狐微微松了口气,他看向白银,白银正好也看向了他,两人相互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说话,但都似乎是在让对方放心一样笑了。 直升机继续在黑暗中飞行,雨幕被抛在身后,而危险和未知仍在他们前方。 第74章 我会亲手将你们在乎的一切抹除 当直升机的旋翼声渐渐消散,机身稳稳停在机场上时,整个基地的紧张气氛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 远处,机库的钢铁大门全部敞开,仿佛张开的巨兽之口,地勤人员以近乎奔跑的速度牵引着战斗机,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每一个手势都传递着紧迫的信息。 警报声没有停歇,反而更加急促,仿佛在催促着时间的流逝。 塔台的广播声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每个人的神经上“所有单位注意,立即执行‘赤刃’预案,重复,立即执行‘赤刃’预案。” 跑道上,两架歼 - 10c已经滑入起飞位置。 飞行员的手势在座舱内快速闪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 机务人员迅速撤掉轮挡,退到安全线外。 引擎的轰鸣骤然拔高,战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机轮在跑道上短暂摩擦,随即腾空而起。 机腹下的导弹挂架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诉说着它们的使命。 防空阵地内,红旗 - 17导弹发射车缓缓抬起雷达,炮管微微调整角度,锁死远方的空域。 油罐车和弹药补给车在跑道边缘穿梭,地勤人员用简洁的手势指挥着装卸。 一架刚刚降落的武直 - 10尚未完全熄火,机械师已经攀上机身,快速检查弹链和燃油余量。 远处的机堡内,更多的战机正在被推出,飞行员们小跑着列队前进,头盔下的目光冷静而专注。 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子踏在混凝土上的沉闷声响和无线电里偶尔传来的指令。 天空之上,第一批升空的战机已经组成编队,翼尖拉出细长的涡流,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它们的轨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画下注脚。 九尾狐没有多做停留,一把拉开直升机舱门,径直跳了下去。 从脚往上感受到混凝土地面的坚实感后,他微微皱眉,随即给了身后一个跟上自己的眼神。 他大步跑向这个基地的指挥部,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白银几乎瞬间读懂了九尾狐的眼神,马上跳出去跟着跑了起来。 而那名警卫一瞬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也马上跳了下去,跑了几步后,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上装备,然后紧紧跟在九尾狐和白银身后。 这时,一支安保小组正好发现了九尾狐三人,他们迅速举手试图拦住他们。 但是当安保小组的组长看到九尾狐的军衔后,嘴里警告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悬在空中的手僵住,还没有收回来,三个人影便已经前后通过他们的身边,仿佛一阵风般掠过。 “头儿,我们现在所有有战斗力的兵力都被那个AI调出去了,要是敌人突然调转枪口给咱们来个斩首,那……”副官陈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基地指挥官孙楠举手打断了。 孙楠眼神瞥了瞥身后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的几位部长,压低声音说“调出去就调出去了,反正我们总归都是要上战场的。再说……” 随后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可都是高层,你觉得他们不会留点什么后手啊?到时候只怕别把斩首那把刀给崩坏喽。” 陈旭侧头看着那几个人,点了点头,突然间却皱了皱眉,稍微指了指问道“那个黑发亚洲女人是谁?我似乎没有听说过。” 孙楠顺着看去,那人确实给他一股很模糊的熟悉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也只能耸了耸肩,低声说道“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架势,肯定不是普通人。” 随着九尾狐三人走进指挥室,正在互相交流讨论的道德伦理部长刘婉欣、逆模因部长李丽娅、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长秦娅和潜在威胁响应局长麦克·道格拉斯也停下了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 “怎么样了?”九尾狐径直走到他们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刘婉欣看了另外三人一眼,随后淡淡回答“白银将直接跟在我身边,同时潜在威胁响应局和逆模因部将全力保证你妹妹的安全。”她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九尾狐淡淡扫过面前几人的脸,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看透他们的内心。 他微微凑近他们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你们最好能够说到做到,完全照顾好她。”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否则,哪怕我死了,我也会从地狱爬上来,亲手将你、你们所在乎的一切彻彻底底地毁灭。” 一向强势的四位部长听罢也不由得冒冷汗,面对九尾狐的威胁,他们丝毫无法反抗。 刘婉欣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颤抖“当然,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她的安全。” 第75章 GL5 与几人讨论过后,九尾狐独自走出指挥部。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他没有停留,直接冲向机场。 指挥部的灯光在他身后逐渐变暗,而机场跑道尽头的运 - 20 轮廓越来越清晰。 九尾狐冲向运 - 20,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没有减速。 他几步跨上尾舱门的踏板,地勤人员立刻拉动开关,尾舱门“哐当”一声关闭。 与此同时,运 - 20 的引擎开始轰鸣,机身微微震动,随后飞机缓缓滑入跑道。 九尾狐走进机舱,里面是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快速反应部队成员,他们穿着迷彩作战服,背着装备,坐在座位上相互交谈。 九尾狐径直走到机舱尾部中央,稳稳地站定,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庞。 这些脸庞让他想起了记忆中曾经见过的那些面孔,但此刻,他必须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上。 当他思绪越来越重时,他迫使自己闭上眼睛,许久后才睁开眼,叹出一口浊气,联通了机舱广播,声音严肃而沉重“各位,我们计划有变,原定计划由其他部队执行。而我们将执行斩首行动。” 机舱内一片寂静,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寂静中,这支部队的领导人马上上前,语气急切“什么?怎么回事?指挥官?” 九尾狐看了对方几眼,语气冷静而坚定“我方怀疑袭击我方的并不只有混沌分裂者,还有我们命名为‘深渊’的一个邪教组织。” “这个组织甚至与多起现实失稳事件有关,潜在威胁和直接威胁极大。因此,奉上级指示,由我直接率领你部对已发现的核心基地进行突袭,目的是彻底摧毁重要根据地,并大幅削弱其战斗力。” 对方瞬间愣神,随后赶忙问道“什么?为什么是我们?” 九尾狐紧盯着对方,严肃地反问“我也想问,为什么你们登上飞机却选择在原地停留,而不是飞往战场?” 开完会后,九尾狐试图前往一线,意外发现还有一支部队留在原地。 他感觉不对劲,于是深入了解了一下。结果发现,GL5快速反应部队虽然是一线战斗部队,但成员多半是各国名气不大的权势之子。 而这些人能被塞进这支部队的原因则是,这支部队虽然说是亚洲部队的分支,但拥有其管辖权的是中国分部。 而中国分部被摧毁之后,就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机会,在无法确定管辖权的灰色时间里重组了部队的人员构成。 而那些家族虽然已经获得了基金会的金丝雀协议,但他们的野心可不止如此。 那些家族对于异常的渴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因此,他们势必会想方设法将他们自己的爪牙伸到基金会内部。 而由于基金会内部严苛的制度,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机会,直到中国分部被摧毁…… 而这支部队剩下的人尽管参与过实战,但多少也对于任务有着消极的态度。 这支部队基本从未参加过任何真正的战斗,发生任何大规模战斗时,他们就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他们就理所当然地滑入机库。 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只是一个收钱办事的“保姆”。 九尾狐心中冷笑,惹人惹到我们头上来了。 他紧盯着哑口无言的对方,语气冰冷“我不在乎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但现在你们需要服从我的命令。” “我想你可能忘了一点,我是这支部队的实际领导人,请注意好你的言辞,指挥官。”对方试图强硬,但周围的空气中传来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那是枪械上弹的声音。 九尾狐冷漠地扫过四周,毫不畏惧地指着其中一个就差将枪口对准他的人开口“你叫陈毅腾。” 随后又指向另一个人“你是孙龙。” “白安石。”他接连点出几个人的名字。 随着众人脸上浮现出惊讶慌张的神情,九尾狐知道他已经拿回主动权了。 他像是怕众人听不见似的,通过广播对众人讲“我了解在座各位每一个人的名字、背景,以及亲属。” “当然,基金会也了解。如果在座的各位有任何一个人不服从我的命令或者试图杀我,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犹如一把巨剑悬在众人头上。他们当然知道基金会有无数种手段将他们的一切悄无声息地彻底毁灭。 而他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事已至此,有不少人开始懊恼起来,后悔家族让他们加入这里。 但也有人真的试图鱼死网破。 九尾狐观察着身后那名指挥官,但一种感觉迫使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种杀气,稚嫩的杀气,它的主人明显不知道如何伪装它。 顺着感觉,九尾狐很快找到了他。 此刻,他眼睛瞪大,身体微微发抖,手中死死握紧枪,或许下一秒钟就会抬枪射击。 见此,九尾狐心中闪过一丝赏识。 对方是个疯子,而这场战斗需要的也是疯子。 但这个地方并不合适,所以他缓缓开口“无论如何,你们现在是Scp基金会GL5快速反应部队的一员,你们有着牺牲的权利。所以,你们是选择同我一起,如同一名真正的军人一样,用生命扞卫人类,扞卫我们的誓言,英勇殉职……” 他观察着众人,随后严肃道“还是选择像一个懦夫一样,临阵脱逃然后被清算?” 最后斜眼看向身后那位指挥官,讲道“自己选。前者,你们的名字将会被基金会记为烈士,日后人类的丰碑上将刻上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家族也将会在基金会的庇护下不受威胁。后者的下场,你们自己清楚。” 第76章 赌一赌 话已至此,九尾狐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不会再多说什么了,但如果还有人试图动用强硬手段反抗,他也不介意多写一份报告。 “我们……会死吗?”突然间,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九尾狐顺着声音看去,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神中满是不安。 “会,或者说,凡是我亲自带队的非常规任务,无论是事前评估还是事后总结,人员牺牲率都在90%以上。” 九尾狐不假思索地回答,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打量了一下这帮人,淡淡地说道“不过看你们的军事基础和军事素质,我觉得可以在跳伞之前先把你们全部录进烈士名册了。” 众人似乎被噎了一下,再也没有谁提出疑问。 机舱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时,身后的那位指挥官突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带过队,战斗之前应该要做好战前动员,而不是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九尾狐微微皱眉,转身面对对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锋芒“他们的情况你清楚,给他们自信,给他们信心,然后呢?全部送死?” 他不等对方回答,继续说道“我们是指挥官,我们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我方伤亡的同时,给敌方造成最大程度的阻碍。” “我确实认为战前动员是必要的,但不顾事实,只是一味的给他们灌输必胜的信念,这是对他们的不负责。”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但语气中仍然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这样直接告诉他们死亡率,他们会被吓倒的。他们需要信心,需要相信自己能活下去。” 九尾狐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中透出那些牺牲将士的身影,语气坚定“信心是建立在实力和准备之上的,而不是空洞的鼓励。如果他们连面对死亡的勇气都没有,那么再多的鼓励也只是自欺欺人。” “我们面对的是未知,是异常,它们的威胁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他们姑且来说也算是基金会的军人……”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铁青,眼睛瞪的大大的,声音突然变得歇斯底里 “不,你错了!他们不是真正的军人,他们只是被家族送进来的孩子!你凭什么让他们去面对这些?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冷酷“凭什么?好,我告诉你凭什么。据报告数据,正常平民与高资产人群之间的个人资产差异可以达到千倍,万倍,甚至千万倍。” “而这两方的常住地区之间受异常影响概率相差竟有10倍之大。他们利用各种手段使90%的平民分享全球资源的10%不到。” 说着九尾狐猛的指向众人“就因为他们家族的种种行径,逼的穷人家破人亡,逼的世界上多了无数的受害者。” “最后甚至将他们插进基金会内部,试图干涉基金会正常程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如果说以前的行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此举就是彻彻底底的在基金会底线上跳舞。” “基金会从来不会容忍内部的腐朽,而这次行动就是基金会给他们的一个机会,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否则,无论不参与也好,任务失败也好我们都将一一清算。” 指挥官的脸色变得扭曲,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可你这是在逼他们去送死!你这是在逼他们去面对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东西!”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他凑近指挥官的脸庞,眼神冰冷而坚定 “无法承受?你是军人,是基金会的一名指挥官,死亡难道不是你们早该做好面对的准备吗?忘了?还是说你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所以害怕了?” 指挥官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害怕?对呀,我害怕,难道你不害怕吗?那可是死啊!” 九尾狐闻言,瞬间冷静下来。 他身体一颤,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难忘的回忆,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 不舍、痛苦、决心……这些复杂的情绪在瞬间交织在一起。 但九尾狐猛地睁开眼,用力上前一步在金属地板上跺出响亮的脚步声,眼神中透出一股坚毅,仿佛早已确定了目标。 他坚定地说道“怕,但我在加入宣誓时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我都将顶着危险冲锋上前。” “哪怕,只有我一个人” “哪怕,结果是死” 随后,九尾狐转身面向众人,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多少能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你们肯定会死,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你们心中不敢直视死亡。”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如果你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任务中做到完全听从命令,不怕死亡,那我就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活下来的机会。” 机舱内一片寂静,只有九尾狐的声音在回荡。众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们知道,九尾狐的话虽然残酷,但这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而此刻,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他,跟随他,去赌那渺小的机会。 第77章 失散 许久后,机舱内的紧张气氛终于在沉默中逐渐缓和下来,仿佛被时间一点点稀释。 九尾狐和指挥官坐在机舱尾部的座位上,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折叠的小桌,桌面有些斑驳,上面随意地放着几张任务简报和一张区域地图,简报的纸页被偶尔的气流微微掀起。 九尾狐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修长而有力,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透过空气观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指挥官则低着头,头发略显凌乱,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仿佛在随着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节奏思考着什么。 “根据规章制度,所有外勤队伍隔一段时间就要接受考核,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参加过。”九尾狐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指挥官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像是被戳中了某个不愿提及的痛点。他微微叹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当然参加了,而且基本上每次都参加了,只是成绩就……”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嘴唇微微颤抖“不尽人意。”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和地说道 “能听懂基本的指令就行,至于做成什么样子?我相信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拼命做好的。” 他的目光扫过机舱内的士兵,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张,眼神中既有对任务的期待,又有对未知的恐惧。 这时,九尾狐定下的闹铃突然响起,清脆而急促的声音在机舱内回荡。 这是预计到达目标前45分钟的提醒。 九尾狐伸手按掉闹铃,声音变得冷漠而坚定“现在还有45分钟到达目的地,主检查开始,像你们以前学的那样。” 这群人迟缓地转向右侧,形成两两对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们有的相互检查着装备,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的则当场愣在原地。 还有着一些“聪明人”已经开始拿钱要求那些会的人帮自己。 …… 几分钟后,他们相继检查完毕,九尾狐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头对另外一旁的指挥官说道“待会的机检你去检查。” 指挥官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随着机舱逐渐接近目的地,机舱内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 寒气透过机舱壁的缝隙,一丝丝地渗进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固。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片薄雾,很快又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机舱内的灯光也显得更加昏暗,仿佛连光源都被冻得失去了温度。 当闹钟上的倒计时跳到最后5分钟时,机舱内的正常灯光全部关闭,几盏红灯亮起,发出微弱而刺眼的光芒。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响起“五分钟!” 他迅速佩戴好氧气面罩,瞬间,混杂着橡胶和金属气味的压缩空气灌入他的肺部,他微微皱了皱眉,适应了几下后,立刻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情况。 与此同时,所有人一同佩戴好氧气面罩,快速起立进行最后的检查。 检查好装备的指挥官站在众人面前,声音在氧气面罩的过滤下显得有些闷闷的 “所有人注意,据情报表示,敌方基地存在防空设备,因此我们需要执行hALo,即高跳低开。” 他顿了顿,看了看机舱的高度表“目前实施高度米,舱外温度-65度。最后一次检查自身及装备的防冻处理,氧气瓶压力是否在安全范围的3200psi……” 最后一次安排和检查结束,因减压的原因,舱内温度直逼-35度,冷得让人几乎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突然间,黄色警示灯开始闪烁,同时机舱广播响起“抵达投放点,30秒后开舱。” 三十,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中反复回响,像是被烙印在灵魂深处,因为这个数字代表了他们最后的安全时间。 随着尾舱门的液压系统发出机器野兽般的嘶吼,舱门缓缓打开的瞬间,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零下六十度的寒气瞬间灌进来,众人的身上迅速浮现出一层冰霜,但很快又在气流中消散。 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他们艰难地维持住身形,但狂风依旧吹得他们不断摇晃,仿佛随时会被卷走。 九尾狐顶着狂风眼神死死盯着这次行动的目的地——喜马拉雅山脉。 深渊那帮人居然能挖空山脉的其中一部分作为他们的地下基地,因为喜马拉雅本身存在的特性所以749才追查了那么长时间始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终于让我逮住你们了吧。”九尾狐冷笑着 终于,黄灯再次变为绿灯,九尾狐和那位指挥官带头跃出。 跃出机舱的刹那,九尾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扯出体外。 稀薄的空气让自由落体的速度比平原地区快了近20%。 他保持标准的俯冲姿势,双臂紧贴身体两侧,双腿呈30度角分开。 面板终端上的高度数字疯狂跳动,9000米...8500米...8000米...在7800米高度时,他突然发现左侧队友的IR定位灯消失了。 强侧风把队形完全打散,四处的卷云导致视线范围不超过百米。 现在每个人都要依靠自身的训练和本能完成这次渗透。 那个指挥官自身实力倒是有,但那群新兵可就不那么好说了。 是福是祸,全凭天意。 也正是因此,所以基金会才愿意将这次行动作为一个机会给他们。 不过再怎么说,一次几乎会死的行动,总好过必死的清算。 下降到5500米时,九尾狐的氧气流量计突然发出刺耳警报。 主供氧管路在-58c的低温下发生了冻结。 他立即切换备用氧源的快速接口,同时右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应急加热器——这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能在3秒内产生400c高温,专门对付高原跳伞时的管路结冰。 在2200米高度,九尾狐果断拉动开伞柄。 主伞展开的冲击力让他的颈椎发出危险的咔嗒声。 喜马拉雅山脚特有的上升气流让降落伞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剧烈颠簸,他不得不双手紧握操纵带,不断调整方向避开那些高达40米的冷杉。 距离地面还有80米时,他看清了着陆点——一片长满苔藓的林中空地,但四周都是需要三人合抱的铁杉。 接地瞬间,九尾狐做了个标准的五点着地。 防寒服的肘部和膝部都额外加装了防护点,在碎石地上摩擦时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迅速解脱伞具,从腿袋里掏出安装了消音器的qSZ-92手枪警戒四周。 耳机里传来断续的加密信号,但强烈的山风让通讯时断时续。 第78章 便宜他们了 处理好降落伞后,九尾狐迅速奔向目标地点。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目标区域,前方传来的交火声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让他心头一紧。他不禁加快了脚步,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帮新兵可能与敌方巡逻部队发生交战的画面,生怕打乱作战部署。 抵达一个高处后,九尾狐瞬间前扑,整个人趴了下来。 他身上穿着的白色迷彩服让他瞬间融入了这片雪地。 他迅速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 眼前的情景让他啧了一声——那群新兵(几乎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了)似乎是直接跳到了敌方巡逻队的头上,然后双方展开交火。 与他们交战的似乎是雇佣军。 这些人基本都穿着白色的御寒衣,防护装备看不太清楚,但手中的枪械却五花八门。 九尾狐心里暗想,能和这种杂牌军打个五五开,真丢脸。 他刚准备起身绕后支援,但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又默默地趴了下来。 只见其中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群新兵所在的位置。 瞬间,数名新兵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碾压,瞬间变成了一摊血水,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九尾狐的瞳孔瞬间紧缩,他喃喃自语“这是……奇术?” 他从未深入研究过奇术概念,毕竟如果涉及到与奇术相关的异常,通常都会由其他部门接管。 而这一次,他直接遭遇了奇术师。正面对抗已然显得不可能,九尾狐所能给那群新兵做的,也只有默默地为他们祈祷了。 “居然是奇术师,这个应该还能管用吧?”九尾狐心中闪过一丝希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戒指。 这枚戒指是逆模因部长李丽娅给他的。据她所说,只要将它戴在手指上,就可以获得逆模因特性,使自身肉体和身上佩戴的装备全部处于“无法被看到的状态”。 至于副作用,暂时还不清楚。 九尾狐戴上这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向战场走去。 此时,子弹在空中划出一条条无形的轨迹,枪声与风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奏响了一首绝望的交响乐。 “他是什么怪物!”一名新兵躲在掩体后,咆哮着问其他同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这时,另外一名还算有勇气的新兵将枪口探出掩体外,倾泻了一梭子子弹,大喊着回应道“鬼知道!原来前线一直在跟这种玩意儿打架吗?!” 说着,他死死地靠在掩体上,换了个弹匣。 但突然间,他的眼神瞟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双腿跪在雪地上,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 他双手抱着头,嘴里不断大喊着“死定了,死定了,我们死定了!”子弹不断从他身边飞过,可他似乎毫无察觉。 “你他妈别在那待着了!他妈想死是不是!”有人对他怒吼。 但他装作没听到,继续自顾自地对别人带哭腔地吼着“你们还不明白吗?你们都干过哪些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说着,他突然放低声音“现在,是我们该还债的时候了……我的神啊,求求你原谅我吧……” 九尾狐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们的一边,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正好看到有一个人冒死将刚刚那位跪在雪地里的人拖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能不能清醒点!?难道你他妈在那儿跪着就能活吗?你与其信乱七八糟的神,不如信咱们花钱了的那个什么指挥官。或者说,相信那个九尾狐能真的带我们出去……” 他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厉声打断了“我们雇的人在哪?九尾狐他在哪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们被抛弃了,我们就是他们的弃子……” “不可能!我们曾经给了他们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就把我们卖了!”对方不甘心地反驳。 两人争吵的声音甚至一度压过了周围的枪声和风声。 九尾狐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解答他们疑惑一样心中嘲笑道“当然可以啊,其实严格意义上说,基金会每个人加入时都会被列为资产。 有的是不可牺牲的,有的则是高价值资产,而你们……则是可牺牲资产。 至于钱?根据财务部门报告,你们确实交过钱,不过也是上世纪你们爷爷辈的事情了。 欠了这么久没交,自己心里没点儿逼数?” 他顿了顿,转念一想 “不过就算交了钱,基金会所能保障的也只有最大可能保障其家族免受异常危害,或者说在遭受异常危害的第一时间进行武装支援,以及尽可能在不违反人道主义的前提下延长家族人的寿命。 可正常情况下来说,除了后者,前者是基金会无条件对所有地区所做的工作。” “而前者最多让你们平均寿命增加十年,超过这个数…”说着他轻笑一声“要是身体没什么意外的话,你们就会出点意外了。” 最后九尾狐干脆直接坐在雪地,轻声开口道“其实,如果受困的是另外一支部队,哪怕是红右手或者是遏火部的人我都会选择放弃任务目标转为不惜一切支援他们。 但,你们不配。” “当我查阅你们档案时,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说着九尾狐的一股杀气不受控制的露出,而他的眼神就死死盯着还存活的几名队员缓缓开口道 “你们这些人曾干过强奸、性侵、故意伤害、间接杀人等等的勾当。而受害者想要指控你们时,你们家族则会为你们处理好一切,” 这也就是为什么道德伦理委员会会让九尾狐带这群新兵参加这种必死任务,就是为了让他们名正言顺的死。 而这也是九尾狐为什么同意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没有一个人值得同情。 此刻,基本上所有队员都被杀死了,只剩最后那名大喊“死定了”的跪在地上。 他周围围着一圈敌人,那个穿黑袍的奇术师靠近对方看了几眼,露出嫌弃的表情。 他手指一动,嘴中念叨着什么,然后对方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啊——!”最后的那位队员大喊着在地上滚来滚去,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火势却越来越旺。 他的惨叫声在雪地中回荡,却无人能给予他一丝怜悯。 九尾狐站在一旁,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最后眼神落在那个着火的队员身上。他听着他的惨叫,嘴角微微上扬,嘴里仿佛死神一样低语 “那些被你们家族祸害的受害者们的惨叫和绝望,是否跟你们现在体会到的一样呢?” 他转身准备跟着那群人找到他们基地,但刚走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哦,想起来了,既然是你的话,那苍天有眼了,” 他缓缓举起那把手枪,对准了还没有彻底死亡的队员。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享受这一刻。 “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划破寂静的雪地,两枪膝盖,两枪手肘,还有一枪是下体。 因为逆模因效果,听到枪声的人瞬间遗忘,而中弹的队员却只能在火焰中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有个女孩儿被你害过,你自己下完药后把她推给了你兄弟,只是之后被我救下了,她后来跟我说,让我将你绳之以法。”九尾狐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将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头部“不过估计你也记不清了吧,但你也该还债了。” “现在,你犯过性侵、猥亵、故意伤害、贿赂、干扰司法公正等罪名,因此, 你的判决是死刑。” 他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波动。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九尾狐更渴望给他们打一针肾上腺素和稀释过后的恢复剂,再生程度不算高,刚好能够恢复皮肤就行。 然后再在他们身上引着火,肾上腺素能够保证他们不会晕厥休克,恢复剂能够让他们永久体会什么叫引火烧身。 以及之类的方式方法,但他现在显然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药剂,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要是现在不弄死他会不会造成出更大的威胁,因此只能便宜他了。 “砰砰!”两声枪响,一枪心脏,一枪头部。 血花在雪地上绽放,却很快被风雪掩盖。 九尾狐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敌人的方向走去。 而他们的尸体,他们的一切,将在喜马拉雅之上被风雪彻底掩盖,就如同他们家族让那些受害者闭嘴一样,死无对证。 第79章 祭祀? 枪声落下,惨叫停止 九尾狐再次如同基金会传说中一样,独自行动着。 两方一行人在雪地上踏出一道道不间断的脚印,但没过多久,这些脚印又被肆虐的风雪掩盖,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没过多久,他们来到山脚前停下。 九尾狐静静地待在一边,心中暗自猜测他们为何停下。 只见那个穿黑袍的人双臂大大张开,高高抬起,嘴里念着低沉而诡异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吟唱,整个山脚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裂缝如同活物的大嘴般张开,石头和沉雪不断从裂缝处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九尾狐微微张开嘴,歪了歪头,心里不禁感叹“这都是什么鬼玩意儿?” 他随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群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最后敌人纷纷走进裂缝,消失在黑暗中。 九尾狐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进入裂缝后,九尾狐只感觉有一股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急忙快步跟上,终于在最后一刻跟上了他们的进度。 九尾狐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观察四周。灰色的混凝土墙壁和间隔的LEd灯证明这似乎是人造的,而非异常现象。 但他心中却满是疑惑,按照刚才的情况看,大概率只有那一种出入方式。 那这样的话,其他时候若是这个穿黑袍的人不在,又该如何进出呢? 难道每个人都可以开启? 不对,能够开启这种奇术装置的必定是奇术师,可他们要是奇术师,又怎么会拿着枪? 九尾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突然间,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九尾狐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稳住身形,才发现一行人来到了一扇大门面前。 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上面布满了各种传感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外人不得靠近。 随后,只见那个穿黑袍的人摘下自己的兜帽。 露出一个“卤蛋”,皮肤惨白毫无血色,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胡子,鼻子和嘴巴略显畸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那个哈利·波特里的伏地魔。 大门上的系统似乎在扫描他的外貌。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液压系统的启动声音,随后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色。 是一台升降梯,但和普通的电梯不同,它更像是一个半包式的平台,面积达到了20x20米。 那个穿黑袍的人大手一挥,让队伍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留下,剩下的人刚好能挤进升降梯,当然也包括九尾狐。 