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继室的诰命之路》 第1章 这是穿越啦 半夜纪小锦是被渴醒的,头晕沉沉的。 硬撑着睁开眼,手习惯地伸到床边想打开床头灯,起身去拿水喝。 嗯? 怎么家里精装修的墙摸上去糙糙的,好像还有尘土掉手上? 呃! 想起来了,我不是刚跟老公吵嘴吗,赌气后超速开着车子,然后车子好像是撞了! “撞了?” 回过神来想到:“难道这是在医院?” 这时她头更晕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冲进了脑海里。 她惊悚的发现:穿越了! 脑子里“轰隆!”一下搅动起来,脸色发白,一阵眩晕。 从没想到这种只存在小说里幻想的故事被她给遇上了、、、、、、 脑袋里这具身体的过往信息像放电影似的,填鸭式的快速传进她的脑海里。 现在的这具身体名字和自己名字一样,叫纪小锦,相公也叫江逸程。 俩人竟然比在现代都小八岁。 她二十三,相公也是比她大九岁三十二岁。 呵呵!赚了,年轻了八岁呢! 心大的纪小锦还不忘调侃自己一下。 咦? 什么鬼? 继室? 她竟然是个继室! 纪小锦的心里是一万个草泥马! 原身的相公是个秀才。 十六岁考取了秀才还娶了妻子,可谓是门双喜临。 娶妻三年,妻子给他生了一女一儿,可在生儿子时,难产死了。 那年他本来是要去乡试的,要是中了举子就会进京去参加科考的,没考成。 这个朝代叫大秦,却不是历史上的秦朝,是个架空的朝代。 社会制度,律法等都跟封建社会差不多。 父母发妻过世都要守孝三年,身体五冠伤残都不能参加科考。 于是原身的相公只能再等三年,到第二年年底老爹又过世了,又要再等三年才能去参加科考。 在他孝满了之后,二十六岁时才娶了邻村私塾先生纪秀才之女十七岁的纪小锦为妻。 ****** 原身爹是个秀才,就姐弟俩,弟弟比她小八岁。 原身爹爹在她六岁时,带她赶集时遭遇惊马的马车被压断了腿。 当原身爹应该能躲过马车的,是她吓得站在路中间不知所措。 爹为了救她才被马车压断了左腿,经过医治,走路还有些微跛。 也就失去了参加科考的资格。 只得在村子里的私塾做先生,养家糊口。 原身的娘也是个娇养的,家里上有三个哥哥就她一个女儿。 在娘家时家里人宠爱她,从不让她去田里干活,只在家绣绣花做做衣服。 成亲后,纪秀才纪蕴又是个宠妻如命的。 所以原身的娘赵氏四十几岁的人看模样只有三十出头。 夫妇俩很是宠爱小锦,在她及笄前没舍得她跟人定亲,留到十七岁却变成了老姑娘。 古代女子大多在及笄前就先定亲,像她这十七八岁孩子都会走路了。 纪小锦可是这方圆百里最漂亮的姑娘,及笄前来提亲的媒人恨不能踏破她家门槛,可她却一个都没看得上眼。 之后就高不成低不就。 直到江秀才找媒人上门提亲,她爹纪秀才发现江逸程儒雅隽秀,人品跟学识都很不错,美中不足就是个二婚,还带着俩个孩子。 宝贝女儿嫁过去可就成了后娘了。 所以刚开始小锦爹娘是不同意的。 江逸程是在小锦十四岁时见过一面,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蛋是又白又嫩,两个大眼睛水润润的,一笑还有俩迷人的小酒窝。 不像那些在农村做农活干家务的女孩子又黑又瘦。 所以某人就留心了,在之后任何人帮他再介绍对像,他都没答应。 第一他心里已经有了喜爱的女孩子,他要等着她长大。 第二他娘跟嫂子都介绍的些什么人呀? 不是二十多岁没成亲的模样不周正的老姑娘,就是死了男人的寡妇! 惹得他娘跟嫂子没少背后吐槽他:你个死了老婆的鳏夫,还带着俩个拖油瓶,以为自己是个秀才,拿什么乔? 却不知,某人可是在等着心目中的白月光长大呢! 怕纪秀才不答应婚事,三天两头有空就去纪家村,借着找纪秀才讨教学问趁机跟他们一家套亲呼。 小锦爹娘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赢得老俩口的好感,把宝贝女儿嫁给他做了填房。 “呵!没想到原身的相公跟逸程哥这点到是差不多,都是老牛啃嫩草!” ****** 透过后墙上的一尺大的两个小窗照过来微弱的月光,隐约看见离床两踏步有张小桌子,摸索过去,桌上有个小瓦罐,旁边倒扣着俩只碗。 小锦捧着瓦罐摇了摇,有水,就是凉的。 这种时候也讲究不了,倒进碗里端着‘咕咚,咕咚’喝下去。 转头一看床铺上,这才发现铺那头还睡了一个人团在被窝里,应该就是原身的相公吧。 喝完了水,避嫌地离他远点躺下,还好是一人一条被子,不然那多尴尬呀! 裹紧了粗糙的棉被,横竖是睡不着了,再把原身的过往好好撸一撸。 原身相公上有一个姐姐跟一个哥哥,后面还有个妹妹跟弟弟。 姐妹排行他是老三,兄弟排行是老二。 老话说的就是他:爹不疼娘不爱。 小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小锦不由得替他难受,在现代的江逸程是长子父母却偏爱老二。 而古代的江逸程同样的不被爹娘所重视。 原本家里不让他进私塾读书,爹娘看好长子江逸礼,可江逸礼不是读书的料,直到成亲连个童生都没考得上,他的爹娘也只能放弃让他读书考科举光耀门庭的打算。 于是再把希望寄托在三儿子江逸才身上。 谁知他更不是个读书的料,书读不进去,小算盘却打得是噼啪响。 经常瞒着爹娘逃学去镇子上找零活做,存私房钱,小小年纪就知道赚老婆本。 对这个二儿子想要读书,爹娘更是看不好他,要不是那俩个儿子不是块读书的料,老俩口也不会松口。 但束修要自个儿挣银子交。 呵!江逸程那时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到哪儿去挣钱交束修?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况且他那岁数进私塾本来就晚,他大哥江逸礼跟弟弟江逸才可都是六七岁就进的私塾,束修也是家里给交的。 还好有个比他大五岁的大姐疼他,在爹娘面前帮着说好话,用自己空余时间做的绣活补贴给他交束修。 他自己也很争气,十三岁就考上了童生。 之后,爹娘才开始重视他,因为那俩个儿子都不是读书的料,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关键是只要能考上秀才,家里的种的田地能免二十亩地的税呢! 对农村人来说这可是一大笔的银子呀。 第2章 穿成农村大婶 原身相公终于心想事成,娶了他踮记几年的女孩子,也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 纪小锦又是娇养的,没干过农活。 惹得婆婆跟妯娌们很是看不惯,说牢骚话。 妯娌们憋着气忍直忍到去年,小锦又怀孕了,等她生了都五个孩子了。 况且她年轻还能生,谁又知道她往后还能生几个孩子呢? 终于忍不住了,他嫂子一定要分家。 家里有三十八亩田。 俩个姑子已嫁人,兄弟仨也都成家。 大哥家孙子都三岁了。 嫂子说家里的田连婆婆算里头分四份,婆婆和谁一起生活田就给谁。 这不明摆着的吗? 在古代一般老人不都是跟长子一起生活的吗? 哥哥江逸礼就去把江家一族的族长请来分家。 嫂子不想要老屋子。 老屋子年久失修,房屋虽多却没几间能住人的,还都是破旧的泥墙草盖。 只有婆婆住的一大间主屋还算不错,是砖墙草盖的。 没分家时老大有仨儿子,大儿子都结婚了,只有三间房,挤挤的。 江逸程分的两间是最破的小屋,特别是下起大雨来是屋里下小雨,更是苦不堪言。 若是大嫂不提出来分开过,他也想着另外买个宅基地砌房。 厨房到是一大间,那可是全家十几口人挤在一起吃饭的地方。 再有就是屋后猪圈羊窝什么的外带茅厕。 商议到最后一大一小兄弟俩都嫌弃老房子年久失修,都不愿意要。 老娘不管江逸程同不同意,手臂一挥,就拍板把老房子给了他。 江逸程想想也就同意了。 因为小锦怀着孕,家里还有四孩子,现在砌房不方便,旧就旧,找人修修还能住几年,等过几年再翻新。 要老屋的得拿钱出来,不然就出三亩地。 于是江逸程就剩下六亩半田地。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他是个秀才,免了你们田税,不与你们计较,要不你们哪有私房钱存? 特别是大哥,农闲时到镇上帮镖局走镖,钱都没有交过公。 弟弟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就爱存私房钱的个主。 ****** 现在是五个孩子,小锦无奈的捂了捂胸口,顺顺气。 老大是女儿今年十六岁刚嫁了人。 唉!拿现代来说还是个高中生。 就嫁在镇子里一家开杂货铺的人家长子为媳。 那女婿是个童生,在镇上私塾读书。 就是不知道待宇蓉好不好,她也没这段记忆。 老二江宇安今年十三岁是家里的长子。 如今跟着他爹在私塾里读书。 再就是原身自己生的仨孩子。 老三江宇桓今年五岁。 老四是个女儿叫江宇晗今年三岁。 老五江宇蔚刚刚五个月。 总共是仨儿子俩女儿。 小锦想想都心塞——天之娇女秒变成五个孩子的娘还是个填房! 妥妥的就变成个农村大婶子! “唉——!” 小锦忧闷地蹙眉又叹了口气。 天朦朦亮,用手摸了摸身下睡的铺,再看了看,好像是炕! 土坯砌的比床还要大,就是硬,席梦思床睡习惯了,感觉咯得背疼。 再看了一眼炕对面被子里睡的那个原身的相公,想想就头疼心更塞! 我都换了芯子,不可能跟他以夫妻相处! 还睡同张炕? 尴尬! 怎么办? 小锦脑袋里乱如麻。 和离? 古代不是有夫妻和离吗? 可和离了孩子跟谁? 跟着我我拿什么养活他们? 古代的女子大都是依附着男人生活的。 除了及少数豪门贵女身后有显贵的娘家撑着腰的。 依照原身的记忆她想起来了,前早上天还好好的,下午猛一下就变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原身怕相公跟继子从私塾回家被雨淋,就赶紧拿着雨具去村头接他们。 哪成想刚走一半路,就看见原身相公和何寡妇在路上拉拉扯扯的。 那何寡妇竟然把原身相公往家拽! 早就听说这个何寡妇就会勾搭村里的光棍鳏夫。 她门前的路是原身相公去私塾必经之路。 经常有村里的长舌妇等着看笑话地跟原身说:“昨儿看见何寡妇把饼子塞给你家相公的,” “今天看见何寡妇拦着你相公说悄悄话。”等等。 恼得原身看见张寡妇就瞪眼睛。 当时原身是气得扔下了雨具,流着眼泪冒着大雨就往家里跑。 任凭原身相公在后面边喊边解释都不听。 她本就娇身惯养的,再加上几年内就生了三个孩子,身体没调理过来,体质就更差,刚生的孩子奶水都没得吃,还是用米糊喂养着的。 她这一生气加上淋了雨就生病了。 不但她病了,她相公怕原身误会,也没顾着穿雨具,冒着大雨追着她回家的,也病了。 拿现代说就是感冒发热了,抗生素一打,感冒药一吃就OK了。 可古人哪有消炎针打盐水挂呢? 只能喝中药慢慢调理。 ****** 继子江宇安赶紧去村里把李郎中请来,给他们看诊,开药。 煎好了药,等他们都喝了后,他也是个机灵的,赶紧去隔壁纪家村把外婆原身的娘给接了过来。 虽然他也会做饭,用米糊喂弟弟,但是他怕喂不好。 况且爹娘吵嘴还都生病了,他个十几岁的孩子肯定害怕呀,害怕爹娘有个好歹。 原身的娘在这儿照应孩子服侍他们到昨天天晚,看着他们烧退了,问过郎中后,知道他俩醒过来就没多大事。 于是交代江宇安要做的事,她也不放心家里,必竟家里还有个读书的小儿子和腿脚不方便的相公。 原身的娘不放心把几个月大的小外甥交给还是孩子的江宇安照看,暂时带回了家喂养着。 哼!原身相公原来却是个渣夫! 小锦心中鄙视着。 天渐渐有亮了,小锦放眼把屋里打量一遍。 虽然平常没事也看了几篇穿越文,但几乎都是穿成富贵人家的大小姐、宫里娘娘的。 那成想生生的把她一个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娇娇富家女,穿成了五个孩子的农村大婶子! 心灰意冷的望着屋里的泥墙、泥炕、泥地,甚至连空气中都带着呢土的味道。 屋子里光线很差,那一尺大点的窗子只能说是个小洞,没玻璃,没塑料纸糊,只有个木搁板子,天热就打开,天冷再关上。 炕两头靠里墙一边放着柜子,柜子旁还放俩衣箱子跟一只衣橱。 炕前门边就是她刚刚倒水喝的小桌子带俩条长凳子。 身上穿的、盖的都是磨皮肤的粗布衣服和被子。 再看着这一双手,粗糙得不忍直视。 第3章 暖男江宇安 江逸程其实早就醒了,在半夜小锦找水喝时他就已经醒过来。 在刚醒的时候,他也跟小锦一样,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穿了。 他望着这一贫如洗的家,不知道往后怎么生活下去。 也是心灰意冷的默默的叹了声气,同时心里却还暗自庆幸着:“幸好出车祸时锦儿被他护在身下,不然让她穿到这样的农家,岂不委屈、苦了她?” 哎!可没了小锦的日子他更是生不如死,人生毫无意义。 于是他就团在被子里生无可念地装睡。 这时,“笃笃”地敲门声传来,“娘,您醒了吗?”随着敲门的声音,一个少年轻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问道。 少年的话音把小锦从沉思中拉了出来。 “嗯嗯!”小锦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先应了声,穿上外衣,下了炕去把房门打开。 走在前面就是继子江宇安,高高的个儿,很清秀的一个孩子,穿着的衣服虽然旧但不破也很干净。 其实原身小锦把继子和继女早就视为己出,吃穿都不亏了他们。 兄妹俩也不傻,知道继母待他们好,他俩也把小锦当亲娘孝敬。 江宇安两手端着个冒着热气的小木盆,“娘您先洗把脸。”边说边把水盆放桌子上。 这时从他后面冒出俩小团子,不由分说的四只软棉棉的小手就搂了上来。“娘,娘您病好了吗?” “娘亲,您吓着晗儿了。”奶糯的童音从五岁的江宇桓和三岁江宇晗小嘴里嘣出来。 小锦望着这仨个孩子,特别是软萌可爱的俩个小团子。 母爱之心爆棚泛滥。 把之前失望、担忧还有点害怕的情绪暂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搂着两个小孩子关心的问:“乖,肚子饿不饿?” “呃?” “原身的嗓音跟自己的声音差不多呀!” 小好锦听见自己娇糯清脆的声音还是有点小小的意外。 “不饿,昨天是外婆煮饭,今天是哥哥煮的早饭。” “就等爹和娘亲起床跟我们一起吃。” 五岁的宇桓仰着头,圆圆的小脸蛋上睁大黑亮的眼睛稚嫩地望着小锦说。 “晗儿的头发辫子也是哥哥梳的。” 三岁的宇晗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张着粉嫩的小嘴奶糯地着说道。 “嗯哼!” 小锦镇定地假咳一声,望着宇安用原身的语调称赞道:“老大这两天辛苦了。” “娘俺不辛苦。” 老大宇安心想只要爹和娘不生病,娘原谅了爹就行了,哪怕他天天做饭帮妹妹扎辫子都行。 “娘,爹咋还没醒呢,要不要俺再去请李郎中?”宇安望向爹睡的方向担心的问。 小锦心里想着,我跟他又不熟,况且原身俩人还吵了嘴没和好。 只能敷衍地说:“等会儿要是还没醒就去找李郎中来给他看看吧。” “你们也饿了吧,娘先带你们去吃,把你爹的早饭先留着。” “好嘞。”宇安应声到,心里却疑咕道:“怎么娘对爹爹的称呼变了呢?以前娘可都是喊爹逸程哥要么就是相公的。” 他不放心的走到爹睡的炕头,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捂了一下,“爹好像不发热了。” 这才放心的先带着弟弟妹妹去厨房等娘一起吃早饭。 ****** “唉!没有洗漱用品,没有护肤的更不谈有化妆用品!” 小锦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叹了N次气。 只能简单的就着木盆里的水将就的洗了一下,用棉巾擦了擦脸上的水。 原身也是个爱干净,这洗脸的棉巾也是白净的。 那盖着的铺着的被卷虽然粗糙但很干净的,闻着还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 厨房在卧室东首,大到是挺大的一间屋。 那时没分家都是十几口人坐着一起吃饭的。 可就是破败的很。 泥地是坑坑洼洼的,墙上都是天长日久的烧灶薰的黑灰,连屋梁和椽子都薰黑了。 没油烟机,厨房里怎会不黑油油呢? 可小锦是现代人,还是个有小洁癖的现代人。 虽然平常她不怎么进厨房。 有时江逸程在厨房做饭,她偶尔也会去帮忙。 但都被他给推出去,让她等着吃先成的,说厨房有油烟别把皮肤薰糙了。 家里的厨房装潢精美,都是一层不染的。 现代化厨具也是应有尽有的。 哪有什么油烟,只是舍不得她做家务活而已。 小锦见粗瓷碗里盛着是照的见人影子的薄玉米渣粥,还有放在粗瓷碟子里参着糠的玉米饼跟一碟咸菜时,整个人顿时又感觉不好了,这种日子让她怎么过得下去? 吃惯了精米细面,各色精美糕点,中西餐的美味佳肴。 虽然有时也会吃顿吧粗粮,可那哪是什么粗粮? 只能准确点说是精细杂粮而已! 这会儿吃这种正宗的真正的参着糠的粗粮,小锦是吃一口都虐得嗓子疼,食不下咽。 抬头望着桌子上的仨个孩子,却是吃得喷喷香。 刚三岁的宇晗都能熟练的拿着筷子吃饭。 小锦免强的喝了半碗薄粥,就丢开碗,望着仨个孩子吃。 看着吃得欢快的仨个孩子,虽然伙食差,但仨孩子都不是面黄饥瘦,说明不管好差还是能吃饱饭的。 长子虽然才十三岁,个子却不矮,眉清目秀,长大肯定是个帅哥,看他照顾弟弟妹妹的小模样肯定还是个暖男。 老二仔细看,有点像铭煜。 想到铭煜,小锦情不自禁红了眼眶,泪珠滚落在脸颊上。 宇安抬头就看见娘流泪,慌了。 以为娘还是因为爹跟那个张寡妇的事在生气,就赶紧帮着爹替娘解释:“娘,爹跟那个何婶没有什么事的,” “前天下午爹看着好像要下雨,就提前放学,俺和爹刚要走到张婶那条路,就下起了大雨,她看见爹就硬拉爹去她家躲雨,俺爹不去,甩开她的手,正要往家走,娘你就到了。” “还有平时她跟爹说话,爹也不答理她,给爹饼子,爹都没接。” “真的,娘你就原谅爹好不好。” 那俩个小团子也眼吧吧的望着小锦;“娘亲,不要跟爹爹生气。” “嗯嗯,娘不生气了。”望着仨个懂事的孩子,生气也不能说。 何况这是原身受的委屈,关我什么事? 宇安等弟弟妹妹吃好了。 麻利的把碗筷收拾了拿灶间去洗。 小锦忙说:“娘来洗。” “不用,娘您刚生了病,要多歇息,” “等碗洗好我去鸡舍看看,看今天的鸡下了几只蛋,” “中午给娘蒸个蛋吃,娘早饭都没怎么吃。”宇安看着娘那没怎么吃的饭碗关心的说。 “谢谢老大,娘肚子不饿。” 宇安奇怪着娘咋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到底还是个孩子,楞了一下也就不在意,转身就去洗锅碗了。 第4章 冲动是魔鬼 小锦虽有原身的记忆,可家务活什么的没实践过,怎么办? 在现代就是普通人家煮饭也是电饭锅,炒菜都是煤气灶更不用说是天然气了,那还用烧灶? 洗衣做饭喂鸡,还有田里的活计。 唉!想想就头疼。 小锦也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个啥样貌,好像记得原身相公给她买了个小铜镜,一会去照照看。 瞧着这双手,又黄又糙,悲催的想着这副身子的模样肯定不咋样。 从厨房里走出来,是个不大的院子。 刚建房子时,院子还是很大的。 以后人越来越多,房子也就越搭越多,院子也就越来越小了。 “额!” 小锦惊喜的看见靠院墙北面依次长了俩颗高大的柿子树跟桃树。 柿子树上还挂满了核桃大小青青的果子呢! “这柿子怎么这样小?”小锦把手抚上去摸了摸挂弯腰的枝节上面的小柿子自语着。 她在现代每到深秋时节也会买几次柿子回来吃,可那柿子红彤彤的都是很大的跟苹果差不多大小的。 “难道是品种不同?” “唉!看我这笨脑子!”她想起来了,古代农作物产量都很低,还有水果不但小还很青涩。 原因就是农作物没杂交,水果树没有嫁接呀! 房屋看着有十几间,有好几间没人住,都破败的不像样。 看样子也就四五间屋能住人。 院子正中对着院门。 在院子偏西竟然打了口井。 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笔大开销的。 那些家里有井的除了富贵人家跟族长村长家,其他普通家庭可是少之又少,原因是没钱,能省就省。 横竖洗衣做饭用的水,都去河里,河里的水免费用。 打井方便是方便,可每过几年还要请打井的工匠前来淘井,不然水就浑浊。 那又是一笔费用啊。 这口井是分家以后,原身相公舍不得她冬天去河里洗衣服,把手都冻裂了。 井水可是冬暖夏凉的。 这也说明原身相公对她很不错的。 井四周有围栏拦着,井不用时,都是用木盖子盖着。 还有个插销销着,是怕小孩走路不注意也提防小孩调皮捣蛋掉井里。 ****** 宇安洗完了锅碗,手里拿着刚从鸡舍里母鸡刚生的蛋,喜滋滋的对小锦说:“娘,今天鸡生了俩只蛋,中午蒸了给您还有爹补身子吃。” “诶,好暖心的孩子!” “这要在现代像他一样大的孩子上学还要父母接送,自己都要人照顾,那还有想着照顾别人?” 小锦在心里暗暗夸奖着,“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得一点都不错!” “安儿你去看书,午饭娘来做,”小锦脑补着那些古文小说里,慈祥的长辈都是会亲热的喊自己的孩子:“言儿,兰儿的。” “呃!” “没事娘,等我去了私塾,您再做饭。”宇安又是一楞,娘从前对他姐弟就很好,跟亲生的一般。 心里是既奇怪又高兴,高兴着娘今天对他的称呼是从没有过的亲近。 奇怪着是娘可都是一惯喊他:“老大,可从没称呼他安儿!”瞅了一眼娘,欢快地拿着俩只鸡蛋送厨房里去了。 ****** 没生老五时,老四宇晗都是跟原身夫妇一起睡的。 原身生了孩子,只好把她放在紧挨着他们屋子旁的小房间里。 原身每夜都不放心起身去看她,帮她盖盖被子,端端尿什么的,必竟才三岁的小孩子。 小锦抱着宇晗感到有点困,浑身没劲,站着都头有点晕,必竟是刚出了车祸跟着又穿来了这陌生的古代,还一下子拥有这么许多孩子!怎能不头晕脑涨? 头脑里又是现代古代的信息交换着展现个不停。 想着还是先去屋里睡会儿觉歇一息吧。 原身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差,结婚才六年,已生了仨个孩子,还分了家。 单是平常一家子洗衣做饭的家务活,也够她从早忙到晚,没得休息。 何况还有那几亩田要种的。 原身本来也是个娇娇女,还好有娘家帮忖着,农忙时节都会找来短工来帮着收割成种·。 “额?原身竟然也会画画,且绘得一手好丹青!” 小锦从原身的记忆里搜索出这一段记忆来却是莫明的兴奋。 因为自己就酷爱绘画,师从名师指导,当然也有自己的天分跟勤学苦练分不开的。 自己的画作时常参加过国际国内不少大赛还得过冠军的呢,那些得奖的画作都被富豪高官所拍,拍来的钱都被她捐给慈善机构了。 原身也是从小就学绘画的,她是见爹爹的同窗好友沈秀才来她家做客时,画了一副《仕女游湖》的丹青而喜爱上的。 于是是软磨硬缠地要跟着那沈秀才学丹青。 爹娘被她磨得没办法了,谁让他们太宠溺她呢,只得腆着脸求那沈秀才答应,说是只要教她些绘画的皮毛就行了。 必竟小孩子嘛,玩玩就会忘掉的。 谁成想,这原身却是个悟性高的天分好的。 小小年纪画的丹青竟然是有模有样。 “这孩子假以时日定能超过为师,若是个男孩子日后必能名震天下!”沈秀才临别时一脸赞赏地对着原身的爹说道。 原身没嫁过来时,每到年底都会画些门神跟喜庆的年画让爹爹去镇子上卖,却也能换些不少银子补贴家用。 可是,自从嫁给江逸程之后,除了生孩子带孩子忙家务外哪还有空余时间画画? 小锦想到这儿,只能无语地摇了摇头。 心里也有了计划,等到年底她也跟原身一样画些年画去镇子上卖。 横竖原身也做个这样的事,她这样子做应该不会掉马甲吧。 想到这,心里有了赚钱的底气。 心情超好的嘱咐老大宇安带着宇桓去练字,她带着宇晗去寝房睡会觉。 ****** 等到躺到那硬硬的炕上却翻来复去睡不着,看着怀里的宇晗睁着萌萌的大眼珠望着自己,赶紧把她搂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柔声的说:“乖,睡吧。” 在现代,她好想有个糯糯的粉嫩乖巧的女孩子。 可不能像铭煜是个小能豆。 事事都不用她操心。 个儿都比同年的孩子高好些。 智商更是超群——天才型儿童。 八岁都上五年级了。 这就是基因带来的先天优势。 于是每次见到闺蜜李妍妍家小宝贝茜茜时,她都是抱着舍不得放手。 经常开玩笑说抱回家做儿媳妇,惹得儿子铭煜直说她幼稚。 想到这,思绪却又回到了昨天,真应了那句网络用语:冲动是魔鬼! 第5章 血玉手镯 昨天,她跟老公江逸程回老家参加他表弟的婚礼,到他妈妈家时天已经很晚了。 小锦在卫生间卸了妆,简单的洗漱一下,人也累了,就先上楼去休息。 刚坐到床上,闺蜜李妍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锦赶紧接了:“妍妍?”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哭泣声,久久才听见她沙哑着嗓子说:“小锦,我离婚了。” “孩子归我了,他就是要孩子,我也不会给他的,他妈就嫌弃是个女孩,一直想要抱孙子,还时常说不能让她老吴家断后。” “他净身出户,其实他那算净身?” “当初房子是我父母买的,这些年他都没拿一文钱回家,平常家里一切开支都是我出钱花销的。” “我找人查了他,他在市区高档别墅区有一套几千万的别墅,说是开发商送的。” “准备做新房,娶那个小秘书。”李妍妍声音哽咽着一口气说完。 这些伤心烦恼的事件也就只能跟闺蜜小锦倾诉,发泄出来。 “白眼狼,渣男!”小锦是咬牙切齿。 “早就看他不是好人,一脸的假惺惺,做作的虚伪样儿。” “妍妍,别难过,这种渣男早离早干净!”小锦软语安慰着她。 “你还年轻,别为这种渣男伤心!” “他这种渣男,败类,靠趋炎附势往上爬,官也不可能做长久,早晚要被拉下马。”小锦恨恨的说。 原本就没爱情基础的两人,靠一方设计谋来的婚姻,经不住时光的考验。 小锦劝慰着开导着妍妍。 这李妍妍可是她最好的闺蜜,天之娇女! 她的父亲当初可是某市委副书纪,那时还是个小职员的吴铭为了往上爬。 费尽心事讨好妍妍父母,他甚至连妍妍父母的生日都记得一清二楚的,更不说其他了。 如今妍妍父母都已退居二线,他也爬到副市长这个位置了。 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嫌弃妍妍这个黄脸婆,看上了一个刚大学毕业进来实习的小女生。 这吴铭还理由实足的对妍妍吼道:“想我吴铭堂堂七尺男儿,在你李家看人脸色过了七八年,老子不侍候了!” 像吴铭这样的男人,在自己还没功就名成前会花心血哄那能让他成功的女人一家子。 当他功成名就时,他就会把那个让他能功成名就的女人当成耻辱的! ****** 楼下江逸程等小锦洗漱好,自己也跟着简单的洗了一下。 找了个水盆,洗净,放满了热水,准备端上去让小锦泡泡脚,消除些疲劳,必竟俩人天不亮就从首都开了七八小时的车赶回老家来参加表弟的婚礼。 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他老娘给拦住。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城?”他妈妈问道。 “后天上午吧。” 江逸程奇怪地望了他老娘一眼。 心想:“这到家还没喘口气,老娘就要催他离开?” “行,顺便把宝拄带走。” “带宝拄去?” “他一没文凭,二没技术,工作难找!”江逸程一口拒绝。 “这不是有你吗?你这个做大伯的这么有出息有本事,q大教授还是个校长!替侄子找个好工作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他妈妈脸红脖颈粗的挥舞着两臂高声道。 “你把他带过去,找个好工作,买套房给他,过几年帮他娶个跟你媳妇差不多的女孩,我也了些心思。” 说的好轻巧! 他自己没父母? 还买套房? 就凭他连个初中都免强毕的业,还娶个像锦儿这样的老婆? 江逸程在心里吐槽着! 想当初他自己上大学可是休学去建筑工程队整整搬了两年的砖才凑齐学费的。 “呵,您老今晚酒喝多啦吧,怎么说起糊话?”江逸程真是不想再就这个话题跟老娘顶嘴。 ****** 小锦在楼上打完电话,安慰好妍妍。 想着等后天回去再陪陪她开导她。 她看看了手表上的时间,怎么逸程哥还没回房休息? 她这会为了妍妍的事,心情有些差。 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就听见江逸程正在和婆婆争论。 只听见婆婆说道:“当初你不去上大学,梅兰就会跟你结婚了,宝拄不就是你的孩子吗?” 江逸程正要反驳他老娘这奇葩言语。 就听见小锦崩溃的带着哭音大声说;“江逸程!宝拄竟然是你的孩子?你个渣男!” 随之门‘哐’的一声响动,江逸程没了心思和老娘理论,赶忙往楼上奔去。 小锦边流着眼泪边拎着包,抓着车钥匙从房里出来往楼梯跑。 江逸程赶紧拉着她搂着她,解释着:“怎么可能的事?你老公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锦儿,锦儿,乖,听老公说,”江逸程恳求着。 “不知道!不知道!你和吴铭都是一样的伪君子,渣男!”小锦边抹着泪边推拒着他,往外奔去。 江逸程其实用强是拉得住小锦的,可他怕拉疼了小锦。 “锦儿,把车钥匙给我,我来开。” 小锦已失去理智,哪还听得进去他说的什么话? 打开车门,油门一加,方向盘一打就要开出去。 江逸程见小锦不听他解释,赶紧冲到车旁打开副驾使车门,闪了进去,帮小锦和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锦儿,我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别听我娘胡说,我就是不上大学,没遇到你,我打一辈子光棍也不可能娶她!” “就不说样貌,就她那人品我都不可能娶她的。” 江逸程是知道他那弟媳的过往的,那年高中,暑假里被老娘逼得没办法,晚上去她上班的网厂,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她跟一有夫之妇在杂物间里做那龌龊事! 江逸程急切的解释着,“锦儿,乖,慢点开。” “锦儿·,把车停路边让老公来开,好吗?” 江逸程见小锦心情不好,红着眼眶超速开着车子,他担心着可别出车祸。 纪小锦其实也因为妍妍的事心情不好,再加上婆婆说的话没听明白,乡村土语跟普通话是有些区别的。 头脑发热的理解为:宝拄是江逸程的孩子! 天又黑,乡村的道路又窄,心情又糟,车速又快。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就在乡镇柏油路奔高速路口拐弯处。 “砰!”的一声撞上了高速边的护栏。 在这刹那间江逸程毫不犹豫的猛一下扑在小锦身子上,把她紧紧的护在身下。 在俩人失去意识的一瞬间,都惊诧地看见小锦手握方向盘的右手腕上戴着结婚时她外婆送给她祖传的,据说能使人起死回生的血玉手镯,冒出一股淡淡的红光。 转夕俩人就昏死了过去。 第6章 俩人都有一颗仁爱慈母般的心 小锦想到这,看了看手腕上,只戴着一对银镯子,没见那血玉手镯。 据原身的记忆里也没那血玉手镯的存在。 估计自己没死能穿过来肯定是那外婆给的血玉手镯的功劳。 小锦正回忆着,房门外宇安边用手腕推着门进来,“娘您先别睡,把药喝了再睡。” 门没栓,轻轻一推就打开。 宇安用木盘盛着两碗药端了进来。 放到小桌上,然后走到爹旁边。 伸出不大的手掌捂在他额头上。 奇怪的自语:“爹额头已经不烫了,李叔说今天早上能醒过来的,怎么还没醒?” 小锦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能说啥? 就是看着那褐黑色的药,很是拒绝。 能不喝吗? 用渴求的眼神望着宇安。 别看他才十三岁,古代的孩子早熟,再加上他智商也高,看小锦的眼神就秒懂。 难道娘是怕喝药? 于是像小大人一样劝她:“娘,药不怎么苦,喝了它病才能好。” “嗯嗯,娘你把药喝了病就会好的。”跟在大哥身后一起进来的宇桓也小大人似点点头劝着娘亲。 他可是记得有次生了病娘就是这样哄他喝药的。 小锦望了一眼小暖男宇安,只能眼一闭,抬起头端起碗,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下去。 真的好苦,胃也好难受,好想吐出来。 宇安很暖心的倒了碗水接给她:“娘,喝口水漱漱嘴。” “嗯,谢谢安儿。”小锦接过碗,喝了一口嗽了一下。 嘴里的苦味才感觉淡些。 小暖男江宇安又听见娘喊他“安儿”。 还有听了几次的“谢谢!”心里就好像吃了块大姐成亲时的糖那样子的甜。 “娘,俺去把李叔请来,帮爹再看看。”宇安担心的说。 这时,江逸程动了动身子,“嗯哼!”咳了一下,示意他已醒了,不用去找郎中。 其实小锦跟孩子去厨房吃早饭时,他就下地去了茅厕方便完回了屋。 没有小锦的日子,心情很差,渡日如年,暂时不想面对他们。 “爹,爹醒了!”俩个孩子惊喜的围了过去。 江逸程望着俩个可爱懂事的孩子,忧闷彷徨的心也跟小锦一样略略放松下来。 他和小锦都是有一颗仁爱慈母般的心。 想到在现代时他跟小锦去贵州那里,他去做调研,小锦跟着去采风写生。 有次俩人不知不觉就跑远走到一偏僻的小村子里,那里基本是留守老人和儿童,好多孩子都失学在家帮老人干活带弟弟妹妹。 那时他想到了上高中大学时的自己,虽然现在九年义务教育,可吃饭穿衣等学杂费还得自理的。 于是他跟小锦商意想资助几个孩子直到他们毕业。 纪小锦想到网络上经常报道:某某明星或明人企业家一对一资助贫困学子,要求孩子们已后要对他们感恩,否作就是白眼狼。 他们可不想那样子功利型做慈善,他们只想着这么小的孩子不失学有书读,长大后能养活自己有个好的人生,也是间接的对社会的回馈吧。 他们俩人找到当地镇府和教育机关,匿名每年捐款资助几名失学儿童直到他们毕业。 更何况这些可爱的孩子还是原身亲生的呢? 他此时定下心来,既然穿过来已成事实,就代替原身好好生活,把孩子抚养成人。 除了原身妻子他是没办法接受跟她像夫妻一样生活,也只能把她当做一个屋檐下的室友吧。 要是小锦知道此时某人的想法,呵呵,可要对着他翻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想开了,江逸程就披上外衣下了床,对老大宇安说:“我先去洗把脸,吃了饭再喝药。” “好的爹,我把药端厨房里,放锅里用温水搵着。”说完俩个孩子欢欢喜喜的往外走。 “嗯,”江逸程起身自顾走出房间,看都没看小锦一眼。 完全忽视了她这个大活人。 小锦到是仔细的打量他一下,面貌身材都有七分像她的逸程哥,就是身材略削瘦,皮肤也微黄些。 再加上脸上留着几绺黑亮的胡须,如果剃掉胡子估计样貌就相差七不离八吧。 以前她的逸程哥可是天天都用电动剃须刀剃胡须的。 还有那很有古代感的一头违和的长头发! 更奇怪的是根据原身的记忆,她相公对她非常好,很宠她的。 而且她穿来之前,两人是因为何寡妇的事闹了误会,这会他醒了,应当先关心关心她这个娘子,解释误会才是。 怎么就当她是空气? 小锦躺在炕上却睡不着了。 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看了多部穿越小说,只要是夫妻一起遇难的一定是同时穿在同名同姓的夫妇两人身上的。 而且出车祸时老公是护在她身上的,她都遇难穿过来了,他更不可能幸免。 小锦动了试探的心。 ****** 必竟这一天一夜经历了这么许多匪夷所思的事,小锦也很是疲惫地慢慢的睡着了。 刚眯了一会就醒了,是被尿憋醒的,早上的饭吃的可是照见人影子的薄粥接着还喝了一碗药。 小锦从炕上起来望了望宇晗,小家伙睡得正香,估计是这两天爹娘生病了,孩子担心没睡好觉。 红扑扑的小脸睡的很是安心,小锦帮她把被子拉好。 在她心里一直想再生个女孩子,可老公江逸程舍不得她挨疼,不想让她生。 他可是被小锦生铭煜时给吓着了。 想到那情景时,小锦不由得幸福地笑了。 她那时住进的医院是昂贵的私立医院,定的VIP,有独立的待产室。 江逸程紧紧抓着她的手,心疼地望着拥有倾城之貌还又很爱美的女孩子,为他生儿育女,身材都变了形,身体浮肿。 他的锦儿平常打针都怕疼,更何况是着割肉般的疼痛? 心里也早有了打算:只生这一胎,再也不让锦儿挨疼了! 那会她是痛得直冒着汗。 “老公,我怕,我不想生了。”她忍着阵痛皱着眉害怕地说。 “乖,别怕,逸程哥陪着你!”江逸程把她的两只小手拥在手心里,温言安慰着。 阵痛越来越痛也越频繁。 她从刚开始轻声的忍着哼,到崩溃的大声哭叫。 江逸程也心疼着红了眼眶。 第7章 不是宛若隔世,而是已然隔世了 “逸程哥,我怕,我不想生了。”她忍着阵痛皱着眉害怕地说。 “乖,别怕,逸程哥陪着你!”江逸程把她的两只小手拥在手心里,温言安慰着。 阵痛越来越痛也越频繁。 她从刚开始轻声的忍着哼,到崩溃的大声哭叫。 江逸程也心疼着红了眼眶。 他把手臂伸给她,让她抓,让她咬,希望这样能减少她的痛。 自己是阵痛得流着眼泪,江逸程是心疼得流眼泪。 恨不能生孩子的是他自己。 “锦儿剖腹产吧。”江逸程舍不得小锦痛。 “我不要!”当时她是摇着头大叫着。 她才不要剖腹产呢! 剖腹产会在肚子上留下一道丑陋的伤痕。 她可是很爱美的女孩子,怎么能忍受肚子上留下长长的疤痕? 更何况到了夏天,她可是最爱游泳的。 那时候穿着泳装,让她怎么好意思在人面前露出那丑陋的疤痕? 再忍忍吧,自我安慰着,可就是太痛了,一阵阵的痛得死去活来! 产房外,自己的父母和刚赶过来的哥哥嫂子,都心情紧张的等在外面。 终于等到开了十指。 就被推进了产房。 在江逸程焦急紧张,担心得将近失控时。 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刹时他眼睛一热,揪着的心才放松了。 他的孩子生了。 锦儿生下了他的孩子,他们俩的孩子! 等产房门一开,江逸程连孩子都没顾得上看,赶紧走到她身边弯下身子,轻轻的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拉着她的手千般不舍汇成一句:“锦儿,辛苦了。” 当时她浑身湿漉漉的,额前的发丝潮湿的哒拉着。 赶紧去卫生间打来温水,用毛巾仔细的把她脸上的汗水擦干。 护士清理好婴孩,把孩子抱了过来。 “小家伙七斤半呢!”抱着孩子过来的护士对着他们说。 父母争着抱起小婴儿:“像锦儿呢!”妈妈小心地抱着婴儿高兴的和爸爸说。 “嗯嗯,真的很像锦儿呢!”爸爸宠溺的看着小小婴儿答着话。 哥哥和嫂子走到她床前,哥哥弯下身子,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顶宠溺的说:“我家锦儿好棒!” 想到这,心难受得抽筋般的疼痛! 那些至亲的亲人都已离她远去,不是宛若隔世,而是已然隔世了! ****** 上茅厕时,小锦是真的不习惯。 没厕纸呀! 古人的纸张多宝贵呀,就是上私塾的学子也得节省着用。 原身家大小便用的是放在茅厕旁筐子里玉米棒上剥下来的苞叶。 崩溃! 原本建立起来好好生活的信心,像吹饱的气球慢慢的瘪了下去。 唉! 苦B的古代人,苦B的农村的没钱的人! 没手机没电脑没有现代化所有的电子产品! 还没有小说里穿越必备的空间! 都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这对于习惯享用现代化电子科技的纪小锦来说简直如煎熬! 忧闷归忧闷,可日子还得过下去。 何况那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孩子呢! 先去厨房里看看,估计应当到做午饭的时间了,早上喝了点薄玉米粥,肚子早就饿了。 一到厨房,果然看见老大宇安在灶上忙着炒菜做饭,烧灶的竟然是刚五岁的老二宇桓。 “桓儿快出来,可别烫了你的小手。”赶忙走过去把宇桓抱出来,她去烧火。 原身种田不行,家务活却是不错,更不说做饭了。 小锦安着原身的记忆添柴火拉风箱。 “娘你去歇歇,烧灶我最会了。”宇桓被小锦抱离了锅膛口,还小大人似的一脸的自豪。 “乖,你还小,先去把小手洗洗干净,等会儿吃饭。” “你爹呢?”小锦又问老大宇安。 “爹去书房了” “爹说明天就要去私塾教书了。” 没分家时,各房各家住着都挤,哪还有多余的房子做书房? 分了家空着的房间多了,就留了间做书房。 原身的相公平常沐休在家都是跟儿子在书房看书练字,指导儿子们的功课。 “铁杵磨成针!” 古人的一手好字可不是平空就有的,而是从小勤奋加上天长日久的苦练出来! 还有天资聪慧。 ****** 中午的饭是杂粮,小锦认不得是什么粮食,很糙,原本古代磨米面时的工具就很简单,磨出来的米跟面粉又怎能不糙? 那像现代精米精面,生活条件好,本来就满肠子油水,偶尔吃顿粗粮杂粮感觉很好吃,等你肠子没油水了还顿顿吃粗粮看你还说好吃不? 因为爹娘刚生病,需要补补身子,宇安就把平常舍不得吃的一块咸肉切下一小块,用家里菜地里长的茄子炒,汤是咸菜煮去皮的干蚕豆。 去皮时是在嫩蚕豆时剥的,晒干后,留着做汤。 还蒸了两只蛋。 蛋是给爹娘补身子吃的。 小锦先去把宇晗叫醒,帮她把衣服穿好,上了茅厕,洗了洗小手抱着她到了厨房里。 把她放到饭桌边凳子上。 江逸程一脸漠然的已坐在凳子上等着她俩,见她娘儿俩到了,就开始吃饭。小锦把蒸蛋用汤勺分给仨孩子饭碗里,孩子们却很懂事的用小手捂着碗,“哥哥说鸡蛋是给生了病的爹跟娘亲吃的。” 宇晗边用小手捂着碗不让小锦给她舀蒸蛋边学着哥哥的话奶糯奶糯的说道。 小锦真是被这些小家伙给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乖,听话,你们还小,正长身体呢。” 碗里还剩下一点,小锦用眼神示意老大端给他爹吃。 江逸程也没吃。 全都就近舀倒坐在他身旁的儿子宇桓碗里。 小锦默默的吃着饭,不时偷偷的瞟一下江逸程,就见他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色外袍,用同色布条束着一头浓密的墨发。 目光幽深莫测,俊美儒雅的脸颊虽说没现代白哲,但依旧隽秀清朗。 “呵呵!”小锦一见他那头长发是真看不习惯,感觉真的很可乐,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在现代见惯了男子短发的她,莫明的见他那高束的一头长头发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那违和的几绺胡须,看得小锦也是强忍着笑意。 他吃饭时的模样也跟现代是一样的,优雅的慢条斯理的吃着。 就好像他吃的是山珍海味一般,滋滋有味。 第8章 没互动的俩人 “反常,真是反常!” 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江逸程都是缺少了给她夹菜的举动。 俩人虽然坐在一起吃饭,却少了平常的互动。 好像俩个陌生人,坐在饭桌旁默默的吃着饭。 还好有这仨孩子不时地跟小锦黏糊着。 孩子们也不时地朝着爹娘看看,也有些奇怪,“爹今天怎么不给娘夹菜了?” “唉,爹跟娘吵嘴还没和好吧。”小大人宇安只能暗自揣测。 不正常的江逸程! 小锦却心里暗暗的欢喜,她有十成的把握肯定:“她的逸程哥也穿过来了!” ****** 小锦在暗暗打量着她笃定的这就是逸程哥! 那江逸程也在暗暗的打量着原身娘子纪小锦。 在江逸程的眼里,此时的纪小锦是面黄饥瘦,营养不良。 长长的睫毛下大大的杏眼无神彩,模样到是跟他家锦儿差不离八。 他家锦儿可是肤若凝脂,灵动的双眸宛若璀璨的星河,曼妙的身姿娇软可爱。 江逸程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纪小锦的情景——那刚高考结束正坐在阳台那拿着画笔绘画的绝色少女。 一眼千年! 那宛如仙子的少女在看见他时,眼里竟然没一点京城贵圈里那些富家女高傲骄纵瞧不起人的模样。 有礼貌地冲他甜甜一笑。 她却不知,只是方才惊鸿一瞥间,已经摄去了一个人的心魂。 ****** 他为了能追求到心中的女孩子,努力进取,由于他对古文言类精湛的通解跟精辟的研究,他的论文可是在学术圈里占有一习之地。 所以他在几年内硕博连读还没毕业就被留校做了老师。 还利用自己的智慧参股到最好的几位同学创业的公司里,也帮着继承家族企业的同窗好友出谋划策。 所以他每年的红利也是可观的。 那纪小锦可是他导师纪晏的爱女,全家的团宠! 并且比他小九岁! 她却不是依赖家族跟老公身后的菟丝花,而是一个很有主见的设计师跟画家。 他们家可是红二代,她大哥纪谨言那个比他还小一岁就已进了中央位居高位! 她外婆家更是京城里的首富。 在他们大婚前还送了一只祖传的无价之宝——血玉手镯给锦儿。 说是能起死回生! 而他自己呢? 却是一个从农村里来的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也就是人们常吐槽的——凤凰男! 爹不疼娘不爱,为了上大学去建筑工地搬了两年砖跟扛水泥的苦活,才免强凑足上大学的费用。 之后,每学期的寒暑假都在外打工来赚取生活费。 他跟娇娇女纪小锦的身份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差! ****** 江逸程想起他的锦儿心里就如喝了蜜一般的甜蜜,嘴角也不由得微抿着。 慢条斯理的吃完碗里的饭,放下碗筷。 目光望着正在吃饭的仨个孩子。 老大宇安的模样跟原身只有三分像,估计样貌是随了那死去的妻子。 宇桓却有几分像他家儿子铭煜,想起铭煜,他的心就刺痛着。 那可是他从襁褓里就亲手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带大的! 不知道他家儿子跟着锦儿还有外公外婆身边想不想他这个爸爸? 想到这些眼神又暗然下去。 ****** 为什么小锦已经笃定此时的江逸程跟她一样是换了芯子的呢? 因为原身的相公和现代的老公一样都是很宠老婆的。 原身的相公每天从私塾回家都是先喊声:“锦儿!” 看见小锦才安心,有活计也赶紧从她手里接过来做。 就像这会吃饭,有好吃点的菜他都是先夹给小锦,然后才分给孩子们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舀到宇桓碗里的。 呵呵! 看他吃饭时那个样子,沉默寡欢,生无可恋。 小锦想想就忍不住抿着唇暗笑。 仨孩子抬头看见娘在笑,都放下心来,他们就怕爹娘不开心。 平常娘不开心都是爹哄着,现在却是爹绷着个臭脸,娘却在笑。 他们从来没看见过爹在娘眼前黑过脸。 唉!大人的世界小孩子真不懂! 江逸程只有眼神瞟到宇桓时,目光里才有温柔的满满父爱的光泽。 小锦秒懂,因为那孩子像铭煜呀! 吃完饭小锦主动收拾碗筷,送到灶间,根据原身的记忆把锅碗洗刷干净。 看见水缸里还有点水,就舀着倒锅子里,烧热了去洗个澡。 前天淋雨,虽然原身的娘帮她换了衣服擦了身子,可头发没洗,小锦又是爱干净的,平常可是每天都在卫生室间里早淋浴晚泡澡的。 宇安看小锦往锅里舀水,关心的问:“娘要烧水吗?” 小锦点了点头:“是呀。” “俺去井里打桶水来。”宇安看见缸里水不多了,赶紧拿了个小木桶去外面井里取水。 以前原身要用水,只要相公在家都是他把水缸挑满水的。 “娘,让桓儿来烧灶。”宇桓见小锦要烧水,忙动手帮小锦生火。 小锦看宇桓小手伸到灶西边,在堆材火旁边的墙洞里的小粗瓦罐里,拿出一片薄如纸的木片。 再把引火草放炉口,把木片放上面,另拿着一块小木柴,正准备去磨擦起火,小锦赶紧把他抱开:“让娘来。” 原来是古时的发烛起火,也叫“火寸”,是把松木削成薄薄的一片再涂以硫磺,用来引火的。 这些都是历史书上学过的知识,就是没看见过实物。 你可不要小瞧古人的智慧。 ****** 因为分了家,闲屋多,不但有了空余房子做了书房,还留了一间做浴房。 洗头发用的是皂角。 把皂角用小榔头敲碎,裹棉布里,用热水一泡,泡开了用手把它挤出汁来就行了。 杂渣子还能洗衣服,反正古代农村人的衣服都是粗棉的,没啥油污,好洗。 洗澡是用澡豆,虽没沐浴露香去污干净,但总比身上腻糊糊的好吧。 “唉!”望着前面像缩了水的胸,最多只有A罩环的胸围,她不由得叹了声气,怪不得原身女乃水不足。 她以前的身体胸围虽然不是波涛凶涌的D罩,但也是很丰满的C罩。 “哼!”这原身相公真不是个东西! 结婚才几年就把个水嫩嫩的女孩子给搓磨成个干瘦的黄脸婆! 第9章 家务活 纪小锦洗完澡,本想也帮宇晗和宇桓洗澡的。 无奈身体还没复原,浑身没力气。 只能等明天再帮他们洗澡吧。 免强的把衣服放在木盆里端到井边去洗。 井上竖着井架,上面装着可用手柄摇转的轴,轴上绕绳索,绳索一端系水桶。 摇转手柄,使水桶一起一落,就提取了井水。 简单的说就是用辘轳取水。 在现代,小锦从小到大几乎没洗过衣服。 除了内衣,她跟老公的衣服不是洗衣机洗就是送干洗店里洗。 这个时代洗衣服可是个体力活,因为衣服不但宽大又是厚重的粗布衣服,经水浸湿后更重。 并且没有洗衣液之类的洗衣用品。 只有万能的皂角。 还好是早秋,天不凉,衣服少,只一件外褂加亵衣肚兜和两条裤子。 木盆里放了水,泡了泡衣服,再拿出来放厚厚的石板上,用捣衣杵用力的敲打。 “船到桥头自然直,过什么山砍什么材!” 小锦用劲捶打着衣服时咬着牙自我安慰着。 ****** 等到晚上睡觉时,小锦望了望睡在对面的江逸程·,原身的记忆里,两人从来没分开睡过,都是睡一头,还是一被窝的。 且每晚都是搂着她睡的。 这和现代的俩人在一起相处的模式是相同的。 看着离她远远的侧着身子背脊朝着她,裹紧着棉被睡在炕那头生人忽近的江逸程。 小锦嘴角微微上翘,像个小女孩似的起了逗弄他的心事来。 她调皮地不想点破,看他会不会注意到她也是换了芯子穿过来的? 假使他接受原身媳妇,跟她过夫妻生活。 “哼!”我就跟他和离! 哈!小锦把这具身体当成假想敌,幼稚地跟自己吃起飞醋来。 促狭地伸出凉凉的小脚挤进了他的被子里,“诶!”心里却满足的慰叹着:“逸程哥一如以往的是个暖炉身子,被窝里暖洋洋的!” “额!”谁知,下一秒小脚就被无情的给丢了出来。 小锦还不死心,双脚齐进,都想挤进那温暖的被窝中去。 谁知,那人却恶嫌地掀被披衣下炕,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尴尬!”这个词在小锦此前三十二年中从没出现过! 这会儿是几多欢喜几多愁。 欢喜他的逸程哥没见色忘义,美色当前还知道避嫌。 愁的是好想搂着她的逸程哥温暖的怀抱一觉到天明。 寂静的乡村漆黑的夜,贫穷的农村人,舍不得灯油钱,睡得都很早,只有偶尔有一两声远处的犬吠声。 莫明的让小锦倍感孤枕难眠。 “好想念繁华似锦,灯火辉煌的现代生活!” 小锦水润的眼眸望着尺把大的窗口外黑咕隆咚的夜空,不由得向往着那高楼大厦,高速公路立交桥上车水马龙繁华的场景。 心里吐槽着现代人的双标,一边享受着现代科技带来的方便快捷的生活,一边又嫌弃着它的噪音跟空气乌染等现代文明以及快餐化的生活。 想着要返朴归真,畅享田园生活! “呵呵!” “要是那些人都穿越到这古代穷苦的农村,吃着难以下咽的粗粮肤糠,穿着磨皮肤的粗衣麻履,离了锦衣玉食跟代步的汽车飞机,还有手机电脑等现代化通讯设备看他们还能高调得起来?” 小锦经过心里这一翻吐槽着,竟慢慢有了睡意。 在临睡着前却想着:“明晚得把宇晗给带身边一起睡,搂着软糯的小团子睡估计会很快入睡的吧。” ****** 在现代,小锦正常都是早上睡到八点左右才醒。 可这会天才蒙蒙亮就睡不着了。 也许是原身的生物钟提醒她该起床做早饭了吧。 坐起身子,朝炕那面望去,就见被子折得方方正正的堆在炕头。 “哎!也不知道逸程哥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睡的。”小锦边穿衣服边自语着。 忙起身,穿衣下炕,“都说古人的衣服繁复,还好,村妇的衣服真是简单。” 小手系着衣服的盘扣庆幸着,不然那繁复的衣服都不知道该怎么穿。 小锦根据记忆找到原身的娘陪嫁给她的梳妆盒,取出了铜镜。 原身陪嫁的铜镜被大嫂借去,说是她儿子娶媳妇没镜子,等有钱买了再还给她,可是直到分了家都没还来。 这面铜镜是原身相公后来买给她的,还挺新的。 原身生了孩子也没空照镜子,就收拾放在梳妆盒子里。 虽然心里有点数,但还是打着鼓,不知道此时的模样变成了啥样子。 那镜子是菱形的,虽然新,但必竟是铜的,照着人的面目哪有玻璃镜子清楚? 看着镜子里脸色是瘦瘦的黄巴巴的,淡淡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下一对大杏眼。 咦?也有对小酒窝呢! 挺翘的鼻梁下还有个没血色的嘴唇,模样跟现代差不多。 就是——我那丝绸般黑亮长发呢? 我那肤若凝脂的脸颊和唇红齿白呢? 还有那葱白纤纤玉指呢? 更别说每年每季度的最新款服饰和包包,以及顶级各式美容化妆护肤品了! 顶着这具身体,洗漱时镜子都不需要照,什么东西都没得涂抹,用梳子梳了几下,直接盘个了妇人头,几分种就解决了。 哪像在现代时,早上在卫生间打理,什么去油污的水,保湿的水乳,眼霜美白的膏,抗皱的,防晒的。 没有个吧小时是不会下楼的。 ****** 等到去厨房时,老大宇安正在合玉米面。 “娘你怎么不再睡会?”宇安关心的和她说。 小锦有些不好意思起晚了,“娘没事了,病好了,明天你就不要起这么早,早饭我来做。” 说着赶紧坐到锅灶间生起火。 还好昨儿偷师,看宇桓是怎样起火的。 这会儿也是有模有样的生起了火。 在锅膛口里放了几根木柴,就站起身,先到水缸舀了一勺子水洗了一下手,就看宇安做饼她在旁边学着。 饼比昨天做得多,因为他们俩父子是要带着去私塾当午饭吃的。 私塾是江家村和李家村共有的,建在两村搭界处。 离家不远,但也要步行四五里路。 因此中午就不回家吃饭,带点饼充饥。 记忆中没分家时可没饼子带,中午都是饿着的。 那时每天也只有两顿饭吃。 第10章 早饭 “娘你把里锅也烧起来,蒸饼。” “哦哦。”小锦赶紧把外面锅膛里燃着火的柴,用火剪夹着放里面锅膛里,然后把两锅膛都加了柴火,用风箱拉着以便火燃得更快。 再探出身子看宇安蒸饼,扬玉米面。 锅里的水沸了,就见宇安老练的把一只舀了大半碗玉米面的粗瓷大碗,用手举着大约离锅一尺半高,手轻轻抖动,玉米面像纷纷扬着的雪花,均匀的飘落在沸腾的水面上。 另一只手拿着一双筷子随着玉米面的飘落在沸腾着的水面上悬着巧劲搅动着。 以防粥面起硌嗒,不但不容易熟还不黏稠。 不黏稠就不好吃。 等俩口锅都烧沸了。 小锦把剩下的木柴往锅膛中间拢了拢。 只见宇安扬好了玉米糁,用铲子在粥锅里搅拌一下,再把煮玉米糁粥的锅盖略微揭开一点,以防粥溢了出来。 再把饼子放在垫着白棉布上的蒸笼里,一只只摆好。 蒸笼不大一笼就八只饼,一共蒸了俩笼。 先把洗干净的红薯直接放在锅子里,加水淹过红薯,再把蒸笼放上去。 看得小锦一楞楞的,佩服之及。 原来玉米粥粥是这样子操作的。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人手脚麻利的煮玉米糁粥,还是一个半大少年。 “娘,你身体不好,要多休息,天还不怎么冷,俺把一天的饼都蒸好捂锅里,俺跟爹一人带一只饼和一个红薯就行了。”宇安像个大人一样的交代着小锦。 “安儿真懂事,娘中午自己做饭吃。”小锦边加柴火边由衷的感叹着。 小宇安被娘这么一夸,耳朵红红的。 “娘,俺去把弟弟妹妹带起床吃早饭。” 得了娘的夸赞,宇安是心里高兴,步子不由轻快地跑起来。 “呃!” “瞧我这记性,都把俩小团子给忘记了!” 赶紧把里锅灶膛加了些柴火,站起身到水缸里舀点水洗了洗手,把身上灰拍了拍,紧跑几步去孩子们屋里带他们起床。 “安儿,让娘来,你今天可是要去上学堂的。” 宇桓像个小大人,说什么都不要小锦给他穿衣服。 “行行!娘去带妹妹起床。” 小锦无语地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转身去隔壁宇晗的房间里。 宇晗睡眼迷懵,可就是一脸享受的依在小锦怀里,任由小锦帮她把衣服鞋袜穿好。 抱着她去上茅厕,再洗脸漱嘴。 等漱嘴时小家伙才睁开圆溜溜的俩只大杏眼,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可爱极了! 小锦心软得一塌糊涂,伸出俩只魔爪,轻轻地捏轻轻地搓着她红噗噗的小脸蛋儿。 漱嘴用的是粗盐,哪里还有儿童牙膏? 小锦自己漱口时就直接在井边,拎了一桶水上来,就着井水用手抄着漱了几口水,洗了把脸。 帮宇晗洗漱时,没敢用粗盐帮她漱口,怕伤了幼童稚嫩的口腔。 井水是冬暖夏凉,由于没污染,水还带点甜。 ****** 江逸程从书房那儿走了过来,也在井那儿拎了桶水放在井旁,把水倒在木质脸盆里,用洗脸的棉巾仔细的擦着脸和手。 再用粗盐把牙齿上下里外磨着了一遍。 宇晗见爹也来井旁洗脸,奶糯地叫了声:“爹爹!” “嗯。” 木然的表情,在见到孩子才露出许慈祥的微笑,应了一声。 洗完脸就从小锦身边错开,朝厨房走去。 小锦抬头看见靠近井旁的晾衣绳上,上面晾着江逸程刚洗的衣服。 估计他昨晚上也洗过澡。 ****** 吃完了早饭,粥还剩一碗多,小锦就没盛出来,还把它闷锅里,留中午再吃。 中午就俩小孩子跟她在家,也吃不了多少。 将就点吃。 等晚上父子俩回家再煮锅子米饭,炒俩个小菜。 宇桓还小,原身相公就让他在家练练字,读读三字经,百家姓等简单的,等他晚上回家再背给他听。 原身相公也打算明年让他去私塾读书。 依照原身相公的想法,明年要送宇安去镇上大点的私塾去读书。 因为明年是三年一次的会考,他要去参加考试。 如能考上就圆了心愿。 考不上他也就安心在家当个私塾先生。 ****** 小锦穿过来的季节是最好的。 秋高气爽,不冷不热的天气,还不是农忙时节。 玉米棒子都已晒干了剥成米粒收在放粮食的房子里。 再过个吧月才收稻子,稻子收了才种大麦小麦。 小锦带着宇晗去屋后鸡舍喂鸡,看看鸡生没生蛋。 原身身体太差,得要吃点有营养的补补。 因为原身心慈,宇蓉跟宇安俩姐弟又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她把娘家跟相公买给她的补身体的吃食都分给几个孩子吃,久而久之,她的身体就越来越溃。 再加上没分家时,每顿饭都是婆婆分食吃的。 婆婆本就偏心,吃饭时她都把饼子还有带油水的菜先分给长子长孙们吃,然后又是小儿子一家。 分到最后是所剩无几,才轮到小锦跟孩子们。 小锦又是个心善的,舍不得那姐弟俩挨饿,都是先给她俩吃。 何况那几年小锦不是怀孕就是女乃孩子,所以生生的把个水嫩嫩肤白貌美的娇娇女搓磨成如今这个模样——又瘦有黄的农村大婶! ****** 爱美的小锦在想着,在这个时代有什么能护肤的,得把这脸蛋儿跟一双粗糙的手变嫩变白。 再顺便考验考验江逸程,看他是因为我的美貌一眼看上去就爱我的,还是只爱的我这个人,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离不弃! 吃完午饭,勤奋好学的宇桓不用小锦催促,自个儿乖乖去书房读书写字了。 她带着宇晗又去睡了个午觉,这才感觉有了些精神。 睡完午觉,走到后院,看看今天鸡生了几只蛋。 在现代,小小的鸡蛋在普通人眼里都是不值一提的食物。 可此时的鸡蛋在小锦心中就是最有营养最好吃的食物! 在心里盘算着用油煎的那油汪汪黄灿灿的荷包蛋时,哈喇子差点都流了下来。 原身的家里就养了几只鸡,没养猪跟羊。 原身相公舍不得她操劳,因为那个时代养猪羊都是喂草的,喂猪还要用猪草和稻糠煮熟了喂。 单是每天去挖猪和羊吃的草都要小半天。 就她个小身板没个长辈帮忙,身体哪吃的消。 家里本来就有六口人要吃饭洗衣什么的,还有几个月的奶娃要喂,再养猪养羊她就是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活计也是做不完的。 第11章 嘿!是穿书 鸡还是三四天前刚开始下蛋的,再过几天,五只鸡估计就会全部下蛋了,小锦一看还有只是雄鸡。 鸡汤是最补身体的,可她哪敢杀鸡? 逸程哥也是不敢杀鸡的。 “唉!”还是算了。 小锦见鸡舍旁有一篮子晒干切碎了的红薯藤和瘪子玉米粒,双手捧了些喂给鸡吃。 还拾了三只蛋。 满足的咧着嘴笑了。 大人孩子都五口人就三只蛋可不能煎荷包蛋吃。 以前嫌弃的那黄澄澄油滋滋的荷包蛋。 现在是想着就留口水。 这几只蛋今晚用大葱切末炒着吃。 鸡舍和茅厕东边有一块菜地,种的青椒茄子、青菜白菜和葱蒜。 青菜和大白菜还有蒜占的面迹大。 葱和青椒茄子只在菜田的四周边上种了些。 摘了俩茄子和几个青椒,几颗青菜,再掐了点葱和蒜。 今晚上的菜就做蒸茄子。 把青椒和蒜切成末和着热油跟盐一浇拌茄子吃。 葱炒鸡蛋,青菜和干蚕豆瓣再煮个汤。 对了,先去找块零头棉布,做个露指的五爪手套。 唉,烧灶拿木柴和干柴草太伤手。 早上烧火都被木柴上的木刺刺了好几下。 古人烧灶的手真的是伤不起! ****** 原身的针线活和秀工都不错,家里大人小孩的衣服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 小锦搜索记忆好像原身也做过类似的手套。 她在家里放杂物的箩子里还真找到两副做家务的自制手套。 一副是单布缝合的,一副是双层的是冷天戴的。 就这简单的手套,那针脚都是缝合的严密整齐,丝毫不逊现代的机器。 手套不用做,就做个口罩,去鸡窝喂鸡拾蛋时那个鸡屎味真难闻,她刚刚是用手捂着嘴鼻拾鸡蛋的。 口罩缝合很简单。 找了点零头棉布,没多久就做好了两只。 只要趁他们父子俩不在家去私塾时,她就可以戴着上上茅厕,喂喂鸡。 必竟茅厕也是很臭的。 想想戴着口罩闻不到臭味,心里都舒坦的。 “唉!”看了很多穿越小说,女主穿到农村大多是卖药草,帮人看病的神医。 或者是厨艺好,做这个时代没有的新奇吃食去镇集上卖。 假使穿在城市里的多是穿成皇后、贵妃娘娘或者是大家闺秀富家的娇小姐。 外带超牛B的万能系统。 想我纪小锦在现代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红三代。 老爸老公都是着名大学校长。 妥妥的也是官小姐官太太吧! 怎么到我穿过来就两眼一摸黑,啥啥技能都没有,啥啥都不会! 还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做! 不能想,一想都没理由找到能够活下去的勇气。 “卧槽!” “真是健忘,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我这是穿书啦!” 小锦头脑里灵光一闪,不由得小手拍了拍额头,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 在现代有次她的闺蜜李妍妍李大主编微信给她发了个小说链接,她点开一看原来小说里的主角跟她们夫妻俩的名字是一样的。 怪不到妍妍会发给她看呢,书名含了男女主的名字“锦秀前程”! 她只大体看了一下,因为小说也没写完。 她当时只感觉书中女主好傻,明明俩人相爱着,却为了个何寡妇而离心。 男主进京赶考,考中做了官要带她一起去,她却用种种借口而留在老家。 之后男主无奈带走俩儿子留下最小的俩孩子陪在她身边。 “呵呵!我纪小锦来了,这种事件肯定不会再发生!” ****** 把鸡蛋送进厨房里,再烧了一大锅子热水,趁中午天暖,想着先把俩小团子洗个澡。 宇晗乖乖的让小锦帮她洗澡。 到宇桓时,别看是个小不点,还害羞。 “娘,桓儿自己会洗。”像个小大人似的红着脸颊非要自己洗。 古人不问男女可都是留长发的,五岁的宇桓头发都到肩上了,他自己怎么能洗得干净? “嗨!你个小不点还害羞?” “行行,娘就先帮你把头洗一下,澡就留你自己洗好吗?”小锦哭笑不得地跟他商量着。 “嗯!”小家伙软糯糯的点着头答应着。 小锦先帮他把头发洗好,用棉巾裹着,把洗澡用的木桶放好水,把干净的衣服放在离水桶略远点凳子上。 只得让他自己洗。 “小心着点,地面有水,可不能跌了。”小锦嘱咐着,捧起装着宇晗脏衣服的盆走了出来,带好了门。 “唉,古代的孩子怎么这么早熟?才这么大的屁孩就知道男女有别了!” 小锦用手捶了下腰,感慨着。 同时又叹了口气:“哎!就烧了锅子水,帮俩个孩子洗个澡都有些吃劲,这具身体太差劲。” “等安定下来得每天要锻炼身体。”小锦反正记得炼功时的架式,按照记忆中的套路锻炼就可以了。 在现代虽然不用做家务干活计,但身体素质却很棒的。 一般俩个大汉是打不过她的,也近不了她的身。 那都是得益于爷爷,每年都趁寒暑假把她兄妹俩送部队特训俩星期。 直到上大学。 爷爷是为了让他们兄妹俩万一遇到危险时能够自保。 ****** 等宇桓洗好澡,小锦帮孩子们把换下的衣服在井边洗好晾着。 宇晗到底还小,刚睡了午觉,这会儿洗完了澡看着娘洗衣服时,她就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嗮着暖洋洋的太阳又打起了盹。 小锦赶紧把她抱回房,放到炕上,帮她盖好被子。 坐在炕上,想起来看看家里还有多少家底。 不管什么朝代,没钱的日子可真难熬哦。 根据记忆,钱放在衣箱子里,钥匙在梳妆盒里。 找到钥匙,钥匙有一小串,先用其中的一把试着打开衣箱,还真巧钥匙一插“巴哒”一声锁就打开了。 衣箱子里还有个小箱子,这小箱子应该是放银子的吧。 小箱子还挺沉的,搬出来放炕上。 小锦看见一串钥匙里有一把小点的,就拿它打开了小箱子。 箱子里基本都是一串串串好的铜钱,碎银子也有好几块。 没找到银票。 里面还有个小锦盒,锦盒子里有一副银手镯,估计有二三两重。 一只二钱重的金戒指和一副小金耳坠。 小锦耳朵上戴着的是一副银儿坠,不值钱。 银手镯和金戒指都是原身去亲戚家吃酒席才戴,平常就锁在箱子里。 就这点钱原身夫妇还想着明年送宇安去镇上私塾读书,原身相公要去科考,到哪够花? 第12章 江逸程的想法 小锦翻看了家底,就这么点小钱,怎么够全家人用? 俗话说: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一家人的衣服以及相公的笔墨纸砚! 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心顿时心里有些发慌。 以前的小锦对金钱可没什么概念的。 虽然老公把他的副卡都给了她,让她随便花,可她自己赚的钱都花不了。哪还需要花他的钱? 一年四季的新款服饰自己公司就有私人定制,还有跟老公一起出国看时装秀时购买的限量款时装。 要不然就是妈妈出国买给她,化妆品亦是如此。 所以她不愁没钱用,对钱也就没什么念想。 原身的相公不知道有没有私房钱,要是他也没存私房钱,就凭这点钱,全家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找个机会来问他一下吧,小锦打定主意。 ****** 此时在私塾的江逸程猛地打了个喷,呵,难不成在这异世还有什么人牵挂着他? 他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把这奢侈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江逸程就算是没原身的记忆,不用说教这么大的学童开蒙,就是去城里皇家书院教授贵族子弟都绌绌有余的。 他可是浸淫古文言类文学十多年的专家大教授哦。 他的书法更是大师级别的,好多名人富豪都以拥有他的墨宝引以为荣。 每年q大招生,学生的名字和大学的名称可都是他手写的。 那可是每年招生都上了热搜的新闻。 凡是收到他手写的录取通知书的学生,都很宝贵的收藏着。 江逸程虽然没仔细的看小锦样貌,但也趁她不注意瞟了几眼,心当时就颤了一下,此小锦跟锦儿样貌相差无几,就是个儿了略矮一点也更瘦了些。 如果不是脸黄皮肤粗糙,身子骨瘦弱,就妥妥的是他活生生的锦儿。 他也嫌弃原身,都这么大年纪的老男人,人家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他怎么下得了口的,刚二十三岁都替他生了仨孩子。 他自己也忘记了他也是比小锦大九岁的老男人! 昨晚他被原身媳妇骚扰,只能披衣下炕去书房看了会书,到半夜才回寝房里免强睡着,想了半夜的心事,也有了打算。 今后他会代替原身好好的活下去,帮他把几个小孩抚养成人。 但是让他和原身的娘子一起生活并且睡在一个炕上,他可没法接受。 虽然她很像锦儿,但她必竟不是他的锦儿! 她只是样貌像锦儿的陌生人。 他们现如今必竟还是夫妻,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哪能一直不同房? 不跟她做夫妻才做的事? 昨晚是躲过去了,可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长此以往她定会有所怀疑。 他想等下个沐休去县城里,到县衙里找县令沈大人谋个差事做。 沈县令跟他是同窗好友,还一起考中的秀才,之后沈县令继续考会考中了榜。 原身因为要带孝,是不能参加会考的,错过了好几年的光荫。 去年姓沈的来到这覃临县做县令,写信邀请他好几次去他衙门做事,都被他推脱了。 那时原身怎么舍得离开他的美娇妻? 既舍不得,也是不放心她一个小女人在家劳累,必竟还有几个小孩子要抚养。 原身也想着等孩子再大一点,就去京城会考。 但是现在他只想尽快逃离,免得和原身娘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太尴尬。 不如先去县衙谋个差事,再参加乡试,若能考中举子。 他就会孤身一人去京城会试,不管考不考中,他都会留在京城再不会回来了。 但是原身的妻儿他会尽自己所能一定会抚养到底,直至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心中有了打算,江逸程把放空走神的目光收了回来,安了安心,深吸了口气。 两手别在背后,渡着步子走向正在埋头作功课的学生,查看他们正在作的文章。 ****** 此时坐在课桌前的江宇安望着变了脾气的爹爹心里直打鼓。 忧心忡忡的不时抬起头瞄一眼正悠哉地查看学生做文章的爹爹。 虽然爹爹样貌没变,可自从淋了雨生了病之后爹爹的性格就变了。 以前一见娘就笑,从私塾回家都是争着帮娘做活计的。 可是现在爹爹见到娘就跟个陌生人似的。 难道爹爹真的是跟那个何婶子有染? 还真别说古代的孩子就是早熟,观察大人的言行举止他发现了爹爹的不正常。 也难怪江宇安能发现爹爹的异常,因为他对原身媳妇完全就是无视,无视着她的存在。 ****** 等江逸程带着儿子江宇安回家时,小锦早就把饭菜做好了。 煮了一锅子纯米饭,香喷喷白白的米饭就是没有菜就着吃都是很有食欲的。 还有桌子上老远就闻到的油香味的俩菜一汤。 懂事的宇安首先去看了看放油的瓦罐子,摇了摇,估计里面的豆油是所剩无几了。 “唉!娘今晚做的菜得用了多少油呀?”心里很是肉疼的想着。 可是看着娘像个孩子似的一脸求表扬的笑容,赶紧收敛起纠集的模样。 嘴里却甜甜的夸奖着:“娘,您今晚做的菜可真香!” 心里却暗暗的想:“娘自从有了弟弟妹妹后,可从来没这么败家过,都是舍不得大手大脚的吃纯米饭跟油的。” 小大人江宇安边帮着娘从灶上把米饭端到桌子上边瞧着娘,见娘满脸堆着笑容是真心的开心,不像是跟爹赌气拿粮食出气的。 小锦见宇安只吃了一碗饭就放下碗不吃了,菜也只夹了几箸,忙问道:“安儿,娘煮的饭不好吃?菜也不合你胃口?” 自己不放心的在碗里巴拉一口饭:“咦!饭煮熟的呀!” 再赶紧夹了一箸子茄子:“茄子也蒸熟了,咸淡正好的呀!” 小锦怕第一次做饭饭没煮熟或者炒的菜咸淡掌握不准。 “不是,娘今儿煮的饭跟做的菜是最好吃的!”宇安赶紧安慰着娘。 小锦见刚五岁的宇桓都吃了满满两碗饭,怎么正长身体的宇安就只吃了一碗饭,还以为自己做的饭他不爱吃的呢! 她却不知道懂事的宇安是舍不得吃饱,他正担心着像娘这样子做饭,家里的粮食还能等到秋收吗? 要是小锦知道才这么大的孩子就担忧着家里的日子,怕是要心疼这孩子的懂事。 其实小锦也知道古代的孩子早熟懂事,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生子的。 第13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今天的早饭,依旧是玉米糁粥粗粮饼。 饼子是小锦学着做的,还别说,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虽然是个新手,可也把饼子做得像模像样的。 但煮粥的玉米面还是宇安弄的。 煮玉米面糁粥可不是煮米粥,直接用米篓淘淘干净,锅里放好水。 淘好的米往里一倒用汤勺搅一搅煮开了就OK了。 要等小锦学会了煮玉米糁粥怕是还要两天观摹实践。 吃过早饭,小锦等他们俩父子去了私塾后,就去放钱的箱子里取出五十文钱出来,找了个装钱的荷包把钱放进去,把荷包放在袋兜里。 取了个菜篮子挎臂弯上,锁好了院子门,就带着俩娃去村口买豆腐百叶。 如果有肉卖就更好了。 在现代小锦吃的肉基本都是牛肉。 猪肉只吃排骨。 别看小锦是个娇娇女,纤纤柳条腰,她可是肉食动物哦。 每顿都要吃荤菜的,不像那些富家女为了要保持身材,只吃水果沙拉和素菜。 走出家门,小锦心情顿时舒朗开来。 秋高气爽,微风习习,蓝天白云,空气清新。 手牵着俩个孩子欢快的走在乡村的小路上。 其实路并不窄小,必竟是村里的主干道还是很宽的。 如果没遇见张寡妇的话,心情就更爽。 刚走一半路,就听见一声做作的娇柔语音:“秀才娘子?”一个柔弱的妇人对着她唤道。 “额?”小锦还没从这句称呼反应过来。 那妇人已凑到跟前。 小锦看那妇人的岁数也就二十七八岁吧,个子矮矮瘦瘦的大约有一米五左右,枯黄的头发抹了点菜油梳着个妇人髻。 略黄的瓜子脸,眼眸也是淡黄色。 穿着蓝底细白小花的半新外大褂。 这瘦小柔弱的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这柔弱的小妇人,此刻正张着薄薄的唇瓣轻言淡笑,面露关心地问道:“江秀才前儿个淋了雨没事吧?” 小锦这才起来她就是何寡妇了。 “昨天就去私塾了,俺相公没经你家门前过?”小锦安耐住情绪同样娇声回答道。 只不过小锦是自然嗓音而不是她后天做作的嗲音。 何寡妇期期艾艾的回答道:“俺没注意到,前儿俺还想让昊儿去你家看看秀才的,怕你不高兴。” 小锦心里忍不住“呵呵!”知道我不高兴还拦着问? 原身夫妇就是因为你才丢了性命的,还来假惺惺的做作! 不管什么朝代,出色的男人后面都有一两朵不要脸的小白花。 就像在现代追在老公身后的许莹莹跟张梅兰都是一样的不要脸。 她从原身的记忆里感受到也是不待见她的,心里也有原身对她的一股恨意。“不生气,不生气,就这么一朵歪喇叭花咱逸程哥跟原身相公怎会看上她?” 她可不能像书中女主那样气昏了头,小命都弄丢了。 小锦努力把那股恨意压了下去。 抬起高傲的小脸,没再理会她,领着孩子就往前面卖豆腐的摊子走去。 ****** 这何寡妇的男人跟江逸程大哥江逸礼一样,农闲时帮镖局走镖赚外快。 运气不佳,有次押镖出远门,走到山脚下,下瀑雨遭遇山洪,被泥石流掩埋。 留下孤儿寡妇。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要是她不来勾引有妇之夫的原身相公,小锦还蛮同情她的。 这就应了那句俗语: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镖局也赔了不少钱,再加上这些年赚的,也够她娘仨过日子。 留下一个十岁左右的儿子在原身相公私塾里读书,女儿还小跟桓儿差不多大。 她家男人跟爹娘早就分家另过,兄弟姐妹也有好几个,跟据原身的记忆,婆家的大伯小叔子们来争家产闹得很凶。 她夫家本就是外来的旁姓,没有同宗的亲戚来主持公道。 江家村的族长看不下去,主动来主持公道,才把事件平息下来,还她孤儿寡母一个平安。 何寡妇平常对人说话是轻言细语,柔柔弱弱的。 不管男女老幼都是客客气气的。 再加上她细细俏俏的身子。 所以最能引起人对她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特别是血气方刚的娶不到老婆的光棍汉。 所以每到农忙时节,她家田地里就有几个不用请就主动来帮忙的男人。 ****** “哎哎,秀才娘子你也是去买豆腐的吗?”那何寡妇见小锦不答理她,还不死心,小脚急迈追上小锦。 小锦无语,“真是个厚脸皮!” 本不想搭理她,可这人的脸皮不是一般厚,硬要把脸凑上来让她打脸。 “我可不是原身,不好意思撕破脸皮,只能生闷气!” 小锦暗讨着,就看见四周围上来看热闹的乡亲。 大家都知道这何寡妇肖想江秀才。 横竖还没到农忙时节。 这闲着无聊看看八卦新闻也是不错的。 “嗤!何寡妇你娘没教过你三从四德吗?” “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你这青天白日的拉着俺相公就往你家去这算什么事呢?” “不会是俺们夫妻以前得罪过你?你要败坏俺相公名声?” “还是你人本来就贱?” 小锦小嘴一张,开口闭口何寡妇的唤。 不慌不忙的软糯清亮的声音不高不矮地传进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耳朵中。 “是呀,是呀,这何氏不应该,这大白天的就不避嫌,把男子往家拉!” “寡妇门前是非多,况且人江秀才俩口子很是恩爱,她这不顾礼道,肖想着有的没得的算什么事?” “嗯呀,听说秀才夫妻就是因为何寡妇回家吵嘴的呢!” “不但吵嘴还生病的呢,俺可是看见他家儿子去请李郎中的。” “怪不到俺侄子俩天没去私塾读书,原来是因为这呀?” 原本对何寡妇持有同情心的江家村村民,此时也不由得唾弃起她的人品来。 江家村的村民本就善良,见何寡妇年纪轻就死了男人,她人又娇弱嘴又乖巧。 所以当着她的面都不称呼:“何寡妇”的,只是背后家长理短说起她才“何寡妇长,何寡妇短”的。 这时见小锦这么一说,大家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于是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张寡妇的不是。 “叔,俺没有!” “婶,俺是好心,见外面下雨想让秀才郎去俺家躲雨的。” “大妹子,你跟姐最好,你要相信俺。” 何寡妇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对着乡亲们解释着。 小锦可不想听她解释什么,她的善良只用在对的人身上,像何寡妇这样的白莲花她可善良不起来。 任由她被人群包围在中间受众人指质。 她还得去买豆腐呢! 第14章 何必苦了自己和孩子 小锦对这朵老白花她不会像原身那么善良,抹不开面子,放任她跟相公暧昧。 她这么做是断了何寡妇的念想,必竟自己还年轻,要是穿不回现代,可得要在这里过一辈子日子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相公每日都会被有心人踮记着的,想想就膈应! 也不想自己被同村无聊的妇人无事八卦着,同时还得要脱离原书中的剧情。 想到这儿,她抱起宇蓉,牵着宇安就去前面卖豆腐的摊子那儿。 到了豆腐摊子跟前,小锦看见还有豆腐皮卖。 豆腐皮比豆腐要贵,也是很补身体的。 就买了把豆腐皮,又买块豆腐和一小把百叶。 “秀才娘子真是好样的,对付这种女人就别怕拉下脸来说道几句!” 那卖豆腐的婶子是隔壁李家村的,身材很是粗壮,说话也是很实在的。 她常年在这江李俩村搭界处买豆腐,对这俩村子的人都很熟悉。 也看不惯那娇柔做作的何寡妇。 “嗯,让婶子见笑了。”小锦付过钱,接过用干荷叶包着的豆腐百叶放到篮子里,对着卖豆腐的婶子笑着点了点头。 往旁边看了看,没看见卖猪肉的,镇子上应该是天天都有得卖,必竟那里的有钱人多,人流量也足。 不是这小村子,不逢年过节的,又不做红白喜事,平常谁家舍的买肉吃? ****** 中午,小锦用两张豆腐皮和一只鸡蛋做了一碗蛋皮鸡蛋汤,跟俩个孩子一人两只纯玉米面做的饼子就着汤就对付过去。 再让她喝玉米粥,喉咙咽得疼,嘴里能淡出鸟来,胃子都快冒酸水了。 晚上煮饭,她还是不想掺合米糠,合着米糠吃真的是难已下咽,就跟昨晚一样单纯用米煮饭吃。 想到昨晚吃饭时,小大人宇安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败家娘们的模样,不由得抿了抿唇,笑出了声。 家里还有半小坛米估计有一百多斤吧,再过一个月就有新稻收。 玉米刚收的,脱了籽也有满满一坛,一坛子三百斤足足的。 那装粮食的坛子有小锦肩高,坛子肚大口小。 每次小锦用瓢去舀米都要在脚底放只矮凳子垫着,上半身子差不多要钻进坛子里才够得着舀米。 原身节约舍不得吃纯米,煮饭时都是掺着米糠煮的。 小锦可不想亏了自己的胃和喉咙,只要每年收割的米够吃就行。 相公是秀才,种田又不需要纳税。 粮食足够一家人吃一年的。 “何必苦了自己和孩子?”小锦可不是原身,她很是想得开。 心中想着要去镇子上买些盐、糖、酱油、醋。 特别要买些面粉来包饺子吃,嘴馋得想流口水。 到这里来了几天,虽说能免强吃饱肚子,可顿顿都是玉米面掺着米糠做的饼子,还没什么油星子,嘴里都淡得无味。 小锦虽然生得纤细苗条,是个娇养着的千金贵女,可她也是个食肉动物的。 以前自己的身材可是一级棒的,凹凸有致的大美女一枚的。 哪像这具身体,除了纤纤柳条腰外,其他要什么没什么的都是瘪瘪的。 唉!要是能穿回去,她要吃满满一锅子煮得黏糯的红烧肉! 特别是老公做的那糖醋排骨,“唉!不能想,再想就要流蛤啦子了!” 小锦咽着口水,用小手抹了一下嘴角可疑的湿痕。 “欸?”小手一拍自己的额头,“笨!老公本人就在这还怕没糖醋排骨吃?” 小锦还在喜滋滋的想着吃老公江逸程给他做糖醋排骨的美梦呢! 却不知那人心中正想着怎样离她远远的永不回来呢! ****** 想到了要去镇子,小锦就先要做个包包。 既要能放钱也好放点零碎东西,还要结实,又能方便拎着或挎肩上的可两用的包。 设计个简单的包对于小锦来说是简单得不值一提,小菜一碟。 她可是在首都城里,名人圈子里略有名气的珠宝服饰高级设计师! 小锦找到块略厚些的深蓝布,就到书房找纸笔画图。 一进书房门,就见五岁的宇桓正跪在槐木椅子上,挺着小身板认真的一丝不苟的在书桌上用秃了毛的毛笔练大字。 小锦走近前一看,忍不住“噗嗤!”不地道的笑了。 她看见宇桓是用毛笔蘸着水在一块细黏的磨刀砖上一本正经的练字。 惹得宇桓睁着黑亮的大眼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娘你别烦我,爹晚上回家要检查的。” 像个小大人似的奶糯地跟小锦说道。 “你写的字都没了,爹怎么检查?”小锦也奇怪地问道。 “欸!娘,爹爹回来我再写给他看呗。”语气中透着嫌弃,好像是说:“娘怎么这么笨?” 小锦抚着小家伙扎着俩个小抓髻的发顶,心想:“也是,古代的纸墨金贵。” 这么一想,她也舍不得用纸画设计图。 就去找有石灰的墙,从上面抠了点白石灰来画包的设计图。 再去找根平整的木片当尺子用,直接就在布上画。 下午的时间小锦是一会儿逗逗宇桓和宇晗,再做做针线缝着包,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去镇子得要等江逸程父子俩人沫休在家才行,她盘算着要买好多东西,主要是食品之类的。 原身身体很差,贵重的营养品买不起,只能先食补。 所以想买的东西会很多。 需要江逸程陪她去镇子帮她拎东西,她一个人怕买多拎不动。 宇安留家里陪着弟弟妹妹,不然她怎能放心把俩个小孩子留在家里? 想到小孩子,小锦猛的一拍头,“哦吆!”还有五个多月的小宇蔚呢! 被原身的娘带回家都好几天了,险些都把他给忘记了。 想想小宇蔚也是可怜,生下来就没女乃水吃,一直是靠米糊养活着,也不知道如今瘦成什么样子。 都怪原身的相公,原身本来在娘家也是娇养着的女孩子,才这么小的年龄成亲六年就生了仨个娃儿,亏的他下得了口的! “哼,原身就是个禽兽,残害未成年人!” “唉!”小锦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自己像缩了水的胸部,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晚上等相公回家跟他说,让他明天早些放学回来,一起去娘家先把接宇蔚接回家。 第15章 去看爹爹哥哥啦 晚上没有电,更不说追剧看电视了。 灯油又贵。 吃过晚饭,小锦早早的就先把宇桓和宇晗洗洗睡觉。 自己也简单的洗漱后,进了寝室也没点灯,脱了外衣上了炕,拉过被子盖住肚子,把枕头垫在后背,靠在炕头等相公江逸程回房。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小锦迷迷糊糊打嗑睡时,房门“吱”的一声响,江逸程推开门进来。 点亮了放在桌子上的油灯。 油灯忽闪着微弱的光,照在他生人忽近没有表情的脸上。 小锦动了动身子,咳了一声用着原身的语气说:“相公你明天能早些放学吗?俺想和你一起去娘那接蔚儿。” 见他那浑身散发出生人忽近的模样,心里憋着坏笑! “嗯。”的一声,就没多余的字答理着她。 “装,装!看你能装到几时?”小锦忧闷地吐槽着。 其实她怎能怪江逸程呢? 人家又不知道你也穿过来了! 况且也是你自己要考验试探他的。 他不受引诱可是在为你守身如玉呢! 你还在吐槽着他装像。 眼看着他慢条似理的把自己的被子打开,放到炕里面。 因为原身媳妇早上比原身要起来得早,起早做早饭的,怕早起烦醒他。 养成习惯,她都是睡在靠炕口边的。 上炕之前吹灭了油灯,依旧是睡在炕那头里面,侧着身子面朝墙背朝小锦·。 小锦很是无语,带着戏弄他的心思用委屈的口气说:“相公锦儿错了,你以后和张寡妇拉拉扯扯我都不管了,” “你睡锦儿这边来好不好?”用自己都汗毛直竖的嗲嗲的声调诱惑着。 江逸程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冷漠地回她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做早饭。” 其实江逸程也知道原身根本就没同那张寡妇有什么瓜葛,都是那张寡妇一向情愿往上凑。 据原身的记忆里,他都不知道张寡妇的模样长啥样? 因为他都没正眼瞧过,原身的心里只装着他家小媳妇,眼里哪还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原身这点跟自己到是相同的。” 江逸程侧着身子,裹紧被子脸朝墙心里暗暗感慨着。 “哦”小锦跟前天一样‘勾引’不成只能失望地乖乖的躺下身子裹紧被子睡觉。 ****** 第二天中午小锦正准备去做饭,就听院子门被人扑得“砰砰”响。 “秀才娘子在家吗?”一个中年妇人大声的叫着门。 小锦应着声跑去打开院子的门,一看是同村子的黄婶子。 就赶紧把门打开让她进来。 “秀才娘子,俺就不进去了,家里还等着俺回去做饭。” 黄大婶夯实的身子骨,着一身粗棉黑色短夹袄跟绑着裤脚的袄裤,头上扎着块深蓝色头布。 快人快语的说道:“俺早上去镇上经过纪家庄遇见你娘,她让俺带口信给你,关照你这几天好好养身子,孩子她带着,让你放心。”黄大婶说完急匆匆的拎着在镇子里买的东西就走。 小锦忙道声:“谢谢你黄婶子,有空来耍呀!” 关上了院子的门,小锦心想不忙接孩子就先去镇子,正好买些东西带给原身的娘家也好。 小锦的娘家待她真心不错,平常有什么好吃的都让弟弟给送过来。 这在古代很少会有娘家帮出嫁的女儿带孩子的,除非是富贵人家。 既然不忙着去接孩子,相公就不需要早些回家。 小锦见他父子俩每天都是带着几只冷饼子跟红薯当午餐,不说没有炒的菜吃就是热汤也没得喝。 常此已往营养肯定会跟不上,况且还有个正在长身体的宇安! “怪不得古代农村人寿命短,六十多岁就算是长寿的了。” “还不是饥顿饱顿,营养不良的后果?” 对于从没过个苦日子的纪小锦来说,在这几天中是身有体会,品尝到个中滋味。 想想在现代时江逸程都四十岁看样貌还是帅哥一枚呢。 哪像现在才三十二岁,留着胡子比在现代的四十岁还显老。 ****** 横竖又没啥事件做,又没电脑手机可玩,闲也是闲着。 怎么着也得弄点热呼带油水的菜送给他们父子吃。 小锦把剩下来的巴掌大的咸肉拿出来,泡水是来不急了,只能用热水反复洗了几遍。 带点咸也好,盐可是很贵的。 到菜地拔点蒜,掐点葱,再摘了个茄子,茄子切丝。 没有生姜只能用葱爆油,炒熟闻着老远都香。 青菜豆腐皮烧的汤是之前就做好的,是准备她娘仨中午吃的。 找个小瓦罐舀了一半汤在里面,再拿个碗盛了半碗菜。 把剩下的菜盛好端上桌子,先让俩孩子吃。 她去找来个小菜篮子,把瓦罐和碗放里面,再用一块厚实的布捂着,既挡灰层又能温着菜不凉。 自己赶紧把碗里的饭食扒拉着吃完。 怕去晚了赶不上他们吃午饭,等孩子们吃饱,她碗都没顾得上洗,堆在灶角上。 就带着俩孩子去给他们父子俩送热菜热汤去。 她可不放心让这么小的俩孩子蹲在家里的。 “去看爹爹哥哥啦!” 兄妹俩手牵着手在前面欢快的跑,兴奋得小嘴直嚷着。 俩小家伙知道是去私塾给爹爹和哥哥送吃的,跑的很是带劲。 “慢点跑,小心别摔着!” 小锦见俩孩子兴奋地迈着小短腿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赶紧提着醒。 由于是午饭时辰,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 就见道路俩边都是长着稻谷,稻谷也都抽穗了。 这时代的稻苗没现代的粗壮,很是矮小苗条,所以产量也不高。 没天灾人祸时,收成好亩产也就三百斤左右,还要交各种苛捐杂税。 等到手里的粮食也就所剩不多了,要是那家里人又多,田又少的穷人家平常也就一天俩顿饭,还得参合着野菜糠之类免强混过半饱。 如果遇到荒年灾年就等着挨饿受冻卖儿卖女。 ****** 再走一小段路就要到私塾了。 “娘亲,晗儿要抱抱。”宇晗走不动了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搂住小锦的大腿,拉着她的衣摆要她抱。 小锦如今可不比以前,没手劲,单抱她还行,只是还有个篮子要拎,估计很吃劲的。 “好好好,娘来驮着你。” 只得蹲下身子让宇晗趴在她背上,用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屁背着走。 第16章 算了,不跟他计较 “秀才婶子!” 这时一个瘦黑的看上去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背着一篓子羊草,对着小锦亲热地叫唤着。 “哎,是宝麟呀。”小锦先是楞了一下,转夕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吃饭了吗?”小锦停住脚步关心的问着。 “没。” 那孩子眨巴的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乞盼地对着她问道:“婶子,你家柴火还要吗? 小锦有原身的记忆所以知道这孩子挺苦的,上面有个姐姐嫁人了,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关键是娘不在了,爹还常年生病,全家什么活计都落在这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身上。 原身也是能帮他就帮着点。 小锦蹲下身子放下背上的宇晗,从篮子里拿出两只饼子给他,这是中午她和孩子吃了多出来的,她就随手放到篮子里。 “婶子俺不要,俺现在就回家吃饭。” 小锦只能硬塞到他怀里,并对他说:“听话,不听话婶子就不买你的柴火了。” “趁现在没农忙,天也不冷,你有多少就送多少来,婶子都要。”小锦跟他说。 “哎!好的婶子。”宝麟见小锦答应了,瘦小的脸颊露出高兴的笑容,跟小锦道声别,转身往大路旁边叉路上欢快地走去。 ****** 到了私塾,江逸程刚巧下了学,在一间专留他中午休息的房间里,父子俩人正准备吃冷了的饼子就着白开水当午餐,以前原身父子每天都是如此。 小锦进门一看忍不住红了眼眶。 宇安见到娘来了好兴奋,赶紧从她背上把妹妹抱了下来。 “娘,您怎么过来啦?” 见娘红了眼眶,估计是舍不得他们,忙安慰道:“娘,我们还有饼子带来吃,还有好多学生他们一天只吃两顿饭,中午都是饿着肚子的。” “唉!” 望着江逸程清瘦的面容,小锦心软软的。 江逸程也很惊讶原身媳妇竟然送汤菜过来,这是原身记忆中可从来没有过的事。 眼眸带着狐疑地瞄了一眼那原身媳妇微微喘着气瘦黄的小脸。 在小锦还没捕捉过来时,转夕即逝。 “模样像他家锦儿,但必竟不是他家锦儿!”眼眸顿时暗淡下去。 “这么远的路,孩子还小,以后就不要送菜过来。” 说完面无表情看了一下小锦,弯腰抱起宇桓,柔声的问道:“走这么远的路累不累?” “桓儿是大孩子,不累!” 宇桓像个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小胸脯,对着爹自豪地说。 小锦晗着笑也没搭理他,从篮子里端出汤和菜,还有俩双筷子摆放在他书桌上。 小暖男见爹爹又是如此对娘亲,心里不由得替娘难受。 “娘,您走了这么远的路,快坐床上歇一歇吧。” 小锦对着宇安点了点头,转过身子就坐到江逸程平常休息的小床上。 要是小锦知道小暖男怕她难过,肯定得笑着憋得内伤。 她可一点都不难受,不但不难受,看见江逸程那沉着的冷脸的模样还怪可爱的! 因为她自从跟他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副面孔来的。 结婚多年,在她面前他一惯都是儒雅隽秀,宠溺地照顾着她的。 可从来没见过他对着自己摆个冷漠的臭脸。 “桓儿,晗儿到娘这儿来,让爹爹跟哥哥安心吃饭。”小锦把俩孩子也喊了过来,替他们脱去鞋子,让他们在床上玩。 她坐依在床头四周看了看,房子不大,屁股下面的床是在几张高凳子上面铺了张木板子当作的简易床。 坐在上面身子一动还“咯吱,咯吱!”的响。 床上还有条折着整齐的旧被子,紧挨着床就是一张他们正在吃饭的书桌。 靠窗子那儿还有个简单的书柜,上面摆放着整齐的学生的作业跟他要授课的书籍。 不一会父子俩就吃完了午饭,江宇安习惯地的把碗筷收拾好放篮子里。 “娘,篮子就放这里,留着孩儿放学带回去。”宇安很是贴心。 “没事,空篮子又不重。” “爹,桓儿想留下来陪大哥读书。”爱学习的好孩子小宇桓软糯糯的跟爹撒着娇。 “嗯,行吧。”江逸程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宇桓的头顶宠爱地揉了揉,点着头答应着。 临走时小锦对着江逸程说:“相公今天不用提早回家,俺娘带信过来说把蔚儿放她那儿待几天,不着急接回来。” “哦。” 接着又问他:“相公什么时候沐休,俺要你陪着去镇子。” “嗯?” “嗯。”江一程一楞,转夕又点头答应着。 除了“哦”就是“嗯”“什么时候江大才子语言这么匮乏,惜字如金!”小锦很是无语。 算了,不跟他计较。 “找个机会还是跟他说开了,省得他像失去了活力似的。”小锦暗自打定主意不再幼稚地考验他了。 江逸程本打算趁这个沫休去县衙找陈县令的,这要陪原身媳妇去镇子上买东,去不成了。 “唉!”心中还颇为失望,微叹了声气,只能再等下个沫休了。 ****** 回去时,小锦安照原身的记忆,经过何寡妇家门前还特意踮起脚尖往里看了看。 她家的屋子离大路大约还有一间屋子的距离,只见院门紧闭,泥巴砌的院墙也有一人多高。 假如要不是何寡妇特意堵原身相公的话,就她那个子,在院子里肯定是看不见外面走路人的样貌的。 “还真是个心机婊!”小锦漂亮的杏眼翻了翻,抱着宇晗就往家走。 ****** 这俩天小锦很是煎熬,日子没法过了。 没盐没醋,没炒菜用的油,更没有糖! “糖?”小锦这才想起来,她都穿过了好几日了,都没见过糖的踪影。 估计是这个朝代糖是个精贵食物吧,一般的穷人家怕是吃不起。 原身怕是没舍得买过糖吧。 “唉,没糖就没糖吧。”小锦心想炒菜糖无关紧要,可没油没盐就不行了。 她还想着每天都要送汤送菜给在私塾的父子俩吃呢,这没盐没油的拿什么做菜送给他们父子俩吃呀? 没盐吃的日子里浑身哪哪儿都不得劲,动都不想动。 还好家里剩点咸菜跟豆酱,这些都是原身的娘腌制好送来的。 没了油菜是炒不了,只能煮汤时放点咸菜过过咸的瘾。 这种日子要放在现代,小锦是万万想不到的。 也只能眼巴巴的数着日子等江逸程沐休的日子到来。 第17章 原身大嫂祖孙仨 小锦盼了几日,终于等到了江逸程父子俩沫休。 这天小锦起得比往常都要早。 煮了一锅子纯米饭,再用豆腐皮和俩只鸡蛋煮了两碗汤,把剩下的最后一点咸菜都放在汤里。 等饭煮好了,江逸程跟老大宇安也都起来了。 “娘,今儿又不用去私塾,您怎么不多睡会,让俺来做早饭。”小暖男宇安关心的问她。 “今天娘要跟你爹一起去镇子上呢,可不能起晚了。” 她怕去晚了赶不及坐牛车,可就要走着去。 她跟黄婶子打听好了,坐牛车得起早,不然就得俩条腿走着去。 “安儿,早饭娘都做好了。”交代他道:“等天亮你把弟弟妹妹带起炕,锅里的米饭不要舍不得吃,” “记得喂鸡,拾鸡蛋,中午饿了就煮鸡蛋吃,不要熬饿。” 小锦细心的嘱咐着。 “打井水时一定要让弟弟妹妹离井远点,打完水也一定要把井盖盖好。” “嗯嗯,好的,娘,俺记住了,您就放心吧,跟爹早点回来。”宇安点着头认真的答应。 他感觉娘自从生了病后,比以前更关心他们也更细心了,特别在吃食上不再节省舍得吃了。 这样的娘他更敬重她,长大了也要加倍的孝顺她。 宇安想起他刚六岁时爹再婚,同村不管老幼看到他姐弟俩都是一副同情的模样——有后娘就有后爹。 就像同村子里的江小春和妹妹江小花就是爹娶了后娘,日子过的不如讨饭的叫花子。 才七八岁的小孩,整天做活计没得歇息,还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 更不能像他一样,每日穿的干干净净,肚子里吃得饱饱的还能去私塾读书! 宇安是真心的感恩,庆幸爹能娶到娘这么好的女人。 这边的宇安是满心的幸福感。 ****** 厨房里的小锦也已经跟江逸程吃好了早饭。 小锦把钱放荷包里再放到她新做的包的夹层里,包从外观上看和这个时代的差不多,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就是里面结构可就跟现代的钱包一个样子了。 用盛水的葫芦灌满了温开水,这个朝代小锦可不指望口干有水和饮料卖。 收拾好,夫妻俩人要赶紧跑到村口江大爷赶的牛车那儿。 去晚了赶不上坐牛车可要用两条腿走过去的,虽然他们村离镇子不远,但有车坐还是坐车,省得走路腿酸。 ****** 出了院门,江逸程在前面迈着大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小锦纤细的身子跟在他后面小步子跑才能免强跟得上他。 心里气得牙痒痒的,在现代走路逛街,老公跟她都是肩并子肩手挽着手的。记忆中,原身相公也是放慢脚步跟原身并肩一起走的。 哪像现在这会子只顾自己大步向前迈,把她远远甩在后面! “把她当作个陌生的女人似的——避着嫌!” 小锦嘟着小嘴默默的吐槽着,她都忘了是自己幼稚地要考验逸程哥是不是真心爱她的。 这会儿却又埋怨起来,还责怪他不照顾着她! 其实在小锦穿过来的那天,她就原谅了老公江逸程。 她也责怪自己的冲动。 又不是不知道老公的为人,头脑一发热,害了自己和老公不说,还害了刚刚八岁的儿子就失去了父母! 还有那宠爱自己的爸爸妈妈跟哥哥! ****** 俩人是紧赶慢跑终于到了村口,远望着牛车上只有俩仨个人坐在上面。 走近一看,还是老熟人,是原身的大嫂何氏和侄媳张氏,带着个三岁的侄孙小虎子,祖孙三代坐在牛车上。 看他大嫂也就三十四五岁年纪,却生得高大肥壮,着一身黑色粗棉布短夹袄衣裤。 黑棉布滚边抹额下晒得黝黑的胖脸上,希疏发黄的眉毛下,是一对会算计精明的单皮小眼,微塌的鼻子下是一张说话不饶人的薄薄的大嘴唇。 侄媳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了一身半新细棉的枣红裤褂,估计是当初的嫁衣。 跟她婆婆不同,却是生得很苗条,个子也跟小锦差不多高。 但那吊眉眼和薄薄的嘴唇像及了她婆婆的刻薄模样。 那小孙子到是生得白白胖胖的,嘞嘴一笑,露出俩颗可爱的大虎牙。 就是胖嘟都的鼻梁下流淌着俩条清鼻涕,让有洁癖的小锦胃里不舒服地一翻滚。 “要是有面巾纸就好了。”小锦暗想着,有面巾纸肯定给他一包让他把鼻涕擦掉的。 “还是咱家桓儿跟晗儿干净,他们可从不流鼻涕的。”小锦不由得想起她家俩个可爱的粉嫩嫩的小团子来。 小孩子怎么可能不流鼻涕呢? 只不过是他们刚流下鼻涕都是她第一时间就用手绢给擦掉而已! “大嫂。”江逸程不带感情地叫了声。 小锦跟在相公后面也乖巧地叫了声:“大嫂。” 江逸程则对着他嫂子祖孙仨面无表的“嗯。”了一声,就自顾地扒上了牛车靠前面坐去,跟她们祖孙仨保持着矩离。 那侄媳见是他们俩,边亲热地叫着他们;“二叔,二婶。”边让抱在怀里的孩子叫人。 “二爷爷二奶奶!”稚嫩的童音好可爱。 “哎,乖哦小虎子。”小锦亲热地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圆圆的小脸蛋。 她对小孩子最是莫明的心软。 小锦见江逸程坐了上去,也赶紧的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就坐在他身旁。 “秀才侄子你俩坐稳了。” 江大爷等了一会见没人来,就让他们坐好,鞭子一扬,“啪!”地悬空一甩! 驾着牛车慢悠悠颠簸着走起来。 ****** 牛车不是每天都去镇子上的,一般农忙时是三五天走一趟,农闲就隔一天,只有年前是天天有牛车的。 因为离镇子不怎么远,大多数村民都舍不得坐车子,一般都是走着去,转回来买了东西坐牛车的人多些。 坐牛车不管大人小孩子每人是三文钱,带的东西多就再加一文钱。 小锦想牛车上就她们几个人,虽说跟原身相处得不怎么样,必竟跟原身也是亲妯娌,干脆就帮她们把钱都给了吧。 于是就从包里取出十五文钱递给江大爷,江大爷接到手里看了一眼就放到腰间钱袋子里。 江逸程的大嫂坐在他们后面,眼尖,见小锦给的十五文钱,忙说:“宇俊他婶子你多给了三文钱。” 第18章 是锦儿的味道 “额?”小锦心想原身记忆里坐牛车是三文钱的呀? “江老头,快退给俺三文钱!” 大嫂非要江大爷退三文,说是这么小的孩子坐车还要给钱? “这三文钱够俺虎走买只肉包子吃呢!” 小锦无语了,心想你又没出钱还嚷嚷个啥:“嫂子算了,大爷今天就拉了咱们家五个人。” “哦吆,咱老二分了家就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嫂子阴阳怪气撇着薄薄的嘴唇说道。 “就是,咱二婶子就是有钱。”侄媳春花也尖着嗓子语气酸酸的跟着附和,她眼馋地看着小锦今儿穿着一身新的淡紫色细棉碎花偏领外褂。 小锦这身新衣服是长女宇蓉出嫁时原身自己做的新衣服,被她翻出来穿着出门逛街的。 原身的针脚功夫还真不错,衣服的针脚缝得很是细密。 小锦又在衣服的腰眼处跟袖口边略微改了一下,收了收腰身改细了些袖口,衣服更合身漂亮了。 特别是裤子,古人做的裤腰跟臀部别说有多肥大了,恨不得有小锦平常腰的两倍粗、小锦也把它改得跟自己的腰身差不多大小,还在腰间缝上了便于撺裤带子的腰扣。 这几日被她保养着的手也没那么粗糙枯黄了,露出了许嫩色来。 小锦听到她们带着刻薄的话语很是不喜。 转头望了一下那奇葩的婆媳,见那侄媳妇赤裸裸的盯着她的衣服看,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呢?这素质也是无语了。” 婆媳俩难听的话语,让江逸程都忍不住也转过头来眼眸黑沉瞪了她们婆媳一眼,她们方才暂时消停下来。 ******* 小夫妻俩坐在前面,小锦是第一次坐牛车,刚开始还有点新鲜感,可随着牛车颠簸着晃悠,她就有些害怕掉下车去。 微侧过身子,俩只软软的小手不由自主的就抓紧江逸程的手臂。 江逸程猛然间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茉莉花体香,心“砰!”地一声激动而狂跳! “是锦儿的味道!”他狂喜地想到。 可转头一看——还是那个像锦儿的原身媳妇! 失望的掉转过头,心里的狂喜转夕即逊,热灼的眼眸也暗淡下去,身子就好似一盆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地冷了下来。 本能的想把她的手拉开,但看见小女人是真的害怕,只得僵硬着身子,没忍心拉开她的手臂。 小锦哪知道他的心里变化呀! 心情超好的手挽着自家老公的臂弯,头也靠在他肩膀上悠闲地看着四周的田园风光。 篮篮的天,白色的云。 鼻子里吸着清鲜的空气参杂着芬香的野花的香味。 他们穿过来的地方是平原地区没有山,一眼望过去全是农田。 头顶上飞着各色各样的鸟儿叽叽咂咂的叫着。 由于稻谷都抽穗了,也因此引来了成群的鸟儿前来觅食。 聪明的农人用红布条绑在竹子梢头竖在田中央,随着风的吹动而左右摇摆着。 就好似有人在催赶着鸟儿快些离开。 小锦淘醉在这迷人的乡村风景中,俩只小手不由得越加挽紧了江逸程的臂弯。 头也更靠近在他肩头。 这么亲呢的举动,对在现代的俩人那是常有的事,以前的江逸程也很是享受他家锦儿对他的亲呢的动作。 可此时小锦对他这种亲呢的举动,江逸程却很是拒抗。 僵硬着身体,心里也莫明的恶嫌! “唉!下个沫休一定去县衙找沈县令谋个差事,远离原身媳妇。”浑身很是不自在。 小锦哪知道江逸程在嫌弃着她呢! 愉快的心情要是不怕掉马甲,她恨不能高歌一首。 假若没那婆媳俩人不时地腆着脸凑过来说几句话,小锦的心情就更好了。 所以小锦随她婆媳说什么,都再没搭理她们。 有时只敷衍地:“嗯嗯!” 原本这大嫂就不待见原身,没分家时原身在她手里可是吃了不少暗亏的。 好好的心情都被这奇葩的婆媳给冲淡了。 ****** 就在小锦屁股坐的疼时,镇子终于到了,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江逸程跟江大爷约了时间问清楚牛车停靠的地点,也没跟他嫂子打声招呼,就跟小锦一前一后向镇子里走去。 小锦看镇子里的景貌跟影视剧里差不多少,青石板铺的道路,街道两边是各色各样的店铺,店铺门檐上也是镶挂着各个铺子的招牌。 虽说是个小集镇,早晨人流量还是比较多的。 这时路边早点铺子里传来一阵阵肉包子的香味,馋得小锦是忍不住就要流蛤啦子。 自从穿过来就吃过两次咸肉,还是切得薄薄的一片。 她都没舍得吃一口,全留给孩子们吃的,她也就闻了个咸肉味。 唉,等买好了东西钱有剩余再来买包子解解馋吧,这会儿只能咽下口水。 眼睛不再看向街道两旁让人嘴馋的冒着热气和香味的各种小吃。 她想先买油盐酱糖,再买几斤面粉和猪肉还有软软的布料做内衣裤。 身上穿的布料太粗糙,磨得胸口疼。 还有月事也要来了,再买些柔软点的棉布做月事带。 小锦先去酱行买了油盐酱醋糖。 盐和糖是真的很贵,花去了四五十文钱,就那么点也就各有半斤重吧,用干净的荷叶包着,却不像现在的加碘盐,细细的白白的,是粗黄且颗粒很大的那种。 醋和酱油便宜只花了五文钱灌了两瓦罐。 小锦总共带了三个灌油酱醋的小瓦罐放在包里,再用孩子穿破了没法再补的褂子包裹着的。 店里的伙计用粗麻绳把酱油和醋扎捆得很结实,跟在小锦身后的江逸程主动的上前从伙计手里接过来拎着。 到了卖猪肉的铺子,小锦只想买点五花肉回家包饺子,剩下来的就腌起来留着不时之需时吃。 另外买些肥板油回家熬油,油渣烧汤也是挺香的。 买的这些肉都是在现代小锦从来都不吃的,最爱吃的排骨只能忽略。 穿书小说上都说什么骨头内脏没人买,现实却是骨头内脏卖得最好。 因为便宜呀! 没什么肉的大骨头买回家熬熬汤,过过馋瘾。 板油和五花肉最贵,原因当然是出油力高啊。 小锦用碎银给的猪肉钱。 本来她想带一贯小钱的,可拎在手上感觉很重,估计得有五六斤吧。 包里还要放油罐,所以从家里出来时,只能从箱子里取出半吊子八十枚放包里,再拿了几块碎银子。 第19章 难道真是锦儿吗 小锦看见旁边有个大叔在卖竹箩子的,走过去问道:“大叔有背箩卖吗?” “有有!”卖竹箩子的大叔连忙点头:“你要大点的还是小一点的?” “大的三文钱,小的两文钱。”手指着面前的竹箩问小锦。 看这竹箩式样很像现代的双肩包。 底小口大。 小锦伸手拿了个小一点的竹箩子。 抓着箩子上粗麻绳编成辫子的背带,拎着试了试看结不结实。 “小娘子,别担心很结实的,包你箩子用破了背带子还好好的。” 卖竹箩子的大叔见终于有人来买忙介绍到。 其实小锦家里也有背箩子的,她没想到带。 在现代买菜什么的,塑料袋一拎,买好了往车子后备箱里一放就行了,哪还需要背着拎着? 小锦思考了一会:箩子最下面放油罐和猪肉,等下还要买十斤面粉跟布料另外还要再买一瓦罐豆油。 不知道相公他要不要买东西。 “那就买个大点的吧。”小锦说。 “好的好的,”卖竹箩的大叔热情地把大些的竹箩放在小锦跟前。 在古代手工都不是很值钱的,最贵的除了银珠宝,笔墨书纸,吃食也是 不便宜的。 小锦给了钱,正准备让江逸程把手上的油罐放进竹篓里面去。 这时只听一声凄惨的“嗷---!”的狗叫声。 小锦转头一看,就见那个卖猪肉的肥壮老板,用脚死劲一踢一只黄毛小狗,并随手抄着个木棍拎着就要向小狗打去! 小狗吓得不是跑掉,却盘卷着小身子“嗷嗷”哀叫着不敢动。 这一棒下去小狗哪还有命? “不能打!”小锦急忙高声喊道,江逸程却在小锦喊声之前,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卖猪肉的手,夺过他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 嘿!别看江逸程文弱书生一个,手劲还蛮大的。 小锦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跑过去,先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小狗的头,看它可怜地颤抖着哀呜着。 轻轻的抱起它,小狗很有灵性的似乎感觉到这是救它狗命的好人,很乖的团在她手弯里。 小狗看样子只有两三个月,浑身瘦骨如柴,脏脏的,背上跟小腿上还有小伤口,也不知道多久没食物吃了。 这是闻着肉味到肉案子来想叼块骨头去啃啃,要不是遇到小锦夫妻俩,就差点送了狗命。 小锦抱着小狗瞪了那卖猪肉的老板一眼:“什么人呢?你不给它东西吃,可也不能要它的命吧?” 心里想着:“下次来镇子上就不问他买肉了,凶神恶刹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娇软的语气说得那卖猪肉的壮汉是哑口无言,本想回她俩句的,想想:“这小娘子刚管他买了那么些肉,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再看看刚刚从他手里夺棍子的温文尔雅的男人一眼,就见他此时黑眸深沉表情沉冽的周身散发出冰冷气息! 吓得他就更不敢出声了,他可是刚领教过这看似文弱书生的手劲的! 而某个文弱书生却是在不自知中习惯性的护着自己的爱人。 “还是逸程哥利害!”某个小女人心中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星眸亮亮的对着他甜甜一笑,明媚的笑容晃惑着他的心神,几不可闻地轻唤了一声:“锦儿?” “唉!” 转夕又微摇了一下头,眼眸暗淡下去。 小锦哪注意到江逸程的面部表情变化? 转身再去卖竹箩的大叔那里又买了个小点的箩子,把早上裹油瓦罐子的破小褂从包里拿出来,垫在箩子底里,再把小狗放里面,背在自己的肩上。 看着小狗饿的可怜,打算着:“先去买肉包子喂狗子吧。” 没走几步就看见一家包子铺,虽然已过了早市,老板已经不做包子了,但是包子却是热着的。 因为老板把卖剩下的包子都放蒸笼里温在炉子上。 “肉包子两文钱一只,菜包子一文钱一只。”老板见小锦跟江逸程走进他铺子前,忙招呼着说道。 “各买十个吧,”小锦想多买几个,明天要去娘家,荤素各带四只,就是八只包子了,她跟老公还有狗子各一只,分外留一只放旁边等回去时给他侄孙吃。 剩下的都留给家里的仨个孩子吃,也让孩子们过过馋隐。 小锦给了钱,让老板用干荷叶把包子分几份包好放到江逸程的竹箩里。 俩人放下肩上背着的竹箩,小锦先拿出个肉包子,用荷叶垫着,扳成几小块放到小篓子里喂给狗子吃。 她和江逸程坐在包子铺里的凳子上,就着带来的温水各自吃了个肉包子。 “哎,真好吃!”感觉到以前吃的各色美味佳肴,都比上这会吃的个肉包子来得满足过瘾。 吃完了包子,俩人又去买了面粉和布料。 再罐了一斤豆油,油真贵,小锦盘算着下次买油带大豆来换,她看见家里的陶罐里还有十几斤黄豆子的。 小锦伸手到包里摸了摸里面的钱,一看碎银子用没了,还剩下二十几个小钱。 江逸程站在她身旁不远,看见这原身媳妇苦着小脸肉疼的模样,估计着她把带来的钱用得差不多了。 记忆里原身的媳妇刚成亲时还是很大手大脚的花钱的,可自从生了孩子后就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怎么今天却又大手大脚的花起银子来了? “奇怪!”看着她一颦一笑跟他的锦儿动作是一模一样。 江逸程心里猛地霁动一下:“难道真是锦儿吗?” “诶!怎么可能呢?”转夕心里又否定了。 出车祸时他的锦儿可是被他紧紧的护在身下的! 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说的就是此时的江逸程。 心灰意冷地跟在纪小锦身旁,小女人买什么他就护责帮着拎着。 全程就像个跟班的,随小锦买什么东西,他不管不问,只是跟后面她买他接过来放背篓里。 看着那原身媳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似的四处张望着,看见什么东西都很新奇的模样。 想着要买,可是包里的银子却不多了纠集的小模样,江逸程不由自主的抿了抿薄唇。 走不了多远就看旁边有个药店,小锦走进去问店伙计买了一小包治外伤的药,买了回去帮小狗涂伤口。 就剩下五六个小钱了,不能再买东西,留着钱坐牛车,不然就要走着回家了。 第20章 吆,是亲家大嫂 正当他们买完了东西准备往回转,这时从旁边一个杂货店里传出个妇人的声音:“亲家!” 就见一个三十四五岁模样很是干练的妇人,笑容满面地快步从杂货店里走出来到他们面前。 小锦先是楞了一下,才猛地想起来:“这是刚嫁过去的继女宇蓉的婆婆梁氏。” “嗨,先是忘记奶娃儿宇蔚,这会儿又把原身的继女给忘了!”小锦暗自嫌弃着自己的记忆力。 回过神来赶紧用原身的口气笑着回应:“哎,是亲家大嫂。” 宇蓉成亲才有一个多月,怪不得原身身体差,刚成亲六年,孩子都生了仨个,刚生完孩子才两个多月还要操劳长女的婚事。 宇蓉婆婆亲热地伸出双手拽着小锦就往店里走,还不忘招呼着亲家翁江逸程:“亲家翁快进来坐。” 小锦被热情的宇蓉婆婆给拉进了店铺里,就见店面是俩间铺子打通成一间大铺子。 好像什么杂货都有得卖,大到水桶澡盆,锅瓢碗罐,笤手簸箕,小到菜刀切板和剪刀,还有针线,品种虽说不少,还都摆法放得顺顺当当的,一点都杂乱。 靠门边还有个空心的木质柜台,柜台下是俩只盖的严实的小瓦缸,里面是灌着的酱油和醋。 柜台台面是活板能打开,有顾客买酱油醋时,台板一拉就行。 宇蓉婆婆把小锦俩人带到后院,后院挺大,有两进,前面东首是厨房和饭厅,西首两间是堆货物的。 后面院子应该就是她们一家人的住所。 梁氏热情的把他俩带着往里去,边走边在唤:“老大媳妇你爹娘来了。” 宇蓉婆家就兄弟仨,没有姐妹。 所以婆婆待她很好,把她当亲闺女疼爱。 不像别人家的婆婆专会搓磨儿媳妇。 “哎!” 随着一声清脆娇软的声音,一个穿着桃红杂着粉色小花外褂的年轻女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爹,娘!” 一见江逸程跟纪小锦满眼都是惊喜。 小锦望着宇蓉,只见她梳了个妇人头,脑后还带了个粉红的绒花,瓜子脸,白里透红,柳叶眉下是两只水汪汪的杏眼,琼鼻小嘴,真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 小锦不习惯也很尴尬...... 这比她只小六七岁的小美女唤她“娘!” “哎!蓉儿!” 再不习惯你也得答应呀! “嗯!”江逸程倒是很老练,点着头温声的嗯了一声。 俩人把竹篓放靠在门外,随宇蓉进了客厅。 “老大媳妇你先招待亲家,俺去买菜,留你爹娘吃过饭再走。”宇蓉婆婆吩咐儿媳道。 小锦一听,赶紧拉住梁氏的手说:“不了亲家嫂子,家里还有仨孩子等着我们回家呢。” “都到饭点了,怎么能不吃饭就走?被人知道岂不说三道四?”宇蓉婆婆一脸着急的地说道。 “没事的,等下次我们一定会来吃饭。” “不行,俺去买菜,今天定要吃饭再走。” “子彦的爹去进货了,不然我陪亲家母唠唠嗑。梁氏诚心地挽留着。 这子彦的爹高永青高老板很会做生意,别看就只有这一家小杂货店,却能有余钱买了好几处的田庄雇佃农种。 他平常都是把店铺交给梁氏经营,自己外去经商,打听到哪儿货紧销价贵,再从别处便宜买来转手再贩卖出去。 “亲家嫂子,我们怕回去晚了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 江逸程见俩人客气的僵持不下,谁也说不通谁就开口道。 宇蓉见爹娘是真心不想留下吃饭,她也知道家里面还有俩个小弟弟小妹妹。 就出声打个圆场,对着她婆婆说道:“娘,俺煮几个红糖鸡蛋,让爹和娘先垫垫肚子吧。” “唉,只能这样吧。”宇蓉婆婆见他们是真的要赶回去,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只得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俺先到店里去看看,你们娘儿说说话。” 梁氏对小锦很有好感,虽说是晚娘却一点都没亏待她的儿媳。 陪嫁的东西不比别人差,夫家去的彩礼也都给宇蓉添了嫁妆。 在农村就算是自己亲生的闺女出嫁,也是舍不得把彩礼全都拿出来添嫁妆的。 小锦见宇蓉婆婆离开,忙拉住要去厨房煮红糖鸡蛋给他们吃的宇蓉,温声说:“蓉儿,不用了,娘刚跟你爹吃了早点,肚子一点都不饿的。” 小锦见她婆婆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模样,估计待宇蓉应该还是不错的。 “今天学堂里不是沫休吗?怎么没见女婿?”江逸程想起来怎么没看见到原身女婿的。 “哦,爹爹,是上个沫休相公学堂里的先生家里有事就多歇了一天,今个儿就补上一天课的。” 到底是新媳妇,见爹爹问起她家相公还是红着小脸忙解释道。 “嗯!” 江逸程点着头心想:“不是女婿不待见他们乡下来的岳父岳母就行,若是这女婿欺负原身女儿,他定会帮她讨回公道。” ****** 跟宇蓉婆媳道别出来,俩人快步赶到跟江大爷约定的地点,就见牛车上大人小孩已坐了五个,其中就有原身嫂子祖孙三人。 江大爷蹲在牛车旁边,用自制的烟具正抽着土烟丝。 老远就听见他的咳嗽声。 见到他们俩口子过来忙站起身来,把手里烟杆凑到旁边树干上磕去了烟灰,收了起来插在后腰带上。 “秀才侄儿来了,快上车,这就走啦。” “好,让大爷久等了。”江逸程客气地对着江大爷打了个招呼。 江大爷招呼着江逸程夫妇俩上车后,他自己坐到最前头,扬起鞭子在空中轻轻一甩“吧哒”一声,那老黄牛就很听话地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牛车上除了江逸程大嫂祖孙仨外,另外还有两个人是母女俩跟他们是同村子的,也是江逸程的本家。 江逸程唤她声:“江婶。” “哎!秀才侄儿俩口子也来镇子上买东西的吧。” 小锦对这个江婶母女没什么印像,那江婶看样子也就跟原身大嫂差不多岁数,用一块旧了不能再旧的青蓝粗棉布包裹着头,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黑色棉布夹袄,两只膝盖跟手弯处都补着巴掌大的补丁。 精瘦的身子,黄褐色的脸颊上布满细细的皱纹,一笑之下满脸的细皱纹都舒展开来,客气的跟他们打招呼。 第21章 真是个奇葩侄媳 “是呢,江婶。”小锦也跟在江逸程后面赶紧叫人。 江婶那带着不知是营养不良还是疲惫的双眸望着小锦时,小锦却感觉透着股亲和感,不像原身大嫂那模样让人生厌。 跟在她身边的女儿穿着的也是很旧的兰底黄碎花衣服,大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头发却用破布条扎了个双髻。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本该是青葱般水嫩嫩的,可是她脸上的皮肤却跟此时的纪小锦差不多又黄又糙。 纪小锦自己不知,这些天来脸上的肤色比刚穿过来时可是好很多,她可是天天都会用鸡蛋清敷面的哦。 再加上每顿饭不是玉米饼子就是米饭都是吃得饱饱的,没再喝那照得见人影子的薄玉米粥跟难以下咽的参合着糠的饼子。 只是她在家里照着那面铜镜看不出来变化罢了。 看她们母女的模样估计家里的日子应当不怎么好过吧。 这女孩子性格也好像很懦弱的,低陲着眉眼,声音也低低的宛如蚊子似的叫了声:“秀才哥,秀才嫂子。” 这时侄媳张梅兰见他们俩口子背了俩箩子东西,两眼发光的大声说道:“哦幺歪,怪不到二叔二婶你们迟迟才到,教俺们等了好久,原来买了这么许多东西!” “吆!都买了些多少好东西呀?” “让俺瞧瞧!”那侄媳嘴里说着就用手去翻江逸程身边的背箩子。 猛然间却被他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跟冷漠的眼眸吓得一抖! “切!小气!”在江逸程那儿碰了壁的侄媳低声的嘟喃着。 “二婶子你这箩子里买的啥东西?”那侄媳不死心的转头又问小锦。 “呵,我这箩子是空的。”小锦顶着她怀疑的目光小手下意识的搭在那篓子口上。 她确实没说谎,里面除了救的那只小狗就什么东西都没装,这只箩子本来就为了装里面的小狗而买的。 把挎身上的包拉胸前,从里面摸出个肉包子递给小虎子。 小虎圆溜溜的大眼睛发着亮光,俩只脏脏的小肉手一把抓过来就往嘴里塞。 好像饿急了的模样,难不成她们带他去镇子上没买零食给小孩子吃? 小锦奇怪着。 眼睛的余光见那小姑娘眼馋的咽着口水偷望着大口吃肉包子的小虎子。 “唉!”只得肉疼地从包里再掏出个肉包递给那小姑娘。 “额?” “秀才嫂子,俺不能要,俺不饿。” 那小姑娘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小锦还给她肉包子吃,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味,咽着口水,却又很有礼貌地急忙推拒道。 “秀才侄媳,这么精贵的吃食您还是带回去给家里面的孩子吃吧。”那江婶见小锦把肉包子给她女儿吃,很是意外。 必竟是好几文才能买到的吃食,在农村里,吃食可是舍不得随便给外人吃得。 农村人大多数家里的粮食免强够糊口,要是给了别人吃,自己就得饿肚子,何况是带肉的包子呢? “快吃吧,别跟嫂子客气。小姑娘家家的,吃点好的才会养得白白嫩嫩的。” 小锦哪知道这些?还怕她拒绝,直接把包子凑到她嘴边,抓起她的瘦弱的小手,让她托住嘴边的包子。 “咳!这让俺怎么过意得去?”那江婶红着脸不好意思着。 “二婶子好小气,都没俺跟娘的份,”侄媳张春花坐在她们母女身后见小锦把包子给外人吃,却没有她婆媳俩的份。 闻着那诱人的肉香味,只能咽着口水阴阳怪气的说闲话。 小锦可不想理她,心说:“不就是个包子吗?至于如此?” 把放小狗的篓子往江逸程身边靠了靠,跟那只大箩子放在一起。 她怕被小虎子看到小狗,这孩子看样子性子很野,可别让他把小狗给盘死,还是小心点好。 这小狗也是很通人性,自从给它吃了包子后,它就睡箩子里也不叫唤。 小锦放好箩子后,也不想跟那婆媳俩多说费话。 依旧习惯自然地俩只小手挽着江逸程的臂弯,闭着眼睛头依在他肩上,打起了嗑睡。 江逸程真想把原身媳妇给推开,憋着口气,僵硬的身体,打定主意:“再也不跟原身媳妇一起出门了!” 到了村口,小锦从挎包里拿出六文钱给了江大爷。 跟江婶母女道了别,俩口子各自背起篓子就往家赶。 “哎哎!婶子你还没帮俺们给钱呀?”侄媳张梅兰在她身后着急地喊着。 小锦转过身子假装惊讶的说:“啊?我以为你们早就给钱呢。” “对不起嫂子我就剩下这六文钱了。”小锦对着大嫂面露着谦意,说完赶紧走人。 “真是个奇葩侄媳!我跟你们又不熟,帮你付了一次车钱是人情又不是应派的,还指望着再帮你付?”小锦无语! 小锦其实也留着个小心眼,就是等着她们先付车费,看她们婆媳帮不帮他们付钱,要是帮他们付车费,就说明这婆媳俩小气归小气还是能相处的。 可是等到到了村口也没见她们给钱。 ****** 一到家,孩子们见爹娘回来了,赶紧都围了上来。 小嘴甜甜地亲热的喊着:“爹,娘!” “爹爹,娘亲!”小锦不顾疲惫,先一把抱起奶糯的宇晗。 “乖,吃过午饭吗?”不放心地先问他们吃了没有。 一问宇安竟然没舍得煮蛋吃。 只把早上多的饭加了水热了半锅薄粥,温在锅子里。 还做了两笼菜饼等爹娘回来一起吃。 “唉!好懂事的孩子!” “不是叫你中午煮鸡蛋吃的吗?没盐没油的这菜怎么能咽得下去?” 宇桓见到爹娘回来了,上去就拉着小锦的手,带着哭声撒着娇说:“娘去镇子都不带俺去,俺要去看大姐姐。” 宇蓉没出嫁时,都是帮着原身带这俩个孩子的,所以俩孩子都记得这个大姐姐。 小锦脸红地望了一下江逸程,“咳!咱俩个大人都忘记大女儿了,还不如两小孩子记性好。” “好好,下次去镇子带你们去看望大姐姐,行吗?” “乖,不要哭了。”小锦温柔地哄着两孩子。 江逸程见小锦又盯着他看过来,不自在地底声道:“我去书房。” 小锦把竹箩的东西都拿出来,除了布料,其余的都放到厨房里。 “乖!快来洗手,吃肉包子啰!” 第22章 小黏豆 包子被小锦捂在挎包里搂在胸前的,还热的。 小锦宠爱地对孩子们说:“乖,吃吧,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娘你怎么不吃?”仨个孩子坐在凳子上,眼馋地瞟着桌子上的包子,都没动手,很是孝顺地抬头望着娘说道。 “娘吃过了,这些是带给你们吃的。” “哦。”三个孩子听娘说吃过了,这才就着刚从锅子里盛出来的薄粥,细嚼慢咽的品尝着肉包子的美味。 小锦心里感叹着:原身把孩子教导得真心不错,哪像那小虎子难看的吃相! “喔吆!”小锦看见轻微晃动的小背箩,才想起来差点把竹箩里的小狗给忘了。 它到好,乖乖地团在小背箩了不喊也不叫。 赶紧把它抱出来,到碗柜里找了个碗口有点破的碗,舀了水放在它面前。 小狗一出来,首先四只小狗腿使劲的前后撑着伸了个懒腰,一见水碗放到面前,赶紧伸出狗舌头“吧唧吧唧”的一会就舔去小半碗水,喝完水,抬起头来对着小锦满足地摇起小尾巴,好像在说:“渴死本汪了。” 仨个孩子看见小狗都惊喜地围了过来。 “小狗好瘦哎。” “小狗也好脏的。” “娘,狗狗是买给晗儿玩的吗?” “不是,肯定是娘买回家看门的。” 宇桓和宇晗看见狗很兴奋,热烈的发表各自的想法,并且争着扳手中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包子喂给狗子吃。 小锦用小木桶拎了温水去院子里,把小狗抱过去,用棉布沾水,把它身上的毛简单的擦洗一下。 再把买来的药涂在伤口上。 其实伤口早已结痂,小锦帮它涂药让它恢复快些。 从镇子上坐牛车回家的路上,小锦就打定主意,就利用小狗跟江逸程摊牌,告诉他:“逸程哥你的锦儿也穿过来了!” 她不想老公再忧忧寡欢,闷闷不乐。 她想看到以前的江逸程:儒雅睿智,意气奋发! 对她情深绵绵,温柔宠爱! 短时间里江逸程对她不理不睬,她还感觉很好笑有新鲜感。 可长时间对她冷漠不闻不问,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很是神伤。 况且在这古代远离了她熟悉的环境跟亲人,本就孤独寂寞冷! 更何况俩人本来就是受别人羡慕嫉妒的一对恩爱夫妻? 于是她给小狗取个名字还叫它:小黏豆! 在现代时,有次俩人去郊区游玩写生,看见路边有个白色的小团子在娜动。 俩人下车一看,是只白色贵宾犬。 浑身脏毛又长,一只腿还好像受了伤。 就急忙把它送到宠物医院救治。 贵宾犬和泰迪犬品种一样,都是要经常打理的,长时间不剃毛不洗澡,它身上的毛就长得又长又卷,梳都没法子梳,还有着一股子体臭。 有的主人刚喂养时,毛刚剃,感觉它小巧漂亮还聪明。 如果没时间打理时间长了就嫌弃它又脏有臭,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无情的抛弃了它们。 所以,不管城乡,流浪狗都是很多,也很可怜的。 主人是狗狗的全部,狗狗只是主人的过客! 要养它们请善待它们,陪它们到老! 等治好了伤,小锦把它带回了家,给它取了名字叫:小黏豆。 自从有了小黏豆,它其他人不黏就爱黏着小锦。 小锦每天回家它就黏着小锦,小锦但凡脚步一动,它也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甚至连小锦去卫生间上个厕所,它也乖乖地蹲在卫生间门前一步不离。 要是家里其他人抱着它,它虽说很乖地让他们抱着,可它的眼睛却骨噜噜的紧黏着小锦。 只要小锦休息在家去书房里画图设计和绘画,它都坐在旁边陪着她,能半天都安稳的坐那儿不娜窝的。 惹得小锦的心对它是柔软得一塌糊涂。 小铭煜也很喜爱它,要是跟外公外婆离家几天,打电话回家就会问:“妈妈,小黏豆呢?让小黏豆叫几声我听听哎。” 可惜养了三年多,由于长期流浪,身体素质差,生病后没能医治过来,就永远的离开小锦。 小锦跟家里的人都很伤心,必竟养了这几年,很有感情的。 更何况又是这么可爱黏人的小家伙呢? 小锦至此以后每年都会捐钱给流浪动物的有关救护机构的。 ****** 江逸程正在书房里看书,隐隐地听见宇晗在喊;“小黏豆,小黏豆!” “好熟悉的名字!”他莫明地感觉心猛然间跳动着。 问刚从外面进来拿着书看的宇安:“外面晗儿在叫谁?” “是娘带回家的小狗子。” “什么?小狗?小黏豆?”江逸程失空的大声问道,快速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往外走去,激动差点带翻了凳椅。 吓得宇安抖着手,差点把手中正看的书本给掉到地上去,“咦?不就是娘帮小狗取了个名字吗?” 奇怪着爹爹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刚刚见娘帮狗取了个这么有个性的名字还欣奇着呢! 可是见爹爹变了脸色冲出书房时是真吓了一跳,脑补着:“爹生娘的气了,瞎给它取名字。别人家养的狗子都是叫小黑、小黄、小花的,偏偏娘给狗子取了像人的名字!” 他们这儿也有人养狗,都是根据它的毛发的颜色取名字的。 黑色的就喊它:“大黑,小黑。” 黄色的就是:“大黄,小黄。” 杂色的当然就是:“大花,小花” ****** 江逸程大步从书房里往外走去,心是砰砰直跳,没有言语能形容他此刻狂喜莫明的心情! 他要唱,要跳,要大声的吼! 小锦就站在他面前,调皮的翘起唇瓣酒窝深深地笑着,眨巴着翦翦水润的眼眸看着他! “这不是他的锦儿还能是谁?”熟悉的动作跟熟悉的笑容! 走过去一把搂住小锦把她紧紧镶在怀里:“锦儿我的锦儿!”红着眼眶激动莫明地呢哝着,紧紧地搂住小锦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离开他似的。 鼻子里满满都是小锦身上熟悉的茉莉花的体香味道! 终于又闻到了他锦儿的味道。 江逸程不由得满足地喟叹着! 小锦也眼泪夺眶而出,闻着从他身上传来清香的气息,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 江逸程简直是高兴得傻掉! 第23章 很温暖和谐的一家子 江逸程此刻犹如在梦里,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怕眼睛一眨锦儿就不见了! 江逸程顶着孩子们吃惊的眼神整个下午,就像在现代养的那 只贵宾犬一样,小锦走到哪他跟到哪,眼不离小锦,黏着她,傻傻的笑着望着她。 刚开始小锦也很激动,就随着他,可被他黏了一下午,也无语了。 娇糯着嗓子对着他凶凶的说:“你是个人,还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做爷爷的老男人!” “不是小黏豆!知不知道?”小锦恨铁不成钢的用手调皮的揪了揪他的那碍眼的胡须。 她无奈又甜蜜地看着江逸程,没想到这么大的男人还挺幼稚的呢! 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一副面孔? 像个管大人要糖吃的小孩一样跟着她,“唉!”小锦抿着唇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他这会肯定也没心事去书房看书,就让他把肉切了,一半腌着放小坛子里,一半剁碎包饺子。 她拿着了菜篮子就去菜田拔大白菜和葱蒜。 其实这个时候吃大白菜嫌早,白菜还没起心子打团,还要等个吧月用稻草搓绳子把大白菜一颗颗的捆着扎紧实,才能团心子长结实,就能吃了。 宇安也走过来到井里打水帮着把菜洗干净,小锦让他先去厨房把板油洗好切成小块放锅里熬油。 江逸程拌好了包芯,合好了面。刚巧宇安也熬好了油,江逸程走过来把油渣先捞出放碗里,再用铜勺把油舀倒到瓦罐里,板油不能等凉舀,不然就结成块不好盛,所以要趁油热的时候舀到存油的瓦罐里。 趁这锅子里还剩些油,为了不浪费,就把饺子的包芯往熬油的锅子里倒去用筷子搅拌均。 在现代,江逸程擀手工面条和包饺子擀饺皮子可是一绝。 擀的面条是粗细均匀很有嚼劲,饺皮子是看着薄薄的一片,包成饺子下锅捞起来一个都不破。 所以小锦全家人最爱吃他擀的面条和包的饺子。 甚至就连她最爱挑食的侄子昊昊,每次来都嚷着要吃姑父擀的面条和包的饺子。 江逸程擀皮子,小锦包饺子,宇安烧火蒸饺子,俩个小团子带着小黏豆在他们身边嘻笑玩乐着。 岁月静好,很温暖和谐的一家子! ******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小锦因为想着要早点去娘家接宇蔚。 原身的娘家她可是第一次去,心里还有些忐忑,担心着原身爹娘可不能看出来他们的女儿换了芯子。 担心归担心,但是既然他们夫妻俩穿过来了,顶着原身的身子早晚都会要见她的爹娘的,怕也没用。 横竖是吃饺子,就早些吃晚饭。 吃饺子先把佐料弄好,虽然没现代的调料其全,简单点也是好的,毕竟是原汁原味。 “锦儿,让逸程哥来。”小锦拿着刀刚想拍蒜瓣就被江逸程从她手中接过刀,把干蒜头拍碎用酱油醋一拌做好佐料,因为孩子们还小不能吃辣也就没剁干辣椒。 用蒸笼蒸了四蒸笼是带娘家的,蒸了的饺子比较能储存,不容易破皮。 小锦把干净的小竹篮子里面垫块新棉布,等饺子凉了再把它跟包子一起都放里面,再用棉布盖好。 又煮了一锅子饺子,一家人就着佐料放开肚子开吃。 宇桓跟宇晗还小,小锦怕兄妹俩烫了嘴,心细地另拿了两只小碗放在他们面前,再帮兄妹俩用汤勺舀了几只在空碗里,这样子吃才不会烫着他们的小嘴。 当然了也帮功臣小黏豆盛了俩只饺子,等饺子凉了再放到地上它的狗碗里,连汤夹水一小碗,小黏豆是欢快“呜呜”地吃着,高兴得尾巴晃来晃去个摇个不停。 全家吃得正欢时,院门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掺着小心翼翼的呼唤q:“秀才婶子在家吗?” 小锦放下筷子正要起身去开门,江逸程伸出手拉着她坐下,示意宇安去。 宇安放下筷子,赶紧从厨房外走去。 “哎!爹跟娘和好了,是什么活计都舍不得让娘做了!”宇安感叹着同时也很是高兴,快步去院门那儿开门去了。 “爹,娘,是宝麟送柴火的。” 不一会,宇安就回来了,一进厨房就高声说道。 宝麟背着柴跟在他身后底着头进来,宇安先帮着宝麟把一捆柴火从肩上搬下来,再送到厨房灶膛间堆柴火的地方放好。 “秀才叔,婶子!”宝麟依旧是穿了一身补满补丁的青蓝色衣褂,见他们一家正在吃饭,感觉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闻着香喷喷的饺子味,咽了咽口水,很是拘紧的低着头喃喃地叫着人。 小锦赶紧起身去锅里盛了满满一碗饺子,招呼宝麟快坐下来吃。 宝麟拘束的推拒:“不了婶子,俺回去还有活计要做。” “没事,你先吃点饺子垫垫肚子回去再做活计不晚。”小锦温和的对他说道。 “对呀,你就坐下吃吧,不然俺娘要生气的。”宇安拉着宝麟坐到凳子上,把碗和筷子放在他面前。 宇安跟宝麟差不多大岁数,可宇安却是比他高了差不多有一头。 小锦知道这孩子但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带回家给爹和弟弟妹妹吃的,从不在外偷嘴瞒着他们吃东西。 于是就用荷叶包了仨只肉包子放在他面前,温声对他说:“好孩子,听婶子的话,赶紧吃,包子带回家给你爹和弟弟妹妹吃。” 宝麟见推拒不了,难为情的坐下,用手紧紧的扶着碗,细嚼慢咽地吃着他从没吃过的纯白面粉包着肉的饺子。 正常一大捆柴火是三文钱,宝麟力气小送来的柴火只有一小捆,小锦每次也是给他三文钱的。 等他吃饱了,小锦依旧是拿来三文钱给他,宝麟怎好意思收钱呢? 他记得有次带着弟弟去镇上卖柴火,半夜就起床走着去的,等到天亮后卖完了柴火,弟弟肚子饿了闻着那诱人的肉包子的香味嘴里咽着口水,眼馋地紧盯着肉包子哭着不肯离开时的情景。 “你不收钱婶子下次就不买你的柴火!”小锦假装生气地说道。 宝麟知道婶子的心意,这是善意的威吓他。 “谢谢秀才婶子!”微红着眼眶,伸出黑瘦且粗糙的双手接过钱,再把包子很小心的放到怀里。 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俺才有能力报答秀才一家的情份?” 第24章 回娘家 刚刚吃晚饭时,宇安看爹爹对着娘亲浑身都充满了溺人的暖暖气息。恨不能亲手喂娘亲吃饭。 看得宇安好似爹爹换了个人似的,变成了个傻爹爹。 “没眼看、、、、、、” 吃完了碗饭,天还没有暗,小锦吩咐宇安在家陪着弟弟妹妹,关好院门,她跟江逸程去姥姥家接宇蔚。 江逸程一手拎着竹篮子,一手牵着小锦略显粗糙的小手,嘴角含着满足的微笑并肩一起向纪家村走去。 小锦看着身旁的老公,嘴角不由得向上翘起,“啧!早上还嫌弃地离我远远的,这会儿就这么亲热?” 江逸程心里却在感叹着:“人真是个奇怪生物,是自己的所爱的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是喜爱的!” 由于两个村离得不远,到小锦娘家时走了估计将近半个小时吧。 俩人安照原身的记忆,走到一处门口种着两颗高大的榆树院门前,江逸程放下手中的篮子,伸手敲着院门。 “笃笃!” “谁呀?” 很快就传出了一声温软的问话声,随即就是开门的声音。 小锦不由得紧张起来,被江逸逸牵着的小手也不安地缩了缩,想着:“被原身的娘看出来是换了芯子可怎么办?” 这必竟是原身的亲娘呀! 江逸程好像看透了小锦的紧张,抓紧了她的小手往身边掖了掖,“别怕,一切有相公呢!” 随着打开的院门,一个面容保养的很好,看年纪也就三十多点岁数的妇人走了出来。 “娘!” “小婿拜见岳母!” 小锦见到原身的娘是倍感亲切,毫不犹豫地叫出了声。 就好似看见自己的妈妈一般激动地红了眼眶。 江逸程则根据原身的记忆还有他对古人礼节的通晓,对着原身的岳母赵氏行着礼。 “哦吆!娘的锦儿来啦!”原身的娘赵氏一见是宝贝女儿回娘家来了,兴奋地一把拉住小锦的手。 赵氏穿着半新的靛篮色碎花大褂,娥眉弯弯,一对温柔的大杏眼笑咪着,个儿跟小锦差不多,也有一米六五吧,这在古代女子的身高就算很高了。 “姑爷快请进!”赵氏一边拉着小锦的手一边还不忘把女婿让进院门里。 “微儿,是谁来了?”屋子里传出了一声磁性的男中音,随着声音本就开着门的堂屋里走出来个腿脚微跛的儒雅的中年男子。 “相公,是咱锦儿俩口子来啦!” 微儿是小锦娘的闺名,原本在生了小锦后俩口子就应该改口称:“锦儿她娘,锦儿她爹”的。 可原身爹不想改口,他就喜爱喊她:“微儿!” “爹!” “小婿拜见岳父!” “咳!贤婿,为父都说了好多次了,你就跟着锦儿喊爹就行了!” “是,爹!”江逸程赶紧改口。 “唉!这就对了,逸程进来吧。” 江逸程见原身的岳父纪蕴虽然微跛着脚,但腰板却是身得笔直。 头扎四方巾,身着一件靛蓝色的夹棉长袍,腰系同色穗带。 温文尔雅,面容清秀,下颏上也留着几绺漂亮的美人须。 虽是个老秀才却不是那种迂腐的老学究。 小锦爹娘见他俩回娘家来,都是高兴得满脸笑容,赶紧把他俩带进堂屋。 小锦娘还泡来两碗红糖水端给他们喝:“我不是请黄婶子带口信给你吗?你身体还没养好,孩子放这让娘给你带吗?”小锦娘对着她嗔怪道。 小锦娘家人口简单,就仨口人,没有劳力,母亲娇弱。 爹爹纪蕴腿脚不好还是个秀才,弟弟在自家爹授的私塾读书,年龄还小只比宇安大一岁。 所以家里几十亩田地都是租给别人种的。 只留下一亩田种种蔬菜红薯和花生大豆什么的。 别人家都是三七租,他家是四六租给佃农的,所以娘家的田也不愁没人佃去种。 “娘,锦儿是舍不得你辛苦,”江逸程代替小锦说道。 “你娘自从把蔚儿带家里来,精神比以前都好多了。” “我和臻儿白天都不在家,你娘一个人也怪寂寞的。” “有蔚儿家里还热闹些。”爹爹宠爱地看了娘一眼转头对着小锦说道。 “姐,姐夫!” 小锦爹话音刚落,就见一声清亮的声音唤着他们,一个俊秀的少年从书房里走出来。 一见小锦兴奋地拉着她的手撒娇地埋怨:“姐,你都好久没回来看弟弟了!” 小锦见是原身的弟弟,刚十三四岁就生得俊美高大,却不失芝树兰玉的文人气息。 特别是一笑之下还有跟原身一模一样的深深的酒窝,更让她莫明的倍感亲近。 记忆里原身的弟弟从小最爱黏着原身,据说原身成亲后,这小子很是不习惯,失落好几天才慢慢的放下。 “臻儿,姐也很想你的。”小锦拉着比她高出大半头的弟弟坐了下来,宠爱地把娘刚泡的红糖水端给弟弟喝。 江逸程虽有些吃味地盯着锦儿的小手拉着的那只少年白哲的大掌,可同时也欣慰着他家锦儿在现代有个宠妹的哥哥,到了古代又有个黏着她的弟弟! “多大的人啦?还跟姐黏呼?”小锦娘宠溺地看着一对儿女。 跟着又对着小锦俩口子说:“蔚儿刚睡下,俺都带顺手了,等过了农忙你们再来把他接回家吧。” “微儿你先去做晚饭,弄几个下酒菜,逸程都好久没来了,今晚跟他喝点小酒。”纪蕴见女婿来了,也有了喝酒的兴致。 平常他也不怎么喝酒的,因为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好好好!俺这就去。”小锦娘微笑着就往厨房走去。 “娘,我们在家吃过晚饭了,这是刚包的饺子,您去重新煮一下再吃。”小锦把篮子接给娘说道。 “人来就行,怎么还带东西呢?你家里孩子多,带回去留给他们吃!”小锦娘嗔怪着把篮子推还给她。 “哎呀娘,您和爹尝尝看,这是相公擀的皮子,好吃着呢!”小锦撒娇地搂着娘的胳膊说。 “行行行,下次可不准带东西过来。” “还有下次来不要在家吃,一定到娘这吃饭。′” “把孩子们都带过来,记住了没?”娘对着他俩宠爱地说道。 “知道了娘。”小锦俩口子赶紧保证。 小锦见弟弟去厨房里拿出一坛陈年老酒,看爹爹高兴的样子。心想着就让逸程哥陪着爹爹喝几口吧。 拎着篮子和娘一起去厨房里,帮着娘一起弄几个下酒菜。 第25章 给你争个诰命夫人 小锦见爹兴致高要跟逸程个喝几杯小酒,就跟娘一起去厨房帮着弄几个小酒菜。 到了厨房,先把带来的包子和饺子拿出来放到竹子编的扁盘里。 然后帮着娘打着下手烧灶,娘很快地先做了俩个下酒菜。 五香煮的时令嫩蚕豆还有喝酒必备的粗沙粒炒花生。 炒好了花生米娘就用米箩把沙子筛下,筛下的粗沙粒留着下次炒花生米时再用。 筛去了沙子的花生米炒得是香喷喷的,小锦用盘子装着先端去给爹跟逸程哥佐酒吃。 小锦放下盘子,见爹面容严肃地正跟逸程哥说着什么,“乡试,会考,廪生保结什么的。”几个字飘进她的耳朵里。 她也就没放心上,心想就是有什么事逸程哥也不会瞒着她,会跟她说的。 转身就去厨房里帮娘烧火。 ****** 厨房里,小锦帮着娘又炒了鸡蛋跟扁豆,正要端出去时,弟弟小臻走过来从她手里把两盘菜接了出去。 小锦娘趁着锅里面下饺子的水还没烧开,从碗柜里拿出一罐大豆酱,递给她:“锦儿,这是你最爱吃的酱。” “娘做的豆酱最好吃,做的酱既鲜香又浓稠还耐储存呢!”小锦照着原身的口吻亲呢俩只小手搂着娘的手臂说道。 她那几天没盐时,可不就是靠着原身娘这罐豆酱跟咸菜过日子的嘛! “小馋猫,就你嘴甜。”娘含着笑宠溺的轻轻地点了一下小锦的鼻尖。 又把刚摘的还没晒干的花生,装满了小锦带来的竹篮子里。 “娘花生留给爹下酒吃吧。”小锦推拒着。 “女婿不来,你爹跟谁喝酒?乖,你们今晚不来,娘也等花生晒干了,让你弟给你送过去的。” “谢谢娘!”小锦见推不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感觉到在异世还有这么疼爱自己的爹和娘而庆幸。 “你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不准和娘生份了。”娘装着生气的说。 “好好是是,娘说的对!”小锦赶紧调皮地嘻笑着对着娘认错。 ****** 小锦让娘先去吃饺子,饺子糊了可就不好吃。 自己把蔚儿从隔壁房间摇篮里抱了过来。 小锦俩口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团子。 孩子刚睡醒,白胖胖的小脸上,眯蒙着睁了睁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嘴扁了扁就要哭,小锦娘赶忙接过来说:“蔚儿很像锦儿姐弟俩爱干净,睡醒了就要尿尿的。”边说边抱到门外把着尿。 小夫妻从娘手里接过孩子逗弄一会,小锦爹就催他们回家:“下次把家里的仨孩子都带过来,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们啦!” “不要这么晚来要早些过来吃饭。”小锦爹是再次叮嘱道。 “姐夫你们下次要记得把宇安带来。”小臻也跟江逸程说,因为宇安跟他岁数差不多大,俩人有共同的话语可聊。 临走时,岳母赵氏对江逸程嘱咐说:“锦儿岁数还小,你担当些,有误会要说开了,不能为些小事影响夫妻感情。” 这是岳母大人针对几日前原身俩口子吵嘴的事说呢。 “知道了娘,您和爹放心,我和锦儿永远都不会再吵嘴的。” 江逸程俩眼坚定地对着岳父岳母保证道:“不会再让您二老担心了,锦儿就是我的命,我怎么会让她受委屈?” 心里想着:“她是我两世活着的动力,没有她我的人生暗淡无光,我宠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她? 本来小锦爹准备点个小马灯,让他俩照着走路的。 江逸程说不需要,正好是月到中旬,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亮。 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把小锦的爹娘当成自己的亲爹娘,往后一定要代替原身夫妇好好的孝顺他们。 ****** 古时候的夜晚,路上是静悄悄的,只有阵阵的蛙鸣声和风吹稻谷香。 虽说已是早秋,走近长满杂草的小河旁竟然还有星星点点的莹火虫在翩翩起舞。 由于城市里钢筋水泥筑建的高楼大厦,他们也好久没见到这些风景了,更别说繁星满天。 他俩像当初谈恋爱时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相互紧紧的依偎着,心里溢满柔情蜜意,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锦儿,”江逸程首先打破这美好温沁的时光说道:“爹说,还有几日就是乡试了,我想去参考。” 其实原身也想着去乡试的,他月前就去县衙办妥了廪生保结。 这不是他刚穿过来还没望这方面想吗?只顾着悲春伤秋! 想着他的锦儿,脑子里还没关注到乡试上来。 “就剩几日?那怎么来得及?”小锦惊讶地望着他。 “你还没复习呢?”她想起来那时的高考,都是没日夜的复习做题备考的。 “锦儿还不相信为夫的能力?”宠溺地把她的小手在他的大掌里轻轻地摩搓着。 “是呀!逸程哥可是古文言着名教授呢!”小锦想起来他家老公是知识渊博的古文言类权威专家呀! “可你也要复习一下吧,必竟每个朝代考试形式是不同的。” 她心里想这可是个架空的朝代。 “额!我把这茬给忘了!” 小锦懊恼地把小嘴凑近江逸程耳畔低语:“咱俩可是穿书的呢!” 身子往他身旁靠了靠像偎进他怀里,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眸盯着他俊美的星眸说。 “嗯?什么?”江逸程温香满玉在胸怀,不由得喉结微滚,星眸黝深地望着巴掌大小脸下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的锦儿。 “逸程哥你忘了妍妍给我们看的小说,书里的主角跟我们同名同姓的!” “嗯?” “哦!我想起来了,难不成我们真是穿书啦?”江逸程一脸的匪疑所思。 “是真的,还记得书上何寡妇?”小锦提醒着。 江逸程这才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记得书中男女主角就是因为何寡妇而离心的。 “锦儿,既然咱俩穿过来了,肯定会脱离原书剧情,我会努力科考,给你争个诰命夫人!” “我信你!逸程哥可要加油哦!” “嗯,明天就去族长那儿辞了私塾先生一职,全力备考!” 江逸程信心满满的也是志在必得的。 为了心爱的女人,不再荆衩布裙,粗茶淡饭,经受劳作之苦。 打起十二分得精神,也要努力拼个锦秀前程! ' 第26章 还真的是爹在做早饭 到家喊宇安开了门,就见宇安红着眼眶瘪着嘴对爹娘说:“爹、娘,你们刚走,俺奶奶和大伯母就来了,把家里的包子饺子和肉都被她们拿去了。” “奶奶她们还说爹娘不孝顺,有好吃的都没送给她。” “她们还骂我是克星克死了亲娘。” 宇安委屈的诉说着:“她们把弟弟和妹妹都吓哭了。” “俺哄了好久才把他们哄睡了。” 小锦一听,这孩子怕是难受得哭了很久,赶紧安慰着:“乖,俺家宇安才不是克星呢,爹和娘最爱你啦,” “她们没打你吧?让娘看看”小锦关心的问道。 一只手拉着他的手,一只手在他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虽说古人孩子懂事早,但必竟他也只有十几岁啊。 “下次爹和娘不在家,只要是她们家里人来,你都不要开门,知道么?”江逸程沉声叮嘱道。 横竖她们待原身一家都不好,再加上俩人又换了芯子,没必要跟她们计较。 古代文人为了仕途是最爱惜羽毛的,“孝”字当头就只能先忍一忍了! “估计是大嫂婆媳没沾到她的偏宜,这是撺掇婆婆来问责的!” 安慰了宇安,俩人赶紧去看宇桓和宇晗,怕孩子受了惊吓做恶梦。 小锦想想还是不放心,让宇安和宇桓一起睡,她把宇晗抱到他们睡的炕上。 江逸程让小锦先去洗漱,他得去厨房看看面粉跟盐油有没有被她们拿去。 包子饺子被拿走也就算了,盐油没了可又要去买。 '****** 当江逸程满怀旖旎的心思洗漱好回房里时,就见小锦搂着宇晗已睡下。 他无奈的把枕头和被子放宇晗里面,俩人把孩子夹在中间睡。 小锦听见响动睁开眼,用调侃的语气抿着唇说:“你不是喜爱睡那头的吗?” “锦儿你想都不要想,晚上不搂着你我睡不着。”江逸程腆着脸皮装着可怜。 “呵呵。”小锦湿漉漉的美眸瞟了他一下,很是无语。 “老公你存了私房钱吗?”临睡前,小锦想起来要问他的事。 她今儿去镇子上可是很败家的,银子都被她用得所剩无几。 “有的,是放在我的衣柜里吧,钥匙都是和你衣箱的钥匙串在一起的。”江逸程跟据原身的记忆,昨天下学堂回来,趁小锦不在他也寻摸了一遍家底。 “有多少银子?”小锦兴奋地俩眼冒着财迷的光。 “有两百多两吧,都是银票。” “那钱是原身考了秀才,一些富商给的。” “还有送的笔墨和布料皮毛等东西。” “原身也不傻,他把银票揣兜里,没交公。其它的东西都被他娘收起来,直到分家都没提。”江逸程感叹着。 古代人只要你考中秀才、举人乃至状元,都是商贾拍马的对像。 要是中了举,送礼的人就更多了。 老话说:穷秀才,富举子。 要是中了举,送礼的大到房屋古董跟小妾银两,小到笔墨纸砚和布匹等东西。 “只有二百两?”小锦一听就这么点银子到那够花呀? 前世对金钱没什么概念的小锦第一次为钱的事而皱起了眉头。 “乖,别担心,一切有相公呢!”江逸程见小锦苦着个脸,就知道她在为银子的事而愁肠。 “嗯!”小锦侧坐着身子靠在炕头上,水润润的眼眸信心满满地对着同样侧着身子对着她的江逸程点着头。 “我看好你哦老公,你定能考中举子的。” 夫妻俩中间隔着个小电灯泡,江逸程是欲求不满手臂地越过宇晗,拉着小锦瘦黄的小手揣摩着。 心想:“得先把锦儿养白嫩了。” 说着说着就见小锦打着哈欠,语气也渐渐淡了,心疼地说:“乖,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啦,早点睡吧。” “嗯,晚安逸程哥。”小锦糯糯的喃呢着。 江逸程虽说没能搂着他家锦儿呛呛踉踉,但今天的经历可是像过山车一样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他也是带着对美好前程安然的进入梦乡。 '****** 第二天天刚亮,小锦习惯地醒了,睁开眼,想伸个懒腰,看见身边睡着的宇晗,只能轻轻的坐起身子,准备披衣下炕。 “锦儿你再睡会,昨儿累了一天,早饭我来做。”江逸程已经下了炕,穿好了衣服,边往外走边关心的跟小锦说。 他昨晚去厨房里看了一下,除了放在柜子里的面粉跟油盐酱,其余的都被原身娘跟大嫂拿走了。 “唉!原身的娘怎么跟自己的老娘是一个德性的?” 小锦见江逸程已经穿衣向外走去,“嗯,也好。”语调糯糯地答应着。 也没客气,重新躺回炕上睡个回笼觉。 “逸程哥就是老天爷囎给她的礼物!”小锦心里感叹着,有了他她又会变成个小懒虫了。 昨天逛街又去了趟娘家就靠着两条腿走路,晚上睡炕上时腿是又酸又疼,更别说坐牛车硌得屁股疼颠得是腰难受。 还好昨晚逸程哥帮他捏了腿子,按摩了一下身子,才略微舒服点。 什么时候有钱就买个马车。 也享受享受古代有钱人的待遇。 坐牛车是真的吃不消。 ****** 宇安到厨房就见清雅隽秀的爹系着娘的花围裙正在和面,吓了一跳,揉了揉眼睁大着看,还真的是爹在做早饭。 “爹!” 宇安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爹下厨,记得分家后,娘生弟弟时是外婆来伺候月子的。 满月后爹要做饭,娘说什么都不肯并且还说:君子远疱厨。 今天怎么肯让爹做饭呀? 难道是娘生病了? 小大人宇安脑补着。 “嗯?发什么呆?赶紧过来帮爹烧灶。”江逸程看见宇安楞在那儿,喊他去灶膛烧火。 今天的早饭是刀削面,小麦面和玉米面各掺一半。 米糠从此以后就会消失在他们的餐桌上,只能当鸡食拌给鸡儿吃。 等烧开了水,江逸程就把团好的面,用刀一片一片均匀的削进锅里。 宇安从锅膛口伸出脑袋吃惊的看着爹,只见斯文儒雅的爹动作娴熟优雅地一手托着面团,一手拿着刀飞快地削着面团,面条像柳叶似的飘进锅里。 “不要发楞,把锅膛里加点柴火,去菜地里拔几颗青菜来。” 江逸程余光里瞟见宇安吃惊的眼神,暗笑着:“往后吃惊的事还多着呢!” “哦,好的。”宇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赶忙往灶膛口里添放了几根柴火,赶紧去田里拔菜去了。 第27章 你要辞去教书先生 等小锦起床后进了厨房就闻到了面的香味。 “相公今天早饭擀的是面条?”小锦知道要适应这个朝代的生活,就要改掉很多不适合的称呼和习惯用语。 否则这里的人不懂什么穿越,他们只听说过邪门外道的夺舍和鬼上身。 到时候别把他俩当成妖怪给烧死,想想心里都害怕。 “不是面条,是你最爱吃的刀削面。” “你怎么不再睡会?”江逸程先是一脸宠爱看着她,跟着又关心的问道。 “睡不着,估计是这具身体早起习惯了。”小锦无奈的抿了抿小嘴。 “你娘还好没发现面粉,不然今天又是玉米渣粥配玉米饼。”小锦把盛面的碗从碗厨里取出来,放到灶角上,再去锅膛口添把柴。 “不要理她们,该我们孝敬她的一文钱都不会少给。” “就是让你跟着吃苦了。”江逸程用木勺子在面汤里搅拌着,看熟了没。 “没事,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可是五个孩子的娘呢。”小锦骄傲地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微笑着用调侃的语气说。 宇安拔来了青菜,在井那儿洗干净,切成小段放小菜篓里接给爹。 一看娘在烧火,赶紧让娘歇着:“娘你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去请郎中大叔?” “我没生病呀?”小锦奇怪的看着宇安。 “咳咳!”江逸程了然地咳嗽了一声,夫妻俩对了下眼神。 唉!这孩子孝顺是孝顺就是太会脑补些有的没得。 江逸程接过宇安手里的菜把它倒进锅子里,再放了点盐和昨儿熬的板油。 顿时满厨房都是猪油的香味,闻着都是很有食欲的。 “唉,要是肉不被他娘拿走就好了,用肉沫跟葱酱再做个浇头就更好吃了。”小锦嘴馋着暗想到。 ****** 吃完早饭,临去私塾时江逸程跟小锦商议道:“锦儿,中午不要去送饭,在家歇息,我趁午休时去族长家一趟。” “逸程哥,去找族长可不能空着手去,得带点礼物。”小锦知道他是去找族长辞退私塾先生一职的,忙提醒着。 她想起来在翻家底时看见俩块布料子,“等我一会。”说完快步向寝房那儿走去。 不一会就取来俩块粗棉布料子,都是深颜色的,一块藏青色一块黑灰的。 俩人会心一笑,见这老气颜色都嫌弃着。 他们可不想穿这种粗棉跟老气的颜色布料做衣服的。 小锦把俩块布料放进她做的拎包里,交给他。 ****** 族长江耀祖今年整五十岁,年轻时考中了个童生。 在江逸程穿过来前几天刚刚办完五十大寿。 他一人占两职,既是族长也是村长。 别看他才五十岁,长孙都成亲了。 他还有个小孙子和宇安一般大也是在私塾读书。 “叔,侄儿要辞去私塾先生一职,您老早点去请先生。”江逸程很客气的对着族长说明来意。 那族长听到江逸程想要辞去私塾先生时,顿时就翘起花白的三羊胡子,两眼瞪着他,不悦的说:“什么?你要辞去教书先生?” “眼下你让俺到哪去找接替你的先生?” “你不是不知道,俺们村和李家村合办了这所私塾,就是因为两个村就剩下你一个秀才在村子里,其他秀才都外出谋差事了。” 乡村里秀才本来就很少,族长可就犯难了。 “你是嫌束修少啦?俺可以和李家村的村长商量着,再补贴些给你。” 族长对着江逸程是吹胡子瞪眼的,这可是关系着子孙后代前程的大事呀! 难怪族长老人家不气急。 江逸程知道是他误会了,就解释道:“叔,侄儿准备后天就要动身去运州府城参加乡试,明年还要去科考。” 要不是他穿过来,原身怕是也起程上路去乡试了。 江逸程在来时的路上就想好,带着锦儿去运州府参加乡试。 他如今是一天都不想离开他的锦儿。 “明年去科考是侄儿多年前就想好的。” “所以还请叔早点物识好了先生来替代侄儿,侄儿也好安心去乡考。” 江逸程顶着族长的怒火,耐心的解释的说道。 “哦,哦!俺想起来了,当初请你做先生时跟俺谈过的,时间长了差点都忘记了,你是要去会考的。”族长用手抚着额头,这才想起来几年前江逸程跟他提起过。 “既如此,俺就不耽误贤侄的前程了。” 族长一听他不是嫌束修少而是要去乡试的,忙换了副面孔。 要是他能中了举再会试高中,这也是咱江家村的荣耀不是? “就是,等侄儿高中了俺江家村也跟着长脸咯。”坐在一旁做着针线活的族长老婆也适时地跟着附合。 这句话还真是被她给说中了,书中江逸程不但高中状元几年后还做了皇帝的宠臣! 江家村的人再想见他一面可就难了,这是后话了! 族长老婆是李家村的叫李春花,他哥哥就是李家村的村长。 “那叔,婶子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把手上拎包里的布匹拿出来放在桌上。 “婶子这是锦儿带给二老的布料,望二老别嫌弃。” “嗨,这怎么好意思。”族长老婆一看,一块布料刚好能做一件外褂。 “下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叔和婶。”族长媳妇满意地客气道。 “那侄儿就先谢谢婶子,告辞了。” 看着天也不早了,他还得去私塾授课呢。 下午一下学堂,江逸程回到家就把他的打算跟小锦说:“离乡试总共也就剩七八天,我打算后天一早自们就动身去运州府。” ****** 第二天一早,族长就让人捎来了口信,让他安心去乡试,他昨天下午就去李家村跟村长舅子商议先找了个老童生来带替他授课。 “锦儿,既然族长已找到授课的先生,那我早上先去跟他对接一下,吃过饭就去镇子里找马车来接我们去运州府。” “嗯,听你的。” 小锦心想:“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她可没了用武之地,只能辛苦逸程哥了。” “可下午去镇子没牛车坐,是要走着去的呀?”小锦又心疼起来。 “没事,这点路不值一提,就当早晨晨跑。回来时就有马车坐了。” 想当初江逸程每到星期天可都会陪着岳父大人江校长爬山跑步的,那路程可远比去镇子上的路要远很多。 第28章 您争取考个解元回来 当晚他们把第二天要带的东西都基本收拾好,把厨房里的油酱面粉都锁到放粮食的屋子里。 就剩下鸡子留明天早上抓起来送给小锦爹娘养。 还好家里没养其它牲畜。 刚开始听爹娘说要去运州城时,宇安主动要求在家带弟弟妹妹。 小锦怎么可能放心这么小的孩子在家? 万一出了啥事件孩子能咋办? 还有他奶奶跟大伯母一家,知道俩大人不在家再来找孩子麻烦呢? ****** 今儿晚上,江逸程很有心机的主动把宇晗送到她自己的小房间里,哄她入睡。 自从穿过来这些天,今晚是江逸程最开心快乐的,搂着心爱的女人,嗅着她的身子上的磬香,耳鬓肆磨,以慰相思之苦,夫复何求? 夜还很慢长,窃窃私语中夹着耳红心跳的和谐声。 ******' 第二天天朦朦亮,赶马车的车把式李大爷就从客房里起来了,先喂饱了马。再把马牵了出去,请江逸程父子俩帮忙把车箱架上马,套弄妥当。 小锦赶紧把宇晗叫醒,帮她把衣服穿好,让宇安带着弟弟妹妹去洗漱。 他们俩人跟赶车的李大爷把被子衣服捆好搬上车,李大爷帮忙把鸡子抓起来把鸡子的脚扎好放竹篓里。 小锦把家里所有的钱和房契都放在随身带的挎包里。 江逸程把棉被铺好垫在坐位上,再把宇晗抱上去放坐在中间,宇桓抱着小狗坐在妹妹旁边。 宇安也背好自己的书包还有换洗的衣服扒上马车。 江逸程锁好了院门,牵着小锦的手来到马车旁,小锦刚要站上矮丌就被江逸程一把抱了上去。 “咳咳!”小锦羞红着脸颊,“当着孩子的面,还有赶车的大爷呢。”小锦嘟囔着。 ****** 快到纪家村时,江逸程跟赶车的李大爷说:“大叔,麻烦你弯个道,我们要把孩子送去岳父家。” 跟他指了道:“前面拐过弯进里,门前有两颗榆树就是。” “行!”江大爷把手上的鞭子向上轻轻一甩:“驾!”不一会儿就到了前面奔小锦娘家的路拐了进去。 江逸程昨天去镇子上包马车,买了些岳父爱吃的卤菜和两斤老酒,回来就顺道去了岳父家,把他和小锦要去运州府的事告诉了二老。 岳父纪蕴立刻说:“你把仨个孩子都送过来吧,这样子你也安下心来去乡试。” “逸程明儿你让锦儿不要做早饭,都到娘这儿来吃。”赵氏知道明天女儿一家肯定会早起,若是做早饭锦儿就会起得更早。 ****** 江逸程挑开帘子,老远就见小锦的弟弟小臻站在大门前往这边路道张望。 看见马车到来,赶忙迎了上来:“姐,姐夫。” 马车刚停下,“舅舅,”“小舅舅。”“小舅舅好!”仨个小团子见爹爹挑起帘子,看见舅舅乖巧地叫人。 小臻把宇晗抱下马车,江逸程先把小锦抱了下来,这当着弟弟的面,小锦燥红着脸颊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小锦爹娘听到动静也忙迎了出来:“嗨!到了,快进屋,早饭做好了,先吃饭。” 小锦娘对着李大爷热情的说:“大爷辛苦了,快过来一起吃早饭。” 李大爷虽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推拒,道了声:“谢谢大妹子,叨扰了。” 江逸程把装鸡子的篓子拎来,跟岳母说道:“娘,鸡子我们不要了,留给娘养。” “这怎么行?鸡都生蛋了,等你们回来带回去养,下了蛋给锦儿和孩子们补身子。” “不用,娘,锦儿也没时间照顾,我们早就想送过来给您养的。” “娘,您还跟咱们生分啦?”小锦走过来俩只手拉着娘的手臂摇晃着撒着娇。 “好好,等蛋生多了就让臻儿送去给你。” “行,娘说啥就是啥。”俩人只得先敷衍着娘。 江逸程手牵着锦儿就进了屋子,见宇蔚睡在摇篮里正眨吧着圆溜溜的大眼珠子看着他们俩呢! “哦吆,娘的小宝贝。”小锦一见软糯可爱的小团子,忍不住抱了起来,放在臂弯上摇晃着。 “来,让爹爹抱,锦儿你先吃饭。”江逸程伸手从她手里把宇蔚接了过去,坐到饭桌前椅子上,把他搂在怀里抱坐在膝盖上,这样子他可一边抱孩子一边吃饭。 小锦跟江逸程边吃早饭边逗着宇蔚。 小家伙养的胖嘟嘟的,粉嫩嫩的,模样像及了宇桓。 “哦吆,乖,让姥姥抱。”赵氏从厨房里端来了小菜,见江逸程抱着孩子吃着饭,赶紧把手用棉巾擦了一下从他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娘,没事,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江逸程抱孩子吃饭这在以前铭煜还小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 吃完早饭,夫妻俩临走时抱着宇蔚亲了又亲,才依依不舍把孩子接给了小锦娘。 “娘您辛苦了。”江逸程对这异世里关爱着他们的长辈是从心里感激的。 这是几世修来的福份? 他打心眼里对原身岳家充满感激之情,把他们当作自己的父母来对待。 “咳!姑爷说什么生分的话?都是自家孩子还客气啥?”小锦娘怀抱着宇蔚啧怪道。 “依我说仨孩子都留下来,你们俩人去还方便些。”纪老秀才不赞同把俩个孩子跟他们一起去,必竟女婿可是去考试的呀! “没事爹,已经有俩个孩子留在这里,再把他俩留下来,娘的身体也吃不消的。”江逸程感恩的说道。 “老大,你要听姥姥姥爷和舅舅的话,功课别拉下。”江逸程临上车时又把长子叮嘱了一番。 “嗯,爹您就放心去吧,孩儿一定会听他们的话!” 小臻走过来手搭在宇蔚的肩上说:“姐夫您就放心去考,安儿有我呢,您争取考个解元回来!” 小舅子打着手势给江逸程打气。 “呵呵!托臻弟吉言!” “逸程,进了考场可别慌神,要仔细审题。”岳父大人临行前不放心关心地叮嘱又叮嘱。 他自己失去了科考的资格,把希望寄托在女婿跟儿子身上,希望他们能完成他的心愿。 这其实也是古代读书人最终的心愿——金榜题名! “嗯,逸程知道了,爹您就放宽心吧。” 小锦一边跟爹娘告着别,一边瞟了他一眼,暗想:“在现代只有他叮嘱学生们考试要注意的事,这会儿到了爹跟前却像个没见识的愣头青!” 江逸程哪知道锦儿在暗地里笑话着他呢? 第29章 带了俩只小电灯泡 小锦怕江逸程又要来抱她上马车,她可不好意思当着父母的面被他抱上去,赶紧蹬上丌子上了马车。 江逸程知道他家锦儿面皮薄,无奈地抿着唇,准备抱起俩个孩子上车,见宇晗还抱着小狗不放手。 “晗儿乖,把狗子放外婆家,等回来时再带回家。”宇晗不让,撅起小嘴紧紧的抱着小狗。 “晗儿乖哦,你大哥哥一个人在外婆家,好可怜的,你让小黏豆陪陪他好吗?”小锦柔声哄着女儿。 宇安也走过来,抱起她打起亲情牌:“妹妹最疼哥哥啦,让小黏豆陪哥哥好吗?” 宇桓也感觉哥哥怪可怜的,都不能和他们去城里,也帮着劝妹妹把狗儿留下陪伴哥哥。 “好吧,小黏豆你要听话哦,陪着哥哥等晗儿回来接你哦!”宇晗是翘起小嘴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小狗。 小锦娘拎来了装满熟食的小布袋子放到小锦手里,留着他们在路上吃,操心地嘱咐道:“到了运城府那儿事事要当心,那可是大城镇的,要看护好孩子。” “嗯嗯,知道了娘,您和爹也要保重身体。”小锦乖巧地点头答应着,接过娘手里沉甸甸的装零食的袋子。 原身俩口子除了去镇子,只原身考秀才时去过县城,这一晃都十几年了,更不用说去州知府运城了。 原身的娘到哪想到他俩本就身在最大都城,满世界地跑,什么大城市没去过? 什么大人物没见识过? 还怕了那什么古代不发达的小小州知府? 就皇帝站跟前也不惧的,只不过惧的是见到当官的是要给他们下跪的。 ****** 刚坐马车时,小锦跟孩子们都很兴奋。 小锦几乎是现代化的交通工具都坐过,嘿嘿!当然除了宇宙飞船跟潜艇没坐过。 就是马车没坐过。 第一次坐马车,可比牛车舒服多了,欣奇地像个小孩子似的不时挑开车旁的窗帘往外看。 道路旁金黄色的稻穗跟红高粮沉甸甸的,看样子今年又是丰收年。 因为走的是官道,来往的行人和马车也不少。 可不是现代的水泥路,原装泥土路。 架不住道路坑坑洼洼的,颠着颠着小锦就屁股疼,必竟是泥路,马车一走灰尘也多,就放下帘子,揉了揉腰。 心想:“这还没到县城就坐得浑身酸,那运州城有两个县城的路程,那不得把老腰给坐散架啦?” 还有余下的路程还得慢慢忍。 江逸程见小锦难受的样子问道:“锦儿,是不是坐得不舒服?” “嗯,颠得浑身疼,”小锦翘起好看的嘴角跟老公撒着娇。 “看来只垫了一条薄被子不管用。” 江逸程起身到屁股后面木板上把被子拎过来,让小锦把俩孩子扶稳,他拿出被卷来在加铺在那条薄被上,“锦儿,坐下去看看还硌不硌人。” “嗯,这样子舒服多了。”小锦坐下来满足地往后靠了靠。 好看的杏眼如丝,皮肤比刚来时要白了许多,也红润很多。 要不是有孩子在身旁,江逸程这会儿就会美人在怀拥着她给她个深深的吻。 心里不由得懊恼起来:“唉!带了俩只小电灯泡。” ****** “锦儿,肚子饿不饿?”江逸程见小锦打完盹,睡眼朦胧着很是可爱。 估摸着应该到了吃午饭的时辰,柔声地问着依在车壁的锦儿。 “嗯,肚子还真饿了。”小锦轻轻地把依在她怀里宇晗的头放在大腿上,伸了个懒腰。 “李大爷,停车歇一下!”江逸臣叫停了马车,见路边有户人家低矮的篱笆墙外有颗高大的柳树,让他停靠在那边刚好把马的缰绳扣在大树上。 小锦想上茅厕,江逸程赶紧先下了马车走到院门外,“笃笃!” “请问有人吗?”大声的叫开了院门。 开门的是个年老的婆婆,江逸程客气的跟她说:“这位大娘,我家娘子想借你家茅厕方便一下。” 虽然老人穿着补丁的旧衣服,但浆洗得很干净,花白的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略有菜色的脸点着头:“行的,你让你家小娘子进来吧。” 江逸程道了声谢谢,走到马车那把小锦抱下车,再把俩孩子也抱了下来。 娘仨上完了茅厕,向老人家要了点水洗了洗手,江逸程去车子里拿来小锦娘给他们当午饭的食物,还有注水的皮囊放到树下小石墩上。 “大爷,给!”江逸程拿出几只鸡蛋跟几块饼子递给赶车的李大爷。 “谢谢秀才。”李大爷也没客气,道了声谢就坐到树荫下,就着自带的水囊吃着江逸程递过来的食物。 “欸?”江逸程再伸手去包裹里掏食物时,手竟然碰触到几块硬硬的东西。 把饼子跟鸡蛋拨开一看,就见好几块银灿灿的得有二三十两的银元宝窝在包裹里面呢! “怪不到娘给我包裹时就感觉很重的。”小锦再一次感受到原身娘家对原身是多么的宠爱! 无以为报,只有代替原身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爹娘来孝敬,方能寸草春晖来回报他们的恩情! “这估计是你爹娘的家底都在这儿吧!”江逸程感同身受的原身岳家对他们舐犊之爱很是动容。 ****** 小锦先帮俩孩子剥好鸡蛋,叮嘱他们:“乖,慢点吃,别噎着。” 自己就着皮囊里凉了的开水吃了几口饼子,不经意抬头就看见院门开了个门缝,一个约六七岁的瘦瘦小小的女孩眼馋地望着他们吃,很快就被老人拉开,关上了院门。 小锦一见站起身,从包裹里取出几只玉米饼子,再拿出几只鸡蛋用干净的手绢包着,敲开了老婆婆的门。 “大娘,这还有些饼子留给孩子吃吧。” “哦吆,这怎么使得?不能要!”老人家伸出枯瘦的手,错愕之下忙推拒着。 “大娘,你是嫌少吗?嫌少你就不要。” “不是,不是嫌少,这叫俺怎么好意思收下?”老人家布满苍桑的脸上显着囧迫,拘偻着身子连声说道。 小锦把手绢包着的吃食放在老人手里,转过身子见孩子们也吃得差不多饱了,江逸程剥好了个鸡蛋喂到她嘴边:“先将就写吃,等到了县城再吃点好的。” “嗯嗯!好!”心想逸程哥好像哄孩子似的,但是心中还是暖暖的像喝了蜜似的甜。 第30章 习惯就好 “小娘子!等一下!” 正当一家人吃完了干粮上马车时,就见刚刚那老妇人手里拎着一只瓦罐小心地搂着着急急跑过来。 “小娘子,这是俺刚煮的红糖水留着你们一家子在路上喝。”老妇人枯瘦的双手高高举着递给小锦。 “谢谢大娘!”小锦很是意外,带着感动从老人瘦弱的俩手中把瓦罐接了过来。 这糖在农村穷人家是很精贵的食物,平常是根本舍不得吃的,只有家里来了客人才舍拿出来得冲茶招待。 江逸程见小锦既感动又不忍心的接过老人家手里的瓦罐,很有眼力地把吃剩下的鸡蛋跟玉米饼子还有孩子们在路上当零嘴的花生米,一股脑地用包裹裹起来,跳下马车放到老人家手里。 “大娘,望你不要嫌弃是吃剩下的。”在老人家不知所措楞神的瞬间,转身就蹬上马车。 “大娘,再见!”小锦挑起窗帘子,对着傻楞着的老人家挥着手,心里却想着:“回来时若是方便再来看看这位老人家。” 赶车李大爷的早就坐到车前,扬起马鞭当空轻轻一甩,马车就有笃笃的上了奔县城的大路。 ****** 由于在小锦娘家耽革了些时辰,将近申时才到了县城。 古时候县城是有城门的,这彰县城墙却不是很高,小锦一看没影视剧里那高大巍峨的城墙,估计只有两城楼那么高吧。 有城门就有守城的官差,江逸程出具了路引方才放他们进了城。 “江秀才,是要继续赶路还是住宿?” 因为已经是秋天,天会暗得早。 赶车的李大爷“吁——!”的一声嘞住马缰,停住车子问道。 “就在县城住宿一晚吧,明日早起赶路。” 假若错过了县城里的客栈,再往前走得要几十里路才到一小集镇上。 等到那小镇子得要天黑了,车子上还有俩孩子,锦儿也被马车颠簸的够呛,还是先休息一晚吧。 “逸程哥,还是赶路吧,早点到城里才安心。”小锦想着本来就去晚了,还是早点到运州城吧,免得路上出个什么岔子可就坏事了。 要是在现代错过一年的考试还有第二年重新考,可古代会考是三年才有一次。 小锦可不想再等三年。 三年之后逸程哥都三十五岁了,拿古人来说算是人到中年! “嗯,那就听锦儿的。”江逸程虽说怕锦儿受累,但心里也怕去晚了错过乡试,他可不想让锦儿跟着在乡村再挨三年苦。 县城的街道路比镇子要大,店铺也多好些。 虽说到了申时,路边小摊贩卖的东西还是不少,人流量也还算很多的。 “大爷,停一下。”江逸程见前面有个卖糕点的铺子,赶紧让李大爷把马车停下来。 马车在大街上走得也不快,李大爷轻轻一拉马的缰绳:“吁!”的一声很快就停了下来。 “锦儿,我下去买些点心先让你填填肚子。” “行,我也下车看看。”小锦正挑开窗帘子兴致勃勃地往外看,见江逸程喊停了马车也赶紧要跟着下车。 小锦当然又是被他抱了下来,“哎!习惯了就好!” 抱就让他抱吧,横竖是老夫老妻的,只能厚着脸皮自我安慰着。 一下马车先毫无形象地躲在他身后伸了个懒腰,再捶了捶坐僵的纤腰方才跟着江逸程进了糕点铺子。 江逸程见她小手捶腰,伸手就要帮她捶,小锦哪敢让他来? 路上这么些人,她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当作笑话看。 在镇子里她看见也有卖糕点的铺子,可是那时候小锦只顾着买生活必需品,那舍得去买奢侈的食品——糕点。 江逸程牵着小锦的手进了蒸香阁,一进门就闻到了满铺子里的又糯又甜的香味。 必竟是县城,糕点铺子里的点心还是品中繁多,其中最常见的就是:枣糕、糖 糕、粟糕跟麦糕和豆糕还有糍糕,相比那些食材精贵些,做功也费事的乳糕、松黄糕、脂油糕、雪花糕、软香糕、等等要便宜许多。 “可就是没有蛋糕。”小锦自语着,暗自好笑:“要是有蛋糕才怪呢!” 江逸程知道小锦的口味,她是不爱过甜的,喜爱松软爽口的糕点。 于是先买了枣糕跟软香糕给锦儿吃,再买了糖糕给孩子们吃,帮自己跟赶车的李大爷就买了抗饿的糍糕。 赶马车的李大爷实在是没想到江秀才还买了糕点给他吃,感激地接过用篾竹签梢着的干箬叶包裹着的糍糕,小心地放到怀里,他可舍不得吃,留着带回家给小孙子吃。 呵呵!等他把糍糕带回去估计得有十多日,怕是糕点都要长毛了! ****** 在天将黑了下来时,马车终于赶到了下一个镇子王垛镇。 赶马车的李大爷熟门熟路地把他们送到一家口碑比较好的客栈“沧源客栈”。 他自己在小二的带领下去后院把马匹上的车箱卸下来,把马儿栓在马厩里,让马儿吃点草料喝水歇息。 心里盘算着:“明日起早赶路,估计天黑前定能到达运州城里。” 进了客栈,江逸程开了一间最大的客房,在热情的店伙计带领下走上“硌吱硌吱”狭窄的木板楼梯去了二楼客房。 狭窄的楼梯既陡且窄,只能一成年人走,小锦把俩孩子护着走在她前面。 江逸程走在最后面,俩只手都拎着行礼,还好店伙计很有眼力,在带他们上楼时就帮他拎去了一只被盖卷。 “请问小二哥,热水到哪儿去取?”江逸程把行礼都拎了上来,想着先弄些热水让大人孩子洗洗去去疲劳。 “热水小的这就去帮客官拎上来。”个儿矮小眼睛也细小的店伙计客气地说道就要下楼去帮他们拎水。 江逸程暗想:“一家子单凭一桶热水是不够用的。” 也跟着店伙计身后去楼下后院的灶间一人拎来了一桶热水,小锦忙从小包里掏出两文钱给了他算小费。 小伙计感激笑着,细小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对着他们躬着腰,道了声:“谢谢客官,有事请吩咐!” 第31章 丹青大赛 等一家子老小都洗漱好,外面的天是完全暗了下来。 江逸程怕小锦累着,商意道:“锦儿,天晚了,你和孩子也累了,我们今天也不去外面吃饭了,就在客栈里简单的吃顿晚饭,早点休息吧。” “嗯,行吧。”小锦点头赞同。 木质楼梯是又陡又窄,这走习惯还行,像纪小锦就得小心翼翼的。 要依江逸程早就把她给抱下楼来,知道锦儿脸薄,所以只能抱起宇晗牵着宇桓,让小锦跟在他身后慢慢走,下了楼梯来到大堂里。 叫来了小二,点了白米粥和其它一些易消化的吃食。 大堂里吃饭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 这时坐在他们左边的一桌客人的话音吸引起俩口子的注意,俩人转头望去,见是几位秀才模样的文士正在闲聊。 只见一着青兰绸缎锦衣的俊秀年轻文士,对着比他略大几岁微胖的秀才说道:“王仁兄听没听说,京城的七王爷就要到运城城。” “顾贤弟的消息真是灵通!是真的吗?难道此次运城乡试是七王爷亲子监考?” “不会吧?往常都是京中大员或者是翰林院大学士前来监考的。” “那那个什么七王爷怎么会刚巧在这个时辰来呢?” “具说是去卢州办事,顺道到运州城的。” “诶!俩位学弟难道忘了,今年可是运州府四年一次的丹青大赛呀!” 一个身着半新青蓝棉袍将近三十四五岁的中年秀才,留着八字胡须,嘴里提醒着旁人遗忘的消息,打开执在手中的旧折扇,一脸得意地湫着其余几人。 “哦,七王爷估计也是顺便来看看这次丹青大赛,有没有他入眼的丹青?” “嗯嗯,但愿我的丹青能入了王爷的眼就烧了高香了。”那个留着长八字胡须的中年文人自信的说道。 江逸程跟纪小锦边吃着晚饭边竖起耳朵听,就见那一胖一瘦看衣着不错的两个年轻秀才语气中很是瞧不起那中年文士。 “你就拉倒吧,你的诗画要能选上,咱们在座的四人都能选上。” 他身旁坐着的那个顾秀才口中的王秀才,穿着蓝绸锦袍,留着短须的微胖文人嘲笑着说道。 “你你,别瞧不起人!”中年秀才合起手中折扇,吹胡子瞪眼睛,气急却无可奈何的说。 “好了好了,两人都少说几句,都是来自同一镇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另一个穿着鸦青色绸布外袍,估计也有三十岁左右很是富有的文人,沉着脸打着圆场,看样子此人在这几位秀才中是还是有些威望的。 “呵呵!今年运州城可就热闹了,先是乡试再适逢四年一次的丹青大赛。” 说话的是那个怼八字胡的微胖的年轻秀才。 江逸程跟纪小锦一听,俩人对了下兴奋的眼神,“丹青大赛?” 信息量好大呀! 正愁没处赚银子呢,这不,就听来了个赚银子的门道。 小锦心里暗讨着:“我跟着来是来对了,可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她对自己的绘画水平还是满自信的,就是不知道丹青能不能入了那七王爷的眼。 “七王爷?” “额!我把这茬给忘了!” 小锦懊恼地把小嘴凑近江逸程耳畔低语:“嗨!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俩可是穿书的呢!” 小锦身子往他身旁靠了靠,抬起头水润润的眼眸盯着他俊美的星眸说 “书中男主就是遇见七王爷开始走运的。” “只是书中男主遇见七王爷是在科考后,这可比书中提前了。” 因为小锦可是丹青高手,她肯定会去参加丹青大赛的。 到时候可不就遇见七王爷了吗? “嗯,等到运州城再打探打探是个什么情况。”江逸程一边把咸鸭蛋剥好放到小锦面前的碟子里,一边小声的说道。 江逸程在小锦的提醒下也想起来书中有七王爷这个人,名字还是跟现实中京都首富萧家的长子萧景睿同名,他的王妃是当朝宋丞相之女宋暖,也是个穿越女。 书中提到那宋暖是他所在高校的学生,他没看到结尾,只知道宋暖是穿越的,就是不知道这萧景睿是不是穿越的呢? 要是萧景睿也是穿越的应该会认出来自己,虽说他不是自己的学生,但他必竟也曽是q大毕业的高材生,况且自己是q大最着名的教授,没有学生不认得的。 记得当初看了那篇小说还特意在校内电脑里查寻一翻叫宋暖的女学生,嘿!好家伙叫那名字的女学生在校没毕业的从大一到博士生竟有四五个之多。 当时还曽自嘲自己一翻:“幼稚!” 这下俩口子都有点懊悔当初没仔细读原着。 也不能怪他们,谁会想到这匪夷所思的事能发生到他们身上呢? 何况那小说本就没写完结。 但他们二人自从穿过来之后,就已脱离了原书的剧情,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上了跟现代一般的模式——为了心爱的锦儿努力奔前程! ****** 由于昨天起得早又颠了一天马车,大人小孩都挺累,于是吃完晚饭赶紧睡下,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 天还没亮,估计寅时,也就是4点多点,那赶马车的李大爷就上楼来喊江逸程一家起床。 他正准备敲门,就听见从身后传来了江逸程的声音:“李大爷早呀!” “哦吆,是江秀才,您早您早呀!”李大爷赶紧回身一看,江秀才正从楼下拎了一桶热水上来,正站在他身后,温言跟他打着招呼。 “李大爷,你先下去把马车套好,我们洗漱好一会就下去。” 江逸程说完,放下水桶,礼貌地侧过身子先让李大爷走下楼。 客房里小锦正帮俩个睡眼惺松的孩子穿衣服,这会儿宇桓也不逞强要自己穿,小脑袋瓜子依在娘肩上任娘帮他把衣服穿好。 江逸程热水打了上来,先从小锦手里把宇桓接了过去,帮他穿起鞋袜。 “锦儿,你先去洗漱,孩子让我来帮他们穿衣服。” “嗯,也好。”小锦见宇桓穿好了鞋袜,朝他招了招手“桓儿到娘这来洗脸。” 第32章 逸程哥,咱们不如去租民房 江逸程对于帮孩子穿衣是熟能生巧,这可是得益他那时候带小铭煜的功劳。 不一会儿就帮还眯着眼的宇晗穿好了衣服,把床上带来的被子折好,用绳子捆结实了先拎下楼去铺马车里。 等江逸程上来时,小锦已利落地帮俩孩子洗漱打理好,自己也简单地洗了把脸,髻好了头发。 夫妻俩抱起迷迷糊糊的俩小家伙就出了客栈门,“欸,逸程哥,早点店刚开门,早点还没做呢,咱们到下个镇子上再吃吧。” 小锦见大街上卖早点的店铺刚刚正在生火做早点,要想吃早饭还要等些时辰,不如去下个集镇。 “嗯,也行。”起这么早,江逸程也没指望这么早有早点卖。 这会天还没亮,街上除了有几家刚开门做生意的店铺,没其他行人。 没人的时候,小锦不再燥红着脸颊,很是心安理得地让江逸程把她抱上了马车。 只是赶马车的李大爷照旧又是大早辰的给喂了一顿狗粮。 “李大爷,到了下个集镇停下来吃早饭。”江逸程却跟没事人般的叮嘱道。 “嗯,江秀才俺知晓了。” ****** 一路上是紧赶慢赶,没敢停歇。 中途吃饭都是江逸程下车买来在车子里吃的,终于在天黑前到了运州城门前。 天晚了城门是要关的,可就进不了城。 这运州城的城墙可比彰县高了好多,有了影视剧里城墙的影子,但拿首都城里的城墙来说还差了一大截。 江逸程照例又是取出路引递给守城的差爷看,这里的差爷可不是县城的差爷只马马夫夫的一看了事。 他们即仔细看了路引又挑开马车帘子朝里看了一下,方才让他们的马车离开。 “估计又是乡试又是丹青大赛,七王爷跟京中监考大员要到,所以检查得更仔细些吧。”江逸程对着一脸疲惫的小锦解释道。 到底是州府,就见大街上是人流川涌,店铺更是琳琅仳次。 聒噪嘈杂的人喊马鸣声跟小贩们高声叫卖声编织出一派都市繁花之景! 大街上的热闹声吸引了刚刚还萎迷不振的俩个小家伙,兄妹二人争着爬进小锦怀里,从她挑起的窗帘往外看去。 江逸程一见,赶紧把俩个小家伙抱到他这边来,卷起这边的窗帘,把兄妹俩抱到窗口,怕他们坐不稳,侧着身子长臂一搂,把他们虚虚的罩在怀里。 就见街上涌挤的人群大多数都是束着发戴着四方巾的文人雅士,估计不是来乡试的也是来参加丹青大赛的。 孩子们则被街边叫卖的小泥人跟牵线人偶还有冒着热气的各式糖水煮小果子跟从没见过的各种小吃所吸引。 兄妹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出门,他俩可是连镇子都还没去过呢! 这一下子就来到了繁华似锦让人眼花缭乱的城里面,简直兴奋得如在梦中。 此时,天已暗了下来。 赶车的李大爷想把他们送到离考院最近的客栈,这李大爷对这运州城里可是不陌生的,必竟在镖局多年,走南闯北的,也时常会押镖到运州城中。 可是这一次由于他们来晚了又是丹青大赛,不要说离考场近的考究点的大客栈就是地理位置不好的小客栈也全都人满为患。 李大爷赶着马车走了多处街道没一家客栈客源不满,有的客栈连下人的房间都定出去了,大一点的客栈甚至连后院堆柴草的跟放杂物的破屋,也被穷秀才们或是有钱秀才的下人们给租了去。 更不用说住上上等客房了。 “这可怎么办?”李大爷很是着急,这江秀才可是拖家带口的,一家老小要没个歇脚的地可怎么是好呀? 江逸程也很着急呀! 看天都暗了下来还没找到个歇脚地,望着坐了一整天马车疲惫不堪的小锦,心疼得埋怨自己“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住不了客栈这个茬。” 小锦见江逸程微皱着眉,知道他是为住宿的事犯愁。 “逸程哥,咱们不如去租民房。” 小锦想到在现代的学区房,大多数没钱买学区房的家长都会在学校旁租民房的。 “欸!还是锦儿聪明!”江逸程经小锦这么一提醒,茅塞顿开。 赶紧叫那还在着急找客栈的李大爷把马车停下来。 “大爷,你把马车往小巷子里去,咱们去敲开民房打听,看这附近有没有家里有闲屋子的人家。” “呃!这可是个好主意!” 这李大爷先是一愣,转夕就想通了,心想还是读书人头脑聪明。 脑筋转得快。 小巷子里可不能驾着马车跑,李叔下了马座,伸手牵着马的缰绳慢慢的把马车带进巷子里。 这样子也便于随时停下来敲门打听。 还真是运气不错,必竟是戴着书中主角的光环,当他们敲开第二户院门时,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大娘一脸疑故地打开院门。 “大娘,对不起打扰你了。”小锦先是满脸堆着笑对着那圆脸蛋,脸颊上刻着深深皱纹的大娘打声招呼。 “咱们是从远处过来的,相公是来乡考的,客栈住不下,不知大娘家有没空余房子租给我们一家子住呀?” 小锦是温声软语地跟那面露墩厚的大娘沟通着。 “这赶了一天的路,车里还有俩个孩子,天也黑了,大娘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们一家老小住下,房钱不会少给的。” 由于天又暗,不像现代城市里有路灯的,这大娘还不知道个啥情况,就听见一个娇美好听的声音跟她打着招呼。 心怀善心且好客的大娘,就希里糊涂的答应着:“嗯嗯,好好,秀才娘子请进来吧!” 小锦一听大娘答应了,欢快地朝江逸程舞起两只小手指比了个“耶!” 等大娘把院门打开,江逸程先把俩孩子抱了下来,李大爷也帮着他把铺盖什么的都从车箱里取了出来,就见小锦已然亲热地馋着大娘往里走。 “扣子他娘,是谁在叫门?” 随着一声饱经苍桑的问话,就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大爷半偻着身子手提着盏纱罩灯笼,身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迎了上前。 “咳,他爹,是位秀才娘子来陪他家相公考试的,没客栈住了,到俺家来借宿的。” 第33章 读书改变命运 “扣子他娘,是谁在叫门?” 随着一声苍哑的问话,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半偻着身子手提着盏半旧的纱罩灯笼,身边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迎了上前。 “咳,他爹,是位秀才娘子来陪他家相公考试的,没客栈住了,到俺家来借宿的。” 那大爷一听,忙把灯笼提高些,眯着眼凑近看向他们。 江逸程忙紧走几步到大爷跟前,温声道:“大爷,我们也是没办法,麻烦二位老人家了!” “嗨嗨!秀才这说哪儿话?只要你不嫌弃俺们小门小户的怠慢了客人就行!” 这老人家一看秀才夫妻俩都生得俊美非凡,礼貌有佳。 人家可是秀才呀! 不嫌弃他们家穷,说话都这么客气。 忙打着灯笼走在前面很是热情地把他们一家带进了西厢房。 “这两间偏屋是俺俩闺女出嫁前住的,很干净的,俺没事经常打扫的。” 大娘生怕客人恶嫌脏,赶紧解释着。 估计也是大娘想女儿时就会到她们屋里来看看,睹物思女。 古代人重文,对文人很是敬重。 江逸程跟纪小锦对这老俩口又是问言温语的,他们怎能不热情相待? 可就是他们家院门狭乍,马车进不来。 江逸程只得请大爷帮着先把车箱卸了下来,把车箱搬进院子里。再把马先牵进去暂时栓在主人家院子里一颗高大的枇杷树上。 “不知秀才一家子吃饭了没?” 那大娘把他们一家子领进了西厢房里,帮着铺好床,热心地问道。 “要是没吃,不嫌弃粗茶淡饭俺去给你们做去。” “没吃呢!” “怎么会嫌弃呢?” “只是麻烦大娘了!” 小锦肚子正饿了,今天整天都是在赶路,没停下来好好的正经吃顿饭。 听见大娘这么一问正合心意,忙软声答应着。 这还有个赶马车的李大爷没安顿,江逸程把零碎东西从车厢里都拿出来送进房里去。 转头就去找主人家问一下有没有多余的房子给李大爷住,还有栓马的马厩。 “有有!” “后院有个堆柴草的棚子,把马栓到那儿最好不过了。” 大爷正坐在灶头帮老伴烧火做饭,见江逸程进厨房来这么一问,忙不迭声的答应着。 “家里还有俩小间堆放儿子卖货的杂物间,就是要麻烦那位老哥自个儿打扫一下。” “嗯呢,等晚饭后,俺跟扣子他爹搬俩张高条凳子跟木板去帮他搭个铺席。” 大娘一边用木铲子炒着菜,一边接过大爷的话头。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麻烦二老了,我先道声谢谢!” 江逸程很有礼貌地对着二老抱拳感谢道,转身去喊李大爷让他把马先牵进后院。 这马都跑了一整天,得让它歇息喝水吃草料。 ****** 晚饭时,小锦望着一桌子专门为他们做的菜还有盛在碗里的杂粮米饭,怎能不感动? 非亲非故的,只是来投宿的陌生人。 不但忙了一桌子菜,虽说都是素菜为主。但足以说明主人家的一番心意! 特别是那韭菜炒咸肉那可是来了贵客才舍得做的。 还细心的没煮粥,知道他们赶路肚子肯定很饿,煮了一锅子的干饭。 江逸程俩口子对望了一下暗暗点点头:“这老俩口人品肯定错不了,放心住下。” 他们原本也就想着要是主家人品好就安心住下来,谈妥食宿费就行。 要是遇到人品差的人家就先对付住一晚,等明天天亮就去重新再找一户人家借宿。 必竟是要住大半个月的时间,怎能不找户靠谱的人家呢! 还别说,到底是沾着书中主角的光,到哪都顺顺当当的遇到善良人家。 吃饭时,那老俩口招呼江逸程一家四口坐在饭桌上,他们带着李大爷还有小孙子坐到旁边那张小矮桌子上。 “大家都坐一起吃吧,怎能让你们二老坐旁边吃饭呢?” 江逸程一见忙把老大爷往桌子上拉。 “别别!你们是客,还是秀才老爷,怎能跟小的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这不合礼数的!” 老大爷忙连声推辞着。 “秀才娘子,你们一家就安心坐下吃饭吧,必竟这男女也不同席的。” 大娘对着来拉她去坐饭桌的小锦解释道。 “卧槽!我都把这茬给忘了。” 古人男女为了避嫌,四岁就不同席的。 原身夫妻在公中没分家时,一大家子也都是分男女俩张桌子吃饭的。 小锦无奈只得把他们家七八岁的孙子拉过来跟他们坐到一起吃饭。 吃完饭,不用小锦帮忙收拾,那李大爷是眼勤手快地把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到灶间洗去了。 “请问大爷贵姓?” 江逸程心想:既然安心住下来,肯定要知晓人家姓氏名谁吧! “哎!秀才客气了,小的免贵姓,鄙姓陈,名开旺。” “哦,是陈大爷,往后我们一家子多有叨扰了!” “呃!秀才说哪里话?平常请都请不来二位贵客。” “敢问秀才贵姓?” “免贵姓,小生姓江名逸程。” 这边二人相谈甚欢。 那边西厢房里小锦跟陈大娘就像母女般的拉着家常。 等江逸程回房歇息,小锦就以把这家人的家庭情况探听得一清二楚。 陈家老俩口生了一子俩女。 儿子是老二。 姐妹都已嫁人。 姐姐嫁在乡下一个远房亲戚家为媳。 妹妹就嫁在城里一个开小铺子的人家为媳,这小女儿虽说跟娘家挨得近,除了过年送年礼,平常却很少上门。 儿媳是前年得病去世的,丢下那时刚五岁的小孙子陈兆。 儿子是个走街串户的货郎,大多时候都是半个多月回家一趟补齐货物再去乡下卖。 人口简单,平常就老俩口带着小孙子在家,日子过得是紧巴巴的。 “看他那小孙子还挺机灵的,不知道那孩子开蒙了没有?” “要是没去私塾读书,明儿就让宇桓先带他识识字。” “横竖我这几日也没空教他,让他教陈兆识字,既教会别人,自己也巩固知识。” “嗯嗯,逸程哥说的是。” 小锦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喃呢着。 “等我们走的时候留下银两让他们把陈兆送去读书。” 读书改变命运! 这是从古到今不变的恒理! 俩人先依躺在床沿闲聊着,俩个小家伙早就打起小呼噜睡在床中间。 第34章 先去买鞭炮回家,以备报喜之用 第二天,小锦睡了个大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这也是她穿过来睡的第一个懒觉。 伸手一摸身侧铺席,凉凉的。 抬头朝孩子们睡的被卷里看,也空空的。 估计是逸程哥轻手轻脚把孩子们带起床了。 小锦一出房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鸡汤香味。 寻着香味走到厨房香味更浓了。 走过去掀开锅盖一看,锅里正煨着一只老母鸡呢,鸡汤呈奶黄色正咕咕的翻滚着呢! 小锦刚穿过来时就嘴馋想喝鸡汤了,奈何自己又不敢宰鸡,那时又幼稚的想要逗弄江逸程,不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他的锦儿。 之后就忙着来运州城,更没机会宰鸡煨汤喝了。 这具身体太溃了,有鸡汤补身体是最好不过的,等以后有银子再买人参燕窝的什么的补品来补补。 ****** 饭后,江逸程拜托老俩口帮着照看一下俩个孩子,他跟小锦上街去一趟。 那陈大娘跟陈大爷老俩口又怎会不答应? 不算他们给足了房钱还有伙食费都是他们出的,而且他们祖孙仨也跟着沾光。 还有那江秀才竟然让他儿子教自己的孙子读书识字,这份情他可是难以回报! 他们老俩口又怎会不尽心尽力地一日三餐服伺妥当?还用说不帮他们照顾好孩子? “扣子他爹,若是这江秀才考中了举子,咱家可就跟着沾光了!” 陈大娘是眉开眼笑着跟自家老头子耳语。 “咳咳!江秀才肯定会中举的,人家中举,咱们要跟人家后面沾什么光?” 陈大爷忙出声阻止老伴不切合实际的想法。 “诶!老头子,俺不是要沾江秀才其它的光,俺是想江秀才要是中了举子,他可是在俺家住宿,那报喜的差爷不也上咱门上来吗?那街房邻居不就知道俺家可是住了个举子老爷的!” “嗯呀,还是老婆子想得周全,那兆儿明年送私塾读书也有底气,不被他人瞧不起!” 陈大爷心里也有了把孙子送进私塾读书的打算。 “扣子他爹,你今儿下午就不要去摆摊了,先去买鞭炮回家,以备报喜之用。” “中中!还是扣子他娘想得周道!” 呵呵!这还没开始考呢! 老俩口就忙着把报喜用的鞭炮给买回来。 他们这老俩口平常也推着小货车到街上帮儿子卖些小杂货,就是没什么生意。 每日能赚过五六文钱就算不错了,有时更是不开市。 你想呀,有钱人都去杂货铺买,必竟那里的货物品种齐全,要么就是去街边嘴甜的小贩那儿买。 哪还看得上这年老的人摆着的不起眼的小摊呢? ****** 先不说那老俩口心中暗暗的打算,江逸程可打听好了卖文房四宝的店,带着小锦去城里最大的卖文房四宝的——魁品阁,替小锦买绘画必备的用具跟颜料。 自己也顺带买点笔墨纸砚,再帮陈兆买几本像三字经的幼童起蒙书。 “逸程哥,我看大娘一家人挺不错的,唯一的儿子却是个走街串乡的货郎,平常也难照顾着家里,不如我们找铁匠铺子给他们打一只平底锅让他们做鸡蛋饼子卖。” 俩人正走到街角铁匠铺旁,她猛然想起在现代爱吃的鸡蛋饼,好吃工艺又简单。 “好!还是咱锦儿聪明,这鸡蛋饼做出来卖,卖给那些考试的秀才带进贡院里吃是最好不过了!” “鸡蛋饼既抗饿,冷了吃还不容易拉肚子,且价廉物美!” 江逸程隽秀的黝眸满满都是宠溺地望着小锦,拥着他就往铁匠铺里走去。 古代对铜铁可是有限制的,除了必要的农具跟厨具,其他的可不准私藏大量的铜铁的。 特别是他们蹲的这个朝代——大秦,管得更严!一经查实可就要蹲大牢的! 这铁匠铺是父子俩开的,儿子坐在木墩上头朝外,两臂在使劲拉着风箱。 父亲身朝里则抡起大锤往铁器上使劲敲打着:“叮当!叮当!” 虽说马上就到了秋收时节,可城里的铁匠铺子很少打造农具,他们正常的生意都是锅盆之类,或帮富人家马匹钉马掌以及其他需要用铁的小零件。 再加上城里的百姓都被接下来的乡试跟丹青大赛所吸引,所以铁匠铺子这几日生意不多。 当听到江逸程要他打个平底锅,并仔细说明形状,多大多宽还提出要在开考前一天打造完时。 那打铁抡捶的父亲闻声停小手中的锤子,一口答应下来:“行行!最迟后天一早客官就可以来取。” 那铁匠师傅穿着汗衫,一身鼓鼓都是肌肉,停下手中的活计,用面巾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逸程哥,光有锅子还不行,得有炉子呀!” “炉子?有呀!”那帮着拉风箱的儿子早就停下手中的活,耳尖的听见小锦跟江逸程的低语。 夫妻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门角落里还真摆放着三个铁桶式的大炉子。 只是炉子跟现代可是略有不同,在它腰眼处还向上伸出一臂多高的烟囱,旁边还搭着个小巧的风箱。 小锦一见就爱上了,好像进了古民风博物馆里看见的那些远古人创造的原始工具。 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跟丰富的创造力! 锅子加炉子就要四两多银子,因为铁可是不便宜的,还有那么大的个生铁炉子呢。 江逸程见铁匠师傅一口价四两银子,眉都没皱,一点都不心疼。 这炉子跟锅子他是诚心送给老俩口用来谋生的工具。 早起他跟陈大娘商议着:“大娘,我家娘子身体不好,烦你去集市上买只老母鸡煨汤给她补补身子。” “行!不用买,俺家后院就养了好几只呢!” “扣子他爹去后院挑只肥些的老母鸡抓来宰了!”那大娘二话不说就喊来了正在做活计的老伴。 那陈大爷竟也没问原由,就听话地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后院抓鸡去了。 江逸程一见,赶紧先拿来五两银子,算这几日的食宿费用。 “不用,老母鸡自个儿家里养的,要不了几个钱,你们住在这儿还要啥住宿银子?” 在江逸程一再要求下,那陈大娘最后只收下二两银子带几贯小钱,说是留着买菜用。 陈大娘还笑着打趣着:“明日开始就改善伙食了!” 想到这,江逸程更坚定了尽自己力所能及帮助老俩口的心意。 第35章 还真是外地来赴考的秀才呢 先给了定金,再问了铁匠师傅到魁品阁还有多远。 那铁匠师傅热心地走到门前外伸臂朝西大街一指:“客官,前面大街正中心两层高楼的就是。” 那铁匠师傅刚刚还奇怪来着:听口音就知道是外乡来的文质彬彬的秀才模样,怎么要打造个做饼的锅子? 这会听他打听魁品阁的去处,心想:还真是外地来赴考的秀才呢! ****** 这魁品阁还真是大,足足有三大间门面。 楼下有一间专售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另两间是售书。 这书籍可都是摆放得整齐分类很是清楚。 古今各个时代最出名的大师手书跟拓印的孤本都有,更不用说当带着名文人墨客跟这几十年来乡试会考魁首的的试卷了。 反而那些寻常的像四书五经以及论语跟中庸这些普通的书籍,都一摞摞的规整的堆在不显眼的角落里。 楼上整整三大间都是出售收购字画的。 小锦听店伙计一介绍,水润润的美眸顿时是闪闪发亮。 “呃?逸程哥,我们先画几幅丹青来卖,小试牛刀嘛。” 粉嘟嘟的唇瓣凑近江逸程白净的耳畔,软糯糯的底语着。 那温热的气息伴随着她自身的磬香像挠人痒痒地吹在他耳边,顿时,江逸程身体可疑地僵硬了一下。 若是仔细一瞧,整个耳廓都是红红的。 “唉!都好久没跟锦儿亲热了!” 他发现锦儿身上茉莉花的体香好似比现代时还要香幽诱人,只能不动声色地努力深呼吸着,把那股燥热给灭了下去。 心中还暗自庆幸:还真得谢谢古人这宽大的外袍,没能让他在锦儿面前出丑! 可那撩人却不自知的小坏蛋,却依旧亲热地偎在他身旁,看见新奇的东西都是一脸兴奋地在他发着燥热的耳边低声喃呢着,跟他分享着。 “额?逸程哥快看这幅丹青,古老的颜料,古式的画法跟古旧的画纸!” 刚刚舒了口气的江逸程又被凑在他耳畔娇声软语加上那阵好闻的茉莉花体香又给躁热了脸颊。 在小锦自我认知里,她现在是肤黑貌丑的一农村大婶,除了嗓音是一如之前的软糯清亮。 可是,她却不知道天生绝色的容颜不是肤色跟衣服的好差所能湮灭的。 何况还有她一身浑然天成高雅的气质呢! 那漂亮华丽的衣服跟如雪的肌肤只能使绝色的容颜更增添光彩! “看!锦儿,这可是你那时寻了很久想要一睹真容的玄一真迹!” 回过神来的江逸程赶紧凑近瞧出了门道,这种画法跟画纸是早就失传了,后人在传世古籍——蓬莱仙寻图残本里有所记载过。 这蓬莱仙图跟三海经差不多,都是既载远古非人力所为的古神话传说和寓言故事。 只是世人只知三海经而不识蓬莱寻仙图而已! 江逸程由于小锦酷爱丹青,所以但凡有触及这方面的内容他都要细看一翻。 没想到在这个架空的朝代,竟然让他们亲眼所见这只存在于书上记载,以为只是神话传说的那早就失传的炫一所绘的丹青。 “咦?真的吗?”小锦懵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她还以为那都是神话般的传说。 “是真的。”江逸程看见那跟甲骨文相差无几的鸟兽文,很是笃定的点了点头。 他从中看出来,这幅画跟蓬莱仙图上所描绘的那幅炫一真迹可是一模一样的。 “这画可不是画在一般的纸上,这可是画在青龙皮上的。” 要是这会有放大镜就好了,还可以看见那龙纹。 “传说中那玄一可是上仙,他是用内功力透画笔隔空点画在青龙皮上的。” 江逸程低着头小声的解释给她听。 “嘿嘿!还是我的逸程哥知识渊博!” 小锦很是适宜地对着他真心吹了颗大大的彩红屁! ****** 江逸程细问了那高坐柜台里面的掌柜,丹青是如何鉴定以及收购的。 他们这会儿可没那么多银子来购买这神仙之作,还是回到眼前,先解决现实问题——赚银子。 “哦,这位秀才有所不知,此时丹青收购跟卖出都很不景气。” 那意思是:这会买卖都是便宜的。 看那掌柜却是个年轻人,十八九岁的年纪,看似文雅俊秀的外貌下却有着商人的精冽眼神。 打小锦跟江逸程俩口子进来后,他精明的眼眸就借着手里捧着看的书往他们这儿瞟。 见他们很是识货地盯着几乎无人知晓的,那幅早就失传的灰巴巴残破的镇店之宝祖传的——青龙祥云图。 这年轻的掌柜耳力不错,也加上这几日楼上的生意轻闲。 他竟然从江逸程跟小锦耳语中,隐约听见这秀才知晓这幅丹青的来历。 “不简单!没看出来这秀才衣着不咋的,学识却是渊博!”心中暗暗惊叹着。 赞叹的同时也被二人绝色的容貌所惊讶,他在这运州城里每天所见丽人也算不少,可还从没见到像他们这么登配的一对壁人。 男人高大英俊,芝兰玉树,乌黑深邃的眼眸,那浓密的眉跟高挺的鼻梁,无不散发出沉着与睿智。 女子虽肤色不佳,衣着粗陋,但那绝美的容貌跟清纯灵动的双眸,假使再有如玉的肌肤,这世上恐怕再难见这么绝色的女子了! “照掌柜这么说,此时卖丹青给你是没好价钱了?”小锦见那掌柜如此一说,画的价格肯定很低了。 “也可以这么认为,因为过几日就是丹青大赛,等过了大赛之后,价格都有所回升的。” 那年轻的掌柜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随后又问道:“不知二位客人是买还是卖呢?” 这掌柜也是个诚实的,他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买,此时很划算的。 要是有丹青来卖那就有点不合算了,但看俩口子手里空空如也,估计是来买画的吧。 因为此时那些自认是丹青高手的,都忙着准备几日后的丹青大赛,幻想能拔得头筹。 谁还有心思把画送来拍卖? 更何况还有传言——七王爷专为丹青大赛而来! 试想,世上能有几人不是为了名利而争? 若是得了七王爷的青睐跟赏识,很有可能就会青云直上,山鸡秒变凤凰的! * 第36章 八字还没一撇呢 “卖!”小锦语气肯定地点了点头。 “哦,能否先让在下先睹一下贵作的真颜?”那掌柜虽说是个商人,却也生得一表人才,白哲修长的手掌放下手中的书,长身玉立地站了起来,好听的嗓音醇清地问道。 “今日来得仓促·,几日后再送给掌柜指教。”江逸程嗓音低沉醇厚的解释道,想卖画也是看见他有家收购才临时起意的。 小锦站在一旁也暗暗好笑:八字还没一撇呢! ****** 小锦如今是时间紧任务重。 当下首先要赶俩幅画作送到魁品阁试试水,换几个小钱来花花。 等江逸程去考试时,再赶俩幅参加丹青大赛。 ****** “李大爷,这几日俩孩子您就多费心帮忙照看着点。” 江逸程担心小锦既要带俩孩子又要定下心来绘画,怕她累着。 见李大爷是个老实勤快的,他不是帮着陈大爷老俩口挑水做饭就是打扫院子还要照顾着马匹。 虽说陈家老俩口也帮着照看俩孩子,可多个人帮着照看着更放心些。 更何况几日后他就要进考场了,锦儿又要定下心来绘画。 那李大爷今早见江逸程俩父子换下来的衣服没空洗,也顺手就帮着洗干净,凉在凉衣绳上。 “江秀才放宽心,俺定会照看好俩娃子的。” 李大爷正卷起衣袖,俩膀露出鼓鼓的蜜色的肌肤,挥舞着斧头劈木柴呢! ****** 吃完晚饭,江逸程等小锦洗漱睡下后,手里拿着日间买给陈扣子的启蒙书去了东厢房陈家老俩口那儿。 “笃笃!”伸手敲了敲了门。 “谁呀?” 随着陈大娘的问话声,“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哦吆!是江秀才,快请进来!” 陈大娘一见是江逸程,赶紧把他让进屋。 “咦!是江秀才呀!快快请坐!”陈大爷也赶紧放下手中正编着的一只小竹箩子。 陈大娘忙把桌子上她刚刚补衣服的扁箩子放到一旁,用抹布擦了擦,招呼着江逸程坐下。 江逸程先坐了下来,再把送给陈扣子的书放到桌子上,在老俩口红着脸千恩万谢中说明来意:“明早还烦二老帮我去街上买十斤白面,高粮面跟玉米面各五斤,还有花椒粉红糖跟酱油盐。” 江逸程把手里的五两纹银放到桌子上,先不点破买这些东西是帮他们买的,是为了让他们以后谋生计的。 葱蒜跟香菜,江逸程见他们家家前屋后都种着,且长势良好。 “哦,还有豆油跟鸡蛋。” 江逸程本来想把做鸡蛋饼所需要的东西都用纸写下来的,可老俩口不识字,只得口述。 他打算好明天用半天的时间教会他们做鸡蛋饼,还有拌佐料。 ******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家老俩口就把江逸程吩咐的东西都买齐全,堆放在厨房里。 老俩口不知道江逸程要买这许多食物做什么,又不好意思问。 陈大娘怀着疑狐的心思到西厢房来告诉他一声:“江秀才,俺把东西买妥了。” 正准备敲门,门轻轻一推竟开了。 就见穿一身素色衣裙,明艳无双的秀才娘子正站在桌前面朝窗,凝着眉,一手执笔,一手挽着那执笔手的衣袖,在铺着上好的宣纸上涂抹着绘画着。 而一旁芝树兰玉的江秀才好似打着下手,替娘子调色磨墨。 看惊了眼的陈大娘,把到嘴的问话赶紧咽了下去。 回个神来轻手轻脚原路退回门外去,还没忘轻轻的把门给关上。 ****** 小锦想起昨晚俩人商量着画四副古代文人墨客熟悉的耳熟能祥的丹青:画一幅山水田园,画一幅踏春图,再画一幅仕女游园或游湖图,再有就是什么鸟兽珍禽和四季花草,从其中筛选。 他们穿过来的彰县是平原,没有山只有小桥流水。但这运州城外却有几座不高的山峦。 于是小锦想画一幅高山流水瀑布图; 一幅西施烷纱; 还有仕女游湖图和孩童嘻戏图。 在现代她也画了类似几副这样画,都在全国乃至国际获过大奖。 还被喜爱山水画的高官富人以高价收藏,所以她绘画起来也就熟能生巧地信手拈来。 打算着先画俩幅仕女游湖图和孩童嘻戏图卖给魁品阁。 剩下的一幅高山流水图跟一幅西施烷纱图留着去参加丹青大赛。 小锦心中可是冲着夺魁的目标去的! 她领略过国内外好多着名的瀑布,也从飞机上鸟瞰瀑布雄伟的丰姿,将它画出来更是美不胜受。 西施浣纱-----古代文人墨客能有现代人见到的美女多吗? 答案是肯定没有的,因为古代未出阁的女孩子大都是养在深闺里,不像现代女孩子能自由自在的抛头露面。 他们画中的美女大都是凭臆想的或惊鸿一瞥的。 所以小锦画的美人西施,肯定是这个朝代没见过的倾城倾色的绝代美女! 仕女游湖就更好画了,现代园林是集古代园林的精华而修建的。 还有孩童嘻戏图就以家里的俩个小团子为主题,狗儿小黏豆为次,再辅以兰花竹子和玫瑰点缀。 古人大多画梅兰竹菊和牡丹等为题,没有玫瑰只有月季花。 小锦在心里一一盘算着。 而且她用现代的画功和技巧绘画,并且能调合古人所没有的颜料颜色。 画出来的画肯定是美轮美奂,独一无二的定能夺得头鳌! 小锦有把握也有这个自信心的。 更何况还有江逸程江大师的墨宝和诗词呢! 在现代要能得到江校长的书写的墨宝,那可是能在都城上流社会炫耀的资本呢! “逸程哥你先去教会陈大娘调鸡蛋饼的佐料吧,等我画好,你再来填诗。” 在现代,小锦的簪花小楷写得也是很造诣的,怎奈她写的是简体,对繁体字能识一半就算不错了,要是写可就一窍不通了。 “行,我过会再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江逸程见小锦这儿的颜料墨什么的都调制好了,他也不便在这打搅,让她安定下心来把这俩幅画画好。 这可是他俩穿过来要挖的第一桶金哦! 第37章 价廉物美,考场必备 常言道:认真工作的女子是最美的! 更何况原本就貌美的纪小锦呢! 江逸程那双炽烈深邃的黑眸深深地凝视着那清丽绝美的人儿,让沉醉在绘画中的小锦莫明感受到了身旁一束灼热视线。 江逸程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在锦儿放下画笔的眨眼空隙,得尝所愿地搂住她瘦弱娇软,还有股磬香的身子,在她没反应过来时灼热的唇先吻上了那没涂口脂粉嫩的唇瓣上。 “唔!” 江逸程温柔地带着急促的把小锦惊呼声统统的吸进他的口腔中,把这多日来心尖上的人近在眼前,看见却吃不着的烦恼之苦在这一吻之中聊以慰藉。 心中已懊恼多次:悔不该带了俩只小电灯泡过来! 晚上睡觉,这俩只小电灯泡都是睡在他跟小锦俩人中间的。 把他跟小锦俩人隔得远远的,更不谈搂着心爱女人睡觉了! 心中暗暗打定:今晚让俩小灯泡睡床那头里面去! 小锦抹着被吻肿了的嘴唇,鲜红欲滴的脸望着某人心满意足离开的后背吐糟着:“怎么比以前更黏人呢?” ****** 江逸程见他家本就有卖货郎的小推车,白天就让李大爷推出来清洗一翻,再略微改进了一下。 陈家老俩口也不知道江逸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老俩口心里却莫明的信任他。 任他捣鼓着陈旧的货郎车。 鸡蛋饼的佐料很好调合,陈家老俩口在江逸程示例下,帮他打着下手,很快就学会了。 “大娘,打些浆糊过来。” 江逸程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大子的红纸过来,召呼着陈大娘去厨房打浆糊。 “哎!俺这就去。” 陈大娘刚把江逸程吩咐她把各种佐料一一装进瓦罐里,忙起身去厨房里调面 粉打浆糊。 等江逸程把他手里的红纸用浆糊贴在挂杂货的架子上,老俩口还没回过神来。 因为他们不识字呀! 但感觉到江秀才写的字真是好看,比过年时教私塾的章老夫子帮他们家写的春联还要好看。 等江逸程下午带着李大爷去铁匠铺把平底锅跟炉子取回来后,再教会他们调合面糊,生好炉子。 很快就先摊了一只大大的薄饼出来,打了只鸡蛋上去,然后撒上各种佐料。 在他们吃惊的眼神之中,一只足够一个成年人吃饱的鸡蛋饼诞生了! 这时,小锦也放下手里的画笔,闻着熟悉的香味走了过来。 江逸程赶紧把鸡蛋饼用刀切了一半用刚买来的油纸一裹,递到她面前。 “锦儿快尝尝,好不好吃,还是不是那个味?” 小锦接过来,吹了吹热气,张着小嘴小口咬了一小口。 满足地微眯了一双好看的大杏眼,“好吃,就是这个味。” “逸程哥,不如今晚就让大爷跟大娘去街市卖?” 江逸程得到小锦的肯定,忙把另一半鸡蛋饼切了几小块,让陈大爷陈大娘还有李大爷尝尝。 “大娘,你看红纸上写的是——” 小锦知道他们老俩口不识字,见他们疑狐着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就解释给他们听:“上面三个大字是——鸡蛋饼。” “这下面几行字是——价廉物美,考场必备!” “大爷大娘,我跟相公见兆儿很是乖巧,再不进私塾读书就晚了,这是我们老家的吃食,希望能让你们以此谋生,争些银子让孩子去读书。” 小锦跟江逸程是真心实意的为老俩口作想。 你想呀!老俩口儿子成天不着家,走街串乡买杂货也是很辛苦的。 不说风餐露宿,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是带着干粮裹腹,常此以往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教会他们做鸡蛋饼虽说赚不了多少钱,但他们的儿子可以天天陪伴在老人跟孩子左右。 先不说回过神来的老俩口是千恩万谢,恨不得要跪着对他们夫妻俩磕着响头,才能表达心中的谢意。 江逸程在小锦的提议下,也信心满满的。 早早的先把晚饭吃了,天还没暗下来,他们就推着小车去街市上卖鸡蛋饼去了。 小锦留下陪孩子,江逸程跟李大爷做顾客,等大爷大娘把饼子摊好,他俩先后去买,等有人注意过来就高声宣传:“呀!真好吃,这鸡蛋饼带进考场肯定行!” ******* 大约到了亥时也就是现代九点多钟,三种面粉每桶只敢调了小半桶面窖子,谁成想生意出奇的好,竟然都卖完了。 纯白面的定价是六文钱,高粮跟玉米面的是五文钱一个。 必竟单鸡蛋就二文钱一只还有面粉油跟碳火佐料什么的。 但每个鸡蛋饼除去成本,也能净赚二文钱左右。 老俩口一定要把卖鸡蛋饼的钱给江逸程,江逸程怎么可能要? “这是我跟娘子的一份心意,二老可千万别见外!” 见鸡蛋饼生意这么好,陈家老俩口子高兴得是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整天都是咧着嘴笑。 心中就盼着到申时好去街上卖鸡蛋饼。 *******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锦就被外面说话声跟独轮车“吱呀,吱呀”声给吵醒了。 江逸程披衣起床外去一看,见是陈家老俩口外去买杂货的货郎儿子风尘仆仆的推着卖货的独轮车回来了。 小锦是在吃过早饭后见到陈家货郎儿子陈祖扣的。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看他那样子都好像有四十岁左右。 杂乱的胡须,历经风霜的脸颊满是苍桑。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生意人精明的眼眸跟高大的身子。 陈祖扣带子儿子陈兆来到江逸程跟小锦租住的西厢房里,一进门就拉着他儿子兆儿对着他们跪下磕了个响头。 惊得小锦赶忙拉起陈兆,带着疑问的眼神瞟着身旁同样不知所云的江逸程。 “小人陈祖扣谢秀才夫妇对俺一家老小照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小人父子一拜!” 那陈祖扣说完又拉着刚刚被小锦扶起身的儿子陈兆跪了下来,“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江逸程赶紧让他们父子俩起身,虽说他跟小锦是现代人,最见不得这些跪来跪去的所谓礼道。 但是已经穿到这个封建社会中来了,往后还要走仕途,“跪”包括其他的封建礼教可就必不可少的避免不了的。 第38章 “跪”在古代是必不可少的“礼道” 江逸程可是古文言文的资深教授学者,对这些繁文缛节深知其理。 “跪”在古代是必不可少的“礼道”! 古代农村穷人家还不怎么讲究,因为没那闲功夫整天跪来跪去,家里的田地还有哪么多活计要做。 富贵人家可就要晚辈日日去长辈那儿晨昏定省,一去就是先下跪行礼。 寻常百姓见富人,见官得跪,小官跪大官,众官跪皇帝。 江逸程可是抱着做大官的心里,这次乡试包括会试他都奔着解元跟会元的决心而去的! 也就是理想中的奋斗目标——连中三元! 只有做大官,他的锦儿往后才不会受比他官高的贵夫人的脸色,最主要是不用对她们跪来跪去陪着小心行着礼! 想都不能想像,让他家锦儿受那委屈! 锦儿可是他两辈子都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女人! ****** 昨儿一天,小锦俩幅丹青也已经画好了,就等江逸程的墨宝填诗。 “逸程哥,你印章应当有吧,还有字和号。” 没旁人时,小锦还是爱称呼他“逸程哥的。” 必竟叫习惯了,只有当着外人面得称呼他“相公”的。 这个朝代虽是架空的年代,但他所有的规章制度法律和唐宋时期差不多。 文人墨客作诗绘画都是两三个印章,姓名章一般分朱文(阳文)白文(阴文)两种。 一幅书法作品上盖两方姓名章时,最好一朱一白,两章大小相宜。 款尾用多章时,姓名章,后字、号章。 没有姓名还行,但字和号是要有印章印在丹青上的。 这些原身都有,江逸程也都带在身上。 不但原身相公有印章,原身媳妇也有印章。 因为原身媳妇可是绘得一手好丹青呢! 怎能没印章呢? 小锦的印章是——不栉进士。 “不栉进士?”这是原身爹取的呢?还是那个教原身绘画的师傅取的号呢? 小锦还真没这个印像,还是等回去再问爹吧。 原身考取童生时,是私塾的老夫子给他取的字和号。 字“焕之”号“急斋”。 江逸程展开画卷一看,虽说见惯了锦儿绘的画,但每次还都是很很的惊艳一翻。 小锦的画既有国画中的神韵,又有西洋画的形似。 中西集合,她的画就跟真物一模一样,栩栩如生。 第一幅是仕女游湖,江逸程略加思考就挥毫泼墨。 填的是提取自戏曲家汤显祖的几句词,他略改了一下: 云露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舫, 不负韶光。 第二幅是孩童嘻戏图,江逸程又借用了清代静诺的两句诗,把长改成竹,自己再应景加了两句: 竹林松草入秋荒, 独有幽姿逗晚香, 孩童无优嘻犬玩, 岁月静好在农家。 江逸程每次见小锦的画作都是很惊叹的,小锦对江逸程的书法可就是实足的小迷妹,铁杆粉丝! 什么行云流水、妙笔生花、笔走龙蛇等所有形容字写得好的成语用来表达江逸程的字,在小锦心目中都不以为过! 而且是繁体字! 江逸程搁下手中的笔,抬眸又是见他家小迷妹亮晶晶冒着小星星的眼神,灼热的眼眸一暗,一把搂过来,抱在膝上,情不自禁地吻上那宛如璀璨星河的双眸。 ****** 画是画好了,但要装裱好了才能算是一幅完整的作品。 昨儿江逸程就让李大爷去街上打探城里最好的装裱店。 可李大爷去街上转悠半天,不要说是最好的装裱店,就是寻常一般的装裱店也生意兴隆,在丹青大赛前是不再接生意的。 俗话说:“三分裱七分画”对于一幅丹青的价值,装裱是很重要的。 江逸程等字一干,没顾得上吃饭,抱着试试看的心里,卷起画就去了魁品阁。 他估摸着这么大的店,又经营着书画生意,应该有装裱师傅。 心中盘算着:要是能请他帮忙把参加丹青大赛的那俩幅画装裱,哪怕这俩幅画不要银子都行。 ****** 魁品阁楼下卖笔墨纸砚的生意繁忙,必竟明天可就要开考了。 赶考的秀才们得把文房四宝准备齐全。 楼上跟上次来时一样,静悄悄的。 江逸程熟门熟路的走到挂满字画的柜台前,见上次那年轻的掌柜不在,眼前是一位留着花白胡须精神矍铄的老者。 “秀才可是前日来此打听字画的?” 江逸程刚准备开口询问前天那位年轻的掌柜可在? 那老者到先出声询问。 “正是在下。”江逸程把字画放置柜台上,抱拳点头道。 “哦,在下是这儿的掌柜,前日少东家让俺留意一下,在这等候您的大作。” 那老掌柜也抱拳见礼着。 ****** 小锦见江逸程把画拿了出去,心不由忐忑起来。 “要是魁品阁没裱装师傅或是不愿帮忙装裱,那丹青大赛就参加不了!” 你想呀,参加丹青大赛的俩幅画还没开始动笔。 画法画功也比今天的俩幅画来的繁琐些,两天不见得画完。 关键是这城里装裱匠忙不过来,要想装裱就得去其他城镇。 靠得最近的也就是他们来时的彰县,路程得早晨天不亮起床到天黑才能到。 中途还不能停歇。 也就是说画完再装裱满打满算得要一个星期时间。 “唉!不知道赶不赶得上参加丹青大赛?” 小锦以是多日没再叹气,此时也忍不住叹了一声。 ****** 小锦正低着头把明天江逸程要带进考场里御寒的厚袄跟鞋袜收拾进包裹里。 慕然就见一个高的的阴影挡在跟前,抬头就见江逸程眉眼含笑地盯着她看。 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锦儿,你歇着,这些让逸程哥来。” 小锦见他俩手空空的,莫明吊着的心放了下来。 就知道事件办妥了,不需要她费神去彰县裱画了。 “锦儿,那魁品阁的装裱师傅是这运州城里最好的装裱匠的!” 江逸程从小锦帮他做的小腰包里掏出张二百两的银票出来,递给她说:“那老掌柜先给了二百两银,等装裱好了再定价。” 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要带进考场里的文房四宝,一边把在魁品阁的经过说给她听。 第39章 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我就知道咱锦儿的画没人见了不惊叹的。” 江逸程此时还在回味着那老掌柜见了锦儿的画作时,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那也有逸程哥的功劳呀!要没有您的字,这画可就逊色不少呢!” 小锦适时地拍了个大大的彩虹屁。 “我跟掌柜谈妥了,你把画画好直接送过去就行。” “江秀才回来了,饭菜都温在锅里的。” 正当俩人甜甜蜜蜜地聊着天时,陈大娘来喊他们去吃饭了。 先前,小锦有心思肚子不饿,让陈大娘一家子带着宇桓宇晗先吃午饭,她要等江逸程回来一起吃。 这不,陈大娘见江逸程回来,赶紧过来喊他们去吃午饭。 小锦这才感觉肚子饿了,刚刚只顾着担心裱画的事,经陈大娘这一提醒,肚子适时地“叽咕”一声。 惹得江逸程爱怜地质怪道:“我不在时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嗯嗯,知道!放心吧逸程哥,我这不是早饭吃得晚吗?下次不会了。” 小锦娇软着声音糯糯的答应着,她可不能让逸程哥担心,他明天可得去贡院考试呢! 江逸程最是听不得锦儿娇糯的话音,恨不能为了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陈大娘自从昨儿见小锦也在忙碌着绘绘写写,心中惊讶的同时也知道她是在做正事。 不但把宇晗带在身边,还主动把他们一家子衣服都揽过去洗,小锦本不好意思把自个儿的衣服也让她洗,但想着离丹青大赛也没几天了,除了自己跟江逸程的亵衣自己动手洗外,也就不再客气的交给她洗。 陈家老俩口听从江逸程的建议,今天要多调些面窖子,因为明日就是乡试的日子。 估计会有很多的考生前来买鸡蛋饼带进考场。 老俩口带着刚回家的儿子陈祖扣,上午半天就把下午要做的鸡蛋饼面窖子都调合好了,弄了满满三大桶,佐料也都拌好,就等申时去卖呢! 到了下午都自觉地蹲在屋内不出来,怕影响明天就要进考场的江秀才看书。 小锦也抱着宇晗,去宇桓跟陈兆的临时书房里陪着孩子们识字看书。 留下江逸程一人在静悄悄的西厢房闭目沉思,偶尔也翻翻书看一看。 小锦期间也忍不住悄悄去偷瞧一次,回到书房里内心也有点好笑:她家逸程哥真像那平时不用心听课的学生一样,考试前临时抱佛脚! 江逸程可不知道他家锦儿在调侃着他呢! 他的智商可不是吹的,要不是有那高智商,还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就凭当年休学两年去工地争学费,哪能一举就考上了人人羡慕的高等学府q大? 还能硕博连读留下做教授? 他只不过此时静下心来把古人所涉猎的考题大体过滤一番。 考试——对他来说,只不过是探囊取物而已! ****** 还没到申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笃笃!” “谁呀?”陈大爷听见敲门声,很是不喜地去把院门打开。 心想:“这是那个不识时务的来敲门,影响江秀才看书!” “请问彰县来的江秀才住在这里吗?” 陈大爷打开门一看,见是衙门的差役。 “在在!”一楞之下,赶紧点头陪着笑脸把差役让进院子里。 这衙门里的差爷可不是他这小老百姓能得罪起的,万一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事,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老话不是说:阎王好蒙,小鬼难缠吗? 带着差役就去江逸程蹲的西厢房前,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这陈大爷家就这么大的地方,前面敲门声跟差役的问话声都一字都漏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是江秀才吗?”那差役一见芝树兰玉的江逸程,赶紧行着礼说:“小人奉老爷沈县令的吩咐前来请江秀才去卢知府家一叙!” 江逸程疑孤着皱了下眉头,转夕了然。 他刚来运州城时去州衙办理考试相关手续时,顺便去驿站拜见了他这位同窗好友也是自己的父母官沈大人沈翱。 估计沈翱这些天尽忙着陪来监考的京中大员,这是有了空暇时间,才想起了来考试的同窗来。 就是不知道这沈翱让他去知府家干什么? 江逸程先去跟小锦交待一声,整了整衣袍,跟着那差役去了卢知府家。 ****** 江逸程刚离开,院门又被人敲响。 小锦见他离开,在西厢房正准备铺纸调颜料,听见敲门声,透过窗户就见几个束着四方巾的寒门秀才找上门来。 “请问昨晚是你们家卖的鸡蛋饼吗?” “是是,请问秀才找小人何事?”前去开门的陈祖扣一脑门疑孤地把人让进院子里。 心里忐忑着:“不会是昨儿爹娘卖的鸡蛋饼把人家秀才吃坏肚子?” “哦,我们是来问问今天还去卖鸡蛋饼吗?” 他们都是从外地来进运州城赴考的秀才,只从家里带了些没味道的杂粮饼子留着带进考场,马马个虎虎免强混过半饱。 没成想昨儿有几个秀才买了鸡蛋饼带进客栈一吃,很是美味。 他们虽说没银子买那些富人的吃食带进考场,但这几文钱的鸡蛋饼还是吃得起的。 所以,价廉物美,好吃又抗饿的鸡蛋饼就在寒门子弟中传了开来。 原来江逸程在鸡蛋饼招牌下写了一行小字:同里巷陈货郎。 识几个字的陈祖扣不由得不佩服:还是江秀才聪明,想的事都面面俱到! 这不,几个秀才就安地址找上门来。 陈扣见秀才们找上门来,还以为是他们吃坏肚子来问责的。 当知晓秀才们是来买鸡蛋饼时,一颗紧提着的心方才放了下来。 小锦在屋内也听到说话声,仔细听明来意,不由得脑筋一动,戴上刚买的帷幔帽子走了出去。 “陈大娘!” 小锦伸出不算白嫩的小手,冲陈大娘一招手。 等陈大娘走跟前在她耳边耳语道:“大娘,你让兆儿爹用纸把秀才们的名字记下来,写张字据让他们把银子给了,明天早上去贡院路上的杨记铁匠铺门前凭字据取热呼的鸡蛋饼。” 小锦记得帮他们打造平底锅的杨记铁匠铺正处在三角路口,往西南是运州城的中心街,也就是去魁品阁的阳兴街。 往西北去就是文昌街也是乡试的考点贡院的方向。 第40章 操心的老母情怀 小锦是真心为这些秀才考虑的,要是今晚就把鸡蛋饼买了,那三天之中可都是吃冷食的,何况又是秋天,天也渐渐冷了起来。 本身考生压力就大,关在号子里是天天都吃的冷食,假若身体再差,不病倒才怪呢! 如果是明天早晨去取,保存得好,一天之中鸡蛋饼肯定是热的。 没想到陈大娘跟秀才们说出小锦这一提议,他们竟然都很赞同。 纷纷把银子付了,高高兴兴地拿着字据就离开。 ****** 江逸程跟在差役后面去了卢府客房中。 这沈知县原本住在驿站里,这不,京城来监考的吴太傅等京中大员都住进了卢知府宅子中,他也赶紧厚着脸皮搬了进来。 沈县令说得好听些就是来聆听京官大员的教诲的。 说得直白写就是来拍马屁的。 不是说沈县令是个趋炎附势的坏官,这只是底下小官对京中官员历来如此的惯例吧。 “在下见过县令大人!”江逸程一见沈县令忙整衣行礼。 “哎!焕之老弟你我同窗好友不要见外,快进来看坐。” 江逸程见他称呼“焕之”一楞,“哦,是原身的字。” 古代文人见面表示尊重或亲厚都是拿“字”来称呼的。 沈县令着鸦青常服,身材比江逸程略矮些,原本还算俊美的面容,由于这几年来养尊处优,养得是白白胖胖的。 年纪明明跟江逸程差不多大,由于肥胖,看样子到好像比他要大好几岁。 “看茶!” 婢女很是灵利的端上泡好茶的茶盏,轻轻地放在他们身旁精致的黄花梨木的四仙桌子上,对着他二人一福又赶紧小步转身退了下去。 等江逸程坐了下来,沈县令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刮了下冒在盏口的茶叶,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 “焕之老弟,为兄这几日太忙,没顾得上招呼你,这不,今日才有闲暇,你明日就要进考场,晚上为兄请你去品香楼一聚如何?” “欸!沈大人,哦,沈兄有这份心意,逸程感谢不尽!” 江逸程喝了口手中的茶,才想起来他自从穿过来还是第一次喝茶的。 虽说不是喝的他最爱的白茶,但也是上好的碧螺春。 等会考结束,带着锦儿去茶庄买些她爱吃的茉莉花茶。 “明日还要早起,还有好多杂事没安排,等发榜后再跟沈兄一聚!” 江逸程放下手里的茶盏抱歉地对着沈县令说道。 “也好,横竖为兄要等丹青大赛结束才离开。” 心想:他若是中举了也得为他庆祝,到那时再请也不迟。 这沈县令跟运州知府卢大人同是画痴,沈县令刚来彰县任职时正好赶上那期丹青大赛。 他跟卢知府除了头筹也就是第一名被不知名的富商以千两纹银所购。 其余第二三名的丹青都是被他们购买下来的。 这一次,沈县令带足了银子,抱着把丹青大赛第一名的画归入囊中的心思,谁成想传闻——七王爷萧景睿要来参于这界的丹青大赛。 “唉!第一名的丹青又飞了!” 叹息的同时也自我安慰着:这可是跟七王爷套亲呼的大好机会,不用说区区一幅丹青,只要七王爷看中,就是希世珍宝也心甘情愿的贡献上去。 ****** 晚上,陈大娘忙了一桌子过年才舍得吃的饭菜,来为江逸程践行。 心中祝愿江秀才一举考中个举子。 半夜老俩口就把儿子陈扣叫醒,杀了只肥肥的老母鸡煨在锅里。 李大爷也早早起来帮着烧火打着下手。 留着江秀才起床后,就把煨得酥烂的鸡肉盛出来放食盒里,把过了冷水的面条下到鸡汤里,这样子面条才不糊,再盛到食盒里用棉捂子捂紧带到考场里吃。 这食盒是陈大娘去邻居家借过来的,是邻居家的儿子三年前去会考时用过的。 食盒很大,特别是盛汤在里面一点都不漏出来,外面还有棉捂子,能一天都热呼的。 把给江逸程的吃食弄妥,一家子才开始合面做鸡蛋饼。 等江逸程起床后,他们早已把秀才们定的鸡蛋饼都做好,每份都用油纸紧紧包裹着放在垫着厚棉布的扁篓子里捂着。 陈大娘先打发父子俩去杨记铁匠铺门前送鸡蛋饼,顺带再做些来卖。 她赶紧去锅中在剩下的鸡汤里下面条,再窝俩只荷包蛋给江逸程当早饭吃。 留着江逸程带着进考场的除了鸡蛋饼还蒸了一笼青菜心饼子,另外煮了十多只五香鸡蛋。 要说江逸程跟纪小锦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常言道:除了父母对子女的好是无条件的。 外人对自己的好那是相互之间都有付出才会有的。 这陈家一家子也是懂得感恩图报的,他们知道遇到贵人,不但教他孙子识字,还自掏腰包买来让他们一家谋生的家什、、、、、、! ****** 小锦担心得一夜没睡好觉,怕俩人睡过时赶不上进贡院考试。 她终于理解高考时那些送考的父母心! 想当初她高考时,爸爸妈妈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就是为了送她考试。 甚至政事繁忙的哥哥也在百忙中抽出半日时间去考点接她。 那时的她却不以为意,还嫌弃他们:“小题大作!” 不能想,想起来就是扎心窝子的疼痛跟思念! “乖,怎么啦?” 江逸程穿好衣服,转头见小锦微红着眼眶发着楞。 忙扶着她瘦俏的双肩低头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我也有了当初高考时爸妈送考时的心情。” 操心的老母情怀! “小坏蛋!”江逸程轻轻地宠溺捏了一下她挺俏的小鼻尖。 他深知锦儿不是占他便宜,而是触景生情想起家人。 他也很想念她的家人! 因为只有她的家人才让他有了家的温暖,享受到长辈们的关心宠爱! 此刻不是卿卿我我时,江逸程拥着香磬娇软的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深情的一吻。 “乖,要相信逸程哥的能力!” “嗯!我知道,逸程哥是最棒的!”小锦适时的又吹起彩虹屁,在他胸前俩手竖起大拇指。 第41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 等江逸程吃完了早饭,李大爷早把马车套好在院外等候着。 “今天趁热先把鸡汤面吃掉,明天吃鸡蛋饼,后天再吃青菜饼子。” 小锦被江逸程抱上马车,赶紧的就叮嘱他:“要是饼子有味千万别免强吃,可别吃坏了肚子。” “还有水囊子里的水,明后天就冷了,口干时喝一点润润嗓子就行。” 听着小锦不厌其烦的张着粉嫩的小嘴,像个长辈似的娇声软语的叮嘱着。 江逸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高考那时,父母别说送考,问都没问一声。 “乖,我知道了,你也要好好吃饭,洗衣做饭都交给陈大娘去做。” 江逸程拉着小锦的小手捂在他宽大的掌心中,说道:“千万别劳累,画慢慢画,不着急,还有好几天呢!” “嗯,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马车进了文昌街,送考的马车就多了起来。 还没到贡院门前,马车就挤不进去了。 李大爷就近在路边停了下来,把马的缰绳扣在的旁边的栓马杆上。 “江秀才,前面马车过不去了。”李大爷拴好了马的缰绳,召呼一声。 “锦儿人多,你就不要下车了。” 越往前人越多,江逸程怕挤了她。 也怕她的好颜色被人瞧了去,他要有强大的能力才能守护住及将恢复原有绝色容貌的锦儿。才不能被好色之徒觊觎。 李大爷帮他拎着盖卷跟在他身后去贡院门前排队,等着检查进去。 小锦望着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拿着文房四宝的江逸程排着队进贡院的背脊,心莫明的安定下来。 他的逸程哥为了她跟原身夫妇的那些孩子们冲锋陷阵去了! 她会在后方全力守护着等他凯旋归来! ****** 江逸程在贡院门前排着队,趁手里的东西跟身上都检查好的空隙,转头远远的朝小锦坐的马车方向挥了挥手。 弯腰拎起食盒跟文房四宝再把被卷挎臂弯上,抬高腿跨进了贡院高高的门槛。 小锦挑起窗帘一直盯着远处江逸程站的方向,见他跟她挥着手,她也默默的对着刚跨进贡院他的背脊摇了摇手臂。 正准备放下窗帘,喊李大爷赶马车回去。 见一熟悉的身影就排在江逸程身后等候检查过关,就在江逸程转身挥手时,他也转头朝小锦这边看了一眼。 小锦余光略过,微一楞。 想起来那不是魁品阁少东家吗? “魁品阁?”小锦想起魁品阁,就想起几日后的丹青大赛。 乡试三场,一场三天,再五天左右放榜。 算时间,放榜第三天就是丹青大赛了。 她的画八字还没一撇呢! 画完还要等逸程哥考试回来填诗。 填了诗还要送魁品阁去装裱。 装裱好了才能送府衙去参选。 这一算时间都堪堪的,总不能在大赛前一天才送过去吧。 “得,赶紧回去绘画吧。” ****** 小宇晗这几天都没能在娘怀里亲近撒娇。 这不,她趁哥哥还有陈奶奶不留神,小腿一迈就屁颠屁颠的找娘来了。 “娘亲!娘亲!” 小手抓着陈奶奶刚给她剥的鸡蛋没舍得吃,推开房门就进来了。 “娘亲,给你吃。” 软糯软糯的幼稚声,打断了正在沉醉在画作中的小锦。 低头一看,就见小团子高举着肉嘟嘟藕节般小手,仰着小脑袋,萌萌的眼神湿漉漉的期待地望着小锦。 “哦吆!娘的小乖妞!” 小锦忙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画笔,一把抱起宇晗,在手中颠了颠。 “嗨!小家伙的身子感觉比前几日沉了呢!” 这几日,孩子起床后都是陈大娘带着的,小锦感觉都有点愧疚她了。 “晗儿想不想爹爹?明天爹爹就要回来了!” 小锦一边亲着宇晗嫩豆腐似的脸颊,一边逗问着。 “想,晗儿想爹爹也想娘亲!”小宇晗撅着粉嫩的小嘴抱怨着,一边把鸡蛋往小锦口中送去。 “乖,晗儿吃。” 小宇晗却不管不顾地把鸡蛋塞进小锦嘴里。 ****** 陈大娘这几天都是整日的笑着合不拢嘴。 不但是她,她一家都是如此。 因为就这几天赚的银子都抵上她儿子陈扣外出辛苦一年卖货的银子。 你说她们一家怎能不高兴? 本以为秀才们去考试,生意应该少了许多的。 谁成想生意只多不少。 你想呀,除了寒门秀才一人只身前来赶考,其余的那个秀才身旁不是俩仨个小厮家人照料? 这主子去考试了,他们下人不也得吃饭吗? 这鸡蛋饼价廉物美,偶尔吃一回还是吃得起的。 再加上又是丹青大赛,远近来参赛的文人墨客也是不少。 就算没这些外来人士,单单就是这运州城本也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繁华之地。 这鸡蛋饼又是个新鲜吃食怎可能没生意呢? 就是那寻常糕点饼子这几天也都是好卖得很的! 所以这俩天,陈大娘不但是每日煨老母鸡给小锦跟孩子们吃,还变着花样给小锦补身子。 今天中午煨的猪蹄黄豆,那浓浓的汤汁煨得都像果冻似的。 小锦吃了一碗就感觉自己胖了几斤,皮肤也嫩呢! 这晚上陈大娘又买来一块生羊肉,说要用萝卜煨白汤给小锦补身子。 “哦吆,大娘不能再补了,再这样子吃,我都胖走不动路了!” 晚上小锦刚喝了一碗奶白的羊肉汤,陈大娘又舀一碗白水羊肉来让她吃。 不由得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真的感觉吃胖了,有了小下巴。 ****** 傍晚时天开始作变的,乌云滚滚,秋风呼啸。 怕是要下大雨了。 小锦耽心着,她怕那贡院年久失修,逸程哥住的号房漏雨。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原本就在里面吃的是冷水冷食,再被雨水一淋,再好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考试蹲的号舍还很小,里面放置的床是专门设计成可以拼接成桌子的,吃睡作文章都在那小小的方寸之地里。 要是再漏雨,躲都没处躲的。 真如小锦所虑,吃完晚饭带着孩子刚刚上床,就听外面风雨交加。 小锦是既担心又愁肠得一夜没睡好觉。 天还没怎么亮就起来,她要去药店买些治感冒风寒的药回来,预防下午逸程哥考试回来有个头痛脑热的,先准备着。 第42章 她要跟他同舟共济 “咦?秀才娘子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呢?” 刚下了一夜的大雨,这会还在下着小雨。 陈大娘正在厨房灶间烧火煮早饭,没想到小锦起这么早,关心地问道。 “大娘早呀!” 小锦先笑着跟她打声招呼,再开口问道:“大娘,家里有雨具吗?” “有有!” 寻常老百姓家的雨具基本上就是厚重笨拙的蓑衣。 没想到大娘去她儿子放货的杂物间里拿来柄玄色的十二骨厚油纸小伞。 “这是俺扣儿卖货剩下来的最后一柄伞了,刚好给秀才娘子用。” 陈大娘庆幸着:还好儿子还剩下柄伞没卖掉。 “秀才娘子是要买什么东西吗?让俺陪你去吧。” 陈大娘把伞递给小锦,她趁机把锅膛里的柴火往中间拢了拢,站起身把长柄汤勺往锅盖下一搁,这样子没人照看着煮的粥也不会溢出来。 利索的把手一洗,从墙上取下挂着的斗笠往头上一戴,跟正要进厨房的陈大爷交待道:“扣子他爹,俺陪秀才娘子外去一趟,你一会儿去西厢房照看着点孩子们。” 由于刚下了一夜大雨,一大早街上也没什么行人 寒冷的雨雾中杂着清淡的泥土气息。 “秀才娘子,这条街上有三家药店铺子,前面就是最大的王记药铺。” 陈大娘打前领着路,用手指着前面还没开门营业的药店铺子介绍给小锦听。 “行,就去那王记药铺。” 走到近前一看,不愧是最大的药铺,高大的门庭,门檐上高挂着四个黑底金字“王记药铺”。 “这恐怕就是人们常说的金字招牌的吧?”小锦望着那闪着金光的招牌暗自猜测着。 陈大娘见门没开,走上前去拉着门环,轻轻叩击着:“笃笃!” 随着叩门声,“吱扭”一声,厚重的大门应声打开。 原来药店伙计也正准备前来开门,见有人敲门赶紧过来先把门打开。 “二位客官早!” “请问大娘是来抓药还是看病?”药店小伙计把她们二人让进店里,客气的问道。 “哦,我是想买一些头痛发热跟闹肚子的药。” 小锦见他问道,忙说明来意。 “有有,请大姐把药方给俺看一下。” 店伙计估计是个小学徒的,一大早就见到这么美的小娘子来抓药,很是热情的问道。 “药方?没呀?”小锦奇怪着想到:“买药还要药方?又不是去医院看病要处方的。” 转夕想起来,不由的轻拍了自己额头一下。 “咳!怎么就忘了,这可是古代没处方怎么抓药?又不是现代小毛病直接去药店买药就行了的!” 都怪自己担心着逸程哥,把这茬给忘了! 这时药店里坐堂看病的大夫也从后院走了进来。 “唉,那就下午等我家相公考试回来再说吧。” 小锦只能失望地转身离去,亏得自己还起了个大早。 “这位小娘子可是相公在乡考?” 这时刚刚进来的须发半白的老大夫听见小锦的自语,出声问道。 “到了下午药铺里的大夫都不在的,咱们都已经被客人提前预约去他们宅子里候着了。” “小娘子若是怕相公发热受寒,喏,我这有副方子,下午要是你家相公小毛小病你就照这副方子来抓药。” 这老大夫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迂腐之人,遇事能通融。 “小女子谢谢大夫的好意!” 小锦没想到古人还挺聪明的,还知道提前预约大夫,预防家里的亲人考试时生病先把大夫请回去。 可是这有钱人都把大夫给请走了,那没钱的穷秀才得了病找谁看病去? “万恶的封建特权社会!” 小锦不得不咬牙暗骂一声。 骂归骂,药方还是要接过来的。 满脸堆笑从大夫手里接过处方条子,开口道声谢谢。 “谢谢大夫!请问振金·是多少?” 小锦想着这药方可不能白要,一大早的人家可是开门做生意的。 老大夫原本就没想收钱,他只是看这小娘子担心夫婿考试时生病的着急模样,心想为医者当有仁心。 没想到这绝美的小妇人还是个不沾便宜的人。 “算了,自己也是替人做事的,她想给就给吧。” 老大夫只是药铺老板请来做堂看诊的几个大夫其中之一。 伸出瘦长的手指抚了抚花白胡须望着她说道:“你就给五文钱吧。” 他见小锦一身粗棉布衣,是个穷人,不能多要。 ****** 小锦俩天之中已画好了工程最大的高山流水瀑布图,这幅高山流水图还得感谢自己在现代画熟了手的,不然哪有这么快就画好了? 本来想今天就把剩下的一幅西施浣纱图画完工的,可是心一直静不下来,担心着下午就考完试回来的逸程哥。 陈大娘见小锦坐立不安,她把宇晗带在身边,不敢让孩子们去烦她。 将心比心:要是家里有孩子去考试,她肯定比秀才娘子还要慌神! 时间可不管小锦焦急等待着,它依旧是一分一秒地慢慢滑过。 终于等到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时辰光景,小锦让李大爷套好马车提前去贡院门前接她的逸程哥。 她一刻也不想等了,心里是感觉江逸程不是只离开她三天,到好像是三个月三年之久! 在现代时,江逸程也很少离开她,除了必要的出国学术交流,其他的他能推尽量的推掉。 他把时间都花在他们的“家”上,花在来陪伴着她。 小锦想到那时的自己万事都不用操心,享受着父母跟爱人的宠爱。 高兴时画几幅画拿去拍卖,拍卖的钱赠给慈善机构。 平常都是灵感来了就在工作室创作设计些珠宝图纸,但大多数都是交给底下员工去创作设计。 闲暇时就是去世界各地参加珠宝展看服装秀。 真正的活成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举! 到了这异世,没了父母跟哥哥那柄替她遮风挡雨的大伞,只剩下她跟逸程哥哥风雨同济。 她如今可舍不得逸程哥孤身一人披荆斩棘,她要跟他同舟共济。 在这异世里也要活得肆意潇洒,风声水起! 第43章 所以说古代考试是个体力活 “呃!门开了门开了!俺去接江秀才了!” 李大爷兴奋地跟小锦说着,就快步去了贡院门前。 贡院门前早就挤满了来接考生的人。 大多数多是佣人小厮来接他们的主子。 小锦还看见有几副担架被下人们抗在肩头上,估计是怕主子身体弱,考试时生病了好把他抬回去吧。 不要说在这古代考试压力大,条件还很差,三天都关在里面还没热食吃。 身体素质差的不病才怪呢! 就是在现代,考场条件那么好,还每场考完就出来,都有考生压力大生小毛病的。 小锦下了马车,干脆就站在垫脚的矮丌上,小手扶着车壁伸长脖子望贡院门前看去。 就见出来的考生大都是萎靡不振的被下人小厮们搀着离开的。 这只是第一场考试,要不是昨夜大风大雨,气温下降,生病的应该很少。 只有到了最后一场考试,考生的精神压力跟身体素质才到了临界点。 那时估计会有很多考生被担架抬着回去的。 “逸程哥!” 小锦望眼欲穿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俊雅的身影从贡院门里走了出来,赶忙提着裙裾往人群里挤进去。 江逸程目光也从人群里越过去,去寻着那远处马车停靠的地方,寻找让他牵肠挂肚熟悉的娇小身影。 “逸程哥!”人群中娇糯清亮的唤叫声不是他家锦儿还能是谁? “锦儿!”江逸程手中拎着的东西早在一出贡院门就被等候在那儿的李叔接了过去,一见锦儿下意识的就要搂抱过去。 “咳咳!” 锦儿见他忘情要搂过来,赶紧出声示意。 这可是古代,封建礼教的古代! 她忙把一双小手送上前去让他裹在掌中。 出现在眼前不是昨夜梦中苍白无神的模样,是俊朗依旧,只是略有些疲惫的面容。 貌似胡须也长长了许多。 到了车中,小锦偎在他身旁还是不放心的问道:“逸程哥身体难不难受?”伸出小手在他额头摸着,看发不发热。 “没事,逸程哥身体好着呢?”江逸程既好笑又暖意满满的。 “欸!不管吃糠咽菜,只要有锦儿在就满足了!”心里喟叹着。 ****** 这次乡试中途只间歇了一天又接着第二场考试。 今天是第三场考试的最后一天,陈家老俩口也担心江逸程有个头痛脑热的,怕李大爷一人忙顾不来。 下午早早的就让儿子陈祖扣去贡院门前候着,横竖他人高马大,身体棒实。 到时好把江秀才驮着送进马车里。 小锦一想:“也行,都考了这些天,逸程哥身体肯定也吃不消了。” 于其在家等得心慌慌的,她还不如早点提前去等候。 今天接考生的人比上两次的都早,准备的担架也比前两次的多。 小锦这次没听江逸程的话在马车那儿等,她也挤着去了贡院门前那儿等候。 江逸程是担心娇小的她被别人挤着碰着,他都忘了小锦是会武功的。 貌似她这些拳脚功夫还都妥妥的跟着她的魂魄穿带过来。 这都得益现代时她爷爷的功劳,为了让她兄妹二人在危急之时能自保,从六岁开始每年寒暑假都把她兄妹送进特种部队训练两个星期。 不要说在人群中挤挤碰碰,就是打架,武功一般的俩仨个大汉也近不了她的身的。 “江秀才!” 眼尖的陈祖扣就依在大门口,一眼就看见江逸程从门里出来忙兴奋的高声喊道。 “江秀才!”李大爷也站在他身后,一听赶紧凑上前去,抢先从他手里接过被卷食盒跟文房四宝。 “江秀才,俺驮您!”陈祖扣忙蹲下身子让江逸程趴上去。 小锦见江逸程面色苍白,好像大病初愈的模样,红着眼眶走上前去拉起他的手掌,低声喃哝:“逸程哥辛苦了!” 千言万语只汇在这一句之中。 “有锦儿,何谈辛苦?”江逸程无精打彩的俊目在看见小锦时又变的烁烁生辉起来。 “唉!俺又吃了一捧狗粮!” 李大爷见怪不怪,他自从赶马车送他们一家来乡考,一路上不知被喂了多少次狗粮。 这陈祖扣是秀恩爱的俩人脸不红,他到闹了个大红脸。 他真的是白来一趟,这江秀才刚刚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这一见秀才娘子,嘿!二人是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的相携着上了马车。 徒留下他像个傻子似的楞在那儿被人挤来碰去的。 “咳!到像俺没娶过娘子似的!” 可是记忆中他跟娘子可从来没这么卿卿我我的,都是相敬如宾的。 “唉!是时候给兆儿找个继母了!” ****** 由于俩天前骤然降温,等到第三场考完,到有一小半考生是被下人们用担架抬了回去的。 其余的考生也都是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被人搀扶着走。 所以这最后一天考完试,就有一大半考生生病了。 你想呀,天又冷还在小号房里吃着冷食,睡又不安稳。 又担心考不好,时间还长,压力就更大。 俗话说:“穷秀才,富举子!” 但凡来考试的秀才谁不想中举? 像现代课文里那篇为中举而疯魔的“范进中举”就是明显的例子。 只有中了举才能有资格去京城会试! 才能有希望“鲤鱼跃龙门”! 不管贫富才能光宗耀祖! 这就是古代读书人最终目标! 小锦深深吐槽:这古代科考估计是先考验体力,再考学文最后还要考心里素质! 可不是吗? 你没好的身体能坚持住这九天蹲在那小号房里吃不好睡不好? 学文不好当然不行了! 心里素质不好你同样也抗不住这九天的慢长考试。 所以说古代考试是个体力活! ****** 江逸程虽说不像其他体弱的秀才经不住生了病,但也好好在家的歇息了一整天方才恢复元神。 一早起来是神清气爽,元气满满。 小锦见他精神气儿不错,忙去临时书柜上取下画好的高山瀑布图跟西施浣纱图来。 因为后天就是丹青大赛的日子,再不把画送去可就迟了。 可画虽画完工也只能算有了一半工程,还要后期的填诗跟装裱呢! 她先把高山瀑布图用镇尺镇在书桌上让他先欣赏,就等着他的墨宝题诗。 第44章 可谓是双剑合壁有啥好担心的呢 江逸程见小锦把画铺开,忙把手里抱着的宇晗放到旁边的小椅子上。 “晗儿乖,等会爹爹再来抱你。” 走近凝目细瞧—— 虽说以前见过多次锦儿的大作,但每次都给他以视觉的冲击! 感叹着锦儿的画真是百看不厌,神来之笔! 她家锦儿从小可是名师所授,加上天资聪慧。 她的画是自成一派,兼和了中外绘画之精髓。 既有国画气韵生动的神韵,所谓浓淡总相宜。 又有西洋画的实景,真实感。 也就是说她绘的画是无比锲和地融合中外绘画的技巧。 不管景跟物都是纤毫逼真的,就像摄像一般的真实! 而且她自创的调和的颜料也是一绝,别人很难模仿。 锦儿的画作很少出售,她多是以拍卖为主,把所得钱款全都捐给慈善机构。 想当初她的一幅大作可是被都城领导国事访问时,被当作回礼给赠送外国来宾的礼品! 小锦趁他在欣赏自己画作的同时,帮他研好了墨。 “江教授请!”小锦调皮地眨巴着她那长睫如鸦羽下水润的杏眸,翘起粉嫩嫩的小嘴,那深深的小酒窝都盛满着笑意。 山水瀑布图画的是以庐山为背景,瀑布为主画的是尼亚加拉瀑布,画面艳阳高照,水面升起一座七色彩虹,就好像观画之人身临其境,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水雾。 且气势磅礴! 江逸程微微闭目一思,很快就想到了一首跟它很是应景的诗词来。 题的诗是李白的望庐山瀑布: 日照香炉生紫烟, 遥看瀑布挂前门, 飞留直下三千尺。 疑是银河落九天。 第二幅是西施浣纱,在他心中画上的美女抵不上他家锦儿七成的美貌,但也是活色生香,我见犹怜,胜似仙女凡间来。 江逸程用的是王昌龄的浣纱女,把吴王改成王孙: 钱塘江畔是谁家, 江上女儿全胜花, 王孙在时不得出, 今日公然来浣纱。 这个朝代是个架空的,那有什么”卧心尝胆“的典故? 更没那吴王越王什么事的! 江逸程每次见小锦的画作是不可思意的惊叹,同样,小锦也是如此。 “逸程哥的字怎么这么好看?” 迷妹小锦仰起那流光溢彩的小脸,带着崇拜冒着小星星的眼眸望着江逸程。 “行云流水,笔酣墨饱!”小锦是不吝言辞地恨不能把所有形容字写得好的成语都用来表达她的敬仰! “嘿!锦儿上次说逸程哥的字是妙笔生花、笔走龙蛇!” “那下次看锦儿还用什么成语来形容我的字?” 江逸程既好笑又沉醉在他家锦儿对他的赞赏,抿着唇忘情地伸手一把把她抱坐在怀里,恨不能把她揉进血肉里! “我家锦儿怎么这样可爱?”江逸程不由得把欣赏画作的眼眸收了回来,看痴了眼前绝美的小人儿。 “锦儿!” 一声缠绵悱恻的低哝,小锦拥坐在一个挺厚温暖的怀抱之中,周身围绕着清冽的松木香味。 “唔!” 她娇羞地推拒着,这一大早清天白日的,要是被人瞧见你让她怎好意思见人? “爹爹,抱晗儿!” 被他们忘在一旁小椅子上的小人儿可就不干了! 伸出俩只小手臂,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 “爹爹说要抱晗儿的,怎么抱起娘亲啦?” 她奇怪爹爹可是答应抱她的,别看才三岁的孩子,记性却不错。 “噗嗤!”小锦顿时好笑又娇羞,红霞满面从他腿上爬起身。 “唉!小电灯泡还是很亮的!” 江逸程无奈的看着空落落的怀中,瞟了一眼被锦儿抱着的小 人儿宇晗:“碍眼的小灯泡!”心中不由得叹了声气,下次跟锦儿外出可不再带他们出来了。 这不,肠子都悔青了! 等他写好的字迹一干,立即就把丹青送到魁品阁请他们店里的装裱匠装裱。 ****** 明天就是放榜的日子。 江逸程是一点都不担心,神态优闲地跟小锦逗逗宇晗,辅导宇桓跟陈兆的功课。 再带着小锦逛逛街帮她买点零碎什么的像胭脂花粉跟一品斋的糕点。 要帮小锦买衣服首饰什么的还得等丹青大赛结束,得了头奖才有银子来挑好的买。 他很是自信,既自信自己定能中举也自信锦儿在丹青大赛定能夺魁! 他的自信也来之于自己深厚的文化底蕴,他可是以全省第一省高考状元进入全国闻明的q大的! 还得到奖金一万元呢! 不然,凭他休学两年在建筑工地拿那点钱怎么够四年大学的开销? 要是没那省高考状元的身份也难以留在本校做老师的。 虽说其中也靠他勤奋努力分不开的。 再说,锦儿的画不光在国内知名,在世界书画界也是很有名的年轻一代的翘楚。 她的一幅作品还被国家博物馆所收藏。 都城里喜收藏书画的高官富豪都以能拍得她的作品而自豪! 你说,在这落后千年的古代,小锦的画得了个头筹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的画是红花且有他的字是绿叶相衬着,可谓是双剑合壁有啥好担心的呢? ****** 放榜当天,不用江逸程吩咐,李大爷跟陈扣早早的就去贡院门前等候着。 小锦虽然表面镇静,心里却发着慌! 这阅卷的主考官跟同考官各人的喜好不同,那看文章也就是八股文的论点不同可就会影响试卷最终成绩的! “逸程哥,咱俩去看榜吧。”小锦手中抱着宇晗,是忐忐不安,抬起一双小鹿似的眼睛直愣愣看着他。 “这人怎么这样淡定?” “锦儿别担心,不用去。”就见江逸常很是悠闲地坐在窗前桌边,捧着昨儿去魁品阁送画去装裱时淘来的古书细心的看着。 要依他从容自若的心态,估计连榜都不必去看,中了举自是有差官前来报喜的。 不是她一个人在担心着,除了去等着看榜的李大爷跟陈扣,那陈大爷跟陈大娘也是不时的就走到他们门前转悠一下,探头望着一眼。 小锦看见老俩口心里既感动又好笑,她早就看见老俩口买了好些鞭炮放在陈扣堆货的房间里面。 第45章 江秀才中了!中了头名 放榜这天,甚至连宇桓都不去书房读书,小家伙干脆就搬着小矮丌紧挨着爹娘身旁坐着,小手托着下巴,圆漉漉的黑眼球直望着他们。 他知道今天放榜,好像知道爹要是考中了似乎关系着家里的前程一般。 “爹爹,桓儿跟陈兆哥去看榜好不好?” “桓儿乖,放榜的那儿人多,有李大爷跟陈兆爹爹去看就行了。” 小锦忙出声制止,心想:“这小鬼头咋这聪明的?还知道去看榜?看榜的人那么多,他去看榜估计得给人挤成个小纸片人!” 小锦再一次的感叹着古代孩子的早熟! ****** 将近午时,就听院门外大街上有人声嘈杂,依希听见有人在喊:“放榜了!放榜了!” 听得小锦心中是“砰砰”直跳! 有了那时高考过后去电脑里查分数时的感觉。 担忧着:名落孙山到不至于,就怕分数太低,丢了爸妈跟大哥的脸面。 大哥可是神童般的存在,十五岁就以将近满分的分数考进q大的! 她这会的心情就跟那次高考查分时得患得失时是一样的。 “砰!”的一声响,本就没栓着虚掩的院门被人用劲从外面给撞了开来。 就见跑的气喘嘘嘘的陈祖扣满脸通红,依在门框边,捞起衣下摆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兴奋莫明的喘着气着大声唤叫:“江秀才,江秀才中了!中了头名!” 这陈祖扣早上天一亮就跟李大爷的一起去等着看放榜,榜一放,他横竖去得早就站在放榜处。 但凡看榜的肯定从第一名往后看咯。 他一眼就看见第一名:江逸程!他嘴里念道着还在往第二名第三后面看出去、、、、、、 “欸?” “第一名江逸程那不是江秀才吗?”猛·然回过神来自语着的陈扣,使劲拍了自己的额头,激动地拨开看榜的人群,也没等跟他一起去看放榜的李大爷,抢先跑着回来报喜。 “中了?江秀才中了?” 这陈家老俩口今天一直就在院子里走动着,不时打开院门往文昌街贡院的方向望着,搞得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老俩口是第一时间跑到儿子跟前,不放心的犹疑地再问一次。 ****** 报喜的官差还没到,街房邻居到是一拨接一拨的前来祝贺。 这些人江逸程跟纪小锦当然是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平常也不怎么跟陈家往来,第一嫌陈家风水不好,儿媳过门没几年就死了。 二来呢,他家子嗣不丰,唯一的儿子还是个走乡串户穷不啦几的小货郎。 谁成想,来了个借宿的秀才,竟然考中了举子,还是个第一名的举子! 那可是解元呀! 于是,当初嫌弃他们家宅不旺,风水不好的都纷纷改了口,前来恭喜:“陈家婶子,你真是个有福的,祖上积德,门庭有光!恭喜恭喜!” 有说:“陈老哥,俺就说你家风水好,家宅兴旺!这不连客人都占光考中举子呢!” 话中的意思道好像江逸程考中的举子是占了陈家祖宗的光! 小锦听了是莫明的好笑。 还有说:“俺这几日就见你家院门口喜鹊叽叽叫,就知道你家有喜事到,还真是的呢!” 更有帮着展望未来的:“陈家大婶,你家兆儿要是去读书,以后定能考中个状元郎!” 陈家一家子也被她们恭维着一直咧着嘴憨厚的笑着应酬着。 陈大娘更是笑咪着眼抓起一捧捧糖果望她们手中塞,想当初儿子成亲都没这么热闹过。 这些街房邻居们前来贺喜,还都不是空着手来的。 虽然出手不大,都是几斤肉、斤吧红糖、一小篮子鸡蛋跟自一盘子自做的点心直往小锦手里塞。 小锦是被她们的热情包围着,小脸热烘烘的,被说得一楞一楞的。 这哪跟哪?太客气吧! 心想:我又不认识你们,怎能收你们的礼物? “谢谢大叔大婶子!” “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给家里的老人孩子们吃吧!”赶忙出声推辞着。 江逸程不动声色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锦儿,让陈大爷一家子去招呼着吧。” 牵着她的小手把她带进西厢房。 ****** “咣铛!咣铛!” 刚打发完热心的邻居,就见报喜的差官们穿着喜庆的红马夹,敲着铜锣是“咣铛,咣铛”的响往陈家方向而来! 身前身后是跟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报喜的差官比预期的要来得早,在陈扣回来半个时辰后就敲锣打鼓的来了。 因为江逸程是第一名,所以差爷首先先来给他报喜。 差官们在看热闹的人指点下,来到院门散开着的陈家院门口。 一声高呼:“请问此间是来自彰县的江逸程,江解元吗?” 嘿!这还没报喜呢!到把名头称呼出来。 “正是本人,差爷们辛苦了!” 江逸程闻声走了出来。 此时的江逸程是滚银丝边青绸缎高束着一头墨发,穿一身鸦青细棉袍。 面容俊朗,风姿隽秀的往那儿一站,醇厚的嗓音开口道。 “小的跟江解元道喜啦!” “恭喜您高中此次乡试第一名!” 这些差官一见:吆!这江解元真是俊逸非凡!怪不到能考第一名的! 忙躬着身子大声报喜。 江逸程把手里早就准备的红包给了他们,打发他们离开。 这些差官捏捏自己手上厚重的红包,满意的道着喜,他们还得继续去第二家呢! 心中祷告着:菩萨保愿第二名也是个出手大方的主就好了,别弄个没银子的穷秀才就阿弥陀佛了! 陈祖扣跟李大爷忙把鞭炮拿了出来,挂在竹竿上,挑在门前。 “让开些,放喜炮咾!” 随着鞭炮“噼雳啪啦”的响,江逸程把一小扁子铜钱接给正在人群中发糖果的陈大娘手中。 “发喜钱咯!” “快快抢!这喜钱可是运道钱哦!” “黄婶子你抢到这喜钱你家儿子几年后定能中举!” “嗯啊嗯啊!俺就是来占占这江解元的喜气!” ****** 报喜的差官刚离开,那些打听得清楚的富商们就接二连三蹬门拜访祝贺了。 也就是送礼上门来了。 第46章 唉!咱们是得了便宜还心塞 举人和秀才区别大去了,中了举人哪怕不继续考了,也是有做官资格的,中了举人巴结的人也更多了。 他们正常来送的都是上好的皮毛、绫罗绸缎、成色不错的珍珠翡翠、丹青字帖跟文房四宝。 小锦看着那些礼物中的扇子就懵了:怎么还有人送礼送扇子的? 江逸程见小锦那不解的小模样,很是好笑地轻刮一下她的小鼻尖,解释给她听:“这扇子可不是用来纳凉扇风的,都是上好的锦帛跟细嫩的牛犊皮、羊羔皮作为扇面,称为皮折扇。别小瞧这扇子,皇帝有时还把它当作赏赐功臣的礼物。” “宫廷的绢扇以紫檀木镶嵌螺钿为柄,红罗为扇面,风格华贵。特别是扇骨用象牙打造扇面是黑纸花扇,上面所画的花鸟图案全是用精致的薄薄的真金镶贴着。那就是千金难买的真金贴花扇哦!” 江逸程不愧是古文言类专家学者,见机就给小锦谱及这扇子的知识。 “锦儿,别看这送来的只是普通的扇子,这锦帛可是全手工织造制作出来的。普通人家可用不起的!” 小锦想想也是:古代制造业本就不发达,制作一柄扇子成本太大,所以也只有高官贵族能用得起,普通老百姓只能用蒲扇了。 怪不得看古装影视剧时,不管寒暑都见公子哥儿手执折扇萧洒一挥! 小姐是手执一把团扇掩唇一笑! ****** 府衙里的官吏除了知州卢大人外,其余的都差不多全来贺喜。 你想呀,这第一名的解元明年肯定会进京科考的,说不定到时高中留在京城任职,那可就是京官,是值得他们地方小官所巴结的! ****** 江逸程这一下午好不容易把这些官吏富商们给送走。 回到西厢房里身子往椅子上毫无形像地四肢大敞瘫坐着。 “唉!招待人真是个体力活!” 有气无力地跟正在书桌上忙着把那些官吏富商们送的东西给记在本子上的小锦吐槽着。 小锦可从没见他这懒散的模样,不由:“扑嗤!”一笑:“啧啧!尊敬的江大教授江大校长,来,给您拍张照上传朋友圈!” 她自从认识他时起,哪回见他不是衣帽整洁,稳重端庄的模样? 江逸程见小锦粉糯糯的小嘴调侃着他,不由起了玩耍的心思,他伸着的俩只大长腿正好就在小锦脚边,猛然夹起俩腿往上一箍,就把边戏笑着边用毛笔记着那些送礼人的名字的娇软人儿往身上一带! “欸呀!” “砰!” 小锦猛然失重之下,额头撞在他的下巴上。 江逸程忙把人往身上一提,赶紧去看她撞疼了没有,见额头有点红印子,忙把唇复上去,伸出舌去舔吮。 “撞疼了没?都怪逸程哥莽撞!”搂紧着她责怪着自己,忍不住又在她粉嫩的唇瓣上轻嘬一下。 一触即离的吻最是撩人! 小锦对江逸程番操作是大跌眼睛! 颠覆了他以往在心目中光风霁月,自持稳重的儒雅形像! “难道逸程哥穿越过程中哪儿失误,碰撞了脑子不成?” 不由得捧起他的脸来是左瞧瞧右望望的。 “逸程哥我去给你泡壶茶来。” 昨儿她跟江逸程逛街刚买的西湖龙井跟茉莉花茶,可惜没他最爱喝的白茶。 小锦羞红着脸颊赶紧从他身子上轻轻挣脱开来。 江逸程也知道他家锦儿脸皮薄,禀承着见好就收,放松俩臂让她站起身。 “不用了,就把你喝的茉莉花茶让我喝一口吧。”江逸程懒懒的说道。 小锦只得把茶壶里泡着的茉莉花茶倒进茶盏里端给他,红霞满面叉开话题:“唉!逸程哥要说这些送礼的人呆吧,他还知道在礼物上注上姓名。” “你要说他聪明呢!这些送来的礼物根本就是白送的,除了那些官吏,说不定往后还会打交道的,这些富商非亲非故的就傻巴拉叽的送礼来,往后谁还认识他们呢?” “都是这时代的劣习,咱们也不能免俗,只要不过格,安心收下就是。”江逸程是深晓古代这些人情世故的,解释给她听。 “唉!真是不理解这古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小锦好笑着:“唉!咱们是得了便宜还心塞! ******* 此时老家纪家村,小锦的娘家。 早晨刚吃完早饭,小锦爹像往常一般,准备带着儿子外孙去私塾。 临走时又迟疑着:“几天前就收到女婿从运州城寄过来的信,掐算着日子,估计今天不放榜明天也会放榜。” 他笃定姑爷一定能中举的,他相信女婿的才学。 这榜一放,不需俩天就有差官前来报喜。 “微儿,我今儿就不去私塾,去镇子上买鞭炮跟酒菜回来,估计这俩天报喜的差官要来。” “明儿一早我们全家就去女婿家候着,等差官们来报喜之后,得请族长开祠堂祭祖先,还要请乡邻喝酒庆祝!” 小锦爹想得很是周全,他是真把江逸程当自个儿的亲儿子看待。 他们不去帮忙理事,可别指望着亲家帮忙。 “相公你今天去私塾跟学生们说一下,明天请假,早起让臻儿陪你一起去镇上买东西。” “行!还是微儿想得周全。”小锦爹想想也是,这要等那差爷来报喜,还要祭奠祖先,请乡邻喝酒前前后后也要俩三天。他可是爱岗敬业的好先生,可不能请假多了耽误学生的学业。 “那天还亏得想公提醒,让我把银子取出来给他们带走。他们还要参加丹青大赛,唉!不知道银子够不够花?” 小锦娘是一脸的担忧。 “微儿,别担心,逸程中了举就有人送银子的。” 纪老秀才也不管儿子外孙就在身旁看着,走近前去,挨着她娇躯,伸出俩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就把她一双保养得白嫩的小手握住,安慰着。 作为一个资深老秀才,这点关门过道还是知晓的。 “咳咳!这孩子还在这儿呢!” 小锦娘是一脸娇羞,忙挣开裹着她小手的大掌,“我去看蔚儿醒了没。” 红着脸看都不好意思看站在一旁儿子跟外孙的脸,忙进里屋去看宇蔚了。 第47章 什么?俺爹爹中举了 身旁作为他们的儿子纪小臻是见怪不怪,因为他从小到大是被爹娘洒狗粮给喂饱长大的。 对于外孙江宇安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家爹有时对着娘可比这还过分的! 特别是生病以后搂搂抱抱更是常事,还有几次被他撞见爹在偷亲娘的额头呢! 这外公跟外婆秀恩爱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镇子里,江逸程大女婿高子彦一家吃完了晚饭,一家人除了宇蓉跟婆婆收拾碗筷去洗刷,其他人正围坐在桌旁闲聊着。 大女婿高子彦的爹高永青刚从外面进货回来,平常从外面回家都会谈些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此时却谈论着这次乡考。 必竟他家有仨个儿子都在私塾读书呢! 明年长子高子彦就要去县里考秀才。 他能不关心吗? “我在外面刚刚听说这次乡考中解元的是咱们清平镇的呢!” “咱清平镇连举子都很少有,这一次竟然中了个第一名解元!” 子彦爹高老板一惯是消息灵通,这报喜的还没到,他就从外面探听到了。 “咱们清平镇的?孩儿怎么没听说这镇子上有哪家秀才才学出众?” 高子彦的学文拿这小镇子上来说还算不错的,十二岁时就中了童生。 他对这镇子跟周边村子里举子秀才还是很熟知的。 这还是第一次否定爹爹打听消息不准确。 “啧!”高永青穿着一身青色棉袍,挺了挺微胖的身子。 还算俊朗的面容沉着个脸,闻言不锐地轻抚几绺长须瞪了大儿子一眼。 “你爹我连名带姓都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这第一名的叫江逸程,是咱清平镇江家村的。” 子彦爹笃定的说道,说完,莫明的感觉这名字好熟悉呀! “江逸程?江家村?”高子彦也在嘴里念道着,他也感觉到好熟的名字呀! 这江家村不就是蓉儿娘家吗? “相公,你怎么直呼爹爹的名讳呢?” 刚刚跟婆婆洗碗刷锅的江宇蓉从厨房里轻快的走出来,她听见相公提着爹爹的名字,不由好奇出声问道。 “哦吆!可不是吗?亲家翁不就是叫江逸程吗?”父子俩见宇蓉这么一说,惊得从椅子上跳起身。 “怪不到感觉这名字好熟得很!” 这子彦的爹高老板当初跟江逸程能成为亲家,就是冲着他秀才身份去的。 不然怎会让长子娶个乡下女子为妻? 他家儿子以后得走仕途的,这要不是到了娶妻的年龄,他还指望着儿子能娶个对儿子前程有帮助的官家小姐为妻的。 在他认知里,这亲家翁跟儿媳宇蓉的外公一样,顶天也就是个秀才吧! 嘿!哪成想这做秀才做到底的亲家翁不声不响的竟然去乡考。 这一考竟然还考中了。 真是出人意料!这考中了吧竟然考了第一名的解元! 真是出人意料! 中了举肯定会进京会考的呀! 这亲家翁往后可就是官老爷了,儿媳妇岂不是官小姐了? “还好当初定了这门亲,这往后儿子们的前程可就要靠亲家老爷帮衬了!” 商人精于算计是无须质疑的。 宇蓉公公很是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没嫌弃亲家翁是个乡下的穷秀才! 宇蓉就见他家公公此时的脸表情很是丰富,是一会红一会白的,还一会惊一会笑的。 “相公,俺爹爹怎么啦?” 宇蓉一脸担忧,忙出声问道。 心想怕是娘家出了什么事,不然公公跟相公无事怎么谈论起爹爹来呢? “蓉儿,俺爹爹出大事了。大好事!” 高子彦也不矜持了,激动地拉着宇蓉小手摇晃着:“俺们爹爹中举啦!还是考中的第一名!” “什么?什么?俺爹爹中举了?” 宇蓉猛然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是怀疑,跟着确定是爹爹真的中举了又兴奋得不知所措! 仰着美丽的小脸望着比她高一头多的相公,连声问道。 她从小就知道爹爹学文高,只是被亲娘跟爷爷的去世给耽革了。 她也以为爹爹就在私塾教教书这一生也就算了,只有等弟弟们长大后看能否考个前程。 那成想爹爹岁数都这么大了,不指望弟弟们,自己不声不想的去乡考,竟然还中了举! 想到这,宇蓉不知怎的,就是想哭,转身就趴在相公肩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蓉儿,别哭,这是喜事!” 刚成亲没几个月的小夫妻,正是浓情蜜意时。 他知道宇蓉这是喜极而泣。 可当着父母弟弟的面,他也只能把人轻搂怀里,拍着她的背低声劝慰着。 “哈哈!是个大喜事!” 子彦爹手抚胡须,满面笑容,略显壮实的高大身子站了起来。 大手一挥,喜滋滋的就吩咐道:“子文,子言你们明日去夫子那儿帮你大哥请俩天假,就说他岳丈中举了,要去岳丈家帮忙。” “子彦娘,你明日早起去买酒菜,多买些,还有鞭炮。想那亲家母年纪轻,不经事,一个人在家还带着孩子忙不过来,咱们一家理所当然去帮衬着。” “我明天一早就去雇马车,咱们一家去江家村!” “嗯嗯,要得要得,还是子彦爹想得周全。” 宇蓉婆婆也是兴奋得连声答应着。 ****** 翌日,天刚放亮,宇蓉婆婆梁氏就先起床煮早饭。 早饭煮熟温在锅里留着子彦爹跟孩子们起床吃。 原本做婆婆的人,这早起煮饭都是儿媳的事。 她想着儿媳昨儿太激动,估计夜里会睡不着觉。 算了,还是自己起床煮早饭吧,让她睡个懒觉吧。 就是自个儿昨儿不也兴奋得半夜才睡着。 子彦爹更是翻来复去嘴里还直嘟囔:“啧啧!俺就说亲家翁不是等闲之辈,太出人意料!没想到他还能考中个举子!” 梁氏心里却是好笑:同是读书人,人亲家翁不但考中举子还是第一名呢!你呢?连个童生都没考上! “子彦爹,咱还是早些睡吧,明儿早起你还要去租马车哎。” 早饭煮熟,她自己没顾得上吃,就赶紧拎着个买菜的大篮子先去市场买酒菜去了。 第48章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江宇安好久没去镇子了,还是几月前大姐成亲时去过一次的。 到底还是小孩心性,这会儿见姥爷要去镇子上买酒菜,忙拉着姥爷的衣摆眼巴巴的撒着娇:“姥爷,您腿脚不放便,让安儿跟小舅陪你去镇子上帮着拿东西好不好?” 这要是在爹娘跟前他可不能这样,他可是老大呀! 得在弟弟妹妹面前做榜样的。 “安儿乖,有你小舅舅跟着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的温书。” “相公,你就让安儿跟你一起去镇子吧。” 赵氏把刚醒的宇蔚抱了出来说道。 “这锦儿俩口子都不在家,厨房里肯定是什么都没有,你要买的东西可就多了,让他们舅甥俩帮你拿东西去。” 他们这儿离镇子近,村里没专门带人的牛车去镇子里。 你想呀,农村人银子难挣,这可不省点是点呗。 “臻儿,去后院把独轮车推出来,拿俩只竹箩子放上面。” 小锦娘吩咐儿子去后院把很少用的独轮车推了出来。 “相公,把银子都带上吧,除了酒菜鞭炮什么的,还要买点糖果发给锦儿邻居看热闹的大人小孩,图个喜庆。” “嗯嗯,还是微儿想得周全,那就留下给报喜的差官的喜钱,其余的都带在身上。” 小锦爹是逮到机会就夸赞着自家娘子。 宇安很是机灵地去厨房找来快抹布,把独轮车上灰尘给抹干净,特别是套肩头的粗布带子更是仔细抹去灰尘。 “小舅让俺来推小车。” 宇安还从没推过小车,很是新奇,自告奋勇的要推车。 虽说才十三岁数的少年郎,个儿可不矮,只比他舅舅矮半头,目测也有一米七左右。 他依照刚刚小舅推车的模样,首先把那车把子俩旁的宽布带子往头上一套,挂在肩头上,俩只手再抓起车把子,轻轻送送就把独轮车就推起就走。 “吱呀呀,吱呀呀!” 这独轮车的声音可真响。 你想那独轮车车牯辘可是木头,而且没减震器,能不响吗? 一直趴在院门口的小黏豆见他们离开,也迈着四只小短腿跟在他们身畔欢快地溜前跳后的跑着。 它这些天除了每日早晚接送小主人上下学,其余时间可都规规矩矩的趴在院门口,黑溜溜的狗眼一直盯着主人们离开时的方向望着呢! “哈哈,小黏豆回去陪姥姥!” “算了,就让它跟着吧。” 小锦爹见它扭着身子摇着尾巴,一脸的乞求。 “真是个跟路狗子,摇摇尾子!” ****** 先不说小锦爹带着儿子外孙去镇子上买酒菜。 再说那镇子里宇容婆家,等酒菜什么的都买齐全,马车也租来了。 也折腾到巳时才一家人除了俩个上学堂的儿子都坐上马车来江家村。 马车“哒哒”的没多长时间就到了江家村宇蓉娘家门前。 马车一停下,宇蓉公公高老板首先下车。 高子彦也跟在爹后面下了马车,他先把娘扶着站在矮丌上下来,然后才俩手把自己的小媳妇从马车里牵了下来。 “咦?亲家院门怎么锁起来呢?” 先下马车的高老板见院门上锁着一把大铜锁奇怪道。 他可是满怀欢喜带着一家子前来贺喜帮忙的。 怎知到了亲家门前却碰了个冷门撘子。 “吆!这不是新媳妇宇蓉回娘家来啦!” 宇蓉听声音就知道是她家隔了块菜田的远叔伯婶子刘氏。 这刘婶子也就四十不到的年纪,头上扎着青布巾,吊眉厚眼泡子黄眼珠,脸上皮肤黝黑,身子骨瘦弱。 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粗棉短袄裤褂,袖弯处跟膝盖都补着补丁。 嗓音粗哑的跟宇蓉打着招呼。 “刘婶,你知道俺爹跟娘去哪儿呢?” 宇蓉本来就不爱跟这刘婶子答话,想她小时候经常被她家俩丫头欺负。 不是割的羊草被她们抢去,就是拾的柴火被她们夺去。 大着胆子找她理论:“刘婶,你家大丫二丫又把俺柴火给拿去。” 想她那时是扁着嘴又委屈又害怕。 委屈是自己辛辛苦苦拾的柴火被她们夺去。 害怕的是回去又被奶奶或大伯母纠耳朵罚着没饭吃。 谁成想,这刘婶子不但不管自家孩子,还把她往外推,别看她瘦弱,常年劳作手劲不小,一把被她推倒在地:“去去!没娘教的野丫头,还作赖俺闺女拿你柴草!” 后来有了娘,她再也不用拾柴草不用割羊草了,每天衣服都干干净净的,也没人再骂她:“没娘教的野丫头!” “哦吆,这蓉丫头嫁人了,看日子过得不错嘛!养得白白嫩嫩的。” 这刘婶子的俩闺女据说都没嫁到好人家,婆婆狠,男人懒。日子都很难过。 “你爹娘半月前大清早就被马车给接走啦!” “他们难道没知会你一声?” “也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可怜见的,到底不是亲生的吆!” 这刘婶逮着话题就挑拨离间说事非! “咳!这位老嫂子,话不能这么说,这是俺亲家有事,着急慌忙没来得及说就离开。” 宇蓉到底是个新媳妇,这公公婆婆跟相公还在身边呢,她怎能开口怼她? 还是宇蓉婆婆实力护着亲家,一出声就让她没话说。 她们这儿一闲话,立马就围来没事做看热闹的乡邻。 “爹,娘咱们去姥爷家问问吧。” 宇蓉想起来,爹娘不在家,还是去不远处的纪家村姥姥家问一问吧。 ****** 江宇蓉的公公婆婆带着她跟相公来娘家帮忙,谁成想摸了个空门搭子。 一家子正准备上马车去纪家村宇蓉姥姥家探听消息。 这时,老远的就听见:“吱呀呀,吱呀呀!”独轮车的车牯辘响声。 夹杂着小狗子:“汪汪!”的吠声。 宇蓉寻声抬头朝大路上一看“咦!”那不是姥姥一家子吗? 就见高大的俊美少年躬着身子推着独轮车在前头,“欸!是小舅舅!” 紧挨在小舅舅身畔的如玉小少年手中拎着竹篮子,那不是她家弟弟宇安吗? 紧随其后是不显年纪,保养很好的姥姥抱着孩子,手中抱着肯定是她家小弟弟宇蔚。 紧挨在姥姥身侧,挺着高大身躯,束着四方巾,着一身鸦青新棉袍,虽说腿微跛的姥爷依旧温文儒雅! 第49章 这姥爷的底气好大,还真自信 宇蓉一见赶紧迎上前去,“小舅舅!” 小舅舅走在前头,宇蓉肯定先叫他呗。 “咳,哎!” 纪小臻不知是推车热红了脸,还是被比他只大三岁的外甥女叫舅舅不好意思红了脸呢? “姐姐!姐姐!” 宇安一见自家姐姐高兴得很,忙伸出没拿东西的手挽着亲姐的手腕。 他正奇怪着,老远就见家门前停了辆马车,马车周围还围满了人。 却原来是大姐来了。 “姥姥,姥爷!” 宇蓉没顾上跟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弟弟唠嗑,先从姥姥手中接过弟弟抱着。 “呃!蔚儿好重呢!” 宇蓉接过姥姥手中的弟弟感觉手臂一沉。 她还是在出嫁前抱小弟弟的,几个月没见都长这么大了。 “蓉儿你们知道消息啦?” 赵氏见外孙女全家都出动,一脸惊喜的问道。 说实话,她之前还有些忐忑,必竟没有真实消息知道女婿中了没有? 差官又没来报喜,他们这兴师动众前来,要是女婿没中举岂不让人笑话去! “嗯嗯,姥姥姥爷是俺公公探听到消息的。” “说俺爹不但中了举,还是第一名,说是啥解元呢!” 宇蓉兴奋地边走边把从公公嘴里听到消息原封不动地告诉姥姥跟姥爷。 小锦娘赵氏听见宇蓉这句肯定的话语时,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心里这才有了底气。 正准备让宇安前去开门,就见这小子很是机灵,早就跑前面家门前开了院门的锁,把姐姐的公公婆婆还有姐夫请进屋去。 进了家门,小锦娘就见宇蓉婆婆梁氏找了块抹布麻利的在抹着桌椅上的灰尘。 必竟半个月没人打扫,桌椅肯定脏了。 “外甥女婿见过姥姥姥爷,见过舅舅!” 高子彦必竟是个读书人,还是个童生,很有礼貌的冲老人们躬腰见礼。 “嗨!自家孩子别客套。” “亲家公快请坐。 “呃,嗯。” 纪小臻真想做个隐身人,让比自己大几岁的人一本镇静还很有礼貌叫声舅舅是个什么感觉? 赵氏见宇蓉婆婆帮帮着扫地抹桌,赶忙过去要接下她手里的抹布让她歇息:“亲家母,您是客人,快坐下歇息,怎能还让您做事?” “老亲家翁也得到信知道亲家翁中举啦?” 这宇蓉公公还以为她姥爷也接到消息,知道亲家翁中举了? 一问,竟然是:“没消息传来呀?” “老夫只是笃定贤婿定然能中举!” 这话一出口,不但宇蓉公公目瞪口呆,宇蓉相公也是无语:“这姥爷的底气好大,还真自信!” 欸!还就是被他自信中啦! 这不就考中了吗! 还中了第一名呢! “爹娘把弟弟妹妹都带去啦?” 宇蓉心想爹娘还真心大,这是去考试的,又不是去游玩的,还拖家带口的去。 “唉!岳父也不怕影响自己考试。” 高子彦也佩服自己的岳父心大。 “这榜一放出来,亲家翁没几日怕是也要到家了吧。” 宇蓉公公喝着宇蓉姥姥刚刚烧开的水,泡着今儿刚买的茶叶。 纪蕴也先喝了一口茶,暗自感叹着:这是占了女婿的光,不然怎舍得买茶叶的。 唉!都好就没喝茶了,这茶叶味道都快忘记了! 这茶叶是他今儿去镇子上买来留着招待客人的。 “从他信中看来,估计还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 心中感叹的同时,放下茶盏,抚了抚今年刚冒出几根白须的胡子回答道。 望着宇蓉公公不解带着疑问的眼神,解释给他听:“适逢今年正赶上四年一次的丹青大赛,碰巧又是在乡考后举办。” 话还没说完,这宇蓉公公忙搭话上来。 “哦,亲家翁这是考完要去参加丹亲大赛?” “没想到亲家翁不但才高八斗,还是丹青高手!” 这宇蓉公公也抚了抚比儿媳姥爷胡须还要白了几根的胡子羡慕地说。 因为古代但凡文人雅士没几个不会琴棋字画的,其中每项里也不泛精于其中的高手。 “亲家,你说错了。” 纪老秀才满面含笑,喝了一口手中的茶,很是自豪地说道:“这参加丹青大赛可不是俺女婿,是俺闺女锦儿参赛!” 这话音刚出来,就惊诧得这父子俩久久没回过神来! “这亲家母得有多大自信呀!” “她一个女流之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下小妇人。” “这抛头露面,不怕名落孙山是贻笑大方!” “能跟那些高手如云的文人墨客挣个高下?” “欸!” “俺那亲家翁也真是的,也不规劝规劝。” 也不能怪高子彦的爹爹惊讶。 在这古代,可不是现代妇女能顶半边天。 但凡那抛头露面子的事都是男人的事,跟女子无关。 农村的女子没城里的富贵人家那么讲就。 因为她们要干活计呀? 怎能关在家里不出去? 所以她们抛头露面无关风月,只为干活讨生计。 城里的高门贵小姐可就不同了,她们也会抛头露面。 她们从小就被家里教导着学习琴棋诗画。 参加赏花宴,诗画宴等各式宴。 只为及笄时能高嫁钓个金龟婿! 不但宇蓉公公内心吐着槽,相公高子彦也很是不信。 虽说是他岳母,统共也没见几次面。 议亲时见她也就面色不佳瘦弱的一年轻妇人。 成亲时她抱着刚出生两个月的小儿子在怀中,也没细瞧她的模样。 况且,为人婿怎可盯着自己的岳母细看? 更何况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继岳母! “真是人不可貌像!” 心里想着:不管岳母得没得奖,这勇气是可赞的! 不管怎么说,女婿高子彦在心中默默的还是给岳母先点个赞! ****** 运州城里,放榜的第二天早上。 魁品阁吴老掌柜带着店伙计亲自上门,把昨儿江逸程刚送去装裱的字画加班加点裱好送了过来。 一见面首先躬腰行礼:“在下先恭喜江老爷,夺得头筹!” 到底是中了举子,这老掌柜跟江逸程也见了几回面,虽说前俩次也是以礼相待。 只是双拳一抱,点了点头就算客气的。 可没这次礼貌有佳,躬腰行礼的,开口称呼:“江老爷的。” 第50章 礼尚往来,人小东家也中了举 “这是咱老东家送给您的贺礼。” 说完先把跟在他身后的店伙计手里拎着的小箱子用劲一拎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再把手里把用锦盒装着装裱好的丹青接给江逸程。 再把伙计手里拎着的小箱子用劲一拎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欸!吴掌柜还要这么客气干什么?” “来,先坐下喝口茶。” 江逸程先客气的招呼吴掌柜坐下喝茶,吴掌柜道了声谢,打发伙计先回店里去,然后才坐了下来。 “江老爷,这箱子里还有二百两银票是补上次丹青的余款的。” 他上次只给了江逸程二百两银票,因为江逸程当初请他店里的装裱师傅帮忙装裱参加丹青大赛的两幅字画时,让他把装裱的费用从中扣除的。 江逸程见他这一说,望了望箱子里面一看。 嘿!就见除了放在上面的几张银票外全是银灿灿的银元宝。 “这,你家东家真是太客气了!” 江逸程不由得犹豫着,“虽说中了举自己也收了不少礼,其中也有人送的银子。可还是第一次见送这么许多真金白银的。” 这古代,从文人中秀才开始就有人送礼,等到你会考中了贡士或者殿试前三名,送礼的商贾官吏就多了。 送什么的都有,小到笔墨纸砚绫罗绸缎大到金银财宝宅子美女。 收于不收,就要看你心贪不贪。 大多数都像江逸程之前收的礼一样,都是不显山水的小礼物小钱财。 你要是不收礼吧,落得别人逅病,显得你不通人情世故的榆木之人。 想当年自己是身正根红的资深党员,那时不要说送礼给他,就是请他吃顿饭都是被他回绝的。 “唉!到了这异世身不由主,还是跟随大流,融入进来。” “等自己为官时做到不贪,尽力为民做实事就行吧!” 江逸程想着只要不打破心中为人底线跟原则,还是能接收的。 一边做着心里建设,一边时刻牢记着:可千万不敢跟这朝代格格不入,掉了马甲。 但这银子也太多了吧,除了那二百两的银票,估计箱子里有五六百两银子。 想到这,江逸程把装银两的小箱子合上,拎起来还给他:“吴掌柜,先前那俩幅画已给了二百两银子,况且现在这俩幅画还是贵阁帮忙装裱的。” “这可帮了我大忙,恕我万不能再收银子了。” “江老爷千万别客气,俺东家交待了,定要您收下。” 这吴掌柜可是知道实情的,心说:“江老爷收下这银子不为多,他卖给魁品阁的俩幅丹青被老爷跟那幅青龙祥云图等绝品画,一同归列为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肯定不会出售的,就是出售价格也是不菲的。 江逸程多聪明一人呀! 他从吴掌柜话里话外的口气中窥知锦儿那俩幅画的价值,也就免为其难的收了下来。 “这,唉!那我就先收下了,带我谢谢你家东家!” “哦,吴掌柜,不知那少东家考中了没?” 江逸程想起来在贡院里他可是见了那少东家好几次面的。 原因无他呀,在贡院里其他考生他不认识呀,就认得见过一面的魁品阁少东家,所以记忆深刻。 “承蒙江老爷牵挂,俺少东家中了呢,中了第九名!” 吴掌柜满脸自豪,好像中举的是他亲人一般。 “哦?恭喜恭喜!没想到少东家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才学!” 江逸程是打心眼里敬佩,自己可是大他一倍的岁数呀! 想那少东家只有十七八岁就中了举,往后前程可是不可估量的! 智商高的人脑筋也转得快,他不想平白无辜收人钱财。 俗话说:礼尚往来,人小东家也中了举。 想起来锦儿画完参赛俩幅画后,顺带画了幅五子登科图留给陈兆的,寓意他要勤奋好学,以期榜上有名。 于是,站起身,从临时书架上取下一幅画卷递给刘掌柜。 “我出门在外,也没什么可送你家少东家的贺礼,这幅丹青拜托你带回算是贺礼,万望小东家别嫌弃礼轻!” “哦吆吆,这怎么好意思!江老爷太客气,在下先替少东家道声谢!” 吴掌柜想不到江举子还送幅丹青给他家少东家。 这哪里是礼轻了? 这是赚大发了! 他可是知晓江举子的丹青是他见过最绝品的,价值可观呐! ****** 打发了吴掌柜离开,小锦才从里间卧房里走了出来。 “逸程哥,这乡考第九名的叫袁成鼎。” 她刚才在里间听见那刘掌柜说他家少爷得了第九名,于是把手中让陈祖扣昨儿下午去抄下排名前十的名单一看——第九名袁成鼎。 这才知道魁品阁东家姓袁。 拿自己的画换这些银子,那袁老板也赊不哪儿去。 这样子也就算弄个心安,必竟这俩天已经打破他俩不收礼的常规。 ****** 中午,江逸程一搁饭碗,小锦就把他拉进房里给他换衣重新束发。 换上了前天刚买的湖蓝的绸缎外袍跟银簪子固定好一头墨发。 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 就见他宽肩窄腰,五官精致,长身玉立,清逸风雅如皎月之辉。 显示出成熟男子的魅力丰姿。 ****** 这时知府衙内大堂里,大堂上首高坐着一个二十左右,玉冠束着一头飘逸的 墨发,一身贵气,俊美非凡的年轻人。 身着玄色滚金线边锦袍,全身彰显示着上位者的气派,正是七王爷萧景睿。 下首一旁坐着知府卢大人,一旁坐着县令沈大人。 俩人貌似举措不安,身子斜依着,半坐在宽大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 七王爷面前文案上堆满了文人们送来参赛的各式字画,却没有一副入了他的眼! 此时他都有些懊悔来运州城了,原本想等下个月是皇祖母太后娘娘的千秋宴,她老人家酷爱丹青,买副字画送给她老人家,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也不枉皇祖母对他这么多年的疼爱。 所以利用出宫办事时,听说运州城里举办四年一次的丹青大赛,顺道来看看有没有让人惊艳的丹青。 因为皇祖母最爱收藏和鉴赏字画。 他来了两天,看了许多字画,哪成想全是不入流的作品,还高手在民间? 瞧着面前被他搁在一旁那些远逊宫廷画师的丹青,俊脸微沉,失望地摇了摇头。 第51章 那个不栉进士是你名讳吗 由于是举办丹青大赛的特殊时期,前来送画作的文人雅士无须通报,直接由衙役领进大堂送上丹青,由师爷记下名字编定序号等着参评就行。 七王爷坐在上面忧闷着个俊脸,弄得知府跟县令坐在下边忐忑不安的陪着小心。 气氛正尴尬着,正在此时,江逸程在衙役的带领下施施然然的走进知府大堂。 他抬头一见大堂上三位大人高坐着,除了坐在下方左首的熟人沈知县,其余俩位应当就是卢知府跟传说中的七王爷了。 “在下江逸程拜见各位大人!” 先对着三人一揖,撩起衣摆对着正中那位高坐大堂的七王爷下跪行礼。 江逸程已知自己跟锦儿是穿书的,所以特意望了一眼高坐上首的七王爷萧景睿。 就见他漆黑的发丝高高束起,嵌在玉冠中。 身着刺绣祥云图纹的玄色锦衣常服,广袖金边。 剑眉俊目,漆黑的眼瞳中好似聚着一池冷潭,清凉而深邃。 好一个天人之姿的少年郎! 终于见到了书中所说他跟小锦的贵人——七王爷! 书中提到他的未婚妻,宋丞相爱女宋暖是他所在高校的学生,他没看到结尾,只知道宋暖是穿越的,就是不知道这萧景睿是不是穿越的呢? 要是萧景睿也是穿越的应该会认出自己,虽说他不是自己的学生,但他必竟也曽是q大毕业的高材生,况且自己是q大最着名的教授,没有学生不认得的。 此时见这萧景睿望向自己的目光,就是看陌生人一般,眸中无波。 心安了下来。 沈县令见是江逸程,眼眸一亮,对着他微笑点了点头。却不能逾越出声让他起身。 他正想着让自己带来的衙役前去相请江逸程,邀约明日中午去运州城最大的酒楼——品香楼请他吃饭贺喜。 真是没想到他这位夕日同窗好友沉寂了这些年,竟然一举考中还是第一名! 想当初自己只考中了前二十几名还得意好久,要是跟他同界考岂不丢人? “嗯,起身吧。” 高坐上首的七王爷薄唇轻启,挥手让他先站立一旁。 “焕之弟,江解元!为兄恭喜恭喜你呀!”沈知县一见江逸程站起身,忙离座对着他抱拳低声祝贺一声。 知府卢大人见他就是这界的解元郎,也对着他欣赏地含笑点了点头。 七王爷伸出白哲如玉的手掌打开江逸程刚刚送进来,师爷记下编号递上来的画卷,慵懒地望了一眼。 他已经对这些来参赛的丹青失去了期望,不想等到后天的丹青大赛。 准备明日一早就启程回京。 “咦?” “欸?” “啧啧!” 就见上首那位贵人的俊眸不可置信露出惊艳的目光,跟师爷一起及不可耐起把画卷全都打开来。 同时嘴里嘣出一连串的惊叹词。 坐在下首的卢知府跟沈县令见七王爷的神情,二人闻声一震。 也站起身走近文案前探头一看:“呀!”地惊叹一声! 就见眼前画面上瀑布泼面而来,画上的水汽好像喷洒在脸颊上,让人忍不住侧身一让,唯恐水汽喷洒到脸颊上。 雄壮巍峨直插云霄的山脉和气势磅礴的瀑布相眏成辉。 同时山中有雾,雾隐去了山脚,整幅画就像山跟水真实地浮现在人眼前的景色一般。 使人身临其境,如闻其声,飘逸灵动,意境无穷! 再看题的诗,又是让众人惊艳不已,那诗意气势恢宏,大气豪迈!字体是入木三分。苍劲浑厚! 画诗和字相应成辉,都是绝品中的绝品! 沉溺画中的几人双眼是久久不舍的移不开目光。 “呀!” “啧!” “嗯嗯!” 卢知府跟沈大人同样是震憾不已。 这幅画是他俩自从参于这几次丹青大赛见过最好的一幅! 不! 是他俩所见丹青之中顶顶之好的一幅仙人之作! “请问江举人,那个不栉进士是你名讳吗?”养尊处优身躯微微发福的知府大人,眼尖的看见三个印章里有个“不栉进士”的印章好奇的问道。 因为不栉进士是指才华横溢的女子,这江举子可是这界乡试魁首是解元! 他怎么可能不懂这不栉进士是指有才华的女子呢? 江逸程之所以要把小锦的印章盖上去,是考量到自己的字和诗造诣虽说都很深,但画他没怎么涉及。 所以他不可能剽窃小锦的劳动成果。 还有江逸程是要考取功名的,万一画作被惹不起的大人物所拥有。 特别是皇权最高的那一位,要他当场作画岂不是当众打脸出丑? 搞不好说你是欺君,到那时不说前程没了,命还不知道能否保得住呀! 他现在可是很惜命的。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的锦儿跟原身的五个孩子。 他得好好的把命保住,为她们拼个锦绣前程! “不栉进士是在下的内人的名讳,因为丹青是她所绘,字和诗则是在下所写。”江逸程淡定地解释道。 “咦?” 三人一听是女子所绘,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眸看着案桌上的丹青。 “这幅画的意境是多么的气势滂薄呀!” “怎可能是一女子所绘?” “尊夫人真是丹青之妙手呀!”知府大人挺着保养得体的身体,点了点头真心的感叹道。 “放眼全大秦也找不到第二个个中高手,令夫人真是奇才!” 七王爷萧景睿更是露出久违的笑脸,薄唇微抿着称赞着。 他难得的开金口赞叹,是真心被这幅画所折服。 暗自庆幸着:“还好,还好,不枉我来此一趟。” 你想呀,那皇宫里养着的宫廷画师的高手多了去,各种画法各个门派都有。 他见惯了那些宫廷里大师级的大作跟画法,却从没见过这灵活灵现跟真景实物无二的丹青,还有那从没见过的画法跟颜料。 沈县令也终于把黏在画卷上的俩只眼睛给移了开来。 更是对着江逸程竖大母指,嘴里直说:“弟媳真是鬼斧神笔,妙,妙也!” 沈县令说完又对着江逸程客气道:“焕之弟,相约不如偶遇,今晚请你去一品楼庆祝你乡试拔得头筹,可不要再推辞!” “哦?” 闻言,七王爷深邃俊朗的墨眸幽亮,不由带着许欣赏之意望着面前的江逸程,原来此次乡试头名就是他! 第52章 银子来得太幸福 就见江逸程不卑不亢的双手交握挺立在一旁,着一身靛蓝的绸缎外袍,一头墨发嵌在银冠中,俊朗清逸,身形颀长,气定神闲如皎月之辉。 心中不由对他生出好感来,欣赏地点了点头:“嗯!是个人才!” 这卢知府跟沈县令紧张不安的心则是放松下来:“江举子真是救星!”“焕之真是为兄的福星!” 第二幅丹青不用七王爷亲自来,卢知府跟沈县令很有底气的相互配合慢慢小心仔细地打了开来。 第二幅字画当然又是引得几人震叹惊艳一回。 画上的仕女如见其人,维妙维俏。 近看,美人脸上细小的绒毛纤毫毕现,肌肤通透。 清晰可见手背上起伏的细小筋骨,还有微凸的血管。 画中的美人云鬓飞天髻,柳眉轻扫如月弯,雪肌映红云,一双凤眼迷蒙如诉衷曲,向两鬓微上钩如盛放桃花,每个眼神都是娇态十足。 一身浅红薄纱搭着锦衣束胸,紧紧缠出丰臀柳腰。 仿佛间好似要从画卷中走了下来一般。 七王爷满意及了,抬头就对着站在文案下的江逸程说道:“江举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你这俩幅丹亲本王都要。” “本王知道这俩幅字画若拿去参赛,肯定前俩名都是收至你囊中。” “别人也就白忙一趟。” 七王爷循循善诱着。 “本王想,你这幅高山瀑布图能否不参加丹青大赛。把那幅西施浣纱图拿去参赛,头筹肯定是你。” “也给其他参赛的选手一个机会。” “这俩幅字画本王给你四千两银子,你看如何?” 这七王爷纡尊降贵的温声跟他商量着,而不是巧取豪夺。 依照他的心意当然是把俩幅丹青先行带走,不用等到后天丹青大赛结束的。 可他知道人家辛辛苦苦的作画来是为了参赛得名次的。 这名声对于刚中举夺得乡试头筹的江举子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 你想呀,他刚刚乡试夺得头筹,再丹青大赛又得第一! 岂不成了名人? 这四千两银子从七王爷口中一说出口,惊呆了知府跟县令二位大人。 他们还暗自讨着:“难得七王爷看中江举子这俩幅丹青,自个儿出血花个千吧两纹银买下来孝敬他得了。” 哪成想人家七王爷不用他们咬牙出血,自己就一口价四千两纹银买了下来。 “在下听七王爷的。”江逸程爽快地躬身应着,心想:您老就是给一千两纹银我也爽声答应的。 要是没遇见您,这俩幅画还不知花落谁家,说不定还给不了一千两纹银呢! 您是大佬,您说了算,怎么能不听您的话? 况且还给了这么许多银子,我又不呆不傻怎能不答应? 做人得知足。 只是此时就以跟七王爷有了交接,比书上早了有半年多。 书上是在他高中状元时,适逢临川发洪涝。 皇帝指派他偕同七王爷一起去川临赈灾,这才有了交往。 七王爷回眸望了下江逸程宠辱不惊,俊朗隽永的模样,心想此人明年去科考,不出意外定能高中进入殿试。 “明年春闱你该去会考吧。”七王爷感觉到他是个人才可不能在老家穷乡僻壤给埋灭掉。 况且他岁数也不年轻了,应当一股作气去参加明年春闱,说不定能连中三元! “在下正有此打算。”江逸程微微挺直了腰点着头回答道,再躬着身子,腰都酸了。 心想:不用您提醒,目标就是明年的春闱! 七王爷虽是个闲散王爷没什么实权,但爱才之心还是有的。 况且就凭这一副高山瀑布图,要是拿去京城拍卖个万八千两银子恐怕都会有人要的。 ****** 江逸程将近申时才从县衙里出来,原本沈县令挽留他闲聊再请他去酒楼吃晚饭的。 他知道县令跟知府大人晚餐肯定得陪七王爷的,他此时虽是个举子,但还是个白身,不想参于进去。 本身他也最烦应酬的所谓酒桌文化。 不假思索的被他婉拒了:“谢谢沈兄的好意,你我兄弟间无须客气,下次有的是时间再聚不晚!” “内人跟孩子还等着在下回去,回去晚了怕她担心。” 心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把好消息告诉她,省得她不放心。 江逸程跟七王爷以及知府县令大人道了别,怀里揣着银票,悬着的心终于安了下来。 早上来的时候俩人还担心七王爷识不识货,因为原着中没提七王爷慧眼识丹青。 还好遇到明事理的七王爷,不但很识货,还很大方! 要是遇到其他有权有势的不识货的,识了货再是个嚣张拔扈的被他把字画强占去,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冤都没处申。 还好还好,比预想的可多出许多银子了。 如果不是碰巧七王爷来了,就是拔个头筹,这俩幅丹青打破天都拿不到两千两银子。 七王爷真是他的福星! 这也算是个意外之财了。 ****** 江逸程一进门,小锦就从他抿着的唇就知道字画入了某人的眼了。 果不然,进了房门,江逸程撩开外袍,从腰包里取出银票交到她手里:“锦儿这是七王爷给的银票。” 小锦财迷地数了数银票,惊喜地欢呼一声:“呃!四千两呢逸程哥!” 望着手里一把银票,想想还是交给他收到腰包里,“放你那儿吧,保险些。” “呃!银子来得太幸福!” 小锦眼眸水润润的,粉嫩的唇瓣妩媚动人,忍不住凑到江逸程跟前,踮起脚,翘着粉唇飞快的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刚要退开却被江逸程伸臂拥住她在唇间加深了这个吻。 “难得锦儿这么主动,逸程哥可不能浪费了这个福利!” 低沉暗哑醇厚的嗓音凑在她耳畔,撩得她心砰砰直跳。 俩人都红着脸颊四目含情地对望着,正准备做着脸红心跳的事。 “娘亲,娘亲!爹爹回来啦!” 俩个刚知晓爹爹回来的小团子,兴奋地推开房门,目瞪口呆地睁大眼睛看着父母这般亲热,张大着小嘴楞住了。 江逸程再一次后悔带着俩只电灯泡出来了,要不然就能抱着心爱的锦儿狠狠的疼爱一番。 还是宇桓醒过神来,赶忙闭着眼,同时用小手捂着妹妹的眼不让看。 唉!古时候孩子就是早熟。 第53章 她喜爱尝试各种美食 “咳咳,我肚子饿了,去看看今晚陈大娘煮什么好吃的。”小锦首先回过神来,红着脸颊弯腰抱起宇晗,尴尬地找个借口离开。 “饿了?逸程哥带你去外面酒楼吃饭,这有个最好的酒楼叫一品楼,据说里面做的菜很是不错。”江逸程刚讨了点福利,心情超好的说道。 自从来到运州城,不!是自从穿越过来,他还没带锦儿下过馆子。 在现代,他闲暇时经常带着锦儿吃遍首都各式菜系跟着名的大小餐馆。 曽经,小锦自诩是不挑食的美食家! 她喜爱尝试各种美食。 ****** 夫妻俩跟陈家老俩口打声招呼就带着孩子们出门去酒楼吃饭。 小锦戴上天蓝色的薄面巾,在镇子上没怎么看见有女子带面巾,那时她也不需要戴面巾。 因为自我感觉是黑不溜秋且瘦不拉叽的一农村大婶戴什么面巾? 这半个多月来在陈大娘细心的食补下,身体腴润了不少,肌肤也白嫩许多。 她是知道自己以前有多美的,只要这具身体不再黑瘦,肯定会很漂亮的。 要是江逸程知道她自己这样评价她的美,肯定会说:“错!美跟漂亮用在你身上太平凡了!九天仙女也比不上你的倾城绝色!” 这到了运州城里戴面巾跟帷幔帽子的女子就很多。 所以在早上吃完早饭后,就去旁边卖女子用品的店里买来两副面巾。 江逸程本想让李大爷套车,一家坐子坐车去饭馆吃饭。 小锦嫌麻烦,原因就是陈家院门不大,每回套车箱还得先把马牵出去,再几人把车箱抬院门外去才行。 所以小锦宁可走路也不想坐马车。 ****** 大约走了有一刻钟,就见前面有座三层高木质建筑,正居街中心。 迎门悬挂着宽厚的金字招牌——一品楼。 三个大字在夕阳余辉下发着暖色的金光。 一进门,就被热情的跑堂小二哥给迎了进去。 由于到了饭点,大厅里的桌子都已坐满了客人,再加上后天就是书画大赛,所以客人也特别的多。 “有没有包间?”江逸程问招待他的店伙计。 “大包间没有了,只剩下一间小包间。” 正常包间是每张桌子中间用屏风一隔为二,能放好几张桌子。相互间只要不大声喧哗,私密性还是不错的。 小包间则是私密性很好的一个小房间。 小二哥见江逸程拖家带口的,衣着虽不像富贵之人,但那一身矜贵的气质却与众不同。 他可是每日跟不同客人打交道的,看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忙点头哈腰客气的介绍道:“大包间只要消费五两纹银就足够了,小包间要二十两纹银。” “客官您是等会坐大堂里吃饭还是去楼上包间?”虽说这会等待招呼的食看颇多,但店伙计还是耐心地问道。 “去包间。”江逸程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的,客官请。”店伙计闻言忙把手里的抹布往肩上一甩,站在楼道口弯下腰伸出左臂,对着她们做出请的姿势。 心里自我夸赞着:还是小的眼色不错,没有以貌取人! 包间还真的很雅致,里面吃饭坐的桌椅,都是红木做的,花纹雕刻精美。 饭桌上茶盘里放着上好的瓷茶壶和八只茶盏。 拉开窗帘,支起窗格,就能看见楼下大街。 一旁还有张黄花梨木贵妃睡榻,上面垫着软垫。 两边墙角各放个花架子。 架子上花盆里一株是吊兰,一株是虎雀兰。 在门角里还有个脸盆架子,铜质脸盆注着清水,干净的脸巾挂盆架子上。 江逸程先问店伙计有什么特色菜肴,在他推荐下,点了一盘 干片羊肉、爆炒香菇鸡仔、熘蟹黄、翡翠虾仁、桂花翅子、红烧蟹黄狮子头、檽米粉蒸排骨、鱼丸豆腐羹跟燕窝薏米甜汤。外带四碗小米饭。 店伙计先帮四人倒好了茶,招呼一声:“客官请慢用。” 转身离开把点的菜单送厨房里去。 杯子里是红茶,茶的口感还不错,很是香浓。 到是没品出来是哪种红茶,因为以前江逸程爱喝白茶,小锦喝的是花茶。 俩人自从穿过来这是第二次喝上了“茶。” 没等多久,菜就一盘接一盘、一碗接一碗送了进来。 卖像跟口味都不错,怪不得是运州城最好的酒楼。 五味俱全的菜肴看得俩个孩子睁大骨碌碌眼珠子,目不接暇,无从下筷。 小锦望着不知所措俩个孩子细心说:“乖,娘给你们夹菜。慢点吃,不着急。” 边说边拿出自做的小拎包,从里面掏出一块小手绢给吃得满嘴油汁的宇晗擦着小嘴。 俩个小家伙平常在家都是吃的粗粮粗饼,又没什么花头菜。 自己用筷子跟汤勺还能应付,哪还用大人喂食? “锦儿你先趁热吃,我来喂他们。”舀了一勺子翡翠虾仁放到她面前小碗里。 江逸程见小锦只顾着夹菜喂孩子们吃,本就肚子饿了的人却一口菜都没尝。 “来,爹爹喂晗儿吃。” 江逸程熟练地夹菜舀汤喂给宇晗吃,想以前他俩的宝贝儿子江铭煜可是打小就是他喂养大的。 小大人宇桓可不要爹娘喂,他乖巧地跪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很有教养地夹着面前他够得着的菜肴。 还别说古代酒楼里做的菜就是好吃。 没有各种添加剂,原汁原味。 狮子头跟鱼丸都是纯手工制作很是滑嫩爽口。 ****** 吃饱喝足,他让小锦带着孩子们休息一会,起身打开门去叫店伙计来结账。 小锦见他出去,先帮俩孩子洗了脸和小手,再把他们抱到贵妃榻上歇息一会儿等江逸程。 他刚踏出包间的门,就见对面包间的门碰巧也打开了,清贵隽永的七王爷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卢知府跟沈县令俩位大人。 江逸程一见:好巧! 赶紧对着他躬腰行着礼:“在下见过七王爷!” “卢大人,沈大人!”再跟其他俩位大人一一见过礼打声招呼。 “是江举人,本王正要让人去唤你说话。” “在下带内人跟孩子们来吃饭的,不知王爷有何指教?” 第54章 嗯!是个重情意的性情中人 七王爷走出包厢,正好遇见同样在包厢里吃、饭的江逸程。 他对跟在他身后的二位大人吩咐道:“你们先走,本王跟江举人还有事谈。” “二位大人顺带着帮他把酒菜钱结了。” “酒菜钱留在在下自己结,怎么能让大人帮着结账呢?”江逸程忙推拒着。 “没事,江秀才就别客气了。”俩位大人赶紧识趣的说道,躬身跟七王爷先行告退。 “容在下先去和内人说一声。”江逸程也猜不出七王爷找他能有什么事说? 首先他这会还是白身一个,还没至仕。 “好,本王就在房里等你。”七王爷说完,转身带着贴身侍卫依旧进了刚刚的包间。 七王爷对江逸程很是欣赏,不像其他文人秀才看到他只管磕头作揖。 说话哆哆嗦嗦的,一问三不知,一股酸腐气,让他很是不爽。 他当然不知道,江逸程一个俱有高学历的现代人,是全国最着名学府q大教授和校长。 见惯了像七王爷这么大岁数的同年人,他的学生全都是全国各地考来的精英学子。 虽说你是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他可不怕你个没实权的小屁孩! 等江逸程推门进来,七王爷正端坐在那,手端着茶盏正品着茶。 一袭月牙色锦袍,头戴紫金冠。 剑眉下一对星眸闪着黑色的光泽,鼻梁端正高挺,莹白如玉的脸颊和抿着的微红的薄唇,比昨日显得更贵气数分。 用手指着他下首的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示意他不要拘束。 他的内侍王海王公公很是机灵地忙给江逸程摆上茶盏也给他倒了杯茶。 “多谢!”江逸程对着他点头至谢道。 看茶叶就知道是顶级碧螺春,一闻就有股子清香袭人,喝进嘴里是口齿留香,鲜爽生津比沈县令的茶高级好几倍。 应当是皇帝喝的贡茶。 七王爷把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到桌子上,抬头对着江逸程温言道:“没想到尊夫人还是个才女,这绘画的手法真是独数一帜!” “那山水瀑布有如实景,人物更是真人一般栩栩跃然在纸上!” 七王爷想起那俩幅丹青尤自陶醉在其中,出自内心的赞叹着。 江逸程心想,这还是颜料不全,如果是颜料齐全的话,凭小锦的画工,画个真人你能从不同角度视觉都是不相同的。 江逸程听见七王爷对小锦的夸赞,只能谦虚的朝着他一揖:“七王爷过奖,在下替内子谢谢您的夸赞!” “本王明日一早就走,让张侍卫在此等候,等后天比赛结束他把那幅美女图带往回京城。”说完,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贴身侍卫张俊。 那侍卫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英挺,默然着脸,剑眉入鬓,双眸闪烁着凌厉的光,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本王荐议,你明年去会考,还不如现在就去,趁现在天还不冷。” “早些去熟悉环境,拖家带口的,去晚了难免在路上有所耽搁,赶不上春闱就不妥了。” 七王爷提议道,他探听到这江举子来乡试都拖家带口举家前来。 要是去京城会试怕是不可能丢下妻儿一人前往。 “嗯!是个重情意的性情中人!” 心中对他赞赏的同时想起远在京城的小未婚妻——古灵精怪,绝色容颜的丞相之女宋暖。 顿时心暖暖的,唇角不由微微抿了起来,好看的桃花眼更是俊美动人。 他买下那幅西施浣纱图就是打算送给心心念着的小人儿宋暖的。 在七王爷心中,画中美人再美,也美不过他那活灵活现玉雪聪慧的小未婚妻! 张侍卫感觉他的王爷今天的话特别多,也少有的热心肠。 他可不知道王爷得了这俩副画可是美上天了,何况他又是很惜才的。 “多谢王爷提醒,在下和内子商量一下,尽可能在收稻谷后就去京城。” 江逸程站起身微躬着腰,对着七王爷抱拳一揖。 七王爷摆了摆手,从身上暗袋里拿出几一张精美的贴子,放到江逸程跟前说:“这个贴子你收好,到了京城凭此贴就能找到本王,” “还有本王在西口胡同有一处闲置的小宅子,别人送的,只有三进院落。” “那里留有俩个打扫看门的小厮,你凭此贴给他看就行了。” “多谢王爷美意,这宅子恕在下不能要。” 江逸程怎能要他的宅子? 本身那俩幅画就收了他那许多银两,“人心不足蛇吞象”得知足,赶忙推辞着。 “江举子,王爷给你就收下。”七王爷身旁的内监王海见他推辞着,怕王爷不高兴忙打着圆场出声让他收下拜贴。 “在下收之有愧!”江逸程双手恭敬地把桌上的帖子收起来,放到腰间纪小锦给他缝制的小包内。 心想:恭敬不如从命,再推拒就显得有些过了。 七王爷瞟了一眼他腰间那与众不同的小包。 “好了,本王就先走一步,后会有期。”七王爷说完对着江逸程点了点头,带着贴身内监王海跟侍卫张俊离开包间向楼下走去。 江逸程忙行礼恭送,口中谢道:“在下祝王爷您一路顺风!” 该拍的马屁孩是要拍的。 等七王爷离开,他才抬步到隔壁包厢里带着小锦娘仨一起离开酒楼。 ****** 江逸程本来想吃饭以后陪小锦消消食逛逛运州城的·夜景。 刚刚去包间接她们时,娘仨都歪在贵妃榻上睡着了,直到这会娘仨个还是无精打彩的。 江逸程无奈地望着小锦宠溺地摇了要头,只能背上驮着宇桓,手上抱着宇晗紧依着小锦的身子,慢慢地朝着陈大娘家走去。 到了陈大娘家,先把俩孩子放床上睡下。 小锦·也回过神来,眨吧着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盯着他看了一下,江逸程秒懂,拉着她先坐下,从腰包里取出七王爷送的他的专属拜贴。 然后一五一十的把七王爷的原话还有荐议也都说给她听。 “锦儿,我觉得七王爷说得对,回家把稻谷收割了,趁现在天还不冷,就去京城吧。” “嗯,听你的,早点动身去也好,必竟孩子们还小,冷天出门惹个伤风脑热的就不好了。”小锦听完也很赞同。 第55章 他梦里都思念着他们 李大爷见他们一家回来,知道他们一家爱干净,不用江逸程吩咐,就和陈祖扣俩人各拎了一大桶热呼呼的水过来让他们一家洗漱泡澡。 陈大娘更是体贴的拎了一壶开水过来,留给他们泡茶喝。 俩人道了声谢,江逸程感觉到陈家老俩口比原身父母对他都好上几倍。 心里也盛满感激。 到了陈大娘家,先把俩孩子放床上睡下。 小锦才回过神来,想起来七王爷找逸程哥的事。 眨吧着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盯着他看了一下,江逸程会意,拉着她先坐下,从腰包里取出七王爷送的他的精美拜贴。 然后再把七王爷的建议也都说给她听。 “锦儿,我觉得七王爷说得对,回家把稻谷收割了,趁现在天还不冷,就去京城吧。” “嗯,听你的,早点动身去也好,必竟孩子们还小,冷天出门惹个伤风脑热的就不好了。”小锦听完也很赞同。 李大爷见他们一家回来,知道他们一家爱干净,不用江逸程吩咐,就和陈祖扣俩人各拎了一大桶热呼呼的水过来让他们一家洗漱。 陈大娘更是体贴的拎了一壶开水过来,留给他们泡茶喝。 俩人道了声谢,江逸程感觉到陈家老俩口比原身父母对他都好上几倍。 心里也盛满感激。 他先用热茶把杯子过了一遍水,泡了壶茉莉花茶端给纪小锦喝。 “逸程哥,还是泡龙井吧。” “不用,我刚刚在七王爷那喝了茶,嘴不渴。” 拉着小锦偎在胸前,低头望着那张恬静的俏颜,心里的满足是四溢开来:“锦儿,这次去京城,逸程哥定能给你争个锦秀前程!弄个诰命夫人做做。” “恩,我信你逸程哥。” 小锦顿时闻到一股松木般清澈的气息从耳廓传来。 痒痒的热热的气息从耳廓散开至脸颊、、、、、、。 闻着锦儿身上熟悉的茉莉体香,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蛊惑。 印上那片觊觎已久的唇、、、、、、。 “唔——!别!” 小锦嘴里含糊着轻轻挣脱“伦家、、、、、、还没漱嘴。” 有着洁癖的小锦,刚刚又吃了大鱼大肉的,老感觉嘴里有股味道。 “锦儿嘴里满满的都是花香的味道。” 醇厚暗哑的声音跟唇间被吻住时,在齿间漫开的仿佛像酒香一样诱人的芬芳。 等到一吻下来,二人都是微微喘着气绯红着脸颊。 良久。 “唉--!” 小锦望着床上睡着的俩个小团子,没来由的叹了声气。 “好想咱们的儿子铭煜啊!” “不知道我们都不在了他生活得怎么样?” “还有爸爸妈妈跟大哥!” 小锦望着床上安然入睡的俩孩子,思念起隔了时空的儿子跟至亲的亲人,顿时就红了眼眶。 “乖,不哭,我们的儿子那么优秀那么懂事,他一定会在外公外婆跟舅舅的关爱教导下,健康成长的。” 江逸程又何尝不想念他们? 想念着自己宝贝的儿子呢? 他梦里都思念着他们! 他从小到大只有在岳父家里才感觉到有家的存在,才感受到有长辈们的疼爱! 想当初上大学时,每到年前,同学们都兴奋莫明提早买回家的车票。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留下来打工赚学费。 耳中听着那首煽情的歌曲“常回家看看,常回家看看、、、、、。” 心动地打电话回去。 “你回来做什?家里没钱给你出路费!” 妈妈的一声吼,顿时将他回家去的念头给泼灭。 江逸程尤记得高考那年,妈妈说:“你想上大学,自己挣学费去!” “咱爸每年去打工年底都有五六万带回家,怎么我上学就没钱呢?” 江逸程那时对妈妈还存在奢望,没想到她竟那么的偏心! “你爸外去打工赚的钱是留给你弟娶媳妇用的!” “你这么大个人,上什么学?” “你表爷家大孙子跟你岁数一般大,人家初中一毕业就外去打工,这不家里楼房也盖了,未婚妻都有了。” “那像你,一事无成!” “还不如早些去外面打工,帮家里把楼房盖了,娶个媳妇是正理!” 在他妈妈一阵吼的说教下,彻底心死。从此每到寒暑假再也没有那回家的念想。 还好遇到导师q大校长纪教授,一家子没嫌弃他是农村来的一无所有的凤凰男。 不但把心爱的女儿嫁给他,还让他享受到家的温暖。 犹记得在婚礼前夕,纪小锦哥哥在百忙之中找了个空闲跟他谈话。 纪擎苍那年刚进是某部最年轻的领导。 他英挺的鼻骨上架着一副金丝平光镜,穿着一套黑色暗影条纹的定制西装,里面是深墨绿的衬衫和同色领带。 干净清贵。 和同样是带着金丝眼镜的江逸程,两人年龄俊朗外表猛一看不相上下。但气质却有所不同, 纪擎苍严肃英俊的外表下是那种上位者的清冷贵气。 而江逸程则是芝树玉兰,温润如玉的气质。 纪小锦是家里所有亲人的团宠,这是江逸臣第一次见她就知道的。 他能成为其中一员宠爱她却倍感满足! “小江!”虽然他比江逸程还小一岁,但他以纪小锦哥哥的身份称呼他,也唤习惯了。 深邃的眼眸盯着江逸程双眸,话音清润语调温和地说:“我平时工作很忙,不能经常回家陪伴父母。” “以后这个家就要你多辛苦和照顾。” “锦儿还年轻,相信你们也相处三四年了,品性都应当了解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除了父母外,家里还有四位老人,你和锦儿也要时常去探望。” “虽然你比锦儿大了九岁,但我们知道你的人品,所以也放心把她交给你,陪她平安幸福地生活。”纪擎苍没有用上位者的姿态跟江逸程对话,而是以一个哥哥爱护妹妹的视角交谈着。 “嗯!大哥,我知道,你放心,锦儿就是我的命!一定会爱她护她直到生命尽头!”江逸程双眸含星,回望着他语气坚定。 “逸程还要谢谢您们一家,没嫌弃我是从农村里来的,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还把这么优秀的锦儿嫁给我,无以回报,唯有感恩!”说到情动处,微红了眼眶。 “谢谢!”江逸程站起身对着纪擎苍,真诚的恭身致谢着。 不管什么年代,都是讲究的门当户对的! 第56章 跌破了富豪圈里所有人的眼镜 江逸程知晓都城里高层某领导公子还有年轻富豪以及顶级富二代,都有意提出前来联姻。 纪小锦妥妥的红三代官二代,虽说不爱显摆出风头。可在这网络信息化时代都城里这些顶级富豪官二代,他们就是没亲眼见过也都听说她的天然绝色容颜的。 那成想,这朵绝美的高岭之花却落入了一个凤凰男手中! 跌破了富豪圈里所有人的眼镜! 江逸程在确定了结婚日期时,就经常从准岳父母话里话外中听出:舍不得他们俩离开家! 只有他们在,家里才能有欢声笑语,离了他们,家里就显清冷寂寞。 于是他跟小锦商量好了,结了婚还跟她父母住一起。 把那套装潢好的新居就暂时闲置那儿吧。 “哥。”江逸程面对宠爱妹妹的纪擎苍,跟对待自己亲兄长的语气说:“我早已把锦儿的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哥你放心,我们结婚后不离开家,这里就是我和小锦的家!” 纪擎苍终于放下压了很久的一桩心事。 人一但到了一定的高位,家和国是很难两全的。 他也很是欣慰的,有这样品性优秀的青年,能成为他的家人守护陪伴着他最在乎的妹妹以及至亲的家人! ****** 俩人自从穿过来之后还是第一次谈起儿子跟父母。 不是说他们忘记了,而是不忍想起,想起来就是那种撕心烈肺的痛! “锦儿你看宇桓像不像咱儿子铭煜?”江逸程舍不得小锦伤心,于是慢慢的转移话题。 “像是有几分像,就是没咱儿子聪慧。” 感叹之余,小锦用泪眼瞪了他一下:“哼!你真是个渣夫,和别的女人都生了五个孩子!” 接着又嗔怪道:“还一娶就娶了俩老婆,美得你!” “还有那何寡妇!” 湿漉漉眼眸促谐的瞟了他一眼,跟他算起总账来。 “锦儿,老婆冤枉啊!我俩都是一起穿过来的,逸程哥也鄙视他!” 江逸程赶忙与原身脱开关系。 “这会说的好,等你考取了功名,做了大官,到时候还不是三妻四妾任你娶呗。”小锦先敲打敲打他。 她是知道江逸程决不可能娶其他女人的。 但他以后是要走仕途的。 凭他过人的聪明才智,肯定会往高处走。 保不了最上面那位来个赏赐,赐给他俩个娇妻美妾的,还不能抗旨。 “怎么可能呢?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不管你容貌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纪小锦!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直到我死去!” 江逸程不由的搂紧怀中人,急忙表白着,恨不能把心剥开给她看。 “我考功名都是为了你不再过苦日子,当知道那又黑又瘦的就是锦儿你时,我不是嫌弃,而是心如刀割的心疼。” “要不是知道你也穿过来了,我本来就想找沈知县谋个职混日子过,帮着原身把孩子抚养成人就算尽了义务。” 江逸程坦露心迹忙着解释着。 “哼!你还想抛下我,一个人躲外面潇遥快活?” 小锦本就不是胡搅蛮缠的,可这会却耍起小性子。 “再也不会有这想法了,你就是我的命,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从此以后,相公到哪儿就把娘子带哪儿!” 江逸程就怕他家锦儿不开心,用起了古人的夫妻称呼。 “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怕,因为这世上只剩下个你跟我。” 对于小锦来说,穿过来时两眼一摸黑。 还是一穷二白的农家人。 还有好几个需要养活的孩子们。 不说担心害怕是不可能的。 “还好,庆幸老天待我不薄,让我一人在这异世不再孤单,又把你送来我身边。”小锦不由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 “嗯,是要感谢老天爷,把你还给我,没你的日子人生了无生趣!” 江逸程也是如此感谢着老天爷的仁慈! 他们俩都是坚定的唯物论者,从不相信这些。可自从真实的穿书过来,不由得不信。 “娘,我要尿尿,”一声不适时宜的奶糯的童音响起。 小锦一听赶紧从他腿上站起身子,松开搂着江逸程脖颈上的双手,羞红着脸颊望向床上,就见宇晗爬起身子,揉着眼睛喊着娘。 “乖,娘抱你去尿尿。” “哦吆!” “那俩桶子水怕是凉了!” 二人只顾着你浓我浓,追意着往事,洗嗽的热水都放凉了。 ****** 此时老家江家村,报喜的差官没让小锦爹娘跟宇蓉一家子久等。 第二天午时就从清平镇子上一路敲锣打鼓来到纪家村。 纪老秀才跟高老板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二人还是被这阵仗是激动得红了眼眶。 小锦娘跟宇蓉兄妹更是激都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宇蓉婆婆梁氏拉着小锦娘赵氏的手宽声着:“蓉儿她姥姥,这是喜事!” 高子彦高兴得不顾礼道地把宇蓉拥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让她平息激动的心情。 纪小臻兴奋的同时当然安抚着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外甥宇安咯! 族长江耀祖从昨天就不时地往江逸程家里来探听着,心是莫明的紧张和兴奋! 这可是他有生以来江家村第一个中了举的举子! 据说还是第一名解元郎呀! 真是给江家村民涨了脸面,替江家历祖历宗争光! 他要主持开祠堂祭祖先,这可是替祖宗争光给后代竖榜样大喜事! 这会他听见前来报喜的差官的锣鼓声是老眼含泪,仿佛中举的是他嫡亲子孙一般,语无伦次,失了他作为一村之长的威严跟沉着! 而作为江逸程最亲的亲人,他的母亲跟兄弟,听到这大好的消息却没一人上前来观望帮忙。 “宇鸿他爹,你可不要去凑热闹,这给差爷的赏钱可是不少的。”江逸程的大嫂何氏拉着怀里揣着偷存着的私房钱,不放心想去弟弟那儿看看的男人江逸礼的衣袖。 江逸礼就知道他家弟弟学文好,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他本来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庄家汉子,只是家有悍妻无可奈何! 昨儿就从别人嘴里知道自家弟弟中举了,弟弟的岳丈跟亲家都在等候着差官前来报喜,他这亲哥哥却像个外人一般不闻不问,心里很是憋屈! 第57章 能否给本官画幅丹青 第二天一大早,房门就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江举人,醒了没?” 门外传来陈祖扣压低着嗓音。 “衙门里有人找您。” 江逸程其实早就醒了,现下事事顺意。 他想着横竖无事,搂着锦儿在床上躺着也心满意足。 听见敲门声,忙穿衣下床,外去见是个面生的留着满脸短须的中年衙役。 那衙役对着他作了个揖说:“我家大人请江举人去知府衙门一叙。” 说完就转身离开去院外等他,陈祖扣一见忙引他去堂屋坐下喝茶。 江逸程也没问他是知府卢大人还是县令沈大人找他? 应该是卢大人吧,要是沈大人找他肯定会派之前来过的衙役吧。 横竖到了那儿就知道了。 回到屋内见小锦被吵醒,伸手帮她把被子掖紧,“你再睡会,等我回来一起逛街去。” “哦,你早点回来。”小锦睡眼惺松语气娇软地叮嘱道。 ****** 江逸程洗嗽后,简单地吃过早饭。跟在那衙役后面走,还没到知府门前,远远就见知府门口人头攒拥。 全是文人着装,人人手提画卷,往衙门里挤去。 那衙役见人太多,就引着他从侧门进去。 江逸程昨天去还没见有这么些人,好奇的问:“是否每次丹青大赛都有这些人来参赛?” “哪有?今年是最多的一次,大家都打听到七王爷来了,四乡八镇的都涌来了,连外州城的文人秀才都赶来了。” 江逸程想想也是,必竟这是在七王爷跟前露脸的机会。 要是能入七王爷的眼,那可是前程似锦啊! 江逸程深深理解这些文人们的想法。 他自己也切身体会到被七王爷赏识的好处——京城一处三进院子的宅子。 “七王爷不是走了吗?”江逸程是知道七王爷今儿一早就离开的。 “他们哪知道呀?都以为七王爷肯定要等大赛结束才离开的。”这中年衙役也是个能说会道的。 也是,古代哪有现代的通讯快捷,消息基本是靠嘴传播的,也就是所谓的道听途说之类。 当“听说”到的消息后,还要马车,牛车颠簸颠簸的从远处好不容易颠到这时,听说到的消息早就翻篇了。 如果他们知道七王爷已经离开了估计很失望?空欢喜一场! 还说古代文人不为三斗米折腰,不畏权势,高风亮节呢? 高风亮节的那定是其中少数几个受世人尊敬的翘楚吧! 说话间就进了大堂。 知府大人眼尖,望见他进来,赶紧从案桌里椅子上站起身,走下堂来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江逸程跟前,一把拉着他的手往旁边侧厅走去。 来到侧厅,没等江逸程行礼就示意他坐下。 知府大人年约四十,头着幞头,身穿深青色盘领窄袖官袍。 养尊处优的生活让身材略微有些肥胖,保养得体的脸颊白里透着红润。 颏下一把油亮的三绺长须参杂少许的白须,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此时正用带着翠墨的玉板指的右手抚着三绺长须,精厉的眼眸望着江逸程温言道:“江举人,本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答应?” “只要在下能帮得上的,卢大人但说无防。”江逸程对着他先作了个揖回答道。 不管怎么说,礼节还是要做的。 这时婢女端来茶水,放在他们面前,知府大人打了个手势让她离开。 对着江逸程做了个请,示意他先喝口茶。 “运州城举办丹青大赛历来已久,本官对字画也算是痴迷吧,自从调到州衙,也是每到丹青大赛时都放下手上公务,亲自主持丹青大赛。” 知府大人喝了口茶润了润喉,继续说:“这次能见到贤伉俪的丹青,真是大饱眼腹,三生有幸!” “本官想请贤伉俪等后天比赛结束,能否给本官画幅丹青,润笔费绝不少付。”知府双眸紧盯着江逸程,面露恳切。 “哎,不巧,七王爷荐议在下今年早些去京城,明年要参加春围会考。” “家里孩子们还小,在下打算就在这十多天里,趁天还不冷就起身去京城。” “这样您看行吗,工程大些的画暂时没办法完成。明天让内子作一副简易的画送来,到时还望大人别嫌弃。” “大人喜爱什么?是仕女图还是花草和动物?”知府大人既然开了口讨幅画,江逸程又不能回绝,只能退而求此画幅简单些的画应付他一下。 要不是七王爷提议,就在运州城多耽搁几天也无仿。 可既然想着今年去京城就要宜早不宜晚,晚了天寒地冻,路既难行,锦儿跟孩子们也会冻得吃不消的。 其实他心里还有个心思没了,那就是他读书时大姐跟二妹用绣活存嫁妆的钱给他交束修,导至大姐跟二妹出嫁时娘都没陪一文钱的嫁妆,让她们嫁过去在夫家一直被婆家人瞧不起,抬不了头挺不起腰做人。 他深知古代农村妇女生活是最苦,生养子女,孝敬公婆,家务农活忙过不停歇。 特别像大姐这般,上有婆婆压着,还没娘家帮衬。要是遇过愚眛的悍夫那日子就水生火热更难熬了! 他这次回家就先要去给她们补嫁妆,给她们撑门面涨脸! 还有家里的屋子也要简单地修整一翻,怕那时人不在家,家里的房屋却倒伏了! 古时候但凡做官离开老家的,都是很看中自家祖宅的。 所以算算日子,回去后前前后后也得要二十天后才能动身前往京城。 假使再画幅像高山流水瀑布图,最快也要两三天才能完工。 江逸程深知他的同窗好友沈县令沈翱跟知府卢大人同是画痴,既然答应了卢大人,那沈大人假使开口求画更不能推拒。 要是那样子画两幅高规格的画最少要一个星期时间才能完工。 “现在正值秋季,正是菊花盛开之时,就请画菊吧。”知府大人一听江逸程首肯答应画幅丹青给他,大小不管,还说嫌弃? 哪怕是尺吧长的画也行呀!开心的捻着胡须说出他的要求。 “好,就听大人的。” 时间紧任务急,江逸程也没跟卢知府多客套,起身告辞。 第58章 这是穿越必买的零食 江逸程一回到陈家,就去找纪小锦,见小锦在书房里陪着孩子们读书。 小锦见他回来忙抱着宇晗出来,没等她问,江逸程就先把卢知府派人唤他去的原由告诉她。 俩人来到西厢房,江逸程跟她商议道:“锦儿,你画两幅仕女赏菊图,一幅送给知府大人,一幅送给县令大人。” 虽然沈县令没好意思开口索要,但也不能厚此薄彼,必竟县令大人跟他可是同窗好友。人缘还是很重要的。 “嗯,都听逸程哥的。” 吃完午饭,江逸程让李叔把马先牵出院外,他跟陈祖扣一起把车厢搬出院门外套上马。 今天可是要大肆采购的,没马车装东西可是不行的。 陈大娘不用小锦开口相请,主动把宇晗抱着陪她玩耍去。 如今儿子回来了,鸡蛋饼的生意就交给他们父子俩去经营。 俩父子不但只晚上摆摊,如今是早晚都去摆摊。 他们听从江举子的荐议,兼带着卖豆浆,把煮好的豆浆放深锅子里用棉捂子捂着。 她只负责在家给他们打打下手,鸡蛋饼的生意虽说没前几日好,但顾客吃习惯,客源也稳定。 每日至少要赚个二百文左右。 这可是抵上他家儿子一个月走街串巷,日晒夜露的收入! ****** 运州城到底是城,就是比镇子里卖的东西既好且齐全。 俩人先去魁品阁买全绘画需要的笔墨纸和颜料。 魁品阁的吴老掌柜见是江举子,很是客气,又是看坐倒茶的。 当然买的东西也都给了折扣的,比第一次来买是便宜许多。 “锦儿,肚子饿了吗?”刚看了几间店铺,江逸程就担心他家锦儿饿了没? “不饿,中午都吃撑了。”小锦语气娇糯地回答他。 这时,小锦看街旁有卖冰糖葫芦的,心想:这是穿越必买的零食! 于是,也不脱俗地买了三根冰糖葫芦带给孩子们吃。 估计除了陈兆,自家这俩孩子怕是还没吃过这冰糖葫芦吧。 江逸程在前面慢慢的边走边跟和小锦说着话。说着说着怎么后面没应声?回头一看,哪还有小锦的身影? 刹时心里一紧,赶忙往回找,就见小锦正在路边买糖葫芦呢!顿时紧着的心悠的一下松了下来。 忙走到她近前,“锦儿,你先吃,相公来拿着。”说着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就要把另外俩根拿去。 “我多大的人啦,还吃这?”小锦巧笑倩兮的嗔了他一眼,把手中的三根冰糖葫芦全塞给他手中。 还别说古代人真是聪明,这冰糖葫芦上没有现代的塑料薄膜包裹,用的是纯天然的笋叶包着。 “你就是七老八十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小宝贝儿!”江逸程腆着脸凑近小锦耳畔轻声说道。 小锦顿时感觉敏感的耳廓麻酥酥的,要死了,以前怎么没见他说过这么骚的话!伸出纤纤玉指偷偷的在他腰上死劲一拧。 ****** 前面有个卖首饰的店铺,铺子还挺大的,有两层。 小锦抬脚跨了进去,店小二赶紧迎了上前。 “这位小娘子想买什么首饰?是金的银的还是玉跟翡翠和玛瑙的?”店小二如背书一般介绍铺子里的商品。 看着她穿着一般,面巾遮着脸颊,估计也是个没银子的主。要买也只买得起价廉的银首饰吧!也就没多过热情。 “哦,我先看看再说。” “好,那你就随便看,有需要再唤小的。”说完就走开,去迎其他客人了。 江逸程见小锦进了首饰铺子,忙把手里拿着的冰糖葫芦交给跟在他俩身后牵着马的李大爷手中,让他放进车厢里。他也抬脚跟着走进首饰铺去。 小锦望着琳琅满目的各式首饰盘算着,自个儿暂时不需要买,要买也是等了去京城里买新款。 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想买些首饰留给娘和没见过面的婆婆,以及嫁了人的长女宇蓉。 特别是宇蓉,虽然看样子她婆家待她还不错,但娘家人都离开了,得给些家底让她在婆家才能挺腰做人,给她补些嫁妆。 她根据记忆记得宇蓉结婚时头上只插了个银衩,一副银耳坠和银戒指。 总共都没两三重,就这点银货,结婚时宇蓉奶奶和大伯母还怪当时的小锦给多了。 看中了买给宇蓉的是:一副四两重雕琢的不错的半副银头饰,要十两纹银。一对金耳环四两纹银。 再买了一副金手镯和一副银手镯,还买了个时下流行款式的金戒指。给了五十四两两文银。 这样子,宇蓉就凑成两套首饰,一套金一套银的。总共花费了六十八两纹银。 店掌柜吩咐小伙计仔细的用首饰盒子包装好,交给小锦,小锦接过来再放到她挎包里。 接着就是买给娘啦! 娘手上戴着的是银戒指银手镯,那就帮娘买一套金首饰吧! 将心比心,原身的娘待女儿是真的好,古时可不是现代,古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小锦自从穿书过来,早把原身的娘家当成自己真正的亲娘来对待,把原身娘家当作在这个时空最亲的亲人! 不管什么朝代,老不养小,是没什么人遣责的,可小不养老不孝敬老,就被视为是不忠不孝! 你就是做官有怎样? 就算皇帝也是要敬太后三分的! 逸程哥是要走仕途的,可不能让人诟病,说他不孝,落人把柄。 甚至连功名官身都被剥去,还受世人唾骂。 所以小锦也给原身婆婆买一套厚重的银首饰。 在当时的农村,妇女要是能戴副银手镯那可是很有面子的。 记忆中原身的婆婆以前也有副绞丝银手镯的,被大儿媳以娶媳妇为名给骗去了。 江逸程站在她身旁,见她帮婆婆跟娘还有宇蓉都买齐全,就是没帮她自己买。他见锦儿头上只是用一跟缎带简单地扎了个妇人髻。耳朵跟手腕上只戴了一副没分两的银耳环跟银手镯。 心莫明疼惜起来,他家锦儿以前戴着的手饰除了她自己跟岳母设计的,其余都是国外名家设计的价值不菲的限量款首饰! 第59章 人靠衣裳,马靠鞍嘛 他依照小锦从前的审美观念,给她挑了副金镶玉的簪子,好让她把一头乌发给簪起来。 一副水滴型的玉耳坠,玉跟簪子上的玉水色是一样的温润。 再挑了副金摺玉钏。 问了掌柜的价格,眼都不眨,从腰包里掏出银票就付款。 “呃!呃?” 小锦只是去看了会摆放着翡翠玛瑙的首饰,怎么他的逸程哥眨眼功夫就买了这一套首饰? 心想着:退是不能退了,那样做会折了男人的脸面! 她知道江逸程是误会了,见她没给自己买首饰,以为她是舍不得买给自己。 其实她是想着等去京城再买新款的首饰,说不定还能自己设计请工匠打造独一无二的款式。 “唉!”心中叹了口气。 还得装着欣喜的表情:“相公是给锦儿买的吗?” “嗯,喜欢吗?”男人露出欣慰的笑容:“看!还是逸程哥有眼光吧,就知道这些首饰最配锦儿!” ****** 买好了首饰,小锦想去成衣铺买一家人的衣服,必竟是要去京城的,不买点好看的衣服怎么行? 不管什么朝代都讲究:人靠衣裳,马靠鞍嘛! 虽然现在还不冷,但过不多久就要到冬天。所以小锦想帮全家老小买几套御寒的夹棉的衣裤。 这个朝代已经广范使用棉花,虽说老百姓还是以种粮食为主,但种棉花的地区还很多,想漠北那儿日头长阳光充足,田地广袤,土壤疏松深厚是生长棉花最好地方。 只有小锦穿过来的彰县种棉花的还很少见。 但镇子里卖布的铺子里就有棉花卖,所以基本上农村老百姓家都有棉被盖。 一床棉被可使用几十年乃至一辈子! 因为被卷里的棉花起了板,可以请那弹棉花的匠人用棉花弹子弹一弹,转眼又是一床新棉被。 ****** 他俩逛的街是运州城最大的街——阳兴街,也就是‘魁品阁’跟‘品香楼’所在的大街。 “咦!” 小锦抬头就见眼前的一个门檐很高的铺子,高挂着‘锦绣布庄’四个黑底红字的匾额。 小纪一见小手拉着江逸程的大掌就往店铺走去。 江逸程见她拉着他的手,熟悉的同时心里好笑着:他家锦儿又忘记了此时是封建礼教的古代,而不是在现代开放社会,随心所欲的手牵着手一起逛街。 还别说古时候人做生意服务态度是真的超好,这不,他俩一进门,店伙计就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前:“客官里面请!” “请问客官是买布呢还是成衣?”然后店伙计就是一翻热情耐心的介绍着铺子里的货品。 “嗯!”小锦满意地微笑点了点头,心说:比刚刚那卖首饰的铺子里店伙计服务态度要好! 那卖首饰铺的店伙计完全是以衣取人! 小锦先帮江逸程挑了俩套绸缎成衣,颜色是湛蓝和玄色的长袍。外加衬里面的夹棉厚衣裤。 亵衣亵裤先扯些上好的软布料,等回去自己给他做。 纪小锦给江逸程买衣服,也没跟他商议,就自己做决定。 这可不是小锦武断,而是习惯使然。 江逸程自从跟纪小姐结婚后,所有的衣服鞋子领带什么的他都不管,只要锦儿买的或是她说好看的他都可以。 因为他曽跟她说:“我的衣服是穿给锦儿你看的,关别人什么事?你说好就行!” 他也信她的审美的眼光,他的锦儿可是国内乃至国际服装界知名品牌的设计师! 接着帮宇安挑了一套湖兰色细棉和一套淡紫色绸缎的夹棉过膝外袍。 他必竟是大男孩,这去京城可是要进书院读书的,可不能穿差了。 顺带着也给陈兆买了一套跟宇安一般的湖兰色细棉衣服。 宇桓和宇晗还是俩小团子,只要保暖就行。帮他俩买的都是夹棉袄和棉裤,只不过是颜色有所不同。 宇晗是粉色跟红色带花纹的,宇桓是天蓝跟翠绿的。 最后小锦才给自己买了两套衣裙。 她看中了一套桃粉色的短袄上装和同色皱折齐胸襦裙。“唉!太嫩了!”想想自已是五个孩子的娘,忍住没买,去挑了款颜色显老成的深紫色的短袄和襦裙。 江逸程一直跟在她身旁,她买他负责给银子。 见小锦蹙着个娥眉,纠结的小模样,就知道他家锦儿喜爱嫩些的衣裙,又怕身份不适宜。 “锦儿,还是那套桃粉色适合你穿。”转过身子让店伙计把那套桃粉色的拿来让小锦去试穿。 接待他们的店伙计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闻声嘞着嘴直乐,“行行!小的这就取下来给夫人去试。” 他没想到这看似衣着平常的一对夫妻,却买了这许多衣服,都抵得上今天半天的进账。 这间‘锦绣布庄’开在最繁华的街上,生意很是不错。 但像他们夫妻这大手笔的一次性买了这许多衣服还是少见的。 他还没想到,等会小锦还要帮爹娘一家跟宇蓉还有婆婆买衣服呢! 他们今天买的衣服都是去京城里穿的,在农村是不可能穿这种衣服的。 你想呀,在农村做家务活农活穿裙子袍子的多不方便? 小锦跟着店伙计去铺子后面,紧挨着外面铺子的一间专门留给顾客试穿衣服的小房间。 她试穿了一下,大小合适,就是没镜子照,不知道上身效果如何? 当她带着犹疑的心情走了出来时,江逸程顿感眼前一亮! 他家锦儿不管穿什么年代的衣服都漂亮,这套衣裙她穿在身上真如九天仙女下凡来! 不但是江逸程惊叹着,店铺里所有人都惊诧不已! 她们从小锦阿娜多姿跟好听的娇糯话音中猜想着:要是这小娘子去掉面纱该是怎样一副绝色容颜? 等她们回过神来,立马有年轻的女顾客也要买小锦身上这件衣裙。 店里的掌柜跟伙计们就纳闷着:“此前也有许多顾客试穿过,怎么就没这小娘子穿着美呢?” 纪小锦顶着所有人惊艳的眼光,扭着纤腰回转去,换下了那套衣裙。 小伙计忙把小锦换下的衣裙细心地叠折好,跟刚刚买的衣服放在一起。 小锦看店里的衣服真心不错,另外还看中了俩套清雅的衣裙,也一并买了下来。 第60章 纪氏画法 “逸程哥你先把衣服送马车上,我还要给爹娘买呢!”小锦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娇糯动听。 她见买的衣服堆放在那儿太多,扎眼。还是先送进马车上吧。 这铺子里的掌柜的年纪也不大,不但不大还是个帅哥! 年纪轻,头脑也灵活。 怪不到店里的生意兴隆,衣服款式都新颖精致。 “栓子,去取快零头布料来,帮这位夫人把衣服包裹起来送马车上去。” 服务态度超好的帅掌柜听见小锦让相公把衣服送马车上,忙吩咐一声刚刚一直跟着她身后的照应着的小伙计。 小锦打算着帮宇蓉买两套衣服料子的绸缎,颜色要艳丽些,必竟年龄还小,还是个新嫁娘呢! 要是买成衣,怕大了小了的,这么远怎么可能来退换? 横竖古代女子个个都是做衣服的一把好手,还是买回去让她自个儿做吧! 又帮爹娘跟弟弟各挑拈买了两套布料,是一块绸缎跟一块上好的细棉布。 爹娘的布料老成些,弟弟的跟宇安颜色差不多。 帮婆婆买的也是跟娘一样的布料,在她的印像里,这原身的婆婆可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料,更别说还是绸缎的! “嗨!差点忘了,也给陈大爷老俩口子各扯一块布料!” 赶马车的李大爷到不需要给他买衣服。 李大爷本来没想到会出来这么多天,只带了一套亵衣亵裤换洗。身上也只放了几十文小钱,想着回去买点城里的希罕的糕点带给孙子尝尝。 小锦早就给他银子让他新买了俩套换洗的厚实短褐衣袄。 等结账离开时,江逸程手指着一匹成色一般的褐色绸缎对小锦耳语:“锦儿,再扯两块料子送给族长夫妇。” “行!还是逸程哥想得周全!”小锦红着脸颊,摸了一下痒痒的耳廓,不失时机地又给他吹个小小的彩虹屁。 不用说,那年轻的帅掌柜又是热心的让小伙计找来卖剩下的一块零料子,把衣料抱裹结实,帮他们送到马车上。 要是店铺里有留言薄,小锦定会写个五分好评! 当然了,小锦也没像穿书小说里,女主去布铺里买东西讨价还价的情节。 原因无他呀!她本来就是个不愁钱潇洒的大小姐——有钱任信! 还是有钱好啊,用起来爽快!这是小锦的心里话。 她见这小伙计一直嘞嘴笑着,跟前跟后,服务态度超好。 小手一挥,让江逸程给他几文小费,“谢谢客官!客官慢走!”得了小费的伙计欢喜的一直把他俩送到店门外。 ****** 横竖马车的空间够大,小锦把需要买的东西一次全都买全。 等给知府县令的画画完,就直接回老家。 等马车‘哒哒’的从大街拐进同里巷时,就见陈大娘抱着宇晗站在院门口朝大街上望着。 马车刚一停下来,小锦没等江逸程抱她下来,就着李叔放下的矮丌下了马车。 “娘亲!娘亲!”只见宇晗伸出两小手臂,小身子在陈大娘胸前扭着要小锦抱。两眼哭肿像个小桃子。 “哦!乖!怎么啦晗儿?”小锦心疼得一把从陈大娘手里抱过来,往院里走去。 前几天小锦忙,小家伙也没指望娘抱她。 小锦画完画,刚得空两天,这小家伙就黏她黏得不行! “看,晗儿,娘是去给你买吃的去。” 江逸程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拿着冰糖葫芦在宇晗面前晃动着。 这时宇桓跟陈兆他们听见声音也出来了,必竟房子就这么大,院内院外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在屋子里都听得见。 江逸程见俩孩子出来了,就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他俩。 “谢谢江叔!” 陈兆以前都是称呼江逸程为:“江秀才,江举子”的。 江逸程嫌生分,让他改叫:“江叔”。 陈家老俩口跟儿子说什么都不改口:“江举子,可不敢乱叫,这是尊卑有序的规矩!” 不说陈兆吃冰糖葫芦时的惊喜。 就说宇桓兄妹俩拿着这一串又圆又红从没见过的果子,是无从下口。 “娘亲,这是啥果子呀?”宇桓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睁大可爱的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等着娘的回答。 “乖,是冰糖葫芦,又酸又甜,很好吃的,”小锦不由得心里一阵难受,眼眶微红着。 “娘你先吃。”宇桓垫起小脚跟小锦抱在手里的宇晗一起,同时都把糖葫芦往小锦嘴里送去。 ******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锦把买来的玩具让宇桓带着妹妹去外面院子里玩。 江逸程在小锦身旁打着下手。 小锦在宣纸上仔细的揣摩,看准了下笔角度。 再把颜料一一调配好。 很快先是一朵娇艳欲滴,像真花一样盛开着嫩黄色菊花画就出来了。 接着是翠绿的叶和根经分明的枝,然后就是一枝枝一朵朵一簇簇随意开放的各样姿势的菊花。 有盛开的鲜艳的有含苞待放的,有隐匿其中的花骨朵儿的。 然后就是一个侧着阿娜身子正在赏花的少女,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翠色镶嵌着硫璃珠的步摇,耳边上簪着一排粉色水晶玛瑙楑花儿,身着一袭淡紫色软烟罗纱裙。 少女白里透红的脸颊上绒毛都清晰可见。 执着宫扇莹润玉指粉嫩纤细。 妙就妙在,第二幅和第一幅画是一摸一样! 连细节都不放过,只不过是画中的花和少女的脸颊换了个方向而已,一个是向左侧着身子,一个是向右侧着身子。 这俩幅画要是挂在一起就是一幅绝妙对称的画卷。 江逸程亲眼所见他家锦儿一笔一划,微妙维俏就把一个二八年华的美丽少女跃然纸上。 感觉到画不是画的,而是用照像机拍摄的。 古人绘画讲究神和韵。 小锦既继承了古人的神、韵,又采用了西洋绘画和现代写实等都种融合在一起。 在江逸程“啧啧!”夸赞中,她自豪地就给自己的绘画手法称之为:“纪氏画法。” ****** 等到第二日将近午时,小锦才把俩幅画润色完工。 虽说是画幅简单些的画送给知府跟县令大人,但小锦却是全力以赴,用心所作。 她可不想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第61章 没眼力的沈翱 江逸程也早就想好了画中题诗的内容。 随即提笔,挥毫泼墨写了宋代诗人的一首四律:画菊。 正好每副画题两行诗,一幅画题的是: 花开不并百花丛, 独立疏篱趣未穷。 另一幅画题着: 宁可枝头抱香死, 何管吹落北风中。 江逸程的填的诗跟他的字更是锦上添花,苍劲有力,字若蛟龙。 ****** 午饭后,等字一干,也没送去请人装裱,直接装进画筒里就要送过去给了俩位大人。 “逸程哥,我也想去州府衙门看看今天的‘丹青大赛’。” 小锦今儿穿了一身昨天刚买白色纹荷花衣裙,乌黑的头发用镶嵌在美玉的簪子插起。一对玉耳坠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显得年轻。 那秀气的眉,清丽的眼,挺直的鼻,不染而朱的唇,却没有一处不完美,无端透出一股子魅惑来。 偏偏她还毫无意识,凑近他面前,柔软的小手拉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水润润的双眸盯着他俊美的星眸声音是一如以往的娇糯清脆。 “行!我跟李大爷先去套马车!”江逸程望着着诱人却不自知的小女人,喉结滚动着,声音暗哑。 昨天虽然也是坐着马车去逛街的,但大部分路都是走着逛街的。 这逛街也是个体力活。 知府衙门离这路程还不近,所以江逸程还是让小锦坐着马车去。 小锦依旧用面巾蒙面,手里抱着宇晗,看她昨天哭得那可怜样,可不能再把黏人的小家伙给丢给陈大娘带。 马车‘哒哒’,还没到知府衙门前,老远的就听见锣鼓震天响。 等到近前一看,好家伙——人流川涌,全都拥挤在一座十米长两米高的台子前。 马车是挤不进去了,只能就近停进一处巷子里。 ****** 所有参选丹青经过上午半天的评选,选出前十名丹青高高挂在高台上。 知府跟县令以及请来评选的权位人士——四位德高望重的书画界老学究高坐在台子一旁。 江逸程把画筒往腋下一夹,接过小锦怀里的宇晗,护着小锦就往前面挤去。 “逸程哥咱们从旁边往前去,不用去中间挤!” 人群全都是往中间而去的,俩旁人反而不多,她只想旁观一下古代‘丹青大赛’是什么样的胜况! 虽说如今的身份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可她的魂灵却是见过大场面的主。 什么大型慈善拍卖会;什么国际服装秀;什么大型珠宝展、、、、、、等等! ****** 等他们从旁边悄悄地往前挤,挤到最前面。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挂在正中间的就是小锦的大作‘西施浣纱’。 这时,知府卢大人示意江逸程见过一面的汪师爷走到台子中间宣布评选结果。 这汪师爷的模样真像个古板老学究,须发半白,挺着腰板走到台子正中间,首先对的敲锣打鼓的衙役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停下来。 然后他高声“嗯哼!咳!”咳嗦一声!对着下面拥挤嘈杂的人群开始他的演说:“首先本人荣幸代表知府卢大人前来主持这界‘丹青大赛’的、、、、、、!” 接着是仰扬顿挫,之呼者也一阵长篇言论。 听得小锦是昏昏然! 许久! “下面来宣读这次‘丹青大赛’前十名的得者,第一名‘不栉进士’,第二名‘隐芦朽’,第三名‘江南游子’、、、、、、!” 等那汪师爷摇头晃脑,一板一腔的念完前十名时,小锦就见一高大俊美的年轻侍卫走上高台。一声不吭,动作迅速地把正中一幅丹青卸下,卷起放进背在背后的书筒里,举步离开。 下面的人还没注意着上面他们正在议论的‘不栉进士’是男是女时,那幅画就以被人取走,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去了。 ****** 原本知府卢大人心想跟上界‘丹青大赛’一样,第一名被不知名的富商所购,他购得第二名的丹青也就算了。 可前天跟江举子求画心愿得尝,他就兴致缺缺,没了想争买那第二名画作的兴趣。 卢大人眼眸不经意望下一瞟,“咦?”那抱孩子的好像是江举子! 一见江逸程,知府卢大人顿时有了精神,吩咐站在一旁的衙役去台下把江举子请进知府衙门内,他也悄声离席。 跟他坐在一起的知县沈大人,见他一声不吭就起身离开,以为卢大人有什么紧要的事,他也跟着他离开高台,随着他往府衙里去。 “在下见过卢大人!” “见过仁兄沈大人!” 这卢大人刚下高台,就见沈大人跟在他身后,正着急想主意把他支开时。 衙役已经带着江逸程来到他俩身旁,正跟他俩躬身行着礼。 本来江逸程想等‘丹青大赛’结束后把小锦先送到马车那儿,他再去卢知府那儿把画送过去。 此时见卢大人望见他,并派来衙役唤他,他不放心丢下锦儿一人在这。“锦儿,跟相公一起去知府衙门吧。” “你一人去就行,我还要看看他们的画是怎样出售的,跟不跟拍卖是一样的操作?” 她见江逸程放心不下她一个人,怕她在这不安全,好笑又心暖地娇声低语道:“没事,你看我抱着孩子的一个妇人,谁会注意到我呢?一会我就去马车里等你,放心去吧。”说完,从他手中把宇晗接了过来,抱在怀里。 卢知府正嫌弃那沈县令跟过来碍事:没眼力的沈翱! 他却不知江逸程也给沈县令画了幅跟他一样的画。 就是沈县令不跟着过来,他也会跟卢大人说让他把沈县令叫过来取画。 到了知府大堂的便厅里,婢子赶紧端来茶水,卢大人招呼江逸程坐下喝茶。 江逸程也不客气,把手里装画的筒放到那雕着画的精致红木桌子上。 坐在那精致的红木太师椅子上,端起茶盏,轻呷一口上好的毛尖茶。 卢大人也顾不了沈县令在这儿,他不等江逸程伸手取画,自己就把画卷从画筒里取了出来。 抽取出来一见,是俩幅画卷。 抬起头带着疑问的神情看着江逸程。 第62章 这俩幅画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哦,卢大人,在下内子画了俩幅画,您跟沈大人一人一幅。” 江逸程放下手里的茶盏温声回答。 他嘴正渴着呢,中午的饭菜陈大娘做得是有滋有味的,他不由得多吃了几口菜肴。 这饭碗一搁,茶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来了。 县令沈大人见江逸程也送了幅画给他,满脸堆笑,真是意外之喜啊! 他自从见了纪小锦的那俩幅丹青后,其他人的大作全都入不了他的眼:真是没可比性! 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想要跟江逸程讨要,第一没等到机会,第二他没卢大人脸皮厚。 没想到幸福从天而降,心心念念的‘不栉进士’的大作就在眼前! 忙跟卢大人一起打开画卷,看过画作之后更是惊艳! 两眼都黏在画卷上舍不得离开了。 知府和县令俩人眯着眼凑在二幅字画面前,无法相信眼前这俩幅画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就连细微之处,画上花骨朵上的露珠和采花蕊蜜的蜂儿都是相同的,纤毫不差。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可思意! 看那花儿娇翠欲滴都像是能采摘下来的,插在花瓶里用水养起来。 鲜嫩的花儿,枝叶筋茎分明,连叶子和枝上的纤细绒毛都清晰可见。 而画上的少女更是栩栩如生,美若仙子,活色生香,仿佛迅间就会走到你跟前。 那字更是刚健柔美,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诗意应景,绝妙通透。 这还是没装裱过的丹青,若是再经过装裱匠精心装裱下,此丹青更加美仑美奂! 俩位大人满意得是无以言表。 俩人都取出千两银票给江逸程,让他收下。 人家天潢贵胃的七王爷可是开了个好头,做了表帅,俩幅丹青可是给了四千两文银! 他们怎么能巧取豪夺,平白得此丹青? 这幅画虽说没那俩幅画结构繁复,气势滂湃! 可也是小家壁玉般的精致,美仑美奂! 要是装裱起来,两千两银子他也舍不得卖的! 江逸程是诚心想送给他俩的,怎可能收银子? 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抱拳作揖道:“仓促之间所画,还望二位大人不嫌弃,岂能收钱?” 其实他跟小锦商量过,民不与官斗,他如今虽说是个举子,可必竟还是白身一个! 不能驳了知府大人的面子。 还有就是画幅画送给他们,既送了人情让他们有面子,又让他们下次不好意思开口再来索取。 哪成想到两位大人也是性情中人,不爱沾别人便宜,硬要给银子。 江逸程没想到,他此时已经收进了俩位大人的好人缘薄子中:宠辱不惊,不为小利而失德!是个真君子,往后定能有所大作为,前程无量! 俩位大人见江逸程是真心不收银票,也就没跟他拉扯。 必竟大家都是男子,又在知府大衙内,这拉拉扯扯的像女子一般他们也做不来。 县令沈大人问了江逸程的归家日期,“弟正准备明早就动身回去。”江逸程心说:要不是为了画这俩幅画,昨儿就走了。 沈大人一听,立即问道:“马车包了没有?” 听他说是包的是镇子上马行的小马车。 赶紧说道:“为兄正好空下来一辆马车,里面铺着软垫,空间也大。弟媳跟孩子们坐着也舒适。”叫他不要去另雇马车,用家里的马车送他们回家。 江逸程包的马车坐他一家子本就嫌挤,如今又买了好多东西。 他本来就打算着再去这里的马行包辆马车回老家,真是嗑睡有人送枕头太好了! 江逸程先客气了一番,在沈县令的坚持下,恭敬不若从命,接受了县令大人的好意。 跟二位大人告辞出来,赶紧就去刚刚站的地方去寻纪小锦。 此时,府衙门前高台上的丹青已然消失一空,虽说人还是不少,但都往俩旁字画摊上涌去。 那些没能够得上前十名的落选的,知府衙门专门摆好摊子,安照以往的惯例都是就近在这自行出售的。 不想出售的去摆放丹青处报出自己的序号去取回就行。 耳听得好些人议论纷纷:“咦?不是说七王爷来参加‘丹青大赛’的怎么没看见?” “嗯呀!本人就是充着七王爷才从邕州赶来的!” “唉!可惜!没能一睹七王爷的丰彩,在下这幅画可专为七王爷他老人家专作的呀!” “算了吧!七王爷天潢贵胃哪是我等人能见的?”、、、、、、 江逸程凝眸四望,没见小锦,转身就去离大爷停放马车的巷子那儿。 一到马车那儿,李大爷指了指车子头,低声说道:“江举子,夫人带着小姐睡了。” 江逸程闻言,“嗯,你架着马慢慢行。” 轻声轻脚地蹬上马车里,就见小锦头斜仰在车壁上,俩手搂着宇晗放子她臂弯里。 江逸程怕宇晗枕麻她手臂,就轻轻地从她臂弯处把宇晗抱了过来。 “逸程哥,回来啦!”小锦在马车上打嗑睡,本就睡得不踏实。 又浓又密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语气说不出来的庸懒软糯。 真像一个可爱得不行的小姑娘! 呵!这具身体年龄刚二十三岁,她其实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逸程哥,这古代人卖画跟现代拍卖差不离八呢!” 一路上,小锦小嘴不停的慢声软语的就把她所见所闻的告诉了江逸程。 “逸程哥,你猜那挂在台子上的丹青大多被谁买走啦?” 江逸程见她眨巴着闪着小星星的大杏眼,调皮地等着他的回答。 一个熟悉的名字从他脑海里一经而过,他不假思索地出声回答道:“魁品阁!” “耶!答对了!”“逸程哥你怎么这样聪明一猜就中?” “这还不是靠你提醒吗?”江逸程满脸宠溺地腾出抱孩子的一只手,捏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唔!”小锦忙捂着嘴,指了指他拥在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小家伙。 差点就把她吵醒了。 ****** 俩人一到陈家,江逸程就吩咐李大爷:“大爷,咱们明天吃完早饭就回去了,今儿得喂足马料,让马儿好好歇息!” 第63章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陈大娘这几天看小锦的眼神里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她可是亲眼所见二十天前那个大晚上来投宿的又黄有瘦的秀才娘子,哦!是举子娘子! 咋眨眼间变成如此貌美的小仙女? 看着她的小脸、鼻、嘴还那样,声音也是如以往的好听。怎么就不同了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娃子? 小锦从陈大娘吃惊的眼眸中知晓她的疑问,走过去,亲然地拥着她双肩,“大娘,锦儿这样不都是您的功劳呀!” “嗯!身上还有一股好闻的花香!”陈大娘闻着小锦身上茉莉花香味,深感她就是仙女下凡,还有那菩萨般的好心肠! “你天天不是煨老母鸡就是骨头汤鲫鱼汤给小锦喝,怎能不变白嫩呢?”小锦灵动的大眼好似荡着水光,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清雅的气质,美的清丽脱俗。 她边说边把陈大娘拥进了她住的西厢房中。 她先把前天帮她老口子买的布料拿出来,本来小锦想买成衣给老俩口子的,她怕陈大娘岁数大了,自己做衣服伤了眼睛。 可那‘锦秀布庄’里的衣服大多是适合年轻人穿的,适合老俩口穿的衣服颜色还可以,就是尺马大小不全。 小锦有次买零食送给陈大娘跟陈兆吃,正撞见陈祖扣在老俩口屋内缝衣服呢! 那手接利索,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做衣服的老手。 当时看得小锦是大跌眼镜! 这么高个儿的成年男子拿着个小小的缝衣针,一本正经地飞针走线很有违和感! 转回来想想也没多大惊讶,因为从古到今男裁缝也是不少的! 小锦把俩块布料放到陈大娘手中,陈大娘带着疑问的眼神望着小锦,心说:这是让俺给她做衣服? 可看看衣服颜色又太老气,不太确定地刚要开口询问:“这——!” “哦,大娘,这俩块料子是留给你跟大爷做衣服的。”小锦边说边把买给陈兆的一套衣服取了过来,“这是给小兆的。”说完又去挂在床里头挎包里翻出一小盒子拿了出来。 陈大娘愣住,直到小锦又来到跟前才想起来推脱:“举子娘子,俺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要不是遇见你们俩位贵人,教会俺一家谋生的手艺,俺家祖扣还在外受苦做营生。” “况且你们给的银子已不少了!”陈大娘微胖的圆圆的脸上满是感恩,忙把手了的布料跟陈兆的衣服往小锦手里放。 “大娘,这二十多天你一直把我们一家当亲生的子女疼爱,这些我跟相公都一直看在眼里的。” “等我们去了京城后,会一直跟你们通信,家里有什么事就写信告诉我俩,只要我们能做到,定会帮忙的!” 小锦边说边把那拿在手里的锦盒打开,锦盒里是一只足金的绞纹金手镯。 这金手镯是小锦从家里带过来的,她出来时把家里值钱都带在身边。 这绞纹金手镯是成亲时,娘从镇子上买给她的陪嫁。 原身一直没舍得带,她嫌这金手镯老气。 送给陈大娘戴正合适,也算给她留个纪念吧。 必竟他们这一离去,除非书信往来,古代又没汽车飞机跟高铁。这山高路远的恐怕今生今世再也难见一面! 这陈大娘可是她在这异世除了原身娘家外,是对她最好的人!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想到这,小锦红了眼眶。 “娘!” 正当小锦心中难受,想着明天就要离开,再也见不着陈大娘了时,就听见一年轻女子的唤声。 “吆!是俺翠珠回娘家来了!”陈大娘也知道小锦夫妇乡试结束肯定就要离开,没想到这会这么快。 刚刚从小锦口中听出来他们明日就动身,心中满是不舍,正暗自神伤,也在抹眼泪呢! 这不,就没注意听外面的动静。 头一抬,见是她家嫁出去的小女儿回娘家来了,希罕的同时,满是心酸。 这小女儿虽说就嫁在同城不远的街清水路上一户开杂货店的人家,但也只有逢年送年礼才回家一趟,最多留下来吃顿饭,宿都不留,年礼一放就离开。 这也不能怪她小女儿没亲情。 古人云: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不要说是老百姓家的嫁出去的女儿,就是高官贵族亦是如此。 你要是嫁入皇家,那更是一年到头见不着面,年礼也是着下人送过来了事。 你若想见女儿还得跟她下跪行礼! “娘,你这金手镯真漂亮!” 陈大娘小女儿翠珠看模样二十岁左右,头发用银簪子髻着妇人发,穿着一身深蓝细棉衣袄。跟陈大娘差不多圆圆的脸颊,就是眉眼处多出些精明。 “娘,这位娘子是不是寄宿在俺家的举子夫人?”这陈翠珠没等她娘回答,就接二连三的问着。 她一直都不知道娘家住进来这么有身份的贵客——举子老爷。 这还是早上娘家邻居章婶子走亲戚,遇见她,告诉她才知道娘家来了贵人。 饭一吃,就跟着自家男人过来看看。 这一来,就见这漂亮的举子娘子往娘手上套金手镯呢! “家富带过来吗?娘都好久没见这孩子了!”陈大娘一出声就问起外甥。 小锦见她家女儿回娘家来,忙跟陈大娘说:“大娘,你先招呼这位妹妹,晚些时候再过去唠嗑。” 她趁空先把衣服什么的打包好,留着明天直接放马车上。 ****** 江逸程也趁空去街上糕点铺买来些小锦跟孩子们爱吃的点心,留着在路上吃。 再去脂粉店里买了上好的胭脂花粉和洗澡的皂膏。这些都是前天落下没记得买的。 城里的脂膏比镇子里好很多,小锦用了脂膏抹了手和脸后,肌肤不再是又粗又糙了,手和脸上的皮肤已经是白嫩如初。 “锦儿,刚刚在街上遇到‘魁品阁’少东家。他说明年也去京城会考。” 江逸程一进来就把小锦包裹好的衣物全都堆放在四仙桌子上。 “是那袁成鼎?他这次乡试能中前十,估计会试进士妥妥的吧。”小锦很是看好那袁少东家。 第64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锦儿,陈家好像来客人。”江逸程进来时,看见陈家老俩口在堂屋里欢欢喜喜地招呼着一对年轻夫妻。 “嗯,是她家女儿女婿回来了。”小锦只看见她家女儿,没见她家姑爷,但从她女儿口中知道是一家三口都过来的。 等到晚上吃饭时,江逸程跟纪小锦才看见陈家的小姑爷。 这姑爷姓曹,是个很瘦的年轻人。 一见江逸程俩口子赶紧弯腰行着礼,江逸程忙温声说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小锦就见陈大娘口里的外甥是个跟宇晗差不多大的小男娃,胖嘟嘟的很是可爱。此时正在跟宇晗玩涂着各种颜色的‘泥叫叫’,“唏唏的”俩个小家伙争着吹。 宇桓跟陈兆俩人刚从书房出来也乐此不疲地在玩着‘九连环’。 陈大娘望着自家女婿,自从跟女儿结婚后,这还是头一回过来。 以前也没觉得他样貌不咋样,这会儿往江举子跟前一站,“唉!” 扎心噢! 俩人站在一起真是云泥之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不说陈翠珠俩口子见到江逸程夫妇如天人之姿,男的矜贵俊逸,女的美得不可方物。 就说陈翠珠见自家哥哥也大变模貌,从前那个愁眉苦脸,低着头少言少语一脸风霜的哥哥不见了,现如今是挺直着高大身躯,满面含笑,也俊气许多! 自家爹娘更是面色红润且脸上盛满笑容。 只见娘看举子娘子过来后,走过去一直拉着她的手,亲热地说着什么悄悄话,不时还听见娘爽朗的笑声! 曽几时她跟娘生分了,再也不像成亲前搂着娘黏糊着亲呼! 此时看娘跟她到是一对亲母女,自己却像个外人一般。 抬头看哥哥跟爹对那江举子也是如此。 心莫明失落起来,抬起忧怨的眼神望着自家爹娘。 江逸程跟纪小锦虽然觉得陈家小女儿小女婿是一脸的小家子气,回娘家就买俩包小点心。 也没放在心上,横竖明天就要离开,以后跟他们再也没交集。 “家富,来。”小锦从小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一个有分两的银稞子递给他。 她这是看的陈大娘面子,必竟这可是她亲外甥。 “哦吆!家富快给举子娘子磕头,道声谢谢!”陈翠珠很是意外,没想到小锦出手这么大方。忙从孩子手里接过银稞子揣怀里。 “唉!又让你破费了!”陈大娘不好意思着。 晚饭是分开吃的,男的都在堂屋吃,女的坐在厨房里吃的。 由于他们明天要离开,今晚的菜是特别丰盛。 不但买来许多菜自己家做,陈祖扣还去‘品香楼’买来店里的特色菜。 晚饭一吃完,他们家小女婿喝多了酒,闹着要回家。 这大晚上的带着孩子走夜路,陈大娘哪能放心? 江逸程就让李大爷套上马车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逸程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叫门声,随即就听陈祖扣开门说话声。 今天知道江逸程一家子要离开,这陈祖扣跟他爹也没去摆摊卖鸡蛋饼,就等着给他们送行。 江逸程估计是沈县令借给他的马车来了,忙披一下床。 “啊、、、、、、哈!”小锦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打了声哈欠,语气娇软庸懒地问道:“逸程哥外面好像有人在叫门。” “咳,我都忘了没跟你说,沈县令借了辆马车给我们,这会儿叫门的应该是马车来了,我外去看一下,你再睡会。” “喔,好呀,县令大人家的马车应该比马行的马车要好吧,坐着肯定不硌人。”小锦顿时来了精神,忙坐起身也跟着穿衣下床。 这古代的马车就跟现代的小汽车是一样的。 有钱的开着将近上千万元的劳特莱斯,没钱的开的是几万元的奇瑞。 档次不同,舒适度肯定会不同,坐在里面能一样吗? 江逸程刚走出来,陈祖扣就带进来一个三十不到年轻的汉子,眼睛不大,眉毛到是挺浓密的,中等个子,肌肤成健康的蜜色,穿着一身青色短褐。 “江举子,是找您的。” 那人一见江逸程忙弯腰行着礼:“小人见过举子老爷!” “嗯,无需客气,往后几日还要拜托你。” “哎!举子老爷客气,这是小人应该的。” “请问怎么称呼?”江逸程温声问道。 不问人家叫什么,总不会跟他“哎哎!”的吧,江逸程也做不来这种没礼貌的事。 “小的叫刘得海。” 小锦正好出来去后院茅房,听见他说叫刘得海,嘴角不由得翘起,“还刘得华呢!” “咱大人跟知府大人还让小的带来俩箱礼物,还请举子老爷收下。” 这刘得海说完还交给他两张清单,让他照清单上查看箱子里的东西。 江逸程真没想到这知府大人跟沈县令还如此客道。 看单子上列的东西怕是也值上千两银子。 江逸程随着他去院门口马车那,见陈大爷正守在马车那儿。 他深感老俩口的细心,真心不忍离开他们! 江逸程就着矮丌踏上马车,就见两只不小的箱子横放在车座上。 打开箱子一看:一个箱子是四匹上好的绸缎衣料,还有女子的戴的珠花金银等首饰,上好的笔墨砚纸和折扇与宫扇各四把。 一个箱子里放的全是书和手工抄写的字帖及以往科考的试题答卷,还有几本存世及少的古籍。在它下面还有一层银光闪闪的银元宝。 这些书和答卷对要参加科考的江逸程来说可是个好东西,虽然他对古代科考的流程跟考试试题大体内容了如指掌,但有参考实物在眼前还是不错的。 况且就是自己用不到,这不还有小舅子纪小臻跟大女婿高子彦用得到吗? 他们以后也是要科考的,这些资料在小镇子上是很难买得到的。 况且这个时代的纸墨笔砚和字帖答卷可是很贵的,因为印刷技术还是很落后的,大多是靠人一字一笔手工抄写的。 这俩箱东西可是价值不菲的,说明俩位大人往后还是值得交往的。 等以后锦儿空闲下来,再补给他们每人一幅画吧。 第65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再是不舍得离开,可离别的时刻还是到来。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早晨,吃完早饭后,陈祖扣跟陈大爷帮着把李大爷的马车套好,把知府跟县令大人送的两箱子东西还有自家买的新衣服等杂七杂八的都搬进李大爷马车中。 等会他们一家四口都舒舒服服坐进县令大人借来的马车里。 陈大娘先把起早就炒熟的瓜子花生,做的饼跟煮的鸡蛋装满了一大箩子放进他们坐的马车里。 陈大爷也把一壶刚烧好的茶水裹在棉捂子里,放到马车里小桌子上。 还别说,到底是县令大人家的马车,这小桌子上还有个专放茶壶的小机关。 车里还做了暗壁,可放书籍糕点等零细东西。 陈大娘把吃食送进马车下来后一直拉着小锦的小手不忍放开,呜咽着,说着话音都哽咽着听不清楚。 还是陈大爷红着眼眶把她拉到身旁,“扣子他娘,让江举子他们早点赶路,这往后不是还有书信往来吗?” 小锦亦然,在这异世里除了原身的娘家,陈大娘是对她最好的长辈! 她心中怎么能不难受? 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相处,他们一家早把陈家人当亲人。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江逸程先跟陈大爷道了别,然后再跟陈扣说着话,临别时跟他荐议到:“最好租间店面,把我教你炸油条也拿出来单卖。” 江逸程为了让陈祖扣做的鸡蛋饼更地道,在乡考结束后,特地又教会他炸油条的手艺,让他把油条夹在鸡蛋饼子里卖。 江逸程这炸油条跟做鸡蛋饼,可是得益于现代时从他姑父那里学来的手艺。 那时他姑父家在小镇上卖早点,早上是面条馄饨跟豆浆油条,晚上专卖鸡蛋饼。 上学时,每逢放寒暑假,奶奶就会带着他们兄弟俩去镇子上姑姑家住几天。 江逸程勤劳也聪明,不管什么东西是一学就会。 做早点起床早,三四点姑姑跟姑父就起来了,江逸程也跟着他们一起起床,帮着他们打下手。 每次都是等他们忙过了早市,他弟弟才懒洋洋地来店里吃早饭。 有谁不爱勤劳的人呢? 所以他上大学时,姑父塞给他个大红包,姑姑也给他买了好几套新衣服。 江逸程有时想,什么事都是有缘份的。 要不是姑姑姑父对他好,他也不会带着锦儿回老家参加他们儿子的婚礼。 也就不会出车祸穿进书里来。 不穿书怎么可能来乡试,遇到陈家老实善良的一家人呢? 假使自己跟弟弟一般懒,又怎么学会做鸡蛋饼跟炸油条这门手艺? “嗯嗯,俺就依您的吩咐,饭后就去找铺面。”陈祖扣只比江逸程小几岁,到像个学生在听老师教导,躬着身子认真聆听。 “最首要的是先把陈兆送学堂读书,我这有封信,你交知府卢大人手中,请他帮陈兆找所好书院好夫子。” 江逸程责怪自己见知府大人时怎么就没想到请他帮陈扣找所好的书院读书呢? 在城里,好的学堂书院大都是官宦人家跟富商子弟去读书的地方,穷人是很难进去的,就是进去也是被欺负的主。 他这修书一封,请知府大人帮忙介绍进去,照应一下应该没人敢欺负陈兆。 你想:在这运州城里,天高皇帝远,这卢知府可是最大的官! 有哪个敢不卖他的账,看他的面子呢? “嗯嗯,俺就依您的吩咐,饭后就去找知府卢大人,把您的信递给他!” 江逸程一听,又是‘嗯嗯,俺就依您的吩咐,饭后就去找、、、、、、’不由的抿唇,把离别时的愁肠冲淡许多。 江宇桓像个小大人似的叮嘱比他高半头大三岁的陈兆:“小兆哥,我离开后你要用功读书,等以后咱们一起去朝廷做官,就会天天在一起了!” “嗯嗯,俺都听你的,一定会用心读书的。” 唉!有其父必有其子,这陈兆说话的语气跟他爹是同一类型的。 陈兆必竟比宇桓大几岁,这二十多天跟他朝夕相处,一起读书,宇桓还是他小先生呢! 知道离别的痛苦,眼眶红红的,紧拉着宇桓的手不放,“你回去后可别忘了写书信给俺!” 宇桓也不知道回老家后就要去京城的事,那陈兆就更不知道了。 点头满口答应着:“嗯嗯!知道啦!” 等他接到宇桓写来的信竟然是从京城寄过来时,让他惊诧不已!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所有人除了小宇晗呆萌萌的睁着黑葡萄似的大杏眼,一会拉着娘的手一会拉着陈大娘的衣摆奇怪地看着她俩。 小嘴直嘟囔着:“娘亲,娘亲我要坐马车!” 甚至连李大爷都拉着陈大爷爷洒了一番热泪,他在陈家身子都吃胖了好几斤肉呢! 跟陈大爷更是哥俩好得无话不谈,胜似亲兄弟。 ****** 马车‘哒哒哒’慢慢地离开,离开他们住了二十多天的陈家,离开同里巷向大街上跑去。 陈家一家子随着马车的走动,也跑到大街上他们离去的方向伸臂挥动着,直到见不到马车的影子,方才无精打彩的回转身。 小锦也一直掀开车窗帘子,朝他们挥着手,渐渐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放开窗帘,兴致缺缺的。 “娘,俺们是回家吗?”宇晗兴高采烈地拉着小锦的手,眨巴着圆圆的大杏眼问道。 “嗯,回家的。”小锦搂着宇晗的小身子,心还沉浸在刚刚的离愁中。 “耶!回家就能见到大哥哥跟小黏豆啦!”小家伙是一脸兴奋地挥舞着小藕臂。 纪小锦在小家伙想家的欢乐气氛中也冲淡了离别时的悲伤情绪。 想到就要见到亲人时心莫明又急切起来,直觉得马车跑得太慢。 ****** 他们去时是连人带物一辆马车,回来是连人带物俩辆马车装得满满的。 这一路上他们没像来时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他们一路上是到饭点就停下吃饭,天黑之前就投宿。 等到马车‘哒哒哒’到清河镇时,已进是第三天下午了。 第66章 特别是李大爷听得满脸燥红 “逸程哥,要不要去宇蓉家,把买给她的东西送过去?” 小锦深感愧对这长女,他们一家离开都没支会她一声。 不晓得她知道后埋不埋怨他们瞒了她? 江逸程见小锦跟孩子们都很疲惫,“今天就不去宇蓉那儿吧,等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去,把要去京城的事告诉她。” “嗯,行吧。” “那我们先去爹娘家接宇安和宇蔚吧!”小锦疲惫地答应着。 虽说回来时坐着的马车比去时要舒服多,可坐了几天屁股也颠得疼,浑身都像要散架! 这古时候路可都是实实在的泥路,下个雨什么的道路是坑坑洼洼的,还又没专门护路的人。 马车牯辘又是木头的不减震怎能不颠簸呢? “那你等会儿跟李大爷说一声,让他直接去纪家村。” “好。” ****** 不一会儿,马车‘哒哒哒’的慢慢的停了下来,停靠在小锦娘家院门前。 就听见一阵阵哄亮的“汪汪、、、、、、!”犬吠声,车内正打着嗑睡的宇桓兄妹顿时就醒了,兴奋的说:“是小黏豆哎!” 这时就见小锦娘赵氏抱着宇蔚打开了院子的门,一条黄色小狗从院子里冲了来出来。 当看见江逸程把纪小锦抱下马车时,激动得“嗷~~”的一声往他们腿上直撞而来,迅间又在他们跟前快速的打着圈圈。 “小黏豆!”当刚刚被爹爹抱下车的俩小家伙唤它时,兴奋得发着嗲,“嗷嗷呜呜”的飞快地摇着尾巴跑到宇桓兄妹跟前,伸出舌头急切的要添抵他们的小手。 “娘!”“娘!”江逸程跟纪小纪夫妻俩齐声唤着,虽然才离开二十多天,小锦却感觉离开娘好久,她好想娘呀! 江逸程赶紧从娘手里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 小锦像孩子似的偎进娘的怀里。 “多大人啦!”小锦娘宠溺地嫌弃着。 “姥姥。晗儿可想你啦!”宇晗见娘偎在姥姥怀里,她抱着小狗也挤进去,扬=仰起小脑袋对着姥姥撒着娇。 “几天不见蔚儿好像又大了些。”小锦害羞地从娘的怀里出来,凑近抱在江逸程怀里的小团子流露着满满的母爱。 “姥姥,姥爷舅舅还有哥哥呢?”宇桓也偎进姥姥怀里,他想抱小狗,可他是哥哥,得让着妹妹。 “乖,姥爷还没下学堂呢!” “你家这小狗真聪明,自从你们离开后,路上但凡有牛车经过,它都要扒门让我放它外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回来了。” 小锦娘赵氏轻轻抚着宇晗的头发,看着抱在外孙女怀里的小狗,好笑着。 赵氏抱起宇晗,手拉着宇桓对着院门外的俩赶马车的车把式,招呼到:“俩位大哥快进来休息一下吧!” “娘先去厨房做饭,炒几个菜,等会儿你爹就下学回家了,让他们爷仨喝酒唠嗑。” 小锦娘想问女儿那‘丹青大赛’的事,又怕女儿没得评得上,怕她不高兴,没敢出声问。 “娘,家里有面粉吗?” “有,锦儿饿了?娘先去煮几只鸡蛋让你们先填填肚子,等你爹回来就吃晚饭。” “女儿不饿,中午在县城酒楼里吃的饭,肚子还饱着呢!” “我是想让娘先做碗面硌嗒给那个刘大哥吃,他还要回县城里去。” 小锦想着这会儿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这刘得海驾着空车回县城天黑前估计能到,如果等吃完晚饭这可就要赶夜路。 古时候路俩边又没路灯,这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李大爷横竖就在本镇子上,晚一点没事,他马车里还有东西得等吃完晚饭还要送他们回去才行。 小锦娘一听赶忙去厨房里用纯面做了一锅面硌嗒,在碗里还卧了两只荷包蛋。 等刘得海吃完面硌嗒,小锦包了个二两银子的红包给他。 江逸程写了封信让他带给县令沈翱。 “谢谢举子老爷!谢谢举子娘子!”刘得海哪想到小锦给了他银子?这二两银子可是他两个月的月例。 这李叔跟刘得海一路上深深感受到江举子是:娘子放在首位,其次是女儿。 李大爷跟他们在运州城时就充分体会到江举子宠妻如命! 夫妻俩是把女儿当作掌中宝宠溺! 江娘子还跟他们说什么:“女儿要富养,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 特别是李大爷听得满脸燥红! 他家有俩儿子仨女儿,孩子小时候,他外去做活,买点吃食都是给儿子的,从没给女儿买过什么。 眨眼间女儿们都出嫁了,他也从没问女儿夫家待她们好不好? 如今孙子孙女都好几个了,他依旧是买吃食都是给孙子的。 这不?马车里他的包裹里从运州城买的新奇吃食都是买给几个孙子吃的,根本就没孙女的份! 在他眼里的女人除了老娘,其余都是儿子孙子。 ****** “娘,锦儿,我去爹那儿。”江逸程去私塾岳父那儿,顺便再跟他聊聊去京城的事。 “哦,好!你让爹早点下学回家。”赵氏点头交待着女婿。 江逸程抱着宇蔚带着俩孩子去私塾,横竖私塾离岳家不远,最多二里吧。 小狗子摇着尾巴在前面欢快地领着路,宇桓小大人似的手拉着追着狗儿跑的妹妹。 赵氏趁着跟小锦在厨房做饭时跟她唠嗑:“锦儿,姑爷中举,你亲家一家子都来帮忙,蓉儿还不知道你也跟着去呢!” “嗯?蓉儿一家都来了?” “嗯呀,她公公提前就探听到姑爷中举,没等报喜的差衙过来,他们就买好鞭炮跟酒菜过来呢!” “正好你爹也笃定姑爷定能中举,也买了鞭炮跟酒菜去你家,刚好就遇到她们一家子!” “哦吆!怎能让她公公婆婆破费?” “嗯,你逑个空买些礼物去谢谢她公公婆婆,可不能让蓉儿在夫家难做人。” “嗯!娘您放心,我晓得的。” 娘俩一边说着体己话,一边炒菜做饭。 ****** 等做好了饭菜,他们还没回来。 “娘!”小锦把给娘家买的东西单独用了个包裹裹着,喊声娘,跟她一起进了爹娘的寝室。 “这是什么?”赵氏见女儿拿出一个大包裹,忙问道。 第67章 娘,惊不惊喜 “娘,这是买给你跟爹还有小弟的布料。” “娘亲人美做的衣服最是好看!”小锦还像未出嫁时的模样,笑靥如花跟娘亲呼着。 “就你嘴甜!”把她娘赵氏心软得一塌糊涂,含嗔伸出纤纤玉指点了小锦额头一下。 “买了太多了,每人一套就够了,其余你带回去留给姑爷跟宇安做衣服。” “娘,他们都有,你放心,咱们家从大到小每人都是新买了俩套衣服,不但给爹娘买了,还给婆婆跟宇蓉都买了俩套布料。” “哎!这样做才对,可不能厚彼薄此,让人说闲话!” “嗯嗯,娘说的是!” 赵氏见小锦如此说,才放心收下。 “娘,你看好看不?” 小锦见娘把衣料收下,转身又拿出一个装手饰的锦盒,钮开搭扣打开来放到娘眼前。 赵氏一见俩套金银手饰闪着亮光躺在锦盒里。 “这是?”赵氏带着犹疑的目光寻问道。 “娘,您戴戴看。”小锦边说边动手把进镶玉的簪子往娘发髻上插去,又拿出一对厚重的绞丝金手镯在娘诧异的眼神中套上她莹润的手腕中。 “这,这是买给我的?” “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银子?娘这么大岁数戴这干吗呢?娘不能要,你都带回去。女婿赚的钱不容易,可千万不能都花费在俺们身上。” 小锦娘忙从手腕上把金手镯褪了下来,嗔怪着。 “家里孩子多,有这么多嘴等着吃饭,女婿明年还要去科考,用钱的地方多了去!” “娘,您没见相公的书信上说‘丹青大赛’?” “嗯,寄过来的书信娘看了的呀,知道呀!”招氏点了点头。 “您女儿我可是得了第一名哦!” “娘,惊不惊喜?” “您女儿女婿可是老有本事的哦!他乡试得了第一名,我丹青也得了第一名欸!” 小锦褪去了为人妻为人母的束缚,变回在娘跟前讨要糖吃的小女孩。 少有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起来。 她好像又回到现代,在自家妈妈面前求表扬的娇娇女。 “什么?我儿真的得了第一?”赵氏一脸不可信地睁大漂亮的眼眸,盯着小锦的闪着星光的眼睛。 “娘,您知道我俩幅画卖了多少钱?是被谁给买了去?”小锦搂住娘的腰撒着娇,长长眼睫毛眨巴着,对娘卖着关子。 “娘猜猜看,看女儿那俩幅画卖了多少钱?”说完还调皮地提示娘,伸出四只莹白的玉指在她眼前摇晃着。 “四百两银子?”赵氏用劲说出声,她的锦儿真棒! “不是,是四千两银子呢!”小锦也不逗娘,直接报出吓她一跳的数目。 “什,什么?四千两纹银?” 还真是吓了娘一跳,这话都说不利索,结巴着。 “画还被七王爷给买走呢!”小锦是一脸的娇傲跟自豪! ****** “微儿,我们回来啦!” 赵氏还沉浸在四千两银子的惊喜中没回过神来,就听见自家相公每次回家必说的一句熟悉的话语。 “相公,锦儿他爹快,快进来!” 赵氏少有的语无轮次地称呼着自家男人。 还没等纪老秀才跨进寝室门槛,就一把把他拉进寝室里。 “咱,咱锦儿‘丹青大赛’得了头筹呢!” “四千两纹银呢!”还没等自家男人站稳,就迫不急待把这好消息告诉他。 “嗯,我知道,逸程刚刚已告知。”纪老秀才一脸淡定。 “咦?你就不惊讶锦儿的画能得第一名?那可是有好几百名文人雅士参加的呀?”赵氏像不认得相公似的瞪大漂亮的杏眸瞧着他。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咱锦儿不得第一谁得第一?”纪蕴是满脸自信地说着,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把赵氏的小手捂在手中间。 “嘿!”小锦不知道原身的爹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要不是自己穿书过来,单凭原身绘画水平再好也不可能得第一的! 况且还有逸程哥的墨宝,跟剽窃名家的诗词! 俗话说:好花还要绿叶配,要是没好的字跟填的意境相佐的诗,画得再好也得不了第一名的! 江逸程带着孩子们在堂屋里一脸莫明,不知道岳母把岳父拉进寝室是出了什么事? “哎!”还是等会问锦儿吧! 抱起宇蔚去院子里把尿去了。 ****** 晚饭时,纪老秀才也没那些迂腐的讲究,全家老小都围在堂屋一张柳木八仙桌上吃饭。 那李大爷是怎么说都不肯跟他们一家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赵氏没法,只得每样菜挑些出来,让他在厨房里吃。 今晚是纪老秀才吃得最开怀的晚饭,他不但跟女婿江逸程喝酒,还让赵氏多拿来四只小酒盏,叫赵氏跟小锦还有自家儿子小臻跟外孙宇安都要喝一杯。 “喜事,双喜临门的大喜事!微儿怎能不喝?”纪蕴见自家娘子拿眼嗔他,哈哈大笑着。 “爹,娘,过几天等把稻子收割上来,我们一家就要去京城。”江逸程见气氛正合适,把要提前去京城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一家子都去?我还以为就女婿一个人去京城会考呢。”纪老秀端着酒盏的手僵在半空中,吃惊中透露出意外。 “咱锦儿跟去做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能回家?娘舍不得你!” 赵氏反应过来红着眼眶连连反对着。 “当初把锦儿嫁给你,就是因为离娘不远,娘想女儿了好随时就去看看。” “要不然我怎么舍得让好好的黄花大姑娘去做别人的继室?” 赵氏可舍不得锦儿离开她,锦儿可是她的心头肉! 这一听说她要离开,就像要挖掉她身上一块肉般的疼痛! 她把当初松口把小锦嫁给江逸程的原由,情急之下脱口说了出来。 “锦儿,娘的心头肉!”赵氏抹着眼泪,转身就把坐在身旁的女儿紧楼怀里。 小锦从没见过这样子像孩子气般的娘,跟江逸程对望了一眼,没想到俩位老人对他们离开有这么大的反响。 主要是舍不得自己离开,小锦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来安慰爹娘。 江逸程星眸朝着岳父看去,刚刚他抱着宇蔚去私塾时,就先跟岳父大人聊了聊去京城的事。 第68章 岳父一家拎包就可以走路 在私塾旁的书房里,他把这次去县城里遇到七王爷的事,都告知了岳父大人,岳父也很赞同他早些去京城。 怎么这会就不同意的呢? 纪老秀才顶着女婿疑问的眼神,他刚刚哪知道他们一家都去京城呢? 听到女婿要去京城会考,他还暗自夸着自己当初眼光好呢! 当初江逸程来求娶女儿时,就看出他不是等闲之辈,不会一直窝在乡下的,以后肯定是有一番大作为的。 那时小锦娘是不同意的,因为他是二婚,是死过老婆的鳏夫,而且比女儿还大那么多岁数又带着俩个孩子,她怕女儿年龄小后娘难当,弄不好落人口舌。 还好没看错人,把女儿嫁给他是嫁对了! 但是,这不包括让女儿离开去京城,去了京城父女再也难见面! 不让锦儿跟着去,为人父母怎可能自私让他们夫妻俩分隔两地呢? “唉!”真是左右为难! 吧了,还是让我来劝劝微儿吧,必竟女婿的前程重要! “微儿,这可是个大喜事,当初把锦儿嫁给他时,就知道逸程不是燕雀,有鸿鸿鹄之志,咱们怎么能拖女婿的后腿呢?” 纪老秀才可不是迂腐之人,想明白后,转过来劝自家娘子。 女婿都考中了举子,又怎会不进京会考呢? 今年走跟明年去只是时间问题。 凭女婿的才学跟文彩不说中状元,考中进士是稳稳的,这以后做官不管在京城或外放,你难道还不让女儿陪他一起上任吗? “爹,娘,此次前去京城,小婿也有个打算。” 江逸程也放下手里的筷子,隽永深邃的双眸含着温意。 “小婿跟锦儿商意过了,小臻以后也是要走仕途的,这次去京城就先帮你们买一处跟我们靠近的宅子,小臻已是童生,等明年府试之后爹娘一家就迁去京城,到时咱们一家不就团聚吗?” 江逸程言笑晏晏站起身,手执酒壶给岳父大人倒满酒盏。 他可不是骗他们给他们画大饼的。 其实在七王爷提议下,他就有了这个打算。 岳父家人口简单,除了嫁给他的锦儿,就一个儿子。 家里还没父母兄长虽要牵挂,只有叔伯父跟堂兄妹们。 也就是说,岳父一家拎包就可以走路。 “买宅子可要花费不少银子的!怎能让你如此破费?”赵氏忙出声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欸!娘,女儿这不赚了四千两银子吗?”小锦眉眼弯弯的拉着娘的手臂摇晃着。 “唉!你这孩子,那是你们赚的银子,怎能花在爹娘这?” “况且还有这么些孩子,那那都需要用银子,再说,你们刚去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要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 赵氏都忘了刚刚反应激烈地不舍她离开,这会又出声责怪小锦不懂事。 “爹娘,就不要跟我们客气,这样就生分了。要不是你们从小培养锦儿学绘画,她也不可能参加‘丹青大赛’,到哪能睁来四千两银子?” “况且,锦儿的丹青已得到七王爷的赏识,等到京城就不愁她的画换不来银子。” 纪老秀才这才按下心来,捻着三绺长须微抿着唇着点点头,心说:算你有良心,也不枉我当初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你个鳏夫! 小锦听江逸程提出要去京城帮爹娘买宅子,她心中有了盘算:到时候得给他们盘个铺子买个庄子让他们有收入,在京城日子才有依靠。 “得!有空还是多画几幅画留着去京城换银子去!”小脸流光溢彩,满脸自信! 翁婿俩聊得正欢,就听江逸程:”哦幺!”一声,小锦寻声一看,“噗嗤”笑眯了眼,见是刚从她手里抱过来的宇蔚尿了他一手。 赵氏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小锦忙找了个干净棉布把小家伙的屁股擦干。让娘进里屋去帮他换裤子。 ****** 临走时,赵氏拉着小锦的手对她说:“锦儿,你们去京城前跟娘一起去看看姥姥姥爷吧。” “姥姥姥爷?”娘不提起来,小锦真心想不起来了。 原身的姥姥姥爷对她很是宠爱的,因为他们有仨儿子,只生了小锦娘这个独女,小锦娘又只生了小锦一个女儿,爱屋及乌,所以对小锦也是疼爱的很。 “嗯,好,我知道了娘。”小锦想起来了,忙答应着娘。 纪老秀才叮嘱他俩道:“你们就安心的回去把家里打理好。” “蔚儿还留给我们带,让你娘做几套厚实点的衣服,留蔚儿路上穿。” “嗯嗯,知道啦爹!”小锦娥眉轻展,语音娇软清脆地答应着。 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爹娘终于不阻止她跟着逸程哥一起去京城了! ****** 到了家,由于天暗了下来,农村人舍不得灯油钱,都早早歇下来。 所以他们到家也没人知道。 赶车的李大爷帮忙把东西搬下来,跟他们道声别,就要往回赶,去镇子上马行交差。 “李大爷,还烦你再住一晚,明日我跟娘子正好坐你的马车要去镇子里女儿家一趟。” “行行!听江举子的!” 这李大爷怎可能不答应呢? 别说这举子俩口子人特好,待他如亲人。 不但吃得好,单买给他的衣服鞋子都值好几两银子,他这趟差事可是个肥差呀! ****** 宇安知道爹娘一路辛苦了,赶紧先去烧水,让爹娘洗嗽。 江逸程等一家人洗漱完,安顿好宇桓和宇晗。 把宇安叫了进来。 “这几天你也不要去私塾了,在家帮着做事,” “有空再自己看看书,你把书房里的书都归拢好,码齐整用布包裹妥当,” “把弟弟妹妹和你的衣服和鞋子都放箱子里,脏了的洗洗。” “你娘没空,你是长子,要帮着做事。”江逸程两眼深深地凝视着宇安,温声交待着。 小锦把从运州城买给他的两套衣服递给他说:“安儿,你回房试穿一下,看大小合不合适。嫌大小,娘明天得空给你改。” 回来的路上,全家要去京城的事,他一时脑子里还没消化,到现在还有点懵。 第69章 一对壁人,恍若仙人 第二天,全家人除了江宇安都在睡懒觉。 懂事的宇安起床后先把早饭做好,再去弟弟妹妹房间里把他俩的换下来的衣服捧到井台上洗干净挂在凉衣绳上。 李大爷也早就起床,他把马喂足料,架好车厢牵到院门外,栓在院门外的一颗老榆树上。 等纪小锦跟江程洗嗽后,吃完早饭都日上三竿了。 今天俩口子要去镇子里宇蓉家,要把买给宇蓉的衣料首饰带给她。 顺便再告诉她一家子去京城的事。 但愿她不会像爹娘那样惊诧的反响! 让她深感内疚,对不住原身,没能照顾好她的爹娘。 小锦把带给宇蓉的布料首饰放在她做的拎包内,虽说她这个包拎出去,别人肯定会惊奇。 惊奇就惊奇吧! 她反正不喜爱用布包裹东西再挎手弯里,倒真正像是个农村大婶子了! 她还想等从宇蓉家回来就开始缝制几只小包,做几个包留给爹娘跟宇蓉。 横竖知府跟县令送了好几匹锦缎,这包做出来也上了档次。 取东西时,见箱子里的扇子,小锦想起江逸程说过:扇子在古代也是值钱的物件。 忙又取了一柄团扇跟一柄折扇放包里。 江逸程也在书房里,把带给女婿高子彦的笔墨纸砚跟试题答卷放在一只小箱子里拎了出来。 江逸程依旧叮嘱宇安看好家门,带好弟弟妹妹。 “哦吆,举子侄媳一家回来啦!” “昨晚看你家大箱子小箱子的,大包小包往家搬,这是发财咯!” 小锦拎着包才跨出院门,就听见刚隔壁同族婶子刘氏嘞着一嘴大黄牙羡慕的说。 这刘氏昨晚吃了放置多日没舍得吃的一条馊了的鱼,从天黑上炕睡觉肚子就难受,一直下炕去茅厕拉肚子。 她下炕两次就见两次马车停在江举子门前卸东西。 原来是俩辆马车的,这不小锦先让借沈县令的马车先离开。 这只剩下一辆马车当然要做两次拉他们回来的。 这也真是巧了,两次都让她给遇上了。 “哦是婶子呀,我跟相公要出门办事,就不请你进来坐。”小锦笑意不达眼底对她说。 以前没分家时,刘氏最爱到她家来串门,也爱在原身婆婆面前搬弄事非。 原身善良,吃了她很多暗亏。 所以等分家后,原身也就不与她往来了。 ****** 到了镇子上,先去马行把这些天租车费都结清。 也给李大爷赛了个二两银子的红包,李大爷本来想推拒的,因为这些天小锦买给他衣服鞋子还有孩子们的吃食可不止二两银子的。 相处这些时日,这可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主顾! 他深知举子夫妻俩的为人,给你就得接受下来。 所以他也不再推拒,欣然收了下来,对着他们夫妻俩躬着要行礼:“小的谢谢举子跟举子娘子!” 正准备离开时,江逸程想起来要去姐姐跟妹妹家,路远没车可不放便。 牛车虽说便宜,可小锦坐得难受。 于是转头再跟车行老板继租几天。 李大爷跟他们夫妻俩去运州城二十多天,肯定得回家看看,马行老板就让另外一个比他年轻些的汉子驾车。 “杨老板,麻烦让这位小哥午时去‘高家杂货铺’接我们。” “小的叫任庆,请举子老爷放心,午时准时去!” 江逸程知道这小街上不好停马车,你要是停一时半会还行,停半日可就要仿碍别人走路。 他知道今天去亲家肯定会留他们吃午饭的,上次拉扯着留他们吃饭没留成,这次可不能再推拒了,那样也就说不过去。 所以他跟小锦是存了心去宇蓉家吃午饭的,不然也不会睡了个大懒觉的。 马行到宇蓉家也就一里多路,江逸程怕小锦拎包累,把她手上的包也接了过来。 小锦这次没戴面巾,因为镇子里没人戴,你一个人戴感觉有些违和。 她只得把刘海多梳些下来,遮住半副面容。 你想呀,在这小集镇大街上,谁没事做盯着瞧有夫之妇的脸看? 还不被人家夫君把你当作个登徒子给打个半死? 除非那妇人有绝色倾城的样貌。 ****** 没走多久就到了‘高家杂货铺’门前,因为此时已过了早市,街上行人不多,‘高家杂货铺’店里只有稀稀的俩仨顾客在挑拈货物。 “哦吆!亲家亲家母回来啦!” 宇蓉婆婆梁氏以为是来了顾客买东西的,抬头一瞧,“哦吆!俺的娘呀!” 只见亲家母纪氏身穿紫色的衣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如二八少女,真真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美的令人窒息。 亲家翁穿着一身宝蓝色的束腰袍子,头发高高束起,生的丰神如玉。 夫妻俩站在一起,一对壁人,恍若仙人。 刚刚小锦走的急,虽说已是深秋时节,此刻正是艳阳高照,她不经意就把遮面的刘海给挑开,把她艳若桃花的芙蓉面给露了出来。 “子彦他爹,快,快出来,来贵客啦!” 梁氏一边对着后门朝里面唤他夫君,一边亲热地走上前来拉着小锦的手就往后院带,也顾不上店里买货的顾客了。 高老板这些天也没外出做生意,手捧着小紫砂茶壶正悠哉悠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见亲家翁跟亲家母顿见眼前一花,感觉到:亲家莫不是换了个娘子? 他这是第二次见纪小锦。 第一次是定亲时见过一面,只是感觉亲家母太年轻,瘦瘦弱弱,面目清秀一小妇人。 等儿子成亲后,双方亲人会亲时,亲家母正怀胎月份大了没来成。 那成想,这会一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亲家,俺先恭喜恭喜您!”就见子彦爹高永青忙把手里的小紫砂壶递给身旁的梁氏,弯腰作揖贺喜道。 “亲家翁快别客气了,同喜同喜!”江逸程也跟他作揖回礼。 “子彦他娘,快去买菜,再顺路去书院把子彦喊回来。”高永青一边吩咐自家娘子一边把江逸程俩口子让进后院堂屋里。 还别说,高子彦回来得就是快。 这江逸程坐下来刚喝两口茶,纪小锦跟宇蓉也刚说两句话的时间他就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第70章 亲家这是打算进京了 高子彦一进家,就先赶紧给岳父岳母见礼:“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见过岳母大人!” 这高子彦的娘梁氏也没先去买菜,直接去书院帮儿子请假。 这书院的老夫子早就听说高子彦乡下的岳父中了举子还是个解元,很是倾慕。 这会听说是解元郎回来了,忙准假让他回家陪岳父解元郎去。 小锦只顾着跟宇蓉说着运州城里的事,差点把带来的东西给忘记了。 忙把包拎起来,放到四周雕着精美画纹的枫木四仙桌子上打了开来。 面对着宇蓉吃惊又疑问的表情说:“这是娘补给你的嫁妆,不知道蓉儿喜不喜爱?” 高子彦父子俩不可置信的望着满满一桌值钱的东西,粗粗一看就值好几百两银子。 “娘这也太多了,俺不能要,家里弟弟妹妹还很小,他们需要用钱的地方还很多的呀!”宇蓉娇俏的小脸上溢满感动的神情,好看的丹凤眼泛着泪光。 “没事,娘给你就放心收下,你娘这次‘丹青大赛’拔得头筹可得了不少银子的。” 江逸程不紧不慢端着茶盏,吹了吹飘在盏边的茶叶,喝了口茶,爆了个比他考中举子还要大的大瓜! “什么?” 父子二人齐声惊道。 “欸?” 江逸程见他们父子这么吃惊干什么? 他却不知这父子俩听到这个消息,就好似有人伸出大掌“啪啪!”在打他们的脸呢! 他们俩口子到哪知道,当初他们父子听纪老秀才说:参赛的是俺女儿! 这俩父子可是在内心好一翻吐槽着纪小锦一个小女子不自量力,在一众文人雅士高手如云中去参加‘丹青大赛’简直就是献丑! 要是时光能倒流,俩父子肯定想收回他们所说的话。 