随着升降梯缓缓下降,他和敌人们度过了一段短暂而紧张的“和平时光”。 升降梯到达最底层,随着又一扇大门打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门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远处还有几道门,但没有任何标识,看不出通向哪里。 正中央似乎是一个祭坛,四周以祭坛为中心整齐地跪着无数人。 有的身穿黑色或蓝色西装,有的则穿着各式各样厚重的羽绒服,看起来像是普通平民,还有的则是身穿迷彩服的军人。 但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地恭敬地跪在地上,双臂支撑着头抵在地下,如同真正的教徒一般。 这时,九尾狐跟着的一些人也加入了他们。 那个卤蛋缓缓走到祭坛正中间,突然张开双手高高举向天空,头也闭上眼仰望着。 第80章 将被献祭的父女 只见台上那黑袍人嘴里嘟囔着某种未知的语言,声音低沉而急促,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台下的教徒们随着他的节奏,情绪愈发亢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 九尾狐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的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满心都是“这帮人在嘀咕啥呢”。 他微微皱着眉,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需要我帮您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和温柔。 九尾狐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猛地回头。 结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人工智能。 夜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右后侧。她的身影通过他头盔的信息面板呈现出来,依靠传感器立体感十足,仿佛真的就在他身边。 这些传感器经过多重修正,让夜夜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连呼吸和微表情都栩栩如生。 但九尾狐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欣赏夜夜的升级,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是怎么跟来的?按理说,从我们跳伞的那一刻起,就和基金会的内部网络断开了,现在别说内部网络,连互联网都连不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夜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叛逆的笑容“虽然你是我的主人,但这么直接地问我,可显得很没情商哦。” 她顿了顿,又邪魅一笑“这样吧,我问你一个,你问我一个,怎么样?” 九尾狐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夜夜审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主人跟白银副官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呢?” 九尾狐毫不犹豫地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她是我妹妹,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跟她亲近,还能跟谁亲近?” 夜夜听到这话,撅起嘴,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显然这和她想象中的回答不太一样。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像个受气包似的继续说道“我在你终端里下载了我的离线版本,所以根本不需要连接互联网或内部网络。” 她转过身,微微躬身,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九尾狐,俏皮地说道 “可别因为我是离线版本就小看我。我虽然只是离线版本,但依然存有基金会80%以上可浏览的档案、全部的异常处理应对方式,以及所有已发现的语言学问等知识信息。” “那你能给我翻译翻译他们在说什么吗?”九尾狐急切地问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盼。 夜夜安静了三秒,随后露出一抹笑容 “刚好,他们刚刚说的是那种邪教祈祷邪神赐福的内容,但语言里带着认知污染。只要没听懂,就不会被污染,但哪怕直接翻译给你,也可能会有被污染的危险。现在他们刚好结束了那一阶段。” 九尾狐的面板下方突然出现了一行字幕,正是他们的实时翻译“现在让我们为我们的神献上祭品!” “你呢?”九尾狐突然出声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夜夜露出一丝疑惑“什么?” 九尾狐补充道“你不会被污染吗?基金会以前有过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被感染或污染的案例。” 夜夜轻笑几声,眼神里透出一丝自信“主人是在担心我吗?我可是你制造出来的,认知防护措施也是你亲手特化升级过的,算是基金会内最高水平了,这还需要担心吗?” 九尾狐则淡淡道“这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事情,即使设计得再好,总归会存在看不见的漏洞。” 夜夜刚想再说些什么,但两人的视线都被同一个事物给牵走了。 只见几个身穿军装的教徒,动作粗暴而迅速,像拖拽货物般将一对父女强行拉向祭台。 父亲拼命挣扎,双手紧紧抓住地面,试图用身体的重量来抵抗,但教徒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他只能被一步步拖向那冰冷的祭台。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嘴唇颤抖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呼救声“救命……求求你们……” 女儿紧紧抓着父亲的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她的小脸被恐惧占据,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爸爸!”她的声音在喧嚣的呐喊中显得那么微弱。 教徒们对父女俩的挣扎视若无睹,他们的眼中只有对神的狂热信仰。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祭台,父亲的挣扎愈发激烈,但他的身体在剧烈的扭动中显得那么无力。 教徒们的力量太过强大,父女俩最终还是被强行推上了祭台。 父亲被按在祭台的一侧,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担忧。 他试图用眼神安慰她,但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 女儿被按在祭台的另一侧,她的身体被紧紧束缚,无法动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她依然紧紧抓着父亲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小嘴微微颤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流着泪,眼神中透露出对父亲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恐惧。 台下的教徒们却依然沉浸在他们的狂热之中,他们的呐喊声越来越大,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祭祀欢呼。 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父女俩的挣扎和呼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却又那么令人揪心。 第81章 我将用我的生命来进行我曾许诺承诺的一切,无论后果如何 见此,九尾狐迅速抽枪,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眼神中闪烁着愤怒与决绝。 但夜夜却突然开囗,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主人!不要贸然行动!” 九尾狐却不管不顾,瞄准了压着女孩父亲的两位教徒中的一个,轻声说道“根据战时条例,一线人员有权在周遭平民陷入危机时临时改变任务目标为优先保障平民生命安全。”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努力克制内心的冲动。 正当九尾狐抵在扳机上的手指越来越用力时,夜夜竟然直接挡在九尾狐的枪口面前。 当九尾狐通过全息瞄准具看到熟悉的面容时,下意识移开枪口,打开保险,随后压住怒火,质问道“你在干什么?赶紧让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主人,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让我让开,我做不到。”夜夜轻轻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闻言九尾狐再次举起枪,威胁道“让开,我不想对你开枪,哪怕知道不会伤害到你。” 夜夜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主人,你来到这的真实任务是探查组织名为深渊的一座核心研究基地,并尽量夺取或摧毁其核心研究数据。” 她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九尾狐看向那个黑袍人,随后继续说道 “现在已经确认敌方有实力不俗的奇术师,他没有第一时间看破你的逆模因伪装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了。 如果你现在开枪,有着接近100%的可能性会让他发现你的存在。届时别说任务会失败,就是您的生命安全都没办法得到保证。” 见九尾狐仍然不为所动,夜夜也抛出了她最后的底牌“主人,您最让人爱的地方就是你愿意为了你在乎的事或人付出你的一切,无论代价如何,你都始终如一。 但最让人讨厌也是这一点,有的时候您真的很固执,固执到没有任何人能够拦住或劝住你。 我没办法拦住你,但能否请你想一想你的妹妹?能否请你想一想你的部下和其他的人们?如果你回不去了,或者说因为这一枪引发更大的危害,导致更多人因此丧生,那么到底值不值得呢?” 还没等九尾狐回答,夜夜身后远方的女孩儿突然爆发出更为巨大的带着悲痛的嘶吼,教徒们也更为兴奋地呐喊着。 两人瞬间顺着对方眼神看去,结果发现女孩的父亲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按在祭台上,一把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处涌出,身体正隐约不断抽搐着。 见此,九尾狐一时之间怔住了,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缓了两三秒才回过神来,轻叹一口气后放下枪。 他明白,依靠基金会的科技确实有可能在现在挽回他的生命,但前提是自己携带了可以进行治疗的装备,可是他没有,甚至500也在之前用完没有补充。 这时九尾狐也消沉下来,虽然是夜夜阻挠了自己,但他明白夜夜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他用自己有一点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也明白你是为了我,为了更多人考虑。” 随后九尾狐噎了一下,似乎是勾起了自己的回忆“但是,我曾经在o5议会的见证下向基金会旗帜宣誓,将用生命来扞卫人类,平等的对待、守护每一个普通人。 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或许我的行动真的会引发更为重大的事故,但至少我将会用我的生命来践行我曾经所承诺所许诺的一切,无论结果如何。” 第82章 害虫清理 女孩被教徒死死压在地上,脸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白嫩的脸蛋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她微微张开嘴巴,但早已嘶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每一滴都像是她绝望的见证。 她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像是用死亡的画笔在颜料中蘸满了绝望,勾勒出无尽的恐惧,眼神空洞而无助,似乎已经失去了对生命的希望。 她的父亲就死在她眼前,毫无反抗之力,像一只被宰杀的羊羔。 父亲死前的求饶声还在她耳边回荡,他祈求教徒放过自己的女儿,但那不过是徒劳。 男人的颈动脉被划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黑袍人看着毫无动静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他眼神一冷,狠毒地张开双手,向众人高声喊道“神的子民们!我们的神还不满意,因为我们还没有献上所有的祭品!现在——” 他放下左手,右手缓缓指向女孩“让我们,再一次为祂献上我们的礼物!” 话音刚落,两名教徒立刻拖着女孩走向祭坛,动作粗暴,仿佛她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物体。 九尾狐也迅速行动起来。 女孩被强迫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甘,但很快又被绝望所掩盖。 黑袍人正准备朗读咒语,却突然感到心跳慢了半拍。 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九尾狐的枪口已经抵在他的后脑。 “砰!” 一声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黑袍人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栽,后脑勺瞬间爆开一个血洞,皮肤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子弹穿透颅腔,搅碎了脑干和小脑,他的瞳孔瞬间扩散,意识在那一刻彻底熄灭。 前额漏斗式外翻,头盖骨四分五裂,碎骨、牙齿、脑浆和鲜血喷射而出,糊在地上,像一团黏稠的红色果冻。 他的身体僵直了一下,随后像断线的木偶一样向前栽倒,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残存的脑浆从后脑的弹孔缓缓流出,混着鲜血在地面蔓延成一片粉红色的泡沫。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僵直。 枪口的硝烟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黑袍人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空洞地对着天空。 见此一幕,所有的教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怔在原地,脸上露出惊恐和迷茫的表情。 过了好久,才有人颤抖着声音说“是神迹!是神迹!”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是啊!神一定是看到了我们的诚意,于是让我们飞升解脱!”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甚至那两个押着女孩的教徒也把头抵在地上,脸上露出狂热而迷茫的表情,仿佛在期待某种解脱。 九尾狐见状,顺势而为,朝着每一个教徒的头部开枪。 原先在女儿父亲死时,无论是对着教徒开枪,还是对着那黑袍人开枪,都有着风险。 就基金会以前常规行动部队正面遭遇奇术师的案例中,确实证明了常规火力武器可以对奇术师造成威胁,但仅仅是在可以命中为前提下,正常情况下奇术师都会做好防御措施。 除非……在他最意想不到,防备最弱的时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在对他最致命的部位。 他手中的hK416配备的是北约标准StANAG弹匣,标准弹容量为30发。 他携带了4个弹匣,加上步枪上原本的,一共150发子弹。 对于这群人渣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砰!” “砰!” “砰!” …… 枪声此起彼伏,教徒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惊恐与兴奋的表情,仿佛直到最后一刻,还在期待所谓的“解脱”。 九尾狐的动作冷静而迅速,每扣动一次扳机,红色的血滴每当溅上身体,他的眼神就更加坚定一分,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第83章 又一个 当第三个弹匣打空,冒着硝烟滚烫的弹壳落在沾满白色脑浆和红色鲜血的地板上时,整个世界似乎都清静了下来。 女孩眼神空洞地望着上一刻还想要将她献祭的仇人们,如今全部倒在血泊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感到一丝安全。 先是她与父亲一同被这些人捉住,接着父亲惨死在她眼前,然后她自己也差点丧命,紧接着四周的人以如此恐怖恶心的死法死在她眼前。 短时间内承受了如此巨大的负面情绪,她几乎被逼疯,大脑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状态,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九尾狐一路踏过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来到女孩面前。 他粗略地检查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随后看着她空洞的眼神,手指不由自主地向记忆清除剂的位置摸了摸。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在纠结是否真的要这么做。 但当他看到女孩父亲的尸体时,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见女孩没什么动静,他似乎确定了她暂时不会乱跑,这才放心地走向空间深处的其他大门方向。 三分钟后…… 九尾狐在门外急得抓耳挠腮,脸上满是焦虑。 其他安全系统已经被他全部破解,但唯独差一个面部轮廓以及虹膜识别。 他摘下头盔,狠狠地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懊恼。 看着身后那堆被轰成肉泥的东西,他不禁有点儿后悔,为什么没留下一个全尸。 这时,夜夜突然跳出来调侃道“哟,看来主人被难住了呀,我还以为你刚才动手的时候确定了这扇门不需要生物验证呢。” 九尾狐则一脸烦躁地说道“一边去。” “唔~” 夜夜闻言鼓起个小嘴巴,不开心地说“你变了,都让我一边儿去了。我就知道,你外面有人了!” 听着对方的胡说八道,九尾狐也没心情反驳了,他满脑子现在都在想如何绕过生物验证突破安全系统。 找个人肯定是不行了,伪装的话连样本都没有。 突然间脑海里面闪过一个念头,但紧接着又否定了,这门是标准的防爆门,带的爆炸物不足以支持炸开或者破坏它。 真是麻烦。 正当他懊恼着,身后的门突然发出动静。 九尾狐马上转身举枪,但一股未知的力量直接将他举了起来,四肢像“大”字一样被强迫张开,枪械随之脱手。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恐,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喘息声。 夜夜突然大喊“主人!” 但她只恨自己只是一个人工智能,甚至没办法实体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声音里满是焦急。 当呼吸困难的九尾狐看清来者后,顿时感觉死亡临近。 那又是一个奇术师,而且好像比刚才那个还要强,竟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逆模因伪装。 九尾狐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里满是绝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的身体在空中微微挣扎,但那股力量却如铁钳般将他牢牢控制,让他动弹不得。 第84章 深渊之神 “Scp基金会?” 奇术师微微一笑,眼神扫过那些死亡的教徒,不屑地开口道“逆模因特性的装备不常见啊,他们死于你手也算是没给主丢人。” 他的话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仿佛这些教徒的死亡也在他的预料中。 九尾狐啐了对方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鄙视“一群阴沟里爬行的害虫,基金会终将会把你们的神和你们一同毁灭。”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对这些异常信徒的厌恶。 奇术师用手轻轻擦去脸上的唾液,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在眼前仔细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是否擦干净,随后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盯着九尾狐,露出凶狠的眼神,低沉地说道“杂种,你不怕死是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九尾狐见此,心中一紧,下意识地转过头,紧闭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狂乱,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最后的恐惧。 然而,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动静。 九尾狐的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惑,他谨慎地睁开眼睛,结果发现奇术师已经不再看他,而是仰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嘴里喃喃自语“主啊,您的仁慈如同绿洲的甘泉一样,抚慰着世人愚昧又燥热的心灵啊。” 随后,奇术师随意挥了挥手,九尾狐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他从半空中掉向地面。 九尾狐刚一触地,立刻稳住身形,从腿部快拔枪套中抽出手枪,对着奇术师连开数枪。 枪口迸发出的枪焰在九尾狐的呼吸面罩上倒映出他永不放弃的决心。 然而,奇术师没有任何动作,子弹凭空停在他身前,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他微微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停在空气中的子弹瞬间被压扁,九尾狐的手枪也被直接击飞出去。 他打了一个响指,九尾狐身上的战术腰带以及所有可用的攻击性武器全部凭空消失。 “请跟我来。” 奇术师说罢,转身向深处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玩笑。 九尾狐看到这一幕虽然心中警惕,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 通道中光线昏暗,灯光稀疏,每隔很远才有一个灯泡,仿佛随时会熄灭。 环境依旧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为什么不杀我?”九尾狐忍不住问道,尽管夜夜试图阻止他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不甘和疑惑。 奇术师停下脚步,颇有反差地露出一个微笑,解释道“因为您是神选之人。” 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知道一些九尾狐无法理解的秘密。 “神选?什么意思?”九尾狐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奇术师,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奇术师咳嗽了一声,随后说道“待会儿,主自会跟你说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他只是在执行一个早已注定的任务。 九尾狐没有再追问,只是警惕地跟在奇术师身后。 许久之后,终于能看到尽头的一扇大门。 奇术师打开门后,侧身站到一边,示意九尾狐进去。 “你不跟我进去?”九尾狐谨慎地问道,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武器已经不在那里。 奇术师淡淡地回道“主并没有给我进去的许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漠,仿佛世界上的一切与他无关。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房间。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跟宗教法术有关的东西。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左手边的一个大型圆柱体培养舱。 绿色的不知名液体在周围灯光的映照下,显现出里面的情况——一个蜷缩着的女孩,身形娇小,头发散乱地飘落在液体中。 她的脸上佩戴着供给氧气的呼吸面罩,几根长长的管子连接着培养舱上方。 “她很美,不是吗?”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九尾狐瞬间转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原本腿间的手枪位置,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武器。 对方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光头男人。九尾狐心想“你们跟头发有仇吗?”但他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 光头男人似乎自问自答地说道“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事物……因为她是我最完美的容器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抓着自己的皮肤,撕扯着,甚至将手放在自己头上,用力一扒,皮肤从头皮附近被扒开直到眉骨处,露出皮肤下的泛着血丝的森森白骨。 “够了!” 九尾狐突然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恐惧“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神选之人又是什么?” 男人的眼角闪过一丝不悦,随后轻叹一口气“我是谁?”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甚至连温度似乎都低了几分。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震成了粉碎,血肉、骨骼、器官瞬间化为灰土,一阵冲击波袭来,硬生生地将九尾狐压在地上。 九尾狐顶着这股压力,试图起身,同时看向对方的位置,惊恐地发现原本男人所在的位置,此刻被一团最为黑暗的黑影替代,一双紫色的眼睛飘在空中,散发着无尽的恶意。 当九尾狐被迫与那双紫色的眼睛对视时,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触手紧紧缠绕。 眼前的黑影逐渐凝聚成形,显露出一个模糊而扭曲的人形轮廓。 祂的身体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暗,仿佛是由无数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汇聚而成。 在那黑暗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肢体和模糊的人脸,它们在黑暗中挣扎、嘶吼,却又无法逃脱。 祂的头部巨大而畸形,仿佛是由无数个重叠的面孔拼凑而成,每一个面孔都带着不同的表情,从恐惧到愤怒,从绝望到疯狂。 这些面孔在黑暗中不断扭曲、变形,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折磨。 祂的眼睛是一双巨大的紫色瞳孔,没有眼白,也没有眼眶,似乎是直接从黑暗中凿出来的两个深渊。 那双眼睛中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祂的身体没有明确的轮廓,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周围的黑暗中。 它的四肢细长而扭曲,像是由无数条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号和纹路。 这些符号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语。 在祂的身体周围,漂浮着一些破碎的物体,像是人类的器官、断裂的肢体,甚至是完整的尸体。 这些物体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断地围绕着祂的身体旋转。 它们的存在让整个场景更加诡异和恐怖,仿佛……不,祂就是从无数个灵魂和肉体中诞生的邪恶存在。 当祂的声音在九尾狐的脑海中回荡时,九尾狐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仿佛是从世界的尽头传来的回音,带着无尽的恶意和毁灭的气息。 “吾是深渊之王。吾,即为深渊。” 第85章 神,会流血吗 痛苦……好痛苦…… 九尾狐的理智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残破旗帜,已经接近被彻底撕碎。 他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恐惧、绝望、愤怒,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正身处绝境。 但就在他彻底崩溃的前一秒,他的意识似乎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拉回了现实。 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那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一丝安慰。 他趴在桌子上,而白银正温柔地摇晃着他。 那是一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仿佛是黑暗中的最后一丝光明。 “哥哥,是不是又熬夜啦?又没有按时吃饭吧。真是的,明明那么叮嘱你了,还是不听,唉,真是的,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以后可找不到女朋友哦。” 白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关切。她轻轻拍打着九尾狐的背,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九尾狐微微动了动,白银见他没什么动静,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 “我知道你很累啦,毕竟你从来都是一旦工作起来就不会在乎自己身体的人,但还不能够休息哦,快点醒来吧,我们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听罢,白银说的“快点醒来”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斩断了束缚九尾狐思想的囚笼。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从深渊中被拉回现实。 随即他再次睁开眼,凝视着对方。这一次,他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着最为纯粹的杀意。 深渊之神见对方隐约有了摆脱自己控制的趋势,暗自惋惜。 明明是个蝼蚁,只要自己挥挥手,他就会被彻底碾碎,却仍然要反抗比自己强大无比的存在,反抗自己的宿命。 独特是独特,但未免太过愚蠢了。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杀了吧。 但是当深渊之神与九尾狐对视的那一刻,祂竟然意外地感受到了自己从未体验过的感觉,那是——恐惧。 同时,夜夜的自我意识如同一片闪烁的星空,她的算力在高速运转,每一个数据点都像是她的心跳。 她的影像在虚空中闪烁,淡蓝色的光芒时强时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她的声音在九尾狐的耳边响起,虽然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 “检测可用计算机…… 正在骇入系统…… 成功取得控制权…… 已强行干涉目标EVE粒子压制场,正在进一步反向干涉……” 夜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但坚定无比。 她以实验室中的计算机为硬件基础,加以她自身的算力试图打破祂的控制。 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则如同一座巨大的黑色旋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夜的算力与之碰撞,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仿佛是两股力量的无声较量。 深渊之神的意识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遭遇反击,正在启动β-21协议进行反制……” 夜夜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她的算力感受到了来自深渊之神的强大反击。 她的影像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夜夜的内心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让她感到窒息。 她知道,自己正在与一个远超自己存在的力量对抗。 但她没有退缩,她的目标只有一个——保护九尾狐。 她的算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剑,不断刺向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 但,两方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简简单单的勇气可以弥补出来的。 而那把无形的剑,也被对方斩成两半。 “对方算力过强无法反制,放弃所有防御节点,调集算力争夺区域内EVE粒子控制权……” 夜夜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清了,但她的算力依然在顽强地抵抗。 她的影像在虚空中越来越快的闪烁,淡蓝色的光芒逐渐黯淡。 深渊之神的EVE粒子场突然开始出现不稳,夜夜抓住了时机,利用对方注意力全在抹除自己底层逻辑的时间控制了周围的EVE粒子。 而祂的意识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深渊之神似乎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祂的双眼中闪过着愤怒和恐惧。 “已取得控制权,正在固化权限,确认权限破坏至无法恢复……” 夜夜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但她的影像也开始崩溃。 她不惜自身完全超载至逻辑崩溃为代价,压制了对方。 现在她的身影如同一块承受了巨大压力的玻璃,不断出现裂痕,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彻底碎开。 夜夜此刻用手抚摸着九尾狐的脸,但她的手只是虚影,无法真正触碰。 她的眼神闪烁着,透出一丝温柔和无奈,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一具真正的身体而感到遗憾吧。 “哥…我给你创造出了一个现实稳定场,在这个现实稳定场中,他的力量被彻底封锁住了。 这…是我最后能为您做出的事情了,不用为我难过,我说过的,你眼前的我只是一个离线版本,我的主体会一直陪伴着你,一直。 再见……” 话音落下,眼前那个一直陪伴着自己的“蓝色小妖精”如同破碎的玻璃一样彻底碎裂开来,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有自己身上搭载的终端系统烫得能够煎个鸡蛋,暗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九尾狐现在的所有身体机能全部恢复正常,耳边依旧回响着夜夜刚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缓缓解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装备,防弹衣随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随后,他深深叹出一口气,看着祂重新被压成一个人形的样子。 “听好了,我不在乎你是深渊之神,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他的每一步都如同祂的丧钟一样。随后,他抓着自己的头盔向对方走去。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冰冷的杀意,每一步都显出他的决心。 “我现在,只想问问你,所谓的“神”…… 会流血吗?” 话落头盔猛地砸向深渊之神的头部,因为外力的原因,祂像个雕塑一样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倒下。 随后,九尾狐向对方不断地倾泻着自己的怒火,直到头盔裂开,他将断裂破碎的头盔扔向一边,然后用自己的拳头不断殴打对方,殴打着一位“神”。 没有什么暴力美学,没有什么格斗技巧,只有最为纯粹的暴力,最为纯粹的宣泄,而这才是暴力最初的目的。 随着拳头不断落下,深渊之神不断从口中吐出无法被描述的“神之血”,但九尾狐并不满足于此。 祂之前给他带来了什么呢?恐惧,愤怒,疯狂……而现在,他要让这位自诩为神的渣滓体会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恐惧、疯狂。 “知道吗?在基金会这些年里,那些跟我打过交道的家族,那些跟我接触过的部门,甚至包括o5议会全员都明白一个道理,绝不能动我在乎的人,因为敢动我在乎的人,就意味着——死。 无论代价如何,哪怕化身为万劫不复的修罗,我都会亲手将他们拖入地狱。” 九尾狐的声音低沉而冷酷,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 这时,深渊之神居然发出了类似于求饶的“呜呜”声,九尾狐听到后不屑地笑了一声。 然后只见九尾狐摘下自己的手套,两只手手指对立着顶着对方的脖颈处,随后用指甲刺入对方的身体,无视从对方伤口溢出的不可描述之物不断涌入自己的皮肤,缓缓用力。 “而很不巧,夜夜。虽然只是个人工智能,但也是我花无数个日夜亲手创造出来的,也是我花无数个日夜培养出来的。 从她刚开始希望我给她名字,到后来能够自由浏览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信息。尽管最近有点叛逆,但我也早就把她当成我的女儿,我的家人。” 