要是纪小锦知道女婿高子彦当初还给她点个赞,她肯定会说:“还是女婿有眼光!” “蓉儿,我跟你爹过几日等家里稻子收上来,一家子就去京城,以后就在京城安家。明年你爹会考也就不用急急忙忙的。” 这爹爹刚爆了个大瓜,这会儿娘又跟着爆了个大瓜! 这一连串的大瓜把宇蓉爆得是小脑袋一愣一愣的,脑袋瓜子晕着一脑门浆糊,愣是没反应过来。 不用说江宇蓉晕呼呼的,高子彦俩父子也懵了。 “亲家这是打算进京了?”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高永青,他必竟岁数摆在这,倒底是个老江湖,闻言赶紧站起身弯腰作揖,出声恭喜到:“永青在这先恭贺亲家科考高中状元!” “高中状元,岂不是‘连中三元’?”高永青心中不由激动得一荡! “谢谢亲家的吉言,逸程哪有这本事中状元?能考中进士就不错了。”江逸程也起身回礼,谦虚地说道。 古时候的文人都是以字为称呼的,但在农村哪有人人都取字的? 小名还是有的,嘿嘿!狗剩,狗蛋?还是大丫小丫? 所以相互称呼就没那么考究,平辈都以自己名来称呼的。 “蓉儿,岳父进京是去科考的,你就不要难受,想他们时,不是还有书信往来吗?” 高子彦面如冠玉,气质清润温声劝慰着自家小媳妇。 他站在宇蓉身旁,就见岳父的眼神都是宠溺的黏着岳母,想着岳父岳母也已成亲六年了,还这么恩爱,他以后也要像岳父一样对宇蓉好。 “等我们离开后,娘希望你有空要去纪家村看看你姥姥姥爷。” 小锦知道她走了之后娘指不定怎么难受地想她,让宇蓉时常去看看她也是个好办法。 “嗯嗯,俺一定会经常去看望姥姥姥爷的。”宇蓉粉腮红润,眼里氤氲了水汽,声音软乎乎的保证着。 她心里还是很难受,这爹娘一离开,就像没根的浮萍一样,失去了依靠。 宇蓉也很喜爱姥姥一家,自从娘嫁给爹后,姥姥每次去都带吃食给她姐弟俩,还帮他们做新衣服,比亲奶奶还要亲! 宇蓉也早把她当成亲姥姥一样的孝顺。 “岳母你就放心吧,我跟蓉儿会时常去看望老人的。”高子彦也连忙跟着保证。 江逸程也把给给子彦的笔墨砚和字帖试卷放在他面前说:“这些是知府跟县令大人送给为父的,为父再送于你,希望对你明年县试有所帮助。” 江逸程知道女婿明年会去县试的,他把知府跟县令所送的这些试题答卷挑些有用的出来,分别送给小舅子纪小臻跟女婿高子彦,让他们做做参考。 “谢谢爹!”真是太好了,高子彦很是兴奋的收下,这些字帖试题答卷,就是有钱在这镇子上都是买不到的。 高永青坐在旁边手捻胡须一直抿着唇,心中感慨着:没想到亲家这么有出息,都要一家子搬去京城了,庆幸当初自己允了这门亲事。 ****** 梁氏直接去镇子里最好的酒楼叫来一桌子菜,一桌子人吃得是宾主尽欢。 饭后,临别时江逸程叮嘱女婿道:“书要读活了别把书读死,为父相信你,几年后在京城等你去会考!” 小锦也不忘对女婿说:“娘跟爹都离开,你要照顾好蓉儿,有什么事书信联系。” “亲家母,你放宽心,俺把蓉儿当闺女对待,不会让她受委屈的!”梁氏接过话来,爽声保证道。 “嗯嗯!有了亲家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蓉儿还小,假使做错什么还望亲家一家包涵!” 虽说江逸程如今中了举,往后还会中进士,可他们要离开去京城,上千里的路程,要是宇蓉有个什么事,可是鞭长莫及! 她这是提前敲打敲打他们,千万别委屈欺负了宇蓉。 临走时江逸程跟纪小锦顶着宇蓉红肿的双眸,心中有了打算:也给宇蓉在京城买一套宅子,留他们以后来京城住。 ****** “锦儿,我差点忘了没跟你说,我还有个姐姐跟妹妹要去探望一下,才能放心离开这里。” 对啊,小锦也想起来了,原身要不是有俩姐姐帮衬着,别说考秀才,字都不可能识得几个,还考中举子去京城会考呢! 第71章 一看就是个不好相遇的老太太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口子在宇蓉家吃完饭,宇蓉跟相公一家子亲热地把他俩送到大门外。 就见租的马车已经停靠在他们家铺子门前。 江逸程蹬上马车时,跟新来的车把式任庆说道:“先去‘曾记首饰铺’。” 江逸程自从穿过来之后也来过镇子几趟,对卖东西的铺子还算不陌生。 谁让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呢! 到了‘曾记首饰’铺子,小锦看中了了两副实心的银手镯,这两副银手镯是送给他姐姐跟妹妹的。再买了各种款式的银耳坠和银项圈银锁留着送给晚辈的,反正多买些,才好分。 “锦儿,再买一套。”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买没吭声的江逸程,见她只买了两套首饰就要结账离开,忙出声道。 “哪需要买三副首饰?”小锦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望着他,不解地问道。 “傻丫头,你外婆家不去啦?”江逸程宠溺的抚摸一下她的头。 顿时一股好闻的清木香参杂着刚刚喝的酒香味飘了进来。 “哎哎,相公,注意点,这是在人家铺子里呢!”小锦两眼看了一下铺子里的老板,红着脸颊提醒着他。 小锦经他提醒,再买了一套银首饰。想了想又加买了三只金戒指。 首饰铺子老板是躬着身子,脸上是笑满花地把他们俩口子送出门外,直到马车离开才喜滋滋的进了自家店铺。 接着去布店买了各种颜色的上好细棉布料。 再去点心店也多买了些各式糕点。 最后还买了几斤肉跟排骨还有十斤面粉,家里什么菜都没有。 她嘴馋想吃江逸程烧的糖醋排骨了。 ****** 回到家,小锦想起早晨遇到黄婶子的事,小锦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这黄婶子不但会搬弄事非,还是个大嘴巴。 她肯定已经去自己婆婆那儿说我们回来了,还大包小包的带回许多东西。 “逸程哥,不如我们去看你娘吧,正好把买的礼物带给她。”小锦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对正在厨房里把排骨泡水后准备腌制的江逸程说道。 “行,等我把手洗洗就去。” 江逸程也知道,他俩都回来了,不去看原身的娘是说不过去的。 他还想着顺便找原身的大哥唠唠嗑,他从原身记忆中知道他这大哥比弟弟靠谱,只是家有蛮妻无可奈何!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都曽不地道地庆幸着:还好穿过来之前就分家了! 要不然以后江逸程有了出息后去做官,他老娘一声令下,江逸程还不乖乖的把大哥跟弟弟一家带进京城出银子给养起来! 古代可不是现代。 想当初他妈妈每次见他回去,就让他把侄子带都城去,不但要帮他找工作,还要帮他买房子娶老婆,实行三包。 要是他侄子是个有上进心的,他带去找个工作还是不费劲的。 可他那侄子要不是国家要求九年义务教育的话,初中都考不上。 初中毕不了业还是江逸程找老同学弄了个毕业证书。 就凭这学历去都城,江逸程妈妈还要让他给找个工资高轻闲的好工作! 她也不想想,都城满大街的大学毕业生都难找工作,就凭他的学历——唉! 想都不要想,被他一口回绝! 可这古代就不同了,古人是不问清红皂白,讲究的是孝道,家族关系。 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不是凭空打趣的! “还好还好,分家了!”小锦拍着胸口庆幸着。 要是让她跟嫂子还有那侄媳妇每天生活在一起,岂不膈应死了! 终究还有个老娘在,这兄弟之间还要有所牵扯,不可能全断了关系的。 江逸程心中有了打算,他得跟大哥好好唠叨。 ****** 这可是俩人穿过来的第一次见他娘和哥哥。 还是刚砌的房子亮堂,宅子不老宅大。 房子建的模式跟都城四合院格调差不多。 一进院门,三面是房屋,中间是天井。 只是正屋朝南西头靠院墙留了个两米的小巷子通屋后。 屋后是茅房跟猪羊圈还有鸡窝。 有两间是砖墙草盖,一间是正中间的堂屋,一间是孙子的婚房,其余都是泥墙草盖。 原身老娘将近六十岁,穿了一身黑色粗布夹袄,两膝盖上还补了块补丁,裤脚用宽布条扎着。 头发已经全白,额上戴了块灰色抹额,粗糙的脸颊上布满风霜的皱纹,厚眼皮下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着一丝精光。 一看就是个不好相遇的老太太。 一进门,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在装满蚕豆的竹扁子里挑拈蚕豆种,等稻子收上来就要种在麦田四周或自家沟渠边。 见到他俩人一进门,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年老眼花了,“咦?”怎么来了俩贵人? 等江逸程跟纪小锦亲热地唤了声:“娘!”才回过神来。 “啧啧!这还是从俺肚子里落下来的儿子?有出息了,东西多得几辆马车往家运。” “呵,日子过舒泰了,成天吃起了白面包子和饺子。” “都把生养你的亲娘给忘记了!” 别看原身老娘岁数大了,嗓门还老高的。 放下手里的竹扁子,布满老茧的俩只手拍得“啪啪”响,伸臂狠狠的用指指着江逸程,还没等他俩开口,首先就给了个下马威。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就知道那黄婶肯定先来说过了,淡定的面露笑意望着老太太的大声嚷嚷,随她怎么责怪,都不会放在心上和她计较的。 必竟俩人不是原身,只是借了他们的身子而已。 心里有的只是替原身委屈难过而已。 “娘您老别生气,我俩这不是来看你的呀?走,去您放间里说话。”小锦不看她脸色,陪着笑脸,一手拎着只包,一手拉起婆婆,搂着她就往她房里走去。 这时,江逸程的大哥大嫂闻声走了过来。 大哥江逸礼见是弟弟过来,感觉没脸见他。 弟弟中了举不在家,他这个做大哥的本应该去帮忙。 “可、、、、、、” “唉!” “大哥,走,弟弟跟你说话去。”江逸程可不知道他大哥的心思,亲热地拉着大哥的手就往他家堂屋走去。 第72章 媳妇熬成婆 “咳咳!”大嫂手牵着她家大孙子小虎子,刚要让她大孙子叫人,怎么这一个搂着她婆婆就进了屋子里去,一个拉着她家男人也离开了。 “不行!得看看弟媳找婆婆有什么事?”嘴里说着就抱起大孙子也往婆婆的寝房里走去。 她想:这叔子中了举,肯定有不少人送东西。 刚刚她眼尖,看见弟媳拎了个大包,里面不定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呢! 这次还就给他猜对了。 小锦拎包里可不就是值钱的东西! ****** 婆婆被小锦搂着走,虽有些别别扭扭的,但架不住小锦一口一个娘的叫。 心里还是挺舒坦的。 记忆中这二儿媳可从没跟她这么亲热过,也不像大儿媳会时常跟她顶嘴。 更不像小儿媳嘴甜如蜜,一直算计着她的棺财本。 闻着媳妇身上的磬香,看着近在眼前美得让她不忍直视的绝色容貌,老太太愰若在梦里。 这二儿媳妇什么时候出落得这么美? 她愰忽记起六年前二儿子成亲时,二儿媳妇那时也是这么美得如仙女下凡! 小锦搂着婆婆进了她的寝房,关上了房门。 把包拎起放到靠窗的小四仙桌上打开,把里面从运州城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放在炕上。 就见老人的脸,从刚刚不耐烦黑着的脸到两眼发亮,用那粗糙的双手,轻轻的摸了又摸从没穿过的布料和亮闪了两眼的银手饰。 “你俩拾了银钱?” “?” “呵呵!”小锦忍不住好笑,这老太也真是奇葩的想法,哪有人拾了银钱还大张旗鼓的买东西送人? 再说了银子就那样好拾? 拾了银钱难道不是第一时间交给失主? “哎!”这老太太什么思想? “娘,这是我去运州城参加丹青大赛,得了奖金,特地买来孝顺你老的。”小锦柔声解释道。 “娘你戴戴看,这银镯子漂不漂亮?”小锦说着就帮她把银手镯套手腕上,“咦?不错!大小正合适呢!” 见婆婆枯黑的手腕带着个光闪闪的银手镯夸赞着。 “诶!还挺沉的。”老太太嘴里欢喜着,用粗糙的布满黑皱子的手抚着手腕上的银镯子上绞丝花纹。 小锦伸手帮她把耳朵上的铜耳坠取了下来,也帮她把银耳坠穿进耳朵眼里去了。 “娘,这首饰你哪个都不要给,就算是儿媳我给您的私房,你留着就作自个儿的嫁妆。” 不管哪个朝代,不管城市农村,有钱的富人还是没钱的穷人,但凡是女人不论多大岁数都把嫁妆多少当作面子的存在。 “娘,等相公考中了,媳妇给您老买个大金镯子。”小锦小脸蛋上堆满笑容,轻轻的拍了拍老太太的手,保证着。 “还是儿媳妇好,哼!哪像宇安爹是个白眼狼!”老太太不由的埋怨起自己儿子江逸程来。 也难怪老太太记恨他,自从穿书过来算算时日也有三四十多天,除了中途去运州城二十几天,他们还是第一次来看她。 “娘,你想错了,你儿子考中了,那买金镯子的钱不都是他挣的吗?” “等相公中了进士,到时候你可是倍有面子呀,走哪儿别人都要叫你声老夫人老太太的。”小锦还能怎样?先画个大饼,继续哄她老太太开心呗! “哼,这还差不多。”老太太难得得露出笑脸。 “砰砰!”“娘!你咋还把门给关上啦?”大嫂何氏边敲门边喊了起来。 大嫂见她们还不开门,不由得在门外说着风凉话:“你跟弟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躲起来说?” 小锦也不是就要瞒何氏,话已跟婆婆说清楚,她可管不了你这布料首饰什么的,想给谁都是你的事。 见何氏如此说,便走到房门前打开门让何氏进来。 “大媳妇,你刚刚说什么疯话?”老太太一见大儿媳妇进来,黑着个脸,嗓音高了几度喝斥道。 这人们常说:媳妇熬成了婆。 而不是媳妇做了婆。 是把婆婆熬走了才算媳妇熬成婆! 想这何氏做婆婆好几年,孙子孙女都有了。 不还是常被婆婆管束着吗? 每日伺候着她,要是惹她不高兴还被她吼两声! 有时被骂急了,也回俩句嘴。 回嘴时还不能给自己儿媳听见,常言道:上代做,下代看。 她可不想自己以后熬成婆,儿媳也跟她一样回她的嘴。 怪都怪自己当初脑门被墙给夹了! 想分家! 想那时没分家时,婆婆的眼睛不会一直盯着她不爽,指派她做这做那的像陀螺似的没歇息,还落不了个好! 还有如今老二一家过得日子都舒心呀? 想吃舍就吃啥,不是白面白米就是饺子包子的吃! 想着就留口水。 “唉!”肠子都悔青了、、、、、、 “你叹什么气?老娘还不能说你什么?”何氏‘唉’一声,又惹来婆婆一声吼。 气得用劲揉了自己本就扁塌的鼻梁,翻了翻黄眼珠子,哑了声息。 “我们一家等收稻后就要去京城,明年开春相公要科考。”小锦不想听她们婆媳吵嘴,转移她们的话题。 老太太一听不由愣了一下,终于听明白,合计是他们要离开,是过来道别来的。 “你们走了,把老娘扔下不管啦?” 还别说,原身婆婆脑袋瓜就是转得快! 这是跟她要养老的银子。 “娘,您老放心,我跟相公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会每年让人送银子给你用度。” 小锦拉着刚刚发火跳起身子的婆婆,把她拉坐下,温声软语安慰着。 “嗯!这还差不多,要是你们走了之后敢忘了老娘我,哼!俺就去京城找你们去!” “是不是呀?太祖祖的心头肉!”老太太发了一通火,这才注意到一直依在她腿旁拉着她衣摆的小重孙子。 “走就走吧,俺有长子和长孙,少你们俩也无所谓!” 老太太心想:只要银子到位就行! “哦,那娘你就保重身体,等过几天跟相公再来看望你。” “啧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原身的婆婆跟原身的娘真不是在一个档位上的。 对子女的态度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同时也替江逸程难受:他怎么两辈子的娘都是那么强势且偏心眼呢? 第73章 他先敲打敲打大哥 等江逸程跟纪小锦离开他大哥家,已到了做晚饭的时候。 “逸程哥,你跟大哥谈妥了吗?” 此前俩人商量过,要是江逸程进京考中了进士,就把大哥家的三儿子十四岁的江宇俊带过去。 小锦想着那孩子岁数还小,没跟他娘长歪,好培养。 假使不是快读书的料,也会给他在衙门里谋个不起眼的差事做做,横竖放在眼皮底下,他也翻不过天去。 “谈妥了,大哥开始想让老大宇群一家跟着去的,我没同意。” 江逸程没跟小锦说,他大哥的意思是把大儿子一家带过去,好好培养他家大孙子小虎子。 被江逸程聪明地以:“长子长孙可是江家的根,怎可离家?”来打消大哥的念头。 他怕小锦知道后心烦。 “啊?” 小锦可不想见那尖利小气的侄媳妇,要是把她一家子带去,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要是一个都不带,又说不过去。 “我跟大哥说‘宇群都结婚生子了,又不读书了,带去怎好培养?宇俊岁数还小,用心培养他读书,考取功名,大哥你脸上不也有光吗?说不定将来咱江家又出了一个举子进士呢!’” 当时,江逸程接着找敲打大哥,“宇群弟弟带走,你可要瞒着老三,老三家还请大哥看紧些,可不能打着为弟的面做不好的事,到时倒霉的可是咱整个江家。” 江逸程跟大大哥说得很直白:他不想跟老三家有任何牵扯,让他看住老三,别让老三借他的名做不好的事。 比如说:江逸程以后做了官,有人来找他们帮着办事,什么卖官买官,鱼肉乡邻等,得提前预防着点。 别到时我的前程毁了你们日子也不好过。 他先敲打敲打大哥。 江逸程怎么不喜他弟弟的呢? 话还要先说他弟媳,因为原身厌恶弟媳比讨厌大嫂更甚! 弟媳吴氏表面是个娇柔嘴甜的小妇人。 当初纪小锦还没过门时,宇蓉跟宇安俩兄妹妹没娘疼的孩子很可怜。 衣服脏了破了都没人洗补。 自己又是个男人,去私塾早出晚归,照顾孩子那有女人那样细心。 孩子们衣服破了只得去买新的成衣给他们姐弟穿。 “二哥,成衣贵,你买布料让俺给他们姐弟做。”有次弟媳吴氏见他又给姐弟俩买新衣服就好心地提出来。 那成想,他布料到是买了好几次,就是一件新衣服没见儿女们穿。 到是三弟家俩个孩子时常有新衣服上身。 你一个伯子好意思去责问弟媳? 江逸程知道娘偏心眼,对他俩孩子也很刻薄。 俩孩子常常都饥不裹腹,面黄饥瘦。 小小年纪还要被支去做家务,拾柴火挖羊草。 所以他时常用自己帮人抄写字帖的私房钱,买些零食给姐弟俩吃零嘴。 每次他把糕点赛给俩孩子,自己就去私塾授课。 直到老娘当着他的面,怒火满面地把他刚买给孩子们的豌豆糕摔在他面前才知道,他一直以来认为比大嫂善良的弟媳却是个嘴甜心狠的主。 原来那吴氏不是让自家孩子去抢,就是她自己亲自去骗:“蓉丫头,快把糕点给三婶子,你看弟弟堂儿肚子都饿了。” 呵!她那儿子明明养得胖呼呼的,哪饿了?每顿都比宇蓉姐弟吃得多。 也合该那天有事,竟然被老太太发现了。 那吴氏一见竟然上前就讨好婆婆:“娘,这还没分家,二哥的束修说是都交给家里,哪来的银子来买吃食给自家俩孩子吃?这不,被俺看见正要拿去交给娘呢!” 你说,江逸程怎可能跟他们一家有瓜割? 就是原身的娘子——从前的纪小锦也不知被她嘴甜,骗去多少衣料还有借给她有去无还的银子。 弟弟更是个处处算计人的主。 不说别的,单说江逸程藏在家里的私房钱,常常被他翻箱倒柜地寻摸去。 逼得原身没法只得把银子随身带。 还时常以外出走亲有事为由,把江逸程为数不多几件见客的衣服,说是借其实就是要。 所以原身大嫂何氏说要分家,原身正巴不得分家呢! 要是就这么在农村过一生,除了必不可少每年给娘养老的银子外,江逸程肯定不会跟哥哥弟弟家有牵扯。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俩穿过来了,要进京赶考图功名。 可不能落人口舌,说什么:“不孝顺父母,兄弟不和坏了礼道。” 其实,话说回来。 要是你做官犯了事,皇帝一声令下:株你九族! 那些一天没得你好处的兄弟姐妹亲眷什么的,跟你丢了全家人的性命也是很冤的! ****** 江逸程打算先去大姐家,等从大姐家回来时顺道去岳家,约好时间再一起去小锦姥姥家。 原身记忆里,他俩个姐姐嫁得都不是很好。 特别是大姐,因为做姑娘时,除了要帮着做家务活,略有空闲就绣绣花做手工存些私房钱,留着添嫁妆的。 可是为了弟弟江逸程读私塾,她把私己钱都给了他交束修了。 爹听娘的话,娘又是个浑悋的,不但没陪嫁的嫁妆连夫家来的彩礼都收下没给女儿带走。 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刚成亲的头几年,逢年过节大姐俩口子送礼来,娘都嫌弃少,说送的东西不够女儿女婿吃顿饭,后来就不怎么上门来了。 所以大姐在婆家过得很不好,都是做奶奶的人了在家都没话语权,还受婆婆管压! 因为没娘家撑腰,底气不足。孩子又多,日子那能好起来? 于是做晚饭时,就再包了些饺子,蒸熟了留着第二天带给大姐家。 肉拿出来,洗净剁碎,准备包些饺子带给大姐尝尝。 唉!大姐在家做姑娘时都没吃过饺子,甚至纯米纯面也没怎么吃过,想想都心疼她。 宇安如今很是淡定地看着自家不染尘世,温沁如玉的爹爹熟练地和面,擀饺皮子,做饺心子,包饺子。 然后又风淡云轻地用骨节分明如玉的大掌拈起一块排骨,裹起料汁丢进滚滚油锅中。 第74章 儿子忆苦思甜了半夜,给爹娘及姥姥一家发了一通好人卡 宇安深感:城市的风跟水很是养人! 你看——爹娘还有弟弟妹妹去了一趟运州城,回来就大变模样。就好像褪去一层外皮,个个都水润白嫩! 特别是娘,变得他差点不敢认她,唤她声“娘!” 他回到房间里,望着娘给他从城里买的衣服,用手摸了又摸,又滑又亮。 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就是族长的孙子也没见他穿过这么好的布料。 亲娘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奶奶叫爹把他送人,说他命硬,克死了娘。 爹爹为了他跟奶奶吵了一顿,之后就没人再提。 奶娃娃时是爹用米糊把他喂养大的。 从小他跟姐姐都是看人脸色生活的。 一大早起来不是去割猪草,就是去拾柴火。 特别是冬天,他们姐弟俩的手都冻得像馒头一样又红有肿。 不如她们的意不是挨骂就是被拎耳朵,饥一顿饱一顿的。 还好有爹爹时常把他们姐弟俩带私塾里,给他们偷偷加餐。 大伯母是明着欺负他们姐弟,骂他们是讨债鬼,大堂哥二堂姐还经常把他们摁地上打。 告到大人那里,都被他们反咬一口,说是他先动手的。 结果肯定是挨大人们一顿打骂。 三婶是背地里使坏。 明明是她儿子惹的祸,做错的事,都赖在他们姐弟俩身上。 害得姐弟俩经常无源无故的被罚跪,罚着没饭吃。 然后爹从私塾回来了,三婶又现好,说是她的错照顾不周道,让俩孩子调皮捣蛋惹了祸。 刚开始爹爹还把她当好人,买来新布请她帮姐弟俩做衣服,最后做的衣服都穿在她自己俩孩子身上。 之后爹再也没请他帮姐弟俩做衣服。 当听说爹要娶娘亲时,大伯母跟三婶子看着他们姐弟俩,兴灾乐祸说:“有后娘就有后爹,” “看你们爹往后还护不护着你俩!” “等后娘生了孩子你俩就成了孤儿了。” 吓得他们姐弟俩抱着哭了一夜,求爹别娶后娘。 后娘很年轻也很漂亮,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姐弟俩,还帮他们洗脏了的小手,拿糕点给他姐弟俩吃。 每次回娘家都带零食给他姐弟俩吃。 过年还帮他们做新衣穿。 爹很疼娘,但爹对他们还是一如以前一样的好。 后来就有了弟弟,又有了妹妹。 他也跟着爹去私塾读书了。 后来就分家了、、、、、、 特别是上次爹娘不在家,奶奶和大伯母把家里吃食拿走,他怪自己门都看不好,娘回来不但没责怪,还担心他有没挨打受欺负。 这次爹娘要去运州城,他想肯定得把他一人扔家里看门。 谁成想却把他带到姥姥家跟小舅舅一起去私塾读书。 他自己的姥姥都从来没来看过他,更没见过她是什么模样。 姥姥一家对待他真是好,自从他去了以后,天天给他跟舅舅吃的是细粮,外公跟外婆俩人都是吃的杂粮。 还每天煮个鸡蛋给他跟小舅舅吃,说是他们正在长身体要补。 想想自己的亲奶奶从来都没对他这么好过,把他姐弟俩当累赘,不是亲的姥姥却把他当成亲外甥在疼爱! 他从小都没能在长辈那里享受到的亲情,都在这几天里切身体会感受到了。 还有娘对待他跟弟弟妹妹一样的关心和爱护! 于是,江宇安同学暗暗发誓:刻苦读书,考取功名! 长大一定要孝顺娘亲爹爹还有姥姥姥爷,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 早上,照旧是江逸程早起煮早饭,看见宇安,好像一夜没睡觉似的,眼底发青,眼眶微红。 奇怪的问了他一句:“怎么了,夜里没睡觉?还是生病啦?” “没,”少年低着头哑着嗓音答道。 他到哪想到,儿子忆苦思甜了半夜,给爹娘及姥姥一家发了一通好人卡。 江逸程见这孩子傻样,感觉心柔软一片。 把他拉到跟前,大掌落在他头顶揉了揉刚扎好的双髻。 “唉!”心里又想起了自己的儿子江铭煜 江宇安感受到爹慈祥的气息,温柔的话语,感叹着:还是这样的爹好呀!可不能像得病时那样跟娘置气,让人担心。 ****** 小锦则是浑身酸软无力,好像睡眠不足的模样。 懒懒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还好如今不用她早起做早饭。 早饭后,车把式任庆刚要准备去架车牵马出来。 小锦喊住他,让他先别忙把马车牵出来。 她想了想去问江逸程道:“逸程哥,不知道大姐分家了没?” “怎么想起来问这事?”江逸程把落在她脸颊上几根碎发捻起掖耳后。 “如果没分家,咱这一大家子人去,到了饭点你说是留下来吃饭还是不吃呢?” “不管吃不吃,都会让大姐很为难的。” “诶?”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锦儿想得周全!”江逸程见此时只有个小灯泡宇晗在跟小狗玩耍,不由心动地在小锦光洁如玉的额头偷亲了一下。 “唔!” 小锦无语用劲推了他一下,这话说还没说完怎有又亲上了? 还没跟他算昨夜的账呢! 吃干抹净他到劲头实足,人家这还腰酸的很! “要不然,我先去族长家?” 江逸程也知道自己昨晚的不是,自知理亏,忙叉开话题。 “嗯,也行。” 这人都回来了,怎能不去族长家转悠一下? 况且听岳父他们说,这次差官来报喜,还多亏了族长帮着忙前忙后的一直没歇! 小锦回房去把送族长俩口子的俩块褐色绸布料拿出来,江逸程也去书房把俩位大人送的笔墨纸砚里取出笔跟砚来,再拿了一册试题答卷,送给族长他大孙子。 别看这些东西,拿农村来说可是价值不菲。 就单这块绸布衣料,族长也就只有一件还是旧了的,是刚接替老族长时,受全村人礼拜时穿的一件长袍大褂。 平常根本舍不得穿的。 只有重大节日,家有喜事或者主持祭祖开祠堂才舍得穿。 那笔砚也值仨四两银子的,诗题答卷更是金贵了,有钱在这乡下镇子上都难买到。 第75章 这不,瞌睡送了个枕头过来 果不然,当江逸程把这些东西,放到族长江耀祖家的桌子上时,族长夫妻俩惊呆了双眼。 族长哪好意思收?连声推拒:“太精贵了······!” “叔,别跟侄子生分,这是侄子理应孝敬你的,这还有送给竹荣的笔砚。” 族长他也是个老童生,深知这些对孙子读书大有用途的试题答卷,忙连声谢道:“多谢侄儿,多谢侄儿!” 他是个识货的,一看这些东西得要几十两银子才买得到的。 况且人江逸程如今可是举子,得敬着点,他可是咱江家村的娇傲! 族长也不唤他老婆给江逸程倒茶喝,自己亲手执壶倒了一杯他平常都舍不得喝的用茶沫泡的茶,端到他面前杉木雕花四仙桌子上。 江逸程想起上次来找族长时,不但没茶喝,还被他吹胡子瞪眼一顿说教。 “唉!”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江逸程把这次去运州城的事挑主要的说给他听,当听到江逸程竟然见到七王爷时既激动又羡慕。 刚刚悠闲惬意躺坐在杉木太师椅上的族长,猛地绷直身子,半只身子斜坐在宽大的太师椅子边上。 一脸的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直说:“侄儿真是造化大,这是遇到千载难逢的贵人啊!” 这江耀祖身平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县令大人,想起有次因为村里二赖皮误伤他人至残,他作为一村之长也被一同去县衙大堂讯问。 县令大人高坐大堂,吓得都他不敢抬头直视。 还谈能一睹王爷的贵颜? 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眼眸中对着江逸程满是敬重,身同感受,就像是透过江逸程身上见到七王爷那尊贵的身影。 江逸程指了指笔砚书卷对族长说:“这些都是知府大人和县令大人所送。”族长更是惊诧瞪大了平常一直眯着的双眼。 对江逸程是越看越眼顺,越看越觉得他以后肯定有大前程,是做大官的料! “侄儿一家准备把稻谷收割上来,就去京城。”江逸程如今是每见到人就爆一次瓜——俺要进京赶考! 这族长今儿可是被他一次性喂了三次大瓜! 可不能再喂他大瓜了,瓜吃多了会涨肚子的! “还望叔能时常照看下侄儿的房屋,如有倒塌帮忙请人修整,所用银钱侄儿回来时归还。” “嗯,举子侄儿啊,叔跟你说,你这还要几日才动身,不如叔帮你找几个修房子的好把式,帮你把房子先修一修?” “这房子要是新砌的还行,要是旧了的老房子,时间一长没人住,用不多就容易倒塌的。”族长江耀祖又把身子坐正了,松了些紧绷的神态,捋着胡须提议道。 族长夫人李氏从后院出来,去鸡舍拾了几只鸡蛋放在小篮子里递给江逸程,热心说:“侄媳妇身子骨细,明天俺跟媳妇去帮你煮饭。” “婶子,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 “没事,侄儿你就让你婶子去帮你忙个几天,她横竖在家也没啥事件做。”族长也跟着附和着说。 “家里还有去年修房子剩下来的不少茅草跟石灰,侄儿你只要再去买些瓦片加盖一下,屋顶会更牢固!你要有事忙不过来,修房子的事就交给叔,你放心,定会修得你称心如意的!” “那再好不过,恕侄子恭敬不如从命!就要麻烦叔跟婶子了。”江逸程见推不了就赶紧先道声谢。 他正想着把老房子先修一下,可又怕忙不过来。 这不,瞌睡送了个枕头过来! ****** 早早的吃过午饭,小锦把家里的金银首饰都放在背包里,银票也放进江逸程的腰包里。 再把带给大姐的布料和一套银首饰放进她自做的拎包里,随手又拿了两把扇子丢进拎包里。 江逸程想起大姐家五个孩子,三个儿子中他记得老二应该还在读书。 拿出小锦赶工做出来的,用深青色锦缎缝制的个简易包,没拉链,包口就用宽布带子收边,一抽就行。 他把笔墨砚和字帖试题答卷,还有几本实用的书放了进去。 今天全家都是穿的新衣服。 江逸程穿着青篮绸缎外袍,墨发用银冠束着,肩宽窄腰大长腿,双眉如剑,一双星眸,鼻子端正高挺,薄唇微抿,隐隐透着贵气。 小锦穿的是从运州城买的紫红短袄和百页罗裙,头插了支镶了俩个细宝石的银簪子。 今天要去给大姐长脸,小锦把不怎么戴的金手镯什么的都戴上了,衬得她面若芙蓉更显娇美。 她可不穿那件桃粉色的齐胸襦裙,戴那镶着玉的金衩,那样子会太打眼。 宇安也是穿的一身淡紫色细棉长袍,用同颜色的绸缎束着双髻,玉面俊朗,假以时日,长开了后肯定是英俊非凡。 宇桓穿着淡紫细棉短夹袄夹裤,头上梳着两只角,肉嘟嘟的粉面,唇红齿白。 宇晗则穿着一套粉红细花短夹袄夹裤,头上梳着两可爱的小髻用粉红色缎带扎了两漂亮的蝴蝶结,粉嫩的脸颊如嫩豆腐似的水润。 大姐家江逸程只去过一次,还是原身外甥结婚时去的,有四五年了。 “锦儿,我想着再去首饰铺帮大姐买对金镯子。” 江逸程自从坐上车,心里就全是大姐没出嫁时无忧无愁的模样,跟成亲后忧愁苦闷的脸容在脑海里出现。 这估计是原身的心结吧。 “行,前面就到镇子,你跟任大哥招呼一声。” 去大姐家要经过镇子,江逸程让任大哥把车停靠在街角,那里地方大,车停在那儿不仿碍别人走路。 他俩带着孩子又去了趟‘曾记首饰铺’,买了套半副银头饰,三副金手镯和金耳坠,昨儿小锦已经买了三只金戒指,这样就是俩个姑子跟姥姥都是一套金首饰和一套银手饰。 能有这些首饰也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大姐有了这两套首饰会倍有面子的。 小锦也存了心事,她听江逸程说大姐家有俩个女儿,这些首饰留给他女儿添嫁妆也是不错的。 ‘曾记首饰铺’的老板没想到时隔一日,这出手爽快蓉貌绝色的俩口子又来买首饰,他是躬着身子笑得合不拢嘴。 从首饰铺出来,小锦想着大姐孩子多,再去糕点店买了几盒点心。 第76章 等轮到自己做婆决不搓磨儿媳 马车‘哒哒哒’声中向着他大姐家跑去。 在江逸程指路下,马车七转八绕下终于停靠在一户老旧的两进院门前。 院门大开,家里的人正在忙进忙出的挑着稻穗往家运。 “咦?你大姐家在收割稻子。”小锦对着正要挑开车帘下车的江逸程说道。 “今天回去就去找几人,明天也把田里稻子收割了。”江逸程也打算就这俩天把家里田的稻子也请人收割。 “你不是说明天族长带人来帮着修房子吗?再请人收稻子会不会照顾不来?”小锦担心,这又是修房子的又是割稻子的。 “没事,有我在,不用担心。” 这时只见一个挑着两捆稻谷,穿着看不出颜色补了很多补丁的四五十岁大爷,停下担子,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望着停在他家院门前的马车。 “大姐夫。”江逸程先抱下小锦,在把宇晗抱下来。 依照原身的记忆赶紧走近前叫道。 “啊!是二舅子来了。”大姐夫曹兴余回过神来,木纳的脸现出点惊喜的笑意来。 精黑粗糙的手在身上使劲擦了擦,才热情拉着江逸程白哲的手掌,对身旁三四岁睁大圆圆可爱的两眼望着江逸程的小男孩说:“庆子快去喊奶奶,就说,二舅爷来了。” “哦,奶奶!二舅爷爷来了!”小男孩高兴地迈着小短腿向院子里跑去。 江逸程转身对小锦介绍道:“锦儿这是大姐夫。” “大姐夫好呀!”小锦赶紧微微笑着对着他点了下头。 记忆中好像原身结婚时大姐夫没去,是大姐带着小儿子去的。 所以这具身子是不认识他的。 大姐夫满脸杂乱的胡渣,才四十岁的年龄看着都像有五十多岁了。 宇安也把弟弟妹妹抱下马车,很有礼貌的带头叫着:“大姑父。” “哎哎,好好!”一双略显苍老的眼睛看着二舅子这几个孩子衣服鲜亮,好似富贵人家的贵公子。 “俺逸程来啦!”一个看样子五十多岁的瘦黑的妇人,拿着一块看不出啥颜色的布拍打着身子上的灰,穿着一身补着好些补丁的臧青衣裤,花白的头发上粘着碎稻草,布满细纹的脸颊刻着岁月的艰辛。 “大姐!”江逸程忙松开姐夫的手,双手紧拉着大姐的裂了皮的黑糙的手掌,心一堵,红了眼眶。 大姐江宜存饱经风霜苍老的脸颊上,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这矜贵俊逸的男子,这是他弟弟? 莫不是眼花了?忙抽出自己粗糙的手掌,怕把握着的这双白哲手的皮肤给磨破了。 她举起那粗糙的手背,揉了揉浑浊的双眼,仔细看着眼前唤自己大姐的俊秀男子。 小锦也走过去乖巧地叫了声大姐,帮她把头上的碎草摘去。 看着跟江逸程差不多样貌的大姐,一个好似万恶旧社会的穷苦妇女,一个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 “唉——!还真是俺二弟来了!” 俩姐弟面对着面,都红了眼眶。 ****** 这会拿现在的时间估计有一点多钟,他们一家人竟然还没吃午饭。 江宜存见弟弟一家来了,赶紧要去找婆婆拿米和菜,重新做饭来招待他们。 小锦忙拦住她,“大姐,不用忙活了,我们在家吃过饭了。” 这时院子里正在搬稻谷的几个年轻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计,齐齐望向他们。 “二舅?”一个大约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迟疑的唤道。 “哎,是庆荣,你今天没去私塾?”江逸程记忆中这孩子好像去私塾读书的,微笑着问他。 “这几天家里收谷子,跟先生请了假的。”那叫庆荣的外甥答道。 “欸!还真是二舅呢!”另外俩个少年,应该是大外甥庆丰跟小外甥庆收一脸欣喜的惊呼着,也紧跟在庆林后面叫着“二舅!”。 他们刚刚还以为是哪家的贵人走错了人家呢! 大姐把他们一家带进她的寝房里,让他们坐在炕上,就要去跟婆婆拿粮食。 江逸程忙拉着她的手说:“姐,我们是真的吃过饭了,别忙了,你先去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再唠嗑。”说完,把她往外推着让她快去吃饭。 大姐夫是老大,兄弟四个,公公已去世,婆婆和她们一起生活。 大姐生了五个孩子,长子长女都已成亲。 小锦一看篮子里的饺子还没给大姐呢,正好他们在吃饭,就跟江逸程一起把饺子拎过去。 厨房里摆了两桌破旧的方桌,男女也是分开坐在两张桌子上吃饭的。 小锦看他们吃的杂粮野菜煮的烂稀稀的饭,比自己刚穿过来吃得还差。 大姐婆婆正在分着黑糊糊的饼子,大海碗里盛着薄薄的汤水放在桌子中间。 看见他们进来,都转过脑袋看着他俩,三个外甥赶紧站起身让出位置,招呼着让他们坐下吃饭。 “大姐,这是今天早上刚包的饺子,你放锅里热一下再给孩子们吃。” 小锦打开竹篮子上的棉布,露出满满一篮子白胖胖的饺子。 全家人都楞楞的望着蓝子里的饺子,大姐吃惊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姐家来饭都没吃一口,还带这么精贵的吃食给俺们,哎!” “二弟,弟媳,这是俺婆婆。”大姐感叹的同时,还不忘给介绍坐在上首位置的婆婆。 江宜存知道二弟见过自己的婆婆的,但弟媳可是第一回来。 小锦见一个比自己婆婆还要凶狠几分的老太太。 穿着一身干净没有补丁的半新黑色短袄褂,头带同色抹额,冷着一张大饼脸端坐在那中间位置上。 小锦注意道俩人刚进来时,大姐婆婆一见他们时两只下垂着的眼眸惊诧着,分饼子手也僵了一下。 估计看我俩人模样,不像是她媳妇娘家人来打秋风的吧! 小锦就很奇怪古人广大妇女的思维,自己做媳妇时受婆婆搓磨,深受其苦!等自己终于熬成了婆又再搓磨起自己儿媳、、、、、、周而复始! 等轮到自己做婆决不搓磨儿媳! 嗯! 从自己这代传下去! 第77章 人穷志短,大姐是人穷,志不短 “奶奶,俺要吃饺子。”这时一个大约二三岁的小男孩拉着江宜存的衣服,盯着小锦篮子里的饺子奶声奶气的说道。 大姐抬头先望着上首婆婆,见那端坐着六十多岁左右的婆婆点了下头。 见婆婆点头同意,赶紧把篮子递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儿媳妇,让她去灶上烧火下饺子。 那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对着江逸程俩口子客气地说:“庆丰他二舅让你们破费了,庆丰把你二舅二舅妈请去堂屋歇息。”老太太对大孙子吩咐道。 ****** 在古代,不管穷富,一个没娘家仳佑的外嫁女在婆家是很难讨婆婆喜的。 也难怪大姐婆婆不待见媳妇的娘家人。 媳妇嫁过来什么妆嫁都没有,更别说生了五个孩子娘家都没来送月子礼,甚至连孙子孙女成亲娘家只有她二弟一个人来吃喜酒。 再加上大姐婆婆本来就是个狠角色! 老实的大姐怎可能有好日子过? ****** 不一会,大姐夫曹新余端来了两碗红糖水送给他俩喝,小锦刚好嘴渴,端起碗喝了一口,没喝到红糖的甜味,只喝出来锅烟味。 “大姐夫,等大姐吃饭后,你让大姐过来,弟弟有事跟你们说。”江逸程趁大姐夫送茶水过来跟他说。 大姐吃完了饭不知道弟弟有什么要紧的事说,桌子都没顾得上收拾,交待儿媳妇把碗筷收拾去洗。 顶着婆婆不悦的眼神,赶紧跟自家男人带着子女来到弟弟跟前。 江逸程一见大姐过来,忙站起身,让大姐和姐夫坐上首。 大姐俩口子不知所措的望着他,不知道有啥事要这么郑重。 就见江逸程整了整长袍,双腿一弯正准备下跪,大姐眼快的站起身一把拉着他责怪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何况你还是个秀才,怎能无事就跪?” “姐,那就受弟弟一拜吧,”既然不让跪,受一拜总可以的吧。 “大姐,弟弟害你日子过得不如意,早就想来报答你,苦于手头不宽裕,现如今弟弟去运州城乡试,中了举子。又逢机遇得了些财帛,特地来给大姐补嫁妆。” 说完跟小锦一起把包拎放到松木四仙桌子上打开,把两套金银首饰,布匹,扇子和沉甸甸的一百两纹银放在桌子当中。 全家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金银首饰,震惊得无以为语,还是大姐首先回过神来。 赶紧把东西捧起来放包里再塞给江逸程手里说:“你这是把家底都带过来给姐啦?家里还有这些孩子要养活,大姐我怎么可能要?” 大姐语气急促,责怪着他。 转夕又不确定地问:“二弟,你刚刚说啥?” “娘!二舅说他中举子啦?”二外甥庆荣兴奋地高声嚷道。 “啥?” “中举啦?” “二弟是举子老爷?” 大姐被这天大的喜事击得像傻了似的。 “嗯!大姐,弟弟中举了!”江逸程满面笑容,也大声回应着。 是呀,我这是代原身谢谢,谢谢大姐! “大姐你就收下吧,不然相公寝食难安的。”小锦满脸含着笑从江逸程手里把包重新拎放在桌子上。 “大姐你就放心的收下,这是我们一点心意。过几天我们一家就要去京城,明年开春相公要会考。这样我们才能放心的离开,好日子还在后面呢!等在京城安顿好了,就把大姐接过去享福。” 小锦这次没让江逸程爆瓜,她把瓜直接喂给大姑姐吃。 “什么?你们就要去京城?” 这京城多远呀?得多繁华呀? 这对于一个难得去镇子的农村妇女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可想像! “这考好了之后,你们还回来吗?”大姐不由揣揣不安又满怀期待地问道。 “为弟打算就在京城安定下来,将来庆荣跟庆收考中了秀才就去京城找二舅。” 江逸程对着大姐跟俩外甥承诺道。 “嗨!庆荣庆收,别听你二舅的,年轻人要有理想,别拘在这一方之地,要是没考中秀才也来京城找我们。” “好好,听你二舅妈的,等我们到了京城就给你写信,你想去就按地址来找我们。” 江逸程见小锦想得比他全面,要是这俩外甥没考中秀才,难道不让他俩去京城? 农村的日子太苦,假使不是读书的料,这兄弟几个就会跟他们父辈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娶妻生子,一辈子就这样永没出头之日。 “你俩有这心意大姐很高兴,但这些贵重的首饰还有这些银子大姐不能要!” “就是俺们这里的富裕的人家也没这些陪嫁!” “当初俺绣活能值几个钱?这考中了举子,都是咱二弟学文好!”大姐说什么都不收。 她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个银子经过她手里过,有的只是自家男人农闲去镇子上帮工,瞒着婆婆偷偷塞给她几文钱。 哪谈见过这许多白花花的银子? 单是看一眼心里就满足了。 唉!人们常说:人穷志短,大姐是人穷,志不短! 小锦打心眼里敬佩她! “大姐,这庆荣跟庆收还要去私塾读书,那也会费不少银子的。家里还有小孙子孙女也要从小好好培养。” 小锦见这俩个外甥,岁数跟宇安差不多大。外甥像舅,模样有四五分像江逸程,眉清目秀,身板子不矮。就是脸色发黄,常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身上的衣服都很破旧,像这样子的穿着,估计在私塾读书也是会被同窗欺负的主。 “这还有小外甥女,大姐你得给她多存些嫁妆,免得将来嫁人到婆家受气!”小锦把一直躲在哥哥们后面,衣着破旧的小外甥女拉出来,她撇见大姐婆婆走过来,忙含沙射影说了一句。 大姐江宜存一听,说到她的痛处,眼泪扑嗦嗦掉下来。 她自己挨了婆婆搓磨半辈子也就罢了,她心疼刚嫁出去的大女儿玉梅,成亲时婆婆说什么都不准陪嫁妆,不然就让两个孙子从私塾退学回家! “大姐,是弟弟让你受委屈了!”江逸程以为是大姐想起她挨的苦。 “不是,俺是想起梅儿来了!” 江逸程跟纪小锦一听就明白:这是大外甥女跟她娘一样,成亲时娘家也是没陪嫁妆! 第78章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俺老婆子还没死呢!这是在嚎丧呢?” “是怪俺老婆子没给赔钱货嫁妆?” “你脑袋被驴踢了?生了这些讨债鬼,又要读书又要娶媳妇,这银子从天上掉下来?”大姐婆婆人刚到堂屋门口,就是一通高声大吼! 全然不顾家里还有客人。 “诶?”老太太往桌走上一瞧——这银子可不就是从天上掉下来吗? 小锦一听,这娘家人还在这呢! 这老太太就一点脸面都不给大姐留! 要放在平时还指不定对大姐咋样呢! 她可就不依了,两世为人这是第二次开始怼人! 第一次当然是小白花何寡妇咯。 小锦不慌不忙地拉了把椅子,在桌旁坐了下来。 “庆丰奶奶,话可不能这样子说,要是大姐嫁过来没生孩子,你会说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要是大姐只生了一个俩个的呢?你有会说她‘子嗣不丰’!” “大姐没嫁妆被你搓磨她这些年,儿媳妇都有了,孙子也见了还抬不起头来,你明知道这些,还让你亲孙女接着去受这种苦!” “还有,请问庆丰奶奶?什么叫赔钱货?难道你不是女人吗?”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她见大姐家婆婆对子孙一脸凶悍的模样,就想起自己的慈祥可爱的奶奶来了。 她爷爷跟奶奶可都是老红军。 爷爷一直到岁数大了,那魁悟高大的身板依旧挺立着。 而奶奶呢,却是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五左右的可爱的小老太。 她刚小学毕业个儿就比奶奶高小半头,时常最爱搂着奶奶撒娇。 由于战争年代,爷爷奶奶直到解放前才有了她爸爸这一个孩子。 纪小锦小时候像男孩子似调皮捣蛋,每次惹祸就会躲进她的避风港——奶奶温暖的怀抱里。 享受着奶奶慈爱的双手搂抱着她:“囡囡,奶奶的乖囡囡别怕!”安慰地用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头顶跟脊背。 弄得好像惹祸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受到别人欺负一般。 她不像哥哥那样从小就很自律,还是个不拘言笑的小神童,十四岁就以高分考上了q大。 小时候在大院里常听老爷爷老奶奶们谈起爷爷奶奶的事迹,每次都是带着对奶奶的崇敬的语气:“别看佩如这小身板,那拿枪打鬼子时可一点都不含糊,要不是她把纪老从死人堆里拨拉出来。哪还有你个小调皮?” 大人们常常聊着战争年代的辉煌历史,一见到她凑过来听,说话的老奶奶会把手掌往她头顶慈爱地轻轻一拍,把她搭进来善意调侃一句。 可惜,宠爱她的爷爷奶奶跟外公外婆,都是在她穿过来前几年,就先后无疾而终,安祥离世。 ****** “喏!大姐,这有两副金首饰是我这做舅妈的给俩给外甥女的嫁妆!” 小锦嘴角含笑,软糯的嗓子轻言细语地跟老太太扳道着,并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刚刚买的准备给姥姥跟二姑子的金首饰,“砰”的一声放到桌子上。 把个老太太怼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你你!”臊得哑口无言! 大姐婆婆是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这庆丰二舅妈这是底气足,还拿着金子银子往下砸! 况这天仙般娇小的人还露着笑脸娇声软语的,她能咋样? 还没等大姐婆婆被眼前金银首饰闪花了眼,又被眼前一幕惊落了眼球! 只见小锦就像一夜爆富的土壕从挎包里掏出银饰来,给在场的男孩子每人一块银锁,给大姐家的小孙子一个银项圈,外甥媳妇抱在手里的女娃儿给了一对银耳坠。 又拿出俩支厚重的银簪子,给外甥媳妇一支,还有一支插在小外甥女枯黄的发髻上。 银簪子在农村可很少有大姑娘小媳妇戴的。 外甥媳妇看着大外甥的脸色不敢要,喃喃的说:“二舅妈这太贵重了,俺不能要。” 小锦怕他们不好意思接受就说:“东西小,不值几个钱,只 是给你们留着念想的,看见它就让你们别忘了二舅二舅妈。” 外甥们刚刚都被小锦怼奶奶一通话还没还过神来,手心就是一沉,漂亮的银锁就躺在手上。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孩子们也都兴高彩烈的收下来。 俩个外甥心里喜滋滋的正打算着:明天把银锁戴脖子上去私塾显摆显摆,省得别人一直嘲笑着他们是——穷鬼! 满心欢喜,眼睛里满满都是带着对二舅妈敬佩的星芒。 不要说孩子们惊讶,就是大姐跟大姐夫也被小锦的大胆给吓住了! 他们什么时敢跟老太太回过嘴的? “怎么话还没说得完,田里的活不要做了?”大姐婆婆不敢跟小锦计较,只得拿子孙说事。以彰显着她一家之主的威严! 大姐夫妇俩吓得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她迎上去坐下。 大姐婆婆往桌子上一瞟,惊诧的同时,双手颤抖着不由得就要去把桌上的东西占为己有。 “娘,这是庆林他二舅给庆丰他娘添的嫁妆,您老不能拿走。”大姐夫虽说怕老娘,但这事关老婆的嫁妆他可不能含糊。 他这些年来由于老婆没陪嫁妆,既受老娘埋怨又受弟弟弟媳们的嘲笑! 心里苦啊! 快速的把银子首饰的往包里一塞,赶紧放到自家老婆手里。 大姐含泪想起这么多年在夫家养儿育女,辛勤干活任劳任怨。 在婆婆面前从没能抬起头来挺胸做人,今天弟弟弟媳来给她长脸,她又怎么可能还会不接收他们的好意呢? 大姐此时不但昂起了头,胸也挺直起来。 眉也不紧锁了,貌似年轻好几岁呢! 呵呵! 小锦心说:这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你们这是反了?眼里还有没有俺老婆子啦?” “喔吆,俺的老头子你死得早,剩下老婆子一个人被儿子儿媳跟外人欺负!”老太太竟然胡搅蛮缠往地下一坐,两只手拍着地就嚎哭起来。 “娘,你这又是何必呢?”儿子曹兴余忙弯下腰双手去拉老娘起身。 “俺这就去找族长来说道说道!”老太太见儿子来拉她,用劲两手一挥,挡了回去。 第79章 谢谢弟媳——你是俺一家的救星! “奶奶,就是族长来了也不敢对俺二舅怎样?俺二舅如今可是举子老爷呢!” “对对,奶奶,得罪举子老爷可是要被抓去做牢的!” 这庆荣庆收俩兄弟对着奶奶是你言我语的吓唬着,他们从小可是顶着奶奶冷脸跟吼声长大的。 嘿!还真把个老太太给唬住。 她可不想见官做牢,不要说是去见官会把屁股打开花,要是坐牢,那不是要了老婆子的命? 不死也脱成皮! 坐牢回来这老脸让她往哪搁? 她可是见过村里的张老四家不学好的儿子,偷鸡摸狗,还诱拐别人家小媳妇回来,被小媳妇夫家一纸状子告到县衙。 哦吆! 坐了半年牢回来,腿都打断了,那模样真是惨呢! 想想都让人害怕! 还是闭紧嘴巴,可不敢再出声惹那儿子的舅老爷夫人生气! ****** 江逸程全程都抿着唇看着他家锦儿,心里给她点着赞! “庆丰,你记住,家里要是遇到大麻烦,就去县城找沈县令,告诉他‘你二舅是江逸程’他定会帮忙的。”他见庆荣提起见官,这才想起沈县令来。 哦吆! 江逸程话音一落,不说大姐俩口子跟孩子们的惊呆着瞪大双眼。 就是坐在那打算不再吭声的老太太也睁圆了平常眯着看人的眼珠子,嘴里嘟喃着:“这二舅老爷得有多大造化能跟县令大人有交往?” 要是纪小锦知道这老太太心中所想,肯定会说一句:“沈县令算什么,知府大人都能说得上话,那京城七王爷还送了套宅子给我们呢!” 这时宇安把刚睡醒了的弟弟妹妹,从大姑奶奶房子带出来找娘。 宇晗见满屋子的人忙寻找着小锦的身影,嘴里奶糯地唤着:“娘亲!” “哦吆!娘的小宝贝哦!” 小锦一把抱起好像刚睡醒的小家伙,肉嘟嘟的小手揉着眯懵的双眼。 声音奶糯奶糯的,真是太可爱了! 江逸程把给庆荣庆收的文房四宝,字帖答题拿出来,摆放到桌子上,谆谆嘱咐着:“用功读书,二舅看好你俩,在京城等你们!” 临别时对着大外甥庆丰嘱咐道:“照顾好你娘,别让她过分劳累。等二舅在京城安稳了就给你们写信,有什么难处你写信告诉我。” 江逸程知道,经过今天小锦跟老太太这翻理论,估计这老太太往后不会再为难大姐了。 “嗯嗯,二舅俺晓得!” 这大外甥庆丰因为没考中童生,奶奶就不让他读书。 这结婚生子了就更没了读书的念想。 想当初他们兄弟三能去私塾读书,都是娘拼了命在奶奶跟前求来的。 此时,他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督促俩弟弟用功读书,将来能跟二舅一样有个好的前程! 江逸程转身对着大姐夫妇俩交待着:“好好保养身子,好日子在后面等着呢!” 大姐一直用手背擦着眼泪说:“二弟放心,俺会好好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别老是牵挂着俺,到了京城就给俺来信。知晓不?” 小锦温柔地拉着大姐的沾了泪水粗糙的手说:“大姐放宽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大姐不放心的拉着宇安的手叮嘱:“安子你是前世修来的福份,修来了这么好的娘,一定要听娘的话哦。” 几年没见,这还是当初那瘦小的娘家侄子? 紫色锦缎扎着两垂髫,穿一身像大户人家少爷似的长袍。眉眼像他过世的娘,这高大俊秀的样貌可真像他二弟呢! 大姐江宜存从小锦带来的这些银子跟首饰,以及在婆婆面前对她的维护,笃定这弟媳是个人美心更美的好人! “嗯,大姑俺知道,俺会听娘的话,放心吧。”宇安像个小大人似的一脸坚定,对着大姑连连点着头答应着。 小锦面带微笑着对着上首坐着的大姑子婆婆说道:“庆丰奶奶,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干活了,告辞了。” 老太太还能咋样,只得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嗯,怠慢了庆丰二舅二舅妈,好走啊。” “大房开始走运了,要发财了!”别看她蛮横不讲礼,心里明白得很! 大姐一家子把他们送到院门外,小锦拉着大姐的手跟她耳语道:“还有几盒点心在你房间里,留着你和孩子们吃。” 大姐不由自主的又红了眼眶。“嗯嗯,谢谢弟媳,俺晓得!” 谢谢弟媳——你是俺一家的救星! ****** 从大姐家回来正好顺路去了小锦娘家。 小锦娘赵氏一见女儿来了,把小锦送给她的布料,先把自家相公缝了件锦袍拿了出来给她看。 还别说古人这做衣服的手艺是既快且好。 看那针脚缝合得那么的细密! 娘的绣活也不错,还在爹的锦袍袖口跟下摆都绣上了精致的玉兰花纹。 “娘的手真是巧!”小锦不由得对娘伸出大母指点赞着。 赵氏如今感觉她家锦儿的嘴特别甜,跟没出嫁时一样同她亲厚。 “锦儿,俺跟你爹商意好了,明天刚好沐休,就去看你姥姥吧。” 江逸程抱着刚醒的宇蔚从里屋走出来,一边“哦哦喔喔”哄着刚醒过来就咧着嘴哭的小家伙,一边对着岳母说:“行,就听娘的。明天去姥姥家。”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逸程就起床。 想着族长一会带人来修屋,让任庆套车先去镇子上买酒菜。 这有车就是好,到哪儿去都方便快捷。 江逸程心细,他又去了买了两副金手镯留着带给小锦姥姥跟自己妹妹的。 他这次没去那'曾记首饰铺’,他去了另一家铺面比较小的首饰铺买的。 这可不是买白菜的,一次一次去买没人注意到。 常言道:财不外露。 这可是买的真金白银的,可不能让人给踮记上! 昨儿锦儿是一言不合就拿金子砸! 把带给姥姥跟妹妹的金手镯,豪爽之下就甩了出去,留给了大姐俩女儿做嫁妆! 还别说,真给大姐涨了脸! 回到家就见小锦已起炕,正跟宇安做早饭。 “锦儿,你怎起来啦?不再睡会?” 昨儿她家锦儿可是很劳神的,必竟吵嘴也是很费精力的、、、、、、 第80章 自家爹明晃晃的站在这儿呢 小锦在运州城帮江逸程买药时,看到药店里存放药丸的乳白色瓷瓶,密封性强,容量不小估计能注一斤左右的量。 她当时跟药店掌柜的磨了好久,并把坐堂大夫给她的药方给掌柜,跟他买了好多其他的药丸,什么水土不服的,头疼脑热的,还有止血消炎的,掌柜才免强匀了两只空瓷瓶给她。 江逸程还以为小锦是看中药瓶的瓷器精细。 这会儿在厨房里一看,小锦把煮好的米粥上的一层米油细心的用小匙子舀到瓷瓶里,拧严实了,再把昨儿缝合的安照瓷瓶大小的厚棉套套上,沿口上还穿了带子收紧,好拎在手里。 诶? 他家聪明的锦儿原来是把它当奶瓶用的,留着等会去姥姥家时宇蔚在路上肚子饿了吃的。 ****** 江逸程俩口子住着的寝室,是没分家时老娘住的。 砖墙草盖,比较牢固。 只要在上面屋脊上再加盖两排瓦片就成。 其它房屋就等族长领人来看,看哪间屋子需就修那间屋。 吃完早饭就把孩子们房子里的衣服被卷都搬进他们的寝室里,以防屋顶换草脊时草沫跟灰尘把衣服被卷弄脏。 这车把子任庆跟李大爷一样,都是眼勤手快闲不住的主。 帮着他们跑前跑后的搬东西。 “江举子,明日你家收稻谷,你少找一个劳力。俺割稻谷可快啦!” 这任庆见江逸程跟小锦商量着等族长来,再麻烦他明天找人帮忙收稻子,忙自荐道。 ****** 不一会族长媳妇李氏就领着儿媳蒋氏手拎着篮子走在前面。 后面是族长江耀祖跟他儿子江辉推着独轮车“吱呀吱呀”的把石灰跟盖屋子用的茅草运来了。 同族长老俩口一起来帮忙的是他最小的儿子跟儿媳。 岁数跟纪小锦差不多大,也有了一双儿女。 这族长的小儿子江辉生得是五大三粗,浓眉大眼,蜜色肌肤,很壮实的一年轻汉子。 他的媳妇跟他正相反,是一个身材苗条,肤色红润的一美貌小妇人。 族长刚进门不久,他找来的本村修屋砌房的六个匠人也先后都到齐。 江逸程昨儿跟族长说好只管一顿午饭,多给几文钱工钱。 族长很是爽快的答应着,他深知工匠们多得几文钱可比他们自己吃进肚子里要强。 必竟多得的几文钱买吃食可是全家老小都有份。 “江叔,江婶子,侄儿今天就把家交给你。我们今儿要去锦儿姥姥家一趟。” “拜托,拜托!”江逸程对着族长老俩口是抱着拳打着招呼。 “没事,家里事你就放心交给叔。”族长拍了拍胸脯,一口答应下来。 小锦也忙对着李氏跟她儿媳蒋氏客气道:“婶子,您能来办忙就是大人情了,还带了这么许多菜,让俺怎么过意去?” 她望着李氏婆媳俩带来的茄子扁豆等素菜很是过意不去。 领着她俩去厨房里,把酱油盐什么的指给婆媳俩看。 “婶子还需要什么找安儿就行!” 并把放粮食的屋子钥匙交到李氏手上,“婶,用纯米煮饭给匠人们吃,油盐都不要省着用。” ****** 马车要到小锦娘家门前时,纪老秀才已经站在院门往路口张望。 江逸程下了马车,正准备伸手去把小锦抱下来,小锦把宇晗往身上一抱说:“我就不下车了,你去娘那儿先把蔚儿抱来吧。” 自家爹明晃晃的站在这儿呢! 宇晗一见姥爷嘴甜甜的叫了声:“姥爷好。” “乖哦,”小锦爹纪蕴宠溺的伸臂,把她从马车里小锦手里接了过来。 “爹,你放她下来让她自己走路。”江逸程怕岳父腿脚不好,抱着吃劲。 小锦娘跟弟弟闻声都走了出来。 江逸程忙从岳母赵氏手里把宇蔚接过来蹬上马车,纪老秀才也扶着他家微儿蹬上马车。 纪小臻把买带给姥姥家的酒肉和糕点拎上车,转身再去把院门锁上。 今天纪老秀才穿的是小锦买给他的布料,昨儿娘刚做好的青灰色绸缎外袍,衬得他格外精神儒雅。 要不是腿瘸,肯定也会中个举谋个好前程的。 娘就更美了,岁月基本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蛾眉杏眼,一笑俩小酒窝,就是身子略瘦弱些。 穿着深蓝绸缎短夹袄,下身是同色襦裙。 头上插着小锦买给她的金簪子,耳朵跟手腕上戴着小锦买给她的金首饰,富态十足。 纪小臻样貌和小锦差不多,剑眉星目,只是多了些阳刚之气。 穿了身淡紫色细棉外袍,彰显少年之俊美! ****** 纪老秀才上车前跟任庆说了地址,然后马车就“哒哒哒”的车轱辘声声中跑开了。 还好小锦很有经验地在座板上放了床旧棉被,坐着才不硌人。 自从小锦爹腿脚不方便后,爹和娘就很少去姥姥家了。 小锦娘坐在马车上是不时的挑起窗帘往外看,心急地看还有多久才能到娘家。 此时正是农村大忙时节,大多数人家都在田里割稻穗。 路上不时就遇到运稻谷的牛车,用扁担挑稻穗的农人。 秋风飕飕,阳光明媚。 田里到处是大人割稻穗的,捆稻杆的,孩童们拾稻谷的,呈现一片农村大忙时节的繁忙风景。 马车将近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小锦姥姥家那个村的村口。 在纪老秀才的指引下,马车停靠在一座在农村还算不错的两进院子门前。 小锦姥姥生了仨儿子,就小锦娘一个女儿,现在老俩口跟大舅一家生活。 四世同堂。 一个邻居大嫂看见他们马车停在赵氏娘家门前,就热心地朝着门里喊:“崇德他娘你家来客人啦!” 就见门吱溜一声,一个四十几岁,皮肤微黑,身材略胖的朴实的中年妇人打开院门。 “大嫂!”赵氏一见,忙从车子下来,上前一步拉着那妇人的手亲热的喊道。 “呀,是俺微微回来啦!”大嫂刘氏一把紧拉着小姑子的手欢喜道。 小锦把包一拎,没等江逸程,抢先就着刚刚爹娘站着的矮丌就下了车。 她怕江逸程再旁若无人似的在姥姥家门前抱她下来。 这真正是脸丢姥姥家了! 第81章 什么?锦儿挣的银子 江逸程见小锦像小猴子似的快速下车,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家锦儿仍然还是脸皮薄的小姑娘! 一手抱着宇蔚一手抱着宇晗就着矮丌下了马车,站在小锦身后,跟她一起叫人:“大舅妈。” “吆!是小锦跟姑爷,快进去,你姥姥姥爷正唠叨着你们呢。”大舅妈王氏热情地边说边从江逸程手上接过宇蔚抱着。 心里却是感叹着:这几年没见,怎么外甥女跟外甥女婿就大变模样呢? 这要是走在大街上遇见,她肯定不敢相认是她家外甥女俩口子的。 就见外甥女穿了一件淡紫色裙袄,乌黑的发髻上插着镶宝石的银簪子。 肌肤堆雪砌玉,脸蛋粉若桃花,唇红齿白好似她在大户人家帮忙时见过的画像中的仕女。 外甥女婿更是玉树临风,一身贵气! 小锦姥姥姥爷听见门前热闹的说话声,也从院子里走出来,“诶?”一瞧是女儿一家子来了。 姥姥中气十足,高兴得喊道:“哦吆!俺的心头肉来了!怪不到今儿一早喜鹊在门前叫呢?还真是个大喜事啊!” 小锦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的半新的黑夹袄衣裤,头戴着同色绣边抹额。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迈着碎步子,紧挨身旁是穿着同色衣服的长眉毛白胡须的高个子老爷爷,俩位老人相互搀扶着一起走过来。 这不就是最宠爱原身的姥老跟姥爷吗? 小锦就好像见到宠溺自己的外公外婆,不由眼眶一红,迎上前去,偎进姥姥怀里。 “姥姥姥爷!”声音也哏咽着。 “乖,咱锦儿还跟小时候一般黏姥姥呢!”姥姥用粗糙的手掌替小锦抹去眼角的泪光,宠溺地打趣道。 在一阵“爹,娘!”“姥姥姥爷!”“太姥姥太姥爷”的唤声中,他们被簇拥进姥姥家的堂屋里坐下! 姥爷赶紧让媳妇去把老二和老三一家叫来,团团圆圆聚一下。 又赶紧让大儿媳王氏去喊正在田里做农活的老大,让他赶紧去买菜。 今天大舅带着儿子们跟孙子在田里收割稻穗,大舅妈带着她的俩儿媳妇在家做饭。 “爹,不用唤大哥去买菜,俺买了菜带来了。”赵氏见爹让大嫂去唤大哥去买菜,忙拦住。 “姥姥,锦儿也买了酒菜带来呢!” 纪小锦也跟在娘后面说着,正好任庆也停好了马车,他把江逸程俩口子买的酒菜拎了过来,跟在同样拎着酒菜的纪小臻身后一起送到厨房里,递给在厨房里做饭的纪小臻的表嫂们。 ****** 中午吃饭时,小锦姥姥家好似过年一般,在院子里整整坐了四桌子人。 满院子里都是欢声笑语! 还有孩子们的嘻戏声。 老太太坐在上首,饭都顾不上吃,笑眯着两眼,俩只手紧揣着坐在她左右女儿跟外甥女的手不放! 吃完饭,等表嫂们把桌子收拾干净,小锦从随身带的跨包里把一副金手镯往姥姥手碗上套。 姥姥眼前顿时是金光闪闪,手腕上一沉,心里暖暖的:“乖,姥姥岁数大了不能要,俺这老婆子戴这浪费了,还是留给锦儿自己戴。” 姥姥手腕上也有一副绞丝银手镯,是锦儿娘赵氏买给老人六十大寿时的礼物。 姥姥原本也有副银手镯,在女儿赵氏成亲时,给她做了陪嫁。 虽说三个嫂子当时没说啥,但赵氏还是过意不去,等老人过大寿时还是给补上了。 “嘿嘿!姥姥戴上去一看就是个福气老太太!”小锦狗腿似的搂着姥姥的手臂摇呀摇。 “娘,锦儿给您就收下,这是孩子们的一翻心意。” “这金镯子可不是银镯子,哪能说收就收下?”老太太人老心可亮堂着呢! 赵氏伸臂露出手腕上比娘还精致些的金手镯对自个娘说:“娘你看,女儿手上戴着的也是锦儿买的呢!” 老人望着宝贝女儿手上黄澄澄的金手镯,再看看自己手腕上沉甸甸的金手镯,脸沉了下来。 她家微儿送给她银镯子时都心疼女儿破费银子,这可是金子呀? 怎么自家女儿也不懂事? 这要花费外孙女多少银子? 外孙女家有四五个孩子需要养活。 她一家不过日子? 怎能要? “姥姥,您就收下,这是锦儿自己挣的银子,买来孝敬您的!”一直坐在小锦身旁,抱着宇晗的江逸程见老人不收金镯子,忙出声劝老人收下。 “嗯?” “什么?锦儿挣的银子?” 满院子的人齐齐望着爆瓜的人,等着吃瓜。 这瓜江逸程不好说,他总不能说:我中举啦! 锦儿‘丹青大赛’夺魁啦! “嗯哼!” 这瓜只能纪老秀才来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捋了捋他那三绺美人须。 一脸自豪地开始给吃瓜群众释疑。 “逸程去运州城乡考,中了解元。” “运州城又适逢四年一度的‘丹青大赛’。” 纪老秀才满意地看着围在他身旁的岳家人,比他授课时学生听讲还要用心专注。 “咱锦儿就随手画了俩幅画,呵呵!” “竟然就得了头筹,第一名呀!” “第一名的丹青被人买走,给了一千两银子呢!” 这纪蕴到底是个老秀才,城府深着呢! 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只露一点口风。 “啥?” “俺外孙女婿中举子啦?”姥爷雪白的长寿眉抖动着,欣喜地用满是皱纹的大掌颤抖着抚着飘在胸前的胡须。 “嗯呢!姥爷,俺姐夫也是第一名呢!”纪小臻也满是自豪,大声的对着年老耳背的姥爷说道。 “喜事,喜事大喜事呀!俺外孙女婿中举子。俺锦儿什么大赛还挣了一千两银子,锦儿好样的!” 姥姥拉着小锦的手捂在她手中间,语无轮次,激动莫明! “姥姥,如今可放心收下?” “好好!还是咱锦儿孝顺!”老人知道是外孙女一番孝心,不收下怕驳了孩子的心意。 小锦原本打算给姥姥一套金一套银首饰的,见姥姥有一副娘买的银手镯,打算着临走时悄悄塞给大舅妈。 必竟姥姥姥爷可是跟她们一家生活,是她在伺候着老人一日三餐的。 第8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小锦从原身记忆里,小时候她来姥姥家,这大舅妈王氏但凡有啥好吃的可都留给她吃的,还惹得几个表哥说她偏心呢! 小锦也给三个舅妈一人一对银耳坠,这银耳坠虽说不值多少银子,却是从运州城买的,做工精致,款式新颖。 舅妈们刚开始都不肯接受,可拿在手里却是爱不释手。 还是姥姥出声让她们收下。 小锦再把每个晚辈的礼物分给他们,男孩子是小银锁,女孩子是银耳坠。 当然,这些就没那么精致了,都是买的镇子里首饰店的。 大舅赵崇德家四个儿子,除了老二前几年去投军没娶媳妇,还有个最小的儿子在私塾读书,其余二儿子都已成亲生子。 二舅赵崇贵跟三舅赵崇富家也都有儿子成亲的,特别是三舅,小锦小时候跟他最亲厚,时常骑在他肩上不是被他带去下河摸鱼捞虾,就是跟小伙伴爬树抓鸟。 看着如今胡子邋遢像一小老头的三舅,小锦莫明心酸起来。 赵氏见小锦盯着三舅红着眼眶,忙拉着她手跟她悄声说着话:“锦儿,娘这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就数你小舅日子过得最差!你小舅妈体弱多病,结婚多年才着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嫁人了,你这小表弟年前刚成亲,却娶了个不省事的儿媳妇,整日闹事,今儿也没来,说是回娘家去了。” 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三舅名叫崇富却是愣没富起来。 小锦当初买首饰时只算好了长辈的份,把自己同辈的忽略掉了。 表哥就算了,表嫂可不能不给。 她知道晚辈肯定不少,所以不管在运州城还是在镇子里买首饰时都顺带买了不少的银锁跟耳坠还有银稞子。 她打算着,银锁什么的不够分还有银稞子顶呀! “诶!” 小锦脑袋瓜一转,想起来,把给姥姥的一套银首饰给大舅妈一副银镯子,不是还剩下一对银儿坠跟银戒指呀! 正当小锦在盘算着礼物时,就见门外走进一个上穿紫花棉上袄,下穿绿色棉夹裤,衣着花哨,头戴一朵劣质珠花的年轻小媳妇走了进来。 “吆!别人家都在田里忙活着收割稻子,你们到好,坐这来吃吃玩儿呢?” 就见这尖利着嗓子训人的小媳妇直接扭着身子走到三舅家小表弟那。 “兰芳,这这,这长辈跟亲戚都在这儿呢!”小表弟赵永刚高大的个儿,见到自家媳妇顿时身板好像矮了下去。 “长辈都在才好呢!都给俺见见证,你写个和离书俺这会就离开。” “啪!” “没规矩的东西!眼里还有没有俺老婆子?” 就见姥姥把手里端着喝糖水的碗往身旁松木四仙桌上用劲一撞! 还别说,这古代的瓦碗还真结实,被姥姥撞得是糖水四溢,却没破。 在纪小锦认知里,她是第一次见一惯和蔼可亲的姥姥沉下脸来训人。 小锦娘跟大舅妈忙帮奶奶顺气,怕老人年纪大了别气出毛病来。 “奶奶,恕孙媳得罪你老人家了,可这日子俺是真过不下去了,请你老还是劝说他们一家让俺离开吧!” 这齐兰芳收敛刚刚的胡蛮,露出一副可怜的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来。 原来这表弟的年前刚娶的媳妇齐兰芳,原本心属自家表哥的,可表哥两年前另娶了她人,没了指望这才嫁给了赵永刚。 随知,她表嫂俩月前生孩子难产去世了。于是又跟表哥又勾搭上,表哥让她和离,愿出十五两银子娶她过门。 这不,自从她表嫂过世,这齐兰芳是成日不归家,到家也是吵闹着要和离! 三舅妈又是个懦弱的,别人家都是婆婆搓磨儿媳的,她家到好,竟然是儿媳一吵闹,婆婆不吭声。 小锦这表弟跟嫁出门的姐姐身体都随娘,体质差。 本就没挣钱的门路。 哪还有银子买营养品补身子? 这农村本来就穷,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杂粮跟野菜饼。 没油少盐的。 营养跟不上,身体差。 农闲时外去做短工都没人愿意要,这日子肯定过得艰难。 小锦自从穿过来之后,切身体会穷人生活的艰辛。 可别被影视剧给蒙骗了。 影视剧上穷人吃的都是白面馒头,身上都穿着新的衣服,人人都养得面色红润。 现实却是:绝大多数农村人都是面黄饥瘦,衣服破旧,吃糠咽菜的! 就跟网上所见的清朝时老照片上差不多少。 就像小锦姥姥,日子拿别家来说还算不错,可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手肘子跟膝盖处补着补丁的。 就是自家娘在农村除了富户她可算是生活最好的,可平常穿的衣服也是补着补丁的。 这补补丁也要看女子的手艺的,要是手艺巧,就像娘那样,补的衣服上的补丁猛看一下还真看不出来。 嘿嘿! 话扯远了! “老三,你怎么看?” 到底是分了家,老太太也不能越权给他们定夺。 世上的长辈哪有叫晚辈休妻的道理呢? 更何况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小锦更不好出声参合。 “娘,当初刚子娶妻俺借大哥的银子还没还,这要和离了,俺哪有银子再给他重新娶媳妇?” 三舅一脸愁苦的无可奈何。 “只要你们家同意和离,俺就给你家补偿五两银子损失!” 这齐兰芳一心只想和离,表哥答应给她十五两银子娶她。 她咬牙拿出五两银子来,只希望能拿到和离书。 小表弟赵永刚是一点都刚不起来,哒拉着脑袋不吭声。 此时,整个院子是静悄悄的,没了刚刚的欢声笑语,剩下尴尬的沉默着。 “不答应和离,这日也没法过了,俺还是死了的好!” 就见那齐兰芳尖叫一声,就低头往她身旁那颗粗壮的梨树上撞过去。 这满院子几十个人怎可能让她去撞树,不拉住她?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大舅家三表哥赵永青跟坐在他身侧的媳妇刘芸,一把就不费力地拉住假装寻死的齐兰芳。 估计齐兰芳也算计着会有人拉住她不会让她寻死的! 她这才有底气冒着头破血流的危险往树上撞的。 “真是没教养!” 老太太不由恨恨的又拍了拍桌子! 这在别人家寻死觅活的,这算什么事! 第83章 诶!锦儿终于出声了 “和离就和离!” 那刚刚还矮着身子的赵永刚,此时刹白了脸。 挺了挺高大瘦弱的身板,黑着脸沉声道。 “刚子,你说啥糊话呢?” “这离了俺到哪有银子再给你娶妻?” 一直没存在感的三舅妈忙出声制止儿子的说出去的话。 小锦见这小表弟是心灰意冷,终于开口同意和离。 也许是这齐兰芳当着这全家所有人的面,扯下他做为男人尊严的遮羞布。 别说面子丢了,里子都没了、、、、、 横竖丢人,干脆就丢到底,和离就和离吧! “刚子,你可想清楚了?” 大舅赵崇德出声问道。 在这一大家子里,除了上首的爹娘,他是最有话语权的。 大舅身材高大,一脸的胡须遮住了岁月的沧桑。 也遮住了年轻时的俊美容貌。 但目光依旧深沉锐利,不怒自威。 据说那投军的二表哥就是随了大舅俊美的容貌跟身材。 “嗯,侄儿想清楚了,不反悔!” 在他心中这日子早就没法过下去了,早离早安心。 自从娶了这齐兰芳进门,就没过一天舒心日子。 不是嫌弃他家穷,就是三天两头回娘家。 回来就跟他吵,跟娘顶嘴。 “行!” “想清楚了就让你堂弟把纸笔拿过来写和离书。” “老三,你借的那十两银子,暂时不用还!” 大舅先让三舅吃个定心丸。 三舅妈一听,没把目光看向大伯,却弱弱的朝大嫂王氏望去。 王氏还能咋样? 自家男人都开了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要还了呗! 这十两银子,他们一家得要一年才能赚来,也都靠自家男人跟俩儿子闲暇时外出做工赚回来的辛苦钱。 家里除了老人还有小儿子读书,孙子孙女,这一大家子,哪哪都要费银子的! 唉! 肉疼! 说不要,她能咋样? 只得跟弟媳回过安心的眼神,微笑着跟她点了点头。 “侄儿想清楚了,就请四弟拿来纸笔写下和离书吧!” 赵永刚一脸坚定的说道。 “慢着!” 一声娇糯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阻止道。 江逸程抿着唇看了一眼他家锦儿,“诶!”锦儿终于出声了! 纪小锦忍得好辛苦。 强扭的瓜不甜。 这样的女人既然不想跟你过,早离早舒心。 要是其他事件,她早出声帮三舅解决了。 可这是婚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外人可不能参合。 参合得好,他谢谢你一声。 否则得抱怨你一世。 此时,小表弟心甘情愿要和离。 孺子可教也! 她不由得想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刚刚出声本想让四表弟写休书一封,才不让她和离呢! “唉!”还是算了,不跟这中没品的女人计较! 这齐兰芳听见软糯好听的声音从坐在上首桌子上传来,不由抬头望去。 就见一个衣服好看,人也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依偎在老太太身旁,“咦?”这是他家什么亲眷? 再一看那美貌亮眼的小姑娘身旁坐着个同样衣着鲜亮,俊美无双的男子。 “诶?” 眼睛都看直了! 这齐兰芳只知道他家男人没一个有多大出息的亲戚。 只有一个秀才姑父,还是个瘸子! 什么时候有了这矜贵的亲戚?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上首那绝美的女子就发话了。 “还五两银子贴给俺三舅家让你和离呢?” “你这种女人倒贴五百两俺表弟都不会要你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给俺表弟提鞋都不配!” 小锦一如继往的又是露出那微笑着绝色的小脸蛋,轻言细语娇声道。 “你要和离可以,对着俺三舅一家磕三个响头就让俺表哥给你写和离书!” 小锦刚刚从大舅妈的话语中知道,这齐兰芳嫁给小表弟这大半年来,闹得是鸡飞狗跳的,隔三岔五的欺负三舅妈跟小表表弟是家常便饭! 气得三舅时常唉声叹气,三舅做公公的又怎肯跟儿媳理论? 就这吊眉眼,小鼻子,满脸满嘴唇涂着劣质胭脂花粉跟口脂像个花公鸡似的! 看一眼就恶心! 不知哪来的自信? 还自持美貌,瞧不起俊美的小表弟! 这时院子里进来了好多邻居。 虽说正是农忙时节,可也阻挡不了人们看热闹说八卦的热忱! 左邻右舍都见他家门前停了马车来了贵人。 又见他家三房弟弟家媳妇过来吵闹着要和离。 再怎么忙这么大新闻不来看岂不可惜? 这齐兰芳见上首富贵人家的美貌小姐发话,她可不敢得罪。 也一心想拿和离书,不管三七二十一。 转身顶着看热闹的乡邻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对着夫家一家三口人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等她起身,小锦四表弟也把和离书写好,搁下笔。就等他们俩人签名字摁罗印。 等这些都弄好了,再去找族长去把齐兰芳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就算正式和离了。 小锦姿态优美从上首走到三舅一家跟前,从挎包里掏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傻愣着的三舅手里。 再转身朝着江逸程娇声软语唤道:“相公,我今儿银子带少了,你再拿三十两银票过来。” 这银子是真重,昨儿也是给大姑子二十两现银外带八十两银票。 她原本不想带现银的,又怕万一有啥事,没有银子可不行。 这银票还得去县城的票局兑现,麻烦。 这看热闹的都惊诧得不敢吭声——她们在家谁有这胆子跟底气跟自家男人说这话? 多轻松,轻漂漂的就让相公把银票送过来。 好像不是说三十两银票,而是三文钱的事。 不被自家男人一掌撸过去就算福气大! 在一众看热闹的妇人惊诧着两眼中,江逸程玉芝兰树,施施然的抿着好看的唇就走了过来。 伸出白哲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掌把一张银票递给小锦。 三舅赵崇富还傻愣楞的手捧着沉甸甸的银子没还过神来呢,小锦又把三十两银子的银票放到那二十两银子上面。 “表弟,这银子是留你去街上租个铺子,做个小买卖的。” 必竟她这小表弟身体素质不咋样。 “再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媳妇,可别再娶这外瓜劣枣的丑女人!表姐看见恶心!” 第84章 虐渣一时爽,事后砸银两 纪小锦说这话真是扎心呀! 不知道这女人听没听懂。 反正就是面红耳赤在看热闹的左邻右舍的哄笑声中,拿起和离书就要离开。 “慢着!” “我有让你走吗?” “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会被沉塘的吗?” “不守妇道,还没和离就跟自家表兄勾搭成奸!” “没,没,你别瞎冤枉人。” 这齐兰芳声音低低的早就没了刚进来时的底气。 “要不要让人把族长请来?” “我这是支会你一声,别把人都当傻子,也别把人都当我三舅一家老实好欺负!” “滚吧!” 像这种女人,小锦没必要跟她计较。 那刚进来时趾高气昂的齐兰芳此时是低着头,手拿着和离书是灰溜溜的在看热闹的人群嘲笑声中快步离开。 可三舅一家还要在这生活,得要脸面。 还有赵永刚才十八九岁也是要重新娶媳妇的。 要是被村民传出去是个软柿子,没怂用,媳妇偷人都不敢支声,还让她和离走路。 她这是帮他撑场子。 是俺不要你,让你滚! 和离没给她休书是赵崇富一家心善而已。 ****** 其实小锦出声怼那齐兰芳,再给三舅家银子,也是为姥姥着想。 她刚刚在姥姥身旁,就见老人家一直唉声叹气的。 这儿子家日子闹心,过得不好。做父母的也操心。 虽说姥姥宠爱小女儿,但常言道:长头孙,小儿子都是老人家的心头宝! 小锦也是抱着救急不救穷的想法。 也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你银子开铺子谋生,就要靠你自己,看你是不是做生意这块料。 余生还很长,没有人会一直接济你的! ****** 江逸程对他家锦儿这种:虐渣一时爽,事后砸银两! 这样的操作很是习以为常。 他家锦儿就是心善,见不了老实人受欺负。 不要说是这几十两银子,以前在慈善拍卖会跟募捐救灾,哪次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眼都不眨的往外捐? 小锦爹娘可是第一次见他们家锦儿气场全开,把人怼完,再底气十足的轻漂漂的把银子就送出去。 哦,可不止五十两银子,还有那些送出去的金银首饰! 女儿做这败家的事,女婿不但不责怪,还一脸微笑貌似赞赏着呢! “微儿,为夫以前怎么说的?” 纪老秀才手捋着他三绺美人须为当初的先见之明,悠然自得的说道:“你看,逸程多宠咱锦儿呀!” “嗯啊!” 小锦娘赵氏虽说有点替女儿肉疼破费了这许多银子,但对女儿女婿这样做,也是满意得不行! 必竟这可是在她娘家,锦儿这样做也是帮她长脸不是? 小童孩纪小臻心中也暗自以姐夫为榜样:等俺娶了媳妇也跟姐夫一样宠她! ****** 小锦没敢跟姥姥说,她就要离开去京城的事。 不想让老人难受。 必竟她这一走,估计就再也见不到老人的面了! 还是开开心心培陪着二老唠唠嗑,让二老高兴高兴。 还没到吃晚饭时间,姥姥就让大舅妈把晚饭做好,吃过晚饭才肯让她们离开。 小锦趁没人注意时,悄悄去大舅家厨房,把那一对买的运州城里精致的银手镯,套在正跟俩儿媳做晚饭的大舅妈手腕上。 再把一对银耳环跟份量差不多的银戒指分别递给俩个表嫂。 当然了,小锦是顶着婆媳仨个一篓筐的感激之声离开她们家厨房的。 临别时,纪小锦看着姥姥抹着泪,惹得她也红了眼眶,真想多呆一天,再陪陪俩位老人。 “表姐,表姐夫,这是俺写的借条。” 当她们一家都蹬上马车,依依惜别时。小表弟赵永刚把刚写好的借条递给她。 “额?” 小锦抬头见他红着脸,满脸都是难为情的小模样。不由抿着唇把借条收了下来。 她不想跟他推拒,知道收下借条三舅一家才会心安。 心里想着:你这五十两银子要还,难道还要跑去京城里还不成? 纪老秀才跟赵氏也了然。 只是安慰着娘家侄子:“刚子,表姐给你银子,你认真地去学着做生意,把家里日子过好了就行,别忙着还银子。” “嗯嗯,侄儿晓得!” ****** 等到把爹娘送回家,他们到家时天还没黑。 听见车车轱辘声,狗子小黏豆“汪汪”地摇着尾巴抢先跑了出来。 紧随狗子出来的除了自家俩儿子,还有族长江耀祖。 “举子侄儿,今儿要带点晚做活,俺做主让你婶子做了晚饭留工匠们吃。” “行,就是麻烦婶子了!” 江逸程心想:只要婶子愿意帮忙做饭,一天三顿做给匠人们吃也行呀! “明儿怕是要歇两天工,这天正晴着呢,俺跟工匠们都要回家收割稻子。” 族长那天忘记到了收割稻子的时节,随口就承诺帮他找人修房屋。 忐忑地望着江逸程,怕他不高兴。 “侄儿,你看可好?” 就是歇这俩天,也是只回去帮着先把稻子割回家,留做工回去晚上带夜慢慢脱粒。 要是等稻子收割进仓再把冬麦播种下去,没半个月时间是不行的。 “行,侄儿也正想着请叔找几个人帮侄儿家收割稻谷呢!” 江逸程深知粮食对农民的重要性。 古代没有天气预报,全凭有经验的老农瞅着天上的云彩估摸着明日后天的天气。 假使不赶紧趁晴天先把粮食收割晒干入库,就怕刮风下雨了,粮食招损就更吃不饱饭。 古时候手割稻穗麦苗都是跟现代七十年代以前一样,手握镰刀,一刀一刀的割。 然后,再用陈年的稻草搓的绳子,再一小把一小把捆起来。 特别是脱粒时是最慢也是最费力气的活计。 是用人工捧起捆着的一小把稻穗抡起来,往那脱粒的木耙上使劲摔。 这可是个体力活,家里要是没几个大劳力的男子可不行的。 所以说,农村人非要生儿子,除了传种接代,种田干农活时就体现男子的重要性。 这是很现实的事实。 江逸程今天下午在小锦姥姥家闲得无事时,看见她家脱粒的木耙机,上面的齿是木头的。 心中不由生出想法来。 第85章 也算他临走之前为家乡老百姓做了一桩好事吧。 他想起小时候在家农忙时也帮着大人做农活,那时也没电动脱粒机,更不说后来的不需要人下田,就能把稻粒麦粒等农作物脱粒好了的现代化收割机了。 小时候见的人工脱粒机,上面的齿是铁的,可比这木头的快捷省力多了。 江逸程记忆力惊人,智力也超群。 他回到书房很快就把大谷机上的齿轮画好,他想起来家里就有打稻谷的木耙机。 再去后院放农具的屋子里找出靠墙旮旯,沾满灰尘齐他胸高的木耙机。 找来绳子把它尺量一下,做好标记。 ****** 在农村,基本家家都有一张电脑桌大小的打稻谷的木耙机跟磨粮食的磨子。 这平常磨粮食也是个体力活。 有钱人家还专门买了驴子来拉磨子磨粮食。 “任庆,套上马车,跟我去镇子上一趟。” 江逸程看看天还没那么暗,就喊来任庆套马车。 “族长叔,麻烦等会停工时,请俩位匠人帮我把打稻谷的木耙机搬出来,用斧子把上面的木齿削去。” “嗯?” 族长像看傻子似的瞪着江逸程,心想:这木齿去掉还怎么打稻谷? “叔,你放心,明天你来看就知道答案。”江逸程抿唇,对着族长卖了个关子,,没说破。 他得赶紧走镇子上的铁匠铺打铁齿呢! 如果这脱粒的齿耙机做出来,也算他临走之前为家乡老百姓做了一桩好事吧。 ****** 江逸程道镇子时,天已暗了下来。 铁匠铺子里依旧是灯火明亮,“叮叮当当!”大锤敲打声跟“铛铛!”小锤子给铁器定形声交响着。 如今正是农村大忙时节,也是铁匠铺的大忙时节。 镰刀,锄头跟犁头是供不应求。 所以,江逸程在镇中两条大街走了俩仨家铁匠铺子都说赞时没空,要做也得等农闲时再来帮他打造。 也不能怪铁匠师傅,必竟你这打造的是新奇农具。 他们做起来也没做熟手的农具来的顺手。 再加上又是生意繁忙时节,所以江逸程加银子也没人答应帮忙打造。 正当江逸程懊脑着没早点把这办法想出来时,就见街角落处传来“叮叮当当!”铁器锤打声。 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走了进去。 只见一中年壮汉穿着短褂单裤,两只鼓着高高的小麦色肌肤的手臂,抡起大锤“铛铛!”地在高高的铁墩子上用劲锤打着农具。 在他右边是一个五六十岁老者手拿小铁锤就着矮铁墩子在“叮当,叮当”给那壮汉子锤成形的农具慢慢敲打着定形。 炉灶口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也在使劲拉风箱。 燃烧着的炉火是蹭蹭地往上窜。 江逸程估计这是一家祖孙三代开的间铁匠铺子。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开口说明来意。 “行呀!” 没想到那中年壮汉放下手里的活计,听江逸程说明来意,并看了看图纸,就一口答应下来。 别看这人生得是五大三粗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 当江逸程讲解给他听,他就知道赚钱的门路来了。 这可是新型农具,是如今所没有独一无二的。 这铁齿打谷机一但有人使用,不怕没主顾来买。 这铁制的脱粒用的齿可比木头的结实耐用。 那木头的齿用不了两年齿就磨平了,还要重新做。 “客官,你明天下午来取吧。” 他今晚准备半夜不睡也先试着打几只齿出来,他深知看似简单,一次不可能就做出来,得磨合几次进度就快了。 ****** 第二天一早,照例又是江逸程起床做早饭,江宇安负责烧灶。 今天没有修屋子的匠人,江逸程也不忙着去妹妹家。 他打算着明天自己一个人去。 他怕去妹妹家再遇到什么难缠的家务事,让锦儿又要劳神费精力处理。 虽说锦儿去他大姐家给大姐出了气。 去她姥姥家帮她三舅挣了脸面。 必竟这也是个脑力活! 心疼她,让她出头面对着这些糟心事。 这俩天他家锦儿是劳心又劳神。 看她的小脸都有些憔悴了。 他今天上午打算先把昨天已经修好的屋子打扫干净,中午做顿锦儿爱吃的饭菜给她补补。 ****** “汪汪!” 随着一阵犬吠声,一声如黄莺般好听的年轻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爹,娘!”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文人就是礼多,高子彦一进厨房门先给岳父大人行过礼。 “诶?” “蓉儿跟子彦来啦!” “快坐下吃早饭!” 纪小锦今儿睡了个懒觉,正坐在厨房里吃早饭,大女儿宇蓉跟她相公高子彦回娘家来了。 她一见宇蓉俩口子来,忙丢下手中的碗筷,去灶上盛粥端小菜。 “娘,你快坐下吃,俺们在家吃过早饭过来的。” “大姐姐,大姐夫!” 宇晗刚三岁,岁数太小,这大姐刚离开几个月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也没随着俩哥哥叫人。 只睁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可爱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瞧着宇蓉。 “哦吆,几月没见,俺晗儿妹妹长高呢?” “快让大姐抱抱!” 宇晗很是乖巧地伸出俩只藕臂让宇蓉抱进怀里。 “晗儿,这是你大姐姐,怎么忘记啦?你跟二哥可都是大姐姐带大的呢!” 小锦跟据原身记忆,这宇桓跟宇晗一直都是宇蓉帮着带大的。 宇蓉没成亲时,宇晗断奶后都是跟着宇蓉睡的。 江逸程吃完早饭就带着女婿去书房喝茶说话去了。 那闲不住的车把式任庆也跟宇安去打扫刚修好的屋子里的灰尘。 这小锦跟宇蓉话还没说上几句,狗子小黏豆又“汪汪”的吠起来。 小锦知道家里又来客了。 这养狗子就是好,嗅觉灵敏,来了客瞒不住它,它是第一时间就通报:“汪汪!主人!家里来客啦!” 说话间她也吃好了早饭,一听狗子叫,赶紧搁下筷子就往厨房外面走去。 “额?” 小锦领着宇蓉走到院门口,就见院门前停着一辆牛车。 大人小孩大约有六七个正从牛车上下来,小锦一看——哦吆!这不是大姑子江宜存一家子吗? 那旁边还有刚下牛车站在一起,小锦没见过眼生的好像一对年轻的小俩口。 “哎!是大姐大姐夫来啦!” 第86章 都是娘家没陪嫁妆惹的祸 大姐租了个牛车带着俩儿子跟女儿小俩口子过来。 “庆荣,庆丰快进来坐。” 小锦忙招呼着俩外甥。 “这是大外甥女梅儿小俩口吧!” “二舅妈,玉梅谢谢你!让你破费,俺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这外甥女的声音虽没宇蓉悦耳动听,但也算清脆。 小锦猜想这没见过面的小俩口肯定是大姐刚嫁出门的大女儿跟大女婿。 这外甥女模样应该像娘,因为那眉眼有江逸程的影子。 要是日子好过,肯定也是个不错的小美女。 此刻见她貌似营养不良的样子,脸色跟自己刚穿过来时差不多的肌肤暗黄。 不用说,都是娘家没陪嫁妆惹的祸! 但愿前天给她那副金手镯能改变她的命运。 跟她站在一起的年轻男子,看样子二十岁左右。 跟在自家媳妇后面,带着拘谨,低声叫了她一声“二舅妈!” 长相说不上出色,个儿不高,却也浓眉大眼,丢进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种——太过平常。 就见大外甥女把手上拎着包裹打开,带着难为情,拿不出手的模样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纪小锦。 “二舅妈,您别嫌弃,这是俺平常没事做的两双布鞋,不知合不合你跟俺二舅的脚?” “啧啧!” “做工真精细!” 小锦就见手中的两黑面白底的两双布鞋的鞋底,针脚细密,纹路紧致。 扎这两双布鞋的鞋底不知道费了玉梅多少时间,一针一线,带了多少个夜晚。 据说,古代农村人找媳妇其中一条就是看她扎鞋底的功底好不好? 那些邋遢懒惰的女子扎的鞋底还没上脚就脏兮兮的。 针脚也是歪歪扭扭的,针脚跨度还大,细粗不均匀。 小锦估计她这两双鞋子肯定是做给自家小俩口子穿的,这是临时没东西送,把它当礼物送过来的。 古时候又没标准尺码,都是用线或布条丈量衣服跟脚的大小来做衣服跟鞋子的。 基本上做的衣服跟鞋子是只能大一点,不会做小了的。 那样子会浪费布料的。 “谢谢你玉梅,我很喜爱!”小锦面露真忱的微笑,把两双布鞋拢在手里。 不管穿不穿得,先收下来。 必竟这也是人玉梅这孩子的一番心意! 常言道:礼轻情意重! 她知道这孩子心中所想:二舅妈用一副金镯子换了自己俩双鞋,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可比性。 “晗儿,乖,去书房唤爹爹过来!” 小锦吩咐被宇蓉抱在怀里的宇晗,小家伙一听,小身子在大姐怀里一扭。宇蓉手臂一松把她放下来,小家伙小短腿哒哒的就往院子里跑,直奔书房的方向。 旁边还站着个前天被她拉在手里,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的十一二岁的小外甥女,一直对着她害羞地微笑着,声音弱弱地叫着:“二舅妈。” “乖,告诉舅妈你叫什么名字?” 小锦矮下身子,手温柔地抚着她的头顶。 “二舅妈,俺妹妹叫玉花。” 大外甥女知道妹妹是个闷葫芦,平常不爱说话。 “哦,玉花,早上吃了没?走,跟二舅妈去早饭去!” “二舅妈,俺在家吃过早饭。” “额?” 这小丫头的声音糯糯的还蛮好听的呢! “她二舅妈,俺们在家都吃过早饭了,俺们今儿来是帮着收稻子的。” 大姐江宜存俩口子把用绳子扣得结实,放在车后面的几袋子干蚕豆花生还有高粮米搬了下来。 再把放着磨得锋利的镰刀的篮子拎了下来。 宇蓉也见过几次大姑,对她还是有印像的。 走过去亲热地拉着江宜存的手,声音清婉地叫了声:“大姑,大姑父!” “吆!是蓉丫头!” 大姑江宜存正跟她男人把带来的东西往院子里拎,一见宇蓉是眼前一亮。 同时心里也一堵! 瞥了一眼跟女婿站在一旁的大女儿,心里不是滋味:同是刚成亲的女子,做媳妇的差距怎么那样大咩? 自家女儿脸色发黄,小脸也干巴巴的没一点新媳妇的红润跟喜气。 身上穿着的还是成亲时,自己帮她买的布铺里淋过雨掉了色的嫁衣,看不出是红色还是紫色的棉布短袄跟夹裤。 再看侄女,小脸红润润,一双眼水汪汪的溢满了光彩。 头上乌黑的发髻上插着闪亮的银饰。 上身是水红细棉短袄,下着翠蓝襦裙。 虽说没二弟媳貌美无双,却也是娇艳明媚! “哎——!”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自家亲生的女儿日子却过得不如没娘的女孩好。 “大姐跟大姐夫来啦!” “诶!大姐怎么还带东西来?” 江逸程抱着宇晗,快步走了出来。 紧随在他身后过来的大女婿高子彦忙跟着叫人:“大姑,大姑父!” 大姐只觉眼前又是一亮,忙咧着嘴高兴地连声答应着:“哎!哎!” 只见这侄女婿虽说没自家弟弟矜贵俊逸,却也是清雅俊秀一少年郎。 这小夫妻俩跟自家女儿女婿真是没可比性! 没对比,就没伤害! 说来说去,还是俺二弟媳人美心善! 这是俺娘家侄女前世修来的福份! 江宜存赶紧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开。 她今天带着一家子人来是帮二弟家收割稻子的。 她知道二弟家没劳力,往常农忙时节都是找短工做活的。 她想来帮忙,可家里的婆婆哪肯松口? 不是被她臭骂一顿就算烧高香。 昨儿等家里的稻穗收割进了家就等着脱粒。 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纪小锦给女儿玉梅的金手镯来,用一块旧手绢仔细包裹好,跟自家男人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去了隔壁村女儿家。 果不其然,女儿玉梅在夫家,婆婆虽说没自家婆婆会下死劲搓磨儿媳。 但也每日没好脸色给她。 弄得玉梅每日都要看着自家婆婆跟嫂子的脸色过日子,甚至是饭都不敢吃饱。 妥妥的就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模样! 等江宜存把那对金光闪闪,分量十足的金手镯拿出来时。 女婿的大嫂竟然说:“诶?看着像真金的呢?这铜手镯上渡一层金粉也值不少钱的!” “咳!他大嫂你这说什么话呢?” 第87章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的吗 江宜存自从那天自家弟弟跟弟媳给她补了嫁妆,在她婆婆面前是长足了脸面。 如今她有了底气,再不是上次来看女儿时,理亏地陪着笑脸的亲家母了。 而是一个手握金货,腰杆挺得笔直的亲家母! “这是十足的足金!可是俺弟弟跟弟媳给玉梅补的嫁妆!” 江宜存昂着头在女儿那一大家子十几口人面前大声说道。 “切!” 女婿的大嫂不肖一顾地翻了翻她那死鱼眼珠。 “你娘家人还给外甥女补嫁妆?” “这话说了谁信?” “不是俺说亲家母,你当初成亲时你娘家都没给陪嫁妆!” 不但女婿大嫂质疑,女儿的婆婆也出声不肖地掀她的老底。 这江宜存娘家没陪嫁妆的事,估计是这周围靠近几个村别人拿来茶余饭后,没事做时八卦的笑谈吧! 因为她自己没嫁妆,弄得嫁女儿时也没陪嫁妆! 这岂不是更出名啦! 你不能低估了古代女子嫁妆的重要性! 因为古代农村人自己再穷,都会或多或少在自家女儿出嫁时陪一份嫁妆的。 所谓嫁妆就是嫁出去女儿自己的体己钱,除非自己同意,一直到老,任何人都不可挪用的! “这可是俺二弟考中了举子,亲自买给俺兰儿的!” “他不但给兰儿补嫁妆,还给梅儿也留下一副金镯子,留给她长大做嫁妆的!” “就是俺——喏,亲家母你看——” 江宜存显摆地把手上一副厚重的银手镯亮出来给一屋子人瞧。 众人不但瞧见她粗糙的手腕上违和的戴了一副银灿灿的新手镯,粗黑的手指上跟有着皱折的耳垂上也戴着银饰呢! “家里还有一副跟兰儿一样的金手镯没戴呢!” 此时,她们才见这亲家俩口子都是面色红润,一脸喜气。 且都穿着新衣服! “举子?” “是不是姓江?” 这时江宜存女婿家唯一的一个十七八岁才考中童生的侄子出声问道。 “嗯啊,俺弟弟叫江逸程!” “还是考中第一名呢,是说叫什么元的呢!” 江宜存那会儿是满脸自豪! “咳咳!失敬了!原来江解元是小婶子娘家舅舅!” 自从江逸程中了举之后,江逸程的大名就传遍了清平镇所有读书人的耳中!并且是家乡的文人学子学习的榜样。 将来也要跟他一样一考就中! 目标还是举子中的翘楚——解元郎! 这下子谁还敢质疑金手镯是假货? 这可是人家玉梅的举子舅舅给她补的嫁妆呢! 这被他们一家子所瞧不起的曹玉妹,没想到还有个举子舅舅! 并且还是个出手奢侈的对外甥女亲厚的舅舅。 这往后谁还敢欺负她? 还敢嗤笑她没娘家撑腰的没陪嫁的新媳妇? 亲家母陪着笑脸,忙请江宜存俩口子上坐,恭维不暇,端茶倒水,客气极了。 江宜存女婿一家人是惊诧之余,又齐齐羡慕忌妒起江宜存跟她家女儿来了! 必竟谁家舅舅出手这么豪爽,还给自家姐姐跟外甥女送金镯子的? 就是家境比较好的农家,陪嫁妆最多给套银首饰,一只衣柜跟几块布料就是顶不错的啦! 估计没几天,等农忙一结束,闲得无聊爱说八卦的人们,又要谈论起江宜存娘家弟弟给她们母女俩补嫁妆的是——一副金光闪闪的金手镯! 等江宜存说明天要回娘家帮弟弟收稻谷时,她那亲家母忙连声吩咐儿子儿媳,明早跟着一起去帮娘家舅舅收割稻子。 ****** 中午做饭时,女婿高子彦是不可置信的看呆了眼前的一幕——他家芝树兰玉,文彩斐然的岳父大人,竟然熟能生巧,慢条斯理的切菜,倒油,炒菜! 做出来的菜是色香味俱全!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的吗? 甚至连在厨房帮忙做饭的大女儿宇蓉也是吃惊不小! 她家爹爹宠娘,这是从娘嫁过来她就知道的不容质疑的。 以前爹爹从私塾回家都是帮着娘拎水,洗那厚重的被面跟棉袄什么的重活。 可从没见爹进厨房做饭的呀? 帮着烧火的宇安,看着大姐跟姐夫少见多怪的模样,是一脸的见怪不怪。 抿着唇,专心致志,淡定地拉着风箱,往锅膛里添柴火。 ****** 江逸程本来想找族长帮忙找人来收稻子的,可这几天正是农村最繁忙时节。 最快也要等两日后,让那帮着修房子的匠人先帮忙把田里的稻子收割上来,再修屋子。 大姐真是个急时雨,来得正是时候。 还别说,江逸程的大姐夫跟女婿还有任庆真是干农活的好手,手脚麻利。 到晚上天黑前竟然田里的稻穗就被他们收割了一大半。 估计明天田里的稻谷准能收割完。 江宜存跟大女儿玉梅是捆稻穗,手脚麻利的也跟得上他们割稻子的进度。 庆荣跟庆收是忙着把捆好的稻穗往牛车上装,装满稻穗再驾着牛车往二舅家运回去。 小女儿玉花在田里也没闲着,跟在他们身后拾着掉在田里的稻穗。 ****** 天还没黑,江宇安就去田里把他们都喊回去吃晚饭。 要依大姐的意愿,恨不能摸黑把稻子收割上来。 “二舅,二舅妈俺吃完饭就先回去,明天再来帮着收稻子。” 玉梅跟她夫婿将劲松吃完晚饭就要回去,小锦本想留她们住一宿的,可家里房屋还没修好,只修完宇安跟宇桓俩间屋子。 宇蓉俩口子又在这,这么多人肯定住不下来。 只得让大姐俩口子跟玉梅小俩口坐着牛车回去。 只留下面露着不想走的庆荣兄妹仨。 小锦挑了俩套江逸程的衣服给庆荣兄弟俩洗澡后穿。 横竖他的这些衣服小锦也不想带去京城。 第一,这些衣服都是穿了好多年,带去也不会得穿,必竟跟不上他往后的身份。 第二,这些衣服都是原身做的,她还有个小心眼——必竟他这具身体可是跟原身生了仨孩子的! 江逸程哪知道她的小醋心事,他今天还跟人铁匠铺子约好去取那脱粒的铁齿耙子呢! 因为大姐来帮忙收割稻子就没顾得上去。 “唉!” 失了约! 只得明天早起去吧,顺便再买些菜回来。 第88章 江逸程发明的人工铁齿打谷机诞生了 乡镇上的私塾跟书院每逢农忙季节也都放几天假,让农家学子回家帮忙干农活。 高子彦家虽说有田庄,但都是有专人管理交个佃农耕种,不用他费心。 早晨高永青去租了个马车,让儿子高子彦带着媳妇回娘家住几宿,陪陪老丈人一家。 必竟等农忙一结束,亲家一家子就要动身去京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所以嘱咐小俩口带足了换洗衣服跟儿子要读的书临摹的字帖。 庆荣兄妹仨本就没打算在这留宿,小锦就把江逸程的衣服拿给那兄弟俩换洗。 小锦再去衣橱找来原身做姑娘时穿的颜色嫩些的衣裤给玉花穿。 宇蓉一看,娘的衣服玉花穿着肯定嫌大,又舍不得剪去嫌长的部位。 把衣服的袖子跟裤脚折进去有一掌大小,再用针线细细的缝合。 玉花洗漱后一穿,诶!大小正合身。 就是衣的下摆齐膝盖上。 在农村,一般帮孩子做新衣都是会做大几公分。 做衣服时就像宇蓉帮玉花改的这般,把衣袖跟裤脚折袖筒或裤筒里面,等身体长高些再把折里面的衣袖裤脚往下放。 纪小锦从玉梅送给她鞋子上有了启发,来了灵感。 她不是要做包的嘛? 这时代做包又没硬实的里衬,做的包都是软趴趴的,没美感。 这鞋子的鞋面可是很硬实的,她记忆中原身都是把破损的不能穿的衣服撕开,用热水洗干净,再用浆糊一层层涂起来放在木头板子上晒干的。 “呵呵!” 晚上躺在炕上,小锦不禁为自己的聪明点个赞! 正巧宇蓉来了,明天跟宇蓉一起把浆板糊好,就可以做漂亮的包包了。 她知道宇蓉的针线可是一流的。 她想设计几款样式各异的包包留给娘跟宇蓉。 哦!还有玉梅跟玉花姐没俩。 那包做出来肯定美爆了! 江逸程隔着宇桓跟宇晗俩个小家伙的身子,听见他家锦儿这大晚上的还没睡,一个人不知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正偷乐着。 “锦儿,明天早上我要起早去镇子上一趟,把脱粒齿耙取回来,我已跟宇蓉姐弟俩说好,让她姐弟做早饭。” “不用,我来做早饭。宇蓉跟子彦难得回来一趟,就让他们小俩口睡个懒觉吧!” ****** 天还没亮,江逸程去厨房里喊醒了任庆,本来他睡在客房的,这不家里多了四五个人。 只得委屈他暂时住在厨房里,简单地用木板搁了张床。白天再收起来。 昨晚,江逸程就吩咐他把马车的车棚子卸掉,他要把那木耙子机放车里面。有车棚高度不行,放不下。 因为里面的座板是固定在车厢里的,取不了。只能把木耙机放在座位跟前面的小桌上。 原本江逸程没想把木耙机带铁匠铺去的打算。 他想起来,这个朝代既没有螺丝丁,又没焊机焊条焊接。 要是把铁齿取回来怎么固定? 只能送铁匠铺里,让铁匠师傅用铁皮把木耙机里外包起来,再把铁齿趁热烧连上去,再用铆钉敲进去固定才行。 到了镇子上铁匠铺里,江逸程先跟人打声招呼,失了约。 见他们爷仨的手脚倒是挺麻利的,铁齿耙照着江逸程设计的大小款式都打好了四十几把铁齿。 也开了刀口,很是锋利。 按照比例,用薄铁在木耙机上里外镶进四块长条铁板,将铁齿根部放在火炉里略微融化趁热赶紧镶进木耙机上的铁板里。 每排铁板上需要十二只铁齿,等铁齿全部镶进铁板里,按江逸程的要求去固定好,已是午饭时节了。 江逸程发明的人工铁齿打谷机诞生了! 因为这铁齿打谷机是个新鲜农具,所以打造进度比较慢。刚开始也弄废了很多料。 但也不算浪费,因为这些废料还可以再扔进火炉子重新打造其它农具的。 江逸程按之前说好的价格三两银子,又分外加了一吊小钱。 因为那木耙机上的铁条也是要花银子的呀! 估计等这爷仨把这铁齿耙做熟手,进度会快很多,到时候价格也就没这么贵。 回去的途中,江逸程望着买的一篓子的酒菜,跟坐在一起驾着马车的任庆说道:“这些菜做午饭是赶不上了。” 因为车棚拿掉了,车厢里又放着个打谷机。 所以江逸程是跟车把式任庆都坐在前面驾马车的位置。 “任庆,你家有田吗?怎没回去收稻子的?” 江逸程望着道路俩旁热火朝天收稻谷的乡民,才想起来问做在身旁的任庆。 “说了举子爷别笑话俺,家里田少人多,田里的活有爹跟大哥还有侄子做。” “这农忙时节找活计容易,马行的老板开的工钱也比平常多给几文钱。” “家里的孩子还小,俺出来做的工钱回家都交了公,但这每日多出来的几文钱俺留着给孩子们买点吃食,再给媳妇做件新衣服也是好的。” 任庆一脸的难为情,在顾主面前说出了心中所想。 “嘿!” 没成想这看似个粗糙汉子的任庆,还是个顾家宠老婆的好男人! ****** 江逸程刚下马车,还没进家门,就听自家院子里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走进去一看,“哦吆!” 家里的亲人都像要到齐全了似的。 自家的岳父岳母小舅子,自家的大姐老俩口跟大外甥女小俩口,小锦的大舅跟三表哥。 还有昨天没离开的仨个外甥跟女儿女婿、、、、、、 小锦大舅自外甥女小俩口离开后,心中就很是过意不去。 感觉太亏欠外甥女了。 外甥女难得来一趟姥姥家,本该欢欢喜喜的。 谁知? “唉——!” 让她破费那许多银子,心里着实气闷,夜里睡在炕上是翻来复去睡不着觉。 这小锦大舅赵崇德,年轻时也是生得高大俊美,且古道热肠。 那时村子里但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爱找他帮忙。 只要他能办到的都会尽力帮助。 只是如今上有老父母要供养,自家子孙多,岁数不饶人,力不从心。 不再管那闲事。 谁知道,竟让前侄媳妇以为家里都是软柿子,好拿捏。 害得锦儿不但劳神还费了银两! 于是,今儿早晨天还没亮,他就起床要来江家村外甥女家。 第89章 真是人多力量大 “辉儿他爹你咋啦?”大舅妈见自家男人是翻来复去睡不着觉,肯定有心事。 “没事,你再睡会,俺先起炕去后院把俩只下蛋的老母鸡抓起来,送给锦儿补补身子。” “俺看锦儿比以前瘦多了。” 赵崇德边摸黑穿衣服边跟自家媳妇说。 “嗯?” “你起这么早是去锦儿家?” 小锦大舅妈王氏见他要去外甥女家,忙披衣下炕把小油灯点亮。 “去锦儿家得换身新衣服,怎能穿这做活计的衣服去?” 王氏嘴里说着话,手里打开衣橱,拿出一套半新的深青短褐递给他。 “俺起来做些饼子你带去给锦儿,她最爱吃俺做的雪里红咸菜老窖饼。” “哎!前天她来时俺就想着做一锅子老窖饼让她带回去的,都被老三家媳妇给闹腾没来得及做。” 小锦给王氏一副银手镯,她还没舍得戴,锁在衣橱里。 她一想起那银灿灿的手镯,心里别提都高兴。 生了四个儿子有什么用? 谁还想着给老娘买东西? 要买东西也先是给他自己的媳妇孩子买。 “哎!”心里感叹着。 还是外甥女贴心! 这不,纪小锦大舅一手拎着装饼子的篮子,一手拎着俩老母鸡带着小儿子租了个牛车就来了。 赶牛车的车把式把他们父子俩到纪小锦家门口,没停留转身就回去。 必竟农忙时节牛车也是很忙的,因为它要帮着主人运稻谷呀! ****** 真是人多力量大。 有了小锦舅舅俩父子加入收割稻子的大军,等江逸程回来时,田里的稻穗都已经用大姐家的牛车给运送回来了·。 就等着他的新款农具——人工铁齿打谷机来打稻谷。 吃完饭,大舅赵崇德跟大姐夫曹兴余把打谷机放在院门外一空旷的地方,打稻谷时,人要顺风站着,不然风吹鼓起稻壳,弄得你满头满脸都是,眼都睁不开。 如果此时有照像机摄像机就好了。 此刻在小锦面前呈现一幅井然有序的打稻谷图。 小锦就见大舅跟大姐夫还有任庆三人站在打谷机前,抡起手臂中的稻穗就往打谷机上的铁齿耙上用劲摔去。 站在他们三人后面的是大姐的俩儿子跟女婿,他们负责把捆好的稻穗递给前面打稻谷子的人。 站在最后面的人就是把离得远些的稻穗往前娜。 大姐跟她家大女儿站在打谷机前面,把打下来的谷子先用麻袋装满。 运到风大的地方,用木锹扬起,扬去稻子的空壳。 从没干过农活的高子彦此时也学起小舅舅纪小臻,把外袍的下摆往腰上锦带上一塞,拿起扫帚把打谷机前飞掉在旁边的谷子往中间扫。 ****** “锦儿,快进来,外面灰尘大,咱俩去帮娘做晚饭去。” 江逸程见他家锦儿小脸欣奇看着场地上打稻谷的人,抿着唇走到她身旁,替 她捻去掉在头上的稻壳。 知道她这是第一次看人打稻谷。 “这就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现实板!”江逸程手指着门前帮着打稻谷的亲眷,有感而发。 说完拉着她的手到了厨房里,小锦见娘合好了面,正在把肉剁碎,准备今晚包饺子吃。 还好江逸程菜买得多,今天估计两桌子人都坐不下。 包饺子是既好吃又不用费神去忙一大桌子菜,只简单煮盘鱼,煮碗肉再炒俩盘下酒菜就行了。 小锦的爹纪老秀才也在厨房里,他正一脸慈爱的抱着小外甥宇蔚在手弯上摇晃着逗他笑呢! 宇蓉跟宇蔚姐弟俩都在拈菜洗菜。 家里的闲人就剩宇桓跟宇晗俩小家伙没事做,兄妹俩逗着小狗子玩。 见小锦进来,宇晗两只小藕臂朝她一伸,小嘴糯糯的:“娘亲,晗儿要抱抱。” “好,娘抱晗儿,晗儿一会儿帮娘来包饺子好不好?” 小锦望着小家伙越来越圆润的小脸,心软成一片。 ****** 虽说是农忙时节,也不能阻止喜爱看热闹的村民。 她们见江逸程院门外场地上来了这么多人在忙着打稻谷,很是好奇地走过来观望。 “诶诶?” 还真是被她们看出希奇之处呢! 她们家打稻谷,抡起一小捆稻穗在木耙机上是左右上下,横甩竖啪得要十几下还不一定全都把稻粒打下来。 怎么举子家请来的人,只是抡圆了俩臂使劲往木耙机上是正拍反啪左右啪,随手就把手里的一捆稻穗往旁边一扔,后面的人快速的把新的一捆稻穗接到他手里。 “咦?” 有好奇的村民特别是邻居刘氏,不顾自家活计多,带着看笑话的神情走近过去,拾起扔在一旁的打掉谷粒的稻穗。 一瞧,“诶?”干干净净的。 在她的认知里,认为找来帮忙做活计的人是——抱的儿子当的兵! 不是自己家的活计,偷奸耍滑,混日头的马虎了事。 谁知道事实在摆在她面前“啪啪”是打着脸。 有几人这才注意道打稻谷的那锋利的的铁齿耙。 “难怪打谷子这么快呢?” 有人喃喃着,惊奇又羡慕地看着那铁齿打谷机。 也不能怪她们吃惊的表情。 因为古时候农民种田,手割麦苗跟稻穗,只要有力气,一亩地很快就会割完。 可到了脱粒时就慢了很多,一亩地的麦苗跟稻穗没一整天也要将近两天“啪啪”才能把一亩地的谷粒给打下来。 这刘氏也不顾自家活计没忙完,她认出纪小锦的大姑江宜存来,忙扭着雍肿的身子转头就往纪小锦婆婆家里的方向去了。 果不然,没一会儿,纪小锦的大嫂何氏就气呼呼的快步走了过来。 她直接走到江宜存跟她大女儿扬稻谷的地方,摆着个臭脸对着正在用木锹铲起稻谷往空一撒,利用风力去稻壳的大姑子面前高声嚷嚷:“哦吆!俺当是谁这么勤快呢?原来是大姑呀?自家亲娘田里不去帮忙做活计,却跑到有出息的弟家干活来啦?” 大嫂何氏话中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她不孝顺不先帮老娘做活计,见弟弟是举子,这是赶来拍马屁的。 江宜存只顾着扬谷子,哪注意大弟媳这会走过来嚷嚷? 猛然间还没回过神来,懵住。 第90章 人多就是力量大 江宜存对这大弟媳最是不待见! 她记得刚成亲时,跟夫婿一起回娘家时,爹娘还是很高兴的。 自从何氏进门,她跟夫婿再回娘家时,就多了许多挑剔。 什么:带给爹娘的东西还不够他们俩口子吃顿饭呢! 什么:别人家女儿过年送礼都是扯两块布买几斤肉、、、、、、 之后,娘就渐渐摆下脸来,再也不喜她上门来了。 更别说往后她接二连三生了五个孩子,娘家人去送月子礼了。 等到自家大儿子庆丰成亲时来请她们去喝喜酒,这何氏竟然说:“不是做弟媳的瞧不起大姑,这会俺们出了份子钱,等俺宇群成亲时,你出得起银子吗?” 不能想,想起就是一泡辛酸泪呀! 她这一生,前半生是修了个好夫婿,要是没他疼爱着,在婆婆面前维护着她。别说生了五个孩子,怕是没等生俩孩子就会被给婆婆搓磨死了。 如今又有了二弟俩口子对她的关爱跟帮助,心里莫明有了底气怼她。 “吆!这农忙时节,俺当谁没事做在这闲逛呢?原来是俺弟媳妇呀!” “诶!都怪俺来得匆忙,既没给俺娘买肉又没扯两块布带来,你让俺怎么过意登弟媳你家大门门槛?” 江宜存嘴里说着,手中也没停歇,自顾忙着扬稻谷。 “诶诶?” 何氏气结! 这还是当年那个脸皮薄,被她讥讽得再也不成登娘家门的大姑子? 在她的认知里,这是二叔子如今中了举子。 她这大姑子是上竿子跑来巴结他的吧! 她却不知,人家纪小锦银灿灿的一百两银子,跟金闪闪的几副金手镯送去给她娘三补嫁妆。 要是换成何氏,你舍得? 想都不用想! ****** 人多就是力量大! 天还没黑,稻穗基本上都脱粒差不多了。 依照小锦大舅赵崇德的想法,他还想带晚把稻穗全都脱粒完工。 江逸程哪能答应? 这都忙活了一整天,怎可能不累? 他眼尖的看见江宝麟的小身子在帮忙打谷子的人群中一闪,就要离开。 “宝麟?” 江逸程试着高声喊了他一声,他回转头来,还真是这小子。 “二舅,别看这孩子瘦弱,做起活来可真快!不是帮着搬稻子就是去帮俺娘把稻谷弄过去扬。” 庆荣见二舅喊那孩子,忙跟着二舅夸赞着宝麟。 “举子叔!” “宝麟,走,去吃晚饭!” “谢谢叔,俺也没帮多少忙,回去还有活计要做。” 抱麟红着脸,望了一下眼前的人群,举子叔跟婶子有这么多人要招待,他怎么能跟着进去添麻烦? “走吧!”庆荣以为这孩子不好意思,忙伸手拉着他就进院子里去。 小锦知道人多,两张桌子肯定坐不下。 就让江逸程跟宇安去各自的寝房里,把小方桌搬出来拼凑在厨房的饭桌旁。 这样子就凑成两张大的长条桌,每桌就能坐十几个人吃饭。 等他们简单的洗漱好到厨房时,饭桌上摆着两大盘子白胖胖的蒸饺,两盘子色香味俱全的鲢鱼跟红烧肉烧土豆。还有一盘油炸花生米,青椒炒百叶,清蒸茄子跟豆酱烧豆腐。 锅子里还煮了整整两大锅水煮饺子,让他们放开肚皮吃! 今天小锦娘是主厨,江逸程跟在后面打着下手,纪小锦跟江宇蓉是负责包饺子,宇安专职在灶间烧火。 原本赵氏不让女婿江逸程在厨房里帮忙的,一般人家的男人很少进厨房做饭的,不用说女婿还是个举子! 可架不住女婿不但切菜的刀功好,烧菜时提的荐议煮出来的鱼肉别提味有多香! 小锦见宝麟很是拘紧的坐在桌角边,她知到这孩子不爱一个人在外吃独食,舍不得家里的老父亲跟弟弟妹妹。 拿了只小扁子,拾了二十多只蒸好的饺子,等他吃完让他带回去。 江宜存是边吃着菜边感慨着:这是她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饭菜! 不说那鱼肉,就是那寻常的蒸茄子也是有滋有味的好吃极了! 这还用她说? 你平常在家做菜蒸茄子什么的,没油淡酱的哪有这油水充足,酱料齐全吃起来有滋味呢? “哦吆歪!” “还是俺儿子有能耐,这收割点稻子都劳师兴众的请来了这一屋子的人!” 这苍老的话音一声吼,不用看,小锦就知道是江逸程老娘来了。 小锦一见婆婆来了,怕她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必竟有两桌子的人坐着吃饭。 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一溜烟地跑到婆婆身旁,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拉着她的手臂,陪着小脸,满含道歉的语气:“哦吆!娘来了!都怪俺忙忘记了,没请你老来吃饭。快来坐下吃饺子。” 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把她带着去坐她刚刚的位置。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锦婆婆原本是要来大吵大闹一番的。 小锦娘也赶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跟她打声招呼。 小锦的婆婆见亲家母伸出来的手是白白嫩嫩的,来拉自己又黑又糙的手掌,忙把手撇腰后,不让她握。 心里不是滋味:这儿媳小手白白嫩嫩就算了,你跟俺同辈份,凭什么你的手也这么白嫩? 小锦娘赵氏哪知道她心中嫉妒的小九九? 见她让开,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忙去灶上锅子里帮她盛了一碗饺子过来。 “俺不吃!俺在家吃过了!” 小锦婆婆望着这一桌子的菜是嘴馋眼也馋。 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吃过了,再吃几只水饺没事的。” 小锦娘把盛了满满一大碗水饺放到她面前。 这一桌子上的女眷除了小锦娘赵氏,其余都是她嫡亲的骨肉。 要是能隐身,估计没人会主动跟她打声招呼的。 就像坐在小锦身旁的大姑子江宜存,这会儿就紧挨着坐在她老娘身边。 抬起比同年人显苍老的脸,声音中不带一点感情色彩,哑哑地叫了声:“娘!” 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大外孙女曹玉梅,她还是小时候跟着娘去过姥姥家两次。 每次去姥姥都不待见她,摆着冷脸,说什么:“女儿是讨债鬼!养女儿要穷三十年!” 第91章 养女儿为什么会穷三十年 曹玉梅那时她还小,听不懂姥姥话中的意思。 养女儿为什么会穷三十年? 问娘娘抹眼泪。 还是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养女儿穷三十年,说的是被女儿带着子女一大家子回娘家,吃穷了呗! 曹玉梅跟在娘后面也赶紧叫了声她都快忘记的称呼:“姥姥!” 这曹玉梅再怎么说小时候还见过姥姥俩次。 跟她坐一起吃饭的妹妹曹玉花可就一次都没见过姥姥长啥模样。 这会儿一见,“额?” 怎么跟奶奶一样凶凶的? 俺还是别吭声,赶紧吃饺子吧。 这小锦婆婆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气! 这女生外向,说得是一点都不错。 这大女儿不是说先来帮大哥家把稻子收割了,却先来帮老二家收割稻子! 想想就生气! 鼻子里“哼”了一声。 拿筷子的手随即就要往上举。 小锦多机灵呀,就站在她身后,见她生气要摔筷子时,忙一把握住了她拿筷子的手。 “你眼中还有没有老娘?” 筷子没摔成,嘴里开始教顺起人来了。 “可怜俺老婆子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 老太太说着还用衣袖擦了一把没流泪的眼睛,“你道好,不先去帮大哥收割稻子,却跑到这来先帮他家收割稻子!” 小锦原本听婆婆: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时,转过身对着那一桌子上的江逸程调皮地眨了一下眼,坏笑着:原来你是你娘一把屎一把尿给喂大的! 可听到婆婆怪大姑子不先帮大儿子手割稻子时,心里发堵。 这也许是原身的气愤吧。 这话说得就好像是帮大儿子干活才是应该的,帮二儿子干活就好像是帮外人似的。 小锦使劲咽下要怼婆婆的这股气。 算了算了。 小锦自己劝慰自己:再过几天就离开这里了,也许再也不会跟她相见的! 再怎么样,她都是这具身体的婆婆。 怼别人可千万别怼自家婆婆。 不管什么朝代,都是讲究的万事‘孝为先’哦! “娘,你这句话说得就不对了,难道俺相公不是你老的儿子?” “咦?” “娘,俺从运州城给你买的镯子咋没戴的呢?” 小锦原本就握着婆婆的手,帮她把手腕上袖口往上捋了捋,假装不经意的问她。 意思很明显:你就看在买给你镯子的份上,把饺子吃完,从哪来回哪去,不要在这闹事吧。 这两桌子上人忙了一整天活计,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啦? “娘!” “你怎么跑二弟家来的呢?” 这时,一个样貌跟江逸程长得差不多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小锦一见是大伯子江逸礼过来了。 “还问老太太怎么来呢?还不是你老婆撺掇来找茬的?” 小锦暗自吐槽,下午大嫂找大姑子的麻烦,还是弟弟小臻跟她说的。 “大哥快坐下来一起吃晚饭!”江逸程见大哥过来,忙起身招呼。 “不了,俺刚刚吃过晚饭。” 这大伯不像他媳妇跟儿媳那般,虽说读书不成,还算知书识礼的。 屋子里但凡认识的都打过招呼,比他大的都叫了人。 小锦娘赵氏也很有眼力,忙去灶上用大海碗装了满满一碗蒸饺,端过来,递给他,“宇安他大伯,把这饺子带给孩子们吃。” “咳!婶子太客气了,俺又没来帮忙,让俺怎好意思拿走?” “娘,你吃完没?吃完就跟儿子一起回去吧。” 江逸礼又对着正在桌子上大口吃饺子的娘说。 “没事,你先走,俺还要跟老二说事呢!” 老太太忙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说。 “有啥事,过几天再说,二弟家有客人呢!” “怎能过几天?” “明天俺就要老二,把那个打稻谷的机送过来给你打稻谷用呢!” 哦! 老太太原来是为打谷机的事来的。 “唉!” “这大嫂也真是的!”小锦叹了口气,无语! 江逸程跟纪小纪本来商量着,等家里的稻子脱了粒,就把这打谷机送给大姐。 大姐一家为了来帮他收割稻子,自己家割的稻子还没脱粒。 她家虽说有三个儿子,可有俩个儿子还要读书,大姐俩口子岁数也大了。 把这打谷机给她,让她以后等麦子稻谷收割后,脱粒时也省时省力些。 可这婆婆开口要打谷机,你还不能回她一声:不给! “娘,家里的稻还没脱粒完呀!”江逸程只能先出声应付他老娘。 “那等你用完就赶紧送过去,你大哥家还等着用!” 老太太就像是别人借她的东西,她来讨要似的。 吃完碗里的饺子,也不管女儿,外甥女什么的,站起身走到大儿子跟前,拉起他的衣袖就往厨房门口走,“你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田里割稻子的!” ****** 跟江逸程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大姐夫曹兴余,抬头见多年没见的老岳母,下意识的就搁下筷子站起身去跟老岳母打招呼。被坐在他身旁的江逸程轻按他肩头,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江逸程深知原身的老娘对女儿女婿很不待见,你这会走过去不是找挨骂的吗? 她既然不待见你,你又何必去讨她的臭脸看? 曹庆荣跟曹庆收俩兄弟记忆中好像没印像,不记得见没见过这眼前的“姥姥”。 他俩望着爹,见爹坐着没动,没有要去跟那所谓的“姥姥”打招呼的意思。 所以他兄弟俩也就安下心来吃碗里的饺子,不管大人们的事。 ****** 江宜存见娘来了后,就没再动筷子吃饭。 眼中含着一泡泪,奢望着娘能转头看她一眼,哪怕再骂她一句也行。 可是娘津津有味只顾大口吃着碗里的饺子,哪顾自己女儿心中的感受? 等到大哥来,她连留给自己的眼神都不给,拉着大哥就走了! 唉! 心绞着那个痛哦! 纪小锦刚刚就站在婆婆跟大姑子身旁的,见婆婆离开时,看都没看自己女儿一眼。 心知大姑心里难受,坐到刚刚让给婆婆的座位上,从一直背在身上的小包里掏出手绢递给她,暖心的让她擦去溢出眼眶的泪珠。 第92章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大姐,别难受了,这些年都过来,算了。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锦说完跟大姐指了指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俩外甥女说:“大姐,你看——玉梅姐妹俩正看着你呢!女儿可是娘的贴身小棉袄哦!” “嗯嗯,俺晓得。” 江宜存流了一把伤心泪后也就释怀了。 这么些年都过去了,早就不难受了。 她又不笨,听出弟媳话中之意,让她不能学娘那样来对待自己的女儿。 儿女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切身体会到没娘家做后盾的苦。 她又怎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步她的后程? ****** 对于江宜存大女婿蒋劲松来说,他这两天来媳妇的舅舅家,可算长了眼有了见识。 不说她家比天仙还漂亮的二舅妈,人美心善。 她不心善怎可能送了那金贵的金手镯给俺媳妇补嫁妆? 让俺媳妇不再受娘的眼色跟大嫂的嘲笑! 就说这矜贵的二舅,人家可是举子呀! 待人是多么的谦合有礼。 脑筋是那么的聪明,发明那张铁齿打谷机。 特别对二舅妈那宠爱的眼神—— 唉! 没眼看! 得溺死个人! 他坐在桌上正好跟纪小臻还有高子彦坐在一起。 就听那纪小臻跟高子彦一直嘀咕:“子彦,你尝尝这鱼,口味咋样?” “嗯,味道真不错。” “这饺子的包心鲜美吧!” “呵呵!这可是俺姐夫做的哦,具说俺姐夫的拿手菜是糖醋排骨!” “嗯嗯,小舅,俺知道,俺前天来还是岳父亲手做的饭哦!” 这信息量多大呀? 别说是举子,就是自己没识几个字的大老粗也从不去厨房的。 还‘糖醋排骨’! 那是个什么吃食? 得费多少糖? 这大姐的女婿,此时心里有了打算。 他想好了,回去就分家。 横竖在媳妇没过门前,大嫂就闹着:等三叔成亲就分家的话。 等分了家,俺也跟二舅一样把玉梅宠上天! 也给她做糖醋排骨吃、、、、、、 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 “锦儿,明日早起大舅再来把剩下的稻子弄完工。” 小锦大舅赵崇德临走时跟她说道,他今晚是第一次见外甥女的婆婆。 心里憋着鼓气,这老太太也太偏心! 还是俺娘好,老三家就他一劳力,每次农忙时娘都会让俺抽空帮他家做两天农活。 唉! 早知道这些,这些年农忙应该来帮她做几天活计的。 嗯! 俺从今往后每年农忙季节都会过来的。 “不用了大舅,你家活计也不少,明天有修屋子的工匠过来,就先请他们把剩下来的活计收尾。” 江逸程跟纪小锦一齐在门口送客,见小锦大舅说,忙出声阻止。 这农忙时节,怎能再耽误大舅一天的时间? 这修房子的工匠是按天数给银子的,他们帮忙打稻谷,也不是做白工的。 “行,那大舅就走了,你们要好好的。” 大舅伸掌想去抚小锦的头顶,手伸出半空,忙缩了回去。 唉! 这又不是七八岁那时的小丫头,眨眼间,都是几个孩子的娘! “任庆,套车送大舅回去。” 江逸程忙喊来任庆送大舅回去,他那天去时,可是知道大舅住得不近,坐马车还得半个时辰才到的。 这俩条腿走怕是得一个时辰才能到家吧。 “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真是辛苦你!” 小锦也有些过意不去,必竟人家这半天帮着打谷子可没歇息呢! “哎?举子娘子还跟俺客气啥?” “不辛苦,不辛苦的!” 对于常年在外做活计的任庆来说,这怎么能说辛苦呢? 况且人家本就是包的马车,得随时听顾主的吩咐才是。 他今晚吃得太饱,正好消消食。 谁让这饭菜太美味呢? 任庆说完赶紧去后院牵马套车去了。 “大舅,三表弟你们先进来坐会,喝口水,我白天忙,也没顾得上拿试题答卷跟字帖让大舅带回去给四表弟。” 江逸程说完就赶紧去书房整理一套很有参考价值的资料过来,顺便再拿了一块上好的墨跟不错的砚过来,递给正在堂屋里小锦跟岳父岳母陪着喝茶的大舅手里。 “诶!大哥,这逸程给永青的可是好东西,你要让他好好读书,等考中了秀才,就让他去京城,让逸程送他去京城里好的书院读书,将来大哥家也能出个人才!” 纪老秀才今儿高兴,喝了不少酒,他手指着女婿拿给娘家侄子的试题答卷跟字帖兴奋地说道。 他这一高兴,都忘记小锦瞒着别告诉姥姥家,她去京城的事。 “去京城?” 赵崇德一脸的疑问看着自家妹婿。 “咳!过几日俺锦儿一家就去京城了,明年开春逸程要会考。” 纪藴是满面红光,手捋着自己的三绺美人须自顾说着。 “咳,咳!” 小锦娘赵氏一直假咳着,让他别再说了。 “去京城?” “全家都去?” “考完还回来吗?” 大舅赵崇德深沉锐利的双眸盛着满满的疑问,连连沉声问道。 纪蕴这才回过神来:酒喝多了话也多! “嗯,我们既然去京城,暂时就不回来了。” “大舅别生气,不是锦儿存心要瞒你。” 小锦低声说道,伸出小手拉着大舅的衣袖像犯错的孩子似的摇了摇。 “锦儿怕姥姥知道后难受,姥姥必竟岁数大了。” “哎!舅舅不是怪你,舅舅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要离开的事。” “没事,还是外甥女婿的前程要紧!” “准备几时动身?” 大舅赵崇德问清楚他们离开的准确日子,他得要来送他们。 “大舅,我跟锦儿商量好了,最迟五日后动身去京城。” 江逸程接过话来回答道。 他算计好了,天气好,不下雨,稻子晒个三四天也将近干了,等带到京城再倒出来复晒几天就行。 他心中打算着,这田是一季小麦一季稻。 把田交给大哥打理,他只要稻谷,小麦就留给大哥。 再晚,老天就要降温。 马车又不是小轿车,里面有空调。 天一冷,这一路上小锦跟孩子们可就要遭罪了。 “那行,五日后大舅来给你们送行!” 第93章 哼!她日子好过才怪呢 由于是修屋所以用不了几天,等到第三天就来了俩工匠把剩下屋角墙圪旯补补收尾就完工。 上午晒完了稻谷,江逸程吩咐任庆套马车。 他准备去妹妹家。 明天就把家里的需要带走的东西打包, 后天一早动身。 前天早晨,高子彦爹就包了辆马车把儿子媳妇带回了家。 弄得小纪小锦的包包没做成,只得自己在家一针一线缝制。 这会做的包可不是刚来时做的两层布料的包,很好缝合的。 她是依照曹玉梅送来的布鞋来了灵感,糊的浆布缝合包包的。 手指上要套上顶针,缝一针用顶针定一下,可就慢许多了。 “宇安,你今天早点先把菜洗切好,等做饭时再喊娘帮你。” 江逸程看见纪小锦正坐在书房门口,光线很好的地方埋头缝包,就叮嘱着正在教宇桓练字的长子宇安。 今天只有俩个匠人,江逸程就没好意思再让族长老俩口跟儿媳来办忙。 况且人家里的农活也没做完。 “嗯,爹,俺知道。” 小大人宇安懂事的点头答应着,他这几天跟爹一起帮着晒稻谷,整理修屋遗留下的垃圾,小脸蛋也晒黑了。 江逸程感觉到这小子好像长高不少。 眉眼温柔着,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掌抚了抚他头上梳着的两个小角。 “乖,这几天辛苦了!” 他打算等一到京城就找个好的书院把他跟宇桓都送进去,他都十三岁了,可不能再耽搁他读书了。 ****** 江逸程这妹妹只比他小两岁,这些年已经失了联系。 就成亲时第一年回娘家,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只是依希记得妹妹成亲时跟大姐一般没陪嫁妆,那时原身媳妇正怀着孕,原身把自己存了好久的几十文钱,没舍得给怀着孕的媳妇买零嘴吃,偷偷的塞给了刚上花轿的妹妹手里。 大姐再怎么说原身媳妇难产去世跟爹爹离世都过来奔丧的。 原身二婚时也来吃喜酒,且自家长子成亲也跑来娘家请人的。 所以大姐跟娘家还是断断续续有联系的。 这妹妹不知道是没着人去通知呢还是不愿来。 原身也没去过妹妹的家,对妹妹的夫家是一点印像都没有。 不是原身冷血,你想:这刚死了媳妇,留下刚刚出生的嗷嗷待哺的婴孩,到哪顾得上其它? 所以昨天就让小锦去老娘那儿打听一下妹妹家的地址。 “你这没事问她干啥?”老太太是一脸疑故的问纪小锦。 纪小锦多聪明呀,好看的眼珠一转就找了个说词糊弄道:“这几天相公夜里老做梦,梦见他妹妹日子过得不好,在跟相公哭,弄得相公夜里都睡不着觉。” “哼!她日子好过才怪呢!” 老太太伸出粗糙的手掌一拍桌子,好像很是厌烦纪小锦提起她这个女儿来。 “谁让她嫁了个手脚不老实的男人?” “?” 小锦带着疑问,吃惊地睁大俩眼望着婆婆。 “刚成亲回门来,她那不成器的男人,就把你大嫂娘家陪嫁的两块布料跟几十文钱被他寻摸去了。” “这,这,不会吧!” 况且她男人成不成器那不都是你们给她找的吗? 又不是放在现代,男女能自由恋爱的! 小锦持怀疑的态度回去说给江逸程听。 江逸程根据原身的记忆,也没这印像。 因为那年妹妹成亲后,三日回门时,他去了私塾,等他中午赶回来时,妹妹夫妇俩已回去了。 当时他也没多想,吃完饭又赶回私塾去了。 地址到是打听清楚了,是周家庄,夫婿叫周家贵。 只要有了地名跟她男人的名字就肯定会找到人。 江逸程临走时,小锦让他多带些银子。 听婆婆这么一说,“唉!”小锦叹了声气:“估计这小姑子的日子比大姑家的日子还要艰难!” ****** 马车‘哒哒哒’······ 车轱辘声声······ 马车是到了弯口停下来问路人一声,再继续赶路。 “还好,锦儿没跟着过来,这都将近一个多时辰还没到。”江逸程边庆幸着没带纪小锦一起过来,边摸了摸被马车颠簸着都饿了肚子。 “吁——!” “请问这位大娘,这是周家庄吗?” 江逸程正被马车颠簸着打嗑睡,就见马车又停了下来。 听见任庆正在跟路上人打听。 “嗯呢。” “那俺打听一下周家村的周家贵住在这里哪一户呢?” “咦?你这小哥打听那人做什?” 江逸程挑开帘子,就见一老大娘手腕上挎着一破旧的篮子,里面拾得满满乱七八糟的稻穗。 估计这老大娘才从田里拾的遗留的稻穗。 “哦,大娘,是我打听的,请问周家贵家住在哪一户呢?” “哦吆歪!” 老大娘抬起头来就见一矜贵俊秀的男子正客气地问她呢! 忙回话道:“这位老爷,那周家贵都过世三四年了。剩下孤儿寡母好可怜的!” “咦?” “请问你是他家什么人?” 那老大娘正感叹着,猛然才想起来问。 “哦,我是他媳妇的哥哥。” 江逸程一听老大娘说妹婿过世时,心一沉。 “什么?那江氏还有这么富贵的娘家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俺们村里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孤女呢!” 那老大娘是一脸不可置信地边说边摇了摇头。 “哦吆!俺差点忘了,这位老爷你快点随俺去,去晚了这江氏的大女儿就被她大嫂张氏给卖了那二流子老鳏夫做媳妇!” 这老大娘猛然间想起来,拍了自己的额头边在前面带路。嘴里边嘟喃着:“唉!造孽哦!造孽!” “喏——你看,前面人多的就是。” 那老大娘还没说完,江逸程就心急如焚的让任庆快马加鞭赶过去。 马车刚一停下来,江逸程撩起衣袍的下摆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放开两只脚就往那人多正吵吵嚷嚷,哭哭闹闹的地方奔过去。 跑到近前,就见一瘦弱的小姑娘被俩个四五十岁男女拖拉着往前走,后面同样是瘦弱的妇人,衣着破旧地跟一个瘦小的女孩拖拉着前面的女孩身子不让走。 旁边围了一圈村民却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在一旁摇头叹息。 第94章 我是她哥 “娘苦命的秀啊呀!” 那瘦弱的妇人哀哭着拉着前面女孩的身子不放手。 紧挨着旁边一高大壮实的四十多岁的妇人,应该就是刚刚那老大娘说的是妹妹的大嫂张氏。 就见张氏满脸的凶样,嘴里不干不净正骂着那拉着女儿身子的瘦弱女人:“你这克夫命,却不识好歹,俺这做大嫂的可怜你养不活这俩赔钱货,帮她找个婆家弄口饭吃吃,不知感恩,快点放手!” “再不放手,再不松手俺男人跟儿子马上到,等他们来了有好果子你们娘仨吃!” “住手!” 江逸程一声高喝! 他正跑到近前,把那妇人的话听得是清清楚楚的。 拨开人群,沉着脸威严冷厉的对着那张氏喝问道“说谁来了给俺妹妹吃好果子呢?” 这时,众人才抬起头来望着这从天而降,目光满是深沉锐利,不怒自威的矜贵俊秀男子。 这壮实的妇人猛然间被江逸程这一声大吼给唬了一跳,没听清楚他话中之意。 回过神来一看,见是个面生的。 还当是村子里哪家来的贵客或过路的客人,这是抱打不平,多管闲事来了。 “这位客人,是俺家务事,就不劳你费心。” 张氏心说:你可别多事,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费心的事今天我就管定了!” 江逸程眼眸锐利紧盯着那张氏,浑身气息冰冷骇人! 这骇人的气息吓的那张氏一哆嗦。 那俩个拖着他外甥女的男女也被这周身的冰冷气息给骇得松了手。 在那哭泣的妇人肯定是自家妹妹江宜兰跟她俩女儿。 那江宜兰见那俩人把她女儿放下,赶紧上前把女儿搂进怀里。 娘仨是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怎么人还没带走呀?” 就见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脸色皮肤粗黑,表情不善,腰粗腿短,翻唇厚鼻,着一身半新的青灰短褐摇摆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过来。 紧跟在他后面还有俩个十六七岁的样貌差不多的腰粗腿短,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女。 “春儿他爹,这曹媒婆跟王二宝正带人走呢,谁知——” 这张氏跟自家男人周家富说着眼睛朝江逸程瞥过去。 江逸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到那哭成一团的娘仨跟前,心猛地一抽,疼痛着。 红着眼眶,哑着声试探性地唤道:“兰子?” 这眼前只有三十岁看模样真是比大姐还苍桑,简直就是瘦得整个人都脱了形。 只是眉眼处还有一点点当年的影子。 正沉浸在伤心欲绝里的江宜兰闻声抬头一看:“二哥?” 她肯定能认出来江逸程,因为江逸程这些年来虽说生活清贫,但样貌也没改多少。 特别是穿过来之后,更是好吃好喝的,样貌更显年轻许多。 江逸程不用问也知道妹婿死了之后,妹妹变成如此模样肯定是受大房的搓磨虐待所至。 “喂!” “你是谁呀?” “俺问你话呢!” 就见妹妹的大伯叉着个粗腰,公鸭嗓子是连声问道。 “我是谁?” “我是她哥!” 江逸程抬头怒目而视。 “麻烦哪位大哥大嫂子,帮我喊你们村的族长过来一下。” 江逸程对着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说道。 这会来的村民都是听刚刚那带路的大娘逢人就说:“俺遇到个贵人来找寡妇江氏的。”所吸引过来的。 古代农村人平常又没什么娱乐生活。 不要说看看电视电影,上上网,再玩个抖音什么的。 就是听说书先生说个书都是很奢望的,更不说看戏了。 那请得起戏班子回家唱戏,还有去戏圆子看戏的都是大户人家才能拥有的。 所以一听说那从来没跟娘家往来的江氏,今儿竟来个贵人说是她哥哥坐着马车寻她。 村民一时好奇,也不管田里的活计做没做完,赶紧往这奔,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周老太所说的那样。 这些村民也知道那江寡妇的还没及笄的大女儿,被大伯子俩口子五两银子卖给四十多岁死了两老婆的老鳏夫王二宝。 “作孽啊!” 村民只敢背后议论,同情她们母女仨。 谁也不敢当面指责周家富,这周家富跟镇子里的亭长可是哥们。 谁敢得罪他? 就像村里的周里耕那样得罪了周家富,还不是被亭长把他关号子里两个月,用了一吊子钱才给赎了回来。 等人赎回来,都丢了半条命去了。 打那后,谁还敢跟他作对? 族长见他也礼让三分。 ****** “是谁找俺?” 一个五十多岁,须发花白的精瘦老人走了上前。 他也是刚刚听那个吴氏所说,也就是江逸程问路的那老大娘。 说是来了个坐马车的贵人找江氏。 他这才走了过来看看。 在他心中,虽说同情那江氏母女,可也不敢得罪周家富。 只要不在他管辖的村子里闹出人命官司就行。 “哦?” “你就是族长?” “你们村里出现强抢民女的事,你这族长难道不管?” 江逸程此时也不想温文尔雅了,气愤地直白大声责问。 这周家村老族长是有始以来第一次被人当众不给面子斥责。 老脸一红,就要发怒! 抬头仔细一看,就见面前之人一头墨发高束在银冠里。 身形挺拔,面色沉冷,一身青色锦袍,气度不凡,形容俊美。 族长他眼又不瞎,见江逸程高束着冠发,就知道此人不是秀才也是个举子。 假使是个秀才还有一说,要是个举子可就得罪不起。 古时候,秀才不一定能做官。 举子是可以弄个官做做的。 他一个小小族长可是不敢得罪举子老爷的。 “你是什么人?这是俺侄女,俺让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谁敢多事,先要问问俺拳头答不答应?” 妹妹江宜兰的大伯周家富公鸭嗓子又“嘎嘎!”大声嚎嚷起来。 好嚣张! 江逸程怎么可能怕他? 他在现代可是时常健身,也学过格斗。 身形一转走上前去拉起周家富的两臂往后一拧,脚下一个扫堂腿! “呃呀!” “砰!” 眨眼功夫就被江逸程跟掀翻在地,摔个狗啃屎。 趴在地上动了动就是没能起身。 第95章 江逸程还怕那小小亭长 “你什么人?” “胆敢打俺爹!” 村民“?” 耳朵不好使? 人家刚刚说得很大声:我是她哥! 就见刚刚跟周家富一起来的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眼小鼻厚,应当是他儿子,嘴里大声喝叫着,别看他身子粗壮,手脚却麻利地挥拳来打江逸程。 江逸程怎可能被他打到? 只身子灵巧地轻轻一让,随后脚往他膝弯处使劲一踢,就把他也踢倒在地。 眨眼间,在人们还没回过神来,这作恶的父子俩就被江逸程打翻在地。 “哦吆!俺的儿啊!” 回过神来的江宜兰大嫂张氏顿时往地上一趴,就趴在自家男人跟儿子身前,闭着俩眼,俩只手臂高举着,使劲拍着地,粗着嗓子,鬼哭狼嚎起来。 “哭什么哭?” “周凤!还不把你娘给拉起来?” “大壮,柱子还愣着干什么呢?快把家富父子俩扶起身!” 这周家村的族长被刚刚眼前这一翻打斗惊呆了,这会才回过神来,赶紧吩咐人把周家一家子扶起来。 江宜兰惊诧得既顾不上泣哭,也顾不上抹去满脸的泪水。 心中隐隐有了一点希望,希望着自己女儿周秀不再被卖给那个老鳏夫! 好似溺水的人,面前漂来了一块救生的木板。 而眼前这给了她希望的木板就是面前恍若仙人,正是十几年没见面的自家二哥,孩子们的二舅啊! 此时的江逸程正目光冷冽地盯着被他打翻在地,刚刚被人扶起身的周家富父子俩。 “哼!你给俺等着!” “二柱快去骑俺家驴子去把杨亭长俺的哥请来,让他多带些仆从过来,就说俺被人欺负了!” 就见这周家富正被人扶坐在刚搬来的櫈子上,揉着自己的后腰,嗤牙咧嘴的扯着公鸭嗓让人去镇子里喊亭长来帮他报仇! “别,别别!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可别惊动亭长老爷!” 族长一听,可·千万不能把亭长给请来,把事件给闹大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族长,他可不想得罪这俩位老爷。 你可别小看这区区的亭长,虽说他不是官方正式机构,但也有一定的权利并且受官方节制。 这亭长负责管理村镇上所有事务的,受县里指导工作。 不能算是大秦的官,只能被称为吏,而且这也是徭役的一种。 虽然只是一个小吏,但权利也不小,负责清洁,缉盗,以及招募民役等。 说道底,也是能捞油水的差事。 也是底层人所万万得罪不起的人。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不怕官就怕管! 乡民们那懂这些,都把他当作除县老爷外他们能见到的最大的官。 ****** 刚把马车停好找了个大树拴了马缰过来的任庆,这会眼里所见的一惯待人谦合有礼,文人雅士模样的江举子,呈现眼前竟是——气度气势与平时迥异的神情。 面容冷冽,漆黑的眼瞳中好似熊熊燃烧的怒气! 纡尊降贵站在人群中,是鹤立鸡群的霸气! 任庆小心翼翼的走近前去,唤了声:“举子爷?” “嗯!”江逸程见任庆过来,让他先去进屋子里搬张条凳出来,让妹妹一家人坐着。 此时他妹妹娘仨孩团团跌坐在泥地上还没回过神来。 江逸程还怕那小小亭长? 霸气十足地对着爱合稀泥的族长说道:“族长,你就让他去喊亭长来好了!” “我到要看看这小小的亭长能大得过沈县令?” “能大得过卢知府?” “能大得过千里之外的朝廷上的百官?” “他能翻了天不成?” 族长:“?” 还真是个举子! 气势惊人! 老族长抚了抚胸口:还好,还好没得罪于他。 他果然是大有来头的! 他既然能道出县令大人姓沈,知府大人姓卢。那肯定是跟这俩位大人相熟的。 跟县令大人和知府俩位大人相比,这杨亭长就是一微不足道的小吏。 渺小! 微不足道! 老族长立刻如墙头无根骨的野草,对着江逸程,说不尽的殷勤小心,溜须拍马起来。 “举子老爷,可否赏光去小老儿家里喝口热茶?吃顿便饭?” 族长知道这江氏家就两间破旧的茅草屋。 这茅草屋本是一个去年刚去世的孤寡老人的,她身前看江氏死了男人,被大伯跟小叔子给赶了出来,可怜她们娘仨居无定所,好心把她们收留下来。 江逸程谢绝了老族长的好意,让他做个见证,他要把妹妹娘仨带回江家村去。 “什么?她不能走!” 这时,一直跟在张氏身旁的女儿,周凤见江逸程说要带婶子娘仨走。 她一听,可不行! 忙出声阻止道。 “你个姑娘家家的,这哪有你说话的地?” 族长翘起希疏的几绺长胡须,不悦地斥责道。 心想:平常看在你爹的份上不跟你们小辈计较,却养成了你们这目无尊长的脾性! “族长叔,这周婷走了,那谁给二铨叔做媳妇?” “啐!” 族长扔不住啐了她一声。 这都哪儿到哪儿? 还想这事! “家富侄儿,卖叔一个人情,你把银子退给王二铨,这事就算作罢。” 族长转头对着还在哼哼唧唧喊疼的周家富说道。 这周家富又不是聋子傻子,要是个傻的,他也不可能跟镇子里的杨亭长攀上关系。 想当初农闲时去镇子上码头做零工,好不容易傍上杨亭长,让他能在码头上做个小头目,有话语权。 他可不想因为眼前之事,把杨亭长拉扯进来,丢了脸面,他可不能失去杨亭长这颗大树的仳佑! 失去了亭长的仳佑,码头上被他压榨过,得罪过的人,反过来针对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 “还愣着干什么?” “快回家去取银子给王二铨去!” 周家富听族长一说,摆着个臭脸用公鸭嗓子对自家媳妇吼道。 “爹!这五俩银子你可说了给俺做嫁妆的!” 周家富看似腰粗腿短,翻唇厚鼻,可小眼珠是滴溜溜的转。 可他的笨女儿却看不出眼前的形势,还当从前呢! 一心肖想着她那卖堂妹的那五两银子。 “啐!” “跟你娘先滚回去!”周家富啐了一口没眼力的蠢女儿! 第96章 嗯!跟二哥回家 这周凤从小到大,虽说不像俩个哥哥一般是爹娘的宝贝疙瘩。 可从没被人啐过,今儿却被人当众给啐了俩次! 这让她一惯高高在上的脸面往哪儿放? 还让她以后怎么高嫁? “都怪这一家子的穷鬼!” 周凤面目狰狞起来······ 她都十六岁了,至今还没有人前来提亲。 一般的人家她看不上,不嫁! 她要嫁给镇子上有头脸的富裕人家,要不就是家里有田的秀才也行。 所以她要多赚私房钱,以后到了夫家,才能昂起头来做当家主母! 她很有自信,却不瞅瞅自己的样貌。 跟自家爹一般,腿短腰粗,小麦色的皮肤,大饼脸上涂着劣质胭脂。 眉毛到是挺浓密的,跟她娘一样也是个金鱼眼,厚鼻梁下是个涂的红红口脂的大嘴唇。 心中想像着凭自己爹的地位,定能让她如愿嫁进有钱人家做夫人的! “咳!” “都是你这穷鬼害俺的银子没了!” 周凤心里的冤气没处出,气愤之及冲到周秀面前,使劲抡起手掌就往她脸上甩去。 在众人惊呼声中,被站在她们娘仨旁的任庆用胳膊一挡! “啊呀” 周凤跟他爹一般五短的身子被任庆结实的手臂给挡得倒退几步,才稳住,诶跌了下去。 江逸程本就气愤他们一家害妹妹凄惨到这步田地! 他还在这儿呢! 四周还有这些乡邻都在看着呢! 他们家的女儿当众就连骂带打的,假使没人时还不知道怎样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他一惯是于人为善,君子如玉的作风。 本想让族长做个见证,他就带妹妹娘仨回去。 横竖自己一家后日就要去京城,家里的房屋跟田地就留给她们,让她们有个安身之地安稳度日。 可今天不为妹妹出口气是绝不罢休! “兰子,当初你家分了几亩地?几间屋?” “俺家分了五亩地,三间屋子。” “如今只剩下一亩田地,房子也没了。” 周宜兰抬起那长长睫眉下哭肿的双眼睛,喃喃道。 “一亩田地?” 江逸程很是吃惊! 这一亩田地能收割多少粮食? 她们娘仨就这一亩田,每日岂不只能吃一顿半饱的饭? 怪不到看妹妹的样子就是长期挨饿,瘦脱了形的模样! 心痛! 气急! “你们娘仨被他们一家赶了出来四年。” “一亩田收四百斤粮食,一年两季,就是八百斤。四亩田就是三千二百斤。四年就是一万二千八百斤。” “族长,我算得不错吧。” 族长还能咋样? 他早就被他的气势所折服。 见他算起账来算盘都不用就得出结果,正愣神着,不知道他在算什么账? “四年四亩地收粮食的账,族长,是这么多,我没算错吧?” “我可还没算利息的哦!” 江逸程是看都不想看妹妹那人渣大伯子一家的嘴脸。 正好有个族长在这,他就跟族长扳扯道。 “请问你们谁家有牛车的,租辆牛车去霸占俺妹妹田地的人家拖粮食去!” “什么?一万多斤粮食?” “俺家这十几亩田收的稻谷也没这么多,都给她,俺一家喝西北风去?” 那妹妹的大嫂张氏不干了,昂着个头,翻着金鱼眼直嚷嚷。 “给不给,我也不强求,也没空在这跟你们打嘴仗!” “那就见官去!” “我江逸程还怕了你们不成?” “江逸程?” “这难道就是乡试第一的江举子?” 这时,就见围观的乡民中,有几个读书学子模样的少年,闻言,兴奋地出声道。 这周家村也有私塾,这几天农忙,也都放假让学生们回家帮着家里做活。 前几天他们授课的老夫子可是一直唠叨着:“江逸程,江逸程的!” 把他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 说是咱清平镇的娇傲! 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听得他们耳朵都起耳茧了。 诶? 不成想,今儿见到老夫子口里念叨的真人了! 他们还以为能考中第一名的肯定是个死读书,摇头晃脑的老学究! 谁知道却是个芝树兰玉,温文儒雅,年轻俊美呢! 特别是锄强扶弱时的一脸霸气,真是大快人心! 这周家富一家依仗着亭长的势,在村子里鱼肉乡邻,村民们是敢怒不敢言,都恨透了他们! 江逸程这番霸气的话语,说得周家富早没了刚来时的威风。 他也是在外行走的人,知道闹到县官老爷那里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横!也只能在他一亩二分地上横! “俺这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呢,秀儿她二舅,俺先给她两千斤稻谷,余下折算银两你说行不?” 这周家富很是识时务,放下姿态,跟江逸程陪着小心。 “江举子,俺看行!” 这老族长刚刚见江逸程算出来的账,可是大吃一惊的。 这么许多粮食,周家富怎可能同意给? 怕又要闹事! 唉! 可千万别闹到县官老爷那儿去! 谁成想,周家富到是识时务的,竟然同意给! “逵子他爹,这粮食怎能说给就给?俺舍不得!”张氏拉着自家男人的手臂说道。 “去去!你个蠢妇懂什么?” “还不回家去把稻谷用麻袋装起来?” 张氏可不敢驳自家男人的话,拉起红着眼眶的女儿手,一路嘴里是低声骂骂咧咧地往家走去。 最后,在族长的斡旋下,周家富掏出一百五十两银子跟两千斤稻谷了事。 族长帮他找来俩辆牛车,去周家富家拖粮食去了。 江逸程也没跟去,他全权托付给族长,麻烦他着人把粮食运宋到江家村他的家中。 有族长盯着,他也不怕周家富会少给。 “兰子,跟哥回家!”江逸程先把周家富送来的一袋子沉甸甸的银子递给妹妹。 “额?” “回家?”江宜兰瘦瘦的脸颊上,大大的眼睛带着疑问看着面前十几年没见的亲人——二哥江逸程! 围在娘身旁的俩个女儿也都对这一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吃惊的瞪着俩大眼珠望着自家娘亲,等着听她的定夺。 “嗯!跟二哥回家!”江逸程面到微笑,语气坚定,温声说道。 “任庆,把马车牵过来,咱们回家!” : 第97章 真是个懂事的小暖男 江宜兰直到双手捧着银袋子坐在马车里都没回过神来,愰若在梦中。 “俺跟着二哥回去,娘跟爹爹还有大哥大嫂能同意吗?”冷静下来的江宜兰小心轻声问道坐在自己身旁,救她于水火的亲人——二哥。 “没事,二哥跟他们已经分家了。”江逸程侧过身子,对着妹妹温声解释道。 “爹都已过世十多年了!” 江逸程跟据原身的记忆,原身的爹是在宇安刚满周那年去世的。 “啊?” “爹爹不在了?” 时间仿佛禁止了几秒种,江宜兰才从二哥的话中惊晓了‘爹爹离世’的消息。 悲从心来,嚎淘大哭! 坐在她身边的大女儿,忙帮娘顺着背,拿了一块已经被擦眼泪擦湿的旧手绢准备给娘擦眼泪。 “喏。” 江逸程从袖袋里掏出快柔软洁白的手绢递给大外甥女周秀,让她给娘擦眼泪。 “兰子,别再哭了,哭瞎了双眼,往后你让俩孩子怎么过?” 江逸程等妹妹伤心过后,面露严肃的对她说道:“二哥希望你这是最后一次哭,从今往后要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才是正理。” “嗯,二哥,俺知道了。” 江宜兰边止住哭泣,打着膈边说出心中的顾虑:“二哥,你把俺娘仨带回家,二嫂能同意吗?” “要不,你先帮俺找个没人住的闲屋住下吧。” 江宜兰跟二嫂李氏也相处有一年,印像中李氏是个话不多的女人,只知道听娘跟大嫂吩咐,埋头做活。 “没事,你二嫂好着呢!”江逸程见说起他家锦儿,满面带笑,双眸含星,全身都带着温暖的气息。 “你二嫂见到你肯定喜欢,她的心最是温柔慈善。” “几天前她跟我一起去大姐家给大姐补嫁妆去的,你都没看见,她把欺负大姐的婆婆给怼得脸红耳赤,无话可说得再也不敢欺负大姐了。” 江逸程把去大姐家的事,挑着重点的给妹妹娓娓道来。 听得他妹妹跟俩个女儿很是大快人心,对二舅妈是心往神之。 江宜兰本就对今后的生活怀着惴惴不安,这听二哥这一描述。 忐忐的心在放了下来。 “二哥家里有几个孩子?老大应该成亲了吧!” 她记得出嫁时,二嫂李氏及将临盆。 算算时间孩子也到了成亲岁数。 “嗯,老大已成亲数月了,家里还有四个孩子。” “二哥,还是帮俺找处闲屋或是买块闲地,砌几间屋子,俺娘仨住得下就行。” 江宜兰一听,二哥家孩子多,往后娶妻生子人会更多。 她一个嫁出门的小姑子住在他家,会给他们一家凭添许多麻烦。 “哎!” “不用多想,要是今天你二嫂一起来,那张氏跟她女儿肯定没好果子吃!” 江逸程他可不想跟那俩无知丑陋的女人打嘴仗,怕脏了自己的嘴,失了身价。 那母女俩得要像锦儿一样的人给她们点教训,让她们往后不要再欺负别人! 江宜兰从二哥口中听到的那位二嫂,好像跟她所知道的二嫂不是同一个人。 “二嫂如今性格真好,跟刚成亲时不一样了。”江宜兰以为是这么些年跟着二哥,是二哥教导得好。 “诶?” “哎!” “看二哥只顾着说话,都忘记给你说此二嫂非彼二嫂。” “李氏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去世了。” 江逸程说起原身前妻时,没有伤心难过的表情,有的只是唏嘘不已! 应该是天意如此,不然原身也不能二婚娶纪小锦。 他们夫妻俩也穿书不了。 “二哥不要再伤心难过了,死者已矣!”江宜兰见二哥脸色深沉下来,以为是二哥想起前妻伤心起来,忙劝慰道。 江逸程也不点破,问她道:“你还记得隔壁村私塾先生纪秀才吗?” “记得呀!多俊秀儒雅的人呀!” “可惜了,被马压瘸了腿。” 江宜兰还记得她出嫁前一年,那隔壁村的私塾先生被马压断腿的事,是人人都替他腕惜着,不能参加科考了。 “他家有个女儿纪小锦,兰子听说过吗?” “嗯,据说纪秀才就是为了救他女儿才被马车压断腿的,只是那时他女孩儿还小,还没俺二丫大呢!” 江逸程经他妹妹这么一说,莫明的俊脸一红,感觉到他跟原身都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算了,不说了! 这原身的妹妹真不会聊天,这聊着聊着就把天给聊死! 来的时候肚子就被马车给颠簸饿了,之后只顾给妹妹出头,斗渣。 这会没事,肚子在造反,是真饿了。 ****** 去的时候是江逸程一个人,这回来时就变成了四个人。 当江宇安听见马的嘶鸣声跟小黄狗的“汪汪”的犬吠声,忙从院子里跑出来一看。 “爹爹回来啦!” “咦?” “怎么从马车上走下仨叫花子?” “嗯。” 江逸程边下马车边答应着。 “你娘呢?” “娘肚子疼,俺让她睡一会儿。” “什么?” “你娘生病啦?” “怎么不去请大夫?” 江逸程一听他家锦儿生病,心一慌! 也不管他妹妹娘儿仨。 撩起衣摆快步就往院子里跑去。 “嗨嗨!” “安儿说什么呢?” “我没生病!” 纪小锦刚从炕上起来,听见院门口说话声,正巧走过来,听见宇安说她生了病,忙红着脸否认到。 她自从穿书过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也许是原身的体质不好,每过月的月信还没造访过。 她这些日子也都忙忘了。 今儿早晨,江逸程离开后,她坐在书房门口陪陪孩子,做着包是晒着太阳很是惬意时。 肚子里猛地好像被人的手很很的抓了一下,隐隐地涨痛起来。 她都快给忘掉的老朋友造访来了。 还好,她刚穿过来时没事做,做了几个月事带,这会派上用途了。 小暖男江宇安见娘揉着肚子疼得直皱眉,忙去厨房里端来一碗红糖水递给她,贴心地说:“娘,你喝口红糖水肚子就不疼了。” 心细的江宇安以前见娘肚子疼,爹都会去厨房里冲碗红糖水端给娘喝。 做午饭时,不但不让她帮忙。 吃完午饭,还非要她去炕上躺着休息一下,睡个午觉。 唉! 真是个懂事的小暖男! 第98章 大哥,你还认得她吗 前世纪小锦从小娇养着,每次来了小日子来了肚子很少会难受。 自跟江逸程结婚后,每个月来的那几天,每晚也都是他用宽厚的温暖的大掌帮她揉着肚子,让她安祥入睡。 “相公你回来啦,吃饭了没?” “吃饭不着急,锦儿肚子还疼吗?” “哎哟!”纪小锦脸红着,她又不好言明,这旁边还站着个半大小子呢! “是大姨妈来啦!”只能撅起小嘴,用俩人才能听到声音,说着现代月信的调侃词。 “啊?” “哦!” “等晚上相公给你揉揉肚子。”江逸程关心地凑近她低声说道,他知道锦儿每次来都怕冷,就是大夏天的身体也凉凉的,肚子不舒服。 “哦,锦儿,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妹妹江宜兰跟她俩个女儿。” 江逸程一听宇安说小锦肚子疼,情急之下都把妹妹娘仨给忘记了。 “二舅妈!”“二舅妈!”纪小锦就见俩个瘦小的女孩,穿着补丁驮补丁的衣服。 心里一酸! 这娘仨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遭遇? 是受婆婆虐待? 还是受自家男人的打骂? 锦小锦脑补着,忙出声跟小姑子打声招呼。 刚刚只顾着跟江逸程说话,还真没往院外看。 这一看,就看出他这妹妹家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他也不会把妹妹娘仨个带回家。 “哎!快进来!” 江宜兰她第一眼看见纪小锦还以为是那家的小姐呢,那娇糯如黄鹂般好听的嗓音跟天仙般的容貌,简直让她不敢直视! “这,这竟然就是新二嫂?”她吃惊地瞪大的无神的双眸,呆呆忤在院门口低声地喃呢着。 “是二妹妹吗?” “还站在门口干啥呢?” “快,快进来!”锦小锦忙出声跟小姑子打声招呼。 小锦边说着边上前拉着她的手一起往院子里走,转过身还不忘招呼站在那儿的俩个小女孩。 江宜兰顿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柔软的小手给牵起,还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从她身上传了过来。 “安儿,桓儿快过来叫人。”纪小锦见俩儿子傻愣在那儿,双眼懵懂地看着江宜兰娘仨。忙朝兄弟俩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叫人。 “锅里还有饭,我再炒几只鸡蛋,中午先对付着吃,晚上再多做几样菜。”纪小锦一边把江宜兰往厨房里领,一边跟她说着话。 “哦,宇桓,你去娘的寝室看一下,看妹妹醒了没。”转头不忘去吩咐宇桓。 中午吃完饭,宇安非要让她去睡午觉。 小锦感觉肚子确实有点闷闷的揪着疼,就带的宇晗一起午睡。 刚刚睡醒,见小家伙小脸蛋红扑扑的,睡的正舒服,也没舍得叫醒她。 ****** “宇安,去把大伯叫过来。” 江逸程吃完午饭,把宇安喊身边,叮嘱他要悄悄把大哥喊来说话。 他要让大哥来看看自家妹妹,看她们娘儿仨的凄惨模样,让他生出骨肉亲情来。 得让他自觉地拿出长兄为父的姿态来,来保护妹妹,不让她们再受别人欺负,特别是大嫂跟娘! 只有把大哥的骨肉亲情先唤醒才行。 不然,要是遇到什么事,他远在京城,可是鞭长莫及的! ****** 正在田里带着三个儿子干活的江逸礼,逑空走到田岸边坐在土墩上,从腰间取出烟斗抽口水烟歇息一下。 他正眯着眼惬意着深吸一口烟,就听见低低的一少年的嗓音唤他:“大伯。” 睁开眼一见是大侄子宇安。 “爹让俺来喊你去说话。”就见宇安矮着身子,用一只手指竖在嘴角。 “呵!”小家伙,这是不让人知道,让俺偷偷去的意思。 ****** 江逸礼被侄子宇安领进了堂屋,就见堂屋里除了二弟俩口子外还有一瘦弱的女子坐在那,身旁孩站着俩半大女孩。 他带着满脸疑问看着自家二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哥,你还认得她吗?” 江逸礼进门后,二弟直白地出声问他。 “她是谁?俺怎么会······” “啊?” 江逸礼正准备说:“不认识”时,仔细一看——好熟悉的眉眼! 就见这女子枯黄的头发,简单地用破布条扎了个妇人髻。 年纪看样子不大,可精瘦的小脸上都是细细的皱纹。 一双无神的眼睛好像哭了很久似的,还微肿着。 两眼含着泪光,满是激动地直直望着自己。 一身破就不堪的衣服包裹着瘦小的身子。 这日子是过得多苦,受了多久的搓磨才变成这模样? 这还是当初跟在他身后圆圆的脸蛋乖巧叫着他“大哥”的妹妹吗? “二妹?” “大哥!” 江逸礼终于从熟悉的眉眼里看出来是他十几年没见的亲妹妹江宜兰。 不由得满含热泪把同样泪珠滚滚的瘦弱的妹妹拥进他宽大的怀里。 江逸程等大哥情绪平息下来。 简单的把今天去妹妹那儿所遇到的事跟他说了一下。 “大哥,我今天把妹妹接了回来,就是让她娘仨住下不走了。” “不走?” “谁养活她们娘仨个?” “你也知道你大嫂跟娘不待见她。” “当年说妹婿偷东西,俺也不相信。可女人的事俺也不好多参于。” “大哥俺秀儿他爹没拿大嫂的东西,你要信俺!”江宜兰很是憋屈地把尘封多年的往事说了出来。 “是俺大嫂喊俺进她寝室的,俺秀儿他爹根本就没进去,那俩块布料是秀儿他爹趁回娘家时刚从镇子上给俺扯的俩块布料,留俺做衣服的。” 小锦正被兄妹相认,抱头痛哭感动着热泪盈眶呢! 这会听大哥说:“谁养她们?” 接着是听小姑子把当年的冤情说出来。 立时小脸蛋黑了下来,捞了捞衣袖,恨不能先把面前的大哥痛打一顿,再去把那婆媳揪过来狠揍一下! 还是不是人? 有没有亲情? 道德底线呢? 都被狗给吃掉了! 还‘女人的事男人不好参于’呢! 你说句公道话会死吗? 自家妹妹如此境地,也有你们一家的功劳! 江逸程见他小锦摩拳擦掌,意愤填膺可爱的小模样,忙拉住她的小手,让她稍安勿躁。 第99章 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谁是谁非,你我心知肚明。” 江逸程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伸臂把刚刚宇安端来的一壶热茶倒进茶盏里端给他喝。 这茶叶可是江逸程从运州城买回来的上好茅山云雾茶哦,江逸礼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茶。 他也不像弟弟江逸程那样,斯文地用茶壶盖轻轻刮去漂在上面的茶叶,再慢慢地品尝。 他刚刚可是在田里做活计的,嘴正渴着呢,茶水又烫,忙鼓起双唇,对着茶盏用劲一吹,不由得大口喝了起来。 “哎!”好喝,真香,就是杯子太小,只喝了两口茶盏就见底了。 喝完还意由未尽地咂吧了一下嘴。 纪小锦见他这喝茶的模样,就知道他没喝过茶叶泡的茶。 站起身再为他续了一盏茶。 她想起俩人穿书过来不也是好久都没闻到茶叶味了吗? “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品,我想,大哥应该也知道吧,就不用弟弟多言。” 纪小锦也抬眸瞅了一眼江逸礼,心说:自己媳妇的人品你心中没数? “妹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你做大哥的心中应该也心疼把吧?” “唉!同是一母所生,怎会不心疼她呢?” 江逸礼望着比同年人都要苍桑老气很多的妹妹,“哎!”叹了声气。 家有恶妻无可奈何! “哥哥是有心无力!” “就是偷偷的瞒着你大嫂资助她,俺也是杯水车薪啊!”大哥摇着头,摊开俩手,面对着弟弟表示自己实在是心有力而余不足。 江逸程也很理解大哥的为难之处。 古代的农村人,不是现代人在家搭起猪圈羊舍,成群的养着猪羊鸡鸭还有蔬菜大棚搞副业的。 要不就是外出打工赚钞票的。 就像当初自己外出去工程队打工赚取学费一样。 他们最多每年养俩头猪几只鸡羊什么的,到哪有富余的银子? 就算利用农闲时外去打打短工,也赚不了几个小钱。 像大哥就有儿子三四个,还要帮他们娶媳妇。 他如今都有孙子了。 所以也不能怪他,他负担也很重的。 “大哥,俺不要你资助,只要俩位哥哥能帮妹妹找个安身之处就行。” 江宜兰深知大哥的为难,如今怀里可是揣着周家富赔给她的一百五十两银子,肯定足够她娘儿仨过好几年安稳日子的。 再怎么说她还会绣活,这几年要是没这绣活,娘仨靠那一亩田的收成再起去苛捐杂税早就饿死了!哪还有命等到二哥来救她? “二妹,稍安勿躁。”纪小锦走到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眨了一下漂亮的美眸,给了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大哥,你也知道弟弟就要动身去京城。” “如今这房子就空了下来,刚好二妹来了,就让她娘仨住在这里。家里也算有人照应,比空在这多了人气。” “弟弟家还有六亩田地也交给妹妹种,就算我这个做二哥给妹妹这些年来所受的苦跟委屈做为补偿吧!” 江逸程自从喊出那句:“跟二哥回家”时心中就有了这个打算。 把房子跟田地都留给她,让她有个安身之处,能独立自足,不靠别人,能养活自己跟俩女儿就行。 刚刚吃饭后,俩人在寝室里,他正要开口跟小锦商量怎样安顿江宜兰的事。 纪小锦却拦在他出声前就说:“逸程哥,这房子跟田地都是原身的,我们就做主把这些都留给原身的妹妹吧!原身要是在天有灵,应该会是感谢我们这么做的!” 江逸程当时心中是软成一片,望着她柔婉娴静,善解人意的精致小脸,喂叹着: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他跟他的锦儿任何时候都是心意相通! 一个眼神,一句话俩人就心知肚明! “我知道大哥的难处,你放心!弟弟喊你来不是要大哥资助补贴妹妹什么的。” “弟弟只是拜托大哥看在同胞的份上,可怜她们娘仨个不再受别人欺负,平常常来照应着,遇事大哥能站出来护着她们就行!” “大哥可别怪弟弟话说得直白,特别是娘跟大嫂!” “这样,弟弟也能安心去京城会考。” “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呢?” 江逸程眼见得他把大哥本就因为这些天在田里干活,晒黑了的脸颊说得变成黑红的面容! “行行行!” “二弟你放心,安心去科考。不管是谁想要伤害二妹,俺第一个饶不了她!” 江逸礼还能咋样,自家二弟把房子田地都给了妹妹。 都是自家亲妹,自己什么都不用给,再不答应帮着照顾保护她娘仨,自己还算亲大哥?还能算个人吗? 况且二弟考取了功名对他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可是答应着把自己三儿子带身边好好栽培的! 等他以后做了官,别人可得称呼俺一声:“大老爷!”的,自己脸上也有光! 想想心里都是美滋滋的!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族长,请他把妹妹户籍登了,顺便也请他老人家帮忙照拂一下。” 江逸程这是说:你要是不尽心,这还有族长呢! 他这是铁了心护妹到底,不让她再受二次伤害! ****** “扑通!”一声! 就见江宜兰拉着俩女儿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跪了下去,“二哥,二嫂,你们是要离开?” 江宜兰抬起头,凤眼含泪,满怀疑问地问道。 她刚才只顾着伤心,激动,感动是无味杂陈。 竟然没想到救她于水火的二哥就要离开,她还没机会报答二哥跟二嫂的恩情! 原来二哥请大哥来,就是为了他们离开后有人照顾她,不再受别人欺负! 声音哽咽着:“谢谢二哥二嫂,二哥二嫂的大恩大德俺难以为报,必将结草衔环,永世难忘!” 这二哥可是把她全方位都安排好了:住的房子有了,生活的田有了,照顾她不再受欺负的人有了,户籍也有了! 二哥对她的再造之恩她怎能不感激涕零? “诶诶!二妹这是干啥呢?” “自家兄妹是应该的!快快起来!”纪小锦一见,忙把她拉了起身。 第100章 古代女子人人都是做衣服的好手 等大哥离开后没多久,将近天黑前,江宜兰大伯周家富赔给她的粮食就运送过来了。 正好俩个修屋的匠人还没离开,帮忙把俩辆牛车上的粮食卸了下来,先堆放在空屋子里,等江逸程家的稻谷明日装袋,再倒出来晒。 “周家富给了你们车资没?”江逸程见粮食卸下来,问那俩个用牛车送粮食的车把式。 “没呢!” “多少文钱?” 江逸程知道这牛车赶到这可费不少时间,他坐马车都要一个多时辰,这牛车还装着货肯定要比马车双倍时间都不止。 “一辆牛车是三十文钱。” 赶牛车的是俩个年长的车把式,其中一个开口道。 “行,你们先去喝口水,弄点面食让你们吃饱再赶路。” 江逸程先把车资付了,让宇安去烧灶,准备简单煮点面硌嗒给他们吃。 “二哥让俺来做。” 江逸兰本就是个闲不住的勤快人,以为二哥要让嫂子来灶上做面食,她可舍不得那貌美如画的二嫂做活计的,忙开口说道。 这送粮食来的俩个车把式,当然也是周家村的。 他们虽说没亲眼见着举子老爷惩治那恶人周家富,但全村的人都把这举子老爷的事迹添油加酱的传得沸沸洋洋的。 这会见了真人真是传言不假,属实! 而且人家举子老爷人还特好,不但给足车费,好留他们吃了白面硌嗒。 同时,心中也为受了这些年磨难的江氏娘儿仨个苦尽甘来,有个好归宿而庆幸! ****** 江宜兰被二哥带回家时,要收拾衣服铺盖卷的,被二哥制止。 江逸程就见她娘儿仨没一件像样的衣服,带回去还不是让锦儿给扔掉。 横竖原身媳妇的衣服锦儿也不想带走,让小锦都拿出来留给她们先穿吧。 只让她把绣架跟做着去卖的绣活带了回来。 晚上,纪小锦从衣柜里把原身的衣服全都翻了出来,先送去给小姑子娘儿仨个换洗。 这原身材跟江宜兰差不多高矮,只是江宜兰比原身还要瘦弱。 她知道,古代女子人人都是做衣服的好手。 于是,再拿出几块颜色略显嫩些的细棉布,留给江宜兰跟她俩女儿做新衣服。 睡觉前,再腾出来两间屋子让她们母女仨休息。 安排宇桓跟着哥哥宇安睡,她把宇晗带进了寝室搂在怀里睡。 等江逸程洗嗽后,到厨房里冲了一碗红糖水端过来给纪小锦喝时,就见小锦已搂着小家伙睡着了。 他宠溺地望着小锦黛眉微蹙的睡颜,知道她肚子难受,没忍心喊醒她喝红糖水。 把宇晗从她怀里轻轻的抱起,放到炕里面用被卷裹好。 然后悄声地退去外衫,除去鞋袜,吹灭了灯火。 小心地上了炕,把她紧紧搂怀里。 伸出温暖的大掌隔着亵衣轻轻替她揉起肚子。 ****** 第二天一早,江宜兰带着大女儿周秀去厨房做早饭,就见自家二哥跟侄子宇安已经在厨房里了。 她真没想到自家矜贵儒雅的举子二哥竟然还进厨房做饭。 聪明的宇安见二姑不可思意的眼神,心中偷笑着:爹爹做饭这都是小儿科,比这还过份的事可多了去! “二哥早!” “二舅舅!表弟早!” “二姑姑早!”江宇安对这一声表弟还有些不习惯,红着耳根忙叫了声二姑遮掩过去。 “兰子,昨晚还休息得好吧!” “好着呢!” 怎能不好? 睡着暖洋洋的炕,盖着皂角香的被卷。 从此已后将过上不再愁温饱跟被人欺负的日子。 在一片打招呼声中,江逸程见妹妹过来也没客气,就把做早饭的事交给她。 他得去镇子上买酒菜,今天要请族长一家来吃饭,既要感谢族长一家这几天的帮忙,也算是离别酒吧。 再有还要请他把妹妹户籍登上去,拜托他平常能照顾妹妹一家子。 必竟他可是族长! 有了族长照拂,谁敢欺负她们娘仨个? 还要去马行再租两辆马车才行。原本他想租三辆马车去京城。 一辆车坐人,两辆车装粮食。 想了想还是租四辆马车吧,别省这一辆车的银子。 俩大人四孩子挤在一辆车厢里肯定会不舒服的,况且又不是一俩天的路程。 江逸程为什么要把稻谷带去京城? 难道京城没粮食卖?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古文言类学者专家,通晓古代生活学性。 这官宦人家基本上吃的粮食都是自家田庄上佃农种的,收割后晒干用马车运送过去。 有的官宦人家的田庄除了有近处的,还有相隔千里路程的都有,不奇怪。 他们大都是怕灾年或兵慌马乱的,粮食难买。 必竟是自己田庄所种的,饿死别人也先准自己吃饱肚皮! 所以江逸程刚开始就打算把田给大哥种,每年把稻谷送到京城就行。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田给了原身的妹妹。 等到去了京城,再去城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田庄卖。 他也想在京城城外买俩座庄子长粮食,找来佃农帮忙种。 ****** 吃完了早饭,纪小锦自己也没多少东西打包,只有在运州城里跟江逸程俩人买的几套衣服跟首饰。 铺盖卷明天直接放马车里留着添座位上坐,不硌屁股。 三个孩子的衣服都是昨天小暖男宇安打包整理好了,不用她操心。 书房里的笔墨纸砚跟书籍就更不用她操心整理,这些都是江逸程的事。 她还安下心来先把手头的包包缝制完毕吧。 “二嫂,做针线活呢?” 刚刚跟自家俩女儿还有侄子宇安把稻谷翻晒的江宜兰走了过来。 她见纪小锦吃劲地用顶针缝制着她没见过的东西。 “二嫂,让俺来给你缝吧。” 江说宜兰边边把双手在身上擦了擦,从小锦手里接了过来。 “诶,我正愁做不完工呢!” 小锦也没跟她客气,把手里的半成品递给她,自己又从针线扁里重新拿出裁剪好的布料,缝起来。 “俺秀儿做衣服也是不错呢,二嫂,俺去喊她来帮着一起做。” 江逸兰见小锦针线扁里还有一小堆裁剪好的布料没动,忙跟小锦说道。 正在此时,就见她家看门狗小黏豆“汪汪”的吠着“来客人啦!”。 “娘!”随即就听见一声娇软好听的声音唤她。 第101章 关键是——这可是继女!继女啊 “是蓉儿回家啦!” 纪小锦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宇蓉回家了,忙丢下手里的针线活,眉眼含笑起身迎了上前。 “咦?子彦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纪小锦只见到宇蓉手弯上挎了个小包袱,没瞧见女婿高子彦。 “娘,相公等下午放学后就到。俺前日走的急,没顾得上帮你缝包,明天娘跟爹又要离开,俺怕娘的包来不急做完就先租了辆马车来了。” 江宇蓉一见纪小锦就亲热地搂住她的手臂跟她撒着娇,红了眼眶,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哽咽:“娘,你走了,蓉儿会很想念你的!” “乖,娘也舍不得离开你的,等明年子彦县考后,你们就去京城,娘给你买宅子等着你去住。” 纪小锦如今脸皮也厚了,被宇蓉叫了几次娘也就不脸红了。 现在是坦然接受,打心眼里对她也是生出满满的母爱之情。 而不是刚穿过来时,见只比她小六七岁的继女叫她声‘娘’时的尴尬跟不适应。 坐在一旁的江宜兰可就不淡定了。 她见这未谋面的大侄女,娇声软语如黄鹂般动听。 身着一身碎花翠袄,一头乌发用一根镶玉的银簪子高挽的,露出玉面小脸,面若桃花,娇若青山远黛。 一看就是嫁得个好人家被娇养着的新媳妇。 不用说,肯定是二嫂做她的后盾,让她在夫家不受搓磨。 关键是——这可是继女!继女啊! 江宜兰是不敢想,一想就是一泡止不住的辛酸泪。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来,蓉儿,见过你二姑姑。” 小锦牵着宇蓉的手走到江宜兰跟前,给她介绍道。 其实江宇蓉一进来就见到一个面容枯黄的一妇人,愣楞地带着说不出来的神情朝自己看着。 “二姑好。”宇蓉乖巧地叫着人。 心说:哦,原来是二姑姑,俺怎么从小到大没听大人们提起过呢? ****** 今天江逸程跟纪小锦的家里来的客人,比前几天帮忙收割稻子时人还要多。 先是族长江耀祖老俩口子领着三儿子一家子来了,李氏婆媳俩一进门跟纪小锦打声招呼,二话不说就要去厨房里帮忙做饭。 被纪小锦一把拉住:“婶子,桂花妹子你们先坐下歇息,相公去镇子上买菜还没回来呢。” 说完,拿来糕点给她们婆媳俩坐下来吃。 宇安先把族长父子俩领进堂屋里,很是有眼力地拿出爹爹招待客人茶叶,泡了壶茶送给他们喝。 跟着,就是一声很有底气的大嗓门:“小锦,俺又来了!” 纪小锦一听,这还能是谁呀? 当然是大姑子江宜存呗! 自从上次去给大姑子补了嫁妆后,立竿可见大姑子像换了个人似的,满脸细细的褶子也透着笑意,有了精神头! 这次大姑没带庆荣跟庆收俩个还在读书的儿子来,她跟大姐夫手中抱着孙子孙子,后面跟着大女儿俩口子。 “大姐?”一声满怀着沧桑跟激动又带着熟悉的口音唤道。 江宜存把手里的小孙女递给站在她身后的大女儿玉梅,睁大着两眼,慢慢地往江宜兰那儿移动两小步,不可置信地紧紧盯着她看了又看。 “唔吆!” “是俺兰子吆!” “兰子哎——” 江逸存也是自从妹妹成亲这十多年来第一次重逢。 心情激动得是可想而知。 纪小锦在姐妹俩抱头痛哭之前,忙让宇蓉把她姐妹俩领到江宜兰的寝室里去,留个空间,让她们姐妹俩去回忆往事,诉说衷肠。 还别忘叮嘱宇蓉等会送两碗红糖水去给她们喝,必竟姐妹俩十多年没见,又是流眼泪又是道家长的,嘴会很渴的。 她刚叮嘱完宇蓉,抬起头,不可思意地看见俩个一脸慈祥的老人,被大舅跟大舅妈给搀扶着走了进来。 纪小锦红着眼眶快步迎了上前,一头就扎进老人的怀里。 声音微颤着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姥姥,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来的人不用说当然是纪小锦的姥姥姥爷咯! “乖,别哭,姥姥今儿怎能不来?不来就再也见不着俺锦儿咾!” 锦小锦偎在姥姥温暖的怀里,心里既感动又懊悔,早知道姥姥跟姥爷要来,何不让任庆去用马车接她们过来呢? 姥姥家到这儿的路途可不近,这么大年纪一把老骨头怎经得住牛车的颠簸? 说话间,江逸程坐着马车也从镇子上买菜回来了。 还是他聪明,从镇子里回来时还顺道去把岳父一家子给接了过来。 今天就是江逸程不去接他们,纪蕴也已放了学生一天假,自己的宝贝女儿明天就要去京城,再怎么也要去陪陪她一天。 他们一家正准备着动身往江家村走呢,这女婿坐着马车就到了他家门前。 纪小锦一见娘来了,忙离开姥姥的怀里,搂住她走到娘身旁,放开搂住姥姥的手臂,接过还在睡觉的小儿子宇蔚,让娘先去陪着姥姥姥爷说说话唠唠嗑。 族长媳妇李氏见江逸程买菜回来了,不用纪小锦开口,就主动的带着媳妇去厨房帮忙做饭。 本以为江宜存姐妹俩没半天是说不完家常话的,谁知这姐妹俩顶着俩哭红的像桃子般的两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这江宜存是满脸上都写着感激,直直的往小锦面前走过来。 小锦就见她两腿一弯就要下跪,很有先见之明地伸出两臂,一把捞住她的身子,没让她跪下去。 她刚刚见大姑子的神情跟昨天小姑子跟她下跪的眼神模样是一样样的。 她怎能受她一跪? 折煞人也! 小锦是内心吐着槽:这古人也真是,有事没事膝盖一弯就爱下跪。 “咳,咳!大姐二姐都是自家亲人,咱啥也先别说,小锦还要麻烦二位姐姐去厨房帮忙做饭呢!” 小锦心想:还是先打发她们做事,这有事做让她们也顾不上感动。 “梅子!” “秀儿,二丫!” 江宜存跟江宜兰一看这满院子来了这许多客人,忙各自招呼着自家闺女去厨房帮忙做饭去了。 纪小锦望着她们姐妹俩离开的身影,才舒了口气。 第102章 还剩下个小黏人包 江逸程见来了这么许多自家亲眷,高兴之余,心里庆幸着:还好酒菜买得多,做三四桌菜应该没问题。 他撩起衣摆就要去堂屋陪族长跟岳父聊聊天,顺便把妹妹江宜兰的事跟族长提一下,请他帮忙把妹妹娘儿仨户籍办一下。 “相公。” 抬头一看,就见她家锦儿小脸纠集的模样,忙停住脚步,拉起她的两只滑嫩的小手关心地问道:“早晨的红糖水喝了没?是不是肚子还难受?” 江逸程以为她小日子来了肚子疼得难受,“走,你先去炕上躺会,我去给你冲碗红糖水,再替你揉揉肚子。” 他不由分说,就牵起她的小手就要往寝室里走去。 “别!这么些人看着呢!”小纪羞红了脸颊,忙把自己嫩滑的小手从江逸程手掌里抽了出来。 “姐,没事,俺们都没瞧见。” 纪小臻刚刚才从姐姐手里把睡醒了的小外甥抱在手臂上,一边摇晃一边打趣的姐姐! 见姐姐对着他瞪眼,忙跟姐姐做了个鬼脸,抱着宇蔚带着宇桓兄妹俩就跑开了。 紧跟在他们后面还有只欢快的摇着尾巴的小黄狗,它好像知道今天家里会来不少客人,也不用看门了,一直黏在宇桓兄妹俩身后跑。 “我是想说要不要把你娘跟大哥请来一起吃顿饭。” “要是不请她又说不过去,必竟我的娘家人,姥姥姥爷还有爹跟娘都来了。” “请了她呢,又怕她跟前天晚上那般发威风。会让亲眷们感觉吃得不舒 服。” 纪小锦是轻蹙娥眉纠集中。 她姥姥跟姥爷俩位老人家可是第一次上门的呀! 要是遇到她婆婆再跟前天晚上那样不管不顾,自顾发威训人,胡搅蛮缠乱说一通可怎么好? “没事,等我跟族长说完话就去请她跟大哥来吃饭,放心吧,万事有我呢!” 江逸程望着他家锦儿撅着粉嘟嘟的小嘴,可爱的小模样,伸出白哲的俩只长指,轻轻地捏了捏她如脂玉的小鼻尖。 “乖,去炕上躺会,我这就去厨房冲碗红糖水去。” 江逸程说着就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别别!我肚子好多了,不难受,你还是赶紧的去跟族长说事去。” “说完赶紧的去请你的老娘跟大哥来吃饭,我怕你去请晚了,她又会借话说事。” 小锦忙把俩只小手抵在他背脊上,用劲把他往堂屋的方向推去。 ****** 江宜兰吃完饭,把锅碗洗净就跟大姐在她寝房里是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一会伤心流眼泪,一会儿又笑着抹眼泪。 却手脚不闲,利索地把纪小锦裁剪的几只包包跟大女儿一起一针一线的缝完工。 等大姑子跟她女儿离开时,纪小锦就把其中的一只包送给外甥女赵玉梅。 这包外面的一层布可是上好的锦缎哦! 况且还是独特的款式,是这个朝代所没有的。 但凡女子,谁不喜爱包包? ****** 宇蓉吃完饭就黏在小锦身后,怎么也不想离开。 更不用说去帮着娘缝包包了。 小锦是好笑的同时心也暖暖的,“哎!”刚刚把一直跟着她,黏着她的娘忽悠着去陪姥姥了。 还剩下个小黏人包。 小锦见她像小孩子似的,黏人的傻模样跟家里的小黄狗有一拼。 想起小黄狗,小锦灵机一动,把黏在她身边的宇蓉带到寝室里,找来零头布料,裁剪个跟现代狗狗用的牵引绳一样,丢给宇蓉缝。 纪小锦怕狗狗在路上,要是半途下来大小便什么的走丢了可就找不着了。 用牵引绳牵着,可就万无一失的。 这样子也让像小孩子般黏人的宇蓉有事做,暂时抛开要离开爹娘的满心伤感。 ****** 千里相聚,终有一别。 江逸程让任庆辛苦一趟送姥姥姥爷们回家。 纪小锦的姥姥搂着她是千叮万嘱,要她出门在外万事要当心!一定要记得常写信给她报平安。 临走时是很很的撒了一腔疼爱的眼泪,被江逸程扶上马车依依不舍地离开。 小锦娘赵氏跟江宇蓉吃完晚饭是怎么说都不忍离开,非要陪着小锦一起睡。 纪蕴想着:锦儿明天还要起程坐马车,这祖孙仨代睡一炕上唠嗑,这觉肯定是睡不成。 他好说呆说跟儿子纪小臻终于把小锦娘给劝了回去。 宇蓉当然是她的相公高子彦在岳父大人的示意下,把哭红了眼的小媳妇是连哄带劝地骗了回去。 纪小锦深知继女江宇蓉黏她的原因。 亲娘没了,继母待她如己出。 这爹娘一离开,她就像是: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没娘的孩子是颗草样的彷徨无措。 “蓉儿,别哭,你还有姥姥跟姥爷在这呢!想娘时,就替娘去看看他们。明年娘跟爹在京城等你呢!” 纪小锦望着坐在马车里,被高子彦抱依在身边的哭得是梨花带雨的江宇蓉,温言软语地安抚着她说道。 “嗯,娘,俺知道,俺会常常去看望姥姥跟姥爷的,娘就放心吧。你跟爹在路上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了京城就跟俺写信。” “安子,你一定要听娘的话,带好弟弟妹妹,要时常给姐写信!” 宇蓉虽说是心中难受哭得昏沉沉的,声音沙哑,还没忘记叮嘱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 ****** 等送走了来家里的亲人,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无奈又带着许伤感的心态,会心一笑。 要是不把她的娘跟长女劝走,等明天早晨他们离开时,刚刚的场景还是要上演一次。 还不如今晚大家都痛痛快快地哭过够。 省得明天离别时弄得大家心中都伤心得哭哭啼啼的。 俩人坐在炕沿上,望着没住多久就要离开的屋子。 心里满满都是不舍,原本以为俩人只要把原身的孩子带在身边,哺养他们就算对得起原身夫妇。 然后潇洒地头都不回,去谋自己的前程。 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异世里,还有这么多的亲人踮记着他们,关爱着他们! “还是你娘淡定,一点都没有儿孙要离开时的伤感,午饭一吃,头都不回甩开俩臂就离开了。” “唉!” 江逸程已经对自己的亲娘跟原身的老娘不感冒了! 早就过了伤心难受的坎。 见小锦这么一说,只是无奈的叹了声气,摇了摇头。 “算了,别提她了。” 第103章 江家老二要离开家去京城了 早晨天还没亮,江宜兰摸黑就起炕,悄无生息的把自家俩女儿都叫起身。 洗嗽后去厨房做早饭。 江宜兰的心里是怀着对二哥二嫂难舍难分悲伤的心情,边做着早饭边流着眼泪。 这刚相认还没几天就要离开,换谁谁心中都难受! 还谈是救她于水火的亲人二哥? 还有比亲娘都疼她的二嫂! 不但把房里留给她娘儿仨住,还留下田地送给她种。 这么好的亲人就要离开,想到这,江宜兰是泪珠如牵线般流过不止。 ****** 由于昨天劳累一整天,虽说纪小锦没做什么活计,可那么多客人是迎来送往,还都是自己最在意的亲人。 感情上是一点都不能马虎,做表面账,点着头陪个笑脸就成。 那都是确确实实的真情流露,用心表达情感! 是劳心又伤感的,很费精力的! 她明知要早点起床赶路的,还是一觉睡得天大亮才醒。 醒来一看,身旁铺席早就没人了,连睡在她怀里的宇晗都不在。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身旁的铺席,凉凉的。 估计父女俩早就起炕了。 “起晚了,起晚了!” “哎!逸程哥也不叫醒我!” 不由一激灵,赶紧穿衣下炕,小嘴里还埋怨着江逸程不靠谱,没把她给喊醒。 江逸程天蒙蒙亮就醒了,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像小猪似的小锦,没忍心叫醒她。 他洗嗽过来后,把睡的懵懵的小家伙宇晗先带起身,让早就起来的宇安带她去洗嗽。 马行里租的马车也早就到了大门外,领头的是李大爷。 他家田里的农活还没忙结束,他是知道就在这几日江举子家要搬去京城的事。 早就跟马行的杨老板打了声招呼:“江举子去京城,还烦杨老板派人通知俺一声,让俺送他们一家去京城。” 杨老板当然点头同意。 这农忙时节,大多数车把式都请假回去干活计了,人手本就紧巴巴的。 这不,江逸程一去租马车去京城,杨老板是第一时间就让人去通知他。 ****** 等小锦洗嗽后出来时,江逸程都已安排孩子们跟车把式吃饱了早饭。 粮食都用麻绳是扣得结结实实的装上了车。 箱笼衣包什么的也都装上了马车,就剩人没上车。 江宜兰做了满满一扁子白面饼子,用干净的棉布盖着。 把家里所有的鸡蛋都煮熟,用布袋子装起来,还炒了两锅子有壳的花生,装了满满两小袋子,全都送进马车里,留着他们一家在路上肚子饿了吃。 纪小锦这回可不像上次去运州城没做好准备,在路上一直喝的是凉水。 她早就缝了一个装茶壶的厚棉捂子,茶壶里装开水能半天不冷,等到客栈住宿第二天早上离开时,再把茶壶里灌满开水,这样子就不会再喝凉水了。 况且此时可是深秋了,喝凉水是会闹肚子的。 这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说大夫难寻,就是上个茅厕都麻烦。 ****** 临别时,纪小锦望着满眼含泪的小姑子,先是叮嘱着她:“秀儿还没及笄,你一定不要着急给她说婆家,等过两年说亲,要仔细打听,寻个好人家,最好是兄弟不多,婆婆通情达礼的人家。” 纪小锦话中的意思很直白,这是让她既不能像她大姐江宜存那样,嫁了个家有凶婆婆的。 还不能跟她自己一般有个恶大伯。 江宜兰当然听懂了二嫂的话中之意。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她一样受苦,她不会像自己的娘一样: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 她要帮女儿寻个好人家的,风风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纪小锦望着才脱离苦海两天的小姑子的脸,虽然还是那样子的瘦弱,但精神面貌可就大变样。眼睛也有了神彩。 看着这样子的小姑子,纪小锦想起一句词,最能概括她此刻的面貌:枯木逢春! 接着又关照她:“有事找族长,还有去纪家村找俺爹跟娘,他们一定会帮你的!可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抗。” 纪小锦才不会让她去找她大哥江逸礼呢,要是江宜兰去找大哥。被她大嫂知道会有说不清的费话。 只能是寄希望于她大哥能压束着家里的媳妇跟老娘,别来找小姑子的茬就阿弥陀佛了。 ****** 这次江逸程跟纪小纪一家老小离开,可不同于上次去运州城,是早起一辆马车悄没声息的离开,没人知道的。 这可是青天白日的,明晃晃的在大门口停着四辆马车。 江家老二要离开家去京城了,跟之前江家老二中举又上了江家村头条。 这江家村的村民最近这几天每日闲聊就是这个爆炸性的话题。 不说是全村老小齐来送行,看情行估计是有半个村子的人都来到他们家院门前。 其中有真心实意的来送行的像族长一家跟江宝麟父子俩。 当然,还有江逸礼带着仨个儿子来个二叔一家送行。 其他的村民打多是带着羡慕的心情来看热闹的、也有几个是忌妒恨的。 像何寡妇躲在人群里,见到江逸程是两眼黏着痴痴地不忍离去。 见到纪小锦是两眼都是仇恨的目光,恨不能用目光把纪小锦拉下马车来,自己能代替她跟江逸程去京城。 还有一对站在人群后面的夫妻俩,带着忌妒恨眼神死死的看着在跟着乡邻惜别的江逸程夫妻俩。 这俩口子是自从他俩穿书过来就没见过面的原身三弟跟三弟媳。 江逸程纪小锦俩人跟据原身的记忆里,大体是在分家时不知为什么,触碰了原身的底线,于是原身不再跟弟弟有任何往来。 再加上他们穿过来之后,也没有几天是蹲在家里的。 所以没碰面也是正常的。 “宇俊,快跟二叔二婶道别!”江逸礼很有心机地把三儿子江宇俊推到弟弟弟媳身旁。 江逸程跟纪小纪会心对了下眼神。 大哥这是在提醒着他们,可别忘了承诺:到了京城安顿下来,不管明年春闱咋样,只要江逸程做了官,就要把江宇俊带身边去好好陪养。 原本就因纪小锦起来晚了,再跟乡邻亲人的依依惜别,江逸程抬头看看日头不早了,再拖拖拉拉的怕是要吃了午饭才能离开。 第104章 也许今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逸程只得跟他很有默锲的李大爷打了个眼色。 李大爷会意地点了点头带头扒上马车把,手握马缰,举起马鞭望空轻轻一甩“驾!” “叔,时候不早了,俺到京城就给你写信!” 江逸程边跟族长说着话,边扶着小锦蹬上马车。 江逸程临上马车前,转过身子,对着乡邻是深深弯下腰,双手抱拳一揖。 心里直说:再见了!原身的故乡! 也许今生再也不会回来了! ****** 纪小锦坐在马车上,挑开窗帘,就见江宝麟一直在依依不舍地朝渐渐离开的他们挥手。 心中不由一动,“诶?” 怎么没想到跟二姑子说,把周秀嫁给宝麟呢? 这宝麟可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周秀嫁过去就当家做主,家里还没婆婆搓磨。 “唉!” 不行! 周秀从小到大日子过得很苦,这才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 要是让她嫁给宝麟又得吃苦受累。 原因当然是宝麟家太穷了,有个长年生病的老爹,还有弟弟妹妹要他养活。 这孩子身上的担子太重。 “额?” 小锦不由得深出小手拍了自己的额头,怎么没想到让她嫁给三舅家赵永刚? 三舅妈人老实,三舅家就赵永刚一个儿子。 所有条件都乎和自己荐议周秀找对像的要求! “哎哎!” 纪小锦后知后觉地懊恼着。 江逸程抱着宇晗就见他家小锦面部表情很是丰富。 一会“诶?” 一会“唉!” 一会又是“哎哎!”的。 “锦儿怎么啦?”不由好笑地问她。 “唉!你看我这脑子,怎没想到把周秀介绍给三舅家永刚的呢?” “咳咳!”江逸程真没想到小锦在为这事犯愁,不由的呛了口气。 “前面就要到纪家村了,你实在有心给他俩撮合,就跟娘说,请娘跟二妹和三舅家提一下不就行了?成不成就看他们的缘份了。” “欸?” “我怎么没想到的呢?” “还是逸程哥聪明!” 纪小锦对着他伸直两臂,两手给他竖起两只大母指,对他点两个大大的赞! 眨眼间,前面就要到纪家村了。 还没等江逸程跟赶马车的李大爷打声招呼,让他把马车弯进岳父家去接小儿子江宇蔚。 就见前面拐弯口,小锦爹娘还有弟弟都站在路口等着他们,李大爷不用等他吩咐,主动就把马车停下。 小锦一下马车,先叫了声“爹,娘!”就从娘手里接过宇蔚抱到怀里,就见娘两眼含着泪珠,从爹手里取过把早起做的吃食的包裹,放到她坐的马车中。 江逸程跟孩子们也都下了马车,纪老秀才满怀不舍地把每个孩子都依次地搂怀里无声地抚了抚他们的头顶,“乖,要听爹娘话哦!”再松开他们。 “走吧,赶紧上车!” 他怕再多些时间,眼泪就要忍不住流淌下来。 “姐夫,姐!你们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记得到了京城先写信报平安!” “好了好了,让孩子们早点赶路吧。”纪蕴见自家媳妇两只手还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不放,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到了京城记得写信。”他牵起赵氏的小手往路边走去,好让马车离开,忍不住又叮嘱道。 “爹,放心吧,我们一到京城就会写信给你们。爹跟娘要保重身体!”江逸程红着眼眶答应着。 “小臻照顾好爹娘,明年京城见!” 江逸程不忘叮嘱小舅子,临上马车时,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转身蹬上了马车。 小锦挑着窗帘,伸出头看向马车后面,爹娘一家还站在那儿,一直到马车走远看不见了。 “哦吆!” “锦儿,怎么啦?” “忘了跟娘说周秀跟永刚的事。” 江逸程从她手里把小儿子接过来抱手里,望着蹙着个眉头,小脸懊恼着的小锦,宽慰着她说道:“没事,周秀还小,还没及笄,等到京城写信给爹娘时,再跟他们说。” “唉!”要说在这里唯有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只有他们二老了。 ****** “江举子,杨老板吩咐让俺们马车跟运货去平遥的章老板搭伙走。” 李大爷把马车赶上官道,见前面停了五六辆马车,这才有机会跟江逸程提起。 “行!” 江逸程知道,车队人多遇上什么事大家才相互间才有照顾。 如今是太平年间,要是遇到乱年,马队搭伙是更安全。 必竟人多气势大,遇到几个毛贼还是不怕的。 那停在官道边的几辆马车的车把式,见到他们的马车到来,随即就把马车往路中间赶去“答打答”跑了起来。 于是,江逸程包的马车跟这几辆同程的马车会和,朝京城方向的官道奔去。 ****** 小锦不放心宇安跟宇桓俩个孩子单独坐马车,在中午马车停下来吃饭时,让江逸程带着他们俩小子坐在一辆马车上。 她带着宇晗还有小儿子宇蔚坐在一辆马车里。 晚上,他们在刚过了彰县的一个叫墉镇的顺来客栈里住宿的。 江逸程是第一时间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小锦马车那,先从她手中把宇蔚抱过来,再伸出手牵着她下了马车。 这才刚走第一天,小锦抱着孩子坐在马车上,就已经是浑身酸麻着难受。 唉!往后还有十多天可怎么忍得下来? 江逸程跟客栈掌柜的要了两间大点的客房,把宇蔚让宇安抱着,他去楼下跟店伙计一起拎来两大桶热水,先让小锦洗个热水澡,去了些疲倦。 等她洗漱好了,他再让她趴床上,给她轻轻的按摩着,直按摩得小锦舒服得昏昏欲睡。 “锦儿,我还是让伙计把晚饭端客房里来吃吧。” 江逸程见小锦是疲惫着依在床沿上,看模样是不想动,跟她商议道。 正巧店伙计又拎了一桶热水上来,这店伙计还是很有眼力的,见他们一家子拖家带口的,小孩子又多,热心地再拎了一桶热水上来。 江逸程忙给了他几文小费,让小伙计把他定的饭菜端上来。 趁着热水,他先让宇安带着宇桓洗漱,等他们洗好,他自己带着宇蔚洗。 宇晗就等锦儿休息好了帮她洗吧。 唉!孩子多也是麻烦的哦! 江逸程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感概着。 第105章 没事,只要他锦儿不累着就行 第二天,出了客栈上马车之时,宇安自觉的把妹妹宇晗拉上了他坐的马车,让爹爹去坐娘的那辆马车。 昨儿宇安看着爹心神不宁,跟爹坐在一起也是倍感压力。 他估计是爹担心着娘一个人带着弟弟吃劲,很有眼力的把爹让给了娘。 江逸程很是满意地抬眸望了一眼大儿子,满心欣慰着。 哼! 这小子没白疼,是个孝顺的,还知道爹舍不得娘。 小锦见江逸程没跟儿子们一起坐车。 把她扶上马车后,却脚蹬矮丌也坐上了她的马车,不放心的问道:“我们俩大人坐在同一辆车,那仨孩子在一起能行吗?” “没事,宇安是个小大人,稳重着呢,你放心吧。” 江逸程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暖意,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宇蔚抱放在双膝上,让小锦的头依偎在他肩上。 这样子让她也坐的舒服些,就是江逸程自己有点吃劲。 没事,只要他锦儿不累着就行。 闻着小锦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江逸程是心满意足的跟她闲聊着。 心中感叹:还好是俩人一起穿来,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异世里生活,失去最爱的爱人陪伴,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还谈去追求美好前程呢! 又庆幸,没穿到乱世和灾荒年代,流离失所,食不裹腹,衣不遮体。 还算老天有眼,阿弥陀佛! 谢谢老天爷! ****** 此时俩人都穿着最普通的棉布外褂,既耐脏也不显富,虽然在太平年代,小心点也是好的。 小锦的容貌也恢复到现代的七八分颜色,在路上但凡下了马车,她都是遮着面巾要不就是戴着帷幔帽子。 江逸程眉眼尽是温柔地望着小锦娇美容颜,心里打算着:等到了京城买几个奴仆婢女来照顾服侍着她,不再让她洗衣做饭做家务。 假以时日,肯定能恢复到如现代一样的倾城之貌,绝代风华! 对于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现代人江逸程来说,买卖奴隶心里还是比较抵抗的。 可到了封建社会等阶特权分明,这种制度凭你一己之力是不能有所改变的。 在心中暂且把他们当成自个手下打工的员工吧,只要忠诚,不虐待他们就OK了。 自己就更要努力奋斗考取功名,往高处走,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能护着她,给她过上美好的生活! 他舍不得他的锦儿再过着那每天粗茶淡饭,糙衣麻布,素面朝天,劳作不息,每天为衣食而担忧的生活! ‘哒哒哒’马蹄声,马车不紧不慢的在他思绪中向前跑去。 不时响起车把式的甩鞭子的声音还有杂着的一声:“驾!” 身后是马车经过扬起的一片尘土。 ****** 早上出门天还好好的,马车没行走到一个时辰,天渐渐阴了下来,乌云密布。 赶车的李大爷赶忙把马车停靠路边叉道的空旷处,下车取来油毡布去办忙把那几辆装粮食的马车盖上。 江逸程也喊下宇安帮着一起帮拼队的章老板,跟车把式们一同把油毡布盖到货车上。 不一会,雨就骤然而至。 先是豆大的雨点稀疏的下着,紧接着是如瓢泼的大雨倾城而至。 足足下了半个多时辰,才云收雨霁,空气中弥漫着大雨过后潮湿泥土的气味。 太阳也慢慢的露出了笑脸。 哎!要是有手机电脑上网查查天气预报就好了。 小锦感叹着。 江逸程好似看懂了他家小锦的想法似的,宠溺的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说:“想得美!” 小锦抬眸用她那毫不自知的魅惑大杏眼嗔了他一眼,尽显小女孩子家的媚态,顿时就酥了江逸程半载身子。 雨停了,干脆全家都下了马车,舒展一下身子,顺便再去解决身体需要。 那一起同路的章老板,从马车上拿来些果脯送给孩子们吃。 宇晗抬起圆圆的小脸蛋,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家大哥一眼,把伸出的小手缩了回去。 只见大哥平常对着她都是温合的模样,此时竟摆着个脸对着她摇了摇头。 “咳!” “江举子,这又不是值钱的东西,留给孩子们吃,消消闲的。” 章老板四十多岁的年纪,须发花白,身体却很结实。 穿了一身深青色棉袍,个子不高。由于常年在外做生意,风餐露宿的,肌肤黝黑,一双布满苍桑的眼眸却闪着精光。 “诶!” “在下先谢谢章老板,小孩子嘛不能吃甜食,容易蛀牙齿的。” “没事,这果脯是从平遥带过来的,是那地方上的特产。甜是有点甜,小孩子吃点没事的。” 江逸程见章老板这么一说,心想:也不是多精贵的东西,必竟还要同路走好几天,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那就却之不恭了。”也就点头示意宇安收下,拿去跟弟弟妹妹一起吃。 “诶诶,江举子真是太客气了,又不值几个小钱的。” ****** 江逸程下车后,先把小锦手里的小儿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再扶伸臂她下了马车。 “唉!”望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轻叹着一口气。 要不是多了这个小家伙,他家锦儿上下马车还不都是他的福利? 如今锦儿手中有个小婴孩抱在怀里,他只能小心地扶着她了,再也不能够抱着她上下马车了。 小锦下了马车,伸手要接过江逸程手中的宇蔚,准备帮他把尿布换一下。 被江逸程让开,“你先歇会,我来给他换尿布。” 小锦刚想说什么,一想,在现代时他们的儿子铭煜婴孩时不都是他给换尿布,喂奶粉给带大的吗? 也就放心的让他帮宇蔚换尿布。 要说小锦这次去京城准备工作做得最多的就是宇蔚的尿布。 都是她从镇子里布铺里买的零头料子,回家洗干净晒干后是装了满满一大包。 在路上又不可能时时停下马车给他端尿什么的,洗尿布也没地方晒。 你总不能在马车旁拉根绳子晒尿布? 所以小锦准备这么些尿布就是跟现代一样——是一次性尿布,用完就扔。 第106章 终于见到了日夜期盼的皇权圣地,天子脚下 江逸程帮小家伙换了尿布,再喂了些米糊给他吃了,抱在怀里摇晃着逗着小家伙开心直“咯咯”地咧开小嘴笑。 宇安陪弟弟妹妹去小了便,在旁边小河洗干净手,到马车上拿来狗碗。 从羊皮囊里倒了半碗水给小狗喝,再扳了半张饼让它啃。 狗狗小黏豆自从坐上马车后,很是聪明,上车就安静的趴在宇安他们脚边,一下车就赶紧溜到树旁去大小便。也不走远,紧跟着孩子们身旁,估计怕跑丢了,可就没主人宠了。 江逸程等宇安弟弟妹妹都打理好,把手里抱着的宇蔚递给宇安,叮嘱让他看好弟弟妹妹,他陪小锦去远点树林里小解。 这时,车把式们也都找个地方不是坐下吃口干粮,就是去附近树林子了方便。 他们见这举子老爷对夫人真是好,竟然还亲自帮孩子端尿换尿布。 “啧啧!” “真是长眼了!” 李大爷跟任庆了然地会心一笑。 心想江举子宠妻,可比你们现在看见的还要过份得没眼看! ****** 等江逸程陪纪小锦方便完,回来时就见小黄狗挣开宇晗手上拉着它的牵引绳,往路那边奔去。 “宇桓赶紧拉住小黏豆!”小锦一见赶忙喊离狗子跑的方向最近的宇桓。 江逸程一个键步奔过去一脚踏住牵引绳,狗狗掉头好似要和他说话地:“汪汪!”急促的。 狗狗的鼻子嗅觉是很灵敏的,这点江逸程是知道的。 他想小黏豆应该是嗅到什么东西,就拉着牵引绳跟在它后面走到路对面小树丛里。 小粘豆停在面前杂草前,用爪子扒弄着,江逸程就听见一声微不弱的几不可闻的‘呜呜’声,他伸着身子往杂草里一看,一只有两只巴掌大点的小黑狗浑身是水卷缩在潮湿的草丛里,奄奄一息。 江逸程一见,伸手把它抱出来,看这样子小狗能活的机率不大。 因为刚刚下了场大雨,这条小狗本就刚满月的,被雨这么一淋,天还这么冷,要不是小黏豆发现,估计是活不几个时辰。 就见自家黄狗子小黏豆,讨好地伸出前面俩狗爪子搭在江逸程小腿上,用狗头在他腿上蹭着“汪汪”轻声呜咽着。 好似说:“主人你快些救它吧,别磨磨吞吞的!” “哎!” 江逸程心想: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把它丢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 还是把它带走,生死有命吧。 小锦见江逸程手中抱着一条湿漉漉的小黑狗,忙去马车上拿来块干棉布,帮它把身子轻轻擦干净,把宇蔚喝的米糊倒了些在小粘豆的狗碗里,用小汤勺慢慢的喂进小狗的嘴里。 这时赶车的李大爷招呼大家上车,赶路了。 小锦找来个旧褂子垫在宇安坐的马车里,把小狗放在小黏豆怀里,让它先用自己的体温来暖暖它。 “娘,你放心去坐车吧,我看着小狗狗。”宇桓小大人似的对娘说。 最高兴的是宇晗,小脸满是兴奋。 每回为了跟二哥哥抢小黄狗都争不过他,现在好了,又多了条小狗,就不用跟二哥争了。 还别说,这条小狗的生命力真是强大,到晚上住客栈时,被宇晗抱在手里,睁着圆圆的俩眼珠子骨碌碌四处张望着。 ****** 到第七天时,章老板的马车从叉道往北走,直奔平遥而去。 临别时,他下了马车跟江逸程夫妻俩道了声别,互祝平安。 江逸程的马车继续向西往京城方向奔去。 天渐渐冷起来,小锦帮孩子们都穿上了棉衣。 道路两边也不再是平原了,而是连绵不断的大大小小的山脉。 此刻是天上的白云朵朵,山上的树叶橙红金黄,风景如画。 小锦望着眼前如画美景,手痒痒的,真想拿出画笔把它画下来。 江逸程看懂了她的心事,双眸含笑,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顶把她拉向怀里,嘴含着她耳垂亲啄着说:“傻瓜,马车颠簸着,怎么拿得住画笔?” “等到京城后找个风景好的小山,我陪着你去写生。” 江逸程一只手臂抱着宇蔚,一只手臂搂着小锦,满足的喟叹着。 “哎,逸程哥,可别挤着孩子。”小锦对江逸程时不时的就搂着她亲她,已经免疫了,只能用一双无奈的澄亮的大杏眼瞪了他一下。 ****** 拿现代来说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到的地方,他们用了整整十一天才到了京城。 城墙和现代遗留下来的都城城墙差不离八,高大宽厚,两傍带有岗亭。 只不过他们这会看着的城墙是完整版,在现代看的城墙是残缺不全的。 进城门出具了路通,放行后,马车‘哒哒’的慢悠悠的往城里跑去。 “哎!” 终于见到了日夜期盼的皇权圣地,天子脚下。 进了城,小锦望着宽阔的街道,还有大街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和穿流不息的人群,潮杂的语音,感觉好像到了现代的影视城。 到底是京城就是比运州城大很多,也繁华许多。 大街上不但人多,马车也是不少。 马车不但不少,她还瞅见好几辆豪华马车从眼前越过,马车前好像还挂着标志,什么某尚书,某侍郎的牌子。 瞅见这些豪华马车小锦就想起现代的小汽车。 顶级富豪买几百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全球限量小轿车,普通老百姓买的是四五万的代步车是一样的道理。 “锦儿,明日我们也去买辆马车!” 江逸程见他家锦儿挑开窗帘子,带着羡慕的小眼神,望着刚刚离去马车挂着珠帘子的某官贾人家的马车。 “行呀!” 小锦想着:家里的孩子多,买辆马车出门也方便的。 一眼望去,处处都是高楼大厦,亭台楼阁。 此高楼大厦非现代的高楼大厦,没可比性。 纪小锦自从穿过来之后,除了在运州城见到两层最多三层的楼房外,其余在乡镇上大多是底矮的茅草屋子。 这到了京城,猛然间就瞧见了这许多两三层甚至还有四层的高层建筑,能不惊诧得说是——高楼大厦吗? 第107章 请问你是江举人吗 江逸程拿着七王爷给的地址,问了几个当地的人,七转八拐的终于到了七王爷赠送的宅子门前。 宅子大门很是高大,两边旁还有两只一米高的威严的石狮子。 门上铜兽门环,狮张着牙,怒目圆瞪,很是威风。 大门紧闭,江逸程走上前去拍了拍门环,门环撞击在铺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听见门里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的声音:“来啦!” “吱呀!”一声,从里面走出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家仆,中等身材,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希疏的头发在脑后用深色布条扎了个鬏,穿了一身干净利落黑色的厚短褐。 “请问你是江举人吗?” 他看江逸程拖家带口,风尘仆仆的模样,应当是他家王爷交待的是新主子来了。 “嗯。正是。”江逸程对着他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 “江举子,小的李全有礼了。” 那家仆一听先跟江逸程见了礼,忙打开大门,让马车进去。 随后便向门里喊声“小扣子,主子来啦,快来帮着搬东西。” 话音刚落,门里跑出来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穿着和他一色的打扮。 圆圆的脸蛋上堆着笑意,机灵的弯腰冲着江逸程跟纪小锦唤道:“老爷好,夫人好!”叫完人赶紧去帮忙卸东西。 等卸完了东西,江逸程留李大爷跟任庆还有另俩位车把式吃饭,等明日再起程返老家去。 “李全,这有几两银子,烦你先去买些酒菜来,让他们吃饱后,安顿他们歇息,明早好让他们赶路回去。” “江老爷,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这李全听江逸程说话这么客气,还用“烦”字,他可不敢当。 “江老爷,这后院就有马厩,小的这就带他们把马牵过去,给马喂食喝水去。”说完,对着江逸程再次躬腰行着礼方才离去。 “唉!” “到底是王府里的人,礼道很不错的。” 江逸程点了点头,对着刚进来的小锦说道。 “嗯,说得是呢!”小锦刚刚把睡着的小儿子宇蔚送后院寝室里去睡,让宇安在那照看着。 小扣子领着她进主院时,她就见院子里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就像每日都有主人住似的。 她看着院子是莫明的熟悉感,就像见到现代都城里外婆家的四合院。 院子里还摆了几盆开着的四时花卉。 院墙上牵着紫藤箩跟茉莉花藤,窗下来栽着美人蕉。 院墙边还长着高大的紫薇,石榴树跟桂花和罗汉松。 进寝室时,纪小锦还准备用自带的铺盖铺床,就见寝室内是一尘不染,井然有序。 宽大的红木拔步床上被卷也都是新的,闻着还有股好闻的醺香味。 “逸程哥,这七王爷真是很靠谱,我还想着要费力把寝室打理呢,谁知道他派人都弄得干干净净的。” ****** 宅子是真的很大,孩子们刚一进大门就看得是目瞪口呆。 一进门是个院子,院子里正对大门是“照壁”,挡煞用的。 宅子是三进三出的,屋后还有个大花园。 房子里厅是厅,厢是厢。 屋顶飞檐翘角,门和窗格都是上等的雕花黄花梨木。 家里院外都被李全跟小扣子给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小锦感觉是跑到了现代让人参观的古宅子里。-* 晚饭是李全跟小扣子做的,虽说不是那么的可口,可也比他们连日来在客栈里吃的饭菜来得香。 吃完了晚饭,李全小扣子很有眼力的烧水拎到浴房,给他们一家洗澡用。 晚上纪小锦暂时让孩子们都跟他们一起睡在主院里,她把宇蔚跟宇晗带进寝室睡下,让宇安跟宇桓睡在厢房里。 等第二天去人牙子那里,买来几个伺候的下人,再把孩子们分到自己的院子里住。 ****** 第二天吃完早饭,李大爷跟任庆他们跟江逸程告别离开回老家去。 江逸程先把昨晚写给岳父、大哥、族长还有大舅跟宇蓉以及江宜兰的报平安的信,写好递给李大爷,麻烦他回去后帮忙送一下。 写信时,小锦还特别叮嘱他别忘了提周秀跟她三舅家永刚的事。 江逸程怎能忘记? 不然他家锦儿,会一直牵肠挂肚的放心不下周秀跟赵永刚这俩苦命的孩子。 “举子爷,你放心,俺一到家就把信送过去。” 李大爷把包裹好的信,再用一层油纸包起来放进行囊里,以防路上挂风下雨的。 江逸程先给了那两个车把式每人一两纹银算做小费。 必竟这十几天他们也很辛劳,有时马车跑得好好的,小孩子们肚子饿了要不就是大小便什么的,请他们停下来也都毫无怨言,说停就停。 都是家乡人,那两个车把式不好意思收。 况且从没有人给过这么多小费,大都是给个二三十文就算不错了。 江逸程另外再给李大爷跟任庆每人包了二两银子的红包。 那任庆之前帮着他家收割稻穗可是吃累不少。 李大爷跟任庆深知江逸程的为人,也没推拒。 四人也就欢欢喜喜的谢过江逸程,告了别,牵着马车去驿站把马匹休整一下再等回程的客人。 ****** 江逸程跟小锦商量着,先去人牙子那里买了仆人,安顿下来,再去七王府递贴子拜谢。 他们本来就没带多少行李,也就没必要多长花时间整理。 何况李全跟小扣子可是把宅子里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李全,知不知道这哪有人牙子?” 江逸程等那几个车把式离开后,叫来李全问道。 “回江举子,小人知道。离这里隔两条街的东大街就有家人牙子。” “让小的陪你去吧。”李全躬着腰行礼道。 “嗯,也行。”小锦点了点头。 有李全跟着去,人牙子也不敢乱要价。 必竟这李全可是七王爷府里的人,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的。 江逸程让小扣子看家,帮着照护好孩子们。 “蔚儿饿了,就用米糊小心地喂他。” 江逸程仔细叮嘱宇安带好弟弟妹妹,他跟娘出门办事。 必竟孩子们是刚到京城,要是出门走丢了可怎么办? 第108章 他家傻锦儿还真是个颜控 江逸程跟纪小锦不再穿路上穿的短袄跟棉裤,这会穿的是买的运州城里的新衣服。 江逸程穿的是湛蓝的绸缎外袍,腰系同色缎带,头束银冠,衬得他面容俊朗,身姿英隽。 小锦穿着桃红色绸缎短袄佩同色百叶襦裙,发髻上插了支金簪子,簪上镶嵌着闪亮的玛瑙,精致的小脸淡淡的涂了层胭脂花粉。 柳眉杏眼,瑶鼻樱唇,盈盈纤腰,戴着面巾隐去了绝美容颜。 二人在李全的带领下,直奔人牙子所在的西泽小街而去。 ****** 不管什么时代,京城都是最繁华的所在地。 宽敞的街道,各式店铺,琳琅满目的商品。 富贵人家的豪华大马车跟高头骏马掺杂在嘈杂的普通平民中,是人流川涌。 走了两条街,终于到了西泽小街,在街尾一个狭小的巷子里,到了人牙子卖人口的屋子里。 人牙子是一对中年夫妇,看样貌就像电视里演的反派角色,男的瘦皮寡肉,一脸的坏人样。 女的胖得像个圆礅子,眼珠都陷在肉里成了一条线。 “吆!俺当是谁呢?原来是李爷来啦?”一见李全,竟然认识,忙咧着个厚嘴唇笑着打声招呼。 “张老板,这是江举子,来你家挑几个合适的奴仆回去。” “诶诶,好说,好说!” 那姓张的人牙子精瘦的脸上留着那长长的八字胡子,随着他点头哈腰说话时抖动着。 这宅子里待出卖的人到是不少,从六七岁的小孩到四五十岁的老人都有。 只见男女老少的脸上都呈现出前途未测,惴惴不安木然的神色。 江逸程跟那人牙子俩口子说出他心中挑人的条件:丫头年纪太大的待不长久不要。 年纪太小的不够懂事。 太漂亮的容易不安分。 蠢笨的又看着来气。 小厮也要灵巧机变又为人忠厚的,面相又要讨喜······ 一大堆要求说了下来,为难得人牙子是叫苦不迭。 甚至连纪小锦站在一旁也惊讶着:逸程哥这是导演在挑演员吗? 江逸程先问那人牙子媳妇,有没有厨艺好的,必竟吃饭是大事。 人牙子的老婆拉出来个身材略粗壮的三十多岁的妇人说:“她的厨艺是最好,在原主人家做饭将近十多年了。”说完,又指了指旁边老老小小十几个人说:“她跟他们都是一个宅子里发卖出来的,是京城里礼部张御使外放没能带走的家奴。” “哦。”江逸程点了点头。 那个会烧菜的厨娘是一家子,他男人以前在宅子里是个小管事,看样貌也很老成,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十二岁,女孩九岁,样貌都一般。 江逸程点头先把他们一家买下来。 小锦却在一旁专挑模样漂亮的女孩子看。 纪小锦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五官精致美艳,不足一握的纤纤细腰,鹅颈是白里透红的小美女一个。 “相公,你看这姑娘行不?” 她兴致勃勃的忙唤江逸程看。 江逸程沉着个俊脸朝她瞟了一眼,没吱声。 他刚刚一进门时就见这女子两眼倾慕地一直盯着自己瞧,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 况且他进来都跟人牙子说好了挑人的条件。 锦儿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要买那美艳的不安分的年轻女子,是留着爬床还是爬床? 唉! 他家傻锦儿还真是个颜控! 江逸程没支声,转眼就又买了两对四十多岁,身体硬朗的中年夫妇跟他们样貌同样都不出众的孩子。 总共大人小孩十一口人,都是签了死契的,花了不到四百两银子。 还好是李全带他们来的,不然人牙子见他们一口外地口音,还不知道到会多要多少银子呢? 江逸程给了人牙子银子,让李全先带回家。 他跟小锦再去逛逛,心中打算想着先去买辆马车。 ****** “逸程哥,那小姑娘好生漂亮,你怎么不要?” 小锦很是不解江逸程怎么尽挑容貌不出跳的买? 江逸程黑眸含笑地深深望了她一眼,伸出白玉般的长手指摁了她露在面巾外如玉的额头,叹了口气。 心想以前那么聪明机灵的锦儿,怎么这会儿脑子却停机呢? 小锦好看的大杏眼,眨巴着看了看他黝深的眼神,终于了然。 是啊,我们是现代人,要漂亮俊秀的干吗呢? 又不是古代人三妻四妾,买几个漂亮的婢女回来做通房小妾的,要好看干什么呢? 更何况她的逸程哥也不可能做出纳妾的这种事来。 这要不是在大街上,小锦定会上前去搂着他的腰给他一个香香的吻。 江逸程看到她冒着小星星的美眸,妙懂她的心思,略带戏谐的说:“娘子回家可要好好的补补相公的。” ***** 问了一下路人,在他的指点下,很快就找到附近有马车卖的到了马行。 俩人走进去,挑了辆半新的马车还有两匹健壮的骏马。 原本俩人想买辆新马车的,但看到这辆车里木质坚硬,里面的凳桌磨的光滑透亮,装饰都很到位,坐上去比新车厢还要舒服。 谈好了价钱,俩人先预付了压金,留下地址让老板派伙计送到家里再给余款。 ****** 小锦想起刚买来的下人们,每人都只拎了一只小包裹,就跟江逸程商议着先去帮他们买些布匹棉花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做衣服。 “嗯,都听你的。”江逸程是一惯的宠溺的语气。 到了布铺子里,小锦大体算了一下要买多少的布跟棉花。 由于买得多,他们俩人也拿不走。 掌柜的服务态度超好,忙问了他们家的地址,就吩咐俩个伙计送货上门。 出了布店铺子,小锦见紧挨布店铺子就是一家名为“脂香圆”专营胭脂水粉的店铺。 到底是京城,这“脂香圆”里卖着各种高档的胭脂花粉跟口脂螺黛。 小锦取了一盒胭脂在手,拧开盒盖,就是扑鼻的糯糯的清香。 再拿了一和花粉,拧开一看,花粉是香甜细腻。 “这位小娘子,本店的胭脂水粉是京城里最好的!” 店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成熟俊美的男子,他见小锦犹疑着,忙出声推销到。 “嗯,那就各买一盒吧。” 第109章 难不成自己画了副成了精的丹青 来了京城。俩人肯定要买几套穿得出去能见客的衣服。 俩人走到京城里最大也最繁华的街——得胜路。 据说这条街是边关将士得胜还朝经过的路,也是每逢会考时,状元打马游街的必走之路。 在得胜街小锦见一间挂着‘如意成衣’招牌的铺子。 这间店铺有两层楼,门面是俩大间。 估计是这条街上最大的店铺。 小锦踏进店铺里,就好像到了品牌专卖店。 各种款式的衣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比比皆是,从楼下一般的布料到楼上做工精美的成衣,衣料上乘款式新颖,应有尽有。 还有定制款和预售的,到底是京城,经营理念真是很超前的。 在店里伙计热心介绍下,小锦先帮江逸程挑了两件做工精良,衣料上乘的外袍。 一件月牙色锦缎衬棉外袍,外绣着淡黄色腊梅,衬着他芝树兰玉的样貌,更显超群脱俗! 还有件深青色衬棉锦袍,绣着淡紫色海棠花,绣工同样精美。 这间锦袍正好能穿着去七王府拜见七王爷。 小锦自己也挑了两套当季新款的短袄和襦裙。 江逸程掏出银子付了款,店伙计手脚利索地把衣服包裹好,递给他。 小锦懊恼着忘了把拎包带出来,见江逸程一中膀子挎着装衣服的包裹,一只手拎着用细麻线绑着的胭脂花粉,不由“噗嗤”一笑! 她怎么看此时的江逸程就像影视剧里的小妇人回娘家的感觉。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江逸程才不管她在心中怎么笑话他,他施施然然的,很是淡定地拎着包裹紧挨着她走,边走还边跟她商议道:“锦儿,再去首饰铺子看看吧,看有没有你喜爱的首饰。” 江逸程知道小锦如今就剩这会儿戴着的一套首饰。 之前家里原身的首饰还有在运州城买的都被她送人了。 从老家动身那天早上,她还把一副镶玉的耳坠跟戒指留给了周秀跟二丫。 “嗯。” 小锦点头答应着,但凡女子谁不想拥有漂亮的衣服跟精美的首饰? 随即两只漂亮的大杏眼往街两边店铺看去。 “诶?” 还就被她寻到间京城里最大也最好的首饰铺——苓记首饰。 俩人走走到了首饰铺子,小锦还是被店铺里款式新颖,式样繁多的精美首饰是很很的惊艳一回。 她是见惯了国内外和自己设计的半人工金、玉、钻石等手饰,都比不了这纯手工制作的精巧细腻、花式繁复、美仑美奂各式首饰! 古人的智慧和手艺真算得上是登峰造及! 纪小锦望着店铺里琳琅满目各中材质的首饰,差点看花了眼。 “唉!” 自己都唾弃着自己目光短小了! 这才在农村呆了不足俩个月,到好像没见识的乡下妇人。 想在现代,自己可是国内最着名的珠宝设计师! 甚至再国际珠宝行业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自己什么眼的珠宝没见过? 自己家在都城寸土寸金的繁花大街上,开了间比这大几十倍的首饰专营铺子,都没见自己有多惊奇。 算了。 好汉不说当年勇。 纪小锦在花式繁多的众多珠宝中,挑了副水色上乘的碧玉手镯和金镶软玉耳坠,还有一支金衩,金衩上布满翡翠,在阳光照射下,煞是好看。 ****** 江逸程怕小锦走累了,刚好就看见旁边有间茶楼。 俩人进了茶楼,伙计赶紧笑脸迎了进去。 叫了一壶上好的云雾山茶跟两碟子糕点。 茶楼此时由于过了客流高峰,人不多,他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下买的东西,舒服的坐下品茶吃糕点,顺便再看窗外街上的风景。 哎,还是大城市好,小锦不由得旧喟叹着! 在农村是有钱都没处享受。 这时就听见邻桌上几位文士模样的客人在闲聊,聊着聊着好像隐约听见七王爷的字眼飘进耳里。 俩人不由得聆耳细听,就见其中一位说:“唉,二位可知,七王爷前些时外出办事,得了几副世外高人所绘之绝妙丹青。” 就见那中年模样的文士,端起茶盏抿了口茶又接着说:“具说那画上画的瀑布的水能喷洒近观之人的脸身上。” “嗯,在下也听说到,画上面的小美女到晚上还能从上面走下来陪主人弹琴,早上又回到画里面去呢。” “唉!不知真假!” “啧啧,真神奇!” “怎么可能有如此神奇的丹青?” “这可是从七王府里传出来的!你难道还质疑七王爷?” “岂敢岂敢!” “就是我等没这眼福呀!” 几人一边品茗一边七嘴八舌地胡夸闲聊······ 江逸程对着纪小锦是相视一笑,真是胡说八道,传得的神呼其神的! 小锦心想古代人的还真是脑洞大开,难不成自己画了副成了精的丹青? ****** 回家路上,俩人在街道拐角处,一间不显眼的小店铺里,竟然看到有卖鲜羊奶的。 小锦一见,高兴的问那年近古稀的老板,“老人家,是否天天都有鲜羊奶卖?” 那老板见抬头见小锦问他,忙回答说:“小娘子,这羊奶也只有天冷才会有问前来购买,天热有别人嫌羊膻味,也难保存,没什么人买也就不卖了。” 江逸程本来还以为是小锦自己想喝羊奶的,他想着以前每天她都是早晚喝一杯鲜牛奶的。 自从穿到这异世里,刚来是别说牛奶,就算吃顿纯米饭都算奢侈的。 小锦抬头见他瞧着铺子里装羊奶的木桶愣神,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口,仰着小脸,笑语漾漾的问他道:“相公,想什么呢?” “我是想买给蔚儿喝的,蔚儿出生后都是米糊喂着的,每日买羊奶煮开了给他喝,补补钙呗。” 小锦心想:这又没婴儿奶粉卖,每日喝一杯羊奶补补也不错的。 “行!多买点,你也每天喝一杯。” 江逸程不忘跟那老板说:“每日早晨会让人来取。” 唉!宇蔚终于有奶喝了。 小锦终于放下桩心事。 原本小锦准备到了京城阁宇蔚找个奶娘喂他的,随后一想宇蔚都将近七个月了,一直喂的米糊,再吃人奶肯定不习惯的,买羊奶做辅食是最好不过的。 第110章 必竟逛街也是个体力活 等俩人到家时,已是午时。 在马行买的马车跟布店里的买的布都被他们的家的伙计们送了过来。 江逸程今天出门没把银票全带上,带了将近一千两的银票,其余都放在寝室里。 买了十几个人就花去将近四百两银子,去买马车时只得先给定金,他怕给全了银子,等会陪小锦逛街时银子不够花。 这会一到家,先去取了银子打发了马行的伙计,并给了他十文钱的小费。 李全到底是经过七王爷府里调教过的,很会来事。 他见主人迟迟没回家,早就安排那些刚买回来的下人们把饭做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吃饭。 等吃完饭后,江逸程让李全他把刚买的人喊到前面院子里,他要安他们的能力安排做事。 李全忙躬身答应着,赶紧把人全都喊来,站在院子里,并从厅里搬来张黄花梨的太师椅让江逸程坐。 这十一个人里面就有三对夫妻,连他们的孩子有十个人,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大家都喊她何绣娘,没成亲还是个老姑娘。 这何绣娘该是人牙子推荐给江逸程的,据说绣活特别好,做衣服也是很拿手的。 江逸程想着买下来也好,平常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就把全家人的一年四季的亵衣交给她做吧。 必竟外褂还是外面买现成的好。 等以后日子好了,孩子们也大了,再买俩个来专门做衣服绣绣花。 另外是三对夫妻很好安排的。 一对是姓张,男人四十岁会赶马车,就让他专门负责赶车和喂养马匹。 在原主子家都喊他老张头,媳妇王氏,估计在原主子家常年做着粗使活,人显的很笨拙的模样。 只有个十二岁的儿子叫张远。 要依老张头这年纪,应是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因为古代一般人家孩子都是十五六岁就成亲,但为奴为仆的签了活契的,等到二十岁左右就会发放回家随你婚嫁。 签了死契的也要等到二十多岁了,遇到心善的主子才会把婢子指给他为妻。 所以他们的孩子只有十几岁不奇怪的。 江逸程按排他们母子俩在宇安院子内做事,母亲在院子了负责浆洗打扫,儿子正好跟着宇安,等宇安过几日去书院读书也有个人陪着照应。 纪小锦刚刚吃饭时就跟他商议道:暂时只把宇安分去小院子里单独住,必竟他也十三岁了,很懂事也自律。 平时江逸程只要时常去捡查督促他学业就成。 一日三餐还是全家人在一起吃。 另外一家子,男人姓刘,叫刘有山,看模样有三十五六岁,国字脸上留着三绺长须,也许长年在原主子家管事不劳作,皮肤还算白哲,暂时就先让他管家。 看他的能力,能力不行,等以后重新找个管理能力强的当管家。 媳妇陈氏模样周正,言谈举止很是大方得体。 也许是自家男人在原主子家是个管事,所以她的活计相对来说应当不累。 不是伺候哪位夫人就是服伺哪个小姐的,脸色还算红润,眼神少了刚刚在人牙子那对前途未仆的茫然。 他家是一儿一女,儿子十一岁叫刘春霖,女儿九岁叫刘春芳。 这陈氏跟她子女就留在主院里,儿子跟着宇桓,女儿陪着宇晗。 最后就是江逸程跟纪小锦都看中的姓黄的一家子,男人叫黄得劳,三十多岁,褐色肌肤,身材健壮。 他媳妇孙氏就是烧菜不错的那个妇人。 他们家只有个女孩子叫黄梅也有十一岁了。 就让黄得劳守院门,顺带着把前院打扫打扫。 女儿黄梅让她跟着娘一起在厨房里帮忙。 江逸程把他们简单都安排妥了,就先吩咐老张头,让他等会先去把马车卸下,把马匹牵去马厩。 老张头中等身材,肤色黝黑下巴上长满花白短须,看似瘦弱,却精神头实足,赶紧躬着身子答应着,跑去栓在院旁那颗高大榆树上马车那儿,解开马的缰绳,把它牵到后院马厩里。 江逸程庆幸着:到底是七王爷送的宅子,真好!什么都齐全,连马厩都建得好好的。 下人们住的屋子和厨房也建在一边。 ****** 纪小锦刚把宇蔚喂完米糊,也来到前院。 江逸程见她过来,就把他按排下人们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 纪小锦让李全把布店伙计送来的布匹取来,按男女老少把布匹给分了。 横竖如今宅子里也没什么事忙,拿回去让自家的媳妇做,还好买的下人都是一家子的。 “老爷,夫人,还有俺们俩奴才呢?” 李全跟小扣子见他把人都按排妥了,唯独没按排他俩的事,俩人眼巴巴的望着他问道。 “哦,你俩暂时不好安排,等去了七王爷府中,问妥当了,再做打算。” ****** 江逸是知晓古代奴仆的月份钱的。 一般人家是大丫环二两银子,小丫环一两银子。 高官和富贵人家的奴仆月利钱就多些,但最多也不超过六两银子的,除了年节主人打赏的银子外。 月钱就先按大人二两银子,丫头小厮各一两银子,等他们满十五岁再加到二两银子。 另外刘管家也先暂定为三两银子。 都安排好了下人们的事,江逸程牵着小锦的手准备离开,去院子里睡午觉。 必竟逛街也是个体力活。 这时只见刚买的那十一个下人在刘得有的带领下,齐齐向他们跪下。 小锦一见忙让他们起身:“快起来,我们家没这规矩,往后无事就不要跪。” “只要你们不欺主,不多嘴多舌,安心做事就行!不然我也不留你们,把你们重新打发掉。” 小锦预先敲打敲打他们,就怕哪天俩人掉了马甲被他们传出去就不妥了。 在现代小锦手下也有几十名员工,但凡做老板的就怕手下人吃里爬外,出卖商业内部机密。 就这十几个下人哪还要费什么心事管教? 她的员工可都是高智商是从高等学府毕业的呢! 所以对他们恩威并施,只要不犯大错,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第111章 分明是一颗待挖出的明珠 这时,就见刘得有跪着的身子往前挪动两下,感激涕零的表忠心:“小人一家感谢老爷夫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定当忠心为主,粉身碎骨!” 一般有家室的奴仆就怕被主子发卖,买主只挑自己合适的,哪问你是不是一家子,管你妻离子散? 所以他们当然是感恩和庆幸的。 不但一家老小能在一起,主子待他们还很好,一来就分了做衣服的棉花和布,把他们当人看还不用时时下跪。 最主要的是主人家人口简单,没有妾室和通房。 不用她们每日提心吊胆,小心谨慎的被搅进后宅内院妻妾室们跟嫡庶子女的明争暗斗! 最后倒霉受罚的还不是他们做奴才的? 你看那——主人夫妻俩还有神仙般的容貌,是他们此生见过最美的人! 江逸程先给了一百两银子给刘管家,让他首先把晚饭安排妥了。 纪小锦打算着休息俩天,就让刘管家陪她去街上瞧瞧哪儿有合适的铺子卖。 她想做老本行,开间首饰店,顺带卖她设计的各种款式的包包。 ****** 还是有钱好,终于不用自己洗衣做饭了。 江逸程摸摸腰上的钱袋子,心想钱来得快也用得快,得想办法钱生钱。 看看大街上有没有人家要盘出去的店铺,买几家来做做小生意。 嘿!他们俩口子都想到一起去了。 他答应帮岳父家买房子的,可不能失信! 等吃过晚饭把刘管家和李全叫过来,问问他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小些的闲置的宅子还有店铺子卖。 等再赚了钱,还要给大女儿宇蓉买套宅子的。 唉-----!这哪哪都是要钱的! 黄嬷嬷必竟是从富贵人家出来的,烧的菜还真是不错,咸淡适中,很合小语的口味。 特别那道嫩笋扣肉,浓浓的肉汁渗进了鲜笋里去,香嫩的笋味又溶进酥烂的扣肉里去,真是美味及了。 小锦一般晚饭都吃得比较少,为此还多吃了半碗饭。 ****** 江逸程今天要去拜访七王爷,穿了一身刚买的深青色绸缎外袍,腰系锦缎镶玉穗腰带,墨发高束在银冠中。 小锦早上起床后,帮他把胡须略修剪齐整。 此时的江逸程要是不留胡须跟现代的模样已经差不离八,举手投足之间也更显成熟稳键,风光霁月! 看得小锦水润润的眼眸直冒粉红泡泡,伸出纤纤玉指给他比了个‘爱’的心心。 江逸程星眸看着调皮的小锦,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她额上轻轻一扣;“调皮!”语气是满满的宠溺。 吃过早饭后,拿着七王爷给的贴子,带着李全,坐着马车朝着七王爷的府邸驶去。 ****** 萧景睿自从十五岁就御赐外面建王府。 这王府也就建在离皇城不远的御前街上,要是走路过去也就一刻钟就能到,骑马过去五六分种的事。 七王爷的王府门庭像城楼,两边高挂着琉璃红灯笼,中间高悬三个金色大字“七王府”的牌匾。 门前是一人多高的威风凛凛的石头狮子分立两旁。 江逸程把时间拿捏得刚刚好。 贴子递进去时,七王爷刚刚下了早朝。 随即叫贴身侍卫张俊把他领进了府里。 这张侍卫,江逸程在运州城跟他打个两次照面的。 俩人再次见面都是友好地相互抱拳打了声招呼:“江举子请!” “有劳张侍卫了!” 江逸程紧随张侍卫身后,捞起衣袍下摆跨过王府便门高高的门槛,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去。 进了‘照壁’就是宽大的院子,两边的回廊和廊边的各色花草。 各色应景的花草打理得是花红柳绿之美! 仨仨俩俩的家仆川流其中,目不暇视的各施其职。 整个王府除了花香鸟语,基本上是鸦雀无声。 七王府邸庭院里长着高矮不一树木,与众多的房屋建筑错综交错相辅相成,棕色的房屋瓦片与浅绿色的屋檐简约而大气,大红色的厅廊柱子与绿色的高大树木交相应辉。 彰显得王府奢华威严,高贵典雅! 穿过了回廊又走过了两边花木径道,才到了七王爷书房们前。 书房门前摆放着两盆绿色萝兰,棕色门窗阻挡住屋外如花的美景。 那面目冷硬,高大英气的张侍卫躬着身子恭敬的对着门里说声;“禀王爷,江举子到。”说完就转过身站立在书房门外一侧。 “进来!”一声熟悉且清冷贵气的年轻的语音从屋里传出来。 江逸程一听,忙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首先对着书房内高坐在宽厚的黑檀木书桌前,身着玄色衣袍的轻年男子躬腰行礼:“七王爷金安!” “江举子不必多礼,坐下吧,”七王爷亲厚清贵的温言道。 随即就有婢女低头躬着身子端来茶水,倒进茶盏里,轻轻放在七王爷跟江逸程面前,然后躬腰悄然退下。 江逸程忙道了声:“谢谢。”撩衣坐在七王爷下首。 抬头望去,面前的王爷墨发用玉冠高高束起,玄色衣袍上金丝滚边,金线绣制着四爪蟒图案,一看便是王爷的常服。 风神俊朗,玉面瑶光,与生俱来的贵气,微抿的红色唇瓣对着他略显亲厚。 微风吹起窗阁上白色的纱幔,壁架子上摆放着各式精美的瓷器和紫檀书架上满满堆放着整齐的书籍。 桌案上点燃着淡淡好闻的薰香,处处彰显着高贵的气息。 ...... 江逸程在七王爷书房里相谈甚欢,七王爷对他言谈间不卑不亢,彼有见识,且知进退,很是赏识。 在七王爷小景睿的认知里,这人哪像一个从乡下来见闻不广的穷举子? 分明是一颗待挖出的明珠! 论口才见地恐怕朝堂里那些所谓的大儒都不如他。 唉! 还是看他明年科考看能否榜上有名,进入殿试入了父皇的眼。 不然,也只是个蒙尘的珠子,入不了朝廷。 临走时,七王爷让内监王海喊来了管家,拿来了送给江逸程房子的房契跟李全还有小扣子的卖身契。 江逸程躬身行着礼,谢过七王爷后,把房契和卖身契收好,跟在带他进来的张侍卫后面离开了王爷府。 第112章 这是哀家此生中收到最可心的礼物 当今皇帝萧瑜十七岁登基,至今二十二年已育有八子四女。 皇后沈慈宁跟他是青梅竹马,没登高位时俩人也是相爱甚浓。 登了高位为了繁衍子嗣跟笼络人心,制衡朝廷大臣纳了一个又一个大臣之女为妃。 再加上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就渐渐冷落她。 七王爷萧锦睿是当今皇帝和皇后的嫡次子,跟当下太子萧景轩是亲兄弟,还有外嫁出去的长公主慧茹也是亲姐弟。 别看七王爷萧景睿是兄弟排行第七。 他可是跟六王爷四公主是同年出生的,月份不同,他是八月里出生并且是皇后所生嫡次子,其他二人介是后宫嫔妃所生。身份可是高了他们一筹。 皇帝可是有三宫六院,就是后宫嫔妃同月生养皇子也不足为奇。 当今太子萧景轩排行老三。 母族是国公府,父亲沈沉是一等候爷,大哥是辅国大将军,二哥是文官任职太子太保。 大皇子萧景辕和二皇子萧景琛,都是当今皇上还是做太子时,陈侧妃跟何侧妃所生,也就是如今的皇帝的宠妃陈贵妃跟何淑妃儿子。 大皇子跟四公主如今母族是镇国将军府,自己也能征善战,十八岁时就战功赫赫。 二皇子母族是许家,许家是文官,外祖是内阁大学士许文庸。 现如今大皇子跟二皇子正领兵镇守边疆,对抗时时骚扰大秦,以游牧为主骁勇好战的柔然小国。 四王爷萧景恒母妃外祖家是商贾人家,只有小儿子徐成斌至仕还是个小官,只是个吏部侍郎。 五王爷萧景徇跟二公主母族是陈家,外祖父乃尚书仆射陈定深,把持着翰林院和大半内阁。 六王爷萧景鸿还有刚十岁的八王爷萧景温母族是周家,周家是尚书周文斌,乃书香门第,风评极佳。 那时的七王爷母后沈皇后还是太子妃时就只生了长公主慧茹,成年后招当朝一品大臣殿阁大学士沉阁老的嫡长子为驸马,长子都五岁了。 七王爷萧景睿成年后被封为宁王,和太子哥哥最是亲厚,也是太后最宝贝的皇孙! 他也知道无望宝座,只有全力辅助太子使他能在父皇老去之后平安登基。 ****** 今天太后皇祖母千秋宴,太后娘娘没让大办,只有帝后和皇子皇孙们一起吃吃饭,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只召了有妃位跟有子出的后宫妃嫔们前来永安宫庆寿。 席间皇子皇孙和公主们都拿出准备多时,希望能讨太后娘娘喜爱的礼物,敬献上去。 太后娘娘年轻时就酷爱丹青,也画的一手好丹青。 年老之后更把欣赏字画当成闲暇时的休闲乐趣。 所以每逢太后娘娘千秋,皇子皇孙以及后宫嫔妃,各个文武大臣都会不惜余力去搜寻丹青之佳作,来献给太后以讨得太后娘娘的欢心。 萧景睿等他们都各自献上了各种奇珍异宝,名家丹青后。 他不慌不忙打开锦盒,取去画轴在伺候太后的张公公帮助下,打开画轴,挂在太后赏画的壁板上。 刹那间,原本热闹的家宴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齐涮涮的停了口中话语,惊诧的不可思意的望着好似流动能喷洒出水珠的山水图。 画精墨妙,别开生面,呼之欲出,如闻其声,雾气破面而来实乃神工意匠也! 字是银钩玉唾,游云惊龙! 诗意应景,正起到画龙点睛的妙意! “妙!妙!妙!”皇帝萧瑜一惯沉冷深邃的双眸,此时也露出赞赏的目光,金口一开,连说三声‘妙’! “绝色墨韵,翩若惊鸿!”太子爷萧景轩风姿俊朗,眸子清冷也少有的流露出惊叹。 “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何多!”四王爷萧景恒风流肆意,狭长的丹凤眼闪着炽热,恨不能两眼钉进画里去。 这四王爷萧景恒是京城最大的拍卖行‘天一阁’幕后的大老板。 他用商人才有的目光给这副丹青估了价——万两银子! “好!好!好!”太后老人家保养得体,六十多岁年纪的老人,看样子只有四十多岁。 终于从惊艳沉醉中醒了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哀家此生中收到最可心的礼物!” “睿儿有心了,”皇祖母慈爱地望着七皇孙萧景睿说。 七王爷自从得了这副画之后,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能哄的皇祖母她老人家开心,也算他尽了点微薄的孝心。 很是孝顺的上前一步搀着皇祖母说:“只要祖母您老人家开开心心的,孙儿做什么都愿意。” 太后老人家宠爱地拍了拍搀着她的七皇孙萧景睿的手:“祖母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 四王爷萧景恒跟七弟关系不错,俊颜凑到萧景睿面前,献好的套问丹青的作者。 萧景恒可是京城闻名天下的“天一阁”幕后老板,每到月中三天,就是十四,十五,十六日开阁,专门拍卖交易闻所未闻,天下奇珍异宝和各种精美古玩字画。 其它时间,天一阁也不闲着,是收货及鉴定前来拍卖货物的真伪,以及出售流拍的拍品。 在“天一阁”只要你肯花钱,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你也可以拿宝换宝。 在“天一阁”拍卖的都是如假包换,假一罚十,保证都是真货。 诚信第一! 四王爷开的“天一阁”可是经过父皇默许的。 每年他可都要捐几百万两白银给军饷的。 这会儿他缠着萧锦睿,磨着他把丹青的作者透露给他,他好在几天后“天一阁”开阁把它当作压轴拍卖。 定能赚得钵盂满满的。 想想都兴奋! 七王爷被他缠得很无奈,只得回了他:“你放心吧四哥,这次‘天一阁’开阁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并兄弟友爱的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给了个他安心的眼神。 这江举子已到了今城,今天那也已去他的府里拜会了自己,凭他的聪慧的头脑,肯定会去四哥的天一阁拍卖画作的。 夜渐深。 永安宫里依就是灯火辉煌。 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天子之家,也在享受天伦之乐! 第113章 不忠心他还能忠心谁呢 江逸程到家后,把七王爷给的房契和李全跟小扣子的卖身契都交给小锦,让她收起来。 喊李全和小扣子去书房,七王爷既然把他们俩人给了自己,先好好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不能生二心。 也让他们知道现在谁才是他们的新主子,手里可是捏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当初李叔和小扣子其实也就是七王爷交待下管家,让他派俩个奴才去照看一下送给江逸程的宅子,当时也没起什么放眼线的心事。 其实皇帝放眼线在大臣家,京城权贵之间偷偷相互放置心腹眼线窥探政敌的隐私,只要别被发现,大家都眼不见为怪,心知肚明。 不然皇帝到哪里知晓大臣对朝廷不满,同僚中政见不合深宅里的隐私? 从而以此为把柄打压对方以此能在殿前弹刻! 那时既没记者写新闻报道又没电脑摄像头,可全靠放在别人家的眼线来探听消息的。 知己知彼才能有证据扳倒对手,官场如战场! 这是每个朝代官场的规律。 只不过是江逸程此时还没资格引起权贵们来按放眼线! 七王爷直到江逸程一家到达京城,李叔当晚前去通报,他才起了这个心事。 再加上腹黑的七王爷今天在书房里,多次试探江逸程,都被高智商的江逸程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巧妙应对。 最后只得说:“在下还是个白身,没资格承受王爷的厚爱,等日后能考取功名,再报王爷知遇之恩!” 江逸程在现代必竟在职场混了那么多年,当然能听出什么话能应,什么话不能应。 心想我还没考取功名,就跟七王爷走得近,不是个好现像。 虽然七王爷和当今太子是一母所出,关系相当好。 可现在掌权的必竟还是他们的父皇,当今圣上。 往后表忠心要站队,也只能是站在当今皇帝这儿! 要是以后做了官,被皇上知晓他做官之前就投靠了七王爷,在皇帝面前可就没了好印象,不单仕途受堵,还落得个攀附权贵之骂名! 可想而知在其他官员的认知里,他的官运肯定是靠七王爷打点的呀! 得不偿失! 虽说他跟小锦是穿书过来的,书上他们的贵人就是七王爷。 关键他们没看见书中的结局,不知道书中的走向。 所以,江逸程只能按自己的思路走。 虽然现在家里没什么秘密可供他人探晓,但保证不了以后呢? 所以还得敲打敲打他们,祸从口出,口缝要扎紧,宅子里事什么时候你俩要去回报七王爷,要按我说的话去回报。 李全跟小扣子自是连连点头答应着,恨不能把心掏出来向新主子表忠心! 必竟他俩可不是做间谍的料,何况他们的卖身契还在新主子手里捏着呢。 不忠心他还能忠心谁呢? ****** 江逸程从七王爷口中得知了“天一阁”,晚饭前他想带着小锦让李全驾马车,先去“天一阁”那里打探打探。 现下哪哪都要用钱! 七王爷给的画款润笔费四千两,现在也只剩下不足二千两银子。 没什么有卖画来钱快! 买铺子和宅子田庄,首先是要有本钱的,然后才是细水长流的谈收益。 虽然江逸程舍不得小锦受累。 想当初小锦绘那副“山水图”时,可是从早上阳光最好的八九点一直绘画到下午五点,一气呵成才停笔的,中途只停下来吃饭,水都没顾得上喝。 劳心也劳神! 可小锦知道江逸程舍不得她受累时,很是感动和甜蜜。 “逸程哥绘画如今是我现在唯一的追求和爱好。我不想呆在内宅无所事事做个米虫。” “况且,我还等卖画的银子买个铺子,开个珠宝店呢!”纪小纪身子依在他肩旁,抬起水润眸光望着他,娇声软语道。 “我家锦儿怎么可能做米虫?等相公以后盘过大点的金银珠宝店,所有的首饰都让让锦儿来设计打理。” 江逸程伸手把依在身旁的香软的纤纤细腰拥在臂间,闻着她身上醉人的茉莉花体香,宠溺地说道。 “嗯嗯,我相信你!”女孩子的嗓音清甜软檽,吹气如兰在他脖颈间,痒痒的。 听得江逸程眼眸暗深,喉节滚动着,轻拥小锦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唉!” 好久都没跟锦儿亲热了。 吃素的男人心里苦。 ****** “天一阁”所在地是全京城最繁华的得胜路。 据说得胜路以前叫前门街,自从十年前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西南王率兵出征,大败荒蛮之地骁勇好战的柔然得胜还朝,从这条街上经过受万民夹道欢迎,而改名得胜路。 两年前大王子安王萧景辕率兵前去攻打屡次骚扰大秦边界的西陵小国得胜还朝也是走的这条街。 “天一阁”建在这条街上最热闹的中心地段,占地面迹最大也是最高的建筑,有三层楼。 底楼每天都是正常营业的,柜台里卖的都是‘流标’也就是没人竟标或是喊价太高买主后悔不要的货物。 如果是买主后悔不要,也是需要付给不少的佣金的,所以发生这样的事是及少数的。 必竟“天一阁”幕后的老板可是四王爷! 何况所拍卖的也是货真价实的稀奇异宝! 也是整个大秦独此一家所经营和拍卖的稀奇古怪的奇珍异宝。 前来天一阁拍卖或购买的顾客,帮他们要拍卖的货物找鉴定师鉴定后再定价格,双方达成一致就等着拍卖。 二楼就是拍卖场地。 三楼是四王爷萧景恒的专属地,也是店里最值钱宝物的存放处。 里面都有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看守。 李全把马车赶到“天一阁”门前停下,江逸程帮小锦戴好帷幔帽子,把她抱下了马车。 虽然已近傍晚,街上还是热闹非凡。 喧嚣嘈杂的货郎的吆喝声,小摊上的叫卖声和川流其中的人群。 处处显示出天下太平的烟火气息! 一进门就有伙计热情的迎了上来,小锦一看,店里的伙计穿的都是劲装,好似高门大院的护卫。 也是,拍卖物品基本上都是贵重的或者是无价之宝。 肯定是要有武功高手来护卫,以防歹人偷盗。 第114章 霜叶红于二月花 天一阁是得胜街最高的建筑,也是建造得最华丽的商铺。 屋脊是青色琉璃瓦,飞檐翘壁。 纯金打造的三个斗大金字‘天一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着金光。 普通老百姓最多只敢从门前经过,远处观望。 除非你手上有世上希有之宝需要出手或是拍卖,否则是万万是不敢跨进门槛里去的。 江逸程跟纪小锦跨进高高的门槛礼去,就见楼梯在屋子的正中央,楼梯两边都是成半圆的柜台,一边是卖货的,一边是收货的。小锦见柜台前面的板子居然是玻璃的! 也就是古人称琉璃。 柜台里是各色稀奇古怪的小物件,柜台后面更是琳琅满目的摆放着高高矮矮奇珍异宝。 墙壁上悬挂着两人高的大匾,上面用大字书写着柜台里货物的名称和价格。 小锦看到写着的千年人参标价一万两。 珊瑚树标价四千两,还有象牙还魂草······ 最让小锦吃惊的竟然还有人皮面具和人头骨酒盏! 惊得小锦是头皮发麻,脸色苍白,赶紧娜开双眼,去看柜台里的其它货物。 江逸程见小锦眼露吃惊的目光,忙用温热的大掌握着她滑嫩冰冷的小手。 不放心的轻轻地问:“锦儿,怎么啦?” “没事。”小锦舒了口气,安下神来,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时候四王爷萧景恒正从三楼往下走 他以前也只是三不五时的过来看看。 自从七弟透露给他说:丹青的主人会送画来拍卖的。 于是他每天早朝过后都会过来看一下,看能不能等到绘画的主人。 他走到楼下,只随意看了一下柜台那边,就见很是相爱的一对夫妻依偎在柜台前看货物。 男子很是丰神俊朗,女子芊芊细腰,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 他也就是随便一瞄就带着贴身侍卫走了出去。 只是好奇一下:怎么有寻常布衣之人来逛‘天一阁’? 他也想不到一心想见的丹青妙手此时就在他“天一阁”里。 江逸程在‘天一阁’里跟掌柜的闲聊一下,顺便打听到了拍卖物品的具体流程跟拍卖的日期。 就带着小锦去京城最大的颜料最齐全的‘文昌阁’,购买绘画所需要的颜料和纸笔。 ****** 江逸程在主院里挑了间采光最好的厢房做了小锦的画室。 并且把窗格上的薄纱换成了从“天一阁”买来的硫璃,画室里就更显亮了。 这一次小锦想画幅“霜叶红于二月花”。 记得以前秋天在首都香山,黄栌树和野槭以及枫树漫山遍野。 一簇簇,一片片红得像火焰一般。 秋风扫落叶时,她经常去观赏采风。 也画过好几幅这种主题的画卷。 再加上刚刚来京城途中所见远处山脉上,仨仨俩俩红枫点缀在青山之中。 红彤彤,点缀其中,真是美不胜收,让人流连忘返,淘醉其中。 所以小锦对于画红枫霜叶还是胸有成竹,熟能生巧的。 为了使小锦绘画时不能受外界所干扰,江逸程让刘嬷嬷她们把宇晗和宇蔚抱离主院,带他们去前院玩耍。 这必竟是去京城里最具全威的‘天一阁’拍卖的字画,可千万不能小视。 小锦望着刚调好了颜料,心想到底是在京城,颜料质量既好且品种还齐全。画笔也粗细适中,手感及佳。 绘画的宣纸是最好也最贵的五云签宣纸。 就见小锦铺好宣纸双目凝神,玉指执笔,皓腕游动。 江逸程见小锦待在画室已有一个多时辰,怕她累着,忙端去了热气腾腾的菊花八宝茶,让她休息一下。 这菊花八宝茶是时下京城贵女最爱喝的茶水,连皇宫里娘娘嫔妃们都爱喝。 “锦儿,休息一会,先喝口茶。” 江逸程把茶壶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心疼地把小锦两只冻红的润滑小手紧紧的捂在他温热大掌中。 现在已是深秋,天也寒冷起来。 “现在还不冷,阳光还照着呢。”小锦心里甜蜜蜜的享受着他的关心。 江逸程感觉捂在掌中柔绵的小手不再凉了,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到垫着软垫的椅子上。 执起茶壶倒了一茶盏菊花八宝茶递给小语:“喝喝看,这茶合不合你口味。” 小锦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感觉淡淡的菊花香中参合着一丝丝甘甜:“额,还蛮好喝的呢!” 江逸程为了不打扰小语作画,影响她的思路。 等她喝完,叮嘱她不要劳累,今天画不完明天再画。 小锦乖巧地点着头“嗯嗯。”连声地答应着。 江逸程端着茶盘向外走去,心中想着他家锦儿是怕冷又畏热。 这个时代又没空调风扇,趁着天还没那么冷没到冬季,木碳还不紧销。 还是早点去把取暖的手炉和碳盆以及木碳买回来。 等天寒冷时,是很难买到上等的银霄碳。 银霄碳烟不大,用铜罩子罩在碳炉子里不呛人。 等买回来,先把画室烧两盆碳,这样锦儿作画时才感觉不到冷。 ****** 傍晚前,小锦绘完了画,这幅‘霜叶红于二月花’本来就是她在现代画熟了手的,不然就是不用去采风,闷在家里画,最少也得要两三天才能作完。 “逸程哥,看!” 纪小锦刚一画完画,向个小女孩似的,仰着精致的小脸求表扬。 江逸程牵起她的嫩的小手,走近一看,画面的情景,就好似站在从前的香山上的森玉笏峰亭子上。 极木远眺,远山近坡,枣红、鲜红、桃红、粉红层次分明。 在瑟瑟秋风中似红霞排山倒海,好似整座山都在摇晃着,其中松柏点缀着,红绿相间,瑰丽绚彩! 连绵的山脉,蜿蜒崎岖的山路和隐在深山里几户篱笆小屋,以及在小屋前和小童嘻戏的黑色小狗。 那跟小狗嘻戏的孩童一看就是画的宇桓跟宇晗两个小家伙。 江逸程细看那看那画面上两寸大小的狗子,越看越像‘小黏豆’在路上救的那条小黑狗子。 后来宇晗一直叫它‘黑妞妞’,如今跟小黏豆一起都养在他们院子里,每天都欢快地跟在俩孩子后面摇着小尾巴。 第115章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江逸程用镇尺压着画,趁着天还没暗,先把诗填了,明早就拿去装裱店装裱。 磨好了墨,手握上好的狼毫笔,运臂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力透纸木,一挥而就! 他盗用了唐代大诗人杜牧的一首诗: 远上寒山石径斜, 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 诗一题完,狼毫笔一搁。就取出印章来,在诗的斜下方,恭恭整整的用劲把印章印了上去——字焕之,号远鹤。还有一方印章是:不栉进士。 ****** 早上,江逸程吃完早饭就坐着马车亲自去把画送去装裱店。 “李全,找一家口碑好的装裱店。”江逸程想把这幅画装裱更精致些。 上次在运州城参加丹青大赛的那俩幅画,虽说装裱得还不错,但那时也是没得选,无奈之举。 “老爷,御前街有家老装裱店,据小的听说那家装裱店开了有百年之久。” 李全边把马车牵到院门口,边跟正蹬上马车的江逸程说道。 不一会,马车就在一间‘仲记装裱’的老旧店铺门口停了小了。 装裱店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须发俱白,精神矍铄。 一般的字画顾客拿来装裱,都是店伙计跟徒弟们来裱,他就在旁边看看,喝喝茶,偶尔指点一下。 当店伙计打开画卷,老板眼神一晃,好似画面上的红叶迫面而落,惊了一下。近前仔细一瞧,竟是画上画着的枫叶如真叶子一般。随着画卷的打开,金黄色枫叶好像要掉落下来。 就见呼之欲出的各色红叶,红得娇艳,红得妖娆明焰! 这是他从业四十多年从来没见过的丹青臻品,且绝妙的画功手法! 于是他想起几天前众人传得沸沸洋洋的七王爷送给太后绝妙丹青,听内行人描述,跟此画意境画法是差不多的,估计应是此人所作了。 老板望了望江逸程,见他高束墨发,温文尔雅,英姿俊美。 难怪他的画得是如此的鬼斧神工,诗如此完美诠释了画的精粹,字也是笔精墨秒,鹤膝蜂腰! 整幅画衔接得如此的完美! 老板从内屋取出珍藏多年锦帛镶玉的轴和古绢,拿来装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再美的画也需要华丽的外衣来装饰,来保护。 而裱画师正是为名画作嫁衣的人。 使得丹青档次更上一层楼,美仑美奂,精妙绝仑! 老板看见这么美的画作,手痒痒的,决定加工加点亲自装裱,让江逸程明早来取。 他也怕万一被有心之人窃去,可就百口难辩,不但失了一世的英名,他可赔偿不起。 江逸程看见老板拿出来装裱的材料,知道价格不菲,就先留了一锭银子,等过来取画时再补全。 ****** 江逸程离开看看天还早,没到午饭时。 就让李全驾着马车回去接刘管家,带他来“品居楼”,我先去喝茶等着你们。 并让他去内宅跟夫人说一声:老爷在看铺子,可能晚一点回去。 刚到京城时,俩人就商意着买铺子的事。 趁着这会没事,带着刘管家一起去逛逛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卖。 他如今只能先盘两间不大的铺子先经营着。 因为还要办岳父家买宅子,所以暂时不能盘大些的铺子让小锦开珠宝首饰铺。 开珠宝首饰铺可是需要一大笔银子的。 你单租铺子哪行? 还要买进金银玛瑙珠宝等原材料,要有技艺高超的匠人师傅才行。 等明年会考后,把岳父一家子接京城来,余下来的银子再作打算,哪怕先开间规模小点的珠宝铺子,让小锦无聊时打理打理。 他此刻是悠闲的渡到“品居楼”点了一壶龙井,坐在茶楼上樟木椅子慢慢的品完了一茶盏。 没一会,刘管家就急匆匆从外走来进来,对着江逸程恭敬的问道:“老爷,找小人何事?” 江逸程点头示意他先坐下说话,并倒了一茶盏茶给他,边喝边聊。 刘管家受宠若惊的坐着,微抬着头等着他的回话。 “找你来是帮我看看哪儿有合适的铺子卖?” 自己是刚到京城,对这也不熟习,特别是和牙行打交道就更不在行了。 刘管家必竟以前也在官贾人家做个小管事的,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有他跟李全一起放心些,不会吃暗亏。 喝完了茶,俩人上了马车,让李全牵着马慢慢走。 他们俩人分坐两边,挑着窗帘,往路边店铺瞧,看看有没有关着门的店铺或者是门前放有“吉房转卖”的牌子的店铺。 走了几条街,也看了几家店铺,不是价格贵的离谱就是地理位置差,还有就是店主要连货物一起转让。 唉!没有一家是他中意的。 正在心灰意冷,准备让李全掉转马头回家时,江逸程看见前面卖布的店铺,门边刚刚被路人推着的独轮车给挡住的牌子“吉房出售”。 江逸程眼睛一亮,忙让李全停下马车,他撩起衣摆下了马车走了过去。 店里生意还不错,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开的,另外还有俩个帮忙的小伙计。 上前一打听,原来老夫妻俩就生了一个女儿,多年前嫁到靠京城的邕州。 女儿女婿很孝顺,怕二老年老多病无人照看,在邕州买了宅子和仆人,女婿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接他们去养老。 江逸程看着店铺也不小,两大间门面还带楼上阁楼。 店后面是老夫妻的住宅,是个不大的院子带着四五间屋子。 他们也是要连货物一起转卖。 江逸程看着也很心仪,如果价格不离谱,心想就买下吧。 老俩口前几天就把货盘了一下,照本再打八折连房屋是一千二百两。 这几天也卖了些布,就算一千两整。 老人看江逸程不是那种奸刁的商人,而是个温雅俊美的文士,很是满意把店铺卖给他。 江逸程本来就打算着要买铺子,所以银票也就随身带着的。 让刘管家喊来了牙行,三方当面立好字句,很快就把银款付了。 今后这店铺子就归了自己了。 第116章 锦儿,咱在京城也有铺子了 江逸程吩咐刘管家留下来交接,他转身准备离开时,就见俩伙计眼巴巴的望着他。 老板娘赶忙跟他商意道:“江相公,俺这铺子的两个小伙计手脚麻利,不偷懒,对铺子里的生意也很熟练,看能不能留下他们?” 江逸程在这店里也蹲了有一个多时辰,冷眼看他们迎来客往,热情有佳。 明知道铺子很快就要异主,自己很快就会失业,还是依旧打起精神帮老板招呼客人,热心地跟顾客介绍布匹、裁剪布料也是熟练老道。 俩个伙计岁数都不大,一个跟宇安差不多大十三四岁,一个二十出头。 不是那种知道老板要卖店铺,就消及怠工耍猾之辈。 江逸程点头应下。 后续的事让刘管家来一一清点接手,再去找个掌柜的就行了。 店铺后面的房子依旧让他们老夫妻住着,等他女婿来接他们再找人把院子重新整理一下。 ****** “锦儿,咱在京城也有铺子了。” 江逸程一回到家,就把铺子的地契跟那俩个小伙计的活契拿出来让小锦收起来。 刘嬷嬷见江逸程回来,赶紧去厨房跟黄嬷嬷一起把饭菜端了进来。 “快去把大哥喊来吃饭!”小锦让宇桓去宇安的清竹院喊他来吃午饭。 小家伙一听,忙嗤溜一声就往外跑去,两只小短腿是‘咚咚’地眨眼间就跑远了。 江逸程本打算一到京城就把宇安跟宇桓送进书院去的。 他还特意打听一下,京城里有三家最好的书院。 其中就有皇家书院——锦程书院。 这锦程书院一般人可是进不去的。 大多是王孙贵族候们世家子第才有资格进去读书。 授课的老夫子除了德高望重的大儒,也有翰林院学士来担任。 所以门槛很高的。 你就是一般官宦人家跟富可敌国的商贾人家的子第也没资格进去。 更不用说是寒门子第了。 你要是托门路找后门是免强进去,也是那些贵族子第所欺凌嫌弃的对像。 民间还有俩家大书院。 一家鸿途书院,此书院门槛也不底的。 大多是一般官宦跟有头脸的商贾人家的子第。 里面授课的老夫子基本上都是学富五车的没官运的老举子,还有告老还乡被重金请过来的翰林院学士。 所以学费也不便宜的。 另一家清远书院就很是亲民了。 只要了交得起束修就能进去读书。 所以前天去七王府时,七王爷推荐他把儿子送进皇家书院去读书。 江逸程还犹疑着,心想要是把宇安兄弟俩送锦程书院,又怕宇安老实被欺负。 唉! 纠集中······ 横竖明年年后才招收新学子,暂时自己先带手中教着他吧。 ****** 装裱书画,是我国具有民族传统的一门特殊艺术。 书画必须经过精心装裱才能便于欣赏、收藏以及流传。 因此一幅字画装裱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它的效果。 因而一幅字画如果装裱时色彩不协调会直接置它于‘死地’。 所谓三分画,七分裱。 更何况小锦画的何止是三分画? 老板倾力装裱岂止七分? 所以这幅画虽不如七王爷那幅“山水图”画得精妙,但装裱好了却更胜于“山水图”。 艺术珍品! 江逸程一早就去‘仲记装裱’铺子取画,在装裱店见到装裱好的画时,只能用这四子来表达他此时此刻激动的心情! 这幅画他都不想拿出去拍卖了,他想收藏。 他对装裱的仲老板也是四字评价——巧夺天工! 老人家只收取装裱的成本费,他说有生之年能看见并亲手装裱此字画,他死也闭眼了。 江逸程硬塞给他两锭银子说:“大爷,您老从早忙到晚,用心装裱,辛苦老人家了!” “辛苦费一定要收下,等以后有画还要麻烦您老。” 后来,江逸程跟装裱店老板交道打多了成了忘年交。 ****** 等江逸程把丹青取回家,小锦打开一看,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画的那幅字画? 心想:到底是在京城,连装裱的师傅手艺都这么精湛,简直是鬼斧神工! 她也舍不得拿去卖了。 江逸程见小锦小脸纠集的神态,也知道她的心意。 “锦儿,不如这幅画就不卖了吧。” 小锦迟疑着,刚想点头,随即便摇了摇头说:“逸程哥,这可是我俩来京城的第一桶金呢!” “卖卖卖,肯定得卖!”小锦是语气坚定,笑靥如花的望着江逸程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江逸程英俊的脸上深暗的星眸望着她满是宠溺。 ***** 饭后,刘管家前来回话。 铺子里布料存货不多,清理后和原老板夫妇给的清单基本是一致的。 出入不大,布匹都以粗棉和细棉为主,绸缎只有少量几匹,质量只是中等。 也就是说原老板夫妇经营的布庄是偏贫民化的,服务对像是一般普通老百姓。 那两店伙计年龄大些的名字叫杨春今年二十一岁进店四年多了,识点字,会计账。 年龄小些的名字叫程小满今年刚招进来才十三岁。 两个伙计家都住在京城附近的乡村里,平常很少回去,只在农忙时节才跟原店主请假回去帮家里做几日农活。 “回老爷,夫人。”刘管家恭敬的行着礼问道;“是把杨春提为掌柜,另招一个伙计,还是另请掌柜?” 江逸程跟纪小锦交换了下眼神,说:“先让杨春代试一个月的掌柜,不行再另请高明。” “你要跟他交待清楚,不然他能力不足,从掌柜的位置再回到伙计,心有怨气就不妥了。” 小锦紧接着交待刘管家。 必竟掌柜的月例高很多,还能管着底下的人。有能力更好,没能力怨天尤人就不行了。 还要有个好的心态。 “刘管家,你有空时留意点附近有没有小一点的宅子卖?你也帮我时常去牙行那里打听着。” 江逸程想起来帮岳父家跟大女儿买宅子的事,趁现在没啥事赶紧买来先让人给打理着。 “嗯嗯,在下知道了。”刘管事点点答应着,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第117章 走,去后面花园逛逛,消消食 “哎,不知道李全他们去买田庄顺利不顺利?”小锦俩肘抻着下巴,眨巴着纤长的睫毛跟江逸程说道。 她想起早晨李全坐着老张头的马车去城外看有没有田卖? 最好是有现成的田庄,就不用费神另找佃农来租种。 “乖,不用担心,今天买不了,还有明天,总要买到合心意的田庄的。” “走,去后面花园逛逛,消消食。”江逸程牵着她绵滑的小的手,十指相扣着向后花园走去。 花园拱形门檐上还题了两字‘留圆’,占地面迹还不算小,粗看估计有四五亩地。 留园虽然比不上高门大宅的大花园,肯定是套小一些。 但小巧却睛致,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 还从围墙外的后山上引水进来,造了个小池塘,建了有一进院子那么大的水榭。 俩人今天还是第一次来花园游玩,就见小桥流水,水塘子里是满塘腐败的荷叶。 地上也到处都是落叶,一看就是长时间没人打扫了。 从桥上拐过去走在鹅卵石径上,面前就是一座高大的亭子。 天上白云朵朵,太阳照着人身上暖洋洋的,空气很新鲜。 站在亭子里,透过两旁高大的林目,能望去很远的地界。 这时小锦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甜甜的花香,及目望四周寻去,在高大的院墙边种了四五颗粗壮的腊梅,腊梅打着花骨朵儿,正含苞待放。 在亭子的左边是假山,奇形怪状的高大石头,由于长时间没人打理,上面爬满了扒山虎。 花园里基本都是木科植物。 什么腊梅白梅红梅;什么桃树李树海棠树; 什么桂花树挂着金黄色果子的香圆树和香樟树; 黄杨柏树和河塘两岸的垂柳。 还有鹅卵石小道两畔各色月季和牵着墙壁的蔷薇······ “得要买俩个会打理花草的花匠。” 望着满圆错落有致的缺少打理的花草树木,小锦对着身畔拥住她身子的江逸程说道。 “嗯嗯,都听锦儿的。”江逸程闻着她身上一如以往的茉莉花体香,带着一贯的宠溺地望着小锦点着头。 ****** 陪小锦逛了会花园,再陪着她睡了会午觉,就去宇安院子里给他授课。 自从到京城后,江逸程除了给俩儿子督促功课,自己看看书,其他也就没事可做。 以前在乡下做私塾先生是整日不得闲。 只不过是以前是一教室的学生,现在只剩下宇安兄弟俩。 “唉!”等开过年来,这俩孩子还是送书院去读书比较妥当。 宇安心中可不不这么想,他心里还暗暗欢喜着,他知道爹的学文大着呢! 爹爹看似教授他俩学问,实际上是教他一个人的。 因为弟弟还小,只是跟在后面背背书,练练大字而已。 自从到了京城,宇安感触最深。 生活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不用每天早起帮忙做早饭和带弟弟妹妹起床,不用浆洗自个儿的衣服。 现在的日子简直是在蜜罐里,什么事都不用他做,还拥有自己的院子,有小厮和家仆的服伺。 整天穿着漂亮衣服,过着少爷般的日子,只要读好书就行。 爹和娘常跟他说:你是长子要他好好读书,将来等他们俩老了这个家得要靠他呢! 嗯!我一定不辜负娘和爹的期望,等长大了首先要孝顺他们也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早慧的宇安下着决心好好读书,为以后能孝顺爹和娘照顾弟弟妹妹们而努力用功。 宇桓他们兄妹仨可没宇安这些弯弯道道的心事。 他们还小,感触不深。 只是感觉到房子大了,家里的人多了,吃食好而已。 还有最开心的就是俩只狗狗了。 整天摇着尾巴,满院子里疯跑。 小锦还让黄叔在她院子角落里砌了个狗窝,有一人多高,在里面先铺上砖块,砖块上铺着稻草,在稻草上再铺上破旧了的棉袄。 还不忘吩咐丫头春芳记得时常把狗窝里的稻草和棉袄拿出来晒晒。 ****** 直到天黑了,李全坐着马车才赶回了宅子里。 他先去书房回复了江逸程,一进书房忙行着礼:“禀老爷,俺今儿去京城附近逛了几处庄子,都有主,没有哪家想要出卖的。”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歇息吧,等明天去离京城远一点的再去打探吧。” 江逸程也知道,没有这么好的运起,你想买田庄就会有人要卖。 他沉思一下,想到现在是太平时期,做官的和富商都把京城周边地区的田地都买走了。 没有兵匪之灾,他们当然不会把自家的田庄出卖,况且这些官宦商贾也不是差钱的主。 所以很难买到田庄想买田庄得要望远处去,或者地理位置不好的。 江逸程等回寝室跟小锦一说。 小锦边进屏风后脱去外褂襦裙边对他说:“没事,远就远点吧。” 她心想:只要土地富饶,田庄马车能进出,不能在山疙旯里,马车进出不方便。 就好比在现代山区里,山货什么的没宽敞的大路,你再好的东西都运不出去,有什么用呢? 要得富,先修路。 以前在乡下穿的衣服很简单,没现代的衣服复杂。 江逸程高大的身材隐约见小锦在摸索着脱那繁复的衣裙,知道她还没习惯,又不爱刘嬷嬷来贴身伺候。 不由抿唇走进去帮她解开衣带,挂衣架子上。 望着她像小女孩似的红着个精致小脸,喉结暗滚,眼眸深黝下来。 声音也格外暗哑着:“锦儿,为夫替你宽衣解带。” “嗯?” “呃呃······” 夜还很慢长,俩人寝房的灯光直到半夜才熄了下去。 唉!自从宇桓像个小大人似的也要学大哥宇安住自己的院子后,宇晗跟宇蔚夜晚又有刘嬷嬷跟刘梅照应睡在偏室后,俩人就过上了没羞没燥的日子。 纪小锦第二天照例跟前几天一样,睡得日上三竿才起身。 身体酸痛地望着早就起床精神饱满的某人,瞪着好看的大杏眼,恼恨地嗔他一眼,无语着:说好的风光霁月,芝树兰玉呢? 第118章 镇阁之宝 离“天一阁”开阁拍卖还剩三天,早上小锦忍痛割爱,让江逸程把‘霜叶红于二月花’画送去‘天一阁’。 这几天马车都是载着李全去京城附近看庄子的,所以江逸程只得两腿走过去的。 江逸程心中有了再买一辆车的打算。 等明年俩孩子去书院读书,也是要马车早晚接送的,没两辆马车肯定不够用的。 江逸程到‘天一阁’时,门刚刚打开。 他一进去,就找到那天他打听过的掌柜,并把手里的画匣子递给他。 掌柜姓姚,四十多岁的年纪,着一身鸦青锦袍,面色红润,保养得体中等身材,正抚着颌下三寸胡须,悠闲地坐在黄梨木案桌旁的宽大太师椅上喝着茶。 心里也在期盼着四王爷吩咐的:眸子放亮些,留意着有人来拍卖丹青的上面署名是‘不栉进士’! 姚掌柜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盏,伸手从江逸程手里接过来打开画匣,望了江逸程一眼,见是前天来打听字画拍卖流程的那位文士,于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打开画匣,取出画来打开一看:“呃吆!”颤抖着手,忙又小心地把画收起来放进画匣里去。 激动莫明的让江逸程坐着,并赶紧唤来伙计泡壶好茶来招待他。 随即让身边的保镖去请四王爷萧景鸿赶紧过来。 保镖先去四王爷的晋王府,府里看门的说王爷去上早朝还没回来。 随即保镖又赶紧往皇宫门前去等候,总算等到四王爷从皇宫里走了出来。 “禀王爷!” “姚掌柜请您回‘天一阁’说是‘不栉进士’的丹青到了。” 当听见保镖说‘不栉进士’送来了丹青在‘天一阁’时,赶紧从侍卫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快马加鞭往‘天一阁’赶。 萧景恒是风风火火地一到‘天一阁’大门口下了马,把马的缰绳丢给紧随其后的侍卫,他抬脚就跨进了大门里,一见姚掌柜就赶紧问:“姚掌事,人呢?” 姚掌事也正往大门口瞟着呢,心想怎么王爷还没到的? 一见四王爷连忙迎了上前,指了指正坐在一旁喝茶的江逸程。 江逸程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就只知道“天一阁”的主子四王爷到了。 就见年轻俊美的四王爷,金冠束发,穿着玄色直缀四爪莽袍的朝服,腰间扎着同色玄色珠纹腰带,面如冠玉,腰间还别着一柄紫檀折扇,好看的桃花眼望向了江逸程。 就见面前的文士是俊朗如玉,温文谦雅,浑身渗透着淡然聪慧之气。 怪不到能绘画出独一无二的绝妙丹青和精美绝仑的诗词! 江逸程一见四王爷来了,起身上前一步弯腰见礼道:“在下见过四王爷。” “免礼,”用眼神瞟了下姚掌事后,率先蹬上了楼梯,往楼上走去。 姚管事赶紧请江逸程上楼,他小心翼翼的捧着画匣跟在后面。 到了三楼主屋,由于前后都是窗子,还是镶着琉璃的,所以光线特别好,屋内也特别明亮。 刘管事赶紧上前,把画匣放到宽大的雕花黄花梨四仙桌上。 取出画轴与江逸程一起慢慢的小心地把画展开。 四王爷凝神屏气,就见泼面而至的霜叶,或浓或淡,或繁或简,飘逸灵动,画境无际! 勾勒出不同浓淡层次,霜叶红得火焰,红得艳丽和张扬! 远山层叠,疏影横斜,精湛的画功,独一无二的画技。 一远一近间,如临其境,展示着近在眼前的真实美景。 再加上装裱师的巧夺天功精湛的装裱和玉轴古绢的衬托,使得整幅丹青更是锦上添花,美仑美奂。 “吁!”当得丹青之珍品,镇阁之宝! 四王爷咪着好看的桃花眼,暗暗的打定主意。这幅画不拍卖了,留着自己慢慢欣赏。 这幅‘霜月红于儿月花’比之萧景睿送给皇祖母的那幅‘高山瀑布图’绘画之功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王爷示意姚掌事去账房取来了厚厚一迭银票。 从其中拿出五千两交到江逸程手里说:“这幅画就不参加明天的拍卖,希望严举人能重新画幅丹青送来,赶得上最后一天的拍卖。” 四王爷动了想和江逸程长期合作的心事,好看的桃花眼定定的望着江逸程,等待着他的回答。 “多谢四王爷抬爱,就怕赶不上装裱。”江逸程宠辱不惊淡定的回答道。 '“装裱到无需担心,你只管画,画好了你来交给姚管事就行了。”说完,指了指姚管事。 江逸程可不指望卖画为生,要是锦儿的画的丹青满大街都是,那还值什么钱?有什么稀奇? 常言道:物以稀为贵! 况且他也舍不得他的锦儿那么幸苦。 这绘画本来就是锦儿两辈子的爱好而已,却不是用它来赖以谋生的。 此刻四王爷盛情难却,又是第一次跟他打交到,不能驳了他的面子。 就是以后想长期打交道,最多也是每月一幅画,再多他不会答应的。 “那行吧!在下就不担搁王爷忙正事,告辞!”江逸程收好了银票,对着四王爷恭腰作了个揖就离开了“天一阁”。 其实这幅“霜叶红于二月花”夫妻俩人在没装裱时,心里定价是在五百两左右。 经过精心装裱和玉轴古绢的衬托,使得画更跃上一个层次精美绝仑,神工之作。 低于两千两银子可就舍不得卖。 真是意外之喜,四王爷竟然给了五千两。 到家后,江逸程拉着小锦的绵柔的小手到了寝室,抿着唇,眸子里荡漾着的全是笑意。 从腰包里掏出一迭厚厚的银票放到她手中说:“锦儿,这是四王爷给的银票。” “呀!有五千两呢!”小锦数了一下,真是乐开了怀。 “嗯嗯,这都是锦儿的功劳。”江逸程宠溺地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瑶鼻,让她把银票收好。 “四王爷把那幅画珍藏舍不得拍卖,让再画一幅送去。” 江逸程揉了揉她的发髻说:“就是又要辛苦锦儿了。” “好呀,我刚刚没事,还在想着画幅仕女赏牡丹图呢。”小锦语音轻快甜美地说道。 第119章 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 小财迷纪小锦满心想着的是:这可是银子呀!能给爹娘跟宇蓉买宅子的银子呢! 不赚白不赚! “就怕赶不上装裱。”小锦迟疑着。 “这无需我们担心,四王爷说只要画完交给他就行了。” “那好呀,我今天先画牡丹,明天再画美女。” 小锦说完眨巴着湿漉漉的双眸瞅着江逸程,还调皮地两手做西施捧心状,唇角轻翘,蛊惑着他。 “小妖精!”江逸程喉节滚动,眼眸暗沉。 “呃!”小锦惊叫一声,江逸层已经把她公主抱抱了起来。 眼眸深深望着她状如果冻的唇瓣深深的吻了下去······! “呃呃!” “这大白天的快放我下来!”小锦红着脸蛋儿从他身上挣扎下就扭了下来。 好看的大杏眼水润润的瞪了他一眼。 心中吐糟着:这人怎么穿书过来性子跟以前不一样呢? 这青天白日的就发骚! ****** 饭后,江逸程交待丫头春芳把前天刚买的银霄碳,拿去画室先烧了两盆碳火。 他便去了宇安院子里授课去了。 下午,李全兴匆匆的从外面回来,找江逸程回话。 原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天终于让李全终于找到一处还算不错的田庄,就是田亩不多,只有五十几亩地。 但胜在地理位置好,依山傍水,还靠近官道。 田庄是京城某富商送给女儿的嫁妆,女儿婚后,夫家急等钱用,就把这处小的田庄先卖了应急。 江逸程问李全:“你约了田庄主人何时见面签地契?” 李全恭敬的回话:“还没,先回来给老爷您商议。” 他心想:老爷您还没去瞧呢?俺怎能先做主约时间签地契呢? “李全,我信任你,相信你的眼光不会看错的。这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办的,你明日再去跟原主约个时间,还有当地的地保,我去把地契签了。” 江逸程接着吩咐他说:“你先去刘管家那儿支二百两的银票,明天去时先把定金给卖主。” “好的老爷,小的知道了。” “那座山是山脉还是小山丘?”江逸程想起来问道,他刚刚听李全说是依山傍水的。 “回老爷,是一座小山丘。”李全回答道。 “你问没问,那座小山丘有主没?” “是座荒山,只长了些杂树,好像是无主。”李全疑惑的抬头望着他,不知道主子问这干嘛? “哦,那叫上刘管家你俩一起去,看能否把那座靠田地的小山丘给一起买过来。” “好,那小人就去找刘管家一起去。”李全说完对着江逸程行过礼,转身去找刘管家。 江逸程知道小锦酷爱山水,想着把小山丘买回来,先找些人把山上依次种满枫树、橛子树、柿子树、桃树、梨子树和梅花。 再派人时常去打理。 等以后有钱了,再找瓦工把小山丘砌了围墙圈起来。 每年带着小锦一起去田庄住几天,站在山上,望着天空蓝天白云朵朵,地上山青水秀,满眼的桃红柳绿,呈现在眼前是如画美景。 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 ****** 小锦画的这幅画的背景是在花园里,一边是依墙而建的回廊,回廊尽头就是廊亭,一边是奇石怪状的假山。 假山畔是一塘池水,池里的水清润得宛若一块天然的翡翠。 正中间一个二八年华的美少女俏然微侧着身子立在牡丹花前。 少女穿着一身桃粉色的软烟罗纱百叶裙,上头绣着大朵牡丹花,牡丹花是用金线滚边,中间镶嵌着稀有的黄色碎钻。 层层颜色叠加着,灼灼怒放。 肩上披着丈许细轻纱云肩,好似微风吹动而漂逸着。 头戴睡莲金冠,金冠上镶嵌着鸽子蛋大小的玛瑙,长长的流苏悬在耳边。 耳边簪着一排粉色水晶玛瑙梅花。 精致的五冠,眉如翠羽,纤长卷翘的睫毛,一双剪水的双眸,灿若星辰。 挺翘的瑶鼻和红润润的唇瓣,满满都是魅惑,直叫那看画的人丢了魂魄。 露出莹润的一对皓腕,葱白的玉指上肉粉色指甲正妩着红艳的牡丹花呢。 真是花美人更美! 再看那一簇簇,一株株牡丹,红色、黄色、白色、粉色、紫色、绿色和复色争齐斗艳,姹紫嫣红,花团锦簇,雍容华贵! 还有那美丽的彩蝶翩翩起舞在花枝间。 春意盎然,跃然于纸上。 那少女羊脂玉般的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澈可见,牡丹花蕊触之可落,花的叶和茎经络分明。 还有那廊亭上的硫璃瓦片在阳光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哪里是画哦? 这是真人真景呈现在你眼前! 江逸程虽然见怪不怪,已经习惯了小锦绘画的鬼斧神功。 但每次看到她新的作品时还是会惊艳一回。 小锦的画,就像现代最着名的摄影师拍得最满意的照片一般,是真实实景的画面。 江逸程不用思考,磨好了墨,挥毫即就。 羞花闭月, 国色天香。 八个遒劲的大字跃然画角。 依就是盖上印章这幅画才算完工。 ****** 隔天早上送过去时,已是“天一阁”拍卖的前一天。 假如能抓紧时间装裱,应当赶得上明天的拍卖。 ****** “天一阁”最后一天拍卖,早上姚掌事送来了去参加拍卖会的门牌。 门牌是一块雕刻精美的铜牌子,上面刻写着“天一阁”三个大字。 据说‘天一阁’拍卖品都是最后一天彩至高潮,也是稀世之宝最多。 所以但凡想要拍得稀世之物的客人,大多是等最后一天才进阁去的。 拍卖的这三天“天一阁”不对外营业,参加拍卖的客人凭此铜牌进入。 进门就被侍卫把铜牌收去,等到下次拍卖开始时再来交一定数额的压金领取。 据说,总共就五十枚铜牌,富贵之人还要看你有没购买能力和信誉。 一般穷人基本上都是来卖货的,就看你拿出来的货用来拍卖够不够资格。 像江逸程拿来的丹青也算是卖货,不算拍卖。卖给‘天一阁’自家拍卖。 每天拍卖的时间是从下午的寅时到卯时结束。 第120章 江逸程夫妻俩真是涨见识了 跨进‘天一阁’大门的门槛,手中的铜牌就被守在楼梯口的侍卫给收了过去,递给你一个号牌子。 然后有专职的侍从把你领进号牌子上数字的二楼里的小包厢里。 二楼空间很大,四周被分隔成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包间,中间空地摆放着高高的展台。 展台旁高竖着一面大铜锣,鲜红绸布包裹着敲锣的棒锤也悬挂在铜锣旁边。 江逸见刚刚用铜牌换来的一个木牌房间号,是第十四包厢。 随后就被侍从礼貌地带进了包厢里,并随手关上了门。 “呃?” 小锦忙走过去拉了一下门把手,“哦,门没锁。”她还以为那侍从把门给锁起来呢! 十四号房虽说略偏边些,但也不影响他们的视线。 他俩这次来也就来看看,看古代人的拍卖和现代拍卖会是不是一样。 ****** 房间不大,估计也就二平方米左右,但胜在有足够的高度。 也就是说小包间只够放下一张桌子还有几张椅子。 正对展台的是一扇将近两米宽的窗户,也就是说整座墙上半部都是开放式窗子,且是琉璃的,可推拉。 包厢离展台也就三米矩离,便于买家能近矩离得看见拍卖品。 包厢里面摆放着一张长条桌和几张椅子,桌子一面是挨着朝展台方向的窗户,只有桌子正面和左右两旁可坐人。 桌子正中放着个铜铃,轻轻一摇“叮铃铃”的响起来,肯定是用来喊价时摇动的。 桌子上还放了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杯盏,以及几碟糕点和瓜子。 呵呵,服务还挺周到的。 寅时一到,就见站在展台两边十几位保镖的其中一个,上前手执棒锤往铜锣上“镗镗镗”三声响,拍卖开始了。 展台桌后坐着四位须发俱白的老者,看神态都是饱学之师,精神矍铄,眼露精光。 第一件拍卖品是海外运来的舶来品硕大的水晶球,晶莹易透,闪耀着七彩光芒。 水晶球底座是个制作精巧的银架子,银架子四周都镶嵌着美丽的玛瑙,衬托着水晶球越发光华四射。 水晶球拿现在来说根本就是很寻常的玩艺,值不了几个钱。 但这是在古代,水晶球还算是个稀罕物。 装饰精美,价格肯定也不菲。 从四百两银子起价,耳听四周“叮铃铃”声。 一路飘升,最后被他们旁边十三号包间客人以四千一百两一银子拍走。 必竟只是个玩艺儿,所以也没拍卖出多高的价格。 接着是一件刀剑不入的传说中的软猥甲。 是用精细的金丝和千年的腾枝所编制的,工艺繁复,制作时间沉长。 这可是上阵杀敌的将士和行走江湖武林人的首选哦。 那时又没现代的防弹衣。 你想啊,在前线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如若穿着刀枪不入的软猥甲,不就安全多了。 还有你行走江湖,肯定也有仇家吧,也有武功比你高强的。 你若穿上软猥甲就算打不过对手,你还能逃了个性命。 起价就是一千两银子,仨仨俩俩的铃声响着。 最后被正中那间最大的一号房间里的客人一口价用一万四千两给拍了去。 铜锣一声响,出现在展台的是一本武林失传的武功秘籍。 小锦想起刚进“天一阁”时看见好多穿着劲装的武林人士,估计就是冲着这部武功秘籍来的吧。 她猜想着:那刚刚一号包厢拍去软猥甲,应当就是传说中,只有影视剧里才有的武林盟主之类的大人物吧! 呵呵,等拍卖结束偷偷去瞧瞧看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小锦暗搓搓的想着小心事。 她正想着小心事,那边房子里铃声不断。 最后竟然高于软猥甲三千两,被五号房里的客人拍了过去。 小锦想着不是应当一号那什么武林盟主拍吗? 那可是武功秘籍呢! 她还替那一号包厢里的心目中武林盟主可惜。 以前看电视上不都是为了一部武功秘籍,武林人士大打出手,争得你死我活吗? 江逸程悠闲的喝着茶,两眼也不忘盯着那拍卖台上看,转头就见他家锦儿是面部表情很是丰富。 “锦儿,怎么啦?” “你是不是看中哪件拍品?” “哎!逸程哥,这可是软猥甲跟武林秘籍!我要那干啥用?” 纪小锦心想:我要这干吗?又不能当饭吃!何况也拿不出这许多银两。 “锦儿的武功也是不错的,要是有那武林秘籍,咱锦儿就会成武林盟主的!” “哈哈!太夸张了吧!” 小锦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在现代,纪小锦跟哥哥都是六七岁时,每逢寒暑假都会被爷爷给扔进特种部对,特训两周。 他爷爷也是为了有意外时,兄妹俩能自保。 所以狠下心来磨练他们,直到小锦上大学才停了下来。 正常俩仨个大汉是近不了她的身,所幸,这一项本领也随着她穿了过来。 俩口子这一打岔,就见展台上正在拍卖是解毒草,居说是能解百毒。 小锦刚一看就是几颗枯黄不起眼的草,但再细看,那茎和叶略带肥厚,且隐隐是橘黄而不是枯黄。 好几个房间都在‘叮铃铃’摇着铜铃,最后还是被五号房子里的人拍去了。 什么?竟然还有传说中的假死药! 江逸程夫妻俩真是涨见识了。 不怪他们俩口子惊诧,因为“天一阁”从不拍卖假货,诚信第一,信誉也名满大秦。 所以说这假死药肯定是真的咯! 如果卖家送来的是假货以此来换取高额的银子,简直是老虎嘴里拔牙! “天一阁”里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定会追你到天涯海角把你擒拿归案,折磨你生不如死。 假死药最后被不起眼的犄里旯旮里,二十号包厢房里的客人以一万二千千两银子拍去。 这时小锦眼前一亮,就见俩位穿着劲装的保镖,搬来了一面琉璃镜子,连底架有一人高,底座是紫檀木镶嵌的架子。 “唉!”小锦感叹一声。 以前从来不知道镜子的重要性,因为是太寻常的物件,家家都拥有的日用品。 可如今每天照着那面小铜镜子真是哪哪都不习惯。 起拍价六百两,就见江逸程拿起了铜铃摇了起来。 第121章 把她的丹青都传成了丹仙了 小锦见江逸程竟然摇起桌子上的铜铃,忙拉着他的手阻止到:“逸程哥,我们只是来看看的,不要乱花钱。” “乖,怎么会是乱花钱?我早就想帮你买面玻璃镜子了。” 江逸程每次见到小锦梳妆打扮时,满脸都是嫌弃那面铜镜的小模样,他就记在心里,一定要办爱美的锦儿买面大的琉璃镜子。 这面镜子当然也是从海外运过来的舶来品。 还好,参加竟拍的客人不算多,也不算什么希奇之物。 估计就是拿它来调节一下紧张的心情。这只是小锦吐槽而已。 它必竟是女人闺阁里所用的,可有可无。 当然最后是被江逸程拍了下来,二千三百两银子呢! 唉!这么多银子都能买间铺子的呀,小锦心疼着。 可拿那些拍卖品来说,这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想想小锦心中就肉疼······· 不管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拍卖会都是有钱人能去的所在地! 在现代,小锦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每年也去三四次拍卖会,她每次都是去参加的慈善拍卖。 把所拍卖的资金都捐给了慈善机构。 唉!“天一阁”就是个烧钱的所在,在这里钱真不能算是钱,只能是个数字。 最后意想不到,竟然是纪小锦的‘仕女赏牡丹图’压轴。 原本小锦想她那幅画怕是没装裱好,赶不上今天的拍卖。 没成想,展台上俩保镖小心翼翼的把画悬挂在挂板子上。 “镗镗镗!”铜锣一阵响,起拍开始! 连接不断的铃声此伏彼起的响起,小锦感觉到好像除了他们这一间没摇铃,其它的房子里都是铃声不断。 奇了怪了,不就是一幅画吗? 又不是什么宝物值得这么多人竟拍! 其实她的画在现代画展时也多次被人以一百多万元买走。 何况是见闻不广的古代人呢?所以也就不奇怪。 小锦不知道,自从她的丹青被七王爷献给了太后娘娘之后。 外面就疯传有个画仙“不栉进士”的丹青妙笔生花、出神入化、活色生香,人跟景物都跟真实的一般! 什么传世之作! 被人一传十,十传百。 把她的丹青都传成了丹仙了! 古代人平常没什么业余娱乐,文人墨客又好附风雅,感觉到连太后娘娘和王爷都欣赏追捧的丹青,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绝品了! 所以文人雅士都想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的丹青,要是能拥有一幅此丹青更是得尝所愿,人生无憾! 更奇怪的是,在小锦一愣神间,当正中间比较大的一号包间里客人刚喊价到了五千两银子时,展台上铜锣一声响“镗!”竟然止拍了。 ‘仕女赏牡丹图’就被那间拍了软猥甲的一号包厢的客人拍走了。 后来江逸程俩人才知道,那正中间的房间里是太子爷! 这二十间小房间,就只有正中三间略微大些,是留给大人物的。 其中太子爷蹲的那间是最大也是距离展台视线最好的一间。 卯时一到,拍卖结束。 姚管事带着伙计在现场办公,买货的数着钱走路,卖货的交钱带着自己的宝贝离开。 银钱两清,买卖双方都没异声。 当姚管事把银票交到了江逸程手里时,却起了小小争议。 小锦一数竟然是五千两银票,忙对江逸程说:“相公,好像给多了。” 江逸程一看也知道多给了银票,赶紧叫住了姚管事。 “江举子,没给错,这是王爷交待的。”姚管事回答道。 “这怎么可以?装裱也是你们请的师傅,还有琉璃镜没算钱呢?” “琉璃镜是四王爷送给举子娘子的,不算银子的。”姚管事表情诚恳的说。 “这怎么可以呢?请转告四王爷,如果琉璃镜子不收钱,字画不收取佣金,下次在下就不能再把丹青送过来拍卖了。”江逸程也语气坚决的说道。 江逸程想的是:买卖就得有做卖买的样,不能一直尽占别人的便宜。 那幅“霜叶红于二月花”原本四王爷就给多了,不能这幅画又要再讨便宜。 其实四王爷也是性情中人,他不是那种自持是王爷就巧取豪夺的跋扈之人,他是想要补偿江逸程的。 他看竟拍的人太多,太子哥哥又势在必得。 再继续竟拍下去还不知道花落谁家? 到时候估计万两银子都能拍得。 于是他赶忙让姚管事去做了手脚,当太子爷那里刚好摇铃到了五千两银子时,立即敲锣止停。 所以不管什么朝代都有暗箱操作,徇私舞弊的现像存在。 姚管事见江逸程坚持不收银票,他可做不了主,说要去请示四王爷。 四王爷萧景恒听了姚管事的回禀,不由得欣赏起江逸程的人品。 这到手的银子都不要——少有呀! 最后,江逸程得了四千两银子,姚管事心里对江逸程不贪婪的心态,深感敬佩! 姚管事还吩咐‘天一阁’里的保镖把琉璃镜子送到他家里去。 ****** “江举子?” 江逸程跟纪小锦刚从二楼下来,怀揣着银票就要往外走,就听见一声年轻人的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唤他。 俩人都转过身抬起头来往楼梯上看去,就见一俊美的少年郎快步从楼梯走了下来。 “咦?” “这不是运州城‘魁品阁’的少东家袁成鼎吗?” 小锦惊讶地低声跟江逸程说道。 “袁少东家!”江逸程对着那‘魁品阁’的袁成鼎双手一揖,打了声招呼。 袁成鼎快步走了下来,赶紧包拳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躬腰一揖,“在下见过江举子,举子娘子。” “袁少东家也来京城啦?” 江逸程牵着纪小锦往楼梯旁移了两步,必竟这会下楼梯的人多,你总不能三个人就挡楼梯口说话吧。 “嗯,家里有产业在京城,明年开春就要科考,所以就先跟着家父过来打理。” 袁成鼎就见江举子俩口子样貌是变化太大,他还差点没认出来。 要不是最后拍卖的那幅‘仕女牡丹图’跟江举子卖给他家‘魁品阁’的丹青一模一样,刚刚他都不敢出声相认。 第122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袁成鼎惊讶地瞅了一眼纪小锦,见她原本就绝色的面容,此时更是白嫩娇艳。 不是一个月前在运州城见到的那样黑瘦的小妇人了。 怪不到这会江举子正在帮她把帷幔帽子给她戴上去,要是自己将来娶的妻子有这么美,我也舍不得让她露面见人的。 江举子也比此前见到的更矜贵儒雅。 “在下就先告迟,等有机会去您府上拜会!”袁成鼎也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江逸程俩口子道了声别。 俩人相互客气的一揖而别。 ****** 纪小锦本以为马车是往家驶去的,可挑开窗帘,看窗外道路上的街景,却像是上次去人牙子那里的西泽小街。 “呃?逸程哥这是去哪?” 纪小锦心想:难不成这会儿要去人牙子那卖俩个会伺弄花草的花匠? “去人牙子那卖人。”江逸程看着他家小锦是怎么都看不厌,拉着她的滑嫩的小手也是怎么都舍不得放手。 “老爷,到了。” 这时就见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老张头的说话声。 江逸程先下了马车,再把矮丌放到地上,伸出手掌牵着小纪下了马车。 他知道人少时可以抱着她上下马车,这到了人多他可不敢抱她。 要不然后果很严重,夜晚的福利可就享受不到,他可不想一个人睡冷铺卷。 “哦吆!是举子老爷来了!” 那人牙子老婆张婆子一见江逸程来,肥胖的大饼脸上,两只小眼睛顿时发着亮。 小锦一见这张婆子咧着个薄嘴唇,露出一口大黄牙,心里是一阵恶寒! “举子爷,小娘子快里面请!” 张婆子一边扭着个肥腰,一边尖利的嗓音询问道:“今个儿举子爷想买什么样的奴仆?” 张婆子这几天正愁肠着呢! 她家里正有四五天前,被主子发卖的刚死了男人的曹氏娘儿仨,主子家正要办喜事,嫌她刚死了男人诲气,就把她娘仨以十五两银子底价发卖给她。 谁知道这娘儿仨却是个烫手山芋,曹氏也就三十出头,模样还算端正。 俩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才三岁。 但凡来买小厮的又不要娘,买娘的主顾又不要孩子。 还有三岁的孩子又没人要,谁家会买个三岁的孩子回家先养着呢? 可是这妇人宁可在这绝食饿死,也非要娘仨一起去同一主人家为奴,也坚决不肯母子分离。 张婆子一见江逸程心里就盘算着:这娘儿仨怕是今儿能脱手了。 她跟江逸程打过一次交道,就知此人心善,决定舍不得别人家妻离子散的。 上次就是他把那三户人家都一起买过去的。 “我想买一个精于梳头盘发的婢子回去,年龄要在三十岁左右。” 江逸程知道锦儿不会盘发,那刘嬷嬷岁数大,在原主子家也不是贴身伺候女主子的,对盘发也不精。只会帮锦儿盘些简单的髻。 这要是自己往后走仕途,锦儿外去参加这个宴那个宴的,头上的发髻可是至关紧要的。 “啧啧!巧!真巧!” “喏,这正巧有您想要的人呢!” 就见张婆子一手捏着手绢,扭着个肥腰,去把坐在角落里两手搂着孩子的一个瘦小的妇人给拉了出来。 小锦就见那妇人是肌黄面瘦,双目无神。两着手却是紧拉着两个孩子。 那俩个孩子也像是营养不良,瞪大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怯怯地望着江逸程跟纪小锦。 “你会髻发吗?”小锦柔声地问那妇人道。 “嗯,俺会。”那曹氏低着头,底声回答道。 也许这姓曹的妇人,听小锦语气温柔,忙大着胆子细着嗓子又说道:“俺在原主子家就是办专姨娘梳头的,俺什么时新的发都会髻。” “奴婢求主子连俺俩个孩子一起买了去吧,俺不要月例,只求主子赏口饭给孩子们吃就行!”说完,那妇人拉着孩子‘扑通’一声,娘儿仨都跪在小锦面前。 “额?” 这娘儿仨跪得纪小锦措手不及,“快起来说话!”小锦忙伸出两手去把她拉了起身。 估计着这妇人为了不让俩孩子离开身边,不知给多少来买她的主顾下跪了。 “这娘儿仨要多少两银子?” 江逸程一见那张婆子去把那母子仨拉过来,就知道这张婆子存着心要把她们卖给他。 “都是签的死契,俺跟江举子也算有缘,就便宜些卖给你算了,你给四十两银子把人领走。” 小锦见这张婆子肥胖的大饼脸上,一脸算计的小眼睛,骨溜溜的,莫明不喜。 这张婆子还像赊本卖似的,其实她心里就是照本卖十五两银子也是愿意的。“二十五两!”江逸程面色淡定地还了价。 “行!俺老婆子一文不赚,还让她们白吃俺多日的饭食!” 张婆子表面上是肉疼赊本,实则是心里乐开了花! 她本就是心狠的主,要不是个心狠的也不可能做这买卖人口的生意。 像她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良心不良心的问题,她就那妓院的老鸨有一拼。 终于把这诲气的娘儿仨卖出去了,还赚了十两纹银。 不然再等几日没人来买,她只能赊本把她卖进下等妓院,要不就是年老的鳏夫。 “还有没有花匠?能打理花园的?”江逸程想起前几天去后花园,见满目的枯枝败叶。 “阿吆,这会暂时没有,等有时会派人去您府上说一声,小娘子行吗?” “嗯,行吧。” 江逸程点了点头,答应着。 “举子老爷夫人最是爽快人,俺老婆子就做好事帮你把人送宅子里去吧!” 这张婆子做生意老道,也很有眼力,她见江逸程俩口子乘着一辆马车,又不可能把这母子仨一起坐马车带回。 必竟男女有别,再加上这娘儿仨自从到了她这里,就没洗嗽换衣服,娘儿仨浑身都脏兮兮的,走近一闻,身上还有股酸酸的难闻味道。 唉!算了,就让自家马车把这仨个瘟神请走送去江举子家吧。 “也行!那就先谢过张婆婆了。” 江逸程虽说也不喜这人牙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把人买回去,只要他们够忠心,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员工对待就行。 第123章 怕啥?我抱的是自家老婆 纪小锦看着一屋子等待买主的男女老少,面部麻木,双眼空洞,她的心堵得慌,难受压抑着。 “唉!”像这人牙子,妓院在这古代封建社会是遍天下,多了去。 凭你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改变得了的! 心中只能郁闷叹息着,下次要来人牙子这买人,她是不会来了。 等到家,纪小锦吩咐刘管家,把曹氏娘儿仨先安顿在何绣娘一个小院子里。 小锦见曹氏只拎着个小包裹,怕是在原主子家的意服没能带出来。 再让刘嬷嬷去库房,把上次多的棉布拿出来,让何绣娘跟曹氏一起先帮她娘儿仨做一套衣服留着换洗。 再让黄嬷嬷烧水留给她们洗澡。 小锦想着先让她娘儿仨休息两天,她正想着宇桓身边没个同年人陪着他呢,就小扣子一人,况且小扣子可比他大十岁呢! 打算让她那八岁的儿子跟在宇桓身后是最好不过的。 ****** 按照江逸程的计划是在会考前把家里所有事都安排妥当。 该买的的宅子铺子还有田庄等,都要一一置办齐全,才能安心。 等年一过,开过春来就会考,会考考中了就没什么闲暇了。 昨天晚上,李全从田庄回来说,田地有五十六亩,连庄子是一千九百两银子。 今儿一早,李全就跟刘管家去把地契签好了,把地契带了回来交给了江逸程。 庄子就在离京城三十几里的马坳子沟。 庄子里有六户佃农,五个奴仆,一个管事,总共四十二口人。 小山丘大约丈量一下,有六十多亩。 因为是个荒山还没有猎物可捕,所以族长就十两银子一亩,就照六十亩田算,给了六百两银子。 “老爷,还请您有空能去田庄看看,是否要重新安排。”李全贴心地问道。 “行,明早去田庄看看吧。”江逸程想了一下点头应下,他正好要带着锦儿去散散心。 ······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逸程叮嘱刘管家,他和小锦要去田庄,让他照顾好家里。 并叫丫头黄梅烧好了手炉让小锦捧手里捂着,帮她戴好帷幔帽子,系好了刚买的狐皮大氅。 “我不冷,还没到下雪呢。”小锦无奈的嗔了他一眼。 “乖,城外的小河都结了冰,外面风大,等到了田庄那就更冷。”江逸程旁若无人的抱起她就进了马车里。 “哎!”小锦羞红了脸颊说;“别这样,被人看见不好。” “怕啥?我抱的是自家老婆。”江逸程一本正经的说着,并顺手把小锦搂进怀里。 他知道小锦怕人看见不好意思,他见四下无人,就自家的几个仆从,这才厚着脸皮把纪小锦抱上马车。 这马车别看不是新的,可比沈翰沈知县的那辆马车好了很多。 马车也宽大,里面坐着也舒服,车壁还有暗格,能放书籍等小物件。 就是面前的小桌子也宽大许多,反正里面的空间不小。 马车“哒哒哒”的跑在坎坷的泥道上颠簸着,还好马车里铺了厚厚的棉垫子。 这路要是雨雪天气就更难走了。 小锦一路上也没打开窗帘往外看,因为窗帘一开就是股寒冷的空气灌了进来,吹的脸皮子疼。 心里打算着,能不能把这窗子装上个琉璃。 要是能装上琉璃往后不管寒暑都能看着外面的风景,还不用担心灰尘很冷风。 马车颠簸了将近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了刚买的田庄里。 江逸程伸手刚想抱着小锦下马车,小锦赶紧从他怀里一挣往马车下轻巧的跳了下去,并转过身冲他调皮的眨了下眼,表情娇美迷人。 这时一个四十岁左右肥胖的男子走到近前,对着他们打着招呼:“是老爷夫人过来了?” 他后面还站着两个穿着一身黑衣劲装大汉。 李全也从刚买的马车上下来,走过来介绍道:“老爷,夫人,这位就是原田庄杨管事。” 小锦一看他就不喜,感觉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就见他穿了一身新的青色细棉外袍,稀疏的半白头发用青色绸缎束缚着,油光满面的脸上滴溜着一双会算计精明小眼珠,手捻八字胡正朝他们打量着。 江逸程对着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让李叔和杨管事先去把佃户都喊过来,把签的田契也带过来。 外面的天气阴冷,风还不小,刮到脸上冰冷。 江逸程怕小锦冷,先牵着她的小手进了屋子。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略有姿色的仆妇眼明手快的端来了壶热茶,给他们倒在茶杯里。 恭敬地放在他俩面前说:“老爷,夫人请用茶。” 小锦刚想习惯地说一声“谢谢”了忙咽下去,只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不多时,那种田的佃户都到齐了。 小锦正手捧着茶杯捂手呢,抬头一看这些佃农怎么都像讨饭花子? 大多是面黄饥瘦,穿着的都是破烂的衣服,有几个还穿着单薄的短打在寒风中嗦嗦发抖! 江逸程先让他们把契约书拿过来看了一下,是三七开。 心想今年年景不错,就三七他们也不应该过得如此狼狈不堪呀? 于是,江逸程带着奇怪,温声道:“今年是否年景不好,粮食减产?”。 他们一听新主子问话,都低着头,支支吾吾的不吭声。 偶尔抬头瞟下杨管事就又赶紧把头低下。 江逸程说:“你们有什么实际困难说出来,我好就地解决。” 这时一个半大小子衣衫褴褛大着胆子,赶忙往江逸程跟前一跪,放声大哭:“老爷,夫人求您救救俺姐,俺姐明天就要被杨管事卖到妓院去!” “什么?”小锦大吃一惊,朝杨管事望去。 就见那杨管事不慌不忙的回话道:“他家租子没交得全,他娘看病还借了我四两银子,没钱还就只能拿他姐去抵债。” 就见他伸出肥胖的手掌捋着稀疏的几绺胡须说得理所当然。 这话一说,听得小锦火气直冲:“谁给你的胆子?逼良为娼!把好好的一个少女往火坑里送?” 其他的佃农看见主子帮他们说话,不再称默,也七嘴八舌的控说起杨管事的恶行! 第124章 主子真是大善人 这些佃农刚刚是怕新来的主子只听杨管事的话,等新的主子一离开,倒霉的不还是他们吗? 佃农基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只有几个佃农认得几个字。 明明是三七分成,到他手里竟成了二八分成。 平常还把他们当奴隶使,把青壮劳力带到附近的石矿工地去做苦活,工钱都被他一人所得。 前年有个姓张的大叔被他带去石矿搬石块时砸断腿,到现在还瘫痪在家。 家里还有仨孩子,饥不饱腹估计这冬天都挨不过去。 佃农们纷纷控诉着杨管事这些年来对他们的剥削。 江逸程跟纪小锦夫妻俩是最憎恨持强凌弱,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的行径。 特别是到了这古代,更是同情社会底层老百姓食不裹腹,衣不遮体,贫困无助的生活。 他俩虽不能改变这种等级制度的封建奴隶社会,无奈中还要尽量融合进去。 但做人的道德底线他俩可都没忘记,得坚守着。 别人家的黑暗丑陋他们暂时管不了,但在他们这一亩二分地上是绝不永许这种情况存在的! 这个杨管事也真有手段,原来的主人就让他跟另一位姓张的奴仆一起看庄子,等到粮食收割好了,再负责把粮食运送到主人府里。 原主人自从娘家把庄子陪嫁给她,她都没来看过,竟然在杨管事忽悠下又买了四个下人过,两男两女。 两个男的做他打手,平常在佃农那作威作福充当他的抓牙。 两个女的,年小的叫小杏的才十一岁做他的丫头服伺他。 年龄大些的就是送茶水给江逸程夫妻俩,那个二十几岁的有些姿色的奴婢名叫兰花的,被他霸占委身于他。 这种人渣江逸程夫妻俩不可能再留着他,小锦也不想再看到他,让他卷铺盖走人。 但在让他卷铺盖走人之前,得把这几年搜刮佃农的银子给吐出来。 本来这点田地根本就不够他们生活,有俩户佃农家里老小十几口人,平均每人还没一亩地,只得农闲时都会外去找零工做,来补贴家用,免强混过半饱,日子到也算得过去。 可自从前年姓杨的摇身一变成了管事,日子就水深火热了。 江逸程打算先来解决他们的衣食住行吧。 “李全,帮他们把契约书从新立吧,把三七分成改成四六分成。” 江逸程吩咐站在他身旁的李叔全把这几户佃农家重新立田契。 “好的,老爷。”李全眉眼全是一块大石头落地的模样,忙躬身答应着。 “还有,把每家每户有几口人安大人小孩立个表格,明天安人数每家先送粮食过来,让他们能挨过这寒冷的冬季。” “啥?好的好的!在下这就去办!”李全还以为耳朵不好使,他是万万没想到主人心这么慈善。 “再去家里的铺子里每人给一套棉衣的布料,让他们自己做。” “李全,这些都交给你负责去办。”江逸程眼眸深深的瞅了他一眼。 怪不到他言语间一直恳请自己来田庄看看,没想到这李全还挺有同情心的。 小锦坐在一旁还提醒道:“每家再送些盐和油,最好每户卖几斤肉。”小锦深知没油没盐日子的苦处。 李全躬着身子是赶紧答应着:“好的,小人这会就去办,请老爷夫人放心!” 其实是李全看见这些饥不饱腹,衣不遮体的佃农很是同情。 他知道主子是心善之人,找了个借口引他们来田庄看看。 真没想到主子竟然减了租不算,还送粮送衣给他们。 主子真是大善人! 今后跟着主子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江逸程跟纪小锦还不知道这李全正在心中默默的给他们发好人卡! 当这些佃农听见主家吩咐李全,不但要惩治恶人杨管事,如今还减了租。 不但减租还送粮送衣给他们时,都含着眼泪齐齐跪下磕着头哏咽着:“谢谢老爷夫人,谢谢大恩人!” “大善人那!” “俺们遇到活菩萨呀!”······! “呃呃,大爷,大娘快起身,只要你们把田种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 小锦跟李全打个眼色,让他先把人带去改田契。 江逸程知道这里属北方,冬天很冷,经常下雪,就问刚刚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的佃农:“你们谁会瓦工木工?” 人群中有两个三四十岁的大叔忙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江逸程躬身道:“小人年轻时学过,简单的房屋修缮还是能行的。” 江逸程就让他俩负责把这六户佃农家的房子查看一下,把需要修缮的房屋告知李叔,让李叔买材料来修整。 江逸程深知相互间互相帮助的好处,忙跟他们说:“你们要听李管事的安排,组织劳力互相帮助,在下雪前先把房子修缮好。” 江逸程看出来李全是个心眼正,也会来事可用之人,立时就把他职位给提了上来。 李全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懵了一下,随即双腿一弯,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就跪了下来,“小人定不负老爷,夫人厚望!” 江逸程也没客气,妥妥的受了他一跪。 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嗯,快去办事吧!” 佃农们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喜砸晕了,都不知道该怎样来表达他们的感激之心,唯有跪下拼命的磕头! 那俩个跟在杨管事的家奴也跪在江逸程跟纪下锦面前,磕着头说:“老爷,夫人俺俩是浑人,只知听主子的话,他让俺们干啥就干啥。” “请主子责罚!” “嗯,起来吧,往后就看你俩的表现,再犯就把你们发卖到边疆去。”江逸程眼眸沉冷地说道。 杨管事本身就是个奴才,还主子? “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俩人齐声认错着。 小锦想,这庄子平时又没人住,得找个岁数不大勤快的人看庄子。 顺便让他时常打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跟屋子。 等闲暇没事时,自己跟逸程哥有时间来住几天时,就到佃农家找几个人来帮忙做饭什么的,给他们工钱就行,就当在现代找钟点工是一样的。 第125章 所以他就有了个开会的隐 小锦心想着这庄子也不需要多少人看管,这佃农种田那需要人看管? 他们又不傻,难道不知道把田种好了收成多,自己也能吃饱饭这个道理吗? 所以平常就找个人看守下院子就行,等收粮食时再派人来就行了。 她把这个想法跟江逸程提了一下。 江逸程也点头认可,把看守庄子里主人的院子就交给李全,让他物识人再报备给刘管家,好让刘管家登记在册,给人开工钱。 自家宅子里也正好缺人,正好把他们四人带回去,特别是花园就缺花匠跟打扫宅院的人。 ****** 醒杨的管事是在李全监督下收拾行李的,他想用几锭银子贿赂李全,被李全拒绝了。 李全还在他的行李中翻出六百多两银票和不少碎银,都交到江逸程手里。 没想到,这杨管事在这几年中,不但压榨佃农还谎报粮食减产,来贪污主子的钱粮。 怪不到原主人要先脱手这座赚不到银子的庄子。 这些银子没收,正好用来补贴佃农的生活。 小锦帮那俩个跟着杨管事的奴仆重新取了名叫:新一,新二。 从新做人,改过自新。 江逸程纪小锦在庄子里简单的吃了午饭,其间不少佃农送来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跟他们长在田岸边上的花生,大豆。 小锦不收下又驳了他们的心意,收下吧,人家本就食不裹腹。 只得先收了下来,再让李全给他们几十文钱,就当是买他们的。 “你们谁会赶马车?”江逸程见庄子里有现成的马车,问了声新一新二。 “俺跟新二都会赶马车。”新一忙躬着身子回答道。 “那行,新二驾车,带着小杏跟兰花跟在我们马车后回城。” 转头对着新一说:“你这几天先跟着李管事后面帮忙做事。” “好的老爷,奴才定会跟着李管事后面好好做事的!” 吃完饭,江逸程跟纪小锦先行离开。 俩人也没了看风景的雅致。 吩咐李全先忙完这里的事,有事再回禀。 ****** 江逸程做了多年的教授,在高校的班级里是经常开班会团会,校里也是大小会议不断。 所以他就有了个开会的隐。 现在家里使用的仆人多了,人多事非就多,保不齐又冒出个杨管事式的渣人。 所以得要常常开个会,加强他们的思想教育。 主子家人口简单,不复杂,就老爷和夫人俩口子,没三妻四妾和通房。 少爷又没成亲,人也很稳重谦合,不存在别人家的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利。 所以能修到在这样的家庭里为奴为仆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心动不如行动。 当天下午,江逸程让刘管家把所有人都招集在宇蔚的院子里。 现在宇蔚还小和他们一起住在主院里,院子暂时空着,正好用来开会。 江逸程吩咐刘管家把他拟好的五条守则用大字写好,贴到开会的会议室里。 第一条就是:守口如瓶,妄议主子家事。 就是说主子宅子里所有的事不准在外面谈论,违者发卖! 这第一条是最重要的,江逸程如今还白身一个,就是以后走了仕途,没到了一定高位,可不敢让他们把家里的事透露出去。 千万不能掉马甲呀掉马甲! 等官做到能不怕别人说三道四时,才不怕掉什么马甲的。 第二条:不准欺下瞒上,搬弄事非,弄得家宅不宁。 现下还不一定会发生这种事,但以后等宇安宇桓成了亲,婆媳妯娌间原本就容易有茅盾。 更何况小锦还是个继室? 下人们再参合里搬弄生非,就算宇安是个好孩子,谁知道他以后娶的媳妇的人品呢? 所以先提前打个预防针,一但发现必重罚! 这是江逸程提前先打预防针。 第三条:相互之间要团结,不能使拌子,看不得别人的好。 一但发现也要处罚。 第四条:要讲究卫生。 厨房是一等讲卫生的场所,每天的饭菜要尽量吃完,不能剩余。 夏天要天天洗澡,冬天也要最少七天洗一次。 如若发现你们身上有异味可要罚银钱的。 第五条:每月放一天假,让刘管家安排,轮着休息。 最后,江逸程眼眸少有的严冷,说道:“前四条守则尊守得好的,年底发红包奖赏,违纪的不但没红包还要罚钱和惩治!” 叮嘱刘管事记得提醒每月二十开会。 老爷没空就夫人来,都不在家就大少爷,主子们实在都没空就让刘管家负质来开会。 下人们听完是既惊讶也兴奋。 惊讶的是从没听说过做奴仆的还能每月亲临主子教诲——开会。 兴奋也是从没听说过为奴为仆还能享受一月一天的休假! 在别的主子家做得好是你的本分,遇到好点的主子不挨打受骂就阿弥陀佛了。 还说什么奖赏? 下人们开完会之后,兴奋得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表忠心,暗暗下决心定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千万不能外去透露主子们的家的事,好好做事伺候好主子一家。 ****** 江逸程让会瓦工的黄叔把厨房旁边的两间空屋改成男女浴室。 男浴室是每月逢单开汤,女浴室是每月逢双开汤。 这次从田庄带回来的兰花就让她跟在黄嬷嬷在厨房里干活计。 小杏留在主院跟着宇晗,这样子刘嬷嬷也略微轻松些。 新一新二俩人白天跟着李全,夜晚俩人轮流看护宅子。 这几人没一个会打理花花草草的,更别说后面的花园了。 小锦荐议买头牛车送到庄子里,挑一家信得过的佃农家养。 平常佃农来城里也方便,农忙时也好帮着拉拉粮食。 养牛的佃农带客和拉货时让他收取一定的费用,以挑起他的积极性。 再找两户佃农养猪,每户养三四只猪。 年前给一只养猪的人家,一只宰了留佃农们分,其余宰了带回来过年吃。 小锦想着要灌香肠,腌咸肉和排骨。 呵呵,想想嘴里就冒馋水。 “好好,都听你的!”江逸程一贯的对着她是宠溺的语气,望着小锦时的双眸温柔得能渗出了水。 第126章 老爷,邮驿送来书信 江逸程跟纪小锦从田庄回来的第二天,吃过早饭,江逸程照例会起宇安的院子里给俩个孩子授课。 他刚离开主院,还没到宇安的清竹院,就见刘管家手里拿着封拜贴,快步朝他走来。 “老爷,外面有个姓袁的公子前来拜会您。”刘管家说完恭敬地举着双手把帖子递给江逸程。 “哦,是袁少东家。” “快请!” 江逸程边跟刘管家说道边跟着往大门方向走去。 ****** 袁成鼎从家里出来时,他父亲袁老爷让管家递给他一件上好的貂毛大氅,留着他当礼物送给江举子,必竟此时可是天寒地冻之时,送这件貂毛大氅很是适时,且礼物又挺贵重。 这袁老爷爷是抱着接交江逸程的目地,人江举子必竟是当初乡试第一的解元。 不然,当初在运州城他也不必要让吴掌柜的送礼给他。 袁成鼎被刘管家引进门来时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江举子在京城的宅子这么大! “在下前来打扰江举子咯。”袁成鼎正坐在客厅里喝着茶,见江逸程挑帘进来,忙起身打招呼。 江逸程跟袁成鼎的岁数相差十多岁,江逸程很是客气地说道:“诶!袁老弟,大家乃同界举子,不要太客气,江某痴长呢几岁,你称呼我老哥及可。” “既如此,小侄早就像称呼您为叔,就怕您不答应呢!” 这袁成鼎多机灵的一人呀,到底是做生意人家,见江逸程如此说,忙打蛇随棒上称呼他为叔。 “不敢当,不敢当!”江逸程也没想到他会叫他声叔,心中想着这具身体的女儿也十六七了,也当得起他叫声‘叔’。 俩人于是转移去书房聊天,相谈甚欢。直到午时,江逸程留下他吃饭。 袁成鼎也没客气,江逸程让人去喊来宇安一起陪着袁成鼎吃饭。 吃完午饭后宇安跟着刘管家一起把人送到大门外。 从此以后,袁成鼎在京城朋友不多,谈得来的知己就更少。 所以他一有空就三不五时往江宅跑。 江逸程在家就父子俩一起接待他,江逸程有事外去就宇安来招待他。 必竟宇安也跟他小个四五岁,有共同的话语也很聊得来。 ****** 纪小锦等江逸程一回主院就仰起精致的小脸,调皮地开口问他:“相公,咱们有没有忘记舍事没做?” “嗯?”江逸程是一脸的疑问。 “这袁成鼎是从哪里来京城的?”纪小锦娇声嗔问道。 她其实也忘记了给陈家老俩口写信的,前几日虽说也见了袁成鼎一面,可只顾着去人牙子哪儿,她楞没想起来。 这会儿江逸程让人来传话,说不过来吃饭,他要跟宇安一起陪袁少东家吃饭。 小锦这才想起来还没给陈大娘写信呢! “呃呃!你看为夫这记忆!”江逸程一听,忙用手拍了拍额头,拉起小锦的柔嫩的小手就往书房走去。 ****** 进了腊月,天寒地冻。 还时常下雪,小锦怕冷,也就不爱出门。 夫妻俩人庆幸在天冷之前,把佃农的房子都修缮好了。 要不然大雪压屋顶,本来就破败的房子就更容易伏塌,弄不好还要出人命! 这时,门房黄叔进来回话,把几封信件交到江逸程手上,“老爷,邮驿送来了书信。” 江逸程正好在书房里给宇安宇恒授课,虽说外面的滴水成冻,屋内却暖洋洋的。 里面可是烧了一个大铜碳盆,上面用铜罩罩着。 小宇桓爱吃花生,他还让刘春霖放了一把花生在碳盆上铜罩子外面烤着,一进屋里就闻见花生壳烤蕉的味道。 江逸程接到信后,就叮嘱宇安兄弟俩先自行看书,他把书信拿回主院去跟小锦一起拆开来看。 “爹爹,信是姥爷写过来的吗?” 宇安抬起如玉俊秀的脸颊,期待地问着自家爹爹。 “嗯,应该是姥爷跟你大姐的信。” “还有族长爷爷跟你大舅姥爷的信。”江逸程望着手中四封信,粗粗一看信封。 说完把信揣怀里,就撩起衣摆挑起书房门上厚厚的布帘子往外走去。 外面是真冷,西北风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皮子疼,江逸程忙把颈间小锦帮他做的狐狸毛颈圈往面上拉高些。 进了主院,挑起厢房厚重的门帘就有股热起迎面扑来。 “老爷。”刘嬷嬷跟女儿刘春芳以及刚来的曹嬷嬷忙跟他一福见过礼。 江逸程见他家锦儿抱着宇蔚正在逗着他‘咯咯’咧嘴笑呢! 纪小锦抬头一见江逸程,忙高兴地对着他伸出小手招着,“相公快来看,蔚儿又出了两颗槽牙呢!” “是吗?让我来看看。” 江逸程先去碳盆那儿烘了一下手,他怕冷手冻了孩子。 再走过去从小锦手里把小家伙接了过来。 “乖,把嘴张开,让爹爹瞧瞧。”小家伙刚刚被小锦逗弄的‘咯咯’直笑,这会儿却把小藕节的嫩指放在嘴里吮吸着,睁大着圆圆的眼珠,骨碌碌的瞪眼看着自家爹爹。 “这是吃了羊奶补了钙,牙齿也出得快些。”小锦把宇蔚长了牙齿的功劳给了每日吃了羊奶。 俩人先逗着宇蔚玩了一会,江逸程再抱起宇晗举高高,把宇晗高程、兴得‘哈哈’直笑。一直跟江逸程高声嚷嚷着:“爹爹,再高些!” “锦儿,家里来信了。”陪孩子玩了一会儿,江逸程对着被俩孩子笑声所感染起来笑容满面纪小锦说道。 由于这几天太冷,小锦怕冷,也就没去画室画画,俩口子就去了寝室,寝室里正好靠窗有张黄梨木书案。 书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精瓷花筒,里面插着满满的淡黄色腊梅花骨朵。 所以俩人一进门就闻着一顾淡淡的梅花香。 西墙上挂着的一幅一米多高,二米宽的像照片一般的画。 是俩人在现代时去内蒙,骑在马上时拍的一张小锦最爱的照片。 当然了,这可不是照片哦,是纪小锦跟据记忆画的一幅跟照片一模一样的画。 第127章 岳父的字是行云流水,笔酣墨饱 画上的纪小锦是跨在小红马上扬着马鞭,恣意飞扬。 江逸程骑在黑色骏马上是英俊潇洒。 只是把俩人的衣服都画成这个朝代的款式。 旁边各四个遒劲的大字,英姿焕发,气宇轩昂! 当然是江逸程的墨宝了。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坐在窗下,江逸程先拿出岳父的信拆开来放在书案上,方便俩人一起看。 岳父的字是行云流水,笔酣墨饱! 这多是他老人家多年来每日勤学苦练所至! 字里行间满满的都是问女人女婿一家子在京城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的关心。 还放心不下四个外孙,特别是宇蔚,怕他年幼经不住一路颠簸怕他生病。 信上还写到:让锦儿不要牵挂,爹跟娘身体很好。 前日沐休租辆马车去姥姥家跟三舅说了锦儿交待的事。 你三舅一家很是高兴,说让俩孩子见个面后就把亲事定下来。 永刚如今在镇子里盘了个卖布的铺子,生意还不错······ 小锦红着眼眶看了爹爹的信,字里行间满满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在岳父的书信里还夹着小舅子纪小臻的一纸书信。 信上说让姐姐姐夫不要担心爹和娘,他会照顾好他们。 等明年县试考结束就带着爹娘来京城跟姐姐一家团聚。 第二封是宇蓉小夫妻俩写的信,除了思念爹娘跟弟弟妹妹,就是让父母保重身体,不要担心他们。 第三封信是小锦大舅家三表弟写的信,信中先写到:爷爷跟奶奶身体还安康,爹爹跟娘身体也很好。让表姐放心。 接着就是写到姥姥姥爷跟他爹娘对小锦的牵挂,让她们一家在京城里一定要好好的! 信上最后写到:表姐,俺二哥来信啦!说是他投军在宋大将军军中,因他屡立军功,如今被提为参将。 俩人看到这,都不由得为大舅大舅妈舒了口气。 大舅妈就因为这个儿子不声不想去投军,一直闷闷不乐,牵挂在胸。 如今有了消息,大舅一家还有姥姥姥爷肯定也放下心来。不再愁肠。 最后就是族长江耀祖老人家的书信。 族长的字虽说没岳父大人的字遒劲飘逸,比竟他老人家也沉浸私塾教学多年,族长的字肯定跟他是没可比性的。 可也是一笔一划,力透纸背的。 “欸?怎没收到你大姐家的信?”小锦不由抬眸问道。 “信也许还在路上吧。” 俩人正运酿着怎么给家人写回信。 “叩叩·!”这时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随之传来刘嬷嬷的喊话声:“老爷,夫人,老家又来信了!” “嗯?” 江逸程跟纪小锦二人对视一翻,江逸程疑惑地打开寝室的门问道:“谁送来的信?” 他心说:这邮驿见我这信多,怕是落了一封在他那儿了,这是看见了又给送了过来。 “老爷,这信是黄得劳拿过来的说是姓李的车把式送过来的。” “诶?”纪小锦感慨着:这信要么就没到,这一到还做一天都到了呢! 就是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江逸程伸手接过书信,问刘嬷嬷道:“人呢?人没走吧?” “芳子,快去前院看看,送信的人走了没?”刘嬷嬷见江逸程一问,忙喊她闺女去前院大门口问一下。 “哎!”春芳脆声答应着要往外走。 “人要是没走,让你爹去把人领进客厅,泡壶茶,上几碟点心,我随后就到。” “好的,老爷!”春芳忙点着头答应着,赶紧挑开门帘往外走去。 小锦去衣架上拿来件玄色厚大氅让他披上,必竟刚刚从烧着碳盆的暖洋洋屋里出去,外面正是寒风飕飕的。这一冷一热可别冻感冒了。 ****** 江逸程走进客厅一看原来是李大爷,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交给跟在身后的新一手中。 忙热情地跟他打声招呼:“吆!是李大爷来了,一路辛苦了。” 李大哥很是拘紧的只坐了半边屁股在宽大的红木太师椅子上,一见江逸程忙站起身子,恭敬地叫声:“举子爷!” 江逸程双手轻轻一按让他坐下,把糕点往他那边推去说:“哎!到我这儿别客气,就当是自家人一般。先填下肚子,一会吃饭。” “不了不了,举子老爷,书信已送到,俺回驿站去吃饭。”李大爷边拘束地回答着,边抬头看了眼江逸程。 就见此时的江逸程脸若冠玉,比在老家时更是充满矜贵气息! “举子爷,信是您大哥让俺带过来的,他这些日子也在镖局走镖,俺过来前几天遇到他,他见俺送货上京城,就托俺把信给带了过来。” 小集镇上没镖局,只有马行。 镖局是在县城里,走镖都是值钱的大主顾大生意。也要有武艺高强的镖师护镖才行。 不是小集镇里的车把式,只要会赶马车就行。 在小镇子上也只能开个马行,租租马车,接些货物不值钱的生意,再顺带卖卖马匹。 也够马行老板过个安逸的生活。 江逸程吩咐新一去厨房让黄嬷嬷多加两个肉菜,招待李大爷。 新一比新二还有小扣子都比较机灵点,要是李全有事不在宅子里,平常大多数都是他跟在江逸程身边。 新二跟小扣子暂时先在后花园里打理着,等找到合适的花匠再重新按排他们。 江逸程让刘管家陪李大爷吃了午饭,饭后,刘管家在江逸程示意下取来五两银子交给他。 李大爷不好意思收,他从老家来吃苦受累赶着马车,来回几千里路程也只有四五两银子。 这顺带了一封信江举子就给他五两银子,他怎能收下? 江逸程说:”这银子给你可是跑腿的费用,等明天写了回信送到驿站还要麻烦你帮忙送回老家亲人。” 江逸程本来想写好了回信就交给邮驿送,就是不保证年前能不能送到,必竟离过年还不到一个月。 这瞌睡送来了个枕头,把信让李大爷带回去,麻烦他把信给亲手交到家里人手中,是既快捷有安全。 江逸程送走了李大爷,就转身往自己住着的院子走去。 心想着:不知大哥信里写的什么,回去跟小锦一起看看去。 第128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一进厢房,厢房里鸦雀无声,只剩刘嬷嬷坐在矮丌上扎鞋底。 宇晗跟宇蔚被曹嬷嬷跟刘春芳带进偏室内睡午觉了,因为俩孩子还小,饭后睡午觉已成习惯。 “夫人呢?” 江逸程出声问道。 “老爷回来啦,夫人正在午睡。”刘嬷嬷怕吵醒小锦,轻声回答着。 江逸程一听,忙放轻脚步,轻轻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就见他家锦儿没睡那雕花黄梨木的拔步床,却睡在书案旁的软塌上浅眠着。 江逸程一走进去,她就醒了过来。 睡眼惺松地坐起身,语气软糯地问道:“李大爷走了吗?” 姿态慵懒,娇美可人。 江逸程望着她这可爱的小模样,心软成一片。 走近去,把娇软的身子搂进怀里,满鼻子都是好闻的茉莉花香,盖过了书案上的腊梅花香。 “嗯,刚走的。” 江逸程望着那粉糯糯的唇瓣,喉结暗自滚动着,不由得偷偷地亲了上去。 “唔!别!” 纪小锦刚刚才睡醒的身子是柔弱无骨,这会儿才来了点精神,忙挣扎一下从他大人、腿上下来。 “人家刚睡醒,嘴还没嗽呢!” “没事,锦儿就是一直不嗽嘴,嘴都是很香的,况且我也不嫌弃的。” “诶!不跟你说了,你快来看看你大哥都说写什么?真是气人!” “怎么啦?大哥信上写的什么?” “你自己看,你大嫂又出了什么妖蛾子!” 小锦说完,伸出玉指朝书案上一指,让他自己去看。 江逸程打开书信一看,只间单几句报了声家里一切安好。 也没问他们在京城生活得如何? 里面还夹着一张字条,写着女孩子的生辰八字。 江逸程疑惑的两眼望着纪小锦,他们努力搜索起原身的记忆。 不一会,俩人脑中都‘嗡’的一声想了起来。 原来是今年宇蔚满月时,他大嫂把她娘家一个面黄饥瘦的侄女带到原身面前,说是给宇安做媳妇。 原身以为他嫂子开玩笑的,就没理会。 哪想到等客人离开时,他大嫂就把她娘家侄女的生辰八字交给原身。 原身怎么可能接那生辰八字? 孩子的婚姻又不是儿戏? 况且宇安还小,也没到说亲的岁数。 他嫂子以为原身不是宇安的亲娘,肯定会把继子的婚姻不当事的。 宇安的生辰八字原身的大嫂是知道的,也没把原身夫妻俩知道,就偷偷的把宇安的生辰八字给了她娘家嫂子带回去了。 他们俩来京城走得促忙,他大哥大嫂没反应过来。 这是趁马行走镖的带过来怕是想要逼婚。 江逸程跟纪小锦一合计,得想过办法把这个闹剧解决掉,不然时间长了对宇安今后发展可就有大麻烦。 他们不是嫌弃女方穷什么的,而是第一他们没想这么早就帮宇安定亲。 第二路途还么远,不说她漂不漂亮,还不知道女孩的人品咋样?识不识字,俩人有没共同话语? 宇安可是长子,将来可是要当家立门的。 他们想等宇安大些找家人品好的亲家结亲,最好是宇安看中的女孩子。 而不是稀里糊图的就定亲,拿宇安的终身大事当儿戏! ****** 江逸程跟纪小锦商议着怎么去推了这桩无厘头的婚事。 小锦记得他大嫂娘家生活也不好,还重男轻女,她根据原身记忆里宇蔚满月时那女孩面黄饥瘦的模样,估计那女孩生活肯定苦。 小锦漂亮的大杏眼骨碌碌一转,就有走主意。 “逸程哥,等会写回信给宇蓉时,不如让宇蓉小夫妻俩去她大伯母娘家把婚事给退了,给她家几十两银子,再给那女孩子些首饰让她以后找婆家才有底气,不被夫家瞧不起。你看行吗?” 小锦本来想让自家爹娘去解决这件事的,她怕这大冷天的,爹腿脚不好,遇到刮风下雨的,腿还抽经般疼痛。 爹的腿这是有了后遗症,等他来京城,替他找个医术高超的老大夫瞧瞧,能不能把爹的腿抽经疼痛的后遗症给医好。 所以,只能麻烦宇蓉俩口子。 江逸程也点头称是,就照她说的办。 时寝室里光线不明,小锦对江逸程建议道:“逸程哥,让春芳去把画室里烧盆碳火,去那儿写回信吧。” “也行。”江逸程本来想去书房里写回信的,见小锦这么一说,就打消去书房的念头。 在画室里,小锦帮着他研墨,江逸程提笔一一给老家的亲人写回信。 还好前天就在离家不远隔条街的地段帮岳父家买了套两进的小宅子,花了九百多两银子。 等以后他们嫌小再换大些的宅子。 江逸程先给岳父大人回信,中除了报平安,还让他们年前把家里安顿妥了,做好年后纪小臻县试后来京城的准备。 给宇蓉小夫妻俩的回信,也是让他们放心爹娘和弟弟妹妹都安好。 然后就是让他们小夫妻俩去帮宇安退亲的事,详细写着教他们按信里的内容去办。 他也给大哥也回了信,让他照顾好娘。 没提宇安的事。 信中说:让大哥给娘放心,他会每年带银子给娘的,等等。 最后给族长江耀祖回的信,信中除了祝他老人家身体安康外,就是拜托他照看妹妹江宜来娘儿仨。 写好了信,喊来新一让他把信包裹严密送到驿站李大爷手里。 ****** 趁着书房里碳火还很旺,小锦想作画。 她想画幅观音菩萨像挂在正厅堂屋间,过年时拜拜。 在现代他夫妻俩虽不信这些,但也不反对。 有时俩人去旅游采风到了寺庙也会点注香磕头拜菩萨·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何况他们都穿越了,有些解释不出来的神奇事件还是不由得你不相信的。 江逸程在一旁,忙给她打着下手。 帮她把各种需要的颜料取出来,摆放好,还有调颜料的碟子也安顺序放置妥当,这样也便于让她调配颜色。 这幅观音菩萨像在小语断断续续画了四天才完工,画完等凉干了。 江逸程还是把画送到此前帮他装裱丹青的仲老板那里,请他亲自帮忙装裱。 第129章 德智体全面发展 江逸程依旧还是去了‘仲记装裱’,找仲老板帮忙装裱。 已是六十多岁的仲老板接过江逸程手中的丹青,跟徒弟一起慢慢小心的打开画卷。 就见眼前画卷上观音菩萨的画像是诩诩如生,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宝像庄严。 一手执净瓶,一手执柳枝,状似轻洒着干露。 微睁着双眸,看尽人间苦乐。 慈悲为怀,普渡众身。 似真身一般,体态丰盈。 神色庄严,周身散发着阵阵佛光! 让见者能抛去世上贪婪好胜,烦恼污浊之心。 只想头脑放空,一心向善跪拜在此画像下,双掌合十,嘴里默念:“阿弥陀佛!” 仲老板此刻的惊诧由胜之前那幅‘双叶红于二月花’的丹青。 这可是画的菩萨呀! 还是逼真的菩萨! 菩萨是画得活灵活现的,你人不管在那个方向,那观音菩萨微闭的双眸都瞅着你看! 他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鬼斧神功之丹青是死也能暝目了! 仲老板颤抖着双手细心的把画重新卷好,激动地翘起雪白的山羊胡须,对江逸程说道:“江举子,等老朽今晚回老宅子里取出收藏在家的墨玉轴子,明儿来帮你仔细的装裱,时间会长一些,你看行否?” “行,行!那就拜托仲大爷费心了,小侄在这先行谢过!” 江逸程很是感激地对着仲老板作了个揖。 想起上次多亏仲老板巧夺天工,精湛的装裱技艺,入了四王爷的眼,可是让他赚了不少银子的。 “应该的,应该的。” 仲老板也喜爱江逸程的为人做派,不爱占便宜。 上次帮他装裱的那幅丹青,本来想照本收银子的,谁想到他还多给了两锭银子。 他一边吩咐徒弟小心的把丹青收起来放到里屋储臧柜锁好,一边对江逸程客气地说;“老朽说起来还要谢谢江举子,让在下饱了眼福。” “还望江举子以后绘的丹青都能来本店装裱,也能让老朽先睹为快!” 仲老板表满怀热忱的说道。 “能得仲大爷抬爱,小侄不胜感激,一定会多来麻烦大爷的。” 江逸程也是话语中满怀感谢的回答着。 ****** 今天一早纪小锦还没起床,就听见院子里孩子们的欢笑声。 小锦揉了揉酸痛的腰,咬着牙桓,心里把某人骂得不要不要的。 曹嬷嬷听见寝室里小锦起床的声音,忙进来伺候。 如今的曹嬷嬷可不是纪小锦在人牙子那见她的模样,她此刻可是面色红润,时时都是笑容满面的。 纪小锦先给她母子二人一月二两银子的月例钱。 娘儿仨在府里是吃穿不愁还不会母子离散。 八岁大的浩儿跟在小主子宇桓身后还能识字,小主子人还特别善良。 有什么好吃的都跟浩儿分享。 他也没忘记时刻叮嘱自家大儿子:“主子必竟是主子,别主子待你好,就忘了你为奴的本分。” 自己三岁的小儿子,夫人还吩咐同一个院子里的何嬷嬷帮忙照看着。 “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这曹嬷嬷是时刻感恩着江逸程跟纪小锦的恩情。 她如今就是走路也是轻快着。 “夫人醒了,奴婢来给您更衣。”曹嬷嬷是语气轻快地说道。 “嗯,外面怎么啦?” 小锦自己已经在亵衣亵裤外加了件中衣,等曹嬷嬷进来再帮她穿上齐胸襦裙,外面再罩上嫩紫色褙子。 “夫人,昨儿夜里下了一夜大雪,这会儿老爷在陪孩子们堆雪球呢!” 曹嬷嬷就好像是自己也在外面完雪球似的,满脸含笑,兴奋地说道。 “呃?” 怪不到阴冷了几天,逸程哥也说:这天阴冷,肯定会下大雪! 诶!还真被他给说中了。 这人精力真旺胜,昨夜折腾到下半夜才睡,这会儿却精神保满的陪孩子堆雪人。 “唉!”小锦不由得叹了声气,又揉了揉腰,才走进偏房后面去洗嗽了。 小锦不爱在寝室里洗嗽,江逸程让会瓦工的黄叔,在里面偏房打通一间留着洗嗽上厕所。 小锦打算着等冷天一过,就找工匠来砌个跟现代差不多的卫生间。 在卫生间墙外弄个化粪池,这样子每次上厕所猜没臭味。 如今是上个厕所,洗个澡是真是太麻烦。 虽说在厨房那儿新建了男女浴室,可是纪小锦跟江逸程俩人都有洁癖,不爱跟人在一个澡堂子里洗澡,更何况现实也不允许:尊婢有别呀! 等小锦洗嗽出来,曹嬷嬷忙给她髻发。 ****** 江逸程正陪着孩子们堆雪人,抬眸见小锦出来,忙走过拉着她一起滚起雪球来。 小锦就见地下的雪有一尺多厚,可见夜里的雪下得有多大。 “娘亲,你怎么睡赖觉觉呢?晗儿都起床好久了。” 这时,小脸跟小手都冻得红扑扑的宇晗见小锦出来,忙颠颠地跑了过来。翘起红红的小嘴说道。 “乖,慢些,别跑跌了!” 小锦见雪被滚雪球后,地面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边迎着小家伙边出声提醒着。 刘春芳一见小锦提醒,忙丢下手中的雪球,赶紧护着她往小锦这儿来。 小锦抱起浑身沾满雪花的宇晗,拍了拍她身上的雪,看着宇安跟宇桓干劲十足快乐地堆着雪人,全没了平常一本正经像小大人似的模样,问江逸程道:“相公今日兴致高呢?不去书房给他们授课啦?” “锦儿难道都忘了,我们当初上学时不是还有体育课的吗?” 江逸程好看的星眸温和望着她精致的小脸蛋,一股清清的松木香随着他温热的气息近在耳旁,痒痒的。 “呃?也是哦!” 纪小锦想起自己上学时,学校里贴着的标语——德智体全面发展! “相公,咱不如也请过会武功的师傅,每日早起教他们练功,将来可就是书上所说的‘文武双全’的齐才!” 宋暖想起以前在大院时陪奶奶听戏,戏文中每当夸赞俊秀儿郎时都是‘文武全才’来比喻。 “嗯,锦儿这个提议不错,打明天开始,让他们早起半个时辰先跑步,等开过年来让李全去寻一个武师来教他们些功夫。” 江逸程是一惯宠溺的不问原由的夸赞着他家锦儿。 第130章 从此就成了皇帝心中的朱砂痣 本朝的天子萧瑜执政二十多年来,都会在每年的年底腊月二十六带着大内总管章得海出宫,到京城外马坳子沟来转悠半天。 当初萧瑜还是太子时也是即将登位前夕,老皇帝病重,他前去法门寺为父皇吃斋念佛三个月,祈祷父皇能早日康复。 待到年底三个月还没到,就接到内侍带来皇帝的急召。 原来老皇帝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急召太子回京继承大统。 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和内侍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就在要到京城的马坳子沟这偶遇一个倾城绝貌的二八佳人。 由于当时情况不允许,匆匆一别,再无音信。 从此就成了皇帝心中的朱砂痣。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 每年到了遇见她的这一天,除了特殊情况外皇帝都会带着贴身总管章得海来微服到此地。 手中还拿着都以经发黄了的佳人束缚青丝的绸缎飘带,站立在当初相遇地段,暝神暇思着。 仿佛又见那绝色容貌的二八佳人从马车上下来,娇面染粉,如桃花艳丽,轻扬着头,乌发滑落着,束发的绸缎飘落在他身前。 “咦,老爷这还有条新铺的路?”内侍总管章得海好奇的望着官道旁刚铺的宽敞的大道,打断了正在回忆往事的皇帝说道。 这条大路是江逸程花钱让佃农在下雪前刚铺好的,参加铺路的每天每人十个文钱。 佃农不肯要钱,说是路修好了也是为他们外出方便。 主家已出钱修路,他们怎肯收钱? 何况主子减了租帮他们修屋送粮送衣,简直就是他们再生父母! 大家干劲十足,在预算日子前几天就完工,还在道路两旁种上了从山上移来了树形好的槐树。 萧瑜也奇怪着:这些年他几乎每年都过来,怎么这就多了这么宽散的一条大路呢? 章德海见皇帝终于从往夕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观他眼色,皇帝好像有兴致一探,忙躬着身子在前探路。 皇帝矜贵俊朗地施施然地手执着洒金折扇,信步跟在他身后,走上新铺的路朝庄子走去。 ****** 此时的江逸程跟纪小锦也正坐着马车往田庄驶来。 今天难的是个大晴天,小锦听江逸程交待李叔买些面粉和肉送给佃农过年包饺子吃。 这些天不是下雪就是阴天,她怕冷,也没绘画,整天缩在家里陪着孩子时间久了也很无趣。 听李叔说要去田庄,她也想出去走走,就和相公说也跟着去透透气,呼吸新鲜空气。 江逸程当然答应,他是怕她冷,别整日闷在家里给闷出毛病来。 早做想带她外去散散心,看看冬季雪后的风景。 他先帮她做好出门的保暖工作,把马车上放上一条厚实的被子,让丫头烧了两只手炉放在马车上留着她换着捂手。 临上马车时再替她戴上帷幔帽子,披上袁成鼎送的那件雪白的狐皮大氅,衬着红润的小脸颊跟粉嫩的唇瓣,越发显得娇艳鲜美。 看得江逸程眼眸深黝,喉结滚动着,按奈住蠢蠢欲望,伸臂把她抱了上马车。 他现在深深觉他的锦儿怎么比以前越发娇美了? 还好戴着帷幔帽子,不然他都不想让外人看见她的绝色丽颜。 ****** 老张头跟李全驾着两辆马车是一前一后往田庄驶去。 一路上小锦也没敢挑起车上的窗帘,这西北风可是刮着人脸上的皮肤生痛! 车牯碌声声是没半个时辰就到了田庄,江逸程先下了车转身再伸手把小锦牵了下来。 这时就见佃农那边很多人在围说着什么,一见他们,赶紧都往这边看过来:“主家来了!”有好几个人齐声欣喜的唤道。 就见其中一中年男子,玉冠束发。一身玄色绣金边锦袍,外罩纯黑色貂毛大氅。 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贵气。 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很是显眼。 “咦?” “这人好贵气哦!” 纪小锦轻声跟江逸程低语着:“书上除了七王爷是咱们的贵人,之后还有当朝宋丞相跟原主也是政见相同的同僚,其他好像没有什么矜贵之人呀?” 江逸程也点着头说道:“嗯,瞧这人的气派非富及贵,且不是一般的贵!” 他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一遍这个朝代的王公贵族。 “难不成此人竟然是宋丞相?” 因为岁数最大的大王爷也就二十多岁,而皇帝的亲弟弟老王爷封地在南疆,没特殊情况,皇帝不宣招,是不能进京的也不可能在这。 江逸程跟纪小纪夫妻俩还在猜测天潢贵胄的中年文士,到底是哪位贵人时,都没想道,刚刚佃农们可是在当今圣上面前给他们发了数不尽的好人卡哦! 当皇帝走到佃农屋前,看他们房屋修整一新。 大人小孩都面露喜气洋洋,一派祥和的景像。 皇帝当然高兴,说明在他的统治下,他的子民能安居乐业,幸福美满。 很有成就感,他的江山社稷也会更稳固! 江逸程抬眸看着面前的皇帝,皇帝威严的炯炯黑眸也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在佃农嘴里吹捧了要上天的庄主,原来生得是光风霁月,温润如玉,既有文人的温文尔雅又没了那酸腐之气。 俩人相互抱拳打礼声招呼,江逸程见他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贵气! 礼貌地把他请进了庄子里喝茶。 看守庄子的张伯烧好了水,江逸程亲自泡好了茶,倒进茶盏里客气的端到皇帝面前说:“在下来的匆忙,不知此茶可合贵客口味?” 皇帝伸出厚重有力白玉般骨节分明的大掌,指节上戴着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硕大的冷玉板戒指,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小口,点了点头说:“嗯,还行。” 身旁的章得海可就着急得不行,这大冷天额上都冒出细细的冷汗来:皇上怎么能随便喝不知来路外人的茶呢? 他还没试毒呀? “庄主贵姓?”皇帝喝着茶,冷峻犀利的双眸紧盯望着江逸程问道。 “在下免贵姓江。”江逸程顶着那逼人威严的气息冷静地回答道。 第131章 真金贴花扇 “庄主在哪发财?”皇帝那双狭长内敛的眼威严中带着儒雅,把玩着手中洒金折扇子问着。 他见江逸程束着一头墨发,知道他不是秀才也是个举子。 “在下刚从外地到京城,准备参加开春的科考。” “哦?看庄主你年龄应当而立之年吧,还能有如此志向?”皇帝感觉此人一身的书卷气怎么明年才来科考? 怕不是个考了几次的落第举子吧! 因为在古代像江逸程这么大岁数都称为老秀才老举子了,都到了饴弄儿孙的年纪了 “贵客见笑了,因家里的变故,所以担搁多年。”江逸程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心中却嘀咕着:这话问得太扎心······ 我老吗? 我还年轻着呢! 咱还是帅哥一枚! 况且我可没周进中举时岁数大呀? 皇帝萧瑜存了心对江逸程一翻考量,对他的言谈举止跟独特的博古论今很是欣赏。 有了好感,自然就聊了很久,内心就感觉此人是真的学识渊博。 心中打算着:如若次人能进入殿试,不出意外给他个状元也无妨。 宾主是相见尽欢。 一直躬着身子站在皇帝身后的太监章得海惊落两眼珠子,他还是第一次见皇帝跟一个白身能聊天还能聊这么久! 就是平常跟王公大臣也没有过如此敞开心襟,不时就是爽朗的笑声! “咱家今个儿莫不是陪了个假圣上?”章得海是站在一旁瞅着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临别时,皇帝他也不想白叨扰人茶水,把手上洒金折扇赠于江逸程,江逸程无功不受禄,婉拒着。 一旁躬着身子站着的章得海自从进门就一直沉默着答不上话,此时见皇帝竟然赏御扇给这个小小的农庄主,这可是从来没有个的事! 可这呆笨的人竟然不要! 呵! 别人费尽心事想要还要不了! 这要是在宫里皇帝赏给你御扇,你还得三跪九拜三呼万岁的呀! 无奈,章得海只能把尖细的嗓音硬是压粗了说:“江举子,老爷赏你的快收下吧!” 江逸程只觉这随从的嗓音很是奇怪,他也没放在心上。 心中暗讨着:这位爷估计也是个大人物,不好薄了他的面。 于是对着皇帝双手作揖道:“多谢贵客相赠如此贵重礼物,在下受之有愧!” 章得海一听,揪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吁!”轻轻舒了一口气,还算你识象! 忙躬着身子紧走一步伸臂让起身准备离开的主子,搭着他的手臂走。 江逸程礼道周全,一直送到皇上蹬上了马车,那矜贵的客人临上马车时还对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了声:“后会有期!” 江逸程忙还礼着:“后会有期,贵客慢走!”眼看着他的马车出了庄子上了官道直奔京城的方向而去。 笼照在周身的威严的气压也随着贵客的离去而消失。 哎!数九寒冬,江逸程却热得轻抹了一下额头的细汗,这才感觉一身轻松。 “逸程哥,你刚刚都没问人家贵姓!”小锦好笑地看着刚刚送客人回来的江逸程。 “唉!你相公可是被他身上的威严气息给压得忘记了!” 他知道自己面对那位贵客时风淡云轻很是淡定,可也挡不住那人强大摄人的气息! 唉! 下次再遇,习惯了就能挡得住! 心说:“我怕谁?还怕个古代的王公贵族?” 纪小锦刚刚避在里屋间,她趁人不备偶尔也挑了个门缝看了那两客人,深感此二人身份不简单。 看那主子衣服虽着常服却也是精细的锦缎,上面绣的画纹更是精致得不似凡品,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更不谈他本人就是矜贵非凡,让人不敢直视的上位者的霸气。 用天潢贵胄四字来形容此人都不为过。 瞧着那个随从看年纪有四十多岁,穿着衣服却也不差,着上好的绸缎外袍。 生的高大圆润,唇红齿白,光面无须。 看人时是眼露精光,武功肯定高强! 纪小锦还注意到那随从看着主子时都是微躬着腰,低垂着眉眼。 表情是既恭敬又奴媚,是实实在在的一副没眼看的奴才样。 还有他那好像硬压制住的尖细嗓音,听到耳朵里更是像公鸭声。 最主要是:光面无须! 此种迹像表明:他就是个太监! 估计不错的话,此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哪位亲王吧。 “呃?不对呀!” 逸程哥可是说了,当今王爷岁数还小,唯一的亲王,皇帝的弟弟还远在南疆! 那此人又是谁呢? 夫妻俩心有灵犀对望了一眼:“难道此人竟然是皇帝?” 假使是丞相大人,他身后跟着的绝不可能是太监! 小锦想起以前看的穿越的小说,感觉到他们俩人应该就像小说里写的自带主角光环的穿书者,哪哪都有巧遇和幸运等着他们! 先是穿过来正巧赶得上乡试,逸程哥夺魁首。 再是运州城里丹青大赛,自己得第一。 巧遇七王爷,得他赏识,淘了穿越过来的第一桶金。 再是听从七王爷荐议来到京城,得“天一阁”阁主四王爷的赏识,淘了第二桶金。 现下又得了刚刚那位应是皇上大佬的赏识,赠了礼物。 横竖是是福不是祸,也算是又捞了一桶金吧。 江逸程细看手中那柄扇子。 扇骨好似象牙打造,打开扇子扇面是黑纸花扇,上面所画的花鸟图案全是用精致的薄薄的真金镶贴着。 他知道这就是真金贴花扇。 应是价值千金! 何况还是皇帝亲赐的呢? 夫妻二人对着这柄真金贴花扇是打心里赞美:古代手艺人的精湛的工艺和聪明的智慧! 纪小锦本想跟过来爬着自家的小山头,看看附近的风景。 被疑是皇帝大佬这一打岔,原本冬日日头苦短,早就到了吃午饭的时辰。 江逸程只得内疚地 等他们简单的在庄子里吃过午饭后,原来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天气。 转眼间乌云遮阳,寒风瑟瑟。 小锦也打消了午后去爬山看风景的兴趣。 第132章 是的,明年肯定会更好的 江逸程本来是陪着纪小锦到庄子上来爬山看看风景的。 被疑似皇帝的贵客一打岔,没看成。 虽说是冬天,草木尽枯,冰天雪地一片萧条的景色。 但春有春天的姹紫嫣红,花香鸟语。 夏天的青山绿水以及秋天的果实累累。 如果没有万物沉睡,孕育着生命的种子的寒冷冬天,哪有春天的繁花似景,花红柳绿? 所以说春天踏青赏花,夏天泛舟游湖,秋日放风筝,冬日堆雪人赏腊梅一年四季景色各有各季的风光美景。 m老人家的《卜算子·泳梅》就很好地诠释寒冷的冬季梅花傲寒开放的美好身姿。 风雨送春归, 飞雪迎春到······ 还有《沁园春·雪》壮丽的雪景,展示在人们眼前大气磅礴、旷达豪迈的意境!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大河上下。 ······ 须晴日, 看红装素裹, 分外妖娆。 ****** 临离开庄子时,小锦就见当初那个跪在江逸程面前哭诉的男孩,背了一捆柴火送给看庄子的张伯。 那男孩子身穿着旧的补了补丁的短打棉袄棉裤,见到他俩赶紧停下脚步,恭敬地叫着:“老爷,夫人好!” “嗯嗯!” “李管事不是分给你们布料做衣服的?怎么还穿破衣裳?”小锦不知道这孩子叫啥名字,只能点着头含笑答应着。 见他身穿破旧的衣服,不由齐怪地问道。 “回夫人,俺去坎柴火,怕把新衣服弄脏,没舍得穿,俺娘说是留着过年穿呢!” 小锦一听,“哦!”也是,这做活计没好歹,还是穿旧衣服才没顾忌。 “松林这孩子懂事,时常去山上砍一捆柴火送来给老奴,给钱也不收,还经常晚上过来陪着奴才。”张伯把柴火从松林背上搬下来对着主子俩口子说道。 张伯一人看守这么大的庄子,要是有个什么事或他头痛脑热的也有个人帮忙照应着。 于是小锦弯下身子温声跟他说道:“小松林,你回家跟父母商量,每天晚上都来陪张伯看庄子,每晚给你三文钱行不?” “夫人,俺爹和俺娘都愿意叫俺来陪张伯看庄子的,爹和娘说要不是遇到老爷和夫人,俺全家今年都得挨饿受冻,俺姐也被送进火坑里去。” 松林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很是机灵的大眼睛,回话时那双孩童般清纯的大眼珠上起了一层雾气,随即便是泪珠滚落下来。 “哎!怎么说着就哭了起来呢?”小锦忙从小拎袋子里掏出个手帕子替他擦去眼泪。 “老爷夫人就是俺一家的救命大恩人,俺来陪张伯不要钱的。” “听话,给钱你就要收下,不然夫人可就不高兴了。”江逸程对这孩子也有好感,伸出手在松林头顶轻轻抚了抚说道。 佃农们刚刚又收到主家让李全送过去的面和肉,让他们过一个从没有如此丰盛的新年! 整个庄子上不分男女老幼都走到江逸程跟纪小锦面前,齐齐跪下高声唤道:“给老爷和夫人拜个早年,保愿老爷夫人长命百岁,福寿安康,多子多孙!” 江逸程忙两手抱拳对着他们连声说着:“多谢,多谢,大家同喜同乐,新年安泰,来年会更好!” 小纪双手就近拉起跪在身前一个老大娘的身子说道:“老人家快起来,地下凉!” 是的,明年肯定会更好的! 等到明年开春,江逸程就会安排佃农帮着整理山林。 他出钱,他们出力,互惠互利。 等山上果林和树木成活后,还要找他们定期修理林目果树。 再找俩个身体强壮的护林。 这样子佃农们也有了定期的额外收入。 小锦在江逸程的描绘下,仿佛看到了明年的山上,春季树木生机盎然,鸟语花香; 夏天山上树木清翠,瓜果飘香; 秋天金黄色的枫叶满山飞舞; 在寒冷的冬季会有橘红的柿子,有顶着瑞雪飘散着暗香的腊梅,有含苞待放迎接春天的红梅。 所以她期待着明年会更好也更美! ****** “锦儿,今天真是白让你走一遭。”江逸程愧疚地帮她把帷幔帽子戴好,扶着她蹬上马车。 “没事,今儿耍不成,还有下次呢!横竖是自家田庄,何愁没机会?等天暖了把孩子们都带过来更热闹些!” 纪小锦捧起江逸程刚刚吩咐李全重新烧燃了的手炉,宽慰着他说道:“其实,今天可是来对了,收获很大,遇到大佬唻!” ****** 终于到了年三十夜,这是俩人穿过来过的第一个除夕。 俩人都想把这个年过得更有意义些。 小锦不由想起了第一次江逸程在她家吃年夜饭时的场景。 身穿着半新干净臧青的中长羽绒服,脚着洗得发白的旧耐克鞋。 唇角挂着浅浅的温暖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藏着无穷的吸引力。 剑似的眉,挺拔的鼻梁,微抿着的唇,看似清瘦的身体却为他增添了几许书生气息。 让人不由得生出许些好感想要亲近他,“砰”的一声心跳动着! 那时少女的心就漏拍了一下,从不知男女情事的自己心为之而狂跳着。 ****** 在现代时因为环境污染,噪音还有安全隐患等诸多原因,首都好些年都禁止燃放烟花鞭炮。 到了古代除了燃放鞭炮时注意安全外,没其他顾虑。 你想呀! 既没汽车尾气,又没工厂的大烟囱还没有高楼林立的摩天大厦······ 年前,江逸程吩咐李全买了好多烟花和鞭炮,今晚要热热闹闹的放过够! 忘了前尘往事,在这异世里欢欢喜喜过新年! 他怕俩人——人逢佳节倍思亲。 担心小锦思念着宠溺疼爱她的父母和哥哥,还有他们那聪明可爱的儿子铭煜。 其实他也很想念他们,是他们给了他一个家,还有家的温暖,给了他心爱的锦儿! ***** 几天前,宇安和宇桓兄弟俩就把家里所有门的对联都写好了。 小锦看着宇安写的字是丰筋有力,笔墨精致! 看着也有江逸程一半的神韵了,假以时日定能赶得上他的精湛的书法。 第133章 整个宅子都呈现着欢乐喜庆和祥合的气氛 年三十,一大早宇安和宇桓就带着下人挂灯笼,贴对联和囍线。 甚至连院子里落了树叶的高大的樟树上都挂上了红红的灯笼。 宅子大门贴着小锦早就画好的威风凛凛的如真神般两大门神——左为秦叔宝,右为尉迟恭。 整个宅子都呈现着欢乐喜庆和祥合的气氛。 ****** 晚上年夜饭,主仆都是在大厨房里吃的。 只是他们一家子是在里面小隔间吃的,外面大通间分男女坐满了三大张圆桌子。 菜很是丰富,几天前小锦就把自己院里的曹嬷嬷春梅还有宇安院子里的张嬷嬷抽去厨房里帮忙。 吃完晚饭,小锦先给自家孩子和下人们都发了红纸包着的压岁钱。 主仆全都欢欢喜喜的来到前院廊檐下观看小厮们放着烟花炮竹。 李全跟新一搬来了黄花梨木太师椅,让小锦跟江逸程坐着观看。 小锦抱着宇蔚,宇晗依在她身旁。 当烟花炮竹点放时震耳欲聋,此起彼伏,连接不断的燃放着。 小锦赶紧捂着宇蔚的小耳朵,宇晗也把头埋进了小锦的怀里。 江逸程知道小锦既爱看烟花湛放时的美丽又害炮竹点燃时震耳的响声,连忙转身捂紧她的双耳。 宇安也像个小大人似的两手捂着宇桓的耳朵,兴奋而又镇定的望着院中阵阵震耳的鞭炮声和湛放在半空中绚丽多彩的烟花。 ****** 江逸程跟纪小锦自从结婚后,每年除夕夜,守岁时,俩人都不爱看春晚,会在房间里开着音乐跳起他俩最爱的慢四步,等待着新年的钟声敲响。 今晚也不例外,江逸程让刘嬷嬷和黄梅把宇晗和宇蔚抱去他俩的寝室去睡。 让她们回自己的院子里跟家人团圆。 关紧了外厅的门,进内室,室内烧着盆银霄碳,暖气洋洋的。 江逸程替纪小锦退去厚厚的白狐狸皮氅,温情脉脉的双眸望着小语锦妩媚绝色,娇胜海棠的脸颊。 一只手臂轻轻拥着小锦的纤腰,一只手跟她十指相扣着放在两人肩前,姿态优美而缠绵地跳起了他俩最爱的慢四步。 没有音乐的伴奏,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茉莉香味,在烛光的摇曵下,在远处阵阵的炮竹声中,也别有一番情趣。 怀里的锦儿好香好软,好想就这么一直搂着她拥着她一辈子都不放,直到永远,直到天荒地老······! ****** 这个新年是过得最寡淡的年,既没亲戚朋友相互之间的祝贺,也没有长辈要去拜年走动。 更不用说手机电话一直响过不停——尽是拜年恭贺的信息。 只有初二那天袁成鼎上门拜了个年。 七王爷府里他也没想着去,必竟他现在还是个白身,去不去拜年也无所谓,人家王爷府里去拜年的官贾肯定会很多。 他只是在年前让李全送去俩幅小锦画的门神给七王府,还有‘天一阁’跟‘仲记装裱’店的仲老板。 必竟古代人对鬼神之说很是相信。 七王爷却差人送来俩匹贡缎,这让夫妻二人很是过意不去,他们已占了七王爷很多便宜。 他俩却不知那两幅小锦画的门神可给七王爷赚足了面子。 正月里他的王兄们相互间串门,见到门上画着的门神似真神般威风凛凛的侧立在两扇府门上。 众王爷一看此门神绘画手法和太后那幅‘高山流水瀑布图’是一样的。 羡慕之下也想请七王弟等开过年来,请她也帮自家王府门前画两幅门神来避避邪气! 只一旁的四王爷萧景鸿抿着唇不吭声。 ****** 年一过,江逸程就把宇安和宇桓送到书院去读书了。 他自己也有定下心来把书笼统地看一看,因为这可个是个架空的朝代。 可不能大意,弄个马失前蹄! 像皇家书院之类的“锦程书院”高官贵族的学府江逸程没打算让俩儿子去读书。 凭江逸程现在的资力是没资格把孩子们送进去的,可七王爷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呀? 他通过李全知晓江逸程要送孩子去书院读书,就让张侍卫过来问,要不要把家里头俩个孩子送进“锦程书院”? 江逸程知道这些高门学府第一是很难进去,第二寒门子弟进去也是挨欺负的主。 就婉拒了七王爷的好意,把俩儿子都送进了师资不差口碑也不错的‘鸿途书院’去读书。 况且这‘鸿途书院’还有学童启蒙班,就好像现代的幼儿圆。 ****** 转眼就到了元宵节,小锦没想到这古人对元宵节还是蛮重视的。 古代不叫元宵节称上元节。 古时候元宵节是个年轻男女孩出来赏花灯猜灯谜与佳人有约或相会的日子,按理说应该是古时候的人们心中的情人节。 一大早,春芳小嘴就叽叽喳喳地在小锦耳旁说过不停。“夫人,这上元节可好玩啦!有好多漂亮的花灯还有好多好玩的跟好吃的零食!” 听得小锦是‘噗嗤’一笑,“是春芳嘴馋了?原来这上元节的零食好吃呀!” 刘嬷嬷也走过来用手上的鸡毛掸子在女儿小身板上轻轻一拍,“还不快去把小姐带起身,尽在这烦夫人!” “娘!娘!疼疼!”小丫头见她娘拿鸡毛掸子要打她,赶紧嗤溜一声跑开,去偏室看宇晗醒了没有。 刘嬷嬷望着自家女儿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遇到把她们当家人的主子,要是遇到规矩大的人家,还敢在主子面前啰嗦? 轻的打你几板子,重的把你发卖出去都有可能。 “唉!等晚上回去得给她恨恨地说道说道!可不能主家不计较,就让她没规矩!” 刘嬷嬷在心中是暗暗打定主意。 ****** “夫人,门房黄老头送来一封书信。” 刘嬷嬷刚去厨房去端来一壶开水来给小锦泡茉莉花茶,正好遇到看门的黄伯手中拿着邮驿刚送过来的书信,她就顺便带了过来。 小锦正抱着宇蔚在看他小嘴里出了几颗乳牙,小锦从她手中接过来,感觉信挺厚的,应当是写了好几页。 一看信封地址,竟然是从运州城邮寄过来的。 第134章 这就是聪明人学什么都快的原因 曹嬷嬷见夫人要看信,忙从小锦手里把宇桓接了过去,跟春梅一起把宇晗也牵出院外玩耍去,不能打搅夫人看信。 刘嬷嬷也知道主子俩口子有事时,不喜爱有人在旁服伺打扰的,她把小锦爱吃的茉莉花茶泡好,端放在雕花红木四仙桌上,轻手轻脚离开并地关上厢房的门。 小锦也没去寝室看书信,干脆就坐在厢房红木太师椅子上,边喝着刘嬷嬷泡的茉莉花茶,边看着她心中一直牵挂着的陈大娘家来信。 信一共写了满满六页纸,信中字迹虽说是差强人意。 可也是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的。 小锦打开书信,心想:是陈大娘儿子陈祖扣写的信还是她孙子陈兆写的呢? 猜测应当不是陈兆写的,必竟他刚刚识了几个字,并且还是个小娃儿宇桓教他的。 纪小锦想起刚穿过来时,因为自己对古时候的繁写字还有点不习惯,好多字都认不识,就跟那刚识几个字的开蒙学童一样。 这让堂堂的研究生毕业的自己很有挫败感。 而江逸程就不同了,他本就是古文言之类的专家学者,对繁写字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 小锦如今对古代繁写字基本认识,也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这就是聪明人学什么都快的原因! 小锦打开书信细细地看。 前几页都是以陈大娘的口吻写的,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思念跟牵挂。 就好像是自己家的儿女出了远门般——儿行千里母担忧! 看得小锦心里一酸,眼泪不由滚落下来。 “锦儿,怎么啦?” 江逸程刚巧掀起门帘走了进来,一见他家锦儿看着书信在伤心流眼泪,忙心疼地问道。 “是陈大娘家来信了。” “咦?锦儿,爹娘来信你都没这么伤感,怎么陈大娘来信你却伤心?” 江逸程不由得好笑有奇怪地问道。 他刚开始还以为陈家老俩口出了什么事? 忙把信拿过来匆匆一看,都是寻常间跟亲人般的关照跟问候。 “哎——!” “爹娘他们明年就要来京城跟我们团聚,会时常见到他们的。可陈大娘是再也见不着面了!”小锦精致小脸上满是泪珠,哏咽着说道。 江逸程忙把袖袋里的手帕拿出来,替她轻轻擦去泪痕。 “乖,别难过,等我会考后,找个机会带你去运州城看他们二老不就行了吗?” 俩人从信中得知,陈兆也进了当地一家彼为不错的书院读书,还是办书院的一个老儒生亲自上门相邀。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从他们家院子考出了的‘解元’! 家里的宅子也换大了些,鸡蛋饼的生意还是挺不错的,打算以后有银子再盘一间大的店面开酒馆······ ****** 眨眼间正月就过去了,此时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冰河解冻。 田庄那儿的座小山江逸程全权交给李全去打理。 李全如今是宅子里最忙的人,他把田庄里青壮劳力全都集中起来上山栽树。 这可是个大工程,得把无用的杂树跟草除理干净,再去买来江逸程要求的树木种上,还要浇水除虫,以保证绝大数树苗能存活。 他都连续好几天都蹲在农庄那监工,每日早起把做工的佃农点卯,这样子等完工后才好发放工钱。 “锦儿等到明年再去庄子里,山上的树木花草成活起来,咱们夏天去避暑,冬天去看雪景!” “嗯嗯,逸程哥得给山上修条道路好去山顶看日出。”小锦偎在江逸程怀里,想起来没个上山的路怎行? “这些我都想到了,还让他们在山顶上建座亭子。” “不但看日出还看日落西山的美景!”江逸程搂着她娇软的柳腰,下颌蹭在她削肩上宠溺地淳淳低语着,憧憬着以后陪着心爱的人儿看日出日落。 ****** 二月初头江逸程跟纪小锦就接到爹跟长女宇蓉的来信。 爹来信上当然是关心着女儿女婿一家子的生活,关照江逸程要好好的温课,以迎接四月份的春闱。 接着写着他们不着急来京城,小臻也准备着三月份的县试。 不如先在家乡考完再来京城,免得往后要考还得再回老家参加考试。 就算考不上秀才也让他先去磨练一下,明年再考也有经验。 其实老人还有个心事,就是希望女婿江逸程春闺能高中,就跟上次乡试一样,他也好在老家等着报喜的差人给他们打赏喜钱,帮他在老家宴请族长和左邻四舍。 光宗耀祖,出出风头,涨涨面子。 古时人面子可是很重要的。 爹到底是纯古代人,想的比他们周到。 宇蓉的信肯定是女婿子彦写的,先是给岳父岳母拜个年,报了一家子平安之类的话语。 接着就把岳父岳母让他俩帮宇安退亲的事大体的叙述了一下。 那个女孩是宇蓉大伯母娘家二弟家的女儿,她父母都是老实人,女孩子的爹刚生过大病,用去很多钱,还借了外债。 跟着家里分家,把他们一家给分在旁边,生活很是艰难。 他们小夫妻俩上门去退亲,一家子也没难为他们。 外人都不知晓他家女儿定了亲,就家里几个亲人知道。 退就退了吧,他们知道孩子是大姑自作主张私自定下的亲事。 一家子正愁过年手头紧,没钱给大儿子送岳家年礼,正巧宇蓉小夫妻俩去送了二十两银子给救了急。 宇蓉心也很慈,看那一家子生活不容易,女孩挺懂事,就帮她介绍给镇子上开店铺的一户好人家做媳妇。 子彦已是童生,他也想先去县试考秀才。 等县试后和宇蓉的外公外婆一家子一起做伴来京城。 “哎!”小锦看望完了信,轻轻地叹了声气。心中还期待着没几日就能见到爹娘。 “爹跟子彦这样子的安排也好,小臻跟女婿总归是要回老家县试,往后还会回去乡试的”江逸程见小锦面露失落,表情焉焉的,忙温言开导着。 江逸程想到,既然岳父提到会试,他还要写封信给族长叔。 高中了可得要族长开宗祠拜祖先,这可是个大事。 第135章 锦儿你很像送考的家长哦 眨眼间就到了会试日子,三月初六。 在古代有春闺跟秋闺,每个朝代不同。 这大秦就是每三年举办春闺,学子一考结束,最后决出状元的“殿试”,一般安排在三月里的春天,即所谓“三月廷试”。 小锦起了个早,由于经历过一次江逸程乡试,有了经验。这次小锦给他准备食物时可就不慌不忙了。 让黄嬷嬷把她早前找铁匠师傅打造的平底锅拿出来,她要做鸡蛋饼让江逸程带进考场。 鸡蛋饼既抗饿还能存放几天,就是发硬了口感也不错,比做的饼子糕点好吃些。 黄嬷嬷本来厨艺就很不错,在小锦指导下滩的鸡蛋饼软硬适度,双面金黄。 一面是涂着薄薄的一层鸡蛋上面浇着小语调制的口感超好吃的酱汁。 做了十大张鸡蛋饼,没生菜可包,就把大白菜上半面菜叶切下洗净用冷开水过了,沥干净水,合着酱汁一张饼一张饼的紧紧包卷起来。 再用油纸把每张饼分开包着,最后再用块新的棉布把鸡蛋饼裹紧,放到带进考场的食盒里。 把煨得浓浓酥烂的老母鸡蛋用陶罐盛满,放进小锦做的棉捂子里,也能保持一天到晚不凉。 怕他闹肚子,还煮了红糖生姜水倒进当初给宇蔚喝粥的瓷瓶里用棉套裹紧实。 黄嬷嬷还为主子去考场准备的能放好几天的五香牛肉干,牛肉干既抗饿又好吃,也是考场必备之食品。 食物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几层高的大食盒装得满满的, 小锦把江逸程带进去考场的食盒子里的东西仔细又查了一遍,连上厕所的纸都记得放在里面。 让新一先拎上马车里去。 会考要考三场,每场要考三天。 也就是说江逸程只有头一天的吃食是暖的,其余两天可就要吃冷掉的食物。 现在虽说是三月份,但还是春寒料峭,时常还有春雨下着。 遇到体弱的寒门弟子,考试时的紧张加上饥寒交迫,考试场上不晕过去也算是他命好。 就像范进中取那样逼疯的也是有的。 年前就吩咐何绣娘做了一件深篮的厚棉袍让江逸程穿在身上,既保暖有耐脏。 他想起自己那年高考时的情景,自己的妈妈不情不愿只给了十元钱,虽说九十年代十元钱也能买好些东西。 可也只能是吃两顿饭的钱。还是奶奶用她每日带晚给人编织鱼网的二十多元钱还贱卖了她一对绞丝银手镯,这才凑足了他的伙食费。 谁想到他晚上跟他睡在一起的弟弟趁他睡着后竟偷偷摸去了他藏在包底的钱,贪心地拿去其中的一半钱。 害得他到了县城交钱给带队的老师时才发现钱被偷了...... 那时候人都不富裕,教师工资也低,也没有送考的家长。 只交了三天旅社费,就剩下一天的伙食钱。 江逸程脸皮薄,没舍得在旅店里的食堂吃,他都是在外面买便宜的馒头吃。 到了第三天,他中午连买馒头的钱都没有了,他是饿晕在考场的! 当然那年高考他没考上! 他终于想清楚了,自己就是考上大学,他妈妈也不会给他交学杂费的! 想上大学还得自己先去挣钱。 于是才有了跟着工程队外去打工赚学费钱的事...... 江逸程看着心爱的锦儿为他忙这忙那,心感动着,柔软得一塌糊涂! 望着小锦好似大人送子女去高考似的,江逸程一点都没考前紧张,他是胸有丘壑,对此次春闺是势在必中的! 拉住小锦忙碌的双手,在她耳畔轻声调侃着:“锦儿你很像送考的家长哦!” “嘁!没过正形,赶紧吃早饭。”小锦羞红着脸颊嗔了他一眼,到是冲淡了送考人内心紧张。 “还有你的文房四宝别少带了。”小锦不放心的又追问了一下。 “都带齐全了,请夫人放心。”江逸程语气轻松的和小锦嘻说着,他知道小锦表面淡定,实际心里比谁都忐忑不安。 “就你嘴贫。” 夫妻俩气氛轻松的吃完早饭,坐上老张头驾着的马车去了会考场地。 他们马车到的时候,已是不早了。 前面早到的马车已经把路挡着了,只能下来走过去。 外面飘着细雨,江逸程就让小锦坐在马车上不要陪着他去,怕她不放心,就说道:“你挑开窗帘子看着就行。” “嗯嗯,我知道,逸程哥你放心去吧,等你考完我再来接你。”小锦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微颤着说道。 江逸程一只手撑着黑油布雨伞,一只手拎着文房四宝脚步稳健地往贡院方向走去。 新一提着食盒紧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向小锦那儿,对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就赶到贡院门前排队去等着接受检查。 ****** 这次会考跟上次在运州城乡试差不多的模式。 每闱三场,每场三昼夜。 由于中间要两次换场,因此实际是九天七夜。 第一场考的是八股文,是从四书五经里边选择材料来出题的。 第二场考的则是官场应用文,分上下往来的公文和根据提供案例来撰写司法判文两种。 第三场考策问,涉及的是具体的国计民生问题,要求考生给出对策和办法。科考在当时是考生也是朝廷的大事,为确保考试顺利进行,开考后号舍就会上锁。 其间无论发生什么事,即便是发生火灾,烧死考生也不能开锁。 ****** 这次会考七王爷因为江逸程参考所以也很关注。 李全也会不时地去回报一下江逸程宅子里无关紧要的事,就像上次丹青送去“天一阁”,江逸程惩治杨管事,救助佃农等。 不然李全在七王爷那也交不了差。 七王爷通过李全对江逸程的人品又提高了不少,不攀龙附凤,胸有大爱! 心中打算,等这次会考后就是不能位立前十名,只要高中,他定会在他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 亲自交待底下的人江举子宅子里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无须通报给他,直接帮助。 呵呵!七王爷这是给了江逸程多大的面子吆! 第136章 那一堂课他是专为她而授 上次乡试时,小锦忙着绘画参加‘丹青大赛’也就没啥时间思念着江逸程。 宇安既是个小大人,也是个暖男。 他看出了娘离了爹就没了精神,一个人无精打彩的饭都吃少了。 于是他和宇桓一下学就奔娘的院子里,陪着娘说话,讲书院里夫子的学识和同学的趣事,分享给小锦听。 到了十五这天,小锦早早的就坐上马车去接江逸程。 在马车上放着两只烧的暖暖的手炉和刚刚煮着的生姜红糖水,用棉捂着捂着,留给江逸程一出来就能喝上暖暖的热水去去寒气。 这次到得早,小锦的马车停在靠近考场边。 等不多时,考院的门打开,陆陆续续的考生走了出来。 基本都是疲惫不堪的样子,还有个考生直接在门口就倒下身子,被等候的小厮扶着离开。 也是,三天都是关在一个只有五尺长,宽四尺,八尺的高隔间里。 天又冷,还要动脑筋作文章,压力还大,有几人能淡定? 考中了是鲤鱼跃农门,光宗耀祖。 不然就是名落孙山,无颜见家中父母。 每年会考结束都有几个想不开的秀才发疯寻短见。 再等下个三年,人生又有几个三年? 有的不死心的老秀才坚持考到头发花白都不放弃,一心只知死读书,弄得养活自己的生计都不会,到最后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就是这些死心眼的酸秀才。 小锦一看见江逸程走出来,赶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飞快的跑过去,搀扶着他的手臂,眼眶红红的:“逸程哥辛苦了。”千言万语和刻骨思念都在这几个字中。 新一麻溜的跑来接过江逸程手中的食盒和被子,跟在他俩身后。 江逸程伸出手把她的小手捂在掌中,心疼又宠溺的盯着她说:“锦儿,你怎么瘦啦?” 会考结束,还别说江逸程的身体素质就是好,跟上次在运州城会考一样,只是面色略有些疲惫而已。 回去洗个澡,吃饱饭后再补足睡眠就跟没事人一般,生龙活虎! 而那些文弱的考生就不行了,他们出了贡院大门不是被人搀扶着走出来,就是被下人们用担架给抬了回去。 ****** 三月下旬就到放榜的日子,天刚放亮小锦就要起床去看榜。 这一次可是会试的呀! 小锦心痒痒的非要去亲眼看发榜,也想亲眼看他的排名第几? 就跟当初高考那时等时间一到就赶紧查分数是一样的激动又期待的心情! 江逸程看她像孩子般兴奋的小模样,宠溺有无奈地在她嫩白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自己先下床去屏风后面穿好衣服,再出声喊曹嬷嬷进来帮小锦穿衣髻发。 江逸程昨晚就吩咐新一让他天不亮就去守榜,估计现在新一已经到了那里。 俩人起床后赶紧洗漱,小锦怕晚了看榜的人多挤不上前,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拿了几只煮鸡蛋就跟江逸程坐上了马车往放榜那里赶。 看榜的人还真是起得早,前面路面上马车都挤不进去。 今天赶马车的是李全,李全见人太多,也怕挤着了老爷跟夫人,忙躬身说:“老爷,夫人还是让小的挤前面去找新一,榜一放看到老爷的排名就来回报消息。” “行!”江逸程想着也行,点头同意。 小锦见人太多,也打消了跑近前去看榜的打算。 必竟是在古代,女子还是不能随便外去抛头露面的,何况人也太多了,小锦也怕挤。 “逸程哥,看古文小说,说是女子‘榜下捉婿’,我看这么多人还怎样‘榜下捉婿’?” 纪小锦见眼前看榜的还有来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把放榜处都胃个水泄不通,跟江逸程打趣道。 “锦儿,这‘榜下捉婿’还真有其事,在唐宋都很盛行!” 横竖这会没事,江逸程就跟小锦谱及这‘榜下捉婿’的历史来······ 科举制到宋代得到完善,科举取士也成为宋代选官的重要方法,所谓''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 宋代政府还给予了科举及第的人特别的恩宠和厚待,这让中举之人的社会地位和身价得到空前的提高。 同时,宋代的商品经济达到中国封建王朝的高峰,宋代商人在得到巨大财富的同时,还想要跻身统治阶层。而科举取士和商品经济的冲击,直接改变了宋代的婚姻观念:从唐代的门阀婚,演变为了宋代的''婚姻不问阀阅'',形成了宋代''榜下捉婿''的婚姻特色。 “逸程哥真棒!”小锦听完江逸程娓娓道来,那如播音员般磁性的低醇嗓音,不由眸光潋滟,眼角上扬,对着他竖起两只莹白的大母指,娇声夸赞道。 心中想着:怪不到那时但凡他的课,不是主修那门功课的女学生都会逃课去听他讲课的! ****** 不多时只见前面有人在喊:“放榜了放榜了!” 小锦到是紧张起来,不像江逸程那般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不出意外前三肯定能进。 见她紧张的小模样,轻轻的拥住她,让她放松心情别紧张,还打趣着说:“那时你高考查分都没见你这么紧张。” “那不同,高考,小菜一碟,我可是成竹在胸的。”小锦自信且娇傲的说。 江逸程尤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就是高考过后分数还没出来时,小姑娘坐在自家画室前的阳台上,放着画板作画时的场景。 宛若仙子般朝着他轻轻一笑,那一笑就勾去了他的魂魄······ “你就这么不相信相公的能力和水平?你相公我可是教授,有个别人可是去偷偷的去听过我讲的课。”江逸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来减轻她的紧张和压力。 “你还说呢?谁让你那么受女生欢迎的?妍妍说我们也去看看你家江教授教学有多利害,让这些女生为之倾倒。” 小锦见江逸程提起她那时的糗事,不由得小女生般地娇嗔着。 想着那时候的甜蜜,江逸程直到此时回忆起来都是幸福满满。 那一堂课他是专为她而授! 第137章 恭喜老爷高中第一名 “你还说呢?谁让你那么受女生欢迎的?妍妍说我们也去看看你家江教授教学有多利害,让这些女生为之倾倒。” 小锦见江逸程提起她那时的糗事,不由得小女生般地娇嗔着。 想着那时候的甜蜜,江逸程直到此时回忆起来都幸福满满。 那时,腹黑的江逸程正在追人家小姑娘,怕她被同年代的小年轻给拐走,是处心竭虑地黏着她,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当时江逸程心有灵犀般的望向坐在角落里偷偷来听课的纪小锦,心如蜜般的甜得软成一片! 那是他讲得最精彩的一堂课,只是他的眼眸温情脉脉专对着角落里的纪小锦而已。 “好好,都是为夫的错,我家锦儿是世上最好最聪明的娘子!” 江逸程宠溺地望着含嗔瞅着他的锦儿,轻轻地抚了抚她的背,用以安抚她紧张不已的心。 “外面风大,你在马车里坐着,我下马车看看。” 他们俩刚刚都听见外面有人嚷嚷着:“放榜啦!”的高呼声。 江逸程从马车里下来,站在车旁挺直的身子朝着挤满人群的放榜处望去。 不时就见看榜的人挤出人群外,高声嚷嚷道:“中了!俺小爷中了!”或是“俺中了······” 没等多久,就见李全挤过人群往马车方向走来,新一也紧跟在他后面。 江逸程见李全跨着大步满面笑容走来,新一也咧开大嘴笑着跑近。 “老爷,老爷中了!中了!”俩人老远看见江逸程赶紧高声喊着报着喜。 “恭喜老爷高中第一名!”他俩走到江逸程近前激动地弯下腰抱拳嗓音颤着抖恭喜着。 看似表面淡定的江逸程这时候才真正的放下紧吊着的心。 “好,上车回家!”江逸程大掌一挥高兴的说。 得赶紧回家,他可是魁首,报喜的差人肯定首先会去他家宅子送喜讯的。 “是,老爷!”“驾!” 江逸程上了马车,李全也掉转马车,咧着嘴兴奋吆喝着人群:“对不住各位哩,请让一让!”驾着马车穿过拥挤的人群往家的方向赶去。 新一想起自己看榜时,都没敢看第一名是谁,就从最后一名往前看。 谁知道在他后面去的李管事,挤进去一看就兴奋得高声嚷起来:“老爷中了第一名啦!” “唉·····”一想起来,新一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对自家老爷一点都没信心! 小锦也在车子里听见李全跟新一报喜的声音,紧悬着的心顿时松卸了下来。 “逸程哥高中第一啦!” 第一名也就是会元了! “啧啧!” “逸程哥这是连中两元了!”小锦坐在马车里,一直咧着个小嘴,对着江逸程是彩虹泡泡不断······ 她知道接着还有个最大的硬仗要打,那就是殿试。 殿试可是跟皇帝老人家面对面的作文章,就跟现在去找工作面试一般。 那可是天子,这天下最有权势的皇帝大佬! 跟职场面试的领导是没可比性的,不可同日而语的! 她可不敢给他压力说:逸程哥争取连中三元哦! ****** 马车停在宅子门前,江逸程依就是先下了马车转身再把小锦抱下来。 小锦一下马陈、车顿时就绯红了小脸蛋。 这宅子门口以前从来没人在这儿,江逸程每次要抱她上下马车只除了驾车的离李跟张老头暂或还有个新一,她闭着眼假装看不见也就算了。 可这会儿自家两儿子宇安跟宇桓都瞅这俩大眼珠看这她呢! “爹爹!娘亲回来啦!” “嗯,你们今儿怎么没去书院?”小锦转头先瞪了一眼始作俑者一眼,暗暗腹诽着:明明先下马车看见孩子们还在这儿呢! “我和哥哥都跟夫子请了假,本来还想跟哥哥一起去看榜的呢!” “可刘管家没让,说人多不安全!”小宇桓好像还有怨气地转头瞟了刘管家一眼。 这刘管家站在宅子门前迎着,见小主子在老爷夫人跟前告着状,也不言语,只微笑着。 刘管家察言观色李全跟新一一回来都是兴奋莫名,一直咧嘴笑着。 主子俩也是笑容满面的,他不用问,就知道主子这是肯定高中了! 赶紧上前对着江逸程夫妻俩躬腰抱拳祝贺道:“小的恭喜主子高中!” 主子高中了,就有官做了,他们这些做奴仆的也倍有面子,再不是一般人家的奴仆而是提升为官老爷家的奴仆。 刘管家很会来事,在主子会考时就买来了鞭竹放在门房里,以留备用。 江逸程顶着小锦幽怨责怪他的小眼神,心情更是莫明的好,高兴的回答着:“好好!同喜同喜!” 小锦早上没吃早饭,这会心安了,就感觉肚子好饿。 她一手拉着宇安一手牵起宇桓往厨房里走去。 厨房里黄嬷嬷把她爱吃的早点都温在锅里,一见主子俩回来,赶快把早饭盛好,准备端去上房主院里去。 江逸程忙阻止着:“不用了,夫人饿了,就在这吃吧。” 小锦以坐了下来,也点头说:“嗯,就在这吃。” 夫妻俩刚喝了半碗百合糥米粥和一只虾仁饺,就见刘管家急匆从的从外面跑进厨房。 一进门声音颤抖着说:“老爷,夫人,报喜的差爷来了!” 明明才是三月份,天气还很冷,刘管家却在用手绢擦着汗。 他是真也没想主子竟然会考中第一名! “哦!你去赶紧准备喜钱给差官!” 江逸程忙交待着刘管事,放下手里的碗筷,牵起小锦的手就往大门处走去。 “再准备些小钱,留着给外面看热闹的人。”小锦边走边不忘吩咐刘管家道。 “是是,夫人!”刘管家连声答应着,紧往院门方向一溜小跑着。 这会试就是跟乡试不同,这榜一出来报喜的差官就到了大门口。 老远的就听见大门处热闹非凡,差官们铜锣敲得震天响:“恭喜江进士高中魁首啊!” 铜锣能不敲得震天响吗? 这可是魁首会元呢! 说不定过几日殿试就是状元郎,这不管会元还是状元郎三年才碰到一个的呀! 第138章 也就是说不收贵重之礼 这报喜的差官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铜锣使劲敲得震天响:“铛铛铛!” 门口看热闹人群是仨仨俩俩围了过来高声议论着:“没想到俺们这西门街还出了个会元?” 街房邻居也很兴奋:往后他们住的这条街可就出名了,是块风水宝地了,这会考的会元说不定未来的状元住在这里哦! 这有了会考第一的会元就住在他们这条街上,特别是家里有孩子在读书的就更激动,好似看到他们孩子的未来也会高中魁首似的兴奋着! 宇安跟宇桓这俩傻小子,只知道爹爹中了,没成想又考中的是第一名! 这俩孩子听见差官报着“高中第一会元”时,都被这惊喜砸晕了! “爹真有本事,爹的学文是天下第一!”这是俩孩子此时的心声。 宇桓更是兴奋地拉着哥哥的衣袖说:“爹爹但凡考试都是第一名呢!” 他这是第二此经历这样的场面。 差官们把喜报恭敬的交到江逸程手里,嘴里是不停的恭喜着。 江逸程接过喜报也客气的道声:“官爷们辛苦了!” 刘管家和李全忙着给差官们发喜钱,差官们也高兴的收下包着鼓鼓的赏钱拎起锣,抗起锣槌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再去下一家报喜去······ 他们也不是每次报喜都能遇到大方有钱的主,有时也会遇见穷困潦倒的举子没钱打赏,给几个铜板也只能收下。 送走了报喜的差人,下人们赶紧放鞭竹。 噼里啪啦的鞭竹声响完。 李全和新一接过刘管家准备的小钱,一把一把的抓着撒向看热闹的人群。 不管男女老幼大家都争着要,这可是占着幸运的喜钱哦,拿回家可得要好好的拜拜,说不定下次会考时家里的亲人也会高中榜首——会元的。 ****** 这边的报喜的差官刚离开,七王爷就差人抬来了贺礼。 李全赶忙把七王府送礼的下人迎到主院外,他先进去通报江逸程。 江逸程忙让他们把礼物抬了进来,其中有个小管事把礼单递给江逸程说:“江老爷这是礼单。” “哦!先带我谢谢你家王爷一声,容后再亲自去王府致谢!” 江逸程吩咐李全打赏了银子,先送他们离开。 小锦等人一离开,像当初过生日拆礼物一般,满怀期待地打开箱子一看,都是值钱的东西呢。 有贡缎、珍珠玛瑙和翡翠、文房四宝、难得一见的孤本书籍和上品绘画颜料。 七王爷送的如此大礼,受之有愧。 退又不能退,还又不能不接收。 小锦想的是:等过年时再画两幅门神送过去? 江逸程则是:无以为报,只能以后见机行事,在不违反原则下报七王爷的知遇之恩! 这厢七王爷送礼的下人刚离开,那边四王爷也差了姚管事送来了一箱贺礼。 江逸程忙把姚管事领去客厅中,吩咐新一泡来了一壶好茶招待着他,并请姚管事带口信谢谢四爷。 临走时依就叫李全拿钱打赏了。 江逸程对于七王爷送来贺礼是不感到惊讶的必竟打个多次的交道,有些情份在里面。 可四王爷送来贺礼就有些意外之惊,必竟只有卖给他两幅画的交情。 不值得他如此屈尊来送贺礼。 夫妻俩打开箱子,箱子里也是很贵重值钱之物。 小锦竟然见到两只琥珀酒杯。 “逸程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两只琥珀酒杯用来喝红酒。” 小锦像孩子似的兴奋的拿着闪着暗光的琥珀酒杯把玩着说:“葡萄美酒夜光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葡萄酒,但黄嬷嬷酿的果子酒也是很好喝的。” 小锦对于买了黄嬷嬷进来做厨娘是心中一百个满意。 “好好,没葡萄酒咱们自己酿就行了,只要锦儿爱喝。”江逸程宠溺的望着像小女孩似的小锦,手拿着在现代也常见的琥珀酒杯爱不释手的欣赏着。 只不过现代常见的大多是人造琥珀而已。 江逸程本身不爱喝酒抽烟,小锦爱喝点低度红葡萄酒,有时小锦兴致上来,想喝点红酒时他也会陪着她喝一小杯,烟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了。他自从跟小锦结了婚就切底戒掉了。 江逸程那时可是真正的四好老公的楷模! 其实他是全好老公的楷模,对小锦的好,他是心甘情愿,甘之若饴的。 ****** “刘嬷嬷,这是仓库的钥匙,你收好,你带着曹嬷嬷一起去仓库把这些东西都摆放好,记在薄子上。” 小锦把仓库钥匙放到刘嬷嬷手里,他们刚从乡下过来那有什么贵重物品存库房? 家子有点值钱的东西,小锦都是暂时放在寝室的一个箱子里。 是时候要把仓库利用起来了。 这座宅子有两间库房,一大一小两间库房都空着。 这会派上用途了,小锦吩咐刘嬷嬷带着曹嬷嬷去登计在册分类存放着。 江逸程跟纪小锦商议一下,但凡送银子跟宅子田庄什么值钱的,他们是一概不收! 也就是说不收贵重之礼! 也不可能不收礼,这都是古代商贾人家的通病——送礼给中了秀才举子跟进士礼的毛病! 他可不能做个在别人眼里的另类不是吗? 他们深知:这可不是在运州城中解元时的官商送礼的小打小闹! 除了七王爷跟四王爷的,那是他们不敢拒绝的大佬! 所以得有做人的底线,立下这条准则。 等到午后,送礼的就更多了,大多数是这条街上富裕的商贾送来各色礼品。 有送银票的,送绫罗绸缎的,送金银珠宝的,送皮毛的和文房四宝的等等! 眼花缭乱,应有尽有! 特别是平常看不上他家的左邻右舍也送来了贺礼。 左邻是个六品京县知县,别看他是个小小的京官,却也是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 家里子女成群,奴婢也不少。 就是不知道他一个小小芝麻大点官哪来这许多钱供养这么一大家子老小的? 右舍是个富商,他家女儿嫁给五王爷做侧妃,平常也是眼高于顶,很是瞧人不起。 所以江逸程搬来好几个月也跟这两家是没往来的。 他们俩人禀承着这个‘不收贵重之礼’的信条,婉拒了大多数人的礼物。 第139章 江逸程这次科考,送礼的人可比当初在运州城多了去······ 甚至连装裱店的仲老板都送来了贺礼,仲老板送来的贺礼可是千金难求的绝品的上古丹青。 是他爷爷偶然得到的残破丹青,被他爷爷用他那巧夺天功将近失传的精湛技艺和古绢修补装裱,方能保存到如今。 江逸程一看就感觉价格不菲,不能收! 抵不住老人的诚心诚意,江逸程免为其难的真是受之有愧的收下这幅丹青。 仲老板说:“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幅丹青就要赠于识货懂得欣赏之人。” 小锦知晓后,怕江逸程有心里负担,劝慰他说:“逸程哥不用发愁,等我画幅观音菩萨像赠给他也算还他个人情吧。” 上次江逸程送观音菩萨画像去仲老板店里装裱,听江逸程回家说:仲老板对观音菩萨画像是爱不释手,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江逸程这么一说,小锦也就听在心中,那时她就打算着等空闲就画幅观音菩萨像送给仲老板。 以报仲老板多次尽心装裱之恩。 ****** 晚上,刘嬷嬷把记着礼品的账本子拿来给小锦瞧。 小锦一看,:“喔吆?”这厚厚的一本薄子都记得满满当当的! 只见账薄上分着类记着存放在仓库里的东西,就比如——布匹一档,里面是几匹红色,蓝色或花色各有几匹都是记得很清楚的,是一目了然。 “没想到刘嬷嬷你记货单子法子真好!”小锦心想这刘嬷嬷识字不多,她还没来得及教她记单子的方法,她竟然就会了。 还真不能小瞧古代大宅子里的嬷嬷的水平! “喔吆!夫人您可别笑话老奴,这账都是大少爷教会俺这么记法的!” 刘嬷嬷见夫人夸她,忙把功劳推在大少爷宇安身上。 小锦这才想起来,今儿宇安没去书院,怪不到中午吃过饭就不见他人呢? 本来还以为他去书房看书去了,没想到这个小暖男还知道去仓库帮忙做事! 小锦想起这懂事的孩子来,心满满的都是欣慰! “安儿还真聪明!”小锦暗自夸了一声宇安,她只不过在刘掌柜给她看账簿时,略微说了一声记账跟记货物的简便快捷方法。 还别说,这孩子当时站在一旁竟然就记住了,且放在心上,这就派上用场了。 “咦?” 她见薄子上还记着上好的狐皮有二十六快呢! 想着等何嬷嬷有空,让她做几件孩子的小背心跟风衣,零粹料子再拼接起来做几张椅子垫子。 等到了冬季把小背心跟风衣让孩子们穿上很是保暖,必竟这个时代又没羽绒服御寒。 ****** 小锦在江逸程进贡院考试时,前三天很是不习惯,还好有宇安小暖男从书院回家陪着她,跟她说说书院里的奇闻趣事。 等到第二次江逸程去贡院考试时,小锦为了排解思念,就起了建个卫生间的想法。 这每日上厕所对小锦来说是个煎熬,特别是夜间起身去小解就更不方便。 就更别提做那羞人的事时要上厕所洗个澡真是太麻烦了······ 据说大户人家主子做那事时还有奴婢在一旁伺候着,要不就在外间等着主子完事送水进去让他们洗。 这种夫妻之间的隐密事,真不知道这古人是保守还是开放? 小锦想把卫生间建在寝室旁的东厢房放浴桶跟尿盆的那间屋子里。 等里间卫生间完工再把寝室里开个偏门直进去就行了。 心动不如行动,就立了个单子让刘管事买来她砌卫生间所需要的材料。 她也没让刘管家去外面请工匠,因为建卫生间可是这朝代所没有的新鲜事物,她可不想让外人知道掉了马甲。 得偷偷的就让自家宅子里会瓦工的黄叔带着李全还有新一砌。 她知道他们的嘴很紧。 特别是李全,他虽说也算是七王爷安插在自家府里的眼线,但小锦知道他很有分寸,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 由于人少,还要做得隐秘。 所以卫生间至今还没建好,前两天只顾招待贺喜送礼的客人,今儿终于得闲,小锦又把没建完工的卫生间提上日程。 正好江逸程在家,这些琐事就不需要她操心了,她只在一旁指点指点就行。 主卧旁边的偏室让黄叔带着李全跟新一还有新二用石头和砖块贴墙铺地,还砌了个大大的浴池,浴池下还安了个下水管道。 浴池旁边也是用砖块和打磨好的石头砌了个马桶,马桶下也安了下水管道,只不过是人工冲水的。 主卧还留了个门通浴室,就像现代的房间,主卧连着卫生间。 终于在殿试前一天胜利完工! 晚上就要试一试古代式卫生间的效果如何? 正好先让江逸程洗个澡,明日精神饱满去迎接最后一环,也是最重要的一场考试! 下午新一就挑着满满两大桶热水从卫生间东面的小门进去,把热水送进去,热气先把里面弄暖和,再挑几桶水倒进浴缸里就能洗澡了。 浴房里是暖洋洋的。 江逸程脱了只剩亵衣坐在凳子上,小锦先帮他洗头。 刚穿过来时,江一程对这一头女子似的长发很是不习惯。 小锦有时也拿他这一头比她的头发还厚实润泽的长发调侃着,可也不得不帮着他打理着。 其实江逸程自己也能打理,可他还是享受她每天帮自己束发,享受那醉人的茉莉花体香,享受小手用牛角梳子轻轻在他头上梳着发,那娇嫩柔滑小手三两下把发一挽就束好了他的头发。 于是小锦每日就多了件事要做,早上得帮他梳发束发,时常还要帮他洗这一头厚厚的墨发。 帮他洗好头发,小锦再用棉巾把他一头墨发包裹好,就要离开。 江逸程可不想放她离开,这到嘴的*可不能让她溜了,他自从进了考场到今儿都素着呢! 手快地一把拥住她,嗓音暗哑着:“乖,留下来陪老公一起洗。” “啐!” 虽是老夫老妻的,小锦还是羞红了脸颊。 第140章 保不齐就能中了个状元呢 放榜才五天就是殿试,这是大秦朝开国五十多年来最早的一次在放榜五天就殿试的。 小锦好像自己去宫里在皇帝面前面试一般,是既兴奋又担忧地睡不着觉。 在红木拔步床上是翻来复去的,惹得江逸程无奈又好笑,他看着锦儿像个孩子般激动小样,估计她今夜是睡不着觉了。 于是他坐起身把枕头放背后,把她拉拥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着话。 心想:乡试会试时都没见她这么激动过,这殿试却让她心神不宁,坐卧不定! “唉······” 江逸程像那时哄儿子铭煜睡觉时一样,就差唱首摇篮曲,跟她喃哝着说着话。 说着说着见小锦没了声音,江逸程一看她都在轻轻打着鼾声,呃!终于睡着了。 江逸程小心的把她放躺着睡,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头:“小坏蛋!” 望着她安静的睡颜,无奈的笑着也躺下身子睡了下来。 此时的“小坏蛋”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的睡了过去。 ****** 殿试是卯时皇帝早朝就开始,所以寅时就得去,宁可早点去候着也不能迟到。 卯时相当于现在的五到七点钟,寅时就是三到五点钟。 所以江逸程就相当于现在四点钟就要起床,等洗漱后,吃过早饭赶到皇宫五点多吧。 寅时刚过,新一就在门外轻轻的敲门,江逸程怕把小锦吵醒,就赶紧披衣下床,想抱着自己的衣服走到外厅去穿。 小锦夜里也是醒睡着的,当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就醒了,忙坐起身手一伸拉住了刚要往外走的江逸程的手臂。 “逸程哥外厅冷,就在这穿,我也起床来给你梳头束发。”刚睡醒的小锦语音糯糯的嗲嗲的,听在江逸程耳朵里痒痒的很是舒服。 “哎,吵醒你了,天还没亮再睡会。”江逸程边穿衣服边对她说。 “没事,我已经醒了。”小锦嘴里说着话时快速地先穿好了中衣,再随便先穿件厚实的外挂,她得先帮他把发束好,再让曹嬷嬷进来帮她打理。 今天可是殿试呢,她要把逸程哥打理得俊美无双,首先要在容貌和气势上先把其他进士给比下去。 接着再在才学文彩上再胜他们一筹,保不齐就能中了个状元呢! 想到这,小锦兴志十足的让他坐到宽大的梳妆台前锦櫈子上,先帮他把嘴边的胡须用小剪刀修剪得短短的飘飘亮亮的。 再轻轻梳理着他那一头滑顺的墨发,取出昨晚准备好的四王爷送的翡翠镶墨玉冠,帮他束好了一头墨发。 再伺候着他穿上那件新做的青蓝的锦缎外袍,腰系同色串玉锦带。 脚着一双皂色云靴,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如谪仙一般看呆了站在跟前的小锦。 ****** 吃完早饭,天还没亮。 小锦送他到宅子门前,“乖,先回去补个觉,等一觉醒来相公就回来了。”