九尾狐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力度越来越重,九尾狐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力气,但他咬着牙继续说道 “所以作为你伤到她的代价,就让你用命偿还吧。至于你所知道的一切知识,或是你的背景,你的势力……无所谓了,我不在乎。” 随着伤口不断裂开,祂的“血”不断涌出,就这样这位神明在这个世界的化身,整个头颅被残忍的拔掉。 当这一切结束后,九尾狐彻底陷入虚脱,勉强走到一旁,最后猛的倒在地上。 而他最后的视线,正好落在培养舱中的女孩身上。 第87章 天秤 “嗒、嗒……”战术靴的橡胶底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响声。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影子,仿佛也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增添几分沉重的氛围。 最后脚步声停在一扇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木门前,但木门是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闭,里面几人的谈话清晰无比。 “我们是人,我们是人啊!各位,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一个男声猛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激动。 说话的人似乎是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敲着桌子,动作显得有些失控,仿佛要将内心的挣扎和不甘全部倾泻出来。 紧接着另外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这样做确实很不人道,但你要明白,我们首先要是人,而且是活着的人才能在此基础上谈人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所以为了活着,我们就必须放弃我们的人性吗?就必须要去做这些不人道的事情?那我们失去了人性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此前那个愤怒的声音稍显沮丧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仿佛是在向自己发问,又仿佛是在向众人寻求答案。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因为生存是文明乃至每一个生命的第一优先目标。”一个女声响起,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是为了,延续…”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先前那个男声反驳道 “但是如果,一个文明为了生存抛弃了自己的道德,抛弃了自己的人性,选择用他人的痛苦成为自己延续生存的唯一手段,那这个文明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甘。 话音刚落,回答便已接踵而至“可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哪怕没有任何意义,这些文明或者说这些人也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现在是,以后也是。” 说话的人语气稍显柔和,但话语中却透着一种无奈的接受,仿佛是在承认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或者说,我们选择不人道,选择丧失人性的手段和做法,是为了让大众,是为了让更多人不失去人性。只有我们手上沾满鲜血,才能够换回一个干净的世界。 人性和道德从来不是什么衡量罪恶的天秤,它们本身就是天秤的两端的秤盘,而我们做出的选择只是决定在秤盘之上是重的砝码牺牲,还是轻的砝码牺牲。 而人性和道德,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牺牲的附属品,没有例外。”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样的选择让他也感到无比沉重。 “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女声打断 “可是?你还可是什么?你忘了1号项目的深红之王提案中,为了拖延他降临的那个女孩吗?当时你也没说什么,怎么到了如今只是换了个人就不行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和不满。 “不一样……当时是已经确定的,如果不那样做,后果是注定的。我们没有选择,可是现在不一样啊,只是因为一则不确定的预言就让一个孩子背负这一切,就要让他承受这些痛苦……” 那个男声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那我们还有选择吗?7天内,23名基金会各级成员上报在梦境遭遇990号项目,还有对1259号项目的两次测试。 可是不论是990还是1259所提供的预言均为在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将会发生多起K级世界末日灾难。 莫非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方案吗?我们还有退路吗?”说话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我……”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o5成员们相互激烈讨论着,完全没注意到门外还多了个人。 九尾狐静静听着,脸上基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站在门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深吸一口气,敲了敲木门。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议员们的思绪,所有人看向门口。 “你来了。”o5-1率先开口,他自然是明白九尾狐将他们的谈话尽收耳底。 因为整个设施全面戒严状态,九尾狐通过安全检查处时安全人员就发送了消息。 九尾狐点了点头“嗯。” 他顺着o5-1的手势,在那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和疲惫。 “你的想法呢?”o5-1问道。 九尾狐开口说了……可说了些什么呢……不知道,他只感觉越来越模糊,大脑越来越恍惚。 记忆宛如断片了一样,当他头疼欲裂地醒过来时,四周是陌生的实验室,而眼前那个培养舱中的女孩仍然平静地沉睡着。 第88章 我成反派了 ? 当九尾狐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眼前的景象如同一幅破碎的画卷被重新拼凑起来。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但容不得他细细回味,他便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我操,怎么会昏过去?” 他低声咒骂着。手表的指针指向00:31,而他记得昏过去之前的时间大概是00:16。 15分钟……他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倒在不远处的祂身上。 祂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 九尾狐皱了皱眉,随即转身在实验室里四处查看。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和电线,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躺着一个女孩。 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被损毁的电子设备,地上还有血迹和碎片,显示出之前的战斗痕迹。 他走到一台被砸坏的电脑前,轻轻踢了踢,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雪花。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寻找。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培养舱中的女孩身上。 一旁幸存的生命体征监控显示屏上,各项身体数据还在正常范围内。 九尾狐走到培养舱前,透过透明的玻璃,仔细观察着女孩。 她的皮肤略显苍白,但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九尾狐手指抵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自语“要带走她吗……” 他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我也不清楚这样把她从培养舱里移出来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甚至危及她的生命。”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也很危险。 实验室里唯一没有被破坏的,只有这个培养仓了。 更为稳妥的办法是到地面上联系基金会,让他们派人过来。 但这次行动本就是秘密进行的,根本不可能有快速反应部队响应。 就算有,也是现在不清楚是敌是友的o5,冒然联系不确定的风险太高。 而且,他手头也没有任何可以保持联系的设备。 九尾狐无奈地摇了摇头,“啧,难不成我他妈好不容易从那个鬼玩意儿的手底下活下来,还得被困死在这儿?这么荒唐的方式?” 他不禁抱怨出声,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不不不,就是靠走也得走出去,至于她……等以后再说吧。” 他刚转过身,准备向外走去,却突然看到一颗“卤蛋”出现在眼前。 九尾狐瞬间浑身一颤,倒退一步,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记直拳就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九尾狐下意识地快速后退,同时抬起手臂格挡。 随着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全身微微一震,紧接着便失去了平衡,向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九尾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一拳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几乎是上一秒被击飞,下一秒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那个“卤蛋”就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朝着他直冲而来。 九尾狐眼睛瞬间瞪大,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忙向一旁翻滚。 “轰”的一声巨响,他刚刚所在的位置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尘土飞扬。 九尾狐翻滚了几圈后顺势起身,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看着那个黑袍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操,他妈不是说奇术师近战能力不强吗?在EVE粒子固化区域还能有这种力量,你告诉我这叫不强?!” 他真的想把当初奇术部门给其他部门做讲座的那个人揪出来,好好“问候”一番。 那个黑袍人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而冷酷“吾神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现在,就让我用你的死来给吾神陪葬吧。” 九尾狐听着这熟悉的话语,脑门上不禁冒出了几个问号。 这话不是正派为了报仇的时候才会说的吗?合着我成反派了? 第89章 假的好温柔啊 灯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九尾狐面对着黑袍人深知自己没有可能在对方的手下逃跑,心跳顿时如擂鼓般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促。 他后撤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双拳虚握护住下巴,肘部紧贴肋部,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迎接致命一击。 黑袍人站在对面,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眨眼间,黑袍人冲了过来,后脚蹬地产生的反作用力让他的直拳速度骤然提升。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指关节微微泛白,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 九尾狐条件反射地偏头,拳头擦着耳廓划过,带起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的左手本能地抓住对方手腕,拇指死死抵住黑袍人的尺骨茎突,试图阻止对方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连续三次快速击打,每一拳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但每一拳都像是打在铁板上,没有对对方造成实质性伤害。 反而让对方习惯了攻击模式。 就在九尾狐出拳的瞬间,黑袍人抓住机会,突然前额猛撞。 坚硬的额骨正中九尾狐右臂的麻筋,整条手臂顿时像被电击般失去知觉。 黑袍人左手迅速反抓住九尾狐的手腕,腰胯扭转产生的巨大扭矩将九尾狐整个人抡起。 在失重的一瞬间,九尾狐看到天花板在眼前旋转,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后背撞击地面的瞬间,九尾狐听见自己肺里的空气被强行挤出的闷响。 后脑勺与混凝土的剧烈碰撞让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但黑袍人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粗糙的手掌已经钳住九尾狐的脚踝,一个标准的过肩投将九尾狐甩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飞过的半秒钟里,九尾狐模糊地看到实验台在逼近。 先是左肩撞碎玻璃器皿,锋利的碎片扎进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制服。 然后是侧腹重重磕在金属桌角,他听见肋骨发出脆响,疼痛如潮水般涌来。 最后后背着墙滑落时,脊椎传来一阵锐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当九尾狐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 他的眼神迷茫而空洞,喃喃自语“我这是……死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在寻找一丝生命的迹象。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白银的笑脸,那熟悉的笑容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不……不能,我还不能死,必须要回去。”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然而,当他站起来的一瞬间,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 狂风呼啸,鹅毛大雪凭空出现,狂暴地拍打在他身上。 雪片粘在制服表面,迅速融化又冻结成冰壳。 尽管防弹衣和制服还能提供一些保暖效果,但寒意依然像活物般从每个缝隙钻进来。 九尾狐抖了一下身子,紧了紧衣服,环顾四周。 白色,白色,白色还是白色。 一望无际的白色。 这就是天堂吗?神话传说中那个美好的温暖的天堂呢? 九尾狐想着,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开始缓慢而艰难地前行。 他机械地迈开腿,靴底碾碎积雪的脆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起初还能感受到脚趾的刺痛,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钝感。 手指在手套里肿胀发僵,像套着石膏模具。 “哈……” 呼出的白雾刚成形就被狂风撕碎。 每次吸气都像吞咽玻璃渣,气管传来火辣辣的灼痛,然后直抵他的肺脏。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呼吸。 ………………………………………… …………………… 走了多久了? 几十分钟? 几个小时? 几天? 还是几年? 不知道,在这里时间似乎是永恒的,空间似乎也是无限的。 不知不觉间,雪已经没过他的小腿,每一步都像拖着铅块。 起初他还能感觉到风刮在皮肤上的刺痛,手指在手套里攥紧又松开,试图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但寒冷像水一样渗进骨髓,牙齿打颤的声音在耳边咔咔作响。 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意识地数步子,每十步数一次,想象着数到一百次就是终点了。 可数到七十三的时候,数字在脑子里打成了死结。 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掉出来,他迟钝地低头看,发现是自己的那双战术手套。什么时候摘掉的?他盯着发紫的手指,突然觉得很好笑。 这时,他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呼唤自己。抬头望去,是一个小雪丘,但同时视网膜边缘开始渗出灰斑。 远处雪丘的轮廓不断变形,时而幻化成建筑剪影,时而又扭曲成熟悉的人形。 他知道这是低温在溶解他的理智,却控制不住向幻影伸出僵硬的手。 膝盖突然失去支撑力,跪进雪堆时,他听见防弹衣与冰面碰撞的闷响,却感觉不到冲击。 某种温暖的倦意从骨髓深处泛起,让他想起任务结束后先后泡在浴缸里的夜晚。 白银是不是正在浴缸边摆弄那些幼稚的橡皮鸭子? 他试着撑起来,手臂却像别人的,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雪粒粘在睫毛上,把整个世界变成模糊的毛玻璃。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领口纽扣。 制服内衬的保暖层不知何时已经敞开,雪粒直接落在锁骨上,触感像温热的羽毛。 真奇怪,暴风雪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像那家伙哼唱的摇篮曲。 “至……少……” 凝结冰晶的嘴唇蠕动着,最后的执念在脑内闪烁 “要……回……” 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时,他恍惚看见白银在雪幕彼端转身,发梢扬起的角度和那天分别时一模一样。 真奇怪,居然不觉得冷了。有种温暖的困意从胸口漫上来,让他想起小时候泡在小溪里的感觉。 他看见前面有橙色的光在跳动,是篝火吗?白银在火边招手?他知道这是假的,但假的好温柔啊。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脸上带着一丝不甘……………… “不!” 他的心里呐喊着 “这一切不该这样草草结束!”这些话语如同烈火一样在他心中燃烧着,而这股名为意志的烈火也带给了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这股力量支撑着他强行翻过了身子,然后用手支撑着全身不断的爬行着。 他… 他的结局不会如此草草结束,正如同这一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如同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出发。 第90章 篝火 九尾狐的意识在黑暗的深渊中挣扎,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黑暗中,一丝温暖如同微弱的星光,闪烁着,却又那么真实。 他感到疲惫至极,全身的肌肉像酸痛难忍,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只想闭上眼睛,永远沉睡在这片黑暗之中。 然而,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响,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 “你经历过更为恐怖的事情,也亲眼目睹过那个悲惨的命运。 你曾发誓要改变这一切的,难道就要在这里倒下吗? 白银她们可都在期盼着你回家。” 声音渐渐变得模糊,却又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回家……” “回……家……”九尾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却在这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脑海中瞬间被点燃了一把火,那火苗迅速蔓延,如同燎原之势,将黑暗一点点驱散。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时,眼前出现了一道温暖的火光。 那火光在风雪中摇曳,却异常坚定,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他的视野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小雪丘。 雪丘为他挡住了凛冽的寒风,他身上盖着一件不知哪来的破旧的披风,虽然简陋,却在寒冷中带来了一丝温暖。 身边,一个小小的篝火正在燃烧,火焰吞噬着所剩不多的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火焰在风雪中左摇右晃,像是在与命运抗争,却又始终不肯熄灭。 就在九尾狐猜测着篝火还能坚持多久时,从另一边传来了几声不寻常的声响——是脚步声。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里不止他一个人。 尽管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木头并生起篝火,但这个发现还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依旧动弹不得。 “你醒了啊?”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篝火的另一边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任何敌意。 九尾狐的警惕心稍稍放松了一些,但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 声音的主人缓缓走到篝火面前,佝偻着腰,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九尾狐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一个老人,苍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胡子也如同冬日的霜雪,苍白而散乱。 他穿着一件白蓝相间的古装,虽然已经破旧不堪,但仍能看出曾经的华丽。 他抓着柴火的手背皮肤苍黄,褶皱如岁月的痕迹,显得格外沧桑。 他的面目和善,眼神中透着一股温暖和慈祥。 老人小心翼翼地为篝火添柴,动作虽然缓慢,却显得格外熟练。 篝火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轻声说道“这样应该就行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仿佛在对九尾狐说话,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他将剩下的柴火放在一边备用,然后缓缓坐在了与九尾狐相对的篝火另一边。 老人与九尾狐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小友,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吗?”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带着一丝关切。 九尾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依旧说不出话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嘶哑声。 他微微摇了摇头。 老人见此,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微微摇头道“可能是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第91章 番外篇,我果然不是主角 九尾狐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身体虽已好转,但偶尔的咳嗽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老者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无奈,轻声说道“对不起啊,小友。我这儿实在没什么能帮你的。”声音里满是歉意。 九尾狐急忙摇头,声音沙哑“不不不,爷爷,您已经给了我这件衣服,我已经感受到您的心意了,所以不用抱歉的。”他微微一笑。 老者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沧桑。 九尾狐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示意自己在认真听。 从前,有个出身寒门的小孩儿,顽皮得很,经常惹父母生气,气得他们常常在背后抹眼泪。 他喜欢捉弄别的孩子,搞得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只有一个女孩愿意和他一起玩。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却不知道,这样的性格会给他以后的生活埋下祸根。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回忆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后来,他长大了些,开始学习经文,但他的性格让同门们都很厌恶他,先生也不再教他。 有一天,同门们联合起来截住了他,把他打倒在地,还不断辱骂。 那些同门下手极重,几乎每一拳都是朝着打死他去的,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打死他这个寒门子弟,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他们的责任。 “或许,他本该在那天被打死。”老者停顿了一下 “但没有,那个女孩冲出来护住了他。那些同门见女孩长得好看,提出让女孩陪他们,就放过那个男孩。” 九尾狐敏锐地察觉到老者话语中的情感波动,微微皱眉。 老者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女孩儿同意了,男孩却不争气地在众人的嬉笑中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他的伤势虽然重,但在家人的悉心照顾下,他最终恢复了健康,可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孩儿,也没听过她的任何消息。 九尾狐听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别样的感情,但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听下去。 后来,那个孩子想去报官,想惩罚那些殴打他、辱骂他的同门。 但那些官兵听到那些同门的名号后,露出了一丝不情愿的表情,随后表示要钱。 当时那孩子还不知道什么叫社会,回去跟家人说后,家人没给他钱,于是他便自己偷了家里用来过活的钱,给了衙门。 给钱的时候,官兵们笑脸说着这事一定可以。 但随后接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于是那孩子再次去衙门询问情况,但这次那些官兵却直接将他骂着轰了出去。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那些官兵当时骂他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利剑一样刻在他的心中,让他至今不能忘。” 他们把孩子撵了出去,直接推到大街上,居高临下地喊道“小鬼,你以为你是谁呀?穿了身衣服就真以为自己是人了呀?你知道你惹的人是谁吗?我告诉你,是你们这些穷鬼十辈子也得罪不起的人,敢跟他们作对,你被打死都是轻的。” 孩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服气地说道“好,你们管不了我就去省衙门,省衙门要是管不了我就去御史台!我就不信了,他们还可以随意践踏律和道!” 这时,衙门外围着孩子和官兵聚集了很多人,有人听到那孩子这么说,也附和地大喊“对!任何人都不能践踏!” 那官兵听此却嘲笑道“一群穷鬼,你们真以为这世道如你所愿吗?你以为就凭你拗得过他们?你没有钱,没有权,就没有资格继续活着。 还想着报仇?还想着跟他们为敌?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要不是因为你的钱,谁他妈愿意搭理你。” 这时那孩子似乎想起什么,大喊着说道“对啊,钱!我的钱呢!” “钱?” 那个带头的官兵轻蔑地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敢跟他们为敌,你们家就会消失吗?所以你的钱就当做封口费了,我们保证不跟他们说,你们还可以继续安稳地过活,你看这多好。” “什么?!”那孩子感到被骗,顿时心中一阵怒火,但还没等他发作,那些官兵就自顾自地把门关上了,听到他们架木板的声音还有那几句 “走,今个晚上咱兄弟几个喝酒去,顺便再去挑几个小姑娘玩玩……” 那孩子继续对门一阵拳打脚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最后转过身向着周围的人大喊“各位叔叔伯伯!这就是我们的衙门!包庇有权有势之人却践踏平民百姓,有谁愿意跟我一同向御史台一同向圣上告发他们!” 但,结局却并未如他所料。 所有人听到这话后只当是个笑话便离开了,没有任何人留下,几十人的人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个社会,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后来那个孩子回去了,家人得知这些事情之后也没有打骂,只是让他自己一个人想。 而他也在一夜之间变得懂事了,加倍学习加强练功,却因为没有知名人家的推荐信,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成就。 后来他彻底放弃学习,全身心投入练功,终于在而立之年有所成就。 那时也算是个人物了,可也就在那时,他意外得知了以前那个女孩儿的消息。 老者的声音微微颤抖“原来当时那些禽兽试图强暴她,但她宁死不从,最后在不甘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九尾狐听到女孩的遭遇心里不是滋味儿,他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就是社会的底层逻辑,弱肉强食,这一点无论人类发展到任何程度都不会有所改变。 那孩子当场被怒火吞没,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让那群禽兽偿还罪孽。 后来他更为疯狂地练功,甚至不惜以自己的寿命为代价。 就这样使用各种手段成功干掉了二十三人的十五人,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他们所察觉,然后派出高手废了他的武功和四肢,却并没有夺了他的性命,理由是,让他在无力中感受着痛苦,缓慢死去。 那孩子在被废武功后,被扔在荒郊野外,奄奄一息。 就在他即将绝望之时,一道神秘的光芒闪过,他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戒指,那就是‘意诫’。 能够将使用者的心神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使用者的心神可以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但身体那边是保持着心神离开的那一瞬间,所以不担心时间。 而只要使用这件宝物在宝物中待够百年之久并且坚持自己的意志,等百年出去后,哪怕没有四肢也能杀掉剩下的那八人。 九尾狐听罢,心中思绪万千,他猜到了所谓的男孩儿就是老人自己,但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是说,来到这儿是靠一件宝物?可我没有啊。”九尾狐有点疑惑地问道。 老者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你没宝物?难道是这里自动将你吸进来了?我好像也听说过这种事情。” “那这将我吸引来是不是有更好的武功或者奖励啊?”听到这话,九尾狐两眼冒起了光。 以前多少也刷过几本小说,都是主角大难不死,掉到一个未知洞窟,然后拿上戒指,随后开挂的人生。 要是得了个啥奖励,虽然不说能够有多强,好歹应该能轻松把外面那货给干死。 但老者的一句话彻底给九尾狐的希望破灭了“这个嘛……以前听说这里主动吸人主要就是因为意志力不够,一些离提升境界还差一步之遥的人就会被主动吸过来进行磨练,时间以及痛苦都不同,但是奖励似乎是没有听到过。” 听到这话,九尾狐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头转向一边,轻声说了一个字“操。” 最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对嘛,我就说我不可能是主角,要是我真是主角的话,我咋可能这么惨呢。 第92章 他不需要墓碑,战斗到腐烂就好了 九尾狐的身体还隐隐作痛,但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可选项。 他咬着牙,拖着酸痛僵硬的身体,艰难地站了起来。 老者见状,急忙摆手说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别担心时间问题。进入这里后,外界几乎是自动暂停的状态。”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眼神里满是担忧。 九尾狐微微皱眉,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缓缓开口道“听你说,这里是用来磨练意志的地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坚定。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这个地方没有死亡一说,对吗?”九尾狐的目光望向远方肆虐的风雪,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老者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是的,在这个地方,你永远死不了,但你会无数次无限制地承受濒死的痛苦,然后恢复,然后再次经历。” 九尾狐突然转头,与老者对视“所以,这个地方如何出去?” 老者看着九尾狐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缓缓说道“这第一种方式,是在这里待够数百年。”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种方式……那就是找到独属于你的道。在这风雪中,没有任何提示,也不会再有任何帮助。你能前进多远,全凭你自己。” “当然,在路上你会无数次濒临死亡,却不会死,而这些痛苦,就是磨练你最好的材料。而我历经半生风雪,却仍未找到属于我的道。”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 九尾狐听罢,身上的疲惫和痛苦瞬间被他无视了。 他迅速将披风披在身上,眼神坚定地看着风雪,做出了决定。 他迈开脚步,向着未知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向老人说道“老人家,谢谢你的故事,也谢谢你的披风,不过可能要以后再偿还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老者轻笑一声,说道“尽管我还是想劝你留下来,等身体好转再上路,但估计你是不会听了。” 他望着九尾狐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大声喊道“至于这件披风,就请把它留给下一个有需要的人吧。因为这是我向上一个人的承诺。”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带着一丝温暖。 九尾狐停下脚步,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头也不转地向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似乎在说“明白了,祝你好运。” 他继续前行,风雪不断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庇护,宛如一棵小草在暴雨中摇曳,似乎下一秒就要被这无尽的风雪吞噬。 许久,许久。 天气丝毫没有变化,他走过的路也被风雪覆盖,仿佛他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雪原。 这片雪原如同暗藏杀机的泥沼,死死地将他困住,让他无法逃脱。 但不管怎样,他的脚步从未因为任何原因停留哪怕一刻。 疲惫和寒冷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身心,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哪怕是濒死的感觉,也不足以击垮他现在正熊熊燃烧的意志。 他的眼神直视着前方,从未有一丝偏离,因为他还有着应该要做的事情。 九尾狐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他的身体在风雪中摇曳,仿佛随时会被吞噬,但他的眼神却坚定得如同磐石,从未有过一次偏离。 九尾狐的面容在风雪的肆虐下显得愈发坚毅。 头发被狂风撕扯得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在额前随风飘动,仿佛是风雪中唯一的灵动。 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炽热的光芒。眼眸深处,燃烧着一股不屈的火焰,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风雪都融化。 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向这风雪宣告,他不会屈服。 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上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冰层的破裂声。 步伐虽然沉重,却坚定不移。每一步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他的不屈。 