江逸程看着她惴惴不安的小模样,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转身上了马车。 “哒哒哒!”李全驾着马车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外,一看来参加殿试的贡士已站满了,都在宫门外等候。 见江逸程的马车停下,都好奇的朝着刚下马车的江逸程看了·过来。 其中有一人认出来江逸程,就对身边的贡士说:“这位就是会考中得榜首的江贡士。” 听见说是这界会考的魁首到了,好几人都带着羡慕的眼神朝江逸程走来打声招呼,联络联络感情,往后做同僚也能互相帮衬着。 这时一个岁数比较大看样子四十上下的贡士挤进了江逸程正在交谈的圈子里,激动的对着江逸程说:“江贡士,在下也是彰县之人,咱们可是同乡啊!” “哦?请问这位老乡尊姓大名?”江逸程礼貌而又客气的问道,却全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之举。 因为此江逸程非彼江逸程了,所以也就少了许见到老乡时的亲切感。 江逸程虽然对见到同乡没有过多兴奋和热情,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那贡士见江逸程问他姓名,赶紧回话道:“免贵姓,姓吴名志高。” “哦,是吴仁兄,小弟这厢有礼了”江逸程忙对着他作了个揖。 那吴贡士受宠若惊赶紧躬腰作揖回礼。 人家江贡士可是会员,而自己会考排名只是第五十九名而已。 虽是同乡,那差别也是太大了。 “江会元还是咱们那里乡试的解元呢!”这吴志高捋着自己颌下三绺胡须,很是得意地对着身旁相熟的贡士们介绍道。 江逸程正感慨着彰县还是个出文豪的风水宝地呢! 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唤他:“江叔!” 江逸程转身一看,原来竟然是袁成鼎,“咦?袁贤侄!” 江逸程跟袁成鼎会考后互送了礼物之后,也不好问他参不参加殿试。 这次会试共录取了一百六十名贡生。 袁成鼎这么年轻排名也算不错,是第五十二名。 江逸程知道上届殿试是四十名贡士参加,就是不知道今年是多少?估计应该跟上届殿试的人多吧。 因为袁成鼎五十几名的都来殿试,这不明摆的比上届人多吗? 他瞧了瞧等在宫门口的贡士,粗粗一看有五六十人之多。 他知道历代王朝殿试,多的时候也有几百贡士参加的,少的像清朝只有十人参加殿试。 正在在此时,就见宫里太监手执佛尘,跑到宫门前尖声高唤道:“各位贡士,请随咱家进去,殿试就要开始了!” 等候在宫门前正三三两两,嘁嘁私语聊着天的贡生们立即禁言,怀着惴惴不安跟激动的心情,有条不紊的微低着头朝宫殿里走去,目不斜视跟在太监后面走进太和殿里。 到了太和殿就见面前殿试的桌椅从太和殿里一直放到殿外。 贡士们手拿着会考的喜榜名次的排序跟拎在手中的文房四宝,站在安照自己的排名找到所属的桌椅那儿等后皇上大驾光临! 第141章 果不其然,没让他失望 江逸程是榜首肯定在最前一排的位子,他的桌椅定是摆在太和殿里面的。 离皇帝也是最近的。 虽然江逸程以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可那是讲民主法制的社会,不是封建帝王一言不合你小命不保,甚至诛会你九族! 所以江逸程还有有点紧张且带着小心。 淡定淡定!自个儿做着心里铺导。 据他所知,几乎历代殿试时都会有进士吓晕过去的糗事。 众人紧张也不足为奇的。 ****** “皇上驾到!”江逸程听到一声熟悉的尖细的公鸭嗓高声唤道! 太和殿内外所有贡士跟审卷的大臣都齐唰唰的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皇上威严却不失温厚的嗓音说道。 江逸程由于靠近龙案,听着语音是倍感熟悉,又不好抬头看,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往深处想。 他这厢疑孤着这声音好似在哪听见过的,那高坐在龙案后的皇帝萧瑜可就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果不其然,没让他失望。 等会看他殿试怎么样,如果殿试出彩的话,定钦点他为今科状元,以勘重用。 殿试可比会考难得多了,会考你可以在那三天里作文章,慢慢的想慢慢的作,只要有才学就OK了。 殿试可是考的你的急智跟临场发挥哦,皇帝当场出题,你得当场按时写出来皇上和旁边审卷的八位大臣中肯且满意的答题出来才行。 从早晨卯时到将晚的申时接束。 中间除了吃饭和去厕所,其余时间都是在做题······ 八位大臣收完卷子后封存,由八人审卷,卷子分为五等,八人分别批等级,最后选出十本批注最多的第一等卷子呈给皇帝,最后由皇帝选出一甲三人。 殿试和会考都是五个科目,只不过殿试只有十题。 而且殿试是不考八股文的。 首篇文章就是皇帝当场所出,亲自策论的。 ****** 皇帝身旁的大太监亲自在殿前点了一注香,也就是这一题要在这一注香内完成。 皇帝题目一出,众贡士赶紧磨墨,提笔书写。 江逸程也磨好了墨,神态自若,成竹在胸地提笔作答。 此时,皇上两手放在背后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慢慢的渡步走近江逸程身旁。 江逸程顿感浓浓威严气息的压迫感从身边传来,斜光里那明黄色的龙袍在身旁晃来晃去的走动着,然后停了下来,他知道是皇帝停在身畔在看他作题。 虽深感压力和紧张,但他仍气定神闲,有条不紊地行云流水的书写答题。 看得皇帝是满意的微微点下头,那些等候阅卷的翰林院大学士们惊诧得睁大俩眼珠子,咱圣上什么时候还有这温和的表情? ****** 紧挨着江逸程左右两边的都是会试前二三名的贡士,年龄都比江逸臣的岁数要小几岁,都是二十几岁,但气质和样貌可就差很多了。 心里承受能力也没江逸程强大。 当皇帝从上面龙座上走下来时,他们手中的笔就开始有点颤抖了,心也慌乱着。 手一抖字可就难看了,古代人都是用毛笔写字的,字体不好看,能直接影响考官对你卷子的批注评分的。 皇帝悠闲地双手放在背后在答题的贡士间来回的溜达着。 整场殿试皇帝就下了龙座五次来看贡士们的答题,每次都先在江逸程那儿驻足,最后两次就干脆停在江逸程那里驻足没再去看其他贡士答题。 估计皇帝也知道,他一去贡士们就会紧张,引响他们的水平的发挥。 还是江贡士心里素质强大,他的到来,似毫都不影响他。 仍然是思路清澈,文理有序,无拘无束,笔走龙蛇。 皇帝的特殊,也引起那八位考官的注目,心想皇上可从没哪次从龙座上下来这么勤。 以前殿试也就偶尔的两三次下来一转就回龙座上去,哪像现在还专盯着在会考榜首那儿不离开。 其实第一次皇帝停在江逸程那儿时,他是有些紧张的,但之后几次他就淡定了。 他也想起来这熟悉的声音是谁了,就是那天在农庄遇见的天胄贵气的赠扇之人——此时的皇帝。 那一直躬着身子,手执佛尘的大太监章得海早就一眼瞟见了坐在首位桌子上答题的江逸程了。 心中对主子是深深的敬佩:怪不到主子赠他御扇呢,主子真是辉眼识珠! 等到申时殿试结束,太监们把考生的答卷收交起来交给考官封存等候审卷。 贡士们给皇上磕头·,皇帝萧瑜让众贡士们:“起身,跪安,” 并开金口说:“抬起头来。” 众贡士可不敢真的抬着头直视皇帝,只能稍微抬起头看皇上一眼,转瞬间就收回目光。 不然就会被视为对皇帝的大不敬。 江逸程也随着皇帝的金口,起身抬起头朝龙座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望了一眼,就见那帝王正对他着他微抿着唇,转瞬即逝,又恢复高深莫测,冷砺威严之色。 江逸程心道:估计是自己眼花了,皇帝怎么可能会对着他笑呢? ****** 做完了题还有最后皇帝的提问,江逸程都头脑清楚,聪慧睿智有理有句,博古论今堪称完美的回答。 离开皇宫,江逸程感觉一身轻松,手臂酸麻,这才感到肚子饿了。 在宫里只吃了些糕点之类的食物,哪能填饱肚子? 此时他感觉鼻子塞住,头也有点晕,好像感冒了。 不知是夜里没睡好觉还是刚刚皇帝大佬的冷气压太强大,把他给冻着了! “唉······” 乡试时那么冷的天气,且关在号房里几天都没冻感冒! 李全早就把马车停靠在离宫门最近的地方,一见江逸程走出来,赶紧迎上前去,叫了声:“老爷。”接过他放着文房四宝的盒子送到马车上。 江逸程对着他点点头答应着:“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李全看到主子很是轻松的模样,就是面色有些苍白,怕是在宫里闷着的吧。 放下心,高兴的掉转马头,先牵着马,等过了皇宫门前再上蹬上马车,扬起马鞭,轻轻一甩:“驾!” 马儿欢快的“哒哒哒!”的往家跑去······ 第142章 还怕他的智商玩不过几个古人 昨晚小锦对江逸程的殿试揪心了半夜睡不着觉,此时也想开了,担心有什么用? 会考时白担了几天心,逸程哥不还照样考了个第一名吗? 其实,她不是担心他考不上,而是担心着他的身体吃不吃得消,那可是三天二夜关在那里挨饿受冻的! 殿试就一天早去晚归,还是在宫里呢,不可能让他们挨饿受冻的。 想开了,对他这次的殿试也就不担心,就是进不了前三,最差也捞个进士做做,有什么可担心呢? 何况,她对她的逸程哥可是信心满满的哦! 人家可是古文言内教授,国内最具权位的专家学者! 还怕他的智商玩不过几个古人? 等吃完早饭,她吩咐刘管家去皇家做鞭炮的作坊买来几个大烟花炮,等逸程哥殿试中了前三名,在院子里放着自家乐呵乐呵。 假使进不了前三名,过几日就是宇晗的生日了,这烟花炮买回来也不会浪费的。 “夫人,要不要买鞭?”刘管家心想着单买烟花哪有人不买鞭的?不解地问道。 “小黏豆怕鞭炮声,还是单买烟花就行。” 过年时,两只狗子全躲在窝里不出来,食都不偿一口,连最爱吃的肉骨头都不看一眼。小锦还以为两只狗狗都生病了的,还准备让人去请兽医来给它们瞧一瞧。 谁想到是狗儿怕鞭炮的响声? 她以前养了几年的那只贵宾,没机会见它怕鞭炮声,因为首都禁烟花鞭炮好多年了。 两只狗儿从年三十开始到年初三才出来吃饭的。 古代烟花声音没现代的响,估计狗儿们还能禁得住。 掐着时间点,估摸着在江逸程将要回来前一个时辰,让黄嬷嬷做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等着他回家吃呢! ****** 等黄嬷嬷把做好的菜都端上了饭桌,小锦就抱着宇蔚领着仨孩子齐齐到大门那里等候着江逸程回来。 此时最激动的要算是宇安了,他现在在书院可是倍有面子的,先生们和同窗都知晓他爹是会考的榜首,很是羡慕他。 好多富贵人家的子弟当初都嫌弃他是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寒门子弟,现在也都主动与他示好和他结交。 先生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从以前不闻不问,到现在不时关心地问起了他的功课好差。 他在心里不由得对爹更是崇拜和敬仰,爹的学文天下第一! 呵呵······! 甚至连两只已经长大的养得狗毛油亮的狗子,好像知道主人有喜事似的摇头摆尾的:“汪汪!” 这时在大门外路口张望的新一喊了起来:“老爷回家了,老爷回家了!”兴奋的一溜烟迎上前去接江逸程。 小锦一听忙把手中的孩子交给身旁刘嬷嬷手里,她快步往门外迎了上去。 江逸程一见小锦,四目相望,心意相通的心才算有了着落。 他正想着搂着她紧紧依偎着她,要不是在古代,他还想公主抱抱起她时,猛然间鼻子一痒,忙转过头去,用手帕捂着鼻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小锦想不到江逸程是打着喷嚏回家的。 江逸程很少会感冒的,他本来身体素质很好,乡试时那么冷的天他都抗过来了,这会试又是这么多天他也忍了过来。 “逸程哥,怎么个殿试就一天,却感冒呢?” 小锦这么一问,江逸程这才想起来,他旁边的贡士一直在压抑着咳嗦,中午吃饭时又跟他在同一桌子上,那人朝着他可是打了好几个响亮的喷嚏! 你自个儿是扛得住,可别人就不行了。 这打喷嚏传染力可是强大的,身体好的人也会被传染的。 江逸程心想就是这样被传染感冒的吧。 小锦见他脸色苍白,忙吩咐新一赶快去请大夫,李全行着礼说:“夫人这外面坐堂的大夫哪有王爷府里的府医手断好?万一咱老爷被皇帝亲点前三,不日就要进宫谢恩,还要跨马游街的。还是让老奴去七王爷府里请王爷派个府医过来帮主子看看,您说行不?” “这——也行!” 七王爷府里有专职的府医,遇到疑难病症还有宫里的御医。 这就是封建社会统治者的特权! 没等多久,李全就拎着药箱领着七王爷府里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走了进来。 小锦赶紧把老大夫请进卧室。 老大夫坐在床前凳子上,把了脉,提起笔写好了药方,对小锦说:“夫人放宽心,你家相公没大毛病,只是略感风寒,几副药喝完就无碍了。” “好好,谢谢老大夫。”小锦放下心,连声感谢着。 吩咐李全拿钱打赏老大夫,并交待他先送老大夫出门回七王爷府,顺便再把药买回来。 李全点着头答应着,帮老大夫拎起药箱送他出府。 这次感冒小锦让他睡在床上整整两天才让他起床下地的,这两天吃喝拉撒都是小锦亲力亲为伺侯着。 弄得江逸程既感动也无奈。 他深知小锦怕他有个三长两短没心爱的人相伴,留着她一个人在异世孤独无依。 其实害拍的人还是自己,要是没她的陪伴,他就在县衙谋个职位混日子渡余生······ 纪小锦真的是害怕着呢! 他俩可不就是趁原身夫妇感冒后才穿过来的? ****** 宇安见爹爹生病,书院都不想去,要留在家伺候爹爹。 他想起在老家时爹娘既生着病还赌气的那几日就害拍,还是小锦摆起做母亲的样子,他才不情不愿的瘪着嘴背着小锦给他做的独一无二的书包,带着弟弟宇恒去了书院。 这期间七王爷也让人送来许多珍贵的补品。 袁成鼎更是每日带着礼品前来探病。 弄得江逸程真是哭笑不得······ ****** 江逸程生病的这俩天,小锦都是陪着江逸程在寝室里看看书,无聊时不由好奇的问道:“逸程哥,你看见皇帝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高高在上尊贵又威严?” “嗯嗯,差不多吧,但是锦儿,皇帝你也见过的哦!”江逸程卖着关子说道,眼眸深黝地望着她,拿起她一只嫩玉般的小手把王玩着。 第143章 恭喜老爷高中状元 小锦见江逸程说是她也见过的,不由“咦?”了一声,带着疑问的眼眸望着她,心想那可是帝王耶,我怎么可能认得他? 望着他戏谐的眼神,聪明的小锦转瞬间就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位在农庄偶遇赠扇的贵客?” “呵呵,咱锦儿真聪明!”江逸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髻。 小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举起手拍下他作坏的手掌。 江逸程望着她那湿漉漉的眼眸,倾城的笑靥又媚又酥。 看得他眼眸暗沉,喉节滚动着。 忍不住拥住她娇软的身子,低下头吻上了她状如果冻般的红唇。 “别,你还生着病。” “相公的病早好了!” 红烛高照,一夜旖旎。 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 果不其然,还真被李全给说中了,在殿试后的第三日,就放榜了。 放榜这天,江逸程早辰一起床是精神饱满,哪还有一点生病的模样。 他依旧是交待了李全和新一,早点起床去看榜。 天已大亮,小锦还没睡醒。 江逸程戏嘻的用手轻捏着她的鼻子,小锦感到呼吸不通,睁开眼一看是江逸程在捏着她的鼻子,小手一挥,挥开了使坏的大掌。 “逸程哥,干嘛呢?”没睡醒的声音是又糯有媚的。 “小懒虫,今儿不起床去看榜了吗?”江逸程逗着她说。 “不用去啦,横竖你已参加殿试了,再差也是个进士。” “上次我只是好奇,古人放榜时是个什么情景的。”小锦说完,把头像小猪似的从他腋窝里拱进去放在他胸前。 心中哀怨着:这人跟人真不能比,他昨晚折腾到半夜,今儿精神却倍儿棒! 小锦起床吃过早饭,见宇安和宇桓俩小子都没去书院。 不由问到:“今天又不是沐休,怎么还没去书院?” “娘,您记忆真差,今天沫休的,可正好也是放榜日呢!”宇桓抢先回答着。 “娘,怎么今天不和爹一起去看榜?”小家伙紧跟着又好奇的问她。 宇安心痒痒的,他也没看过榜呢!望了一眼爹和娘说:“爹,娘,孩儿跟弟弟想去看榜。” “行,你带着笔墨纸去,把榜单上所有名字安排名抄下来。”江逸程吃完早饭,放下碗筷叮嘱道。 “咦!抄别人的名次干嘛呢?”小锦边喂着宇蔚吃蛋羹,边好奇的问他。 “抄下来做到心中有数,大家都是这一期的,往后也许有用吧。”江逸程解释道,他也不知道有用还是没用,先抄下来再说吧。 “让小扣子跟新二跟着,可别人多给挤着!” “知道了娘!” 俩儿子得到爹娘同意,赶紧去取纸笔,到放榜处等候着去了。 这儿主子还没着急,夫妻俩还在悠闲的教宇晗认字,逗弄着宇蔚,扶着他学步。 刘管家却是在主院门口来回走动,心神不定,每隔会儿就伸长脖颈往主院门看,心想着:主子怎么还不出来的?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都不放在心上? 今天可是放榜日,他鞭炮都买好了,喜钱也都包好了,就等着报喜的差官来。 正当刘管家着急担心时,李全和新一从外院往这边跑了过来。 这才四月初头,俩人都是满脸通红冒着热汗,咧着嘴一溜小跑的往主院来。 “老爷,夫人!” 一到门前‘噗通’两声跪在闻声出来的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跟前:“恭喜老爷高中状元!” “咚咚!”磕着响头。 “同喜,同喜!赶紧起来吧。” “啊吆!可了不得,主子这是三元及第!” 刘管家先是被这天大的喜事惊呆了,刚回过神来也要跪下给主人道着喜。 江逸程叮嘱他说:“你先去大门口候着,估计报喜的差官也要到了。” 他被主子这么一提醒,也顾不得给主子磕头行大礼,赶紧躬身一揖就往前院跑。 于是仨人又脚底生风的往大门口去候着了。 这厢江逸程牵起小锦的手也不紧不慢的望前面外厅走去。 “哎!终于尘埃落定!”江逸程的心愿达成,喟叹一声。 等他俩刚到宅子门前,报喜的官差也敲着锣打着鼓由远而近的到了。 今日是金榜题名,报喜的官差跟前几日来报喜时都一样,身穿红马甲。 第一个报喜的自然是新科状元。 官差们是轻车熟路,停在江逸程宅子门前欢快的敲着铜锣打着响鼓。 报喜的官差依旧是说了一堆恭喜的官腔。 江逸程不喜形于色的人也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叩谢皇恩后接过朝服,将准备好的银钱赏给了官差。 官差笑着接过了喜钱说道:“明日会有马车接状元郎进宫叩谢皇恩我等先回去复命。” 江逸程拱着手客气说道:“辛苦众位差官了。” 官差忙回礼,“不辛苦,不辛苦。” 这可是美差啊,状元郎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呢! 刘管家依旧是安排小厮们放喜鞭喜炮,放完喜鞭再洒喜钱给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们。 “宅子里所有人,每人赏三个月月例!”小锦兴奋的吩咐刘管家。 ****** 此时逸程的老家清河镇江家村,今天才接到江逸程会试第一名的喜报。 纪小锦弟弟纪小臻跟外甥女婿高子彦也考完了县试,没失望,二人都中了秀才。 只是纪小臻的排名在前七名,而高子彦只得个第二十四名。 要求可不要太高,不能要求跟他岳父一般,次次都得第一。考中了就算不错。 报喜的差官一到,依旧是高永青带着儿子媳妇去江家村跟老亲家一起打理事宜。 只不过再也不会去摸空门撘子,费神打扫家里的落尘了。 江逸程的妹妹江宜兰把家里打理得是干干净净的。 就连招呼左邻右舍的几桌子酒席她都没要人帮忙,她娘儿仨忙得不亦乐呼。 纪小锦爹娘是看在眼里,暖在心头。“咱女儿女婿没看错人,这安儿小姑姑也不枉他们对她的关爱!” “小姑姑,再个两个月婷婷就及笄了,不如先跟永刚表叔先把亲事定下来,可好?” 第144章 娘亲真好看 宇容见姥姥姥爷都在呢,她知道娘很是牵挂着表妹的亲事,不如她这个做晚辈的先提出来,看小姑姑愿不愿意。 “啊呀,再好不过,谢谢大侄女。” 江宜兰也是个爽快人,上次她去镇子上买东西,被宇蓉看见,不但留她吃饭,还领着她偷偷去看了在镇子上开铺子的那二嫂娘家表弟。 这一瞧,江宜兰就看上了眼,满意及了! 小伙子白白净净,高大俊秀,待客礼貌有佳。 “安儿他小姑,你不嫌弃俺娘家侄儿和离是个二婚,婶子在这先道声谢!” “安儿姥姥您太客气了,这是俺娘儿仨前世修来的,能有这么好的嫂子,救咱一家于水火中,还没等俺报答她呢,她却又帮俺闺女找到这么好的婆家!” 小锦娘见宇安二姑同意这门亲事,跟外孙女宇蓉对了一下眼,二人都放下心来。 这样子不但是远在京城的女儿了一桩心事,自己也了了一桩心事——娘家侄子媳妇有着落啦! “安儿他姥爷,俺不识字,要是您老写信给俺哥哥嫂嫂,麻烦您帮俺代写封信,行不?” 等送走了前来贺喜的客人,江宜兰逑了个空,跟纪老秀才说道。 “行行!安儿他小姑放心,你把想说的话告知我就行。”纪老秀才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安儿他小姑,你有空就把俩闺女领家里来,我来叫她们认字,这不识字可不行!” 纪老秀才心想:怪不到女儿来信,不放心问她小姑家的事呢,原来她家没个识字人,怎么可能给女儿女婿去信? ****** 京城里,天还没亮,江逸程就起床了,点燃了油灯。 小锦听见响动,也睁开眼,也赶紧穿衣下床。 今天可是特殊的日子,是逸程哥状元及弟的第一天要骑马游街的,她怎能不早点起床? 小锦先帮江逸程用玉冠束着他那一头墨发,再帮他穿上了像电视上新郎官似的大红状元官袍。 要不是嘴唇上那留着的短须,肯定会像一个二八花样俊少年! 早饭吃的咸淡适中的盖交面,抗饿。 据说状元游街得好几个时辰,挨饿还不能去方便,所以小锦交待黄嬷嬷煮了碗盖交面,上面再窝俩荷包蛋,不能咸,咸了口渴可没茶水喝。 吃完了面,喝了两口热茶,江逸程不敢耽搁,吻了一下小锦的额头,抚慰着俩人激动的心。带着新一坐上李全赶着的马车朝皇宫而去。 小锦吃完早饭也赶紧梳妆打扮。 这是她穿过来第一次认真仔细的描眉画唇涂胭脂,她将以绝美的姿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是通晓古代少女对状元郎盲目的芳心暗许,不想到时候状元郎游街人还没到家,家里就来几拨说亲的媒人。 她得要好好打扮打扮,以倾城之色亮瞎她们的花痴眼,自形惭秽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原本就是绝色之貌,再让她细心打扮更是让人观之而不敢直视。 刘嬷嬷和丫头春芳就是如此,她们虽然知道主子的美貌是她们所没见过的最美之人,也天天看惯了主子的美艳姿色。 可此时再看主子时眼前一亮都自形惭愧的低下头,心想:就是九天仙女下凡也比上夫人一半的美丽! 小锦着桃花云雾烟罗衫,下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淡肉红撒花褙子,头梳飞仙髻,上头插有鎏金点翠蝴蝶簪,中间则以刻有海棠花的簪花作为点缀。 眼眸清亮,琼鼻挺俏,唇红齿白,肤若凝脂,笑靥胜花! 每一处都完美无缺! 臂上挽着丈许来长烟罗粉轻绡,纤纤细腰,用一条同色的镶着翡翠的织锦腰带束上。 走起路来波光潋滟,像花朵竟相绽放。 丽色逼人,美得惊心! “娘亲真好看!”小宇晗被春芳牵到小锦跟前,小家伙眨巴长长眉睫,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珠直愣愣的看只自家漂亮的娘亲。 小家伙这句话是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吆?咱晗儿长大了,还知道美丑了!”小锦抱起小家伙就是一顿猛亲。 刘嬷嬷跟丫头小厮们服伺宇安兄妹吃完早饭,打理好孩子们的妆容衣着·,等孩子们一吃完早饭,带着他们一起去京城里最大的酒楼也是状元打马游街必经之处“聚福楼”。 原本小锦前几天吩咐李全去定“聚福楼”视线最好的二楼靠窗的位置,哪知去晚了早就被人定去。 估计是李全报到七王爷那儿,于是就有了小语锦仪的二楼靠窗的位置。 小锦先戴上面巾,她带着孩子们先坐上马车,刘嬷嬷跟张嬷嬷以及两个丫头小厮,只能跟着马车后面走。 家里只有两辆马车,江逸程坐了一辆去了宫里,只得辛苦她们自己走着去。 于是一家人是浩浩荡荡的坐上马车直奔“聚福楼”而去。 ****** 江逸程坎坎的在早朝前到了皇宫门口。 这次皇帝钦点恩科三甲,一甲三人另传了二甲前六共九人。 江逸程没看见会考时的位列二三名的那两位贡士,那殿试时就坐在他身旁的二人。 估计是被皇帝站在身边打扰影响他们当场发挥吧。 有几位比江逸程来得早的,纷纷过来打声招呼。 江逸程都礼貌有佳一一作揖回礼,相互间互通了姓名。 这会上早朝的官员也三三两两的到来,都好奇的对着他们望着,特别是注意到着大红锦袍的新科状元江逸程。 站在那群人中简直犹如鹤立鸡群一般,仪态俊美! 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高呼:“上朝了!” 于是众人快步往太和殿里走去。 他们九人安序排列站在中间,江逸程跟榜眼张旭冬探花宁宪排在最前。 榜眼比严礼墨小几岁,个儿不高,却显得老成。 探花郎只有二十出头,颜貌胜于其他几位,但相比江逸程可就逊色很多。 大太监章得海走进来,佛尘轻挥,尖细的公鸭嗓音喊道:“皇上驾到!” 原本略有嘈杂的声音顿时是鸦雀无声。 等帝王在龙座上坐下,众人齐齐跪下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45章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四周想起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皇帝萧瑜身着明黄色绣着九龙纹五爪金龙朝服,炫目的紫金冠下一双威严明世之眼,双瞳更显冷峻犀利,寒气逼人让人不敢窥视。 今天不但太子来早朝,其余在京的皇子都来早朝、 太子萧景轩年龄有二十四五岁,剑眉星眸,容貌迤逦站立在龙案一旁,头戴玉冠,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身着杏黄色四龙纹朝服,脚着龙纹熊皮金靴。 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中透着与生俱来高贵的散发着王者气势! 七王爷萧景睿轮廓分明的立体五官,几近完美的比列,尤其是那双狭长内敛的眼,眯起来看人的时候,不是会被电到,就是会被震慑到…… 四王爷萧锦鸿着雅青色蟒袍,风姿隽朗,淡然地眯着一副好看的桃花眼更显得他是风流倜傥! 皇上开了金口:“众位卿家平身。” 章得海举着圣纸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秦五十四年恩科殿试,彰县才子江逸程高中状元及第!江逸程聪慧机敏,有经纬之才,堪能大用·····除状元之外,另有榜眼周旭冬,探花郎宁宪位列一甲前三名,周旭冬宁宪二人,文章精炼,皆是不可多得之人才……特此昭示,钦此!” 章得海刚宣完手中的圣旨又拿出一张圣旨来继续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秦五十四年新科状元郎江逸程‘三元及第’特赐牌匾一块!” “恭喜三位。” “恭喜状元郎!” 章得海笑意盈盈地,将圣旨递到了江逸程的手中,江逸程恭敬接过,面上也松了一口气。 终于亲眼见到了博物馆里存放的圣旨,此时物实就在手中,回去就交给锦儿见识见识真实的圣旨。 “有劳章公公了。”江逸程跟他道谢。 “状元郎客气了。”章得海是眉花眼笑,心想着:这位可是圣上中意之人呢! 随后错开了身去,轻声提醒着;“赶快谢圣恩。” 于是在江逸程带领下,三人又齐齐跪拜下去,高呼:“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这届科举往前的几次,金榜题名的前三人,长得都……一言难尽,在差的里面挑一个稍微顺眼的当了个状元郎。 一直到了江逸程他们这一次,江逸程的容貌确实是无可挑剔。 才貌双绝都不为过,美中不足,只是年纪大了那么几岁······ ****** 历年来,都有状元郎骑马绕京游街的习俗。 这是让百姓认识新状元,让新科状元郎得瑟显摆的历程。 同时也有举国同庆的意思。 骑着高头大白马游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小巷当中,引得京城之人涌出来围观。 每逢有人考上了状元,特别是才貌双绝的状元郎,围观的人更多。 特别是未出阁的少女,更是芳心暗许。 等状元郎跨马游街结束,大多有媒人上门提亲。 有钱的富家小姐和官家小姐们则是包下酒楼茶馆之类的最佳位置观看新科状元游街。 更有胆儿大的姑娘,会拿着春日里娇艳的花儿,抛向那状元郎,以示爱慕之情,这也是每一个人梦寐以求的时刻,算得上是人生当中最长脸面的时候了。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说的就是此时的盛景。 况且这一次还有几十年难遇的‘三元及第’! 所以状元游行这一日,极为热闹,整个京城,万人空巷,都去看这大秦王朝第一俊美的状元郎。 两位身穿着喜庆的红马甲的侍卫,高举着皇帝亲手书写的‘三元及第’大红牌匾,走在身披红缎绸花的状元郎骑着的骏马前面。 几个人从大殿里走出来,外头就有着人在等候他们。 江逸程打头骑着一头浑身雪白的马儿,头插双翅,身着锦袍,披着十字红花,执着金丝软鞭,所过之处,众人无不是艳羡欢呼。 一路敲锣打鼓,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从皇宫走出去之更是看见了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那是状元郎吗?” “哇,好生俊朗! “就是,没想到这界状元郎生得这么好!” “唉!就是岁数大些······” ****** 小锦正陪着孩子们坐在“聚福楼”悠闲吃的着点心,就听远处锣鼓喧天响了起来。 旁边两桌左边一桌是官家小姐和太太,右边一桌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和太太。 年轻的小姐们手里紧攥着绣得精美的荷包,小锦听见她们小声交谈着:“听说今科的状元郎俊美非凡,可惜已成婚了。” “娶了妻怕什么?嫁给他做个平妻也是好的。” “据说是从乡下过来的,他妻子肯定是个黄脸婆,土气又难看。” “只要小姐你看顺眼,凭老爷的官职,让他休妻不就行了。” “就是呀,他一个从乡下出来的没钱没势的状元郎,能娶上长姐您可算是他的造化呢!” “有老爷这么大的官罩着他,他还不是求之不得?” “唉,才貌双全的状元可千载难遇哦,妹妹就是能给他做妾也甘心。” 两旁丫头小姐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好似江逸程已答应她们似的,如探囊取物般! 此时就见其中一桌的女子兴奋的喊叫:“快看状元郎来了!” 终于停下她们不知害羞的议论声。 江逸程骑着高头大在马在锣鼓声中缓缓而至,他知道前面就是‘聚福楼’,他的锦儿正带着孩子们等候在那儿呢! 他心情澎湃,满含期待着跨着高头大马朝前面的‘聚福楼’而去! 还说古代女孩子含蓄矜持呢! 就见此时少女们扔着各种真假花像下雨一般掉在江逸程身上和马的四周。 扔荷包的也不在少数。 宇安和宇桓趴在窗口喊小锦:“娘,娘快来看爹爹来了!” 小锦起身拉下面巾,站在宇桓的身后拥着他向外看去,就见江逸程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帽插双翅、披红戴花,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由远而近的即将到她们窗下。 第146章 是真正的原装美女一枚 小锦听见孩子们的高呼声,起身拉下面巾,站在宇桓的身后拥着他向外看去,就见江逸程骑着白色的高头大马帽插双翅、披红戴花,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由远而近的即将到她们窗下。 此时旁边两桌小姐们兴奋地捧起花,攥着荷包就等江逸程的马从窗前过时,站好位置瞄好准头把花和荷包扔给他。 终于等到江逸程骑着高头大马来到“聚福楼”的窗下的路面上,宇安和弟弟妹妹们齐声高呼:“爹爹,爹爹······!”并高举着红色绸布做的假花挥舞着。 这是小锦在亲手做的用各种颜色绸缎做的假花,以便跟其他人娶分开来。 还有就是,假花得要铁丝固定,万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她怕砸到他身上,疼! 江逸程到了‘聚福楼’楼下勒紧马缰放慢了马步,抬头向她们站着的窗子望去,抿唇微笑着朝二楼窗口站在那里的他的爱人还有孩子们挥着手。 小锦更是朝他兴奋的咧嘴笑着,用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心。 俩人心照不宣的眉目传情秀着恩爱,仿佛那震天的锣鼓声和喧闹的人群不复存在似的。 此时此刻,世界静止了! 围观的人群也顺着状元郎抬头望着方向,朝‘聚福楼’楼上望去,就见楼上窗前一位绝色无双,红唇烈焰如天仙般女子笑意盈盈的对着状元郎打着手势呢。 挨得近的还隐约听见围在她身前的孩子们在喊状元“爹爹!” 那美艳女子肯定是新科状元之妻啦。 “状元郎在向我笑呢!” “快,快扔花!” “丢荷包!” 正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在小锦两傍响起来不适时宜的声音。 被刘嬷嬷抱在手中站在小锦后面的宇晗听见她们说要拿花扔爹爹时,朝她们糯声喊叫着:“娘说不准用花扔爹爹!” 宇晗说完,小屁股一扭就从刘嬷嬷怀里下来,颠簸着小身板跑着去阻止她们扔花和荷包。 “这哪来的小孩子,快让开!” “谁是你爹爹?” 那几个小姐着急起来,眼看状元郎松了缰绳就要往前跑。 “俺爹爹就是那个骑白马的戴红花的!”宇晗只知道爹爹骑着白马戴着红花。 “咦,这是那状元郎的孩子?” “你那乡下的娘呢?赶紧去找她去,别在这儿碍事!” “娘,娘!”宇晗边叫着娘边伸出小手指向小锦那里。 小锦听见宇晗的叫声,回转过身子看向她们。 她们就见眼前一亮,一个倾城绝美的好似二八少女的绝代佳人,闪着水灵的大杏眼望着她们。 清脆又略带娇糯的声音如黄鹂初鸣悦耳动听:“刘嬷嬷快去把晗儿抱过来吧。” 纤细娇软的身姿,螓首蛾眉,杏面桃腮,美目流动,波光流转,一颦一笑,熠熠生辉,妩媚动人! 她们看痴了双眼,世间哪有如此美艳不可方物之人? 原本感觉自己美艳动人,貌美如花的几位小姐夫人,此时是脸红如包公! 刚刚几人还当着状元郎的夫人在编排着人家是个乡下没见识的黄脸婆呢?肖想着别人家的夫婿! “唉······”实在是自形残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冬天里浇了一盆冰水似的冻僵了那非分之念,哪还有脸说要做状元郎的妻和妾? 打从这天之后,整个京城都传出了新科状元郎之妻:艳美绝伦,天香国色,盛颜仙姿的绝顶佳人! 让那些想将家中适龄女子配给状元郎为妻的官宦人家,为之怯步,断了念想。 并且有好事者,把京城三大美女又重新排了一下名:当今皇后沈清宁位立第一,新科状元郎的夫人纪小锦位立第二。 其余第三第四是宋丞相夫人蔡素素跟她还未及笄的女儿宋暖。 其实宋丞相的女儿宋暖跟纪小锦美貌不相上下,按排名理应并立第一。 皇后娘娘跟宋夫人也是美艳相当,两人也应并立第二。 你想呀:这皇后娘娘跟宋夫人以及她的女儿宋暖,她们本就生得惊世之貌,加上从小就是锦衣玉食,不知用多少名贵补品把她们保养着更是倾城绝色! 而新科状元郎的夫人正宗的原装绝世容貌。 人家从小就生养在乡下,既没锦衣玉食包装,也没名贵补品可食用。 是真正的原装美女一枚! 只不过人们怀着对天潢贵胄只可仰视的崇拜心情,理所当然地把皇后娘娘的美貌排在第一位! 据说,那皇后娘娘跟宋夫人虽说都四十刚出头,容貌却依旧停留在二十几岁如花的年龄上······ ****** 热闹非凡的跨马游终于结束。 江逸程骑着马在大街上将近绕了京城主干道一周,估计有一个多时辰吧,这才疲惫不堪地转回宫里。 一甲的三位贡生是要回皇宫里听封的,其余六位恭生直接打道回家。 第一名的贡生,由皇帝钦定“状元”二、三名依次为“榜眼、探花。” 这前三名合称“一甲进士,”可以得到皇帝赐的“进士及第”。 二甲进士“可赐”进士出身。 “三甲进士”可赐“同进士出身”的头衔。 但只有“一甲进士”在金殿唱名后,立即按规定封授官职。 江逸程可是古文言文最着名的专家学者,通晓古代状元封的官职的职名叫作“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 “榜眼”、“探花”二人则被封授为“翰林院编修”,授正七品官职,是地地道道的“芝麻官”。 每日在翰林院做着编修,修国史、实录、会要的官称。 所以他对此次封官期望值不是很大。 最主要的他只是个穷书生,不是世家之后,没任何依靠。 跟他在现代时是一样的,被人们称之为‘凤凰男’。 只要不把他外放做个七品芝麻官就算不错了。 进了太和殿,忍着饥饿和疲惫,整理装容跪在大殿中,对着上首高高坐着的大佬皇帝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躬安,平身!”皇帝大佬的语调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威严。 第147章 募捐 一甲的三位贡生是要回皇宫里听封的,其余六位恭生直接打道回家。 等众臣三呼万岁之后,接着依旧是章得海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秦四十九年恩科殿试,彰县才子江逸程高中状元及第!江逸程聪慧机敏,有经纬之才,堪能大用,现封为户部侍郎······钦此!” “什么?”江逸程以为自己耳朵不好,怀疑是听错了吧! 这可是从三品户部侍郎! 自从大秦开国以来所没有过的例子! 不!就是旧王朝也没有此例! 新科状元没进没实权的翰林院,直接连跃三级变成有实权的户部侍郎从三品! 当场惊呆了太和殿里一众文武大臣。 “榜眼”、“探花”一个进礼部,一个进刑部都是从六品,也算是升了一级。 皇上把他两人放进这两个部门里也是看好他们,必竟皇帝以多年没往礼部跟刑部送人了。 这算是丢进两枚棋子,就看他们的能力了。 当今圣上可算是个明君,精明着呢,也很认贤唯用。 那天在田庄初遇江逸程,他就从他言谈举止中看出此人有经纬之才,不墨守成规,想法透澈,心怀众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国之栋梁! 事实上他就算皇帝没在田庄遇见江逸程,江逸程也不是那徒有其表,夸夸其谈之辈。 在殿试上面对皇帝还有众大臣的考问,他淡定自若,气质清润儒和,说话行事俱有大家风范。 借古鉴今,针砭时事,出口每有惊人之语······ 先是乡试第一,会考榜首,再是殿试封为状元郎! 人家可是真才实学的‘三元及第’! 特别是事关朝政上那篇策论,他已交给太子让他好好看看,以后选拔人才也有据可依。 况且如今边关战事一触及发,蛮夷小国一直骚扰边境。 那凶狠的靺鞨人,高眉深目,个个牛高马大,擅骑射,是大秦的劲敌! 宋大将军坚守边关,请旨开战。 可国库里军饷欠缺,这大军一动,粮草辎重兵马消耗惊人。 哪哪都是要银子的! 况国库的银子又被几日前川临暴发洪涝,五皇子和六皇子前去赈灾,带走了国库大半银子。 怎么国库会没多少银子的呢? 皇帝又是明君,这些年还算是天下太平,国泰民安,风条雨顺的。 这是因为很多官员不作为!得过且过,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什么是都是顺着皇帝的意思而为,没异议。 皇帝也是在刚亲政的时候,雷厉风行,拿几个贪脏枉法,不把刚亲政的皇帝放在眼里的世族开刀,抄家灭门。 所以吓得那些个圆滑的官员“做天和尚撞天钟”滑不溜手,你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对他们是无可奈何! 眼下户部侍郎年老无用,刚刚告老还乡。 因此户部群龙无首,拿不出银子来解决眼下燃眉之急。 现下封江逸程为户部侍郎,当务之急就是想法弄银子! 江逸程可算是临危受命,他忙跪下接旨谢恩。 ****** “江大人留步!”一声熟悉的尖细公鸭嗓,把正准备和其他文武大臣一起离开的江逸程唤住,带他到御书房。 御书房里除了皇帝萧瑜坐在龙案后面,太子萧景轩也站在龙案旁。 龙案前还有儒雅隽永的宋鹤宋丞相站在一旁,对着他礼貌地微微点了下头。 江逸程照例又要跪下磕头行礼。 刚刚弯下膝盖呼声:“臣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皇帝手臂一挥:“起身回话。” 江逸程一听忙站了起来,还不忘给太子还有先给他打招呼的宋丞相躬腰一揖。 为何皇帝这么急就招江逸程议事? 原来就在江逸程威风十足地跨马游街时,前去灾区赈灾的俩皇子又加急送来奏折,灾区的灾情比下面的官员报来的还要严重! 百姓十室九空,死伤无数,哀鸿遍野·! 伴随着灾情有又来了疫情,奏章中言道:还要增加银两用来购药。 所以皇帝把刚游完街即疲劳肚子又饿的江逸程招到御书房来,跟同样睿智的宋丞相一起商量筹银的办法。 皇帝打了眼色给章得海,章得海会意,忙躬着身子走到龙案前,把皇帝放置在最上面的奏折取了下来,递给了江逸程。 江逸程快速阅览一番,已经了然,依旧把折子递给了手执佛尘躬着身子站在他身后的章得海。 皇帝萧瑜直白的开口就问道:“爱卿有什么有效的办法筹到赈灾款?” 江逸程看完奏折,也不藏拙,开口就两字:“募捐!” “募捐?向谁募捐呢?朝庭大臣们一直就会哭穷,说什么拿的俸银都不够一家老小日常开支!” “平民百姓,你增加苛捐杂税吧引得他们怨声载道,况且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交得上来的。” “远水解决不了近渴,你说的这个办法父皇和孤都想过的,难办!”太子温润的嗓音是一一分析给江逸程听。 此时的太子心里对江逸程的能力肯定是不相信的,必竟此人今天刚封的官还没上任,父皇就把他给招了过来,把这么烫的一块山芋跟难啃的骨头让他出主意,怕是对牛弹琴······ 江逸程深知,不用说是古代就是在现代地震,天灾人祸洪水瀑发也是常有的事,所谓天灾人祸。 假使在现代,一方有难,八面支援是身为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公民应有的义务! 想那时不管天灾人祸还是风条雨顺的时候,他跟小锦每年都要捐款给慈善机构的。 小锦更是热衷做慈善。 他们俩有时是既出钱也出力,还会去做义工。 现代人已经把慈善发挥到了及至,讨厌道德捆绑。 可是在古代,他们对做慈善还是张白纸,这时就是需要道德捆绑,还要煽情,引起他们善良的同情心。 江逸程本来就是古文言学者专家,更何况他还是穿书在农村的,深知这古代贫富差距巨太大。 普通老百姓要是一年有个十两二十两银子的收入就满足不得了,日子就算不错了。 可富贵人家的奴仆一年也不止这么多银子的收入,更不用说主子一顿饭就几十上百两银子了······ 第148章 皇上请放宽心,明天看微臣的 逸程深知古代贫富差距巨大。 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就是古代穷富最大的写照······ “据臣所知,礼部尚书言承海言大人,妻妾成群。家有妻妾十二房,子女十五个。” “一房妻妾就算只有两丫头两嬷嬷还有两个小厮,单一月费用是多少?还每个妻妾都一人一个院子。” “每个子女也是一样的,每人都是最少六人服侍,皇上你算算单他妻妾子女每月得要花去多少银子?还有吃穿等用度,凭朝廷发的俸禄能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吗?” “刑部侍郎高安,纵容妾室小舅子横行乡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前几天强抢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还打残她爹。” “吏部尚书黄得敬,生活奢靡,儿子纨绔,强占别人家店铺,打伤店主父子,当街强抢良家妇女!” “还有言官黄寅,年近五十,满嘴的仁意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不但自己妻妾成群,几个儿子也是,还豢养年幼的家妓,甚至于儿子睡了老子的妾,老子看中了儿子的通房······” 皇帝萧瑜最是忌讳豢养家妓跟乱轮这种违了人伦常纲! 因为旧朝皇帝背人伦强占了儿媳,逼皇子谋反。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豪族世家跟大臣们豢养家妓私换,以谋取家族利益。 以至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这才让萧瑜的爷爷旧朝时的辅国大将军被逼无奈,揭竿而起······ 其实不用江逸程提,皇帝跟宋丞相也知道这些,因为基本上大臣家皇帝都放了眼线,就是少了个契机没好动他们而已。 如今这个契机就是江逸程跟他所提出的募捐了! 太子爷不由对江逸程另眼相看,没想到此人还没进官场,竟然把这些大臣的龌龊事打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都是江逸程在进京这几个月所探听到的消息,其中也有七王爷的功劳在里面。 “另外,可到民间去募捐。”江逸程双眸神彩熠熠,好似发着光。 “明天一大早就在京城各个热闹的街市口,敲锣打鼓引民间富商来捐银子。” “有银子的捐银子,没银子的捐衣服,米面和盐都行!” “一文钱不嫌少,一万两银子不嫌多,” “捐的多者,皇上您赐给他们一块牌子,上书‘大善人家’!” 江逸程顶着他们疑孤的眼神,继续说出他的设想:“臣回去画幅宣传画贴在木牌子上,明天一早就放置到街市口的。再做几个募捐箱子,请皇上叫宫中木匠依图纸和尺寸连夜打造,微臣明天早朝把宣传画画好带过来,到时请皇上和太子看微臣操作就是了。” “还有,找几个宫中嗓音哄亮的的侍卫和宫女给臣。” 江逸程又对着太子说:“还要有劳太子知会其他王爷和亲近的臣子,明早带头在朝中捐款,并且让他们家人去街市口带头去捐,捐完还要帮着宣传!” 就是先找托。 皇上和太子听见江逸程这新奇的想法,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的。 连连点头同意。 宋丞相刚开始也是听得一愣一楞的,等听明白之后,也手捋着他的美人须在一旁微点着头。 “丞相大人,你看此法可行?”皇帝见宋丞相站在一旁不吭声,置身事外向个看客似的,点名问他。 “微臣看此法可行!不愧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脑子就是灵!” 宋丞相在皇帝还是太子时就是世交好友,跟随在他左右,如今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他听完是认可的点头夸奖道。 “嗨!宋丞相过奖了,下官惭愧!”江逸程对着宋丞相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接着,江逸程信心满满的保证道:“皇上请放宽心,明天看微臣的!” ****** 小锦领着孩子们从“聚福楼”赶到家时,刘管家正等在大门口张望着。 一见马车到门口,忙迎上前去,等小锦一下马车,连忙回禀:“夫人您可算回家了,今个儿送礼的人太多了,小的都一一记在簿子上。” “哦?刘管家辛苦了!”小锦边往家里走去,边想着:怎么又有人送礼? 等走进前厅,“咦?”小锦惊讶一声。 就见两个相同面貌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黑衣劲装,身材高大,脸色是健康的蜜色,剑眉入鬓,双眸满是锐气! 见到小锦,一齐躬腰抱拳行礼:“小人见过主子!” 竟然连嗓音都一样。 “你们是?”小锦疑孤的问道。 “夫人,他俩是七王爷送给老爷的两阁侍卫。”刘管家忙在一旁答道,把手里揣着的这两人的卖身契递给她。 呃!送侍卫好呀! 呵呵!俺也是家有侍卫的······ 小锦正想着江逸程这中了状元,皇帝肯定得封官的呀! 身旁没侍卫怎行? 这影视剧里面哪个当官的身旁没俩个侍卫?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真是嗑睡送来枕头,还是七王爷最知人心! 小锦不由得在心里对七王爷竖着大母指,给他点个赞再发个好人卡。 随后刘管家又把记着送礼人的薄子交给小锦,让她过目。 这次送礼的人比上次的人还要多。 甚至还有送铺子和田庄的。 刘管家知道这些主子都交待的不准收,所以但凡送铺子,田庄还有真金白银的他都没敢收。 小锦打开薄子一看,“啊吆!”不谈其它礼物,就说绫罗绸缎,足够他们一家老小做衣服,年年换新四五年不在话下。 再有就是些文房四宝,还别说这些人也真会投其所好,知道家里有俩儿子在读书。 宇安和宇桓兄弟俩在这几年内是不用买笔墨纸砚了。 刘嬷嬷和张嬷嬷两人忙取来薄子,把不是贵重的东西记上薄子一一放进库房内收纳妥当。 其余略微贵重的礼物,明日就让刘管家按送礼薄上记的人名,再送还给人家。 小锦知道江逸程今晚会在宫里吃饭,因为今晚宫里肯定为他们一甲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举办庆祝宴呀? 书里不是说什么:琼林宴的吗? 第149章 我也有传说中的诰命服穿了 小锦肚子早就饿了,吩咐黄嬷嬷去做饭,让烧灶打下手的兰花多烧锅子水留江逸程回来洗澡,消除疲劳。这骑在马上两时辰风光是风光的,也够累的······ 小锦回到家,肚子就饿了。 她在那‘聚福楼’点了茶水糕点,可那顾得上吃? 她尽顾着看自家夫婿是前有官差旗鼓开道,另有二人高举“三元及第”牌匾。他头戴金花,身披大红蟒袍,足跨金鞍宝马是气势非凡呀! 今天的逸程哥可是风光无比呢!跨马游街能有几人有这荣耀? 小锦心想到一句歌词: 我为你感到自豪 我为你感到骄傲······! 唱的就是此刻小锦心中的感概。 小锦想起在现代时江逸程也是个省高考状元,听他说当时家乡镇府还奖励他五千元呢! 不然凭他在工程队做苦力活到哪够他支付q大学府四年的学杂费? 也难怪那时他上q大时比同班学子年长好几岁······ ****** 江逸程就早上吃了碗面条,等跨马游街回宫已过了午时,再在御书房耽搁许久此时又过了申时。 在皇帝的御书房饿得肚子“咕咕”叫,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和太子松口放他回家。 唉!到家还得幸苦锦儿画幅宣传画。 今晚估计是没觉睡咾······ 江逸程内心是暗道自己命苦:自古状元跨马游街后,宫里都要为他们举办宫宴。 他是宫宴没有,茶水都没喝一口。还有劳心费脑给皇帝谋策! 宫门前,李全也是等得心焦。 他见别的官员早就出宫了,那跟着自家老爷一起夸街的榜眼探花的也都出来了,怎么俺老爷还没见人影呢? 这太阳西斜,他正依在马辕上担心着自家老爷,头一抬,“呃!”就见自家老爷终于出来了。 江逸程一到家先回房把状元官服换下,穿了件月白的常服,先进东次间卫生间洗了把脸,坐下喝了口茶。 对着满眼疑故的小锦可怜兮兮地说:“相公饿了!” 小锦见他这模样估计宫宴是泡汤了······ “这皇帝佬也太小气吧!”小锦像个孩子似的撇着小嘴吐槽着。 “咳!锦儿你可冤枉皇帝大佬了。” 于是江逸程长话短说,把在宫里皇帝的烦恼说给小锦听。 小锦一听,立刻说:“募捐呀,太平盛世,这些朝廷大臣,商贾都肥得冒油。” “宰他们呀!”小锦眨巴着好看的大杏眼,打趣道。 江逸程弯下食指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含着笑夸道:“机灵鬼!跟为夫想到一块去了。” “这一次要好好帮皇上敲他们一笔银子。” “嗯!” “等吃完晚饭,锦儿画几幅漫画,画些灾区人民水深火热的众生像。” “就像那时山区失学儿童那渴望读书的模样。” “春芳,你去找新二,让他去花园砍颗竹枝。” 小锦听江逸程要她帮着画幅漫画,出声喊外厅中的春芳。 “是,夫人。”丫头春芳答应着忙快步出去找新二。 江逸程不知道小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不应该是先让人帮着磨墨吗?不由奇怪地问她:“要竹子干什么?” “嘿嘿!把竹子削成钢笔头那样子,用墨沾着画漫画那样子不快些?” “咱毛伟人说过:多快好省!”小锦调皮地把两手往纤腰一叉,抬头挺胸说着一口弊脚的湖南话。 “哈哈!” 俩口子正咧嘴大笑呢! 李全跑进了院子,在门外喊话:“老爷,宫里圣旨到了!” “圣旨?”江逸程想着他任命的圣旨在宫里已宣了,他都接旨带回了家,这又来了什么圣旨呢? 不管他了,让李全快去喊俩儿子去前厅一起接圣旨。 自己也赶紧大掌一握牵起小锦的小手往前厅快步走去。 一到前厅就见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章得海正坐着喝茶,他身边还站着俩个捧着长方形红木托盘的小太监。 纪小锦一见——熟人! 当初在田庄跟着那贵客也就是皇帝身旁的那个公鸭嗓。 刘管家正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招待着。 章得海一见江逸程俩口子到来,圆润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客气的打声招呼:“江大人!” “章公公辛苦了。”江逸程拱手客气的回答着。 这时宇安带着弟弟宇桓也跑了过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咱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 于是江逸程隔壁纪小锦带着孩子们赶忙跪下听章得海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秦户部侍郎江逸程之妻恭淑贤良,德孝兼备······封为三品淑人······钦此!” “钦此,谢恩!”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章得海等他们谢完恩典,把圣旨交到江逸程手里说:“江大人江夫人起身吧。” 江逸程不用等他开口,圣旨宣完他就拉着小锦一起站直了身子。 随后,那俩小太监双手捧来了长方形红木托盘,里面原来是小锦的诰命服和漂亮的镶嵌着翡翠玛瑙的头饰。 嘿嘿!我也有传说中的诰命服穿了! 她是打心眼里兴奋,对着这诰命服,满眼冒着小星星。 这诰命服真是来之不易,全靠江逸程冲锋陷阵,打拼得来的! “江大人,圣上宣你即刻进宫。”章得海手拿佛尘轻轻往后一甩说道。 “嗯?”小锦奇怪的望着章得海跟自家相公,希望能从他们眼里知道答案。 见江夫人拿眼望着他,章得海也只能回:“咱家不知道,应是江大人答应圣上画的宣传画的事吧。” 江逸程没想到皇帝这么心急,他原本想着明早提前一个时辰把锦儿画的宣传画带去应该是赶得急的。 估计是关于募捐一事,皇帝心里没底吧,必竟这是个新鲜事物,有史以来第一次操作。 唉,这才刚到家还没一个时辰,又要进宫。 这官也不是好做的,好官更难做! 特别是做个有良心的好官就更难了! 对上要尽心尽职为朝廷,对下要为黎民百姓办实事。 事儿干得好是靠皇上的英明和领导······ 第150章 给皇帝老儿和太子洗脑去 历代明臣忠臣就怕遇到小心眼阴晴不定,好猜妒的帝王,你帮他打下江山处理好朝政,他反过来说你功高盖主。 把你革职流放事小,诛你九族都是眼都不带眨的。 这些历史上都有记载,几乎每朝都有。 江逸程可不想成为这样子的所谓忠臣,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所以他帮皇帝把事做了,还要把功劳不动声色记在皇帝身上才行。 表明自个儿就是替他打工的打工仔而已。 他得进宫去,给皇帝老儿和太子洗脑去! 期待着明日有个好的开头,能让有银子的商贾主动掏腰包应当不是啥难实吧。 必竟这种‘募捐’的操作在后世可是百试不爽的······ 到了宫里,进了御书房,果不然皇上萧瑜和太子爷萧景轩都在呢。 江逸程又是下跪行礼,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皇上金口一开,江逸程也不客气赶紧爬起身。 庆幸着:还好还好没让我跪着回话。 唉,往后把裤子的膝盖缝个棉垫吧,照这样时不时的就跪,挨不到年老退休膝盖可就费了! 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受得了的,怕是从小练下的吧。 江逸程在心里吐槽着。 章得海领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三十岁左右,生得高大健挺,面无表情,只是细看他的双眼,透出锐厉的光芒。 那女子也有二十岁的年龄吧,生的娇小可爱,两只圆溜溜的大眼一进御书房门槛就忙垂敛着。 俩人躬着身子低下头进来,齐齐跪到龙案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虽不高,但男声嗓音浑厚,女音清亮。 这皇帝还真找来一对男女,这男的看模样应是宫中侍卫。 女的也是锦衣华服不是宫中做苦差事的,估计不是宫女也是宫中执事。 皇上让他们站到一旁,示意章得海去书架子上取来一本书,交给那两人,让他们轮流着高声读给江逸程听。 声音到是挺哄亮的,就是压抑着嗓音。 二人怕是在皇上面前不敢高声喧哗吧。 声调也是中规中矩的没把感情读出来,但也不能怪他们,本就是读的四书五经,之呼者也! 要能读出感情才怪呢! “禀皇上,让微臣重新写个搞子让他们读不知可行!”江逸程对着上首的皇帝恭敬地拱着双手请示道。 “嗯,准了!”皇帝心想:以江爱卿的才学写的东西肯定出彩! 江逸程一看,这御书房除了皇帝大佬办公用的龙案,还有一矮丌放在门边角落里。 他可不敢去皇帝龙案那儿去写的,不要脑袋啦? 走到角落边矮几那,蹲下身子坐到杌凳上,研好墨,铺开纸,提起笔,挥毫即就,洋洋一篇白话文须臾间就写好了。 江逸程对于写此类宣传演讲稿是小事一桩,草稿都不用打,都储存在脑子里呢。 写完转过身子对着皇帝说道;“皇上让臣读一遍看能行否?” 于是江逸程是声情并茂,仰扬顿挫地大声朗读道:“大秦的子民们!父老乡亲们你们好:你们知道吗?远在千里之外的川临大地遭遇到有史以来特大洪灾,他们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缺衣少食,流离失所!嗷嗷待哺的幼儿刚失去了养育他们的父母,白发苍苍的老人又失去了为他们怡养天年的子女。侥幸逃过此大难的黎民百姓们又缺衣少食,饥寒交迫,在死亡边缘挣扎着!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瘟疫流行,缺医少药!父老乡亲们,他们也是我大秦子民,是我们骨肉相连的亲人!希望大家捐钱捐物为灾区人民献出自己的一颗爱心!伸出我们的援手,为灾区的父老乡亲们家圆重建出一份力······!” 当江逸程读完这篇感人至深,催人泪下的煽情的稿子时,就听见身旁传来了呜咽声。 “呜呜······!” 就见大太监章得海哭得稀里哗啦的,原来他小时候也是家乡遭洪灾,父母双亡,被表舅给卖到宫里成为了阉人。 他深知其中的痛! 皇帝也没计较章得海的失态。 他跟太子是听得一愣一楞的,这哪是状元郎写的? 直白得三岁小儿都听得懂! 但要的就是这直白的效果,难道要写那些诲涩难懂,浮华的词藻? 你当那些老百姓个个都是大儒? “嗯,写得好!”皇帝满意地捋着他三颌下三绺保养的黑亮的美人须,跟太子对了下眼,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 只要能激起大众的爱心和同情就行了。 江一程把手里的稿·子让那侍卫和宫女各抄写一封,他在旁边注上标记,哪一句是女声哪一句是男声和男女二重声。 并交待他们今晚一定要练习好,明早可就要到闹市口去演说宣传的。 不愧是太子,头脑灵活,他把自己府里和其他王兄弟府里的木匠全都带进宫里。 加急打造江逸程画的图纸,做那宣传栏板。 先做完了一块牌子送过来给江逸程看行不行,就见宫人搬进来一整块红木打造的宣传栏。 江逸程一看,“哦吆!”太行了! 还是皇宫里牛! 做个宣传栏都是精贵的木材······ “江爱卿真乃神人,想不到从乡村出来的竟有如此见识和计谋!” 皇帝就知道,他没看错人,满意地夸奖着。 太子爷也是刷新了他的认知,在旁边也是赞同的点着头。 “皇上,常言道‘高手在民间’!”江逸程一本正经地开起洗脑程序。 他得为这超时代的操作捏造个来路,皇帝能接受信服的说词不是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胜于微臣计谋的世外能人智士比比皆是!” “呵,好一句‘高手在民间’!”皇帝仔细咀嚼起江逸程这句话说得真精辟,微抿着唇赞叹道。 江逸程拱着手接着说道:“只不过他们没臣机遇好,能遇到皇上您慧眼识珠而已!”再适时的拍拍马屁。 还不忘给他们科普:“想那远古先人茹毛饮血,兽皮裹身,到如今绫罗绸缎加身,美味佳肴裹腹,那多是聪明的能人智士一代一代发明创造出来的。” 第151章 是一方有难,八方援助 “像微臣这般的做法,朝中大臣肯定也有跟微臣想法相同的,只不过他们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怕劳心费力而已!” “嗯!江爱卿言之有理!”皇帝又捋起了他那飘亮的美人须,点头赞赏道。 “朕能有江爱卿实乃我大秦之幸,这次若能如愿募捐成功,受灾百姓能重建家圆,你就是我大秦的一员福将!” 江逸程心想着:我这都超前几千年,把二十一世纪用来抗洪救灾筹款的方法,用在这落后的古人身上怎能没效果呢? “皇上,能否让人去微臣家里把宣传画给取过来?” 江逸程此时才想起来,在家里只顾着接旨,跟着章得海回宫。 也忘了叮嘱锦儿把画画好让人送进宫来。 ****** 江逸程是申时回家的,戍时刚到就跟着章得海回到宫里。现在将近子时,卯时就要早朝。 得了,今个儿干脆就别想回家睡觉了,就在宫里待着吧。 等皇帝和太子将离开时,江逸程又想起一事,忙奏道:“皇上,此次募捐只能三天。” “嗯?三天?” 皇帝跟太子不明所以,满脸都是疑问。 “呵呵,三天足以!”江逸程想说的是:天数少了,才有成效! 让那些观望的富贾们懊悔,等下次募捐时人肯定会更多! 江逸程对着太子拱手言道:“要加紧调动大臣家眷,女仆所有会针线的女子做面罩,以防灾区瘟疫传播!” “是女人家戴着的面巾?”不愧是太子爷,就是聪明! “差不多吧,等臣画个样式注明做法,明早还请皇上和太子爷发放给大臣们,让他们带回去给后宅女子做。” 太子深黝的眼眸望了一下江逸程,心想:此人的脑袋里不知装的什么东西,想法真新奇,就不知效果咋样,得看明天咯! ****** 江逸程等宫里的小太监去家里把小锦画的宣传画取回来,他指挥着宫人把喜、宣传画张贴好。 这才安心的打了个哈欠。 章得海一直陪着江逸程,等他把做的事弄完,带他到偏殿歇下,偏殿什么东西都齐全,就是没床铺,但有张榻。 章得海还不忘吩咐小太监捧来一床铺卷。 “唉!有张榻睡也算不错了······” “江大人有事就吩咐门外小太监。”章得海留下俩小太监在门外守着,他可不能呆在这儿,他得要去延福宫伺候主子。 这时辰宫门早就下了锁,李全应当也知道离开吧。 他这会儿反而不嗑睡了,唤来门外小太监,让他帮忙磨墨,先把口罩的图画好。 再铺上红纸,挥毫即就横书俩个遒劲的大字:募捐! 另再竖写八个入木三分的大字分贴两边,一张写着:伸出援手。另一张是:救助灾民。 ****** 江逸程刚躺在榻上打个盹,小太监们就搬来了依照他的图纸打造出来的几张张贴宣传画的木牌子。 到底是宫里的匠人,质量是没话说,做工好还结实。 关键也是木质好,都是红木跟黄花梨木打造的,能不结实吗? 小太监从厨房里弄来了面糊,在江逸程的指导下,张贴好。 ****** 昨晚江逸程进了宫,小锦也没闲着,赶紧去了画室。 她让刘嬷嬷带着宇蔚先去睡,留着春芳陪着她。 她想着边画着画边等着江逸程回家。 没成想她画都完工,他人还没回家。 等来等去是等来了宫里来取画的小太监,小太监带来江逸程的字条,让她明早寅时前让李全带五百两银票去宫门口候着。 小锦一共画了六幅画。 前两幅画是描写大雨倾盆,百姓房屋倒塌泱在洪水中,叫天不应的惨景。 中间两幅画是盗用现代公益广告牌子上,双眸中闪着渴望读书的失学儿童和眼神中希冀着父母陪伴的留守儿童的原型画的。 最后两幅画画的是老百姓失去房子和颗粒无收的田地绝望无助的眼眸,还有老人失去子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死的悲哀! 小锦是抱着感同身受的沉重心情而作,凭她的画功是画得逼真如真实场景重现! 因为汶川地震她去做过自愿者,她也去过最贫穷落后的闽贵地区深山里······ 川临是大秦境内最大的城镇,地处三州交界。地势低洼,雨季时,上游的水都排向这里,每年都要遭受小规模的洪灾。 地方官员每年也都上报朝廷,朝廷给些救灾物资,大都被他们中饱私囊,没用在修筑渠坝上。 这样就形成川临城河流的上流城镇下大雨,川临本地没下雨,河水泛滥也就受点小灾。 哪知道今年还没到雨季,川临河上流的几座城镇大雨滂薄,川临城本地也瀑雨不断,就导至洪水倾盆而至,死伤几千人的惨情! 五王爷和六王爷到了灾区是束手无策,带的救灾物资是杯水车薪。 只有再写奏折上报父皇,请求拨款拨粮。 屋漏偏逢连夜雨,瘟疫有暴发了。 其实每次重大的灾情后都会伴随着瘟疫的发生,只要做好防护工作就能很快控制疫情的。 但古代人哪想到这些呀? 遇到明君还好些,百姓们还有条活路。 要是遇到昏君,直接给你封城,让你缺医少粮饿死那里。 哪像我们现在的社会,实施人道主义精神,像非典、新冠病毒。国家花费多少财力和人力来免费救治。 每当出现灾情时,每次第一时间都是人民子弟兵奔赴灾区第一线。 是一方有难,八方援助! ****** 李全在宫门外一直等到宫门锁了之后,知道今晚主子在宫里是不回家了,才驾车离开往家驶去。 一到家,见夫人也没休息,她正准备让那七王爷送来的双胞胎侍卫去皇宫外寻他,她不放心,因为江逸程进宫这么久还没回家。 她心中感叹着:唉!这才封官,就忙得脚不沾地,往后还不知道会忙成什么样子呢? “夫人,宫门已落锁,老爷今晚应是不回来了。”李全见夜深了,夫人还没休息,赶紧跟她回禀一声,免得夫人担心。 第152章 同心同德,请你捐银 “哦,你明天寅时前带五百两银票去宫门口交给你家老爷。”小锦吩咐道。 她按照江逸程让宫里小太监带的书信上所写:如若他没回来,就让李全连夜去找七王爷这般这般······ “李全,今夜还要辛苦你去七王府找七王爷,让他派人去外面放风,就说民间捐款捐得最多的,不但要得皇帝手书的“大善人家”和登上朝廷立的光荣榜,还将得到‘不栉进士’画的一幅丹青。” 李全忙说:“不辛苦,不辛苦,小的这就去七王府。” 于是,李全连夜去了七王府,生生的把热被窝里的七王爷喊醒,把小锦吩咐的话一字不落的告知了七王爷。 七王爷一听,“什么东东?”他是云里雾里还没搞明白什么意思。 “把你知道的跟本王重新说一遍!” 于是李全只能跪在七王爷脚跟前,把他知道的自家老爷跟皇帝荐议的什么募捐,跟原主子七王爷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七王爷萧景睿一听,矜贵俊颜立刻舒展开来,将起床气和嗑睡都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信息量太大! 他还真是在运州城淘了个宝,没想到这江逸程还真是个人才! 暗道:“本王没看走眼!” “嗯,本王知道了。”萧景睿对着跪在地下的李全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他也不敢耽搁,忙手书书信,派手下亲信连夜去其他王兄府里还有知底的大臣家送信,让他们明天天一亮是让下人前去捐款,还要让下人在人多的地方散播:捐银多者将得皇帝手书的“大善人家”跟‘不栉进士’画的一幅丹青······ 呵呵! 这两样奖励可是千金难求的呀! 特别是皇帝爹亲手书写的牌匾,那是多少官贾人家梦寐以求的圣恩! 是至上荣耀,放在家里祠堂里显摆的子孙敬拜的圣物! 七王爷干脆不睡了,随手取来一本书依在床头看了起来。 他也很期待明天,期待着明天的募捐如愿筹到灾款,救助那些受灾的难民! ****** 第二天卯时一到,随着太监章得海一声高叫:“上朝了!” 还闷在瓮子里对募捐一无所知的大臣们,挺着养尊处优的身子迈着优闲的八字步朝太和殿走去。 “咦?”眼尖的大臣看见太和殿两边都竖着牌子,红纸黑字。 上面书写苍劲有力的八个大字:同心同德,请你捐银。 这是昨天江逸程同皇上荐议的:向大臣筹款,就得直白——拿银子来! 众大臣怀着疑孤的心情进了太和殿。 “皇上驾到!”大太监章得海手持佛尘一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虔诚的跪拜皇帝。 “众爱卿免礼,起身。”皇帝的语调一如继往的威严冷漠。 众大臣略抬头一看,皇帝龙案前放了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个大木质盒子,上面书写着俩大字:募捐。 章得海坐在小太监刚搬来的桌子旁杌凳子上,面前放着笔墨纸。 “这是啥意思?” “募捐?” “不明所以······” 众大臣低着头交头接耳,切切低语着 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操作,旧朝也没有过,甚至史书上也没记载过······ 其实这些王公大臣也知道灾情严重,死伤很多,是建朝以来发生的最严重的一次特大洪灾! 但关他们什么事呢? 这是朝廷的事,皇帝派人去灾区救助不就得了。 有多少银子办多大的事,你难道还怕那些灾民反了不成? 大不了增加些苛捐杂税不就行了吗? ****** 太子爷依旧站立在皇帝身边,沉着那矜贵俊颜,深黝的眼眸望着下面臣子们的众生像。 施施然地走下来,走到章得海跟前,掏出银票放到桌子上。 章得海忙把太子爷的银票给众大臣一亮,随后放进募捐箱子里,并高声报道:“太子爷捐了五千两银子!” 然后再在那纸上书写着:太子捐银五千两。 除了那四位王爷不在京城,四王爷和七王爷依次上去捐款,他们不能越过太子,只能比他少点。 “四王爷捐款四千九百两!” “七王爷捐款四千九两!” 跟在后面捐款的是预先就知道,心中有数的宰相大人宋鹤、太傅王望麟、兵部御史宁浩泉、尚书王文斌还有大理寺卿季真焕等等,从四千两到一千两银子不等。 接着还有陆陆续续站在太和殿门外四五品的官员,也躬着身子前去皇帝跟前龙案旁章得海跟前,掏出随身带的不多几百两银票递给他。 就剩下了被江逸程在皇上跟前参的那些个道德败坏的臣子没去捐款,都微眯着眼,佯装不知,企图蒙混过去。 江逸程看见捐款的人少了,就走到章得海面前,掏出早上李全带给他的银票,捐了出去。 皇帝看没人再捐了,就让章得海当众在大殿上把捐名册大声的报一遍。 “哼!”皇帝冷笑着哼了一声说:“言尚书,黄尚书,高侍郎······?” 皇帝眼眸沉冷地望着他点了名的这些臣子。 “刚刚才上任的江大人还没得朝庭俸禄,就捐了五百两银子,尔等食君俸禄多年,如今灾情严峻,你们就是如此报效朝廷?忠君爱民?” 皇帝不是不想查办这些个臣子,只是苦于没借口。 心中还想着:只要他们今天积极捐款,暂时先不动他们。 谁知他们不识时务,像鹌鹑缩着个脑袋,不为所动! “哼!尔等这些年日子过得太舒坦!” 顿时皇帝沉下个黑脸,雷霆震怒! 萧瑜都好些年没对他们发威了,让他们都记不得多年前自己刚登位时的凌厉手断! 抄家!灭九族! 真应了那句: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呢! 把手中所掌握的证据“啪!”的一声摔给言官徐良,让他参奏! “哼!小样的,敬酒不吃,等着吃罚酒!” 皇帝这一般操作下来,冷眼看着他们哭诉喊冤。 当庭证据实足,即刻下旨将他们送入刑部大牢,等三日后募捐结束再审。 * 第153章 这时候就需要‘托’登场了 其实也不能怪皇帝逼迫大臣们捐银,因为旧朝灭亡时把宫中财帛是洗劫一空! 留给萧瑜的爷爷时,皇宫里基本就是空壳子,只剩下搬不走的珠宝玉器等宝物,还有精美的绫罗绸缎。 可这些宝物只能放在宫中库房中,拿出来也是给妃嫔们宫里做摆饰,要不就是赏赐给臣子。 又不可以拿出来当掉当银子花。 就算赏赐给臣子的,除了绫罗绸缎可以用来做衣穿,那些玉器珠宝也只能放在家里仓库而已······ 说得难听点就是个死宝而已。 况且一个国家的日常开销,还有每年地方上各种灾情是时有发生。 最大的开支还是边疆。 平时不打仗还好,一但战争爆发,粮草辎重兵马消耗惊人! 皇帝萧瑜心里盘算着:假使江逸程这办法可行,募捐到的银子挪一半出来给兵部。 前几日宋时庭大将军送来军报,蛮夷小国靺鞨一直骚扰边境。 那凶狠的靺鞨人,又蠢蠢欲动! 宋大将军坚守边关,想痛揍这个蛮夷靺鞨,打得他们不敢骚扰大秦边境! 请旨开战。 ****** 散朝后,太监章得海交给每个府衙一个募捐箱让尚书,御史们带回自己所属府衙里继续募捐。 各个府衙里可是有一大半没资格上早朝的官员呢! ****** 皇宫太和殿里的募捐可没有大街上闹市口募捐热闹。 就见六张一人高两米宽的宣传栏,是一溜在最繁华的闹市口排开。 两旁各书些一尺大的四个遒劲的大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在一字排开宣传栏牌子靠边上拐过来还有两块高大贴着红纸的木板,最上头写着三个大字“光荣板”。 先是衙门里的官差敲着锣打着鼓开场。 接着就是宫廷乐师拉起煽情的二胡。 跟着是男女声深情并茂,催人同情的演讲宣传。 没想到,刚刚把阵势造出来,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你想呀:他们从没见过这种操作,刚开始还以为是耍把戏的呢! 可走近一瞧——哦吆!俺的个娘呃! 衙门里的官爷在敲锣打鼓,宫里的太监手执佛尘坐在案桌前,案桌上摆放着纸笔。 平常让老百姓一见就赶紧让得远远的威严冷酷的侍卫们,此时都面带微笑地朝着他们咧嘴笑! 还有一对壁人正在演说着什么······ “欸欸!快进来看,这里好热闹!” “川临?” “呃?俺好像听说那地方发洪涝,死了不少人呢!” “嗯嗯,俺也听说过·····” “啧啧!快来看!这还有几幅画呢!” “呃呃?画得跟真人一般。” “画上的人好可怜······” 围观的老百姓只顾看热闹,不懂干吗的。 当然也没人掏银子捐款了。 这时候就需要‘托’登场了······ 只见一个商人模样的老者,首先前去捐了二百两银票给坐在那儿的太监。 那太监收下银票,提笔就把那人的姓名记在薄子上,把银票丢进那高高的募捐盒子里。 随即那站在两旁的官差们,把手中的用劲锣一敲:“铛!”嘴里高唤一声:“得胜街‘仲记装裱’铺捐银二百两!’” 随即就有礼部官员执上前用笔把捐款者记在那光荣榜上。 这‘仲记装裱’铺的仲老板,虽说是托,但也不算是托,人家是真心实意也是真金实银来捐款的。 昨天夜里李全只是跟他这么一说,这仲老板就放在心中,还起了个大早,第一个就带起头捐了银子。 “哦。原来是捐银子送给灾区赈灾的。” 捐款的人是有一就有二,有了人带头就好办了。 跟着捐银子人就多了起来。 锣鼓是敲得震天响,某某又捐银一千两上了光荣榜。 红纸黑字,高大的两快光荣榜就竖立在募捐箱后面。 一张榜上记银子,一张榜子上记捐品。 在太子和王爷们的家人带头捐款操作下,跟在后面捐款的富商竟然排起长长的两条队伍。 江逸程一下早朝也没顾得上回家,就跟着四王爷七王爷来到前门街头闹市口,一看太监和礼部官员是手忙脚乱人手不够。 二位王爷一见,忙派手下去王府里叫来师爷官事来帮忙。 ****** 京城里的好多富商们一大早就听下人们回去禀报说:前门街闹市口在‘募捐’! 捐款最多者将得当今圣上御赐手书“大善人家”牌匾! 还上什么光荣榜,光荣榜到是其次。 主要的是皇帝赐匾,那可是千金难求呀! 试想,你再富有也就一商人,到哪里才有资格求得皇帝的赐的亲手书写的牌匾! 这牌匾供俸在家族祠堂里,子子孙孙流传下去可是倍有面子的。 哦,还有千金难求的‘不栉进士’的丹青! 哪有此等好事? 当他们还在怀疑事情的真实性时,就远远听见闹市口锣鼓震天响了起来。 得!赶紧怀揣银票去闹市口瞧瞧去。 人还没到呢,就见前面人头攒动。 排着长长的两队,捐钱的捐钱,捐物品的捐物品。 在拥跃捐款人群两边竟然还有维持秩序的侍卫,却全程满脸堆笑,轻言细语对着捐款的老百姓,全没了以往凶神恶煞的模样! 看这架势,应该是真实的! 得! 赶紧排队吧! 这时就听锣鼓敲了起来,礼部官员高声叫道:“京城盐商徐得利捐银十万两!” “铛铛!” 皇帝萧瑜在宫里也是忐忑不安,叫上太子萧景轩,父子俩微服私访来了。 父子俩远远的就听见闹市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走近看见挤满了拥跃捐款的人群,这才放心下来。 “新科状元的想法真行!” “哈!还是朕看人看得准,江逸程真是我大秦一员福将呀!” 皇帝此时心里是乐开了花! 同时心里也暗骂着:哼!朝廷里那几位官员,食君俸禄却不为朕分忧。 还不如这些平民百姓的思想觉悟高! 太子萧景轩看见这捐款的壮景也心情激动,感慨着:还是我大秦的子民人性善良! 江逸程此时不是埋头在里面帮着记账,就是手里接过老百姓捐来的衣服布匹。 第154章 俩人也就一日没见,就像分别好久 等到晚上把记事薄子上的账一对,乖乖!第一天,单在闹市口,民间就募捐到一百六十四万零三十二两银子! 衣服一百零七套,还有鞋子五十一双。 米面二千斤,盐三十斤,这都是米行老板和杂货店卖盐的商人捐的。 竟然还有个卖肉的屠夫?接扛了一匹猪肉送来。 江逸程吩咐人把它用盐腌制起来。 这其中有不少是自家人带头捐的财物。 不管怎么说,这第一天就算打了个响炮。 等到明天再瞧,明天的捐款可就是纯民间所捐。 ****** 江逸程见那些捐来的衣服,有些头疼,心想:这些衣服整理起来也是个大工程。 首先你得把它洗干净,等晒干了还要按大小男女把它给区分开。 江逸程跟七王爷商量着让宫里的宫女太监和各王府以及各官员家里的丫头小厮们,抽调出来来清理衣服和鞋子,依照男女、孩童和大小分类打包。 江逸程进宫对着皇帝行了君臣之礼后,上奏道:“臣请皇上先拨出银子出来购买医治瘟疫的药品,先行送往川临!” “准奏!” ****** 江逸程自从昨晚进宫直到今晚募捐结束,累了一天一夜,也没能回家。 这时是疲惫不堪,出了宫正好遇到要进宫的七王爷,忙跟他行礼道了一声别,就带着新一坐着李全的马车往家赶去。 ****** 纪小锦今天是一早起来就吩咐人去‘募捐’的前门街闹市口打探消息去。 她在家里也是忐忑着坐立不安,担心着‘募捐’的事,不知道这古代有钱人舍不舍得出血,捐银子出来。 这可关系到灾区老百姓的性命,解他们燃眉之急! 其次也是江逸程刚走仕途的前程大事。 要是‘募捐’不成功,皇帝一生气,仕途事小,性命不保! 她从早上就一直吩咐人前去前门街闹市口打探‘募捐’的情况。 “禀夫人:‘募捐’那儿好热闹,敲锣打鼓,说唱的都有。” “禀夫人:‘募捐’的人排了好长的队伍!” “禀夫人······” 小锦本来让他们都带着银子去的,要是没人捐款就让他们带头捐,要把气氛搞起来。 她深知从古到今,大多数人都喜爱跟风的。 还不忘吩咐他们在人群中宣传:捐款银两最多者将得皇帝亲笔御赐牌匾‘大善人家’! 且有‘不栉进士’丹青一幅! 这时那两个七王爷送来的侍卫兴奋地进来禀报:“夫人,小的依照您的吩咐在人群中散布消息,此时捐款的人如潮!” 小锦昨天一见这两个高大健壮,模样还挺英武不凡的侍卫是生得一模一样,就知道他俩是双生子。 于是给他俩取名为:帅哥,帅弟! “好好,你们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小锦知道这俩人从早辰就被她派出去打探散布消息,来来回回的给她递消息一直没歇劲。 此时天都傍晚了,也不知道他们吃饭没? 先吩咐他们先下去吃饭休息,明天再继续。 “夫人,老爷回来了!”小锦正准备让新二去宫门口去找李全,看江逸程什么时候能回来,刘嬷嬷脚步轻快地跑进来对着小锦禀道。 小锦一听忙起身迎了出去。 “锦儿!” 小锦见江逸程面色疲惫,当精神却很是不错。 俩人也就一日没见,就像分别好久······ 江逸程心中知道小锦这一天在家定是坐卧不安的,他也管不得下人在旁边,先一把把小锦的小手紧握在他温暖的大掌中,满眼都是灼热。 刘嬷嬷拉着自家女儿的手,对着曹嬷嬷打了一下眼色,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去隔壁厢房照看俩个小主子去了。 “别担心,募捐成功了!” “嗯,我知道!” 夫妻俩心照不宣地抿着唇,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 到了第二天上午,捐款的人显然没第一天的人多,江逸程心里是有数的,也没怎么担心。 因为第一天为了造势,引得他人来捐款,那排在前面的可都是个王爷府里的亲信跟官员家的托! 没成想,到了下午捐款捐物的人又多了起来。 甚至比第一天的人还要多。 还好江逸程早有准备,有专职记账收银子的,也有负责收物品的,还有维持秩序的侍卫跟衙门里的衙役。 前来捐款的人,甚至连各个书院的学子都排着队伍前来捐款捐物,然后是远处的州和县城里刚得到消息的富商也赶了过来捐银子。 当然了,第二天竟然比第一天所得到的捐款还要多。 并且第二天是没有‘托’的,全是老百姓自愿捐的。 第三天来捐款的百姓竟然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这是皇帝跟江逸程所没预料到的。 估计也是皇帝许诺的牌匾有关。 必竟这奖励也实在是太诱人了吧! 京城里两大镖局,“胜远镖局”和“常安镖局”不但各自捐了白银五十万两,还停下所有生意,把镖局里所有的镖车全都免费押运赈灾物资前去灾区。 ****** 于是,这次募捐在江逸程的操作下完美的落下帷幕! 等到‘募捐’结束的第三天的晚上,皇宫里举办庆功宴。 本来这次的庆功宴应在状元郎跨马游街那一天举办的。 后来由于灾情严重,也就先把庆功宴移后,却正好和这次民间捐款拔头筹的五位商贾凑到一起赐宴。 这次举办的宫宴是要带有诰命的夫人参加的。 小锦的诰命虽然分位不高,可她的男人既是新科状元又是此次募捐的功臣。 还有她绘的丹青可是要当奖品的哦。 ****** 江逸程先让新一回家通知夫人晚上要去参加宫宴。 等他忙完手上的事,到家时,小锦已经准备好了,吩咐刘嬷嬷把把自己的诰命服拿出来挂在衣架上,就等他回来换好衣服一起进宫去。 “锦儿,怕不怕?” 这可是纪小锦第一次参加宫宴,面对京城里高官贵眷。 “不怕,我一个现代人,还怕那一群老古懂?”小锦调侃地凑在他耳旁低语道。 江逸程也知道他家锦儿肯定不会胆怯的! 第155章 她一个现代高门贵女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纪小锦又不是真正的没见识的乡下农妇,她本身就就是红色后代,大哥也是中央高层,外婆家又是京城首富。 她十几岁时也曽去顶级礼仪学院‘莉莎女子礼仪’学了一期。 所以她的礼仪什么的跟这些古人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些古代的高门贵妇,她一个现代高门贵女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江逸程想起书上提到:三天募捐一结束,皇帝就要派他偕同七王爷带着赈灾物资一起去灾区。 不知道他穿过来,这现实还是不是跟书中剧情一样? ****** 小锦在刘嬷嬷的伺候下穿好了诰命服。 要说这套三品淑人诰命服,年老的贵夫人穿了还能显出高贵的气质来。 要是年轻些的略有姿色的穿着那诰命服都生生的显老了十岁。 但貌若天仙的纪小锦穿这三品诰命服就不同了,这就是人生的美貌,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是很出跳的。 更不用说是宫里面精挑细做出来的诰命服! 饶是见惯了小锦花容月貌的江逸程也为她的好颜色闪了神。 “相公,画要带宫里去吗?” 小锦想起来为奖励‘募捐’画了两幅财神爷,时间急,还要去装裱,所以只来得及画了两幅。 她估摸着两幅画只多不少。 捐款最多者,字面意思就一个呗! “嗯!” 因为这几天忙着募捐的事,江逸程每天都是很晚才到家,也就没顾得上给她的画题诗。 纪小锦吩咐春芳去画室取来装裱好的丹青。 打来画轴,只见头戴金冠,一身喜气的财神爷高坐在堆满金银珠宝的聚宝盆后的宝座上,一手执玉如意,一手托着金元宝。 宝像满满的透着财大气粗! 江逸程也没去画室跟书房。 就在厅堂梨木八仙桌上,吩咐春芳去寝室的书案上把笔墨取了过来。 小锦赶紧把灯芯挑亮些,往他这移近些,照得清楚。 江逸程就着春芳刚磨好的墨,挥毫即就八个铁画银钩遒劲的大字: 财源广进 生意兴隆 等字一干,赶紧收起来放在画匣子里递给新一。 “见过老爷!” 江逸程手牵着小锦往院外奔大门方向走去,就见两个身形挺拔,高大威武,剑眉高鼻生得一样像貌的年轻劲装男子,对着他恭敬地行着礼。 他此时才想起来昨晚回来时,好像远远的瞅了见他们一眼,当时就想问锦儿的,奈何太疲惫,回寝室洗澡后,抱着温香软玉的锦儿就会周公去了······ “相公,这就是七王爷送给咱家的俩个侍卫,帅哥,帅弟!” “锦儿,这俩莽汉有你相公帅?”江逸程低下头,凑近小锦耳旁,吃味地哑声低语道。 随着他那低沉暗哑撩人好听的嗓音,还有一股好闻的清松木香气息直冲她鼻息而来,小锦粉嫩圆润的耳廓眼见就绯红起来。 “咳咳!快走吧你!”小锦嗔怪着瞪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掌,拎起裙裾就要往前小跑,被江逸程手快地拉了回来,依旧牵起她嫩滑的小手朝大门口走去。 江逸程在自家大门口抱小锦坐马车依然成习惯了,小锦对此也很无可奈何,随他去。 这次是新一驾着马车,带着帅哥和丫头春芳。 因为是要进宫的需要带着婢子跟在小锦身后,以防进宫后解个手什么的才方便。 对于第一次进宫小锦也没什么压力跟害怕忐忑之心,到了宫里她不多言多行,规规矩矩坐在那儿,估计应该不会出差错的。 因为她本就是都城土生土长的,从小到大故宫都不知道去了多少趟。 皇帝嘛电视上看多了,高大、威严、冷酷、残暴! 何况真人她也以见识过了——威严冷冽,矜贵不凡的一中年帅大叔! 如果是此前孤陋寡闻的小锦,说不定还会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没有见过世面,猛然来到陌生高大,富丽堂皇的皇宫肯定会不知所措的。 ****** 到了宫门口下了马车。 今晚宫门大开,里面已经进去了不少的高官贵眷。 沿途所遇官员,江逸程都是进退又度的打着招呼,因为通过这三天的募捐,江逸程跟朝廷里的这些官员基本都已熟悉了。 这些高官贵眷通过状元跨马游街后,都听说过江逸程的夫人是个绝色貌美的女子。 大多数人听后肯定是不信,心想着:不就是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识女子吗? 再漂亮能有京城贵女们高贵的气质和才艺吗? 自们这些夫人小姐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教养嬷嬷给培养出来的知书达礼美娇娘! 此时众人一见江夫人真如传言中一眼,年纪像二八少女,美得是不可方物!仪态端庄,不卑不亢,纤纤细腰,婷婷翩翩地伴在江逸程身边向宫里摆宴的琼玉殿走去。 啊吆! 这哪像乡下来的村妇哦! 这仪态神态一看就天生贵族的料子。 比这些所谓的贵妇还要高贵许多······ 唉!从前是她们羡慕宋丞相夫妇伉俪情深,举案齐眉的。 现在又来了状元夫妻绝色倾城,郎才女貌·! 可那又怎样? 宋丞相夫妻那么恩爱连小妾通房都没有,还不是被贴身婢女给爬了床生了个女儿? 这江大人保不了以后也会有接二连三有爬床的女子。 何况这江大人只是寒门子第,在朝廷里没根脚。 肯定以后会找一世家女联姻的。 他就是不停妻另娶他人,也会弄过平妻贵妾什么的。 那些官眷们忌妒的同时又兴灾乐祸的自我安慰着。 宫里的小太监把他们夫妻带到靠前的位子坐下。 小锦抬头一看,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和家眷都差不多到齐了。 正在此时,宋丞相才姗姗来迟,携着夫人进了琼玉殿。 江逸程和纪小锦见那相爷夫人全程忧忧寡欢,虽生了四个孩子,但还是那么年轻亮丽就像刚刚结婚的新媳妇! 难怪引得那些京城贵妇们的羡慕妒嫉恨! 这时就见个身材高大的太监一声尖细的公鸭嗓子高呼一声:“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眼见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牵着正红色凤袍的帝后的手走了进来。 第156章 感谢状元郎!感谢募捐 琼玉殿里所有人全都跪拜了下去,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今天的帝王貌似心情不错,以从没有过的温和语气开口道。 皇帝许是这几天募捐很顺利,募捐来的银子不少吧,顺带着他的心情也不错。 小锦趁着站起的功夫,微微抬起头细看了一眼那传说中大秦第一美的皇后娘娘沈清宁。 只见她一身贵气,美得不可方物。 真不愧是大秦第一美女! 五官精致明艳,澄澈眼眸,高雅如兰,温婉端庄,睫毛长又密,嘴型小巧粉润,是仪态万分! 头戴凤钿,长发高高盘起,梳成端庄的盘髻,插着十二支各色流苏花簪,最瞩目的还是发髻间的五彩金凤珍珠簪,饱满圆润的珍珠嵌在凤凰尾翼的细丝上,只要苏樱樱稍动一下,珍珠就摇摇晃晃。 耳垂上勾着凤头宝石坠,细长的脖子上挂着叁指粗的雕着五彩游凤金项环。身上穿着正红的皇后宫装,仅有领口和袖口是玄黑色的,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团花凤纹,厚重的宫装外还还挂着琳琅的装饰环佩,五彩的珠线随着风飘飘扬扬,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哪是一个四十岁的妇人哦! 岁月没能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跟宋夫人一样都是极美的,世上难得一见的绝色女子! 太子爷跟太子妃坐在皇帝爹右手下方桌子上,在他桌旁依次是四王爷四王妃跟七王爷的桌子。 皇帝左下首是陈贵妃还有何淑妃的案桌。 两位后妃娘娘也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美丽非凡。 可惜她俩的好颜色在皇后娘娘跟前是暗然失色,就好比天上高贵的天鹅跟地下的丑小鸭一般,没可比性! 宫女们也适时的先把几样外族进贡的水果,摆放送到官员们面前的矮桌上。 ****** 琼玉殿是皇宫当中专门用来饮宴的一个宫殿,一般过年君臣同宴的时候,便是在这里。 这座大殿便如同它的名字那般,琼石雕琢,富丽堂皇,走进去,便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皇家贵气。 “诸位爱卿,此此募捐,新科状元功不可没!”皇帝一开口首先是称赞了江逸程一句。 “诸位且与朕,同江爱卿,共饮此杯!”皇帝说完,首先端起了他面前的那白玉所造的酒盏抿了小去。 接着又端起那白玉的酒盏,道:“再来为民间有识开明的商贾举杯!” “大秦能有如此出类拔萃的江爱卿,当属国之幸事,朕心慰之!”皇帝今天真是龙颜大悦。 这说明他眼光好,没看错人。 信任他,也没用错人。 刚一上任,就帮朕解决了这么的的难题,给朝廷一下子就捐到了上千万两赈灾款。 甚至军饷也有着落了,皇帝他能不高兴吗? 真是大秦的一员福将! 天佑我大秦啊! 依照原定计划捐款最多者得皇帝手书“大善人家”和“不栉进士”丹青一幅。 此前捐的最多的是盐商李得志捐了一百万两银子,他心中就是奔着那皇帝的牌匾去的。 是他先带了个好头,将原来想捐几百两的富商们一下子就提升到几十万两。 他也算是个功臣。 京城里两大钱庄也不甘落后,各捐了一百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哦。 他们对钱财已不在意,反正天天进财如流水,就是开在各地的钱庄每天的进项也不少。 但皇帝亲笔御赐的牌匾可是千金难求的。 这点银子对他们家来说好似九毛一拔,不值一提。 可也不敢多捐,常言道:财不外露! 也只敢捐出这么多银子。 京城里还有两大镖局也不甘落后,第一次各自捐了六十万两,后面有追加了四十万两银子,他们还请求免费押送货物去灾区。 所以这五位京城里的捐得最多富商都被请到皇宫里来参加宫宴,好接受皇帝赐予的奖赏。 他们是跌破脑袋,梦里都不敢想的事,在捐了银子后竟然能实现——进宫面见天子真颜,还能跟大臣同享宫宴! 这往后在别的富贾面前是风光无限,昂头挺胸,也能拽一拽:俺也是见过皇帝的人,也是参加过宫宴的人! 他们不但进了皇宫出了风头,还看见了大秦难得一见的四美之中的三位美人! 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肚子里的小心脏直跳个不停,这要是让他们上台发言,肯定会说:感谢状元郎!感谢募捐! 三杯庆功酒下了肚,皇帝手臂一挥,金口一开:“把牌匾搬上前来!” 就见宫里太监们把五块牌匾搬了上来。 牌匾长两米,宽有半米。 红匾黑字。 “大善人家”皇帝亲笔书写的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四个遒劲的大字。 那五位富商,七王爷听了江逸程的荐议专门准备了一张大方桌子让他们坐在一起。 他们每人胸前都绑着红绸缎做成的大红花。 此时他们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着,跪在皇帝面前,等着接受他们盼望着的牌匾。 赐完牌匾,太监章得海高呼一声:“谢恩那!” 那五位商人又着急慌忙的跪下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皇帝对着他们语气显得超温和。 “江爱卿,你的丹青呢?取出来一并奖给他们吧!”皇帝还不忘对着靠近他下首位置的江逸程说道。 江逸程原来想的是捐款最多者得小锦的一幅丹青的,那肯定只有一位第一呀,顶多是并立第一。 哪成想皇帝老人家弄了五位第一。 到哪里来得及画呢? 只能上前一步跪在皇上面前请罪道:“咱大秦在皇上您英明领导下,商贾有如此的觉悟,善良和富有同情心,是微臣使料未及的!” “微臣只来得及画了两幅丹青。” “还有三幅能否推迟几日,等画完定叫人送到他们府里去。” “皇上您看如何?”江逸程先吹了一通彩虹屁,再说出补救方案。 “江爱卿起来吧,朕不怪罪于你,你这三天也很操劳,还能忙中偷闲来绘丹青已是忠心可佳!”皇帝让他起身,不怪罪于他。 江逸程终于松了口气。 第157章 没想到这纪氏还是个才女 皇帝的一翻话,让满殿的大臣都震惊得炸开了:原来那鬼斧神工风糜全京城的‘不栉进士’的丹青,竟然就是状元郎所绘呀! 参加宫宴的大臣这才回过神来,难怪以前从没听过此名讳,原来这‘不栉进士’是新科状元郎! “欸?” 皇帝随即想起:朕打算明日就让江爱卿随七皇儿一起去川临赈灾去。 他又怎么能几日就把丹青画完送给那些富商? 岂不又要失信于他们? 自己可是帝王,金口玉言! 七王爷萧景睿离得近,听了江逸程的告罪之词,因为他全程都在关注着父皇跟江逸程的一举一动。 只有他知道丹青是江夫人所画。 见状赶紧离座,凑到父皇身边,假装不经意地右手握拳,挡在鼻间轻微咳了一声:“咳!” 引得父皇和母后看了他一眼,他眼眸很快的和父皇对视一下,转头对着江逸程身旁的夫人小锦方向努了一下嘴。 “不栉进士!” “不栉进士?” 皇帝:“?” 皇帝是多么精明聪慧的人,他望了一眼江逸程身边的夫人一眼,再看了皇儿一眼。 就见七皇儿对着他点了点头。 心中随即顿悟:这‘不栉进士’就指的女子嘛! 没想到这纪氏还是个才女! 此时只顾着望着自己左前方宋丞相夫人的纪小锦,猛然间感觉到有一股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看,忙抬头张望,也没看见有什么人注意着她呀! 呵,估计是自己多疑了。 ****** 江逸程细心的帮小锦把面前水果的皮剥去,习惯的送到她嘴边。 小锦赶紧伸手接过来,偷偷地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没人注意着他们,这才放下心来张口吞下。 燥红着脸颊低声跟江逸程说道:“别这样,这是在宫里呢,被人看见不好。” “没事,我喂给自己夫人吃的,又不是给别人!”江逸程抿着唇,理所当然的说道。 小锦刚刚像个小女孩似的,圆漉漉的大杏眼四周一瞟,以为没人看见俩人的互动呢! 在他俩面前高位上的皇后娘娘可就看得是一清二楚的。 皇后娘娘沈清宁父亲沈沉是一等候爷,大哥是辅国大将军,二哥是文官任职太子太保,她从小就跟萧瑜相识,也算与皇帝是青梅竹马吧。 她看到传言中娇美艳丽的绝色女子纪小锦时,也确实是惊艳了一回。 细看之下,此女大方得体却不失端庄温柔。夫妻俩也是恩爱有加。 更有那小女孩子的娇羞! 这会儿知道皇儿送给太后的丹青竟然出自她手时,对她更是刮目相看,满眼都是赞赏。 看他们夫妻俩也是恩爱有佳。 七王爷看见江逸程俩口子是甜甜蜜蜜秀着恩爱,心里却是苦恼之及,希望宫宴快快结束,他好跟着丞相夫妇后面进府里去见见他心爱的小姑娘——宋暖。 此次宫宴富商们虽没能得到“不栉进士”的丹青。 但皇帝金口玉言可就说了:“十天之后当遣宫里太监把丹青送至尔等府里。” 所以,他们是把心放肚子里,好好享受这千载难逢的宫宴,皇家的美味佳肴! 皇帝三杯酒下肚,就跟大臣们说了声:“朕先行一步,众位爱卿请继续!” 萧瑜站起身来,温柔地牵起身旁皇后娘娘的玉手,顶着陈贵妃跟何淑妃哀怨的小眼神,伉俪情深般离开。 ****** 皇帝皇后一离开,太子也跟众大臣一番客气,带着娇小可人,端庄的太子妃离席而去。 其实,皇帝父子都知道,他们俩大神往这一坐,众臣子都拘束着,放不开。 他们父子俩一离开,宫殿里顿时就热闹起来。 正在此时,太监章得海躬着身子走到江逸程身旁低语道:“江大人,皇帝有请!” 江逸程一听,暗道:书里的情节来了! 其实宫宴前他就知道要去赈灾这一情节,他提前跟七王爷打声招呼,请他吩咐底下的人把募捐银款和物资统计好,交给专职负责的官员安排镖车等皇帝圣旨一下,装车走路。 书里没有募捐这一请节,根据书里所写,也是川临洪灾,五王爷跟六王爷先去川临赈灾。遇到瘟疫,请求皇帝爹派人送银子跟药品前去支援。 适逢男主中状元后跨马游街,晚上宫宴时,皇帝派他协助七王爷去川临赈灾。 唉!江逸程见章得海来唤他,就知道书中这一环节看似躲不过去了! 私下想着:还不如当个咸鱼弄个翰林编修做做,悠闲的陪着锦儿渡过余生。 江逸程懊悔的同时又想到灾区百姓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自己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大丈夫要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这也是江逸程做人的底线。 “锦儿,相公去去就回。” 他只得站起身来,跟纪小锦耳语一声,随着章得海去了上书房。 七王爷萧景睿宫宴前就知道皇帝爹让他去川临赈灾,把五哥跟六哥换下来回京城。 “唉!小暖儿·······” 只能在心里喟叹一声。 他今儿忙得都没空去宋丞相府里,跟他的小未婚妻宋暖道个别。 心里也没数,不知道这次去多久才能回京。 此刻他想不到这次去川临皇帝爹干脆就把他封地在那儿为王,永久居住在那里。 在他两年后回京给心爱的暖暖行及笄礼时,差点就阴阳两隔了。 这是后话,暂不细说。 ****** 此次的募捐在江逸程的操作,皇帝亲自奖赏下完美的落下帷幕! 等江逸程从皇帝那儿出来,宫宴早就结束了。 相比其他宫宴这次宫宴流程简单许多。 只有宫里的舞姬表演一下舞技,不像其他宫宴时有京城贵女们表演各类才艺。 纪小锦随着众人出了宫门,坐在自家马车里等候。 “锦儿,还记得书中写到‘赈灾’吗?”江逸程从宫里出来,一上马车坐定后,就跟她提起书中情节来。 “嗯啊,书中写到男主因为跟七王爷一起去川临赈灾后,之后成了莫逆之交的。” “额?” “不会吧!” 纪小锦睁大水润润的双眸不可思意地望着江逸程。 第158章 锦儿,我真不想离开你 纪小锦本以为俩人穿越过来早以脱离了书中情节,谁想到还是往书中所写的情节拐了进去。 当听到皇帝还真是按书中情节,让他跟着七王爷一起去川临赈灾时,小锦一边感叹着俩人变成了书中的纸片人,一边吐槽着:皇帝怎么就放心的派他这个刚做官没经验的状元郎去川临的? 哦,也许是这次皇帝听从逸程哥的荐议成功的筹到灾银,从而对他抱有信心吧! “锦儿,我真不想离开你。” 江逸程妙变小奶狗,跟小锦发着嗲,是颠覆了他那风光霁月,儒雅的人设! 想那时在现代,江逸程每次外出学习或参加各中学术研讨会,他是能推辞掉的尽量推掉。 必竟他的资格摆在那里,他不去,也没有人敢置嚼。 即使推不了的,他也是每天都要跟她视频通话。 小锦也时常打趣他太黏人,跟家里养的贵宾小黏豆有一拼! “去吧,这必竟是在古代,不是以前你想推就推得掉的。” “帝王可是金口玉言的。” 小锦也知道江逸程为了灾民是不可能推拒不去的,他俩以前也是经常去灾区做志愿者的。 “家里你放心,宇安很懂事,也会帮着带好弟弟妹妹的。何况家里还有这么些下人伺候着,你把李全帅哥和新一带去。” 李全做事心细稳妥,有他跟着去她很放心。 帅哥会武功,万一遇到危险他也能抵挡一二。 新一跟着去可以近身照顾着他一日三餐洗衣什么的。 其实小锦还真不是需要男人整天陪她着的菟丝花,她思想和个性都很独立的。 只是那时的江逸程自己从小没享受过家庭的温暖,贪念着小锦一家人对他的关爱,使他感受到“家”的温暖而不愿离开她。 ****** 晚上一回家,小锦先通知李全他们三人各自打理行头,明天一早随江逸程去川临的准备。 “让黄嬷嬷连夜做些糕点熟食留给你带路上吃。” 小锦一边把江逸程的衣服从衣柜取出来递给刘嬷嬷。让她折叠好放到箱子里,一边跟他商议道。 “嗨!不用这么麻烦,这一路上都有驿站,饿不了你相公的。况且还有七王爷呢!” 江逸程的意思是:跟王爷一起还怕饿肚子? 小锦把他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各带两三套,鞋子也装了满满一大箱子。 “锦儿,相公去赈灾的,又不是常住那儿的,带这许多衣服做什么呢?” 江逸程刚把要带去的文房四宝跟要看的书籍整理好,就看见小锦帮他装满两大箱子的衣服,不由好笑着。 “哦。”小锦想想也是,忙把冬天的厚衣服又收起来,正好把箱子里多出来的空隙装上他刚整理好的书籍跟文房四宝。 “刘嬷嬷去把前日买的皂膏全都取过来让相公带走。” 江逸程对她把皂膏给他带走是没异议的,必竟外出洗澡洗衣服都要用得着,等到灾区不一定有得卖。 “额!还有茶叶。”纪小锦忙而不乱还想着茶叶可不能忘记带。 这茶可是个宝,不但能止渴消食还能提神明目等,茶沫还能当牙膏使,去牙垢。 ****** 小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浑身酸痛。 一摸身边铺席,始作俑者的罪魁祸首,人却早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哎!他是想把离开的这些天都一次性补回来吧! 想到这,小脸酡红起来。 此时她隐约想起那人在耕耘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儿畔,好像说道:“锦儿,皇帝许我一个恩典。” “嗯?” 她沉迷中······ “我跟他要的恩典就是别赏赐女子给臣就是最大的恩典!” “哦!” 昏昏沉沉中她也没往心里去。 此时才回过神来,心暖暖的······ ****** 自己睡过了头,都没能去送一送他。 “唉·····” “刘嬷嬷去唤帅弟外去看一下,看老爷起程没?” 心中期待着:也许马队没这么快离开。 刘嬷嬷回话道:“老爷离开时说已时出发,现在才辰时刚过,夫人此时去应当赶得上送老爷的。” 小锦一听,赶紧洗漱好简单地吃了早饭,坐上马车让老张头快些把马车往得胜路驶去。 这时的得胜路是热闹非凡。 路上一溜停满了装着赈灾物资的马车,将近四十辆。 单“胜远镖局”和“常安镖局”两大镖局就有三十辆马车,再加上七王爷六辆马车跟宫里赐给江逸程的两辆马车,可不就将近四十辆马车吗? 锣鼓声夹杂着马的嘶鸣声跟周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的议论声,是奏成一股欢乐的交响乐! 满眼所见是车水马龙,人生鼎沸,仅次于几日前江逸程跨马游的热闹场景! 领头的第一辆马车两旁插着红绸缎三角小旗,马车中间还贴上用各色花纸拼凑着四个大字“支援灾区”! 其它马车上两边也都插上三角小红旗。 场景煞是壮阔! ****** 小锦来晚了,人往前走都难,马车更是不可能挤进去的。 于是下了马车戴上了面巾,帅弟在旁护着她往停马车的车队那里挤过去。 江逸程站在马车旁,看着时辰已到,领头的马车已经开始慢慢地往前走动着。 两旁押送赈灾物资的官差也以上马,整装待发。 帅哥骑在马上,看见自家老爷一直往人群中瞅着,知道老爷肯定在等夫人。 所以他留意着,随时注意着人群方向。 “老爷,老爷!夫人来了!” 呵!还真被他看见自家弟弟正护着夫人在人群中往这边挤呢! 也许是双生子心有灵犀吧,帅弟刚往人群里挤去,护着小锦往停着马车的方向走的时候,他哥哥一眼就望见了人群中的弟弟。 急忙跳上马车前的踏板,朝着弟弟的方向高声喊着:“帅弟,帅弟!” 江逸程也随着帅哥手舞的方向,看见小锦在帅弟的保护下往他这儿挤过来。他直接挤进人群里去把她接了过来。 其实小锦也是有武功傍身的人,没有帅弟护着她,也能轻巧地挤过人群来到车队这边的。 第159章 她只不过是关心则乱 江逸程用劲拨开人群,挤到小锦跟前,一把把她紧紧的搂进怀里护着她远离人群的碰撞,把她带进他坐着的马车里。 接着又从车箱里探出头来分咐帅弟,让他走其他街道先把马车赶到城外,到那里去接夫人。 江逸程本想把李全留下照顾家里的,因为李全必竟是从七王爷府里出来的,在京城处处都熟络,做事很是稳重。 他虽然只是个小管事,但在他们夫妻俩的心中他的地位已然胜过了管家的位置。 可小锦不放心呀,新一和帅哥都是俩大老粗,遇到打斗还行,可不会照顾人! 所以小锦坚持让李全跟过去照顾他。 此时江逸程坐着的马车已晃动着走动起来,马车渐渐的离开得胜路往城外跑去。 江逸程把小锦抱坐在膝上,关心的问道:“怎么不多睡会?” 小锦心想:再睡起床晚了怎么能赶得上送你? 跟着又像是不放心的问道:“还累吗?” “身子还酸吗?”他也知道昨晚把人要很了,内疚地问道。 俩人身体本就挨在一起,温热的话语凑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说着。 “额?” 没听懂的小锦调过头来望着抵在她耳畔的俊颜。 “咳咳!” 醒悟过来的小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顿时就羞红了嫩白的耳廓和脸颊。 “我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家里的事都交给下人们去做。” “还有宇桓他们兄妹让宇安多操点心,他已十四岁了也该有担当。” 深吸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香体味,好像要把她的味道吸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十四岁可还是初中生呢!你放心,宇安很懂事,还是个小暖男!”小锦先是反驳道,随后再宽慰着,让他不用担心。 江逸程天没亮起床后就先把宇安和宇桓叫到跟前,交待他离家后兄弟俩在家要注意的事,特别是叮嘱宇安要注意的事—— 第一:要听娘的话,娘不开心,要哄着娘高兴。 第二:要用功读书,爹回来是要检查的。 第三:在外不准惹事,放学赶紧带着弟弟回家。 第四:在家要帮着娘把弟弟妹妹照顾好。 还好小锦不知道,要是她知道江逸程对宇安这么高的要求,是秒间心疼宇安······****** 小锦从随身带着的小拎包里拿出一打亲手缝制的口罩交到江逸程手中。 殷殷叮嘱着:“口罩一定要戴,脏了就叫新一他们洗。” 这个朝代可没有一次性口罩戴,只能脏了就洗,重复使用。 “卫生第一,到了那里一定要让灾民先戴上口罩,饮食也要注意,紧防病从口入嘛。” 其实她也知道江逸程比她懂得多,不用她多叮嘱。 她只不过是关心则乱。 ****** 这次募捐单是银子就捐到一千四百多万两! 自从这五位富商从宫里带着皇帝赐的能光宗耀祖的牌匾回去之后,再添油加酱把在宫里的情景,皇恩浩荡一喧染。 “阿吆!俺的娘唉!” 让那些有钱的富商悔不当初的小气,没能争的第一! 早知如此的风光十足还能在皇帝面前露脸,得了光宗耀祖的牌匾是多么的光彩!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自己给生生错过······ 哪怕倾其所有也要捞个头筹呀! 何况只区区一百万银子,就能轻意得到如此荣耀! 唉······! 恨不能狠抽自个儿几巴掌:“叫你小气!” 心中还盼望着能再来一次募捐,到时定会拥跃争得第一名! 此话传进宫里,连一惯威严不拘言笑的的皇帝都心情超好的“哈哈!”大笑了两声。 喜得皇帝跟兵部尚书高兴之余,心里更是对江逸程赞赏有佳! 大秦的功臣! 江逸程有次私下跟七王爷开玩笑的说:“银子也是在民间!” 七王爷跟江逸程此次去川临竟然只带去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其余的都让户部收入国库,以被急用。 江逸程也乐见其成,必竟等去川临赈灾回来,他就要正式上任。 这有了银子的户部,他这个新上任的户部侍郎也好办事。 必竟其余几五部用银子都得找户部要······ ****** 因京城里轰轰烈烈的募捐,成效斐然。 所以江逸程荐议七王爷请他传信下去,叫沿途他们马车所经过的城镇,都要用京城一样的方法鼓动地方上富有的商人们拥跃捐款。 有银的捐银,有粮食的捐粮食。 衣服、疏菜、盐和油包括锅碗瓢盆。 只要是能吃的和生活必须品都行。 还别说,这个方法真行,就在昨天七王爷的心腹手下传信过来,地方上各城镇捐到的银款突破一百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药品和粮食衣服之类的赈灾必备物资。 横竖离灾区也近,地方上的百姓也很积极,主动用自家马车运送。 再加上本地官府里也有马车,正好用来装着捐来的物品运往灾区。 因此,当他们一行到达灾区川临时,马车已达六十多辆。 ****** 皇帝此前由于国库空虚,灾情严峻。 更有边疆战争一触即发,哪哪都需要银子······ 头发都愁得白了几根,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现下听到下面地方官员传来的捐银的消息,是既吃得下饭又睡得着觉。 要不是临行前那天晚上,江爱卿“只要不赏他女人”这个恩典,定会赏赐他几个漂亮的宫女给他为妾。 没想到这江爱卿夫妇恩爱,跟宋丞相有一拼,只爱自己的夫人,别说感情还很专一。 皇帝也打探到他府里的下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妇人,要不就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还谈妾室和通房? 只得跟皇后商量,找俩个宫里的忠厚会来事的嬷嬷和武功不错的两个侍卫赏赐给他。 接到皇帝的赏赐,小锦当然高兴啊! 愉快的磕头接旨谢恩。 她正愁府里下人不够用呢! 特别是那两侍卫,那可是保护皇帝的侍卫哦! 大内高手! 武功高强是肯定没话说。 还是皇帝大佬想得周全,知道她家里孩子多,夫妻恩爱。 没送漂亮的宫女送来俩嬷嬷。 “嘿嘿!送嬷嬷好呀!” 第160章 这也得谢谢皇帝大佬的善解人意 “呵呵!送嬷嬷好呀!” 这宫里的嬷嬷是许多高官贵族家的夫人求之不得的恩典。 她们都想拥有一个宫里嬷嬷能教自家女儿的规矩,但凡经过宫里的嬷嬷调教的小姐,那都是上得台面的懂规矩,礼节周全的千金小姐。 特别是想嫁入天家成为皇子皇孙的正妃的贵族世家,更是在女儿及笄前后想办法去皇后面前求来恩典,请一个教养嬷嬷来调教自家女儿成为一名礼节周道的大家做派。 纪小锦心想:咱晗儿还小,先放养几年再说。 她的想法很通透,这必竟是封建礼教的古代。 晗儿长大后还要生存下去,她跟江逸程不可能罩着她一生一世,子子孙孙! 女人想要生存下去,就得适应时代融入进去。 她知道这封建男权的社会不是一朝一夕,不是凭借一己之力所能改变的。 所以既要把她培养成聪慧机敏的小姑娘,又要懂礼的大家闺秀,以不落人口舌。 呵呵! 难! 纪小锦要是知道皇帝本来就是打算送漂亮宫女给江逸程为妾的想法,看她还能愉快的谢恩吗? 这也得谢谢皇帝大佬的善解人意! 小锦同时也知道皇帝送来的这几个人,也不是单纯的就是送来侍候你的。 历代帝王都有一个通病——猜忌的病。 喜好在自己的臣子宅子里放眼线,用来窥探臣子有没异心跟其他不该有的心事。 就连那七王爷不是也送了那李全跟小扣子,还有那帅哥兄弟俩吗? 小锦跟江逸程心中有数,知道也默许那李全时不时的去七王府禀报着家里无关紧要的事。 还好李全心地纯良,也是头脑通透之人。 就拿那次佃农之事就知道李全的人品是值得信任的。 小锦也只能自我安慰着:眼线就眼线吧,我可是千年后的名牌大学生,还忽悠不了古代的没文化的几个大老粗跟俩老婆子? 呵呵! 慢慢来,连着帅弟一起给他们洗洗脑,让他们知道现在是为谁工作,端着谁的饭碗,又是领的谁的工资? 于是自从江逸程离开的这些天,小锦也是不得闲的。 既要给皇帝赐来的侍卫和嬷嬷们洗脑,又要赶紧的在十日之内把那三幅丹青画完送去装裱。 正好让皇帝赐的俩个侍卫,小锦给他俩取名叫火影和炫舞的把丹青送到宫里。 所以,这些天小锦也就没空闲得相思病。 她忙得没空思念江逸程,江逸程更是如此。 他只有第一天到川临时给她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之后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夜深人静时,思念如潮,恨不能立即就出现在小锦面前······ ****** 此时在在江逸程的老家彰县也挺热闹。 江逸程状元及第跟三元及第的牌匾也刚从京城传递过来,知府和知县大人看见喜报也都很惊喜。 惊的是还好上次丹青大赛时索要丹青没白取,送了等价的物品替换的。 不然在的心中可就落下个巧取豪夺之嫌了。 保不齐以后官做大了给他们个小鞋穿穿,也够他俩吃一壶的。 喜当然是为江逸程高兴啊! 他可是为本县争光,他们彰县还从没出个状元郎呢! 更别提三元及第! 知府和县令面子上都有荣耀的。 这也算是他们在任期间的一个政绩吧。 咱们彰县也出了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 县令亲自派师爷领着差官先坐马车,等到镇子上就要下来一路不停的敲锣打鼓的把喜报送往严家庄。 于是彰县境内江逸程高中状元的消息像天降甘露似的瞬间传遍每个角落。 ****** 镇子上高子彦的爹高永青这些天也没外去跑货,自从亲家翁会试中了解元郎后,他就期待着亲家翁再中个进士。 对亲家翁能否中状元他可不敢捎想。 必竟全国这么多举子,就凭你从乡下去的穷秀才能中个举子接着再中个进士就算烧了高香了······ 这高永青必竟是个生意人,耳目很灵通。 他首先听到这个大喜讯,激动得赶忙跑到私塾叫回儿子高子彦,让他带着媳妇赶快回娘家,他买好酒和吃食随后赶去。 高永青这是第三次帮着亲家翁接待报喜的差官,很有经验了。 在儿子小俩口临走时,他还不忘给了小俩口一个包裹,里面是留给差官们的喜钱和撒给看热闹的邻居的零散钱。 小夫妻俩租了个马车就往江家村里赶去,将近纪家村时,宇蓉和相公商量着顺道去接姥姥跟姥爷一起去娘家。 其实小夫妻俩到这会头都懵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了,想不到爹这么有才学,在全国这么多举子中了状元,还是三元及第是多么的了不起! 高子彦心里充满着对岳父的敬仰和崇拜。 同时他也深感压力有山高! ****** 此时的小锦娘正拿着女儿买给她的金镯子在睹物思人呢! 自从女儿离开去京城后,她闲暇就会取出小锦买给她的首饰抚摸着想念着女儿。 听到马鸣声跟拍门的声音,忙把首饰收拾起来,快步到院门口打开门,一看是宇蓉俩口子,高兴的把他俩迎家里去。 “姥姥!” “哎哟俺蓉儿俩口子来了,快进来坐。” 子彦忙说:“姥姥俺先去私塾接姥爷跟小舅舅。” “你姥爷早就辞去了私塾先生了,这会在书房里。” 小锦娘往西厢房边上建在院墙那儿的一小间屋子一指。 小锦爹纪藴这几天心莫明的狂跳个不停,他想定下心来看书都看不进去了。 “莫不是逸程中了进士?” 横竖书也没心事看了,心想着:微儿自从女儿一家离开后,一直闷闷不乐。还是出来陪微儿说说话吧! 纪藴刚从书房出来迎面就碰见外孙女婿高子彦,就见他满面喜气,嘞着个嘴笑得像个傻子似的,对着他躬身行礼:“子彦见过姥爷!” “子彦来啦,快进屋坐。” “姥爷,俺是来报喜的。” “嗯?” 纪藴跟高子彦刚到堂屋门口就听见宇蓉兴奋地说:“姥姥,俺爹中了状元啦,差官马上就要到了,俺们来接您和姥爷一起去俺娘家的。” 第161章 二哥真有本事 “什么?”惊喜来的太突然,心里早有思想准备的纪老秀才一时也被喜讯给击懵了。 清醒过来后,赶紧让小锦娘去取银子留着给报喜的差官打赏。 相比外甥女婿俩口子来说,小锦爹回过神来可就镇定多了。 在他心目中女婿的才学文彩是最好的,能被皇帝亲点状元也是在他意料之中。 他对女婿的学文和人品都是很有信心的,就是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来比喻也不为过! 不然那时他怎么舍得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大九岁的江逸程做继室,给仨孩子当后娘? 话说要不是此江逸程换了芯子,怕是会考高中榜首也是有点悬。 马车到了宇蓉娘家门口停下,就见院门大开着,江宜兰大女儿周婷婷正拿着苕帚在扫地。 看见马车停在门口连忙跑出来一看,见是二舅母的娘家人还有表姐跟表姐夫来了。忙丢下手里的苕帚赶紧叫人:“姥姥姥爷!”“表姐,表姐夫!” 江宜兰刚好从田里做农活回俩,一见熟悉的阵仗,忙快步进门连声问道:“安儿他姥姥,姥爷是不是俺二哥又考中了?” “嗯嗯,二姑,俺爹中了状元啦!”宇蓉一脸兴奋地抢先答道。 “啊?” “什么?俺二哥中状元啦?”江宜兰如今脸颊是红扑扑的,此时脸激动得更红润了。 二哥真有本事! “俺这就去给族长叔报喜去!”江宜兰刚要往外走,猛然间想起来还没招呼他们坐下喝茶呢! “安儿他姥爷,姥姥看俺这慌里慌张的还没烧水泡茶给你们喝呢!” 江宜兰家里的茶叶还是几日前二哥中了解元时,宇安姥爷跟侄女宇蓉家带来招呼客人剩下的,这会正好拿出来招待他们。 “婷婷,二丫快去烧水,再用里锅炒些花生给姥姥跟表姑嗑嗑解闷。” “喔吆,他二姑不用忙着招呼俺们,俺们又不是外人,你还是先去知会一声族长吧。” 小锦娘赵氏忙拉着江宜兰的手,让她别客气,还是先去告知族长一声。 等报喜的差官来还要族长开祠堂敬祖先。 ****** 纪老秀才纪藴这茶刚泡好,还没喝上一口。 族长江耀祖手拿着杆烟斗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小锦爹纪老秀才忙把他迎进客厅里,让他坐在上座,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水。 江耀祖这些日子一直期待着江家老二家又来报喜的差官。 “族长叔,俺二哥中了状元啦!” 这心中刚想着呢,侄女江宜兰可不就喜滋滋的来报信了。 “啥?” “俺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江耀祖正手托着烟杆,悠闲地吸着。 听她这么一说,用黄纸卷的燃烧着的纸捻放在烟丝上都忘记熄灭,任凭它燃烧着差点烫了自己的手指。 “俺二哥中状元啦!”江宜兰再一次地兴奋大声道。 等他再一次证实自己没耳聋,听清楚了。 手里着烟杆像个傻子似的一路自言自语地来到江逸程老家。 “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俺江家村飞出个金鳯凰!” “俺家家村出状元郎咾!” 江逸程可是他们村子里有始以来第一个会试的榜首,如今又是状元及第! 中了状元可是他们江家村的骄傲和荣耀,他的名字将写进族谱放在伺堂里,让子孙后代所供俸! 江耀祖一路遇到的村民跟他打招呼,他都视而不见。 村民们从族长嘴里依希听出来什么中了状元之类的话,猛然想起来:这肯定是江家老二中状元了! 他们这村子也没其他人进京赶考呀! 况且前几日差官刚来报喜说:江家老二又是考中第一名! 于是,江家老二江逸程考中了状元的消息,经过村民口口相传,没一会整个江家村都知道了。 这时,高子彦的爹高永青跟娘蒋氏也租了辆马车买来了几桌酒菜和鞭竹。 如今的高永青在清河镇可是个名人,倍有面子,走到哪儿都有人逢承,跟他抱拳见礼打声招呼。 镇子里人人都知道他的亲家翁是个解元郎。 从今往后,人人都得羡慕他,他的亲家翁如今是状元郎啦! 他把招待客人的酒菜等全都准备好,必竟他这是第三次经历这样的事了,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他也打探到,报喜的差官已经从县衙里出来了。 ****** 江逸程的大哥江逸书听到消息,也带着自家三儿子江宇俊来了。 话说江逸程考中了状元,这江逸书也是最兴奋的。 他二弟临走时承诺:他若中了进士就把侄儿江宇俊带身边好好培养的。 他这是带着儿子来探明情况,才好为儿子整理行装做好去京城的准备。 小锦娘蒋氏拉着宇蓉婆婆赵氏一起去接江逸程娘。 江逸程的娘也刚听说了,他的二儿子中了状元郎这个消息。 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必竟儿子有出息,她这老脸也有光不是? 她要让孙子写信给二儿子:他这出息了,银子要比当初说好的翻倍! 江逸程的娘是别别扭扭的,被蒋氏跟赵氏一左一右的搀着来到老宅子儿子的家。 左邻右舍也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村民过来看热闹。 他们有打心眼里来道喜,为江逸程考中状元高兴。 也有羡慕忌妒恨的······ ****** 族长回过神来,见身上穿着还补了补丁的旧衣服,忙又回家重新换上一套新的绸缎外袍, 这一身绸缎外袍的布料还是状元郎中举时从运州城买给他老俩口的。 于是老俩口子都穿着一身新衣喜气洋洋的领着一家老小走过来帮忙,等着报喜的差官。 正当一屋子老小欢聚在江逸程老宅子静候报喜的差官时,在外打探的宝麟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院里来,嘴里兴奋的喊道:“来了来了,报喜的差爷来了!” 果然,仔细听,远处锣鼓声隐隐约约的由远而近的响了过来。 大约有一刻种左右,报喜的差官也是轻车熟路的敲着锣打着鼓就到了村口。 纪藴跟江耀祖还有高永青忙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棠,站到门口迎接报喜的差官们到来。 第162章 只见这次报喜的阵仗比以往排场大了去 “俺娘来啦!”江宜兰见自家亲娘来了,忙伸手从蒋氏手里接过来,搀着她。 “俺来自家儿子家,用不着你客气!”江宜兰老娘边说边用劲甩开女儿的搀扶。 这老太太正气氛着:要不是她们娘儿仨住在这里,这房子这田地不都是老大跟老三的吗? “咳!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 “母女哪有隔夜仇?”小锦娘赵氏感觉这亲家母也太不通人情了? 又不能开口责怪她什么,只能打着呵呵劝解着。 江宜兰只得红着眼眶,脸上努力堆满笑容,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 正当一屋子老小欢聚在江逸程老宅子静候喜讯时,在外打探的宝麟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跑进院里来,嘴里兴奋的喊道:“来了来了,报喜的差爷来了!” 果然,仔细听,远处锣鼓声隐隐约约的由远而近的响了过来。 大约有一刻种后,报喜的差官敲着锣鼓就到村口。 纪藴跟族长以及高子彦父子俩激动得率先在大门口等候。 只见这次报喜的阵仗比以往排场大了去。 打前面是两个身披红绸的差官高举着‘三元及第’的红底黑字宽大牌匾,牌匾正中是挂着红绸布花球。 紧随其后也是两个同样装扮的差爷手举着一模一样的‘状元及第’的牌匾。 后面是两排十几个敲锣打鼓的差官,随着差官们的后面跟了一溜子看热闹的人群,大多是从镇子上一路跟着走过来的。 看热闹的人群是远远望去黑鸦鸦的见不到尾······ 古时人没有娱乐生活,特别是农村人。 今儿遇到多年难见的胜景,闲得没事的人就跟了过来见识见识,以后跟别人唠嗑也有话题可谈有牛皮可吹了。 这种阵仗看得纪藴是热泪盈眶,心潮嘭湃! 报喜的差官敲着锣鼓终于在江逸程老宅子门口停了下来。 江逸书跟宝麟忙用竹竿高高挑起在院门两侧的鞭竹,江宇俊跟高子彦手拿火石点燃,随即“噼雳啪啦!”的鞭炮声响了起来。 小锦爹纪藴先给差官们包了喜钱,再请他们到屋里休息吃饭。 必竟走了这么远的路还要敲锣打鼓的也费劲,虽不是饭点,肚子也肯定饿了。 此时远在京城的纪小锦跟去川临赈灾的江逸程,肯定想像不到老家这热闹非凡的场景。 家里院内院外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乡邻。 高子彦父子俩也把零钱拎出来,一把一把的撒向看热闹的人群。 闻讯从私塾赶过来的纪小臻也忙着把糖果发给左邻右舍。 沈县令的师爷亲自带来县令大人的贺礼,镇子里的亭长也过来道贺,还让手下人抬了一箱礼物······ 族长江耀祖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能见到师爷跟亭长感觉倍有面子的! 在镇子上开铺子的赵永刚听了消息后,忙关上铺子大门,去马行租了个马车就回赵家村跟家里人报信去了。 赵永刚是马不停息地一到家,先去大伯家把这激动人心的消息告诉爷爷奶奶。 等纪小锦大舅赵崇德带着俩弟弟坐着赵永刚租来的马车赶到江家村时,客人还有看热闹人刚刚离开······ “咦?大哥,二哥,三哥!”赵氏见到自家三个哥哥都来了,像个小姑娘似的兴奋喊道。 还好她没着急离去,赶紧张罗着重新忙了一桌酒菜,让本就喝了不少酒的相公再陪着自家哥哥们喝一壶老酒······ ****** “安儿他姥爷,这是俺婷婷写给二舅的信。”等送走了客人,江宜兰把写了满满几页纸的信拿给纪藴。 “没想到婷婷挺聪明的嘛!这才教你识了几日字,就会给二舅写信了!”纪藴接过来顺手放进袖袋中,不由伸手慈爱地捂了捂周婷婷的发顶。 “姥爷,俺也识好多字呢!这信里也有俺写给二舅妈的。” 站在一旁,小手拉着娘的衣摆的二丫,见姥爷表扬姐姐也赶紧求表扬地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说道。 “嗨!还有二丫也是个聪明的小姑娘!” 小锦娘在旁边见了也好笑着一把把她抱在怀里,揉着她的小啾啾,香了一下她的小脸蛋。 江宜兰红着眼眶站在旁边看着,心满满都是感动······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 江逸程那‘状元及第’跟‘三元及第’的牌匾也将永远悬挂在江氏祠堂中被子孙万代所供奉着! 族长江耀祖打定主意,他要着手重新写江家族谱了。 他深知江家老二江逸程已经是和他们渐行渐远了,今生今世也很难回乡,再想见他一面也是奢望! 高永青感触是最大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亲家能高中状元,想当初娶宇蓉时还觉她是高嫁了。 还好在亲家出息前孩子们成亲了。 不然,凭自己个小镇子上普通商人,人家状元郎的千金大小姐怎可能嫁给自家儿子? 肯定会嫁给高官贵族为媳了······ 真没想到这亲家是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而来,差点把他让惊喜给砸晕过去。 自己追是追不上亲家的步筏了,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像亲家那样出众的才学? 回家得督促儿子们用功读书,必竟榜样已经在那儿呢!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家儿子们身上,尽量缩短两家的差距。 ****** 同时,江逸程多年来教授的学生更是脸上有光——他们的授业恩师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在其他文人学子面前可是倍有脸面的。 榜样的力量真是强大的! 在整个彰县但凡有读书的子弟,都会被家人用新科状元郎来励志说教,希望自己家的孩子也能成为第二个江逸程。 同样受益的还有江家村待娶嫁的适婚子女,都变成了外村人娶嫁的目标,香饽饽。 如今流行着一句顺口溜:嫁女就嫁江家郎,娶妻当娶江家女! ****** 江逸程三元及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地传遍了清河镇每个村子。 肯定也传进了江逸程大姐江宜存耳朵里······ 江宜存当晚就坐着牛车赶来时,只剩了妹妹娘仨个正洗嗽着准备睡觉。 唉! 来晚了······ 第163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江逸程的大嫂见二叔子如此风光,也动了算计的心思。 她大儿子读书不行,已经结婚生子,二儿子没读书即将成亲。 只有小儿子还在私塾读书,她想让婆婆带着小儿子去京城投奔江逸程。 就算以后考不上功名,那也能在江逸程仳佑下弄个小官做做,到那时她可是官老爷他娘呢! 她也好跟着享受。 于是让儿子写信给二叔,就说奶奶想他了,要去京城跟着他一起生活。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江逸程离家时就答应她家男人,等自己考中了就会把侄子江宇俊带在身边培养的。 唉! 白费了她一翻心机。 ****** 车牯碌声声,江逸程依坐在马车上闭目休息着,看似什么都没有做。 但他的头脑可没休息。 他把到灾区首先要做的事件在头脑里捋了捋。 晚上到了驿站,洗漱后,就让新一拿来笔墨纸,让他帮着磨墨,他再把在路上的想法一一写在纸上,修修改改后,重新再写好让李全送交七王爷手里。 虽然七王爷比江逸程小很多,但在这皇权社会里,江逸程能遇上七王爷这样的顶头上司与他共事,他还是感觉很幸运的! 不说其他,就说七王爷只要江逸程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他都无条件的支持,不问原由。 而且,七王爷不是那种小鸡肚肠之人,不怕江逸程会抢了他的功劳。 不以权势高高在上压制着他。 别看整天一惯以冰冷严厉的面貌示人的七王爷,其实他的智商不比江逸程差,差就差在江逸程比他晚生一千多年,生在现代化高度文明的社会! 江逸程跟他相处这些天,也深知他心地纯善,是一心想着为老百姓办实事之人。 跟那些视老百姓性命如草菅的污吏跟纨胯子第来说,他简直就是贵族子第中一清流······ 况且书中也是这么描写:有着摘仙之姿,威严高冷禁欲的七王爷萧景睿,其实是个面冷心善之人! 所以说江逸程遇到七王爷是他的幸运呢! 如果遇到个不信任不采纳他的建议的上司共事,不说事件办得不完满,受苦的也是老百姓。 并且自己的心情也要忧闷许多。 所以说江逸程很是信任他,有什么想法也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他。 七万爷萧景睿接到李全传给他的字条,看了之后,干脆就来到江逸程的客房内,一起探讨到灾区首要解决的问题。 俩人挑灯夜谈想法达成共识。 ****** 五王爷萧景徇和六王爷萧景恒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他们的弟弟七王爷萧景睿和新科状江逸程。 不是他们不尽力,而是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他们必竟是古代人,救灾处理的办法没现代成熟。 虽也是亲力亲为以防贪官从中克扣老百姓的救命银粮。 耐何救灾款车水杯薪,又爆发了瘟疫。 再加上他们救灾方法不妥当。 所以只能再向朝庭求救。 皇帝老爹也没怪罪于他们救灾不力。 只是下了旨意让他们等七皇弟到了之后,把事件交接妥当,再离开川临回京复旨。 七王爷在来之前,就先传信给俩个皇兄,先让他们把病人跟健康的老百姓分离开来。 宫里的太医和民间自愿的大夫也早以经带着药品早他们一天就到了川临。 ****** 到灾区去救灾是需要很多财物和人力的。 就好比现代社会,哪里有灾难,首先都是人民子第兵第一时间赶到。 所以七王爷听从江逸程的建议,把在川临府衙和附近的总兵千户让他们带兵前来援助。 江逸程知道军队里有临时帐篷,让他们把账篷借出来给流离失所的灾民先住。 等他们大队人马到了川临之后,一切还算顺利。 因为五王爷萧景徇跟六王爷萧景恒俩人已经在这多时日,前期工作也都安排的差不多,只有缺医少粮。 还好太医和民间大夫带着药品先行一步去了川临。 灾民们也知道了救灾物资马上就到,也就没刚开始的慌乱。 安心的等待救援物资,没感染的灾民也听从安排帮着把病人分离开。 ****** 洪水早就退到那底洼处,被洪水所冲垮掉的房屋大都是普通老百性跟穷苦人家的泥墙草盖的房子。 这样的房屋怎能不被洪水冲垮? 一般富有的人家房子大都还好好的,因为他们的宅子可都是砖墙瓦盖的。 只要略微修缮一下就能住人。 江逸程首先跟七王爷商议着,先把没倒塌的房子排查登计好。 再派没了房子的灾民先去帮他们修缮。 让主家每天开他们一人八文钱工钱,外带三顿伙食。 这样,先让一部分灾民有事做,还能让那些住在为灾民搭建的棚子里的有房子的人早些离开。 可谓是一举两得。 ******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江逸程深知这个道理。 所以比须让灾民们有事可做,有钱可得。 七王爷多聪慧的人呀! 江逸程跟他一提,他就想到了。 两人想法不谋而合:把底洼处干脆挖成河。 让灾民们挖河道,河泥正好把土地添高给他们建房。 这里的土地粘性很高,还可以把挖下来的土卖给做砖的窑厂。 他们吩咐手下去把一部分男人们挖河挑泥土,一部分男人开始建房屋。 女人们除了洗衣做饭就是帮着给他们烧茶递水。 凡是参加干活计的不管男女老少,每天包三顿,两顿稀饭一顿杂粮米饭,管饱但不准浪费粮食。 挖河挑泥土的以及建房子的灾民每人发五文钱,其它打杂的每人两文钱。 也就是说,官府给他们建房子,他自己还有工钱拿! 所以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干劲十足,起早带晚,从没人叫苦喊累。 地方上的官兵除了维持策序也要参加劳动。 ****** 江逸程派专人负责,先把灾民安一户一家计算。 再把他们按姓氏归纳成一个村庄,每个村庄再选出两名有威望和干活积极的做族长村长。 每间屋子都要用砖块打底,这样子房屋才结实耐住。 村和村之间都要挖条河流,既能浇灌庄家,雨季又能排涝。还能把村跟村区隔开来。 第164章 还别说人多就是力量大 江逸程吩咐监工的官员,让他们监管着每个村的路都要修的宽敞夯结实。 在道路两旁再种上几排小树苗,当然这些小树苗也是附近城镇友谊赠送过来的。 建造完毕时,会有专人来按户按村的检查房屋和道路的质量的。 质量不过关的就要追查族长和村长的责任。 灾民心想:咱们又不呆不傻,官府免费帮俺们建房还偷工减料那不是笨蛋吗? 而且这建成的新屋子比自家以前住的房屋更结实宽敞! 灾民们高兴感恩之余恨不得要一天三次给七王爷跟江大人磕响头:“谢谢七王爷!”“谢谢江大人!” ****** 还别说人多就是力量大! 本来像这么大的工程,没几年是建设不起来的。 首先还得谢谢捐来的那些银子,有了银子万事好办,没银子是万事难行! 再有,灾民们谁不想早点拥有自己的家? 几个月后,灾民的房子都建好了。 路也修好。 树苗也都栽上,还有河道也挖得差不多了。 村和村之间的河面上的也都造好了桥。 皇帝远在京城也知道了川临的建设比没受灾时还要好,甚至是全大秦从没见到过的规划和建设得最实用,最完美的村庄跟城镇! 皇帝心中对七皇儿和江侍郎就两个字:漂亮! 心中想到:七皇儿也都近二十了,他现在在川临威望也高,百姓又爱戴他,不如就把他封地在川临吧! 横竖川临里京城又不远,平常母后跟皇后想他时,也就几日的路程就能见到他的。 于是下了一道圣旨到了川临:封七王爷萧景睿为川临王! 要是细看这圣旨少了一句:无旨不得返京这一行字。 也就是说萧景睿不用请旨,随时随地都能回京城。 皇帝下旨时,江逸程本想归京复旨去。 留下七王爷还在那里解决后续之事。 可这圣旨一下,封了萧景睿在川临为王,就得建王府。 于是,江逸程只得留下来监工建王府。 ****** 萧景睿接到圣旨时是莫明其妙,不知所云。 他还想着赶紧完工,他好回京去看望他的暖暖呢! 之前忙着的时候还没时间思念着她,此时灾区建设已到尾期。 夜深人静时,每每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她那笑靥如画,动人心魄的纯真容颜! 犹记得五岁那年她刚满月,他一见她:“好粉糯的团子耶!” 周岁那天,抓周她什么都没抓却一把抓着他的衣摆叫着:“漂亮嘟嘟!” 从此,一眼永恒! ****** 江逸程跟七王爷一起去川临赈灾一个月后,纪小锦在家迎来了意外之人——她的婆婆和大哥江逸书及他的小儿子江宇俊。 要不是江逸程被皇帝派去川临赈灾去了,也准备写信回去给爹爹让他们来京城时顺道把侄子江宇俊带过来的。 这一忙就忘掉这个茬。 前几日小锦刚接到爹爹跟小姑子的书信,爹爹在信中说:家里都安顿好了,不日就动身来京城跟女儿一家阖家团圆······ 小锦正打算让人去给爹娘买的宅子里,打扫打扫,再去买些生活必需品以及几个忠实机灵的下人。 没想到婆婆却是拦在爹娘前面来到京城。 当小锦听见下人们禀告说:“老夫人跟大老爷还有小少爷来了。” 她还时一懵? “什么老夫人大老爷的?” 转夕一想:难道是婆婆来啦? “春芳你快去前厅招呼着,我随后就到。” 小锦正在教宇晗识字,放下手里自画的看图识字本,让曹嬷嬷把宇晗带过去, 她疑故地带着沉嬷嬷跟刘嬷嬷往前厅走去。 婆婆即使现在不来,小锦也打算趁宇安两年后回老家县试时把婆婆接过来一起生活的。 顺带着让宇安回去祭祖。 老家马行来京城的马队,基本都认得江逸程的宅子。 因为他们俩口子跟老家通信除了邮驿,基本都是他们帮忙送信的。 于是马车一到京城里,赶马车的车把式轻车熟路的把她们祖孙仨送到江逸程府邸门口。 老太太一下马车,还有点晕头转向。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走得最远的也就是年轻时候去了几趟镇子。 自从儿女都成亲后,就再也没出过门。 这是第一次坐马车,走这么远的路。 唉! 坐得腰酸背痛,还花费这么许多银子——作孽啊! 要是依着老太太的心思还是租牛车便宜。 当她被儿子扶下车,看见眼前高大威严的宅门时,竟畏缩着不敢上前。 心里想着:这是哪家富贵人家的高门大院? 门前还有两只高大威猛吓人的石头怪兽! “俺们还是让远点,别冲撞了贵人。”老太太拉着儿子的手往旁边让开,小心地说道。, “笃笃!”赶马车的车把式见他们不敢前去叩门,帮他们把门叩响。 “谁呀?”看门的黄叔打开角门门缝一瞧,原来是经常帮忙给老爷送信的姓李的车把式。 “李老哥今儿是不是替俺老爷家带信过来啦?” 黄叔见是熟人,忙把角门打开。 一见还有三个乡下人,就问道:“你们找谁?” “俺们,俺们是来找老二的。”老太太跟江逸书都没见过世面,见看门的一问,说话就有点哆嗦。 “黄大叔,这三位是你家老爷的娘跟大哥。”那赶马车的见他们畏步不前,不敢回话就帮忙答话。 “呀!是老夫人跟大老爷来了!”那黄叔赶紧先去把大门打开,恭敬的把他们迎了进门后,再让人去给夫人送信。 前厅,丫头春芳正倒茶给他们祖孙仨人喝。 春芳端着茶盘进去时,老太太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呢! 吓得赶忙从坐着的宽大的黄梨木太师椅子上站起身,不知所措的望着春芳。 “老夫人您请坐,夫人一会就到。” 春芳是个稳重的不动声色小姑娘,没轻嗤她。 边倒着茶水边微笑着跟老太太说道。 小锦婆婆见那婢女穿的衣服,竟比她见过的富人家女儿跟媳妇穿的衣服好很多。 看看这房子,这院子,这些下人,这排场! 诶唷! 俺的个娘耶! 梦里都不敢想,俺老二竟然有这富贵! 第165章 天上的仙女也没她漂亮吧 纪小锦进门一瞧,还真是婆婆跟大伯子还有侄子来了,赶紧堆着笑脸迎上前去:“吆唷!是娘还有大伯来了!” “怎么也不先来个信,儿媳好派人去接您老呀!”小锦白嫩的小手拉着婆婆的黑糙的手掌,客气的说道。 这老太太一见纪小锦,顿觉眼前一花,惊讶得睁大两眼直楞楞的望着她! 这是老二媳妇? 怎么这样美? 天上的仙女也没她漂亮吧! 老太太不由得揉了揉两只昏花的老眼细瞧——就见二儿媳一身深橘色齐腰交领襦裙,腰间一根串玉梅丝绦,坠着一条精致的冰青色络子,袖口和裙摆上都绣着精美的花朵。头上也插着亮晶晶的饰品,耳朵上戴着的耳坠闪着耀眼的光芒。 特别是那双眼睛——乌黑亮晶晶的,脸颊上皮肤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就乡下没文化的一老太,只能用她想得出的言语来描绘此时二儿媳的样貌。 回过神来,心想:俺也不想来的,可架不住大儿媳整天磨着让俺来,告诉你你还会让俺来吗? “娘就是想老二啦,过来看看你们。”首先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的江逸书忙替老娘回答道。 “二婶!”同时被小锦容貌惊呆的还有侄子江宇俊,回过神来赶紧叫人。 祖孙仨惊讶的同时,这才想起纪小锦原来也是他们那儿几个村里最美的村花。 但再怎么漂亮也抵不上现在美貌的零头呀! ****** 婆婆祖孙仨的到来,由于江逸程不在京城,小锦就暂时把留着给宇蔚长大后住的清芜院拨出来让他们住了下来。 并派了刘嬷嬷和新二先伺候着他们,一切等江逸程赈灾回来再说。 小锦知道自己婆婆的为人,派刘嬷嬷去是最稳妥的。 刘嬷嬷知根知底,收来放去有度,定能拿捏住惯会胡搅蛮缠的老太太。 这皇帝赏赐的俩个嬷嬷可不能让她们去老太太那儿,暂时先在主院伺候着,接替刘嬷嬷吧。 她可不想让那两个老封建,满口礼教的古板嬷嬷放老太太那儿,窜掇老太太狐假虎威,给自己立规矩。 必竟在这朝代,孝为先,婆为大。 自己两辈子都没受过婆婆的搓磨,她可不想经历这种晨昏定省立规矩的日子。 她只想:耳不听,心不烦。 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老太太就行,别起妖蛾子就阿弥陀佛了······ ****** 小锦自从婆婆来了后,该咋样还咋样,生活依旧,一点都没因为他们祖孙的到来受影响。 小锦日子依旧,可那俩个从宫里来的嬷嬷可就有话说了。 一个沉嬷嬷和一个何嬷嬷,她俩见夫人的婆婆来了,那可是老夫人呀! 自家夫人却没有每天早上去婆婆那儿晨昏定省。 这哪行? 在她们心目中,夫人虽说生得是极美,但也太没规矩和孝道! 她们得要去进言,让夫人每天早晨都要记得去老夫人那里去请安,伺候老夫人用膳。 何嬷嬷忍不住对着小锦进言道:“夫人,老夫人既然已来到府里,明天早晨要记得去请安晨昏定省。” 两个嬷嬷冷眼旁观几天,见夫人还是没有去给婆婆晨昏定省的打算,且每日都是睡到自然醒。 小锦闻言假装不懂的问道:“请安?还晨昏定省?” 她此时正抱着宇蔚,逗弄着小家伙咯咯笑呢! 心中暗暗吐槽:怕什么,来什么······ “到老夫人屋里请安呀?” 那何嬷嬷心里轻瞧起望小锦来,心想:夫人看似长得漂亮的,竟是个不孝顺的人,说倒底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 她们俩本来心里就憋屈:俺可是宫里的嬷嬷!俺可是伺候宫里贵人的嬷嬷······ “是呀,夫人,按规矩您要每天早晨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的。”那沉嬷嬷也跟着呼合道。 “嗯,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小锦无语只能先打发她们下去,省得像念经的和尚说教个不停。 “还有,老夫人住着的屋子太简陋,按规矩是要住主屋的。”那何嬷嬷见小锦不耐烦,但她可是好心哦,看夫人是乡下出来的不懂礼数,得提醒她。 “哦?” “呵呵!好呀!等老爷回府我俩就搬出去,让老夫人进来住。”小锦都被她俩给说笑了。 “那从今往后就拨你俩去伺候老夫人,因着你俩是皇上赏赐的,理应去服侍老夫人。” 小锦笑咪咪的接着交待着说:“你俩的月例也让老夫人给吧。” “曹嬷嬷!”小锦唤道,她早就看见曹嬷嬷站在门外没进来。 “哎!夫人有何分咐?”曹嬷嬷忙应声问道。 那曹嬷嬷站在门外好久,俩个嬷嬷指教夫人的话她都听得分分清清的。 在心里对那俩人骂道:真是愚蠢之极,还宫里出来的呢! 你俩也不想想这府里是谁当家? 端着谁的饭碗? 况且那老夫人原来就是分了家跟着老大过的,老大又没官身,这往后还不是靠着老爷夫人帮衬? 现在夫人可还是诰命呢! 况且能跟着像夫人这样心善的主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不知道珍惜! 傻······ “你去账房分咐一声,以后沉嬷嬷跟何嬷嬷的月例不再在账房支取。” “把她们的一切用度都停了!” 小锦吩咐完,把手挥了挥对她俩说道:“好了,你们也要去收拾,今晚就住过去吧。” “去把你娘喊回来吧。”小锦转头朝身边跟宇晗玩耍的春芳说道。 “哎,夫人!”春芳一听,立马咧嘴高声答应着,脚步轻快地,牵着宇晗的小手,去清芜院喊自家娘亲回主院来。 这几日娘亲不在主院宁安堂,她跟曹嬷嬷每日都被那俩个新来的嬷嬷立规矩。烦死了! 好想念娘亲在的日子呀! 再也不嫌弃娘每日说教跟揪耳朵了······ “曹嬷嬷明天早晨记得早点叫醒我,去老夫人那请安。”小锦故意说给那刚刚走到门外的俩个嬷嬷听。 “是,夫人!”曹嬷嬷正准备去刘管家那儿传话,见夫人吩咐,会意的高声答应着。 第166章 让自己忙起来 小锦心想:不就早上去婆婆那儿请个安吗? 又不是多大的难事。 就是她俩不说,她也是每天午饭前都会去看望她的。 值得她们俩人指教? 你以为自己是谁? 还当是在宫里吗? 我这还没顾得上给她俩洗脑,她们倒是先行一步,拿主子当乡下没见识的村妇看待呢! 先晾晾她们几天,得让她们知道谁是她们的主子。 看以后还是不是自以为是宫里出来的高人一等! ****** 纪小锦自从婆婆来了之后,如今每日多了早起要先去婆婆那里晨昏定省,再回屋跟四个孩子一起吃早饭。 宇安跟宇桓自从娘让他俩跟在炫舞还有火影后面学武,从此就没了懒觉可睡。 每日是卯时起床学武,辰时洗嗽吃早饭,然后兄弟俩带着各自的小厮去书院读书。 每逢沐休,娘还要检查他们的学文。 策论,论语,八股文还有诗词······· 兄弟俩是真没想到自家娘亲的学文不比书院的老夫子差。 每当此时,小锦都会从自家俩儿子眼里看出钦佩的小眼神。 小锦妙懂俩儿子的小心思。 “嘁!” 老娘虽说没你们爹学文高,可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难道还教不了你们几个小家伙的学业? ****** 七王爷临走时把府里的一个姓李的花匠派人送了过来,小锦就把花园交给新来的李花匠打理。 小扣子跟帅哥还有老张头不忙的时候就跟在他后面打打杂,等相公回来再买俩个力气大的手脚勤快的仆人,跟着李花匠后面把花园还有各个院子里的花草伺弄好。 小锦一直为找不到好花匠而烦恼着,终于又了了一桩心事。 ****** 小锦前几日上街在前门街上看中了一间铺子想盘回来开个珠宝首饰店。 那间铺子正在转让就是只租不卖的。 可小锦不想租就想买。 只能每天让刘管家去店主那儿磨嘴皮子商议着看能不能买下来。 这些日子江逸不在家,小锦怕孤独寂寞和思念,又不是在现代需要每天上班的,生活是快节奏,想他时还可以打电话微信视频的。 在古代就是书信往来都还要好久才收到,一来一去个把月都算是快的。 还好沾了七王爷的光,书信都是由王府里专门的信使送过来的,比那些邮驿要快一倍时间。 小锦想到这,都同情起古代不识字的妇女,假如男人离家很远,连个书信都没有的话,寂寞孤单思念都没个盼头! 一夫一妻的还好,假如是三妻四妾,哈!他再带着其她得宠的女人外出还多日不归,你更没个指望! 特别是为妾的,还要受正室的搓磨,没了男人的仳佑,自己被搓磨死了都没处申怨的! 还是现代社会好,不管怎样他只是你一个人的老公。 刚开始几天小锦忙得没空想念他,这时间一长小锦为了怕闲下来承受那思念的痛,还是找点事做做。 打算着盘个店铺子下来开个珠宝首饰店,她再来设计一些古代所·没有的新款首式。 她还打算弄个专柜,专卖抹额——装嫩款抹额。 记忆中原身也不喜爱戴抹额,戴着抹额感觉是老气横秋的,潜意识很是拒抗。 可拒抗也不行呀,这具身子孩子都四五个了,女儿都嫁人了,抹额是一定得戴的。 所以自己来设计几款漂亮又不显老气的抹额不就OK了吗? 自己有得戴又能出售赚钞票,一举俩得。 呵呵! 让自己忙起来! ****** 诶? 没想到刘管家跑了几次,那店铺老板终于在他的诚意感动下,答应把铺子卖给小锦。 可是老板提出个条件,刘管家不好做主,暂且没答应。 回到宅子里请示夫人一下。 “刘管家,铺子谈的咋样?” 小锦边喝着刘嬷嬷泡给她的八宝菊花茶,一边问着来回话的刘管家。 “回夫人,那店铺是一对老夫妻经营的,前面是铺子,后院是他们的住宅。儿子投军不在家,女儿又外嫁了。那老俩口子年纪大了,没筋力经营铺子。所以只想租不想卖。”刘管家躬着身子拱着双手是一口气回禀道。 “如今卖铺子的条件就是第一店铺名不能改,依然还叫‘鸿远’。” “第二就是请夫人在铺子不远处帮他买一处不大的宅子,留给他们老俩口住。” 原来是那店主老夫妻俩知道买铺子的人是带大家募捐,去赈灾的新科状元的夫人时,立即就点头同意了。 那老俩口子心中想的是:状元郎这么善良的人,他的夫人人品肯定也不差,这才松口把铺子卖给她。 至于店铺前面两个字“鸿远”那是以他儿子的名字取的店名,他怕小锦改了铺名,儿子回来时找不着家见不到父母。 小锦当然答应他们的条件。 她吩咐刘管家先把老人家的宅子买好了,让老人先安顿下来,再谈移交铺子的事。 没想到刘管家找的宅子,竟然就靠近给自己爹娘买的宅子旁不远的地方,帮那老夫妻买了个一进的小院子。 小锦不放心,还亲自去那宅子里看了一下。 见那宅子半新,房间只有三四间,她担心以后老人的儿子回来了住不下。 吩咐刘管家请来瓦匠又在院角落里再加盖了两间屋子。 接着还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给他们做饭洗衣,月钱让刘管家从账房里支取。 当后来小锦爹娘一家到京城后,小锦每次去看望爹娘时也顺带着去看望他们二老。 那店铺老夫妻俩很是感动,见人就夸小锦说:“状元夫人真是个大善人!” ****** 这天早晨,自家府里做衣服的何绣娘,给小锦婆婆新做的一套绸缎的袄衣褙子送到小锦院中,交到刘嬷嬷手里。 今天的日子刚好是二十,小锦吩咐刘嬷嬷把衣服送到婆婆那里,顺便叫那沉嬷嬷跟何嬷嬷饭后去会议室开会。 现在的会议室已经从宇蔚的院子里搬了出来,是江逸程请瓦匠另外建的单独的一大间屋子,专门用来开会。 如今府里的下人多了,小锦就把会议按男女分开来开。 第167章 她们这些天去伺候老太太天真是委屈极了 如今府里的下人多了,小锦就把会议按男女分开来开。 饭后是嬷嬷和丫头们,等宇安从书院回来,再让他去给男仆们开会。 “什么?开会?”那俩个宫里来的嬷嬷很是吃惊且莫明其妙地问着刘嬷嬷。 “嗯,夫人交待饭后去会议室开会,不能迟到和缺席,否则会被罚的。”刘嬷嬷怕她们给忘掉,还一再叮嘱着。 会议室布置得跟现代的教室差不多的样子。 会议室里前后面墙上都是用木头板子镶嵌在墙上,前面板子上是小锦写的这次会议的主题。 后面板子上是光荣板,写着的是上期做事认真,讲究卫生和空余时间帮助他人的优秀家仆。 不但上了光荣板还有一两现银奖励的哦! 那是很诱人的。 所以大家都争的表现以能上光荣板为荣耀,当然得了奖励更是开心。 以至于后来大家都不用说,自然而然的以江逸程那五项条例为准则,行动着,渐渐都习以为常。 那五项条例已深入他们骨子里去了······! 第一次来开会的沉嬷嬷跟那何嬷嬷,可就不同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听进去一句:做得好是有赏银拿的! 其余的话题犹如鸡同鸭讲,她们全都不用头脑子记。 正可谓是左耳听,右耳出。 心里满不在呼着:这些事还用主子照会? 这些本来就是做奴才的本分,做不好鞭子伺候! 还有那些不讲究干净的奴才打几棍子不就长记性了吗? 哪还用主子操心? 还给什么奖赏? 她们这些天去伺候老太太天真是委屈极了。 那老太太即穷又小气还没见识,教什么什么都不会,简直是太愚眛! 吃饭时嘴里是‘咂吧,咂吧’吃着。 啥啥的什么都舍不得浪费,饭是一粒米都不准剩下来,吃菜的碗碟恨不能用舌头给舔干净! 更不用说她们这些为奴的一日三餐就好像吃的她身上肉······ “唉——!” “真是一言难尽!” 跟皇宫里那些高贵出生的极有教养的娘娘们来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老夫人根本上不了台面,更是粗鲁愚眛之极! 唉!都怪当初自以为是,得罪了主母,悔之以晚。 这会儿开着会,虽然她俩心里是不宵听,表面上她们可都装着认真听着的模样。 到底是宫里调教多年的嬷嬷,此时也知道要审时度势。 “夫人,老奴一定会记牢那五条家规的。” 沉嬷嬷首先主动示好小锦,心中期待着夫人能让她俩回到宁安堂来当值,伺候她。 “嗯呐,老奴也会记得的,请夫人放心吧!”何嬷嬷见沉嬷嬷先行一步跟夫人示好,她也不干落后的跟着表忠心。 “行了行了,记住就好。大家各回各院做事去吧!” 小锦假装不知她俩心中的打算,面露疲惫,挥了挥手,打发她们离开。 心中想着:暂且先凉着她们几天,免得以后再起什么妖蛾子,借机打压下她们几天,让她们认清形势再说。 回到主院,小锦想想还是不放心,吩咐刘嬷嬷去跟那沉嬷嬷何嬷嬷敲敲警钟,让她们往那宫里面传话时要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不该说的话要守口如瓶。 小心驶得万年船,准没错。 要让她们知道如今可是捧着的江府饭碗! ****** 小锦刚到主院,那派去伺候江逸书父子俩的新二前来找她回话:“禀夫人,大老爷让小的过来问问夫人,老爷什么时候能归家?” “嗯?怎么啦?是不是你们照顾不周道?” 小锦边喝着黄梅端来的八宝菊花茶边奇怪的问道。 心里想着:每顿鱼肉的招待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是,夫人,奴才怎敢服侍不妥当?”新二躬着腰忙替自己解释道。 “哦,行了。我知道了,你直接去回复他就说夫人也不知道老爷何时能归家。” 小锦心想: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总归是要等到你们不耐烦时,会说出来京城的目的。 她知道江宇俊是当初说好了的带来京城培养他读书的。 就是不知道婆婆跟大哥还有其他什么目的跟要求。 如果单纯是送老太太来京交给他们赡养,这都不是个事。 赡养老人是每个做子女的义务,不要说让他大哥把老人送过来,他们夫妻俩也打算着去接老人来京享福养老的。 虽说这老人可不是个好相遇的······ 怕就怕是婆婆跟大哥是来打头阵,后面大嫂带着大部队前来可就麻烦了。 况且还有一直没打照面的老三一家子。 话说自家一家子刚到京城,这根基还不稳。 赚银子的路还没开始,到哪里有能力养他们这一大家子? 假使是个安分守己的,自己紧紧裤腰带,给他们家买个宅子,送个铺子跟田庄,还能免强让他们一家自谋生路。 可是想起她那大嫂,还有那侄媳! 哎哟喂! 可不是个善茬······· 把她们这一大家子弄来,可谓祸事不找你,你找祸事是捉虱子上身——自寻烦恼! 不能想,想着就一脑门官事。 小锦蹙着柳眉,伸出白嫩的小手揉了揉太阳穴。 “夫人,您头疼?”曹嬷嬷正坐在一旁打绦子,见小锦不舒服在揉头,忙放手里的丝线,走过来帮她轻轻的按着揉着太阳穴。 她不知道是自家主子正烦心惹起头疼呢! “俺去找大夫来给您看一下吧。”曹嬷嬷担心地问道。 “不碍事。” 小锦依在红木太师椅子上,让曹嬷嬷给她揉了揉太阳穴。 曹嬷嬷如今跟小锦在人牙子那看见她时的模样是天差之别。 那时是肌黄面瘦,两眼空洞! 如今是面色红润,双眸发亮! 她九岁的儿子跟在宇桓身边,宇桓没事也教他识字,必竟小家伙曽经也教人识字过,教起来是有模有样经验老道。 小家伙宇桓还老气横秋的帮他取了名字叫志远。 宇桓摇着小脑袋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当时小锦跟江逸程对了下眼眸,心中均想到:从这小子帮人取名就窥出他志向不小,长大后怕是想要外去闯荡一番······ 第168章 还是有娘好啊 曹嬷嬷每当想起来那时要不是夫人仁慈,救她们娘仨于水火,幸免骨肉分离。 她是打心眼里庆幸:几世修来的福份,让俺娘仨遇到主子一家! “嗯,好多了。” 小锦的头被曹嬷嬷揉了一番,感觉好多了,挥了挥手,让她去忙自己的事。 她可不知道曹嬷嬷又在给她发好人卡。 她正思量着:侄子江宇俊岁数不大,冷眼旁观几天,看这小子好像没被他娘给带歪。 从现在抓起应当能把他培养成根正苗红的少年郎。 横竖现在的经济状况也不在乎他一个人的生活和用度。 “难不成我们两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还教不了古代这乡下没见识的少年郎?”小锦暗自嘀咕着。 她打算等江逸程从川临回来先去书院沟通一下,让他跟着宇安一起去书院读书。 她跟江逸程一起对他加强一下思想教育,为他以后能考取功名不走歪路打下结实的基础。 因为古代可是一人犯事诛九族的,就是没这么严重可也有连带关系的惩罚。 就怕江宇俊跟现代江逸程侄子宝柱那样就麻烦了,烂泥扶不上墙的那种。 还是让自家儿子宇安跟他先相处几天再说。 必竟从孩子们的视觉中最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品性。 所以小锦趁宇安沐休让刘嬷嬷喊他来叮嘱他多跟宇俊接触。 ****** 原以为是沐休宇安要睡会懒觉·的·,没想到小锦刚从婆婆那请安回主院里,那宇安就在外厅里等着她了。 宇安跟宇桓刚从后院那儿的小型练武场练完武功就被刘嬷嬷喊了过来。 宇恒被小扣子带下去洗澡换衣服去了,必竟天暖了起来,这练功练了一身汗,不先去洗澡换衣服,身上黏呼呼不舒服还有股汗啧味。 “娘,您喊儿子有什么吩咐?”宇安一见娘回来了,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前去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你这些天功课还行吗?”小锦首先是关心他的学习。 “还行,娘您放心吧,昨天夫子还夸我文章写得好呢!”宇安自豪的说道。 “嗯嗯,娘是最放心你的,你是老大也是最听话的,不像宇桓调皮捣蛋。”小锦晗笑夸奖道。 “咦?你刚从练功房过来的吧,看你一头汗,可别感冒了。怎么不先洗洗再来的?” “刘嬷嬷去端盆热水来让大少爷洗把脸。”小锦边责怪着宇安边吩咐人端水来给他洗脸。 “娘,没事,俺身体结实的呢!” 宇安还怕娘不信,卷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上的肌肉秀着三角肌、肱二头肌。 “好好好,先擦把脸吧!”小锦好笑着,这小子还学会显摆。 小锦望着越长越俊,个子也比自己当初穿过来时高了有一头的宇安,满眼都是宠爱的老母情怀:这么懂事的儿子,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姑娘? 宇安见娘说弟弟,连忙帮着弟弟解释道:“弟弟还小,玩皮些没事的,等他长大些就不那么调皮了。” 宇安心想:他小时候有宇桓这么大时,每天都被奶奶大伯母她们支去拾柴火挖猪羊草,饭都吃不饱,还敢调皮捣蛋? 挨骂是小事,被打挨罚饭都没得吃! 还是有娘好啊! 有娘的孩子是块宝,现在的日子是美上天了! 怎么能不好好用功读书练好武功? 不好好读书将来怎么能像爹一样考取功名? 没武功又怎么能保护好爹娘跟弟弟妹妹? 不考取功名将来怎么有好的生活赡养娘和爹呢? 此时宇安的思绪都神游天外了······ “哦,今个儿沐休你等会去奶奶那儿看看她。” 小锦可不知道这小子正脑补着扯远了,想起来不忘叮嘱他。 她知道这孩子心事重,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还是记着小时候奶奶不待见他,从小就被搓磨着的伤心事。 “嗯,儿子知道了。”宇安不情不愿的答应着。 小锦知道他不情愿,她想借这次的机会来开导开导他。 于是就跟他说:“你奶奶必竟是你爹的娘是你长辈,还有你伯父和宇俊,他们大老远过来挺也不容易的。虽然以前他们对你不好,但你看看现在,他们的日子谁又有你生活得好呢?想开些,你是个聪明的,娘相信你你能做得更好的!” 宇安听了娘对他的开导与信任,心中豁然开朗,童年的心结也顿时解开了。 想想娘说得对,他们如今谁能有自己的日子过得好? “呼——!”把心中角落里一块心病呼了出去,不再对以往不堪的童年而记恨于心。 于是他露出少年才有的天然纯真的笑容对着小锦说:“娘,您放心吧,儿子知道怎么做!” 小锦抿着唇,不由得对他伸出个大拇指赞了他一下:“娘知道你是最懂事的!” “还有,宇俊暂时先在你那儿的书房看看书,等你爹回来再作打算。你有空陪陪他去街上帮他买买衣服什么的,钱去账房支取就行了。”小锦假装不经意的叮嘱道。 其实这才是喊他来谈心的重点。 等弟弟妹妹都到齐了,宇安陪着娘吃早饭。 如今的奶娃儿宇蔚嘴里正在长牙齿,小宇晗嫌弃他邋遢,满嘴角都是涎水。 小家伙还最爱黏着她,必竟姐弟俩整天都是在一起的。 宇蔚除了娘跟姐姐最爱的人就是大哥宇安了,见姐姐一脸的嫌弃,他也不恼,还“咯咯”咧着小嘴欢快的笑着,坐在娘的怀里深出白嫩的小手朝大哥挥舞着:“咯咯抱抱。” “蔚儿来,大哥抱。” 小锦刚把一小碗白米粥喂他吃下去,忙用软巾帮他把小嘴上的涎水擦干净,把小家伙递给宇安手上。 “娘,俺带着弟弟妹妹去清苑院。” “行,一会儿让曹嬷嬷去你院子里把蔚儿抱过来。” “娘,儿子今天想吃糖醋排骨。”宇桓走到门口才想起来馋了多日的糖醋排骨来。 小锦有时都怀疑宇桓脑子里怕是蹲了个成年人的魂魄,才六岁的小娃儿,平常一本正经起来真像个小学究! 没想到今天还撒娇要吃糖醋排骨······ 第169章 宇安哪知道大人间的这个约定呀 小锦还真是没想到宇桓今天还撒娇要吃糖醋排骨······ “行行,今儿就让黄嬷嬷做一盘糖醋排骨给桓儿吃。”小锦不由宠爱地伸手捂摸着他头上可爱的小揪揪。 “谢谢娘!” “小黏豆,小黑豆走咾!”宇桓见娘答应了,翘起嘴角招呼起两只狗儿欢快地牵起妹妹手,蹦蹦跳跳地跟在大哥后面跑去。 “咳咳!慢点跑!”小锦见他牵着妹妹就这样子蹦跳的跑,生怕他跌跟头,忙出声提醒着。 “知道了娘!” “哎!这才像个小娃儿的样子。”小锦望着远去的宇桓抿着唇,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嬷嬷今天是五月二十几?”小锦猛然想起来差点把宇蔚的周岁生日给忘记了。 “夫人,今儿是五月二十五。” “啊?二十五啦?” 刘嬷嬷以为夫人在算着老爷离家有多少日的,忙心算了一下:“夫人,老爷离家有整二十天了。” “哦,没想到都二十天了,蔚儿抓周他肯定赶不回来了。”小锦不由失望道。 “小少爷还有几日满周岁?”刘嬷嬷兴奋地问道,她得吩咐厨房早做准备,不知道夫人打算要请些什么人? “还有三天。”小锦脸红着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己真不是个称职的娘,儿子生日都差点忘记了。 “喔吆,夫人您说着俺记着,赶紧去采买准备着小少爷抓周。”刘嬷嬷一听宇蔚抓周只剩三天,着急起来。 “没事,不用慌,蔚儿抓周让黄嬷嬷做顿好吃的,等相公回来再操办。” 其实小锦也知道,即使江逸程在家里,宇蔚周岁也不可能有多少客人来的。 第一他们如今在这可谓是举目无亲。 第二江逸程刚致仕,能相处合得来的也就那么几个——七王爷跟宋丞相,四王爷只能免强说是个擦边球。 “刘嬷嬷你去何嬷嬷那,让她辛苦点帮蔚儿做一套新衣服。” 小锦心想着:既然酒席不办,好歹也给孩子做套新衣服吧。 ****** 宇安抱着宇蔚去清芜院给奶奶请安。 老太太打小宇安就不喜爱他,她高坐在黄梨木太师椅上用牙签易着牙,瞟了一眼这几个孩子,大手一挥就让他们离开。 其实要不是这俩个嬷嬷整天在她耳里唠叨,在她心里根本就不希罕见这几个孙子孙女来眼前晃悠。 她还是觉得没有哪个孩子有自家宝贝重孙小虎子顺眼。 如今到了二儿子家什么都好,是吃得好穿得好,还有下人伺候得好! 唯一的心思就是二儿子怎么还不回来? 他回来俺就好跟他说:赶紧的把俺长孙一家还有老三一家接过来吧! 她这些天脑子也没停着盘算:长孙一家子接过来后,就住宇安院子,那宇安的院子是除了二儿子俩口子住的院子是最大的! 她可是亲眼去瞧了一番。 喔吆歪! 可比镇子上陈老地主住的院子还大! 她数了一下里面的屋子有十多间,院子里还有花园池塘。 俺大孙子一家来住到那里再给俺多生几个重孙子······ 老太太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眯着昏花的老眼咧嘴笑。 老三一家子过来嘛,就让老二给他一家买个宅子送几个下人去伺候不就行了吗? “娘,下次侄子们来你态度对他们好点。” 江逸书进门出声打破了老太太正做着的白日梦。 “啧!你这又去哪儿啦?好好的大老爷不做,成天跟些奴才后面做活,真傻!” 老太太看儿子的眼神是恨铁不成钢! 唉——! 自家傻老娘哎······ 自从分家后二弟一家就不是您老能掌控的欸! 如今二弟家是泼天的富贵,您老就安安心心在这享福吧! 不要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江逸书刚刚在后花园跟在李花匠后面帮着打杂,剪剪枯枝松松土。 他就是个本分的庄稼汉,一天不干活是闲得慌。 更何况每天鱼肉的顿顿都比自家过年吃得好,肚子都有肚腩了。 进门时遇见几个侄子正带着他儿子宇俊离开。 “大伯!”宇安跟宇桓是恭敬着给他行礼打招呼。 他一见宇安几个怏怏不乐的往院外走,就知道自家娘又是没给好脸色给侄子们。 “安儿辛苦了,俊儿有什么不懂的以后就烦劳侄子指点。” “大伯放心,我会照顾好宇俊弟弟的。”宇安爽快地答应着。 心里却想着:大伯难道把宇俊留下来不带他回老家啦? 咱娘知不知道? 等从街上回来给娘提个醒。 宇安哪知道大人间的这个约定呀? ****** 宇安带着弟弟妹妹刚进清竹院,见曹嬷嬷正在院子里等他们,志远一见娘,两眼发亮蹦跳着过去叫了声:“娘!” “诶!”曹嬷嬷宠爱地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小揪揪。 “大少爷,二少爷。”曹嬷嬷微笑着边跟宇安兄弟俩打声招呼,边从宇安手里接过宇蔚抱在怀里,一只手伸过来就要牵起宇晗往院外走。 宇晗小手一甩,就从曹嬷嬷的手掌中摆脱出来,瘪着小嘴说:“我要跟着哥哥们去街上玩。” 曹嬷嬷可不敢把宇晗让少爷们带街上去,这少爷本就是个孩子,要是一个不注意被拍花子的给拍了去可怎么办? “哦吆!俺的个小姐!你还小,哥哥到那照顾得你?快跟曹嬷嬷回去,看你娘画画去。” 宇安院子里的张嬷嬷见曹嬷嬷哄不了小姐,忙出声哄骗道。 这宅子总共就这么几个主子,小姐最爱看夫人画画也不是什么密秘,下人们大都多是知道的。 宇晗最爱看自家娘亲画画的,见张嬷嬷这么一说,高兴得拍着小手。 “额?是真的吗?娘亲要画画啦?” 一心想跟着哥哥们上街的兴趣顿时就没了,忙蹦跳着牵起曹嬷嬷的手就往宁安堂跑。 边跑边兴奋地嚷嚷:“晗儿去看娘亲画画啦!” 惹得跟在她后面的俩只狗儿也疯了一般往前跑。 “晗儿慢点跑,小心跌跟头!”宇安跟宇桓兄弟俩齐声唤着,怕她摔着。 宇晗刚到院子门口就高声唤道:“娘亲,娘亲!” 第170章 娘亲,吃这糖醋排骨是一举两得 宇晗刚到院子门口就高声唤道:“娘亲,娘亲!” 小锦正坐在画室里在设计抹额,她要把抹额设计成大小好自由收束的款式。 听见宇晗的叫声,忙把手里的图纸放了下来,赶紧跑了出来,就见小家伙丢开曹嬷嬷的手掌迎面就扑了过来。 “吆吆!这是咋啦?” 小锦一把抱起宇晗,抬头问起曹嬷嬷。 “大少爷跟二少爷带着堂少爷要去逛街,小姐也要跟着去,奴怕她有个闪失就说夫人要画画的。” “请夫人责罚!”曹嬷嬷把手里的宇蔚递给闻声而来的春芳,躬着身子低着头等待小锦的责罚。 这曹嬷嬷自己也有俩孩子,她也不喜爱在孩子跟前说谎。 可人张嬷嬷是好意,你总不能在夫人面前说是她说的吧,那以后见面还能好好相处吗? “唉!” 曹嬷嬷暗自叹了声气,这以后只能加倍的好好做事,以期把在夫人心目中不好的映像改观过来吧。 “念在你一片好意上,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 小锦抱起宇晗往画室走去,转身吩咐春芳:“先去把小少爷洗下手脸,再抱画室里来。” 小锦生平最不喜人说谎,特别是骗小孩子的谎话。 这说谎的人跟做贼的差不多,有一就有二。 虽说曹嬷嬷是善意的谎言,可也不能随之任之。 ****** “娘亲今天画什么画呢?”宇晗一进画室就糯糯的嗲声问道。 “嗯,今天娘亲画弟弟蔚儿。”小锦把她抱放在贵妃榻上,她先把手里头的这副抹额设计完。 小锦本来也打算给宇蔚画幅肖像,就跟在现代一样,每逢铭煜生日时都会给他拍张照片留作纪念是一样的。 宇安长大了,小锦也不知道他童年的样貌。 这仨孩子她打算每年生日都会给他们画幅肖像,直到他们成年。 “娘亲,那晗儿生日您怎么没画呢?”小家伙坐在贵妃榻上,睁着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是一本正经的问道。 “呃?” 小锦想起来了,这宇晗生日只比宇蔚早了不到一个月,正是江逸程忙着募捐的那个时候,哪有空理到她的生日? 给募捐最多的富商奖励的画还是后来补画的,到哪还有时间帮她画? 没想到小家伙人不大记忆力却不差。 “晗儿!来坐到这张凳子上,让娘亲先给你画好吧?” 小锦把手里的设计图收拾好,伸出两指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本来想先帮宇蔚画的,她怕小丫头误解自己宠爱弟弟不爱她。 可别看小孩子好唬弄,却都是人小鬼大一点都含糊! ****** 宇安带着弟弟跟堂弟宇俊,后面跟着俩小厮春霖和张远一起坐着马车就去逛街。 等他们回来已是午饭时。 “张远你去清苑院跟老太太说一下,就说堂少爷被我留下来吃饭。”小锦留下宇俊一起在宁安堂吃饭,又怕老太太会等他,吩咐张远去说一声。 桌子中间摆了满满一大盘子糖醋排骨,是香味扑鼻,很是诱人食欲。 几个孩子虽然很馋那色香味俱全的排骨,还是规规矩矩坐在那儿等娘先动筷子,他们才下箸。 家里自从江逸程去川临赈灾后,饭桌子上就没了糖醋排骨这道菜。 这糖醋排骨是老爷江逸程最拿手的菜,也是夫人纪小锦最爱吃的菜。 为了怕夫人睹菜思人,厨房里自动遮屏这道菜。 黄嬷嬷做的这糖醋排骨还是江逸程亲自指点下,她才做得跟他差不多的味道来。 可是小锦吃在嘴里就是吃不出相公做的那个味来。 其实是没有他在桌子上吃饭,她吃什么都是食之无味的。 小宇桓吃得是满嘴是油,心满意足。 吃完还发表吃后感言:“娘亲,吃这糖醋排骨是一举两得。” “啥?”小锦好奇的问道。 “娘亲,您想呀,这排骨的肉被我们吃掉了,这骨头又给小黏豆跟小黑豆饱餐一顿,这不是一举俩得吗?” “嘿!难不成今儿咱桓儿想吃排骨是为了狗狗作想?那下次就让厨房里采买些没肉的骨头给它们啃。”小锦见宇恒餍足的小模样,不由好笑地促谐他。 “别,娘亲,咱还是买有肉的排骨为好。”宇桓粉嫩嫩的小脸瘪着个小嘴说道。 “诶吆!好好,都听你的,等下次你沫休咱还吃糖醋排骨!”小锦终于知道打败这小学究的武器就是糖醋排骨。 江宇俊羡慕地望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也被感染着,抿唇笑着。 这糖醋排骨咋这么好吃? 他今天饭碗里的菜大多是二婶跟宇安哥用公筷夹给他的,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在家里吃饭,娘的筷子除了夹菜给侄子虎子,不然就是夹到大哥碗里。 他跟二哥想夹菜都会被娘一记眼神给唬了回去,只能闷着头吃自己碗里的饭。 还是二婶好,宇安哥都不是她的孩子,二婶对他多好呀! 住着大院子,穿着新衣服。 今儿在街上买东西,钱袋子里都是银子喃! “嘿!终于不用回去了,跟着二叔二婶有肉吃!”吃得同样红光满面的江宇俊默默的在心里给小锦发着好人卡。 ****** 吃过午饭,宇安等弟弟妹妹都离开后。 他留下来对小锦说:“娘,早晨听大伯的口气好像要把宇俊弟弟留在咱家。” “嗯,既然你知道了,娘也就不瞒你。这是你爹在咱们一家离开老家时给你大伯的承诺。” “啊?”宇安不解道。 “安儿,你是愿意大伯一家子跟三叔一家子都过来跟咱们一起,还是只有宇俊一个人来呢?”小锦把这么明显的问题问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答案呀! “孩儿当然愿意就宇俊一个人来啦。”宇安想起大伯母跟三婶还有奶奶,这三位可都是他童年的恶梦呀! 有一个奶奶过来就够烦恼了,可不能让她俩过来! 宝宝怕拍······ “娘,这堂弟看样子比那俩个堂哥的性格要好。” “嗯?为什么你这么说?”小锦看着他等待着他接着说下去。 第171章 嗯!情商不错,不是个书呆子 小锦本来就想让宇安多观察江宇俊的,没想到宇安还真是不负所望,把他上午半天跟宇俊一起的情况都说给小锦听。 在他的心里也愿意宇俊能留下来,希望娘也能接受他。 “娘,儿子今天陪堂弟逛街,帮他买衣服他都不要,儿子定要给他买时,他只让买便宜的。” 小锦一脸赞赏地看着自家便宜儿子,就一句话:真懂事! 不愧是个小暖男,还知道带人去逛街时买衣服送给他。 嗯!情商不错,不是个书呆子。 从小就懂人情世故。 “街上那么许多好吃好玩的,我要买给他跟弟弟,他都不让买,只叫买给宇桓就行了。” 啧! 从这两点看这孩子没一点他娘贪婪的影子,看样子是个可塑之才。 宇安接着说道:“他还说,本来奶奶跟他爹是不想来咱们家的,是他娘硬逼着他们过来的。” 小锦知道,本来想等自家爹娘来时把他一起带过来的。 谁想到这大嫂······ 算了,还是别提她了! 想到她心里就膈应。 “儿子小时候跟他们一起生活时,他还小,也没跟着他们欺负我跟姐姐。” “嗯,娘知道了。你这几日多费心关照着他,如果他想学武,你就带着他一起吧,只要他没歪心事,等你爹回来送他去书院跟着你一起读书。” “只是辛苦安儿了。” 小锦内疚的想按慰他,伸手摸一下他头顶,手伸出去时才发现这孩子可不是她刚穿过来时比她矮半头了,如今的个儿是‘蹭蹭’的往上窜,高她将近一头了。 还是吃饭顿顿有油水好啊! 如今的宇安是面色红润,长身玉立,仪表堂堂的一少年郎! 再也不是在老家那时的粗茶淡饭,把孩子们吃得是面黄饥瘦,营养不良的小模样。 “娘再拨个小厮去照顾他,希望他能用功读书将来也好考取个功名。” 小锦打心眼里希望宇俊以后能独力,有个好的出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虽说在她这里是吃穿不愁,可谁愿意一辈子寄人篱下呢? 没有什么比自己当家做主来得舒服。 宇安看娘的眼神是充满着崇敬:娘的心是最善的! 心里的好人卡是哗啦啦的发过不停······ ****** 眨眼间就是宇蔚的生日。 纪小锦从婆婆那请安回来,正好宇安带着宇桓跟宇俊练完功,来到宁安阁跟她一起吃早饭。 黄嬷嬷今儿起了个大早来宁安阁的小厨房里擀面条,下了满满一锅子长寿面。 她怕在大厨房里下面条端过来面会糊,在这院子里小厨房面条一下,捞起来就端上桌是既省时面还不坨。 “安儿,你跟弟弟中午能赶得及回家吃饭吗?” 江宇安兄弟俩去书院读书,每日是早出晚归,正常都是在书院里吃午饭的。 这中午回家吃饭一来一去耽搁时间,还不如在书院吃饭,中午还能休息一下。 还好是在民间书院,要是去那皇家书院就跟现在的住校生一样,住宿在书院里,都是沫休时才能回家的。 小锦满怀期待的望着他,心想:中午宇蔚抓周,家里本就没几个人,宇安兄弟俩又不在家,这抓周不谈热闹,可也太冷淡了! “娘,儿子昨天跟夫子请了半日假,中午跟弟弟一起回来给小弟过生日。”宇安抬头对着小锦是眉眼带笑地说道。 “嗯呐,娘,儿子也跟夫子请假回来给弟弟过生日呢!”小宇桓用筷子卷着面条小心地往嘴里塞,把筷子上的面条咽了下去才跟娘答话。 “乖!” 小锦满含感慨的看着原身夫妇留下这几个懂事乖巧的孩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一定把他们好好培养,把他能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有用之才! 也不枉他们叫自己一声:“娘!” “娘亲!”小锦刚想到这,就听见怀里刚喂完面条的小宇蔚,奶糯地叫了她一声。 “欸?” “刚刚是谁叫我娘的?” “娘,是弟弟叫您的!”兄妹仨人齐声说道。 “额?” “真是蔚儿?” “乖,再叫声‘娘亲’让娘听听!”小锦不由得把宇蔚抱托起身。 “娘亲!”宇蔚咂吧着小嘴,睁着圆漉漉萌萌的眼睛望着小锦。依就是刚刚听到的奶糯的语音。 “哦喔!还真是蔚儿叫的呢!” 小锦不由得把他搂怀里希罕了不行。 小家伙学走路到是蛮行的,可就是学说话难! 自从他有八九个月时,小锦就开始让他叫爹爹,娘亲。一直到今天终于给了小锦一个惊喜。 “啧!” “小家伙莫不是知道今儿是自己的生日给娘一个惊喜吧!” “弟弟,快叫二哥!”宇桓一本正经地拉着宇蔚的小肉手,是一脸期盼着。 小宇蔚见哥哥牵着他的手,忙把小身子从娘的怀里往宇桓那儿倾斜着,伸出小藕臂要二哥抱。 “乖,娘亲抱,让哥哥去上学,迟到了要被夫子罚的!” 等宇桓失望地离开后,宇晗这一上午很是执着地教弟弟叫她声:“姐姐!”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家伙被姐姐烦怕了似的,终于开了金口叫了声:“姐姐!” 宇晗兴奋极了,开心地跑到自己的寝房里,把自己收藏的玩具献宝似的拿出来给弟弟玩。 ****** 等到中午,小锦吩咐刘嬷嬷去把婆婆祖孙仨喊道宁安阁吃饭,客厅里摆了两桌菜。 本来摆一桌菜也刚刚坐得下,可这大伯跟弟媳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是不成体统的。 何况还有俩个宫里来讲礼节的嬷嬷呢? 所以小锦带着宇晗宇蔚姐弟俩跟婆婆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宇安兄弟俩跟大伯父子俩坐在一张桌子上。 沉嬷嬷跟何嬷嬷有意想讨好小锦,殷勤地要帮小锦布膳。 “沉嬷嬷,你们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小锦吃饭从来不喜人在旁边伺候。 这算什么事? 主子吃得有滋有味的,让空着肚子的下人们不但在旁边看着呢吃,还要不时帮着夹菜。 无语! 具说大户人家吃饭时,妾室跟庶女都是站在家主跟正房夫人还有嫡子嫡女身旁帮着布膳的······ 第172章 小锦庆幸着二人还好穿在农村普通人家 具说大户人家吃饭时,妾室跟庶女都是站在家主跟正房夫人还有嫡子嫡女旁帮着布膳的······ 自家的男人跟他的老婆吃饭,自己不但不能跟他们坐下一起吃,还要在旁看着他们吃,伺候着他们。 同样,都是爹的孩子,庶女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欢聚一堂! 情以何堪? 扎心······ 所以妾室们跟庶子女们怎能不绞尽脑汁往上爬? 后宅怎会不乱? 对于妾室们来说,男人就一个,她们不争风吃醋只能人老色衰老死在后宅,被其他人吃得渣都不剩! 门当户对高嫁高娶的好事都落在嫡子女身上。 庶子也只能低娶不入流的商户人家的女儿或者也是别人家的庶女。 为官人家的庶女大多数都是送给对自己仕途有用的官员为妾。 商贾家的庶女更是如此,他们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庶女当成亲身的女儿看待。 只要对自己有利,就是送给七老八十的老朽为妾也是毫不犹豫的······ 小锦庆幸着二人还好穿在农村普通人家。 要是穿到高门大院三妻四妾的人家······ 想都不能想像! ****** 宇蔚今儿身上穿着衣服的布料,是上等的云锦,这是宫里赏赐下来的。 用料考究,格调高雅,是小锦设计何嬷嬷精心缝制而成的一套可爱的童装。腰间还挂着一个翠绿色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 单看这枚玉佩就值不少银子的。 小锦婆婆见玉雪可爱的宇蔚穿了这么好看的衣服,眼红,低声喃喃着:“这套衣服给俺小虎子穿该多好!” “老二媳妇,不是做婆婆的话多,这孩子才这么大点,你就给他穿这么精贵的衣服,不怕折了他的福分?” “老夫人,您称呼夫人当是‘纪氏’。”小锦还没开口,那沉嬷嬷低声在一旁纠正她用词不当。 “婆婆,您老这句话说错了,咱宇蔚本就是有福分的孩子,不但不会折了他的福,他往后的福分更会大了去!”小锦像看傻子似的看了婆婆一眼,笑容不达眼底地柔声回答道。 “娘,您老就少说俩句。” “奶奶!” 江逸书父子俩见老太太说话不识时务,忙出声阻止着。 宇桓跟宇晗本来岁数就小,在老家跟老太太接触不多。 俩孩子只是知道这奶奶不喜他们,他们好想慈祥的姥姥! 宇安对奶奶是深有体会,不说也罢! 小锦打算宫里赏赐的这块云锦,给每个孩子过生日时做件新衣服的。 宇晗过生日时这云锦还没赏赐下来,只有等明年生日补给她。 “来,乖孙子,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老太太从袖袋里掏出个绣包递给宇蔚,小宇蔚小手拨拉一下上面系着的红绳一松,从里面“铛铛”地落下几枚小钱。 “······?” 合着婆婆这是打赏叫花子的吧! 这每月给婆婆二十两银子掉井里去啦? 小锦无语······ 刘嬷嬷跟曹嬷嬷也愣住了,曹嬷嬷小女儿刚进府时过闲生日,夫人还打赏一贯铜钱的。 江逸书也很尴尬地咳嗦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银稞子递给宇蔚,面带愧色说道:“这是俺用碎银去换的,礼轻了。” “俺给蔚儿做了个木头马,明天就能完工。” “大伯这说啥话,自家人别客气,有这份心就行了。蔚儿快谢谢大伯!”小锦牵着宇蔚的小手跟江逸书招呼着。 她知道这江逸书本来就没什么银子,家里的银子都是大嫂抓在手里,他还要留着银子给回程的路费。 “夫人,把小少爷抱过来抓周了。”刘嬷嬷适时地走过来打破了尴尬的场面。 小锦把宇蔚抱放在雕花红木四仙桌上,小家伙一见桌上摆满了好玩的东西,立时两只萌萌的黑眼珠亮了起来。 伸出两只小藕臂把面前不喜爱的东西拨拉开,胖嘟嘟的小手先拿起一个木头小剑,随即就扔掉,再抓起算盘拨拉着算盘珠子几下。 最后抓起一枚红红的小官印把玩着就不放下来。 “哦吆!咱小少爷长大后肯定是个官老爷!”刘嬷嬷是一脸欣喜地说道。 小锦也没想到,这小家伙抓起其它的东西都扔掉,唯独抓起这不起眼小小的官印把玩不放。 “嘁!” 满屋子的人都开心不已,打趣着小家伙,只有老太太不和谐的吱了一声。 ****** 这天早上,小锦刚从婆婆那请安回来正准备跟孩子们一起吃早饭。 就见刘管家兴匆匆的从院子外进来在厅外停下,对着饭桌上正要吃饭的小锦说道:“夫人,老爷来信啦!”伸手把信交给自己老婆刘嬷嬷手里。 小锦一听撂下筷子,忙站起身从刘嬷嬷手里接过书信,像个小姑娘接到情书时的开心。跑进里间寝室关上房门打开信看了起来。 如今从川临来往信件比跟老家来往信件方便快捷得很多。 从老家来往信件不是邮驿就是趁老家马行有去京城雇马车的方能带信过来,有时信要等三四十天才收到的。 可是从川临来往京城的信件就不同了。 因为有七王爷,信都是由王府里专职信使送过来的,方便快捷,不到一个星期信就能收到。 小锦坐到书案前,打开信纸,熟悉的字迹遒劲、笔走龙蛇! 亲爱的锦儿: 我想你! 在这遥远的川临的深夜,孤独寂寞冷!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真想打个电话给你听听你的声音! 也好想跟你视个频看看你的容颜! 锦儿,我想你了,真的真的很想你啊!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 锦儿,感谢你跟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感谢你让我遇见你,让我走进你的生命里······ 爱你的逸程哥 xxx年xx月xx日 小锦看完江逸程像情书般的家书,酡红着精致的脸颊。 把压制了这么多日子的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江逸程信中字里行间盛满思念和爱意,也代表着她的心意。 两人分开这么多天,好像回到当初江逸程追她时的甜蜜。 第173章 表面上婆媳俩相处还不错 江逸程跟纪小锦两人分开这么多天,一封家书就好像回到当初江逸程追她时的甜蜜。 那时纪小锦刚上大一,江逸程授完课后是有事没事就往她的班级凑,刷存在感,且及时扼杀掉众多男学生想追求的当时被评为:q大建校以来最美的校花纪小锦。 他自己也主动无视那些犯了花痴的女学生的追求。 本来就是浑身充满书卷气浓厚,兼兼君子,学文深渊的江逸程面对那些追求他的女学生,只得摆着个冷脸视而不见。 纪小锦还记得他班上,上一界的校花许莹莹对江逸程可谓是死缠烂打。 除了送礼物写情书,还时常拦在半道对他表白。 追求他无果之下,竟然跟有妇之夫江逸程的同事杨老师勾搭上,杨老师老婆孩子在老家,小孩才五岁,正打算孩子上小学来京城夫妻相聚。计划赶不上变化,顿时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许莹莹爸爸是个搞建材的,很有钱,最后是拿钱逼他老婆离婚,并承诺补贴小孩双倍的抚养费,直到成年······ 小锦收回思绪,提起笔,不由得回了封张信哲的“爱如潮水”其中的几句歌词用来带表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思念! 不由得回了封张信哲的“爱如潮水”其中的几句歌词用来带表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和思念! ······ 在走过千山万水 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好 既然爱了就不后悔 再多的苦我也愿意背 我的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 爱如潮水她将你我包围 紧紧跟随 ······ 逸程哥我想你了,真的真的很想你啊! 锦儿也感谢你来到这个世界! 也感谢你让我遇见你,让我走进你的生命里! 爱你的锦儿 xxx年xx月xx日 纪小锦爱书信中除了浓情蜜意都是对他满满的思念之情。 只字未提他那便宜的老娘跟大哥侄子的到来。 她不想让他分心牵挂。 因为江逸程知道原身的老娘不是个好相遇的老太太。 要是让他知道她来了,肯定不担忧的。 纪小锦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是简单粗暴。 平常见到她都是对着她笑脸相迎。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你总不能恶语相向吧! 实在不行用银子砸呀! 纪小锦对这种操作是很有经验的。 本来就是见钱眼开的老太太,总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吧······ 所以,老太太来了有月余也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表面上婆媳俩相处还不错。 ****** 江逸书在老家时每天都是劳作不息,他是田里的农活不忙了,就去镇子里打零工,补贴家用。 这到京城好多天了,每日除了好吃好喝之外就是无事可做。 唉!也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在他内心是不想来京城的,这来回一趟既费时间有浪费银子。 心中也怨自己听了老婆的话没先写封信来问问,盲目的就过来了。 摸摸身上带着的盘缠也所剩无几。 这还是弟媳仁善,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不用自己花银子。 心想:这要是自己的老婆,婆家人来投亲,估计是门都进不了就打发你离开。 更不可能好吃好喝有下人服伺呢?做梦吧! 这江逸书是没事做,把自家老婆的德性吐槽个底朝天。 随后有自责反醒起自个儿来:当初宇安小的时候,他这个做伯父的一点都没关心他,还任由家里人欺负他! 想想自己都没脸来,也没脸见这孩子。 可是宇安这孩子不记仇,还去街上帮他跟儿子宇俊买衣服和吃食。 这是宇安侄子本性善良也有弟媳教导得好。 是宇安前世修来的福份,让他有个这么好的继母! 得!这江逸书也在给纪小锦发这好人卡。 忙碌惯的江逸书自从到了京城后整日无所事事,什么活计都有下人们去做,他根本就插不上手。 人也变得是无精打彩。 闲不住的江逸书只得每天跟在李花匠后面,去花园里打理花花草草去。 “诶哟!大老爷可使不得!哪能让您做这粗活?”李花匠刚开始是推拒着的,可架不住他的坚持。 只得跟新二说,让他找夫人回禀。 “夫人,这大老爷跟在李花匠在花园里做活计,您看怎么办?” 小锦知道农村里出来的江逸书本来就是个勤快人,你让他整天关在后院里无事可做,这是做惯了活计的人你让他耍子他肯定难受。 况且跟着李花匠剪剪花草树木,松松土也不是什么重活计,就当他活动筋骨吧!别把人闲出病来。 于是笑了笑说:“没事,你让小扣子多照顾些宇俊就行了。” ****** 这江逸书还真是个闲不住的人! 宇蔚的院子让给了他们祖孙三人住肯定有些挤,他见院子紧挨着后花园,那里还有一小块空地。 他打算着在这块空地上建两间屋子。 可这是弟弟的宅子,这建房子什么的得主人同意才行。 何况还要人家掏银子出来买材料什么的! 房子也不是住不下,他私心想让儿子宇俊跟老娘隔开来住,省的老娘对着宇俊唠叨,影响孩子读书。 他们全家可都指望着他有个好出息,能出人头地······ 他自己又不还意思跟弟媳说,只得老着脸找新二,让他去跟弟媳说。 小锦原打算着这大伯也住不了几天,这么的的清苑院他们祖孙仨怎可能住不下来? 估计这是怕老太太啰嗦烦,怕影响他儿子读书吧。 纪小锦不用问,猜都能猜得到。 于是对着来回话的新二说:“还是等我去看一下,可行的话就找人来规划一下,房子要建得跟原有建筑衔接起来,才不显得突凸不美观。” ****** 小锦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午饭后就带着刘管家俩口子一起去清苑院宇蔚的院子看了一下。 江逸书所说的那空地上正长着几颗高大的柏树,要想建房子肯定得把这几颗树给挖走。 还要把紧挨花园的后院墙推倒,建的房子也只能面朝东的方向,这样子门庭还能余个小小院子跟原有的正房院落隔了开来。 第174章 弟媳真是好人啊! 小锦午饭后带着刘嬷嬷俩口子去看了一下清苑院。 江逸书所说的那空地上正长着几颗高大的柏树,要想建房子肯定得把这几颗柏树给挖走。 不但树要挖掉,还要把那边的后院墙推倒,建的房子也只能面朝东的方向,刚好把两间西厢房开个后门跟后面相通,这样子房子不但够住,门庭还能余个小小院子跟原有的正房院落隔了开来,自成一个小院落。 宇蔚的正房肯定都是面朝南的,有一个正厅,两旁是各有两个厢房。 小锦婆婆和俩个嬷嬷是住着正厅东首两个厢房子里的。 江逸书跟他儿子住在西边厢房子里。 新二和小扣子住在院子里堆杂物的偏室里。 江宇俊这些日子虽没去书院,但也跟着宇安去书房读书。 所以他爹江逸书怕影响儿子读书,就有了在空地上加建两间屋子的打算。 ****** 小锦带着刘管家看了之后,感觉他的提议可行,就要去请瓦木工匠。 江逸书急忙说道:“不用,不用,这些瓦木工手艺活俺都会的,不用另请别人。俺闲着也是闲着。” “只要弟妹你买些砖瓦木料就行。”江逸书局促不安地,两只粗糙的大掌相互搓磨着,红着脸低声说道。 “大哥你一人怎么可能把房屋建成?”小锦不由好奇的问他。 “有李花匠和新二他们打下手就可以了。”江逸书见小锦这么一问,忙把他的打算说出来。 “行吧,看门的黄叔也会瓦工的,你若忙不过来就让小扣子看门,把他换过来帮忙。” 小锦盘算一下,实在不行还有三个侍卫闲在那儿呢! 他们除了早起教孩子们拳脚功夫,其余时间都是无所事事的。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帮着打打下手还是可行的。 小锦说完,见站在一旁新二,叮嘱道:“需要买什么你就找刘管家去账房支取银子,不用再来回复我。” “嗯嗯,小的知道了。”新二点着头拱手躬身答应着。 江逸书见弟媳爽快的答应,考虑周全的安排人手。 不由得默默的转过身子,擦掉眼角的泪水,红着眼眶再次给纪小锦发着好人卡:弟媳真是好人啊! ****** 小锦的费了好多劲才买回来的铺子今天终于开张了。 吉时一到,随着鞭竹声“僻啪哗啦!”的响了起来。 鞭炮一结束,那火影跟炫舞俩侍卫赶紧麻利的把“鸿远首饰”铺的牌匾挂了上去。 小锦答应那杨老俩口子不管开什么店都要有“鸿远”俩个字为店铺的店名。 所以小锦是直来直去的挂上“鸿远首饰”都不需要动脑筋想,取个什么别出心裁的店铺名称。 小锦当初想着要开个珠宝首饰铺时,就时常会去四王爷的“天一阁”里逛逛。 那四王爷也交待姚管事:“但凡江夫人看中的珠宝和其他物件,都安原价卖给她。” 姚管事当然:“是是,奴才知晓。”连连点着头答应着。 并且当“天一阁”一有新货特别是从海外运过来的新奇珠宝,他都会第一时间派店伙计来告知小锦的。 纪小纪跟‘天一阁’的四王爷还有姚管事一来二去的就熟悉起来。 这姚管事还挺热心的专程帮她买来好多不值钱的玉食翡翠玛瑙等零碎料。 这些零碎废料是根本进不了‘天一阁’大门的,要是纪小锦去买第一没渠道,第二别人也不会便宜卖给她。 纪小锦设计的新款抹额就需要这些零碎珠宝打磨起来用来装饰。 不但抹额需要,就是设计的其他精美的首饰也需要零碎珠宝打磨好来镶嵌。 这样子可是节约不少成本,使用起来还不心疼。 做为回报,本来是每月一幅画送到‘天一阁’的,小锦改为了每月俩幅画。 这样做既回了人情,自己也荷包鼓鼓的。 更何况画画本就是纪小锦最爱的工作,可谓双赢的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 今天开业,前来捧场的高官贵族的夫人小姐们挤满了屋子。 她们主要是来见一见传闻中能跟皇后娘娘跟丞相夫人媲美的状元郎夫人。 没想到一进门就被里面豪华的装饰给闪花了眼。 看美人的注意力都被精美的首饰所吸引! 美人不美人以后再看······ 各式珠宝首饰跟新款抹额是琉璃柜台里面放置着的,白玉瓷砖墙上挂着的,比比皆是。 各式珠宝在壁顶琉璃灯的照射下,烁烁发着五彩光芒。 小锦用来放珠宝首饰的柜台可都是从“天一阁”买来的琉璃打造的,和现代布置是差不多,顾客进店看首饰是一目了然。 她还在每件首饰前放着招牌,商品简介名称,用料以及价格。 所以,不管你有银子没银子,不需要你问价,一看就知道自己买不买得起,身上的荷包里的银子够不够付款。 免得看中中意的商品,问了价格,奈何荷包里的银子不足而尴尬的场面。 当然了,购物多了也可以打个八九折的亲情服务。 柜台里四周屋角头都是用琉璃灯镶嵌在里面,白天都是点燃着的。 店铺里地上都是铺着乳白色大理石块,墙基亦是如此。 还在临街边安装了个大大的琉璃窗户,到晚间店铺打烊后再把窗板安上。 所以她的珠宝店是窗明几净,档次很高,与众不同! 再加上她设计的珠宝首饰更是她们从没见过的新奇款式。 还有她可是新科状元的夫人并且有着天仙般的倾色绝美之貌又是丹青高手! 当然吸引了京城贵妇贵女们的追捧! “哎哟喂!宁夫人,您今儿买了这许多首饰呀!” “嗯呀,这不是小女就要大婚,多买些让她好换着戴。” 因募捐不力的被降了官的原礼部尚书言大人的夫人张氏,见原来官职跟自家老爷差不多的兵部御史夫人王氏,一下子买了这么许多首饰是眼红不已。 况且宁府女儿结亲的世家原本是像中了自己养在跟前的庶女! 唉! 这不是在自己面前显摆吗? 哼! 不就是个不入流的世家的庶子吗? 只不过那庶子考中进士进了翰林编修而已。 有什么好希罕的? 第175章 诶吆!宋小姐的声音真好听 如今的言府可不是从前的言府,不但少了从前送礼的商户,自家店铺的生意也冷淡不少。 家里的开支还不小,不说别的,就说那十几个妾室还有七八个庶子女······ 唉! 我的乖乖······ “喔吆,言夫人今儿的抹额买得不少呀!” 正当言夫人张氏愁肠着自家府里的开支时,一旁跟他老爷一样被降了官职的黄夫人出言调侃道。 这会儿店里头都是高门大院里的贵夫人跟小姐们,谁不知道这抹额是标价最便宜的商品? 虽说她们自己也买,可她们都是先把其它贵重首饰买齐全了之后,再来买几款抹额的。 黄大人虽说降了官职,家里都是夫人掌家。 银子都拽在夫人手里。 黄夫人很是凶悍,老爷娶妾室,行! 后院可没几个妾室让她烦心的,因为进了她的门,就得受她搓磨。 妾室们想怀孕生子,哼!门都没有,按时给你灌下伤身子的避子汤,什么庶子庶女都是浮云······ 所以,想要巴结的商贾官吏,送自家庶女给黄大人,还不如直接送银子给他的好。 于是,只有嫡子嫡女的黄夫人把自家儿子养成了个纨绔······ 此时的黄夫人荷包是鼓鼓的,男人的官降了又怎样? 只要皇帝不管他们要银子就行! 等皇帝气消了之后,家里面的世族姻亲在皇帝那儿帮着说说好话就行。 到时还怕不官复原职? ****** 到了下午将近申时,小锦终于迎来了她最想见的顾客——宋丞相的夫人,前蔡大学士之女才貌享誉京城的蔡素素和她宝贝女儿,七王爷小未婚妻十三四岁的宋大小姐。 也就是京城四美的其中母女俩。 几个月前在皇帝举办的庆功宴上,匆匆一见,虽没答上话,但纪小锦却是对她一见如顾的喜欢上她。 这也许是美人见美人,两眼亮晶晶,惺惺相惜的心里吧。 那宋夫人肤若凝脂,娥眉轻锁,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琼枝花貌,是惊人心魄! 只见她身穿淡绿罗衣,月牙襦裙,裙裾随着她的纤纤细腰而轻轻飘荡着,美不胜受。 头上戴着镶嵌碧玺和珍珠的金点翠花簪,上头的蝴蝶落在玉兰花上,不管是蝴蝶翅膀还是花瓣都是碧玺做成,薄而匀称,精致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看她模样真像二八年华的美娇娘。 “宋夫人大驾光临,鄙店蓬壁生辉!”小锦面露惊喜,语音清甜吐语如珠的迎了上去。 “江夫人客气了。”那宋夫人的嗓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 “小女见过江夫人!”宋小姐客气地对着纪小锦一幅道。“诶吆!宋小姐的声音真好听!” 纪小锦不由欣喜地伸出小手轻轻捏了一下她那瓷滑粉嫩的小脸蛋。 从没听到过有女孩子的声音这么清甜,还是软糯中带着清甜。 声音好听得简直没有确切的词荟来形容。 在宋小姐一脸惊诧之下,纪小锦也红着小脸颊:这刚见人家小姑娘就动手动脚的·貌似不礼貌······ “咳咳!” 纪小锦尴尬地咳嗦一声遮掩自己的唐突! 宋小姐今儿穿了一袭粉色齐胸襦裙,可爱的包子头一边簪着一个同心结玉如意,灵动甜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虽然才十几岁的小女孩,却已显露出绝色之貌,假以时日,肯定比娘还要貌美几分。 想当年她爹宋丞相也的大秦数得上的俊秀男子! 宋小姐集爹娘美貌的所有优点,定会成为大秦第一美貌女子! 纪小锦暗暗期待着这绝色少女嫁给同样谪仙之姿的七王爷,这俩个绝色的夫妻生的孩子怕是要逆天! 况且据书中所写,这宋小姐也是穿越女,是她的老乡! 就是不知道此时的宋小姐穿过来没有? 纪小锦见宋暖那清纯无邪还像小女孩似的萌萌的大杏眼,也不确定她还是不是原装正品? 小锦把她们请进里间的贵宾室,那里专是用来招待尊贵的客人。 里面有贵妃榻和桌椅以供贵客坐着选看商品,装饰也更是豪华,地上铺着的墙上贴着的全是南洋运过来的云石。 屋顶镶嵌着琉璃翡翠组成吊灯的式样,也是这个朝代所没见过的装饰。 但增添了室内的亮度也更显豪华。 屋角四周也都是镶嵌着夜明珠用来照明。 两旁花架子上摆放着四时时令花卉。 小锦让女伙计小美取出她亲自设计的一套珠宝首饰。 当女伙计小美伸手打开装首饰的雕花紫檀锦盒时,顿时就见珠光四射,奢华之极,耀人眼目。 这是纪小锦从四王爷的‘天一阁’淘来的从外洋用船运来的几颗钻石,打磨后制作而成的精美奢华却又端庄典雅的一套全幅头面首饰。 此时的大秦对于钻石还是不怎么了解,原因也是因为钻石很难打磨,还没打磨钻石的工具与技巧。 宋暖却是很喜爱那对钻石耳坠子,拿在手中,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着亮晶晶耀眼的光芒。 还有那头饰是做成金冠儿,那金冠儿层层累累,用珍珠和金刚钻镶嵌其中,底座为莲花那金冠儿层层累累,冠上垂着流苏金穗,正中间用了一颗淡黄色的硕大钻石四周用了几颗细小的钻石镶嵌而成。 真是美不胜收,烁烁生辉! 宋丞相夫人一眼就相中了这套钻石首饰,心中想着买来留着暖儿及笄时所戴。 到那时暖儿的及笄时戴在头上将更添风彩和娇美! 而此时的宋夫人却没想到几月后她将深受奸夫**所害差点命归黄泉,还差点害得一家子家破人亡的惨剧! 心爱的女儿宋暖也被那所谓的庶女使毒药变成个又黑又丑的大胖妞! 还好,是七王爷提前从川临归来救了她一命。 这是后话······ 当宋夫人要问价格取银票时,小锦忙拦住她,面含微笑着说:“这是送给宋小姐的见面礼。” 第176章 血玉手镯 纪小锦感恩着七王爷,他们夫妻俩的幸福生活那都是因为有了七王爷才拥有的呀! 从运州城的丹青比赛,七王爷慧眼识珠,到京城赠送宅子还有募捐。 如今又跟着七王爷一起去川临赈灾,这哪哪都离不开七王爷的帮助提携! 纪小锦本来就想着把这套亲手设计的首饰赠送给七王爷的,现如今送给宋小姐也是一样的。 ****** 纪小锦把她精心设计的一套镶嵌着钻石的首饰要送给宋丞相夫人蔡素素时,没想到蔡素素婉拒着不肯接收。 宋夫人可不是那刚刚几位夫人,只要有人送财物是来者不拒。 她们巴不得纪小锦说不要银子把珠宝首饰送给她们呢! 要是看见纪小锦跟蔡素素是一个不收银子一个硬要给,还以为她们俩人莫不是傻子? 蔡素素心想着:江夫人今天新店开业,怎么能白收她这么贵重的首饰呢? 虽然她也是对江夫人一见如故,很有好感。 她们都是性情中人,不是那种依仗着自己是高官贵眷的身份,就跋扈张扬和势利骄纵! 宋夫人欣赏她的美貌的同时更是对她的丹青赞赏不已。 她对纪小锦的丹青可是倾慕已久了,她第一次见纪小锦的丹青是七王爷送给女儿的礼物。 当时她只是不经意的瞧了一眼,顿时就被绘画作者深厚造诣跟独特的绘画技艺所惊叹! 因为宋夫人也是很酷爱丹青并且也是个中高手,同道中人,一见纪小锦的画惊叹不已,原以为是江大人画的,当知道是他夫人所作时,就动了想见识一下的念头。 “江夫人,你今儿新店刚开业,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白收!” “宋夫人,恕小女子唐突,我与夫人一见如顾,诚心想与您交好,望您不嫌弃,收下可好?”小锦用诚恳的语气和眼神望着宋夫人。 宋夫人大体也知道小锦的为人,自从江逸程高中状元并封了官后,她却从不与京城贵妇圈子有所往来,这一点跟她差不多。 她也不喜爱那些所谓的贵妇圈子的聚会。 那些聚会无非就是比比首饰衣服和自家男人的官职,以及子女高嫁高娶用来炫耀。 再不然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别家内宅龌龊事拿来取笑,以彰显着她的高贵和地位。 所以宋夫人也很少参加这样的聚会,只有跟少数几个合得来的夫人相互往来而已。 所以京城贵妇圈里给她起了个——冷美人的称呼。 “江夫人说笑了,我也跟你很合眼缘呢!” 宋夫人也是很心诚的说道:“这么精美的首饰又怎么会嫌弃呢?” “我对江夫人可是仰慕已久!”宋夫人那美得不可方物的笑脸,更让人生出亲切感。 宋夫人说完从手上抹下一只玉镯拿在手里,送到小锦面前说:“这是我娘家祖传的一只血玉手镯,现如今赠与江夫人,也望你莫要嫌弃,万望收下。” “血玉手镯?”小锦精致的小脸露出吃惊的神态,她的心是砰然心跳着。 眼前宋夫人手里的血玉手镯和在现代她外婆送给她的结婚礼物是一模一样的! 那血玉手镯可是救了她们夫妻俩的一命,想当初自己生气开着车子出车祸时血玉手镯是戴在手腕上的。 穿过来之后就不见了。 当初外婆给她时可说了:能起死回生的。 此时又见到了这只血玉手镯,小锦不由的红了眼眶,见到了这血玉手镯就不由的她想起了已经故去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自己的这几位长辈对她是无条件的宠爱和关怀······ “这可是您家里的传家之宝啊,请恕我不能接收!” 这血玉手镯可是无价之宝! 自己这区区珠宝怎能跟它等同? 坐在一旁的小宋暖睁着一双萌萌的水润润的大杏眼望着她们推来推去的客气着,谁都不想占对方便宜。 小姑娘很有主见的插上了话:“娘,江夫人,你们就不要推拒了,娘您就把江夫人给的首饰收下。” 接着又用那黑葡萄似的大杏眼望着小锦道:“江夫人呢也无须客气,就收下这只血玉手镯吧,您看,”那小宋暖说着就从颈间拉出一个用细小紫玉珠穿着的一个血玉玉佩拿给小锦看,“我这血玉玉佩和那血玉手镯可是一样的呢,您就放心收下吧。” 小姑娘那甜糯糯娇软软的声音,听在小锦耳中真想把她拥在怀里抱一抱,捏一捏她那软嘟嘟的红扑扑的小脸颊。 小锦低头一看,小宋暖颈间的那枚血玉玉佩竟然跟嫂子的那枚血玉玉佩是一摸一样的! “我对江夫人的丹青可是倾慕已久呢!”蔡素素轻声言道,声音很是柔和。 “诶!雕虫小技,宋夫人见笑了。”纪小锦来京城这大半年来也知道宋夫人喜爱绘画,还是个中翘楚。 “江夫人太过谦虚了,若是你的丹青是雕虫小技,那别人的丹青就更不值一提了!”蔡素素打趣道。 “宋夫人若是不嫌弃,等日后画一幅送给您,还望到时您能收下。” “哦哟!那就太谢谢了······” 宋夫人只有一个弟弟,没姐妹,此时跟纪小锦相谈甚恰,没一会儿,就像亲姐妹似相见恨晚的谈笑风声起来······ 如今的宋夫人正因为家里后宅的事心里郁闷着。 此时也一扫多日的阴霾,绝色的容颜上是笑意吟吟······ ****** 宋夫人对纪小锦是一见如故,并且把娘家祖传的血玉手镯囎给了她。 纪小锦见到血玉手镯如见到家里的亲人。 血玉手镯她在现代也佩戴了将近十年,也是很有感情的。 更何况它还救了他们夫妻俩一命呢? 没想到这血玉手镯还真是跟她有缘,穿越千年的岁月却又到了她身边。 难不成手镯它也是有灵性的? “呃?” 突然小锦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此血玉手镯既然能带我们穿越千年,是否也能再带着我们回到千年后的家呢? 晚上回到家,小锦睡不着,披衣下床去画室里,坐在她绘画专用的书桌旁的椅子里,两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月色朦胧的天空,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177章 爹!娘!您们终于来了 珠宝店刚开业的第二天,纪小锦照例吃完早饭就去珠宝店逛一下再回来。 老张头刚把马车牵到院门外,就见门口刚刚停下来三辆马车。 他赶紧走上前去跟那车把式说道:“你们把马车往旁边让一下,挡道了。” 这时看门的黄叔一看那车把式是个熟人,是老爷老家的姓李的车把式。 “诶吆!” “这莫不是夫人的爹娘来啦?” 黄叔记起几日前夫人叮嘱的:老家的爹娘几日后就要来京城,你守门时注意一下,人来了赶紧迎进宅子里,让人禀报她,可不能忘了! 黄叔想道这忙露出笑脸迎了上前:“老李,是外祖老爷跟老夫人来啦?” 此时就见马车门帘掀了开来,先是下来一个四十多岁儒雅清秀的中年文士,就见他一下转身对着车里伸出两臂狠很是小心地搀扶下一个美貌夫人。 俩人虽是风尘仆仆,依就不掩脱俗的风姿。 这不是纪小锦一直盼着的爹娘还能是谁? 从第二辆车上下来个如玉的俊秀少年,穿着青衣澜衫,头戴纶巾,面色红润白皙,眉眼带笑,通身都是读书人的气质,看着就儒雅的很。 “爹,娘!这就是姐姐的宅子?” “小的见过老老爷老夫人,舅爷!”黄叔赶紧上前一步躬腰拱手行着礼。 老张头愣在一旁,见黄叔上前见礼,也赶紧走过去躬身抱拳。 “嗯,无须客气,你家夫人在家吗?”纪老秀才微瘸着腿,手牵着自家夫人的手,对着黄叔含笑点了下头,温声道。 “爹!娘!您们终于来了!” 还没等黄叔回答,就见纪小锦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激动地扑进那美貌的夫人怀里。 “哦吆,娘的乖女儿,想死为娘咯!”小锦娘见到女儿的高兴得美目含泪。 “姐!” 小锦抬头一见,这清朗的声音正是从她风姿隽朗弟弟口中发出来的。 “啧啧!几月不见,弟弟竟又长高许多,人也更英俊了!” 这时,黄叔早已打来大门,把马车放了进去,他跟老张头忙着把马车里面的东西卸了下来。 “老张头,我今儿不去铺子,你把后面一辆马车的粮食不用卸,直接送到井儿巷那儿的宅子里收拾好。” 小锦见后面辆马车是装粮食的,忙吩咐老张头直接送到爹娘的宅子里,省得搬来搬去的麻烦。 这些衣笼箱子到不着急搬走,等爹娘在这住几天后,搬去他们的宅子时再搬去不迟。 “好的,夫人,小的先把外面的马车牵进来,这就带他们去。” 小锦爹娘的宅子里已经有俩个婆子跟一个看门的大叔,宅子里都打扫干干净净的。里面一应用具齐全,爹娘一家进去就可以住下。 小锦抬头看了一眼弟弟,“嗯,弟弟后面还少个小厮跟着。” 她打算着等会让刘管家去人牙子那买个机灵点的小伙子。 她是真不想去人牙子那里,看着那么些可怜人被卖来卖去。自己又无力改变这种现状······ ****** 纪小锦爹娘一家子的到来,可把俩小家伙高兴坏了。 小锦娘一见都会拨弄着两条小短腿走路的宇蔚,更是开心得不行。 老俩口是轮流抱在手里摇晃着。 小家伙也好像知道这是最爱自己的姥姥姥爷,一直“咯咯”地笑个不停,期间还好像叫着:“姥姥!” “喔吆,姥姥的宝贝金外孙呢!” 被娘抱在怀里的宇晗见姥姥姥爷抱着弟弟摇晃着,小身子一扭从娘的怀里下来,往姥姥跟前凑去,小锦娘忙把宇蔚放到纪老秀才怀里,一把抱起宇晗,搂进怀里,香着她的小脸蛋儿,引得小姑娘也是“咯咯”地哈哈大笑着。 纪小臻也站在一旁逗弄着小外甥,没想到当初抱在手里小小一团的小家伙,都会站着身子跌跌拌拌的走路了······ 在清苑院听说亲家来的小锦婆婆,进门见到儿媳一家阖家团聚,欢声笑语。不由撇了撇嘴。 老太太在俩位嬷嬷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很有底气地昂着头,挺着胸。 她还把真是把自己当成个当家老太太的模样,带着儿子孙子走进来以主人的姿态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哦吆!亲家翁亲家母你们也来京城啦!”老太太笑意不达眼底地热情拉着亲家母赵氏的手说道。 这要是放在以前,老太太可不想拉小锦娘的手,因为她可是比亲家母大十多岁的年龄,手由于常年劳动干活,可是又粗又黑的! 小锦的娘既比她年轻又没什么活计做,手当然是又白又嫩呀! 所以老太太自卑,从不跟小锦娘拉手。 如今的老太太的手由于这两个月的养尊处优,不但不要做活计还有下人服侍,好吃好喝的,是脸也红润了手也不糙了。 老太太原来寻思着等儿子江逸程从川临回来,她把宇俊交付给他,让他把大孙子一家跟老三一家接过来,她就会跟老大回老家的。 如今她是乐不思蜀,打消了回老家的念头。 小锦娘哪知道这老太太心里的弯弯道道呀? 忙把宇晗放了下来用一只手搂在身边,伸出手来客气地跟她拉了一下手。 ****** 小锦的婆婆看见亲家没带什么行李,就简单的几个木箱子,以为他们来京城也不会住多久。 她趁小锦来给她请安时,甚至还替她担心的问小锦:“你爹娘一家子都过来了,住到哪儿呢?” “现如今家里又没空院子给他们住。”老太太无事都把整个宅子逛了一下。 见宅子里还空着两个小院子,她估摸着应该是留给宇晗跟宇蔚的。 她没想到的是,其中的一个院子是留给宇蓉俩口走来住的。 小锦抬头望了婆婆一眼,没想到对自己亲身的子女都莫不关心薄情的老太太,竟然还关心起外人来了。 奇了怪! 只得跟她解释道:“爹和娘他们不跟我们住一起的,他们自己有宅子的。” “等相公回来他们都会搬过去住。” “什么?他们还在京城买宅子啦?那他们不走了,就住在京城里?”小锦婆婆吃惊的问道,语气不由得抬高了几分。 第178章 从此以后再也不跟老太太理论什么 你可别小瞧了这老太太,她早打听清楚,这京城的房价可高了! 亲家怎可能买得起? 莫不是儿子买给他们? 要不只能是儿媳瞒着儿子偷偷置办的? 不行! 哼! 明儿得去偷偷打探,不管是儿子还是媳妇买的,都得给要了回来! 留着俺老三一家子来住····· “嗯,他们就在京城定居下来,弟弟日后也是要科考的。”小锦哪知道老太太满心的打算?是一如继往的微微笑着,语气淡淡的说道。 “过些时日,宇蓉俩口子也会来京城的。” “小俩口子也在外头买了宅子的。”小锦趁此机会先给婆婆打个预防针,免得宇蓉小夫妻俩来京城,婆婆再一惊一炸的。 “怎么?他们也要来京城?” “是呀,子彦也是要科考的。” 老太太眼神一转来了主意说道:“嗯,趁他们来时顺便把俺大孙子宇忠一家子也从老家接来京城。” 老太太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从老家到京城可费不少银子呢! 跟着宇蓉俩口子一起来不就省去这笔路费吗? “他来干嘛呢?他又不读书不考功名的”小锦奇怪的问,她得打消婆婆的想法。 老太太没想到儿媳会一口回绝,忙申辩道:“他不读书俺重孙子虎子将来可是要读书的。” “他要读书不在老家去私塾读,来京城做什么?”小锦不松口,慢声细言的反驳道。 她抱着就是跟婆婆吵嘴,也笑眯眯的的态度,不落人口舌,说她一声不尊老,没孝道! 比如人们常说的——恶话善言! “小虎子来京城跟宇桓一起读书,将来也会考个功名像逸程那样做个大官。” “呵呵,”小锦不由得被老太太自信的口气气笑了。 真是想得美! 就他那成天只想着吃还指望着长大后跟相公一样考功名做大官? 小锦暗暗吐槽着,她不是岐示她老人家的重孙子小虎子,因为事实如此。 小锦心想:趁今儿把话说开,省得以后再为这些事劳神烦心。 于是,她试探着问道:“娘,那他们一家来住那儿呢?您老给他们买宅子吗?” “这宅子里不是还空着两个院子吗?” “宇安的院子是最大的,等到俺大孙子来就叫宇安让出去住那空着的小院子去。” 老太太根不不管小锦话中的语气,就像当初在老家分家时一样强势:把老屋给老二家住! 可此时非彼时咯! “不行!”小锦一口回绝了婆婆的提议。 “宇安也十四岁了,再过两年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他的院子是不可能让给别人的!” “那宇安又不是你亲生的,宇桓他们兄妹才是你己出的,你又何必待他那般亲厚?” “额?”无语! “不是我亲生的又待如何,何况他可是相公的血肉呀?” “娘,他可是您老亲孙子呀?” “再说,就算都不是我跟相公亲生的,只是领养的,他依旧是我们家长子!他在这个家的地位不是任何人所能动摇的!”小锦真是气急,语气不由的拔高了几分,话中透出坚定不容置疑的口气! “那两个院子是宇蓉跟宇晗的。” “什么?还有宇蓉的院子?”老太太不由惊诧着声音拔高了说:“这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况且宇蓉也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老太太很是自信的说:“要不也跟宇俊一样在他们院子里加盖两间屋子留给宇蓉来住?” 她感觉自己都妥协了,松了口加盖两间屋子让便宜孙女住。 这要是自己养的赔钱货,是门都不让进! 本想这二儿媳是个聪明的,谁知道却是个傻子! “绝无可能!” 纪小锦是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种老人,偏心都偏得月球上去了! 真是不可理喻······ 小锦此刻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跟老太太理论什么! 简直折了自己的脑细泡! 小锦刚刚一番话说得老太太是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站在老太太身旁的俩个嬷嬷被这婆媳俩争论吓得不敢吭声。 假使是刚来那会儿,她们还会偏袒老太太,肯定会劝纪小锦:媳妇要为婆婆马首是瞻,怎能跟婆婆顶嘴? 如今,她们可不想吭声,因为她们知道这宅子里的主子跟别人家宅子主子不同。 别人家当然是供着老太太,必竟这个家的家产是老一辈争下来的! 可这江府就不同了,不但早就分开来过,这老太太太过偏心。 自己的亲孙子,儿子的嫡长子,继母都没看轻他,把他当长子在爱护培养,你做祖母的还跳出来,挑事非,嫌弃他姐弟没了娘,让儿媳不用把他们姐弟放心上······ 这话说得真是说不过去了······ 别人家都是祖母怕儿子的继室虐待前媳妇的子女,她到好,不虐待自己的亲孙子孙女她还不高兴······ 无语! 这都是些什么话哦! 听不下去! 简直听不下去······ 刘嬷嬷自从进了江府的门,从来没见夫人这样气急! 她心疼地劝慰着自家夫人:“夫人,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厢房的门却在此时“砰!”的一声响,宇安跟宇俊从门外跌了进来。 原来他们都已经在门外听了好久,宇安已是感动得泪流满面,“娘!”趴在小锦脚边是嚎啕大哭起来,把小时候郁结于心,痛苦委屈的经历在此刻全都喧泄出来了! 他的心中早就自动删除奶奶这两个字! 他打小就没见过亲娘,眼前的娘就是自己的亲娘,毋容置疑! “乖,起来,不哭,多大的人啦,只要有娘在这个家的一天,没人敢欺负你!你可是我江家长子!” 小锦伸手抚了抚趴在她腿上哭着的宇安发顶,给他自信的安慰道:“你可是桓儿跟蔚儿的大哥,以后等爹娘老了,这个家可得要靠你支撑!” 小锦语气坚定不但给他信心还让他要有责任心! 其实这也是小锦借机帮宇安树立在家的地位,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他! 呵呵! 说真话,这五个孩子其实没哪一个是她亲生的······ 第179章 这都是榜样的力量 纪小锦从婆婆对俩个姑子就知道她重男轻女是个偏心眼的。 可没想到这老太太也太偏心没谱了······ 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江宇俊尴尬地站在一旁,他真没想到自己的奶奶不但想法奇葩,咋这么偏心? 让他以后怎么有脸住在这? 还怎么每天面对宇安哥? ****** 纪小臻这次在县试中拔了个头筹! 这都是榜样的力量! 有了江逸程状元及第的榜样在这,他可是压力山大。 他在暗地里给自己较劲,唯有苦读圣贤书,努力像姐夫靠齐,方能不丢了自家姐夫的面子。 假使纪小锦知道后,肯定会劝他:不用这么拼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也会背后说句:你姐夫可是千年后的高等学府最着名的教授,专家学者! 悬! 你估计八辈子也赶不上他的······ ****** 纪小锦自从宋夫人囎给她血玉手镯,她无事时都会抚摸着它。 这天,小锦又在抚摸着血玉手镯神思遐想时,“夫人,七王府的人送来了老爷的书信。” 信照例是刘管家递了进来,这安宁堂里妻女可都是在这当值的。 这白天能见她们一面也是心满意足的。 纪小锦早就看出刘管家这点小心事。 她其实想先让刘嬷嬷去照顾几天婆婆,等她把宫里来的两个嬷嬷洗脑后,拨一个去陪老太太,再把刘嬷嬷给调回来。 这样子刘嬷嬷只要白天在这儿当值,晚上就能回去。 横竖宫里的这俩个嬷嬷都是单身的。 谁知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是等逸程哥回来再说吧。 江逸程在信里面除了叙说着对小锦的思念之外,还告说她最迟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这对小锦来说无疑是个大好消息。 时间过得真快,逸程哥就要回家啦! 没想到逸程哥离家将近有四个月了······ “啧啧”小锦又不由得夸奖了自己一声! 没想到相公离开这么久,她竟然没怎么感觉寂寞孤独······ 还是忙起来,手里有事做好啊! 特别是这几日爹娘来了之后,日子真是过得开心极了! 除了每日早晨面对着臭着脸的婆婆······ ****** 纪小锦的婆婆刚到京城时也是“刘姥姥逛大观园”——乡下人头一次没见识! 可是住了几日后,她做婆婆的本色又显露出来。 也是,好吃好喝有又有新衣服穿,还有俩个宫里服伺过贵人的嬷嬷伺候她,再加上儿媳还每日晨昏定省。 把个老太太得瑟得真当成了江府里老祖宗似的飘飘然起来了! 心中想着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儿子争来的富贵,不由得对纪小锦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顺眼! 小锦自从那日跟她理论一翻后,除了每日少不了的早起去请安,其余时间是能避就避,不跟她有所交集。不然会被她奇葩言语给气死! “老二要没俺从小节衣缩食供他读书,能有这富贵?” 纪小锦也不言语,瞥了她一眼笑笑。 亏她还有脸说。 心想:你老说啥就是啥,高兴就行! ****** 这老太太在老家时有个习惯,就是每月逢初一二十五都要在菩萨座前点香敬供的。 这天正逢初一,刚巧宇安沫休,老太太就让他带她去家里供菩萨像的小祠堂去敬香。 宇安是真不想跟老太太搭话。 这老太太那天说话像刀子似的扎伤了别人的心,还当没事人似的。 还好遇到宇安是个善良的孩子,听娘的话不跟无所谓的人计较。 宇安走在前面领路,不一会就到了宅子靠东面廊庭那儿的小佛堂,推开门站在一旁,让老太太进去。 老太太一进佛堂看见堂屋正中间高高挂着的栩栩如生观音菩萨画像时,吓得赶紧趴在地上‘砰砰’磕着响头! 宇安本想转身离开的,见老太太如此模样不由好笑。 老太太跪在菩萨垫上磕了几个响头,听宇安的轻笑声,忙低声喝斥着:“没规矩,不能笑!对菩萨可是大不敬,赶快跪下磕头!” 宇安没吭声,心想:既然来了就磕几头拜菩萨吧! 娘就跟这观音菩萨一般心善,对着菩萨磕头,就当是对着娘磕头! 老太太看着挂在佛堂正中的观音菩萨像,感慨着:“还是京城里的画匠有能耐,把观音菩萨画的像个真人似的,俺都以为是个活生生的菩萨坐在那儿呢!” “呵!”宇安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那是我娘画的。” “哼!小小年纪都学会胡说八道啦?”老太太真想像从前一样伸手揪他耳朵。 “要不是我娘当初在运州城参加丹青大赛,我们一家哪有钱来京城?” “现在住着的这座宅子也是用娘的画换回来的,娘画的画很值钱!” “不信,你去问曹嬷嬷她们,甚至太后老人家还收藏娘的丹青呢!” 宇安知道他这奶奶一直以为她吃穿用都是自己儿子挣下来的,她享受得是理所当然的。 对娘是满不在呼,甚至跟娘摆脸色。 对姥姥姥爷住在这里也是一肚子的不喜。 他本不想跟她说这些话的,可为着娘,他得告诉她:这些都是娘的功劳! “莫不是这人竟是个有钱的傻子不成?”老太太听宇安一说,还有人用宅子换一幅画,是一脸不解。 此时,远在川临的七王爷鼻子一痒,猛然就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本王的不是?” 宇安见老太太一脸的疑故,再提了一句:“娘还是诰命!” “诰命?”老太太吓了一跳! “诰命夫人那可是戏文里才有的贵夫人的存在!” 想起她年轻时听老人们说起戏文里诰命夫人的故事。 没想到戏文里的诰命夫人就在眼前,天天给她请安······ 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那沉嬷嬷跟何嬷嬷也太不像话! 还宫里出来的,都不知道提醒俺一句! 老太太想起这些日子没好脸色给儿媳时,心里打着鼓。 那可是皇帝老爷封的诰命夫人呀! 这老太太还算识时务的。 打这以后,老太太再也不敢在小锦面前指手画脚,样样看不顺眼跟她赌着气。 第180章 有了岳父一家的到来,这个家才算圆满 当江逸程风尘仆仆的从川临赶回来时,江逸书已经把那两间屋子建造完工了。 小锦进去看了看,还别说大伯子的手艺还行,两间正屋建得是高大宽敞,一间寝室一间书房,边上还有一小间是下人居住的。再加上打通前面两见偏房也够他住的咯。 在屋后紧挨花园角落里还建了个小茅厕。 屋子又跟正房衔接起来,刚好还留下一个小小院落。 勤快的大伯子江逸书又从后花园里挖来了花花草草把小院子打扮得美美的。 不由得小锦对他也另眼相看——比大嫂靠谱! 江逸程回来后去,先去清苑院见了自己的娘,顺便看了看大哥建的新屋,心里也给大哥点了个:赞! ****** 江逸程俩口子一见面都心疼的说对方瘦了。 小锦瘦不瘦是看不出来的,她本来就是肤白貌美,纤纤柳叶腰。 可江逸程确实是又瘦有黑了,不是营养不良的那种瘦弱,而是肌肤结实是那种健康的蜜色。 但人却更有精神,更增添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稳建之美! 江逸程回来最高兴的是几个孩子。 宇晗一见爹回来,小腿一迈,小手一伸就让爹给抱进怀里去了。 小学究宇桓也想要爹抱,他自持纠集着,小腿一动刚准备朝爹伸臂,谁想到他慢了一拍给妹妹抢了先,不由委屈,小嘴瘪了瘪。 小锦抱着宇蔚,看着宇桓的小模样,不由莞尔一笑。 宇安当然高兴,他还是奶娃儿时就是爹喂米糊把他给喂大的。 长大后教他识字,父子俩每日一起去私塾······ 他跟爹的感情最是深厚。 要说江逸程离开这几个月,除了纪小锦的书信之外,就数宇安跟爹的书信往来最多。 他对着爹有模有样,很是恭敬地弯腰一拜:“儿子见过爹爹!” “爹不在这些的日子里,安儿辛苦了!”江逸程慈爱地望着这懂事的长子,几个月没见不但个子长高了,貌似更俊秀了。 小锦心说:安儿不但辛苦,还受委屈了。 小宇蔚必竟爹离家时他还是个奶娃儿,对他没映像,只是睁着圆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这个称之为“爹”的人。小手挥舞着,学着哥哥姐姐叫着:“爹爹!” “呃?”小锦希罕着:“平常教他喊‘爹爹’不吭声,这会见了爹爹在竟然不教自会了!” 江逸程也是欣喜腾出一只手,把小家伙从小锦怀里接过来,是一臂一个抱着俩个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喟叹一声! 最搞笑的莫不是这两只狗狗,小黏豆跟小黑豆。 江逸程的马车刚停在院门前,两只狗子就从主院安宁堂里像小马驹似的飞奔出去,刘嬷嬷不知发生什么事,在后面追着喊都没能让它们停下来。 它们是一直奔到大门口,见到江逸程时是“嗷——!”的一声大叫扑了上去往他身上蹭着,随即便在地上“汪汪”“呜呜”叫着打圈圈,再往地上一仰,喘着粗气打着滚······ 江逸程赶紧上前蹲下身子,伸出两只手掌分别安抚着摸着它们的头,顺了顺毛。 这俩只狗狗方才平静下来。 不然,估计两只狗狗得激动得晕了过去······ 小锦走过来时,就见江逸程蹲着身子两臂搂着它们,用手抚摸着脊背上面的毛,两只狗子趴在他身上“呜呜”地好像跟他诉说离别的思念······ ****** 纪老秀才早就买好了酒,就等着女婿江逸程回来跟他喝一壶。 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瞧越喜欢。 此时是纪老秀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更不用说,满眼都是冒着崇拜眼神的小迷弟纪小臻了。 如今的江逸程在他们老俩口眼里可不是当初那清秀隽雅的教书先生了。 而是一个浑身充满着上位者贵气与威严的官吏,但仍然还留着那温良谦合的本性。 “爹,娘您二老可算是到了京城!”江逸程回到家一见岳父岳母可算是放下心来,他首先端起酒盏敬了岳父大人一杯。 有了岳父一家的到来,这个家才算圆满。 “逸程,臻儿老夫是教不了咯,你看还是让他进书院读书还是在家看书为好?” 纪蕴喝了几杯酒,眯着眼跟江逸程商议道。 江逸程先给他把酒盏加满,说道:“依小婿还是送他进书院读书,必竟书院老夫子授课更规范,特别书院里临摹的字贴都是正规大家所书,对小臻彼有益处。” 江逸程很耐心地解释给岳父大人听。 他深知,科考时一手规范的字体是多么的重要。 但凡官贾世家大家族,他们的子弟大都写得一手标准的好字。 这是因为他们拥有第一手名人字帖,打小耳熏目染,从小就开始临摹练字。 况且他们授课的老师也大都是世族出来的大儒,写得一手标准的好字。 像江逸程纪小臻这种从农村出来的文人,他们临摹的字帖大多是经过别人临摹再临摹,过了不知几道手才到了他们手中。 原身也时常去县城取些字帖跟试题答卷回来抄写以换取润笔费。 你说,经过不知多少人抄写临摹的贴子,早就偏到喜马拉拉雅山了······ 你跟着临摹写出来的字能正规吗? 科考时能入得阅卷学士的眼? 所以历代很少有寒门子第中状元的,像江逸程这匹黑马三元及第就更是凤毛麟角······ 江逸程换了芯子还有一说,必竟他的字那时在都城很是有名的! 都城高层跟富豪能拥有他的字是很自豪的一件事。 假使是原身能高中状元怕是有点悬,更不用说是三元及第了! 江逸程打算着把纪小臻跟江宇俊一起送进宇安读的‘程德书院。’ 这样子他们几个在一个书院读书,大家相互间还能相照应。 ****** 常言道:久别胜新婚! 他们俩人本就是你浓我浓情意绵绵! 吃完晚饭,刚送走了岳父一家离开,江逸程喝了点酒,趁着酒意还没等下人们收拾离开,兴奋地抱起小锦就往寝室里走去。 今夜又是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咯! 第181章 江逸程深感压力山大 江逸程从川临回来后,每日寅时就得起床,他每次都是轻手轻脚地被衣下床,点个小油灯到屏风后面穿衣。小锦睡眠浅,每当这时也醒过来跟着起床。 “锦儿再睡会,天还没亮。”他舍不得她早起,想让她多睡一会。 “不睡了,我先帮你束发,等你走后我再补睡一会儿。”小锦还没睡醒似的睁着懵懵杏眼娇糯糯的说道。 哀怨地嗔了他一眼。 心里吐槽着:你昨晚怎么没这好事?闹到半夜才歇。 唉! 这人自从川临回来后一点都不知节制······ 江逸程哪知道她在埋怨着他,宠溺地凑近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二人两世加起来可谓是老夫老妻,纪小锦还是有点害羞,借着低头帮他整理朝服时,掩盖住她脸颊上一片红霞。 帮他理好了朝服,让他坐到琉璃镜子梳妆台前绣凳子上,拿起乌木梳子,轻轻帮他梳着一头厚厚的乌黑发亮的墨发,再用玉冠束好。 送走了江逸程后,小锦也不想再睡,洗嗽后依旧是去婆婆那儿晨昏定省。 ****** 江逸程早朝回来,回房换下朝服,吃完早饭还要去户部点卯办公。 “明天过后就要忙起来了,”江逸程接过小锦端给他的龙井茶,喝了一口说。 “怎么,朝廷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事到没有,只是皇帝要出巡。” “呃?” “先前川临发水灾,大秦边关潼岭跟靺鞨人搭界处,靺鞨人骚扰不息,宋大将军请旨跟他们开站。” “还好募捐的银款一半被皇帝用去充了军需,由于粮草及时补给,所以这次边关又打了个大胜仗,估计那些靺鞨人要用好几年的时间将养生息,方能恢复过来。” 江逸程先把边关战事跟小锦慢慢道来。 “那镇守潼岭的将军就是宋丞相的长子宋时年。” “额?看那宋夫人岁数不大儿子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啦!”小锦惊叹着宋夫人绰约多姿,绝色容貌是一点都不显老。 上次在自家店里见她时,那保养得体精致容颜像三十岁左右的小妇人。 “咱家锦儿将来比她还要显年轻!”江逸程适时的夸赞着,心说:等宇安有宋大将军那么大岁数时,咱锦儿本来就三十左右嘛! 小锦很是受用的眨巴着一双水润润的大杏眸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皇帝看着灾情也过去了,边关也安宁了,他就动了微服出巡的念头,带着宋丞相跟一帮侍卫后日就要离京了。” “所以逸程哥就要忙起来了!”小锦了然的说。 “嗯,皇上让太子萧景轩监国,却点名让我个小小侍郎跟着那几位大臣辅助太子。” 江逸程深感压力山大······ ****** 江逸程回来后,岳父一家就搬去井儿巷女儿女婿买给他们的宅子里。 纪小锦也跟过去帮忙收拾,爹腿脚不放便,虽说离她的宅子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可爹娘来来去去也是不方便,想着还是给他们买辆马车吧。 要依着娘赵氏肯定舍不得她花费这银子,况且买了马车还要有个驾马车的车把式。 “微儿,这到了京城可不是在乡下,在乡下难得去一趟镇子,去锦儿家走着去也是寻常事,无人说什么。” 纪藴伸出手掌轻轻拍了拍夫人赵氏的手背,解释给她听:“逸程如今做了官,咱们去锦儿那有马车也方便些,总不能让你相公颠着瘸腿去女婿府上?” 纪藴调侃的话语说得赵氏是“扑嗤”一笑,把小手从他大掌中抽了出来,反手“啪”的一声打在他手掌心。 “娘,弟弟去书院也是需要马车接送的。”纪小锦不忘提醒着娘。 如今她也是见怪不怪,看着爹娘秀着恩爱。 她想起自家的爸爸妈妈,她爸爸也是个宠妻模范! 为了能时常陪着心爱的妻子去世界各地旅游,观赏珠宝服饰设计大赛。 辞去了炙手可热的q大校长的职位,好多朋友都为之惋惜! “呃?俺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赵氏这才想起儿子小臻去书院读书,没个马车接送还真是不方便。 还是相公说得对,城里可不是乡下,儿子在老家时虽说私塾离家不远,每日都是父子俩走着去的。 况且儿子如今功课繁重,有了马车接送也省了儿子把时间浪费在路上。 “行!就买辆马车!” “但是马车银子让娘出,可不能再让你破费。” “娘,您还是不是俺亲娘?难道还要跟女儿生分不成?”小锦撒娇地搂住赵氏的手臂。 “咳!多大的人!”赵氏宠溺地伸掌拍了拍她的手背。 心中满是感慨:要不是女儿来了京城,说什么她也不会跟着相公一起背井离乡的······ 江逸程从衙门里回家顺道也到岳父家来看一下,必竟岳父今儿也算是乔迁之喜。 进门就见小锦也在这儿,于是俩口子留下来吃过晚饭一起回家。 俩人到家后,刚准备洗嗽早点歇下。 就听见外厅刘嬷嬷在高声回禀:“老爷,夫人,宫中来圣旨啦!”语气中透露出兴奋。 “咦?这时候来圣旨,宫中有什么事宣你去?”小锦一边奇怪地问他,一边先帮他换上朝服,再唤沉嬷嬷过来帮她穿上三品淑人诰命服。 自从江逸程回来,沉嬷嬷就回到宁安堂来,留下何嬷嬷伺候着老太太。 沉嬷嬷来了之后,刘嬷嬷晚上也就不用在这当值。 “皇帝有事招我何须下圣旨,直接让宫中的太监口御宣我去不就行了。” 江逸程心想着:是祸不是福,是祸躲不过。 “走!” 江逸程一脸的淡定,牵着揣揣不安小锦的小手就往前厅走去,走时还不忘分咐刘嬷嬷让她赶紧去叫宇安他们几个孩子去前厅接旨。 “少爷们和小姐也已让丫头黄梅去喊了,应该已经到了前厅了。”刘嬷嬷回话道。 “也是,他们又不需换朝服和诰命服的。” 果然,孩子们在下人们的陪同下正翘眼望着等待爹娘的到来。 第182章 老二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当宫里大太监章得海前来宣旨时,刘管家赶紧泡茶陪着章得海,李全急忙往主院跑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前去接旨。 然后又赶紧去各院叫丫头小厮们帮少爷小姐更衣去前厅接旨。 江逸书正从主院往清苑院走,他本想在弟弟一回京就告辞回老家的。 江逸程又留他在京城里玩耍几天再回去。 他打听到明日正好老家马行来的马车回去。 赶紧回来打好行李,正好跟随老家马行来京回程的马车回老家。 他来的时候就个小包裹,里面俩件换洗衣服,可谓是两手空空,不用说带点礼物给弟弟一家,就是家里种的土特产老婆都没准带。 这回老家去,弟媳早就给他准备了满满一大箱子的礼物放在安宁堂里,弟弟打开箱子让他看了一下,问道:“大哥,你看还缺点什么?缺什么明日吩咐李全去购置。” 他看箱子里除了京城里的特产,帮他买的新衣服还有值钱的布料跟带给自己孙子小虎子的首饰。 “不用,够了······” 他自己想想不脸红:来了京城这么长时间,弟弟一家对自己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自己的腰身眼见得就胖了一圈,“唉!” 感叹一声:这回去后以前的衣服恐怕是穿不上身了! 想着还有宇俊在这儿读书,这单每年交的束修都要好些银子,不用说一日三餐······ 他正感慨着,就见李全风风火火的从他面前快步而过。 他一见忙跟他打声招呼:“李管事!” 李全脚步一顿,见是老爷的大哥,忙道:“哦,是大老爷。小的先行一步,宫里公公宣旨来了,小的得赶紧去禀告老爷夫人去。”说完也没顾得上给他见礼,又快步离去。 江逸书一听是宫中来了圣旨,先是一愣,随即便往清苑院跑,去告知娘一声。 “什么?皇帝老爷派人来老二家宣圣旨?” 老太太吃惊之余还不忙拉着孙子宇俊的手说:“走,咱也瞧瞧去,看宫里的公公跟圣旨是个啥样?” 何嬷嬷在一旁低声笑着劝阻道:“老夫人,您没封诰是去不了宣旨那儿的。” 何嬷嬷心里却不以为然:乡下人真没见识,这圣旨又啥希奇的?俺们在宫里连皇帝都常常见过,还用说是圣旨? 她说得到是轻巧,不但是乡下人没见过圣旨长啥样? 就是寻常官贾也很难见到圣旨的。 要是圣旨这么寻常就容易得到,那圣旨到了千年之后也就不希罕了······ 老太太才不听何嬷嬷的话,他拉着孙子宇俊的手,招呼一声儿子就出了清苑院的门,她可从没见过太监的模样,也想来偷偷的瞧瞧,以后回乡下乡邻问起也好显摆一翻。 老太太还记得那天刚见到儿子江逸程时的情景。 那哪还是她儿子?高大俊美,贵气凛然,对着她时是温谦有礼且疏离带着陌生! 老太太都不敢用跟目光跟儿子对视,喏喏的不敢相认! 她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彰县县太爷,县太爷去镇子里办案时,顺道去她们江家村见了族长一面。 那还得拜儿子状元的身份,族长对着县官老爷介绍道:“这老夫人就是状元郎的亲娘!” 那县太爷怎可与此时的儿子威风所能比的? “老二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是呀!”大儿子江逸书接过老娘的话茬感慨着:“二弟是越发出息了,已不是那个在私塾教书的穷秀才了!” “唉!” “打小二弟就跟俺们不亲厚,他只跟大姐和二妹亲呼。” 他都没想想是因为什么没与他们亲厚? 家里没钱供他读书,是姐姐跟妹妹用存嫁妆的私房钱补贴给他读书。 还有,当一双失去娘的孩子,正需要长辈和亲人的呵护时,他们不但不伸手帮衬着,竟然还虐待他们! 江逸程父子俩没记恨他们就算不错了,还让他们在府里好吃好喝的住着。 如今江逸程跟纪小锦没穿官袍只着常服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贵气,他们见了都不敢直视。 “奶奶,二叔二婶来了!” 他们刚走出院门,就见江逸程夫妻二人着匀朝服,贵气满满的相偕着从他们前面岔道上往前厅而去! “唉——!” 不由得江逸书一声感叹:“二弟跟俺们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他看了看身旁的小儿子,只能指望着二弟能帮衬着把宇俊培养成才,长大能有个好的前程,他一家也好跟着享福······ ****** 这次宣旨的依然是皇帝身旁的大太监章得海。 章得海通过跟着江逸程一起操作募捐,俩人依然成了老熟人。 一见面都无需客气,就差跟现代人见面一样友好地握握手。 “章公公这大晚上的劳您辛苦!” “皇上这次颁旨有何事?”江逸程心里没底,不知道皇帝无缘无故的降什么置?猜不透。只得先让章得海透透口风。所以他一进来就跟他是直来直去的问道。 “皇上吩咐的事怎敢轻言劳累。”章得海依旧是一副尖利的公鸭嗓。 “江大人无须多虑,是喜事,大喜事!”那太监章得海好像有大喜事的人是他,圆圆的红润的脸颊满是兴奋的说道。 “江大人,江夫人听旨!” 章得海说完从身后小太监手里取出圣旨高声郎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侍郎江逸程募捐赈灾有功,协助七皇子重建川临更是劳苦功高······现封为户部正三品尚书,钦此!” 江逸程跟纪小锦带着几个孩子跪在地上,听在耳中也是惊住了! 俩口子是傻愣愣的跪在地上,都忘了接旨谢恩! “江大人接旨!”章得海见江逸程被圣旨上的旨意给兴奋得旨也忘掉接是人也不知道站起身,伸手把圣旨交到江逸程手里。 章得海望着愣住的江逸程,不要说是江逸程吃惊不小,自己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惊诧一翻。 这新科状元郎一来就先封侍郎的本就很少,这才多久?又给封为尚书! 了不得! 第183章 小锦的诰命依旧是三品淑人 章得海从皇帝这不按常规给江逸程升官,就知道圣上这是真正的要重用江大人咯······ 自从年前在农庄圣上对他一见如故,到如今对他的重用。 假以时日江大人在圣上的心中地位怕是要高过丞相大人了。 暗讨着:从此以后对着江大人更要客气些,这江大人可不能得罪。 想到这,章得海更是笑眯着眼,提醒着江逸程接旨谢恩! 江逸程两手高举圣旨带领全家老小跪拜着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情景,纪小锦跪在地上是忍得很是辛苦,想要“扑嗤”笑出声来! 此情此景,真像演戏的······ “江大人请起!”章得海笑容满面的说道。 “多谢章公公!”江逸程一边谢着章得海一边起身先扶起小脸憋得红红的纪小锦。 他见纪小锦那可爱的红红精致小脸蛋,以为她也是被这喜讯给激动得红了脸颊。 “江大人客气了,杂家就先行告辞,等日后跟随皇上归来,再来跟江大人讨盏茶水喝。”说完对着江逸程两手拱了拱,转身带着小太监离开。 刘管家赶忙上前把一个大红包塞给了他。 “呃!江大人客气了!” 关系再好,红包还是要给的。 还要包得比以往只多不能少。 这就是为什么宫里大小太监都要拍总管公公的马屁? 有差事才有赏赐才有外快捞呀! “章公公慢走!”江逸程客气的把章得海送到厅堂门外。 小锦的诰命依旧是三品淑人。 因为正一品从一品跟正二品按照受封官员的品级,其夫人名号相应为:正、从一品为一品夫人、正、从二品为夫人、正、从三品为淑人、正、从四品为恭人、正、从五品为宜人、正、从六品为安人、七品以下均为孺人。 因此夫人、淑人、恭人、宜人均可称为“诰命夫人”,安人、孺人则称“敕命夫人”。 她们无权但是有责担的,要出席朝庭各类祭祀庆典仪式,穿着规定的制服按位站班称“敕命夫人”。按品级高低冠饰的东珠的数量、朝服质地及纹饰图案均有。 夫人们按品级高低冠饰的东珠的数量、朝服质地及纹饰图案均有法定规制,不可僭越本分使用,等级严格。 ****** “真没想到皇帝还是个通透之人” 等回到寝室里,洗嗽后睡到床上时,江逸程搂着睡意懵懵的纪小锦感慨着。 他记起昨日皇帝任命他跟沈太师,内阁大学士何文庸,尚书仆射许定深这几个都是太子跟王爷们的外祖家。 其余还有太傅王望麟、兵部御史宁浩泉、尚书王文斌还有大理寺卿季真焕等一起铺助太子监国。 当时江逸程吱唔着:“依微臣的官职,恐难胜任!” 你想呀! 那都是些正三品大员朝上的品级,他一个区区从三品的侍郎怎敢跟他们一同议事? 再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提的荐议他们听得进去吗? 其实皇帝早有打算,在江逸程刚从川临赈灾回来时就准备颁旨升他的官职。 皇帝萧瑜很有底气,笃定他定能胜任! 刚好户部尚书王文斌乃六皇儿萧景恒的大舅舅,顶了因募捐被拿下的吏部尚书黄得胜的缺。 所以户部尚书的位置一直空缺在那儿,百官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皇帝竟然把户部尚书的位置留给新科状元郎! 这新科状元郎本就超常进入了户部任侍郎,再怎么说也得过个三五年再提任。 谁成想皇帝不安常理出牌,打乱了他们的梦想。 官至三品以上的肖想着把自己的人往那个位置上放,在皇帝跟前是明说暗指。 官在三品以下的则积极在皇帝跟前表现,期待皇帝能看到他们的作为,把户部尚书的封给他们······ 皇帝把户部尚书的位置给了江逸程,让几位有心人是秃子头上盘辫子——白忙一场。 其实,大多数官员回过神来想到这不是意外之事而是意料之中。 从新科状元郎临危受命搞募捐,再到川临去赈灾就能看见端倪,可见皇帝对他的信任跟重用! 所以说状元郎升官是早晚的事,不用大惊小怪。 何况这天下都是皇帝老人家的,他想封谁就封谁,谁敢置嚼? ****** 第二天,纪老秀才得了这个消息,先是“哈哈”大笑两声。 随即又瞅了眼自家儿子:想追上你姐夫的步筏怕是难呐! 纪小臻看了一眼自家爹那调侃的眼神,无奈地岔开话题:“爹,娘,儿子去书院,晚上俺不回来,跟安儿去姐姐家。” 纪小臻才不想放学回来看爹那显摆的眼神,咱还是去姐姐家沾沾姐夫的喜运吧。 没想到一到程德书院,高一界的学子正围着外甥宇安打闹,嘴里嚷着让他请客。 这程德书院可不是皇家书院,里面很少于高官世家子第。 大多是官职不高,或商贾家子弟居多。 像江宇安爹以前是户部侍郎,如今成了户部尚书,在这书院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江宇安上次让你请客被你躲了过去,这次你可让不掉了!”京城盐商李得志的小儿子身材健壮,浓眉虎目的李高说道。 “这次江宇安得请咱们去聚福楼吃一顿,据说那儿刚请来个新厨师,带来一个拿手菜——酸菜鱼!真是太好吃了!麻而不辣,嫩滑爽口,真乃美味之及!”身体圆润,一身锦衣华服的京远镖局的杨大公子杨得志抖着一身肥膘说道。 “吃吃!你就知道吃,养得这样肥,估摸着你家镖局将来得完在你手上。”刚被几人挤在一旁的京城最大的珠宝首饰店‘张记首饰’的少东家,瘦得像麻杆一般的张潇豫忍不住吐着槽。 “行,你们约好人,中午就去聚福楼搓一顿!”纪小臻适时走过去给宇安解了围。 这请客的事还是让舅舅来,自己是个长辈,理应护着外甥。 宇安的同窗好友见有人答应请客,像小鸟似的走散开,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授课的夫子到来。 “舅舅,我有银子,不是不想请客,我是嫌烦。” 第184章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江宇安是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三好学生,他可不是书呆子。 对人情世故还是懂得的,只不过现在还小,他可不想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跟同窗社交上。 ‘程德书院’的幕后老板是京城钱庄老东家程德同所开办的,如今经营的是他儿子程广普。 这程德同别看他经营着大秦最大的钱庄,他年青时也曽中了举的。 这程德同很有商人的眼光,他见京城当时只有两家书院,一家皇家书院,等闲之辈的子弟很难进去读书。 还有一家民间书院,师资太差,大多请的些不入流的愚腐秀才为夫子。 据说,有一年科考这书院里竟没一人能中举子。 但时就成了京城里茶余饭后的笑谈。 他为了子孙后代能走仕途,商人嘛,也为了赚银子这就办了这所‘程德书院’。 程德同他有银子呀! 高薪请来授课的老夫子,大多都是学文高深的老翰林,当世的大儒还有皇子们的伴读,也有不得志的举子。 因此‘程德书院’可谓师资雄厚。 如今的少东家得知新科状元郎的公子在他书院读书时,赶紧吩咐书院的院长,把江宇安从寒门学子的班级给搬进如今的富家子弟的班级里。 这间教室里基本都是京城里叫得出名来的富商之子。 所以当听说江宇安的爹高升的消息,都七嘴八舌要求江宇安请客。 必竟人家的爹可是尚书大人,这是他们书院有史以来家长官职是最大的。 像李高,杨得志他们虽说岁数不大,可脑门倍精。 他们带头纵恿着江宇安请客,这样他们才有借口回请他。 一来二去嘛,让平常跟他们相处不深的江宇安渐渐就熟了起来。 以后嘛也好关照关照他们······ 江宇安之前因爹爹高中状元时,没理会他们请客的要求。 他带头把自己的私房钱都给捐了。 这次,即使不是舅舅纪小臻解围,他正打算松口。 请客就请客吧,大不了自己少买点书籍。 只是沫休时没了银子买零食给妹妹宇晗跟弟弟宇蔚了。 ****** 江逸程今日正式上任户部尚书之职,前几日跟他同为户部侍郎的沈祥临跟他见面都是相互间拱拱手而已。 今日见了江逸程可不能简单拱手了,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 如今得躬着身子恭敬的对着江逸程行礼:“下官见过江大人!” “哎!沈大人无须客气,请坐。” 今天户部的官员都来得比以往早,以往第一大家都是熟人,勘点到就行。 第二嘛当然是群龙无首,只有俩个侍郎大人镇守在户部。 如今江逸程是新官上任第一天,他们得留个好印像,可不能迟到了。 于是沈大人打头,后面的户部巡官二人,主事四人,度支主事二人,金部主事三人,仓部主事三人都齐集在一起。前来给江逸程见礼。 “诸位同仁客气了,往后还靠诸位同心同力把上面交待的差事办好。” “本官先在这道声谢谢了!”江逸程客气站在上首地给他的下属礼节性的拱了下手。 按规矩,江逸程对着他们只需要点点头或是挥挥手臂就行。 因为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还是跟他们先客气一下吧。 “江大人,今儿下官请您去聚福楼吃饭,望您不要推辞。” 个儿不高,皮肤却及白的沈大人等众人行过礼后各忙各的事去了,他接过文案袋子对着江逸程道。 “嗨,沈大人客气了,这样,等中午除了守值的,都请去聚福楼,本官请客!” 江逸程心想:这也算是庆祝他升官之喜吧! “诶?这是下官的一番心意,怎能让您破费?” 这沈祥临比江逸程大不几岁,可是他的官年却不小,都十几个年头了。 当初从小小的度支主事做起,这十多年来就升成个户部侍郎。 这首先是他能力问题,还有就是机遇。 机遇很重要的! 要不是皇帝萧瑜先在农庄认识江逸程,有了个好印像。 之后是殿试亲点状元郎。 假使皇帝没遇见江逸程,不知道他的能力,怎可能遇到难题时面对那满朝廷的资深官员,单单把他个新手唤去御书房里商量对策? 这就是机遇的重要性! 沈祥临是沈太师的旁支亲属,原本沈太师有意在皇帝跟前提了他几次,想让他顶户部尚书这一职的,奈何被江逸程这匹黑马给半路拦了去····· 沈祥临心没想法是不可能的,江逸程刚从川临回户部时,见他每日都是一副好事将临的神情,对着户部一众人,抱括跟他官职一般大的江逸程都是一副上司的模样,指手画脚的使唤着。 江逸程心中有数,估摸着跟这人的梁子是结下来了······ ****** 纪小锦今天也是精神倍爽! 相公升官了怎能心情不好? 她让刘嬷嬷唤来她的男人刘管家,当着一众下人的面吩咐道:“刘管家,宅子里所有的人都赏半年的月例!” “什么?” “阿吆!小的谢谢,谢谢夫人!”刘管家回过神来,激动得抖起他嘴角上的八子胡,连声道谢着纪小锦。 这每人赏半年的月例,他一家四口,这半年就有一百多两银子的收入呀! 别看这一百多两银子,这可是纯收入! 全家人吃穿用度都是府里头的,不用费自己一文一毫的。 照这样子下去,过不了几年就能在外面置一所小宅子留给儿子春霖成亲住。 也能余点银子给女儿作嫁妆。 况且在府里做事,不要太舒心了······ 如今老爷是尚书,俺就是尚书府的大管家! 嘿嘿······ 刘管家打着开心的算盘。 刘嬷嬷也带着主院的几个下人对着纪小锦是眉花眼笑的一福:“奴婢谢过夫人!” “刘嬷嬷去厨房那儿,跟黄嬷嬷说今儿给你们加餐,让她多准备些菜!”纪小锦也是很开心地吩咐道。 “夫人,外祖老爷跟夫人过来啦!”新二跨进宁安堂,就见里面一片欢声笑语,忙高声回禀着。 第185章 总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也太乖了 自从江逸程回家,李全跟新一还有帅哥都是跟着他的。 新二等江逸书回老家,他跟帅弟都是在主院听差的。 另外俩个侍卫,火影跟炫舞,每日除了早起教教几个孩子的武功,其他时间就是负责府里的安全。 纪小锦这是大才小用,把他们当保安使。 纪小锦听新二说爹娘来了,忙起身朝外迎去。 ****** 中午,江逸程跟户部一众同僚去聚福楼搂上包间吃饭,席间,他外去上透口气,路过一小包间,见门没关紧,从里面传出来少年人的笑闹声,“这杯酒你得喝,咱们都干了,就你没喝。” “俺不会喝酒!” “安儿这杯酒,俺代他喝了!” 江逸程一听,这其中说话的声音不是他家儿子跟小舅子吗? 他们今儿不去上学却来酒楼喝酒? 是我平常对他们太好了,让他们以为我没脾气? 江逸程不动声色地推门走了进去,就见七八个少年郎是喝得小脸酡红,还在嚷嚷着让伙计送酒上来。 “酒呢?” 其中正对着包厢门坐着的少年,喝花了眼,见江逸程进来竟然把他当店伙计讨酒。 背对着门坐的江宇安跟纪小臻猛然间感觉一股迫人的冷气压从背后压近,这股从没有过的冷气压得他们一激灵,感紧回头一瞧——哦吆!俺的娘!是爹(姐夫)! 江逸程本就喝了点酒,脸微红着,这会儿脸是黑沉下来。 江宇安跟纪小臻赶紧站起身,嗫唔着:“爹爹!”“姐夫” 一桌子的少年郎齐齐愣住,酒醒了一半。 合是人家的尚书爹来啦? 正要起身行礼,江逸程举手安抚一下,“都坐下,无须客气。” “同窗们都知道爹您升职了,让儿子请客。” 宇安不安地望着江逸程的黑脸,低声喏喏说道:“爹爹,儿子错了,下次不会了。” “嗯!” “不要喝酒。” “臻儿也是。” “你们下午还有课,可不能迟到了,知道吗?” 江逸程知道他儿子的品性,不会主动请人来酒楼喝酒的。 算了······ 他也不想驳了儿子跟小舅子在同窗面前的脸面,简短地交待几句就离开。 纪小臻本想晚上放学跟外甥一起回家的,此时赶紧打掉这个想法。 还是回去听自家爹爹得瑟显摆吧······ ****** 等到晚间江逸程跟儿子们回来,纪小锦方知他们父子俩今儿过都是在酒楼吃饭的。 “锦儿,你知道我今天中午在聚福楼吃饭遇到谁?”江逸程回到寝室脱去威严的官袍换下了舒服的常服,跟纪小锦说道。 “呃?遇到谁?” “太子爷?” 纪小锦见江逸程一脸不可思意地望着她,不由小声猜到:“皇帝吗?” 话说:遇到皇帝也不是希奇事,他们在农庄都能遇见皇帝,这在皇城里遇到皇帝就更不奇怪了。 “咳!” “还玉皇大帝呢!” 江逸程好笑地伸出两只手指捏了捏她莹润的翘鼻尖,打趣道。 “诶诶!你这让我猜,我到哪儿猜到?”小锦一边伸出小手打掉他使坏的大掌,一边翘起小嘴说道。 他们二人正在寝室窃窃私语打趣着呢! 就听见门外刘嬷嬷说道:“大少爷下学回来啦!” “嗯,刘嬷嬷,爹娘在里面吗?” “在呢!” 江宇安是一回来就到宁安堂对着爹娘是双膝一跪,底着头低声说道:“爹,娘,儿子错了。” 嘿! 正主来了,不用纪小锦瞎猜了······ “安儿,快起来回话。” “起来吧,知道错在哪在哪儿?” 江逸程跟纪小锦对了下眼神,哎!这原身俩口子不知道是怎样教育孩子的? 要不是今儿江逸程在酒楼遇见江宇安,俩人都没往那方面想,就是原身貌似把俩个儿子都教成了老实敦厚,不拘言笑跟变通思维的小学究。 没有一点小朋友的调皮捣蛋的行迹····· 哪像他们的儿子江铭煜? 聪慧机敏又调皮······ 小人精一个! 宇安是个温润如玉,不知变通,缺了少年人的朝气篷勃。 小小的宇桓更是个古板的小学究,只晓得读书,行事都一板一眼的。 小锦还记得当初刚穿过来时,才五岁的小娃儿,洗澡都不让自己给他洗。 还好如今让他们学武功,不然还真怕他们兄弟俩将来变成个手不能提篮的书呆子! 总的一句话就是:他们也太乖了······ 罢了! 只能慢慢引导。 只是不知道宇蔚将来是什么样的性格? 纪小锦暗暗打算道:宇蔚是我亲自带的,肯定让他长大跟逸程哥一样的‘三好学生’! 宇安站起身,微抬了一下头,就见自家爹娘的眼神透出来的都是——嫌弃! “安儿,爹不是责怪你擅自跟同窗好友去酒楼喝酒,”江逸程坐正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第一你还小,交友要慎重,别人一鼓动就去酒楼喝酒,即使去了也要动脑子,既不喝酒又不伤了同窗之谊。还能看清楚能结交的真正的好友!” 纪小锦坐在一旁见宇安直点着头,也不知道他听明白没有?嘴里答应着:“嗯,嗯,爹说的是,儿子记住了!” 不由抿唇:逸程哥貌似说得轻巧,你让人老实孩子既不喝酒又不伤了同窗之谊。怕是他操作起来有点难······ 唉——! 既要教会他们为人处世能变通,又不能让他们太圆滑······ 貌似也很难! 江逸程挥手先让他下去,等会过来再一起吃晚饭。 正好,下个沫休袁成鼎请他吃饭,他打算着把宇安跟小舅子都带着一起去。 慢慢来吧,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些人情世故······ 不然等过个十几年自己辞官后,这小子还能不能把这个家给撑起来? 江逸程跟纪小纪打算着,等宇安成家立业后,他就辞职带着纪小锦俩人就去游山玩水去······ 然后再找个风景秀丽,交通发达,民风纯朴的小城镇度过余生。 虽说不能像现代那样坐着飞机满世界跑。 也要趁着身体素质好的情况下游遍大秦境内的山山水水大好河山。 不枉俩人匪夷所思穿越一次! 第186章 有你在,哪儿都是家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的想法是:好不容易跟着穿书的大军穿越过来一趟,做官只是目的而不是最终目标。 等把这几个孩子教导成才,他们也算对得原身,是时候功成身退笑傲江湖,游山玩水去了······ ****** 这些天,江逸程每日是早出晚归,有时晚饭都忙得没回家吃。 纪小锦只能在夜里半梦半醒中被拥进熟悉的怀抱里,才知道这人回来了。 终于忙过一阵到沫休那天才闲了下来。 无意中夫妻二人又聊到皇帝这次出巡,提到了宋大人。 “欸!瞧我这记性。”小锦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暗抽,从里面取出个锦盒,打开拿出宋丞相夫人送给她的血玉手镯给江逸程看。 “咦?这不是当初咱们结婚时你外婆给的那只血玉手镯吗?”江逸程一见也是很吃惊的问道。 “这血玉手镯从哪儿得来的?”江逸程伸手朝纪小锦手里接了过来,看了看好奇的问道。 想当初出车祸时,江逸程是第一时间就覆在她身上,保护她免受伤害的。 电光火石间,他亲眼见她手握方向盘手弯上的血玉手镯冒出一股红光,在他眼前闪烁,转夕他一阵巨痛,人就失去知觉。 等醒过来就穿到了过来······ “是宋丞相夫人给的,我送给了她一套镶钻的首饰,她定要赠此血玉手镯。” “啧啧!这血玉手镯说明跟你很有缘份,” “说不定哪天也能带着我们回去呢!”纪小锦漂亮的杏眼闪着小星星,想像着。 “锦儿怎么没把它戴在手上?” “你那时不是没回来嘛?我怕戴着它,万一它把我带回去了,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异世可怎么办?”小锦眼眶微红,想到假使那样,后怕的对着江逸程说道。 “要离开也是我俩一起离开,独剩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小锦喃喃低语着偎在江逸程的怀抱里。 心想:只是我一个人穿回去,没有你的日子怎么过下去? 有你在,哪儿都是家······ 江逸程搂住她娇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满足地喟叹一声。 此时的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江逸程心情的激动彭湃,只有紧紧的把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唇齿相吸来表达他对小锦深深的爱恋! ****** 宫里自从皇帝带着宋丞相私访后,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要说有什么事呗,就是监国的太子萧景轩昨儿喜得一子,据说是侧妃所出。 江逸程要不是皇帝让他协助几个老丞铺助太子爷,他还不一定想着送礼。 这每日早朝的是天天相见,有时还会被太子爷单独留下议事。 这不送礼貌似也说不过去······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白天很少有空闲交流,这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江逸程都会把宫里跟户部衙门里的事跟她简单地说一下,纪小锦也把家里的事挑重点给他提一声。 这天晚上俩口子躺在床上又开始聊了起来,江逸程依靠在床头,把纪小锦搂进怀里,大掌抚摸着她长长揉顺的乌发跟她低语道:“太子爷今早喜得一子,是侧妃生的,我犯愁,这礼送重呢又怕越过太师他们去,送轻呢又说不过去!” “这有什么犯愁的?咱不是开了珠宝首时店嘛,挑一款首饰送过去不就行了吗?” “诶?不行!咱珠宝店都是妇人跟少女款,还没推出儿童款首饰。”纪小锦刚说完又想起来自己的首饰铺里没小孩子戴的首饰。” “哎!” 她不由得也跟着犯起愁来。 自家库房里的金银珠宝是拿不出手的,去别人家首饰店买呢又怕跟其他人买成了同款,送给太子爷是既没新意又没诚意。 还真是个难题······ “呃?” “有了!” 纪小锦抬头见她画的二人骑马的肖像照片,脑筋一转,不如画幅画当作礼品送过去? 江逸程顺着她的眼眸瞧过去,就见纪小锦小眼神是烁烁发光地盯着寝房里他俩的手绘照片瞧呢! 他一看就知道她小脑袋瓜打的什么主意。 “逸程哥,咱画幅画送过去不就行了吗?” “家里首饰铺里刚好从‘天一阁’买来的红玉水晶,等画好了画,请仲老板用这红玉水晶镶嵌着装裱,这画就值钱了!” 纪小锦想起第一次去‘天一阁’观赏拍卖是、现场时,自己的一幅画不就是被太子也以五千两银子买去的吗? 如今自己画幅画当礼物送给他,他应当喜爱的吧! “诶?这到是个好主意,就是辛苦锦儿了!” 嘿嘿! 没什么问题是一幅画所不能解决的。 自己动手,价廉物美! “唔!” 没电视电脑真是磨人······ 做这种事竟成了每晚的必备的娱乐休闲······ 难怪旧时人能生那么许多孩子。 夜还很慢长······ ****** 江逸程在户部跟沈祥临共事这些天来终于发现,这人这些年来没能升迁是有原因的。 只一个字就能代表他的德性:懒! 要不是他生性懒惰,估计沈太师早就在皇帝面前进言把他提拔上去了,或是外派历练几年也可能高升了。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 其内部办理政务按地区分工而设司。 各司除掌核本省钱粮外,亦兼管其他衙门的部分庶务,职责多有交叉。 所以说户部是在所有六部中是比较忙的部门,况且如今两个侍郎还空缺一个,工作量更大了。 江逸程反正是一进户部衙门就忙个不停。 他上任几日终于发现理应这沈侍郎做的事,他随手就交给底下人去做,等江逸程跟他要报表跟各部稽核版籍、赋役征收征、统计单时,他“呃?”了一声,放下手中茶盏,从躺椅中坐起身说:“下官这就去找杨主事,哦,是章主事去取。” “诶?” 这什么情况? 江逸程瞅了他眼,心说:这人每日来衙门难道只为喝茶的吗? 第187 还是尚书夫人更亲呀 江逸程跟沈侍郎要报表跟各部稽核版籍、赋役征收征、统计单时,没想到他竟然一问三不知,都交给下面度支主事二人去做了。 人家度支主事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的呀! “嗯?这些工作应派你沈大人核实呀?”江逸程奇怪地问道。 “江大人您刚来,有所不知,这些以前都是周侍郎跟章主事他们去做的。” 刚刚举步跨进门槛的年历花甲的章主事,脚步一滞,嘴角瘪了瘪,心中腹诽着:沈大人呐!下官手中捧着的都是您该做的事······ 江逸程不由好笑这问道:“那本官问沈侍郎,你负责做什么事呢?” “下官嘛,下官当然负责把他们做的报表呈上来给大人您核实呀!” 这沈侍郎抬眸看江逸程的脸色,心中暗讨:这么明白的事还要来问我? 哎! 也难怪,江大人新来咋到,对衙门里的事还不熟悉,本官肚量大,不计较他的态度······ 江逸程腹诽道:合着户部这么多年来养了个闲人还是个侍郎大人? “啧啧······” 江逸程两世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奇葩懒惰的同僚······ 以前的尚书大人能容忍沈侍郎的不作为,不等于江逸程也能容忍。 他打定主意立即就写折子上奏朝廷要求把沈侍郎调离户部。 ****** 小锦自从娘来了以后,她难隔几日不去看他们,这日,她从爹娘的宅子出来后,去买了些吃食,顺道再去看那紧挨着离娘家宅子不远的卖铺子给她的杨家老俩口。 小锦一进院子,服伺老俩口子的张婆子一见她就要出声打招呼行礼,小锦见见那老夫妻俩正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唠嗑呢。 忙用手势阻止了她,刘嬷嬷把手上的食盒递给了张婆子手里,转身跟帅弟一起站门外去等候。 小锦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近前一看,老俩口精神状态看样子还不错。 另外服伺他们老俩口的王婆子也在离他们不远处井旁洗着衣服。 这一看就很有烟火气,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小锦心中打算有时间把他们画啦下来,只是把老俩口打嗑睡换成喝茶聊天。 她一看院子里跟前几日来时打扫的一样干净。 老人嘛,本就浅眠,这打嗑睡更是如此。 杨老爹首先睁开眼眸,睁眼一瞧:“呀!是尚书夫人!” 他一出声音,同时惊醒了睡在身旁躺椅上的杨大娘。 “大叔,大娘!”小锦见他们老俩口醒了,亲切且温柔的唤道。 “诶!是江夫人来了?快,快快请坐!”那老妇人赶紧从躺椅上站起身,眉花眼笑地招呼小锦坐下。 “您二老就不要客气的叫我江夫人,就喊我小锦就行了。” “呃?这哪行呀?您可是尚书夫人,没让俺老俩口磕头见礼以经算失礼节了!” “叫我小锦,亲和。”小锦笑着重复一遍。 “那哪成呢?您能来看老朽已经是天大的情份!咱们老俩口又怎能尊卑不分?” “大叔,小锦可是把您二老当作自家亲人看待的,您二老可别跟我生分哦。” 小锦在心里是真的把这二位无依无靠的老人,当作自家长辈来对待的。 她还跟江逸程商量过,要是二位老人的儿子一直没回来,二位老人的身后事就他们来打理。 “好好,就听江夫人的话,哦,不,是小锦的话吧。”老太太乐呵呵的拉着小锦的手说道。 他们虽说在京城待了一辈子,却从没跟这么大的官夫人打过交道,更谈不上还享受她的照顾,时常来探望他们! 想想也是,他们就开了个小铺子,又不是开的胭脂花粉首饰铺和成衣铺子。 京城里的贵夫人也不可能前去他们的铺子买东西的,要买那都是下人去买。 他们怎可能会跟官家夫人打交道呢? 这一来二去吗,时间长了······ 杨家老俩口把纪小锦真当成了自家闺女般的亲和,比自家亲生闺女还要亲!他们家闺女外嫁四五年了也没见她来望一眼自家老爹老娘! 还是尚书夫人更亲呀! ****** 岁月如梭,转眼间江逸程跟纪小锦来到古代都三年了。 在这三年中,江一程的宅子也比原来的宅子大了一半,也就是说多了一进院落。 江逸程买下隔壁六品小京官的宅子,这小京官由于要外放,举家外迁。 卖了宅子拿银子好上路,别看他只是个小京官,三妻四妾是一个都不少,显然宅子也不会小的。 他们把隔壁的宅子买回来后,江逸程请人重新设计,也没怎么大改,只是把刚买来的宅子里妾室通房住着的小院子全都拆除,重新砌成整洁宽敞的大院子。 再把两家的后花圆给打通,重新布置一番,后花园也大了有一倍多。 里面的池塘的水道也有两里路,小锦还买来两只小乌篷船,等江逸程闲暇时就会拉着他去划船游玩,日子过得很是舒坦。 这天,江逸程沫休,正是秋夏交替的好时光,凉风习习。 江逸程摇桨,小船行到荷塘正中间,江逸程放小手中的浆,坐在船头上,任小船在水上荷叶旁漂荡。 小锦小手伸到水中摘下一片荷叶遮住额头,躺下身子,悠闲地把头枕在江逸程大腿上。 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嘻嘻!相公,日子照这样过下去,咱们俩人怕是能活两百岁!” 纪小锦懒洋洋地眯着眼,声音侬软清甜。 “呵呵!想得美!” 江逸程把手中的莲蓬剥去皮递到她嘴里,抿唇笑着她的异想天开。 “唔,你想呀,咱们每日吃的食物是无污染,纯绿色产品。既没燥音污染,环境又好,心情愉悦。怎么就不能‘我还能再活五百年?’” “哈哈!”小锦想起来那句歌词不由得粗着嗓子哼起来,把自己给逗笑起来? “呃?逸程哥,你说古代空气清鲜,食物纯天然,怎么人反而寿命短的呢?” 小锦想起这句古语云:“人到七十古来稀”这句话来。 第188章 古代遇到水灾和旱灾受难的还是穷苦老百姓 小锦想起书上这句“人到70古来稀”的话来,就是说古代人很少能活到70岁。 不由好奇地问道:“逸程哥,你说他们的寿命为什么那么短?” “在古代,科学技术不发达,生活水平底下,医疗水平也相当的落后,古代的劳动人民生活其实是非常凄苦的,他们要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还要背负很重的徭役和劳役。这些因素影响人的寿命。” “锦儿咱们为什么能穿过来吗?”江逸程依在船帮上,望着天空中刚刚飞过去的几只鸟儿,低下头问她。 “嗯,记得是原身夫妻因何寡妇的事,被雨淋了感冒的呀!” “原身因为淋雨感冒就把命丢了,不然咱们也穿不过来。你说这古代的医疗水平是多么的差?” 小锦想想也是,她记得刚穿来的第二天,小暖男宇安端给他喝的那个药,如今想起来嘴里还有苦味,胃里冒酸水······ 她想起江逸程殿试回来感冒,七王府的府医来给他看病,两日就全愈了。 还真是贫富差别大······· “古代一般都是自给自足的封建田园生活,农民要从事很繁重的体力劳动,没有现代化的劳动工具,这样艰辛劳作,很多人过劳而死。古代生产力水平底下,食不裹腹,又没法抵御天灾人祸,如果遇到旱灾和水灾,会让很多庄稼颗粒无收,很多人变成难民,很多人甚至被饿死,即使没有被淹死,也会无家可归,变成难民。” “还记得去年川临洪灾吗?十室九空!” 江逸程每当想起在川临赈灾的日日夜夜,心里莫明疼痛着。 这也是他当初冒这风险跟皇帝提出募捐的初衷。 他必竟是古文言类教授,通晓古代旱灾和水灾老百姓水深火热的状况。 穷苦老百姓房子建造简单,泥墙草盖,洪水经过基本都倒塌。 他们还没余粮渡过灾情。 有钱的富人都是高宅大院的,即使受灾影响不大。 虽说朝廷每年要从国库里面拿出很多银两赈灾,但是很多的赈灾专款被贪官贪污。 古代遇到水灾和旱灾受难的还是穷苦老百姓。 医学还不发达,如果遇到传染病没有很好的治疗手段,瘟疫流行起来很难控制住,因此,许多的村庄上瘟疫变成无人村。 历史上有很多关于瘟疫流行,夺取很多人的生命的记载。 另外古代的战争很多,战争也夺取了很多人的生命。 所以说古代人平均寿命都不是很长的。 纪小锦不由想起刚穿过来时,厨房里没油没盐,每日喝那薄得照见人影子的玉米糁粥跟剌嗓子的拌糠饼子。 那时自己好想吃一块冒着油的红烧肉跟油汪汪的荷包蛋······ 这就是封建社会,贫富差距,普通穷苦老百姓的生活。 “诶!逸程哥又给我授了一课!” 纪小锦想起在现代时偷偷去听他授课的情景,恍忽在眼前,小脸不由绯红起来······ ****** 每次宇蓉俩口子来信,纪小锦都会回信催他们小俩口早日来京城。 这信催着催着的,直到宇蓉信中说怀孕了,纪小锦高兴之余也就不再催他们来京城了。只是叮嘱她要好好的保胎,注意身体。 纪小锦高兴之余,心堵:自己刚二十几岁,这就要做姥姥啦? 她想着衣橱里一大半嫩颜色的衣服时,“唉······!” 刚好宇安要回老家县试,小锦让刘嬷嬷去库房里取出来带给宇蓉的锦缎跟首饰。 另外让李全去药铺买来人参,燕窝,鹿耳跟阿胶塞了满满一大箱子带给她补身子。 另外一大箱子里的布料跟皮毛还有几件首饰是带给姥姥姥爷的,首饰是让她老人家分给几个舅妈的。 必竟自己跟娘不能陪伴在老人身畔,他们身体有个好歹都是舅舅跟舅妈服伺。 江逸程从衙门里回家一看,又加进去几块上好布料跟一套文房四宝带给族长江耀祖的。 他一个月前就去信给族长,告知他长子回老家的事。 请他去妹妹江宜兰那儿说一声,叮嘱她把宇安的寝室打扫干净,留着他回老家住。 纪小锦娘知道宇安回老家时,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纪老秀才坐着马车来,带来了满满一箱子的礼物。 里面什么都有,吃的,穿的,用的齐全,都是带给自家爹娘的。 宇安原打算轻装回家的,这么一来就要多准备一辆马车才能装得下。 纪小锦让新二跟帅弟还有春霖跟着他一起回老家。 江逸程本想早朝后回来送儿子的,必竟他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一个人出门,他也不放心,昨晚上已经叮嘱他一回了······ 谁知,早朝后皇帝留下议事,只得让李全回来说一声:让他不要等爹爹了。 临行时,纪小锦是千叮万嘱宇安:“路上万一遇到强盗什么的能避就避,不能就把财物给他,保命是第一!” “嗯,孩儿谨记!” “路上刮风下雨道路难行,要就近找地方停下,千万不要冒雨赶路,安全也是第一!” “到了彰县找邮驿先写封平安信回来。” “到老家后先去看太姥爷跟太姥姥,时间不紧就在那儿住一宿,陪陪他们,说不定等你下次回老家时老人们还在不在······”纪小锦说道着眼眶红了起来,语气也哽咽着。 “娘,您放心,儿子一回去,先去看望姥爷跟姥姥的。”江宇安也红着眼眶,伸手从小锦给他做大小包中掏出锦帕来给她轻轻擦去眼泪。 “有空就去你大姑家看看,娘也买了些首饰跟布料你记得带去给她。” 纪小锦细心的在每个箱子里留下纸条,上面写着什么是送给谁的。 “嗨!” 小锦不由拍了自己的额头,“看娘的记忆都差!回老家先去你大姐家,她如今正怀着身子,你一定她注意身体,把娘带给她的补品尊医嘱服用,知道没?” “知道啦,娘,您放心,儿子都记在心里!”宇安安抚着纪小锦。 第189章 听在小锦耳里更是好听的宛如天籁· 纪小锦知道,她跟江逸程今生是难得回老家去了······ “考试时要细心,别有压力。” “嗯嗯,儿子晓得了!”宇安红着眼眶连连点着头答应着娘。 他终于读懂了那句: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诗的意思! ****** 今日是宋大将军率军进城日子,一大早春芳跟新买的丫头兰花叽叽喳喳的低声谈论着。 “春芳姐,据说那宋大将军听说他十六岁便上战场了,十八岁便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大秦朝最年轻的大将军。如今也不过二十二岁,便将在潼岭为祸多年的靺鞨人打得落花流水。” “嗯,俺也听说那宋大将军俊美不凡,高大威武!” 刘嬷嬷怕扰了纪小锦,用眼色阻止着俩小丫头议论。 小锦知道小女孩的好奇心重,估计着她们也想外去看热闹,看大军进城的盛况。 “嗯,没想到你们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 “想不想去看?想去早点把手里的活计做完,就去吧!” “夫人,俺们能去吗?” “谢谢夫人!” “夫人真好!” 两个丫头见纪小锦答应让她们去看大军进城的景况,高兴得合不拢嘴。 “死丫头,别以为夫人心善,你们想一出是一出的。”刘嬷嬷笑着用手里的鸡毛掸子轻轻拍了自家女儿背脊一下。 “诶喔!娘!疼疼······” 惹得曹嬷嬷跟不拘言笑的沉嬷嬷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纪小锦放下手里的茶盏,把宇蔚从曹嬷嬷手里牵了过来,她今天要教会他一首新儿歌。 小家伙自从教他唱儿歌,兴致颇高。每日缠着娘亲教他新的儿歌。 小锦没想到小家伙记忆力不错,口齿也很清楚。 谁会飞呀,鸟会飞。 鸟儿鸟儿怎样飞? 拍拍翅膀飞呀飞。 谁会游呀,鱼会游 鱼儿鱼儿怎样游? 摇摇尾巴点点头。 谁会跑呀,马会跑。 马儿马儿怎样跑? 四脚离地身不摇。 小家伙的歌声是说不出来的悦耳动听,清脆软糯。 听在小锦耳里更是好听的宛如天籁······ ****** 纪小锦自从跟宋丞相夫人交好后,也大体知道她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 从别人口中,她知道了宋丞相曽在岳父面前立下誓言:此生绝不负蔡素素! 谁知八年前却打了脸,让宋夫人的陪嫁丫头给爬了床,还生下个女儿。 因此,本就因宋丞相不纳妾而受高门世家夫人羡慕忌妒恨的宋夫人,顿时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她们自己也不想想:自家烦恼一大堆,男人纳的小妾通房,后院里是鸡飞狗跳的不是打压妾们要争风吃醋,就是管教庶子庶女们按分守己······ 每日还要去婆婆那儿晨昏定省的! 还有心情来嗤笑宋夫人也真是无语······ 如今事件有了反转,宋丞相那所谓的庶女却是那婢女跟管家所生,赖在宋丞相身上的。 据说那晚皇帝留下宋丞相喝酒,回家后,第二天一醒来却是睡在书房里的,夫人的陪嫁丫头春秀竟然衣裳不整依偎在他怀里。 其实当初春秀作赖宋丞相时,丞相大人只顾着自责,没静下心来细查。 凭他那智商跟手段,会很快查出端离的。 等春秀生了孩子直到长大,他都没正眼瞧过她们母女俩,更没给她什么身份,还是婢女,只给了她孩子一个姓氏。 当然宋夫人再没要她侍候,不想她在眼前晃悠。 她嫌膈应! 如今那小女孩八九岁了,每日脸上是刻意的涂脂抹粉,没想到几日前她们母女设计宋小姐想害她掉入湖里。谁知道宋小姐掉入湖里时随手也把那宋苹给拉下水。那宋苹掉入小湖里给冲去脸上的胭脂花粉,被人一眼看见她跟顾管家妥妥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宋丞相心衰——害得他们恩爱夫妻离心八九多年! 宋小姐掉入湖里被冷水一激,晕了过去,到前儿刚醒了过来。 所以昨天纪小锦夫妻俩跟着七王爷去丞相府看望了她。 到底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好,昨天纪小锦去看她时,小姑娘精神状态蛮好的。 只是感觉到那宋小姐比上次见她时更聪明灵动,很自信豁达。 不是她多疑,她见宋小姐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古怪,好似见到老熟人一般。 纪小锦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也形容当时见她的感觉。 就是不像一个小姑娘刚从生死线上挣扎过来的样子,却好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职场女精英——洒脱! 嗯,对!就是这种很熟悉的感觉。 “老爷回来啦!”沉嬷嬷正在门口,她抬头见江逸程忙出声招呼着,又赶紧对着他一福。 正当纪小锦脑子里回想着宋夫人母女时,就见江逸程大步从院外走了进来。 “咦?你怎么回来啦?” 小锦奇怪的问着他,他这个时间应派在户部衙门里办公才是。 “我这不是提前回来陪你去看大军进城的吗?”江逸程温润如玉的对着她低言道。 “锦儿昨晚不是要去看宋大将军英俊不凡的风姿的吗?”江逸程牵起她的小手往寝室里走去。 纪小锦陪着他进了寝室帮他换下官袍,穿上青色锦缎常服。 “你肚子饿不饿?先让厨房简单做点饭菜,吃完再去不迟。”纪小锦怕他肚子饿,等会到了大街上肯定是人山人海,想买吃食的肯定不放便。 “我肚子不饿,饿了不怕没东西吃。” “呃?” “宋丞相在‘聚福楼’给咱俩留了位置,在酒楼里肚子饿了还怕没饭吃?” “那我让新二去准备马车。” “不用,老张头的马车还停在大门口。” 等到他们马车到了得胜街时,街道两旁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比江逸程跨马游街的盛况差不多。 马车已进走不进去,江逸程吩咐老张头先把马车赶回去,过俩个时辰再来接他们。 等他们到了‘聚福楼’跟店里的小伙计一提宋丞相,随即就被店伙计给领进了二楼靠窗的大包厢里去。 纪小锦一进去,“呃?”宋丞相一家子都坐在那儿呢! 第190章 她都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 纪小锦想起来大舅书信中提到二表弟赵永强在宋大将军军中的事,打算着明日就让江逸程去丞相府里打听打听,说不定二表弟也跟着队伍回来,没留在那儿守疆。 想到这,她心中懊悔到,“相公,咱们应该把爹娘接过来的。”纪小锦想起二表弟赵永强的事,这才想了起来没去喊爹娘一起来看大军进城的胜况。 这也不能怪她,她本来就没想着来看热闹。 “别懊脑,宋大将军的军队正好经过井儿巷出口处,爹跟娘说不定会在那儿看的。”江逸程安慰着她。 俩人进门先跟宋丞相一家相互见过礼,在另一张红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纪小锦抬头见如今的宋夫人面露绚烂的笑容,眉眼间是潋滟如波,精神状态超好。 跟女儿坐在一起简直就是亲姐妹······ 今天纪小锦细瞧宋暖跟前天见她的感觉一样,反正是跟上次在自家首饰铺看见她时不一样。 到底哪儿不一样纪小锦还真是细说不上。 感觉那时是纯真而懵懵懂懂,这会看她的眼眸是清纯灵动,目光瞟过来时是亲切带着了然······ 特别是她看江逸程的眼光除了尊敬就是很熟悉的模样。 不会得她掉湖里也换了芯子? 看书上写的就是宋府小姐也是穿越女。 “江夫人,您喝茶。”小宋暖见纪小锦不时瞅她一眼,干脆离开自己的位置坐到小锦身旁的红木太师椅子上,小手指了指红木八仙桌上,刚刚丫头倒好放在纪小锦面前的茶盏。 “谢谢,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一声小锦姨吧。”纪小锦试探着,接着说:“称呼小姐不好,生分,你要是不介意,称呼你一声暖暖可好?” 在现代,“小姐”这个词可不是个好的称呼。 真如书中所着,她是穿来的肯定也嫌弃这个称呼,“小姐”的称呼等时间长了,慢慢的淡化了对这俩字的膈应,才会习惯这是一个尊称。 “行行!小锦姨,暖暖有礼了!”小宋暖爽快地站起身来有模有样地重新给纪小锦见过礼。 纪小纪见她这小模样太可爱,忍不住对着她:“噗嗤!”一笑。 俩人到像认识多年的好闺蜜。 宋夫人望着她们也是心情愉悦地开心地一直笑着。 “小姐,小姐大军进城啦!” 这时宋小姐身旁的大丫头兴奋地快步进来,到袖袋里掏出个绢帕来擦着额头上的细汗。 看样子这丫头是一口气从楼下跑了上来的。 “大军进城啦!”宋暖一听赶紧从坐位上站起来,“海棠,我的花呢?” “小姐,花在这儿呢!”宋小姐身边另一个比较稳重的丫头捧来一把用红锦缎飘带打了蝴蝶结的新鲜花卉。 还别说,宋小姐身旁的俩个丫头真是漂脸,都是一等一的小美女。 “爹爹,娘亲,小锦姨,江,江大人,暖儿去给大哥送花去啦!” “慢点!”宋丞相跟夫人齐声说道。 宋丞相还不放心,吩咐身后两个年轻的程、侍卫道:“跟外去保护好小姐!” “是!”俩个身挎陪剑侍卫躬着要拱手站在宋暖身后。 “玉珠,玉竹,走!”宋暖跟江逸程打招呼时,声音略一停顿,随即就两只小手捧起那束花快步往包厢外走去。 纪小锦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那儿的两个身穿劲装的小姑娘。 就听见楼下人群骚动起来,外面人群吵杂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宋大将军俊美不凡,高大威武!据说这次又打了胜仗,把那些蛮子打得是落花流水!” “哈哈!打得好!” “宋大将军肯定英俊威武,人家爹可是丞相大人,年轻时的丞相大人也是一等一的俊秀男子!” 宋鹤满意地捋起他颌下精心修理的三绺胡须,抬眸对着自家夫人抿唇一笑,宋夫人睨了他一眼,掉头转心地望窗外瞅去,她的心牵挂着马上就要骑着马过来的长子宋时年身上。 “唉!” 她都好几年没见到儿子了······ 纪小锦从打开的两扇大窗子往大街上瞅去,见街道俩边是人如潮涌。 街道两旁有许多大姑娘小媳妇的手捧鲜花,准备着把鲜花扔给将士们。 说扔是因为她们手里的花不用劲扔,她们也也走不近将士跟前,要是被将士误伤可就不划算了。 这熟悉的场景多像江逸程考中状元时的跨马游街呀! 必竟看状元郎打马游街,那只是个文人。众人欣赏他的才高八斗跟俊雅的外表。 可军人就不同了,特别是年轻家世还好的又没成亲的威武帅气的宋将军,那可是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的真英雄! 此时大军已经从北边的城门口往得胜街而来。 等到近前,纪小锦跟宋夫人都站在窗户跟前朝大街上大军举目望去。 到底是古代,且是经过长途跋涉的将士,不像在现代阅军时的威武雄壮,气拔山河。 可也盔甲鲜明,抖数精神,神态威严,昂首阔步而来。 打头正中间一个高大英俊,面色威严凌厉的年轻将军骑在一头黑色的高大骏马上,头戴银盔,身穿银甲。身上披着的玄色风衣在阳光下迎风而展。 “年儿,年儿······” 纪小锦伸臂挽住身旁的宋夫人,转头望着她绝色的容颜上满是喜悦的泪珠。 她从随身带的小拎包里掏出块新的锦帕给宋夫人擦眼泪。 宋丞相也站起身伸臂正准备扶着自家夫人,见纪小锦比他快了一步,只得放小手臂,举目朝窗外大军看了一眼,对着身前的自家夫人温声道:“素素,别伤心,当心身体,年儿这次回来估计得在家耀蹲过一年半载。” “为夫跟江大人先行一步,今晚宫里专为年儿举办的庆宫宴,此时人多,你们就在‘聚福楼’吃完晚饭后再离开。” “时庭,时敏,小心地陪着娘跟暖儿!”宋丞相抬眸对着在另一扇窗前的俩个儿人沉声吩咐道。 “爹,您放心吧,儿子知道。” 第191章 哪来什么武将拜访 宋丞相临离开时不放心地吩呼自家俩个儿子,让他们照顾好娘跟妹妹。 宋暖瞧见那俩个如玉的少娘郎,其中一个十八九岁的美如摘仙少年对着宋丞相点了点头,声音温朗好听。 另一个小少年更是粉雕玉琢。 这就是基因的重要性,爹爹英俊娘亲美貌,生下来的孩子都是美貌上线。 “锦儿,相公跟丞相大人先去宫里,你跟宋夫人就在这吃完晚饭后再回去。” 江逸程也怕外面看热闹的人多,别挤了她家锦儿。 本来今儿他跟皇帝一起在宫门前迎接宋大将军得胜还朝,这不,他跟宋丞相跟皇帝告了一会假,这会就得赶过去,希望能赶在宋大将军前面到达皇宫门前,来得及迎接他。 江逸程抬眸往窗外瞅了一眼,见宋大将军此时正被欢迎的人群簇拥着,估计是小宋暖正在给她家大哥献花吧,他们俩人抄近路还是能拦在他前面先到。 “嗯嗯,你们快去吧!”宋夫人跟纪小锦同声答应着,宋夫人跟宋丞相挥了挥手。 纪小锦心里是暖暖的,她要是知道江逸程是专门请假回来陪她,她肯定不让。 ****** 第二天吃完午饭后,纪小锦把宇晗带进画室,准备画画,顺便让宇晗在一旁小丌放着纸再给支笔让她涂鸦玩。 还别说小家伙到是很有悟性,既使涂鸦也是有模有样的。 纪小锦也耐着性子慢慢教她。 小家伙既然有这方面的兴趣,就得用心培养她。 只是她自己的画作就会少了好多,那些都是能换银子的呀! 从选提材开始,慢慢诱导她:“宝贝,你今天想画什么呢?” 六岁的宇晗依旧是奶萌奶萌的,眨吧的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糯糯说道:“娘,晗儿想画小黏豆。” “哦?” “晗儿为什么想画小黏豆呢?” “小黏豆乖,晗儿最喜爱跟它玩。” “那晗儿说说小黏豆都有那些的特点?” “唔,小黏豆毛是黄色的,眼珠也黄色的,还有点白色的。” “哦。还有呢?”小纪耐心循循善诱着。 “还有,还有它最爱摇尾巴!” 正在这时,一声:“夫人,门外来了个武将说要拜访老爷。”李全恭敬的站在画室门口禀告。 “武将?”小锦打开门奇怪道。 哪来什么武将拜访? 她们夫妻俩自从穿过来之后可从没跟武将打过什么交道的。 “呃?” 小锦的心“砰”然一跳! 难道是大舅家的二表弟找过来啦? “你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吗?” “回夫人,他自报姓杨名鸿远。” “鸿远?”小锦自语着,这个名字当然熟悉得很,自家铺子不就是‘鸿远首饰’铺吗? 小锦头脑里灵光一闪“咦?难道是杨大叔他们家投军的儿子回来啦?” “李叔,快去把那姓杨的武将请进府里来,你赶紧差人去户部衙门里去找老爷,告说他家里来客人了,让他提早回家。” “你先去前厅替我好好的招待客人。”小锦不由激动地吩咐着。 听这名字肯定是杨家老俩口从军的儿子回来了! “谢谢老天爷保佑!”小锦知道杨家老俩口梦里都在思念着儿子······ 这杨鸿远如今回来了,小锦也了去一桩心事。 心中喟叹着:老俩口终于苦尽甘来,有亲人照顾,享天伦之乐。 能安渡晚年,不用再担心孤老无依······ ****** 江逸程这几天衙门里不忙,他在衙门忙完了公务,正坐那儿喝着茶。 这时跟在他身边的帅哥走进来对着他禀报着:“老爷,夫人让帅弟来传话,叫老爷能否早些回家?” “嗯?是不是夫人咋啦?”江逸程猛然一听,他以为是纪小锦出了什么事? ,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时脚步一滞,手一颤,差点碰翻了茶盏,忙出声问道。 锦儿可从来没让人来户部衙门找他,肯定家里有急事。 在他心目中,小锦是他的命! 她的事不管大小永远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不是,老爷请放心,是家里来客人了。” “说是一位武将,夫人让老爷能早点回家陪客人。” “嗯,我知道了,你去让老张头先把马车赶到府衙门口,我去交待一下。”江逸程这才把“砰砰”直跳的心放回肚子里去,挥了一下手,让帅哥先去备马去。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帅哥拱手离去。 ****** 昨天宋丞相长子宋时年大将军俸旨率军从镇守的边关回京了。 因为这次粮草充足,官兵齐心,把个屡犯边境的靺鞨人打得抱头窜鼠,原气大伤! 这次是派使节跟着宋将军的部队前来求和并进贡大秦的。 江逸程从户部府衙赶回家,去前面客厅见到那位武将。 只见他样貌生得得很是魁悟,脸是健康的蜜色,剑眉入鬓,双眸满是锐气。 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还有那种常年镇守边关冲锋杀敌的霸气! 他一见江逸程竟然要躬着身子下跪磕头! “别!”江逸程眼快地一把拉住他不让他下跪。 “请问你就是杨鸿远将军?是杨家新杨大叔儿子吗?” “恩人!在下正是杨家新的儿子杨鸿远。” “在下不孝,没能常伺候在年迈的双亲左右。” “昨夜回家父母告知,方知这些时日多亏恩人夫妇照顾。” 原来这杨鸿远跟在宋大将军军中是屡立战功,昨晚也有幸能进宫参加庆宫宴。 等他从皇宫里出来,迈着醉酒的步子,在两个小士兵的搀扶下,跌跌跄跄的熟门熟路的走到自家开的铺子门前,用劲敲着门:“爹!娘!儿子回来啦!” 他要是没喝酒,肯定会发现这店铺的门面装饰得多么气派,哪是他爹娘当初开的铺子那么简陋? 他这高声一嚷嚷,把看铺子的小厮杨三给喊醒了。 这杨三本来就是原铺子的伙计,小锦见他人勤快,也是个做生意的料,就把他给留了下来。 杨三仔细一瞧,“哦吆!”这不是俺以前的少东家吗? 他赶紧锁好铺子的门,打前头带路,把人给送去离这铺子不远的原老东家里去了······ 第192章 恩公,请受在下一拜 杨鸿远昨儿夜里回家听父母一说,第二天就上门来拜谢江逸程。 “恩公,请受在下一拜!”杨鸿远说完躬着腰对着江逸程是深深的一拜! 江逸程忙客气地说:“诶呀,将军无须多礼!”嘴里回应着,也赶紧的对着他抱着拳回了礼。 随后,那杨鸿远转声叫那两个站在门外的小军爷抬来了一担礼物。 “恩公不要嫌弃,这都是俺从边境那里带回来的小玩意。” “望您不嫌弃收下。”杨鸿远边说边打开了箱子。 江逸程看见那箱子里摆在最上面的竟然是两张完整的硝好的虎皮! 这老虎可不是轻意可能捕杀的,要是没那本事,命都可能送去。 更不用说是这么完整的一整张虎皮? 单这两张虎皮可都是千金难买的! 还有箱子里那些奇珍异宝了······! 这哪是小玩意? 简直是价值不菲! “将军太客气了,内子跟老人有缘,只是她的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江逸程见箱子里这么许多值钱的东西,怎能收下? 赶紧推拒着:“值不得如此大礼,恕江某不能收下。” 俩个人是一个不愿收,一个是硬要给。 正在僵持不下,消息很快就传到后院。 最后还是纪小锦出面解了围。 江逸程跟杨鸿远虽说一个文官一个武将,却是很投缘。 别看杨鸿远貌是一大老粗,人家投军前也是个秀才郎的。 他如今在军中的职称是正偏将,等这次功劳薄上论功行赏,应能弄个一万人的正副将军的职称。 江逸程称呼他一声将军也不为过。 杨鸿远也从‘恩公’改成‘江大人’自称小弟了。 江逸程盛情挽留下他吃晚饭,席间江逸程记起纪小锦要他抽空去丞相府,跟宋大将军打听她家二表弟赵永强的事来。 “杨将军,我想跟你打听个人。”江逸程伸手执酒壶帮杨鸿远把酒盏加满酒,接着说道:“是我内子的表弟名叫赵永强。” “赵永强?”杨鸿远手执酒盏抬眸望着逸程,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他手下有个名叫赵永强的少年人,打起仗来很是勇猛,才来军队两三年的光景就屡立战功,从小小的一个士兵开始做起,先是伍长,什长,然后为百夫长! 这次更是了不得,在最后一仗跟凶悍的靺鞨人作战时,那靺鞨人首领密浑孤注一掷,拼着不要命的打法,想跟宋大将军两败俱伤。谁想这密浑太过阴险,他竟趁两军混战宋大将军跟他交手时,派人躲在一旁放冷箭。还好当时在宋大将军近旁跟靺鞨人打斗的赵永强冒死挡了那一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仗他救主帅有功,功劳薄上也记了他一大功,估计论功行赏最低也是个小都统! “江大人,小弟认识的那个赵永强手臂负了伤,没跟大军进城,他如今跟大部队住扎在城外军营里养伤。” “明日午时小弟带你出城去看一眼,看是不是你家亲眷。” “行!那就有劳杨将军。” 其实昨天大兵进城也只是很少一部分士兵,大部队都住扎在城外十多里兵营里安营扎寨。 俩人是喝酒聊天,志趣相投,酒后不知是谁先提出来结义金兰,二人成为异姓兄弟,那杨鸿远也只比江逸程小了六岁而已。 拿古人来说二十九的年纪小孩都有十几岁了······ 他常年在边关,人不在家,没顾得上娶妻成亲。 小锦每次去看望杨家老俩口时,他们都忧心着自家儿子老大不小,还没成亲。 投军之后虽说偶尔也有书信寄回来,可是人没回来,谁家姑娘肯嫁给他? 况且还是个常年在外当兵的,打起仗来是到刀剑无眼,性命也是朝不保夕的······ 小锦那时为了安慰老俩口,曽答应着:“杨大叔,杨大娘你二老放心,你儿子回来我定会帮忙相看模样周正,品性好的女子介绍给他为媳的。” ****** 江逸程两世都很少喝酒,既使陪岳父大人纪老秀才喝酒也是浅尝即可。 今晚竟然喝得醉醺醺的,嘴里嘟喃着:“锦儿,锦儿。”被新一给扶进了宁安堂。 如今宁安堂晚上只沉嬷嬷一人守夜,其实也不算守夜,她一个人睡在偏厅,跟江逸程俩口子的寝室中间还隔了个堂屋,况且每晚歇下后,江逸程跟纪小锦热情上来也不会唤她起身烧水的。 她是安安逸逸的一夜睡到天亮的。 纪小锦知道江逸程这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这是遇到聊得来的人。 “新一,你把老爷放下来,你去问一下黄嬷嬷家里有没有醒酒的食材?” 因为平常家里没人喝酒,小锦也没数厨房里有没做醒就汤的食材。 “小的这就去。”新一看夫人这么娇小的个儿,怕她扶不了老爷进屋,迟疑着把江逸程放了下来。就见娇小的夫人很是轻松的把人往身旁一带,毫不费劲,举步就跨进门槛里。 纪小锦把江逸程扶进寝室里面的耳房中的洗浴间,放满了一池热水,让他洗去一身酒味。 其实江逸程本来没想喝多少酒的,可人杨鸿远能喝呀! 杨鸿远到底是军中磨练过的,人豪迈,喝酒也豪爽。 江逸程是抿一小口,人家一杯都干了。 江逸程就这样陪着他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抿着就喝高了····· ****** 第二天天没亮,江逸程醒过来,轻轻的起床,他望了一眼熟睡的小锦,没惊动她,自己轻手轻脚去屏风后把衣服捧进洗浴间去穿。 他担心在寝室点灯会把小锦弄醒,去洗浴间把灯点燃横竖是要洗嗽的。 洗浴间隔了块空间,里面搁置一面琉璃镜子,放了张宽大的长榻,专留着洗澡时放换洗衣服的。 江逸程早晨起床后,只要小锦没醒过来,衣服一般都是在这里穿。 他懊恼着自己昨夜借着酒劲,闹得太过,此时是内疚又心疼。 临出门时吩咐沉嬷嬷:“早晨不要把夫人烦醒,让她睡到自然醒。” 跨出院门时,正好碰见刘嬷嬷跟春芳母子进来,又叮嘱道:“等夫人醒来后告诉她有他表弟的消息了,等我晚上回来跟她细说。” 第193章 江逸程跟纪小锦当然是在邀请之客的名单上了 宋丞相自从那害他夫妻离心的春芳母女跟顾管家被送到大理寺后,整个人是春风满面,精神面貌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会常年镇守边疆的长子宋时年又回来了,更是精神饱满,整个人都好像年轻几岁。 这天丞相府家宴,也没遍地的请客,只请了几个在朝廷上合得来的几位官员跟夫人。 江逸程跟纪小锦当然是在邀请之客的名单上了。 宴席虽说是定在晚上,但饭后宋夫人就派人先来把小锦接到府上去玩了。 丞相府里不但宋夫人跟小锦俩人相差十多岁还谈得来。 比她小十来岁的宋小姐跟她更是相谈甚欢。 俩人好像有很多的共同话题,叽叽咕咕的,谈话间都是落落大方,很直白的话语。 而不是京城里贵妇贵女那种娇柔做作内敛的口气。 所以宾主都相谈尽欢,不时从厅室里传出欢声笑语。 不经意间,天就暗了下来。 宋夫人让女儿宋暖陪着小锦,她得要去前厅接待来客。 于是,宋暖就把小锦带进了自己的闺阁芩宁院喝茶。 从客厅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廊外种植着天竺、桂花、凌霄、鸡爪枫之类的花木。 廊檐上吊着儿臂粗的葡萄藤,红漆栏杆上置了几盘绿草盆植。 院中栽满青草,是宋大将军几年前从关外带回来的草种,长成后不会枯败,有花匠时常修剪,远远看去,如绿色毡毯一般,中间铺着青石小道,两旁是盛开着的飘着花香的各种颜色的牡丹,月季还有玉兰花······ 此时的宋暖身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衫,下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如丝缎光滑的头发梳了个双髻,上买插着精致的珍珠金点翠花簪,柳眉如一弯泉涧,挺鼻带翘,精巧的墨色睫毛如羽扇,人在花径上走,花儿都失了颜色。 同为女子的纪小锦看痴了眼。 宋暖正跟纪小锦说着话呢,见没人应声。 回过头去就见身后的人站在花道旁,被夕阳的余辉照耀下是美若仙子。 看得宋暖都不忍打破这如画中的美景······ 今天纪小锦身着桃花云雾烟罗衫,下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淡肉红撒花褙子,头梳飞仙髻,上头插有鎏金碎钻兰花簪,头发盘成圆状,插着几根镶着绿宝石的簪子,耳坠也是镶着绿宝石的,白色的玉颈,带着珍珠和绿宝石相间的项链,为玉颈添了不少风采,白皙的脸庞上粉嫩的朱唇显得美丽动人,为白皙的脸庞添加了少妇风韵。 宋小姐的院子很大,里面假山下长着一丛丛芭蕉,漂亮的千秋架子上缠满着四时紫苏藤,此时正开着淡紫色小花朵,靠墙牵着茉莉花藤跟各种颜色的月季花跟几株红梅······ 窗下还搁置好几盆玉兰花虞美人。 纪小锦跨进她的闺阁中,见整个闺房既奢华却不失大气,没有一般贵女闺阁里那种冲人鼻息的香薰跟脂粉气味。 有的只是鲜花般的清香味道。 整个房间让人感觉很是舒服,这点跟小锦寝室里是一样的。 这时跟在她们身后的俩个丫头忙去端来了两碗里面切了山楂碎洒了葡萄干儿还有几碟糕点放到纪小锦跟宋暖面前,纪小锦一看这山楂碎洒了葡萄干上面还浇了薄薄一层蜂蜜,她此时嘴到是不干,刚刚在宋夫人那儿喝了几盏菊花八宝茶,只是肚子有些了,也不客气,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尝了一口。 “嗯,好吃。”不由开口称赞道。 真是酸酸甜甜的,凉快又开胃。 沁人的甜香从鼻端一直渗进五脏六腑,那种舒畅的感觉由心而发。 “江夫人,好吃就多吃一点。” “还叫我江夫人?”小锦抿着唇嗔了她一眼。 小锦是真的很喜爱宋暖,想着这是她妹妹就好了。 不管原身还是自己都没有亲姐妹,她好想有个像宋暖这样子貌若天仙的小妹妹。 “嘻嘻,小锦姨。”宋暖一脸的乖巧的叫着。 她心里想的是:在现代你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叫你姐姐还差不多。 小锦见宋暖很是乖巧不扭捏的大大方方的叫了她一声。 忙把手上她亲自设计的也是自己很喜爱的一款镶满紫色碎钻的手链抹了下来,拉住宋暖的小手套在她手腕上。 其时那天在‘聚福楼’时小锦就想把这手链送给她,被外面大军进城的热闹声给打岔忘记了。 “额!” 宋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就多了个漂亮新颖的紫钻手链。 宋暖可是识货的,知道着紫钻手链价值不菲的。 她想着你既然诚心送给我,我也就不客气的收下来。 “谢谢小锦姨!”少女的声音娇软清脆,悦耳动听。 小锦心想:这小姑娘假使唱歌肯定如天籁般空灵动听。 小锦来到宋丞相府也有半天时间了,还喝了那么多的茶水,肚子胀胀的。 人有三急,就跟宋暖说要去茅厕。 宋暖想都没想,就让红梅带着小锦去了隔壁厢房后面的现代化卫生间上厕所去了。 红梅奇怪地拿眼看着宋暖问道:“小姐,奴婢带江夫人去外面上茅厕?” “去什么外头,家里浴房里不是有厕所吗?”宋暖莫明其妙地嗔了她一眼。 “咦!”小姐不是不准让外人知道这个新名词叫‘卫生间’的吗? 纪小锦一进里面就“呃?”的一声。 了然而又欣喜的咧嘴笑着,宋暖还真是如小说里面所写的穿了过来。 她没猜错,肯定是那天掉进湖里穿过来的。 小锦见宋暖的卫生间可比她家的设计得还要漂亮齐全。 不但齐全漂亮,而且很是豪华。 卫生间里四角都是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哎!”有钱就是任信! 她自己家的卫生间她怕被外人知道,没法解释,家里下人只有刘嬷嬷跟新二知道。 因为刘嬷嬷平常要去里面打扫,新二要每天送热水过去。 现在有了例子摆在这儿呢,不用再怕别人知道后解释不了。 “呵呵!” 纪小锦像个小姑娘似的开心的抿唇笑了起来。 第194章 小锦姨,暖儿想你们俩应该是换互了灵魂 纪小锦刚上完厕所出来,宋夫人的贴身杨嬷嬷就走过来请她去赴宴。 宋暖很是自来熟的挽起纪小锦的手臂,把跟着纪小锦带过来的春芳跟她自己的丫头们都远远的抛在身后,她要跟纪小锦说悄悄话。 “小锦姨,我来之前看见你跟江教授的。”宋暖是语不惊人话不休,她很直白的就说出口。 宋暖几日前刚穿来时晚上无聊时正在看一本穿越小说,原本她也不想看下去的,因为像她看的这种题材的小说内容都差不多。 希奇之处是书里面的主要人物竟然跟现实中q大校长还有他夫人的名字是同名同姓的。 看下去之后,更是惊诧,书里面的女二跟自己也是同名同姓就算了,那男二跟自己追了八年的学长萧景睿姓名也一样是个什么意思? 也许是自己前些日子加班太累,也许是自己羡慕书中跟自己同姓名的女二,被她的未婚夫萧景睿无条件的各种宠溺······ “叮”的一声! 自己带着穿越必备系统跟着穿越大军而来! 醒来第二天,原身的娘亲就领着江夫人来看望落水昏迷醒过来的自己。 “咦?” 这不是江校长的夫人纪小锦吗? 当时的宋暖肯定不会跟她相认,她还没确定江校长夫妇俩也是穿过来的。 直到看见江夫人送给原身的小拎包——这可是妥妥的现代式的包包! 于是她细心观察,特别是两年前江大人的‘募捐’更是现代化的操作。 她旁敲侧击从萧景睿那儿探知了整个江大人参于的‘募捐’跟‘赈灾’过程。 这更坚定了他们俩人就是跟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她本来也没想这么早就相认,奈何刚刚一时嘴快,这不掉了马甲呗······ 宋暖刚刚直白的一句话,唬了纪小锦一跳! 还好她的意志力强大,不然真能吓死个伦······ “咳,暖暖你是那日落水后过来的吗?”纪小锦真没想到这小姑娘真大胆,就这样子把马甲扔掉。 她也是个爽快人,所谓敞开门来说亮话,也不藏着掖着了。 “嗯呐。” “小锦姨您跟以前是一样的美貌,亲和。” 宋暖在q大上学时遇见好几次纪小锦,像个小姑娘似的漂亮得不像话。 况且人纪小锦不但貌美还是红色后代官二代! 跟江校长站在一起一对璧人是q大校里靓丽的风景······ 江校长在q大是传奇励志般的存在,也是q大学子学习的楷模! 人家江校长当初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凤凰男,靠自己努力打拼功成名就却依就把妻子纪小锦当作心头宝! “呃i?刚刚你说来前还看见过我们?”纪小锦回过神来想起她刚开始说过的一句话来。 “嗯啊!我到这里醒过来后见到你时还奇怪着呢!” “小锦姨,暖儿想你们俩应该是换互了灵魂!”宋暖又是一句惊人心魄的话。 “嗯?”纪小锦睁大着水润润的大杏眼等待她接下来的的答案。 “我来之前听说你们回老家出车祸,醒来之后,你俩好像失忆了,电脑手机等现代化的工具都不会使用,特别是你除了还会画画外,设计什么的都忘掉一干二净!江教授休养半年后依就去q大授课。只是每次去都是你爸纪老校长开车送他。” 纪小锦听完是惊诧得久久没回过神来······ 想明白过来也知道这古代的江逸程本就是古文人,去q大教授古文言学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纪小锦呗原来也学过绘画的······ “暖儿,你怎么还没去宴席?”纪小锦刚从小拎包里取去手帕,还没等把泪说擦去,就见一俊美隽秀的少年郎在前面的廊庭上朝着她们温朗地唤道。 “二哥,暖儿这就到啦!” 还没等纪小锦从宋暖刚刚给她的大量没来得及消化的信息里回过神来,就被小姑娘牵起手往她二哥那边快步走去。 宋二公子刚刚见江夫人眼角的泪水跟红着的眼眶,怀疑着自家妹妹莫不是欺负人啦? 可看她们俩人是一副姐妹好的模样又不像是,况且他深知自己妹妹的为人。 只得带着疑故摇了摇头······ 她们二人到了前面的大厅里,江逸程也刚刚来到,正准备去问宋夫人他的夫人时,就见到她跟宋小姐手牵着手就进来了。 江逸程抬眸见他家锦儿神情不对,到底哪儿不对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贴心地问道:“锦儿呢没事吧?” “没事,我好着呢!” 纪小锦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想等会回家后再把宋暖告诉她的事说给他听,这儿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锦儿,等会回去我有个喜讯要告诉你。”江逸程俊朗如玉的面颊上也满是笑意。 “嗯!” “诶诶!宋大将军回来啦!”客厅里不知那位女眷惊喜地高声嚷呼起来。 纪小锦也跟随着众人的目光朝大厅外瞧去,就见一高大英武风姿灼灼,神采飞扬的青年,深邃的五官是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地从外面阔步而来,近了一看他那威严隽朗的下巴铁青而刚毅,身量气势皆是威风凛凛! 纪小锦还是第一次近距离里看宋大将军,惊叹着:了不起!这么年轻就如此英猛,战功卓越! 心中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纪小锦跟女眷们坐在一起,这一桌除了宋夫人,还有沈太师的大儿媳王氏,这王氏乃皇后娘娘的大嫂,还有一个是汪候爷的夫人杨氏再有两个是王太傅的夫人李氏,兵部宁御史的继室陈氏。 这几位可是京城里有名望的世家夫人! 纪小锦跟她们一一见礼,坐在宁御史的继室陈氏跟宋夫人中间,宋暖则坐在另一桌,那一桌全是坐着小姑娘。 今天的菜肴据说全是宋夫人自家酒楼‘聚福楼’的厨师过来忙的。 满桌子上的山珍海味,是过足了纪小锦的味蕾! 纪小锦可是个美食爱好者小吃货······ 第195章 纪小锦梦回现代 江逸程跟纪小锦从宋丞相府回来,洗嗽后,江逸程拥住纪小锦躺在红木拔步床上,他今儿可没喝多少酒,只像真性的抿了几口,可不能像昨儿喝多了,害得锦儿闻了一宿酒味······· “锦儿,我中午跟杨鸿远去城外军营中见过你二表弟了。” “啊?” “怎么样?他还好吧?”纪小锦没想到江逸程把这事放在心上,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人给找到了。 “受伤了,还算他命大,他是为了救宋大将军负的伤,伤在左臂。” “锦儿,我想咱们应该写封加急信给你大舅,让他来京城看看他儿子,这样子姥姥姥爷也能放下心来。” 别看古代邮驿的信使,你只要能付得起银子,也能把你的信跟物件加急送到目的地。 江逸程打算着明天在衙门里把信写好,直接交给信使送信。 “谢谢逸程哥!” “小坏蛋······” “唔——!” ****** 江逸程夜里被小锦像是做了恶梦似的舞着被子给弄醒了,他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小锦的背,直到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方才搂着她安然入眠。 小锦沉沉睡去,梦中感觉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欸!”这不是我家门前的小区吗? 难道我回到现代,回到了自己的家啦? 我不是在做梦吧? 呵呵! 小锦本来就在梦中还怀疑着自己是否在做梦? 安照记忆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走到家们前。 刚要激动地跑到家门前拍门喊叫:“爸爸妈妈女儿回家啦!”时。 就见自家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跟自己一般容貌的女子。 “咦?” 看她模样像自己却又不像自己。 感觉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对!是自信跟落落大方。 “妈妈!妈妈!” 紧跟在后面走出来的不是她妈妈杜微还能是谁? 妈妈好似老了许多,那一头乌黑漂亮的齐肩泼浪卷发·,如今也剪短了,变成了齐耳短发,鬓角都有了白头发。 跟在妈妈后面的背着书包的俊美又阳光的小少年不是她儿子铭煜还能是谁? 儿子的个儿已经是长高很多。 “妈!铭煜!”小锦兴奋地泪流满面的走近前去唤道,并伸出手去拉他。 “啊?”? 她们竟然跟她擦身而过······ 小锦此刻在梦中呜咽着,泣不成声! 正当她伤心得不能自己时,随后开门出来的是爸爸跟逸程哥。 “额?” 逸程也回来啦?他怎么没跟我说一声自己就先回来了。 爸爸还是一如继往的温文儒雅,他跟妈妈一样都老了许多,皱纹也已爬上了眼角。 “爸爸!”小锦又试探着叫了声爸爸。 她见爸爸也没回答她,忙又转头又去唤了声:“逸程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看着江逸程跟那个像自己的女子,感觉是熟悉的陌生人,他们俩人身上都好似缺少一份自信跟灵动,多了些彷徨跟忐忑。 一如之前喊妈妈跟铭煜一样,翁婿俩人都没答应着理她,无视她的存在。 梦里的纪小锦无助着大声喊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回头看她一眼,应她一声。 泪眼朦胧间,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离开去了车库那。 小锦在梦里是彷徨无助的大声喊叫着,也跟着他们下了楼梯去了自家的车库。 妈妈开着自己平时上班开的那款奔驰长轴距C级轿车,送铭煜去上学。 爸爸也是开着江逸程那款黑色奥迪A6L,载着那个江逸程去了q大上班。 那个像自己的女子送他们都离开后,也上楼去,进了屋关上了门回屋子里去了。 “呜呜!” 小锦一边伤心裂肺地哭着,一边在梦中纠结:那逸程哥的车不是被她给撞毁了吗? 还有,以前不都是逸程哥载着爸爸去q大上班的吗? “锦儿,锦儿?” 小锦满脸泪痕,呼喊着:“爸爸!妈妈!”没人答理她时被江逸程给摇醒了过来。 “锦儿梦见咱爸妈啦?”江逸程把人搂在怀里,用锦帕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温声问道。 此时天已经亮了,还好江逸程今儿沫休。 昨晚俩人本就睡得晚,又那个热情了一个时辰,再加小锦又梦魇,这一夜俩人也没睡多久,江逸程也不忙起床,就陪着他家锦儿安抚着她······ “嗯,逸程哥,我看见了爸爸妈妈还有咱们的儿子。”醒了的纪小锦流着伤心的眼泪对他说道,她还在回味着梦中的情景。 “可是他们都不理睬我!”她把头埋进他怀里伤心的说道。 “乖,那是在梦里,他们看不见你的。”江逸程安慰着。 “我还见到了咱们俩人的这具身体的原身。” “嗯?你怎么知道他们俩是这具身体的原身?”江逸程不由奇怪道。 “哦,我忘了跟你说,”纪小锦锦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昨晚不是在宋府的嘛?宋暖还真是穿越过来的呢!”纪小锦说到这,两眼亮了起来,“真被我们猜到,她就是掉进湖里那时穿过来的。她来之前还见过我们的。” 于是纪小锦就把宋暖跟她说的一五一十又说给了江逸程听。 江逸程经纪小锦这么一说,这才知道他家锦儿怎么无缘无故的做这个梦来? 原来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唉——!” “好羡慕他们,他们真幸福,享受着我父母亲的疼爱!” “还有咱们的儿子可是叫着他们爸爸妈妈的!”小锦无奈又羡慕的说着。 “乖,别伤心。她的爹娘不是也很疼爱咱们的吗?” “乖,不要纠集。” “啧啧!咱们可是赚了呢!” “呃?”小锦奇怪的抬头望着他,心来还不愤着自家爸妈跟儿子都不理她的事呢! 江逸程宠溺的伸手轻刮一下她瓷白的小鼻尖,笑着打趣道:“你想呀!咱们只有一个孩子叫他们爸爸妈妈,可他们留给我俩是五个孩子叫咱爹跟娘呀!” “锦儿,你说,咱们是不是赚了?” “诶?”纪小锦经江逸程这么一开导,想想还真是自己赚到呢······ 第196章 我们怕是回不去了 小锦躺在江逸程怀里,嗫啜着:“逸程哥,咱俩要个孩子吧!” “嗯?锦儿怎么想起来要孩子呢?”江逸程有点意外地低声问道。 他宠溺的把下颚搁在怀里那毛绒绒的头顶蹭了蹭。 “我们怕是回不去了!”小锦知道回去无望了,心灰意冷的说道。 “既然回不去了,我想咱们俩人得留个根,才显得有归属感。” “可是,你的身体能行吗?” “这可是在古代,万一生孩子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自从穿过来之后,知道小锦这具身体年纪轻轻就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不能再让她生了,不然身体可就亏了,他怕对她的寿元有影响。 他想到生孩子不是说生就生也会有危险的,小锦当初生儿子铭煜时就吓得他魂都没了! 那时他就打定主意只生一胎,不再让小锦受那痛苦。 既使是在现代社会,医疗水平高度发达,生孩子时也会有危险的,还好难产有剖腹产,就算有剖腹产也不是百分之一百安全的。 这古代本就医疗水平落后,什么精贵的药材跟好的大夫都被封建特权的大人物所垄断着,更别说剖腹产? 所以他还是跟在现代一样,找对这方面有名望的大夫给他开了男子吃的避孕药,他没给她知道,都是暗地里让李全熬给他安时喝着。 自从宋夫人送了那只血玉手镯给纪小锦,她一直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回现代去,回到爸爸妈妈跟儿子还有哥哥身边去,所以她白天不敢戴着那血玉手镯,都是晚上上床睡觉时才戴上。 她怕万一白天她一个人在家被血玉手镯带回现代留下他怎么行? 况且她也离不开他······ 夜里做了这个梦,梦见了宋小姐所说的那对跟他们模样差不多的原身夫妇,她就知道他俩是回不去了······ “我想铭煜想爸爸妈妈还有大哥!” 这梦里唯一遗憾的是没能见到自己大哥的面,虽说梦里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跟儿子是心如刀割般疼痛!可终究是还能亲眼见了他们一眼。 想到这,她像小孩子似的呜咽着,气急还打着嗝。 这可是江逸程第一次见到心爱的小锦崩溃无助的哭嘁。 他自从遇见小锦,从没见过她悲伤过。 每天都是快快乐乐的充满活力地生活工作着! 那怕就是刚穿过来时前途未卜,生活穷困还有四个未成年的小孩需要抚养。 都没见她失去生活的勇气,依然是信心百倍活得有滋有味! “乖,有逸程哥在这陪着你呢!”江逸程这会儿像哄孩子似的哄着纪小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拿起她那葱白如玉的小手放到嘴角吻着,按抚着她的情绪。 江逸程深知小锦表面看是个娇娇女,实际上是个聪明睿智的乐天派小女人,生存能力很强的。 不是那种依靠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娇小姐。 “唔,痒!”小锦终于从失态中清醒过来,挣扎着要把手从他嘴唇间解救出来。 “锦儿,别动,再动相公可是要把你就地镇法的。”江逸程语音暗哑着,喉结不由得滚动起来,望着小锦的眼眸也深黯了几分。 “咳咳!你这可是白日宣x”小锦嗔了他一眼,赶紧从他怀里坐起身,伸手够到床旁边的矮丌上把外套拿过来披身上,下床去屏风后面穿衣服去了。 江逸程抿着唇望着他家锦儿这避之不及,一气呵成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在她伤心的时候跟她亲热? 他只是想转移她悲伤的心情。 更何况他自己的心又何尝不痛?不难受? 他也好想自己亲手带大的儿子,想着把他当作亲身儿子关爱的岳父岳母! 每当思念着他们时,他的心犹被人用一只大手揪着般裂心疼痛······ ****** 江逸程等皇帝一回朝又上了个折子请求皇帝把户部侍郎沈祥临掉离户部,另外再派两个侍郎来补空缺。 六部里户部是最忙的衙门,本来就少了个侍郎的空缺,再加上这沈祥临是个不作为的,户部就更忙了。 江逸程本来在皇帝没回来时已经上了个奏折给太子爷,太子也不好自作主张往户部塞人,弄得不好皇帝爹还以为他迫不及待想要夺权,暗中培养自己的手中势力! 他可不想冒这个险,还是安安逸逸的坐稳了太子这个宝座。 “下官见过江大人!” 江逸程第二天一回户部衙门, 寻着声音抬头一看,这人不是原吏部尚书言承海吗? 那肥胖的油腻身子跟虚浮的脚步,泘肿的眼敛······ 这模样江逸程一见了很不舒服,他这哪里是来当值做事的,怕是来养身子的吧! 没想到皇帝老人家也会跟他开玩笑,促谐地把那借‘募捐’不力为筏子给捋下吏部尚书位置的言承海给到他这来了! 江逸程真想走到皇帝跟前,大喝一声:萧瑜你是几个意思? “下官沈从汪见过江大人!”站在肾亏严重的言承海旁边的是个跟他自己差不多大岁数的高瘦个子,躬着身子拱手低声见过礼。 对于沈从汪要来户部他是知道的,宋丞相暗地里给他透了个风。 这沈从汪也是沈太师一族的,刚外放回京,据说还是有能力的······ 皇帝这是送走一个沈家人再补来一个沈家人。 好像这户部侍郎是沈家人打了纤年桩似的,跟这个位置较劲! “哦,言侍郎,沈侍郎,二位无须客气,只要你们能把本分的工作做好,本官先在这里谢过二位了!” 江逸程估计着他们应该知道那沈祥临为何调离户部的事,也拱着双手对着他们客气地礼貌一揖。 “江大人您放宽心,下官定会尽心恪职,本分做事!” 江逸程点头示意他们离开。 他能咋样?是骡子是马只能看他们做的业绩了。 其实皇帝也不是膈应江逸程,他也没办法呀? 这言承海跟那几个被降了职的官员,他们都是跟京城里世家家族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动一而发全身······ 皇帝把言承海放到江逸程这里想说的是:朕看好江爱卿! 第197章 他怎能不归心似箭 江宇安这次回老家时间很是充裕,临行前江逸程分别给知府卢大人跟县老爷沈大人去了封信,意思嘛是想拜托他们俩位大人让儿子江宇安能有所见识,不能关门造车。 也就是说让他见识见识外面的能人学者,让他开阔视野。 历练的意思。 纪小锦也不能让人白忙活不是? 她画了两幅画让他分别送给知府卢大人跟县令沈大人,她深知这二人可是画痴哦! 其实就是纪小锦不送这两幅丹青给他们,他们也是求之不得把人照顾好。 不说是熟人,也是京城高官的大公子,怎们怎能不尽心尽力安江大人吩呼去办? 江宇安一路顺风直接先奔老家而去,这江家村可是他生下来生活了十几年的衣胞之地! 他怎能不归心似箭? 可再着忙,他也得先拐道去趟运州城,先把娘的丹青送给知府卢老爷。 他没想到爹娘的意思是让他住在卢知府那儿,让他多跟些文人学子甚至于隐世的大儒接触,以增加他的阅历······ 他心中打算着送给县令大人的暂时先不送过去,等县试的时候横竖要去县城,到时候再给他送去不迟。 江宇安一到运州城,新二下马一打听,问明了府衙的路,他直接就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运州知府衙门前。 江宇安就见知府衙门旁有一个高大的鸣冤鼓竖立在那儿。 门前有俩年轻的衙役,手拿着杀威棍依在衙门口在聊着天。 新二走上前去跟他们搭话,不一会儿就见其中的一个衙役往里走去。 新二也转头回来跟刚下马车的宇安说道:“大少爷,那衙役进里通报去了。你先做马车里等一等。” “没事,我正坐得腿酸,下来走走。” 很快就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留着八子胡子中年文士来到江宇安面前,双手一拱问道:“请问是江大公子吗?在下运州知府钱师爷前来迎候江大公子大驾光临。” “请!”那钱师爷说完打前头带路往知府衙门里走去。 江宇安也客气的对着他拱了拱手,跟在他后面往衙门里走去。 江宇安虽说没进过这地方上的衙门,可爹爹的户部衙门他到是去了几次。所以他也不惧。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钱师爷后面,抬头只见这府衙座北向南,由三道厅堂组成,衙门成八字形,东、西墙壁由画像砖砌成,砖上图案清晰可见,有犀牛、麒麟等,做工十分精美。整个府衙建筑布局严谨,恢宏庄严。州府衙位于原州城中轴线北端,三堂在中和堂后,为郡治之退补堂,是知州接待上级官员、商议政务及起居的地方,面阔5间,进深3间,整体给人以高敞轩昂、宏丽精致之感。后庭是知州起居及家人的居住场所,面阔5间,进深2间。 江宇安脑补着他所知的知府衙门内部接构,不经意间就来到后庭中。 这时江宇安就见一温婉恬静的二八少女从侧门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石榴裙,外批一袭青色纱衣,肩上有一条用上好的淡淡的黄色丝绸做成的披风,穿上与裙子绝配,裙上绣着白色的百合,那白里透着点红,就犹如那白皙红润的脸庞。 那小女抬头一见江宇安,两颊顿时羞红起来,忙快步离去,身后跟着俩丫头高声唤着:“二小姐慢点走,等等奴婢!” 江宇安眼眸有一刹那愰忽,“好清秀的女子呀!”忙回过神来跟着钱师也迈脚跨进大门槛。 知府正站在客厅门前候着江宇安,知府大人年约四十,头着幞头,身穿青色锦袍。养尊处优的生活让身材略微有些肥胖,保养得体的脸颊白里透着红润。 手捋着颏下一把油亮的三绺长须参杂少许的白须,笑眯眯地望着他。 “小侄拜见卢大人!”江宇安知道这人定是卢知府了,忙礼貌周全的跟人行着礼。 “诶吆!贤侄无须客气,快快请进。”卢知府一边把人往里带,一边关心地问道:“这一路辛苦了,快快请坐!” 江宇安本想把娘的丹青给他就离开,于是手一招,新二赶紧手捧着画匣上前来,躬身举起画匣递给知府大人,等知府大人把画匣接到手中,在躬身退下去。 “知府大人,这是家中父母让晚辈送给您的一幅丹青。”宇安指着知府手里的画匣说道。 “江大公子千万别跟老夫客气,老夫痴长江大人几岁,你就称伯父吧。” “是,侄儿恭敬不如从命!”江宇安也没客套,站起身重新见过礼。 那卢知府一见摆放丹青的锦盒,两眼放光,赶紧打开来看。 嘴里却连声谢道:“没想到江大人夫妇还没忘了下官的这点爱好真是收之有愧!谢谢他们了!” 江宇安帮着那兴奋不已的知府大人一起打开了画轴。 这幅画可不是当初送给他的那幅没来得及装裱的画哦! 这幅画可是京城最出名的装裱匠钟老板亲自装裱的呢! 画面上是俩只振翅欲飞的仙鹤,字是江逸程题的:“松鹤延年”虽是很老套的一个画题,但也只有纪小锦能把仙鹤画得像真的鹤子一样要展翅高飞! 那鹤子的羽绒绒毛好似轻轻一吹就能漂动,还有那滴溜溜的鹤眼就跟真眼似的很是灵动! 宇安对于娘的丹青早就已经免疫,见怪不怪了。 袁知府是双眼放光,“啧啧!”的赞赏不已! “那小侄先行告退。”江宇安心想,娘给的任务完成了,趁天没黑得赶紧跟知府大人告迟回老家。 “贤侄,你出门时江大人没跟你说让你在伯父这儿蹲几日的?”卢知府放小手里卷好的画卷,奇怪地问道。 “呃?没听爹娘提呀?”江宇安也是很奇怪,心想着爹娘让我在知府衙门干吗? “呵呵,伯父以经给让人你整理出一处单独小院子留给你住。” “啊?” 卢知府只得把江逸程信中的意思说给宇安听。 “哦,那侄儿在这先谢过伯父大人!” 第198章 啧啧!好俊秀的少年郎 江宇安本来打算着把娘送给卢知府的丹青送到就离开。 他牵挂着自家长姐,想念着家里的老宅还有娘亲叮嘱着的:去看望太姥爷跟太姥姥······ 没想到爹早就写了信给卢知府,让自己在这儿历练些时日。 江宇安知道了爹娘的打算后,他算一下日程,离县试还有十多日,还是先回老家等考完试再来不迟。 这样子他来运州城不管呆多久也了无牵挂。 晚上,卢知府在家里办了小型家宴,邀请了知府衙门里的杨经历跟胡知事俩人前来陪同江宇安吃饭。 还有他自己家的俩个嫡子,俩儿子俱已是成亲,看年纪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样貌生得还算周正。 江宇安礼貌地跟他们一一见礼。 这卢知府有两嫡子跟三个嫡女,两个妾室也生了一庶子俩庶女。 除了嫡长女外嫁蒙州城知府嫡长子,可谓是门当户对。 家里还有两个嫡次女,此刻跟知府夫人还有俩个嫂子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饭。 江宇安在知府大介绍下也去跟知府夫人客气一翻,既然卢大人客气让宇安称呼他为伯父,当然唤他夫人为伯母了! “小侄见过伯母!”江宇安躬这身子,双手一拱。 “诶吆!这就是尚书大人的大公子,啧啧!好俊秀的少年郎!”知府夫人袁士希罕着。 心想:还是京城的风水养人,这江大公子生得是唇红齿白,样貌英俊隽秀,一身的矜贵气质! 江宇安家教好,跟卢夫人行过礼就转身离开,他抬起头来时不经意就见刚刚进来时看见的那位被丫头唤着“二小姐”的,此可时正红着脸颊瞅了他一眼,俏身坐在卢夫人下首。 卢二小姐这会儿换了一套桃红色襦裙,更衬得小脸粉嫩红润。 江宇安一见,心“砰”然一跳,耳朵微红,赶紧举步离开。 十六岁的江宇安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平常也没接触过女子。 他只是感觉到这卢二小姐很是乖巧恬静,让人一见很是舒心。 ****** 第二天卢知府挽留江宇安吃过午饭走,江宇安到底是个小少年,盛情难却也就点头应下。 午饭前无事在卢二公子带领下去逛知府家的后花园。 知府家的后院面积颇为宽敞,这还是江宇安除了自家后院还是第一次参观别人家的园子。 这要是放在从前,他怕是如坠仙景。 还好见惯了自家漂亮精美,四季花香不断的大花园,对卢府的花园也就不感冒了。 江宇安在卢二公子带领下,俩人顺着府院廊庑,碎石铺着的小道,来到花出高墙的圆子。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节,花园里可谓百花奇放是花香鸟语。 只见里面是海棠疏疏,假山怪石,水榭回廊,水榭花木,亭台楼阁。 圆子里种植着天竺、桂花、凌霄、鸡爪枫之类的花木,亭旁矮墙旁栽着几颗梅树,只是时节未到,梅枝尚秃零零的。 “二哥!”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少女的唤声,那声音如黄莺般婉转动听。 江宇安寻着声音转身一看,就见少女红润的脸颊上一抹绚烂的笑容,潋滟如波。 惊鸿一瞥,那压下的一丝悸动又跃然心尖······ “二妹,这是江大公子。” “小女见过江大公子。”就见少女很是乖巧地对着江宇安轻轻一福。 江宇安见少女底着头顶的双髻上一对可爱的镶翠银碟儿,一愰一愰的很是可爱,回过神来忙拱着手回礼:“卢小姐客气了!” 正在这时,又有俩位少女结伴而来,大一点的有十四五岁年纪吧,小的估计十岁左右。 她们先对着卢二公子一福见过礼:“见过二哥!” 再转身对着二小姐一福:“见过二姐!” 然后那大一点的少女对着江宇安娇羞地抿唇一笑,等待着她二哥给他介绍认识。 江宇安正奇怪着这俩位少女是哪来的呢? 因为昨晚吃饭时他虽说对女眷桌上只略略一瞟,没记得有此二女。 “哦,这是四妹跟五妹。”卢二公子介绍人时显得不那么在意。 江宇安见卢二公子没介绍自己跟她们认识,听称呼也是他妹妹,同是他妹妹他怎么就区别对待,前后俩副面孔? 真是搞不懂······ 于是对着她来礼貌的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江宇安虽说还是那不知世故之人,可是见这花园里来了好几个女眷,而且都是郎未娶,女未嫁的,难免尴尬,干脆还是离开吧······ 吃完午饭,江宇安跟卢大人约好了归期,卢大人亲自带着俩个儿子送他至知府衙门前,江宇安礼貌地躬身一辑,“伯父请回,侄儿告迟!” 江宇安还不忘对着卢府两位公子打声招呼,相互间拱着手道声别。 卢大人发福的脸上堆满笑容,对着江宇安挥了挥手,“侄儿一路平安,后会有期!” ****** 江宇安乘坐的这辆马车放在京城也就很寻常的一辆马车。 可是进了彰县往清河镇这一路可就赚足了眼球,平常去书院读书只为了不颠着他们兄弟俩,纪小锦让刘嬷嬷找来零头锦缎布料给做的垫子。 马车周身用红木铸造,结实隔音,小桌子上还辅以各类水果糕点,马车壁还做了暗格便于他们兄弟俩放置书籍。 江逸程虽说也是个慈父,见小锦对他们兄弟俩太过溺爱,说道:“有马车坐算不错了,还弄得这样子的享受······” “呃?家里有这条件又何必苦了他们兄弟俩?”纪小锦是持不同意见。 江逸程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他也舍不得俩儿子受一丁点苦。 自从穿过来有了这几个孩子,他早就打定主意:原身的五个孩子他是一视同仁的对待,决不偏爱哪一个! 他两世都受够了爹娘偏心眼的苦处,再也不会让孩们受那有爹娘生没爹娘疼爱的苦! 不知道那些惯会偏心的父母,他们有没有想一想,他们的行为对孩子伤害是多么的巨大! 可谓是煎熬······ 第199章 这正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江宇蓉 马车辘辘声中,江宇安终于到了他的老家清河镇。 江宇安坐着的马车在京城很是平常,可到了这乡镇被人看在眼里,就是豪华型的大马车了。 “哎哟喂!你们快看,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呀,门帘上还有珠子一闪一闪的!” 马车进了清河镇也就慢了下来,人们惊讶的话语也断断续续的传进他耳里。 “小山子快让开,别冲撞了贵人!” “这么豪华的马车,帘子上珠子好漂亮,里面定是坐着位小姐!” 江宇安:“······” “大少爷,您肚子饿了没?”坐在他对面的春霖使劲憋着笑,假装没听见外面的议论声。 他见外面的天将要暗下来,心想着不如就在这镇子里找间酒楼,歇下来吃饱饭再回小主子老家不迟。 小主子这冒冒然回去,他们这好几个人涌进他亲眷家,人家没准备晚饭,他们到没关系,饿就饿会呗,可不能饿着小主子! “王大爷前面找个空地停下来。” 江宇安心想:到了镇子里不如先去看望自己的大姐吧。 跟江宇安一起过来的新二跟帅弟早就下了马,这小集镇道路本就路窄,他们这又是马车的又是骑马的,街道根本就难行,所以他俩只得牵着马跟在马车后面。 还好此时将近傍晚,要是早晨的话马车更难行走。 镇子不大,就这一条主干道,他姐姐就住在街中心地带。 江宇安很快就见到姐姐家杂货铺的招牌,天还没暗,杂货铺子还没关门,江宇安抬脚走进铺子里去。 进门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坐在柜台里,一见有人进来那妇人以为是客人来买东西的,抬起头来正准备打声招呼,感觉这进门来的贵公子很是面熟。 只见这位小公子通身都是读书人的隽雅气质,穿着淡紫色锦衣澜衫,头发用滚金线的淡紫色锦带包裹着双揪,腰间一根镶玉丝绦,坠着一条精致的冰青色络子的青玉,玉佩晶莹剔透。单看这枚玉佩便知道他的家世绝不普通。 小公子面色红润白皙,俊眉带笑,看模样金贵的很。 到底是生意人,记特别好,脑子里一激灵! “这位小公子,你是,你是俺宇蓉的弟弟江宇安吗?” 坐在柜台里的妇人正是江宇蓉的婆婆蒋氏,她带着惊喜又犹疑的话语问道。 “大娘,正是小侄江宇安。”江宇安很有礼貌的对着她拱着手说道。 “诶吆吆!” “还真是江公子呀!”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姐姐可一直念道着你!” “快快,快随俺去见你姐姐!” 江宇蓉的婆婆蒋氏边兴奋地说着从柜台里走出来,边热情地把人往店铺后院领。 江宇安被她的热情所感染,嘴里却不知道该回答她哪一句话为好······ 想当初纪小锦刚穿过来时,第一次跟江逸程来镇子里,就是遇见同样热情的宇蓉婆婆将蒋氏。 要不是江逸程跟纪小锦知道蒋氏人品好,是真心待宇蓉如亲身闺女。 他们夫妻俩去京城肯定不放心,会把宇蓉一起带去京城的。 “子彦!宇蓉!快来看,谁来啦!” 随着蒋氏的唤声,从里院走出来一对小夫妻,那男子很是小心地搀扶着身旁的小媳妇,嘴里念道着:“慢点,小心!” “没事,俺知道。”身旁的小媳妇精致的小脸红润润的,声音娇糯。 “姐姐!姐夫!” 宇安一见,这正是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江宇蓉! 少年红着眼眶快步走过去,伸出两只如玉般的白哲大掌拉住她的小手,声音哽咽着:“姐姐······” “是宇安?” “宇安你回来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爹娘跟弟弟妹妹呢?”江宇蓉兴奋地一边问着一边往外瞧去,只看见三个陌生人站在那儿,没见爹娘跟弟弟妹妹。 “你是一个人回来的?” “快让姐姐看看······” “吆!个儿长高了,都跟你姐夫差不多高了!” “啧啧!俺弟弟真像个富贵人家的公子爷!” 一直没插得进话的高子彦真想提醒自家小媳妇:小舅子可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人家是官老爷家的贵公子······ 都说女子一孕傻三年,还是有点道理的。 江宇安莞尔······ 什么时候姐姐这么话唠? 他跟姐姐由于小时候的经历,都是闷嘴葫芦的。 他小时候常听村子里老太太大婶子们说什么:婆婆是媳妇的影子,或是媳妇踏着婆婆的脚印······ 意思是说媳妇跟在婆婆后面做事,学会了婆婆的一言一行,被同化了呗! 江宇安此刻深有体会。 他们姐弟俩说话间,高子彦把人请进堂屋里坐下喝茶。 他则小心地把自家媳妇扶着坐到松木太师椅子里。 宇蓉婆婆早就风风火火地让自家俩个儿子去镇子里酒楼买几盘招牌菜回来。 自己则欢欢喜喜去厨房灶间烧几个拿手小菜招待江宇安。 江宇安吩咐新二跟帅弟去把娘带给宇蓉一箱子的礼物搬了进来。 “姐,这一箱东西都是娘亲让我带给你的。”江宇安指着一箱子的礼物说道。 江宇蓉见这满满一箱子的东西,惊诧得合不拢小嘴。 箱子里有上好的锦缎,精美的珠宝,还有值钱的补品······ “诶吆!俺的娘呀!这得要花俺娘多少银子?” “姐夫,这是俺爹带给你的。”宇安从箱里角落里拿出用锦盒装着的文房四宝递给高子彦。 高子彦很是识货,这一套文房四宝价值三四百两银子。 特别是这团墨跟端砚他只见过一次,可从没想到过自己还能拥有! 高子彦抖着手捧着文房四宝,欣喜得嘴里连声说:“谢谢岳父大人······” 江宇安心说:这么好的端砚跟团墨,爹都没舍得给自己用,留给姐夫,说明咱爹对姐夫是寄与厚望! 若是江逸程知道他家儿子的脑补,很定会说:儿子哎!你想多了······ 第200章 所谓近乡情怯吧 江宇蓉做梦都没想到自家弟弟回老家来,她忘记但凡考童生、秀才跟举子都是要回原籍考试的规定。 吃完晚饭,江宇蓉怎么也不让宇安回老宅去,留他住下。 宇蓉婆婆赶紧去把客房整里出来,捧来一床新的铺卷。 可宇安后面还有三个随从跟俩个车把式,她家房屋本就不宽裕,到那住得下这么多人? 况且马也要卸下车厢,喂料喝水。 宇安心想着还是回老宅吧! 他也不是不想住在姐姐这里,这老家唯一的牵挂,唯一的最亲的亲人可不就是眼前跟他从小相依为命的姐姐吗? 可跟姐姐这一大家子住着也不放便。 老宅如今只有小姑姑跟小女儿住那儿,那大表姐去年成亲嫁给了表舅了。 江宇安知晓家里的宅子肯定是住得下的,他们离家前家里的宅子还找工匠整休一番的。 “宇安弟,不用担心,姐夫这就送他们去住客栈。”高子彦也知道家里住不了这许多人,把他带来的几个下人安顿去客栈。 他担心着宇蓉刚见到弟弟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要离开,心里难受。 何况自家小媳妇还正怀着孕呢?可不能让她动了胎气。 大夫可说了:怀孕前几个月不能让她情绪有所波动,否则对胎儿不利。 可不能让她伤心。 “也行,那就麻烦姐夫!” ******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宇安跟姐姐一家子告辞。 “安儿,你走之前还来看姐姐吗?”江宇安红着眼眶,依依不舍地望着自家俊秀的弟弟。 “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来看你的,你安心在家把小外甥生下来,就能去京城了。”江宇安见姐姐用手帕子擦眼泪,心里也难受。 “咱娘一直都催你去,帮你买的宅子也时常派人去打扫,就等你跟姐夫去住呢!” 宇蓉一直都庆幸能有这么好的娘,简直比亲娘还亲。 她都是嫁出去的闺女,娘还时时把她放在心中,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留着她一份。 据说京城的宅子老贵,娘说买就买下来,留着他们小俩口去住······ 娘待她真好呀! 纪小锦此刻正在书房里画着画,猛然间感觉耳朵发热,心想:这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好话呢? 纪小锦有次打喷嚏时跟江逸程开玩笑说:“相公,这会儿肯定有人在说我坏话。” 江逸程好笑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不放心的说道:“咱锦儿这么好的人,谁还忍心说你坏话,莫不是受凉啦?让李全去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嘻嘻,我这会又感觉耳朵烘热着,嗯!估计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好话呢!” 江逸程:“······” 宇蓉本来就准备去年乡试后就去京城的,奈何自家夫婿是长子,公公虽说松口让他们小夫妻去京城,但要在家过个团圆年,等年后再动身。 谁成想自己怀孕了,只能等生下孩子再做打算。 其实她公公高永青后来也想通了,儿子高子彦以后还得靠岳家扶持。 常言道:朝里无人莫做官! 以后自家还有两个正在读书的儿子也要靠长子相帮。 所以他得加倍赚银子,新年一过,他就外去跑货去了。 他知道,等以后儿子们都去了京城,花钱如流水······· ****** 江宇安顶着自家姐姐泪眼婆娑中,坐上了马车奔江家村而去······ 马车辘辘声中,江家村近在眼前。 江宇安挑开窗帘见外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田地跟房屋,一如他三年前离开时一样田里是绿油油的,房屋是灰蒙蒙的······· 村里的乡民依旧是穿着补着补丁的麻布衣。 他的心不由茫然起来,没了之前迫切的想回老家的心情。 此时他才回过神来,老宅里没有了他的爹娘跟弟弟妹妹,没有了他在意牵挂着的亲人······ 这会儿他真想掉转马头回京,那里才有他的至亲的在意牵挂着的亲人。 他想爹爹想娘亲想弟弟妹妹了······ 所谓近乡情怯吧! “大少爷,到了江家村了,这哪一户是您家老宅子呢?” 此时马车停了下来,新二下了马,手牵着缰绳凑过来就着他掀开的帘子问道。 江宇安回过神来朝前指了指说:“这条路直走,拐过弯来第二家门口有颗老槐树的就是。” 他们这又是马车又是骑着马的动静很大,一到村口围了好多人过来瞧希奇。 “哎哟喂!这又是哪家来了贵人呀?” “嗤!咱江家村除了江家老二哪还有什么贵人?” “听说他做了大官,天天跟皇帝一起呢!” “诶诶!你还别说,那马车可不就往江家老二家去吗?” “咦?真是朝着江家老二家门前去着呢!” “走!俺瞧瞧去!” “二婶娘等等俺!” 江宇安的马车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下,可不就施施然然的停在江家老二宅子门前吗? “大少爷,您慢一点!”先从马车里下来的春霖,把车帘掀起,对着里面的江宇安说道。 众人随着车帘的掀起,就见从里面走出个如玉的俊美少年,穿着蓝色锦衣澜衫,头发用滚金线的淡蓝色锦带包裹着双揪,腰间一根镶玉丝绦,坠着一条精致的冰青色络子的青玉,玉佩晶莹剔透,脚着绣金线锦靴。 “呀!好气派俊美的少你郎!”围观的众人齐齐吸口冷气,惊叹道。 江宇安抬眸对着眼前的父老乡亲展颜一笑,对着人群中熟悉的长辈很有礼貌地拱手打声招呼:“江大爷,黄婶子,狗剩子······” “呃?宝麟!”江宇安眼尖的看见从前时常卖柴火给他们家的江宝麟,忙欣喜地高声唤了他一声。 那站在人群后面的江宝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睁大两眼珠子再瞧——可不是江宇安吗? 他忙挤过人群来到江宇安近前,清了清嗓子,弱弱地唤了声:“宇安,你回来啦!” 众人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呀!是江家长子江宇安回来了!” “这孩子,多有礼貌呀!” “好生富贵!” 第201章 诶吆!是俺大侄子回来啦 众乡邻一瞧,还真是江家人江宇安回来了。 于是大家是七口八舌议论起来······ “瞧,他一个人带着五个下人,真是气派!” “难怪看他面熟呢!” “你没听见刚刚那人唤他‘大少爷’的?” “本以为这孩子命苦,刚生下来就没啦娘,又在后娘那儿讨生活,没想到却是个有福的!” “嗤!你现在才知道?人家江家老二的继室可是纪老秀才的闺女!为人最是心善,待他们姐弟视如己出。” “嗯嗯,说得是,自从江家老二娶了继室后,你们啥时候见他姐弟俩穿破旧衣服的?” “就是,他们姐弟自从有了后娘就再也不跟俺一起去拾柴火,挖羊草······” 在众乡邻议论声中,江宇安白哲如玉的手牵着江宝麟的满是厚茧的大掌一起进了院子里。 江宇安见宝麟比几年前高了也结实些,估计他日子应当比从前好过些吧。 “诶吆!是俺大侄子回来啦!”江宜兰正在田里做农活,被热心的乡民给喊了回来。 还好院门没锁,她把二丫留在家里守家。 江宜兰见到自家侄子回来,是手忙脚乱的。 她前几日就从族长那儿听说侄儿江宇安要回来,她都盼了好几日,没去田里做活计,今儿看看天气不错,想着先去田里做会农活就回来。没想到侄儿今天就回来了。 “二丫快去烧水,泡茶给大哥喝。” “哦!娘,俺知道啦!” “安儿,你快坐下歇歇,这么远的路可辛苦呢!” “二丫水烧好了赶紧去把二舅的寝房打扫干净!” “哦,娘,二舅的寝室这几日天天都打扫的呀!” 江宜兰自从江逸程把她娘儿仨从狠毒的夫家接过来后,二哥离家后把房子留给她住,她把二哥寝室空在那儿没住人,平常也时常去打扫干净,心里总想着留在那儿,说不定二哥什么时候回来住呢? “二丫,快去把后院鸡生的蛋拾来炒鸡蛋给你哥吃。” “哦!俺知道啦!”这会儿二丫的声音远远的从去厨饭路上传过来。 江宇安好笑着看着自家小姑慌张的模样,还有母女俩的对话,很是搞笑。 “安儿,你先休息,俺去街上称块肉回来做饭。” “不用,菜都买好了,等会直接去做就行。”江宇安拦住要去镇子上买菜的小姑。 早晨春霖他们从客栈出来,顺便就买了好多菜。 他们知道小主子的家是在农村里,买菜不方便,于是就多买了些菜。 江宇安示意春霖去行李那儿取来早晨买的些糕点糖果,让他发给前来玩耍的父老乡亲。 这时一个瘦小的脸色红润的挺着大肚子的小媳妇走进来,怯怯的唤声:“宝麟,你啥时候家去呀?” “俺一会儿就回去,秀儿你先回家吧。”宝麟走到她跟前低声说道。 这小媳妇原来是宝麟去年刚娶回来的老婆。 她刚刚怯怯的声音可不是怕自家男人,而是见到江宇安如天人般俊美且富贵逼人的气息所怯...... 这宝麟的小媳妇常年在农村里生活,从没出过比镇子大的地方,更没见过如此衣着亮鲜俊美如玉的富家公子,她岂能不怯? “呀!宝麟你成亲啦?”宇安一脸的兴奋,跟宝麟说道:“你跟你媳妇都留下来吃饭。” “春霖!”江宇安招呼一声,春霖很有眼力,忙从夫人给他们做的随身偕带的包里掏出个首饰盒子来,递给江宇安手里:“大少爷,给。” “宝麟,我不知道你成亲,没准备礼物送给你,这里有一套银项圈跟银手镯是送给你未出世的孩子的,望你不嫌弃。” 纪小锦当初去大姑跟姥姥家,对送礼很有经验,那就是宁愿多准备些,也不能到时礼物不够送。 所以她在江宇安的行李面放了些不值多少银子的首饰,以备他不时之需。 诶? 还真是被娘给想到呢! 江宇安送这套给孩子的首饰正适宜。 你想呀!他一个未成亲的少年郎,不可能送人家小媳妇首饰吧! 况且直接给银子又不像话。 “这,这么贵重的礼物,俺怎么能要?”宝麟看这手里沉甸甸的银首饰很是无措。 他身畔的小媳妇刚开始见到这么漂亮值钱的银首饰时是眼睛一亮,此时也跟着宝麟的话音点点头,同时嘴里也跟在他后面说着:“嗯嗯,这么贵重俺们不能收。” “宝麟你若是还认下我这个兄弟呢就收下,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你未出生的孩子见面礼。” 江宇安知道宝麟是个诚实人,想当初每次他来卖柴火,娘都要多给他几文钱,还留下他吃饭。 没想到他媳妇也是如此,不见钱眼开。 ****** 正当江宇安准备吃饭时,族长江耀祖喜滋滋的走了进来。 他前几些日子接到江逸程的信,知道江宇安这几天要回来,所以他时常来看看,这不,一听乡邻们说他就过来啦。 江宇安正打算着吃完饭就先去拜望他老人家,没想到他到先来了。 “侄孙见过族长爷爷!”江宇安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他是躬身一揖。 “好,好好!到底是城里的娃儿礼貌大,不错!”族长江耀祖笑咪咪地手捋着他的三绺白花花的胡子。 心里感叹着江逸程教子有方。 他见江宇安个儿也长高了,人也比以前俊秀了。 言谈举止间处处透着大家规范。 再也不是从前不起眼的小少年······ 你看他坐在那儿,身后还有两个劲装侍卫,身旁还有个伺候的小厮! 乖乖! 真威风! 这次不用江宇安示意,春霖拦在江宜兰前面,泡着他们从京城带来的上好碧螺春,倒了一盏放在江耀祖面前的松木八仙桌子上,恭敬地说句:“老人家请喝茶!” “哎哟喂!怪得侄孙这么有礼貌,这下人也礼貌周全!” “啧啧!”江耀祖感慨着,端起茶盏,满足地抿了一口。“嗯!好茶!” 这茶喝在嘴里是满口留香,真是太好喝了! 比自己家儿子孝敬的茶沫不是在一个档次,不可同日而喻······ 第202章 不知道是哪家来了贵人 江宇安吩咐春霖取来了爹娘带给他的礼物,是几块上好布料跟一套文房四宝。 “哎呀!这这让俺怎好意思收!” 江耀祖粗糙的精瘦大掌抚着漂亮精贵的布料,高兴之余感慨着:“俺这侄儿就是孝顺,发达了还没忘俺这老骨头!” 他如今对江逸程可谓是感恩拜德! 若不是江逸程做了高官,镇子里的杨亭长怎可能过年时还送来大鱼大肉跟老酒?还免了他家兵役税。 更不用说沈县令去相邻镇子办案还专程来江见村见了自己一面······ 如今外村子的人都争着跟江家村结亲,甚至外村的开蒙学童也争着来江家村私塾读书。 如今的江家村,家家都有孩子去私塾读书,每日晨起到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 私塾还被有钱富商资助,已经翻修是从前的几倍大,私塾先生毛遂自荐以有好几个了。 这必竟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做私塾先生时的学堂。 但凡家有读书的人家谁不想来沾沾状元郎的喜气? ****** 江宇安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要去赵家村太姥爷家。 二丫一听表哥要去赵家村,兴奋的小眼珠子直盯着江宇安瞧,小身子也跟前跟后的献殷勤。 江宇安刚开始还没注意她,还以为是小姑吩咐她照应着自己的,于是好笑地摸着她可爱的小揪揪说:“二丫,表哥不用你照应,这有春霖照应着呢!” 小丫头见表哥没明白她的小心事,只得瘪着嘴提醒着表哥一声:“表哥,你是去赵家村吗?二丫好久都没见大姐啦!” “嗯?” 江宇安一时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小姑说道:“二丫,别烦表哥,他去是有正经事的,你跟着去干吗?” “啊?” “哦!” 江宇安终于想起来自家婷婷表妹嫁给了太姥姥家表舅的事来。 “小丫头,快去换衣服,表哥带你去看姐姐。”江宇安好笑地拍了怕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见表哥答应带她去看大姐,高兴得蹦跳着去换新衣服。 “死丫头!”小姑宠溺地嗔了她一眼,无奈地笑着对江宇安说:“这丫头没姐姐文静,像个假小子似玩皮的紧。” “小孩子爱玩,等长大了就好了。” “小姑,你也一起去吧,马车也坐得下。” “俺就不去了,这刚成亲,自家娘跑得勤,别人要说闲话的,况且婷婷俩口子也时常来看俺的。” 江宇安见小姑姑红润的脸颊上是满足的笑容,看来对自家娘亲介绍的这门亲事还是满意的。 他知道那表舅在镇子里开了个铺子,估计不忙时会常带着媳妇回娘家的。 现在天不冷,衣服穿得少,眨眼间二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穿了一身翠绿的粗棉衣裤。 江宇安忍住没笑出声来,真像一个小青蛙。 “二丫,快去看看鸡生蛋了没?赶紧拾过来带给你姐!” 小姑见二丫跟着宇安去看姐姐,忙拿着个干净布去厨房里是装花生拿老窖饼带给自家大女儿。 ****** 马车辘辘声中,马车上,二丫手弯上戴着纪小锦让宇安送给她的串着玛瑙的小手钏。小手一路上希罕地摸过不停,叽叽喳喳的小嘴也说过不停,在她指路中马车终于到了赵家村。 江宇安恍忽记起几年前跟爹娘一家子去大姑家的事,那马车颠得屁股疼。 如今坐着的马车既舒服宽大还不颠簸,跟当初租的那辆马车没可比性。 他的这辆马车一路上也是赚足了眼球。 何况马车后面还跟着俩个劲装大汉,威风凛凛的骑着高头大马紧随其后呢? “不知道是哪家来了贵人······” ****** 宇安见到太姥姥跟太姥爷,瞧着比三年前离开老家那晚见到的老了很多。 俩位老人见到江宇安是精神了许多,他的俩只手分别被俩位老人捉在粗糙的大掌中舍不得放下来。 老人家满脸褶子的脸上像菊花盛开般全是笑容,二老连声问道:“咱锦儿(微儿)身体好吧?” “太姥姥,太姥爷咱姥姥跟娘好着呢!”江宇安知道老人岁数大了。有点耳背,大着声音说道。 “行行!只要她们好,俺就放心了。”太姥姥浑浊的双眸望着眼前温润如玉,俊美不凡的重外孙,拍了拍手中捂在她掌中的手高兴的说道。 此时,新二跟帅哥俩人把纪小锦跟她娘赵氏带给老人的礼物搬了进来。 站满一屋子的舅姥爷,舅姥娘跟表舅表嫂子们,见到满箱子里的礼物,都惊诧得没敢吱声。 “咳!又让俺锦儿破费了!” “太姥姥,里面还有姥姥买给您的礼物。” “唉!这俩孩子······”太姥姥哽咽着说不下去,她好想宝贝女儿跟外孙女! 老人心中心中清明着:今生今世怕是见不到她娘俩了······ “今儿真是个好日子,双喜临门呀!”太姥爷见老伴伤感起来,忙装着乐哈哈的岔开话题。 “嗯?” 江宇安带着疑问的眼眸看着站在他身旁也是满面含着笑的大舅姥爷。 “刚刚俺收到你爹来信,说是找到你二表舅啦!” “咦?” 江宇安心说:我怎么不知道的呢? “信中说是宋大将军班师回朝,你爹找人打听到俺永强的消息,来信让俺去呢!” 宇安暗道:哦,怪不到我不知道,这是在我离京后发生的事。 远在京城的纪小锦也没想到这古时候的邮驿跟现代人操作差不多,只要你舍得花银子,跟顺风快递一样,还真是快马加鞭就把信给送到。 “下午俺就去马行租辆马车,明日起早就动身。” 江宇安见大舅姥爷一脸的兴奋,恨不能此刻就出现在儿子眼前。 “大舅姥爷你不用去马行租马车去京城,外孙这次带来两辆马车,刚好闲下来一辆马车,正准备让人驾着马车独自先回京呢!” “诶?真是太好了!”江宇安的大舅姥爷赵崇德真没想到有这等巧事,哦,是好事! 你想呀,坐这马车去京城,既舒服,到了京城还不要问路直接就到了外甥女的家,多方便? 况且马行的马车哪有这辆马车快速? 第203章 只是从此以后见到三叔就害怕 宇安在太姥爷家吃过晚饭后才回到江家村。 一进门,小姑江宜兰就跟他说:“安儿,下午你三叔一家子过来找你的。” “嗯?” “三叔?” 江宇安还没去京城时,早在分家后就自动遮屏不再想见他们一家子的。 他从小只要听见“三叔”这两字,耳朵不由自主地疼痛起来。 是被他动不动就揪着,疼怕了······ 你想呀! 小孩子的耳朵本就皮嫩,被他带茧的指节死劲揪着能不疼? 要不是那次被他揪耳朵被娘看见,估计耳朵都被他撕裂······ 那可怕的经历跟可怕的疼痛,让江宇安从此都不愿看见他,也不想别人在他面前提起他! 不然他夜里会做恶梦的······ 就是此刻想起来耳朵也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记得那天娘怀着弟弟宇桓,时常呕吐,人都瘦脱型。 爹爹买来一只老母鸡煨给娘吃,温在锅子里,等娘起床吃。 临走时还叮嘱他们姐弟俩:“蓉儿,等娘醒了让她把鸡汤喝了。”然后爹爹就去私塾了。 自己亲眼看见三婶拿来个大瓦罐把锅子里的鸡子盛进去,只留个鸡头跟一点汤在锅子里。 于是他赶紧跑进娘的寝室里,告诉娘爹煨给她的鸡子被三婶娘盛走了。 没想到三叔用木刺易着牙齿,一句话不说,走上前来,轻车熟路的两指一作劲就揪起他的耳朵来。 “小小年纪学会污赖人啦?胆子不小呀!” “啊呀!” “疼!疼——!” 那一次揪得比以往都疼! 估计是他吃了鸡子后更有手劲的原故! “住手!”是娘一声暴喝才把我给解救下来! 撕心裂肺的疼······ 爹知道后,再也没跟他一家搭话。 夜里做恶梦,爹跟娘把他抱放在他俩床上,睡在爹娘中间好几天才渐渐淡忘。 只是从此以后见到三叔就害怕······ 爹还找人在旁边靠着自家屋子,另搭了一个简易灶,专留自家开小灶。 奶奶跟大伯娘明的暗的说闲话,爹都淡然不理睬。只是等做好了饭菜后,盛一半送过去给他们······ 从那之后,爹每天都带着他去私塾读书去了。 “安儿,你咋啦?脸色发白?”江宜兰刚跟他说三弟来找他的事,侄子脸色就变了,难不成这孩子夜里睡觉受凉啦? 今晚得给他加一床被子,别把孩子给冻生病了。 “小姑,他下次再来别让他进门!” 江宇安一惯温沁如玉的俊颜少有的冷了下来,声音也少有的沉冷。 江宜兰终于知道这孩子不是夜里睡觉受凉,而是因为自己这个弟弟的原因。 她大小就知道自己这个第第是个自私自利,没有亲情的恨角色! 她虽说比他大几岁,也在他手里吃过几次亏,被爹娘惩罚······ 要不是这会小姑提起,他是真忘了还有这个亲人。 当初一家离开老家去京城时,他们一家都没出现,这是见我一个孩子回来,怕是他俩口子想弄什么幺蛾子······ ****** 晚上,江宇安正准备洗嗽后上床歇息时,大伯江逸书过来,还带来了一只鸡子跟一蓝子鸡蛋。 “大伯。”宇安跟他打了声招呼,请他坐下客气地问道;“大伯你吃晚饭了没?” “俺吃过晚饭。” 这江逸书也刚从京城回来的,江宇安还用自己的私房钱帮他买了两套衣服。 “宇安,今儿你三叔来找你,想让你把他宇金带去京城,被俺给挡了下来。” 江宇安朝大伯看了一眼,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俺跟他说,只要你不去京城,俺每年会给他十两银子。” 江宇安估计着是大伯回老家时,爹爹应当是叮嘱过他,也给了他银子。不然他怎敢做这主? 要是被大伯母知道那还了得? 即使他儿子江宇俊在京城里被爹娘好吃好喝的,还去书院读书。 每个月跟自己一样都有四两银子的零花。 还有一个小厮跟着他伺候他,每年单培养他最少也要四五百两银子的开销。 你若是让大伯他掏十两银子出来,呵!想都不用想,那是绝无可能的! “那三弟答应没?”江宜兰也坐在一旁,担心地问道。 她也怕三弟一家浑不吝的去京城给二哥一家添堵。 “他答应了。” “哦!” 江宜兰替侄儿松了口气······ 如今的江宇安虽说不再怕他,况且身边还带着俩侍卫。 可真正闹起来有损他跟爹的清誉。 别人会说他小小年纪不讲亲情孝道,也会抵毁爹教子无方······· 这对自己今后走仕途是一大乌点,也对如今爹爹的仕途大有影响! “侄儿谢谢大伯!” “这每年十两银子让爹娘给你,可不能让你破费。” “诶!小事一桩,侄儿无须客气。” 江宜兰在一旁吐着槽:假使你儿子不在二哥那儿,你才懒得帮忙! 第二天天一亮,昨天赶马车去宇安太姥爷家的杨大爷,轻车熟路的去赵家村接宇安大舅姥爷上京城。 江宇安在小姑百般挽留下,态度坚决地也跟着离开老家,去镇子上姐姐家住了一宿,提前去县城里等候开考。 正好还有娘给他的一幅丹青带给沈县令。 他回老家时是牵肠挂肚的归心似箭,此时像个逃兵似的迫不及待地离开······ ****** 京城里小锦想到答应过杨大爷跟杨大娘帮他儿子杨鸿远找媳妇的事。 还有那宋夫人也请她帮忙相看着,宋夫人家可是有俩个适年的儿子还没成亲呀! 再说,纪小锦想着还有自家弟弟跟刚找到的二表弟也到了娶媳妇的岁数。 于是,她要办个‘赏花宴’请几个京城里未议亲的小姐过来,趁此机会也正好帮他们相看着。 话说,她跟江逸程到了京城也好几年了,虽然不怎么跟那些贵族圈里的千金小姐有什么往来。 但大体上对她们的品性还是颇为了解的 现如今正是春暖花开时节,府里花园里花儿正盛开着。 以此为借口,来宴请那些未出嫁千金小姐来赏花。 第204章 二表少爷来啦 江逸程知到纪小锦在筹备赏花宴的事,他趁着沫休一大早让李全送信去城外军营里,请小锦的表弟赵永强来府里一叙。 没想到赵永强跟着送信的李全一起回来了。 江逸程如今但凡沫休都是陪着小锦在画室画画,他自己是看书练字,休息时俩人再一起陪着俩个小家伙玩耍,教他们唱儿歌,做游戏玩九连环······ 宁安堂每当这时都是欢声笑语! 纪小锦也让曹嬷嬷把她四五岁的小翠儿,带到宁安堂跟宇晗宇蔚一起玩耍, 省得曹嬷嬷心挂两头,担心着她家闺女。 天打算着等小翠儿先陪着宇晗一起玩过几年,晚上还是跟曹嬷嬷回去睡。 等长大些就跟着宇晗。这样子也知根知底放心些。 “老爷,夫人,二表少爷来啦!” 李全一进宁安堂就见自家主子抱着一双儿子,两只手一边抱着一个。 小家伙被抱在手臂里还不安分,两个小家伙一个伸出肉肉的小手揪着他唇上的短胡须,一个伸出胖呼呼的小手捏着他的鼻子。 李全见此时的主子全然没了在衙门里的威风,不由咧着嘴偷偷一笑。 “在下赵永强拜见尚书大人。” 这时就见一年轻高大英武的武将走到近前,躬着身子,一只手臂本就被绷带系着吊在胸前,另一只手臂往那吊着的手臂上一撘,双手抱拳对着江逸程深深一揖。 “诶!二表弟,上次就对你说,不用跟姐夫见外!” 江逸程放下臂中一对儿女,对拘紧的站在那儿的赵永强温和的说道。 刘嬷嬷紧走几步,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把兄妹俩带进屋子里去。 “咦?”站在一旁的纪小锦仔细一瞧自己的二表弟,几年没见(她根本就没见过)长得跟大舅是一模一样。身材魁梧高大,脸孔棱角分明,猿臂蜂腰,小麦色健康的肌肤。 “二表弟无须多礼,快进来!” 赵永强抬起头来随着娇糯动听的声音,就见面前一个绝色的女子,正笑吟吟的跟他说道。 他从眼前绝美的女子脸上依希瞧出点熟悉的模样,迟疑带着试探地叫声:“是表姐吗?” 其实不用他试探,站在他表姐夫身旁肯定是他表姐啦! “嗯,永强,几年没见,没想到你长这么高大帅气!”纪小锦由衷的感叹着。 她真想走上前去,捏一捏他的手臂,看他那肌肉是不是跟书上形容的:像捏了快石头般结实! 江逸程宠溺地瞅了他家锦儿一眼,知道她冒着星星的小眼神,心说:相公的手臂也有肱二头肌······· 赵永强听表姐这么一夸,疑惑着:帅气是个什么鬼? 他从小就知道表姐生得美,没想到表姐是越来越美,怎么瞧着还是那么年轻?像个未出嫁的小姑娘! “二表弟,手臂受伤没大碍吧!”纪小锦盯着他吊在颈间的右臂,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表姐放心,军医说裂开的骨头都愈合了,过几日就能去掉绷带的。” 这赵永强是因为救主帅负伤的,军中的军医在宋大将军示意下,肯定会挑上好的药给他医治,能不好得快? 纪小锦听他不值一提,轻言说骨头裂开,就好像说:手指扎了根刺一样不屑一顾。 “永强快进来坐,锦儿有什么话进屋说。”江逸程好笑地看着他们表姐妹满脸都是写着:惊叹这两个字。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人把赵永强领进堂屋里的黄花梨太师椅子上坐下。 沉嬷嬷适时泡来一壶茶,倒进茶盏里,放到他们三人面前的黄花梨八仙桌上,躬着身子脚步轻轻的退下。 “二表弟,你表姐夫几日前写了封信寄了回去,这会儿估计你爹正在来京的途中。” “啊?太好啦!”赵永强粗旷钢意的脸上满是兴奋,“俺正想过几日等手臂上的绷带去掉,写信回家报平安的。” 他真没想到,表姐跟表姐夫竟然去信让他爹过来。 他在军营里,爹来了之后也不好住在那儿,到时肯定得麻烦表姐俩口子了。 “家里长子安儿回乡县试,我让他先去看你爷爷奶奶,不知道俩位老人身体咋样?” “唉!等你爹来了之后就知道了。”纪小锦想起姥爷跟姥姥伤感起来。 “额?” “相公,赶紧让人去井儿巷把咱爹娘请过来。”纪小锦想起姥姥时这才记得去把爹娘接过来。 “新一,快去井儿巷把安儿的姥姥姥爷接过来。” “什么?俺姑姑一家也来京城?”赵永强真没想到,在这远离家乡的京城竟然有他嫡亲的亲人在这,能不惊喜? 纪小锦说到底跟他隔了一层,哪有自己的姑姑来得亲? 纪小锦见赵永刚兴奋的模样,疑惑的眼眸望着江逸程。 江逸程回过神来对着她底语道:“嘿嘿,我给忘了说岳父一家也在京城的事。” 新一正站在外厅,眼睛盯着春芳坐在朝阳的窗下做针线活。听见里面主子吩咐赶紧答应着往院外走去。 赵永强是知道表姐给表姐夫做继室的,听她话里话外都提到那继子安儿。 心里暗想:这安儿遇到俺表姐,也是个有福的孩子。 ****** 一会的功夫,新一就把俩位老人给接进府来。 “强子!强子!”小锦娘赵氏刚进宁安堂,急促温婉的声音就传进堂屋里。 三人赶忙起身迎了出去。 “爹!娘!” “岳父,岳母!” 此时赵氏没空答应自己的女儿女婿,只纪老秀才含笑着温声答应着:“哎!” “侄子永强见过姑父,姑姑!”赵永刚猛然见到亲人也是虎目含泪。 他的姑姑一如几年前他离开时一样,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温柔贤良, 赵氏一见娘家侄子挂在脖子上受伤的手臂,“呜!”的一声哽咽起来。 两只手紧拽着赵永强没受伤的左臂,哀声哭了起来。 “强子,你好好的在家不行吗?非要偷偷去投军!让一家老小跟着担心受怕的,怕你受伤有个闪失,你让他们怎么活?” 第205章 纪小锦办了个赏花宴 赵永强见到自己的姑姑也是兴奋得红了眼眶,被姑姑这么一哭诉,更是心中发堵。 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也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赵永强不是个读书的料,上了几年私塾就回家种田。每天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年景好时也只是半米半糠混过温饱,跟祖祖辈辈像爷爷爹爹一样,到了成亲的年纪娶妻生子,一辈子就这样浑浑噩噩就过去了······ 他不想安于现状混日子,正巧县里来招兵,爹舍不得他们兄弟去当兵,给了镇子里亭长交了兵役税。 他半夜趁家里人都睡着,留下书信偷偷连夜跑去县城投军去了。 赵永强此刻想起自己那时的举动,也不后悔。 纪老秀才跟小锦见赵氏又哭又说的,忙上前劝慰着:“微儿,孩子全手全脚的回来,你应当高兴才是。” 纪小锦也是跟着呼合:“嗯嗯,爹说得是!” 她从没见过娘这么伤心过,哦,忘了,她来京城前那晚上娘也是如此的伤感! 她不由想起句老话:娘家侄子,心尖儿疼! 这个‘疼’可不是那个‘疼’,是疼爱的意思。 ****** 纪小锦办了个赏花宴。 她为了这次的赏花宴也费了不少心事,单是送给被邀人府里的帖子都是她亲手设计的,并且每张贴子封面都是她亲自手绘的图案。 画的是廊亭水榭前一族盛开的牡丹······ 纪小锦的丹青本就是精品,很是值钱的。 京城贵族世家谁不想拥有她的丹青? 只是她的丹青每月就那么几幅,还送进‘天一阁’里拍卖,寻常人等到哪能得到? 除非跟他们一家交好的,可以得到她免费赠送的丹青。 所以当京城里面的千金大小姐们接到小锦差人送到的邀请帖时,不可置信地怀疑帖子的真实性。 原因无他,是因为江夫人是从来没正式宴请过人! 可是看见贴子上独一无二绘画的手法,懂行的千金一瞧:“哎吆喂!这不是江夫人的丹青吗?” 但凡得到赏花宴贴子的官家千金,都把纪小锦派人送去的赏花宴的贴子当宝贝一般给收藏起来······ 到了赏花宴这天,宴请的各府未有婚约的千金大小姐们,都是精心打扮得是花枝招展,仨仨俩俩的各自乘坐着自家马车而来,身旁都跟着几个伺候的婢女。 纪小锦为了这次的赏花宴也是精心准备了好几天。 她跟宋丞相的千金宋暖探讨几次宴请时的食物,最后小锦还是听了宋暖的荐议——自助餐。 简捷方便易管理。 宋暖在现代时也是个小吃货,她穿来后教会了她贴身丫头红梅做小蛋糕,蛋挞等食品。 小锦等她做好先拿来尝试吃过后,赞不绝口。 这可是纯天然的美食,里面可没有现代的食品添加剂。 做蛋糕的鸡蛋也是人工搅拌而成的,吃道到里是松软绵爽满满的蛋香味······ 吃过之后也不用担心肥胖。 糕点是古代的跟现代的相结合弄了十几个品种。 另外再摆放了几坛子葡萄酒,这酒是小锦没事时自做度数不高却带着点香甜。 吩咐刘嬷嬷带着府里的丫头嬷嬷们守在餐桌旁边,随时添加糕点跟美酒。 也让她们警醒着点,以防万一遇到有心人搞破坏,把这些千金大小姐们吃坏了肚子可就难堪了。 这次宴请的大多是一流的世家未议亲的女儿。 有王太傅家的俩个未有婚配的适年嫡庶女王倩跟王琳。 还有宁御史家的嫡女宁佩芸跟她叔叔家了俩个堂姐妹宁红霞宁红琴。 以及赵老将军家的会舞刀弄棍的英姿飒爽孙女赵媛媛。 另外还有汪候爷府的俩个嫡小姐刚及笄的汪佳雯跟十三四岁的妹妹汪佳芹。 其余还有几家家道称不上一流的,像沈侍郎的跟黄侍郎家的嫡庶女······ 这几户人家的小姐是纪小锦存私心为表弟准备的。 她表弟赵永强本就屡立战功再加上为救宋大将军而中了一箭所以这次论功行赏,出乎意料,竟然被封为偏将! 要依江逸程估计最多升个大都统就算了不得...... 也不怪江逸程这么估计,因为赵永强本来只是一个百夫长。 所以要给赵永强找对像不可能是一流世家嫡女,就是庶女她们也不一定会瞧得上他的…… 只能在二流人家给他找个懂事贤惠的女人为妻。 杨鸿远也从偏将升至为征西将军,位仅次三公,只在卫将军之下。 小锦也担心像杨鸿远这样子的军职,不知道这些自命高贵的小姐瞧不瞧得上他个武将…… 也难怪,嫁给武将就得忍受离别的痛苦跟孤独! 宋暖跟宋夫人可是一早就来了,她们俩既是帮着小锦招呼着客人,因为她们知道小锦是第一次宴请客人,怕她手忙脚乱。 宋暖也存了小心事,她主要是来帮她俩哥哥相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等小姐们都到齐了,小锦带她们到后花园里为这次宴请搭建的像舞台的亭子 里——赏花,吟诗作画,少女们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欢声笑语! 她们这次来江府,第一也是头回来,瞧个新鲜,回去也能跟没来江府的小姐妹显显摆。 最主要的是她们看中了江府的未定亲的长子,已近弱冠的江宇安。 这江尚书可是新贵,是皇帝的宠臣! 若是能跟江府接亲,是她们求之不得好姻缘。 据说这江大公子俊美隽秀,温润如玉的儒雅少年郎。 更别说他家家风好,江尚书只有一个妻子,后院里干干净净什么女人都没有。 她们听人说江大人刚到京城时去人牙子那儿挑丫头时说: 丫头年纪太大的待不长久不要。 年纪太小的不够懂事。 太漂亮的容易不安分。 蠢笨的又看着来气······ 即使不是高官贵族,只是寻常商贾人家,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 若不是受礼教的束缚,哪个女人愿意忍受分享自己的夫君,咬碎银牙端出正室的胸襟气度,照顾妾室和她诞下的子女,操持庶女出嫁,为庶子迎娶新妇,稍有不完美之处,便要遭受众人乃至枕边之人的指责呢? 第206章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让她们失望的是纪小锦跟本就没把江宇安计划在内,她打算等江宇安行冠礼后二十岁才成亲。 她考虑的是十六七岁的年纪本来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担当起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跟责职? 她们没想到在这里还见到宋丞相夫人,更让她们眼睛一亮! “小女见过宋夫人!”一众小姐们纷纷去跟宋夫人蔡素素见礼。 抬头看到站在宋夫人身后笑意盈盈的宋小姐顿觉眼前一花…… 这宋夫人跟江夫人绝色倾城的容颜也就算了,咱们不眼热,不嫉妒。 可你宋暖就不应该待在这里,你往这一站还让不让我们好好的相个亲,在宋夫人跟江夫人面前好好表现? “哼!”你自己有多美难道没数吗? 她们知道宋丞相家的长公子,如今的宋大将军也是时下未议亲的小姐们眼中的香饽饽。 那宋大将军俊美异常,英姿勃发! 更别说他年纪轻轻就屡立站功,这次得胜班师回朝,皇帝还奖赏了座大将军府邸给他。 老话说得很对: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这宋夫人跟江夫人都是后宅清静,若是能嫁到这两户人家为媳,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所以今天她们得使出全身本领,好好表现,希望能入了这俩位夫人的眼! 王太傅的嫡女王倩生得是美丽端庄,具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不折不扣的京中才女。尤其是下得一手好棋,京城中是难逢对手。 还有那宁阁老的嫡孙女宁佩芸十一岁那年一曲惊天下,凭借这清丽若仙的容颜也算是大秦数得上的美人。 赵老将军的孙女赵雯雯容貌并不比宁佩芸差,可大秦人眼中的美人的不止靠美貌,还得看名声。 传闻她名声却不太好,张扬娇纵,一手散魂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其实赵老将军家的孙女赵雯雯名声不好,也只是在那些贵女中被有心人误传而已。 你想,这些千金小姐从小就在家里学的是琴棋书画跟礼仪。 只有她是个另类,所以被她们所排斥。 孤立在一边。 再加上赵雯雯也不肖跟她们为伍。 所以一来二去就被误传她张扬跋扈! 纪小锦望着那能使鞭子的赵雯雯不厚道的笑了:小姑娘都能使一手散魂鞭,可不就是张扬吗? 别人想张扬有这资本吗? 就像这会儿一样,那些自炫淑女的千金小姐都是离她远远的。 不肖跟她为伍。 “江夫人,怎么把她给请过来了?” “啧,看她那样,还好意思来商花宴?” “快别说了,不然被她听见,说不定赏你一鞭散魂鞭哦!” “哼!” “她个粗鲁的,她敢!” 其实赵雯雯真真正正是一个健康的英姿飒爽的漂亮美女! 只是少了她们娇柔做作而已。 “嗨!你骂谁是丑八怪?” 她眼里可是不揉沙子的。 “赵小姐,你怎么这样凶恶?我姐姐又没说你什么,你就要动手打她?”说话的是王傅家的庶女王琳,话音是娇美柔弱。 “是呀,你怎么这样子的恶毒?”宁御使家的俩个侄女宁红霞跟宁红琴也帮着指责赵雯雯。 “妹妹不要说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免得外人见笑,也坏了我们的名声!” 王太傅的嫡女王倩很是识大体的劝慰着她们。 “嗯,还是王姐姐好说话!” “可不是,赵小姐,都十七岁了,还没议亲,估计难嫁得出去,谁家敢娶她回去?” “宁小姐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赵小姐?”汪候爷家的小姐汪家雯听不下去,说了句公道话。 汪佳芹怕那几个小姐对姐姐不利,忙把她拉去亭子前看那一族族盛开各色鲜花...... “嗤!” “咱们还是来听王姐姐弹琴吧!” 那几个小姐鄙咦着赵雯雯,都跑到王倩跟前去了。 独留下赵雯雯一人枯坐那儿,无聊的轻甩着手中的鞭子。 宋暖适时的走过去,坐到她身旁。 “赵姐姐?” 赵雯雯跟宋暖平常可是没有交集的。 因为宋暖说的夸张点就是刚生下来就跟七王爷订了亲,所以一般的什么相亲之类的各个宴她是不会去的。 还因为宋暖本就比她小好几岁,之前跟她也玩不到一起去。 所以俩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再加上宋夫人也不热衷参加宴请的。 “宋姐姐你能教我舞鞭吗?” “我看你舞鞭子英姿好美耶!”宋暖对她是真的很佩服的,拿现在来说就是个小迷妹。 宋暖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古代,对那些像影视上功夫卓越的人还是很追捧的,是个小迷妹! 对于年纪青青就能够把鞭舞得得这么好的女子,她更是很钦佩的。 女孩子本就娇柔,她得吃多少苦跟累才能把手中的鞭子舞得出神入化! 赵雯雯望着宋暖真诚的眼眸,感动的点了点头说:“等宋小姐有空,我教你。” “不要称呼我宋小姐,你比我大,如不嫌弃我叫你姐姐可好?” “怎会嫌弃?” “姐姐!” “妹妹!”那赵雯雯性格本就武将之后,生性豪爽! 当下就很高兴的认下了宋暖这个妹妹。 二人正交谈甚欢。 ****** 今天由于自家宅自里小锦办赏花宴,所以江逸程也提前从户部衙门下班回家,并带着宋暖的大哥宋时年将军跟他的部下,也就是江逸程刚认下的义弟杨鸿远一齐回来。 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到花园来跟小姐们碰个面。 吟吟诗作作画什么的...... 看有没他们中意的小姐。 宋暖对赵雯雯是一见如故,还是个小孩童心性,非要她耍一套鞭子舞给她看。 赵雯雯也是好不容易遇到知音,忙点着精致的小脸连连答应。 只见她蹬上高台,抽出束在腰间用软兽皮缠绕着的精钢打造的细软鞭,若不是仔细瞧还以为她腰间系了根与众不同的腰带。 此时赵雯雯是英姿飒爽,翩若惊鸿。 一根散魂鞭舞得是密布透风,唯有听见唰唰的鞭子声。 宋暖像个小花痴似的既羡慕又惊叹的直拍着小手,高喊着:“好!好!” 第207章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宋暖对赵雯雯是一见如故,见她舞着鞭子是飒姿英爽! 钦佩得不要不要的! 很不得此刻回去就找师傅拜师学武。 宋暖没穿过来之前最爱看金庸的武侠小说,最喜爱美貌跟武功并存的任盈盈跟鬼计多端的赵敏······ 她的叫“好”声,引得那些小姐们嗤之以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一套鞭子舞完,赵雯雯收起软鞭束在腰间,她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走到宋暖跟前,见宋暖眼睛亮晶晶的,还像意由未尽。 赵雯雯好不容易遇到个不排斥她的小姑娘,况且还是天仙般的小姑娘! 怎么能让她失望,于是笑意盈盈地说:“我还会耍拳呢,宋小姐你想看吗?” “好呀,好呀!我最爱看别人耍拳呢!”宋暖一听,顿时眼冒小星星兴奋地说。 假使她的大哥宋大将军跟七王爷萧景睿知道她这么爱看耍刀舞棍,肯定会把十八般武艺都演练一遍让她看个够。 这赵雯雯舞的所谓散魂鞭在他们眼中简直不屑一顾,只能拿来吓唬那些手不能提篮的娇小姐而已······ 宋暖哪想到这些呀? 两眼闪着兴奋的光,小嘴直说:“好好!” 那赵雯雯也是好不容易逮了到个知音,也想表现表现。 于是,她把袖口紧了紧,站好姿势。 双臂伸展开来,有模有样,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的打了一套拳给宋暖看。 不但宋暖看得眼热。 纪小锦也看得眼热起来,她正在安排下人们把糕点端着送给那些弹琴吟诗的小姐们吃,见到赵雯雯在耍拳,她不是眼热,她是手痒痒了······ 她都好几年没跟人过招了,还是在现代时在特种部队跟特种兵过个招的。 如今府里为了几个孩子练武,辟了个小院子,她没事手痒时也常常去光顾,练几招的······ 纪小纪不由扳了扳手腕,十指相插地试试手劲,热热身。 “额!” “欸?” 纪小锦收紧袖口,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举步跃上台子上。 上了台子对着赵雯雯一抱拳说:“赵小姐,咱俩来过过招吧,点到及此,行不?”纪小锦用一惯不做作的软糯而清脆的声音对着赵雯雯说道。 赵雯雯一脸不可置信的瞅着娇软软的容颜绝色的江夫人,不确定地问道:“江夫人会打拳?” 她心里忐忑着:如此娇美的江夫人,可别被自己一拳给打残了······ “呵呵,略会一点,望赵小姐别见笑。” “来吧!”说完,小锦摆好了对抗的架势。 那赵雯雯本就是一个豪爽的奇女子,当下,也不犹豫,也摆好架势。 二人就在众人满是不可思议,睁大着吃惊的俩眼中,你一拳我一掌的比试起来。 ****** 宋夫人跟宋小姐更母女俩是看呆了去······ 宋夫人是由衷的慨叹着:别看江夫人这娇滴滴的小妇人,丹青一流,设计的手饰是一流,没想到这武功更一流! 不但这一众女眷小姐们看得目瞪口呆! 跟江逸程一同来江府的宋时年跟杨鸿远,也是看得诧异不已! 他俩都是武功高手,这江夫人一出手,他们就知道那赵小姐要落败了······ 不过,宋时年还是满眼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台上闪转腾挪,身子婀娜的小姑娘赵雯雯。 江逸程是知道他家小锦会些拳脚功夫的,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刚从书院回家跟表哥赵永强一起过来的纪小臻懵了:我是谁?这是我亲姐吗?我现在看见的莫不是个假的姐姐? 话说还真是个半真半假的姐姐! 他从有记忆以来,根本就没见过自家姐姐会武功! 你要是说自家亲姐那出神入化的丹青,那还有一说,必竟爹爹在她小时候请了个丹青高手教了姐姐几日的。 可这武功没听说也没见过爹爹请什么师傅传授他功夫呀? 此时的纪小锦只顾跟人打斗得过瘾,却不知道在她弟弟这儿掉马甲了······ 宋时年跟杨鸿远则是敬佩不已:“没想到江夫人看似个娇弱的内宅夫人,拳脚功夫尽是如此的了得!” “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江逸程抿了口手中的上好的碧螺春,心情超好的自豪着:他的锦儿可是无所不能呀! 只有站在台下的刘嬷嬷是一脸的淡定,她可是时常看见自家夫人在小爷们的练武场练功的······ 只不过当初她第一次见自家夫人穿着奇怪的衣服挥舞拳脚时,她可是吓得腿软的! 王倩跟宁红霞那几个自炫大家闺秀的小姐,亲眼见江夫人也蹬台耍了一套拳脚功夫,都惊诧的不敢吭声。 她们在江夫人跟赵雯雯的拳脚功夫下,再也不敢对赵雯雯有什么微词了! 你想呀!她们本来就冲着人家江府的大公子来的,想做人家儿媳妇的,得要投其所好可不能再出言瞧不上会拳脚的赵雯雯了······ 宋暖更是像个小迷妹似的,看得双眼直冒羡慕的小星星。 一直拍着她的那双小肉手,高声喝着彩:“好!好好!” 江宅里待在远处的帅哥火影等侍卫们心里则想着:看似柔弱的夫人,拳脚功夫如此厉害,哪里还需要咱们来保护? 宋时年目光是一直关注着跟江夫人比武的汪雯雯。 眼眸里除了露出了对她的欣赏外,也有了爱慕之情。 ****** 台子上正打得欢的俩人,可没空关注他们的感受。 俩人是比斗得淋漓畅快,满足之极! 在一般众人的叫好声中。 终于停了下来,点到及止,不分胜负。 其实要论武功高低,肯定是纪小锦更胜一筹。 她可不是为了胜负跟人家小姑娘比武的,她第一真的是手痒了,第二也是为替赵雯雯争口气——谁说女孩子只能琴棋书画不能舞刀弄棍的呢? 好好的一个充满诗情画意展现千金大小姐们的琴棋字画才情的相亲宴。 被女主人自己一时技痒给弄成了个比武大会。 真是让宋夫人蔡素素无语,哭笑不得······ 第208章 这江夫不但人美,心也善 宋夫人见一个好好的赏花宴,弄成了个比武宴。 拿眼嗔了一下宝贝女儿宋暖! 都是她非要看那赵雯雯舞弄鞭子耍拳脚,这才引得江夫人手痒要跟赵雯雯比试一番。 害得她都还没仔细看那些千金小姐的容貌跟品性。 宋暖见娘拿眼瞪她,赶紧上前亲热的搂着娘的身子撒着娇:“娘,怎么啦?” “是不是没你中意的未来儿媳?” “你个小捣蛋,凑什么热闹?” “想要看舞刀弄棍,回府里,让你大哥耍一套拳脚功夫给你看不就行了!” “好呀!好呀!” 宋夫人边说边在宋暖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宠溺的说:“小调皮!” 宋暖不由的小脸一红,“嗨嗨!” “娘,说不定大哥看见赵小姐也会两眼冒着粉红泡泡的!” “娘都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哪来这些奇怪的言语?” “还粉红泡泡?” 由于江府里都是嬷嬷跟小厮侍卫们,丫头也就俩仨个。 用来招待这些小姐们肯定是嫌少的。 于是宋暖就把她跟前的四个丫头都带来江府,帮着小锦招待客人。 现如今宋丞相府里除了宋暖院子里的这几个年轻貌美的丫头,其余的也都是年纪大些的嬷嬷们跟小厮侍卫们。 那宋丞相更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 他还是学学江大人,府里没了年轻貌美的婢女——安全! “海棠红梅,玉珠玉竹把糕点装盘,咱们送吃的去啦!” 说完一手拉着娘的手,一手拉着赵雯雯的手往那些小姐们跟前凑去。 小锦也对宋暖少女般充满朝气的背影赞赏地笑着。 她差点都忘了今天办赏花宴的正事,是要帮表弟赵永强跟杨鸿远相看媳妇的。 于是她也快步跟了上去。 ****** 此刻那些姐们大都围在王太傅的嫡长女王倩身旁,恭维着她刚作完的一幅赏牡丹图。 纪小锦一看,不单是赵雯雯不受她们待见,同样受排挤的还有汪候爷的嫡女吴佳雯跟妹妹汪佳芹姐妹俩,只见她俩带着俩个丫头孤零零的坐在一旁。 照理说她可是候爷家的小姐,理应受追捧的。 话说,这汪佳雯的爷爷汪老候爷在世时也是个了不起的武将,掌管西北十三境二十万秣兵人马的震国大将军! 据说汪老候爷自成冠礼之日起,便戍守在那风沙苦寒之地,至今已有二十载。 数十年来,西北边境屡遭邻国侵扰,都被其镇压整治,威名赫赫,建功无数。 当朝天子亦对他颇加赞赏,屡屡嘉奖,江老候爷却宠辱不惊,只安心镇守边疆,为黎民百姓守得一方安宁。 不料世事难料、造化弄人,汪老候爷却于开年不久与邻国流寇交战时,在凯旋回程前夕被敌方暗卫设在长风囤的暗箭所刺,救治不及,壮年早逝······ 望老候爷育有俩子,长子袭了爵,可长子却是个体弱多病的,不堪大任,次子又是个纨胯的,所以汪家这一门子祠不旺,汪候爷夫人只生了两女一子,另有两个侍妾也生了一庶子庶女。只是这一嫡一庶两子都还未满十岁,难堪大任。 所以汪候爷府也算是败落了。 这京城世家们惯会见风使舵,见汪候爷府没了从前风光,也渐渐门庭冷落。 既使汪佳雯姐妹俩去参加什么名目各种宴的,都会被排挤在外,受其他世家小姐所冷落,甚至潮笑。 如今汪佳雯早就到了议亲的年纪,可至今没一个世家前来提亲。又的只是世家的庶子跟不入流的一般五六品小官家来提亲,汪候爷怎能点头答应? 他还指望跟世家豪门联姻能重震家族呢! 汪家不得皇上重用,家族也就渐渐没落了。 小锦示意海棠把糕点端到汪小姐姐妹面前:“汪小姐请用些糕点。” “汪小姐尝尝,看好不好吃。”小锦微笑着坐在她旁边。 “额!” “是江夫人呀,谢谢江夫人,小女有礼了。”那汪佳雯正在走神,听见声音抬头是江夫人,赶紧站起身对着小锦礼貌的躬身一福。 “汪小姐不用多礼。”小锦微笑着,用竹签签了一块蛋糕递给她。 汪大小姐见江夫人竟然亲自取糕点给她吃,很是惊讶,忙又起身道了声;“谢谢江夫人!”她接过江夫人手里的糕点张开小嘴吃了起来。 心中感叹着:这江夫不但人美,心也善! 纪小锦不知道她的这一块小糕点,莫明的让她收到一张好人卡。 海棠把手中的糕点也用竹签签了一块递给汪二小姐,顺手把一碟糕点放置在她们身旁的厅中石桌上,转身再去端了一碟糕点送给其他小姐们。 小锦就见她动嘴咬了一小口,感觉很是诧异的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然后很好吃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快速吃完。 吃完还意由未尽的望了盘子里的蛋糕一眼。 站在汪佳雯身后的婢女见她家小姐吃完,很细心的递了块小丝帕给她擦嘴。 “江夫人,这糕点真好吃!佳雯还是第一次吃呢!” 纪小锦心说:这蛋糕能不好吃?这可是从千年之后穿越过来夸越时空的糕点! 不由望着她天然纯真不做作的美丽小脸微笑着说:“喜爱吃你就多吃点!” 心里对汪佳雯落落大方很是中意,只是她的家族也只有宋大将军能配的上娶她。 杨鸿远也就免强够格。 自家弟弟纪小臻跟表弟赵永强只能干瞪眼——没戏! 不管哪个朝代大多是女子高嫁却很少有低嫁的,特别这些所谓的世家子第,更是要门当户对用联姻来巩固家族势力! 汪佳雯见江夫人和蔼可亲的模样,放下少女的矜持,红着脸颊微微点着头,低声道:“嗯。” 其实这汪雯雯早就想见一眼江夫人,原因无它。只因为江大人乃新科状元出身,如今也是户部尚书,人也是儒雅俊秀,芝树兰玉。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他守身如玉没有三妻四妾的! 今一见真如传言所说国色天香,端的是绝色倾城的好模样! 不愧被列为京城四大美女之的封号! 第209章 看样子应该有心怡的对象 纪小锦跟宋夫人母女陪着众小姐们吃着新奇吃食蛋糕跟蛋挞,看看风景赏赏花,顺便再弹琴吟诗...... 这时坐在离她们不远处的江逸程跟那那四个未婚男子,除了俩年纪轻的,其余的眼眸都齐齐瞟向女眷那边。 江逸程是不用说了,他的眼眸是紧紧的粘着他的夫人纪小锦身上,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着。 宋时年大将军那种将帅特有的冷厉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望着妹妹宋暖那里,猛一看还以为他真的是望着妹妹宋暖呢,实际上他那漆黑的眼眸是盯住妹妹身旁的赵雯雯。 这次大军还朝,皇帝论功行赏,因为宋时年本来就是将军里最高的级别,不好再封,除了赏赐些精美的物件,只能赐了一座大将军府邸给他。 自从宋时年从边关得胜回朝,朝廷里但凡数得上的世家勋贵,明里暗里在皇帝萧瑜跟前提出要跟宋府联姻,想请旨赐婚! 皇帝萧瑜他表面上是等宋时年点头同意,宋丞相松口,他才好赐婚。 他可是个明君,不可以乱点鸳鸯谱,实际上他可不愿宋府再跟世族联姻。 你想呀!这爹爹是众官之首的丞相大人,儿子又是一方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女儿又嫁给自己的七皇儿为正妃! 假使再跟根基深厚的世家联姻······想都不能想像的! 其实宋时年的爹爹宋鹤是多通透一人呀! 自从长子得胜回朝后,他家儿子就成了个香饽饽! 来家里递贴子的世家夫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他对那些主动跟他搭讪的世家同僚们是应付一声,下朝赶紧一溜而过,徒留那些同僚懊悔自己的步子跟不上跟自己岁数差不多大的丞相大人的脚步······ 宋丞相也不怕他们去找皇帝赐婚,他深知皇帝不可能点头同意给儿子宋时年赐婚的! 宋时年的手下偏将杨鸿远也被封为正四品镇西将军。 杨鸿远这会冷锐的双眸看似跟江逸程一个方向——纪小锦那边。 其实他也跟宋时年是一样的,他就像猎人遇到猎物一般紧盯住纪小锦身边的正吃蛋糕的汪佳雯呢! 必竟是武将,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宋时年跟杨鸿远是看中了那家小姐就不会再留一丝目光去瞧别家小姐的。 纪小臻看到这些如花似玉的千金小姐们,他就是看中哪位小姐都是没结果的······ 徒留伤心,空喜欢一场! 他知道自己虽说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可自己就是一个穷秀才,要啥没啥,白身一枚! 况且自己一家子还都靠姐姐跟姐夫养着,宅子里的下人们的月例银子还是姐姐家的刘管家按时去发放。 那亭子里可都是高官贵族的千金大小姐,人家凭什么嫁给自己? 所以,他这会坐在那儿是悠哉的吃着美味的糕点——蛋挞跟蛋糕。 这可是平常所没有见过跟吃过的糕点哦。 纪小锦的表弟赵永强坐在那儿也是很是淡定,他只是来打酱油的,眼前那些貌若天仙的世家千金他可不存奢望,等过个几年再在前线多立战功,官职要能往上升一点,不指望跟杨将军那样做了个四镇将军,自己能升个四平将军也有底气取个一般官家小姐为妻。 他可不敢肖想这些世家贵女! ****** 江逸程慢慢收回了那宠溺的看自家夫人的眼眸。 望了望身旁几位,只见那宋时年跟杨鸿远俩位将军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那些小姐们看呢。 看样子是应当有了心仪的对像了。 呵!就他家的呆舅子坐在哪儿,没心没肺的一门心思的在跟糕点奋斗呢! 这说明他家小舅子对这些千金大小姐是一个都没瞧得上眼。 也行!他也知道自家小舅子如今娶亲为时尚早,等今年乡试若能考取中了举子,明年春闺再考个功名再说吧! 江逸程又看了一眼同样坐在那走神的赵永强一眼,“嗤!”江逸程不由的好笑的摇了摇头。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想娶媳妇呢!还是看花了眼? 罢了,只能等锦儿来再问他吧。 只是江逸程跟纪小锦没想到他们这次宴请的小姐门槛太高,即使邀请了两户二流人家的小姐,她们也不会瞧得上没家世背景的白身纪小臻。 同样更不可能的瞧得上泥腿子出身的一个小武将赵永强的。 即使她们要嫁武将也只嫁给宋大将军这样的有貌有权的,哪怕常年分居,孤单寂寞独守空房,自己也是大将军夫人不是? ****** 江逸程站起身对着宋时年跟杨鸿远一拱手:“宋将军,杨将军咱们去亭子那儿走一遭吧!” 江逸程心想着:自然是来相看的,那就去跟小姐们打个照面吧! ****** 等江逸程带着几人去亭子前走一遭时,小姐们的眼眸大都瞅着高大英俊的宋大将军身上。 还有几个小姐的眼神当然是落在纪小臻身上。 当其中一个小姐低声失望道:“怎么没见到江家公子的呢?” “啊?” 那刚刚过去的那芝树兰玉的小少年不是江大公子呀! 她们其中的几位小姐可是冲着江家大公子来的…… ****** 这次纪小锦办的赏花宴还是很成功的。 首先先解决了俩个大龄青年的婚姻大事。 宋大将军看中了赵老将军的宝贝孙女赵雯雯。 杨鸿远将军看中了汪候爷家的女儿汪佳雯。 还是值得高兴的事。 终于还促成了两桩亲事,也不枉费了纪小锦热心办了一个赏花宴。 最高兴的当然是宋夫人了,自家儿子终于有看中的姑娘,她能不高兴吗? 她回家后,立即让自家相公宋丞相找官媒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赵老将军府提亲去了...... 其次当然是杨鸿远爹娘啦! 如今杨家老俩口子都住进了自家儿子的将军府里安享天年! 当老俩口知道自家儿子在江府相亲看中一小姐后,高兴得一夜没合眼,第二天一早二老就坐着马车来江府,请江夫人纪小锦帮忙去汪候爷府里探听一下口风。 纪小锦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随即便让刘嬷嬷递了贴子去汪候爷府里,等待汪候爷夫人的回信。 第210章 但人家家风好呀 纪小锦见杨家老俩口上门请她去汪候爷府一趟,去探探汪家的口风,若是同意立即就请官媒前去提亲。 也不怪杨家老俩口小心翼翼的,老俩口到底开了这么多年的铺子,这点自知还是有的。 人家汪候爷府虽说如今败落了,但人家必竟也是世家贵族,曽经也辉煌过。 他们杨家只是普通老百姓而已,要什么什么没有,有的只是杨鸿远一介武夫而已······ 纪小锦当然是一口答应,话说她本来办这个赏花宴也是为了替杨鸿远牵线搭桥的嘛! 她自己也不好冒然前去汪家,必竟自己跟汪家不熟,没打过交道。 “刘嬷嬷,你拿着我的拜贴去汪候爷府一趟。”所以吩咐刘嬷嬷先去递贴子,她在家静听消息。 没想到刘嬷嬷一来一回一个时辰未到就带回了消息:“回夫人,汪夫人请您饭后过府一会。” 纪小锦一听,抿唇一笑,吩咐道:“春芳,去‘鸿远首饰’铺取一套当季的首饰过来。” 纪小锦心想:第一次去人家府邸可不能空着俩手去,正好自己刚设计一款当季新款首饰刚上市的,取来送一套去做见面礼吧。 她就这样把自己亲手设计的价值五六百两银子的首饰为了杨红远的亲事,说送就送了。 饭后,纪小锦就带着刘嬷嬷手捧着那套用雕花紫檀木盒子装着的首饰去了汪候爷府里。 她们坐的马车穿过两条街道,马车停在汪候爷府邸门前。 还别说,到底是世勋贵族,虽说如见败落了,可底子场面摆在那儿。 汪候爷府门前很是开阔,比自家门前大了近几倍的地盘。门庭前一左一右照例是两只高大的石头狮子。 门檐上高悬着皇帝亲赐的“忠武候府”! 据说汪老候爷去世后皇帝追封汪老候爷为“忠武候”,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后,“忠武候”是后继无人,门庭败落呢? 如今的汪候爷闲赋在家无所事事,除了朝廷里俸禄,只靠着家里的几间铺子跟田庄过活。 甚至汪候爷夫人齐氏都好几年没去参家宫宴了······ 富人山中有远亲,穷在街头无人问。 纪小锦坐的马车在汪候爷府门前的栓马桩那儿一停,“请问轿子里面是江尚书夫人吗?”候爷府守门的家奴恭敬地问道。 “正是咱尚书夫人。”刘嬷嬷从轿子里放下垫脚的矮丌,她先从轿子里下来,对着问话的下人说道。 