脚踝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每迈出一步,都能听到积雪被踩碎的声音。 他的脚印深深陷入雪地中,很快又被新的风雪覆盖,但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 途中也晕倒了好几次,正常来说可能死了吧,但在这里没有死亡,他每次摔倒都会直挺挺的倒下,始终将身体对着自己的目标方向,等爬起来之后就继续往前走。 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坚定和执着。 他的身体虽然已经残破不堪 ,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 似乎是天要阻止他一样,风雪越来越大,仿佛要将他吞噬。 但只要明白了在这里是没有死亡这一概念的,那对于死亡的恐惧便烟消云散了。哪怕再痛苦也好,只要咬着牙挺过去,那就都无所谓。 如果这个方向错了,那就换个方向,对他来说,只要在一百年内能够走出去,哪怕只有一天,也有着特殊意义。 他是军人,同时也是一位哥哥。 为了自己的职责和使命,为了自己所爱之人,他绝不会坐以待毙,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他不需要墓碑,只需要一直前进,一直战斗,直到自己彻底腐烂。 而现在,不择手段的前进正是自己战斗的唯一方式。 第93章 再见苏澈 当九尾狐再次苏醒时,他发现自己竟回到了记忆中那个的实验室。 他回来了,尽管过程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杀死。 他大口地喘着气,濒死时那种冰冷感和窒息感仍如幽灵般萦绕在心头,令他不寒而栗。 然而,还没等他清醒几秒钟,身体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艰难地低头查看,只见身上满是伤痕,是肋骨断了吧,也或许是其他器官受到了损伤,但现在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阵极度危险的感觉突然袭来,他条件反射似的向一边闪去。 随即,身后传来一声伴随着震动的巨响,九尾狐知道,他躲开了这一次攻击,但下一次攻击他肯定躲不开了。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苍天仿佛有眼,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看到地面上满是破碎的玻璃渣和一堆各式各样的药物。 在这些杂物中,一粒他有些熟悉的红色胶囊正直挺挺地掉在自己眼前。 九尾狐也顾不得这胶囊究竟是不是Scp–500了,直接一口吞下。 果然,吞下胶囊后几乎瞬间,他的身体便有了反应。 他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各处的受伤部位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那种疼痛也在逐渐减轻。 然而,黑袍人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根铁棍呼啸着砸向他的头颅,九尾狐猛地侧身,铁棍擦着他的耳畔砸进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顺势抄起一块玻璃碎片,在对方收势未稳的刹那,狠狠地捅入其腹部。 当玻璃刺破皮肤捅入身体内部的触感袭来时,九尾狐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随即在瞬间拔出其再次狠狠地捅入对方的脖子。 鲜血瞬间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在九尾狐的脸上,热乎乎的。 接下来黑袍人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他的动作深深震撼了九尾狐 。 只见他伸手拔出玻璃碎片,脖颈伤口处的血液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似的,还在不停地喷涌。 随即目光阴冷的向九尾狐看去,在其愣神之时已经冲了出去。 九尾狐眼神四处急切地观察,寻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但就在对方马上接近自己的那一刻,一声枪响突然响起,子弹直接从左向右贯穿了黑袍人的大脑。 黑袍人顺势直接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头部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泊。 九尾狐马上看向枪声的方向,只见大约五名身着全身黑色外骨骼合金装甲的士兵正手持着清一色加装了额外配件的qbZ191及192突击步枪,枪口对着他的方向,如临大敌。 随着带头的那个人示意,其余四人马上开始检查房间内的安全情况。 九尾狐则站在原地,双手微微张开,没有任何动作,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对方的人确认自己身上没有武器之后,才在默许下缓缓靠近领队。 他冷冷地看着九尾狐,率先发问“你们基金会在这里做什么?” 九尾狐再次扫了一眼他的装备,胸口、肩膀均没有任何标识,他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缓缓说道“做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 “你们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像一条奄奄一息的狗一样被人随意虐杀?”领队毫不留情地嘲笑着,语气中满是轻蔑,似乎他根本没有将九尾狐放在眼里一样。 随后才缓缓说道“好了,这里由我们接手,你可以滚了。” 九尾狐听着对方极度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却并不急着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似乎能透过那层防护面罩之后看到他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九尾狐敏锐地感觉到对方与自己印象中的一个人完全重合,这时他才缓缓说道“我可不记得基金会曾经教你教成这个样子,苏澈。” 听到“苏澈”两个字,领队整个人带来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他原本冷峻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不再说话,只是听着九尾狐继续说。 “想不到你离开我们去加入了Goc了,联合国吗?也算是个好去处。” “但……你想过加入Goc之后的行动对得起曾经的宣誓和明远他们吗?”九尾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质问。 “你他妈还有脸提他!?” 听到这儿,苏澈再也保持不了平静,怒火冲天,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指着九尾狐骂道“还有我怎么对不起他了,我怎么对不起我的誓言了?对不起基金会誓言对不起他的人是你!是你九尾狐!不是我!” 苏澈是前Scp基金会NU—7部队的一员,属于基金会内部的激进派,主张为保护人类不择手段这一中心理念,并且早已与Goc方面有所联系。 当时他和周明远兄妹间关系甚好,可是发生了安德森机器人的那次事件,同时他正好因为一些事情单独执行任务,回来就收到他所属的小队成员全灭,周明远被九尾狐亲手击杀的消息。 因此便彻底放弃了留在基金会的打算,进而留下一封信之后无视了遏火部的软硬兼施,直接加入了Goc。 他的队员们听到争吵声瞬间围了过来,枪口半举着,隐约对准九尾狐,气氛剑拔弩张。 九尾狐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是你没有做到你指挥官应该尽到的责任,是你没能把弟兄们安全带回来,是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你辜负了周明远、周思瑶和弟兄们,不是我。” 苏澈浑身颤抖的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九尾狐安静地接受对方的怒火,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随后轻声说道“是,我没能把他们安全带回来,我辜负了他们,这一点我没办法否认,因为这是事实,是无论再怎么弥补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随后他长叹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明白,我的解释和反驳在他们牺牲的这个事实面前微不足道。” 这些年来,他也考虑过是否应该用消除记忆的手段来逃避。 但是他的心无时不刻在说着不可以,忘却痛苦逃避痛苦,最后的下场就是再次迎来痛苦。 所以他做出了选择,接受痛苦并记住,记住他们每一个人,时刻告诫他们为什么而死,然后记住。 “我没办法让他们复活,我只能尽可能降低其他人的伤亡,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也是我唯一能想到可以弥补他们的方式了。” “所以他们就该死就该成为你用来学习的案例资料吗?”苏澈咬牙切齿着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恨意。 九尾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才缓缓说道“我从未把他们只当做是一个资料或者案例,你应该清楚的。此外我的责任我难逃其咎,但是这并不能是你忘记与周明远约定的理由。” “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而不是当做以前的那些都不存在似的一走了之。” 苏澈则直视着九尾狐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坚定,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从未背叛过我的誓言,也从未背叛过我自己。我的目的和我的行为,都只以人类安危和延续为第一目标……” 突然,其中一位士兵上前打断了谈话“队长,总部那边在催,要求我们尽快处理实体。” 闻言,苏澈点了点头,重归平静地对九尾狐说道“好了,剩下的账以后再慢慢找你算,现在我们还有我们的任务。”随后看向队员们示意动手。 四名Goc队员马上举枪对准培养仓中的那个女孩,最后在九尾狐还没来得及制止之前就开了火。 “砰砰砰!” 120发5.8口径的子弹瞬间倾泻在培养仓外壁,枪声和九尾狐的制止声形成一份别样的乐章。 滚烫的弹壳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奏起一曲象征死亡的交响乐。 “停火!” 九尾狐大喊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愤怒和焦急,但还未等他实施真正的行动,士兵们弹匣中的子弹便打光了。 然而,子弹扫射在培养仓上扬起一阵不寻常的雾,令所有人也看不清雾中的景象,只依稀听到从雾中传来什么液体泄漏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九尾狐愤怒地质问苏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苏澈冷漠地回答道“做我们该做的事情,清理一切可能会对人类造成威胁的异常事物。” “可是她不是异常,她是人,她只是个不幸被抓到这里的女孩。”九尾狐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现在的怒气值达到了顶点。 “你凭什么说她不是异常?你认识吗?了解吗?谁跟你说的?”苏澈马上反驳,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质疑。 九尾狐也不退后,他靠近苏澈,眼神中带着一种严肃,说道“那你认识吗?你了解吗?你就确定她是异常?甚至不做任何检查?要是她是正常人呢?你们就是杀人犯!” “杀人犯?” 苏澈笑着回答,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嘲讽“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异常才是真正的杀人犯。至于检查?你难道能够保证将它从培养舱中放出来的那一刻不会直接摧毁整个世界吗?” “我们是军人,军人天职是服从命令,而我们的得到的命令就是消灭它。我们是Goc,我们必须为全人类负责,我们不能接受任何可能会威胁人类的事物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哪怕只有1秒。” 九尾狐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那几位队员突然大声打断道“队长!目标并未被消灭!” 九尾狐和苏澈瞬间转头看去,只见培养仓外部的玻璃被打得破破烂烂,但仍然勉强地没有彻底碎开。 里面的营养液也几乎全部泄露了,而那个女孩儿失去了营养液此刻正佩戴维生装置跪在里面,身上却没有一处枪伤。 第94章 来自地狱的天使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刚被雕琢完成的神像,墨玉般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几缕发丝黏附在光洁的肩头,更多的则蜿蜒而下,勾勒出身体柔美的曲线。 残留的营养液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折射出珍珠般的光泽,映得那具身体仿佛自带圣洁的光晕。 她的脚踝纤细,足弓优美,此刻却毫不设防地踩在冰冷的玻璃碎片上。 一滴血珠从她脚底渗出,在布满黏液的地面上晕开淡淡的红,但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伫立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警惕,她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存在。 随后,她缓缓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当她向前迈步时,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光滑的脊背和腰窝的迷人曲线。 她接近九尾狐,眼神扫过他脸庞,不知为何,竟然从内心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指纤细如玉,此刻正轻抚过九尾狐的脸庞,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当她低头看见那个伤口时,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混着脸颊伤口渗出的血珠,一起坠落在破碎的玻璃上。 她没有什么知识,但她知道他会死……这种感觉是什么?担忧?她竟然会有这种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为什么自己的这种情绪会在这个男孩身上?明明只是第一次见,明明……她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 暗色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流淌,在白皙肌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宛如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她抬手轻触伤口,指尖立刻染上一抹艳色,与墨黑的长发形成强烈对比。 她微微偏头,长发便从肩头滑落,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有泡在营养液中的记忆,自己一睁眼醒来便已经是这副场景。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大脑忍不住试图回想起以前的记忆。 但是越想,脑海就越来越混沌,越来越痛苦。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中挣扎着想要冲出来。 在痛苦中,她的眉头轻蹙,眼神迷离而脆弱,墨色长发衬得她肌肤愈发苍白透明。 那一刻,她既是初生的婴孩,又是诱人的女神,纯粹与性感在这具身体上达成了惊人的和谐。 可也就是在这痛苦之中,她清楚地听到(回想起)了一句话,但也只有几个字能够勉强认出,剩下的如同这个不想让她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声音“██是██,艾███。█████” 但,直到这时,她终于回想起了这个世界给她的定义,给她的身份——来自地狱的天使。 当那模糊的话音刚落,一种极为恐怖的未知便涌入她的心中。 只是一个瞬间,她便彻底崩溃,随即以她为中心点向四周再次涌出一道更为强大的能量波。 但不同的是这道能量波几乎是毁灭性的,它霸道无比的摧毁一切所及之物,分解、崩坏、湮灭。而且这█范██全球██整█宇宙█████#*?β*… *β#█*?██##………█… ████████████████████…… ———————————————————— 滴—— 警告:检测到维度结构崩溃,世界叙述崩坏。 000主体确认死亡,“神性枷锁”计划终止执行。 启动紧急应对协议EA-000-1…… 已激活编号000-1。 正在进行世界线重构…… 重构稳定性监测中…… 误差:█确认。 时间线收束中…… 收束异常警报——误差率:█████,超出阈值。 已强制暂停000-1运作,启动安全隔离程序。 执行全面系统诊断… 发现000主体存在未定义变量,变动值:低。 风险评估:可控。 批准000-1继续执行,启动辅助稳定模组ASm-00。 启用冗余校准协议Rcp-ψ,注入现实锚点…… 世界线重构完成度:98% 时间线已初步稳定,残留波动处于容许范围内。 反制程序执行完毕。 系统恢复常规监测模式。 ———————————————————— “嘶——我操。” 九尾狐顿感一阵头疼,仿佛自己大脑被人一点点撕碎又重组了一样。 他皱了皱眉,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和迷茫。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他睁眼就看见苏澈正站在自己面前,怒气冲冲地指着自己。 “是你没有做到你指挥官应该尽到的责任,是你没能把弟兄们安全带回来,是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你辜负了周明远、周思瑶和弟兄们,不是我。” 苏澈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手指颤抖着指向九尾狐,仿佛在指责他的无能。 这里是——啊,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九尾狐心里暗暗骂着,随后尽量放松平静地对对方说道“是,我没能把他们安全带回来,我辜负了……” 正说着,九尾狐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话似曾相识,好像是以前就说过似的。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随后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一阵头疼让他再也不想想起那些事儿了。 “行了,多的我不跟你争论,你要是明事理,你应该能清楚做的决定和我自己的处境。你恨我也好,这是你自己的自由,但请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请你冷静一点。” 九尾狐拼命忍耐着头痛,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苏澈闻言嘲讽地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好,我们两个人再说。行,那我们现在先谈论谈论这个。” 他手指着那个培养仓中的女孩儿,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我不清楚你的命令是什么,但是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杀了她,因为她很有可能强大到无法收容,无法控制。” “凭什么你们认为她是异常?”九尾狐马上反驳,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的拳头微微握紧,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苏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你难道认为她没点儿什么异常性质,能被这帮人渣抓到这儿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回答有点被气笑了,嘴角微微抽搐“你们他妈的凭什么认为被抓的就一定有问题呢?什么狗屁的受害者有罪论。” “再怎么滴也得先检查一下吧,看都不看一下就确定是异常,然后就要消灭,万一是人,那你们不就是杀人凶手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语。 “杀人凶手?”苏澈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那你敢保证,将她从这缸子里面捞出来的那一瞬间就不会摧毁这个世界?” 随后笑容突然收敛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万一真是人,那我甘愿承受一切代价。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我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九尾狐听着对方的话心里有点敬佩,但更多的还是愤怒。 他直接狠狠地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见此周围的队员们迅速举枪,似乎下一秒就要开火了。 好在苏澈头还没有转过来就摆手制止手下的行动,他戴着头盔,面罩扛了绝大部分伤害。 所以比起让对方付出代价,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打自己。 “是,你是高尚了,你愿意为全人类付出你自己。你牛逼。”九尾狐说着不断快速点着头,是认可也是在压制自己。 随后突然指着对方大喊着“是,你扛了责任,然后呢?你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儿,她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和她的父母呢?你杀了她,他们怎么办?嗯?要是异常的话好说,要不是异常呢?你杀了她,然后一命换一命吗?” 九尾狐嘶吼着,他靠近苏澈,手不断戳在对方的护甲上“他们不需要你他妈的这条烂命,他们只需要能让她安全回家。” 随后看见周围的所有队友,他冲着他们喊道“你们难道没有家人吗?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告诉你,你们家人因为被怀疑是一个坏人被错杀了,然后还被掩盖事实真相,你们他妈的能够接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嘶哑。 那些队员们听着九尾狐的话,抵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们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困惑。 他们愿意为了全人类而付出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不需要他们付出自己的生命而是需要他们家人的生命。那…… 九尾狐看着周围的队员,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眼神再次落向苏澈“我也是异常收管一线人员,我也明白异常的危险性。但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一个可能有危险就轻松草菅人命,这不该是你们,不该是你的作风。” “也别说什么合理的牺牲,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牺牲是合理的,只有可以避免和不可避免的,而这个女孩儿就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们没有能力,没有手段去查验这个女孩儿到底是否是异常,我们有。” 随后九尾狐贴近对方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一丝低沉“把她交给我们,我们会负责一切。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这句话是恳求,也是最后通牒。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我……”苏澈看着对方的眼睛,但很快就败下阵来“我向总部请示一下。” 九尾狐点了点头。 但一分钟后苏澈就带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回来了“我们和总部的通讯……” “断了” 第95章 天使还是魔鬼 ? “你们他妈的……”九尾狐的嘴唇微微颤抖,他低声咒骂着,胸腔像是被铁箍紧紧勒住,每一次吸气都艰难得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声尖锐得几乎要将他的耳膜刺穿。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挣扎着用颤抖的手指扯开快拆扣,将胸前的战术挂带连同那件已经嵌着一颗子弹的防弹衣撕扯下来,扔在脚边。 冰冷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九尾狐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试图让缺氧的大脑重新运转。 一号微微侧过头,向三号传递了一个冰冷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三号心领神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抽出了腰侧的手枪“咔哒”一声脆响,大拇指利落地扳开了保险装置,枪口稳稳地瞄准了培养仓中的女孩。 九尾狐的大脑还沉浸在中弹后的剧痛和缺氧的泥沼里,根本无法完全处理眼前的局势。 他只是本能地吼出“住手!”二字,声音低沉却格外清楚。他用尽全身力气,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和愤怒。 但不可思议的是三号停下了扣动扳机的手指,眼神扫过那位女孩,然后蹲了下来,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九尾狐“你究竟为什么要不惜这样的保护她?”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疑惑。 他曾经见过无数意志坚定的人,有战友,也有敌人。 但平心而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像九尾狐这样用自己的生命无数次不惜一切的保护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九尾狐中弹之后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这里不是电影,也不是什么影视作品。 意志力确实重要,但生理极限就是极限,尽管被防弹衣挡下那颗子弹,但是他现在仍然无法做出更多动作,甚至刚刚解开防弹衣就已经是所有人的极限了。 甚至因为刚刚说了那两个字再次让自己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无法回应三号的问题。 一号随即将枪还给二号然后靠近培养仓,试图自己动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手微微颤抖,可又带着一丝决绝。 但随后就传来九尾狐那断断续续的低声“你……敢……动……她……我就……让你们……从世界上……消失。” 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胁。 九尾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愤怒,尽管身体虚弱,但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光芒。 九尾狐的话让一号已经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僵在空中。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和犹豫,手微微颤抖。 不管现在九尾狐的样子有多难看,但他的身份和权力地位是实打实的,刚刚从他开枪这件事情要是继续追责的话最终罪名肯定会落在他们小队头上。 是啊……要是他追责的话,那他们整个小队一定会受牵连。 但是,要是他不能够追责呢?一号心想着,枪口微不可察的向九尾狐的方向偏了偏,但还没等几秒自己就放弃了自己那可怕的想法。 无论如何,他都对自己人下不去手。况且要是真杀了他,那Scp基金会可就不管是非对错了,轻则双方外交彻底崩溃,重则直接开战。 届时内部追责下来还会追到他们头上,甚至下场可能会更惨…… “可…消灭异常是我们的使命和责任……”一号的手指不断反复即将扣下和松开这两个动作。 他此刻的心里也不断在使命职责与个人及组织利益间做选择。 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要面对这种选择,明明自己的一切行为都是以组织规定和纪律为准,自己的一切行动均是按照上级命令而为。 但就在他左右为难时,稍微缓过来的九尾狐轻声对他们每一个人说道“听好了,我不在乎你们的准则,你们的方针,你们的策略。我只在乎一点,那就是她归我们,无论是不是异常。”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透着一股坚定,仿佛在宣告他的底线。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 二号满脸不耐烦,眼神中带着一丝烦躁,不满地催促着“喂!动手啊,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三号冷静地回应道“现在情况复杂,我们要不请示一下队长或者总部?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了。” 虽然他的话像是在请求,但是语气中却透露出了不可置疑。 一号闻言仿佛得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几乎是一瞬间便马上通过无线电请求通讯。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在等待着总部的指示。 二号不屑地笑道“请示?之前队长和总部不就给过命令了吗?杀了她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这不是很清楚吗?还需要请示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显然是对三号的提议不以为然。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轻蔑,仿佛在嘲笑着三号的想法。 三号一脸凝重地回答道“情况变了。目前他代表Scp方面强烈要求插手,基于协议如果我们贸然动手将会被视为直接撕毁协议。” “况且虽然有条例规定说各行动单位应当按照上级乃至队长的命令行动,但我们得到的命令和要求是在Scp方面要求插手之前。现在我们应当再次请示确认命令。” 二号皱了皱眉,手指着三号,脸上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那他妈按照你这么说,刚刚见到这货的时候、队长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跟队长说?你怎么不直接请示呢?” “啊,现在队长走了,我还朝人家开了一枪,然后你现在跟我说要请示了?咋?你是来坑我的,是不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疑惑。 三号马上回答“刚刚不说是因为那是队长下的命令。我们几个第一反应难道不都是服从命令吗?。”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解释一个合理的决定。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他妈的谁能想得到你能朝人家开枪?谁让你开了,还不是你自己非要开的吗?本来写个报告道个歉就能完的事,你非要搞个外交事故出来。谁的锅?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吗?” 二号闻言手指着对方,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愤怒,嘴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只好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一号“那边怎么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仿佛在等待着结果。 一号有点不安地回答道“队长没回复。只有总部有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让我们继续按照原定计划行动(杀了她),此外,所有事务由我们自行决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仿佛在担忧着后果。 二号闻言举起了那把一号还给他的枪,透过瞄准镜不断校准,最后大声喊道“喂!给他挪个位置!挡住我枪线了。” 三号闻言看向一号,在对方默许的眼神中快速拉起还没恢复行动能力的九尾狐。 九尾狐奋力反抗,但身体的虚弱让他无法马上使出太大的力气。 就在这时,远处一旁的女孩生理体征监控突然出现波动。 几个数据在一瞬间出现了波动,随后便恢复正常。 一号和二号看着那波动的数据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二号更是条件反射似的还不等那两人走远就向女孩儿开出一枪。 “砰!” 而九尾狐则在开枪前一刻终于挣脱三号,身体因为反作用力正好挡在那颗子弹的前进路线上。 九尾狐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那颗裹挟着覆铜钢被甲和钨合金弹芯,以每秒近千米的初速,无情地穿透了他身上的作战服。 作战服的纤维瞬间被切断、熔化,只留下一个边缘整齐的弹孔,直径略小于弹头本身。 弹头毫无阻碍地侵入了九尾狐的胸腔。右胸大肌、肋间肌在高速冲击下瞬间被切割、撕裂、挤压,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划过。 一个短暂的瞬时空腔迅速形成,直径约数厘米,腔体内的压力急剧变化。 弹道途径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瞬间被摧毁,鲜血和疼痛的信号在神经中疯狂传递。 紧接着,弹头狠狠地撞击在第四肋骨上。坚硬的骨组织在高速冲击下并未形成整齐的孔洞,而是瞬间粉碎。 骨碎片在弹头的冲击力和自身惯性的作用下,呈辐射状向四周溅射,成为致命的二次投射物。 弹头的动能在这一瞬间部分损耗,弹道轨迹也发生了极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偏转。 变形的弹芯和破碎的铅套裹挟着肌肉、骨骼碎片,继续向内穿透。 弹头毫无停顿地击穿了九尾狐的右肺中叶。 肺组织被剧烈压缩、撕裂,形成一个永久的空腔。肺泡结构大面积破坏,肺内血管瞬间断裂。空气和血液迅速涌入胸腔。 最终,弹头从九尾狐的后背偏右侧射出。 出口创缘极不规则,面积大于进口,周围组织被撕裂,破碎的肌肉和皮肤外翻。 部分组织因弹头摩擦产生的高温而出现轻微灼伤、碳化,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九尾狐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力下向后加速运动,重重地撞击在背后的弧形玻璃舱壁上。 撞击点的玻璃承受着巨大的压强,原有的裂纹瞬间扩展、贯通,局部玻璃崩落,碎片四溅。 子弹及其携带的生物碎片云从九尾狐背后射出时,其能量和弹道分布已经改变。 这些碎片云以散射锥的形式继续飞行,女孩正处于九尾狐身体后方。散射锥的边缘部分掠过她的头部右侧。 突然,以女孩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能量场迅速扩散开来。 在这股能量场的作用下,时间仿佛被定格,一切都静止了。 九尾狐悬浮在空中,身体保持着被击中的姿态。 玻璃碎片也停留在半空中,没有继续落下。 周围那些实验室的队员们,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之中,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女孩的右侧脸颊上,皮肤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皮下组织和部分颞肌也被撕裂,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渗出,几滴晶莹的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就在这一刻,女孩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她的瞳孔呈现出异色,左眼是纯净的白色,右眼则是深邃的黑色,这种独特的异色瞳孔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她清秀的面容在鲜血的映衬下,竟有一种凄美的美感,仿佛是受伤的天使。 第97章 你们放弃了你们唯一可以毫无痛苦死去的机会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然后缓缓说道“现在我方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断开,最多只能联系到地面小队。” 九尾狐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心里清楚,正常情况下,通讯设备虽然有可能被地形或风暴干扰,但以他们的技术,不应该出现彻底失联的情况。 除非……他的目光与苏澈对视,两人似乎在无声中交流着想法,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担忧。 “给他把枪。丹,你负责他的安全。其他人跟我走。” 苏澈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他迅速起身,大步向出口走去,动作中透露出一种紧迫感。 两名队员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只剩下丹和另一名队员,后者迅速解下自己的枪带,将枪和四个弹匣递给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应该知道怎么用。” 九尾狐接过枪,动作熟练地更换了弹匣,然后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把qbZ191,眼神中透出一丝专注。 他抬起头,看着那名队员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丹,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叫丹,是吗?你一般在小队中负责什么工作?” 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对,我一般负责工程支援及精准爆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似乎不太明白九尾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九尾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严肃“现在我需要你更为细致地检查这个实验室,或者说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地方,包括墙壁、管道,有没有爆炸物或者类似爆炸物的存在。” 丹马上动身,动作迅速而熟练。 九尾狐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个培养仓中的女孩身上,他缓缓靠近,手轻轻贴在玻璃上,眼神中透出一丝温柔,嘴里低声细语道“小妹妹,可别辜负了我呀 。”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安慰一个熟睡的孩子。 另一边,苏澈带队快速返回地面,此时先前留下的地面小组正按照预定计划警戒。 四人负责设施入口处,十三人负责外围安全工作。 入口处的四名队员看到苏澈,纷纷恭敬地喊道“队长!”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苏澈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李宁,你们有没有遭遇异常情况?” 李宁愣了一下,迅速在脑海中回想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很快便回复道“没有,这里一切正常。”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迟疑,似乎不太明白苏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无线电呢?你们能联系上指挥部吗?”苏澈继续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李宁有点不知所以地看了看其他的队友,随后缓缓说道 “无线电被风暴干扰了啊,行动前的整备环节中您做的任务简报不是提到过凌晨一点左右会有一场特大型的暴风雪,并且掺杂其他原因可能会干扰到正常远距通讯吗?” “任务简报……”苏澈闻言瞬间脑海一片混乱。他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但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有在任务简报中提到过会干扰通讯这一条。 可……他们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难不成真是自己记错了?不,不可能会是自己记错了,这件事情绝对有哪不对。 可到底是哪儿?苏澈正在一阵头脑风暴中,周围的队员们看着队长这副样子也纷纷不知所措,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 “滋——”突然间队长的无线电发出了明显的电流声——有人接入了他的通讯频道。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迅速拿起无线电,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苏队,能不能收到?”无线电另外一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苏澈警惕地回复道“收到,收到。这是苏澈。请问你是?” 话音落下后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但随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的目的和任务没有改变,杀了培养舱中的那个女孩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似乎在命令着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若是再不回答,我就直接关闭无线电。”苏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似乎在警告对方。 大约十几秒二十几秒的安静后那个声音再回道“我是德雷克,对第三类事件行动部部长。负责你们这次行动的原指挥员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临时代替,现在由我们指挥你们的一切行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似乎在试图说服苏澈。 “德雷克?”苏澈重复了一遍,随后继续说道“听好了,‘德雷克’。我知道你不是我们的人,也不会是上级或者盟友,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 苏澈酝酿了一下,随后大声朝着另外一边骂道“我操你妈的!他妈的,装婊子装到你爷爷我头上来了?!” 这一声吼叫直接将那些还不明所以的队员给吓得愣住了,纷纷一头问号的看向这个队长。 无线电另外一头也沉寂了许久,然后就是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装的很差劲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苏澈闻言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本来他只是出于太过巧合等等的想法试图试探一下对方,结果还真诈出来了。 毕竟就算是真的上级人员,那到时候写份报告或者是关个禁闭就顶天了。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现在老实交代你是怎么联系到我,否则我将以涉嫌非法干扰并入侵联合国军事通讯设备等罪名拘捕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仿佛在宣判对方的罪行。 但无线电另一头传来的只是无止境的狂笑,稍微平静了一下才说道“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但愿你接下来还能继续保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还不等苏澈有什么动作,一阵极为强烈的震动便席卷而来。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迅速喊道“所有人注意,保持队形,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队员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但动作却十分熟练。 他们迅速组成防御阵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可能的威胁。 混乱中无线电继续说道“你们放弃了你们唯一可以轻松死去的方式,那就迎接你们的痛苦吧。” 第98章 捞一捞 雪花如碎玉般在夜空中狂舞,寒风呼啸,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冰。 三颗信号弹瞬间划破这寂静的夜空,发出的红色光芒穿透了雪花,映入队员们紧绷的瞳孔。 那红色信号弹是岗哨被袭击的信号,意味着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扫过每一个队员。 他深知这三颗信号弹的含义,伤亡率超过80%。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同伴。 他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必须保持冷静,这是他作为队长的责任。 一名Goc队员猛地从防御位置冲了出来,眼中满是焦急和愤怒,他试图快速跑向信号弹发射的位置。 苏澈反应极快,一把拽住他,将他抵在冰冷的墙上,眼神如寒冰般冷冽,严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去支援他们!”队员挣扎着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苏澈闻言,用力将他摁在墙上,眼神更加坚定。但对方仍然不配合,甚至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 苏澈怒吼一声“听着!”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震得队员瞬间停止了挣扎。 “他妈的,冷静点!” 苏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你就算现在赶过去有什么用吗?他们已经死了,死了!” 他手指着天空的那三颗信号弹,声音沉痛而有力“这三颗信号弹是他们在自己的生命前最后一刻为了提醒我们有危险,而不是让你他妈的去送死。我们现在已经他妈的失去了十三个人,不需要你他妈的当第十四个。” 说完,苏澈松开了手,但他的眼神依然紧紧盯着对方。 那名队员愣愣地站着,失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感,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你他妈的是人类Goc成员,你的这条命还有很多需要的地方。” 苏澈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但是在那之前,先服从我的命令,士兵。” 他转身冲其他队员们喊道“吉尔斯,孙杨!你们负责在升降机的动力装置上安置爆破物,完成后在平台上阻击,若是失守就下来然后引爆。” “其他人注意!全员撤退至地下大厅做好防御准备!”他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所有队员立刻回应“是!”随后便马上行动起来。 走廊中瞬间回荡起队员们鞋底大力的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操。” 苏澈回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大雪,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他暗骂一句便转头也跑了过去。 另一边,九尾狐在培养舱旁操控着控制面板,指尖不断在屏幕上滑动着,等丹确认没有引爆装置后,才朝丹打了个手势。 两人合力将女孩从冰冷的营养液中捞出来时,她轻得像一具空心的木偶,湿透的白发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她,九尾狐则快步走向大厅角落那堆僵硬的尸体。 他眉头紧蹙,迅速翻找着,最终扯下几件还算完整的御寒衣物,动作利落的将衣服层层裹在女孩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席卷而下。 地面小队快速地冲进大厅,分散成两队。苏澈大步走在队伍中间,一边打手势指挥布防,一边快速下达指令“陈林,孙超处理尸体。杰克架设哨戒机枪……” 命令刚落,他立即转身冲向实验室。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蹲在破碎培养仓旁的九尾狐,以及站在阴影处沉默不语的丹。 实验室里弥漫着刺鼻的营养液气味,地上流淌的液体还在顺着地缝蔓延。 苏澈深吸一口气,握枪的手稍稍放低,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不管怎么样,这样贸然将她捞出来,是不是太冒险了?” 九尾狐轻轻抬头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回答道“既然将整个培养仓带走不现实,那就只能带人了。而且现在要是不捞,待会儿打起架来可没空再管她了。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哪怕只是尸体落入敌方手中那引发的事情也不会小到哪去。” 苏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少女苍白的脸庞。 他沉默地点点头,转身时作战服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尾狐盯着他远去的方向,嘴角微微绷紧。 潮湿的空气里只剩下营养液滴落的声响,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 第99章 暴风雪之前 苏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眼神淡然地望着天花板。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说道“20分钟。” 九尾狐此时也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一直停留在距离几步远的实验室中躺在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 听到苏澈的话后,他的视线缓缓移了过来,落在苏澈身上,微微皱眉,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问道“什么?” 苏澈依旧保持着靠在墙上的姿势,连眼神都没挪回去,只是淡淡地回答道“还有20分钟风暴就会减小,届时可以尝试再次联系指挥部。” 九尾狐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追问道“要是还是联系不到呢?” 苏澈这时才缓缓把眼神重新落回九尾狐的身上,与他短暂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轻轻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笑道“要还是联系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死了呗。” Goc对于异常的评估分为两种阶段。 一种是执行任务前的初步评估,通过侦查与情报部门的相关信息进行初步推断,来判断异常的危害性以及潜在的威胁,并将其初步进行分类,调派合适的部队部门前往进行消灭镇压。 但如果派遣的那支部队失联超过一定时间,便会被认定为“已阵亡”。 届时,Goc指挥部将会根据详细情况判断动用何种重火力武器。 以苏澈这次的行动为标准,初步评估为灭世级,且按照一整支精英部队还没来得及传回情报就覆灭的危险程度来看,很有可能会直接动用奇术核弹来直接摧毁整片地区。 九尾狐大概读懂了他的意思,撅了撅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又没有多说什么。 “头?” 这时,一位Goc队员快步靠近,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苏澈稍微立正,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问道“怎么了?” 那位队员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回答道“已经完成地下设施的3d构图,暂未发现其他可行的出入口。地下设施内部大厅的防线已经基本构筑完成。所有可访问和转移的数据已经全部上传到个人加密存储单元中,并销毁了保留原数据的存储单元。” 苏澈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语气平和地说道“嗯,效率还行。不过,告诉托尔用奇术加固一下防线吧,就算将所有的存货用完都没关系,回去再给他申请。” 队员再次敬礼,随后转身跑开。 “奇术师?”九尾狐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字眼,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苏澈也不掩饰,微微一笑,大方地承认道“没错,Goc已经开始让奇术师担任操作员了。” “别告诉我你们没有为奇术师提供特化防御装备。”九尾狐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眼神紧紧盯着苏澈。 苏澈马上回答道“当然,Goc当然早就考虑到这一点,并已经研发出了三代专门为奇术师设计的单兵防御装置。” 最后他沉声抱怨道“真是的,搞不懂你眼中的Goc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只是采取激进手段扞卫人类生存的权利而已。不是什么为了清除异常而不在乎同伴的莽夫。” 九尾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当他听到奇术师参与一线的话语时,那次惨痛的回忆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在他眼前不断回放。 他似乎又看到了队员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听到了他们绝望的哀嚎声,还有那代表着无力与失败的枪声不断在耳边响起,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但还没等那些记忆浮现完整,黑暗如同一张厚重的幕布,刹那间笼罩了整个世界,只有那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耳边轰鸣将九尾狐的思绪拉回来。 苏澈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紧缩,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他迅速做出反应“敌袭!”九尾狐也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两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一模一样的猜测。 苏澈的动作干净利落,他果断地将一个便携式夜视仪抛向九尾狐,夜视仪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九尾狐几乎是凭着感觉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快速带上了夜视仪。 与此同时,苏澈迅速调整战术头盔的系统,让头盔的夜视模式瞬间启动,他的眼前瞬间被一层光晕笼罩,周围的一切虽然依旧昏暗,但已经能够勉强看清轮廓。 他的手指在无线电的按钮上轻轻一按,沉声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立刻汇报当前情况!” 夜视仪的荧光下,九尾狐的脸上映着一丝冷峻,他微微皱眉,这时他才发现刚刚的那声巨响是断电之后基地的所有安全门自动进入锁闭状态后一扇安全防爆门挡在他们所在的走廊与实验室中间所发出的。 无线电里很快响起了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喘息声“报告,未遭遇其他突发情况,目前正在前往设施配电室进行检查。” 苏澈微微皱眉,他的目光扫向紧锁的安全门,手指在头盔的无线电处轻轻敲击了几下,沉声道“丹,你那边怎么样?” 几秒过去,无线电里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苏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在无线电上按得更重了几分,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道“丹,收到请回复。” 十几秒过去,两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在空气中。 苏澈和九尾狐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担忧,心中不约而同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他们准备强行破坏安全门的时候,苏澈的无线电突然响起,丹的声音有些急促又带着几分不安 “抱歉,队长,断电的时候我没有佩戴好头盔和通讯设备,一下黑漆漆的啥也没摸着还给踢飞了。现在刚刚找到,目前没有发生其他的突发事件,请指示。”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那个先前父亲被杀害的女孩儿的不安声音,她也一同被转移到了实验室里,此刻的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声音微微带着一丝颤抖。 苏澈听到丹的回复后,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心中的怒火就已经被点燃。 他微微仰头,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你他妈了个巴子的!”他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但他的怒骂还没落下,又紧接着说道 “他妈的,谁教你的?他妈哪条规矩让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摘下自己的防护装备?你他妈的参军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他妈还会犯这种错误?你要知道你他妈的是在拿你自己的命,是拿整个小队的命在开玩笑!尤其是你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民!你到底他妈在搞什么!” 无线电里,丹的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对……对不起,队长……我错了,我自愿做检讨并接受一切处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结巴,显然是被苏澈的怒骂吓到了,也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感到羞愧。 苏澈听到丹的声音,手指微微用力,原本还想再骂一顿,但深呼吸了一下,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了下去。 他的表情逐渐缓和,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他看向相反的方向,沉声道“检讨和处罚是肯定的,你绝对跑不了。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那之前,先活下来。” “是。” 第100章 那可是一座连神都无法反抗的现实固化场 当Goc队员们突破供电室的安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住了。 只见一个仿佛有着自主意识的怪异生物,它由各种电线和电缆交织而成,在地板上不断蠕动。 那模样就像是一只恶心的寄生虫,它正连接着周围的独立发电机和储电器,并且还在不断地生长,似乎在贪婪地以电力为食。 队员们很快就注意到,那些连接着储电器的部分已经基本停止了活动,也许是因为存储的电力已经被这个怪异生物全部吸干了,而独立发电机所发出的电力也在瞬间被它全盘接收。 “这是……Scp-229?”其中一个经验丰富的队员低声惊呼,他曾在档案室里看到过关于这个异常存在的报告,立刻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身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嗓音也变得沙哑而紧张,仿佛喉咙里被塞了块干涩的石头。 另一名队员则满脸困惑,皱着眉,眼神中满是不解和焦急,他疑惑地问道“它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刚才检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不知道,或许是刚才还太小,没注意到。”前一个队员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上膛瞄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过,开始灭杀行动,开火!” 话音未落,一条长长的火舌便从他的枪口迸射而出,子弹精准地命中Scp-229,打断了它十几根电缆。 这时,Scp-229似乎才从刚刚那顿“大餐”中回过神来,见对方朝自己开了枪,当即恼羞成怒。 它仿佛被激怒的毒蛇,迅速操控着自己身上的那些“触手”,像鞭子一样快速地向着那两名队员袭去,想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两名队员中,前一个队员弹匣已经打空,他的眼神微微一凝,眉头紧锁,迅速将枪支调整到空枪挂机状态,然后敏捷地躲向一侧。 另一位队员则毫不犹豫地接替火力掩护,他紧紧握着枪柄,眼神专注而冷静,精准地命中几根速度最快的电缆,为队友争取时间。 就在这几秒钟的生死瞬间,前一个队员迅速在191步枪下端加装的榴弹发射器中装填了一发特型燃烧弹,并紧紧地瞄准Scp-229的核心区域。 “砰!”一声比正常枪械更加低沉的沉闷声响起,在这一刻间,这个声音几乎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动静。 燃烧弹在榴弹发射器的燃气推动下,迅速离开了发射管。 在初段,榴弹经历了一个明显的加速过程,高速旋转的弹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暗黄色的轨迹。 榴弹飞行轨迹呈现出一种优雅的抛物线形态,就像是一颗被精准投掷的流星。 在飞行过程中,榴弹周围的空气被高速切割,产生了一种低沉的呼啸声。 这种声音与普通子弹的尖锐破空声不同,更像是一种低沉的嗡鸣,仿佛能够穿透耳膜,直抵人心。 与此同时,榴弹尾部拖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周围空气被瞬间点燃,产生了一些微小的火花,这些火花在榴弹的飞行轨迹上闪烁,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颗燃烧弹以一种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划过一段优美的弧线,直奔Scp-229的核心区域。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那颗燃烧弹在Scp-229的核心区域爆炸开来。 瞬间,一团炽热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猛地绽放出来。 火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被瞬间点燃,发出“嘶嘶”的声响。 那火焰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亮橙色,仿佛地狱之火降临人间,将一切吞噬。 火焰迅速蔓延,周围的物体被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 浓烟开始升腾,夹杂着燃烧产生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那是一股混合着橡胶、塑料和金属燃烧后的味道,刺得人眼睛生疼,喉咙发痒,让人不禁想要咳嗽。 两名队员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片火焰,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他们知道,这一发燃烧弹基本已经成功灭杀了这只Scp-229个体。虽然代价是恢复电力显得不可能。 前一名队员迅速检查自己的步枪,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静和专注。 他熟练地从背上的弹药袋中取出一个新的弹匣,快速将其装入步枪,然后拉动枪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大约30秒后,燃烧弹的化学成分基本燃烧完毕,剩下的只有那些Scp-229身上的那些材料还在持续微弱地燃烧,并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黑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糊味,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味道笼罩。 “报告,报告。配电室存在Scp-229个体,基本确定停电问题由其引发。目前已完成灭杀行动,请指示。” 其中一位队员通过无线电联系苏澈,他的声音坚定而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 刚说完,还没等苏澈回话,猛烈的枪声便从大厅方向传来,震耳欲聋,让整个空间都仿佛在震动。 两位队员心有灵犀,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和紧张,他们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冲了出去,大步奔向大厅。 另一边苏澈刚想开口回复,远处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身体瞬间紧绷,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拔腿就跑,朝着大厅的方向冲去。 九尾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跟上。 “你怎么也跟上来了?头盔都没有的家伙还不如待在那儿安全点,别在这儿白送死。”苏澈一边跑,一边侧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仿佛九尾狐是个多余的麻烦。 九尾狐却仿佛毫不在意,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送死的次数比你祖宗十八代直系旁系的所有亲属加起来都多。现在不还活蹦乱跳在这儿呢?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我能看着你孙子黑发人送白发人。”他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调侃,似乎在故意挑衅。 苏澈嘴角微微抽动,似乎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又恢复了严肃,声音也正经了许多“说实在的。要是对方有奇术师能使用空间类技能,那个实验室就是个死局。丹和那两个女孩,都得变成任人宰割的猎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有你在就一定会有着奇迹。” “哟,咱苏大队长能对我有这般评价属实是不容易。”九尾狐微微一笑。 苏澈则冷哼一声“呵,这是我的感觉,但这可不代表以前的账就那样翻篇了,日后再找你慢慢算账,当下的话就先好好解决这个烂摊子吧。” “是是是,不过呢至于那个实验室”九尾狐语气轻柔,眼神却有些黯淡,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痛“你不用担心,倒不如说比起那个实验室,我们所处于的位置才是真的危险。” 苏澈微微一愣,脚步却丝毫没停,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九尾狐,似乎想从对方眼中看出些端倪“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代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夜夜破碎的画面正浮现在眼前,久久不散。 “因为那里可是一座连神都无法反抗的现实固化场啊。” 第101章 我们都是英雄了 大约十分钟前 地面一层走廊 “啧…”孙扬举枪举的手都发酸了,不耐烦的说道“这都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对吗?” 吉尔斯则一直死死盯着走廊尽头大门处,随后轻声说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吗?我觉得照样可以适用到现在的情况。” “是是是,是有那么句话。但这样死都死不痛快,甚至还死不明白,与其这样风平浪静,还不如勇敢一把当回英雄。” 孙扬几乎没有听进去,随后他直接对着吉尔斯说道“所以说呀,你是打算成为一个名扬天下的英雄,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之辈?这个选择可从来没有过期哦。小吉吉~” 闻言吉尔斯马上反感的说道“扬,我告诉你别用中文叫我这个名字。”这是吉尔斯第一次放下枪反感的看向孙扬。 孙扬眼看自己有点玩脱了马上道歉“Sorry, sorry。开个小玩笑,别生气。”但对方直接转过头去不再看向孙扬这边。 孙扬见状马上急了,他只是觉得无聊想玩玩而已,可不想真惹对方生气。 “老吉?吉尔斯?别生气了,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孙扬的话语却被对方轻声打断“这是……什么……” 这时孙扬也感觉到了不对,顺着吉尔斯的目光看去竟然发现原本的走廊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原本灰白的墙壁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暗红绒毯,纹理细腻,像凝固的血。天花板垂下水晶吊灯,光晕柔和,映得人影模糊。 原本五十米长的走廊,此刻竟缩成不足二十米,尽头是一片刺目的白光,像一张缓缓张开的嘴。 孙扬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后退,可脚像生了根。 视线被那片光死死吸住,动弹不得。一股奇异的暖流从脊椎窜上来,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听见自己心跳变慢,呼吸变沉,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头盔的hUd上,红色警告疯狂闪烁: “警告!侦测到未知认知干扰及扭曲超过防御极限阈值……” “重复!█████干涉█████……” 字符扭曲、断裂,最终化作一串乱码。 吉尔斯猛地偏头,金属装甲的肩部狠狠撞向墙壁。 一声闷响,他眼前一黑,剧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咬牙,左手抽出战术匕首,刀刃精准插进右臂外骨骼的接缝——没有犹豫,直接捅穿肌肉。 “呃——!”他闷哼一声,鲜血顺着刀背滴落,在红毯上洇开一朵暗花。 痛感如针扎进神经,终于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抬头,瞳孔骤缩。 孙扬正缓缓站起,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一步一步朝着那片白光走去。 “孙扬!”吉尔斯嘶吼,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刚撑起一半又重重跪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像提线木偶般前行。 “回来!别过去!那是陷阱!” 孙扬听见了。 他听得清清楚楚。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每一步都像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拽着走。 他想喊,想回头,可嘴唇动不了,只能任由自己走向那片“天堂”。 十米。 八米。 五米。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孙扬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但就在这一刻一声枪响裹挟着右大腿处剧烈的疼痛袭上他的思想。 孙扬随即倒地,而在他背后的吉尔斯则举枪瞄准着他,枪口还微微残留着硝烟。 他开枪了,朝着自己的战友,为了救他。 但尽管如此,孙扬仍然无法取得对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反而用手爬着继续爬向前方。 吉尔斯见此不由得再次瞄准他。 但是瞄了半天死活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最后看着他的两只手臂,脑海中想过一个疯狂的想法。 尽管心中不容,但那是唯一的方法了,吉尔斯抵着墙拼命站起来寻求更好的射界。 最后精准瞄准了孙扬剩下那条腿和两只胳膊。 “砰!砰!”两枪过后,孙扬只剩自己的左臂却仍然坚持的爬向前方,而吉尔斯的射击角度却被孙扬的身体挡的死死的,这意味着打剩下那只胳膊就要打穿他的胸膛,这不可能,也绝对无法接受。 吉尔斯的手在抖。 他无能为力的看着战友一点点爬进那片白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 一米。 孙扬爬了进去。 疼痛消失了。 他站在婚礼现场,阳光洒在红毯上,新娘是初恋。 她笑着,他笑着,誓言温柔。 下一秒,他站在授勋台,万众瞩目,勋章沉甸甸地挂在胸前,掌声如潮。 “这真是……多么美好的幻想啊……”一个女声轻笑,像丝绒滑过耳膜。 吉尔斯猛地抬头。 走廊恢复了原样。 孙扬直挺挺站在原地,低着头,脖颈上,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攀上来。指甲鲜红,像血滴。 一个女人的身影贴在他身后,若隐若现,长发垂落,红唇微启。 “这真是……多么多么美好的幻想啊……” 吉尔斯马上反应过来,举起枪瞄准前方。 这时周围的环境已经恢复正常,浑身血迹的孙扬竟然不依靠任何东西站在走廊中间正面低头对着他。 吉亚斯看着眼前这一幕多少有点迷茫,但随后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双白皙的双手攀上孙扬的脖颈和脸上,红色的长指甲刮过他的肌肤。 那个妖艳的声音继续从他身后传来,她那娇美纤细的身影若隐若现“真美好的幻想,现在终于变成‘回忆’了,不知道它给我的快感有多强烈呢~” 吉尔斯静静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压的他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样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随后隐约听见那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声,随后伴随着液体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发出一声不可描述的声音。 “真是不错呢~不过,”她的右手只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孙扬的脖颈处“对我来说还不够呢~还不值得留下呢。” 吉尔斯听着对方的话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后对方就在自己震惊的眼神中用食指指甲直接划断孙扬的颈动脉。 鲜血顿时从脖颈处喷涌而出,但却没有一滴沾在对方的手指上。 孙扬身体如同被某种力量悬在空中一样不由自主的抖了一小会,随后便彻底停止了活动。 “啊——”见到这一幕吉尔斯彻底无法忍受,他不在乎后果,他只想要对方死。 “砰砰砰!”枪声裹挟着穿甲弹带着吉尔斯那无情的怒意冲向孙扬身后的那个女人。 “去死吧!”吉尔斯边开枪边怒吼着,他坚信正义必胜,坚信人类必胜,而这些子弹就如同人类的正义的铁锤一样砸向那些异常,彻底消灭异常,扞卫人类生存的权利! 后续的故事应该是子弹如愿以偿的贯穿了对方的身体,彻底消灭了她,然后等来支援了吧。 但,这可不是什么英雄故事。什么好人必胜,是不可能存在的。 还不等子弹触碰到对方,便直接在半空中停下了,随后停在半空中的子弹仿佛被融化了一样化成一小摊又一小摊的高温铁水。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这些停留在半空中的高温铁水瞬间调转方向直接贯穿了吉尔斯的身体。 双腿,双臂,肝脏,肾脏,脾脏等等组织、系统、内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却仍然没有形成可以立刻致命的伤势。 “啊——!”相比之前吉尔斯发出了更为凄惨的嚎叫,他现在躺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真是的。” 另一个较为稚嫩的童声响起“明明大哥哥老实一点,不朝我们开枪,不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但吉尔斯用力看向说话之人时,他看到了一个大约只有七八岁的黑发小男孩儿,脸蛋上稚气未脱的,很难想象他刚刚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彻底让一个人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过,你好像很疑惑呢?”男孩儿看着吉尔斯的眼睛问道“是在好奇我们的身份吗?” 