守门的家奴一个赶紧进宅子里禀报主子去了,一个忙躬着身开了正门把纪小锦迎进府里去。 纪小锦刚从马车里下来,正举脚跨进候爷府门前高高的门槛往里走呢,就见一个三十多岁的面容清秀端庄的夫人,在婢女跟嬷嬷们的簇拥下迎面而来。 纪小锦知道这肯定是汪候爷夫人齐氏,没想到这眨眼的功夫她就迎了过来,难不成她就候在前厅专等自己来吗? “见过汪夫人,冒然登门,真是打扰了!”纪小锦先是对着那汪夫人齐氏一福,礼貌地说道。 “唉!江夫人太客气,我请还请不到您的大驾光临寒舍呢!” “快快请进!”齐氏满面堆着笑意把纪小锦让进后宅客厅中,随即就上来几个丫头婆子是端茶送点心,摆放在她坐的黄花梨雕花八仙桌上。 汪候爷夫人今日上穿一件深紫色的多纹刺绣褙子,底下系着深蓝色芙蓉绦百幅裙,头上梳着堕马髻,髻上蝶戏双花样式的鎏金步摇,随着她身子的动静而发出了金玉碰撞的清脆叮咚声,手上带着一个和田玉手镯,一个翡翠嵌金戒指。 到底是候爷夫人衣着装扮还是很富贵的。 “江夫人请喝茶!”坐在上首的候爷夫人笑意吟吟的对着纪小锦温声说道。 “谢谢候爷夫人。” “刘嬷嬷!”纪小锦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感觉喝在嘴里甜甜的,估计里面放了冰糖的。放下茶盏,唤刘嬷嬷让她把带来的礼物递过来。 汪候爷夫人可是个识货的,她也知道江夫人家的首饰铺子里的东西不便宜,她只听其他夫人闲聊过,她可没这许多银子去买。 此刻看见这一套精美首饰不震惊是不可能的······ “诶吆!江夫人这礼物太贵重,真是收之有愧。” 俩人推拒一番,齐氏只得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样收了下来。 跟着,纪小锦就说明来意,必竟跟人不熟,干喝茶也尴尬,还是挑明来意的好。 “汪夫人,请恕小妇人唐突,此次登门拜访是为他人来求娶令千金为妻的。” “夫人应该知道宋大将军,此人就是宋大将军军中的镇西将军杨鸿远。” 汪候爷夫人震惊跟失望的表情难以言表,她原想着的是江夫人亲自递贴子过来,肯定是为了她自家而子提亲而来的。 此时却听她嘴中所说是为了那个什么杨将军来探口气的。 自从昨儿自家俩个闺女去江府参加赏花宴,她就满怀期待着能让江家大公子看上眼,她也就了啦一桩心事。 自家长女今年都十六岁了,一直没门当户对的前来提亲,有的只是世家里的庶子来提过两次轻亲事。 更让她脑火的是那高侍郎竟然让媒人来提亲说是给他做贵妾!“呸!”自己年纪一大把,孙子都好几岁,亏得他还好意思开这个口! 可假使再没门当户对的前来提亲,自己的宝贝女儿只能跟不入流的五六品的小官家议亲····· 所谓富人山中有远亲,穷在街头无人问。 京城里大多世家都是惯会捧高踩底的人。 汪候爷夫人自从早上接了纪小锦让刘嬷嬷递过来的贴子,满心都是女儿终于嫁个好人家的感慨。 虽说江尚书只是个新贵,不是根基深厚的世家。 但人家家风好呀! 后宅里没其他女人呀! 况且都传闻江夫人不但人美,有才气,心还很善! 若是嫁给了这种人家就是个七品芝麻官也行呀! 女儿就不必受那许多闲气跟烦恼······ 第211章 传言可信 汪候爷夫人感慨着:别说其他高门贵族男子是三妻四妾,自家病秧子夫婿还讨了两房妾室跟几个通房! 齐氏想到自家病秧子候爷跟那几个妾室就头痛! 若不是受礼教的束缚,哪个女人愿意忍受分享自己的夫君,咬碎银牙端出正室的胸襟气度,照顾妾室和她诞下的子女,操持庶女出嫁,为庶子迎娶新妇,稍有不完美之处,便要遭受众人乃至枕边之人的指责呢? 汪候爷夫人一听纪小锦是为别人来求取她家女儿的,顿时就失望之极。 纪小锦那知道汪候爷夫人此刻内心的波浪翻滚,弯弯道道? 她还在为杨鸿远说着好话:“这杨将军家里人口简单,只有高堂在,他的一个姐姐也已远嫁他人,平常很少往来,他也没兄弟。” 纪小锦先简单的说下他家的人员不复杂,没大姑子小姑子的胡蛮的碎语。 接着纪小锦有道:“杨将军说了,他如能娶汪小姐为妻,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绝不再有其他女子进门!” 其实杨鸿远的原话是这样的:自己身为武将,天天提着脑袋在战场,朝不保夕,本就亏待了自家夫人独守空房,还要操劳家事照顾公婆,你还让她受那妾室的膈应,还算是个人吗? 此刻正在失望中的汪夫人听到纪小锦说那杨将军一生只娶一个妻的承诺,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江夫人,等我跟候爷商量一下,三日后给你回信,你看如何?”汪候爷夫人听了纪小锦这么一说,心动起来,暗自想着:这杨将军虽说不是世家没根基,还是个武将,自家女儿嫁过去也会常年独守空房。 好处是家里人员简单不复杂,平常又有江尚书一家的照拂,这江尚书虽说不是世家,可人家是皇帝跟前的红人!自家女儿嫁过去日子比那嫁给世家大家族要舒服好多,不用格守那些一板一眼的繁文褥节······ 纪小锦一听汪候爷夫人没一口回绝,说明希望大大的! “那小妇人就等汪夫人的口信。”于是她站起身跟齐氏有礼貌的道别。 汪候爷夫人齐氏客气地一直把纪小锦送到前院,望着远去的纪小锦她内心是五味杂陈,今儿终于见到传说中被列为京城四美之一的江夫人,传言可信! 人们常言:人比娇花,她比娇花还美,真是美得不敢直视······ ****** 纪小锦办了个赏花宴,除了给宋大将军跟杨将军相亲,主要的还帮自家弟弟跟表弟俩人相看的。 她没想到弟弟小臻真是个书呆子,他比宇安还要大上一岁,像他这么大岁数别人家孩子都会走路了。 爹跟娘着急他不急,有什么办法? 还有自家表弟也是如此。 谁知道纪小臻却很有主见也有自知之明。 “姐,弟弟如今就只是个秀才,白身一个,拿什么去娶那些千金大小姐?” 其实,别看他是个书呆子,他其实想得也挺远的——万一看中了某个千金大小姐,自己又没个官身,门不当户不对! 不是徒伤悲吗? 空喜欢一场,还不如没看中那一个小姐呢! 他怕姐姐不高兴,于是就说:“姐,今年秋季弟弟去乡试,等明年不又是恩科吗?弟弟明年争取高中,到时还怕弟弟娶不成媳妇吗?” “噗嗤!” 纪小锦一听不由得拿眼嗔了他一下,微踮着脚用小手点了他额头一下:“不知羞!” “欸欸欸!” 弟弟小臻很是无语了! 这硬要我去相亲的是你们,怎么我说了句大实话呢们又笑话我呢? “唉!”小臻不由得叹了口气——女人的世界真难懂! 纪小锦的娘赵氏听了儿子的解释是无话可说,可侄子赵永强又是有个什么理由呢? 纪老秀才在一旁手捋着他的颌下花白的三绺胡须,微微一笑说:“这还用说?咱暖儿都邀请的哪家小姐?咱臻儿说得在理,永强跟人家配得上吗?” “咳咳!”纪小锦手中正在吃娘给她做的最爱吃的红豆糕,被爹爹这么一说不由得呛了一声。 “诶诶!相公你咱能这样说锦儿?咱锦儿是好意,哪想到门第上去呢!”赵氏一边把茶水递给小锦,一边埋怨着纪老秀才害宝贝女儿给吃呛着了。 “娘,爹说得对,是女儿欠考虑了。” 纪小锦想起那晚把邀请赏花宴的小姐的名册拿给江逸程看时,他就说:“这都是些世家小姐,给宋大将军相看还行,给杨将军相看他也就免免强强吧!” “什么还行?又免免强强的?” 纪小锦当时没往家世配不配得上想,她想着的是:这些世族未议亲的少女名单是人家宋小姐好不容易给弄过来的。 “锦儿,大多数世大小姐是不愿跟武将联姻的,除非像宋时年这样的有根基的大家族。” 纪小锦当时一听,想想也是。 于是她又从宋小姐给的名单中,挑出两户二流家族的未议亲的小姐名字加了进去。 这也不能怪纪小锦,她满心都想的是适年未婚少女,真没往门当户对那放面想······ 她想着人宋大将军年纪轻轻就统领三军,战功累累,人还生得是高大英俊,风姿灼灼哪哪都好! 杨鸿远呢? 人身得是高大威猛,义薄云天很有气概! 自家弟弟她怎么看是怎么好,芝树兰玉,温文尔雅,英俊隽永!有哪家小姐嫁给他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哦! 还有自家二表弟更是如刘欢唱所的‘好汉歌’: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 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也是纪小锦所向往的古代豪侠式的无畏的少年郎······ 唉!大意了! 还好自家弟弟跟表弟通透,十几岁的少年想法都比我这二十多岁年纪的人想得透切! 所以说:古代的孩子真是早熟! 纪小锦不由得又感慨起来。 “锦儿,女婿的信也寄走好多天了,你大舅也该接到信了吧!”小锦娘想起来前几日女儿跟她说写信让大哥来京城的事。 第212章 这人不是大舅还能是谁 正当纪小锦跟爹娘说道赏花宴的事时,小锦娘赵氏猛然想起自家大哥来京城的事。 她已经把客房打扫干净,就等自家大哥的到来,她好从大哥那里探听到自家爹娘的身体好歹! 纪小锦听娘这么一问,也想起来大舅应该接到逸程哥给他的书信,算算日期,江宇安也应该到了老家,不知道他有没有先去看太姥爷跟太姥姥。要是碰巧的话,宇安遇到大舅会不会想到留下一辆马车给他舅老爷上京城。 “唉!安儿一个人回老家,应该让刘嬷嬷跟着的,刘嬷嬷细心,这一日三餐的,真不放心。”她同时又担心起江宇安的衣食住行来。 “诶!锦儿,这男孩子就是要让他孤身一人外去磨练磨练的,长大后才有担当!况且他身后也跟着几个小子照顾他吗?” “放心吧,应该无事。”纪老秀才见宝贝女儿愁眉起来,忙细心的开导着。 “爹,锦儿知道,这次相公还让他考完试后去运州卢知府那儿多待几日,请卢知府找几个大儒跟他同年的学子交流,让他历练着外面的世界跟为人处世之道。” “嗯!逸程想法不错,应该趁他没科考前让他外去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纪老秀才捋着胡须很是赞同。 晚上,纪小锦是留在爹娘这儿吃饭的,江逸程从户部衙门办公回去没遇到人,又从新坐着马车来到井儿巷岳父家中,一看,他家锦儿还真是在岳父家中了。 “嘿嘿,相公我只顾跟爹娘说话,一时忘了没吩咐人去户部衙门给你送个口信。”纪小锦一见江逸程这才想起来只顾跟爹娘聊天,让江逸程回家见不到人。 “没事,我也好几日没来看爹娘了!” 咳! 前天还让人把爹娘接过去吃晚饭的······ 两个人目光一对,都同时肖想着:要是有个手机该多方便呀! ****** 纪小锦真是没想到自家大舅来得这么快。 早晨江逸程刚走,去上早朝。 门房黄大爷就让人前来禀报:“夫人,您老家来客了!” 纪小锦正准备去婆婆那儿请安的,见是前院刚买来专职打扫的张业,忙让他先去把人给请进来。 算了,今儿就不去了。 如今婆婆可不是当初那个皮肤又黑又糙的老太太,现时脸上的肤色可是养得白胖红润。 只是人们常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但凡江逸程沫休去看她,她必定会提出来要把长孙一家接到城里来,合着接长孙一家过来好像成了她的执念。 每季纪小锦都给她做的新衣服她都存放起来,非要穿旧衣服,旧了不能穿的衣服又舍不得扔掉,或者拿给宅子里做衣服的绣娘去拆下来做鞋底。 现如今她的衣柜里衣服都摆放不下了。 特别是一日三餐,但凡她吃不了的既舍不得分给下人们吃,又不准倒掉! 最后的最后就是饭菜馊了,糕点长毛了,弄的何嬷嬷要抓狂······ 纪小锦曽想要是婆婆生在现代社会,估计也会把家里的瓶瓶罐罐跟硬纸板塑料袋什么的存放在家里舍不得扔! 还好还好!纪小锦庆幸着:这古代没硬纸板跟塑料瓶什么的白色垃圾! 纪小锦吩咐张业先去把人迎进来,她随即迈步往前院走去,心中疑估着:应爱是自家大舅,只是大舅也到得太快了吧! 想当初自己一家子人来京城走走停停有十多天才到京城的,这逸程哥写信去前后也就十几日他就到了? 难不成不是大舅? 纪小锦想到这儿,心不由“硌噔”一下! 是大伯一家过来?还是他三弟一家子来啦? “锦儿!”还没等纪小锦猜测脑补,就见面前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中年男子,满身都是风尘仆仆······ 这人不是大舅还能是谁? “大舅!”纪小锦是欣喜地高声唤了他一声。 “大舅这一路辛苦啦,快进里面来坐着歇息一会儿。” 纪小锦忙把人领进宁安堂的客厅中,刘嬷嬷很有眼力的吩咐自家女儿打来盆热水给赵崇德洗手脸。 “俺这一路一点都不辛苦,坐的马车是宇安留给俺的,很是舒坦!” 赵崇德洗了手脸坐在宽大舒服的黄花梨太师椅子上,心想:俺做活计做习惯了,就是不用车把式驾马车,自己驾着马车来都不会辛苦的! “大舅,肚子饿了吗?正好跟锦儿一起吃早饭。” “嗯呐!” 纪小锦的大舅赵崇德,自从进江家大门就如坠云里。 呃吆喂! 咱外甥女的宅子可真大呀!一眼望不到头! 一路上是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廊檐上开满不知名的小花,又经过开满各色鲜花的青砖小道,假山怪石,亭台楼阁······ 直到此刻他还恍若在梦里! 他在老家就知道外甥女婿如今是大官富贵了,再怎么想像也想不到有如此的气派豪华! “娘亲!” “娘亲······” 刚好这时宇桓也从练功房练完功夫回院子里洗嗽过来,宇晗跟宇蔚也被曹嬷嬷带了进来跟纪小锦一起吃早饭。 “桓儿,晗儿,蔚儿,快叫人,这是你们的大舅姥爷!” “哦,大舅姥爷!” “大舅姥爷好······” 几张小嘴齐声稚声唤道,特别是小宇晗跟小宇蔚,更是睁大着两只黑葡萄似的小眼珠子,骨溜溜地望着面前高大黑黝黝的壮汉看。 “哎!乖哦!没想到孩子们都这么高了。”赵崇得开心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里面是几个用红绳串着的银质小铃铛。 “这是娘知道俺要来京城,让俺带着她去观音庙求来的给孩子们的小铃铛,给你跟你娘的护身符。” 赵崇德把怀里掏出来用干净棉布裹着的平安符递到小锦手里。 小纪接到手里不由红了眼眶,姥姥那么大岁数了还亲自去庙里求来平安符给自己,心里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一张小小的平安符,这是老人家对出门在外的子女一份牵挂跟思念······ 第213章 好家伙!这是一字不差的学舌 纪小锦的大舅带来太姥姥去庙里求来的银质小铃铛跟孩子们,三个小家伙,欢欢喜喜地从大舅老爷手里接过小铃铛,宇桓到底是个八岁的大孩子,他把小铃铛接到手里,很是礼貌地对着大舅姥爷道了声:“谢谢大舅姥爷!”然后不动声色地悄悄塞到站在他后面的张远手里,让他收起来。 他可不想等会去书院时一路走动一路小铃铛“叮铃铃”响,真怕笑掉同窗的大牙! 宇晗跟宇蔚可没他这么多弯弯道道的脑筋,嘴里一边道着谢:“谢谢大舅姥爷!”一边让曹嬷嬷给他姐弟系在手腕上,小藕臂一摇动,就听见清脆的铃声“叮铃铃”地响动起来。 “刘嬷嬷让刘管家派人去户部告诉老爷家里来客了,哦,还有让刘管家派人去把孩子们的姥爷姥姥接过来吧!” 这边纪小锦刚吃完早饭,江逸程已经从户部衙门点了个卯就回来了,他想着先回来陪着锦儿大舅吃完饭再去衙门办公。 赵崇德面前的江逸程穿着户部尚书绯色仙鹤官袍,周身的官气十足,威严浓厚,叫人望而生怯! 全没了那时平易近人,温润如玉的模样······ “大舅一路辛苦了!”江逸程一点不自觉自己此刻一身的官威摄人,还施施然的给纪小锦大舅很有礼貌的两手一拱行过礼。 “诶诶!大人,哦,是外甥女婿别介······” 还好纪小锦的大舅是个身材样貌威武的中年壮汉,此刻也是腿抖,还语无伦次。 不然换了其他人见了江逸程这副行头跟官威,哪还管是不是自己的晚辈,怕是早就吓得腿软得立时跪了下去。 “咳,相公你先进去换身衣服吧!”纪小锦她早已看习惯,没刚开始时见他穿官袍时的震憾! 等江逸程换了一身青色锦缎常服出来,纪小锦的爹娘也从井儿巷赶了过来。 纪小锦的娘赵氏还没见到人,就听见她激动不已的温软嗓音就传了进来:“大哥!大哥!” 纪小锦听在耳中,不由抿唇一笑:娘是每次见到家里的亲人开心得像个小姑娘! 忙起身随着大舅跟江逸程身后迎了外去。 赵崇德硬朗面容也是虎目含泪,大步走了上前。 “小妹!” 咳! 这会儿要是有个照像机就好了,这兄妹相见真像影视剧里亲人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相逢的情节——抱头痛哭! 纪小锦此刻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地道······ 在这古代交通不发达的情况下,自家大舅跟娘亲也有一年有余没见面,这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 想到这心也莫明的难受起来。 “姥姥,姥姥您怎么哭啦?”还好两个小家伙适时的把兄妹俩从痛哭流涕里唤醒过来。 “姥姥没哭,姥姥是高兴!” “唉!姥姥您怎么开心也流眼泪,不开心也流眼泪,真是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搞不懂!”已经六岁的小宇晗一脸小大人似的边说边摇着小脑袋叹着气说道。 “咳咳!”纪小锦吓了一跳,这孩子的记忆怎么这么好? 她自己都记不得是哪次跟她说: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搞不懂,快去跟小翠儿玩吧······ 因为这句话她家铭煜最爱说,所以纪小锦也会时常拿这句话跟铭煜调侃。 “噗嗤!” “俺晗儿的小嘴真会说!” 纪小锦还在担心掉马甲的危险,自家娘亲赵氏却是破涕一笑,一把把宇晗抱进怀里,希罕得不行! “蔚儿也要姥姥抱!”小宇蔚一直对姥姥亲,他好像知道小时候是姥姥带大的似的,只要见到姥姥来,肯定会两只小手臂往姥姥那一伸要抱抱。 “乖,让姥爷抱咱蔚儿!” “不要姥爷抱,姥爷有胡子脏,身上也没姥姥身上香。”小宇蔚见姥爷伸臂要抱他,忙瘪着小嘴说道。 “噗嗤!”“哈哈!” 小宇蔚的话又成功地引得大人们开怀一笑。 “乖外孙,来,到姥姥这儿,姥姥抱。”纪小锦娘赵氏是一手牵起一个孩子把他们牵到椅子那儿坐下,然后伸出俩臂再把孩子们拥在怀里。 “乖蔚儿,你怎么会说姥爷的胡子脏呢?”纪老秀才一边捋着他很是满意的三绺美人须,一边像个老玩童似的睨了眼小宇蔚。 “是娘亲跟爹爹说的,娘亲说‘这古人又没洗发水还留那么长的头发,没洗须膏留那么长的胡须,唉!脏死了!’”依在姥姥怀里的小宇晗接过姥爷的话是一板一腔的学着小锦说话的语气说道。 “咳咳!宇晗!”纪小锦被小家伙学舌的话给呛了一声,赶紧阻止道。 她抬起那水润潋滟的目光望着江逸程,心说:下次掉马甲的话再也不当俩个小家伙的面说了······ 江逸程也无可奈何的淡淡笑着,他能咋样?每次俩人在书房里,他家锦儿都会不由自主的把现代词语给说了出来,让她小心点别让孩子们听见,她都说:没事的,这么小的小家伙怎么能听得懂?小孩子记性差,前面听进去后面就忘了。 呵呵! 看!掉马甲了······ 纪小锦见江逸程促谐地望着自己笑,就知道自己这是打脸来得快,还小孩子记性差,前面听进去后面就忘了? 好家伙!这是一字不差的学舌! “哈哈!童言无忌!” “大哥,你这一路辛苦了,等会跟妹夫回去,你小妹把你住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你来呢!”小锦娘赵氏跟大哥兄妹俩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被纪老秀才给岔开话题。 其实纪老秀才早就对自家宝贝女儿有所怀疑,怀疑着自家锦儿比从前聪明睿智,最关键的是比从前豁达开朗! 他把这些都自动归纳为是自家宝贝女儿跟在学文高深的女婿身后,言传身教,耳濡目染肯定比从前更出色! 如今他改观了,心想自家宝贝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肯定有奇遇,遇到什么世外高人的指点······ 第214章 必竟大千世界是无奇不有 纪老秀早就注意到宝贝女儿的变化,他刚开把女儿的变化是因为女婿的功劳,言传身教,耳濡目染的结果! 如今他改观了,心想自家宝贝女儿,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肯定有奇遇,或是遇到什么世外高人的指点······ 自家女婿肯定也是知情的,不然也说不过去呀! 你瞧女婿对着女儿那宠溺的笑容,真是没眼看······ 纪老秀才虽说这么多年来是博览群书,可有时也会看一些闲书。 就像什么无用书生在荒野外遇到不出世的高人指点成了武林大侠,什么屡试不中的穷秀才偶得奇书恩科一考就是状元及第的话本子。 他把他家锦儿就规纳为肯定是遇到这一方面的奇遇。 必竟大千世界是无奇不有! 纪小锦哪知道自家爹爹还会脑补着什么,她只觉自己今早的心,像是穿云入地般一上一下的紧张刺激,唉!小心脏受不了! ****** 中午吃饭时,纪小锦吩咐沉嬷嬷去把婆婆请过来一起吃。 这老太太但凡家里来了客人,你若是不把她请过来一起吃饭,哼!她那张嘴见到纪小锦去就唠叨不停歇! 什么:你还当俺是你婆婆吗? 你眼里还有俺这个婆婆吗? 俺的命好苦哦!别人家都是婆婆当家,怎么到俺这不说当家,啥事都瞒着俺······ “婆婆,你老要当家?你有银子吗?当家没银子可不行,这一大家子吃喝用度跟下人们的月例,这哪哪都是需要银子的!”有此纪小锦也被她给说烦了,回嘴到。 “哼!俺当家肯定让儿子把他俸禄给俺,俺不就有银子吗?”老太太对着纪小锦翻了个白眼说道。 纪小锦不由笑了起来,没想到这老太太还挺聪明的。 还知道‘俸禄’,知道让相公把俸禄给她。 嗯,有长进。 “您老知道相公他一年有多少俸禄吗?他的这些俸禄也只够家里头下人们的开销。这一家老老小小吃穿用度跟人情往来的银子,您老从哪里弄来?”纪小锦是一惯的轻声软语,嘴角含笑对着婆婆是慢慢道来。 “那你怎么有银子开销?” “我呀!” “我会画画呀,每个月画两幅画就来银子啦!” “我还会设计首饰呀!我设计的首饰每次都卖好价钱呢!” 纪小锦的话说得老太太是哑口无言,差点就脱口而出:“你赚的银子就应该给俺花,归俺管······” 在农村里,媳妇偷偷绣花的几文钱不也要交给婆婆吗? 这城里的规矩就是多,说什么儿媳的私房钱是她自己的,婆婆私自动用会被别人瞧不起的! “那啥,那养这些闲人做什么?吃白饭,还要给银子!自个儿有手有脚的,把他们都辞了不就妥了吗?” “啊?呵呵!”纪小锦锦真是无语······ 每当这时,站在老太太背后的何嬷嬷都心惊不已的对着纪小锦偷偷摇着手,意思是说:不是俺说的,不是俺撺掇的! 话说这何嬷嬷也真是憋屈,想当初自己一个好好的宫里嬷嬷,一朝被赏给了新科状元的府里来,没想到跟在这啥啥都不懂,还目光短浅,胡搅蛮缠,小气之及的农村老太太身边! 怪也怪自己当时没认清形势,多怪自己这张嘴······ 如今的何嬷嬷早就被老太太给搓磨把自己的人身观,什么她自小所学的一套女德上所有的教导礼节统统都给扔得差不多,人也麻木了······ 纪小锦望了何嬷嬷一眼,心中打算道:是时候把何嬷嬷派到主院来,跟在宇晗身边,不说教她男尊女卑那一套,但为人处世以及长大后掌管中馈等等。 这老太太刚来时还有点怕江逸程跟纪小锦,因为她猛然一见儿子儿媳那一身官袍跟诰命服,威风凛凛,官威迫人······ 可这时间一长,她也见惯不惯了,又开始胡搅蛮缠起来。 只要遇见江逸程必定先问一句:“你啥时候把俺大孙子一家带到京城来?”“俺要见虎子,俺想虎子了!“随后就是眼泪鼻涕的满面糊了起来。 “娘,您老既然想大孙子跟重孙,儿子派人送你回去可好?”江逸程如今也学聪明了,没刚开始对她不理睬,对付自己的老娘也每次都用这句话回复她。 每当江逸程说出这句话时,老太太又怕回老家后儿子不再接她过来,这么好的日子哪里舍得放弃? 她如今是吃得好,穿得好! 身着绫罗绸缎,披金戴银的。 身旁还有个伺候过皇后娘娘的嬷嬷跟小厮伺候着她。 那本来满是褶子的黑瘦脸颊上,如今的褶子都淡了许多,是满脸红润。 特别是那一双枯瘦长满茧子的糙手,如今也细嫩许多,见了亲家母再也不会不自信的把手别在背后不让她握。 “奶奶,孙儿还在这陪着你老呢!”江宇俊遇见自家奶奶又在缠二叔,他都会开解自家奶奶一句。 “去去!有你的事去,这儿没你说话的份!” 江宇俊是听后是一脸的心衰:“合着大哥是你的孙子,俺就不是你的孙子?” 他终于理解二叔当年心中的苦······ 所以,宅子里不管主子下人,对这老太太是能避就避,省得遇到她听着她说出让人能噎死人的话来。 这会儿,老太太在何嬷嬷的搀扶下走进了宁安堂里,皮笑肉不笑的对着纪小锦的爹娘打声招呼:“亲家俩口子又来啦!” 呵呵! 你看这老太太这说的什么话? 纪小锦的娘赵氏,搂着俩孩子,正热呼着呢! 闻言,也见怪不怪地温语回答道:“嗯呢,亲家母,俺老俩口子又来呢!” 老太太抬头就瞧见一高大威猛的中年壮汉,穿了一身细棉短靠,她一见就认出来,这是亲家母的哥哥。 哼!原来家里来客是个穷乡巴佬亲眷! 早知道她还不希罕来吃这顿饭。 老太太只得皮笑肉不笑地对着赵崇德打了声招呼:“哦吆!怎么是你娘家舅舅来了?” 第215章 夫人,候爷夫人答应啦 你还别说这老太太记忆力真是不错的,江逸程跟纪小锦来京城的前天晚上,纪小纪这大舅也是第一次去外甥女家,他是陪着自家爹娘去的。 没想到只见了这一面,老太太还把他给认了出来。 “咳,安儿他奶奶,你老人家好呀!”赵崇德忙站起身客气地对着她打声招呼。 “嗯!”老太太态度高傲地免强应了一声。 纪小锦怕老太太那个啥吐不出象牙来,忙把大舅按排坐到自家爹跟相公那一桌上。 “开饭咯!”小家伙江宇蔚适时地欢呼一声! 吃完饭,江逸程要回户部衙门去办公,于是先去寝室在纪小锦帮助下,重新穿上那套绯色仙鹤官袍。 只见他头戴乌纱帽,身穿那套大红官袍,胸前的绣的仙鹤高洁俊雅,剑眉入鬓,薄唇微抿,顿时显露出十分的官威来。 江逸程面露温朗的笑意跟岳父岳母还有大舅一一道别,正准备快步离去,被纪老秀才唤住。 “逸程,你今儿晚上直接去爹那儿吃晚饭。” “嗯,逸程知道了。” 纪小锦本来也准备跟他说的,宇晗跟宇蔚一直闹着要跟姥姥回家。所以,她饭后干脆带着俩孩子跟爹娘一起回去。 江逸程边往外走边吩咐跟在他身后的李全:“你先去‘聚福楼’定几个特色菜送井儿巷岳父家去。” “哦,再去‘吴家酒肆’买几坛陈年花雕一起送过去。” “好的老爷。” 江逸程知道刚刚中午饭小锦的大舅拘紧没吃多少东西,再加上自家老娘从那边桌子上时不时传来不动听的话语。 所以还是买点菜去岳父家吃舒心。 “帅哥,你骑马出城去军营里找表小爷去,告诉他,他爹从老家过来了。” “是,老爷!”帅哥见老爷吩咐忙答应着,转身就去马厩那儿牵马去了。 只有新一默默的跟在江逸程身后,“唉!”暗自叹了声气:咱老爷把俺给忘掉了吧? ****** 纪小锦待到跟汪候爷夫人约定的时间,早晨就让刘嬷嬷去讨口信去了。 刘嬷嬷回来后是满面笑容的对这纪小锦一幅:“夫人,那候爷夫人答应啦!” 纪小锦自从刘嬷嬷跨进宁安堂的院子,观她的面部表情就知道汪候爷家肯定答应杨鸿远求亲了。 纪小锦没想到那汪候爷夫人说话还挺有诚信的 原来那天汪候爷从外面茶楼跟人喝茶回家,听到自家夫人告诉他,“江尚书夫人今儿亲自登门,帮忙介绍长女佳雯给新封的镇西将军为媳。”时是一口拒绝。 “什么?”那汪候爷听后一着急,气喘起来,跟在他身后伺候着的俩个通房丫头,一个忙伸出小手帮他顺气,一个忙端起茶盏给他喂水。 汪候爷夫人齐氏坐在一旁,只当没听见,没看见。 “咱可是候府!是圣上亲赐的候府!”汪候爷边气急地说,边双手恭敬往虚空中一揖。 “那妾问一声候爷,现如今又哪家门当户对的世族前来提亲?” “妾身只知道前些日子何家找人来提亲,让咱女儿嫁给他家有残疾的庶子为妻,候爷您当时不是一口回绝的吗?” 齐氏一想到那何家心中就有股气,这何家是皇亲国戚,家里的女儿进宫为妃,也就是何淑妃,二皇子的母妃。 何淑妃的二哥家庶子是个天生眼疾,他正常都是眯着两眼,眼睛基本瞧不见东西,人要凑在他眼前,他才免强看见个模糊的影子。所以他不管走路还是外出都是要人牵着走。 就是这样的个人,还没大婚,妾室就好几个了。庶子庶女也有两三个。 他还爱去花楼喝花酒,你说这样的男人,自家女儿怎能嫁给他? “候爷,再有就是比您还大几岁的高侍郎,上个月不是让人来说媒想把咱闺女娶回去做贵妾的吗?您不也当时就把人给撵了出去?” “咳咳!你你······咱女儿是要给世族联亲的!咱堂堂候府小姐怎可以嫁给人为妾?庶子也不行!” 汪候爷面黄浮肿的脸上满是坚决! “候爷,听说这杨将军跟江尚书是异姓兄弟,这江尚书如今是皇帝的宠臣,跟宋丞相交好。” 齐氏想了半日已是打定主意应下这门亲事,于是她要费口舌来让候爷也答应这门亲事。必竟这府里还是他说了算。 “候爷,咱们家本就是行武出身,想当初咱们家就是老候爷在外帅军打仗给挣过来的荣耀!” “咱们这一代没出个武将,找个武将女婿也不算辱没了咱们候爷府!” 其实齐氏想说的是:呸!如今的候爷府啥都不是,还辱不辱没? “据江夫人亲口说,那杨将军娶了咱佳雯,往后决不纳妾!” “况且他府上人口简单,又没兄弟姐妹的,只有年迈的双亲。咱佳雯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候爷,咱闺女已经及笄了,再不议亲拖下去也不好,别再拖成个老姑娘,落为别人的笑谈!”齐氏知道候爷是给死要面子的人,她这么一说,估计他应该回答应这门亲事的。 汪候爷闭了闭浮肿的眼敛,声音沙哑冷淡的说道:“容我考虑考虑。” “候爷,您考虑好了明日给妾回音,妾答应江夫人后天给回复她的。”齐氏说完带着一帮丫头婆子头都不回地离开堂屋,回自己的宛仪院去了。 她知道候爷正常不是去张姨娘那儿去就是歇息在何姨娘那儿,每月除了初一十五才去她的院子留宿一晚,其余日子横竖没她什么事,她也乐得清闲。 她们要伺候就让她们伺候去吧,咱不希罕! 这齐氏娘家是当朝沈太师夫人的娘家,也就是皇后娘娘娘外婆家那一族的,她家以经商为主,只有大哥走仕途,外放在楚州为知府。 当初老夫人就是看在这层关系上才跟她家联姻的。 那时齐氏嫁过来时,娘家因为经商,所以陪的嫁妆很是丰盛,是实打实的一百二十八抬,临上花轿时,她娘还偷偷的塞给齐氏几千两银票。 第216章 只不过这个外甥像的是表舅而已 自从老候爷战死沙场,候爷又没个实际官职谋生,孱弱的身子每日病秧秧的,还要各种好药给他补身子。 他每日除了拎着个鸟笼逗逗鸟儿,去花楼喝茶听歌观舞,去茶楼跟人闲聊是啥事都不管。 甚至于老太太临过世前,把自己的嫁妆都给了当时还没分家的西府二爷家,他都不过问一声。 当时气得齐氏是肝儿疼,她能咋样?憋着气,忍着呗! 想那老太太的嫁妆不比自己少,老太太的娘家也是当朝王太傅的旁支一族的。 单单田庄就有三四处还有好几家铺子,府里还专辟了一个仓库放着老太太的衣笼箱匣子等贵重之物。 况且那时候府里用度很是充裕,每年都有不少进账。 当然了,这些银子那时后都揣在老太太手里头,最后也都进了西府二爷家里,包括老太太明安堂里贵重的摆饰······ 西府二爷想得开,知道不分家,跟着这个虽说袭了爵的病秧子大哥后面也讨不了好处,说不定到时候是坐吃山空,还不如得了老太太的家私关起门来自己过来得舒坦。 他如今也在礼部里谋了个差事,平常也爱好去妓院喝花酒。 齐氏就搞不懂,老候爷那么威武且自律的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俩儿子? 只是西府里的妾室通房一大堆,但是他府里庶子女却一个都没有,不知道自己那个笑面虎,嘴甜如蜜的妯娌是怎么能做得到的! 齐氏想到那个西府的二奶奶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想当初十四五岁的二爷虽说没别人家少年郎英俊隽秀,却也生得高大英武跟自家夫婿是不能比的。 据说候爷那时是个早产儿,老候爷夫人怀孕七个月就生下他,生下来是像个小猫仔似的。 等老候爷从边境赶回来时,儿子都抓周了,看模样还像个六七个月的奶娃娃。 两年后二爷出生了,跟孱弱的长子相比身体结实多了。 那时的候爷夫人希罕宠溺得不行,等到七八岁要习武时,早把老候爷临时走叮嘱,跟往来信件中,让他习武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二爷十五岁也就是齐氏刚进候爷府的那年,二爷是鲜衣怒马,常常跟一众官贾少年是恣意玩乐,醉卧花柳。 有次醉宿友人家,等第二日醒来后,自己衣裳不整,身旁躺着个浑身X裸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吓得仓忙而逃。 谁知一月后那友人找上门来,说是那女子是客居在他家的表妹,如今已有身孕了。 老候爷夫人爱子呀,忙用一顶大轿把人悄悄地抬了回来给他做妾。 谁成想也是个早产儿,只不过是这个早产儿跟平常足月生的婴儿是一样的健壮的,可不是候爷当初生下来孱弱的小身子。 把个老夫人高兴得喜三时连摆几日酒席,原因无他,因为长媳齐氏生的是女孩儿呀!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等到二爷家儿子抓周那日,他那友人夫妻也就是如今的表哥表嫂前来祝贺,那表嫂瞅了那孩子一眼,随即就黑下脸来拉着自家夫婿的衣袖饭都没吃就走了,至今都不往来······ 原因无他呀! 因为那孩子跟她相公是一个模子刻了下来的,常言道:外甥像舅。 只不过这个外甥像的是表舅而已。 为什么说齐氏佩服又佩服她这个妯娌张氏的呢? 孩子一满月,当时的候爷夫人一板拍定,让二爷把张氏从妾室直接提升做他的妻子。 你想但凡有根基的贵族成婚都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她一个没有嫁妆,娘家还在偏远的乡村做着个小地主,无权无财。 不用说外面的人惊诧就是齐氏当时也惊诧不已。 齐氏想起那时每时早起去婆婆那儿辰昏定省时,那脸上鼻间布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张氏,早就站在婆婆身后,她不是在帮婆婆捶着背就是在帮她捏着肩。 抬眼一见齐氏过来,忙满面堆着笑迎了过来:“诶吆,俺嫂子来啦?” “快坐下歇一会儿,马上开饭啦!” “李嬷嬷倒茶给俺嫂子喝。” “娘亲您老肚子饿了吧,小翠快去传膳······” 齐氏:“······” 况且那时张氏还大着个肚子······ 据说,张氏大着肚子时还亲自去人牙子那给二爷买了俩个贱妾回来伺候二爷,把个老夫人喜得直夸她懂事! 这张氏肚子很争气,一气生了三个儿子,每次她怀着孕时必定亲自去人牙子那儿给二爷买俩个针线活好的给他做妾室。 后来的后来,直到老候爷跟夫人都去世,分了府之后,有次西府的一个伺候二爷夫妻的老嬷嬷,也就是那个李嬷嬷,不知惹了什么祸,被西府给撵了出去。 那李嬷嬷求到齐氏跟前来,原来这李嬷嬷本来是伺候老太太的,是老太太见张氏很是喜爱这嬷嬷,于是就赏给张氏的。 “求候爷夫人赏老奴一口饭吃!” 齐氏当时就奇了怪了,这李嬷嬷打小就进府,一直没成亲,但这么些年的月例跟赏银应该也不少了,怎么被撵出府就穷得没饭吃? “老奴是被净身出府的。” “咦?”齐氏心想:怎么可能? 这李嬷嬷当初可是老太太身边的红人,老太太见张氏跟她讨要几次才忍痛割爱赏给她的。 怎么可能说撵出府就撵出府? “怪只怪老奴多嘴管闲事。”那李嬷嬷当初在老太太那儿虽说是个伺候人的下人,可也是保养的白白胖胖的,后面还有几个小丫头听她使唤。 齐氏记得她的岁数比自己大十来岁,老太太才过世五年多,怎么如今苍老得都认不出呢? “禀候爷夫人呀!老奴哪知道二奶奶给二爷娶的那些妾室都是做面子给老夫人看的?” “她找的那些妾室都是针线活好的,帮她一家老小做衣服的绣娘!” 估计是这老嬷嬷多嘴,被二奶奶恶嫌给赶了出来。 齐氏终于想透:怪不得二爷娶妾室不去庶族或是不入流的官宦人家娶亲,怎么就去人牙子那儿直接买呢? 原来如此······ 第217章 哪里还有什么庶子女 齐氏被李嬷嬷一说,这才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买来的女子卖身契拽在她手里,还不任由她拿捏? 哪里还敢外去说个什么?她们只是主母买来骗老太太欢喜的! 估计她们平常连府门都走不出去。 哪里还有什么庶子女? 齐氏苦笑着自己真是蠢,想当初候爷身体本就孱弱,他自己也不想娶妾室,是自己蠢巴拉叽的在张氏的榜样下给他纳了两房妾室,还有了庶子庶女······ 她娘家虽说是经商的,她也是个娇养的,打小在家里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家里也把她娇养成一个没心机的主。 也不能怪,她娘家父母哪想到会跟候爷家联姻呢? 所以她哪有二奶奶张氏那些弯弯道道? 她是真小瞧了从乡里走出来的张氏,想当初每当自己去买新款首饰衣服什么的,在她甜嘴叫着:“俺大嫂······”也会给她买同样的一款。 每当宫里赏赐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礼物时,婆婆大都是留给张氏,自己还没心没肺的不争不抢,悋惜着她:张氏人好,自己又没个嫁妆······ 齐氏是打从二爷娶了那么些所谓的妾室,她反正是一个没见到,只是当初在老太太那儿听她们说起:又帮二爷娶了俩妾室。 估计这些妾室只是张氏嘴里说说而已,籍册怕是都没登,官府那儿应该也没登记在册。 因为除了通房,妾室都是要登家族籍册上的,还要到官府登记在册的。 想当初婆婆让官媒去正经庶族家给二爷讨妾室,这张氏很是乖巧的说:“娘亲,何必花那冤枉银子,让媳妇去人牙子那儿买俩个干净的女孩子回来就行了。” 婆婆那时亲热地拉着张氏的手乐呵呵直说:“还是你这孩子会过日子!” 因为在大秦,但凡娶正妻,男方去彩礼,女方的陪嫁比男方的彩礼还要充足。 只是娶妾室就不同了,男方虽说去的彩礼没正妻多,但也会不少的,不然人家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你为妾?只是女方家没陪嫁而已。 齐氏也不能把李嬷嬷留自家府里,若是被张氏知道怕是不妥,只得把李嬷嬷送去家里的田庄养老去了。 “唉!” 齐氏终于想通了自己还是个候爷夫人,如今接的贴子都没张氏的多。 这不明摆的吗? 她那如蜜的嘴跟心机是见啥人说啥话,跟世族贵妇们交往还不是如鱼得水? 还二爷醉卧花柳巷呢? 屁! 外人嘴里说二爷纨胯肯定跟他府里的妾室都是一样的——假像! ****** 自从老候爷跟老夫人过世后,一直都是她拿银子出来补贴家用,满打满算如今还剩下百十抬嫁妆吧。 齐氏把自己的这些嫁妆拽手里可不想再拿出来用了,得留给自家两个女儿做嫁妆。 还好,儿子还小,她得打起精神来给儿子赚彩礼的银子。 她也不指望这病秧子男人能把个候府给撑起来,只要不成日管她要银子就成。 “唉!” 齐氏一个人坐在宛仪院偏房的软榻上,想着如今府里的开销,以及眼下俩个女儿的嫁妆,叹了声气。 身上的担子不轻喃······ ****** 第二天一早,汪候爷就跟身边的管事说:“去夫人那儿,跟她说本候爷同意这门亲事!” 候爷夫人齐氏一听,正满心欢喜地派人去江夫人递信,前院守门的小厮来回禀:“江府派嬷嬷来探回信来了。” ****** 杨鸿远在纪小锦办的赏花宴上,看中了汪候爷府的嫡小姐汪雯雯。杨家老俩口子来请纪小锦上汪候爷府里探口风。 欸?没想到一门心事想跟世家联姻的汪候爷竟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于是,纪小锦赶紧让人备马车,她要去一趟将军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杨家老俩口,也让老俩口高兴高兴,同时提醒他们先去找官媒上门提亲,把亲事先定了下来。 纪小锦昨晚专门请教她家江教授,古代成亲的繁复的礼节:什么三媒六聘,什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 纪小锦只知道书上描写古代官贾人家子女大婚时的场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等等的繁复礼数。 想当初她跟江逸程成亲时,虽说没彩礼,甚至连他家里长辈的改口费也是江逸程提前塞给他爸爸的。 但结婚场景也是别具一格,是在他同学的影视基地举办的,俩人也是穿着道具的凤冠霞帔在影视基地里的宫殿里举办婚礼的。 纪小锦每次想起江逸程去接亲时,小嘴就忍不住咧开来笑。 那天江逸程好不容易让为难他的伴娘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自家大哥却一个闪身拦在他前头把自己抱起下楼梯,独留傻愣站在那的新郎官······ 不要说江逸程愣了,就是当时被大哥公主抱的自己也懵了,她都想不到身居高位一惯威严沉冷,风光霁月的大哥竟然也有此操作······ 回过神来,纪小锦想到古人成亲的排场就眼热,等自家宇安成亲时得亲自操办一回,让自己也过足这古代成婚时十里红妆的豪华排场。 想到这,她不由揉了揉纤腰,脸颊如火烧。被他讨要咨询费给压榨到半夜才歇了下来······ 从江宅到杨将军府邸路程不近,不是当初住在纪小锦娘家的井儿巷那儿,一会儿就能到。 转过了几个小巷,川过两条大街方才到了杨将军府。 这杨将军府从外面一看,门檐跟自家府邸差不多高大,只是多了块牌匾“将军府”。门上铜兽门环,狮张着牙,怒目圆瞪,很是威风。 这次跟纪小锦一起过来的是沉嬷嬷,沉嬷嬷把马车里的踏脚凳子放下来,先行一步下了马车,随即伸手把纪小锦扶了下来。 驾马车的老张头把马车栓在将军府门旁的栓马墩上,沉嬷嬷上前去叩了叩大门上的铜兽门环。 门环撞击在铺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子声音:“谁呀?” 第218章 宋大将军这是带了个好头 沉嬷嬷上前扣了下门上的铜兽门环,门环撞击在铺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听见门里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子声音:“谁呀?” 随着声音,角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好像常年经受风吹日晒的威严男子,纪小锦见他还是个残疾人士,左臂齐肘那儿断了,袖子空荡荡的。 “咱们是江尚书府的,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是江夫人来了。”沉嬷嬷赶紧跟他说道。 自从杨鸿远从边境回来后,皇帝赏赐给他将军府,纪小锦这还是第一次来,难怪守门的下人认不得她。 想当初杨家老俩口在井儿巷时,看门的老伯跟伺候老俩口的俩婆子都是纪小锦买来的。 那时杨家老俩口住得近,纪小锦也三天俩头去探望他们老俩口。 所以下人们对她很是熟悉,不用这么复杂,想去就去。 于是让她忘了没先派人来递个贴子。 “哦,那你们等一会儿,俺这就派人前去禀报一声。” “李猛快去禀报老爷子跟老夫人一声,告诉他们有个江夫人来访!” “哦,知道了。” 纪小锦见那人身材高大威猛,真不愧他名子字有个猛字,声音也是洪亮,嘴里答应着,人迈着大步转眼就跑远了。 只是这人怎么瞎了一只眼? “咦?”这杨将军府里这才见了俩个下人都是残疾? 纪小锦正奇怪着,杨将军怎么招了残疾人做下人? 从她身后传来熟悉的一声:“江夫人?哦,嫂子!” 纪小锦转身一看,就见一个身穿军袍的武将,浓黑剑眉,深邃的五官正温合的对着自己抿着唇打招呼。 他身后有个小兵帮他牵着马,他这是刚从军营里回来的吧! “呀!是杨将军!” “嫂子,称呼俺杨兄弟就成,快快请进。” 来人正是主家杨鸿远,那守门的下人,对着他拱手道:“杨将军。” “张勇,下次江夫人来不用通报,直接请她进去。” “是,俺知道了。”那叫张勇的很是恭敬的回答道。 纪小锦感觉有些不对头,那守门的下人怎么自称‘俺?’而不是‘小的’或‘奴才’的呢? 进了江军府大门,杨将军在前面带路,一路上纪小锦看见有好几个他府上的下人,不是断胳膊就是腿瘸······ 这杨将军这都从哪儿找来这些伤残人? “诶吆喂!” “江夫人你可算来啦!”纪小锦就见前面一老夫人在俩个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大老远的就高声唤着。 “杨婶子,您老好呀!”纪小锦也高声答应着,声音依旧是清脆温软。 等走近了,杨大婶伸手就捉着纪小锦的小手不放:“诶吆,婶子天天盼你来,今儿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杨婶子,您可别跟我生分了,还是叫我小锦吧。” “哎哎!好好!锦儿快进来坐。” 杨婶子听见李猛前来通报说是江夫人来访,她赶紧就迎了出来,刚好半道上就遇见了。 老人心里打着鼓,不知道江夫人前儿去汪候爷府探听口风,人家答应了没? 她知道自家有几斤几两,自家在这京城里豪门贵族世家横列,只是个微不足道没跟脚的小武将! “是江夫人来啦?”这时从院门里传出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嗯哎!是我呀杨大叔!”纪小锦乖巧地回答着。 杨鸿远跟自家爹娘先把纪小锦让进老人住的清安堂。 “张嬷嬷去厨房里吩咐一声,来了贵客,今儿中午多加几个菜。” “好的老夫人,老奴这就去。”那个刚刚搀着杨大婶子的嬷嬷,对着老俩口跟杨将军一福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呃!那个,杨婶子,锦儿不在这吃饭,跟您二老说完话我还要回去呢!”纪小锦准备叫住那张嬷嬷的,没想到那张嬷嬷走得到是很快的,跨过门槛快步就往院门那儿去了。 这时,进来俩跛腿的下人,虽说腿脚不便,但腰杆子却是挺直的。 端着茶盘跟糕点走了进来,轻轻地把茶壶放下,给茶盏倒满水,对着她们几个人躬着身子拱着手退了下去。 “锦儿难道跟婶子生分了不成?来,咱娘儿俩先来说说体己话。” 纪小锦见站在一旁欲语还休的杨鸿远,不由抿着唇。 她先开口问杨大婶刚刚看见的那些特殊的下人:“杨婶子,怎么府里尽找的些有疾的下人做事?” “咳,小锦,你不知道,这些人也不算是下人,他们都是跟鸿儿一起出身入死的兄弟。”杨大婶拉着纪小锦的小手,眼神瞟着站在一旁的儿子说道。 “嗯,嫂子,他们也都是些无家可归之人,俺不忍让他们残疾了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况且他们也是为了保卫大秦不受外敌侵犯,舍身杀敌所负的伤。”杨鸿远说到这些有残疾的士兵是一脸的心疼。 “不但咱宅子里有,还有好些个都被他给安顿在田庄里养老。”杨大叔也适时的插进来说道。 纪小锦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很是触动。 在这古代战场上他们都是以血肉之躯,冲锋陷阵。 拼的是刀剑,常言道刀剑无眼。 每次打仗有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死伤无数? 这是杨将军心善,把他们这些伤残的士兵收留下来。 可是,其他不是他部下的伤残士兵他们又何去何从? 哪里又是他们的归属? 纪小锦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今儿回去接跟相公说,让他拿出可行的办法来,去跟皇帝提出荐议,按顿所有老残将士。 纪小锦同时在心里给杨鸿远点了个大大的赞! “嫂子,俺受留的残疾士兵没宋大将军一半多,大多数士兵多安顿在宋大将军府跟他家田庄里。” 纪小锦一听,又暗暗的给宋时年点了个大大的赞! 俗话说:上行下效。 宋大将军这是带了个好头! “嗯,那个啥,嫂子,汪候爷家有回信没?”杨鸿远蜜色肌肤的脸颊上貌似不好意思,颜色好像深了些,终于忍不住问道。 第219章 所以婚事是宜早不宜晚 杨鸿远终于忍不住问了纪小锦一声:“嫂子,汪候爷家答应提亲没有?” 杨家老俩口子见儿子出声一问,也都齐齐把目光对着纪小锦看了过来。 “嗯,我今儿就为这件事件来的。”纪小锦轻咳一声,她也不卖关子,说道:“今儿一早我就让刘嬷嬷去讨汪候爷府回信,他们家答应啦!” “咦?真的!真是太好了!”杨鸿远兴奋不已,不由得大声嚷道,随即又温朗的对着纪小锦说道:“谢谢嫂子,辛苦你了!” “谢就不必了,自家人不用客气。”纪小锦见杨鸿远高大威猛的汉子,此刻也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兴奋之情跃然在脸上。 “现今先要去找一个会来事的官媒,前去汪候爷府里把亲事给定了下来才行。”纪小锦先提着个醒。 “是是,俺这就去找官媒。”杨鸿远一听,立马动脚就要往外跑。 “远儿,回来!”杨婶子是好笑地把自家风风火火的儿子给喊住了。 “这找官媒的事是为娘的事,你去做什么?” 杨鸿远立马停住刚刚迈出去的脚不,不好意思的摸了一把自己颌下短胡渣。 “杨婶子,让锦儿跟你一起去找官媒吧。” “啊?诶呀!那真是太好了!只是又要麻烦你。” 杨婶子是一脸的高兴又有些难为情。 “没事,这点小事婶子还跟我客气?” “走!咱们先去吃饭去,等饭后就去找官媒!”杨婶子看时辰也到了差不多吃午饭时候,喜滋滋的牵起小锦的手就往饭堂里走去。 ****** 等纪小锦从杨将军府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差不多申时吧。 虽说今儿浪费了一天时间,可是很值得,解决了杨将军的婚姻大事。 等到傍晚前江逸程从衙门里回来去寝室换衣服时,纪小锦把她知道关于伤残士兵的事说给江逸程听,江逸程听后点了点头,把人拥进怀里:“咱锦儿就是心善。” “乖,不用担心,让相公先把办法想好,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跟皇帝提出来。” “嗯,逸程哥的心才是最善良!”纪小锦虽说被他拥在怀里,还不忘抽出小手来给他点了两个大大的赞,然后又把俩只手的大母指收了回来,嘟起粉嫩嫩的小嘴,给他又比了个大大的‘心’。 “唔······” 等江逸程换衣服出来,小宇蔚看见娘亲水润润的嘴唇,仰起小脑袋,小嘴软糯地问道:“娘亲的嘴怎么红红的?” 跟宇蔚站在一起的宇晗接过话头说道:“娘亲的嘴不是红红的,肯定是被马蜂给刺肿了的。” “是不是娘亲?”小宇蔚一脸的茫然。 “娘亲您疼不疼?让晗儿给您吹一吹。”宇晗边说边踮起小脚拉着纪小锦衣摆,小嘴一鼓就吹起气来。 小家伙还记得去年跟着二哥后面去捉蝴蝶,蝴蝶没抓住,小脸蛋儿被马蜂给刺了一口,随即小脸蛋是又红又肿还疼得要命,小家伙哭得是稀里哗啦,是深有体会。 宇晗一说,宇蔚也凑了过来,俩个小家伙齐齐踮起脚尖,对着纪小锦红艳艳的小嘴唇吹了起来。 “呃呃······” 纪小锦见俩个小家伙是一本正经的可爱模样,闹得她是哭笑不得,小脸蛋顿时飞起两朵可疑的红霞来,不由瞪了一眼在身旁抿着唇的使作俑者一眼。 可是这眼瞪得是毫无镇摄力,软趴趴的。 屋里刘嬷嬷跟曹嬷嬷赶紧转过身子咧嘴笑着,可不能让夫人瞧见她们了然的笑脸。 她们俩人都很庆幸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着,每日都活得自在,开心。 不用担心被骂挨罚,这样的日子,估计寿命都会长的······ “咱别闹你娘亲啦,乖,看二哥回来没有?回来咱就开饭咯!” 江逸程心情超好,一手抱起一个孩子,迈步就跨出门槛往院子里走去。 他知道再留在那儿,他家锦儿会不好意思的。 院子里两只狗儿见到主子们出来,忙扭着屁股摇着尾巴欢快地跟在他们身后跑着。 ****** 宋时年真不愧是大将军,做什么事都是很果断快速。 纪小锦办的个赏花宴刚过去没几日,就传来他定亲的消息。 原来是宋夫人担忧怕战事一发,儿子就要上战场。 况且两人也到了成亲的岁数。 所以婚事是宜早不宜晚。 皇帝知晓宋丞相的顾虑,让宫里内务府拟了个近两个月中的宜婚嫁的好日子——六月初二。 宋夫人知道后很是满意,虽说还剩下不足两个月时间准备,自家府里仓库中有的是金银财宝不怕赶不及准备彩礼! 据说宋大将军骑着汗血宝马,亲自去塞外猎了一对大雁,大雁一生只会配偶一次,失去配偶,终生不再成双,送大雁也是为了表达男方对女方一世一双人的心意。 定亲那天,纪小锦是为了看大雁跟彩礼的盛况,像小姑娘似的也戴起面巾在侍卫火影跟炫舞的保护下,偷偷地混在瞧热闹的人群里观看送彩礼的队伍。 送彩礼这天,抬彩礼的都是挑选的军中英俊的轻年小伙子。 他们个儿高矮一致,迈着整齐划一的步筏,身系喜庆的红绸带,抬着彩礼稳步朝赵老将军的勇毅候爷府走去。 抬彩礼的队伍从丞相府邸门前的西大街,一溜地排到东大门是从头看不见尾。 古人常形容婚嫁时十里红妆的彩礼也不为过。 宋大将军面含喜气,高坐在他的纯黑的高大健硕的战马上,剑眉挺鼻,高大威武,容貌迤逦,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柔柔的泛着涟漪的湖面,跟那次大军进城时的威武的模样是大不相同! ****** 江逸程对纪小锦的大舅很是欣赏,假使他不是长子,家里头老的老小的小都需要他,江逸程真想把他给留下来,调教一翻,让他在户部弄个小差事跟在他后面多好呀! 那么大的户部,要是有个自己的人在那儿随时暗地里盯着,也不会让他有时候是力不从心,照顾不许多。 唉! 独木难行呀! 第220章 这做好事不留名的正是纪小锦大舅赵崇德 唉! 江逸程只能慢慢来,打算着从那些户部巡官,主事度支主事跟金部主事还有仓部主事当中挑出几个能堪大任,人品正的官员为己用······ 这赵崇德可不是江逸程的大哥,正中的小农意识还是个耙耳朵的。到哪里都是畏手畏脚的。 可赵崇德就不同了,这人有一股江湖上所谓的豪迈正气! 很大气,也睿智。 从他给侄子和离就知道这人的人品,正是做大哥的样子,不是自家大哥所能比的。 为什么江逸程对赵崇德有这么高的评价,这话就从今儿下午说起。 今儿江逸程从户部回来不是很晚,大约在申时刚到就乘坐自家马车从户部衙门里出来,马车刚到得胜街时,就听见前面有人高呼:“不好!前面的马惊了!” 江逸程赶紧让马车停了下来,就见一辆外表豪华的马车像疯了一般往人群人奔去,正在此时从人群里飞跑过来一个脸熟的大汉,说那时那时快一把抓住车把式吓傻了扔在一旁的马缰,整个人像个定海神针似的,双脚死命撑在地上,整个身子往后仰着,两臂也是死劲拉着缰绳,把惊了的马往旁边人少的地方拽,正好那儿有个卖猪肉的肉案子。 江逸程见马惊了,正准备吩咐帅哥前去帮忙,眨眼间只听见一声:“砰!”的一声响,马车被撞停了下来,卖猪肉的肉案子被撞飞了······ 正当人们从惊诧中惊醒过来,围过去,看马车人受伤没有,就见那大汉是不声不响悄然离去。 “大舅!” 这做好事不留名的正是纪小锦大舅赵崇德! “大舅快上马车,跟我回家让府医给你手上的伤包扎一下。” 江逸程眼尖的瞧见他两掌红艳艳的在往下滴血估计伤得不轻。 你想呀!他刚刚可是拼了命的在拽着缰绳往旁边拉的。 “没事,只是小伤而已。” “大舅刚刚可是很危险的,要是您一把拉不住,您可是会丢掉性命的!”江逸程此刻还是有些后怕。 心里却怪自己早出来几分钟说不定就会就赶得上帮忙,不让大舅一人涉险! “嗯,当时俺也没顾虑那么多,只是一心想把马拉停下来,不然任它冲到人群里,俺不能眼睁睁看它害了那么多人性命。” “大舅,你救了马车上人的性命,怎么不等人家致谢就走呢?”江逸程试探着问了一句。 “咳!俺救人又不是为了让她感谢的。”赵崇德不在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 “唉!那马可惜活不成了。”赵崇德一脸的婉惜。 “假使马车主人是个讲理的还成,若是个蛮不讲理的说不定还要责怪俺把他马跟撞死呢!俺可不想惹这烦心事。” 江逸程见大舅是一脸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模样,跟着付和道:“嗯,大舅说得对!” 江逸程此刻更是对大舅佩服不已,悄悄在心里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事后,江逸程知道那惊了马的马车是因募捐不力,被降了官职的原吏部尚书黄得敬夫人乘坐的马车。 这黄夫人是个真正的铁公鸡,但凡有人送礼都是她收下,还是个只嫌少不怕多的个主。 想那时她家儿子当街强抢民女,还把人家爹爹给打伤,她不但不把人送去医治,还倒打一耙,说是这女子勾引她儿子的······ 所以说,虽然黄得敬被贬了职,只在礼部做了个正五品的主客。 可家里银子依旧丰盛得很。 江逸程庆幸大舅脑门清,不是那种知恩要人图报之人,不然还真如他所说,这贪婪的黄夫人不但不会报答救命之恩,说不定还真会要大舅赔偿她一匹马的银子。 那样真是应了句:救人性命反惹一身骚······ ****** 江宇安本来以为这次他会跟江宇俊一起回乡县试的,没想到爹爹说:“宇俊等后年再回老家考吧······”他只得一人先回了老家去了。 程德书院每月都会有一次小考,且每次考完都会把前五名跟最后五名张贴在榜的。 毫无疑问江宇安几乎次次都会荣登他这个年级榜首,原因无他呀!人家可是状元郎的儿子。 江宇俊虽说跟江宇安不在同一个班上,每次月考他也几乎是榜上有名,只不过他是末尾的榜上有名而已。 江逸程除了沫休去书房考查孩子们的学业,有时晚饭前也会抽出时间去书房给他们补补课,讲讲策论跟经论、律赋还有试贴诗这些考试必备的科目。 他发现自家便宜侄子真不是个读书的料,有时他真的是讲解不下去······ 真想让他放弃读书走仕途的这个路。 可看他用心勤奋的模样,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让他不要继续读书。 算了,常言道:勤能补拙。 所以他才打算着让他再读两年书,自己也多费点心思花些精力来给江宇俊开小灶,希望两年后他回乡县试能一举就中,不能辜负他爹娘对儿子的期待。 不然,以他现在的学业情况来看,冒然就去县试估计会落榜的多。 纪小锦到是很有远见,她在杨鸿远带着自家爹娘搬去将军府时,把杨家老俩口住的小院子给买了下来。 当时杨家老俩口是怎么都不会收卖院子的银子,纪小锦无奈之下只得把这笔钱放在分外,留着以后有机会再给他们吧。 她把这小院子买了下来,等过几年后,把小院子后面再加盖一进,留着江宇俊成亲住。 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寄人篱下吧! 假使他不是读书的料,到时给他娶妻再给他两个铺子留着他家用,让逸程哥再给他谋个小差事谋生,自己这个做婶娘的也算对得起他了。 其实江逸程跟纪小锦都看出来这侄子是个练武的料。 江宇俊本来学武就比江宇安兄弟晚,学武的进度却比江宇安兄弟俩的进度快了好几倍。 如今教授他们武功的炫舞跟火影曽提醒过江逸程:“老爷,这侄少爷俺们已经教授不了,能否替他找一个武艺高强的个中高手前来教授他的功夫?” 第221章 武考比科考容易多了 江逸程跟纪小锦也曽有个这样的打算,打算着让江宇俊学武看能不能考个武状元。 如今大秦的武考跟科考差不多,每三年举办一次武考。 武考比科考容易多了。 容易的意思是你武功要有足够的资本才行。 就好比如今的艺考,你得要出色的外表跟表演才能,才会轻言容易。 既不要像文人那般从县试开始童生,秀才,举子的一级一级的往上考,也不要手拿笔杆子写出锦秀文章······ 当然了文章还是要考的,只是没那么多科目而已。 总不能武状元是个目不识丁的大老粗? 唯一的就是年临限制,从十六岁到三十岁。差一岁都不行! 据说这条规定是先祖所定的,也就是皇帝他爷爷定下来的规矩。 先租本就是武将出身,他们萧家可谓是马背上夺权打下江山的。 你想呀!岁数小了学武不精,岁数大了朝廷要你何用? 又不是文人岁数大点只要动动嘴皮子,动动脑筋就行。 武将是要上战场真刀实战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拼打的······ 想那宋时年也是武考时勇夺武状元的,同年秋天会试,他再夺第一解元郎。本以为那一界的状元郎非他莫属。 谁知道江候爷血洒疆场,战报传到朝廷。皇帝萧瑜知道汪家无后继之人。 汪候爷长子是个病秧子,次子是个纨胯。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况且从边境传战报到朝廷快马加鞭也过了半个月多。 皇帝萧瑜当时是高坐在太和殿上的龙椅子上,忧思着望着底下文武官员,没一个能堪此大任的。 据说当时的皇帝瞅了眼宋丞相,想起他家中了武举子的长子宋时年,虽说年纪轻些,但皇帝知道他可是文武齐全,且熟读兵书。 于是嘛,十七岁的少年宋时年临危受命奔赴边境而去······ 江逸程心想着侄儿以后投军也能有个好的前途。 可是,战场上刀剑无眼! 况且这孩子的娘又是个惯会胡搅蛮缠的,万一有什么事最后不好向他爹娘交待。 像那宋大将军跟杨鸿远都是自小就学武的,特别是宋大将军更是打小他爹宋丞相就请了武艺高强的师傅,不但传授他武功还教授兵法,专研兵书······ 甚至纪小锦的二表弟也从小跟在走镖的镖师后面练过几年功夫的,不然他哪有那本事帮宋大将军挡剑? 所以说,古代人但凡去投军除了有一副好的身体,最好还要有武功做本钱傍身,才能有底气拼到最后捞个将军做做。 你想呀,两军对垒时,拼的就是勇气,胆量! 假使你是个没啥武功的,在打仗时千军万马中,分分钟种就会轮为炮灰。 ****** 江宇安回乡县试,本想在老家多待几日的,谁知道这还没见到他三叔的人影子,就落荒而逃······ 可见童年的阴影是多么的可怕! 他立时就动身离开心心念着的故乡,准备提前去了县城。 他先在自家亲姐那儿又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在亲姐泪眼婆娑下,自己也红着眼眶跟她一家子告别。 傍晚就到了县城,找了一家比较好的大客栈安顿下来,心里还庆幸着:还好动身得早,来晚了考生多,好的客栈客源满了,想住好一点了客栈就难了。 他打算着明天饭后去县衙把娘画的画送给沈县令。 等他吃完晚饭,洗嗽后,坐到椅子上拿起书温习时,这才想起娘临别时叮嘱他的话。 被他三叔这一惊吓,也把娘叮嘱他的话给吓忘掉了······ 纪小锦在他上马车时,除了叮嘱他要注意身体外,先去看望姐姐跟太姥姥,还要他记住把大姑家二表弟曹庆荣,还有大舅姥爷家三表舅赵永玉一起乘坐他的马车带去县城考试的事给吓忘了。 纪小锦在之前接到他们的来信,信中说这次要去参加县试,因为前年他们都没能考上了童生,所以这一次跟江宇安一起先考童生,考中了童生他们还想等到秋时府试考秀才。 纪小锦接到他们俩家的来信,随即让江逸程回信,信中说自家儿子宇安这次也回乡县试,到时候让宇安接他们一起去县城,到了县城相互间也有个照应。 同时也省了他们一笔车马费。 “咳!”江宇安想到这,不由用手中的书本往自己的额头一拍,自语道:“怪不到爹娘担心自己不够成熟稳当,要自己待在卢知府那儿历练一番。” “唉!自己还着是个小孩心性——记性差!” “春霖!” 春霖刚把自家少爷的洗澡水给倒了,正准备再去提一桶热水上来留着自个儿洗嗽。 他早就被培养成爱干净的好小厮,这会见小主子自言自语的好像在懊恼着什么?正准备贴心地去问他一声,刚好小主子唤他。 “小的在呢,大少爷有何吩咐?” “你去跟赶马车的赵柱子说一声,让他把马料喂足,明日去老家找小姑带路去接大姑家二表弟,还有,” 江宇安一想算了,还是用笔写下来,让他去找姐夫,请姐夫带路把他们俩人接过来就行。 “哦,还有,你明天记住再开两间客房,留着他们来住。” “好的,大少爷,小的这就去跟赵柱子说一声。”春霖等江宇安把信写好放置信封内,深手接过来转身下楼去找赵柱子。 赵柱子住在楼下偏后院的客房中,虽说是低等客房,但里面铺席什么的也很干净。 春霖找他时,他正从后院马厩里喂了马儿出来,准备去厨房里拎水来洗嗽。 “赵柱子,这是大少爷写给大姑爷的信,你收好,明天去清河镇接人去。” “呃?” 赵柱子心想这刚到县城又要转回去? 可主子的事不是他能过问的,自己除了服从还是服从。 “好的,俺明日早起就动身。”赵柱子接过信小心地揣怀里说道。 其实他只要一看信就知道,但他们都很自觉,主子没让你看,你就不能看。 第222章 七日后,县试正式开考 话说江府里的下人,从管家到赶马车扫地的,自从江逸程每月开一次会后,就像扫盲一般,府里的下人们没有一个不识字,你要是不识字,那黑板上写的啥?你认得出来吗?不认识,主子提问你能答得出来吗? 主子为了他们能多识字,还给识字多,字写得工整的给予奖励。 只是每次都被春霖这小子得了去。 谁让人家是跟在少爷后面去书院读书? 他哪怕是躲在一边旁听,也比他们这些大老粗识字多,字写得要工整许多······ ****** 江宇安第二天吃过午饭后,他带着帅弟跟春霖走着去县衙,把娘画的画给沈县令送了过去。 没想到这富态的沈县令,看见画时的眼神跟卢知府有一拼——满满闪烁着都是画痴的眼眸。 江宇安如今也开阔了眼界,见识了不少官贾贵勋,跟爹爹年纪差不大的,他还真没见到一个有自家爹爹风光霁月,英俊儒雅的人! 就像眼前这位跟爹同年的沈县令还有此前见到的卢知府等等,身材都是富态得变了形! 沈县令说什么也不让江宇安住在客栈里,非要让他住到衙门里。 虽说这县衙后院县令的住宅没知府衙内知府大人的宅子大,但在这小县城来说规模还算不小。 不管是知府大人还是县令大人,他们都会把自家后院往外扩大一个院子深的地,不然他们全家老小还真是住不下的。 比如像江宇安去的卢知府,他那府衙后的他们一家住着的院子,那么大! 不说其它,单就后花园占地面积就不小。 他后院肯定不止扩大一个院子深度,肯定得要有原址的三分之一大。 不然,他又是妻又是妾的,还有嫡庶子女到哪住得下知府衙门后庭里的地方? “江贤侄,我跟你爹可是同窗,乃至交好友,你若是不住进来,让我以后怎么见你的父母?”沈县令说得是言词恳切,不由得江宇安不答应。 可自己搬了进来,那表兄跟表舅他俩呢? 他们俩也不能跟过来,估计跟过来后每日见了县太爷还不把他们吓得颤颤惊惊的,反而让他们有思想负担。 到时别弄得前年没考上,这次又考不上。 假使是几年前的自己,这每日见了县官老爷肯定也是如此。 唉! 算了,到时候等他们来再解释吧······ 沈县令见江宇安点头答应,忙吩咐身边的衙役跟江宇安回客栈搬行李。 “沈伯父,侄儿今儿要等俩个亲眷过来道声别,明天一早再过来。” “也行!”沈知县见他答应,随即就放下心来,正好安排人把客房先打扫干净,不但要派几个机灵的小厮伺候着他,还要去库房里取些值钱的摆饰来放置客房里。 人家如今可是尚书家的大少爷,一应用度要好上加好,可不能轻慢了他! ****** 江宇安安心的待在县衙衙门里,每日读书复习着准备迎考。 他把从京城带来的试题答卷跟自己破题的注解,拿去客栈跟表哥曹庆荣还有表舅赵永玉分享,希望他们能一举考上童生,再跟自己一起去府试。 县令大人也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给他温课,以尽一个长辈的职责。 七日后,县试正式开考。 所谓童试,亦称小考、小试。应考者称童生,亦作儒童、文童。 需要连考五场,知县大人做考官。 考的内容八古文是不可能不考的,其次是策论跟经论、律赋还有试贴诗等。 江宇安不负众望,在这次县试中一举夺得头名为‘案首’。 他的二表哥跟三表舅也榜上有名,顺利通过县试成为了个童生。 只不过他俩的名次太过落后,特别是二表哥曹庆荣几乎是最末一名。 众人对第一名‘案首’是江宇安,都是一副了然的一笑:“他不得第一名,谁还有资格能得第一?”“人家的爹可是几年前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对于江宇安的二表哥跟三表舅来说,他们内心是很感激江宇安的。 他们深知,要是没他那些从京城带来的试题答卷跟注解,他们这一次也不一定能考得中。 江宇安本想着先用马车送他俩回清河镇的,刚好清河镇也来了好几个考生,他们听说第一名‘案首’就是清河镇人,且是前几年风糜整个清河镇乃至彰县的状元郎的儿子,都要来见识他一面,打算着认识他以后,等去京城科考要是能中个进士,到时也要靠他的尚书爹看在同乡的面子上给照会着。 于是清河镇这几个老乡先跟江宇安互通了姓名,还留下地址,想跟江宇安书信往来。 江宇安犹豫着,心想:必竟是老乡,往后他们也会想办法找到自己的。算了,还是留下联系的地址吧。 几人满心欢喜的告辞,顺带着也把曹庆荣跟赵永玉给带了回去。 临走时,其中一个叫吴家成的对着江宇安说道:“江老弟,您放心,俺们会把俩位兄台安全送到他们家们前的。” ****** 江宇安在县令大人盛情挽留下,多待了一日。 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告辞往运州城赶去。 这是宇安第二次进运州知府衙门,在迎他的钱师爷带领下,熟门熟路,七绕八转下就到了知府大人的府宅子里。 知府大人着一身青色锦缎便服,早就等在门前,手捻着三绺美人须,笑咪咪地望着他呢! 宇安赶紧上前一步,双臂一拱对着卢知府躬腰一辑:“晚生拜见卢伯父!” “贤侄免礼,快快进来坐下歇一歇!”知府大人热情的拉着江宇安的手进了客厅。 卢知府也算到江宇安这几日能到,因为他知道县试的日子跟天数的。 并且沈县令也在第一时间派人送信给他说:江宇安考中了个‘案首’。 “江贤侄,伯父先恭喜你县试喜得第一!” “谢谢卢伯父。” 等卢知府跟江宇安坐下,婢女们赶紧是倒茶的,送点心的,都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摆放到二人面前的黄花梨木八仙桌上,再躬身一福离开。 第223章 他好想他们呀 卢知府等江宇安坐下来,和蔼可亲的温言道:“贤侄,伯父前日接到尚书大人的一封信,是写给你的。”卢大人说完,对着站在他身旁的管家一招手,那管家恭恭敬敬的就去书房把信取过来,递给江宇安。 “谢谢卢伯父。”江宇安接过信,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 “卢伯父,容侄儿先行告退。”江宇安把信放袖袋里,迫不及待地要回房看。 他这是第一次没在爹娘的陪伴下,一个人出门在外待了这么长时间,他的心早就飞到京城,飞到爹娘跟弟弟妹妹身畔。 他好想他们呀! 江宇安在卢府下人的带领下,回到他上次住的客房,一进门,只见客房里装饰比上次来时要奢华许多。 抬头见房内放着一张紫檀木梅花几,几上一个青铜香炉,炉内焚着名贵的好闻的香,怪不到他一进院门就闻到一股清香味。 此前干干净净的书案上此时也堆满了书籍和画轴。 书架是空透的,临墙而置,书案是临窗摆放,上面除了文房四宝外,还有水滴、笔筒、墨匣、笔帘、笔架、笔搁等,书案后面一个圈椅,墙上挂着的是着名画家的绝迹山水画。 在书房的侧边另设了一间茶室,茶具、炉、炭等亦储放于此。 真是式样具全。 可惜是江宇安自己没有如此雅致,摆弄这些风雅文士的煮茶之道。 他的小厮春霖也是如此。 甚至连床上的棉帐也换成青色绫罗,都是上好蚕丝织就,四角绣了花鸟云纹。 江宇安看见书房里一应俱全的东西,满心都充盈着对知府大人感激之情。 他赶紧先坐到书案前的圈椅上打开书信一瞧:“嘿嘿!这是娘亲写给我的信。”江宇安一见那娟丽秀美的簪花小楷,咧开嘴笑了起来,心里也暖暖的。 原来纪小锦送走江宇安回到家,心里感觉有事忘了没叮嘱他。 等到晚间见江宇桓回来后,她才猛然想起来忘记什么事了······ 原来她忘了没跟宇安说,让他抽空要去探望一下陈家老俩口子,还有那个可爱懂事的小孙子小兆儿。 虽说平常都有书信往来,既然儿子去了运州城,说什么也要他亲眼去看一下,看陈家老俩口日子过得咋样? 只有等儿子江宇安去看一眼,回信告诉她,她才能放心。 ****** 卢知府的嫡二小姐自从两个月前及笄以来,上门提亲的富贵人家到是不少,但都被卢知府示意夫人推脱了。 他私心里想把女儿高嫁,最好能高嫁去京城里,这样子对自家两个儿子的仕途也有所帮助,不能跟自己一样,困在运州城好多年都没能升迁。 话说卢知府的俩个嫡子也都二十好几,都是举子出身,只是进京会考两次都没能高中,急煞卢知府也······ 想当初他也是两榜进士出身,怎么到了儿子这就这么难中? 想人家江尚书那么大岁数,想考就考,考了准中! 中了还是榜首! 唉! 人比人气煞人······ 没想到真是嗑睡来了个枕头,他把眼眸瞄向了江宇安身上,要是能跟江尚书家联姻,真是美梦成真了。 只是不知道江尚书家娶媳的门槛是高还是底? 还有这尚书家的大公子看不看得上他个小知府的女儿? ****** 后院闺阁里,卢二小姐卢美玉俩手托腮正在神游呢! 突然丫头春梅喜滋滋的从院外走了进来,高声的唤道:“小姐!小姐!江大公子来啦!” “江大公子?哪个江大公子?”卢美玉脑子还没回过神来懵懵的问道。 “小姐,还能有哪个江公子呢?当然是从京城来的那位江公子啰!”丫头春梅冲她眨眨眼调皮的说道。 “你个死丫头!”卢美玉不由的燥红了脸,用手在春梅肩上一拍娇羞道。 春梅嘻嘻的笑着,看见她家小姐刹时羞红的脸颊。 这丫头春梅可是从小就服伺她跟她一起长大的,虽说是主仆,但相处却是很好的。 当她知道小姐自从那天见了那江大公子后,就心悦于他! 她也从心坎里替她小姐高兴! 听说那江大人家就一位夫人,后院什么女人都没有呢! 小姐嫁过去就不用费那些心事与那些后院女人争风吃醋,斗智斗勇的。 虽然自家老爷自持清心寡欲,可后院不也有俩个姨娘吗? 那俩姨娘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惹得夫人很是不快,还有那几个庶子庶女更是让夫人心睹! 唉! 只是不知道那尚书家的公子对俺小姐有没有那个意思? ****** “长庆,你知道这运州城卖鸡蛋饼的陈家吗?”江宇安跟卢府放在他院子伺候他的下人打听陈家的地址。 “大公子,奴才不知,奴才去其他人那儿帮您打听一下。” “嗯,也行。那就麻烦你。” 那名叫长庆的下人,对着江宇安躬着身退了下去。 等到晚间,卢知府派人来请江宇安去客厅吃晚饭。 这晚饭自然又是为了给他接风洗尘的。 “江贤侄,伯父听说你在找那同里巷陈货郎陈家人?” “正是,当初爹娘来运州城乡试,多亏他们一家人的照顾。” “贤侄不要担心,明日伯父让章捕头陪你去,那个地段章捕头熟得很。”卢知府手抚着颌下几绺胡须,眉眼含笑地对着江宇安说道。 “小侄先谢谢卢伯父!”江宇安转身对着卢知府双手一拱行着礼。 照例,江宇安走到隔了个屏风的女眷那一桌,声音温朗地叫了一声:“小侄见过卢伯母!”对着知府夫人是恭敬地拱手行礼。 “好好!好孩子,快去坐着,一路辛苦了!”知府夫人坐在主位上,头戴镶了一块青玉的褐色抹额,穿浅褐地叁多纹刺绣袍的褙子,手上带着一个和田玉手镯,一个翡翠嵌金戒指,笑得很是慈祥地对着江宇安温声说道。 紧靠在知府夫人的下手首,梳着夫人发髻的是她俩个儿媳。 在俩个儿媳旁边的俩个小姑娘就是她的俩小女儿,江宇安不用介绍就知道,因为十几天前也是安这样子的位置坐的。 第224章 跳动的心不由地漏一拍呼吸 江宇安仍然是不经意地瞟了一眼卢二小姐一眼,此时卢美玉低垂臻首,今日上穿一件鹅黄色的褙子,底下系着月白色芙蓉绦百幅裙,头上有海棠花的簪花钗镮,抬头含羞瞅了一眼温润如玉的俊朗少年郎,又赶紧低下头去。 江宇安在这惊鸿一瞥中,见她双颊如玉,眉目如画,娇羞的模样仿若一朵玉兰花。 跳动的心不由地漏一拍呼吸······ ****** 第二天午饭后,上午有公务的章捕头终于有了空闲时间,“李准,烦你进府去帮俺跟京城来的江大公子回一声,俺在这府衙门前等候他。” 章捕头上午卢知府亲自交待他带那个京城来的尚书家的大公子,去同里巷的陈家。 他也在衙门里摸爬滚打好多年,才混到如今的捕头这个职务。他可不敢冒然进知府家宅子,冲撞了里面的女眷。 这李准是知府大人身旁的小厮,托他去唤人是最好不过。 “嗯,俺这就去。” 没让章捕头等多久,他抬头就见一俊美如玉的小年郎,身着一件鸦青锦袍,长身玉立,凤姿玉朗。 “小的见过江大公子。”章捕头对着他抱拳见礼。 “诶!章捕头不用多礼,是我麻烦你了。”江宇安对着他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小的在前面领路。” 赵柱子今儿早晨就得到春霖传给他的话:今天少爷饭后要出门访客,让他把马车准备好,以便随时外出。 所以马车很快就停在知府衙门前,今儿只春霖跟着宇安外出,没带新二跟炫舞俩人,于是江宇安拦住手挎腰刀就要大步往前迈的章捕头:“章捕头快请上马车一起走吧!” 章捕头见江宇安通身的贵气,却没一点别家少爷看不起人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说:“多谢江大公子,小的跟车把式坐外面,便于指路。” “嗯,也行。” 马车‘哒哒的’晃悠着轻跑在宽敞的街道上,大约一支香的时间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江大公子,到了。”车帘子外传来章捕头的说话声。 江宇安没等春霖打开门帘子,放下踏脚的矮凳子。 他一撩锦袍就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嘿!没想到练了武就是不同,身子比从前灵敏许多。 春霖赶紧跟在他后面下了车,手里拎着刚刚路过糕点店买的老人爱吃的点心,跟带给陈家孙子的文房四宝。 章捕头正准备前去敲门,门刚巧从里面打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短褐的三十出头的男子。只见他带着犹疑的目光望着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出声问话,章捕头抢先问道:“请问是陈祖扣家吗?” “小人正是,贵客不要嫌弃家里地小,快请进来说话。” 刚刚这人正是陈祖扣,他客气地对着他们三人拱着手,礼貌地请他们进去。 “多谢!”江宇安很有礼貌地对着他点了点头,率先抬脚跨进院门。 章捕头跟春霖自觉地让江宇安打头进院子里,他俩紧随其后。 “请问几位找俺有啥事?” 陈祖扣见人进了院门,他也跟在后面边走边问道。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自家根本没这么阔气的亲眷。 这走在中间的锦衣华服的贵少爷,身旁还有捕快相陪,非一般人家的贵公子所能比的。 陈祖扣原本就是走街串户的货郎,识人还是很准的。 “江少爷是从京城过来的。”章捕头又是拦在江宇安前面回答道。 “嗯?京城来的?俺家啥时候有亲眷在京城?” 陈祖扣一边思量着一边对着中间的堂屋唤道:“爹,娘,家里来贵客啦!” “诶?京城来的姓江?” “嗨!俺家不就是有个姓江的亲眷在京城吗?”陈祖扣猛然想起来,兴奋地大声说道。 “请问您是江尚书家什么人?”因为江尚书家的俩个孩子他都见过,想他家儿子那时也就五六岁光景,几年一过,不可能长这么高,也不可能有这么大岁数。 更何况那江夫人二十多的年纪哪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江宇安也被他大声嚷嚷给回过头来,抿唇笑着回答道:“江尚书正是家父!” “什么?”没等陈祖口置疑,自家爹娘的问话从堂屋里传了出来。 “扣儿,是谁来啦?”随着声音从堂屋里走出俩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江宇安见他们的精神头还不错,身子骨挺硬朗的。跟随在俩位老人身后的,还有一个怀着孕的小妇人。 “爹,娘,是贵客来啦!” 陈家老俩口子已经看见江宇安了,不用陈祖扣说,他俩一看就知道是贵客。 你看这贵公子通身都是读书人隽秀的气质,穿着青色锦袍,腰间系一根镶玉丝绦,坠着一条精致的冰青色络子的青玉,玉佩晶莹剔透。面色红润白皙,眉眼带笑,看着儒雅矜贵得很。 “晚辈见过二位老人家!”江宇安一见二位老人赶紧躬着身子对着二老行着礼。 “哦吆!这位公子您这不是折煞俺们呀!”陈家老俩口子见江宇安对着他们行着礼,慌忙回过礼。 “爹,娘,他是江大人家的大公子!”陈祖扣这才有机会插上话,介绍江宇安的身份。 “啥?你说啥?是江大人家的公子?”陈大娘一脸的不可置信,回过神来忙一把拉住江宇安的手就往屋子里走去。 “好孩子,大娘可想煞你娘咾!” “你娘她身体好吗?” “身子有没有养胖了些?” “到了京城她习不习惯?” 江宇安的双手被老人粗糙的大掌紧紧拽在掌中,这一连串急切关心的问话问得他不由莞尔。 听着这熟悉的口吻很像自家姥姥对娘的关照,江宇安望着面前熟悉的陌生人心暖暖的······ 因为江宇安时常听到爹娘交谈时谈起他们二老来,所以陈家老俩口在他心目中,可不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吗? “娘!” “扣儿他娘你快让江少爷坐下喝杯茶。”陈老爹父子俩见她这样子也不由得莞尔,齐声说道。 第225章 人要懂得惜福,可不能太贪心 “娘!” “扣儿他娘你快让江少爷坐下喝杯茶。”陈老爹父子俩见她这样子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咳!看俺真是老糊涂了,好孩子快坐下歇息!” “扣儿!你快去菜市买菜,买一只猪蹄,买一条鲤鱼,再买些排骨还有······” “扣子他爹你先去后院挑只肥的老母鸡给宰了。” “你娘最爱吃俺做的大豆闷猪蹄,糖醋鲤鱼,煨老母鸡汤······” 江宇安见老人数着当初娘在她这爱吃的菜来,心里很是感动。 感动的同时想起那时爹娘从运州城回老家时,娘憔悴的脸色不见了,脸上的皮肤变的红润起来。原来是陈大娘的功劳! 怪不得爹娘平常一直念道老人家呢! 江宇安盛情难却下欣然答应留下来吃晚饭,他也想感受一下当年爹娘所受到的老人的热情跟关爱。 江宇安在跟老人们拉家常中得知,他们晚上也不摆摊去做鸡蛋饼,因为做的人太多,也赚不了几个钱。 如今他们家在街上买了个早点铺子,专做早点,江逸程教会他的油条是店里主打食品,因为鸡蛋饼制作简单,别人一学就会。油条难度略微大些,斗碱时有绝巧,弄不好碱多了苦的不好吃,碱少了又发酵不行。所以生意还算不错。 陈祖扣也重新娶了媳妇,就是刚刚那怀着孕的小媳妇。 老俩口的孙子陈兆也在书院读书,如今他们家的生活也过得红火起来! 等到傍晚,陈大娘嘴里一直唠叨的孙子陈兆下学回来了。 江宇安见他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娃,个儿跟八岁的宇桓差不多。狭长的丹凤眼下是一张乖巧听话的圆圆的小脸蛋。 “兆儿,快叫人,这是江宇桓的大哥,江大公子。” 江宇安见陈大娘如此的介绍,不由抿了抿唇。合着他是江大公子,弟弟就不是江二公子? “陈兆见过江大公子。”陈兆小脸蛋一惊,满心欢喜地四处一望,没看见他岂盼的身影。 他还以为江宇桓也来了的呢! 不由面露失望······ 还没等江宇安回过神来,那孩子有模有样的对着他恭敬地小手一拱见了过礼。 “诶!兆弟不用客气,你跟宇桓一样称我为大哥就行。” 江宇安莫明地对着陈兆有股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也许都是从小就失去亲娘的关系,同病相怜吧。 只是江宇安没陈兆这么幸运,有个慈蔼可亲的爷爷奶奶照顾着。 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也是很幸运的,幸运自己遇到这么好的娘不是吗? 不用羡慕别人,拥有对自己这么好的娘,让别人羡慕自己才是! 人要懂得惜福,可不能太贪心! 江宇安这顿饭是自从离家以来吃得最饱也最心满意足! 那陈大娘自己也没顾得上吃几口饭,一直把菜往他碗里放。嘴里还直说着:“好孩子,喏,你娘最爱吃这块蹄筋。来,你娘最爱吃这稣烂的鸡翅······” “陈兆,我还要待在这里多日。等你沫休时,我若没空过来,你就去知府衙门找我去,知道吗?” 临走时江宇安拉着陈兆的小手是叮嘱道。 “嗯,江大公子俺知道啦!” “哎!叫我江大哥就是了,不然大哥可不高兴了!”江宇安像个大哥般伸手摸了一下陈兆头上扎着的两个可爱的小揪揪。 ****** 江宇安就在知府家住了下来,卢知府也有意找来本地学识高的大儒还有举子秀才们跟江宇安一起探讨学识。 这也让江宇安涨了不少知识跟见识。 但凡跟江宇安有接触过一起探讨学文的,不管是大儒还是举子秀才们全都被他出色的学识跟彬彬有礼所折服! 觉得江宇安虽说是尚书家的大公子,却是不骄不躁,谦恭虚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 内心感慨着,纷纷伸出大母指称赞道:“江大人家家教好啊!” “江大公子后身可畏哦!” “假以时日,江尚书家又要出一位状元郎呀!” ****** 江宇安这些时日来在卢府,也会经常碰见卢小姐卢美玉。 渐渐的二人也搭上几句话,所谓郎情妾意,只不过是俩人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眨眼间二十多天过去了,天也渐渐暖了起来。 这天新二进来跟宇安回话道:“大少爷,老爷跟夫人来信了。” 说着就把手里的信递给他看。 宇安一愣,不经意间就在卢知府家蹲了二十多天了。 也该告辞回京了。 心里虽有不舍,可来日方长。 ****** 卢府后院闺阁里,卢美芸的丫头春梅端着银耳羹快步从院外走了进来。 “小姐,奴婢听说江大公子明日就要回京去了。” 春梅这丫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她把银耳羹放到小姐面前的案桌上,心焦地说道:“小姐,您再不抓紧机会跟江大公子表明心意,等人走了,可就没这机会了。” “嗯嗯!”丫头春秀也是在一旁认可的直点着头。 “去!你这丫头糊说什么呢?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 卢美玉轻斥了丫头一声,她可不敢主动去表明心迹,假使人没那心事,岂不被他给看轻了? 况且自己还是个闺中女子,假使被别人知道给传了出去,那可怎么得了! 没想到临别时,江安把娘临别时亲手给他做的一只精美实用的小拎包,乘离别前晚宴悄悄地当作礼物送给了袁美玉。 虽说此包不值多少银子,却是大秦独此一件呀! 相比较宇安送的小背包,袁美玉送的定情物更间单多了,她送的只是寻常男女定情物——一只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 但礼物虽说寻常,可架不住江宇安喜爱呀! 他从小到大,只有到了京城何绣娘给他绣了个装银子的荷包。 娘不会绣活,只会做各式希奇古怪的包包。 江宇安心里打着鼓,他也不知道这卢二小姐对他是否有意,要是跟自己一样,她肯定也会回礼的。 假使她对自己没那个意思嘛,横竖送的个包包,又不是什么暧昧的不能示人的玉呀珠的跟香袋什么的,不丢人! 第226章 弥补了他童年的缺失 诶? 没想到第二天天刚亮,卢二小姐身旁叫春梅的丫头悄悄来到江宇宇住着的客房前,亲手把卢小姐绣了一对鸳鸯的荷包交到他手里。 江宇安昨夜是翻来复去的没睡着觉,顶着个黑眼圈,此刻接过卢二小姐亲手绣的荷包,这才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等到他吃完早饭跟知府一家人告辞出来,到了知府衙门前,只见陈家除了那怀着孕的陈兆继母没来,好家伙,都站在门前来给他送行呢! 江宇安几天前趁陈兆沫休去了陈家,告诉他们今日动身回京的事,没想到他们记挂在心,早早的都过来了。 “陈大爷,陈大娘,陈叔!”江宇安望着他们带来的满满几篮子东西,感动得微微红了眼眶,真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好孩子,大娘只是想来看看你,不知道往后大娘还能不能再见到你。”陈大娘抹着眼泪说道。 “大娘,怎会见不到我呢?等到秋时我还要来府试呢!” 江宇安这些天一有空暇就会去陈家,让他终于享受到一个祖母对孙子的关爱之情! 弥补了他童年的缺失······ “哦,陈兆,这有一箱子书籍我不带回去了,正准备叫人送你家去呢!”江宇安对着新二招了招手,新二赶紧回知府家里去把江宇安从京城带过来满满一箱子的书籍搬了出来。 这些书籍可是好东西,这运州城就算有银子有些书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何况书籍上大多有江宇安的注解,还有少量的是他爹江逸程的注解呢! 这些书籍对陈兆往后读书来说是大大的有益的,有银子都买不到的······ 江宇安知道自己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书籍了! ****** 京城里纪小锦也是一直关注着儿子江宇安的动像。 离开这一个多月时间里,跟他书信也是往来不断。 “唉!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呀!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假!”江逸程见她拿着宇安的来信在看,搂着她的纤腰恢谐道。 “能不担心吗?这可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回老家,还要考试的。” “嗯,也是。” 纪小锦想起自己初升高时,爸爸妈妈可是请了两天假陪着她的呢! 更别说是高考! “但男孩子就要多磨练着,要让他多历经人情世故,他才能长大,才能像个男子汉一样有担当!”江逸程站起身,双手别在背后,眼眸灼灼的望着窗外正色道。 “嗯嗯!你说得都对!”小锦想想也是,不由附合着。 “不遇风雨又怎见彩红呢?”小锦也从软塌上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依偎在他身旁。 ****** 纪小锦自从杨鸿远跟汪候爷家汪佳雯定了亲后,这几天整个人是一直懒惰惰的,对什么事都是兴致缺缺的。 还一直泛困。 以前都是每隔几天就会去那鸿远珠宝店去逛逛,顺便再把自己设计的新款首饰图纸让打首饰的师傅们做。 这一转眼都半过多月了,刘嬷嬷都没听夫人提起说要去自家店铺看看。更别说兴致勃勃的去练功房锻炼身子去了。 刘嬷嬷注意道到夫人整日是无精打彩的,心里担忧着夫人莫不是生病了? “夫人,您感觉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把徐太医来看看?”刘嬷嬷见夫人早饭也没胃口,没吃几口粥,就丢下筷子去床上躺着。 “不用。”纪小锦见刘嬷嬷急火火的要去唤徐太医来给她看病,是懒懒的一口回绝道,回到寝室把外褂一脱,就往黄花梨的拔步床上一躺,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吃饭时,小锦望着桌子上带荤腥的菜时,一股难闻作呕的油腥味直冲鼻腔而来,忍不住“呕!”的一声。 她皱着眉头说:“快端走,今儿的菜黄嬷嬷没做好,怎么有股腥味,闻了要让人呕吐。” 刘嬷嬷这才惊觉夫人这怕是怀孕了。 她满脸喜滋滋的,快步去账房找她男人刘管家去户部衙门把老爷喊回来。 刚巧出门于见帅弟,忙叫住他,让他赶紧的去把府里的徐太医请帮夫人请脉。 徐太医是府里的府医,他原来是在七王爷府里头的。据说他医术高深,最擅长内科,对妇科也颇有造诣。 后来七王爷去了川临,他自感岁数大了,不想去那么远的川临城,就跟七王爷请辞在家是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 其实他年纪也不算大,也就五十多岁的年纪。 正巧这徐太医的宅子离江逸程的府邸不远,刚开始徐太医不想答应的,但经不住江逸程几次诚心相请,江逸程还承诺他,平常不需要他宿在府里,让他早出晚归,假使是刮风下雨就让他待在家休息,且月例分文不少,所以他才免为其难答应。 他原本以为就他一个大夫在这么大的尚书府里怎么忙得过来? 哪知道到江府几个月做得蛮开心的,江府人口简单,平常不管主子下人得病的却很少。 徐大夫正在屋子里倒弄着草药,帅弟一见他就急急地说:“徐大夫,快快随俺去!夫人生病了。” “啊?”当他听说是江夫人身体有恙,赶紧拎起药箱三步并着两步往外走。 帅弟一见忙从他手里接过药箱,他一只手帮他拎着药箱,一只胳膊挽着他快步往宁安堂走去。 俩人很快就到了主院,一进院子帅弟将药箱递给迎出来的曹嬷嬷手里,他站在门外,以便随时听候里面的差遣。 曹嬷嬷接过药箱,先把徐太医让进了内屋的寝房里。 “夫人,徐太医来了。”曹嬷嬷轻声地对着躺在床上休息的纪小锦说道。 纪小锦一听徐太医来了,撑起身子,把枕头竖起,依在床头对着进屋的徐太医客气打声招呼:“哦,有劳徐太医了。” 沉嬷嬷站在一旁取出一方薄巾复在她手腕上,以便徐太医请脉。 “哎哎,夫人客气了,折煞老夫也!”那徐太医客气完,伸出右掌,将两指搭上纪小锦用薄巾复盖着的手脉上,微眯着眼。 “咦!”一声。 不放心地再一次把脉。 第227章 恭喜夫人!有喜啦 徐太医“咦”了一声,又重新坐下来给纪小锦把了一下脉,方确定似的用左掌捋了捋自己的花白长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夫人这是滑脉。” 随即站起身来就两手对着纪小锦一拱:“恭喜夫人!有喜啦!” “啊?” “哦!” 纪小锦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满心欢喜。 怪不到自己闻不得油腥味呢! 不用她吩咐,沉嬷嬷乐滋滋的包着喜钱递给徐太医。 “诶吆,谢谢夫人,夫人的脉像还算不错,在下先开一副安胎的药。” 徐太医接过沉嬷嬷手中的赏银放袖袋里,抬头又问纪小锦道:“这药是在下煎好了送过来,还是在这里煎?” “就在这里煎吧,省得跑来跑去的让您老烦神。” “无碍,在下煎好药夫人记得派人去端过来也行,省得在您这儿煎就怕夫人闻不了药味。” 徐太医心说:俺都来府里半年多了,这好不容易来了个生意,怎么也得尽心尽力吧! 更何况还是夫人呢? “也行!那就麻烦徐太医了。”纪小锦感觉到徐太医真是个好大夫,想得周全。 “不麻烦,不麻烦,在下这就先去抓药煎药去,等两个时辰后您让人去取。” “在下告辞,明日再来为夫人请脉。” “谢谢徐太医,沉嬷嬷替我送一下徐太医!” “好的夫人。”沉嬷嬷答应着正准备送徐太医出外厅大门,就见一直站在那儿等候差遣的新一,已经接过徐太医手中的药箱,打前面往院外走去。 ****** “禀老爷,刘管家请您回家一趟,夫人生病了。”李全在户部衙门里见守门的衙役找他说是江尚书府里来人找他,李全赶紧往外跑去,一见是府里的刘管家。 忙问:“刘管家,家里莫不是出了啥事?” 李全知道,平常没大事不用刘管家亲自来衙门找老爷的。 “李兄弟,快去跟老爷说,夫人生病了。”刘管家是一脸的着急模样,他媳妇没跟他细说,只说让他赶紧来户部衙门找老爷,说是夫人身体不舒服。 李全一听,这还了得,也没顾得上跟刘管家客套一番,麻溜的紧跑几步就到了江逸程处理公务的屋子,喘着气跟江逸程禀报着。 因为他知道,自家老爷对夫人有多上心,在自家老爷心里,所有的事都没夫人来得重要,还用说是夫人生病啦? “什么?”果不其然,江逸程一听纪小锦生病了,脸色立即就失色,变的苍白起来。 急急的站起身,手一抖竟然把面前桌子上的茶盏给碰翻了,茶水泼在文件上往桌下流淌下来。 他也顾不上整理,只把重要的文件锁到书案抽屉里,把钥匙揣小包里,赶紧去沈侍郎那儿,跟他说一声,再交待沈侍郎把余下的事做完。 这还是春天,他一路吊着个心,额上却冒起细细的冷汗,坐着老张头的马车就往家赶。 江逸程一下马车,撩起衣摆,拿出当初在上学时参加跑步比赛的速度,迈起腿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主院里。 一进院门无视下人们的打招呼声,赶紧往内室去,嘴里急切唤道:“锦儿!锦儿!” 还没等他进寝室,他抬头一瞧,嘿!只见他心急火燎担着心的人,真悠哉悠哉地坐在外厅的黄花梨太师椅子上,吃着点心喝着银耳羹呢! 纪小锦害喜,只是除了有油腥味的荤菜,糕点甜食还是能吃一点的。 “锦儿!你怎么啦?身体哪儿不舒服?有没有唤徐太医过来给你瞧?”江逸程见到人无碍地坐在那儿,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不能想像没了小锦的日子可怎么过? 纪小锦是他生活在这异世的动力,没有了她他可不想独活在这世上的! “相公,你回来啦!”纪小锦娇软的声音伴着她面若桃花的对着他抿唇一笑,如春暖花开,平歇了江逸程焦燥担忧的心。 看见小锦坐在椅子上,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把人一把抱起紧紧的拥进怀里! “锦儿,吓煞相公!”江逸程把人抱进怀里,感觉到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梅花体香,紧张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事,徐太医已进过来把脉了,他回去煎药,等会让人去他那儿取药去。”纪小锦见江逸程从前院一直跑了过来的,额上还有细密的汗,忙拿出蚕丝帕来帮他本额上的汗液擦掉,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主院里的下人们见老爷回来了,在刘嬷嬷带头下,齐齐朝他躬下腰,福了福说:“恭喜老爷,夫人有喜啦!” “什么?”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早有准备的江逸程懵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 “好好好!赏赏赏!” “刘嬷嬷,去跟刘管家说府里所有人赏半年的月例!”回过神来的江逸程除了惊喜就是欣喜,连声吩咐刘嬷嬷。 “谢谢老爷!谢谢夫人!”刘嬷嬷‘扑通’一声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跪了下来,其她几人见她跪下,也赶紧的‘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 “好啦,你们快起来吧!” 刘嬷嬷站起身,很有眼力的朝其他人打了个眼色,把她们带了出去,并细心的关上了外厅的大门。 她知道这时她们蹲在这里可是要碍了主子秀恩爱的! 呵呵!就是不当电灯泡了! ****** 自从纪小锦怀孕后,江逸程实力宠妻又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每天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经过他的手,他才安心。 府里的徐太医也不用下人去请,自觉地每日都来宁安堂替纪小锦请脉。 江逸程每天从衙门里一回来,都是要仔仔细细的寻问下人夫人今儿吃了些什么,有没有呕吐?去没去画室画画什么的,因为纪小锦怕他担心,及使自己呕吐都说没有。所以他还是先问一下下人才放心。 回到家见到小锦那眼见消瘦下去的小脸蛋,心疼地问她:“锦儿,今天还难不难受?” “乖,有没有想吃的?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去做。” 纪小锦也是无语,把她当成几岁孩子啦! 第228章 我想吃相公做的炸酱面 江逸程回到家问害喜的纪小锦想吃点什么? 纪小锦杏眸朝他眨巴一下说:“我想吃相公做的炸酱面。” 她是真想吃江逸程做的炸酱面,他做的炸酱面既筋道还滑润,爽口还不油腻。吃在嘴里是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好唻!相公这就去做。”江逸程一听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头顶,赶紧回寝室把一身绯色官袍换了下来,“等着,一会就有。”举步就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江逸程很少去厨房,他去时,黄嬷嬷跟其他几个下人正在准备晚饭。 几个人一见他进来,惊诧的同时,赶紧对着他一幅:“奴婢见过老爷!” “嗯!” “找只干净的盆,舀两碗面粉过来,拿几只鸡蛋。”江逸程卷起袖摆,朝着黄嬷嬷说道。 “哦,啊?”黄嬷嬷呆住了,心想:老爷要这些干什么? “老爷您是想擀面条吗?让奴婢来做就行。”黄嬷嬷反应过来问道。 “不用,你们去忙吧,等会过来帮着烧火就行。” 黄嬷嬷跟厨房里面的下人们都是惊诧得目瞪口呆! 她们好像是见了个假的老爷! 黄嬷嬷自从几年前她进了江府就知道老爷是很宠夫人的。 不说其他,就说老爷如今是官越做越大,至今都没纳一房妾室回房,依旧宠夫人如宝! 但是像今天,老爷竟然自己亲自动手来做面条给夫人吃,真是闻所未闻! 她也伺候过高门大院里的富贵人家,那家不是妻妾成群? 不要说是亲手为夫人做羹汤,那怕是亲自买来夫人爱吃的糕点都是少有的事。 何况,不是有句老古话——君子远庖厨吗? 更别说老爷还是位居三品的高官! 江逸丞程可不管厨房里黄嬷嬷跟下人们吃惊眼神,让黄嬷嬷拿来一块干净的围裙围在腰间,接过下人递来的小铜盆,动作很是熟练地和水,把鸡蛋打里面快速地搅拌,由轻至重的揉捏,然后把揉好的面成一个海碗大的面团。 用一块干净的布复盖在上面,让面团发酵一下。 他趁机先做好炸酱面的浇头。 “来个人烧火。”由于厨房新进了几个帮厨的下人,这些人都是刘管家或是李全去人牙子那儿买来的,加上江逸程平常很也难遇见到她们,所以暂时也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 “奴婢这就来起火。”那丫头是一边在洗菜,一边偷偷的朝着江逸程那儿瞅着。 听见老爷让人烧火,赶紧的答应一声,麻利地就溜进灶间里去了烧锅去了。 江逸程在一帮下人的惊诧中,动作快速的做好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 取来一托盘,把面放置上面,然后解下围裙,洗干净双手,用棉巾擦干净双手,手托托盘,施施然然的离开。 ****** 想当初纪小锦怀着江铭煜时,他对照顾怀孕中的纪小锦都是事事亲力亲为的。 所以照顾起如今怀着孕的纪小锦,他很是熟练。 他刚刚可是做了两份面条。 一份是炸酱面,一份是白水清汤面。 “呕!快快端走!”果不然,纪小锦闻见那炸酱面的油味,又是嫌弃难闻想要呕吐,让他赶紧的端走。 那白水清汤面,纪小锦也就免强的吃了几口就停箸不吃了。 “娘亲怎么啦?”宇晗见娘如今都不跟她们一起吃饭,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她们远远的,奇怪地问着二哥江宇桓。 “二哥也不知道,娘亲怕是生病了。”江宇桓想起娘生了病,他搁下筷子,对着面前爱吃的菜也食之无味。 “嗯嗯,晗儿想起来,今儿看见徐爷爷进来帮娘亲看病的。” “唉!妹妹,你咋不早说呢?”江宇桓不由瞪了妹妹一眼。 “走,咱们去看看娘亲。” 江宇桓到底上学读书也比弟弟妹妹大几岁,懂事得很! 他责怪着自己:娘亲都生病了,自己还在这没心没肺地吃饭。 随即站起身带着弟弟妹妹就往纪小锦坐着吃饭的小桌子走去。 “咳!二少爷,夫人不是生病,你们快坐下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沉嬷嬷见小家搁下筷子,忙出声劝慰道。 “沉嬷嬷骗人!”小宇晗对着沉嬷嬷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珠子,瘪着小嘴说道:“娘亲不是生病了,那怎么呕吐的呢?” “咳!你娘那是怀孕害喜呢!” “啥?晗儿不懂,什么害喜?” “小姐,你娘肚子里有小宝宝啦!” “啊?”宇桓终于明白过来,他记得娘亲挺着个大肚子,然后大肚子不见了之后就有了弟弟的事,对于妹妹他可没那记忆。 必竟原身生宇蔚时宇桓也五岁了,五岁的孩子对娘亲大着肚子时是有映像的。 “娘亲!娘亲!沉嬷嬷说娘亲肚子里有宝宝啦?”宇晗一听沉嬷嬷的话忙迈着小短腿就奔过去,往纪小锦身上扑了过去。 “喔吆喂!”纪小锦正准备伸臂去接住她往自己跟前冲的小身子,半途却被手快的江逸程给一把抱了过去。 小宇蔚也迈着个小短腿凑了过来,同样被江逸程给接了过去,他是一只手臂搂住一个小家伙。 只有江宇桓是规规矩矩地走到爹娘面前,两只亮亮的黑眼珠子紧紧地盯着娘平平的肚子怀疑地问道:“娘亲的肚子怎么没生弟弟时肚子大?” “扑嗤!”纪小锦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小家伙可爱的小揪揪。 “桓儿,你希望再有个妹妹还是弟弟?”江逸程抿着唇赶紧岔开话题。 “嗯?”江宇桓黑亮亮的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道:“弟弟妹妹都行!” 纪小锦一听,小家伙说得不错,他弟弟妹妹都有了,可不就是都行吗? “晗儿想要个妹妹,等妹妹出来后,晗儿会把好看的珠衩跟漂亮的手钏给她戴,也会陪着她玩。” 想想也是,她已经有一个弟弟了,可不就缺个妹妹叫她姐姐? 小宇蔚肯定跟宇桓一样,弟弟妹妹都行,只要有人叫他哥哥就成。 果不其然,小宇蔚听说娘亲肚子里的孩子会叫他哥哥时,开心地拍着白嫩的小胖手,高兴得叫了起来:“嘿嘿!蔚儿做哥哥啦!” 第229章 所以说儿子铭煜的模样是像她自己的 江逸程心疼地望着小锦由于刚怀孕的孕期反应,人都瘦了一圈,很是不舍。 心中再不舍也没办法呀?也只能暖心地把她像孩子似的搂在怀里。 他其实心里是抗拒她再怀孕生子的。 当初纪小锦生铭煜时就把他吓得够呛,他可不想再冒一回那种害怕失去她的风险。 怎奈纪小锦做了那个梦之后,就一直渴望着有一个模样像铭煜一样的孩子,以慰她思念之情。 江逸程知道他们家铭煜模样像舅舅纪川擎,而纪川擎的模样又是集爸爸妈妈的优点于一身。所以从儿子铭煜身上就能看见她父母跟哥哥的影子······ 其实纪小锦跟纪川擎如双生胎,兄妹俩的容貌差不多,只是哥哥个儿比她高一头,面部表情比她硬朗威严一些吧! 所以说儿子铭煜的模样是像她自己的! 江逸程内心祈祷着:菩萨保佑,这个孩子可千万别像自己! “相公,我想吃苹果,蜜瓜,杏子也行。”纪小锦嘴里冒着酸水,想着那些在现代稀松平常的水果。 江逸程知道她怀孕初期最爱吃水果,不怎么吃主食的。 “乖,我已派人去外地买去了,估计明后天就要到家了。” “老爷,夫人!” 正在这时刘管家在门外禀报道:“宫里公公送来了皇后娘娘赏赐的玉瓜跟葡萄。” “快快,赶紧的洗了切好送进来。”江逸程一听,忙高兴的吩咐道。 这玉瓜可是个好东西,去年这个时候宫宴,江逸程跟纪小锦有幸尝过一次。 瓜的颜色像青玉,没切开时就闻见一顾香甜的瓜果香。 吃在嘴里更是香甜爽口,好吃的很。 原来皇后娘娘听说道江大人为了怀孕的夫人叫人去外地买水果。 于是就把外番刚进贡的水果挑了些让宫里的小太监送到江府里来。 纪小锦不由得对皇后娘娘顿生好感:不愧是国母! ****** 纪小锦的大舅赵崇德来了京城也有半个多月,他儿子赵永强的手臂上的箭伤,江逸程也请来宫中御医给他用最好的宫中密药给他涂抹,也早就全愈了。 于是,赵崇德也归心似箭想家了。 纪小锦知道留不住闲不下来的大舅,她把给姥姥姥爷做的一年四季的衣服用箱子装好,再买来一些老年人吃的补品也用盒子包裹好,吩咐人搬进当初大舅来京时坐的马车上,她任旧让大舅还坐那辆马车回去。 必竟那辆马车已经走过一遭,路走熟了。 “还是租辆马车回去吧,这样子太麻烦锦儿了。”赵崇德刚开始是拒绝的,他自从来到京城后,事事都是外甥女俩口子操劳帮忙的。 “哎!大舅,您还跟锦儿见外?”纪小锦不由得对他露出当初小女孩时的嗔怪。 “好好!大舅依你!”一惯宠爱外甥女的大舅见小锦假意摆下脸色,忙咧开嘴笑道。 纪小锦根据原身的记忆里,年幼时有次夏天去姥姥家,自己贪玩,跟着表哥表弟们去湖里采莲蓬掉水里面,当时把表哥跟表弟吓得赶紧喊大人来救她,是大舅跳到湖里把她救了上来,不知道是被惊吓的还是湖里的水凉,原身发高烧两日未退,村里的郎中无能为力。是大舅抱着她连夜跑到镇子里找大夫把她这条小命给救了回来。 大舅家离镇子的路可不近,正常走路得两个多时辰,就是牛车也得一个半时辰才能到。 事后她听家里面人提起说:“你大舅就像疯了一般,把你用衣服一裹抱起就跑,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镇里里的药铺子,夜里就把人老大夫从床上给吵醒,用了双倍诊金给你看病。” 纪小锦的二表弟赵永强虽说封了个偏将,也算不错的,圣上也论功行赏赏赐些财物。 他自己这些年在军中的军饷也没舍的花,都好好的存着,他把其中的一部分给爹爹带回去家用,留下来的请表姐纪小锦帮他在京城买座小宅子,余下的买间铺子或是买座小点的田庄也成。 他想赚银子等以后娶媳妇呢! 纪小锦当然赞成,这买宅子铺子跟田庄的事她都统统交给李全去办。 因为李全做事细心有耐心,办事她放心。 “刘嬷嬷去把李管事唤来。”纪小锦把表弟请她办的事放在心中,送大舅离开后,立时就让刘嬷嬷去唤李全。 如今的李全可谓春风得意,他如愿娶到了那时在人牙子那,刚见面就喜欢上的何绣娘为妻。 何绣娘正怀胎七个多月,他正等着当爹呢,也算是老来得子后继有人! 纪小锦也早就把二人的卖身契给了他们,你说他如何不高兴呢? 他把这些年的月例跟赏银存起来,就在离江府不远的巷子里买了个小宅子,何绣娘没怀孕时,夫妻俩像现代人上班一般是夫妻俩一起早出晚归。 自从何绣娘怀着孕,纪小锦就让她安心在家安胎,月例照拿。 江逸程也不要李全跟着去户部了,只让他在府里照应着,以便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他怀孕的妻子。 李全俩口子心中视江逸程跟纪小锦为再生父母,也庆幸着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 当然加倍的尽心尽力,忠心不二的帮着打理好江府! “小的见过夫人!” “李管事,从今儿开始你去帮我家表弟找一座跟安儿姥爷家差不多大的宅子。”纪小锦见李全过来,等他见过礼后,很直白地把赵永强的体己银子大约的数字告诉他,让他照银子多少办事。 所以宅子不能过小也不能过大,像自家爹娘的两进院子就差不多。 其实纪小锦心里还想着假使表弟上战场再立大功,说不定就像杨鸿远一样,皇帝赏他个将军做做的同时再赏他个将军府不就两全齐美了吗? 想是这么想的。 话说,要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立下战功也不是轻意能立的,有哪个不是九死一生,满身是伤?得拿性命相搏的······ “夫人放心,小的定会细细去寻,帮表少爷买到心宜的房子跟铺子。”李全一听纪小锦交待他的事,是一口应承下来。 第231章 他知道怀着孕的女子最是多愁善感 江逸程自从纪小锦怀孕后,每日是提心吊胆的怕她走路摔跤,怕不懂事的俩个孩子闹她。又担心着她孕吐,营养跟不上。 唉! 别人家媳妇怀孕,做相公的是每日乐开怀。 他到好,除了在媳妇面前是温情睦睦的,离了媳妇就愁肠不已。 每日到了户部衙门里也是深沉个冷脸,弄得他底下的同僚每天都认认真真的做事,就怕惹恼了江尚书,他要是黑了脸,那你每天可就有做不完的事等着你呢! 别看江尚书平常是个温文尔雅很有风度一上司,可冷下脸来也够你吃一壶的。 不要说是按时下班,就是让你带半宿晚都是有可能的。 你还能咋样? 还得陪小心陪笑脸,按时按量完成他交待下的公务。 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何况人家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当年募捐的功臣! 在他面前还是小心着点,拿出万份精神好好的做事吧。 ****** 妻妾成群的言承海言侍郎,内心吐着槽:女子怀孕很寻常的一个事,好像自己家五个孩子不是他媳妇生的! 诶? 江尚书这媳妇是继室,好像他第一个媳妇就是生孩子时没了的······ 这言承海家里有个妾室前些日子生孩子难产,他没当回事,正宿在另一个受宠的妾室那儿,谁成想竟一尸两命! 他当时心里也难受一会,几日一过也就淡忘了······ 因为他家宅子里除了几个通房是没资格有孩子的,其余妻妾给他生下嫡庶子女十多个了,所以说,在他心中多个孩子少个孩子无所谓,妾室更是如此,只要有银子,漂亮年轻的女人多了去! ****** 这也不能怪江逸程紧张呀,他把俩人是穿书的这件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不由得懊恼地握起拳头用劲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书上可没说女主在生下宇蔚后还怀孕生子的事。 况且原身第一个媳妇可不就是难产过世的吗? 江逸程是看见妻妾成群的言侍郎,想着他那刚刚难产一尸两命的妾室,他这才记起来原身媳妇难产的事,他把原身第一个媳妇的事是真真的忘记了······ 不然,他肯定劝说纪小锦让她打消生孩子的这件事! 所以他在家虽然担心着纪小锦,却不敢表现在脸面上,怕他家锦儿误会自己不喜爱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知道怀着孕的女子最是多愁善感! 所以他把所有不好的心情都拿去户部衙门去释放了。 呵呵! ****** 江宇安在舅姥爷离开的第二天,他也从运州城回京。 他饭后就到了自家府宅门口,从马车上下来,一撩袍摆就赶紧往宁安堂快步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对着他打着招呼:“吆!大少爷回来啦!”“见过大少爷!”“大少爷······” 江宇安面带微笑,跟路上遇到的下人们都是礼貌的点着头。 他一到宁安堂见到纪小锦,赶紧‘扑通’一声:“娘!儿子回来啦!” “嗨!你这孩子。快快起来,让娘看看瘦了没有。” 纪小锦一见江宇安,感觉这孩子一个多月不见,好像长高些,模样也更成熟稳健许多。 “儿子没瘦,只是在外面很是想念爹娘跟弟弟妹妹们。” “娘先祝贺咱安儿好样的,县试得了案首呢!” 江宇安县试一结束,沈县令跟新二都同时写了书信过来,所以纪小锦也早就知道他得了县试第一的案首。 江宇安对着纪小锦磕过头站起身,这才注意道娘脸色不好,很是苍白。 “娘难道生病了吗?”江宇安皱着眉头暗道。 “娘,您这些日子身体还好吗?”江宇安试探着问纪小锦。 “娘的身体好呀?”纪小锦奇怪着他有此一问。 “那儿子怎么见娘面色不好的呀?” “咳咳!”纪小锦见他这么一说,端在手里的皂米银耳羹刚舀了一汤勺在嘴里,不由呛了起来。 沉嬷嬷一听,赶紧过来帮她顺着背。 “哎吆!俺安儿回来啦!” 正在这时,刚刚带着宇晗跟宇蔚去街上买纪小锦爱吃的点心赵氏回来了。 “安儿见过姥姥!”江宇安一见是自家姥姥,忙对着她恭敬的见过礼。 “哎!俺安儿如今真是长大了,有了大家子出来的公子模样!”赵氏慈祥的望着江宇安,打心里夸赞道。 “大哥哥,大哥哥!” “大哥哥!” 跟着赵氏去逛街回来的俩个小家伙,见是自家出门在外的大哥回来了,早就按耐不住地一人拉着他的一只手亲热地摇晃着。 江宇安也是咧开嘴,伸出俩臂把弟弟妹妹抱了起来。 “大哥哥,你外去这么些天,想没想晗儿?”小宇晗翘起小嘴盯着江宇安的眼睛问道。 “想!怎么能不想你们?哥哥做梦都想着你们!” “哦,那大哥哥你带礼物给蔚儿没?”小宇蔚见大哥说想他们,忙问着他最关心的事。 “哈哈!” “小馋猫,快下来,大哥刚到家,水都没喝一口呢!”纪小锦好笑地抿着唇说道。 赵氏也咧开嘴笑道:“合着你们在家一直念道着大哥哥,大哥哥的,就是想大哥给你们带礼物的呀!” “才没呢!”宇晗到底是个六七岁的女娃儿,知道好歹话,瘪着小嘴反驳道。 “大哥哥知道咱晗儿肯定不是为了礼物想大哥哥的,是心里念着大哥哥对吧?” “大哥哥都给你们带礼物呢!等会儿让他们收拾好,吃晚饭时大哥哥再带过来行吗?” 江宇安把他们姐弟俩放了下来,伸出两指轻轻地宠溺捏捏妹妹嫩嫩的小翘鼻尖。 “锦儿,这会儿没吐吧!”赵氏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笑容,担心地问道。 “没,娘您不用整日地担心。” “娘您咋啦?”江宇安一听姥姥问娘吐没吐?吓得他脸一白,急急问道。 “咳······”纪小锦还想着斟酌一翻词语跟他说。 谁知道小宇晗快声接着话道:“大哥哥,咱娘肚子里有小宝宝啦!” “啊?” “嘿嘿!我又有弟弟妹妹啦!”江宇安是兴奋地大声说道。 第231章 娘是亲娘,爹却是后爹 江宇安对于娘怀孕事的模样,他是有记忆的,必竟娘生弟弟宇桓时他都八九岁了。 他记得弟弟妹妹刚生下来时都像个小老头,小脸皱巴巴的。 可是等他们一满月都变成白白嫩嫩的小可爱。 他想起那时每天从私塾回来,最爱做的事就是抱小宝宝。 孩子们自从知道娘肚子里有了小宝宝,除了宇安跟宇桓白天要去书院读书,不能陪着娘,可一放学或者休沫可都是跟宇晗宇蔚一样,时刻恨不得都陪伴在娘的身旁。 娘到是很乐意他们兄妹四人陪伴在她跟前的。 可小气的爹黑着个臭脸直接嫌弃他们:“烦!” 让孩子们觉得:娘是亲娘,爹却是后爹! 宇安是见怪不怪,他犹记得娘当初怀弟弟妹妹时,爹就是如此,不必大惊小怪! “逸程哥好像得了产前忧郁症。”纪下锦有时见江逸程这样子对孩子们也莞尔,心想着怀着孕的好像不是自己而是逸程哥吧。 江宇晗跟江宇蔚俩个小家伙可不管自家爹爹的黑脸,姐弟俩发嗲时要爹爹抱时,任然是俩只小藕臂朝着他跟前一伸:“爹爹抱!” 江逸程还不是乖乖地蹲下身子,前面一只手抱起一个孩子,后面再背着一个孩子。 ****** 纪小锦的娘自从女儿怀孕后是每日必到,处处透着小心:“锦儿这道菜不能吃,吃了不易消化。” “锦儿,外面下着雨呢,路滑不要外去。” “锦儿,这双鞋子底太硬,不能穿,穿着脚不舒服。” “锦儿,这件衣服好像小了些,得换件宽送点的······。” “锦儿,画不要再画了,你不能老坐着不动动,要到院子里走走。” 纪小锦:“······” “欸!” 纪小锦一脸的无奈。 让她想起当初怀铭煜时,自己的妈妈也是如此,甚至外出小汽车都不让她开,都是妈妈开着车子带着她外出······ 白天是娘亲叮嘱着,晚上是逸程哥照顾着。 小锦无奈之下只得跟娘说:“娘您只生了我跟弟弟俩人,女儿已经生了仨小孩了,您老还担心个啥?” 纪小锦的婆婆坐在一旁,撇了撇嘴,也是如此这般想:她都生了三个小孩,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 徐太医照例每日前来给纪小锦请脉。 纪小锦其实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她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 只是江逸程太过紧张而已。 “诶?” 徐太医坐在锦凳子上一只手把着脉,一只手捋着颌下的胡须凝神着。 这次是跟第一次把脉一样,连把了两次脉,这才肯定地双手一拱对着纪小锦说:“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怀着的双胎!” “什么?”纪小锦惊喜道。 站在一旁的沉嬷嬷却是一脸的担心,因为她在宫里也遇见一次宫妃怀着双胎生产时难产而亡! 所以她知道:大多数双胎基本撑不到足月,十之八九会早产。 因此早产的风险,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徐太医一脸的严肃:“夫人,双胎要做好早产的准备。平常要多走走,少食多餐。” 徐太医庆幸着:夫人还好不是头胎,不然生孩子时风险更大! “啊?哦!” 纪小锦听徐太医这么一说,她还懵着,没回过神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老天爷竟然一下子赏赐给她俩个孩子! “沉嬷嬷给徐太医看赏!”纪小锦回过神来赶紧让沉嬷嬷包来赏银。 纪小锦此刻的心被这意外之喜给惊诧着,全没看徐太医跟沉嬷嬷担忧的眼神。 等晚间江逸程从户部衙门回来,一进堂屋的门见纪小锦对着他眉眼含着笑,满脸高兴得是藏都藏不住。 “锦儿,怎么啦?”江逸程心想着锦儿在家遇到什么喜事?赶紧走上前去,握住她的小手问道。 “相公,今儿徐太医过来诊脉,说是我怀着双胎呢!”纪小锦直到这会儿还如在梦里,满脸兴奋。 “啊?”江逸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心往下一沉。 他知道女子怀双生胎不但人辛苦,风险还大。 江逸程本来就因为纪小锦怀孕他担忧得很,这一听是双胎他更愁肠起来。 只得免强露出笑容,陪着纪小锦跟孩子们吃完晚饭就借口去看儿子们的功课。 “帅哥快去看看徐太医回去没有?” 江逸程知道平常这个时间点徐太医早就回去了。 “小的这就去!”帅哥答应一声,快步如飞就往徐太医蹲着的药房里跑去,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到底是练家子,不一会功夫就转了回来:“禀老爷,徐太医回家了。” “哦,快去备车,去徐太医家!”江逸程随即就吩咐帅哥唤老张头套起马车,他要去徐太医家亲自问一下自家夫人怀着双胎要注意些什么······ ****** 当纪小锦怀孕满三个月后,胎儿也稳定了,不孕吐了,吃饭也正常了,精神饱满。 江逸程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睿智隽秀的尚书大人! 每日去户部衙门时是俊眉轻展,微抿着个唇,浑身充满着喜气洋洋的味道。 徐太医给他吃了定心丸:“大人,夫人身体健康的很,况且生过三个孩子,生产时应该没问题。” 皇后娘娘知道尚书夫人怀着双胎,也吩咐宫里妇科圣手王御医前去江府给纪小锦把了几次脉,也说无碍,让江逸程放心。 言侍郎看见江逸程妻奴的模样,很是不肖一顾,暗地里:“嗤!”了一声。 没眼看! 江逸程对他是早就有微词,不知道这言承海当初怎么就能坐上尚书坐椅的? 他跟之前的沈祥林沈侍郎不同,沈祥林是个懒惰的庸才,这言承海呢!要能力没能力,惯会耍官腔官调,钻营为官之道。 他这是占了个好出身,他的爹跟爷爷两朝元老,家里还有个妹妹在宫里为妃,只可惜没子嗣,不然这言承海的尚书的官身怕是还降不了。 “唉!” “不像某人似的家有贤妻还纳了几房小妾,小妾为他生孩子难产,却还说保孩子不保大人!” 第232章 宠妻也是有目共睹的 江逸程从来没阴阳怪气地吐槽个别人,这次他是真的光火! 不为别的就为前日让他核实礼部送来要银子的单子,因为大多来户部支银子部门都是往多的虚报一点,期望能批给他们的银子多些。 所以户部就要派人去要银子的部门仔细核实,核实过后认为确实如此,没有虚报。 经手的言侍郎先要盖个章,这银子也就有一半把握能拿到手了。最后再经尚书大人大笔一挥,章一盖就成了。 你个言侍郎本来就是礼部尚书,这点事让你去做还不是小事一桩? 江逸程一看,原来礼部要银子是修缮贡院跟扩建皇家书院。 此时既不是科考前要大修贡院,况且贡院才大修几年新得很! 皇家书院本就建的像宫殿,况且还建在皇宫旁边,据说里面的教室桌椅门窗都是红木打造,结实的很。 学子们的宿舍更是奢华,三四个学子住一个院子,里面都有小花园,亭台楼阁,还有单独的厨房,可谓一应俱全。哪里就要修缮啦? 况且那时贡院大修也是你言侍郎经手的,你难道不知道? 还好江逸程留了心眼,先暂时没批,让底下的人先去调查一翻,再决定批还是不批?批的话是批多少为准。 你说江逸程能不生气吗? 让你核实你到好,去做好人,章一盖就没你的事了······ 再加上之前他宅子里惨死的妾室的事,让正意感的江逸程实在忍不下去了! 若再不撂脸色说他几句,他怕言侍郎不接受教训下次还犯同样的错误。 “唉!薄情寡意,道德伦失啊!”江逸程冷着脸嘲讽起来。 言承海终于知道江逸程为什么对他不喜。 “哼!” “不就死了个小妾吗?”言侍郎轻声嘀咕着,小题大作,这么点小事还值着他尚书大人拿出来在同僚面前说? “不就是死了个小妾?”江逸程觉得这言承海太冷血,不由的提高音量说道。 江逸程声音一高,引得衙门里正在办事的其他同僚的注意,不知道是什么事,惹的江尚书发火! 有几个正在二人办公的附近做公务,他们闻声都纷纷停下手里正做的事,走过来正准备劝慰着尚书大人平息下火气。 “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难道不是人身父母所生养的?” “难道你自己没孩子?假如你女儿嫁的夫婿也如你一样,当妻子难产时,也说是保孩子不保大人,你又会怎么想?” 言承海一听,心说:自己的女儿又咋样?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况且家里女儿多的很,要你操什么心? 几个下属离得近,才知道了江尚书为什么事大光其火! 也不能怪人尚书大人生气,人尚书夫人正怀着孕呢! 将心比心······ 他们都知道,就在上个月,言侍郎家的小妾难产,稳婆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这言侍郎竟然冷血的说:“保孩子。” 想言侍郎新娶进门的小妾才刚刚十五六岁花一样的年纪,生生的就在他一句话中就惨死了! 你说,江逸程能不痛恨这种把人命不当命的人吗? 简直畜生都不如! 这几个下属其实在心里也对言侍郎这样冷情的做法彼有微词。 可谁愿意拉破脸皮说他呢? 也只有刚正不阿的尚书大人敢说出来,教训他! 那言侍郎的姐姐可是宫里的贤妃娘娘呀! 谁敢得罪他? 被贤妃娘娘知道了在皇帝耳边吹过枕头风,弄个小鞋子你穿穿,也够你吃一壶的! 言承海被江逸程给怼得没话说了,肥胖的脸憋得像猪肝似的,又不能对着江逸程怼过去,只能瘪屈的说:“谁不知道尚书大人娶了个天仙般的老婆,你当然不想纳妾!” “呵呵!” “你就是娶了个天仙的老婆,也会照样纳妾的!”江逸程嗤之以鼻地反驳道。 心想,你还娶天仙呢?你配吗? 这时正去外面办差事的沈侍郎刚巧回来,他站在门外听了两句,忙走进来打着‘哈哈’做着和事佬:“诶!大家都在一个衙门里,早不见晚也见。可不能伤了和气。” “来,江大人喝口水,消消气。” “那个言大人也喝口水,依下官嘛,江大人说的也对,将心比心嘛!言大人是不是这个理?” “对呀,要是自个儿女儿遇到这事,您还不心疼死是吧?” 其实这沈侍郎也是狐狸一个,他当然知道江大人这是在借题发挥,恨言侍郎办事不力而已。 几个同僚虽说家里也有三两个妾室,他们也做不到言大人这样子的冷血。 其实他们都很敬佩江逸程的,做人做事都很有原则的。 人品都是有目共睹的。 宠妻也是有目共睹的! ****** 纪小锦由于怀着孕,江逸程事事都小心着,甚至连宋时年跟杨鸿远成亲都没让她去,怕人多挤了她。 只是请来宋小姐时常来陪着纪小锦说说话,闲聊着以前的生活。 她们俩像姐妹又有共同的话题:电脑,飞机跟时装,明星······ “锦儿,明天辰时大王爷萧景辕得胜还朝,你去看吗?” “不想去。”纪小锦如今身子发懒,每日恨不能睡到日上三竿,哪高兴去看大军进城? 这大秦的边境一边朝海,不需要设防,只有地方上的都督派兵把守。 其余三面是宋大将军守的是南疆,跟那些高眉深目,个个牛高马大,擅骑射凶狠的靺鞨人为邻,时时刻可防范着,以防凶狠的靺鞨人骚扰偷袭。 大王爷萧景辕跟二王爷萧景琛守的是西疆,西疆是沙漠地带,跟狡猾的柔然为邻,也是时不时的小战不断。 还有个北疆,是当初老皇帝还在世时,封地给皇帝萧瑜的小叔裕亲王的苦寒地带。 那里有三四个部族,像高哇族,嗒拉耳族,瑶族还有徽利族。更是大小战争不止。 因为北疆是裕亲王的封地,所以不管打仗也好不打仗也罢,裕亲王的军资都是自足自给,平常也是无旨不得进京。 第233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据说这大皇子生得高大威武,剑眉高鼻,很有将帅的气派! 这一次大王爷萧景辕打了个漂亮仗,他亲自披挂上阵深入柔然腹地,进了沙漠里面柔然的老巢,给他们以重创。 皇帝爹大喜,趁机让他得胜还朝,给他跟将士们葆奖! 其实江逸程知道,皇帝打着精算盘,早就期待着大皇子萧景辕得胜还朝的日子。 假使这次不是萧景辕打了胜仗,捷报传到朝廷,皇帝爹也会找个借口让他回朝的。 萧瑜心想着:大皇儿也是时候回京了······ 不是皇帝舍不得他在边疆受苦,要是皇帝舍不得他怎可能在他十七八岁的年纪就让他去守疆呢? 何况跟萧景辕一起守疆的还有二皇子萧景琛,要是舍不得儿子们辛苦,怎么没让他一起回来的呢? 据说大王爷打小就喜爱拨弄刀剑,长大后更是喜武不爱文。皇帝萧瑜在太子未出时也是把他视为掌中宝的,授课的老师是那时大秦第一大儒的蔡大学士,也就是丞相宋鹤的岳父大人。教授他习武的也是当时名镇武林的清一真人。 清一真人的武功天下无敌,更难得是他家的一套祖传兵书。当时的宋丞相长子如今的宋大将军作为大皇子的伴读也跟着清一真人习武。 所以萧景辕跟宋时年二人少年时期文武都是师出同门。 只是宋时年只在宫中三年就被丞相大人带回送到松山学武去了,外人也不知晓其中原由。 之后嘛长大后二人奉旨各自奔赴边疆再也没见过面······ 皇帝在大皇子萧景辕军中按排了不少眼线(自己儿子又怎样?还不是不放心吗?更别说其他人了)从去年起就陆陆续续受到线报:大王爷跟裕亲王书信往来频繁。 这裕亲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萧瑜还不知道吗? 裕亲王只比皇帝大两岁,想当初父皇生病,当时自己还是东宫太子时,亲自去离京千里的大裕寺庙给父皇祈福。 要不是当时还是东公属官的宋鹤机警派人送信让朕提前归来,还有赵老将军跟汪老候爷武力协助,这皇位哪轮到朕登基呢? 估计如今守北疆的就是朕了······ 如今萧瑜想起那时的惊险,都会惊出一身冷汗来。 皇帝接到大皇子军中线报是心中一咯噔! 还是让他回来的好,放在眼皮底下朕才放心。 萧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可不想太子以后跟自己一样再经历那种惊心动魄的事! 都是自己的儿子又怎样? 嫡庶有别! 得防患于未然······ ****** 第二天正好是休沫,纪小锦也难得没睡到日上三竿就起床。 她见春芳又是那暗搓搓,心痒痒的模样,好笑地说道:“唉!你要看那大王爷大军进城,跟你娘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夫人!还是夫人好呀!可俺娘不让去。”春芳见夫人都点头让她去,就是娘没松口,不由瘪了瘪嘴。 “多大的姑娘了,成天就知道玩!这是遇到夫人心善的,别不知足!” “这街上那么多人,要是被别人挤着了事小,被拍花子给拐走可怎么办?”刘嬷嬷可没敢在夫人面前训女儿,如今夫人正怀着孕,不能给她添堵。她是把女儿唤到外面是一顿训说。 “刘婶子,你老别担心,春芳妹妹要去看热闹,俺陪着她去可好?” 今儿休沫,新一也不用陪着老爷去衙门办公,此时他正好站在堂屋门外正在逗狗子玩。其是小心思是希望能见小姑娘一面的。 他见刘嬷嬷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去大街上看大军进城,忙热心的自荐道。 “嗤!” 刘嬷嬷一见是新一,不由冷下脸来。 “哼!”当俺不知道你心里头想的啥? 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多大岁数人?还肖想俺闺女? 刘嬷嬷从年前就发现这新一只要在府里,有事没事总爱在宁安堂转悠。 刚开始刘嬷嬷还以为他不离主院,因为要随时听候主子的差遣的。 谁想到他时不时的就买些糕点,胭脂什么的偷偷塞给自家刚十四岁的女儿时,刘嬷嬷就留了个心眼,只要见到他来宁安堂,就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哼!”还想老牛吃嫩草? “呸!” 凭他还肖想俺女儿?跟俺女儿大不几岁的小扣子还有一说。 人家怎么说都是从七王府里出来的,况且那个跟他一起的李全娶了何秀娘,夫人就把卖身契给了他们俩,从此以后,他们夫妻二人再也不为奴为婢了! 这肯定是夫人看在七王爷的面子上才有的好事。 纪小锦哪知道这刘嬷嬷也会脑补呀? 她知道也会说:等你家儿子成亲,女儿出嫁我也会把兄妹二人的卖身契给他们的······ 懵懵无知的春芳一听说新一陪她一起去,忙小手一拍说:“好呀!好呀!” “死丫头!还不快点去厨房里夫人的血燕煨好了没?”刘嬷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呆女儿一眼。 宇桓听说今儿大军进城,黑葡萄似的两眼珠子亮了起来,顿时来了劲。 上次宋大将军大军进城他要上学,没看到那盛大的景况,今儿正好休沫,他不由得两只圆圆的大眼珠亮晶晶的朝着纪小锦看过去,满脸都写着:娘,我要去看大军进城,我要去······ 纪小锦看宇桓的眼神跟春芳有一拼,都是满满的希望。 “去吧,安儿你把宇俊也唤着一起去,让帅弟他们跟着。” 纪小锦心想:必竟平常读书也蛮辛苦的,这好不容易有个热闹可看,就当让他么去散散心也好。 “娘,我不去,我陪陪您。”宇安仍然还是那个小暖男,知道心疼娘。 “不用,你带着弟弟们去吧,注意安全!” “娘!不用侍卫跟着,我跟哥哥都有武功!”小大人宇桓边说,边捞起衣袖,勒紧拳头给娘看他的结实的肌肉。 “好好好!咱桓儿是武功高强的男子汉!”纪小锦不由噗嗤一笑,夸赞道。 第234章 大王爷从边疆返京啦 江宇桓要去看大军进城,江逸程坐在那儿一直没吭声,他只要他的锦儿开心就行。 他是知道这次根本不是什么大军进城,最多只有百十来人吧! 只能说是:大王爷从边疆返京啦! 跟宋大将军没可比性,宋时年大军回朝时,单单城外住扎在营房里就七八千将士,他率领着的将士进城也有两千多······ 江逸程见儿子们兴奋到小眼神,算了,他也不想煞风景,打落他们的热情······ 宇晗跟宇蔚姐弟俩别看岁数小,却很懂事,虽然小眼睛里也露出想跟哥哥们一起去的念头,可是姐弟俩都知道:没爹娘的陪同,姐弟俩哪儿都去不了! ****** 江逸程晚上只顾给纪小锦捏捏小腿,揉揉小脚,到底是双胎,才三四个月小腿就开始浮肿起来,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也就把萧景辕所谓的大军进城的事给忘记说了。 纪小锦还是在第二天从宋小姐嘴里才知道昨儿根本就不是大军进城,只有大王爷率领百十来骑人马从边疆归来而已! 原来如此,怪不到自家俩个儿子回来都是兴致缺缺的,她当时也忘了问。 萧景辕率军进城肯定没宋大将军进城时人多如潮了,就百十人,从大街上是一经而过,又怎么会人多如潮? “锦儿姨,据说那萧景辕也生得是人高马大,英俊非凡。” 宋暖喝着刘嬷嬷端来的菊花八宝茶,小花痴的模样,惹得纪小锦“噗嗤”一笑:“你这模样要是被七王爷看见定会吃醋的!” 想想也是,他母妃可是皇帝的宠妃呀!姿色能不漂亮吗? 常言道:娶妻当娶贤,娶妾当娶色! 纪小锦跟宋小姐都亲眼见过所谓:娶妾当娶色的陈贵妃跟何淑妃还有其她年轻的妃嫔们的姿色,呵呵!皇帝娶的这些美艳的后宫嫔妃,却没有一个比得上皇后娘娘的绝色容颜的! 不然京城里世族贵勋们怎会说皇后娘娘是大秦第一美呢? 皇后娘娘沈清宁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就好像二十多岁的年轻模样。 这也是天生丽质跟后期保养的结果。 你想呀!人家可是贵为皇后,宫里什么样的补品没有? ****** 皇帝萧瑜对于江逸程宠妻歪溺的模样也表示没眼看。 以前感觉宋鹤宠妻时他还责怪过:过份! 要是拿如今的江逸程跟宋鹤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宋鹤宋丞相宠妻是内敛的,除了在大庭广众中,眼眸透着宠溺的目光外,跟后院没其她女人可见他是宠爱自家夫人的。 可那江逸程江大人可就不同了,实力宠妻,处处都是把夫人放在首位。 据说在川临时是几乎每日一封信写给他的夫人诉说相思之苦。 特别是带夫人参加宫宴,更是让其他大臣的夫人是羡慕忌妒恨! 不但是众大臣的夫人如此,那些皇帝后宫有资格参加宫宴的妃子也是羡慕忌妒恨喃! 你想呀,皇帝就一位,平常就对她们这些莺莺燕燕的不假以辞色。 更不用说在这众多的臣子面前有所表示了。 何况,她们还得在众大臣跟他们家眷面前要仪表端庄,可千万不能失态哦! 还想邀宠?做梦去吧! 你看那江大人,他那双眸都是宠溺的粘在夫人身上,你帮夫人布菜就布菜吧,还旁若无人地把个葡萄给剥去了皮喂给夫人吃! 你当我们这一众人不存在? 看得那些官眷们是眼热心痒,也想享受身旁夫婿对她们这样的待遇。 其实她们没注意,那宋丞相两只手在桌下暗处正悄悄地在帮夫人剥瓜子壳呢,剥完就把瓜子仁悄悄地放夫人面前的碟子里。 此时有位当家主母刚去世,最近才从妾室提正的大理寺卿孙靖的小夫人张氏也向夫婿打眼色。 竟惹得夫婿一个大白眼:“嗤!”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能有那江夫人绝色倾城之貌?” “你能画出江夫人一幅价值几千两的丹青?” “你能有江夫人的拳脚功夫么?” 皇帝萧瑜也是大跌眼睛:这还是那站在朝堂上聪明睿智,仪表堂堂的江尚书? 皇后娘娘见了当然也是眼热不已:这前有宋鹤宠妻,后有江逸程也是有过之无不及呀! 所以皇帝跟皇后娘娘心里暗暗表示:以后宫宴尽量少宴请江大人夫妻俩来秀恩爱! ****** 帝后二人都从各自的眼线得知:那江大人竟然是为了帮夫人争得诰命之封,能让夫人过上美好的生活而努力挣前程的! 这也打破了不但是他做为皇帝而是历朝历代,竟然有臣子是为了老婆而努力科考位及人臣的典例呢! 皇帝萧瑜听后是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出息! ****** 江逸程到是没心事知道,他在帝后以及众位大臣跟他们的内眷的心目中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他已经跟皇帝告了几天假,一门心事在家陪纪小锦待产呢! 因为离小锦的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他可不敢大意。 得时刻陪伴在她身边,以防万一她早产。 及使消了假他也会偷空往家溜,衙门里自从江逸程发了一次威,拿言侍郎说事,也没人敢置嚼什么。 话说您是尚书您最大,况且您还是皇帝身旁的红人,谁吃了豹子胆? 因为他知道纪小锦怀的是双胎,双胎很容易早产的。 你说江逸程他能不紧张吗? 在古代生小孩本就风险大,还谈是双胞胎? 要是有个难产可怎么办? 又不可能剖腹产! 纪小锦的心态跟江逸程可就不同了。 她很坦然,转过来还安慰江逸程,轻声软语的跟他说:“相公,别担心,这具身体都生了三个小孩子,怕什么呢?” “你实在担心,到时候请宫里头医术高超还能缝合伤口的妇科孙太医,帮我剖腹产不就行了。” “我们先把肠线准备好放白酒里先泡着,预防万一。” “唉!”江逸程暗暗叹了口气说道。 “哪有你想的那么轻巧?那刀说开就能开?” 江逸程赶紧闭嘴,他可千万别把小锦说害怕了。 第235章 所以他俩没任务,哪来的系统呢 “呃?”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呢?”纪小锦顿时双眸闪闪发光,伸出小手拉着江逸程的大掌说道。 “到时候找宋小姐呀?” “宋小姐是有系统的人呀?” “到那时请她从系统里买来剖腹产必备的器械······” 江逸程经纪小锦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宋丞相的女儿宋暖也是穿越者。 ”同是穿越的,怎么她就比咱们俩高级些呢?”纪小锦想不通,不由吐槽道。 “哎!还是有系统好呀!”跟后又感叹一声。 “估计咱俩是急急忙忙的就穿过来的吧,系统都没来得及跟咱俩挂钩联系。” “嗯嗯!锦儿说得对,有这种可能。”江逸程一边好笑着她有此想像,一边帮她揉着浮肿的小腿跟脚背。 他曾经无聊时也想过这个问题,据书上所写在,他跟纪小锦都是原生古代人,只有宋小姐是穿越女。 再听宋小姐说:她穿来之前遇见他跟纪小锦的原身,这就说得过去了。 他们是相互之间互换了身体,不是像宋小姐一样是带着任务挤身穿越大军而来的。 所以他俩没任务,哪来的系统呢? 想通了,也就不用担心哪天一觉醒来,只有孤零零一个人穿回去的事,要穿回去肯定是夫妻俩一起穿回去的。 “刘嬷嬷!给我递个帖子去宋府,请宋小姐过来一趟。”纪小锦吩咐正在裁剪尿布的刘嬷嬷。 纪小锦让人去自家铺子里把白色棉布的零料拿回来,剪剪裁裁缝成个尿不湿的模样,中间垫上棉垫子,当孩子尿了或是屙屎了直接把中简棉垫子扔掉重新换一个棉垫子就行了。 因为是双胞胎,所以需要很多面垫子,所以除了府里做衣服的裁缝,自己院子里的刘嬷嬷等都在加紧帮着做,因为做好了后还要浆洗用开水烫一下再晒干了才行。 “好的夫人,老奴这就去。”刘嬷嬷赶紧放下手里头的活计,忙去画室取来一张拜帖,快步去唤老张头赶马车送她去宋府。 如今的官贾贵勋家就爱江夫人递帖子,原因无他呀? 因为江夫人的帖子是大秦独此一家——江夫人自己手亲所绘! 别人家也有自己手绘的帖子,可别人家手绘的帖子它不值钱呀! 哪低得过丹青高手亲自手绘的摆帖来的高级? 纪小纪本身自带梅花体香,因此她也最爱梅花。 于是她就在拜帖的封面画一两枝梅花,一支画在拜帖下方,是一枝枯树老腊梅,隔着纸张都好像嗅到古淡淡的腊梅花香。 拜帖的上半面则是几支生机盎然,娇艳欲滴的红梅花开。 不管是腊梅也好,红梅也罢。 都是栩栩如生,逼真的很······ ****** 宋小姐接到帖子赶紧就过来了,如今宁安堂的下人都很自觉,只要宋小姐一来,不用夫人吩咐,都自觉地离得远远的去偏厅里做事,不打搅夫人跟宋小姐交谈。 “锦儿姨!” 宋暖一进堂屋,像个小孩子似的奔跳着就往纪小锦跟前去,习惯性的跟纪小锦打声招呼,她没想到江逸程也在家,忙止住脚步,伸了伸舌头,低声喃喃道:“尚书大人也在家呀!” 这江逸程以前可是她大学时的校长呢!她见到他能不尊敬跟拘紧吗? 但凡学生遇见自己到老师都是如此吧! “宋小姐不必拘紧,快请坐下。”江逸程态度温合,嗓音淳淳。 他指了指桌子上下人们早就准备好的水果跟点心对着她示意道:“宋小姐请吃水果,点心。” “谢谢江大人。”宋暖依就是放不开,期期艾艾在坐在那儿红着个精致小脸蛋儿。 “嗨!逸程哥你看你,把小姑娘吓得都不好意思啦!”纪小锦见宋暖害羞的小模样,真是好可爱呀!忙出声打趣道。 “暖暖,你交、叫他身姨夫就成,不用称呼江大人,好生分。” 这要放在以往,江逸程肯定会离开,让她们两个女子说悄悄话的。 可事关纪小锦性命忧关的大事,他还是厚着脸皮待在这儿跟宋小姐讨教。 “宋小姐,我直话直说了。”江逸程清了清嗓子问道:“不知道宋小姐系统商城里有没有产妇难产时剖腹用的器材跟麻药?” “什么?难道锦儿姨胎位不正,会有难产的风险?”宋暖小脸蛋一白,吓了一跳。 “不是,你姨夫他紧张,瞎操心。”纪小锦含嗔地瞅了一眼江逸程。 “你姨夫他担心,我想只有找你,看你系统里有没有这些东西买,有了这些剖腹产用的器才,他才安心。” 江逸程自己估摸着怕是如锦儿所说的那样,自己得了产前优郁症。不管是真是假,他只要纪小锦能平安生下孩子管他忧郁不忧郁? “哦,那行,只要胎位正,咱就不用担心,是吧锦儿姨?” 宋暖一边跟纪小锦江逸程说着话,一边唤着系统:“忙忙!” 宋暖自从系同跟她说:它很忙!它如今一个系统要带好几个宿主。 所以,宋暖恢谐地称呼它为:“忙忙!” “请问宿主有何吩咐?” 宋暖头脑子里标准的机械声响起来。 “呃?没想到忙忙今儿回话到是很快的呀!”宋暖奇怪地说道。 也不能怪宋暖奇怪,有时候宋暖想找它说话问问题,它不但好久没回音,甚至几天都没声响。 有时候宋暖做了任务有积分拿时,它也是在宋暖梦里急急说道:“宿主,你这次应得积分多少多少······” 弄得宋暖不知道是真有积分到账还是自己做们肖想的? “麻烦你打开商城让我看一下吧。” “哦,好!” 宋暖见系统商城打了开来,忙先去医疗用品去瞅瞅看。 这次她看见医疗用品比上次她看时要多了好些东西,估计是自己任务完成得多,系统商城升了级的原故吧。 她首先就是见到个氧气包放在柜台最外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了出来再说。 宋暖知道这氧气可是个好东西,假使纪小锦生孩子时晕过去前给她接个氧也是好的。 第236章 宋暖正是那个神奇的魔术大师在变魔术 宋暖再一看系统医药柜里,还产妇用的催生剂,麻药,手术刀,止血钳,还有消炎的药水,缝合伤口用的针线剪子什么的。 她也顾不得问系统的价格,只要能拿得出来,就说明她的积分足够支付这些东西的费用。 江逸程纪小锦俩口子跟宋暖正说话的功夫,很神奇的眨眼间就看见宋暖的小手从宽大的袖袋里先掏出个氧气包来,接着再从小拎包里拿出麻醉剂,随后不是从袖袋里掏出针筒跟药品就是从小拎包里取出纱布什么的······ 夫妻二人如亲历魔术表演现场,宋暖正是那个神奇的魔术大师在变魔术。 ****** 纪小锦的肚子像吹汽球似的大了起来,比怀江铭煜时的肚子大了许多走路都是要人搀着的,江逸程横竖是请了假在家,这几天都是他细心的搀扶住她在院子里散着步。 这天中午吃完饭,江逸程照例搀着纪小锦去消食。如今纪小锦的饭量渐涨,他从来都没见过她吃这么些饭菜,估计她怕是这两天就要生了。 因为胎儿差不多足了月,又是双胞胎,所以纪小锦食量大增。 这吃得多了,胃又受不了。 于是,每顿饭吃完之后,江逸程都是陪着她走走顺便消消食的。 家里的两只狗子好像知道家里要添小主人似的,一直跟在他俩身后欢快地摇着小尾巴。 这几日纪小锦肚子里的孩子胎动更是频繁,刚开始几个月还不怎么觉得,如今肚子里就好像两个小家伙在打架似的,时不时的就来一场拳击运动。 江逸程都不用把耳都凑近她肚皮上,肉眼可见她的肚子动了起来。 每当这时,江逸程都会赶紧让她坐下,所以院子里放置好几张结实宽大的紫腾圈椅,便于她随时坐下休息。 “小家伙再在里面打架,闹你娘难受,等你们出来尝尝爹的拳头!”江逸程幼稚地威吓着小锦肚子里面的孩子。 “扑嗤!”纪小锦望着可爱的江孩童,不由咧开小嘴笑了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是一点也不怕未谋面的老爹威胁,消停了一会儿,又照旧手舞脚蹈起来。 “相公咱们先给孩子们把名字取好。”纪小锦坐在圈椅上歇了一会儿,站起身跟江逸程商量道。 她挺着个像倒扣的锣大的肚子,一只胳膊被江逸程小心地搀扶着,一只手叉着自己的腰。 “如果是男孩我们还是叫铭煜吧。”纪小锦走了几步,略微喘着气,望着江逸程说道。 “嗯嗯,这是肯定的。”江逸程当然说好呀! 假使小锦生个孩子像他们的铭煜该是多么的幸运! “那另一个孩子如果还是男孩叫什么呢?”纪小锦眨了眨望着他问道。 她内心想着生个女儿就园满了,哪怕两个孩子都是女儿她也是求之不得的。 想当初生了铭煜后,她还想着再生一个像闺蜜李妍妍家可爱的女儿多好呀! 唉!江逸程说什么都不再让她生了,他见她生孩子时的疼痛跟凶险,他怕了······ 江逸程见纪小锦这么一说,不由促谐地跟她开玩笑地说道:“要是生两个儿子,那就叫江纪铭,江纪煜呀!” 在现代社会大多是独生子女,他们结婚生子后,好些年轻的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取名,都融合了父母的姓在孩子的名字里。 “呃,也不错呀,还蛮有新意的呢!” 江逸程本来是开玩笑的随口说的,经纪小锦这么一说,“哎!”这名字还真不错。 纪(记)铭,纪(记)煜,不就是记着铭语吗? “这名字男孩子叫还行,女孩子就不好听。”纪小锦回过味来摇了摇头。 “逸程哥,咱们重新想个贴切的名字吧!” “好呀!锦儿,来,你把想好的名子写我手掌上,我把想好的名字也写你手掌上,看谁取的名子好听。” 江逸程这会儿触发了童心,竟然像小孩子荐议道。 于是两人都伸出一掌,互相在对方的手掌上写下“念稼”跟“思家” 二人相视会心一笑。 纪小锦感觉江逸程的“念稼”女孩子叫这个名字不好听,于是说道:“要是女孩就叫思佳或念佳。” ****** 江逸程预先跟皇后娘娘讨了恩典,跟宫里的两位妇科高超的太医打声招呼,一但自家夫人生产随时请他们到府里来。 还没等到江逸程消了假,纪小锦的产期就在他紧张跟期盼中到来了。 还别说,纪小锦的身体状况就是好,孩子只是比预期的时间提早十多天。 这天早晨,纪小锦刚吃完早饭。 江逸程照例搀着她的手在院子里走走消消食。 这刚走几步,纪小锦就感觉肚子一顶,一阵钝痛随之而来。 “逸程哥,快!搀我回去,肚子疼,怕是要生了。”纪小锦顿时疼得小脸发白,眉毛也皱了起来。 江逸程一听,赶紧把她公主抱给抱了起来,就要往早就准备的产房跑去。 “逸程哥,快放我下来,先不去产房,回浴室洗个澡再去产房。”江逸程一听,赶忙小心地把她放了下来,紧紧拥着她往家里的浴房走去。 其实纪小锦不说让他把她放下来,他也会把她放下来,因为他的两条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想当初纪小锦胎动要生产时,江逸程心慌紧张得小汽车都开不了,还是打电话叫的救护车来的······ “快快!赶紧去宫里请太医来!” 这些天,侍卫们都自觉等候在院外,随时听候老爷的差遣。 帅哥不用江逸程点名,随即一提真气,脚步如风的就往皇城方向掠去。 “还有稳婆,快去把稳婆叫去产房!” 刘嬷也脚步飞快地往院外走去,“刘婶子,你还是照顾夫人去吧,俺走得快,俺去唤稳婆。” 刘嬷嬷刚出院门就遇到候在那儿的新一,刘嬷嬷想想也是:“那你快去!” 她一边往回转一边高声吩咐女儿跟曹嬷嬷:“你们快去厨房烧水,让黄嬷嬷煮碗糯米莲子羹来,要快!” 、、 第237章 锦儿是不是快要生了 “锦儿,疼的紧吗?”江逸程把纪小锦搀扶到浴房,满脸盛着心疼。 “没事,逸程哥,生孩子怎么会不疼?”纪小锦反过来安慰着他。 纪小锦的爹娘每天吃过早饭就从家里赶过来,她一进院门就听见刘嬷嬷在吩咐人去烧水,急切地问道:“锦儿是不是快要生了?” “嗯,娘,您跟刘嬷嬷一起先把锦儿洗个澡。”江逸程先要平息一下紧张的心,因为接着还有硬仗要打,可不能心慌。 这要在平时,小锦要洗个澡,一人不方便,那都是江逸程帮她洗的,他可不想让别人帮小锦洗澡的。 哪怕是她娘都不行。 这会儿可不是他小气的时候,他的腿在颤抖,可不能把锦儿给摔着······ 他得要冷静地去安排府里的两个稳婆,让她们先去产房里把产妇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再燃两盆碳火过去。 其实,这些刘嬷嬷早就吩咐曹嬷嬷她们去做了。 ****** 江逸程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人也冷静下来,腿暂时不抖了。 纪小锦也在娘跟刘嬷嬷帮忙下简单的洗好了澡。 穿了一套软绵绵的纯棉睡衣睡裤,外面再套条宽大睡裙。 这是小锦专为生孩子做准备的。 把头发用吸水的棉巾擦干净水,吩咐曹嬷嬷把头发简单地绾起盘在脑勺后。 江逸程用一条薄薄的被子把小锦一裹,一手从她背后托住她上半身,一手从她身前抱住她下半身,像抱婴孩似的把小锦抱进产房里。 产房就做在宁安堂里西面厢房里,这里阳光充足,房间内透气性强。 这两间厢房当初是宇晗跟宇蔚的住的,如今俩个小家伙都住进了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每天除了晚上睡觉,白天正常都是在主院跟娘在一起的。 ****** 纪小锦刚进到产房里,宫里的孙太医跟刘太医就被帅哥接了过来。 “下官见过江大人!”两位年过半白,胡子花白的太医见到江逸程先给他打声招呼,见过礼。 “呀!二位太医快别客气,本官麻烦二位了!”江逸程赶紧的对着二位太医还礼。亲自把他们带进产房里去。 产房里孙太医先给纪小锦把了把脉,对着江逸程点了点头:“尊夫人脉像平稳,江大人请放心。” 这时沉嬷嬷端来一碗糯米莲子羹来,江逸程接了过来准备喂给小锦吃。 “相公,锦儿吃不下。”纪小锦此刻忍着阵痛,虽说是大冷天,额上已经冒着细密的汗珠来。 “江大人,先去让人取来百年老参来备用,最好再用老参煨老母鸡汤以防夫人歇力时给她喝。” “刘嬷嬷快去取人参去!” 前几天皇后娘娘跟宋丞相夫人都知道纪小锦快生了,不约而同都送来百年以上的老山参,正好拿来服用。 “老爷,厨房里老母鸡已经在煨了,老奴再去取人参加进去继续煨。”刘嬷嬷赶紧的走出产房望往那儿跑去,没想到出了院门又遇见新一。 “刘婶子,有事你吩咐,俺走得比你快!” “好好!你快点跟俺去库房取人参送到厨房里,让黄嬷嬷放既汤里一起煨。” 刘嬷嬷是事急从权,也不计较他肖想自家闺女的事。她还要赶紧的把人参送去产房。 产房里纪小锦小嘴咬着嘴唇已经阵疼得轻呼起来,江逸臣坐在床头边上的锦櫈子上,双手紧紧包裹着她的两只小手,心疼着红了眼眶。 “锦儿,乖,疼就喊起来!”纪小锦娘赵氏也是满脸心疼的蹲在床那边,从脸盆里绞起热毛巾轻轻给小纪擦去额上汗珠。 两个稳婆见江大人在此,她们有些不知所措,放不开手来。 况且这夫人生孩子乃血盆之地,对男子不好。 孙太医见此情景,再一次上前细心的把了次脉,对着江逸程说道:“江大人,夫人羊水破了,大人还是跟下官一起候在外面等待吧。” 孙太医说完跟刘太医拎起药箱先行离开,去外面等候。 此刻纪小锦阵痛越来越痛也越频繁。 她从刚开始轻声的忍着哼,到崩溃的大声哭叫。 江逸程更是心疼着红了眼眶。 江逸程松开裹着她的大掌,把手伸给她,让她抓,让她咬,希望这样能减少她的疼痛。 小锦是阵痛得流着眼泪,江逸程是心痛得流眼泪。 他恨不能生孩子的是自己······ 两个替小锦接生的稳婆诧异得差点掉落两眼珠子:这还是那风光霁月,行事果敢的尚书大人? 外面盛传江大人宠妻还真是如此,传言不假! 她们这几十年来专为官贾贵勋人家内宅女眷接生,不是吹,通过她们接生的婴孩有几百个,这是第一次看见老爷为了夫人生孩子流眼泪的。 真是闻所未闻,传出去怕是大跌眼镜······ “相公你快外去等,你在这嬷嬷们放不开手脚来。”纪小锦趁阵痛停下的空隙,赶紧劝他离开。 江逸程真想留下来,可他知道小锦的脾气。 想当初生铭煜时,他要陪产,她怎么都不愿意。 这一次也给自己打了好几次预防针:不准陪产! 江逸程还能咋样,只得心疼地把刘嬷嬷刚端进来的鸡汤趁机先喂她喝了两口。 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柜子那,取出宋小姐从系统商城买来的氧气袋跟酒精棉,为了不让人瞧出端睨,氧气袋外面让人给缝了个套子罩住。 他把酒精棉递给两个嬷嬷:“这棉花是浸了药水的,你们拿去先擦擦手。” “好的,大人。”两个嬷嬷只闻见一股扑鼻的酒味,她俩也敢没吱声,乖乖地接过去,忙照着江大人吩咐去做,把两只手仔细擦干净。 “娘,锦儿假使受不住时,您用这个给她吸气。”赵氏昨天就被女儿女婿教会她如何使用这东西。 据说这东西是从‘天一阁’淘来的宝贝。 “嗯嗯,娘知道了,你先外去吧,锦儿这里有娘在呢!” “娘,锦儿就交给您了!”江逸程只得依依不舍地望着小脸蛋苍白的纪小锦,忍着心疼往外走去。 第238章 江逸程待在产房外是度秒如年 江逸程刚出产房门,就听见外面的下人在说:“宋夫人来了!” “诶!宋夫人来得正好!”江逸程抬头一看不由欣喜道。 “江大人,我就先进去陪江夫人。”宋夫人先跟宫里面的两个太医打了声招呼,对着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江逸程说道。 她也是听宋丞相让人从宫里递话回府说:江大人请了宫里太医回府,估计是江夫人要生了······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即坐马车赶过来了,诶!还真是,江夫人已经进了产房。 江逸程待在产房外是度秒如年。 外厅的人从没见过如此心慌失了态的江大人! 他可是一贯都镇定自若,儒雅隽永,风淡云轻的如玉君子! 何时像这番模样乱了阵脚的? 一会儿是两手紧搓着在产房门前左右走动着,一会儿又是两手别在背后,心神不宁的把耳朵凑到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弄得众人都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呼一声似的。 纪小锦的爹纪老秀才也是如此,紧张得皱着眉头,两只手使劲握着······ ****** 杨鸿远的娘杨婶子今儿早上一起床就感觉眼皮子在跳,不由对这杨大叔说:“俺这眼皮子在跳,难道是江夫人要生啦?” “嗨!远儿他娘,你不放心咱俩这会儿就去江府瞧瞧呗!” 于是杨大叔立马吩咐人套马车赶往江府来。 老俩口一进宁安堂,就见外厅里又是孩子又是老太医的,就知道还真是江夫人要生了。 江宇安兄弟俩跟爹娘吃完早饭后,刚出府门,兄弟俩正准备坐马车去书院去,只见帅哥向一阵风似的从宅子子飞奔出来,江宇安吃了一惊,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忙唤住他:“帅哥!” “哦,是大少爷,俺要去宫里请太医!”帅哥听见是大少爷的问话,他停都没停,边回话边脚下生风朝皇宫飞奔而去。 江宇安心“砰”地一跳,“娘怕是要生了。” “恒儿,今儿不去书院,咱们陪着娘去。”江宇安对着以经蹬上马车的江宇桓说道。 “春霖,你去书院帮我跟弟弟去夫子那儿请半日假。” “好的大少爷,小的这就去。” 江宇安拉这弟弟的手就往回跑,等兄弟俩重新回到主院时,就看见爹爹正抱着娘进产房里去。 杨婶子一到,见四个孩子都守在产房门前,几个孩子听见娘的哭喊声都在流眼泪,特别是俩个小的,更是哭喊着要娘亲······ 懂事的宇安把弟弟宇蔚抱在怀里,宇桓是边流着眼泪边拿着手帕帮妹妹宇晗擦眼泪。 杨婶子一瞧,心想:得先要把宇安兄妹四人给带堂屋去,别把孩子们给吓着。 “杨奶奶,安儿不走,安儿要陪着娘。”宇安怎敢离开,他可不能让娘有个好歹,他得在这陪着娘。 想当初娘生弟弟妹妹时他跟姐姐也是在门外陪着娘亲的。 “安儿乖,听奶奶的话,你看弟弟妹妹都害怕着,可不能让你娘听见哭声。”杨婶子耐心地劝慰着宇安。 “不,我不走,我要在这陪着娘!”宇安一脸坚定的说道。 “嗯嗯!杨奶奶我们要在这一起等着娘给我们生弟弟妹妹呢!”几个孩子带着哭音的嗓子,异口同声的对着杨婶子说。 “安儿,走,姥爷陪你一起去堂屋里等。”纪老秀才虽说放心不下女儿,可也不能把孩子们给吓着了,说完跛着腿,抱起宇蔚带着孩子们去隔壁堂屋里。 宇安见姥爷发话了,也只得不情不愿的跟在姥爷后面边走边望后瞧着,依依不舍地离开。 “远儿他爹,你也去堂屋等着吧,这有我还有这些嬷嬷呢!” 杨婶子想得很是周全,她知道女人生孩子时疼痛难忍可是要大呼小叫的。 既不能吓着孩子们,又不能让他们俩个老头子在这里。还是把他们全都请外面隔壁堂屋里为妥当。 江逸程的注意力全在产房里,也没心事关注着孩子们。 “江大人稍安勿躁,尊夫人定会安然产下麟儿的。”孙太医见江逸程心神不安,忧急如焚的模样,忙出声安慰道。 江逸程也知道不要紧张不要担心,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实在不行就剖腹产,麻醉手术刀都准备齐全,到时候哪怕只能保大人······ 可产房里传出锦儿的哭喊声,你让他怎能心安,不揪心的闷痛! 时间‘嘀嘀哒哒’的流逝着,就在江逸程焦急等待中,一声“哇!”的婴儿啼哭声把江逸程从患得患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老爷!老爷!” “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少爷!”刘嬷嬷激动地把头从产房的门缝露出来给江逸程报着喜。 江逸程一听就要把产房的门推开要往里去。 刘嬷嬷一见连忙说:“老爷,您现在还不能进来,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没生呢!” “刘嬷嬷让相公进来吧。” 产房里传来小锦虚弱的声音,小锦知道江逸程的性格,你不让他进来看一下他肯定也是要进来的,不然他会担心的。 “锦儿!你受苦了!”江逸程一进来就直奔纪小锦,双手紧紧裹着她的手心疼着。 纪小锦亏得身体好,也是她平时锻炼身体的结果,再加上是双胎,婴儿身子不是过大,所以她生下一个孩子精神气还没用尽。 小锦娘跟刘嬷嬷是见怪不怪,宋夫人更是感觉场景很是熟悉,想她自己生孩子时宋丞相也是如此。 但那两个稳婆就感觉很奇怪:别人家老爷都会先瞧孩子再看产妇的,怎么江老爷刚生出来的小少爷瞅都不瞅一眼,就只顾关心夫人?”俩嬷嬷奇怪着,小声嘀咕着。 江逸程从刘嬷嬷手里接过热脸巾,小心的先帮小锦擦去脸上的汗水,再接过老母鸡参汤细心的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她喝着。 “相公,去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一眼。”纪小锦咽下几口老母鸡参汤,略为来了点精神气。 “乖,你洗喝碗参汤,孩子有娘她们呢。”江逸程此时的眼眸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239章 江大人好福气,一举得俩孩子 产房里热水都准备得妥妥的用捂子捂着,屋子里碳火燃得正旺。 这碳盆都是经过江逸程改造过的,他根据以前北方人取暖烧碳用烟囱,把后墙角落打了个洞,请铁匠做了根铁管子把烟排了出去。 因为他知道,不管是什么碳都是有煤气的。可不能弄得煤气中毒······ 此时小锦娘正跟刘嬷嬷帮小婴孩清洗呢。 纪小锦在江逸程刚喂了她几口参汤就皱起了眉头:“痛痛!相公你赶紧外出去吧,我肚子又疼起来了!” 江逸程这次是打定主意不出去了,他刚刚提起来的心好不容易在放进肚子里去。他可不想再去产房外,经历那提心吊胆的担心! 他就在这陪着她一起迎接新的生命的到来。 纪小锦肚子里的小婴孩好似贪念着母亲肚子里的温暖,迟迟不肯出来。 折腾得小锦阵痛不已,江逸程也心疼不已。 外面孙太医见将近两个时辰过去了,第二个孩子还没出来,怕产妇受不了,没精神气,赶紧叫人传话:快让产妇含参片! 就在江逸程红着眼眶想放弃掉这个孩子时,小锦精疲力竭,她顾不了嘴里含着的参片,用劲咬住江逸程放在她嘴边的手臂借力一声闷喊! 就听见那俩个稳婆激动的说:“出来啦!出来啦!孩子生出来啦!” “是位小姐呢!” 小锦听见那俩稳婆的话,疲惫不堪的这才放心的沉沉睡去。 产房内烧足了碳火,很是暖和。 江逸程帮小锦略微擦了一下身子,没敢把湿透了的睡衣换掉,让刘嬷嬷重新取来一条新棉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好把小锦抱进了寝室里。 ****** 产房里众人望着小脸蛋一模一样的兄妹俩,都咧开嘴笑着。 宋夫人感慨着:江大人好福气,一举得俩孩子! 纪老秀才刚刚派人送走了宫里的两个太医,回到产房,望着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就要从自家夫人手里把孩子接过来。 “相公,孩子还小,等孩子满月了你再抱。” “呵!锦儿跟臻儿刚出生时不多是为夫抱的吗?”纪老秀才很是委屈。 宇安带着弟弟妹妹走了过来,探头朝姥姥怀里的小婴还瞅了一眼,转头又瞟了一眼杨奶奶怀里的小婴孩,“呃?姥姥,哪个是弟弟,哪个是妹妹呀?”江宇安见两个孩子是一个模样,奇怪地问赵氏道。 小大人江宇桓跟妹妹宇晗也踮起脚尖往姥姥跟杨奶奶手中的婴儿看过去,“额额?弟弟妹妹还真是长的像呢!” 只有小宇蔚瘪着小嘴,他就是踮起脚尖也看不见小婴孩呀? 宇安一见弟弟可爱的小模样,伸臂把他抱了起来,揉着他可爱的小揪揪,让他去姥姥怀里跟杨奶奶怀里瞅了一眼小婴孩,小家伙瘪着的小嘴这才咧了开来:“嗯嗯,还真是很像呢!” “哈哈!”众人都被他可爱的小模样不由得咧嘴大笑起来。 “安儿,乖,快去把弟弟妹妹领去吃饭,吃完饭带着弟弟去书院。”赵氏抱着手里刚出生的孩子还不忘叮嘱外孙道。 纪老秀才这才注意到已是午时,忙走到杨大叔那儿,跟他说道:“走,杨大哥,咱们先去喝一壶!” 横竖锦儿已平安生下他的外孙外孙女,他们俩在这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不打搅她们为好。 赵氏把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孩,跟杨婶子一起抱到早就请到府里的俩个奶娘那去喂女乃了。 “安儿外祖母,府里好像只有两个奶娘,依我看怕是女乃不够吃。”宋夫人自己生了四个孩子,哪一个孩子不是找俩三个奶娘喂女乃的? 她一见只有俩个奶娘,忙跟小锦娘赵氏商意着要不要再找俩个奶娘。 “哎吆!宋夫人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正担心着孩子们女乃不够吃!”小锦娘也怕俩个小家伙女乃不够吃,只有请宋夫人回去帮忙再找两个奶娘。 赵氏必竟刚来两年京城,人脉不熟,让她去京城里找奶娘肯定不行! 这找奶娘不是说找就找的,还要找年轻的身体好的。 奶娘是愿意长期跟着小主子的,还是等小主子隔了女乃就拿银子走路的。 像宋夫人当初怀孩子时就已经找好了奶娘,不是说等孩子生下来再找,又不是买菜的,哪有这么方便? 还有就是奶娘找晚了,孩子已习惯原来奶娘的女乃,他挑嘴,还不一定喝后找奶娘的女乃。 所以要宜早不宜晚。 当初江逸程知道纪小锦是怀双胞胎时,就打算找四个奶娘来府里的,可小锦不让,她想要自己亲自喂养两个孩子。 找两个奶娘也是是怕女乃不够吃时,孩子们再吃奶娘的女乃,以防万一。 ****** 江逸程正侧身和衣睡在纪小锦身旁,只听见刘嬷嬷轻手轻脚走到房门口,把门开了个缝,放低声音说道:“老爷,宫里来圣旨,老爷快去接旨吧。” 江逸程一听,忙坐了起来,不知道皇帝这会儿下来的圣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先去屛风后面把朝服换好,“你细心的照顾着夫人,等她一醒就先把鸡汤端来给她吃,千万别饿了夫人!” 他先交待着刘嬷嬷一声,他想着赶紧的去把圣旨接了,还能早点回来陪着小锦。 江逸程快步走到前院大厅,掀帘一瞧,呵!还是老熟人。 内监总管大太监章得海抬头一瞧江逸程,首先是笑眯着眼,躬腰抱拳恭喜道:“下官先恭喜江大人喜得一双麟儿!” 江逸程见章得海出声贺喜,也赶紧抱拳回礼道:“下官多谢章公公!” 章得海虽说是个太监,可大小也是个官,何况他还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是身旁的红人呢? “那自家就先宣读圣旨!”章得海客气的对江逸程说道。 江逸程一听赶紧撩摆跪了下来,章得海站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江逸程喜得一对麟儿,朕特赐名为:宇忠、宇芯。钦此!” 第240章 同时代表着圣上对他的特殊呀 “咦?” 跪着听旨的江逸程诧异的盯着章得海,心想你是不是把圣旨给读错啦? 章得海一见江逸程的神态,了然。 这圣上赐的名字可是俗气得很,用意也是要敲打敲打他要对皇帝忠心不二! 同时代表着圣上对他的特殊呀! 你想呀!当今皇帝萧瑜自从登基以来,还从没有哪个臣子的子女能享受到他老人家亲赐的名字呢! 章得海也不用他接旨谢恩,笑咪着眼,直接把手里的圣旨递到他手里说:“江大人自个儿拿着瞧吧。” 章得海接着说:“皇后娘娘还特赐来两个宫里的奶嬷嬷给少爷跟小姐的。” “还不进来见过新主子!”章得海威严的对着外面唤道。 “是,章公公!” “奴婢见过江大人!”随着声音走进来俩个二十多岁年轻的奶娘,跪在江逸程跟前。 皇后娘娘一听闻江夫人刚生了双生胎,特意从宫里女乃子局挑来两年轻的奶嬷嬷赐给江府的。 “江大人,这还有娘娘亲赏的两块玉佩。” 章得海边说边从身边小太监手里把锦盒交到江逸程手里。 江逸程刚从皇帝亲赐给孩子们的名字中回过神来。 懊悔着很不能打自个儿一巴掌! 早知皇帝要亲赐名字的话,我就高调的把给孩子们取的名字说出去了。 “唉!”只能暗暗的叹了口气。 接旨呗,还能咋样? 他接过锦盒对章得海说道:“望公公回宫里先替下官多谢圣恩!” “还有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微臣真是受之有愧,无以为报!” 江逸程真心是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善解人意,知道家里只有两个奶娘,孩子们女乃不够吃,还亲赐了两个奶嬷嬷来。真得谢谢她! “微臣唯有忠心爱君,鞠躬尽瘁而已!”江逸程面路感恩戴德的表情,在章得海面前表示着对皇帝老人家的忠心不二的神态! 同时也是为了掩饰住他刚才的失态。 假使章得海把刚刚自己的失态,传到皇帝耳里可就不好了:江大人不喜皇上您亲赐的名字呢! 虽然章得海跟江逸程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但前题是他只忠心皇帝一人的呀! 他是唯皇帝马首是瞻,皇帝满意哪个臣子,他就对哪个臣子表面亲近。 “好好!江大人真是大秦一员福将!” “有您这句话圣上定会倍感欣慰的。” 那章得海笑眯眯的用手抚了抚没胡子的下巴,盗用皇帝曾经称赞江逸程的话,赞同的点点头说道。 “那下官就不打扰江大人了,” “江大人您去忙吧,咱家就先告辞了!” “好!这次就不多留公公喝茶了,等下次再陪公公!” “刘管家看赏!”刘管家早把准备的一个大大的红包塞给章公公。 “嗨!江大人还跟咱家这么客气?” “应该的,下官给公公这银子可是喜钱的!” “好好!那咱家就收下这份喜钱,沾沾喜气!” “刘管家替我送送公公!” 江逸程跟章得海二人相互作了个揖,章得海就在刘管家的相送下离开江府,喜滋滋的回宫交差去了。 ****** 江逸程等纪小锦醒了,先喂了一小碗鸡汤给她喝下去。看她精神还不错。 “逸程哥把孩子抱过来让我看一下,” “孩子肯定饿了,让嬷嬷们抱过来我要给他俩喂女乃。” “孩子们不饿,刚刚才喂了女乃给他们喝了。” 江逸程说着又宠溺地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子说:“等你给他俩喂女乃喝,孩子们都要哭破喉咙了!” “那,那俩个奶娘的女乃够他们吃吗?”纪小锦不由红着脸颊,不放心的问道。 “够俩小家伙吃的,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乖乖把身体养好。” “皇后娘娘知道你生了个双胞胎,还亲赏了俩个宫里的奶嬷嬷的。” “乖,听话,这具身体本来就很差,刚刚补养几年,又孕育了俩孩子,还得要几年才能养回来。” “锦儿,” “嗯?” “你就听我的好吗?孩子留给奶娘们喂。” “嗯,行吧,那就听逸程哥的。” “哦,我差点忘了,你娘说请宋夫人帮忙找奶娘的事。”江逸程此时才想起来小锦娘回家之前跟他说过的事。 “呃?明早记得吩咐刘嬷嬷去宋府回宋夫人一声,免得人找来了,又得给退了回去。” “嗯,我这就外去让奶娘把孩子们抱过来,顺便先跟刘嬷嬷说一声。” 江逸程走到寝室外见刘嬷嬷不在,只有春芳小丫头在用抹布抹桌椅。 “你娘跟沉嬷嬷呢?” “回老爷,俺娘她们都在小少爷跟小小姐那儿呢!”春芳其实也想去的,奈何娘不同意,让她在这随时听候主子的吩咐。 “哦,你去厢房来让奶娘把少爷跟小姐抱来让夫人看看。” “是,老爷!”春芳朝着江逸程躬腰一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就往外走去。 不一会,两个奶娘就把孩子们裹得严严的给抱进了江逸程夫妻俩的寝室了。 江逸程先把小锦抱起来依坐在床头,取来一个大枕头放在她颈后,再把被子往她身前拉了拉。可不能让她着了凉。 然后再把俩个孩子一一从奶娘手里接过来,放在小锦的怀抱里。 “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叫你们时,你们再来把少爷小姐抱去喂女乃。” “是,老爷,夫人。奴婢先告退。”俩个奶娘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福了福就离开了寝室。 纪小锦是看看左边怀里的小婴孩也像刚出生时的铭煜,再看右边怀里的小婴孩还是像刚出生时的小铭煜! 江逸程宠溺的笑了,他感觉此时的锦儿得了个——孩子都像铭煜的病! “逸程哥,” “嗯?” “咱们有孩子啦!咱俩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嗯!咱们在这儿有根了!”江逸程也不由得动情的在小锦额头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是呀,有了后代,才不感觉俩人是孤零零的生活在这异世的古代时空里。 才能感觉到生活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做了个南柯一梦,梦醒之后一切就归于虚无缥缈······ 第241章 皇帝给咱们孩子亲赐了名字 第二天,纪小锦睡了个自然醒。 江逸程见她面色还算不错,也放下心来。 他夜里都没敢睡着,每隔一个时辰都要睁眼看一下纪小锦,看她有没有醒,肚子饿不饿? “锦儿,” “嗯?怎么啦逸程哥?” “那个,就是你昨儿刚生下孩子的那晚,皇上下了道圣旨。” 小锦不由抬起杏眸好奇的望着他,她可从没见过吱吱唔唔的江逸程。 “没事,逸程哥你说。” “皇帝给咱们孩子亲赐了名字。” 江逸程内疚地看着小锦的小脸蛋说道。 “所以呢?”小锦追问道。 “赐的名字一个叫宇忠,一个叫宇芯。” 纪小锦:“······” “噗嗤!”回过神来,小锦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真的假的?皇帝他老人家竟然也会这么搞笑?” “给咱们孩子取了这么俗不可耐的名字?”纪小锦一直笑停不下来,真是笑出了眼泪! “逸程哥,别难受啦,俗名好呀!名字俗孩子才能平安长大的。” 纪小锦反过来安慰着江逸程,她比他想得开。不就是个名字吗? 她心想皇帝都亲赐了名,咱们还能咋样? 这可是封建皇权社会。 照办呗! “锦儿!”江逸程感动地不由得把小锦拥进怀里! 他生怕她.不喜皇帝给孩子们取的名字,要生闷气的。 可自己不告诉她又怕她从别人嘴里知道就更不好了。 坐月子生闷气可是容易留下病根的。 他想了一晚上该怎样才能哄她开心,哪成想她不但不生气,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江逸程拥住她在怀里,鼻子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茉莉花体香混合着奶香味,满足地喟叹着: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 由于进了腊月,户部比以往都要忙。 江逸程在纪小锦生产前,也就是请假的前半个月提前挑要紧的公务做。 他知道每到年关礼部跟兵部要银子最多。 你想呀! 礼部这年底要为朝廷开过年来的典礼做准备,比如像祭祀祖先这样的典礼或者是祭天地这样的典礼,这里面所涉及到的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由礼部负责。 所以礼部肯定先要支银子的。 兵部到了年底要发军饷,组织军队训练,掌管军籍军户······ 虽说冬衣早就发放下去,还有一年到头他们坚守在边关,你不得在年夜饭给人吃顿好的吗? 于是江逸程在孩子们喜三后第二天就去户部上班去了。 因为白天里除了家里面的嬷嬷们,还有纪小锦爹娘是每日早来晚归。 还有杨婶子老俩口也是午饭一吃就来报道,江逸程回来前再回去。 宋夫人也时不时的来转转。 所以江逸程放心的去户部办公。 ****** 晚上江宇安照例带着弟弟妹妹去寝室里陪着娘说说话,等奶娘把弟弟妹妹抱过来,这时是纪小锦一天里最开心的时候。 床上两个小团子,还有四个围在床边的小家伙,纪小锦感觉人生的快乐就如此刻。 纪小锦等宇安把弟弟妹妹都带离开,才把忍了好久憋住的笑意,咧开嘴笑了起来。 “诶诶?怎么啦?”江逸程被她笑得是莫明其妙的。 纪小锦也就是刚刚看见宇安这才想起来长女江宇蓉来。 “逸程哥,蓉儿的孩子以后见了咱忠芯还得叫声舅舅跟小姨呢!” 话说江宇蓉的孩子自己的小外孙都将近三个月了,将来还要称自己俩孩子叫舅舅跟小姨,于是她想到那未谋面的小外孙到时候精彩的面部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嗤!你个小调皮,还忠芯?”江逸程不由好笑地捏捏她的小翘鼻。 其实不用说是古代人成亲早,好多人家孙子孙女都比自己的儿女大,不奇怪,平常得很。 就是现代人也有这样的例子,老夫少妻什么的。不用大惊小怪的。 “锦儿,你还记得我小舅吗?” “嗯?”纪小锦奇怪他有此一问。 “当然是现代的呀!我小舅跟大姐前后只相差一个月。” 江逸程尤记得奶奶跟外婆打趣道:“亲家,俺还记得你那时跟美凤争着吃那麻辣了不能进嘴的白箩卜,谁想到母女二人一齐害喜呢!” 据说那天外婆来刚刚结婚两个月的女儿家,跟女儿争着吃带皮的又辣又麻的白箩卜,母女俩吃得是滋滋有味,嘴唇麻得是红通通的。 “哦!我想起来啦!”纪小锦印象中记得他奶奶也跟自己说过这么一次的。 记得那天,江逸程从后院田里拔出几颗白箩卜,洗干净后是白嫩水润。 她那时嘴馋的连皮咬了一口:“哎呀!好麻呀!”赶紧吐了出来,江逸程忙端来一碗水让她嗽口,这才把嘴里麻得舌头痛的感觉让水冲去,当时是麻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然后他奶奶就趁机说了那么一嘴。 ****** 因为产妇需要休息的,宋夫人怕女儿来了影响纪小锦。 于是宋暖是在纪小锦坐月子将近二十天才来看她的, 那天纪小锦生产时她就要跟着娘一起过来的,被自家亲娘第一次对着她瞪了一眼:“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去凑什么热闹?好好的在家陪着你嫂子,她肚子大了,在家里也闷得慌,你还是在家她说说话吧。” “锦儿姨,还好江大人让买的那些东西没用上,我在家里一直念道着‘菩萨保佑’锦儿姨一定会平安生下小宝宝的。” “谢谢你暖暖!”纪小锦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住坐在床边宋暖的手,真诚的感谢道。 她们俩人都很庆幸,庆幸在这异世里还能遇到同乡,还成为知己! 这是多么的幸运! 老天爷待她们真不错······ “锦儿姨,你看小宝宝对我笑呢!” 宋暖见奶娘把小宝宝抱进来时,高兴得直叫唤! 两个奶娘把刚喂了女乃的孩子抱了进来,放在纪小锦怀里,是一边一个。 对着纪小锦跟宋暖一福转身离开,她们算好时间等半个时辰再来,把孩子们抱去换尿布喂女乃睡觉。 第242章 哈哈!忠心 这时刘嬷嬷领着女儿春芳先送来糕点跟茶水招待宋小姐。 不一会儿沉嬷嬷又拎来食盒,从里面端出热热腾腾的老母鸡汤给纪小锦喝。 纪小锦天天喝着老母鸡汤,感觉自己又回到刚怀孕的时候,孕吐······ “夫人,您哪怕少喝两口也是好的。这老母鸡汤对产妇是最补的。”沉嬷嬷见夫人端着老母鸡汤是直皱眉头,就知道她怕吃。 这老母鸡是用四五种中药放在里面一起煨的,很补人的。只是盐放得少。 纪小锦也知道这老母鸡汤很补人的,只得皱着个小脸蛋儿,免强地喝了下去。 沉嬷嬷见她把鸡汤喝掉,像老母般的抿着唇,这才放心的把食盒收走,福了福离开。 “诺!这是姐姐给你们的礼物。”宋暖对着俩个还懵懵无知的小婴孩说道。 小锦见她从包里掏出两个大大的缝制得很是精致的布娃娃出来。 “这可是姐姐我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哦。”宋暖是一脸的求表扬。 “好好好!我代表着忠芯谢谢暖暖姐姐!”小锦也秒变小女生的话语说道。 “哈哈!忠心?” “锦儿姨你也太会搞笑了吧,那有亲娘这样称呼自己一双儿女的?” 宋暖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她是知道皇帝亲赐给俩孩子的名字的事。 当刚开始听到皇帝给俩孩子取了个忠、芯时,心里还一秒同情一下。 “锦儿姨您就不能好好的称呼他们‘宇忠、宇芯’?”宋暖抹去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说道。 纪小锦见宋暖笑得花枝乱颤的小模样,让她想起江逸程第一次听她唤两个小团子“忠芯”时无可奈何的表情。 “暖暖,你家大嫂也有四五个月的身孕吧?”小锦一边关心的问着,一边让宋暖吃些糕点。 “嗯,大嫂不是怀孕也跟着去边境。” “你大哥能同意?” 小锦想想也是,二人那时刚成亲还不足两个月,宋大将军就要回边境去。 人家少年妇妻情正浓时,当然舍不得分开。 “大哥同意呀!可是后来大嫂怀孕了肯定就不去了。” “大嫂又不是娇娇千金大小姐的,她可是将门之后啊!”宋暖吃着糕点,喝着自己爱喝的菊花八宝茶。 “我想多赚些积分,去系统商城里买来刀伤药还有冻伤的药配方,把它们给批量生产出来。还有医用纱布。” “大哥镇守的边疆每到冬季都是天寒地冻的!” “都会冻伤很多官兵的,军队里却没有好的见效快的冻伤药可帮他们医治的!” 每次宋暖过来跟纪小锦聊天时,她都会让下人们离开的。 所以宋暖跟纪小锦说话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你在现代也不是学的医学呀?”纪小锦知道她是学金融管理的,不由奇怪地问道。 “要是没这方面的知识又没电脑可查寻,你到哪里去弄这些刀伤药跟冻伤药?还纱布呢?” “锦儿姨你难道忘记啦?”宋暖边说边调皮的眨了眨眼,用小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说:“我这里面可是有个万能的系统哦!” “我可是费了不少精力,才跟它兑换了制造这些东西的简易方法的。” “还是你牛!”纪小锦不由得对她羡慕的竖起了大拇指! “我跟逸程哥可没你的好运气!” “我们是既没金手指也没有所谓的系统!”纪小锦无语的两手一摊说道。 “系统跟金手指也只有像我这样,什么技艺都没有的人才会拥有的。”宋暖边说边笑抱起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孩。 “像锦儿姨跟江教授就不需要的!” “您想呀,江教授本来就是古文言类的资深专家学者,您又是丹青又是珠宝设计的,哪还需要系统替你俩费心?” 宋暖抱着手里的小婴孩轻轻地摇晃着:“忠芯小宝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纪小锦也被宋暖搞笑的话语给:“扑嗤”笑了起来。 “所以老天爷就知道你们不需要这些外挂的,照样能活得风声水起的!” “嘿嘿!锦儿姨您说对吧!”宋暖说完还不地道的眨巴眨巴着她那漂亮的大杏眼,不地道地笑了起来! “锦儿姨您知道不知道,杨将军被皇帝派去南疆了。让他去接替大皇子的帅印” “额?”“接替大皇子的帅印?”纪小锦奇怪的问道。 杨鸿远的爹娘每日都来看望自己,怎么没听老俩口提的呢? “大皇子守的边境可是在南疆呀?跟你哥宋大将军可就离远了。” “是呀,一南一北,二人再也难得相见的。”宋暖都有点替他们俩人可惜。 他们二人这么多年在军队里在战场上数不尽的并肩杀敌,可是肝胆相照的铁血哥们! “大皇子也镇守边关多年,皇上想让他回京休养生息,舍不得他再在边境受苦。” 宋暖把手里的小婴孩轻轻地放回锦小锦怀了,从没抱过孩子的宋暖不由甩了甩手臂,嗯!手臂还有点酸。 她坐下喝了口八宝菊花茶接着说:“其实吧,也是怕他兵权大了,功高盖主,以后太子登位可就难拿捏。” “嗯,历代帝王都是如此,即便是他儿子又怎样?不还是照样猜忌!” 纪小锦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那二皇子呢?皇帝就不猜忌他?”小锦奇怪的问道。 “额?” “儿锦姨,你可是先我而至的哦!你难道不知道那二皇子能力不行况且他也没兵符呀!” 宋暖调皮的眨巴着漂亮的杏眼望着她。 “我虽说来得比你早,可军队的事谁知道呢?” “哪像你家,又是丞相将军的,还有王爷。咱可不能比的!”纪小锦不由笑着调侃道。 “其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必竟这是皇家的密秘,外人那知道其中曲折?”宋暖叹口气说着。 “锦儿姨,你知道吗?那杨将军夫人,就是叫汪佳雯也怀孕了。” “嗯,我知道。”纪小锦想起当初去汪候爷府为杨将军探口风的事来,恍若如昨天。时间过得真快呀! 如今他们二人都成亲了,汪雯雯也怀孕了。 第243章 功高盖主也不是好事 当纪小锦知道汪佳雯怀孕时,是真心替杨家老俩口子高兴的。 必竟杨家就杨鸿远这么一个独子,杨将军还带兵在外,这打起仗来是刀剑无眼。 如今终于有了后代,她能不替杨家老俩口子高兴吗? 所以每当杨家老俩口过来时,纪小锦心里其实是很过意不去的。人家儿媳有孕在身,不在家陪亲儿媳,却来陪自己个外人······ “锦儿姨,我想等过两年跟大哥说让他回京弄个闲职做做,省得为了皇帝卖命多年落不得个好,还被他忌讳!” 纪小锦正在愣神,闻声回到神来说道:“也是,到时就怕你大哥忠心爱君,一心想保家卫国,不想卸解归田呢?” 功高盖主也不是好事! “所以说,大哥在家时,我已经给他洗了一次脑,等他下次回来我再接着给他洗脑。”宋暖调皮地说道。 “那你洗脑成功了吗?”纪小锦看她灵动的小模样,不由好笑地问她。 她感觉小姑娘说洗脑的神情,好像真的在用清洁剂在洗东西······ “差不多了,但其中也有我外公的功劳的!” 宋暖的外公蔡大学士可是为了女儿女婿而激流勇退的! 他老人家看得很是通透:他自己是内阁大学士,女婿是丞相,外甥又是镇守边疆的大将军! 将来外甥女还要嫁给七王爷! 所以他为了不让皇帝忌讳女婿一家,干脆辞官归隐老家了! 所以纪小锦也是很佩服宋暖外公蔡大学士,多通透一人呀! “暖儿,” “额?” “七王爷如今恢复了记忆,你是喜爱没失忆的他呢还是失了忆的他?” “这怎么说呢?”宋暖红着脸颊说道。 “萧景睿没失忆时是一个暖男!” “失去记忆时秒变高冷偏执霸道型总裁!”宋暖想起七王爷失去记忆时对她的种种嫌弃,想想都恨得牙痒痒的! 先是把她忘记了,忘就忘掉还把她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 成天吃飞醋,竟然连自己爹娘跟哥哥的醋都吃! 想想都后怕! “唉!”还好还好终于恢复记忆! “哇哇哇······!” 她们二人只顾聊天,没想到时间不经意的就过去半个多时辰。直到俩个小团子啼哭起来,才把二人的八卦给停了下来。 话说纪小锦怀孕直到生产后,这是第一次跟宋小姐聊天聊得这么开心,过瘾。 本来两个奶娘早就来了,被刘嬷嬷给拦在寝室门外的厅堂里。 刘嬷嬷怕她俩打搅夫人好不容易聊天的雅性。 她知道,小主子饿了什么的,夫人必定会唤她们,到时再进去不迟。 谁成想今个儿纪小锦只顾跟宋暖聊八卦,还真生生把两个小团子给忘到脑后去了。 那刘嬷嬷一直在外厅边做着家务活边注意着寝室里的动静,随时听候着夫人的吩咐。 “刘嬷嬷!快去喊奶娘过来把孩子们抱去喂奶!”纪小锦对着寝室的门唤道。 “夫人,俺知道啦!”不用等纪小锦唤人,刘嬷嬷听见婴儿的啼哭声,赶紧的把两个奶娘喊进寝室里,麻溜的把孩子们抱裹好,抱起来去外厢房里喂女乃去了。 沉嬷嬷也适时的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人参当归补气血的药羹给纪小锦喝。 纪小锦虽说不爱喝,可也得在沉嬷嬷的期待的眼眸下,喝了下去。 等刘嬷嬷收拾碗筷离开,纪小锦穿着自己设计的厚实的睡衣睡裤,干脆也不上床,寝室里燃着碳盆暖洋洋的。跟宋暖坐在那铺着棉被的软塌上又接着刚刚的话题聊起天来。 “小锦姨你这宅子里有皇帝的眼线吗?”宋暖把毛毯子盖在纪小锦的肚子上,她怕她受凉,据说产妇月子里受凉不好。 “有呀!”纪小锦也依坐在软榻上,头靠在宋暖肩上。 “最初是你家那位七王爷先送了李全跟小扣子进来当眼线,后又是帅哥跟帅弟俩兄弟。” “自从逸程哥跟你家七王爷去了川临之后,俩人成了莫逆之交这些眼线也就自动失效!” “之后,皇后娘娘又亲赐了俩嬷嬷来内宅,我本想好好调教她们,让她们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往上报。” “呵呵!还没等我开始洗脑呢,谁想到她们自己挖坑自己跳。”纪小锦一想起当初皇后娘娘赐的两个嬷嬷肠子都悔青的模样,心里就直想笑。 还好她们早就认清形势,清醒过来。 如今沉嬷嬷在自己身边伺候着,何嬷嬷在小宇晗那儿,等宇晗再大点,让她教教小家伙管理内宅之道以及长大后应有的规矩。 必竟是封建社会,不是你一个人所能推翻改变得了的。 所以要把宇晗调教成心理素质强的的小姑娘,长大后才不被琐事跟烦恼事所打倒! 她跟江逸程在世一天定会护她一天不受任何人给欺负,可人都有一死的呀!他们不能护她一辈子! 于是纪小锦就把那俩愚蠢的嬷嬷的刚来府里的事说给宋暖听。 “她们以为我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年轻夫人,自持是宫里的嬷嬷,又是皇后娘娘亲赐。” “她们想调教我,教我做人的道理,让我给婆婆要晨昏定省,要有规矩!” “她们只当我是个乡下没见识的愚蠢夫人,却没想到老太太才真正是个乡下没见识的蠢人!” “好呀,我就顺水推舟让她们去伺候我婆婆了,婆婆的院子离我这又远,她们想探听什么也鞭长莫及的!”纪小说完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假使皇后娘娘知道了,也无话可说的。” “她们想调教我,最后指不定是谁调教谁呢?” “你刚刚见到的就是宫里来的沉嬷嬷,如今多好呀!” “我这院子里大多是刚来京城时买的三户家庭,他们都很忠心的。” 纪小锦想起沉嬷嬷跟何嬷嬷刚进府时的情景,不由好笑地细细说给宋暖听。 宋暖见她绝色小脸蛋上是一脸的自信。 到底人纪小锦是红三代官二代出身,底气足,就是牛! “欸!”宋暖只能感叹着。 自己父母只是个小职员,哪有人纪小锦的霸气? 第244章 眼线!那可是现代社会间谍的鼻祖呀 宋暖也不用羡慕纪小锦。 老天爷是有数的,知道我宋暖啥啥都没有,啥啥都不会,额?把你穿进宠女如宝的丞相府里为大小姐······· 啥啥都会的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锦儿姨,嘿!于是就穿进了啥啥都没有,只有五个小团子的农村大婶身上! “古人的智慧真是强大,既没监控又没窃听器!呵呵!他们都能知道别人宅子里的隐密事!”宋暖赶紧抛开自己的脑补,接着刚刚的话题,心中是真心佩服古代人聪明才智! “是呀!古人就是牛!”纪小锦也是很赞同宋暖的观点的。 “眼线!那可是现代社会间谍的鼻祖呀!”纪小锦调侃道。 “也亏得他们想得到的,在别人家里放眼线相互打探隐事。” “基本上每个大臣家或多或少都会有皇家的眼线。”宋暖语气肯定的说道。 ****** 这个新年纪小锦没能出自己的院子,因为江逸程要让她坐两个月的双月子。 于是,自从他们俩口子来京城,四王府跟七王爷以及其他几个相处不错的人家,第一次门上没贴江夫人给他们家大门画的门神。 虽然之前也贴着的丹青高手画的门神,那时也没感觉个什么? 如今再贴着还是当初丹青高手画的门神,总感觉到哪哪都没江夫人画的门神威武逼真! 虽说纪小锦没能出院子,可是今年到是比以往来拜年的人要多。 特别是第一年在京城过年时,除了如今的翰林编修袁成鼎来拜年就没第二个客人登门。 更不用说亲人了······ 哪像今年! 自家的爹娘,杨家老俩口,宋丞相一家子,甚至还有汪候爷夫人递贴子来······ 哪哪都是亲人! 更有江逸程相熟的官员跟江宇安的同窗往来。 袁成鼎更不必说,他有时连休沐都带着自家刚进门的小媳妇过来,跟走亲戚一般自由自在。 所以说,这个年过得还算的热闹。 最热闹莫过孩子们会齐时,大孩子们的打闹声跟两个小婴孩的啼哭声交接在一起,真正是热闹非凡! 等年一过,大女婿高子彦就要进京会考了,他去年秋季在运州城乡试中了举子,虽说排名不理想,必竟中了举,有了参加科考的通行证就行了。 ****** 大年初五,天气晴朗,阳光普照。 沉嬷嬷搬了张乌藤圈椅,圈椅上垫了块狐狸毛毯让纪小锦坐在堂屋门口晒太阳。 纪小锦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儿,好像有了假下巴。 “唉!”这次坐月子肯定胖了不少,你想每天不是老母鸡乌鸡汤就是鲫鱼汤还有人参,当归,血燕什么的各中营养补品来补身子。 “刘嬷嬷!” “夫人,老奴在呢!”刘嬷嬷听见夫人唤她,忙放下掸灰尘的鸡毛掸子。 “你帮我记住,明日让李花匠去把大小姐的‘荷花阁’里的残荷败叶弄掉,再搬进几盆花草进去,另外再派人去打扫干净。” “好的夫人,老奴这就先去跟李花匠说一声。” “哦,还有,让你男人去人牙子那买几个本分的下人,你辛苦一点,调教他们几天。”纪小锦想起来买给宇蓉宅子里还没下人。 “你跟刘管家说,小姑娘什么的,特别是漂亮的不能要!” 纪小锦见刘嬷嬷动脚要跑,忙又叮嘱一句。 “知道啦!夫人您放心!”刘嬷嬷边走边抿着唇。 “娘,这是晗儿写的大字。”小宇晗兴滋滋的把刚写好的大字拿给娘看,小脸上盛满求表扬的模样。 “嗯嗯!不错!晗儿的字写得真有进步。”纪小锦见小家伙可爱的小模样,当然得好好的夸她一翻。 过了年,小宇晗也七岁了,她每日早起跟着哥哥们在院子里练武,扎马步。 然后在何嬷嬷的陪伴下习字,背书。 到晚间要么哥哥们检查她的作业,要么就是爹爹查看。 有时她也像这会儿一般,拿给娘亲瞧。 再然后跟在何嬷嬷那儿学绣活。 然后的然后,等娘亲坐满双月子后再教她绘画······ 何嬷嬷的儿子如今四个多月了,纪小锦自从她跟李全成亲后把俩人的卖身契给他们,早已不是主仆关系。 可何嬷嬷说:“夫人,俺一人在家闲也是闲着,还是来您这儿热闹些。” 何嬷嬷必竟还要奶孩子,也不能整天在江府里。 于是纪小锦就她上午带着孩子过来,顺便教教宇晗针线活,吃完饭再回去。 ****** 这天江宇蓉跟高子彦终于带着孩子来到京城,马车停在一座高门大院前,门檐上高悬着大匾上书两个大子“江府”小夫妻俩一见知道到了娘家,只是迟疑着不敢前去敲门。 “这就是传说中的高门大院呀!”高子彦暗暗吃惊。 “没想到爹住上了这么气派的大宅子。”江宇蓉抱着怀里的儿子,惊喜的同时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高子彦定了定神,掸了掸衣服上看不出来的灰尘。 他如今已是个举子,这点淡定还是有的,壮了壮胆子走上前去拉着门环轻轻叩着·:“叩叩!” 这时旁边的角门吱溜一响,露出个四五十岁花白须发老头子的脸,那不是看门的黄老头还能有谁? “请问老人家,这是户部尚书江大人的府邸吗?” “是呀,你二位是谁?”黄老头见是两个外乡人,瞪大两眼珠子,不由疑故地反问道。 “哦,我俩是江尚书的女儿女婿。”高子彦礼貌地回答道。 “咦?” 黄老头心想:夫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这女子也有二十左右,怎么可能是江大人的孩子? “是亲生的?” 他得先问清楚了,可别来个假冒认亲的。 他就一看门的,虽说知道夫人是填房,可主子爷岁数也不大呀? “是亲生的。”江宇蓉淡定地回答道。 话说亲生是亲生的,可那是江逸程亲生的,不是纪小锦亲生的。 严格说来,都不是他们俩人亲生的。 他们俩只是做了个便宜爹跟娘。 他们二人亲生的俩孩子还在襁褓里呢! 第245章 大姐一家来啦 “老爷,外面来了对小夫妻说她是大小姐跟女婿。”曹嬷嬷轻声的走到寝室门口低声的对江逸程回禀道。 “什么大小姐?哪来的大小姐?” 纪小锦正带着俩个小团子睡午觉,他怕吵醒了小锦跟孩子们,放轻脚步走到外厅对着曹嬷嬷说道。 江逸程今天刚好休沐,他每次看见两个小家伙,内心都要吐槽皇帝一翻。 您皇帝老人家文才可比咱们做臣子的高出许多,您给孩子们赐名就赐名吧! 竟然赐了这么俗不可耐的名字! 您老还不如就帮孩子们取个江忠心,江不渝。 加起来不就是忠心不渝吗? “禀老爷,老奴就叫人去把她们驱走。” “嗯?”江逸程心里正烦躁呢! “你刚刚说是谁来了?”江逸程反应过来问道。 “老爷,刚刚府门外有一对小夫妻说是您的长女跟女婿。” “啊?” “是宇蓉跟子彦俩口子来啦?” 江逸程顿时把恼人的事抛到一边,不由欣喜地双掌一拍,“去唤大少爷,让他去大门口接他姐姐姐夫去!” “好嘞!老爷,奴婢这就去!”曹嬷嬷对着江逸程一福随即便快步离去。 “唉!” “怎么把她给忘了。” 他想起来了,年前刚接到宇容夫妻俩要来京城的信。 那时也没顾得上,心中只是牵挂着锦儿跟刚出生的孩子们。 这时刘嬷嬷进来一听,忙问道:“老爷,是大小姐俩口子来啦?” 前几天夫人刚吩咐她让人把大小姐的‘荷花阁’整理一翻,还让她男人买来几个下人,刘嬷嬷这是刚刚在荷花阁帮着调教那几个下人,好等大小姐一家子来把人带去新宅子里,使唤时才顺心。 没想到大小姐一家这么快就来了。 还好夫人提前做了准备,不然等大小姐一家来就要手忙脚乱······ 刘嬷嬷对夫人很是敬佩! 试想有几个后娘对待继子女有夫人这样好的呢? 跟亲生的一样对待,老爷夫人刚进京城时,就写信让他们小俩口来京的。 房子都替他们买好了闲置在那儿。 可是他们一推再推,这也不 能怪他们推,先是要县试考秀才接着又是乡试考举子的。 接着又是大小姐怀孕生了个大胖小子。 如今孩子也四五个月了,大姑爷为了科考这才来了京城。 “老爷,老奴去厨房,让她们多准备几个菜招待得小姐一家子。” “嗯嗯!还是刘嬷嬷你想得周全。”江逸程由衷的夸着刘嬷嬷。 江逸程不由捋了捋颌下的短胡须,心想,日子过得真快! 眨眼间他们来到京城都将近四年了······ ****** 江宇安今儿休沐,正打算带着弟弟宇恒跟堂弟宇俊去街上书店去看书,顺便再买几本新书回来。 “大少爷,老爷让您赶紧去前院大门接大小姐!”曹嬷嬷跑得是气喘嘘嘘的,见到江宇安是一口气快速说完。 “什么?大姐一家来啦!”江宇安一听,忙一只手撩起袍摆,大踏步就往前院而去。 他跟大姐将近一年没见了,他还是去年二月份去县试时去看望大姐的。 心里很是期盼着想见他那几个月大的外甥。 他本来还想着大姐一家能来京城跟他们一起过新年的! 当江宇蓉跟高子彦俩口子再次见到宇安时,仍然还是大吃一惊! 这还是前年回老家县试的小少年吗? 面目清秀俊朗,目光清澈如一汪清泉。 玉冠束发。 一身淡紫色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快,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俊秀! 这还是从小跟她相依为命的弟弟吗? 若是走在路上她决对是不敢相认的,貌似比去年又长高许多,也更成熟许多······ 依然就是一副精贵人家的大少爷的模样了! “姐夫,大姐!”江宇安一声清朗的嗓音把他们从惊讶中苏醒过来。 “安儿!”宇蓉使劲眨巴了一下眼睛。 “嗯,大姐,是弟弟呢!” “姐,这是我的小外甥?” 宇安见姐姐怀里抱着的小团子,露出滴溜溜的两只黑葡萄般的大眼珠子盯着宇安瞧着呢! “真是好可爱!”宇安一见高兴的从宇蓉怀里接过小外甥抱在两臂中,宠爱地说:“等过几个月就会叫我大舅舅啦。” “松儿,这是你大舅舅!”宇蓉边把孩子递给弟弟宇安,边跟几个月大的儿子说道。 “小的见过大小姐,见过姑爷!”春霖跟新二都是老面孔,去年跟宇安回老家见过宇蓉小俩口子的、 宇安不忘吩咐他俩:“你们把大小姐的行李先搬进大小姐的荷花阁去。” “是,大少爷!”春霖跟新二对宇安都是必恭必敬的听从他的吩咐,迈脚就去门口马车那儿卸行李去了。 宇蓉见了心里很是宽慰。 宇安刚好见到自己院子里的张嬷嬷,忙吩咐她道:“去厨房让多准备几个菜,就说大小姐回家了。” “姐夫,姐姐都到家了还站在这干嘛呢?跟弟弟去见爹娘去!” 宇蓉见弟弟依然一副大小爷的派头。 吩咐下人做事也是有板有样。 “走喽!跟舅舅回家喽!” 宇安边逗着孩子边带着姐姐姐夫往院子里走去。 宇蓉跟子彦俩小夫妻会心的对望了一眼,心安了下来,没了刚进门时的惴惴不安。 从宇安的话语中深感他们是回家了,而不是个外来的客人。 要依宇蓉公婆的意思,想让儿子高子彦一人先进京来赶考,儿媳江宇蓉等孩子满周岁了再去京城不迟。 可是江宇容蓉接到弟弟的书信,信中说娘生了个双胎,她知道,生双胎产妇跟孩子都很危险的。 她担心着娘的身体,接信后很不能插上翅膀飞过来见娘。 怎么可能等到孩子周岁才来京城见娘跟未见面的弟弟妹妹? 高子彦也舍不得把宇蓉一人留在家里,话说二人成亲也有三四年了,小夫妻还从没分开过呢! 