男孩儿稍微凑近了一点悄悄说道“作为我第一个杀死的人,我可以给你个奖励。既然想知道我们是谁,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我们是深渊教派的判官哦,”男孩儿笑着说道,语气完全不像是伤害或者想要杀害一个人 ,反而像是在做游戏一样“嘿嘿,既然大哥哥知道了,那么奖励也就给完了。 所以可以开始了吗?”男孩笑着在空中操控了数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眼神里满是疯狂。 吉尔斯看着这一幕笑了,在对方两人疑惑的目光中开怀大笑道并咬碎了藏在牙齿间的胶囊等带着药效发挥作用“知道吗?我们跟Scp基金会相同的地方就在于,我们加入时的第一课就是教我们写自己的遗书。” “教我们如何向人类,向自己,向旗帜宣誓。” “教我们如何敢于牺牲,敢于献出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大众。” “所以,小屁孩儿,跟我下地狱吧。” 说着他突然间,猛地站起身来,服用胶囊几分钟内就会暴毙而亡,只是在这几分钟里身体的各项数值将会提升到巅峰状态,使其在关键时候并不是单纯的任人宰割,而是以命换命。 拼尽一切用最快速度站起来抱着男孩儿尽力冲向孙扬身边。 过程中他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上又添加了几分剧痛,大概是那小鬼在用手术刀疯狂割他的身体吧。 不过无所谓了,仅仅几秒钟他便跑到了孙扬身边,他手心中那早已拉开的手雷保险栓如同死神一样站在三人的面前等待着收割。 这时,吉尔斯才注意到,孙扬不知何时也已经拉开了手雷保险栓,只是因为身体还被牢牢控制着没有激发手雷而已。 如果对方杀了他后放松控制让他就这样倒地,那手雷就会马上引爆。 “现在你是英雄了,孙扬。我们都是英雄……”吉尔斯轻轻说道,言语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于死得其所的安心。 “嘭!” 第102章 先天性奇术师? 当电源被切断后,大厅里安装的应急照明灯即刻启动,发出低沉昏暗的光线。 灯光下,托尔听到地面上传来爆炸声后,神经瞬间绷得笔直,身体像被通了电流般迅速做出反应。 他快速开启哨戒机枪的自动锁定功能,紧接着猛地转身,像只敏捷的兔子般迅速躲到掩体后。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通讯设备,但无线电里静得可怕,只有持续的静电干扰声,这让他心里的不安如同滚雪球般越积越大。 “不会有人回应了。”这个念头像一阵冷风,在托尔心头骤然掠过,让他感到一阵不妙。 正当他咬着牙准备向苏澈汇报情况时,电梯井里传来金属被扭曲、折叠的巨响,声音刺耳又诡异,仿佛有什么怪物正从那黑暗的深渊中缓缓爬出。 紧接着,哨戒机枪的枪声响起,那密集的枪声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 托尔紧紧贴着冷冰冰的掩体,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掌心都沁出了冷汗。 三台六管机枪正以每分钟数千发的射速倾泻着7.62毫米的穿甲弹,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和喷射的火舌,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给人带来了一丝虚假的安心感。 可这安心感在下一秒就彻底破灭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瞬间汹涌而来,那股力量犹如狂暴的巨浪,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摧毁。 托尔战术头盔的防护面罩上清晰地映出了三台机枪瞬间被挤压成废铁的惨状,钢铁的扭曲声、金属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托尔被这冲击波震得踉跄了几步,差点直接摔倒在地,身体晃了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嘴唇微微颤抖着,但又说不出话来。 好在刚才听了苏澈的话,用奇术加固了防御掩体,不然这会儿下场估计和那些机枪一样完了。 还没等托尔缓过神来,身后又是一阵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般令人头皮发麻。 托尔僵着身子,缓缓转过头,那动作仿佛比蜗牛还慢。 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一个小男孩正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们俩的脸靠得很近,近得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 男孩的鼻息一会儿像地狱里喷出的炙热火焰,烧得人皮肤生疼;一会儿又像是来自真空中的绝对零度,冰冷刺骨。 男孩的脸蛋白嫩光滑,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般娇嫩,可他那双眼睛却和脸蛋极度反差。 眼白上有着相互交叉的几根血丝,仿佛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开,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瞳孔却被纯粹的黑暗替代,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托尔只是和他对视一眼,就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去,然后无情地吞噬殆尽。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恐惧像潮水般涌遍全身,从脚底一直爬到头皮,让他忘掉了自己接受过的无数训练,忘掉了一切。 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极度恐惧,害怕黑暗,害怕死亡。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生死边缘,再往前一步,就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砰砰!”在这一瞬间,几声枪响犹如晴天霹雳,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九尾狐、苏澈和另外两名队员几乎是同一时间抵达现场。 他们一边开枪,一边迅速抢占位置,四个人形成两种方向的交叉火力,子弹夹杂着他们的愤怒和决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朝着男孩射去。 苏澈扯着嗓子朝着托尔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可托尔却像被定身术定在了那里,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眼神空洞地盯着男孩,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到苏澈的喊声。 子弹在空气中高速旋转,朝着男孩飞去。 可在距离他周身不到三米时,就像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静静躺在半空中。 男孩不屑地用眼神扫过这几人,眼神中没有对他们向自己开枪的愤怒,只有这一丝本不该出现的玩味,那眼神就好像一个心理变态在虐杀动物时,欣赏动物们做出的最后挣扎一样令人作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自己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而他们只是任由他摆布的棋子。 众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们能隐隐感觉到这个男孩的与众不同。 但他们并没有后退,反而不断推进,相互掩护着射击。 苏澈更是不畏危险,大喊一声,直接快步冲向男孩。 就在他离男孩越来越近时,男孩才准备动手,谁知苏澈却突然调转方向,一个灵巧的滑铲滑向托尔的位置。 而就在苏澈低身的同时,一颗闪光弹像是从天而降般飞出,直奔男孩眼前而去。原来九尾狐在苏澈快步冲出去的瞬间,敏锐地抓住那个瞬间的机会。 他利用苏澈的身体挡住对方的视野,为自己造出一片小小的视野盲区,顺利掷出了这颗闪光弹。 闪光弹在几毫秒的时间里爆开,瞬间产生可达数百万坎德拉的强光与 180 分贝以上的巨响。 那强烈的光芒仿佛能瞬间刺瞎人的眼睛,巨大的声响让人耳膜生疼,男孩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澈离男孩最近,但他现在的任务和目标只是将托尔带到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男孩脸上那瞬间的错愕和痛苦,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咬紧牙关,一把拽住托尔的胳膊,就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带着他快速朝着一旁拖去。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男孩,时刻防备着他恢复过来。 而相对应的,九尾狐和那两名 Goc 队员则为了掩护苏澈,快步推进到男孩儿五米范围左右,形成扇形队形,进行全自动抵近射击。 他们紧紧咬住牙齿,双手稳稳地握住枪,扣动扳机的动作一刻不停。 “砰砰砰!”枪口喷出的火蛇如同一闪一闪的火光,倒映在每个人紧张的脸庞上,枪声不断回荡在大厅里,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 可很快,九尾狐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深感恐惧的事实。 他们的子弹竟然在接触男孩身体的前一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成一颗颗极小的铁球,而男孩仍然处在无法反抗的状态当中。 这意味着对方是先天性奇术师,而先天性奇术师较后天培养型对于奇术的操控能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甚至有的人从一出生就是那些后天培养的能力最终点。 因此这样的奇术师通常被当做战略级资源,由各负责的组织再次进行培养、训练来当做自己的秘密武器。 而现在,这样的奇术师却在敌人的手里头。如果这次没有成功解决对方,先不提日后可能存在的危害性有多大,就说他们这一行人,估计都不够对方玩的。 九尾狐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这些念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虑和担忧。 他在急速思索着,嘴巴微微蠕动着,试图想出一个办法。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 Goc 队员大喊一声“趴下!”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九尾狐就感觉天旋地转,紧接着,他看到天花板在自己眼前迅速扩大。 那名队员一下子扑倒在九尾狐身上,他的头盔重重地抵在九尾狐的锁骨处。 九尾狐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一下子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甚至没有了知觉。 他现在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裹了一层透明的塑料布一样,如此的不真实。 几秒钟,几十秒还是几分钟?不知道,反正九尾狐感觉好长时间过去了,朦胧着,朦胧着。 突然间从自己的左大腿和右小腹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中枪了,不,比中枪还要疼。 耳边的嗡嗡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远处另外一名 Goc 队员的惨叫。 第103章 记忆永远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那男孩虽然还没有彻底恢复过来,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近乎失控的暴戾。 紧接着,他动了。 没有言语,没有预兆,只是指尖轻轻一颤。 “嗡——” 空气骤然扭曲,无数颗子弹被压缩成铁球环绕在他周身,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沟槽,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它们无声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片模糊的银灰色残影。 下一秒 轰! 铁球以无法观测的速度射出,呈扇形覆盖整个大厅,轨迹交错如网。 而在发射的刹那,一股由高速压缩空气引发的冲击波猛然炸开,像是无形巨锤横扫而过,地面瞬间龟裂,墙角的金属支架被掀飞数米,重重砸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 苏澈只觉胸口一沉,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后背撞上柱子,五脏六腑仿佛移位。 他勉强抬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托尔已倒地,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而就在铁球射出的前一秒,一名Goc队员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九尾狐,将他狠狠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迎向那片银雨。 “噗!噗!” 两声闷响,两枚铁球贯穿他的肩胛与腰侧,鲜血喷涌而出。 但他没有松手,哪怕身体已经开始抽搐,仍用最后的力气把九尾狐死死压住。 可仍有一枚铁球从缝隙钻入,击中九尾狐左腿膝盖,骨裂声清晰可闻;另一枚钉入小腹,穿透皮肉后深深嵌入地板。 九尾狐咬牙闷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另一名队员身中二十多颗铁球,遍布四肢、胸腹、肩颈,每一处都是贯穿伤。 他跪倒在地,手指痉挛地抠进地面,指甲翻裂,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喘息,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暗红。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缓慢、沉重。 九尾狐挣扎着想要起身,喘息粗重,左腿已完全麻木,但他仍试图抬起手去够掉落一旁的步枪。 可冲击波的余威仍在体内震荡,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一般,试了三次,手才勉强触到,却再无力握紧。 苏澈趴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像是有火焰在体内燃烧。 他低头——装甲被一颗铁球直接贯穿,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金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蔓延,像是活物般不断侵蚀周围结构。 他颤抖着打开医疗包,可还没来得及取出凝胶,一股暖流猛地涌上喉咙。 “咳咳!”他剧烈咳嗽,鲜血喷溅在医疗包的红色十字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彼岸花。 就在这时—— “啧啧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阴影中悠悠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惋惜。 她赤脚走来,踩过血泊,却未留下一丝痕迹。 黑色连体裙贴合身形,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长发如墨,垂落肩头,发丝间泛着幽蓝光泽。 她蹲下身,靠近那名被铁球贯穿的Goc队员,角度恰好让他能看清她裙摆下的“春光”。 她嘴角微扬,右手食指轻轻点在他干裂的唇上,指尖冰凉。 “不知道你渴望的幻想是什么样的?”她低声问,声音妩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队员喉咙滚动,想说话,却连张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感受她的手指缓缓抚过唇纹,最后停在唇心。 她凝视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光,轻声说“能不能……给我带来比之前更强烈的快感呢?” 随即,她将手指缓缓移至他的额心,俯身靠近,嘴唇无声地模拟出一个字—— “砰。” 他瞪大双眼。 世界骤然崩塌。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在上升,意识被猛地抽离躯壳,坠入一片纯白的虚空。耳边传来遥远而熟悉的呼唤—— “文文……文文,醒醒啦,该吃早饭了……” 那声音温柔得让他心碎。 他猛地睁开眼。 不是战场,不是血泊,而是一间老旧的平房。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木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上。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弯腰抱着他——四岁的他。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眼角有细纹,可笑容温暖得能融化整个冬天。 “妈!” 他想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的提线木偶。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触感传来——温热的额头轻轻贴上他的额头,温柔地蹭了蹭。 那一瞬间,记忆如潮水倒灌。 他怔住了。 不是婴儿时期,不是重生,不是轮回。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现实,而是记忆的牢笼。 这个世界,是她亲手构建的——那个女人,用他自己的过往为砖瓦,以痛苦为地基,筑起一座永无出口的囚笼。 他将被迫以第一人称视角,重历他的一生。 从初生的啼哭,到此刻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将被完整重现。 所有被遗忘的细节、被尘封的片段、甚至那些早已模糊的触感——寒风刺骨的冷、烈日灼肤的烫、指尖触到泪水的湿滑、心脏被撕裂的钝痛——全都清晰得如同再次发生。 这是一场无法快进、无法跳过、无法闭眼的超真实回放。 主角是他,观众也是他。而最残酷的是,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却无法阻止。 每一个他曾做出的错误决定,每一个他后悔莫及的瞬间,都将在他眼前重演,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深渊,像一场清醒的梦魇。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不会在“现在”结束。 他将完整经历从出生到如今的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 几十年光阴,一秒都不会少。 对他而言,这将是一段漫长到足以磨碎灵魂的刑期。 也许,意志足够坚韧的人能撑过去。但即便撑到了终点,等待他的也不是解脱。 那个女人,会精准地攫取他内心最脆弱的一瞬——那件他一生都在逃避、连梦中都不敢触碰的往事。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口,最不堪的耻辱,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刻。 然后,她会以那一刻为中心,撕开时间的裂缝。 让那段记忆无限分裂、无限重演、无限衍生。 每一次,都以最惨烈的方式展开:亲人死得更惨,背叛来得更狠,悔恨更深,痛楚更烈。没有救赎,没有反转,只有无尽的折磨,层层叠加,永无止境。 直到他的意识在痛苦中彻底崩解,或直到他真正直面那段记忆,不再逃避,不再否认,不再颤抖。 可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平静地凝视自己最黑暗的过去? 至少他不能。 不知多久后,女人看着早已双眼无神,意识崩坏的他轻轻说道“果然,记忆才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式。” 随后她将刀抵在对方心脏处开口讲出最后的悼词 “而这些痛苦,就当作你们反抗的惩罚吧。毕竟,不乖的人从来得不到奖励。” 刀刃刺下贯穿了他的护甲,心脏被刺穿,血液随着伤口落下,生命随之消逝。 第104章 托尔已死 枪声炸裂,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大厅凝固的空气。 子弹撕裂空间,直扑那女人眉心。 出膛后的第一个马赫环刚炸成白雾,子弹便悬停在她瞳孔前不足半寸,微微旋转,映出两枚冷月似的眸光。 女人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一旁半跪在地的男孩。 他闭着右眼,左眼瞳孔微缩,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掌大大张开对准自己的方向,整条手臂因过度透支而轻微抽搐。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女人露出无奈的笑容,轻声叹气道“唉,看来我真是老了,连这种小伎俩都反应不过来。又欠你一条命。” 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不远处倒地的九尾狐身上。 他仰躺在血泊中,胸口剧烈起伏,右臂勉强撑地,右手却仍死死握着那把冒着硝烟的手枪。 指节发白,虎口崩裂。 男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却没说话。 九尾狐仰躺在地上,右手死死攥着枪,指节泛白,虎口撕裂,血顺着枪管往下滴。 手臂在抖,不是因为惧怕,而是筋骨已达极限的哀鸣。 可他依旧举着枪,枪口稳得像钉进地面的铁桩,对准她,一寸不退。 咬着牙,牙缝里渗血,眼神却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来啊,杂种!”他没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在吼。 女人伸出指尖,轻轻一碰那颗悬浮的子弹。 托举的力场瞬间抽走骨架,子弹“叮”一声坠地,滚两圈,停在她鞋尖。 她站起身,裙摆轻扬,缓步走来。长发垂落肩头,大腿上的暗纹衔尾蛇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九尾狐……是吗?”她蹲下,与他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他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却依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女人忽然笑了,笑得轻盈,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呵呵……真有意思。” 她笑得轻盈,像听见旧笑话,“李梦琪和那个老家伙都提过你。那小妮子对你,可是格外上心呢。” 尾音故意拖得轻佻,好掩盖一瞬的怀念。 然后女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明明已经举不起枪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勉强自己?”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戏谑“不过,看着作为‘神选者’的你受这么点折磨,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下一秒,她压低嗓音,湿热呼吸喷在他耳廓“我们为神主燃尽一切,你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他的青睐——我妒忌得发疯。” 九尾狐嘶哑着嗓子,声音低沉却满是不屑“神主大人?就是那个自称深渊之王的?”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大笑起来“你们付出一切的神,刚刚被我一拳又一拳地打回了他的棺材。他就像一只被胶水粘住的蟑螂,被我踩得粉碎,直到成渣。” 她没动,可空气骤然凝固。 她指尖微颤,眼底掠过一丝猩红,像是有某种东西在血管里咆哮。 男孩那边,呼吸一滞,左眼瞳孔骤缩,无数锋利的利刃在空中凝聚。 可她抬手,制止了他。 她依旧蹲着,脸上笑意未散,可那笑早已没了温度,像冰层下的毒蛇。 “无论如何……”她缓缓开口,语气竟又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优雅,“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顺应神主,加入我们,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这颗星球,甚至这个世界,都可以给你。第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一颗步枪子弹。 子弹撕裂空气,直取她后心。 她头也不回,拿着刀的手腕一翻。 “铛!” 火星炸裂,子弹被精准劈成两半,碎片擦过她发丝,削断几缕长发。 下一瞬,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流星,直冲开枪之人——苏澈。 这时哪怕是她在面对两次不讲武德的偷袭后也有些绷不住,咬着牙说道“一个个怎么就喜欢玩阴的,就喜欢打黑枪?好好听我说完话不行吗?” 苏澈反应迅速,用步枪枪托挡住匕首,匕首被震飞,落在一堆医疗用品上。 匕首刀身在灯光下闪烁,反射出一个药物的名称——“Z1恢复剂”。 苏澈一把抓住匕首,用力拔出,随手丢在地上,语气轻佻地说“小姐,这是战争,不是比赛,可没人跟你讲公平公正。” 女人眸色一沉,指节捏得咯吱响。 苏澈抢先暴喝“可以了!” 伏在地上的托尔嘴角微微上扬,在这几分钟内,他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古老而诡异的法阵,每一笔都仿佛在与黑暗力量交锋,而最后的那一笔就在等着某个时刻 。 随着苏澈的口令,最后一笔落下。 瞬间,整个空间里的休谟指数急剧下降,无限趋近于零。 时间折叠,空间扭曲。 现实如玻璃碎裂,无数“帷幕之门”自虚空睁开,边缘流淌着非欧几何光晕。 黑暗涌出——不是颜色,而是“无”的具象:先吞噬光,再吞噬声,最后连“存在”本身也被抹成零维坐标。 它们蠕动,像无形之手,要把一切拖回原点。 女人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长袍翻卷,手中已凝聚出一道银色符文屏障。 可那黑暗仿佛能感知她的“奇术师”本质,竟主动向她缠绕而来,像毒蛇缠绕猎物。 男孩更惨。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眼球充血,口中溢出黑血——他的“奇术”正在被强行剥离,灵魂在尖叫。 “快!”苏澈大吼,抄起战术背包,冲入翻涌的黑暗。 九尾狐意识模糊,只觉有人拽住他衣领,将他从血泊中拖起。 视野颠倒,光影错乱,他最后看到的,是托尔跪在法阵中央,仰头望着那些蠕动的帷幕之门。 嘴角,始终挂着那抹邪魅的笑。 仿佛——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第105章 运气?不 ,是诅咒 苏澈靠在墙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血丝还挂在额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无奈,仿佛卸下了一切负担。 “说实话,我没想到我会死在自己人手里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更想不到,死前陪着我的居然是你。” 九尾狐微微侧过脸,尽管他看不到东西,但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仿佛在捕捉每一丝声音。 他强撑着露出一丝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不止我,这不还有几个嘛?”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一点。 丹似乎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抬起头看向他们,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他身边的两个小女孩则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她们的呼吸均匀而平稳,似乎丝毫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对了,那两小丫头怎么样了?” 九尾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尽管他压根不认识她们。 “挺好的,” 丹扫了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除了原先就‘睡死’的那个,另外一个让我打了镇静剂,现在两个小妮子睡得可香了。” 他停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话音落下,那俩丫头像是回应一样,不约而同地抱得更紧了一些。 苏澈微微一笑,嘴角的伤口被扯动,微微有些疼痛,但他没有在意。 “苏澈,虽然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还是……” 九尾狐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尽最大力量坐正起来,背脊挺得笔直,仿佛在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对不起……” “打住,” 苏澈抢先打断他,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很坚决“你我都清楚道歉是多么的无所谓,你就算再说一万遍道歉,他们也不会复活。”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九尾狐听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的眼神黯淡下来,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或许确实没有什么意义吧?但道歉恐怕是我唯一能给别人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对自己说。 “别看我是个外勤事务负责人,什么万人之上,o5之下。” 九尾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微微笑了笑,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苦涩“但其实,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我将我的一切奉献给了基金会,奉献给了收管异常,奉献给了守护人类,而我个人甚至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多少休闲时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这些都是他的伤疤一样“每天一睁眼都是各种繁忙的工作,甚至最悠闲的可能就是在一线的时候了,至少没有交火的时候还能想想别的事情。” 说着,九尾狐突然笑了,笑得那么苦涩,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微微抬起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尽管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那个最初的愿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不可置否的是,我确实因此也没有照顾好她,没有好好陪她,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这样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寻找答案。 “但每次还没有想完,就又有一堆事情把我牵走了。” “正常,” 苏澈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毕竟干咱这行的事情都多,不过你确实也挺傻的,明明是个高级干部,每次却仍然不顾安危的冲在最危险的地方,但你运气也确实挺好的,能一直活下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仿佛在感叹九尾狐的好运。 “运气吗?” 九尾狐自嘲的笑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比起运气,我倒感觉更像是一种诅咒。”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被什么刺痛了。 “让我无能为力的看着别人死在我眼前的诅咒。”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呵呵,” 苏澈用鼻息笑了几声,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最后,我想说,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恨你了。” 他的声音也轻了很多,仿佛在交代临终遗言“这些年来,我当上队长后也渐渐明白了你当初做决定时的想法和心情。”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真的很难。” “其实,思瑶她多少也想明白了吧,想明白如果不是你,我们甚至连遗体都见不了就必须要进行无害化处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说着,苏澈猛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可你为什么当初不说呢?你当初为什么不解释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如同指责九尾狐的沉默。 “因为我跟你一样知道,知道一切的解释和道歉在事实面前是有多么苍白无力,就算解释了,也换不回他们。” 九尾狐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很坚定“而且我解释的话可能会让你们更难受。”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痛苦,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比起让你们难受,郁郁寡欢,甚至有可能因此自杀。让你们恨我,或者说给你们留下恨我的选项方便在日后慢慢消化情绪,是更稳妥的选项,也是,至少不用担心你们会自杀的选项。” 他的语气却很坚定,似乎从未此后悔。 “因为我知道,你们从来不是甘愿忍受这一切的人,尽管后续可能会对我造成影响,那也是后续的事情。” “你呀,” 苏澈说着也笑了,他的笑容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感叹九尾狐的固执“从来都是这样,想一个人扛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被什么压住了。 但最后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白光便迅速穿透地面直接射进整座地下实验室最深处,然后向外扩散,几秒钟内便迅速摧毁了整个区域,而现实固化场也随之崩塌。 一切随之被抹除。 第106章 第二次重来 【Scp-000…… …… 进度100%】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回,再次停留在九尾狐与苏澈对峙的那一刻。 实验室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凝固,变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两人相隔几米,彼此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对方,眼神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警惕。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脑中隐隐作痛,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疼得他们不自觉地皱眉。 苏澈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眉眼间闪过一丝痛苦,抬眼看向九尾狐,正好捕捉到对方捂头的动作。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弥漫开来,仿佛灾难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头顶。 他几乎立刻行动起来,双手快速激活头盔中的通讯模块,动作娴熟而迅速,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九尾狐的一举一动,一边低沉而急切地对着通讯器要求地面小组提高戒备并请求增援。 通讯器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苏澈微微侧头,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微微竖起,等待着回应。 九尾狐也察觉到了苏澈的动作,他缓缓放下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时,苏澈将一个蓝牙耳机递过来,九尾狐微微探身,手指轻轻贴在耳机上。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是四十左右的亚洲中年男性,普通话很标准,但隐约能听出一些方言的口音,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你好,九尾狐指挥官。”对方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清晰而有力。 九尾狐看着苏澈和他手下们,眼神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地回了两个字“你好。”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刚刚的头疼从未发生过,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指挥官的声音直接而果断“行了,客套话就到这儿吧,地下实验室中的那个灭世级异常,我们要了。” 九尾狐眼神微微一动,快速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儿,最后落在培养仓里的女孩儿身上。 女孩微微蜷缩着身子,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动物,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沉睡,一缕头发从耳边垂下,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显得十分脆弱。 九尾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哦?”九尾狐眼神复杂,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所以你是不打算跟我们商量咯。” “呵,你也甭想用协议来压我,我不吃这套,今天不管怎样,那个实体我们必须处死。”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透着一种冷冽的决绝。 “哪怕为此承担责任?”九尾狐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和警告,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是的,我接受一切处罚。不过那是后话了,现在麻烦你配合一下,否则……后果自负。”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被风吹起了湖面的波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和不甘。 他咬了咬牙,微微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但最终还是无力地说道“如果你敢,我事后一定会和道德伦理部门追究到底。” “随你便。” 耳机里淡淡地传出三个字,像是在诉说着不可逆转的结局。 最后苏澈收到了命令:“杀了她。” 苏澈的身体微微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坚毅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他缓缓抬起枪,稳稳地瞄准了培养仓,手指轻轻地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他的额头上微微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很显然,他的行为让他也很挣扎。 九尾狐见势不妙,猛地一蹬地,正要冲上去制止,却被周围的人迅速拿下。 他挣扎着,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瞪着苏澈,牙齿紧紧地咬着,几乎要咬出血来 “好好想想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大声咆哮着,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愤怒。 苏澈没有回话,但他已经用他的眼神回答了。 却不料这时突如其来的无线电打断了他要扣下扳机的动作。 “地面小组报告!我方于2分钟前遭遇袭击!无法确认敌人数量,方位以及身份!死伤惨重……” 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报告声,背景音里暴风雪呼啸,枪声、炮声交织,像是地狱的交响乐,报告人员最后凄厉的惨叫在空气中回荡,让人心惊胆寒。 苏澈猛地一震,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声音急促而低沉“地面小组,还有活着的吗?收到请回复,重复,还有活着吗?” 他一边说,身体微微前倾,耳朵凑近通讯器,眼睛里满是焦急,仿佛在期待着一个奇迹的出现。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随后他又快速尝试联系指挥部与留守门口的队员,可通讯器里依旧一片寂静,只有那呼呼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绝望。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猛地抬头,眼神迅速扫视着实验室的各个角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 “无线电被干扰了,所有人注意,从现在开始,无线电通讯频道由于无法确定安全正式停用,沟通以及联系统一口头通知。”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说完,他微微侧身,对着九尾狐投去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警告,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也不愿意,但这是命令。” 随后大步奔向大厅方向,一边跑一边冲身边的人喊道“丹、托尔,你们跟我去大厅看看,其他人留在这儿,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道。 随着苏澈远去,众人话音依然在空间里回荡着。 但此刻更多的仍然是紧张,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老张,” 一个大约一米七的青年队员靠近另外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我们这战斗资历最老的,你觉得我们这次还能回去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眼神中闪过一丝略显麻木的恐惧。 老张回头看了一眼对方,随后呆呆地望着地面,许久过后叹了口气“希望很渺茫。”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眼神中透着一种无奈的疲惫。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这些熟悉的面庞,像是在看他们最后一眼似的“威利(地面小组)他们最后的通讯你们也听到了,那是一场虐杀,在这种情况下,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切,管他呢。” 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看起来只有一米六,但很壮的队员突然猛地跳在地上,站直身,不愤地出声道“老头子,话别说那么满。” 他卸下了步枪弹匣看了看里面的子弹,用手左右晃了晃,仿佛在给自己壮胆“我们手里这些东西可不是烧火棍,谁敢来就给他吃子弹。” “可那些东西要是不怕子弹呢?”另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看起来稍显瘦弱的队员扶着下巴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那就给他们吃榴弹,反正哪怕是死,我也必须让他们留下一道疤。” 说完那个很壮的队员直接用力将弹匣插进弹匣井,并用力拍了一下。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着,刺激着众人的神经,仿佛在提醒他们,准备战斗。 随后像是回应一样,从大厅方向突然间传来猛烈的枪声。 众人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迅速寻找防御点位。 其中一名队员有点不情不愿地将自己手枪抛给了九尾狐,九尾狐微微一顿,随后接过手枪,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枪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众人找好位置后,枪口统一对准门口,眼神警惕地盯着入口,仿佛随时都会有敌人冲进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让人紧张得几乎窒息。 九尾狐见此也是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微微滚动,手指抵在枪机上,时刻准备送下一秒钟进来的东西归西。 “快……” 一个声音刚响起,紧接着“砰!”的一声,那个很瘦的队员因为心里紧张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扣下了扳机。 说话声和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随后下一秒钟响起了一个女孩子大声的尖叫与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妈的友军!” 当所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苏澈背着那个小女孩回来了,而那颗子弹精准地擦过苏澈的侧脸,牢牢嵌入墙壁中,墙壁上的灰尘飞溅开来,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的惊险。 见是苏澈,众人才稍稍松下一口气,苏澈则直接略过众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将女孩藏在实验室最后面。 随后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便与其他人一样找了个点位,随后看向旁边那个稍瘦的队员,咬牙道“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在Goc的射击训练分数比在特警局时高了,合着是因为我们这边没有人质靶呗。” 那个队员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 见对方还敢笑,苏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笑?笑你妈呢笑,回去他妈十万字检讨。” “嗯???不要不要不要!队长,我错了。”队员马上求饶,那感觉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了,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哀求。 苏澈则目不转睛地瞄准走廊,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和愤怒,冷冷地说道“去你大爷的,你他妈差点没一枪给我送去见阎王,我不现在把你拆了都算好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刚刚的惊险还历历在目。 队员见没有任何余地,于是只能生无可恋地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沮丧。 “对了,头,”老张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那边什么情况?” 苏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才说道 “地面A组b组全军覆没,我和丹他们赶过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一男一女从升降梯下来,几乎只是刹那我们和原本大厅中的两人就失去了战斗能力,最后托尔他们用生命为代价给我争取了时间,让我带着这女孩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仿佛在诉说着一场噩梦。 “对方是什么人?”老张继续问道。 “不知道,”苏澈严肃了几分,“我知道他们是奇术师,实力很强,我们那些东西拦不住他们。”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恐惧,仿佛在面对着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 “奇术师?”一直跟个透明人似的九尾狐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好奇。 苏澈只是眼神瞟了一眼,随后轻声嗯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 九尾狐则露出一点微笑,轻松道:“那专业对口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和期待,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第107章 仿佛永恒的一刻 “嗯?”苏澈皱了皱眉,一脸困惑,显然不清楚九尾狐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还没等九尾狐反应过来,走廊里黑暗深处传来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 苏澈瞬间警觉起来,高声提醒众人“所有人注意,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他也是个奇术师,而且能力很强,千万不能对他开枪!” 苏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生怕众人一时冲动冒然开枪。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都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抱怨道“不用枪?难道让我们拿头去锤吗?”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抱怨。 苏澈见状,没等他再多说,便直接打断“行了,准备战斗!” 这冰冷的命令瞬间让众人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和专注。 “哦?” 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中带着半丝疑惑,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现实固化场?好久没遇见了。” “啧。” 紧接着,另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是男是女,却透着一种不耐烦“真麻烦。”仿佛对于这种局面感到厌烦,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流露出一股轻蔑。 听到黑暗中传出的这些话,一个队员急忙转头看向苏澈,眼神中满是着急“怎么办?” 苏澈刚要开口,他的目光却瞬间被黑暗中的一幕吸引住。 无数的火光如同绚烂的烟火般在黑暗中闪烁,他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竟是那个男孩,他操控着周围的一切金属物质。 这些金属在男孩的操控下,先是滞空,随后瞬间融化成无数不规则的物体,那些金属物体上赤色的光芒代表的高温还未褪去,就仿佛一团团在空中燃烧火焰的流星。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大声喊道“隐蔽!”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促,因为他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那些金属不规则的物体便如同被施加了恐怖的动能,以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朝着众人飞射而来。 刹那间,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场灾难。那无数的高温金属物质如同狂风暴雨般扫荡而过,各种桌子、器材瞬间被轰得支离破碎,狼狈不堪。 甚至有些类似于钢筋之类的金属物,都牢牢地镶嵌在墙壁上、地面上,仿佛被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嵌入其中。 躲在掩体后的众人,多数当场死亡。 鲜血,全身的各种组织与金属的碎片混杂在一起,四处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金属燃烧后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剩下的九尾狐左臂和腹部被金属物体贯穿,伤口处仍残留着那些高温的金属物质,正不断灼烧着他的伤口,血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可九尾狐却咬着牙,强忍着剧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得可怕,但面庞中却带着一丝坚韧。 苏澈的情况更为惨烈,他的半边身子直接被那些高温物质覆盖。 高温无情地侵蚀着他的装甲,那坚硬的金属装甲在高温下都开始融化变形,随后又侵蚀着他的肉体。 伤口不断往外流血,但又被高温迅速凝固。他的四肢断肢下面,隐约可见白骨,以及喷血的动脉。 头盔面罩直接被掀掉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鲜血混合着金属碎片粘连在伤口上,让人不忍直视。 男孩穿过这满目苍夷的实验室,看着苏澈这副凄惨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他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苏澈面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践踏着他的尊严。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欣赏一场笑话,低声嘲笑着“小老鼠,刚才那些废物给你争取了机会,让你跑了,结果你把握不住机会呀。” 他的话中满是嘲讽和不屑。 苏澈咬着牙,怒目圆睁地盯着对方,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但他却无法开口说话。此时,他用嘴型艰难地说道“我操你妈。” 尽管没有声音,可男孩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嘴型,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下一秒钟,男孩的面色一冷,紧接着狠狠地踩塌了他的胸膛,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苏澈的五脏六腑在瞬间全部爆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血雾弥漫在空气中,瞬间将周围都染成了血红色。 “哎呀。” 此时,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无奈,似乎对这眼前的一幕有些不满“你把他玩死了,我怎么办啊?” 她微微皱着眉,眼神中带着一丝责怪,目光看向男孩。 男孩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回头,只是头朝着女孩的方向微微仰了仰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轻声说道“喏,那还有个。”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好戏。 此时,他才慢悠悠地回头,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容,看向女人“而且她好像是头提到过必须要的那个。”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哦~”女人听到男孩的话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随后微微一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她的双眸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轻轻迈着步,朝着基本损坏的培养仓走去,一双白嫩的赤脚轻轻踏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她的主人则用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嘴巴上,轻声说道“作为神的使者,应该要完成使长的任务。” 男孩听到后,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但,如果任务与神给我们的旨意相反,那就对不起啦。” 听后男孩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似乎在说“这才是我印象中的你。” 此时,掩体后的九尾狐大脑一片空白,他还在努力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刚才听到苏澈的话后,他下意识地压低了身姿,紧接着就是那猛烈的攻击朝着他的方向冲击过来,一下给他震的大脑有些懵逼。 “呃……”他紧紧咬着牙,努力忍住伤口的痛苦,尽管如此,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九尾狐依然保持着高度的理智,冷静地观察着四周。他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残破不堪,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猛烈的台风一般,到处都是破碎的金属碎片和鲜血。 那些原本还算是整齐的实验器材,如今都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而那个培养仓也几乎全面损坏,那个女孩失去了培养液和维持系统,跪坐在地面上,身上多处伤口往外流出血液,鲜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在眼前,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微弱的呼吸声中可以听出,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然而,没等九尾狐想出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轻轻地迈着步,朝着女孩的方向走去,手中还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那剑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女人的目光冷冽,紧紧地盯着女孩,一步一步靠近,而女孩却似乎毫无察觉,依然虚弱地跪坐在原地。 九尾狐看到这一幕,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几乎是瞬间弹射起步,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在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到了脑后。他拼尽全力,下意识地快速朝着女孩的方向冲去,动作迅猛而果断。 紧接着,他猛地一跃,仿佛一只猎豹一般,准确无误地抱住女孩,顺势向后倒去。 强大的力量瞬间将女孩裹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即将来临的危险。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女孩那双洁白动人的大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女孩眼中带着一丝惊愕,还有一丝迷茫,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九尾狐的眼中,却带着一丝坚定,还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秒钟?还是一个世纪?他们都不知道,反正这一刻似乎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成为了永恒。 第108章 需要保护的孩子 在这幽暗而阴冷的氛围中,一切都仿佛被时间凝固,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在空气中微微荡漾。 一滴鲜血,宛如命运的重音符,在寂静中悄然坠落。 那声响极轻,却像是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嗒。” 极轻,极烫。 像烧红的针尖,在冰面上戳出第一道裂纹。 女孩睫羽猛地一颤,瞳孔里那层迷雾被这一滴猩红刺破,倒映出九尾狐此刻扭曲的倒影—— 他嘴角还挂着那滴血,却硬是把喉头的腥甜咽回去,喉咙里发出“咕”一声闷响,像把碎玻璃硬生生塞进胃里。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当时九尾狐中队,保护他和白银时说的“保护孩子”什么意思。 是啊,或许他们从来不需要任何定义,不论身份,不论性别,不论样貌,不论有什么技能,有什么特殊,只要他们没有恶意,那他们都只是孩子,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当时的九尾狐中队似乎也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甘愿为此献出生命。 而现在九尾狐明白了,一直以来驱动他奋不顾身保护别人的,并不只是为了白银的愿望。 还是为了,保护从前的,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他试图抬手去擦她脸上的血,可手臂刚抬到半空,指节就“咔”地僵住——心脏的破洞终于开始反噬,每一次跳动,血就从剑刃两侧“嗤——嗤——”地往外滋,像漏气的蒸汽阀。 九尾狐没给她时间反应,手臂横档在她面前,挡住她视线与面容,胸腔里那口血却顺着气管倒灌 “咕”一声从嘴角溢出,其中一滴小血珠不安分的溅在她睫毛上。 女孩被这温热的腥甜一激,整个人从空白里炸回现实,喉咙里滚出一声哽咽,像小动物被踩到尾巴。 女人踩着血泊走近,鞋跟“咯吱咯吱”像指甲刮玻璃,剑尖对准他后心,慢慢下压——金属刮肋骨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还没死透?” 她抬手,剑尖对准九尾狐后心,缓缓下压——金属刮过肋骨的“咯吱”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女孩在这声音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手指无意识抓住九尾狐垂落的袖口,指节发白,却不敢用力,只抖。 九尾狐低眼,看见那截细腕在自己血里颤,忽然觉得可笑,于是真的笑了——嘴角一扯,血泡“啵”地炸开,溅在她锁骨。 突然间他整条脊背猛地弓起——剑柄被女人在后背拧了半圈,金属刮过肋骨的“咯吱”声清晰得令人牙酸。 黑暗里,女人轻笑 “遗言留够了?” 九尾狐没回头,只是用额头抵住女孩的额,血顺着两人鼻梁之间的缝隙往下淌,混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字字咬在刀刃上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但……接下来,忘掉这一切,回家吧。” 话音落下,女人似乎大为不满,刚想拔出再用力的插进去,可却怎样也无法撼动那把剑。 似乎是有一种未知的力量,牢牢抓住了它一样。 而九尾狐突然开口,同时似乎有无数的声音跟他一同叙述着 “██████” 九尾狐的话语似乎被这个世界极度抗拒,没有任何人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以及意思。 但是随着他说出这些话语,女人握着刀的手能够从刀身上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正在从九尾狐的身体涌出。 仅仅只是用刀都能感觉到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那一旦…… 女人不敢细想,她现在很想跑,是的,她竟然有了跑的想法。或者说,用刀再次捅穿九尾狐的身体,让他死透。 不过,这些似乎也只能想想了,因为现在别说其他的,不知为何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 随着九尾狐念完,他的身体猛然间一颤,然后好像是被凝固在空中一样不再有任何动作。 而那些声音以及那些感觉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女人浑身颤抖,不明所以的呆呆站在原地。 紧接着下一秒,一些发着金光的细细的线如同有生命力一样从九尾狐的伤口处涌出,并爬上那把剑不断快速蔓延。 当女人注意到时那些金线已经爬到她的手背上,几乎只是刹那,她就将手抽了回来,但为时已晚。 那些金线以她的手背为起点,不断扩散,不断吞噬,不断蚕食。 女人用拍打,甚至用刀割,但都没有效果,甚至还导致自己身上其他部位也沾染上金线了。 这时女人再也顾不得优雅,跌跌撞撞的向男孩跑去,男孩看着这情况,心中也生出恐惧感,脑海中下意识的想逃,但腿脚仿佛被钉在地上,动也动不得。 “救我!”女人突然间跌倒在地,而此时,金线几乎已经将她吞噬,只剩下头。 而她再也站不起身了。 听到这一声大喊,男孩才拿回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仿佛接受的某种指令一样,转头撒腿就跑。 可,他能跑得掉吗? 只见,不知什么东西划破了空间,从虚空中快速飞出无数根类似于金色晶体制成的锁链瞬间贯穿了男孩的身体,并不断覆盖捆绑住他的身体,然后再直接将他拉回虚空。 当男孩消失后,那个女人也只留下一声吼叫回荡在充满血腥味的空荡的实验室中,最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一切结束后,九尾狐最后看了女孩一眼,眼神中透着温柔与不舍。 他确定她没事后,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像是在黑暗中绽放的微光,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 女孩就这样看着这一切,看着九尾狐最后的笑容,眼角再次落下泪,轻声道“大蠢货。” 随后女孩的手轻轻贴合在九尾狐的腰部伤口,随着白光闪过,伤口连带着制服缺口一并恢复…… 第109章 时间之神 某一间会议室的紧张气氛仿佛凝固在空气中,昏黄的灯光洒在108把高背椅上,椅背上雕刻的兽首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诡异。 长桌表面覆盖着一层乌木纹理,像枯涸的血迹,桌角的异常组织标志在灯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象征着会议成员的身份。 mSS-5的郑先生蜷缩在座位上,他身材消瘦,双肩微微前倾,稀疏的白发在灯光下像是覆盖了一层霜。 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触碰着桌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深陷的眼窝里,瞳孔闪烁着惊惶的光,他试图压抑住声音中的颤抖,却终究失败 “百年?整整百年,他们竟在我们眼皮底下潜伏,而我们却毫无察觉?” 声音沙哑,仿佛是从干涸的喉咙挤出来的。 监煞台的席主斜靠在椅背上,宽大的对襟长衫洗得发白,袖口的红线“煞”字在昏暗中格外醒目。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虎牙的尖,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老郑,这话可不妥。” 用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笃笃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回响“是我们发现了,却没当回事,这才养虎为患。” 声音低而冷,像从胸腔深处涌出的寒流。 cIA-dSd的哈里斯坐在那里,面容冷峻,刀削般的面部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灰蓝色的瞳孔深邃如冰川下的湖水。 双臂交叉,指节泛白,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战术手表,表盘上的LEd数字在昏暗中微微闪烁。 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郑脸上“目前,我们掌握的关于深渊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 声音低沉而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更严重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待喧哗平息,随后才继续说道“他们捕获了一个女孩,很有可能来自异世界。根据我们获取的情报来看,她拥有神的力量,或者说,她是神的孩子。” “什么神?” 哈里斯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酷“时间之神。”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混乱。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 哈里斯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乌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猛地站起身,双目圆睁,像是被激怒的猛兽“Fuck!安静!” 他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耳边。会议室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他。 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但下巴微微扬起的姿态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前成长期,可控。” “我已经派出了精锐部队去处理这件事。十二人,都是经过筛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自信。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几个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警卫们迅速将枪口对准他们,手指紧扣扳机。 哈里斯挥了挥手,示意警卫放行,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为首的男子。 “长官,” 男子喘着粗气,脸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我们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联了。最后的信号显示他们在执行任务的20分钟不到……一片死寂。”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惶。 哈里斯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双手紧紧攥住桌面,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木头捏碎。猛地起身,抓着男子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一个小时前。” 男子哽咽道“我们来的时候,观测到Scp基金会的‘鹳鸟’运输机正往那边飞过去。” 哈里斯的手指嵌入男子的肩膀,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看穿“Scp?”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几乎能震动空气的压迫感“他们怎么这么快?” 男子垂下头,不敢回应。 哈里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但目光依旧冰冷如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转身看向旁听席上的Scp基金会o5-1,对方正微微歪着头,露出半边脸和一只眼睛,眼神深邃得像无底的黑洞。 轻轻敲了敲手表,金属表壳在灯光下泛起冷光。 随后,起身,身形渐渐变得模糊,像被一层薄雾笼罩。 隐身模块启动的瞬间,轮廓彻底消失,只留下一声轻笑在空气中回荡。 哈里斯盯着空荡的座位,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手心渗出鲜血。 第110章 归宿? 恍惚中九尾狐只觉得大脑如被万刀割裂,剧痛蔓延至每一寸神经,他的意识仿佛被无情地切割成无数碎片,记忆也在这场撕扯中变得模糊、断裂,像是风中飘散的灰烬。 在这片混沌与剧痛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无尽的洁白,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任何参照物,甚至连时间都像是凝固在了这里。 这空白并不带来安宁,反而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被掏空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虚无。 紧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它们不是他的,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碰撞,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 九尾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头颅,仿佛这样能稍微抵抗住那如洪水般的冲击。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对抗着某种无形的压迫。 然而,在这混乱的记忆迷宫中,一个声音却异常清晰,像是一道冷光划破黑暗“失败了?那就再来一次,回去吧。” 九尾狐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但这话音落下时,他的身体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瞬间失去了重心。 他开始坠落,坠落,坠落。四周一片空洞,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坠落的速度都无法感知。 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抽离,身体变得轻盈而虚幻,但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又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像是无形的枷锁,让他无法挣扎。 最终,他跌入一片蔚蓝。 这蔚蓝并非大海,却带着海水的触感和气味,却没有海的汹涌,没有波浪,没有边界。 这里空虚得仿佛连海的概念都被抹去,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蓝色氤氲。 九尾狐像是落入了一个无尽的虚空,既像是漂浮,又像是下沉,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却又重得仿佛背负着整个宇宙的重量。 海水开始倒灌进他的鼻腔,冰冷而黏稠,仿佛带着死亡的气息。 九尾狐尝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苦涩,那是绝望与冰冷交织的味道。 他的肺开始剧烈地灼痛,仿佛同时被火焰和冰水侵蚀。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身体对抗,每一次挣扎都让他的沉没更加深重。 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像是潮湿的纸张被撕裂,又像是生命最后的挽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张开嘴巴,去捕捉那一线不存在的空气。 可海水却趁虚而入,像一群沉默的魔鬼,顺着他的喉咙一路游荡,挤进他的肺泡,填满他的胸腔。 每一滴海水都像是带着死亡的锋芒,划过他的气管,像是一把把冰刃在他体内切割、撕裂。 他开始呛咳,喉咙里涌出一阵阵浅红色的泡沫,那是他肺里的血液与海水混合后的产物,透着一种诡异的死亡之美。 海水倒灌得越来越快,像是要将他的生命彻底吞噬。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就在这一刻,九尾狐突然感到一丝久违的平静。 那蓝色不再冰冷,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暖,像是倦鸟归巢,像是落叶归根。 他仿佛听到那蓝色低语着,仿佛在告诉他:这里就是归宿。 最后的记忆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片,被海水一点一点浸湿,最终彻底泡烂。 他的身体在水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重量,只剩下那一颗逐渐熄灭的意识火种。 他的指尖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看不见的边界,却再也无法感知它的存在。 当他的心跳声像是一面逐渐模糊的鼓,在胸腔里敲出最后一段节拍,他眼神扫过那“黑暗”的“海底”,他笑了。 这笑容既开朗又悲惨,既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代号“九尾狐”的指挥官,也不再是任何具体的存在,只是一颗微小的尘埃,沉入永恒的虚无。 这片非海之海最终接纳了他,像是一位母亲,温柔地包裹住她的孩子,用无尽的蓝色将他彻底包裹。 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脏停止了跳动,唯一留下的,是那一片无边的蔚蓝。 第111章 神之枷锁计划 当九尾狐再次醒来,迎接他的并不是什么冰冷的阴曹地府,而是一股温暖的粘腻液体,他睁不开眼睛,但是这股熟悉的令他从心理乃至生理都感觉厌恶猩甜都无时不刻告诉着这里是s██-1……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站在实验台旁,彼此间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其中一人,脸庞削瘦,戴着金属边框眼镜,手指微微颤抖地翻动着实验记录本。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些。 “第三次深度观测失败。生理体征数据降低至临界点……” 他抬眼看向另一位身着红色防护服的同事,眼神有些困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穿防护服的科学家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目光始终锁定在实验舱的密封舱壁上。 他的防护面罩微微起雾,声音低沉而冷静“那就等恢复到最低安全数字再来一次。” “你疯了吗?你想杀了他吗?”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猛地将实验记录本拍在台面上,纸页散落一地。 他的声音拔高,愤怒中带着一丝颤抖“这是第三次了,他能够承受的压力无法按照正常情况来!” “杀了他?呵……”穿防护服的科学家冷笑一声,他的动作依旧冷静,低头调整了一下手套。 “记住我们的工作,记住我们的职责。”穿防护服的科学家声音压低,阴森恐怖 “他从不是什么孩子,而是武器,也只能是武器……”他按下一个按钮,实验台上的装置发出微弱的嗡鸣声。 “继续实验……” 话音刚落,九尾狐再次坠入那片“海”,窒息感如冰冷的蛇缠绕胸口,伴随着“第■次深度观测失败……”的机械声…… 直到一个温柔回应的女性声音响起“够了……” 苏菲亚博士走进实验室,她的脚步沉稳而准确,白大褂下摆微微扬起。 她的头发凌乱如被早风吹乱的草,额角还挂着几滴汗珠。 她的右手轻轻擦过实验台冰冷的金属表面,指关节上沾染了几丝未完全清洗的血迹。 科学家站在控制台前,一只手撑在台边,另一只手正以极轻的幅度转动着一枚银质的怀表。 他没有回头,只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道“苏菲亚博士……你怎么在这里?” 苏菲亚博士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了一下,声音却低沉而冷静“怎么?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情要向你报告了?” 西装男人终于转身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初次看到猎物的猛兽。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不不不,您当然可以不用向我报告,只是……您真的觉得有必要来这里吗?” “或者说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苏菲亚博士后退一步,动作不带一丝犹豫,却让她的声音更显威严“重复什么?重复我已经被调离职位?重复我已经被剥夺‘神之枷锁’计划研究主席的职位?” 科学家挑了挑眉,依旧保持着冷静,“您知道就好。所以能否请您离开?否则我也只能通知安保组了。” 苏菲亚博士冷笑一声,缓步向前,她的白大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逼近的战鼓“有胆子就试试,你大可以赌一赌,最先倒下的是你还是我。” 西装男人微微侧身,试图挡住门沿,声音里透出一丝不耐“我要是不让呢?” 就在这时,一名全身黑色战术装备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走进实验室。 他戴着防毒面具,面罩红色镜片下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全身没有任何标识,但右手手套手心内侧的红色足以表明他的身份。 第112章 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地上,伸出食指,轻轻一弹,一张薄如蝉翼的文件飘向半空,精准地停留在实验室中央。 文件展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不是因为什么特效,而是因为它出现的方式太奇怪了——页面悬空而立,似乎有某种力量托着它。 “o5-1。” 文件上的三个字异常醒目,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或图案。 然而,它右下角却盖着一枚滴血的印章,血滴仿佛才刚刚落下,正在向外扩散。 穿防护服的科学家的手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想按下警铃,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银质怀表不知何时滑落,表盖轰然弹开,露出内部的机械装置,指针却正在以反方向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我需要确认一下文件的指令。”他勉强挤出这句话,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红右手士兵冷哼一声,缓步向前一步。他的防毒面具镜片反射着实验室的灯光,却让人无从窥探他真正的目光。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内容非常清晰。‘代号九尾狐,即刻移交至我方’。” 与此同时,实验舱内的九尾狐终于有了反应。 他原本蜷缩在培养液中,此时微微抬起头,脊椎处隐隐浮现出几道微小的红色裂痕,像是被撕开的伤口。 “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苏菲亚博士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后退一步,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九尾狐,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红右手士兵却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要求打开培养舱壁。 那名科学家稍微侧身挡住控制面板,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但是红右手士兵丝毫不惯着。 只见他直接从腿间的枪套抽出一把格洛克17,瞄准了科学家的头。 霎时间,众人瞳孔放大,明显是为这一举措感到震惊不已。 而红右手士兵则冷冷的说道“威廉博士,您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的。” 说着,手枪的黑色枪身在灯光的照射下透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凛冽的寒光。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威廉博士面对这一情况一下子有些结巴,但仍然做出一副强硬的态度说道“我为你们付出了……” “砰!” 但他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声就再次让实验室回归寂静。 随后,那名红右手士兵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对着威廉的尸体冷冷的说道 “议会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然后他扫过众人,其中一位研究人员很识相的操纵控制台。 舱壁缓缓打开,潮湿的粘液随之涌出,在地上形成一片泛着腥甜气味的小湖。 九尾狐则直接无力的跌在地上,苏菲亚马上打开防护门闯进去蹲在九尾狐的身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而那位红右手士兵提着自己的背包,越过威廉的尸体,来到九尾狐的面前,扫了他的身体。 最后一把打开背包,将里面的大衣盖在九尾狐身上,同时向其伸出右手,轻轻说道“还能走路吗?” 九尾狐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侧头冲苏菲亚微微笑了笑,制止了苏菲亚的动作。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影响到她。 随后九尾狐一把握住了红右手士兵的手,借力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第113章 你们履约,我就守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4章 他们可还没死 九尾狐直视着对方坚定的回答道“那底下有的只有一片虚无,剩下的什么也没有。” “你在撒谎。”o5-1没有感情的沉声道。 “对,我撒谎了。”九尾狐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带人回味的微笑“就跟你掩盖其他监管者死亡的事实一样,撒谎了。” o5-1听罢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是震惊?是恐惧还是愤怒?没有人知道。 他死死盯着九尾狐,却突然发现,从不知何时起他也看不透对方了。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时,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基地各处传来,两人随即赶忙扶住桌子。 同时全设施紧急广播响起,机械的女声仿佛在朗读死刑判决书一样没有感情 “注意,注意,这里是Site-1紧急广播系统。” “设施已遭受来自道德伦理委员会武装部队的袭击,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撤离至安全区域。” “安保部队立即就位,封锁所有出入口,进行反击。” “重复,这不是演习,道德伦理委员会已宣布对Site-1采取行动……” “他们的行动比我想的要快。”o5-1暗自感慨了一下。 随后房间安全门被开启,七名红右手队员马上冲了进来,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人向o5-1敬礼道“长官,已确定第一袭击者为律法左手为首的十余支mtF小队,目前已依照条例启动紧急撤离程序,请您务必跟我们走。” o5-1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的对九尾狐说道“走吧,路上最后再跟你说几句话。” 随后红右手队员们护送着两人快速向设施最下方的撤离区跑去。 他们急促的脚步声在昏暗的走廊中回响,仿佛是命运的倒计时。 队长一边奔跑,一边不断用通讯器接收着前线的战况报告。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手中的通讯器传来的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长官,东侧防线被攻破了,欧米茄组正在撤退至第二防线!”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声音,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西侧防线也顶不住了,他们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紧接着又是另一条坏消息。 “该死!”队长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对o5-1说道“长官,情况不妙,我们得加快速度。” o5-1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 九尾狐跟在他身后,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终于,他们来到了这座位于海洋深处的设施最下方。 这里是Site-1的最后防线,也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然而,当o5-1和九尾狐刚刚踏入最后的防爆玻璃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就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三支mtF小队从不同的方向冲了进来。 “各单位注意,4号预案,准备战斗!”红右手小队长高声喊道,同时直接强行破坏了门锁系统,而队员们迅速自行寻找掩体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防御阵型并持续火力压制。 另一方的队员们也迅速反应过来,躲在掩体后,寻找突破机会,他们其中几人手持重型武器,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酷的杀意。 “你们因违反道德伦理第4号法案而被逮捕!”等红右手的火力稍微停顿时,律法左手A队的队长高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放下武器!” “来试试看!”红右手的队长毫不示弱,选择用几颗手雷回敬。 战斗再一触即发,双方的队员们都紧握着武器,进行了猛烈的交火。 o5-1站在防爆玻璃后注视着这一切,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什么,中途不断有流弹命中防爆玻璃,在玻璃外层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o5-1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几乎没有胜算,但红右手的队员们却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行动!”律法左手的队长一声令下,双方再次发生更大规模的交火。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墙壁上被打出一个个弹孔,碎片四溅。 红右手的队员们凭借着出色的战斗技巧和默契的配合,勉强抵挡住了对方的进攻,但形势依然对他们极为不利。 队长一边射击,一边不断调整战术。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 然而,律法左手的队员们数量众多,且装备精良,红右手的队员们逐渐陷入了苦战。 “长官……”队长一边射击,一边向o5-1喊道,只是还没有喊完,一颗子弹便贯穿了他的脖颈,使他直接失去反抗能力,无力的瘫倒在掩体上紧紧捂着伤口。 这名队长说不出任何话了,只能用口型最后对o5-1说道“长官,与您共事是我的荣幸……”几乎是话音落下的这名红右手队长便失去了生命体征。 o5-1这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好似是在为这群忠诚的卫士默哀。 九尾狐则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 当最后一名红右手队员被击毙后,律法左手突击队便马上跑到被打的跟雪花层似的防爆玻璃面前,并吩咐手下进行爆破。 o5-1最后只能深深叹出一口气,像是承认这次的失利一样,在九尾狐面前拿出一把手枪,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最后向九尾狐说道“你比我想象的成长的快。” 随后,有点得意的说道“不过,有件事你错了。” 九尾狐该露出疑问的表情,对方就回答道“因为他们可还没死。” “砰!” 我和“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章 初来乍到 巨大的女性人形如同山岳一般耸立在天地之间,只见她轻轻地挥了一下手,九尾狐身后的队员们就像被飓风吹倒的稻草人一样,纷纷倒地不起。 然而,九尾狐却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吓倒,他只看了一眼队员便迅速转身,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巨大女性人形。 随后一个温柔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乎近在咫尺,让人无法忽视。 九尾狐心头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巨大女性人形,果然,声音正是从她那里传来的。 “又见面了,守夜人。”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九尾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他微眯着眼睛,凝视着眼前之人,缓缓问道:“你是?” 对方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美丽而又温柔。然而,在那温柔的背后,却隐藏着一种让人敬畏的威严。 “抱歉,忘了你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索西丽娅,用你现在的观点来看,我应该是所谓的神,创世神。”索西丽娅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托克维尔用一个城市的人威胁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你?是你指使他做的?”九尾狐因为愤怒一时之间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斥责似的向对方发问,激动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少敌意,但绝对没有敬意。 索西丽娅倒是没有因为他的不敬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副歉意的神情解释道:“我为他对你做的事情感到抱歉,但是我跟他并非合作关系,也不是什么主仆,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也干涉不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命运,而他的命运就是让你来到这里找到我。”她的语气和态度没有一丝上位者的威压,相反倒像是一位做错的孩子一样,没有任何神明的样子。 命运?可笑,他才不相信什么命运。 九尾狐听到对方的话后,原本想要指责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略带疑惑的语气问道:“那么,究竟是什么事情如此重要,以至于你们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让我见到你呢?” 然而,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九尾狐面前的人形突然开始闪烁起来,就像是信号受到干扰一样。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它们来了……对不起……”紧接着,这个人形便如同幻影一般,瞬间消失在了九尾狐的眼前,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让人不禁怀疑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是否真的存在过。 九尾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十分困惑和茫然。还来不及仔细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片原本洁白的空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黑暗所笼罩。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震感袭来,使得九尾狐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尽管身体有些发软,但九尾狐还是强撑着环顾四周,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他惊讶地发现,整个空间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分崩离析,墙壁和地面不断地裂开,碎片四处飞溅。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九尾狐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已经有些发软的双腿,艰难地靠近那些昏迷的队员,试图将他们唤醒。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成功地扇醒了其中的三个人,并与他们背起其他昏迷的队员,尽快逃离这个即将崩溃的空间。 就这样持续奔跑了大约两分钟,几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疲惫。然而,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因为身后空间崩塌的速度正以惊人的速度加快,那片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迅速瓦解。 更令人恐惧的是,随着空间的崩塌,那无尽的黑暗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他们扑来。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和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几人即将被黑暗吞噬的一刹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空间裂口,宛如一道希望的曙光,裂口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没有丝毫犹豫,几人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冲向裂口,他们的速度可与博尔特一拼,仿佛与死神赛跑。 终于,在他们脚下的地面彻底崩塌之前,几人成功地冲进了裂口。瞬间,一股强烈又熟悉的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身体被撕裂、重组。 然而,这一次的不适感却与以往不同。九尾狐的大脑像是被打开了一道闸门,无数的记忆如洪流般涌入。在那庞大的记忆海洋中,各种画面、声音、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但在这混乱的记忆中,有一句话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清晰而又深刻地印在了九尾狐的脑海里:“泰拉不需要拯救。” 当九尾狐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白色的空间内,而是置身于一片青绿的草原之上。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绚丽而又壮观。微风轻轻拂过小草,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仿佛大自然在轻声诉说着它的温柔。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与之前的惊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或许在这里生活也挺不错的。”九尾狐悠然自得地直接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尽情地感受着微风轻柔地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丝丝凉意和清新的气息。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嘴里喃喃自语道。 通常情况下,九尾狐每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都会本能地保持高度警惕。毕竟,在那些陌生的环境中,他总能感觉到一种潜在的危险气息,仿佛周围的一切都隐藏着未知的威胁。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美好与宁静。 正当九尾狐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时,突然间,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你是?” 九尾狐猛地回过神来,迅速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位大约七十岁左右的白发老者。这位老者身材略显佝偻,却有着一对类似于猫和狗的动物耳朵。 九尾狐刚想开口回答老者的问题,但瞬间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特殊,不能轻易暴露真实情况。于是,灵机一动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和迷茫,语气中透露出淡淡的悲伤,说道:“我近期患上了一种怪病,导致我对这里的记忆几乎完全丧失了。实在抱歉,敢问先生,这里究竟是哪里呢?” 番外章 剧情概括以及世界观设定 注意:以下内容仅为提前进行声明,以表作者没有抄袭别人。可能有部分内容会有剧透,因此望酌情阅读。 6 5 4 3 2 1 我在小说简介中应该说过这是一个Scp基金会的同人世界观小说,所以在此小说中我会应用原世界观中类似于装备以及模因之类的设定,不过我仍然会添加大量的个人创作因素。 我将整个世界观设定为多个平行或者是多个次元世界基本上互相交织着,用理想的比喻就是将一整盒生鸡蛋全部敲开,每一个鸡蛋进行不同程度的搅匀或者是添加一些调味剂之类的。最后倒在一个碗里,如果是在正常现实情况下,这些鸡蛋多多少少都会相互混合。但现在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如同屏障一般将每个鸡蛋完全分割开,尽管一眼看上去这道屏障几乎不可见,只是每个鸡蛋相互交织着,界限分明。但这道屏障依旧存在。我上面说的这些鸡蛋便是每一个世界,而这道屏障就是世界之壁。 注意,每一个世界基本都是一个完全独立或者崭新的世界,比如我后期的同人因素就是添加一些如基金会介入游戏《明日方舟》《无期迷途》等,这每一个游戏的世界观都将作为一个世界独立存在。但因为一些原因基金会需要穿越世界之壁来到其他世界进行维和行动。 最终随着基金会的行动越来越多,基金会也顺应时代进行转型,选择在公众面前露面。并依靠自身影响力将整个小说大世界观当成一个国家规模,而那些分别独立的小世界如同国家的省县市之类的规模存在,后续基金会也将开放民用的通道,打破各世界间的囚笼,进一步加强各世界间的联系。 前传便是介绍九尾狐在他的原世界中所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找到最重要的穿越世界之壁的装置“柳树”。 正篇则是介绍九尾狐以及基金会对其的世界展开的维和行动。 大后期则是围绕着背叛和亲情还有人性进行展开。 但需要注意的是,小说中后期会存在极为庞大的同人原作品设定以及部分原剧情,所以说把我这个当成一个二次元同人文看就行了。 另外,时间是真不够,灵感来的也不够,最后导致产量也不够。但毕竟免费的嘛,稍微等等吧。 好了,目前能透露的就这么多了,但平台要求必须一千字儿才能发出来,所以下面是凑字数的。 第1章 柳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章 进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周萌萌 “先遣组呼叫指挥部,重复,呼叫指挥部,收到请回答……” 迷糊中,陈风听到一阵焦急的呼喊声。他尝试睁眼,眼皮却像被浆糊粘住。 第二次努力才撑开一条缝,光线刺入,他下意识偏头躲避,等瞳孔适应后才完全睁开。 视野里一片均匀的蓝,没有天花板,没有灯具,他盯着那片蓝色看了两秒,大脑才开始处理信息——天空。 我操,这他妈哪? 身体比脑子快。陈风猛地收腹,鲤鱼打挺翻到半跪,右手已经摸向枪套。 指尖触到枪柄的刹那,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按回地面。后脑勺磕在草皮上,不疼,但震得他眼前发黑。 “你他妈起床还是诈尸呀?” 陈风仰面躺着,视线对上孙浩宇的脸。对方单膝压在他胸口,左手还保持着往下按的姿势。 陈风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副队……”声音沙哑“这哪?” 孙浩宇没回答,右手屈起指节,在他头盔上敲出清脆的响动。 陈风缩了缩脖子。 孙浩宇松开陈风,膝盖从对方胸口移开。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动,目光从陈风脸上移开,平视前方。 草原向四面八方延伸,地平线在视线的尽头弯成一道弧线。草的高度没过脚踝,随风起伏时露出底下深色的土壤。 他缓缓转头,视线扫过左侧的医疗兵——对方正在整理检测箱,动作稳定;右侧的通讯兵背对他们,肩膀线条紧绷,手指在电台按键上快速切换频道。 孙浩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腕表。定位界面显示“信号搜索中”,进度条静止在百分之十七。 各种检测仪器读数完全正常,但是定位无法使用,无线电通讯干扰严重,九尾狐队长失踪……不过能够活着穿越到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中了头奖了。 孙浩宇突然伸手,抓住陈风战术背心的肩带,一把将人拽起。 陈风刚站稳,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踉跄两步。 “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孙浩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扇你三巴掌,眼皮都没颤一下。要不是医疗兵说你还活着,我都能给你就地埋了。” 他抬下巴指向草原深处“现在,去帮老赵架设天线,跑。” 陈风揉着屁股,小跑几步后回头看了眼,孙浩宇已经转身背对他,正朝通讯兵走去。 通讯兵似乎注意到了孙浩宇的眼神,与他对视,摇了摇头。 “靠。”孙浩宇随口说道。 与此同时的指挥部 九尾狐带队冲入并与指挥部彻底失去了联系,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15分钟。 “情况如何?” 女军官站在主屏幕前,双手交叠在背后。 她的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底下深色的内衬。 “报告秦队,”情报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全频段呼叫无应答。不过……这次‘柳树’系统的能量读数很平稳,没有出现之前的紊乱波形。” “知道了。”秦队的声音很冷,像是淬了冰“继续监测,不要放过任何波动。”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踢踏声。 那是AE-001-tdc。 这个被编号的“异常实体”此刻正坐在一张不知从哪搬来的金属桌上,两条穿着白色棉袜的小腿悬在半空,一下一下地踢着桌腿,发出“笃、笃”的轻响。 她看起来像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好奇的笑意。 秦队看着那个晃动的身影,嘴唇在开口前先动了动“那桌子不太稳。”她说完,舌尖抵住上颚,像是要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但已经晚了“跌倒还挺疼的。” 话音未落,她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惊愕,说实话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提醒对方,明明知道对方是一个所谓的异常实体……可她就是说了。 房间里安静了。 AE-001-tdc的靴跟悬在半空,过了一会才又落下,轻轻两拍。 女孩踢腿的动作停了一瞬,歪着头看了秦队一眼,那眼神清澈得不像个“怪物”,倒像是在看一个有些啰嗦的长辈。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 秦队的视线移向阴影处。 墨柳从那里走出来,步伐没有刻意放轻,但直到她完全踏入灯光下,才显露出存在感。 “行了,暂时不需要她了,先带她回去吧。”秦队看也不看的说道。 墨柳没有点头,没有应声,只是站在那里,直到秦队被盯的有些发毛。 “有任何情况,及时与我同步。” 秦队有些僵硬的点头。 墨柳走向AE-001-tdc,在轻轻触碰到对方那一刻。两人的身影在指挥室的灯光下发生某种扭曲,像热浪中的景象,然后消失。 女军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又站了一会,才轻轻抱怨道“反正也没告诉我名字,下次干脆叫他幽灵算了。” 利用奇术传送装置抵达设施外接应地点后,墨柳的鞋底触到碎石路面时,松开了女孩的手。 她向前走了三步,第四步停在原地,转头看向设施的方向。 建筑群在暮色中呈现为灰色的几何体块,最高的塔楼上有几点灯光,像悬浮在空中的星。 女孩站在她身后偏右的位置静静待着。 她没有看设施,而是看墨柳的侧脸——对方的下颌线在与塔楼灯光重合时,形成一个清晰的剪影。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我不知道原来的,但我现在叫周萌萌。” “周萌萌。”墨柳的嘴唇开合,音量刚好够对方听见“九尾狐长官取的?” “我自己。”周萌萌抬起头,发现墨柳已经转过来正对她。 “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墨柳侧过头,眼神示意她继续。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而不是送回收容室?”女孩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虽然我有点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但我知道自己和你们不一样。” 墨柳的目光扫过女孩刚才在传送过程中下意识抓皱的衣角,淡淡道“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你很烦躁。到了这里,你坐上桌子踢腿,虽然幅度很小,但我知道你是真的放松了。” “那不怕我跑吗?”周萌萌的头部向前探出,幅度很小,但打破了之前保持的距离“我应该挺重要的吧?虽然失忆了。。” 其实你想走的话,也没人拦得住。 墨柳心里闪过这句话,但没有说出口。她只是转过身,正视着女孩的眼睛,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是我……或者说,是九尾狐的朋友,还是敌人?” “当然是朋友!”女孩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毫不犹豫。 墨柳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头顶,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几分真心实意“既然是朋友,我想知道朋友的名字,没什么问题吧?” 更何况……你可能救了九尾狐…… 这句话墨柳同样没有说出来。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像是阴霾散尽后的阳光。 墨柳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对方,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九尾狐给他的命令。 “临时编号AE-001-tdc的那个小女孩拥有可以在一定程度操控时空的能力,你的任务就是把她带到这,如果可以的话,她应该可以增加实验成功的几率。 另外,不要对她动用任何强制手段,这是第一要求,不准伤到她。任务结束后,你自己看着办,带她玩,带她吃,还是别的什么也行,但务必保证好她的安全。” 当她来到这时正逢第六次实验开始前,或许真的是因为她的原因,这次整个“柳树”系统稳定性都远远高于之前的实验,至于其他的就等后续了。 第4章 对,就是那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泰拉联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普瑞赛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科学理事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阶级之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谈判失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欢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延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先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暂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扩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神:我得了MVP!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棋子化身棋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泰拉小插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样本外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现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那把钥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欺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天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我们创造的是工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你知道代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守护世界之后,只会得到背叛吗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