高子彦爹娘第一也是舍不得儿媳一人带孩子辛苦,二来呢!这山高路远的,才几个月大的娃怎能经得住旅途颠簸? 第246章 宇蓉一家子来啦 江宇蓉的婆婆赵氏劝慰着儿媳道:“蓉儿,子彦要读书没时间帮你带孩子,娘是舍不得你一人带孩子会很辛苦的。” 婆婆蒋氏其实是好心,她担心媳妇一个人既要带孩子还要做家务,一个娇弱的小媳妇怎么忙得过来? 到时还不把身体给累垮? 蒋氏要不是家里还有俩个正在读书的儿子,她真心想跟着儿子媳妇一起来京城,帮着带带孙子做做饭什么的。 蒋氏哪想到人娘亲早就打算得妥妥的,伺候的下来跟带小孩子的嬷嬷都按排得好好的,哪还用宇蓉操心?就等他们一家三口到呢! “安儿,你先带大姐去见咱爹娘。” 宇蓉心想着:自从接到信上说娘生了双胎,俺这心一直担心着娘的身体,还是先见娘一面才能安心。 还没等宇安回答,就见前面弟弟妹妹迎面跑了过来。 “大姐,姐夫!” 已经九岁的宇桓带着四岁的弟弟宇蔚跟七岁的妹妹宇晗也过来迎接他们,弟弟妹妹身旁都是有下人们跟随着。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那养得肥肥胖胖的长大了的小黏豆跟黑妞妞两只狗狗。 它们好像知道宇蓉一家也是它们主人似的,欢快地摇着小尾巴,一直往宇蓉身边拱去。 像是来迎接主人回家似的‘汪汪汪!’跟前跑后的! 宇桓对大姐还是有印象的,必竟离开老家时他也五岁了。 他跟妹妹小的时候可是大姐给带大的。 宇蔚对大姐肯定是没印象的,他刚出生几个月大姐就嫁人了。 对大姐的认知只存在爹娘跟大哥的闲谈中。 宇蓉看见弟弟妹妹穿着绫罗绸缎,小脸蛋上肌肤白嫩,粉糯可爱。 弟弟妹妹都比离开时都长高许多,也更矜贵许多。 “欸!桓儿都这么高啦?” 宇蓉欣喜的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宇桓的头上的小揪揪。 “大姐,这是我们的小外甥吗?”宇恒一脸的小大人模样,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大哥抱在手里的小团子。 心里满足的咧唇一笑:平常都是别人捏他的小脸蛋,嘿嘿!今儿我也有小脸蛋可捏了! 貌似手感还不错,像嫩豆腐似的。 宇安把腰上系着的娘今年给他的新年礼物——一块精美的玉佩解了下来就要往外甥脖颈上套:“松儿戴着,这是大舅给你的见面礼。” “呀!这太精贵,不能要,会被他给摔坏的。”宇蓉忙至止道。 “没事的,大姐那你先帮他收起来,等过两年再给他戴也行。” 宇桓一见大哥把他宝贝玉佩都摘下来送个外甥,他这个做二舅的也不能落后呀! 也赶紧把系在颈上的也是娘给他的新年礼物——一块上好的平安玉坠退了下来,套在小外甥颈上。 宇蔚一看,大哥二哥都把自己的宝贝给了小外甥,他也不干落后呀! 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宝贝就是系在腰间的钱袋子。 那里有娘给他的零花钱——金稞子呢! 钱多好啊!能上街买他爱吃的小糖人,冰糖葫芦还有玩耍的泥人什么的。 于是他忍痛割爱,伸出小胖手把系在腰上的钱袋子解下来,小大人似的递给小外甥说:“哝,小舅舅待你最好,拿去买东西吃吧!” “哈哈哈!” 宇蔚小大人的模样惹得哥哥姐姐们哈哈大笑起来! 宇晗一直在旁边盯着大姐姐宇蓉瞧着,想来想去好像没印象。 想想也是哦,想那年离开老家她才三岁大的小娃儿,怎可能记得大姐宇蓉的样貌? 她这些时候跟在何嬷嬷那儿学规矩,娘也曽教导他们:得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 她见哥哥弟弟都有礼物给这个陌生的小外甥,她也把手腕上娘给她的用各种宝石珠子穿起来的手链取下来,伸出小手拉着松儿的小胖手把手链套上去。 “这是晗儿给你的哦!”宇晗有点舍不得,这套手串还是自己亲手串的呢! “妹妹,这是咱们外甥,你应该说是小姨给的!”宇安听妹妹这么一说,不由帮她纠正过来,可不能乱了辈份! “妹妹,你送给咱们外甥的可是女孩子的东西呢!”宇桓一见那红红绿绿闪着珠光的宝石,好心地赶紧提醒妹妹道。 “没事的,晗儿见他戴手上好漂亮的。” “姐姐代松儿谢谢小姨!”宇蓉怕妹妹尴尬,忙打圆场道。 “走咯,去见外祖母去啦!”宇安当先抱着外甥走在前后, 弟弟妹妹簇拥着大姐跟大姐夫走在中间,一行人欢声笑语地往宁安堂走去! ****** 纪小锦听江逸程说:宇蓉一家子来啦! 她赶忙让曹嬷嬷给她把头发梳好,绾了个简单的髻。只在上面插了一柄珠衩。 因为这一个多月来她不出主院,所以衣着头发的都很随意。 这不女儿女婿来了,你总不能蓬头垢面的不施粉黛的吧! 等纪小锦梳理好头发换了衣服,江逸程牵着她的小手来到宁安堂门前候着。 诶! 他们俩刚走到宁安堂院门口,打老远就听见孩子们叽叽喳喳欢乐的说笑声。 “相公,蓉儿他们来啦!”纪小锦莫明的激动跟期待着。 江逸程把她的小手紧紧拽在手心里,也是很期待着:“嗯!蓉儿俩口子终于来京城了!” 是呀!江宇蓉一家子来了京城,他们一家终于团聚了! 这可是纪小锦心心念念几年的心事,如今终于圆满了。 江宇蓉为了能早一眼见到娘,脚步不由加快,越过了宇安。她打远处就见高大的院门前站着一对锦衣华服的璧人,正朝着她们望过来。 那不是自己梦里都想念的爹跟娘吗? 宇蓉此刻像个离开爹娘多年的小姑娘,红着眼眶迈起两脚就奔着爹娘那儿去了。 “爹!娘!” 纪小锦见宇蓉像个小姑娘似的跑了过来,她也红着眼眶,张开双臂把跑到眼前的长女宇蓉给搂进怀里。 “蓉儿,来了就好!” “快随娘进屋去,这一路还要带着孩子,真是辛苦蓉儿了。”纪小锦边说边用手臂挽起宇蓉的一只胳膊,紧拽着她的小手往厅堂走去。 第247章 弟弟妹妹模样像娘呢 纪小锦挽起长女江宇蓉的手臂就往院子里走去,“娘,弟弟妹妹呢?” 江宇蓉本来是不放心娘的身体的,此刻见娘比从前还要水润白嫩,元气满满。于是开口问孩子们。 ”夫人!” 纪小锦见宇蓉问起孩子们,忙转身把她领进西厢房里,奶嬷嬷正在给孩子们喂女乃。 “许嬷嬷张嬷嬷!” 纪小锦点了点头跟她们打了声招呼。 江宇蓉凑近正在吃女乃的小家伙跟前,就见刚刚满月的孩子都已经是白白胖胖的。 “呃?” 江宇蓉不由惊讶一声,转头又去看另外一个小孩子。 “怎么啦?” 纪小锦见她惊诧,不由问道。 “没什么,只是好奇弟弟妹妹怎么跟恒儿他们幼时的模样不一样的?” 江宇蓉可是亲眼见证娘生下弟弟妹妹的。 她记的得很清楚,弟弟宇恒跟宇蔚刚出生时样貌都差不多的,甚至宇晗也是如此。 江宇蓉抬头朝纪小锦看了看,“哦!弟弟妹妹模样像娘呢!” 她这才发现原来孩子们的样貌都像娘。 江宇蓉见奶娘喂好了孩子,忙伸手接了一个孩子过来,宠爱地在手上晃了晃。 母女俩说话间,江逸程带着孩子们进来,高子彦刚刚都没来得及叫纪小锦,这会走进来首先对着纪小锦恭敬的叫了声:“小婿见过岳母!” “嗯!一路上辛苦了。” 纪小锦每次见到高子彦叫她时都很不自在,必竟自己也就比他们小俩口大个六七岁的年纪,就成为他们便宜的娘······ “蓉儿,松儿的女乃够吃吗?要不娘给他找个奶娘吧。”纪小锦掩遮起尴尬,忙转移话题,关心的问道。 “娘,松儿的女乃够吃,不用找奶娘的。” 宇蓉也知道大户人家生孩子都是找奶娘喂养的,她刚刚真是开了眼界,弟弟妹妹有四个奶娘呢!怪不得小家伙都是白白胖胖的。 “也行,等你下次生孩子,娘提前帮你把奶娘找好。”纪小锦也知道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吃自家娘的女乃也吃习惯了,乍然换了别人的奶小家伙还不一定吃。 “来,让外婆抱。”纪小锦还是习惯自称外婆。 话说在大秦,京城里对娘的外家都是尊称外祖父,外祖母的,有时也是叫:“外祖父,外婆”的。 “禀老爷夫人,饭菜好了,请您们移步去厅堂吃饭。”刘嬷嬷走进来对着江逸程跟纪小锦福了福说道。 “刘嬷嬷你去把老太太请过来一起吃饭吧。” 话说家里每次来客人得把老太太请过来一起吃饭,不然,她知道后能数落好几天。 江宇俊不用唤,他到了饭点自会走过来吃饭的。 他自从老家过来后,是很少跟他奶奶一起吃饭,正常都是跟江宇安一起来宁安堂吃饭的。 话说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江宇俊又酷爱练武,食量不小。 老太太不是嫌弃他吃得多就是责怪他吃饭有声音。 江宇俊也是无语,她自己吃饭是‘吧唧,吧唧’的吃得声音老高的······ 所以江宇俊跟奶奶一起吃饭每顿只能吃个半饱,还是跟着江宇安后面去宁安堂吃饭自由自在的! 江逸程照例是陪着纪小锦回外厢房吃产妇饭的,纪小锦本来想陪着宇蓉一起吃回浓油赤酱的美味佳肴。 江宇安望着娘眼馋的目光,只得说:“娘您先去吃饭吧,这儿有儿子陪大姐跟姐夫呢!” 唉! 纪小锦还能咋样? 相公这些日子也都是陪着自己吃的这些少油淡酱的产妇伙食的。 ****** 江宇蓉见奶奶在下人的搀扶下,精神头倍棒的走了过来,赶紧跟相公高子彦一起去见礼问好。 “孙女(孙女婿)见过祖母!” “嗯!”老太太拉长个老脸应了一声。 宇蓉见过礼后,抬眸见此时的老太太哪里还有从前乡下老太太的模样? 完完全全就是富贵人家的福老太君。 穿着一身暗红的绫罗褙子,头戴着抹额,髻上插着金簪珠花。手上带着一个和田玉手镯,一个翡翠嵌金戒指。 脸上原本像黑枯树皮的皮肤现在是连褶子都透着富态的红光。 富贵十足! 要不是那两眼中依旧透射出一贯对着她的冷漠跟疏离,宇蓉差点都认不出来,这还是当初那个把她姐弟俩当作个拖油瓶嫌弃的奶奶? 老太太见宇蓉一家仨口的到来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是多么希望自家的长孙一家能来京城! 古人言:各房点灯各房亮。 何况江逸程已经接过来大哥的小儿子江宇俊,带在身边栽培着。 纪小锦还帮他买了房,等过几年再帮他娶一房媳妇,假使不是学文的料,以后还要给他找份谋生的差事来做。 您老还想咋的? 宇安见奶奶这模样,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姐,姐夫坐下先吃饭吧。” 没想到老太太摆着个冷脸不爽的说:“你们俩口子到京城来做什么?” 宇安一听忙接过话来:“奶奶这说什么话?” 刚要再说俩句,就听一声慈祥的熟悉声音响起:“哦吆,是咱蓉儿俩口子回家啦?” 随着话音就见一个穿着青蓝色八幅罗裙绸缎的中年夫人走了进来,和蔼可亲的对着宇蓉俩口子说道:“蓉儿你们俩口子终于来了,你爹娘一直唠叨着你们呢!就盼着你们能早点来京城。” 原来的纪小锦的娘赵氏走了过来,她刚刚在家里吃过饭就来看望女儿跟小外甥们。 刚进宁安堂就听女儿对她说:“娘,俺蓉儿一家来啦!” 赵氏一听,就赶紧先来瞧宇蓉。她也有两年多没看见宇蓉了,心中还蛮想念这乖巧美丽的小姑娘的。 她知道宇蓉生了个大胖小子,更是迫不急待地过来看她们。 赵氏刚掀开堂屋厚厚的布帘子,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说着不近人情的话。 这说的都是啥话吆?哪像亲奶奶说的? 孩子们见是赵氏来了都高兴的站起身子,亲热的叫着:“姥姥!” “姥姥······” “外孙女(外孙女婿)见过姥姥!” “好好好!来了就好呀!” 。 第248章 又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亲厚个啥 赵氏眼睛一亮,她看见了宇蓉抱在怀里的玉雪可爱的小松儿,更是喜爱的紧:“哦吆,太姥姥的金重孙子哎!让太姥姥抱抱。”说完一把从宇蓉怀里接过来,搂进自己的怀里亲过不停。 “姥姥您先坐下歇会儿吧,松儿很是沉手的。” “姥姥您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宇蓉见姥姥依旧如从前一般不显年龄的端庄美丽。 对待自己跟宇安还是一如继往的当作亲外孙般的疼爱。 “春芳拿一副碗筷过来!姥姥快坐下跟我们一起吃饭。”江宇安站起身把自己坐的椅子先让姥姥坐下,他坐到宇恒那儿去。 “安儿,你坐下来吃饭,姥姥在家里吃过饭过来的。” 赵氏一边跟江宇安解释道,一边宠爱地看着怀里的奶娃娃松儿。 “乖松儿,太姥姥先给你戴着个平安锁,等以后再换个大些的戴。”赵氏边说边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红锦袋子,从里面拿出个小金锁挂件把它挂到松儿颈上。 “谢谢姥姥!”宇蓉由衷的感谢着。 “哎!真乖!”小锦娘抱着玉雪可爱的小松儿都舍不得撒手了。 赵氏望着下人们开始上菜,只见她们是一盘接一盘,一碗接一碗的把菜端上桌子。 “蓉儿,子彦你们慢慢吃,姥姥先把孩子抱你娘那儿去。” 赵氏说完站起身就跟亲家母打声招呼说道:“安儿奶奶,您老慢慢吃,我先告辞了。” “嗯!”老太太气头十足地点了点头。 赵氏知道老太太的为人,也不跟她计较。 “姥姥!您坐下再吃点好不好?”围坐在桌旁的孩子们挽留着赵氏,特别是小宇晗更是一脸期待着。 “不啦,乖,你们好好的吃饭,姥姥先去陪你们的娘。” 虽说赵氏这一个多月是每日都来,孩子们跟她最亲。 每次她离开回去时,都是依依不舍的······ “嗤!” 坐在上首的老太太嗤之以鼻的心说:又不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亲厚个啥? ****** 吃过饭后,江宇蓉跟高子彦陪着爹娘说了一会话,纪小锦见宇蓉怀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睡着了,她怕孩子受凉,赶紧的唤刘嬷嬷:“刘嬷嬷,你先把大小姐带到她的院子里,让人送些热水去留给他们洗嗽。” “好的夫人,老奴这就去。” 纪小锦知道他们这一路肯定疲劳,还要带着奶娃娃,可想而知他们在路上是多么的辛苦。 “娘,不用刘嬷嬷送大姐去‘荷花阁’安儿陪着大姐跟姐夫去就行了。” “也行!”纪小锦一听,点了点头答应着。 “娘亲!蔚儿也要送大姐姐。”小宇蔚依在纪小锦怀里,翘起小嘴说道。 “好好好!你们都去送大姐姐,可不要把你们的外甥吵醒。”纪小锦抿着唇关照道。 “哦!蔚儿知道了。蔚儿不会把外甥吵醒的。”小宇蔚顿时就咧开嘴开欢声道。 小大人宇恒不动声色地牵起弟弟的手,对着爹娘说道:“爹,娘亲您放心,我会带好弟弟的。” “嗯!桓儿就是懂事。”坐在一旁的赵氏不由得夸奖宇桓到。 “爹,娘女儿(小婿)先离开,等会儿再来陪娘唠嗑。” “不用,你们一路劳累,今天还是早些休息吧,晚饭让人送到‘荷花阁’去。”江逸程手里端着茶盏抿了口茶说道。 “姥姥,蓉儿(外甥女婿)先告辞。”转过身子,宇蓉小俩口对着赵氏打声招呼。 “好呀!你们先去休息去吧。”赵氏笑吟吟的对着他们小俩口子挥了挥手。 “嗯!女儿(小婿)就先退下。”高子彦对着岳父岳母行着标准的礼。 江宇安从姐姐怀里抱起小外甥带着姐姐姐夫沿着抄手游廊向内走,穿过垂花门,笔直的碎石小路再经过一方亭子拐过角只见前面高大的树木环立,在高大的树木后面就是一个圆形院门,上面手书着‘荷花阁’三个工整的大字。 宇蓉看见爹娘留给她住的院子时,心里不可能不感动! 娘是真的把她当成亲闺女来疼爱的。 这院子真是不小,都抵得上在婆家一家人住的屋子大小。 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还有个小花圃,院子里靠西面墙边还种了两颗高大的桂花树。 “呃!”靠东边院墙那儿还有个小小的荷花池子呢! 宇蓉内心充满着惊喜。 只是此时还有几片枯败的残荷,湖水清清,应该是刚刚派人清理过的。 江宇蓉跟高子彦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屋子,一进屋子里是暖洋洋的,屋子正中摆放着铜制碳盆,碳火燃得正旺。 环往四周,屋内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桌上摆着一叠上好的宣纸,放置几本书籍。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插着一株娇艳的红梅。 书案左面还搁置一张软榻,后面有架十二扇双面苏绣折屏,置着黄花梨木的多宝格,上面放着各种古玩,还有一管上好的玉箫。 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江宇蓉抱着松儿先把他放到黄花梨的拔步床上用被卷盖好,掀开被卷,松软的被卷一股好闻的清香味。 江宇蓉知道这被卷是刚刚在太阳底下晒过的。 抬头见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一幅绣的是牡丹花,绣的娇艳动人;另一幅绣的也是花,有荷花,洁白出污泥而不染! 房里面的摆饰看在宇蓉小夫妻俩眼中是奢华之极! “爹娘待咱们真好!”高子彦是从心眼里感动着说道。 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大小姐,大姑爷,行李都搬进来了。” “奴婢见过大小姐!”“见过姑爷!”“见过大少爷!”“见过少爷小姐······” 这时从外面把他们带过来的行李搬了进来的下人,放下东西,齐齐对着江宇蓉俩口子跟江宇安兄妹行礼。 第249章 熟话说没希望就没失望 “哦,大姐,这几个下人是娘买来伺候你们的。” 江宇安把这几个帮着搬行李的下人唤道面前,对着大姐跟姐夫介绍:“大姐这是张嬷嬷跟陈嬷嬷是负责服伺你跟小外甥的。”江宇安指着俩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说道。 “他是给你们驾马车的张三。”江宇安又指着一个二十多岁中等个儿的黑脸汉子说道。 “这是会做菜的杨嬷嬷跟他男人杨权奎,哦,他们还有个六岁的男娃,等咱松儿过几年长大后,再做松儿的小厮。” 江宇安一一介绍完这几人,只见大姐跟姐夫满脸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小俩口红着眼眶眼眸对望一下,心中齐声感慨着:俺们真是前世修来的,能遇到这么好的娘亲(岳家)······ “大少爷,老奴已经让他们把箱笼行李放置在西厢房里”张嬷嬷朝江宇安一福道。 “辛苦张嬷嬷了。”宇蓉客气的谢了声张嬷嬷。 “大小姐千万别跟老奴见外,这是老奴份内之事。” 张嬷嬷说完躬身退了下去。 “大姐,姐夫,爹娘的意思是让你们一家先安心的住在这儿,等姐夫会考后再搬去新宅子里。” 江宇安知道这是娘的意思,娘知道姐夫要忙着会考的事,肯定会照顾不了姐姐跟小外甥的,娘这是舍不得姐姐操劳。让姐姐一家住在这才有个照应。 不用说江宇蓉小俩口对娘感恩不已,就是江宇安内心不感动也是不可能的。 ****** 晚饭是在荷花阁里的厅室里吃的。 江宇蓉望着饭桌上精致的美味佳肴,围坐在一起矜贵俊秀的弟弟江宇安,还有正欢声笑语的弟弟妹妹可爱的模样,恍若是在梦里。 “哎!俺终于跟家人团聚了!”宇蓉微红着眼眶,暗自感叹着! 身旁的相公高子彦在桌下暗暗地牵住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暖心的微笑。 ****** 昨儿中午在饭厅里老太太对江宇蓉说的那句不中听的话,很快就传到纪小锦耳朵里。 纪小锦也很无奈。 “唉!这老太太也都来了好几年了,怎么这脾气就不见改呢?”纪小锦拥着被子依在坐在床边江逸程臂弯里,撅起小嘴跟他吐槽道。 “乖,那老太太就那样,应该是改不过来了。你可不能生那闲气。” “宇蓉俩口子有我们照应着就行,不碍她什么事。” 他舍不得小锦才刚刚出了月子还没坐满双月,可不能让她着急生气。 江逸程见她撅着个小嘴很是可爱,不由伸出手指轻刮了一下她粉嫩嫩的唇瓣,接着说:“嗨!咱俩也就是代替原身给老太太吃好住好,给她养老就行。” 他这意思就是说别对她抱有幻想,幻想着老太太心里面能有他们一家的位置。 熟话说没希望就没失望。 “我没生气,只是感觉这老太太不管咱们待她有多好,她都不会说一声好的,她的心还是会向着她的大儿子大孙子的。” 其实纪小锦对老太太早就不抱那种希望,只要她老人家不闹夭蛾子就行。 “宇蓉姐弟俩本来就可怜,特别是宇安刚生下来就没了娘!唉——!”纪小锦真心心疼那俩个从小失去娘的宇蓉姐弟,心中轻叹了口气。 “老爷,夫人,大小姐跟姑爷来啦!”沉嬷嬷轻轻敲了一下寝室的门,低着嗓子说道。 “哦,是蓉儿俩口子来啦,快让她们进来。”纪小锦一听忙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俩人正在说到他们,他们就来了。 “爹,娘!” “岳父,岳母!” 宇蓉一家仨口进寝室来给爹娘见了礼。 “子彦,跟爹去书房。”江逸程知道她们娘俩有体己话要说,就带着女婿子彦出来去他的书房里考较他的学问去了。 必竟下个月高子彦要去会考的,江逸程也像之前对他的学生在大考前摸底考试一样,先试试他的学问。 高子彦一听岳父大人带他去书房,眼眸不由亮了起来。 自己的岳父大人当年可是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有他老人家指点指点自己将是事半功倍,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 ****** 纪小锦年纪还没有三十岁,以前宇蓉俩口子叫她声娘,称呼她声岳母,她都是很不自在的。 等宇蓉的孩子会叫人时,叫她声外祖母,她将格外尴尬。 她让宇蓉把松儿放到床上,她把孩子搂在怀里关心地问道:“蓉儿,到家了还住得习惯吗?” “习惯,谢谢娘!” 江宇蓉怎会不习惯?吃穿什么的都有下人们在伺候,什么东西都不用自己动手去做,甚至连孩子也是嬷嬷们帮她带的。 娘昨晚还让人送去几套当季的新衣服给她一家子穿,心里真是不知道对娘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心。 唉——娘待自己真好! 纪小锦可不知道宇蓉在给她发好人卡,她见宇蓉红着眼眶,漂亮的小脸蛋欲语还羞,不由愧疚地对着她说:“欸!你在老家生孩子,娘家都没个人在那儿照顾你。苦了咱蓉儿了。” “娘,蓉儿不苦,婆婆待我很好的,坐月子都是她照顾的。” “娘知道你婆婆是个好人。”纪小锦想起宇蓉那快人快语,待人热情的婆婆,抿·唇笑了起来。 “娘,您待蓉儿真是太好了!”宇蓉说着,心里感动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嗨!我是你娘,待你好是应该的。”小锦见宇蓉感动得哭了,赶紧劝慰道。 她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母爱之心泛滥。对原身的子女更要加倍的疼爱。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还哭了的呢?应该高兴才是。” “咱们一家终于都聚在一起了,要开开心心的。” “蓉儿也知晓,娘跟你爹已经帮你们另外买了一处宅子。等子彦会考后你们就搬过去住。” “不是娘跟你见外,子彦必竟是你公公婆婆家的长子,还有松儿可是他们的长孙的。” 纪小锦深知,不用说是古代,就是现代人也是如此想法。 像自己的闺蜜李妍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第250章 哪能人人都像她的逸程哥 纪小锦之所以能跟江逸程穿越过来,就是拜闺蜜李妍妍的渣夫吴铭所赐! 要不是他小人得势后,像丢垃圾似的扔掉他吃软饭靠岳家升官发财的标签,跟李妍妍离婚,自己也不会心情不好听岔了婆婆的话,开飚车出车祸······ 所以纪小锦深有体会,有些男人最是死要面子的,也最爱翻脸无情的! 哪能人人都像她的逸程哥? 话说逸程哥当初跟自己结婚前买好了婚房也早就装修好了,他为了怕岳父岳母孤单又照顾我的感受,自愿住进了岳父家来照顾着他们,让二老享受天伦之乐! 于是她继续解释给宇蓉听:“短时间住是没闲话的,要是长期住,子彦会不开心的!” “他们家二老也会不乐意的。” “这座荷花阁永远都是你的闺阁,你任何时候都可以过来住。” 纪小锦知道古代人特别是读书人大都自持清高,最不肖吃软饭的作派! 不是有句:不为斗米折腰吗? 纪小锦担心硬把他们小俩口留在这里,到时是吃力不讨好,让宇蓉夹在中间难做人。 还是分开来住好呀! 她可不想宇蓉成为第二个闺蜜李妍妍。 纪小锦对宇蓉说着只有自己的亲娘才会告诉她的关于人情世故的话。 “嗯,娘!您对蓉儿真好!”宇蓉听后,又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蓉儿,你跟安儿永远都是爹跟娘的长子长女!” “记住,不管在哪儿,遇见什么人和事!你是江逸程跟纪下锦的女儿!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被别人给欺负去!”纪小锦语气坚定,目光灼灼的望着宇蓉,给她以信心! 因为京城可不是在乡下,要是下个月高子彦科考高中的话,封了一官半职后,宇蓉肯定得要跟那些所谓的京城贵妇人们打交道的。 别到时候让她们欺负她是乡下来的没见识得小妇人! “蓉儿知道,俺会记住娘的话。”宇安心里感恩着娘是处处为她着想。 “还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吧,让你娘先休息!” 江逸程在书房里先简单地问了些高子彦读的是些什么书······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晚开始你来书饭,爹给你讲课。”他准备明晚开始给高子彦开小灶了,以便让他能顺利的中举。 他人在书房里,心还牵挂着纪小锦,他怕她话说多了费神,所以赶紧走进来跟她们娘俩说道。 ****** 纪小锦本来想着等大姑家的二儿子庆荣还有大舅家的三表弟赵永玉能来京城会考,到时候看他们的能力,帮他们谋个好差事,也算报答大姑对原身资助之情。 谁想到他俩考乡试就落了选,这要是没了举子的通行证科考是不行了,只能看他们两年后先能不能考上个秀才。 哪怕考中了个秀才也能谋份小差事做做的。 ****** “逸程哥,你说假如这次会考皇上让你出题做监考官你做吗?” 晚上俩人哄完孩子回到房中纪小锦跟他闲聊道。 “我肯定要回了皇上,得避嫌呀!”江逸程边说边把她搂进怀里说。 因为这次会考,自家小舅子纪小臻跟女婿高子彦都要参加会考的,不必嫌是不行的。 虽说身正不怕影子外,假使二人都高中了,被有心之人说嘴,到时候就百嘴莫辩,有口难言······ 呵!没想到还真是被纪小锦给说中。 刚下早朝,江逸程还没走出太和殿,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公鸭嗓子尖利的唤道:“江大人请留步!” 江逸程停小脚步,转身望去,“呵!”还真是皇帝身边的公公章得海,只见他紧走几步上前来说:“江大人,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江逸程一听,忙随着章得海去了御书房,一进门赶紧撩袍跪下,三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中却在可怜着自己这双膝盖——刚跪完又得跪,哎! “江爱卿,快快请起。” “微臣见过太子!”江逸程爬起身来再对着站在皇帝龙案旁的太子萧景轩双手一拱道。 “嗯!”太子爷态度温合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皇帝萧瑜眼眸深深的望着江逸程,开了金口直奔主题:“江爱卿对此次会考有什么好的荐议跟题纲?” “朕很想先听听你的想法。”皇帝嗓音低醇双眸紧盯着他说道。 他很是欣赏江逸程的才学跟睿智! 这次科考,皇帝有这个打算,想让江逸程参于其中出题跟监考的。 “回皇上,此次会考有微臣的小舅子跟大女婿去参考的。” 江逸程躬着身子,抬眸着头看了看皇帝跟太子,解释道:“恕微臣万不能参于其中,众口悠悠,望皇上体恤微臣的难处!” 他得避嫌呀! 因为这界有他小舅子跟大女婿参加会考的。 万一小舅子跟大女婿考中会元那别人肯定会有微词的! 到时候可是有口难辩,不但毁了自身清誉跟一世英名,甚至连累小舅子跟大女婿也会毁了前程。 皇帝萧瑜听见江逸程的话对身边站着的太子说道:“江爱卿真乃正人君子也!” “只是可惜了爱卿这次没能参于其中为考生出题!”皇帝萧瑜威严的双眸满是赞赏,对着躬着腰站在御案前的江逸程说道。 太子萧景轩接过父皇的话,他大心里连连称赞道:“江大人真是个实在人,没私心,做什么事都考虑周全的。” ****** 这次会考前江逸给女婿高子彦还有小舅子纪小臻一起开了小灶。 纪小锦望着江逸程略显消瘦的脸颊,既心疼又调侃地打趣道:“相公莫不是还要再经历一次科举考试?” “唉!我只是想他俩能一举高中,要是考不中,还得再等三年!” “嗯,我知道,只是辛苦你了······”纪小锦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清瘦下来的脸颊,心疼道。 “相公只要每天能见到锦儿就心满意足!”江逸程含情脉脉地拥住她娇软的身子,“哎!”俩人好久都没亲热了······ 纪小锦望着他灼热的眼神,忍不住颠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第251章 真是临时抱佛脚 江逸程每天从户部衙门回来,陪着纪小锦说会话,再逗弄一双儿女,是他每日最开心也最放松的时光。 然后吃过晚饭后就去书房里给俩个准考生讲题,在他们看的书上注策解。 纪小锦咧着小嘴打趣道:真是临时抱佛脚······ 江逸程心中想的是哪拍死记硬背也好,只要他俩能考中就是胜利! 纪小臻到底是纪老秀才跟江逸程教导下成长起来的,江逸程给他开小灶还不算吃力。 可女婿高子彦就不同了,他跟岳父大人的思路还有理解能力,跟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的。 纪小臻有时跟不上姐夫的节奏,或是理解错了意,江逸程可以沉下脸来说教一番。 可自家的女婿就不同了,江逸程只能委婉地指出来他的不正确之处。 唉!心累! 想他自己教授了那么多天子之娇的学子,也没有像教女婿这样子的费劲! 算了! 人家既然能考中个举子,我替他担什么心? 纪小锦知道后只能给他安慰:“相公忍一忍,还有二十七天。” “逸程哥,还有二十六天······” “锦儿,俩个孩子洗三也没请人,满月怕你劳累身体吃不消,这眼看就双满月了,锦儿咱们不如请几桌人热闹一番?” 江逸程见纪小锦在数日子,这才记起孩子都快满双月了,也该给兄妹俩办个满月宴。 “依我看呢满月酒办简单些吧,等孩子们抓周再好好的热闹一次。这次把爹娘一家跟杨家老俩口请来,还有宋丞相一家子就行了。” 江逸程想想也是,家里有俩个准考生,可不能打搅他们学习。 没什么事比他们的考试重要! ****** 时间转夕就到了二月底,恩科开考的日子。 这天,纪小锦依旧吩咐黄嬷嬷做的跟江逸程当初去科考时一样的吃食,留给高子彦带去考场里吃。 江逸程该叮嘱他的话早就说过了,他今天不再给他压力,只是亲自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上了马车往贡院的方向而去。 纪小锦这次可就清闲多了,虽说心里也有点担心跟牵挂,但没江逸程去考试时那种坐卧不安,心神不宁的感觉。 她待在家里是安安心心等着听他们的喜讯。 午饭后纪小锦刚把俩个小家伙轮流抱在手里颠簸睡着了,让奶嬷嬷抱进婴儿房睡觉去了。 “娘亲,您看我绣的梅花,好不好看?”宇晗从外面轻快地走进来,小姑娘每天饭后都会陪着娘说会话,她一进来撒娇的依在小锦怀里,手中拿着一块刚绣好的帕子献宝似的拿给小锦看。 “嗯嗯,娘的晗儿最聪明,学什么都快。”纪小锦抚摸着她的头上的小揪揪宠爱地着称赞道。 纪小锦对绣活是一窍不通,都是何绣娘教宇晗绣花。 那何绣娘自从跟了李全后,养了个大胖小子,如今只有李全还在江府帮忙,何绣娘就在家相夫教子了。 纪小锦趁她闲暇时来教宇晗绣绣花,没想到宇晗还学得蛮快的。 “晗儿这些天还辛苦吗?”小锦把她拥在怀里关心的问道。 前几日小姑娘翘起小嘴抱怨道:“娘亲,晗儿不想习字,不想练武功······” “晗儿为什么不想习字练武功呢?” “晗儿不是说长大了要跟娘一样的吗?”纪小锦当时也是像这会儿一样,跟她轻言细语。 也难怪小姑娘抱怨,她每日江逸程要教她断文识字,现在又要练武功。 况且人小姑娘最想学的是娘的一手好丹青。 所以纪小锦很是心疼她,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要学会,不然以后去夫家就要受婆婆跟姑嫂们的气! 话说要遇到个明事理的好婆婆还行,要是遇见过胡搅蛮缠的婆婆,能把你搓磨得生不如死! 纪小锦也是无奈,谁让现在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你现在不把她打小磨练怎么行? 假如放任她成为了不懂世故人情的傻白甜,等以后没了父母的庇佑,有可能就会在后宅被人算计得骨头渣都不剩! 这就是古代富贵人家后宅内院女子们千百年来的写照,她可不能让女儿输在起跑线上。 “娘亲,晗儿不辛苦的。” “女儿还想跟娘亲学画画呢!”宇晗想起娘画的那些精美的丹青,心早就痒痒的,想着娘什么时候才能再教她呢? 纪小锦没怀孕时,小家伙也在娘的指导下,五只小手指抓着笔也能像模像样的画只鸟儿小狗狗什么的······ “好好好!只要咱晗儿想学,娘就教你画画。”纪小锦一脸宠溺的答应道。 “娘!” 这时宇蓉也抱着儿子松儿走了进来。 “大姐姐!”宇晗乖巧地叫着。 “唉!晗儿妹妹也在这儿呢!” 纪小锦见宇蓉一脸的忧色,忙关心地开导着:“蓉儿,不用担心,凭女婿的才学定能高中的。” “娘,俺看天阴了下来,怕是要下雨。这雨一下,贡院里肯定湿寒的。就怕他在里面会生病。” “没事,你不用担心,子彦他年轻,身体抗得住,想当初你爹在运州城乡考时也是连下几日大雨,别的秀才大都是被担架给抬了回去,你爹只是脸色略差些,回家吃饱喝足好好的睡了一日觉就没事了。” 纪小锦抿着唇,双眸发亮,说着的好像就似昨天的事一般。 等她回过神来从宇蓉怀里把松儿接了过来,“松儿,你说是不是?快让娘亲不用担心。”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好似听懂了外婆的话,瞪大着两个黑葡萄似的黑眼珠子对着纪小锦咧嘴一笑。 “哈哈!咱松儿最是乖巧!”纪小锦抱着孩子把他的小手放到嘴边,怎么也亲不够。 宇蓉听娘这么一说,想想也是:爹都那么大岁数了,都能抗得住,自家相公年轻肯定能抗得住寒冷! 假使江逸程知道自己在自家女儿心目中,归纳在年龄大的队伍里,肯定会黑脸的! 他会在心里呐喊:爹还年轻!爹是大龄青年! “大姐姐,小外甥还有几天会叫晗儿小姨呢?” 第252章 忠儿芯儿都是爹爹的小宝贝 “大姐姐,小外甥还有几天会叫晗儿小姨呢?” 宇晗见娘亲着松儿的小藕手,她也眼馋地拿起他另一只小手亲了一下,“唔!小外甥身上有股奶味。” “快了,等过了大夏天松儿就会叫你小姨姨的。”纪小锦宽慰着宇晗。 “娘亲,蔚儿也要送儿叫我小舅舅” 这时宇蔚也被曹嬷嬷牵着小手走了过来,他刚巧跨过堂屋的门槛就听见她们的谈话声,忙瘪着小嘴说道。 “哦吆!等松儿会叫人时,让他第一个就先叫蔚儿小舅舅行不?”纪小锦见到养得圆润可爱的小宇蔚开心的跟他说。 “曹嬷嬷,蔚儿要少给他吃零嘴,不能再养胖了。” 纪小锦坐满了双月子,再加上之前怀着孕,就没怎么关注过小宇蔚,她吩咐曹嬷嬷先暂时照顾着他。没想到小家伙身上的肥膘蹭蹭往上涨。 可不能再让他胖了,再不减肥会影想他的身高。对身体健康也不利。 纪小锦伸手轻轻捏了捏宇蔚的小脸蛋,这么一胖把小家伙漂亮的圆漉漉的大眼睛都快变成一路线了。 “好的夫人,奴婢记住了。” 曹嬷嬷内疚的对着纪小锦福了福,内心懊恼着:夫人信任俺,俺却有负夫人的嘱咐。这也不能责怪曹嬷嬷,小家伙本来嘴就馋,再加上两个哥哥从书院回来,经常买些他爱吃的糕点带给他。 江逸程又是个爱子的,每次买小锦爱吃的糕点还有路边上的新奇零食,总忘不了再买些带给宇晗宇蔚俩个小家伙。 这吃着吃着就把个小家伙给养圆润了。 ****** 晚上江逸程从户部衙门回来,照例是先跟纪小锦去婴儿房里逗弄俩个小家伙一番。 小家伙好像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爹似的,每回江逸程来了之后俩个小家伙都是伸出小藕臂“咿姨呀呀”地要他抱。 纪小锦对江逸程给俩个小家伙设计的婴儿摇篮很是满意。 婴儿床底座用的黑紫檀架子固定,很是结实。 摇篮口边框有半人高,既使几过月后小家伙能站起来?不会掉了下去。 摇篮也做得很宽大,可以俩个小家伙都睡里面轻轻的荡着摇着。 江逸程望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分不清哪个是宇忠哪个是宇芯。 纪小锦整日跟孩子们在一起也很难分清楚的,因为这会儿孩子们还小,都养得白白胖胖的,等两个小家伙满周岁了,男孩子的个儿肯定会比女孩子个儿高些。慢慢的就能分辨出来的。 其实到那时也不需要费劲去分辨,因为等兄妹俩再大些时,穿着的衣服已经分男孩女孩了。 经过纪小锦多日的观察,她发现爱哭也爱笑的是芯儿,高冷的那个肯定是忠儿。 忠儿只有在饿了或者要大小便才会“哇哇”的大哭起来。 江逸程在小锦的提示下,先抱起那个爱笑的芯儿来,一边抱在手里举高高,一边问道:“芯儿今天乖不乖呀?想不想爹爹?” “老爷,您抱的是小少爷!” 奶嬷嬷刚把小芯儿换了尿布,把她放在里面的摇篮里,她正准备来帮小忠儿换尿布的,一看被老爷给抱在怀里。 “忠儿芯儿都是爹爹的小宝贝!” 江逸程宠溺地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猛然间闻见一股臭味。他伸手摸了一把小家伙的尿布,“哦吆!忠儿做坏事了。” 奶嬷嬷赶紧从江逸程手里把小忠儿抱到屏风里间去帮他洗屁屁唤尿布,江逸程正准备亲自帮小家伙换尿布的,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一轻,孩子就被奶嬷嬷给抱了过去。 话说他帮孩子换尿布喂奶粉这些事,很是熟手的。 想当初自家儿子江铭煜是他亲自带大的,人们吐槽说的那啥?一把屎一把尿的······ 纪小锦见江逸程伸着两臂懵然的模样,不由抿唇笑了起来、 “走,相公先去洗洗手吧。” 江逸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摸了一把小家伙的小屁屁的······ ****** 等两人回到寝室里,江逸程才想起来跟纪小锦说道:“锦儿,你知道吗?这次会考宋丞相的二公子也去参加考了。” “啊?” 纪小锦还真是没想到,她知道宋二公子弃文经商的事。 她当初听宋暖说时还替他婉惜一番。 据说这宋二公子文采斐然,才高八斗,小小年纪就中了举且是解元郎。 纪小锦也见过他几次面,真正是个芝树兰玉,温文尔雅一个英俊少年郎! “逸程哥,你说这次会考的会元非他莫属!”纪小锦依旧是偎在江逸程的怀里,俩人聊起这次会考的事。 “嗯,这次的会考应该是宋二公子夺得头筹吧!” 江逸程知道这宋二公子打小就在皇家书院里读书,小时候曾在宫中做了七王爷几年的伴读。 那教授宫中皇子的可是当时的蔡大学士个沈太傅的。 皇家书院大多是当世的大儒,太傅还有翰林院学士,都是重量级大师们授课的。 他的学问能不高吗? 况且他的爹宋丞相更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大师级别的大儒。 人家外祖父蔡大学士就更不用说了。 那宋二公子本就绝顶聪慧,打小又在爹爹跟外祖父浓厚的文化底蕴给醺淘下,文采能不斐然吗? 自家女婿高子彦才学跟人宋二公子相比,跟本不在一个挡次。 这不明摆着的吗? 一个在乡下小书院读书的小文人,平常临摹的字帖都是靠别人临摹几手才到他手里,还当个宝,不知道字体都歪没影子了。 看的书都是经过无数次手抄而来的,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少抄几行字乃至几页······ 所以说,像自家女婿高子彦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上! 纪小臻还好这几年在京城里的程德书院读书,授课夫子的虽说没皇家书院的夫子牌子来得硬,可是也不差。 况且还有自己这个古文言类的专家学者,上一界的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时时给他开小灶呢? “诶?逸程哥,你说书中有没有宋二公子高中状元郎这个情节?” 第253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诶?逸程哥,你说书中有没有宋二公子高中状元郎这个情节?” 纪小锦早就把俩人是穿书过来的给忘记了,这会想起来问道。 “小说本来就没完结,我也只看了个大概。” 他只知道书中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七王爷萧景睿,君子之交的宋丞相宋鹤。 还有俩个大反派,前期是何寡妇,后期是大王爷萧景辕。 江逸程把怀里香磬的小身子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说道:“其实,我们早就脱离了书中情节,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江逸程嘴里说着话,声音渐渐暗哑下去······ “唔!不要······” 江逸程在沉沦下去时,心中想着:明儿就让人去要铺把药买回来继续煎给自己喝,可不能再让锦儿怀孕了。 ****** 这次会考照例是连考三场,每场时间还是三天。 等最后一场考结束时,宇安陪着大姐去贡院门前把高子彦给接了回来。 纪小锦见到高子彦时脑子里不由回放起战争影片里的败兵! 此时的高子彦就跟那败兵差不多。 脸色腊黄,浑身无力。甚至连眼眸都不愿抬起来······ 他见到江逸程跟纪小锦时还要勉为其难的躬着身子一辑,纪小锦赶紧出声阻止道:“诶吆,别介!安儿赶紧的把你姐夫搀回荷花阁歇息去吧!” 纪小锦心想着:这人是去考试的,又不是去打仗的,怎么整得比败兵还要萎靡不振? 想当初逸程哥殿试时生病也不像他这个模样呀? 吃食带得不少,不可能是饿着的。 估计还是他身体素质太差劲,平常缺少锻炼吧。 怪不得古人曽感慨:百无一用是书生! 还好,如今家里面的孩子都在练武的,等宇安去考场考试时肯定不会如此! 纪小锦想起宇安,这才想起去年秋季江逸程没让他去乡试,他私心要把宇安留着下界再考,不让他跟姐夫小舅舅凑这热闹。 江逸程虽说没明说,纪小锦也知道他心中的打算,他是想让儿子乡试考取之后,再一股作气考中进士。 正好两年后宇安也近及冠之年,他也有了担当。等会考结束就可以给他娶妻了。 江逸程曽跟纪小锦商议着:儿子及冠之后再给他娶妻,女儿也要十八岁之后再嫁人。 可不能跟长女宇蓉一样,才十六岁就成亲了。 ****** “刘嬷嬷快去请徐太医给姑爷瞧瞧去,看是不是受凉发热了。”纪小锦放心不下高子彦,吩咐刘嬷嬷赶紧的去请徐太医。 高子彦一直在江府养了三天,身体才有了精神。 纪小锦帮宇蓉买的几个下人早就去了她的新宅子里去打扫整里干净,只等主人前去入住。 刚好在发榜前一日是个宜入住新宅的好日子,宇蓉一家三口是欢欢喜喜的搬进了新家。 江逸程跟纪小锦的想法是:高子彦若是高中,正好能在他新宅子里接收到喜报。 这也算是给小俩口子新宅子添些喜气。 ****** “禀夫人,姑爷高中前三十六名,舅爷高中前三名呢!”李全脚底带风,满脸喜气,语气兴奋的来宁安堂跟纪小锦回禀着,他一大早就被夫人派去看榜,这是刚从发榜处看榜回来就赶来报喜。 “呀!好呀!真是大喜事呢!” 小锦也是莫明的兴奋,心想:名次到是不重要,关键是考中了就是胜利! “李管事,你说谁是第三名?”纪小锦刚刚只关注他们中不中的问题,没听清楚是谁中了前三名。 李全知道夫人这是高兴得没听清楚,忙又重复一遍;“禀夫人是小舅爷中了前三名!” “嘿嘿!”纪小锦心里高心,咧嘴笑了起来。 “派人去回禀老爷了吗?” “去了,是火影去老爷那儿报喜的。” “赏!李管事,咱府里所有下人都赏银三个月的月例!”纪小锦开心的吩咐李全。 “谢谢夫人,小的这就去。”李全也咧着个嘴,对着纪小锦是躬身一辑,高声道着谢退了下去。 “李管事!”纪小锦猛然想起来什么事,忙叫住正要离去的李全。 “夫人有何吩咐?”李全赶紧掉转身子,走过来恭声问道。 “李管事,榜首第一的是不是叫宋时庭?”纪小锦抬眸看着李全,一脸的求证的表情。 “夫人,榜首第一正是宋丞相的二公子宋时庭。” “哦,果不其然,没事了,你去忙吧。” 李全去年底帮着纪小锦的二表弟买了一座二进的小宅子,价格是真的便宜。跟买给宇蓉的二进小院子要便宜几百两银子。 只不过是房子有点偏僻,不是太如意,是在一个小巷子里面。 屋主是个刚发达起来的小商人,他刚买了新宅子,急需把老宅子脱手,刚巧被李全知道买了下来。 纪小锦心想着:偏僻就偏僻吧,先暂时买下来,让李全再关注些,等有机会再重新给他买座市面好的宅子。 “谢谢夫人!” 刘嬷嬷听见夫人跟李全说:“赏!”忙带头对着纪小锦躬身一福道。 跟在她后面的沉嬷嬷还有春芳跟小丫头兰花,也赶紧走过来对着纪小锦躬身一福:“奴婢(老奴)谢谢夫人!” 纪小锦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刘嬷嬷,快去让奶娘把忠儿芯儿穿暖实些,跟我回娘家。”纪小锦心情超好,抿着唇交待着刘嬷嬷一声。 春芳听见纪小锦要回娘家,不用她吩咐,走进来帮纪小锦穿衣绾发。 自从曹嬷嬷进了江府给纪小锦梳头后,小丫头很是聪明,她每次都是乖巧地站在一旁看着曹嬷嬷帮夫人绾发,顺带着帮忙接接拿拿的,很快就学会了很多款式的发式。 如今纪小锦的头发都是她梳理绾发的。 曹嬷嬷母子被派在清松院伺候着宇蔚,她的女儿小翠暂时也在清松院里,等再过两年就可以跟着宇晗了。 纪小锦坐在琉璃镜前,看着春芳一丝不苟的帮她梳着发,小手灵活地,很快就给她绾着一个漂亮的不显年龄的环形垂髻。 第254章 得人钱财,与人消灾 “诶!”不经意间春芳这小丫头都已长成了个明艳动人的大姑娘了,纪小锦内心感叹着时间过得真快呀! 得抽个空跟她爹娘说说,是时候该找个婆了。 等过两年她成亲后,把她的卖身契还给她,再给她准备一份嫁妆。 ****** 纪小锦吩咐刘嬷嬷套个大马车,她不但要把两个小团子带过去,还要带着宇晗跟宇蔚俩个小家伙。 这俩个小家伙自从自己怀孕月份大了就没去姥姥家了。 “兰花去把小姐接过来。” “沉嬷嬷去唤小少爷过来,告诉他跟娘去姥姥家了。” 纪小锦知道宇蔚爱玩,你平常唤他时,他玩兴正浓,跟本就不理睬你。 小家伙最爱姥姥,也爱去姥姥家。 必竟小家伙从小是姥姥给喂养大的,虽说那时他还小,没记忆。 但人就是这么神奇的动物,暝暝之中好像就有所感觉······ 前日宇蔚还问过纪小锦:“娘亲,蔚儿想姥姥啦,娘亲什么时候带蔚儿去姥姥家?” 弟弟高中后应该会有人前去送礼的,纪小锦忘记没叮嘱娘:什么礼能收什么礼不能收! 当初江逸程是考中了解元跟会元送礼的人不少。 如今虽说弟弟考中前三,送礼的人估计是看在江逸程的脸面上前去送礼。 得赶紧去趟娘家! 于是四个大人带着四个小孩坐上马车就往井儿巷纪小锦娘家去了。 马车刚进巷子,就见娘家门前围满了人,地上还有刚燃放的鞭炮纸絮。 纪小锦让奶嬷嬷抱着宇忠宇芯,她跟刘嬷嬷一人牵着一个小家伙不声不响的从人群旁边走角门进院子里去了。 谁知,院子里面的人更多。 原来外面的人都是来看热闹讨喜钱的,这院子里的都是闻风而来送礼的富贾官宦。 他们不是看在纪小臻高中前三名的分上来祝贺的,大多是看在江尚书的面子上前来送礼的。 这纪小臻是尚书大人的小舅子······ “唔!姥姥家人真多呀!”小宇晗牵着娘的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感慨道。 “扑嗤!”纪小锦见她可爱的小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娘亲,蔚儿要去找姥姥。”小宇蔚嘴里说着直接放开刘嬷嬷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纪小锦知道他这是见人多要看热闹呢! “刘嬷嬷,你跟着小少爷,可别把他给挤着了。顺便请娘过来。”她吩咐刘嬷嬷悄声去把娘唤过来说话。 纪小锦悄没声响的先进后院厢房里,让奶嬷嬷把孩子喂女乃,换尿布。 ****** 纪小锦娘赵氏此时正急得满头是汗。 她从来没遇见这么个阵仗,这些人莫不是钱多人傻? 自己家跟他们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处去,怎么就都来送礼物呢? 送什么的都有,什么绫罗绸缎,珠宝手饰,文房四宝还有田庄跟铺子······ 有几个人直接就送来银灿灿的现银跟银票。 刘嬷嬷去请她时,她正在对着人陪着笑脸让他们把东西带回去呢! 赵氏抬起头一见是刘嬷嬷来了,如遇救星! 她知道刘嬷嬷来了,自家女儿肯定也来了。 于是她赶紧的抽身出来,留下纪老秀才一人在应付送礼的客人。 她临走时还不忘把管家唤到一旁吩咐道:“不管什么人的礼先别忙收下,实在不行也要把他们的姓名跟地址留下来。” 这也是纪小锦着急先来娘家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京城里很多人大多知道纪小臻是江逸程的小舅子,况且还考了前三名。送礼的人肯定是冲着江逸程的面子上来的。 而高子彦就不同了,第一他刚到京城了还没人知道他就是江逸程女婿,再有他考试排名也太过落后了······ 所以会很少有人登门光顾,更稀有人前去送礼的。 “锦儿,锦儿来啦!”赵氏进了后院就出声唤了起来。 “娘!”纪小锦一听娘的声音赶忙迎了上前。 亏得母女俩时常见面,这刚歇了几日未见,亲热得不行。 “姥姥,晗儿可想你啦!”小家伙宇晗也伸着个小脑袋往赵氏跟前凑去。赵氏一把抱起她,在她红扑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说:“姥姥也想乖晗儿了!” 等赵氏跟女儿进了堂屋里坐下,随即就有下人端来了茶点。 “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嗯!你先下去吧!” “哦,许嬷嬷赶紧去厨房,让她们多准备几样孩子们爱吃的菜。”赵氏吩咐着对着她们母女俩见过礼就要离开的许嬷嬷。 “锦儿,你刚刚也瞧见吧,这么许多人来送礼,娘都不知道该咋办?” “没事的娘!” 纪小锦也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那么多人前来送礼时,自己也是不知所措。 “娘,您先别着急,这考中了有人送礼很是平常的事。”纪小锦先抿了一口茶,伸手拉着娘的手让她安心。 “只是收礼呢!你只能挑那些无关紧要的收下,像送金银的,送铺子田庄的跟值钱的珠宝首饰可千万不能收。” “嗯,娘知道了。” 要依赵氏,她是一个都不想收! 非亲非故的,凭什么收别人的礼物? “锦儿,常言道:得人钱财,与人消灾!娘不想惹麻烦,何况俺女婿还是尚书?娘跟爹不想给女婿添堵!” “娘!” 纪小锦没想到娘是这么通透一人!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假使是自己的婆婆有人送礼给她,她肯定是嫌少不怕多,照单全收下。 管他以后给不给儿子惹麻烦?只要钱财到了她手里,那些麻烦都是浮云。 “哦吆,姥姥的小宝贝忠儿跟芯儿吆!” 正在这时,刚喂过女乃的两个小团子被两个奶嬷嬷给抱了进来。 赵氏忙站起身上前去接过一个孩子抱进怀里,满脸都是宠爱:“锦儿,这有女乃吃的孩子就是白嫩。” 赵氏这时想起小时候没女乃吃的宇蔚,心中感慨着。 那时条件不好,只喂他吃些米糊。哪还有条件找奶娘喂女乃? “诶?蔚儿怎么没来?”赵氏这才想起宇蔚来。 “姥姥!” 。 第255章 江逸程心里高兴好几天 正当赵氏问起宇蔚时,小家伙被刘嬷嬷牵着小手刚到门口。刚巧听到姥姥问起他,忙挣脱刘嬷嬷的手掌,一溜烟儿似的就跑到姥姥跟前。 赵氏忙腾出一只抱婴儿的手拥住他,疼爱地抚摸着他圆圆的小脑袋。 “真没想到咱蔚儿如今身体这么棒实!”赵氏想起幼时的小不点的宇蔚,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都四岁了。 纪小锦带着孩子们在娘家吃过饭,等四个小家伙都睡足了午觉后再坐着车去了宇蓉的新家。 果真如纪小锦所想的那样,宇蓉家报喜的差官来了,燃了鞭炮之后,附近的几个小商户送来些不起眼的小礼物。 纪小锦也就放下心来跟宇蓉俩口子道别回家。 “娘!吃过晚饭后再走吧!”宇蓉挽着纪小锦的手殷殷挽留着。 “岳母,您就留下来吃饭吧!”高子彦也诚心挽留着岳母大人。 “不啦!娘得趁天没黑回去,不然小家伙容易着凉。” 纪小锦不忍见宇蓉期盼的小眼神,忙又保证道:“等下次娘就带他们兄妹来,不带这俩小家伙。娘肯定会留下吃饭的。” 宇蓉见娘这么一说,也只能依依不舍的跟娘道别。 小夫妻俩站在大门口,直到纪小锦坐着的马车不见了影子,小夫妻俩这才返回家关上院门。 ****** 没几天就到了殿试的日子。 这天,江逸程照样避嫌,没去早朝。 在家陪着纪小锦睡了个懒觉,再逗弄会宇忠宇芯。然后再去户部衙门。 如今户部衙门里的沈从汪沈侍郎升了官被皇帝外派去做巡按御史去了,皇帝老人家好像听见江逸程的心声,把翰林侍讲学士袁成鼎调来户部为侍郎。 江逸程心里高兴好几天。 这袁成鼎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人没科举时就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少东家。管理能力也不错。 关键是他做事用心,又是很聪慧的年轻人!更是自己来京城里少有的几个莫逆之交······ 话说一个有能力的助手且是自己看中的人,这做起事来肯定是事半工倍的! 江逸程能不高兴?能不轻松? 奶嬷嬷喂完俩孩子的女乃,把兄妹俩抱着送了过来,夫妻二人伸臂把小家伙接了过来抱进怀里。 每到这个时候,刘嬷嬷都会带着其他下人去外厢房做事,留下他们夫妻二人说些体己话。 “逸程哥,忠儿芯儿好像只要听见你的声音就会笑呢!” 江逸程正走着神,回头一见,嘿!小家伙还真是冲着自己咧着小嘴笑呢! “嘿嘿!这说明小家伙很喜欢爹爹的!” 江逸程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开心的笑着说:“是不是芯儿?” 他最爱抱着宇芯上下颠着,引得芯儿“咯咯!”直笑个不停! 在现代时纪小锦一直想再生个女儿,可江逸程就是不答应,他不想再一次让她经历生产时的疼痛。 于是纪小锦只要闺蜜李妍妍带着她家的女儿佳佳来,她就会抱着小佳佳亲过不停! 经常会惹得身旁的儿子铭煜嫌弃着——没眼看! 没成想,穿到古代却圆了纪小锦想生个女儿的愿望! “逸程哥我一会儿带忠儿芯儿去娘那里,陪着爹娘,我怕他们担忧得饭都吃不下!” 她想起江逸程去殿试时自己也是吊着个心,心神不宁的到哪儿吃得下去饭? “这两日,你在衙门里要是不忙的话,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蓉儿那里吧!” “万一子彦状元及第或者进了前三元,没个长辈在家里怎么行?” 小锦是分身无术,只能今天先去陪爹娘,明天一早可就知晓殿试的成绩的。 江逸程心想:高子彦怎么可能中状元?就凭他三十几名的成绩? 不要说有宋二公子参考,即使没他参考,假使小舅子能中状元郎,高子彦都没这可能的! 他也不好打击他家锦儿对女婿的信心,只是抿唇一笑地说:“是!为夫尊命!”说完还不忘飞快的在她唇间落下一吻。 “明天早上等早朝后我直接去蓉儿家。” “啐!没过正形!”纪小锦绯红着个小脸蛋,娇羞着打落他还想做坏事的手。 这人如今精力太旺胜,几乎是夜夜笙歌。 有时纪小锦都以为他吃了什么虎狼之药! 要是江逸程知道他的锦儿会这样想他,肯定会:“呵呵!”两声。 以前他是顾及她还小,怕她承受不住。 只有去书房里电脑里工作来分散那方面的想法,却让她误会······ 吃过早饭后,江逸程心满意足地不慌不忙的去户部点卯去了。 ****** 第二天上午,江逸同已经知道了殿试的结果。 小舅子纪小臻中l殿试一甲前三名,也就是探花郎! 明天纪小臻可就要游街的。 江逸程不用想都知道明天状元游街的盛况,肯定是空前绝后的! 你想前有天人之姿的英俊年少的状元郎跨着高头骏马,后有俊美隽秀的少年探花郎坐着花轿游街! 据说那榜眼也是年轻英俊······ 女婿高子彦名次照旧落后,进翰林院弄个末品的庶吉士就算不错了。 因为殿试之后,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编修。 其余进士经过考试合格者,叫翰林院庶吉士。 三年后考试合格者,分别授予翰林院编修、检讨等官,其余分发各部任主事等职,或以知县优先委用,称为散馆。 所以像高子彦这样的成绩最差的结果就是分去各部任主事。 话说这主事是很难往上升职的,除非你有过人的能力跟过硬的后台! 这界的状元郎当之无愧是人宋丞相之子宋二公子宋时庭。 据说那宋时庭从小就是个神童,十二三岁就考中秀才,十五岁就是举子且是第一名解元郎。 他不知为何竟然弃文从商。 听说这次会考是皇帝萧瑜跟宋丞相宋鹤打了个什么赌之后,那宋时庭才参加会考的。 没成想会考就是榜首会元,殿试又是状元及第! 人生得俊美非凡,有如谪仙! 他若不为状元,谁又有资格呢? 江逸程心想:若是他考的那一界有宋二公子参考的话,还不知鹿死谁手呀! 。 第256章 用空前盛况来比喻都不为过 江逸程散了早朝坐着马车往女儿家赶去。 “爹爹!”宇蓉一见自家爹爹来了,跟相公高子彦赶紧迎了上来。 “小婿见过岳父!” 江逸程记得这女婿在老家时跟女儿一起叫自己“爹爹”时听得还挺入耳的,不知怎的自从来到京城后你让他改口叫“爹爹”诶!他仍旧改不了称呼。 依然是礼貌且疏离地称呼声:“岳父,岳母!” “唉!随他去吧······” 等进了院子,到了堂屋坐了下来,纪小锦迫不及待地问道:“子彦考了第几?” “第三十三。”江逸程望着三人期代的眼眸,轻言道。 江逸程见女婿一脸的失望的表情,安慰道:“全大秦那么些秀才举子,能进入殿试就算不错了。” “是呀!能进入殿试就算不错的!”纪小锦虽说也很失望,但她没表现在脸上,接过江逸程的话音跟着一起安慰着小俩口道。 “娘,女儿没有失望,女儿是为松儿他爹高兴!” “是呀,应该高兴!” 江逸程嘴里安慰着,心里想说的是:你自己也就那水平能考中就算不错了! 高子彦其实在那天发榜时心情就很低落! 他知道凭自己这三十多的名次去殿试根本进不了前三的。 岳父大人可是他的榜样的! 他的目标是状元郎! 多亏了岳母大人一早就来开解他,解开他的心结。 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抑郁到何时? 也让蓉儿跟着替自己忧心······ 江逸程在宇蓉家喝了杯茶,开导女婿几句,他还要回户部衙门办公,就先行离开。 纪小锦肯定是吃完午饭再离开,她临走前见女婿也露出了笑容,莫明就安了下心来。 “蓉儿,明日陪娘去看状元打马游街去!” 江宇蓉见娘像个小姑娘似的兴奋的眼神,忙点着头说:“好呀!” 高子彦也跟着接话道:“蓉儿,你明日放心陪岳母去,我在家带松儿。” ****** 今年的状元游街可比江逸程那次还要热闹许多! 用空前盛况来比喻都不为过! 状元是丞相之子还生得是丰神俊朗,玉树临风! 除了榜眼是个三十多岁的,但相貌也算英俊。 探花郎又是俊美非凡,温文尔雅! 听说探花郎还是前状元郎的小舅子呢! 最关键的是状元郎跟探花郎俩位俊美得不像话的少年郎竟然都是未婚! 还是那种没有议亲的未婚! 纪小锦带着宇蓉姐弟五个跟自家爹娘,照例跟宋丞相一家坐在聚福楼礼视线最好的包间,等待状元打马游街。 随着远处喜庆的锣鼓震天响,宋小姐仍然是一身骚包的男装,这回她是手提着一个大花蓝,里面是各种美艳的鲜花盛开着,映着她那本就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更是人比花娇! “给二哥送花去咯!”宋小姐在俩个会武的丫头护卫着给自家二给献花去了。 等到锣鼓声渐近时,纪小锦带着孩子们凑近窗口处,就见打头的是宫中的内侍手举“肃静”跟“回避”的牌子,状元郎脚跨金鞍红鬓马,身着火红的锦衣飘飘,头戴金花乌纱帽,手捧钦点圣诏。 是前呼后拥,旗鼓开道,气派非凡! “扑嗤!” 纪小锦见到她家弟弟纪小臻坐着四面透气的插满鹃花的四人抬的花轿上,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娘亲!舅舅好漂亮呀!” “娘亲!舅舅是新娘子吗?” “娘亲舅舅怎么不骑马的?骑马好威风哦!” 纪老秀才:“······” 赵氏:“······” 纪小锦望着花轿里自家弟弟的傻样,笑得是眼泪水都要流了下来:“真是太可乐了······”纪小臻原本坐着的花轿就插满花儿,这会儿更是被沿途女子扔着鲜花,轿子里跟身上满是鲜花。 “娘亲,晗儿也扔花给小舅就咯!” 宇晗的话音刚落,宇安带着头把纪小锦吩咐人一早就谪满了一篮子的鲜花,被小家伙们争先恐后的往下扔去······ 话说最开心的莫过宋丞相夫妇,这会儿夫妻二人望着状元郎从聚福楼楼下经过时,正开心的笑着合不笼嘴。 他们今年可是出尽了风光! 先是长子宋大将军率大军进城,引得万人空巷! 此刻又是次子状元及第,跨马游街同样是人如潮涌······ ...... 游街结束,皇帝下旨立即授职。 让江逸程感觉意外的是状元郎宋时庭没安照例状元授翰林院修撰。 竟然被外派去了边远最穷的——洠县,做了个七品芝麻官。 其实江逸程自个儿不也是那一科的特例吗? 被直接封为户部侍郎! 所以说这两次的科考状元是跟以往有所不同,都没安照惯例授翰林院编修。 只不过江逸程比那宋时庭更幸运吧! 江逸程的小舅子纪小臻跟榜眼吴连桂却是安照惯例授翰林院编修。 ****** 江逸程等晚上宫宴回到寝室后,跟纪小锦说到状元郎的事时,纪小锦却说:“逸程哥你想呀,那宋时庭的爹是丞相,大哥是大将军,未来的妹婿可是七王爷呀!” “嗯,这些我也知晓,皇家猜忌心是最重的!” “如今咱们家又出来两位进士一位进了翰林院,一位进了礼部做主事。” “不知道等咱们家宇安会考时,万一状元及第皇帝会不会也把他送边远地区去!”纪小锦担心的对着江逸程说。 “还有几年呢,锦儿担那心干什么呢?”江逸程好笑地把她的俩只小手捂在自己的大掌中安慰着。 “皇上知晓我是纯臣,不站队的,应该对我没那么多的猜忌吧。” “假使宇安高中状元被皇帝外派边远地区,那也是对他的历练跟磨励!” “唉!小心驶得万年船!”纪小锦提醒着。 “咱们不为其他,也得为这一家子老小作打算,特别是咱们的忠儿跟芯儿,我也得拿出万分的精神来小心应对。” “乖!不用担心,外面一切有我呢!” “嗯嗯,我当然相信逸程哥啦!” 江逸程宠溺地望着纪小锦那怎么都吻不够的香甜软嫩的红唇,没再言语,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上去! 第257章 你说人宋夫人能不心疼吗 白天状元郎打马游街,等晚上庆宫宴后,想跟丞相府联姻的世家刚刚蠢蠢欲动时,被告知:新科状元郎竟然被皇帝被外派去了边远最穷的洠县,做了个七品芝麻官。 这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料得到的,也让要跟宋夫联姻的世家歇了心事。 据说宋夫人知道后,心疼得眼睛都哭肿了······ 你说人宋夫人能不心疼吗? 自家芝树玉兰,俊秀倜傥文采斐然的儿子去那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为官,换谁谁都伤心! 纪小锦打算过两天去丞相府看望一下宋夫人,顺便给她开解一番。 此时可不能去,得等她稍微冷静下来。不然,这会去劝慰她如火上浇油,心里更难受。 她刚好也要找宋暖给她大婚时画成亲照片的时,离宋小姐大婚还剩一个多月的时间,再不动笔画就要着忙了。 ****** 江逸程现在在户部是如鱼得水,做得是风声水起,得心应手。 再加上有了袁成鼎袁侍郎的得力辅助,更是如虎添翼。 惹得其他官员眼红起来,哼:难不成他想往再上升。 往上升?往哪儿升? 三公、三孤? 做太师、太傅、太保?还是少师、少傅、少保? 还是直接把宋丞相给一脚踢了下去,把位置让给自己? 不然让吏部王文斌跟自己对调一下? 啧啧! 我还是乖乖待在户部安逸。 一日早朝,兵部尚书王大人跟礼部尚书高大人是唇抢舌战,闹得不可开交。 两位大人都是管皇帝萧瑜要银子的。 兵部尚书王大人首先往前一跪高呼一声:“皇上,臣有本要奏!” 皇帝萧瑜高坐在龙案后,深邃的眼眸微沉着望着他:“说!” 底沉威严的嗓音,看不出他的喜怒。 “如今虽说战事不紧,但将士们守边疆多年,此时将到夏至,夏衣银子还没着落,正需要给他们换下陈年的旧冬装。” “还有,休战时期更要重新打造锋利的兵器!” “将士们的兵器都已磨损不堪!” “皇上,臣有本要奏!” 礼部尚书高大人也上前一步跪下奏道。 那王大人本就生得魁梧,浓眉大眼望着高大人那瘦小的文弱书生一瞪眼:“没眼色!” 心想你没见我在管皇帝要银子呀? 瞎参合个什么劲? 那高大人虽是个文弱书生的样,但也不是个怕事的。 他也是管皇帝要银子的。 “起禀皇上,皇家书院学子服又到了换装的时日。翰林编修处也需要定制新编撰的四库全书纸墨笔要重新购置······” “还有夏朝已派使者前来,需打点招待!” 那礼部尚书叽啦哗啦着说了一通很长的需要银子的地方跟理由。 两位尚书大人要银子的理由都很充足。 可国库不算富裕,银子呢也就那么多。 “江爱卿你认为如何呢?”皇帝萧瑜把球踢给了江逸程,必竟你是管财政的。 户部都是与银钱打交道是管着大秦钱袋子的部门。 所以皇帝不把球踢给他还能踢给谁呢? 那站在众官之首的丞相宋鹤,不厚道的扭头朝江逸程抿了抿唇。 “皇上,微臣以为王大人说得不错。” “嗯?”皇帝可是要听理由的。 “军队是要保家卫国的,平时不磨刀,等战事一爆发,临阵磨刀可就晚已!” “况且军人的可是在用性命来扞卫我大秦的安宁的!” “嗯嗯!” 那站在宋丞相右首第一位的刚从前线归来的大皇子连连赞同着,点点头。 站在他身后的赵老将军也抚着他雪白的胡须,对着江逸程赞赏第点了点头。 “江大人咱们这些学子也是未来的国之栋梁!” “还有酉州跟靖州搭界处有座奔京城的桥梁坏了,急需修造!” “覃县依山的道路被山洪冲毁,也需要重新铺路。” “这修桥铺路可是关乎着咱大秦百姓日常出行的大事!” “那几座危桥不重新修缮也会要出人命的!” 那高尚书也急红了脸跟江逸程言道。 “是是是!高大人言之有理。” 江逸程是不慌不忙的接过高大人的话题说道:“皇家书院的学子服是该要换新的,那可是关系到咱大秦人的脸面!” “翰林院里的笔墨纸砚肯定得买,总不能让那些学士大人们用水写吧?” “呵呵!” 不知谁低着声音忍不住笑了。 “修桥铺路关乎着民生,肯定是要首先要办的。” “呵!国库空虚,就那么多银子。” 不知是谁又在暗暗底声嘀咕着。 这位大人的意思很明显:国库就那么点银子看你给谁? 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萧瑜跟站在他身旁的太子萧景轩,也搞不懂江逸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逸程是两边都不得罪,可两边都很有理由要银子。 江逸程感觉到上首那位帝王深邃的眼眸黝黝的望着自己。 此时他也深感压力山大! 只能跟皇帝奏道:“容臣想想。” 皇帝心想:看你这次能不能憋出个大招来? “皇上!微臣以为应增家赋税也解决目前的境况。”吏部沈尚书上前一步躬身奏道。 “臣等附议!” 有几个官员随即出声附合着。 “不可!” 宋丞相一听,忙走到中间跟皇帝躬身奏道:“赋税不能再增了,老百姓刚过上两年无灾无荒的温饱日子,再增赋税老百姓恐怕要食不果腹了!” 宋丞相可不怕这沈尚书,虽说你是皇亲国戚有咋样? “宋丞相真是一片爱民之心呀!那目前的问题宋大人有何良策?”沈尚书不由一脸看好戏地追问道。 “不管有没有良策都不能增加赋税的!”宋丞相是一脸肯定地说道。 沈太师如今是岁数大了,也不是日日来上早朝,他虽是东宫属官,也只有东宫有事时才进宫一趟。不然今儿父子俩一齐发声,也够丞相大人吃一壶应对的。 这沈太傅跟宋丞相一直不对付,皇帝也是知道的。 皇帝可不愿哪一位重臣一家独大,相互牵制才是他所希望的。 不过,皇帝心中还是偏向宋丞相一边的。 必竟宋丞相可没有他老岳父沈太傅家族盘根错节的根基深! 第258章 唉!悲催的皇权社会 皇帝见他们争论不休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眼角朝龙椅下躬着身子执着佛尘的章得海一瞟:“咳!”轻咳一声。 “有本起奏,无本退朝!”那章得海很有眼力的高呼一声! 江逸程正要随着早朝的人流往太和殿外走去。 那章得海赶紧喊住他:“江大人,请留步,皇上有请!” 江逸程一听只得转身随着章得海进了御书房,照例跪拜着三呼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爱卿请起!”皇帝是一惯的威严沉冷的语音。 江逸程躬着身子微抬眸朝龙案后望去,就见皇帝萧瑜跟太子萧景轩好整以暇的望着他,正等着他开口。 江逸程其时早就有了筹银子的办法——还是募捐呀! 只不过比募捐更强势吧! 他本想着回家上个奏本,省得跟皇帝亲自说他的想法。 这一个早朝本就站得腿酸,说得口干舌燥,还憋着尿! 谁想着皇帝还非不让他好过,定要他亲口说出解决办法。 唉!悲催的皇权社会! 江逸程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着。 于是躬着腰恭敬的问皇帝道:“微臣斗胆敢问皇上是先要听兵部还是礼部的?” “咦?”“江爱卿先说跟后说还有什么不同?” “不管兵部还是礼部你先说说有什么解决之道!” 江逸程只能先清了清嗓子说:“回皇上,此时虽说是休战时期,更应该做好备战准备。” “还有,老兵也该卸甲归田,如有不想回归故乡的伤残老兵,应就地安排他们的生活,在边境就近建座小镇子,专门管理和安排老兵的退役后的生活。” “开垦荒地,打造兵器,纺织布料......等军需物资。这样老兵跟伤残士兵也有生活来原。” 江逸程记起他家锦儿提起伤残老兵后半辈子安顿问题,这会儿是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借这个机会说出来。 他想起在现代退武老兵都是享受国家很多优惠政策的。 “老兵退役了,再招新兵,重新训练他们。” “老兵退役安排妥当是要银子的,重新招新兵也是会要银子的!”太子萧景轩不解的问道。 “太子说得对!” 江逸程轻笑一声道:“呵呵!太子殿下无需担心。” 大秦历代征兵大多是招募的贫穷人家的子弟,你想呀,在古代但凡家里的日子过得去,又怎会舍得自家儿子去当兵? 除非像杨鸿远将军跟锦儿二表弟那样有理想抱负的人,才是自愿去当兵的。 “皇上,此次招征新兵,先从官家子弟跟富商贾家开始招。” “但凡家有两子十五岁以上的,不管嫡庶必有一人去服兵役。” “不准找奴仆代替,违令者当官的革职,商贾入牢狱!” “实在舍不得自家子弟被征丁,也可上交一定数目的银子方行!” “呵呵!” 江逸程这句话方才说进了上首父子俩耳朵里,只能用俩子形容——动听! 你想大秦有多少做官的? 有多少富得冒油的商贾? 这可是赤裸裸的变像诈富人们的银子! 穷苦老百姓也有花银子免征丁的,可他们能有几两银子? 还是官贾勋贵人家银子多呀!你开口管他千八百两对于他们如九牛一毛不在话下的。 其实这也是巧立名目榨富人的银子。 “准了,明日就实施!” 坐在上首的帝王深邃的眼眸带着赞赏第望着江逸程,心想江爱卿的头脑里都是宝藏呀? 他怎么能想着这些好主意的?(其实就是馊主意!) “那礼部的事又怎么解决呢?” 皇帝萧瑜跟太子萧景轩此时已放松心情,等着他再出个什么出奇不意的主意。 江逸程心里却是吐着槽:你们俩父子到好像没事人似的等着我给出主意! 好歹你也弄口水我喝喝润润喉,弄几块糕点充充饥。 天不亮就来上早朝,早晨只吃了碗稀饭,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况且人有三急,他都憋尿好长时间了! “皇上这还不是简单的事呀!”江逸程一本正经的样子回答着。 “哦?”皇帝萧瑜很感兴趣的问道! 看看这次他会又有什么让他惊喜的想法! “皇上,这不还是有您的墨宝呀!” “皇上您只要下个圣旨到酉州靖州,但凡有人捐银修桥铺路者,皇上赐亲笔御书牌匾” “当然还是‘大善人家’四个大字!” “扑嗤!”太子萧景轩忍不住哈哈一笑! 这江逸程怕不是跟富商们有仇吧? 怎么每每想到要筹钱的时候他就会首先想到富商们! 皇帝也是少有的微抿了一下唇。 让站在旁边躬着身子的章得海很是激动! 心中对江逸程更是高看一眼! 这江大人真是有本事! 每次都会把看起来很难的事情他分分秒秒的给解决了! 而且还能让皇帝跟太子的心情超好! 其实他们也不能怪江逸程一心只想着要薅富人们的羊毛! 因为在现代有钱人都会做慈善,成立各种慈善基金会! 可古代的有钱人既不做慈善又不捐款! 过着花天酒地奢靡的生活! 你要是不薅他们的羊毛薅谁的呢? “皇上!京城里的做官的,就从微臣开始用银子免征丁吧!皇上也知道,微臣家里也有几个儿子的。” ****** 还别说,江逸程这个办法还真是见效快,来银子的效果是更快! 半个月不到,京城里的官贾子第以银免兵役的银子都已收到国库,不日就发放给兵部。 地方上的离得近的城镇的官贾子第以银免兵役的银子以在半路上,不日就到京城。 离得远的最晚一个月左右银子也能京。 皇帝还专门派得力的官员转程去边关,按照江逸程的提议的办法,妥善安排退役的老兵跟伤残士兵。 这可不是一日两日所能办妥的,这可是个常期的工程。也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前去实施。 试想,有哪一次打仗没伤员?又有哪年没老兵退役?有又哪年不需训练新兵? 酉州靖州修桥铺路就更不在话下,那里的商贾们一听还有这等好事? 只要出点银子铺铺路修修桥,竟然能得皇帝亲手所书‘大善人家’的牌匾? 第259章 儿子这是圆了自己的梦想 纪小臻中就个探花郎,纪老秀才高兴得把女婿江逸程喊了过来,连着陪他喝了三天的酒,整天一直咧着个嘴笑个不停! 儿子这是圆了自己的梦想。 若不是当初自己的腿被马车撞瘸,自己肯定也会参加科举的。 纪蕴想要回去祭祖,儿子中了探花郎,是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他来了京城两年多,第一次有了要回老家的心事。 “可俺们都回去了,留臻儿一人在京城也不放心呀?”纪小锦娘赵氏游移不定地说道。 赵氏其实也不是很想回老家去,她的至亲骨肉都在这儿呢! 自己回老家只是想自己的爹娘而已。 因为老家纪家村本来就没什么亲人,自相公起往上数都是三代单传,没至亲亲眷。 有也只有血缘很远的同宗兄弟,再有就是相公的姐姐,一个已故去十多年的自己的大姑。 自从大姑子故去后,她家的后人再也没往来过,只是隐约知道那大姑爷后来娶了继室。 所以他们举家迁来京城时把家里的钥匙留给了纪家村的族长。 因此老家除了赵氏的娘家再没亲人了。 “没事,咱们只是暂时回老家祭祖,趁如今身体还算硬朗回老家一趟,等往后岁数大了想回趟老家都是有心无力!” 纪蕴手捋着自己的花白胡须,对着院外一颗高大的枝叶繁茂的树木略带伤感道。 “老爷,夫人!”正当老俩口在商议着回家一事时,只见任嬷嬷手拿拜帖进来对着他俩一福,把帖子递了过来。 话说自从儿子纪小臻中了探花郎之后,先是一拨一拨的送礼的人。 如今又是一拨一拨递帖子的想要议亲的商贾官贾人家。 此前他们也知道纪小臻是尚书大人的小舅子,可愿意议亲的人渺渺。 原因无他呀! 自家既不是世族,家底不厚,还没得个官身,只有个尚书女婿是不值得有钱有势人家来提亲的。 况且那时儿子纪小臻也不愿意说亲,所以如今都十九岁已近及冠之年的少年郎还没跟人议亲。 赵氏把帖子接过来跟相公一看,竟然是汪候爷府的,哦,是跟汪候爷分府外过的汪二老爷的夫人张氏递的帖子。 “薇儿,咱们先去趟江府跟锦儿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吧!” 老俩口子都知道汪候爷家的嫡长女嫁给杨将军为妻的,他们还去讨了杯喜酒喝的呢! 况且杨家把自家女儿当做亲生女儿对待,据说这汪大小姐很是贤惠,此时也有身孕,估计怀胎有四五个月吧。 “任嬷嬷叫李四备马车,去姑爷家。”纪老秀才吩咐道。 ****** 马车‘哒哒哒’声中,不一会儿就到了江府门前,李四停下马车,把马栓在大门旁的栓马墩上,从马从里拿来上马凳子,他先把纪老秀才扶下马车来,纪蕴下了马车,转身再把自家娘子搀下马车来。 角门的黄老头听见门外的动静,忙打开门一瞧:“老爷子来啦!老夫人!”赶紧先打声招呼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纪老秀才跟赵氏才到宁安堂院门前,就听见从里面传来欢声笑语。 仔细一听都是小外孙蔚儿跟外孙女晗儿的笑声:“咯咯······”里面还夹杂的自家锦儿的说话声。 “夫人,安儿的外祖老爷跟老夫人来了。”沉嬷嬷正好站着朝院门,她一眼就瞧见纪老秀才老俩口子,忙对着跟孩子们丢沙包游戏的夫人说道。 原来宇蔚身体养得太好,小家伙小时因为没女乃喝,营养不良。这日子好了吧,纪小锦也就没限制他吃,这吃着吃着不经意就养成了个球······ 特别是在纪小锦怀孕这几个月中,更是没人监督,加上哥哥们又宠溺他,小家伙又贪零食。怎能不胖? 如今纪小锦每日督促他早起蹲马步,绕着外面的院子跑几圈,小家伙是苦不堪言。 这会儿纪小锦再陪着他做游戏,就为了他能多动动。 孩子们一听说姥姥跟姥爷来了,忙丢下手里的沙包朝院门口奔去,小嘴里高兴的直呼:“姥姥!姥爷!” 两个小家伙朝着张开俩臂的姥姥姥爷奔去,哦!不是,他们都是朝着姥姥一人奔去的。 宇晗比弟弟快半步刚好投到姥姥怀子,纪老秀才望着自己空空的双臂,忙把一旁没挤进姥姥怀里正瘪着小嘴的宇蔚抱了起来。 “蔚儿不要姥爷抱,姥爷有胡子刺人。”纪老秀才正习惯地凑近嘴去亲他小脸蛋,没想到小家伙把小脸往旁边一扭。 “哈哈!”纪小锦跟赵氏都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曹嬷嬷,何嬷嬷把少爷小姐带去外面玩。”纪小锦知道爹娘这会过来定是有什么事件要说,于是吩咐道。 两个小家伙虽说有点不愿意,可是姐弟俩也很懂事,知道娘要跟姥爷姥姥说话。 “汪二老爷家的小姐?” 纪小锦听到爹娘提起汪家,她脑海里就呈现出那个汪二老爷的夫人张氏来。 那个张氏在纪小锦跟她少有的接触中看出此人是个八面玲珑,处世圆滑的夫人! 纪小锦如今也接了两次那些夫人们的帖子,每次去都会遇见那瘦弱且样貌老实的张氏,她很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高门世家的宴请上。 纪小锦第一次见她时就感觉到像她的身份是不能够被宴请过来的,要配得上这些世族贵妇的身份也唯有汪候爷夫人杨氏呀? 纪小锦记得有次应王尚书夫人之邀,去她府上赏花听小曲。只见礼部高尚书夫人蒋氏精神不佳,原来是高尚书孙子孙女都有了,最近还纳了一房妾室。 纪小锦正好内急去茅厕时,半路上听见张氏很是贴心地开导着蒋氏:“啊呀,蒋姐姐可别为这贱人气得伤了身子就不合算了,男人嘛,三妻四妾常有的事,只要他不去花楼就行!哪像俺家的银子赚不了几个还有事没事总往花楼跑。” “况且,看咱们蒋姐姐一点都不像将近四十岁年纪的人,瞧着岁数只有二十多岁呢?可不能生气哦!” 第260章 这二人又有了共同话题 “唉!我就知道遇见妹妹开导几句,这心里就舒坦许多。” 纪小锦听见那尚书夫人很是感激地感慨道。 她又不好听别人墙角,只得隐在一旁假山后。见蒋氏离开后正准备出来时,又见张氏遇见了黄侍郎的夫人高氏。 黄大人虽说降了官职,家里都是夫人掌家。 银子都拽在夫人手里。 黄夫人很是凶悍,老爷娶妾室,行! 后院可没几个妾室让她烦心的,因为进了她的门,就得受她搓磨。 妾室们想怀孕生子,哼!门都没有,按时给你灌下伤身子的避子汤,什么庶子庶女都是浮云······ 这二人又有了共同话题。 “呵!蒋氏别看她娘家是陈家外戚,一看就是个蠢的!”高氏原来也躲在一旁偷听到她俩说话。 “嗯嗯!就是呀!自己掏银子给男人娶妾室还生了四五个庶子女,真是个傻不拉几的!” 张氏见高氏出言嘲讽着,她也见风使舵地跟着附合道。 “都四十岁年纪的人了,眼角那么厚的褶子,还管不住自家男人偷吃的嘴,只会自怨自哀的!” “啧啧!那蒋氏哪有高姐姐您保养得好呀!” 纪小锦:“······” 回想到这,纪小锦对着爹娘说:“娘,您别忙见她,让女儿先去汪候爷府里跟候爷夫人杨氏先探探口风再说。” 纪小锦可是见过张氏的口才,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并且都能说到别人心坎里去. “嗯!娘知道,娘跟你爹来就是听听锦儿的主意的。” “哦,锦儿,爹跟娘想过几日回老家一趟,顺便祭祖。” 纪小锦见爹的模样就知道自家爹这是要回趟老家显摆一次,必竟弟弟也是探花郎呀! “行呀!这个季节回家是最好的,春暖花开,不冷不热!” “啊?锦儿你同意爹跟娘回趟老家?”纪老秀开心得咧开嘴来。 “爹!娘!什么?二老要回老家?”这时只见江逸程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迈着大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呃?你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这才刚到申时。”纪小锦走上前去,从他手里接了一个孩子过来抱进怀里,抬头问道。 “这几日户部不忙,我就先回来。” 话说户部有了袁成鼎这个勤奋的好侍郎,江逸程真是省劲许多。 “爹娘想回去,让安儿陪二老回老家吧!”如果没个年轻人跟着他们,江逸程还真是不放心。 纪小锦一听,不由眼眸一亮,“好呀!安儿跟爹娘一起回去我也放心。” 她知道自家大儿子从小就是个小暖男,做事最是稳妥不过。 况且她也知道卢知府家二小姐的事,跟他一起去的随从回来后,是事无巨细地回禀给她听。 那时她刚怀孕害喜,也就没心事问他。 况且他刚十六岁的孩子,她也不想让他过早议亲。 等安儿下学堂回来得仔细的问他一回,假使他中意卢二小姐,就让江逸程修书一封给沈知县,请他去一趟运州城卢知府家探听一下口风,如果卢府家老小都属意咱家儿子就请沈知府保媒。 正好安儿陪姥姥姥爷回老家,再去运州城卢知府家一趟,跟人小姑娘多接触了解一番。 得让他看准了,别以后再后悔。等三年之后既是他及冠之年也是会考之年!到那时再成亲。 纪小锦不由想起一句:“金榜题名,洞房花烛”抿唇笑了起来。 ****** “大少爷,老爷夫人有请!”宇安刚进家大门口就被李全给跟唤到主院来。 “爹,娘!”他一进门就很恭敬的叫了一声,心里打着鼓,不知爹娘唤他有什么事? “嗯!” “坐吧,安儿。”纪小锦点头答应着示意他先坐下。 江宇安见爹跟娘很慎重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点忐忑。 如果是爹要考较他学文应当是去书房而不是在爹娘的厢房。 正在他疑虑时,纪小锦开声道:“安儿你是咱江府长子,年龄也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爹跟娘之前怕你年纪小没过早的给你议亲。” “也是怕你长大后懊悔而报怨爹娘。” 纪小锦说完对视一眼江逸程。 江逸程忙接过话茬说道:“你娘的意思是,等你长大了有了辩别事非美丑的能力,再给你议亲,如今你的岁数也到了能辩别好丑的能力。” “那卢知府家的二小姐你也见过了,一切听从你意愿。” “但是,老大你听清楚了爹只给你说一次,” 江逸程表情严肃地望了一眼儿子:“只要我跟你娘在世的一天,咱们江家只有一夫一妻,坚决不准什么三妻四妾和通房这些乱七八糟的在我江家出现!” “如若违背,不管你以后是做了多大的官,为父都会把你驱出家门,让你自立门户!”江逸程面露威严且不容置喙的说道。 “嗯嗯!儿子记住了,一定不会让爹娘失望的!”宇安从没见过自家爹对他这么严厉过,慌忙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对着爹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要不是娘一直跟他说不要对着他们跪,他早就吓得跪在他们面前。 因为江逸程跟纪小锦暂时还不习惯下人们动不动就对着他们下跪。 所以府里的下人除了特殊情况对着他们下跪,其余都是让他们行礼就成。 你若是连礼都不让他们行那就没主次尊卑了,不要说府里的下人对你不尊敬就是传出去也是不妥的。 必竟这是封建社会,尊卑有序已经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 “安儿,快起来!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本性纯良,你是老大要给弟弟妹妹做好榜样,别人家的三妻四妾咱们管不了,但在咱们家就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后院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多,各种乱七八糟的龌蹉事也跟着多了起来。” “安儿,你听明白爹娘的话吗?” 江宇安不用爹娘说,他以后也不会跟别人一样的找那么多女人。 像自家爹娘这样子多好呀!整天和和睦睦的······ 第261章 哪有自己家好呀 江宇安打小生在农村里,他见过的农村人基本都是一夫一妻。 再加上自家爹娘也是如此。 对官贾人家三妻四妾虽是听说过的,但没见识过。 自从他住进沈县令家之后,他才发现沈县令逢初一月半才跟夫人在一起,其余日子都是在姨娘那儿留宿的。 之后去了卢知府家,亦是如此。 有次江宇安不期刚好遇见知府夫人跟那些姨娘时,知府夫人的眼眸都像刀子似的剐着她们一眼,而那些妾室表面对着知府夫人是唯唯诺诺的,背后直翻白眼! 还有卢二小姐的两个庶姐庶妹有事没事只在自己面前晃悠,真是麻烦! 哪有自己家好呀! 兄弟姐妹团结有爱,一家人开开心心的······ “咱们家不需要跟世族联姻,门当户对,只要女方家里的人跟她自己品性好就成。” “那卢知府的二小姐你若看顺眼,中意了,娘就请沈知县跟他夫人帮忙保媒,如若你不满意,娘再慢慢的在京城给你找个如意的。” “安儿你看行吗?” “嗯!儿子听爹娘的!”江宇安爬起身来,对着爹娘躬身一拜,内心很是感激。 自从去年在卢府遇见卢二小姐后,他一直牵挂在心。 自己也不敢开口跟爹娘提出来,没想到今儿爹娘却主动的说了出来。 江宇安此刻担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舒了一口气。 都这样民主了,你还不听爹娘的话? 娘这话里话外可是透露着让你自由恋爱的意思! 古时候特别是农村,大都数多是盲婚。 小俩口基本都是在成亲时新郎挑开新娘的红头布才能见第一面的。 只有贵族的子女才在议亲前能相看一眼,但那也是家里长辈做主,没你说话的余地。 并且多是家族联姻,门当户对。 ****** 第二天一早,纪小锦吩咐刘嬷嬷前去汪候爷府递帖子去了。 不一会儿,刘嬷嬷面露笑容回来禀报着:“夫人,候爷夫人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呢!” 刘嬷嬷带了回信回来,是原话原说。 “好呀!吃完早饭你去厨房里把糕点带上,跟我一起去汪候爷府!” 上次杨氏上门来纪小锦请她吃蛋糕,杨氏是赞不绝口。 昨晚纪小锦就交代黄嬷嬷今儿一早把蛋糕做好,留着带给杨氏。 因为在古代做蛋糕很是麻烦,不说其他,单就人工搅拌鸡蛋就是一项费时的工序。 平时也不怎么做,只有家里孩子们的生日跟来客时做上一次。 纪小锦一吃完早饭,先仔细叮嘱沉嬷嬷帮着奶嬷嬷们照顾好俩个奶娃娃。 她带着刘嬷嬷出了院门往大门走去,半路上刚好遇到从家里过来的李全。 “小的见过夫人!”李全打老远就见夫人走过来,忙站在一边等夫人走过去。 “哦!是李管事呀!”纪小锦正准备往前走,随即想起来唤住他:“李管事,你先去井儿巷请安儿姥姥现在就过来一趟。” 纪小锦想想还是不放心俩个奶奶娃放在家里,把自家娘亲请过来照看一下她才安心。 就像那年去运州城陪着江逸程去乡试时,怎么也不放心把宇桓跟宇晗留下让宇安照看着是一样的。那时她连宇安都不放心让他一人在家,还是把他送在姥姥家,方才安心地跟着江逸程去运州城。 哎! 自己真是个操心的老母心······ “江夫人,您里面请!” 候爷府的门房估计是得到主子的吩咐,打开门,脸上堆着笑意,躬着身子请纪小锦进府。 纪小锦刚走过照壁,穿过垂花门,就见汪候爷夫人杨氏满面笑容的带着一众丫头婆婆迎了上前。 “阿吆喂!江夫人来啦!” 纪小锦正准备见礼打声招呼,没想到杨氏走近前来一把紧拽起纪小锦的手就往客厅里走去。 “候爷夫人,小妇人带了点点心给你,望你不要嫌弃!”纪小锦打了个眼色,让刘嬷嬷把手里的蛋糕送了上前。 杨夫人鼻子一嗅,就闻见一股好闻的蛋香味,她就知道这是江府独有的好吃得停不下嘴来的叫什么‘蛋糕’的糕点。 “嗨!江夫人来就来呗!还这么客气!” “秀兰,把糕点留一半,其余的分给二小姐跟少爷!”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那个叫秀兰的婢女对着杨氏躬身一福,从刘嬷嬷手里接过糕点往后宅走去。 等宾主做坐了下来,府上的婢女们忙上茶端点心,真是客气极了。 “不知江夫人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杨氏快人快语道,她知道纪小锦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有什么事来找自己的。 “嗯!是有件事来讨教候爷夫人的。” 纪小锦抿了口茶,表情严肃地说道。 “哎!我痴长你几岁,就不用这么客气,称呼我一声杨姐姐就成。” “咳!你们先下去吧!”杨氏见她一脸的认真,估计是很重要的事要跟自己说吧,随即便让下人们离开。 “这怎么可以呀?”纪小锦想起宋夫人也让自己称呼她为姐姐的,自己一直就没叫出口。 因为人宋夫人比自己大了十多岁的年纪,看这杨夫人肯定也比自己大了十岁左右。 嗯,等下次遇到宋夫人还是改口叫她声:“蔡姐姐吧!” 想到这,纪小锦也不再矫情,改口道:“杨姐姐。” 杨夫人听见纪小锦娇糯好听得不像话的嗓音,心莫明地柔软起来。 不用说是个男子见到江夫人这样子绝色萌妹子倾慕不已,就是身为女子的自己见到江夫人也是喜爱得紧! 心里感叹着:江大人真是好福气哦! “哎!好妹妹!”杨夫人弯着嘴角答应着。 “杨姐姐,昨天妹妹娘家接到你府里二爷家夫人递的帖子,估计想要跟家弟议亲。”纪小锦不放心家里的俩个奶娃娃,想早点把话说开来。 “哦?”杨氏一听,不由皱起眉头来。 她沉思着:自家跟江府虽说没亲眷关系,可自家的亲家跟江府却是亲如一家人的! 杨家跟江家往后都是相互帮衬着的,杨家跟自家也是如此。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262章 唉!做人真难呀 杨氏盘算着:假使让江夫人家弟弟跟自家那个圆滑世故的二爷家结亲,往后她们家知道自家这妯娌的为人,肯定会抱怨我知情不说的。 今后还能好好相处吗? 可要是经过我的嘴说出去也不妥当。 “唉!做人真难呀!” 杨氏权衡利弊,她斟酌一番说道:“我家这二爷,自从婆婆过世后就分府外过。不知怎的,婆婆的嫁妆跟体己的银子还有公中的库房都变成了二房的。” “妹妹可不要笑话姐姐,这些年来我都是用自己的嫁妆在免强维持府里的开销。” “呃?难道他们一家把老候爷夫人的嫁妆跟公中财物取走时,姐姐不知道?”纪小锦不由奇怪地问道。 话说这又不是一星半点的东西,偷偷摸摸就能拿出去的。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怎么能搬得出去? 纪小锦听到这,不由恍然大悟。难怪杨氏二爷家要搬离候爷府另立门户。不再依靠候爷府这颗大树的仳佑呢! 原来如此! 他们搬空了候爷府里的值钱的东西,再加上他的候爷哥哥又是个没实权的病秧子,乐得分开自家过舒心的日子。 纪小锦内心不得不佩服汪候爷弟弟一家的好算计! “哎!这些都是婆婆临故去之前叮嘱候爷,说是把她自己的嫁妆留给二房的,就瞒着我一人不知情。” 杨氏说到这是满脸的懊悔。 她想起那时,自己娘家侄子娶亲,候爷假装好意让她回娘家住个十天半个月。 杨氏当时满是感激候爷的善解人意。 没想到等杨氏回府后,老太太库房的东西被搬至一空,甚至于公中库房也是空空如也······ 当时把个杨氏是气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杨氏能怎样? 自家男人都不帮你,有什么用? 况且还有那嘴如蜜罐,惯会花言巧语的妯娌张氏的那张嘴! 自己又怎说得过她呢? “二爷家娶的妾室应是美貌非凡,就是我这做嫂嫂的都没见过一眼。肯定是怕外人给窥视。” “这张氏也最会过日子,二爷家的衣服都是家里绣娘们缝制的。”杨氏说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额? 杨氏一会儿说她二爷家妾室漂亮,转过来又说做衣服的绣娘。 几个意思? 纪小锦也知道杨氏不会直白地说什么,必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们是亲兄弟! 她只是来求证一下而已。 自己亲耳领教过张氏的见风使舵,两面三刀的作派。 这种人家千万别跟她搭讪,更不能联姻。 自家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纯善之人,跟她家结亲到时候别被算计得渣都不剩······ 纪小锦心中有了数,跟杨氏又闲聊几句就起身告辞。 “再过一会就到饭点,妹妹留下来吃过饭再回去吧!”杨氏诚心挽留着纪小锦。 “多些杨姐姐的盛情,家里还有奶娃娃。等下次再来讨扰。” 杨氏知道留不住纪小锦,也只得作罢。 她亲自把纪小锦送到候府大门口,二人这才依依告别。 ****** “娘,你回去后就让人去汪府邀请张氏。如若她提起议亲之事,你就说弟弟有了中意的女子就成。” 纪小锦一回到家就把娘唤道厢房里,屏退下人跟她说道。 “哦,娘知道了。”赵氏见女儿这么一说,说明这亲事肯定是议不得的。 “娘,也许人汪夫人就是很寻常的递个帖子来走动走动的呢!”纪小锦见娘一脸的怕得罪人的表情,忙安慰道。 “锦儿,你不用担心娘,娘不怕得罪人,娘只要臻儿能找个他自己满意的女子为妻就行,娘不想他攀个大富大贵的岳家做靠山,只想一家人开开心心过日过就成!” “嗯!女儿知道娘是最开明的好母亲!”纪小锦适时的给自家娘亲吹了个彩虹屁。 “咳!就你的个小嘴最甜!”赵氏不由伸出手指来宠爱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心中感慨着:都是见外孙的人,还像个小姑娘似的活泼可爱······ ****** 等晚间全家人在一起吃晚饭时,纪小锦问侄子江宇俊道:“俊儿,你要不要跟宇安哥哥一起回趟老家看看?” 要不是今年自家爹娘要回趟老家,她跟江逸程打算着明年二月份让江宇俊回老家县试的。 因为县试是放在每年的二月份,此时已是三月初头了。他这回去也赶不上今年的县试。 “二婶,侄子不想回去,明年就要回去县试,侄子想安下心来好好读书。” 江宇俊心说:俺回去干嘛呢?自己就跟二叔是一样的,上有长兄后有弟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还是待在二叔家享受一下家的温暖跟他们一家子亲情友爱吧! 江宇俊早就打定主意要参加明年的武举考试,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跟本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他探听到武考对文化要求不高,但自己若是考中了个秀才哪拍是个童生也好。省得考中了武状元被别人吐槽是个大老粗。 呵! 江宇俊到是挺自信的,这还没考,他却幻想着中了武举后别人的想法。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 他每日除了勤奋读书,练起武来更是如此。 把府里每月给他的零花钱大多拿去书铺找武功的书籍来看。 这回趟老家没个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可不能耽搁自己练武。 ****** 纪小锦想起去年江宇安从运州城回来,带回了陈家老俩口那么多的土特产,怎奈那时候正怀着孕且害着喜,就没心事理会着。只有江逸程给回了封信。 她好像听江宇安说了一嘴,说是那陈祖扣新娶的媳妇也怀着孩子。估计那孩子比自家忠芯要大上几个月吧。 纪小锦想到这,吩咐人去自家首饰铺子取一套一两岁左右小孩子的全幅手饰过来,让宇安去运州城时带给陈家的刚出生的小孙子。 纪小锦除了带给陈家的礼物外,大多是带给自家姥姥跟姥爷的礼物。 “安儿,你帮娘想想看还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去?”纪小锦望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箱子礼物问身旁的儿子江宇安到。 第263章 走,咱们去看忠芯去 江宇蓉听说道弟弟宇安陪着姥爷姥姥回老家后,赶紧送来一箱子带给婆家的礼物。 江宇安望着娘亲跟大姐让他带回去的两只大箱子,心里暗道:不知道姥姥准备了几个带回去的箱子? 估计到时候又要准备一辆装货的马车咯! 果真如江宇安所想的那样,等几日后动身时,他的姥姥姥爷整整的带了四只大箱子的东西。 大多是赵氏亲自给自家爹娘缝制的衣服跟买的各种给老人家的补品。 赵氏知道自己这一次回老家估计是最后一趟了,能不多带点东西给自家爹娘? 这次跟江宇安回家的是小厮刘春霖,新二没跟着去,是李全跟帅弟。 有李全跟着纪小锦放心,李全是个稳重之人,遇事处理很是稳妥。 纪小锦叮嘱宇安一路注意的事,江宇安都是抿着唇眉眼弯着,眸子亮亮的认真聆听着。 他想起去年回老家时,娘也是如此细心的嘱咐自己,心暖暖的。 “安儿,你若是怕遇见不想见的人,就跟姥爷姥姥住在纪家村吧!” 纪小锦也知道他一听那个三叔去找他,还没遇见就把他给吓得离开老家。 想想那人对童年的江宇安来说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嗯!儿子记得,娘您放心,儿子会照顾好姥爷姥姥跟自己的。” 江逸程下了早朝忙赶了回来,见马车正准备离开,忙高呼一声:“等等!” 于是他又重复一遍刚刚纪小锦跟江宇安叮嘱的话,江宇安连连答应着:“爹,您放心,儿子懂得的。” 江逸程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若是遇到三叔,不用怕他,实在不行用银子砸他!” 江逸程回想起当初锦儿在老家时,帮助自家大姐跟锦儿表弟时,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用银子砸的情景,抿起了唇,第一次跟儿子条调侃道。 他知道去年儿子回去人还没遇见三叔,却吓得匆忙逃离······ 可想而知,自己所谓的三弟对童年的宇安幼小的心灵伤害是多么的大! “嗯!儿子不怕他了。爹您放心吧,儿子银子带得多,娘刚刚又给了些银票,足够了。” 江宇安没接爹手里的银票,他这次带的银子是去年两倍多,娘刚刚又塞给自己几张大面额的银票。 “爹的银票没你娘银票面额大,你用起来顺手些。” 江逸程把银票塞到儿子手里,转身去老俩口那里,又是一番叮嘱。 “爹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跟你娘会很快回来的。” 纪老秀才捋了一把他的花白胡子,乐呵呵对着坐在一旁的赵氏说:“哈哈!锦儿跟女婿说话的语气跟口吻是多么的一致呀!” 江逸程跟纪小锦夫妻二人直到老人跟儿子的马车看不见影子方才掉头回家,他见纪小锦整个人焉焉的,知道她舍不得爹娘离开,忙出声安慰道:“锦儿,爹娘这会身子骨还挺硬朗,他们还经得住旅途劳顿,等过几年后,你让他们回老家去,他们还不想动呢!” “假使这一次不让他俩回老家一趟,老人心里都是有个牵挂的,到时会懊悔不已。” “嗯,我也知道,可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走,咱们去看忠芯去!”江逸程为了逗她开心,也跟她学起唤一双儿女的名字给连起来说。 “去!”纪小锦不由用手腕撞了他一下,晶亮的眸子嗔了他一眼。 江逸程不由心情超好的“哈哈”笑出声音来,牵起她的小手把她送到宁安堂院门前。 “锦儿,相公还要回户部,晚上我争取早点回家来陪你。” 江逸程本来想先溜回来把老俩口跟自家儿子送走就回户部衙门的,见纪小锦心情不好,算了,还是先把她逗乐再回衙门不迟。 “哦,锦儿,忘了没跟你商议,昨儿遇到纪小臻的,我叫他这些天从翰林院回来就直奔这儿,也好有个照应。”江逸程刚走几步,忙转身对着纪小锦道。 “呃!我还没想到呢!还是相公你想得周全!” ****** 第二天一早,纪小锦刚吃完早饭,身旁围着宇蔚跟宇晗,正在逗弄着一双奶娃娃呢! “禀夫人,汪府递了帖子进来,要见夫人。” 沉嬷嬷刚到们口就遇见新二拿了张帖子过来,刚好交给她带了进来。 “哦?汪府的帖子?快快请候爷夫人去客厅。告诉她,我随后就到。”纪小锦一听是汪候爷夫人杨氏过来,高兴地吩咐沉嬷嬷道。 沉嬷嬷一听,忙转身离去。 纪小锦把手里的孩子递给奶嬷嬷,站起身准备进寝室换件外裳。因为自从生了俩个娃后,她正常在家穿得很是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 随手把刚刚沉嬷嬷放在桌子上的帖子拿过来一瞧,“呃?”帖子上写的汪府是不错,可不是汪候爷夫专用帖子,她往下看,“哦!”原来是汪侯爷分出去的二房张氏递的帖子。 话说那日张氏去爹娘的宅子,还真就是去探听口风想联姻的。 “锦儿,这张氏还真是想要跟咱结亲的,娘看她人挺不错的,就是热情得有些太过了,娘听了你的话,把她给推掉了。” 纪小锦就知道张氏肯定是为儿女亲事来的,不然她跟娘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凭什么递帖子给娘? 估计这张氏是不死心,跑我这来探口风了。 纪小锦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见她一面再说,只说自己又做不了弟弟的主,爹娘又回老家去了,这亲事好回得很! 纪小锦换了身衣服出来,带着刘嬷嬷就去前院客厅里。 “哦吆!江夫人,小妇人冒昧来访望您见谅!” 纪小锦刚到客庭门口,那瘦小的张氏笑得一脸的褶子,就好像遇见了无话不谈的老朋友一般迎了上前,双手伸过来就要握住纪小锦的手,纪小锦忙不经意地把身子跟她错开,先行一步进了客厅。 “汪夫人太过客气了,应是本夫人失礼,让你久等。” 看张氏这做派,假使有陌生人在这,指不定把张氏当成主人的。 第264章 这张氏真是自信了过了头 纪小锦自顾走到黄花梨的太师椅子上坐了下来,脸上带着疏离的表情,指了指黄花梨雕花八仙桌的那头,对着她客气道:“江夫人请坐。” “阿吆喂!江夫人真年轻,猛然一看哪像三四十岁年龄的人呀?最多三十不到呢!” 站在纪小锦身后的刘嬷嬷闻言不由对着张氏狠瞪了一眼,心说:真是眼瞎!俺夫人本来就没三十岁,看年纪像二八少女还差不多。 “人人都说宋夫人貌美,依小妇人看,那宋夫人岁数跟夫人差不多大,可看上去跟您差远了。” “咳咳!”纪小锦不由咳了一声,忙打断她的话:“汪夫人话可奴能这么说,传了出去不妥。” 这张氏还以为纪小锦是担心被宋夫人知道怪罪,忙讨好地说道:“江夫人放心,这又没旁人,怕什么呢?” “况且小妇人这是实话实说!”张氏一脸不在乎似的深手摸了一把自己头上戴着的精美玉衩。 纪小锦见她显摆地摸着头上的玉衩,知道这玉衩价值不菲,肯定是老候爷夫人的首饰。 “呃?汪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怎能说没人知道呢?” 纪小锦见她脸颊上涂了一层胭脂也遮不住那略黄的脸上的肤色。 身上还穿了橘黄褙子跟襦裙,更衬得脸上的皮肤暗黄。 “不知道江夫人来鄙有什么事吗?” 纪小锦见她顾左言他,不说明来意,不由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嗨!看我这记忆,真差!差点都忘了,银芳,快把东西拿过来!”只见张氏跟站在她身后的两个婢女其中的一个说道。 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叫银芳的,忙把手里的一个小锦盒呈了上来。 “这是小妇人第一次登门,礼轻了,望江夫人莫要嫌弃收了下来。” 张氏边说边打开锦盒的盖子,把锦盒推到纪小锦面前。 纪小锦看都没看一眼,跟身后刘嬷嬷打了个手势,刘嬷嬷忙走了过来,把锦盒盖好,拿起来放到张氏面前。 “江夫人,我是无功不受禄,况且咱俩家也无往来,怎好收你的礼物?”纪小锦语气淡淡的说道。 “江夫人,这是一件上古的玉器,很是难得的,江夫人不收下,难道是嫌礼轻了?还是嫌弃小妇人是小们小户你瞧不上眼?”那张氏见纪小锦拒绝她送的礼,不由着急起来,话也难听了。 张氏心想:自家夫婿官职虽不大,可放眼京城里,有那家世族贵勋会拒了我送给她们的礼物?她们不都是眼露贪婪的目光,假装推拒一番之后,笑意盈盈的收了下来! 她真是没想到纪小锦看都不看一眼,就让嬷嬷给关上锦盒推了过来。 “汪夫人,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收别人礼物的习惯。” 张氏来江府之前,她也做了一番攻略。 她打探到江夫人纪氏是继室,人还不善于跟人交结。 自己刚生的双胎子女,喜三跟满月竟然没大办宴客。 真是个傻不拉几的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妇人! 呵!她自己就是从乡镇来京城投靠表哥的,还笑话别人是乡下来没见识的妇人。 自家男人是尚书大人,这么好的捞银子的机会都不好好把握,真笨! 张氏表面上脸上堆满笑意,实际上内心正吐着槽,笑话着纪小锦。 她以为纪小锦是跟其他夫人一样,只是表面上推拒一番。 见状又轻言巧语地说道:“江夫人可千万别跟小妇人我见外,咱们两家往后多走动走动不就成了吗?” “呃?” 纪小锦不由诧异地抬眸瞅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来的这自信?还多走动几次?谁稀罕跟她多走动? “小妇人听闻你家弟弟今年以近及冠之年还没说亲,小妇人自荐,家里有两个女儿都已经及笄了,想跟江夫人结为亲家,以后都是一家人。” “呃?” 纪小锦不由又诧异地抬眸瞅了她一眼,这张氏真是自信了过了头! “小妇人家的俩个女儿不是吹的,姐妹俩不但模样是一等一的好,最可贵的是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扑嗤!” 纪小锦是忍了好久,终于破功,没忍得住还是笑出了声来。 这张氏不知道自己哪来这底气说这些话的。 她家两女儿自己又不是没见过,模样是一等一的跟张氏差不离八。 瘦不拉几的模样,脸蛋上还惯爱涂一层像鸡蛋大的红胭脂,身上的着装真是言难尽! 姐妹俩真像两只花公鸡。 估计那些豪门贵妇待见张氏,第一是她见风使舵,花言巧语的拍马屁。 第二跟张氏站在一起才能彰显得自身的美貌出来。 世上有些人就爱吃这一套,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也许是她们的恶趣味吧! 呵!亏得张氏说得出口的?还什么一等一的好! 拿别人比,就是拿来跟刘嬷嬷女儿春芳比,都比不上春芳的好颜色的十分之一,跟在春芳后面拎鞋都不配! 说什么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张氏两个女儿会弹什么琴? 若是琴能说话肯定会说:求求你,别污了俺的名声! 还知书达礼呢! 遇见不如她家世的女子,白眼一翻。 那画? 诶吆!别提了······ “汪夫人,实在对不住,家弟的事我这个做姐姐的做不了主。” 纪小锦边说边站了起来,语气淡淡的说道:“汪夫人,今儿对不住了,这会儿孩子们要醒了,我得赶紧过去,就不留你了。” “刘嬷嬷送客!”纪小锦对着刘嬷嬷交待一声,看都没看张氏一眼,抬脚就往外走去。 ****** 等到晚上江逸程回来,纪小锦把上午张氏来宅子里的事说给他听。 江逸程听到后,也少有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锦儿,还是把小臻叫过来提醒他一句,就怕这张氏半途拦住他的马车直接找他说亲可就麻烦了。” “她敢!” 纪小锦不肖地说道。 “哎!锦儿,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也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第265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踮记 纪小锦的弟弟自从中了探花郎后,供职在翰林院编修,上门提亲的人恨不能把小臻家的门槛都踏破了。 昨天汪候爷家分出去的二房张氏就是如此。 话说江逸程就怕那张氏像个臭虫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的那种。 纪小臻又是个本性善良的少年郎,假使被张氏算计,到时候你不娶她家女儿都不行!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踮记。 “嗯,也对,那你去跟他提一下醒吧!”纪小锦经江逸程这么一说。想起后果来后怕起来,忙催他去跟弟弟说去。 她心中庆幸着:还好!逸程哥有先见之明,让他住进了自己家里来。 ****** 如今京城里,不管大官小官都知道江逸程虽然是个三品的尚书,但他却是皇帝的宠臣! 江逸臣知晓后,只能无奈的一笑了之。 “宠臣?拿的俸禄不比别人多,操的心用的脑却比他们多!”纪小锦听别人议论后心疼的吐槽道。 “锦儿,他们说他们的,不理就是。”江逸程见纪小锦翘着个小嘴,气呼呼地的模样,心里是感动着。 自从纪小锦爹娘回老家后,想要跟纪小臻议亲的官夫人们都把贴子递到江府来了。 纪小臻却是不着急,他是皇帝不急急太监。 纪老秀才干脆带着夫人回老家去,眼闭见心不烦。 说不定等他们从老家回来,自家儿子就像中了哪家小姐呢! 纪小臻心里的榜样就是姐夫江逸程,宁却毋滥,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他要看准了才能请媒人说亲。 其实他是有意中人的,可人家是有主的人,也不是他能高攀得上的宋丞相之女宋暖。 当他第一次在姐姐家看见那倾城绝色的很是灵动的女孩子时,顿时就失了魂魄! 知道那女孩子从小就定了娃娃亲,并且对像竟然就是那七王爷! 回家后就心灰意冷睡了几天,家里父母跟姐姐纪小锦都以为他生病了。 几天后,他重新振作起来。 自我调节着心态:该是自己的缘份跑不掉,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 纪小臻这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暗念的心趁早掐断在萌芽中。 ****** 今儿江逸程休沐,正跟纪小锦歪腻着呢! 一大早却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禀老爷夫人,外面有俩位夫人前来递帖子,要见咱夫人。一位是礼部黄侍郎的夫人高氏,一位是工部高郎中的夫人何氏。” 来的人是几年前因为募捐不力,被皇帝找了借口降了职的吏部尚书黄得敬的夫人跟刑部侍郎高安的夫人。俩位夫人好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出现在江府门口递了帖子进来。 江逸程跟这两位大人从没打过交道。 他对这两位大人的人品很是唾弃和不肖! 纪小锦也没跟她们互递过帖子,只是遇见时点头而已。不知道她们此次来有什么事? “锦儿你不想见就让下人去打发,我先去书房。”江逸程嘴里说着去书房,脚步一拐还是先去了两个奶娃娃的厢房里,轮流抱起小家伙逗耍起来。 纪小锦在正室中都听见俩个孩子“咯咯”的奶萌笑声跟江逸程清朗的笑声······ “唉!”纪小锦虽然不想见她们,可人家都上门来了,又不能不见。 “刘嬷嬷,去把她们请到客厅吧!”纪小锦无奈之下只好让刘嬷嬷把人请到客厅里。 丫头春芳进来帮着纪小锦梳妆打扮。 因为纪小锦平常在家里从不盛妆打扮的。 特别是头上一样饰物都没有。 她对那些戴在头上的金衩银衩珍珠翡翠什么的饰品很是不习惯。 只在脸上薄薄的涂上一层脂粉。 最主要的是每天早晨花在梳头绾发得费多少时间呀? 哪像当初在江家村时只要自己简单的盘个髻就妥了,如今可是贵夫人高官之妻呀! 见客肯定得好好把头发打理一番的,也不能怪纪小锦娇情,你说这古代的头发是多难打理? 古人真是没事做,能把头发给盘出个花儿来。 像什么高髻、随云髻、飞天髻、牡丹头惊鹄髻等等! 听这名子就很复杂,这哪是自己能帮自己梳理绾起来的发髻? “夫人真好看!” 丫头春芳每次帮纪小锦梳妆打扮时,都会说这么一句。纪小锦早就免疫了。 还别说,当人美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就是穿着荆衩布裙也是美得不可方物的! 就比如此刻的纪小锦。 等简单打扮着的纪小锦出现在那俩位盛妆打扮的夫人面前时,刹时都被纪小锦的好颜色给秒杀下去! “小妇人见过尚书夫人!” 纪小锦也见过几次高氏跟何氏,当初自己珠宝铺子开业,她们二人也曽去光顾的。 前几日在王尚书府上也遇见过高氏的,只是客套地相互打了声招呼。没怎么搭话。 纪小锦跟俩位夫人互相见过礼,客套一番。 “二位夫人请喝茶。”等下人们上了茶,端来了糕点。纪小锦面带微笑客气道。 “谢谢江夫人。”高氏跟何氏都礼貌地象征性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纪小锦跟她俩不熟,没共同话语,自己又不是跟张氏那样没话找话说,于是她开门见山礼貌地问到:“不知黄夫人跟高夫人来鄙宅有何贵干?” “哦,江夫人有所不知,小妇人家有嫡庶女七个,除了外嫁三个女儿之外还有四个女儿待字闺阁中。有俩个女儿今年刚及笄。” “听闻令弟纪编修材貌双全,小妇人冒昧前来,想跟令弟议亲。” 那高夫人刚说完,被黄夫人瞪了一眼,心想:就你嘴快,要论资格,纪府应跟咱家女儿议亲才是。 这高夫人据说刚从小妾提升出来坐上了夫人的宝座,所以黄夫人高氏更是对她不削一顾。 “江夫人,小妇人的女儿上次在王府您也见过一面,不是小妇人吹捧,咱女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黄夫人王婆卖瓜跟张氏有一拼。 纪小锦忍了又忍,没跟昨儿听张氏吹捧女儿时“扑嗤”笑出声来。却也硬忍住,憋住没笑出声来。 第266章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哦,原来是因为舍弟的事,对不住俩位夫人,家父母回老家去了。我怎可做舍弟的主?恕我无能无力!” 纪小锦就知道她们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为了跟弟弟议亲的事件来的。 只是想不透这俩位夫人一起登门,难不成都想把女儿嫁给自家弟弟吗? 纪小锦抬眸瞅了她们一眼,声音依然是温柔甜软。只一句话就直接回绝了! 话音刚落,那俩位夫人顿时就脸红得无话可说! 纪小锦客气且疏离的拒绝那黄夫人跟高夫人要跟弟弟议亲的事,以为她们肯定会告辞离开的。 谁想到那不识时务的黄夫人糕氏竟然说道:“江夫人,你家长子岁数也不小了,也该到了说亲的年龄。” 那黄夫人心想:你弟弟的婚姻大事你做不了主,你的儿子你总能做主吧! 原来这俩位臭味相投的大人,探听到江大人的长子跟小舅子都是单身,且到了说亲的岁数,就让自家夫人前来江府提亲。 他们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想着趁江大人的小舅子考中了探花郎的机会来议亲。 这江逸程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是宠臣! 为了以后能官复原职,甚至再升一级的想法,只有跟江逸程结为亲家,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不就行了吗? “刑部侍郎高安,纵容妾室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横行乡里,欺男霸女,鱼肉百姓,前几天强抢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还打残她爹。” “吏部尚书黄得敬,生活奢靡,儿子纨绔,强占别人家店铺,打伤店主父子,当街强抢良家妇女!” 这些都是当初江逸程募捐时调查他们的黑料,并把黑料上报给了皇帝。 他们怎么还会有脸来说亲? 心里还做着美梦将自家的女儿嫁给江逸程的小舅子跟长子!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纪小锦听那高夫人话中之意竟然是肖想她家宇安时,不由得好笑起来。 “对不起,高夫人,咱家长子刚在老家议了亲。” 纪小锦任然是微笑着,声音淡淡的回答她。 “什么?江夫人你怎能让你家孩子去乡下娶亲呢?” 高夫人声音拔高了几分,站起身来露出吃惊的表情。 “对呀,你家老爷可是京官,是正三品的尚书大人呀!” “那可是你家长子,怎么能去娶一个村妇?” 黄夫人也露出不可思意的神态,心里想着:人人都说江夫人待继子如亲生,我看不然!哪有让亲生的儿子议亲不高娶的?既使不高娶也应是门当户对才是。 这纪氏打得一手好算盘,这是让继子回老家的打算,等自己的亲生儿子长大后好继 纪小锦哑然······ 心说:自家儿子跟谁议亲难道还要跟你们商量不成? “哦,乡下不乡下到是无所谓的,我跟相公也是从乡下过来的。” “况且女方是孩子自己相中的,咱们做父母的也要尊重孩子的想法。” 纪小锦本来不想解释这么多的,但想着正好趁这几会让她们外去传播,也好一次性解决:“江逸程长子已经议了亲。”的事实。 省去以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来上门说亲。 纪小锦打发了那俩位不情不愿冷着脸离开的夫人,心里才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话说,跟这俩位夫人说话真是郁闷及了! 还是跟宋夫人母女俩聊天来的舒心呀! ****** “二哥哥,蔚儿要去街上逛街,你带我去好不好?”今天休沐,宇蔚闹着要二哥宇桓带他去逛街。 宇蔚好不容易等到哥哥们休沐,他才能跟着哥哥们外去逛街买好吃的零食跟玩具。 平常每次逛街都有大哥细心的照看着他们,所以江逸程跟纪小锦都很放心。 可今儿大哥回了老家,没有大哥带领,宇恒可不敢做主,自己必竟还是个没满十岁的娃。 宇桓被弟弟缠紧了,只得带着他一起来爹娘宁安堂跟他们请示一下,看能不能答应让他们兄弟俩去逛街。 “娘亲!娘亲!”进了没见到爹娘,丫头春芳说:“家里来了俩位夫人,夫人见客去了,老爷在书房。” “二哥哥,小弟!”宇晗正在厢房里逗弄着弟弟妹妹玩耍,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忙走了出来。 “姐姐你去不去逛街?”宇蔚一见宇晗,忙奶声奶气的邀请她一起去逛街。 “弟弟,你去逛街就是为了买零食吃,娘还说让你减肥呢!”小宇晗一脸小大人模样,叫训起弟弟来。 “哼!我用的是自己的零花钱,又没管你要银子。”宇蔚就怕听见‘减肥’两字,一听姐姐说起也知道反驳。 “我今天去买零食吃,明天再减肥!”宇蔚想了想,小嘴一翘说出他的想法。 “扑嗤!” 一惯不拘言笑的沉嬷嬷听见小家伙这么一说,今儿也破了功,笑出声音来。 江宇桓见弟弟犟着非要去街上,只得跟他说:“弟弟,咱们去找爹爹,等爹爹答应了哥哥就陪你去行吗?” “好呀好呀!” “走!二哥哥咱们快去找爹爹去!”宇蔚见宇桓说去找爹爹,忙雀跃起来。拉起二哥的手连蹦带跳地往爹爹的书房跑了过去, 江逸程此可正在书房里把纪小锦前几天画的丹青在题诗,老远就听见小家伙们跑路的声音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宇蔚还没到书房门口,张开小嘴大声唤这:“爹爹!爹爹!” “嗯!进来吧!”江逸程温朗的声音传了出去。 话说你即便不说让他们进来,小宇蔚才不管你答应不答应呢!他照样会推门进去, “爹爹,蔚儿要逛街,蔚儿都好久没逛街了。” 江宇蔚走爹爹身旁,往他身上一依卖萌地说道。 江逸程一听,原来是他们兄弟仨要去逛街。 他点头同意时不忘叮嘱道:“让新一驾车,带着帅哥去。” “带好弟弟,遇事让新一他们解决。” “嗯!恒儿知道了。” 宇桓说到底也是个小娃娃,这好不容易休沐,他也想外去玩耍一番。 “嗯,去吧!早点回来!” 第267章 不但急,也是好算计 宇桓说到底也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娃,这好不容易休沐了,也想着去逛逛街什么的,放松下自己,他跟宇蔚雀跃着,在爹爹跟前连连点着头答应着:“爹爹您放心有儿子会带好弟弟的呢!” 江逸程见小家伙宇桓不经意见长高了许多,依旧是个小大人模样,宠溺地伸出俩只大掌在俩小子的头上抚了抚,微笑着说:“乖,别逛时间长,中午等你们回来吃饭,去吧!” “好嘞!谢谢爹爹!”小宇桓开心里拉起弟弟的小肉手就往书房外跑去。 小宇蔚临离开时还不忘跟爹爹说:“爹爹!等会儿蔚儿带零食给您吃!” 江逸程一听,抿着唇莞尔······ ****** 纪小锦从前院客厅往回走,猛然想起汪候爷夫人杨氏说过:她长女汪佳雯跟二爷家长子年龄一般大,只是比张氏儿子大上四五个月。 汪佳雯去年十六岁嫁给了杨鸿远将军,今年也就十七岁。 照这么一说,这张氏连生三个儿子,你就是一年一胎,她家女儿也没到及笄的岁数呀? 这张氏的心还真是急! 不但急,也是好算计! 她怕是打着先把女婿的人选定了下来,等几年后她家女儿及笄时,再成亲不迟的打算。 纪小锦走到宁安堂时正见奶嬷嬷们把两个奶娃娃抱在厢房门口,小宇晗也在那儿一会儿逗着妹妹‘咯咯’笑,转身又逗着弟弟。 “奴婢见过夫人。”俩个奶嬷嬷抬头见是夫人回来了,手里抱着孩子微躬了身子叫道。 “嗯!” “晗儿,蔚儿呢?” 往常这个时辰姐弟俩是焦不离孟的。 “娘亲,弟弟跟二哥哥去逛街啦!”宇晗翘起粉糯糯的小嘴说道。 “什么?” “有下人们跟着一起去吗?”纪小锦担心地问道。 “娘亲,晗儿不知道,他们去跟爹爹说的。” 纪小锦一听,忙抬起脚步就往江逸程的书房走去。 “逸程哥,没安儿带着他们,你怎能让桓儿跟蔚儿去街上呢?”纪小锦推开书房门就急急问道。 纪小锦正常没外人的情况下都是亲热地唤他声逸程哥,当着别人的面当然唤他相公了。 “兄弟俩要去逛街,我让新一跟帅哥跟陪着他们,应该无事。” “唉!你应当唤小臻陪着他们。”纪小锦走到他跟前嗔道。 她好担心,怕俩儿子别给拍花子的给拐走。 纪小锦还在家坐月子时,听宋小姐说了那么一嘴,她说:“锦儿姨,京城里好几家的小娃儿不分男女童被拍花子的给拐走了。” 之后等晚上江逸程从衙门里回来一问,果真如此。 据说大理寺亲自过问,过了一个多月,只抓捕了几个小罗罗。幕后黑手早就逃之夭夭······ 他们解救了几个拍花子折磨得四肢不全还被毒哑了的孩子们,真惨呀! 纪小锦不能想,一想就好像这会儿俩个儿子已经被拍花子给拐走了似的。 “小臻今儿一早去了袁府,嗨!是逸程哥大意了,锦儿,走!咱俩去街上找他们俩个小家伙去!” 江逸程见纪小锦一脸的担忧,忙搁下手里的笔,站起身来,伸手握住纪小锦的小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新二快去准备马车!” “好的老爷,小的这就去!”新二忙答应着,抬脚就往马厩那儿跑,他知道新一他们陪小主子去了,他候在院门外,随时静候主子们的差遣。 “娘亲!晗儿也要去!”小宇晗听见爹爹吩咐新二备马车,就知道爹爹跟娘亲肯定是去街上接二哥哥跟弟弟的。 她迈着小腿跑到爹娘跟前,小身子往娘胸前一偎,撒着娇说道。 “好好好!”纪小锦边答应着牵起她的小手,边跟刘嬷嬷说一声,让她跟奶嬷嬷一起帮着照看俩个奶娃娃。 ****** “去得胜街!”纪小锦让新二把马车驶上京城里最繁华的得胜街,这里有卖小吃跟小玩意最多的小摊子。 往常孩子们上街也最爱逛这条街。 “好嘞!” 新二放松缰绳,轻甩着马鞭。 马车‘哒哒哒’的沿着街道慢悠悠的行驶着。 纪小锦跟江逸程坐在马车两边靠窗处,两人上都掀开马车上的窗帘往路两边小摊上瞧着,看能不能遇见小家伙们。 马车‘哒哒’声中,纪小锦终于瞧见她家俩个宝贝儿子了。 “新二,把马车停下来!” 新二也瞧见自家俩个小主子蹲在路边小摊子那儿,新一跟帅哥站在俩位小主子身后照应着。 “吁!”嘴里答应着把马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江逸程先下了马车,伸臂把纪小锦扶了下来,然后再把宇晗抱下马车。 纪小锦下了马车走过去,见小吃货宇蔚手捧起一份炸酥螺儿,托在手里吃着,手里热乎着,嘴巴里忙着,还腾出一只小肉手在挑捻街边上小贩卖的陶瓷小娃娃。 纪小锦一见不由“扑嗤”一笑:“小吃货!” 她见新一跟帅哥俩人两只手都没空着,手里不是拎着吃食就是小玩意。 刚走近宇蔚好听的童稚声在说:“我要买这个像芯儿妹妹的胖娃娃,送给她。” 要说纪小锦生了宇忠宇芯最高兴的莫过于宇蔚了,他逢人便说:“我有弟弟妹妹了,也有人叫我哥哥啦!” “切!太难看!”宇桓像个小大人似的嫌难看,皱着小鼻子说道。 “桓儿,蔚儿在买什么呢?” 这么好听的声音还能是谁呢?当然是娘亲啦! “娘亲?娘亲!”俩孩子一见是娘高兴的围了上来。 宇蔚忙把手里的炸酥螺儿往二哥宇桓手里一丢,拿出小手帕抹了一下油澄澄的小嘴。献宝地把刚买的瓷娃娃送到纪小锦眼前:“娘亲您看,像不像弟弟跟妹妹?” 在小宇蔚眼里,弟弟跟妹妹长得一模一样,是很难区分开来的。 “像像!蔚儿最好了,还知道买东西给弟弟妹妹!”纪小锦不顾他两只小胖手上还沾着汤汁,把他拥进怀里表扬着。 宇蔚见娘夸赞他,很是自豪地对着哥哥宇桓一扬头,好像说:“瞧,娘亲都说我买的瓷娃娃好看!” 第268章 江大人真是好雅性 纪小锦吩咐新一跟帅哥先把手里的东西送上马车,让他们先回去。 她跟江逸程一起陪着三个孩子逛街。 这时,从前面传来一阵阵五香肉味儿,宇蔚的小胖手拉起纪小锦的手就往香味那儿奔。 原来那边小摊贩摆了个吃食担子,里面是个小锅煮着的放了五香小竹签子签着小肉串。 江逸程抱起宇晗大步走过去,跟卖签子肉的小摊贩说道:“拿十根来。” 小摊贩一见面前一对好看得晃眼的贵人,手忙脚乱地把锅子里冒着热气的签子肉数了十根递给江逸程。 江逸程给了铜钱,把签子肉分给孩子们每人三根,还有一根凑到纪小锦嘴边:“锦儿也尝一尝,看滋味如何?” “咳咳!”纪小锦绯红着小脸蛋把签子肉从他手里拿了回来递给宇蔚。 纪小锦知道这签子肉肯定腌制过的,怕孩子们吃过有些咸会口渴,她见前面有个卖枸杞桂花醪糟的,朝江逸程说道:“相公去买些桂花醪糟给孩子们解渴。” 纪小锦也吃过几次枸杞桂花醪糟,微甜还带着股醪糟香味,很是好喝。 还别说古人真是聪明,没塑料吸管,用苇杆儿吸着,闻着带上了草木的清香,真真是口齿沁香。 “咦?江大人也在逛街?” 江逸程正在那儿买枸杞桂花醪糟,只听见一声带着冷冽且威严的声音从身旁马车中掀开的窗口中传出来。 江逸程转头一看,他身旁街道上正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从马车窗口中现出大皇子的威严冷硬的俊颜。 江逸程忙放下手中买的枸杞桂花醪糟,上前一步拱手打了声招呼:“微臣见过大王爷,恕臣失礼。” “江大人无须多礼。” 那大王爷萧景辕坐在马车内,掀开窗帘往外一看,他竟然看见那聪明睿智,儒雅隽秀的江大人竟然在买路边小吃! 真是跌破他的俩眼珠子,他一惯威严冷硬的俊颜上,微不可见的弯起嘴角,转夕即逝,忍不住出声唤住他。 “江大人真是好雅性!”萧景辕语气淡淡的调侃道。 这时,纪小锦也领着孩子们走到江逸程跟前问道:“相公,怎么啦?” 纪小锦刚刚把吃完签子肉的几个孩子用手帕帮他们把小嘴跟小手擦干净,抬头见江逸程正在跟马车里的人行着礼,她带着孩子们走过来问道。 小吃货宇蔚抢先问道:“爹爹,醪糟买了吗?” 小家伙心想:爹给了银子,蔚儿就取来吃。 那坐在马车里的大王爷萧景辕是第一次看见纪小锦。 犀利的眼眸不由一亮!眼前这绝色女子就是江大人的内眷? 萧景辕难得地暗暗吃惊着:这哪像是生了五个孩子的女人?简直就一美貌小姑娘呀! 此时的纪小锦那精致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翘鼻粉唇,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真是顾盼生资,灿然生辉······ 一个眼神,就蕴含着无限的妩媚与多情! 如今的纪小锦自从生了孩子后,更是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被三个孩子围着的纪小锦母爱之心泛滥,全然不知被别人所亵渎。 今天因为天也不冷正是春暖花开时份,她一心想着赶紧来找孩子们,就没戴帷幔帽子跟面巾。 哪想到就遇到刚从军营里男人国回来的大王爷呢? “锦儿,你先带着孩子们回马车上,为夫一会就去。” 这江逸程多精明的人呀! 他从萧景辕的吃惊跟痴恋的眼神里看出不妙,敢紧出言让纪小锦带着孩子们回马车上等他。 “娘,孩儿不回马车上,孩儿还要买糖人,买斋芝堂的糕点呢!” 宇蔚拉着纪小锦的手站着不走。 “好好,乖蔚儿,一会让爹给你买,好不好?” 纪小锦娇声软语地哄慰着小宇蔚道。 萧景辕听着从纪小锦那儿飘来的声音竟像天籁之音——甜甜糯糯且清脆的动听极了! 没想到人美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动听。不由微微愣了会神。 “大王爷若是没事的话,为臣先告辞!” 江逸程见他盯着纪小锦的离去的背影,不由沉下个黑脸,心里不爽的微躬着腰两手一揖就要告辞离开。 心里吐槽着:还皇子呢!还冷漠枭厉呢?简直就是个登徒子! 那大王爷萧景辕一激灵,赶紧收回那不该有的心事。 面目不显的依旧是那禁欲冷冽的坚守边关多年的大王爷形像! “哦,江大人有事就先去忙吧,等有机会再请江大人过府一叙!” 萧景辕此刻又恢复一如继往的威严冷漠的语气。 江逸程心想着:过府一叙就不必了,咱不想跟你有所交往! ****** 江逸程跟纪小锦本来是陪着孩子们逛街的,被大王爷萧景辕这一打岔,心想着:街是逛不成了。 估莫着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抬眸见眼前熟悉的金字大招牌‘聚福楼’。 “锦儿,你肚子饿不饿?咱们带孩子们去‘聚福楼’吃过午饭再回去吧。” “好呀!好呀!”小宇蔚正为自己想吃的零食没吃成,瘪着小嘴不开心呢!听爹爹说要去‘聚福楼’吃饭,忙开心地拍着俩只小胖手开心地说道。 他好想吃‘聚福楼’那道醋溜黄花鱼的那道菜呀!一想起那道好吃的菜,小家伙嘴里都要流下哈喇子······ 纪小锦看着刚刚还扁着个小嘴不开心的小吃货,一听说去酒楼吃饭,顿时来了精神。不由宠爱地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红扑扑的小脸蛋。 此刻‘聚福楼’大堂里已坐满食客,“吆!江大人来啦!”酒楼的杨掌柜一见是江大人,他知道江大人是主子最好的朋友,忙客气地躬身相迎。 杨掌柜不用江逸程开口,忙躬身亲自把他们一家带去楼上最好的雅间,这间雅间一般不接待客人,这是宋夫人留着自家人来吃饭的专用雅间。 上次状元大马游街时主子一家跟江大人一家人在这吃饭时,主子俩口子亲口叮嘱道:“往后只要是江大人家的人来此吃饭,统统都领到这间雅间里。” 第269章 儿臣要大婚娶正妃 ‘聚福楼’那里有最新鲜的蔬菜,海鲜也都是当天从临海的地方快马加鞭运过来的,厨子更是一个比一个手艺好,店里的菜可不是吹不出来的,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就说这道醋溜黄花鱼,明明是一道极其普通的菜,却色泽红亮,酸甜味美,外酥里嫩,每尝一口都让人恨不得吞掉自个的舌头。 小宇蔚虽说只来过两次,每次过来,小家伙吃得心满意足,滋滋有味。 不要说小吃货宇蔚爱这道菜,纪小锦自己也来过多次,每次也必点此菜。 据说在做这道菜之前,首先要要刀先把黄花鱼肚子上的刺清理掉,再用菜刀背轻轻敲打鱼的脊背上的鱼骨,使鱼肉更爽滑嫩糯。然后厨师用祖传的秘方再进行烹制。 纪小锦听宋小姐说:做这道菜的厨师脾气很是犟,不带徒弟,只亲传给自家子女后代······ 所以很多菜的做法失传,跟做菜的师傅大有关系,很多美味佳肴的做法很难流传下来。 纪小锦想起现代菜谱所谓某某菜系一百种、某某菜系五十款,什么祖传密方估计很难有正中的吧······ 估计是食客也就是所谓的美食家根据自己的品尝臆想出来的吧! 必竟古代的那些美食现代人有谁能亲眼见识,亲口品尝过? 呵呵······ 我见过也品尝的呀! 纪小锦回去后,也让黄嬷嬷尝试着做这道菜,看模样是七不离八,可尝到嘴里是大打折扣了。,根本就不是那个味。 话说醉仙阁的酒水,聚福楼的菜肴,暖香楼的歌舞,天一阁的拍卖品都是京城一绝。 所以说到聚福楼吃饭,都恨不得撑死在这里······ ****** 大王子萧景辕自从回京后,军权被皇帝爹给收了回去。 皇帝爹还美名其曰:“皇儿在外征战多年,父皇甚是心疼。” “如今回京,休养生息,也该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 他如今就是闲人一个! 心里的落差太大,对皇帝爹的不满可想而知。 只是装着随遇而安的面目,暂时隐忍着,掩藏住阴鸷目光,等待时机! 这萧景辕虽然还没大婚,但也早已有了俩个侧妃跟几个通房。 儿女都三四个了。 他自持不是个重欲的人,由于常年在外坚守边关。 他只带着最宠爱的李侧妃跟俩个侍妾。 这俩侍妾也很悲催,平常既要服伺王爷跟李侧妃的饮食起居。 有时还要满足王爷的身体需求。 此时回京,又有底下不入流的官员送了俩个美艳的庶女给他为妾。 其中有个何侍妾才刚及笄,不但容貌美艳不可方物,说话的声音更是甜糯娇软得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掉! 这不,今晚他照例去了她的院子里让她陪寝。 “妾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那何侧妃一见大王爷来了,高兴地跪地行着大礼。 声音也是依然甜糯娇软得不行。 “嗯!” 萧景辕此刻听到他的宠妾娇软甜美的声音却顿觉厌恶起来。 今儿自从听见江夫人天然清脆软糯的声音后,他感觉到何侍妾的声音做作假得很! 听得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怀疑是不是以前耳朵出了毛病? 那何侍妾虽然感觉到今天的王爷没前些日子好亲近,黑着个冷脸,眉也深皱着,以为他在外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赶紧上前拉着萧景辕的衣袖,发着嗲说:“让妾给您宽衣。” 哪想到今晚的王爷失去了往日的温情蜜意,竟然把她的小手用劲一挡,衣袍一甩,话都不说一句,眼神也不留一个,抬起脚往院外大步走去。 王爷多大的力气呀,常年把弓举剑杀敌的将帅,只这一挡就把那何侍妾纤细的小身板给推了个趔趄! 伺候她的小丫头赶紧过来扶着她,方没能跌倒在地。 何侍妾是满眼盈着泪,想不通王爷这是咋了的? 自从进了王府这一个月以来她是最受王爷宠爱的呀! 难不成王爷府里又进了新人? 何侍妾本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亏自己有副花容月貌被送进年轻英俊的大王爷为妾,不然就是送给哪个行将就木的老爷做小。 唉! 真是同人不同命! 自己的姑姑是何淑妃,嫡姐嫁给陈家为世子妃。 同是一个爹同在何府长大,自己的命就只配做个别人的小妾······ 世人惯会捧高踩低,假使自己失了宠,等待她的将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 不说那何侍妾自哀自叹,流着眼泪是一夜未眠。 萧景辕从何侍妾那院子里出来,烦闷着走到李侧妃院外停了一下,还是转头回到了自己的主院福宁阁里歇下。 睡梦里全都是白日江夫人的一颦一笑! 早晨天不亮萧景辕就醒了。 他讨厌做这样的梦! 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所羁绊! 打定主意趁早朝后跟皇帝爹说:“儿臣要大婚娶正妃!” ****** 江逸程跟纪小锦带着孩子们从‘聚福楼’吃饭,三个小家伙是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又给吃抻了。 全家人吃饱喝足回到家后,孩子们昏昏欲睡,被纪小锦吩咐嬷嬷们把孩子们带回他们的院子睡午觉去了。 等孩子们离开,她才想起来在大街上江逸程怎么黑着个脸让她带着孩子们上了马车? 江逸程对着她摆着的臭脸可是两世加起来头一遭, 其实她也知道江逸程不是对着自己摆的臭脸。 “也许是马车里的人是他讨厌的吧。”纪小锦很笃定着。 由于‘聚福楼’的菜太好吃了,自己吃得也有些多。她拉着江逸程去院外走走,消消食。 趁没人的时候,纪小锦不放心的问道:“逸程哥,刚刚在大街上那马车里是谁呀?” “哦,那马车上是大王爷,也是皇帝跟太子最忌讳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往来?”江逸程面对纪小锦从不藏私,有什么说什么。 “嗯嗯,他可是书中的反派,你得多派几个人暗中盯紧他,随时注意他的动静。”纪小锦一听说是大王爷,忙出声提醒道。 第270章 更何况他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纪小锦很随意地把手臂挽上了他的手腕上来。 江逸程见她跟在现代时一样,很是熟练地把手臂挽上自己的手腕上,翘了翘嘴角,心情愉悦地温声说道:“逸程哥知道,锦儿放心,我早就安排人在他身边。” 可笑那萧景辕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江逸程会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防范任何人都不可能防着江逸程的。 他跟江逸程没任何利益上冲突,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江逸程不管为公为私都不可能跟大王爷有所交集,被皇帝跟太子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的锦儿怎么办?况且还有一大家子孩子需要抚养成人呢! 可大意不得! ****** 等第二天早朝过后,大王爷到了御书房外让小太监替他禀报一声,他要见父皇。 皇帝正在御书房跟太子一起把在洠县做县令的宋时庭的密奏拿出来仔细看,父子俩正在商议着什么。 “禀皇上!大皇子正在殿门外求见!”章得海手执佛尘躬着身子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禀报道。 “嗯?” 萧瑜心想:皇儿有事刚刚不在太和殿上议,怎么刚散了朝来御书房说呢? 皇帝朝太子瞧了一眼,太子萧景轩也带着疑问的表情朝皇帝爹对视一眼。 “父皇,等饭后儿臣过来再议?” 皇帝点了点头,心想:也只能如此。 萧景轩见皇帝爹点头,赶紧的躬身跟皇帝爹行了礼:“父皇,容儿臣先行告退!” “嗯!下去吧!”萧瑜对着太子挥了挥手。 “宣皇儿进来吧!”皇帝朝章得海瞅了一眼,把宋时庭那封密奏先收了起来。 心中想着:大皇儿萧景辕没了兵权,应是来讨个差事做吧! 也行!横竖他是将帅的身份,就让他先去兵部当差,让他磨磨性子也好。 皇帝刚想到这,耳听见一个铿锵有力的步筏从门外由远而近。 “儿臣见过父皇!”萧景辕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在皇帝爹御书案前一丈远地地方停了下来,低头撩衣摆就要下跪行礼。 “咱们父子可别多礼,快快上前来。”皇帝面含微笑,朗声道。 说实话,萧瑜对长子萧景辕还是蛮喜爱的。 必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况且为了大秦江山,十八九岁就外去带兵大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何况他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皇帝带着欣赏的眼眸瞧着自家皇长子是一身的腱子肉,气宇昂扬! 实足一个带兵打仗将帅模样! 问题是一国不能有二主,更让他不安的是:萧景辕竟然暗自跟裕亲王暗通款曲,私交颇好! 这裕亲王是什么人? 狼子野心之人,也是自己的亲二叔。当初差点就就被他把皇位给夺了去,想起来就后怕! 假使自己的皇儿跟他篡谋在一起,将会天下大乱,不可想象! 放之任之,到时悔之晚也······ 皇帝萧瑜刚刚对儿子流露出来的父子之情,生生被裕亲王这三个字给打淡了。 “辕儿,父皇见你也回京月余了,父皇想让你去兵部做事,你看如何?” 萧瑜坐在龙案后的宽大金丝楠木龙椅上,目光温和地看着龙案前自己的皇长子。 萧景辕抬眸看了父皇一眼,只见刚刚父皇对着他露出来的宠爱的模样不见了,连刚开始宠溺的语气也变了音。 其实萧景辕这次来是找皇帝爹请旨大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回京这几个月可把他给憋坏了,也憋委屈及了······ “儿臣多谢父皇信任,儿臣明日就去兵部。” 萧景辕自从被皇帝爹给收了兵权之后,在朝中除了上早朝,就没他什么事做。 况且你看那些溜须拍马的朝臣,哪一个不是见了太子点头哈腰的? 见了本王只是略一拱手而已! 还好,自己早有主见,这几年来也暗自养了私兵两万,已经在二弟的安排下,暗暗的分批从西疆回来,送去俩人暗暗买下的几处靠京郊偏僻的田庄里隐藏起来。 “皇儿找父皇何事?”萧瑜想起来儿子是找他来有事说的,先问问他再作计较。 “父皇,儿子岁数也不小了,想请父皇指婚,儿臣想娶正妃。” “哦?辕儿终于想通了,要娶正妃啦?”皇帝萧瑜坐在御书房里的龙椅上,抚着花白亮晶的几绺胡须欣慰的点着头。双眸盛满慈爱。 萧景辕打探到汪候爷家可是有俩个嫡女的,嫡长女嫁给了杨将军,还有嫡次女嘛! 所以萧景辕肖想着娶了汪候爷家的嫡次女,跟杨将军做连襟也是不错的。 虽说杨家在朝中没根基,可他是宋大将军的得力助手,且跟户部尚书江大人亲如兄弟。 江大人是什么人? 他是皇帝爹身旁的红人! 跟宋丞相关系微妙。 萧景辕心想:当初皇帝爹让自己取汪候爷家嫡长女,自己那时候嫌弃她娘家败落,对他没助力。 况且自己那时年轻气盛,一心想着要建功立业,不想儿女私情。 如今想起来建功立业真是笑话,有个屁用? 你再怎么努力,在父皇眼里都不值一提!他心里只有嫡子······ 如今跟汪候爷家联姻,对自己是利大于弊! 况且朝中有根基的世家贵勋,自己有这心事,皇帝爹也不一定能点头答应。 就好比此前自己相中王太傅家的嫡次女王倩,皇帝爹答应没? 推三阻四的,磨蹭得王家女儿定了亲······ 当今之时,自己得韬光养晦,不露锋芒。等日后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皇儿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皇帝爹面对着骁勇善战的皇长子态度很是和蔼。 “禀父皇,儿子还是听从您的旨意,迎娶汪候爷之女为正妃。” “皇儿你慢了一步,那汪家的嫡女已嫁与杨将军为妻了。”皇帝抬眸瞅了御案前儿子一眼。 “据孩儿所知,汪候爷家可是有两个嫡女的。”萧景辕抬眸对着坐在龙椅上的父皇说道。 萧景辕以前有多敬重自己的父皇,如今就有多怨恨自己的父皇。 第271章 跟汪家联姻太埋汰委屈儿子 萧景辕对着皇帝爹说出想娶亲的对像,依旧是当初自己一口回绝的汪候爷家小姐。 只是从嫡长女换成嫡次女吧。 “行!只要皇儿看中,父皇立即给你指婚!”萧瑜面露慈爱,很是爽快地答应着。 萧瑜没想到大皇儿没让自己这个做父皇的为难,想要跟世族联姻,娶世族贵勋家的嫡女为妃。 当然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萧景辕也不意外皇帝爹能答应。 再怎么样那汪候爷府如今只剩下个封号而已,没有实际官职。表面上对自己是没任何助力的。 “儿臣不妨碍父皇批阅奏折,儿臣告退。”萧景辕见父皇已经答应,对着高坐在龙案后的皇帝爹躬腰行礼,慢慢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父子俩维持着表面上的父慈子孝的模样。 他要去宜苑宫见母妃陈贵妃,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父皇已经点头同意自己跟汪候爷家议亲,点头替自己指婚了。 前几日当陈贵妃听闻自己儿子要娶那没落的汪家女时,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 自己儿子是多么的优秀,他值得娶高门世家女为妃! 跟汪家联姻太埋汰委屈儿子······ ****** 江逸程第二天当晚就知道萧景辕要娶汪候爷家嫡次女的消息。 据说皇帝第二天一早就下了圣旨,给自己的皇长子萧景辕跟汪候爷嫡次女汪家佳芹指了婚。 众人一听,都在替萧景辕委屈,甚至嫉妒起汪候爷家走了狗屎运。 长女嫁给杨将军,这次女命也太好了吧! 竟然要嫁给大王爷为正妃。 京城里一时又把骁勇善战,威武英俊的大王爷跟汪候爷家联姻的事当做热点,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 几日后纪小锦在杨将军府里遇见前去看望女儿的汪候爷夫人杨氏。 杨氏把纪小锦拉到一旁无人处,跟她学舌起她家妯娌张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模样。 “啊吆大嫂,弟媳先在这恭喜你喜得佳婿,成了皇亲国戚!”张氏满嘴的酸味对着杨氏恭喜道。 “唉!只是二婶舍不得咱芹儿,这带兵打仗的将帅脾气最是爆燥粗鲁。咱芹儿娇娇弱弱的一小姐怎受得那委屈?” “大嫂,听说那大王爷生得是人高马大,一只手能掐断别人的脖颈,一脚能把人从马上给踢飞了去······” “像咱芹儿配个俊秀的书生多好呀!唉!” 当时杨氏喝着茶,好整以暇地看她假惺惺的装模作样的一番表演,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她二婶,咱公公汪老候爷也是武将出生,你怕是记忆差,忘了老侯爷在世时对婆婆百依百顺啦?” “还有,咱家雯儿的夫婿也是武将,女婿对咱雯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温柔得很!我怎么没见他们爆燥粗鲁?” “呃?嘿嘿!大嫂,弟媳就这么一说,俺这是舍不得侄女受委屈。” “况且这是圣上亲自指婚,谁敢置嚼?”杨氏是一脸的严肃,话音也沉冷起来。 “哦吆!大嫂,俺的亲大嫂,弟妹这不是舍不得侄女一个人嫁去大王爷府嘛!得有个贴心的跟着去相互帮衬着才是。” “嗯?”杨氏一听满脸的疑惑望着张氏。 “诶!俺的亲大嫂呀!那大王爷如今府里只有俩侧妃,这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着自家妹妹不是吗?听说大王爷母妃又不是个好相遇的。姐妹俩知根知底,进了王爷府相互也算有个照应。” 杨氏望着张氏说得正兴奋,手舞脚动的好像已然成事,如在囊中。 “呸!给我滚!” 从来不跟人计较的杨氏,张氏以为在她面前就是个好拿捏的人。 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当时就被杨氏用手里的茶盏摔她脚前,喝叫一声!让她滚! 人大王爷萧景辕他哪怕娶十个侧妃,那是他的事。 可你还是孩子的亲二婶,这孩子还没成亲,你就让侄女把你家女儿带过去做她夫婿做小老婆来添堵,你还是个人吗? 杨氏当时一声:“呸!”呸出了多年来压在心里面的一股浊气。心里面是舒坦许多,晚饭都多吃了几口饭。 其实杨氏对这门亲事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自家候爷府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根本配不上权势滔天的大王爷萧景辕的。 自家女儿的模样有几分姿色她也是清楚的,若是有宋丞相女儿一半的美貌她也不用操心······ 可皇帝金口玉言,圣旨一下,借个胆子你也不敢说个:“不”字。 候爷府这一家老小的性命还是不能不顾的。 纪小锦听完汪候爷夫人跟她学舌完,肚子是真的笑得痛······ 世上怎么会有张氏这样子不要脸皮的人? 心中不由对杨氏点了个赞! 杨氏不再是那个与人为善不跟人计较的软柿子了。 话说,与人为善要看对象是谁?而不是麻木的一贯忍让。 有时你的忍让让她们误以为你好欺负,从而得寸进尺······ “娘!”“锦儿婶婶!” 正当纪小锦跟杨氏说着话时,杨鸿远媳妇汪佳雯挺着六七个月大的肚子寻了过来。 汪雯雯如今已经改口不再称呼纪小锦为:“江夫人。”很是亲热地叫声:“锦儿婶婶。” 纪小锦跟杨氏一见怀着孕的汪雯雯走了过来,俩人忙把注意力都移到她的身上来。 “雯儿,夜里睡得还好吗?”杨氏拉着女儿的小手,关心的问道。 “娘!好行,只是小家伙比前几日动得勤些。”汪佳雯一手捂了一下肚子,小脸上满是母爱的光芒。 纪小锦想起怀着双胎时,前几个月是害喜,没胃口还老恶心。中间俩个月还行。特别是最后三个月时,胎动特别利害,肚子里俩小家伙好像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动得勤快。 纪小锦夜里为了不让江逸程担心,忍着都没告诉他。 只是白天小家伙们在肚子里频繁地动起来时,江逸程见到都会说:“宝宝们,我是你们的爹爹,娘亲很辛苦,你们要乖哦!” 可是小家伙们在肚子里到哪里听懂他的话,胎动依旧。 第272章 这可是皇帝喝的茶能不好喝吗 这日饭后,在老家纪家村里,乡邻们见衣锦还乡的纪老秀才老俩口回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涌进来唠嗑。 “啧啧!纪老秀才跟秀才娘子几年没见越发富态年青!” “纪老秀才,恭喜恭喜呀!” “臻儿贤侄打小时候一见就知道跟他姐夫一样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纪老秀才,令郎天天跟皇帝在一起做事呢!真了不起!” “哈哈!哪里哪里!来来喝茶,喝茶!” 纪藴把临离开时女婿江逸程塞给他一罐子皇帝赏赐给的贡茶拿了出来,泡了满满一茶壶,正咧着嘴倒给父老乡亲喝呢! 他这是有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 纪蕴到底在纪家村私塾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先生,人缘还是不错的。 乡邻手里不是拎着篮子送来几只鸡蛋,就是用干净棉布裹着的刚做的野菜饼子,要么就是刚从田里谪的青菜菠菜。 “哦吆!谢谢,谢谢!” 赵氏手脚麻利的刚把家里简单的打扫一番,左邻右舍的乡亲都涌了进来。 见她们送来东西,忙连声道着谢,忙从女儿纪小锦给她做的包里掏出从京城带过来的用油纸包着的一大包糖果,分发给一众乡邻们。 “啧啧!真是太好吃了。” 大人们接过糖果客气一番,是肯定舍不得吃的,得带回去给儿子或孙子们吃。 小孩子们可不管,接到手里首先取出一块糖果来往嘴里一扔,舒畅地满足吧砸吧小嘴:“唔!又甜有糯真是好吃极了!” 在农村里糖可比盐还要精贵,大凡家里来了贵客才舍得放点糖用开说冲泡招待客人的。 别说是糖果子,糖果走除非过年或着是婚嫁喜事也只是每个客人能分上两块就算不错了。 况且镇子里买来的糖果哪有京城里的糖果来得好吃?你看那糖果的式样也精美许多。 “俺们恭喜纪老秀才,令郎真有出息,中了探花郎!” “纪老秀才真是有福之人呀!令郎是探花,女婿还是状元郎!了不起,了不起!” 纪家村的纪老族长年事已高,腿脚不便,退居在家。 如今纪家村的族长是他长子,一个将近四十的的黑脸汉子纪善进。 纪善进一听族人说:“纪老秀才回来了!”时,忙把手中的土烟杆,凑到鞋底上敲了敲烟灰,进屋里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抬脚跨起大步就往纪蕴家走来。 虽说纪藴的岁数只比这新上任的族长大个四五岁,可辈分摆在那儿,纪善进一进门很是礼貌的叫了声:“叔,婶!” “呃?大侄子来啦!” 纪藴很是客气地招呼一声,赵氏照例又是抓了一把糖果递给他:“大侄子吃点糖果吧。” “谢谢婶子。” 纪善进瞅着纪老秀才老俩口子,心中吃惊道:这刚去京城两三年咋变化这么大?太富贵了吧! 你看这老俩口白里透红的皮肤,这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这叔头上束着的是玉冠,他几年前去县城见过贵人束发的,婶头上也是金光闪闪的头饰······ 诶吆喂! 妥妥就是俩贵人! “大侄子,你爹这俩年身体还硬朗吧!”纪藴关心地问道。 他自动忽视他惊诧的眼神,他自从回到老家,乡邻们全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们俩口子的。 “唉!叔,俺爹身体如今是大不如从前了。”纪善进叹了口气说道。 “族长,您坐。” 纪善进一进来跟纪老秀才老俩口刚搭上俩句话,旁边的村民麻溜的搬来张椅子请他坐下说话。 如今的纪善进是族长,族长老爷! 这一村子的村民谁家没个糟心事,有了糟心事不就得请人族长老爷给解决吗? “哦?大侄子如今是族长拉!哈哈!叔在这先恭喜你一声!等明儿一早,叔再去看望老族长去!” 纪藴客气地从茶壶里倒了杯茶,端起来递给他,“族长,这茶你喝喝看,这是皇帝赏给咱家女婿的贡茶。”纪藴显摆着跟族长说道。 他想起女婿来满脸都是笑意,女婿虽说做了大官,只要是自己喜爱吃的喝的无不是挑最好的给他这个老岳父。 甚至于皇帝赏赐的贡茶都留给他喝,想当初自己真没看错他,把自家宝贝女儿嫁给他做继室。 “叔,俺是来问你,你哪日有空去祠堂祭祖?” 纪善进在家时抽多了土烟丝,这会正感觉口渴,闻言忙端起茶杯来,低头猛喝了一大口。满足的用衣袖擦去了嘴角溢出来的茶汁。 “嗯!好喝!” 纪老秀才瞅了眼他那如牛饮的粗鲁模样,心中吐槽道:这可是皇帝喝的茶能不好喝吗? “叔正为此事要跟族长侄儿商意定个好日子去祠堂敬先祖。”纪蕴手捋了捋自己的花白几绺胡须说道。 “叔,明日就是个好日子,侄儿这就回去,让家里孩子帮您去镇子上买香烛。” “不用,叔这有马车,让下人们去镇子上买回来就行了。” 纪善进:“······” ****** 江宇安一回老家先把姥姥姥爷送到纪家村,留下帅弟在这照顾着二老。 他这次回来,临行前爹爹叮嘱他把这一匣子书带给族长,这些书爹爹全都在旁边些了注解的。 所以他得要先去一趟族长家。 族长爷爷江耀祖跟爹爹去信诉烦恼。 他家里比江宇安大三岁的老来子江腾,当然了,但初也是跟江宇安一起在私塾读书。 照江腾这年纪在农村早就结婚生子了,谁知道这江腾却是个倔脾气,说什么:“不中举绝不娶亲!”的话来。 江耀祖刚开始听到小儿子这么一说,还是满心欣慰的捋着花白胡须点点头,想着:俺家日后终于也要出个有出息的读书人了! 呃!几年前县考时一考就中! “嗯,有希望!”江耀祖还是手捋着花白胡须咧着嘴点点头。 接着就是满怀信心去府试。 第一年没中,没事。第二年再去考,又没中,没事。第三年接着再去考,还是没中······ 如今的江耀祖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直摇头叹息,“唉!” 第273章 耶!大表哥回来啦 “小姑!” 江宇安的马车停在自家老屋门前,江宇安一下马车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自家院子里的井台那儿洗衣服。 “啊?哦吆!是俺安儿回家啦!”那正在井台那洗衣服的正是他小姑江宜兰。 如今的江宜兰是面色红润,不再是当初那面黄肌瘦可怜的模样。 “快回家坐歇歇,这一路上辛苦了!” 她一见是侄子回来了忙丢下手中洗着的衣服,咧着嘴,脚步欢快地走了过来,牵起侄子江宇安的手就往家里走去。 “二丫!二丫!你看谁回来啦?” “娘!家里来客啦?” 江宇安一听就知道的那嘴里说过不停的小表妹的声音。 “嗯,把绣活放下来,你看是谁回来啦?” “哦,谁回来啦?谁回来了也不可能是俺大表哥回来的。” 江宇安抬眸见到小表妹这刚一年没见,个儿长高了不少。瘪着小嘴从以前晗儿的住着的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呃?呃!大表哥!” 二丫走近过来一瞧,莫不是眼花来不成?她先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再瞪大着双眼朝江宇安眨巴眨巴的看着:“嘻嘻!还真是大表哥呢!” “耶!大表哥回来啦!”二丫确定了面前就是大表哥回来了,欢呼一声朝江宇安跟前扑了过来。 “咳咳!二丫!”小姑见二丫没分寸,忙高声喝住正要扑进江宇安身上的女儿。 “嗨嗨!大表哥,二丫只是猛地见到您回家了高兴呗!”二丫期期艾艾地少有的害羞起来,歪着个小脑袋,小手拉祉着自己的衣摆来。 “嗯,没事,大表哥知道二丫见表哥回来高兴的。”江宇安也很喜爱这个活泼乱跳的小不点表妹。 “二丫,快去烧热水,先让你大表哥洗嗽一番。” “嗯嗯,娘,俺这就去。” 到底还是小孩子的脾气,转身就跳跳蹦蹦的去厨房里烧水去了。 “安儿,这次回来怎么没提前来个书信?俺好早点准备些你爱吃的吃食!” “姑姑先去镇上买些菜回来,等吃过晚饭再去你房间打扫一下。” 江宜兰快人快语地到香案旁书筒里拿出掸子“啪啪”地把身上的灰尘一顿掸,转身去厨房取菜篮子去镇子上买菜。 江宇安本来想说:不需要麻烦,他这次回老家住纪家村跟姥姥姥爷住一起的。 见小姑姑欢喜的模样,又怕冷了小姑姑的心意。 “炫舞,让赵柱子驾车送姑姑去镇子里买菜。” “是,大少爷小的这就去!” 这有马车就是好,既快有方便。 江宇安等二丫把水烧开,他先去浴间简单地洗嗽一下,泡了壶茶喝了一盏。 “春霖,去把那匣子取过来,旁边还有个灰色包裹也一并取过来。” 这一大匣子书都是爹爹叮嘱带给族长儿子的,那包裹里当然是娘亲吩咐带给族长一家子的礼物。 “二丫,你好好的守家,大表哥去趟族长家。” “哦!好的唻!大表哥你早些回来吃晚饭哦!” 江宇安叮嘱一声,带着炫舞跟春霖一起出门朝族长家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老乡,江宇安都很礼貌地停下身子来跟他们一一打声招呼。 “哎呀!江大少爷回来啦!” “叔,你在忙呢!” “这不是江家二房的老大又回来了?” 江宇安寻着声音,见是杨老太站在院门口,朝着他揉了揉眼睛跟身旁的儿媳妇说道。 江宇安朝着她们婆媳俩微笑一下点了点头。 “宇安,哦,是江大少爷回来啦!”这时几个午后去田里做农活的大爷大叔一瞧这么贵气的少年,立马就认出来,是去年回来过的江家二房的长子江宇安。 农村可不是京城,在京城里处处可见鲜衣怒马,锦衣华服的富家勋贵少年郎。 到了这穷乡僻壤的乡下,能遇见像江宇安这样的矜贵的少年是少之又少,有也只有江宇安去年从京城回来,让他们一饱了眼福——原来这就是京城里人!好生富贵······ “嗯,江大爷,陈大叔!” 虽说是江家村,杂姓还是有几户的。 江宇安这刚走了两亩田的路,身后到跟了几个四五岁的小童孩。 小家伙们又不赶跟得紧,他们见江宇安身后拎着书匣子的黑脸大汉炫舞。 “春霖,分些糖果给孩子们。” 幸亏得临出门时让春霖抓了些糖果让他带着,以防遇到老人孩子们也好分给他们吃。 “宇安?” 这时一个肩上扛着锄头,身着补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布满沧桑三十多岁的矮个男子,对着江宇安迟疑地唤了一声。 江宇安耳中听着这熟悉得能让他童年做恶梦的声音,英俊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抖! 可眼前之人却陌生得很! 他从那人跟奶奶的一模一样刻薄的眼眸里瞧出来,还真是那个自己早就忘掉的“三叔”。 江逸程兄弟仨个,他跟大哥江逸书的模样跟爹爹差不多,身材高大英俊。 只有这个弟弟模样像娘,身材矮小,脾气也阴狠。 虽说江逸程是他哥哥,可小时候也在他跟前吃亏不少。 不说别的,单说江逸程的大姐好不容易偷空绣花补贴给他交束修的钱,他都能想法子给偷了过去,更别说江逸程有时从私塾回来晚了,家里留在锅子里的粗粮饼子跟野菜薄粥被他偷吃掉······ 再有经历过江宇安的事,让江逸程痛下决心再也不跟这个弟弟有往来。 所以说,自从分家后到如今,江宇安也近七八年没见到这个“三叔”江逸才了。 此时在江逸才眼中的侄子江宇安,那简直的高贵得不可直视的贵少爷! 在他眼前的江宇安漆黑的发丝高高束起,嵌在银冠中,余下则是散在了肩后,光洁的额头之下,狭长单凤眼灼灼逼人,唇红齿白,英俊无比! 身上的衣服说不出来的华丽,腰间还挂着一个乳白色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手里还执着一把富家公子才有的折扇,脚上穿着的精美皂靴还闪着金光! “呀!真是富贵逼人!” 第274章 自己真是没出息 江宇安真没想到在去族长家的路上,能遇到害他童年做恶梦的“三叔”。 江逸才见侄子通身的富贵,暗暗心惊:只道二哥家富贵了,没想到如此的富贵逼人! 不但侄子穿得富贵,甚至身后两个下人的衣服也同样鲜亮。 “呵!”单看这个拖油瓶的衣着,就能想像那二嫂对自己的孩子更是金贵无比······ 江宇安顿时从三叔江逸才的两眸中看出一股贪婪的目光。 此刻的江宇安瞅着眼前比自己矮了近半个头,又黑又瘦的三叔。在自己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不值一提。 “嗤!” 江宇安不由好笑自己的胆小,这种人有什么好怕的呢?亏自己去年回老家没见到他的人,单听到名字就吓得落荒而逃······ 自己真是没出息! “哦,是三叔。”宇安昂着头,矜贵且高傲地睨了他一眼,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淡疏离。 春霖奇怪着,打进江府就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见他家少爷用如此的口吻跟别人说话。 自家少爷是多么温柔善良一人呀! 眼前这人肯定以前伤害俺少爷不轻! 少爷的为人俺最是清楚,哪怕遇见要饭的乞丐都是温文有礼的接济与他。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衣服,头上裹着洗的发白看不颜色的头布的矮胖妇人,手里抱着个一岁左右流着鼻涕的小娃走了过来。 “哎吆喂!这不是俺宇安侄子呀!” 江宇安不用见人,听声音就知道这是那个嘴甜心辣的三婶,估摸着这是听别人说自己回来了,她这是寻摸过来。 “勇儿,快叫人,这是你堂叔回来啦!” 张氏露出满口的黄牙,让还没会说话的孙子叫人。 江宇安不想跟他们啰嗦耽搁时间,他还要去族长家。于是江宇安转过身子来,从春霖束腰带上挂着的一块劣质玉佩给扯来下来,当着四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的面,随手就往抱着孙子的张氏身上一扔。错开他们祖孙的身子就往族长家的方向走去。 “唉唉!大少爷!” 春霖被江宇安这番操作弄得没回过神来,一愣神之下,自家少爷已经迈着大步离去,忙快步追了上去。 炫舞在旁边睨了他一眼,那样子好像是说:“看你心疼的小气样,不就一块破玉佩吗?” 春霖:“······” 春霖多机灵一人呀! 刚刚还肉疼着少爷不拿自己的玉佩,却拿他的玉佩赏人。 想明白少爷这样做就好像是在打发叫花子似的,哦!不是打发叫花子的,咱少爷对叫花子也不可能用这态度······ 江逸才跟张氏还没反应过来,见江宇安已经头都不回地迈着大步离去。夫妻俩想转身跟了上去,奈何侄子身旁这高大沉冷的劲装汉子,一个狠冽的眼神瞪了过来,顿时吓得他们夫妻二人一趔趄! ****** 江宇安心情愉悦,脚步轻快。 他终于放下了童年恶梦般的心结,猛吸了几口新鲜空去,心里是无比轻松舒坦。 没走多久就来到族长江耀祖家。 一进族长家院门,族长江耀祖正坐在堂屋门口的矮丌上,愁闷地闷吸着手里的长烟杆,吞云吐雾。 “族长爷爷!” 江宇安语气清朗地对着族长很有礼貌的深深一辑见过礼。 “啊?是宇安回来啦?” 族长手握烟杆愣住了,用另一只手狠揉一下两眼睛,这才笃定地说:“嘿!还真是宇安回来了。” 俩人不必说,又是一番的客套。 等客套完,江宇安问道:“族长爷爷,江腾叔在家吗?” “在在在!正在书房看书的。” 族长正耽心着小儿子如今镇子上的书院也不去了,整天关在书房里读书,别给闷出病来。 他如今也不指望自己的小儿子能考个前程,做个官老爷,让自己享受过官太爷的风光。 只要儿子江腾好好的,别读成个书呆子,他就安心了。 “腾儿,腾儿!宇安少爷看你来啦!”族长从前高大的身子,如今也拘篓起来。 他一边把江宇安往儿子读书的书房领去,一边还不忘唤儿子把书房门打开。 门“吱扭”一声打了开来,从里面走去来一个面色苍白的温弱书生。 “江腾叔!”江宇安很有礼貌的唤了他一声,这才把沉静在读书中的江腾给唤回外面的世界里来。 “呃?是宇安回来了。”江腾瞅了一眼江宇安,眼眸亮了起来。 江宇安从身后春霖手里接过书匣子,跨进这间狭小的书房了里。 “宇安啊,爷爷就拜托你了。”族长把江宇安送到小儿子书房门前,跟他招呼一身转身离开。 “江腾书叔,这是俺爹爹带给你看的书籍,上面都有注解。” 江宇安跨进书房里,先帮他把堆满书桌上的书往旁边推了一下,拎起手中的书匣子放到自己刚顺出来的空地。 “呃?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江腾单薄的身子走到书案后前,欣喜地伸手打开书匣子,从里面把书籍一一拿了出来,摆放在江宇安刚刚理出来的空隙那儿。 江宇安跟江腾同在爹爹的私塾一起读书,猛然忆起来,这个江腾做文章什么的,写字时有个不好的习惯。他喜爱写字做文章时把毛笔拿在手里,笔头点在他自己做文章的纸张上。 等他把整个文章答完,你会看见他那纸上有一点点着的墨汁印记。 你想呀!假使你的文章作得好,字也写得漂亮。可阅卷考官见满考卷上全是星星点点的墨汁,肯定会大大的打折扣的,考官怎可能给你个高分? 何况你作的文章根本就平淡无奇,字又写得差强人意······ 那时爹爹就纠正他的这个坏习惯,难道如今他有犯了这个毛病不成? 江宇安想到这,随手拿出他写的纸张一看,“唉!”果不其然! “江腾叔,你首先要把书桌上的书分类摆放好,这乱糟糟的,既不顺手,想找什么书时也麻烦。” 江宇安有轻微的洁癖跟强迫症,最见不得这满桌子上的书乱成一团。 第275章 当然是改掉他的这两个坏毛病呀 江宇安有轻微的洁癖跟强迫症,最见不得这满桌子上的书乱成一团。 “嘿嘿,你怎知道的?俺有时找个书得翻寻好久才寻到。”江腾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唇说道。 江宇安无语,亏得他说得出口的! “江腾叔,我只有两个要求,你若是答应了,我这几日在老家里会天天来陪你读书。” 江宇安一脸的认真,语气严肃。 “哎!宇安,你不用说是两个要求,就是十个八个要求,叔都能答应!” 江腾很是豪爽地伸掌拍着自己瘦弱的胸部,保证道。 江宇安提出来的这两点要求,当然是改掉他的这两个坏毛病呀! ****** 等江宇安从江腾的小书房里走出来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宇安,你堂奶奶做好了晚饭,你在这吃了晚饭再回去。” “不了族长爷爷,姑姑正等我回去呢!”江宇安一听族长留他吃饭忙推辞道。 他记得很清楚的当初来京城前,自家请人修屋子时,族长奶奶跟她儿媳妇去帮忙做饭。“诶吆!”那做的菜是简直不能下箸······ 炒肉丝,那肉还有红血丝儿,半生半熟得根本不能进口。 煮的鱼是鱼鳞没刮净,鱼肚子也扒不干净,腥得不敢下筷子。 江宇安当时见他们吃得心满意足,满嘴冒油。 虽说那时没肉食吃,可也不能吃不熟的洗不干净的菜吧! 还是娘做的菜好吃,如今是三珍海味吃了个遍,还是好想念娘当初做的菜吃在嘴里的滋味! “哦,族长爷爷,依我看江腾叔还是去书院读书的好。” 江宇安正准备离开,想起他那一塌糊涂,乱糟糟的书桌,跟没人监督下写字时的坏毛病,还是去书院里读书有夫子监督为好。 不然,即使能侥幸考上府试,肯定会跟乡试无缘的······ “唉!宇安,这镇子上的学堂他说什么都不愿去,怕别人笑话他考了几年,连个府试都没中。” “那去县城里的书院呢?” “这,这县城里的书院那是咱们能进得去的?” 族长见江宇安说起让小儿子去县城的书院读书,眼眸先是一亮,随即便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县城里的书院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去的。 首先是银子的问题,单这束修就是镇子里学堂的几倍,这么远,也不能每日回家吃饭,需要食宿费的。 即使有了银子也不一定就能进去的。 江耀祖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家底,也勉强只能维持他一两年的花销。 “族长爷爷,那你想不想让江腾叔去呢?” 江耀祖不由把手里燃着的火捻子吹着,凑到烟杆窝那,边燃着边猛吸一口。 心中已有答案。 他想着:儿子念书已经到了这步,你让他不去考吧是不可能的。可没个夫子教授更不行! 算了,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全家一起要咬紧牙勒紧裤带,也要让他去读书,争取今年府试后年乡试······ “宇安,你能有办法把你江腾叔送去县城里的书院读书?” 族长满怀期待地望着眼前这矜贵非凡,对着自己很是平易且谦恭的少年郎。莫名的信任他,心安了下来。 “我晚间修书一封,明早让人送给沈县令,请他帮忙把江腾叔送书院里去就行了。” 江宇安知道县城里的梧桐书院有沈县令参股的,哪怕没沈县令参股,单凭他是一县的父母官也没哪个书院敢不收人说个“不”字的。 “行!爷爷在这先跟你道声谢!” 江耀祖把手上燃烬的纸捻一扔,抬起一只脚跟,长长的烟杆把窝的那头往脚跟处用劲一拍,拍去了烟灰,再把烟杆往腰带上一塞,是一气呵成。 “江爷爷,宇安先告辞回去了,再晚姑姑会担心的。” 其实江宇安也只这么一说,不用说他如今是个大孩子了,况且还有一个下厮跟一个侍卫跟着自己呢?姑姑怎可能会担心? “婶子,俺安儿还在你家吗?”还没等江宇安自我吐槽完,就听见姑姑温润的声音传了进来。 “在在!正跟山儿他爹在说话呢!” “族长叔!”随着脚步声,江宜兰手里拎了个气死风,一进院门首先跟族长打了声招呼。 “哦,是侄女来啦!正好留下来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去不迟。”族长热情的挽留着。 “不啦,族长叔,家里的饭做好了,就等俺安儿回去吃呢!” “族长爷爷您不如跟江腾叔一起去家里吃饭吧,姑姑你买了老酒没?” 江宇安心想着:在族长家里吃饭还不如把人唤回家吃饭,况且姑姑做的菜也很不错。 “嗯嗯!这是最好不过了。”江宜兰见侄子这么一说,忙连声赞成。 “老酒家里还有两罐呢!是你去年回来俺买给那两个赶马车的喝的!” 江宜兰想起去娘侄子回家只待了两晚上,早早的就着急慌忙的离开了,让她好几天心都不安,以为是自己招待不周的缘故。 还好没几天侄子就让人送来书信,叫她不用牵挂,他只是想好好的预习,准备县试。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俺宇安来了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口,晚饭都不留下来吃。咳!” 这时族长奶奶刚从靠近院门口的厨房里走了过来,边用一块布巾擦着手里的水汁,边跟江宇安说道。 “走吧族长叔!” “春霖去书房把江腾叔唤出来一起走。” 江宇安吩咐春霖去喊江腾,他给炫舞一个眼色,炫舞立马会意,上前搀起族长打前面先走。 “还是让俺走前面吧,俺这有灯笼照着路。” 江宜兰见炫舞搀起族长走前面,忙小跑着过去把灯笼拎高照着路。 他们几个人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二丫高声嚷嚷着:“这菜是俺娘做给大表哥吃的,不准吃!这箱子也是大表哥的,不准你们翻动!” 江宜兰一听女儿的声音,加快脚步来到家门口,见刚刚她出来时带着的院门此时散开着,忙紧走几步进了院子往二丫高声说话的堂屋走去。 第276章 不只是个温沁如玉不跟人计较的好好少爷 江宜兰听见女儿跟人吵架声音,也顾不得陪着族长慢慢走,快步就去了堂屋里,一路上还不忘先吹熄了手中拎着的气死风灯。 她一跨进堂屋,只见她三哥一家人除了奶娃儿全都到齐了。 三哥家的儿子儿媳很是不客气地把这当自家一般,坐在松木八仙桌旁,把江宜兰用大碗盖住的热菜的碗被他们给掀在一边。小夫妻俩正拿着筷子旁如无人地大口的吃呢! 自家三哥跟三嫂正在推搡拼命保住大表哥箱子的二丫,没想到二丫还挺聪明的坐在箱子上,两只小手死死地拉住箱子两旁的耳环。 车把式的赵柱子知道这是主子的三叔,没敢赶他们走,他只得站在另一个箱子前,护着别让他们拿走里面的东西就成。 “三哥三嫂你们这在做什么呢?”江宜兰一见忍住气,好言问道。 “做什么?” 江逸才很有理由地反问着她,底气十足地说道:“每次江宇安回来都是大箱小包的装满一车子,凭什么都送给了你,让你一个人独吞?” “是呀!满儿他小姑,二伯如今富贵了,你们家跟大哥家都沾了光,就俺们一家屁的光都没沾到一点。这不是欺负人吗?他小姑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宇安一进堂屋的门就听见那个张氏尖声细气的声音,也是他童年又怕又厌的声音。 这么多年没听见,他以为自己已经给忘掉的,没想到这会儿听到耳中是满心的厌烦! “我们家富贵不富贵,凭什么把光让你们沾?你们也配吗?” 江宇安清贵无双高大英俊的身子往堂屋门前一站,黑眸沉冷地觑了屋内几人一眼,周身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气,弥漫着无形的压抑与警告! 炫舞见家里好像出事了,忙把扶着族长的手臂抽了出来,让跟在族长身后的江腾去扶住自己的爹。 他健步如飞,眨眼间就到了堂屋前自家少爷身旁。刚好听见自家少爷严厉冷冽的声音。 春霖跟炫舞这是第二次见到自家少爷的威严冷厉,不近人情的话语。他们从新见识自家大少爷气场全开的霸气,不只是个温沁如玉不跟人计较的好好少爷。 那样的少爷虽说更好相与也更好伺候,却让人有些无力······ 坐在桌前像饿死鬼投胎的只顾大口吃菜的小夫妻俩,被江宇安冰冷严厉的声音吓得抬头一看,“哎吆喂!”被眼前人矜贵模样给闪瞎了眼,同时也被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气给一激灵,张着塞满菜的嘴,“滴答!”一声,手中的筷子都吓得掉在地下。 不用说堂弟夫妻俩被江宇安气场全开的冰冷气压跟吓住,甚至于江逸才俩口子也叫小时候被他们夫妻俩磋磨的江宇安无形的冷气压给压得一抖嗦。 族长江耀祖在儿子的搀扶下也到了吵吵嚷嚷的堂屋门前,他见江逸才一家老小都在这,不由盯了一眼江逸才问道:“你们这是做啥?” “喔吆!是族长叔来啦!族长您给评评理,如今二伯家做大官,有出息富裕了就把俺们穷弟弟一家给忘掉了!这大伯前年把他家儿子送过去读书,这老家的田地跟房子又都给了小姑子。好处都给了他们两家,凭什么啥啥的都没俺三房一家的好处呢?” 张氏见族长来了,忙尖细着声音,巴拉巴拉地说了一通。就好像她们一家没得到好处应是别人欠她一般。 “江家老三,你们要好处什么的也不是他们该你们的,况且你们这一家老小的过来还想难为孩子不成?” 江耀祖听张氏说着不上道的话,也沉下脸来呵斥到。 江宜兰见侄子跟族长对付三哥一家绰绰有余,何况还有三个下人站在那呢! 她也不怕江宇安吃了亏,忙把坐在箱子上的二丫拉了出去。 她得要重新做一桌菜,桌上的菜都被侄子俩口子吃得七零八落差不多吃没了。看这样子好像侄子小俩口这是几年没吃肉,还好下午去买菜买的足。 “出去!” 江宇安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根本就不想跟她们一家费话,什么沾光不沾光的?关我啥事? 江逸才不由诧然:这还是那个小时候被自己揪耳朵的侄子?还是那个一见自己就抖就害怕的侄子? 江逸才诧然,他家儿子江宇满更是惊呆着:这是那个比自己大一岁的江宇安?小时候被自己欺负得不敢吭声胆小如鼠的堂哥? 炫舞见自家小主子皱起眉头来,高大威武的身子走上前去,伸出两臂先把呆着两眼珠子的一对老的,是一手一个,不顾他们“快放开俺······”的呼喝声。拎起他们的后衣领子大跨步地走到院门外用劲往前一扔,“啪!”的一声,给摔在地上。 “喂!你做什么?怎么欺负人呢?俺们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呗!” 赵柱子也有模有样地学起炫舞来,走上前去拎起江宇满就往外走去。吓得他媳妇高声惊叫起来。 “侄媳妇你不要嚷,早点跟他们回去吧。” 江宜兰在厨房里也已新做了一桌子的菜,走过来相劝道。 “切!你横竖得了好处来卖乖!”这江宇满媳妇的模样跟她婆婆有几分像,说话都是尖声细气的,猛然一看一脸的忠厚老实的模样,实际暗地里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江宇安跟姐姐在那表面看来老好人的张氏手里吃的明里暗里的亏,真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的······ 等那江宇满的媳妇恨恨的离去,江宜兰对这他说:“安儿,这侄子媳妇是娶的她娘家侄女小张氏。” “哦!怪不得跟张氏模样有几分像,原来如此。” 族长江耀祖跟小儿子全程目睹江宇安这等速战速决的操作,没费都大劲就把胡搅蛮缠的江逸才一家给解决掉了。 族长早就听说江家二房跟三放不对付,他也不知道个所以然。 像处理这些家庭矛盾什么的理应是自己这个做族长的分内事,“唉!”没成想到让自己这个做族长的无用武之地! 第277章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江逸才今儿见侄子回老家里来,本来想着可不能跟去年一样还没见着侄子的面,人却走了。 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带晚去老家守住,不怕遇不见侄子江宇安。 于是一家子先把孩子安顿好,全家晚饭都没吃急急地来到老宅子里。 没成想当初那个小怂货如今不但变得自己都不敢相认,脾气也变厉害起来······ 江逸才坐在炕头,“吧嗒吧嗒”地吸着土烟,望着家里低矮的屋子,想着分家时还讥笑一番老二分的破旧老房子时的光景,不由咬咬了后槽牙。 如今单看老大一家,全家不但衣着鲜亮,屋子也重新切得又高又大,简直成了江家村首富! “不行!得去京城找老二去,哼!凭什么他们一个一个都得了好处,没俺的份?” 江宇安不知道江逸才的打算,他等族长父子俩吃完晚饭,让炫舞送他们父子俩回去,他赶紧修书一封等第二天叫玄武骑马送县衙交给沈县令。 ****** 第二天一早,江宇安大伯江逸书就来到老宅,见到江宇安亲热地说道:“宇安,你大伯母一早就去街上买菜,让大伯来唤你去家里吃饭。” “哦,谢谢大伯,今日不巧得很,侄子今天要陪姥姥去赵家村看望太姥姥。” 江宇安对着大伯很有礼貌地回着话,他心想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自己这个大伯母最是小气得很,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小时候她虽说没过分磋磨自己,言语伤害却是时常有的事。 什么:讨债鬼,克母命,拖油瓶······ 大伯母是言语伤害,三婶子是暗地里使坏,还有时不时揪他耳朵的三叔跟冷漠的奶奶。可想而知江宇安姐弟俩童年过着的是个什么样子的苦日子······ 还好江逸程娶了纪小锦,这才让水深火热的姐弟俩有了娘的疼爱跟家的温暖! 不再受那所谓的亲人伤害,从此姐弟俩终于过上了正常的童年生活。 你说江宇安怎可能去他家吃饭?他肯定不想再见到那个大伯母。 “唉!到是不巧得很。” 大伯双手互搓着,好像有话要说的模样。 “大哥你来啦!” 江宜兰是来唤宇安去厨房里吃早饭的,家里只有来客人时才到堂屋里吃饭的。 江宜来本来也是想把早饭端到堂屋里的,江宇安不让:“小姑,自家人不用麻烦。” 她摊了一锅子的薄饼,要趁热吃才香。是用小葱合着玉米面加两只鸡蛋在里面,调合得薄薄的搅匀了,倒进放着少许油的锅子里摊成两面金黄的薄饼。起锅时老远就能闻见一股子引人食欲扑鼻的葱香参着玉米的味道。 江宇安很是喜爱吃,上次回来时他一个人能吃整整一张薄饼。 “大哥,你吃过早饭没有?没吃的话来厨房里一起吃吧。” 江逸兰感觉这个大哥对自己还算不错,特别是从京城回来后,待自己更好。不说其它的,单说田里的农活,他不但主动帮忙来做,饭都不来扰一口。 要是忽略大嫂,这个大哥假使不耙耳朵的话,还算是个好大哥。 “俺在家吃过早饭,不用管我,你们去吃吧。” “那好,安儿快来吃,俺做了你最爱吃的玉米面薄饼子。” 江宜兰把侄子喊到厨房里,赶紧手脚麻利的用铲子把锅子里的薄饼子铲了出来放到切板上,拿出刀来切成四开放到盘子里,端来放在江宇安面前的桌子上。再去里锅盛出来满满一碗玉米糁粥让江宇安就着饼子喝口薄粥才不会吃噎着。 “大表哥!”“大舅舅!”二丫刚把灶里的火熄了,站起身来乖巧地叫着人。 “嗯。” “二丫早呀!”江宇安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她可爱的冲天小揪揪。 “那个,嗯,宇安侄子,俊儿在京中还好吧!”江逸书也跟着走进厨房里,坐在一旁长条凳子上,期期艾艾的问道。 “好呀!大伯,宇俊弟弟没给你们写信吗?”江宇安奇怪地问道。 “写,也写信回来的。只是他今年也十六岁了怎么今天没回老家来县试的呢?” 去年江宇安回老家县试时,江逸书就奇怪怎么没把他儿子宇俊带回老家一起县试的? 他写信给儿子,儿子却说怕考不中,等两年回老家县试。 “大伯,宇俊弟弟明年回老家来县试的,要是大伯想儿子,明年让他在老家多待些日子就成。” “哎!这到不用,他学业为上,可不能让他耽搁读书。”江逸书一听侄子说让他儿子回家多待几天,这要是待时间长了,二弟一家不让他去可怎么是好? 再说,儿子也到了成亲的岁数,自己帮他娶媳妇得要花费一笔银子。 让他待在老二家,不愁弟弟弟媳不帮他娶亲。说不定还能找个做官的人家官小姐做媳妇,等到那时让他再帮衬着家里,家里面的日子也更顺坦些。 “宇安侄子,那个,你大伯母让俺问一声,俺俊儿没带什么回来吧!” 江逸书憋了好久终于把这话给憋了出来。 这会儿江宇安是佩服这个堂弟的,去年他回老家时,江宇俊给爹娘各扯了一块中等布料,给侄子小虎子也买了一对挂这铃铛的小手镯子。 临行时非要江宇安答应说是:这些东西就说是宇安哥你买的,弟弟求你啦! 这一次,依然如此。 江宇安把他唤道一旁不得不问他原由。 “宇安哥,你家跟俺家不同。二婶对待你们兄弟都是一视同仁,哪怕对我这个侄子也是如此。没有偏心。” “俺家可就不同了,家里不管有什么,以前都是紧着大哥跟三弟的,如今娘眼里都是她孙子小虎子。” “假使俺这次带了一对银镯子给小虎子,下次娘一定写信来要带回去一对金镯子······” “况且,俺买这些东西都是二婶每个月给的零花钱给省下来的。俺从小到大,爹娘从没给过一文钱。” 江宇安了然,他知道那大伯母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第278章 怎好意思每次都让侄子你破费呀 “大哥,你跟大嫂寄银子给宇俊侄子没有?”江宜兰在一旁插嘴问了一句。 “没。”江逸书奇怪妹妹有此一问。 “这不就得了!宇俊在二哥那,吃穿用都是二哥家的,还要读书交束修,这哪哪都需要银子的。你这不但没给银子给孩子用,还管他要东西带回来给你们。哎!真不知道说你们俩什么好!”江宜兰说完说摇头,无语轻叹一声。 江宇安对着小姑姑投去感激的目光,小姑姑刚刚说的话他这个做晚辈的不好出声说出来。 这样子说出来对宇俊好,明年等他回老家他娘管他要银子什么的,他也就有了说词。 江逸书本来也不想开这口的,可架不住回去媳妇没完没了的唠叨。 如今经过妹妹这么一问,躁红着脸更是无地自容。 “哦,大伯,侄子这有带给你们的礼物。” “春霖,快去把那青色包裹给拿过来。” “大少爷,小的这就去拿过来。”春霖嘴里答应一声,赶紧去箱子里把少爷嘴里所说的那个灰色包裹找了出来,没过多久就快步返了回来。 “大少爷,是这个包裹吗?” “嗯!” 春霖见大少爷点头确认,赶紧把手里的包裹递给坐在大少爷旁边的江宇书:“喏,大老爷。” “哎吆!怎好意思每次都让侄子你破费呀!” 江宜兰撇了撇嘴,没眼看。 江逸书拿着儿子假借江宇安的手带给他们一家的礼物,心中盘算着:回去对着媳妇也有了交待,只说这是儿子宇俊带回来的就成。 假使江宇安知道后会是什么样表情?估计是无语加八级······ 江宇俊知道他爹这般操作肯定是一个头俩个大,无奈至极吧! ****** 回老家的这几天,江宇安不是陪着姥姥姥爷去太姥爷家就是陪着江腾读书,给他讲解策论跟经论、律赋什么的到也不得闲。 想起临走时爹爹叮嘱他说;“你把这些书带给族长小儿子,他要是实在笨不能理解,你就让他把这几本书的注解还有给他挑的八股文让他死记硬背!” 毕竟爹爹曽经教授过江腾的,知道他有几斤几两······ 江宇安直等到三日后,终于等来沈县令让手下差人送信来,并拿来一封入学帖子,那手下差人说:“禀江大少爷,俺县令老爷说了,只要拿着这张帖子,随时都可以入学。” “真是太好了!替我谢谢你们县令大人。”江宇安高兴之余,吩咐春霖打赏着送信的差爷。 “谢谢大公子,小的回去一定把您的话带给俺县令老爷。” 差爷认识江宇安,因为这差爷是沈县令的手下当值的。去年江宇安去县试时就住在沈县令家的,他又怎会不认识江宇安呢! 这差爷得了赏银喜滋滋的告辞回去交差了,江宇安也放心一副心事来。 ****** 纪老秀才纪藴,没回老家时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了回来。 这到家还没十天,全没了刚到家时的兴奋劲。 “薇薇,”纪藴望了一眼正无聊在做针线活的媳妇赵氏,“怎么啦?”赵氏停下手里的活计抬眸问道。 “哎!我想咱锦儿,臻儿了。”“还想女婿想孩子们,想宇忠跟宇芯······” 纪蕴走到门口,寂寞地抬头朝京城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你想我吗?想安儿吗?”赵氏见他落寞的模样,打趣道。 “你俩都在这,我想着你们做什么呢?” “明天咱们再去一趟赵家村,就回京城吧!”纪藴双眸盯着赵氏跟她商议道。 “嗯嗯,我也很是牵挂着他们,唉!不知道这些天臻儿有没有相中个哪家姑娘。” “是呀!臻儿也到了成亲的岁数。” 江宇安见姥爷终于有了动身回京城的打算,他当然很高兴的。 他大心早以飞到运州城里,飞到知府衙门后院的卢知府家。 “族长爷爷,我明日跟姥爷姥姥回京城,你让江腾叔准备一下,明日正好带他去县城的梧桐书院。” 江宇安对前来打探儿子几时能去县城书院读书的族长说道。 “那真是太好不过了,俺这就回去让他打理行李。” 族长高兴得双掌一拍转身就往回去,这儿子能有江宇安给亲自送到县城里知县那儿,假使是由县令大人亲自把腾儿送进书院里去,这老夫子肯定也会对腾儿是另眼相看的。 “大表个你又要离开?”二丫睁着两个圆漉漉的大眼珠子,很是不舍地紧盯着他看着。 “嗯,二丫可要好好认字,常常给大表哥写信知道吗?”江宇安也很喜爱自己这个话唠的小表妹。 “哦,二丫知道。二丫会想大表哥的。”二丫红着眼睛,声音也哑了下去,瘪了瘪小嘴。 “二丫,等两年后我还会在回来看你的,等你再长大些去京城不就行了。”江宇安见小姑娘精神萎靡,忍不住安慰道。 “真的吗?大表哥,二丫也能去京城?”二丫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见江宇安说让她去京城找他,忙破涕而笑。 “咦?小姑姑,我记起当年我娘离开老家时好像给二丫取了个名字的,叫什么的?” 江宇安隐约有这么个映像,也忘记叫了,只是大家都叫“二丫,二丫”叫习惯了,把学名给忘记了。 “叫平儿,你娘要二丫往后得平平安安的。”做娘的怎可能不记得自己女儿的名字呢? “小姑姑,平儿过俩年也是个大姑娘了,不要再唤她二丫,二丫的。”江宇安忍不住动手又揉了揉小丫头的额头上面的碎发。 “好呀!听你的,自今儿起就不再叫她二丫该口叫平儿了。” “平儿快去灶间烧火去!” “哦!” ****** 江宝麟听见说江宇安回来了,来江家老宅找过两次江宇安,可是两次都没见到江宇安。 因为这几天江宇安吃过早饭后都是早早地去族长家监督江腾改掉写字的坏毛病,不然等过几日去了县城里的书院读书,会被老夫子嫌弃。 他只得把晒干的野菜跟自家舍不得吃的花生装了满满两小布袋子交给江宜兰,请她转交给江宇安。 第279章 这不是宝麟的弟弟宝元吗 江宝麟的弟弟今年十二岁的江宝元也跟着哥哥一起来到江家老宅,虽说没见着江家大少爷,刚好江宇安差遣春霖回老宅取东西被他瞧见,心中不由羡慕起春霖来。 春霖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每日吃饱穿暖的主。 身上穿了一身湛青色的细棉小厮服,腰带上还跟他见过的富人一样挂了个玉坠子。春霖此前的上不了台面的玉佩被主子给送人了,此刻他腰上的玉坠子可是个佳品,这是主人刚赏给他的用来补偿那个玉佩的。 在江宝元的眼中他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心里痒痒的心动起来。 回到家死缠着大哥:“大哥,俺要跟着江大少爷,做他的小厮,你就答应弟弟这个事嘛!” 江宝元娘死得早,爹又是个病秧子,他从小到大都是大哥把他跟妹妹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抚养大的。 如今爹爹不在了,大哥也已成亲有了媳妇养了娃。可家里的日子依旧艰难。 “不行!” 江宝麟嘴里严厉喝斥着弟弟,心中又何尝不愿? 想当初江家全家动身去京城时他也有此心思,想跟在他们后面哪怕当牛做马去伺候也行。 因为江秀才一家子人都是世上少有的心善之人! 可家里上有病父下有两个七八岁的弟弟妹妹要他抚养,他怎么可能走得上前? “大哥,俺打小就知道那时的秀才娘子待俺家好,时常接济俺家,俺还记得你从她家里带回来的饺子,是俺从小到大吃过最好的吃食。” 江宝元说道这嘴里回味着,好像还有当初恨不得好吃得连舌头都吞进去的饺子的滋味。 “不行!你是俺弟弟,过几年俺还要帮你娶媳妇!”江宝麟语气坚定地一口回绝! “大哥!你忍心让俺就这么穷苦潦倒的过一生?” 江宝麟其实也知道,弟弟提出来的这个想法是不错的。 跟着江宇安去京城他也放心,因为江家人心善,定会善待弟弟的。 凭自己家这种情况,弟弟长大娶妻也跟自己一样,娶个穷人家什么嫁妆都没有的女儿为妻,然后再养儿生女,食不果腹一代一代就这么生活下去。 可是,他怎么能答应呢?这样子做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 江宇安跟姥爷姥姥终于要起程回京了,他们是来时装满了一马礼物,回程时那辆马车依旧是装得满满的。 马车里有江宇安几个舅姥爷带给爹娘的礼物,还有大姑跟小姑的以及族长爷爷的礼物。 没想到宝麟还送了两小袋子东西,让江宇安收得是心不安。 他拿出二十两银子来,让小姑姑每年先给他十两银子,跟宝麟说:“这是纪老秀才让你时常去纪家村帮他家打扫看屋子的工钱。” 江宇安知道江宝麟不会平白收取人钱财的,就好比当初他是卖柴火给娘,然后娘借助买他的柴火接济他。 马车正‘哒哒哒’地从清河镇往县城的官道上而去,猛然间一个小男孩从路傍冲到路当中一站,对着马车挥舞着两臂。 “吁——!”把走在最前一辆马车的车把式赵柱子给吓了一跳,幸亏刚刚走上官道,车速不快。他急忙紧拉住马的缰绳。 炫舞跟帅弟骑在马上,刚看见一个小不点从路旁草堆里窜出来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人就到的路中央。 “咳!你是谁家小孩不要命啦?” 回过神来的赵柱子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大声喝斥起来。 炫舞跟帅弟也下了马车走过来,把这拦路的小孩上下一顿瞧,见没受伤。帅弟伸臂把他小身子轻轻一拎,给送到路边上,还好心的关照他:“小孩,快回家去吧,下次可不能不看路就往路中跑。危险!” “俺不回去,俺要跟宇安大少爷去京城。”小男孩睁大着两眼珠子,高声说道。 “什么?” 帅弟见这孩子滴溜着一双大眼睛,手里还拎着个小包裹。面黄肌瘦,衣服破旧。 刚刚被他拎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没几斤重。见他说出自家小主子的名讳,知道这孩子肯定是江家村的,这怕是瞒着自家爹娘偷偷溜出来的吧。 江宇安跟江腾正坐在打头这辆马车上,见马车猛然急停了下来。他掀起马车帘子露出脸来望外瞅着,“咦?这不是宝麟的弟弟宝元吗?” 江宇安今年还没遇见江宝麟,去年是见过他们兄妹三跟宝麟怀孕的媳妇的。 江宝元一见心中想见的人,忙从路边飞跑着到了江宇安马前。急急地说道:“宇安哥您带俺去京城吧,让俺跟着你,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宝元听话,快回去,你哥知道你不见了得有多着急吗?”江宇安跟江腾都下了马车来,江宇安示意着赵柱子把马车赶到路边停下。 后面的马车里纪老秀才跟赵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掀起帘子看了过来。 “宇安哥,宇安大少爷您就行行好,带俺走吧!俺什么苦都能吃,啥活计都能做。” 江宝元想伸手拉住江宇安的衣摆央求,可瞧了一眼自己沾满尘泥的小黑手,再瞅一眼江宇安华丽的锦袍,暗暗的把小手收了回来,瘪着小嘴是一脸的乞求。 江宇安也知道他家日子不好过,这孩子打小就没过个好日子。跟自己一样从小就没了娘。是同病相怜。 正在江宇安两难时,纪老秀才走了过来,他看着这孩子是打定主意不回去,定要跟着外孙去京城。他躬下身子,面色和蔼地问道:“这京城离家可远了,去了就难得回家,你想清楚了没?你不想家?” “俺不想家,俺要挣钱给侄子买糖吃,给妹妹买新衣服穿!”江宝元见纪老秀才问他,忙一脸坚定地说道。 他见刚满周岁的侄子还没吃过糖,妹妹更是没一件像样子的衣服。他想赚钱能让家里的人吃饱穿暖。 “唉!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呀!” 纪老秀才站起身跟外孙江宇安说道:“安儿,依我看你就带他去京城吧。” 第280章 没想到你人小胆子还蛮大的嘛 同样心善的纪蕴心想着:实在不行哪怕去自家宅子里帮着拿拿接接,扫地看门也成。 没成想外孙一口就答应下来:“嗯嗯!安儿都听姥爷的。” “帅弟,你赶紧骑马转回去跟江宝麟说一声,就说他弟弟跟着我回京城去!让他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江宇安说完从怀里掏出张爹爹给他的小额银票递给帅弟,叮嘱道:“你告诉他,不让他弟弟宝元卖身为奴,等他长大后想回老家随时都可以。” “你快去快回,我们今儿就宿在县衙沈县令那儿。” “是!大少爷!” 帅弟蹬上马鞍,一手拉住马的缰绳,一手举起马鞭。掉转马头“驾!”往回转去。 “好耶!” 江宝元到底是个小孩子心性,见江宇安点头答应带他走。高兴得欢跳起来。 “走,上马车!” 春霖走上前来拉住他的小手把他带进马车里,江宝元咧着小嘴坐到马车里,见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小身子忙往边角落缩了缩。 “叔!” 他这时才注意到马车里还有族长家的小儿子也跟自己一起坐在宇安哥的马车里。 心里想着:江腾叔也是跟着宇安哥一起去京城的吗? “嗯,没想到你人小胆子还蛮大的嘛!” 江腾抿着唇,摇了摇头,真没看出来这孩子还挺聪明的,知道哥哥不允许,半道拦马车······ ****** 他们中途也没停息,未时就到了县城。 一行人先到县衙里,受到沈县令的热情款待。 春霖先去自己的行李里取出一套衣服来,把江宝元带去佣人房里梳洗干净。 江宇安一见,呃?没想到江宝元这一梳洗干净后,再穿着没补丁的衣服,人顿时精神起来。不再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只是春霖的衣服他穿在身上太过宽松。 嗯,等到京城再给他从新做几套合身的衣服吧。 当晚他们在沈县令家住宿一晚。 第二天一早沈县令极力挽留他们多住几日不成,只得亲自送江宇安他们离开。并吩咐自己的师爷把江腾送到梧桐书院里去,帮着办里所有的入学手续。 车轮辘辘声中,马车一路扬起尘土起直奔运州城而去······ ****** 要是江宇安一个人的话,不肖两天就能到运州城,可是为了照顾姥姥姥姥爷,一路上到了客栈的早歇晚起,一日三餐一顿不少。 等到要到运州城时已是三日后了。 纪老秀才可不想跟外孙去运州城,他来时也归心似箭。这回京更是归心似箭。 “前面三岔路口停车。”江宇安吩咐车把式赵柱子道。 这前面的三岔路口,往左的官道是奔运州城的,一直往前的道是奔京城的,这往右的道是奔豫州的。 “好的嘞!” “吁——!” 等马车停了下来,春霖从马车里把蹬马凳子拿出来他先下来,然后伸手扶住江宇安下了马车。 江宝元也跟着后面下了马车,小家伙一溜烟就跑到路边草丛里方便去了。 春霖一见,心中好笑着,这孩子怕是憋了好久吧。 江宇安往后面姥姥姥爷坐着的那辆马车走去,这时纪老秀才也扶着赵氏下了马车。 “姥姥,姥爷这往京城去还有七八天的路程,您二老这一路上可别着急赶路。刮风下雨天就歇在客栈里等雨停了再上路。路上一定要早歇晚起。” 江宇安把姥姥姥爷当成孩子似的是千叮万嘱。 “乖,姥爷知道了,安儿你就放心吧,早点把俺外孙媳妇娶回来就成!”纪老秀才捋着胡须“哈哈”一笑,跟外孙打趣道。 纪藴这次回老家是一个下人都没带,他盘算着:带个嬷嬷呢,跟他们坐一辆马车——碍眼! 因为外孙带了侍卫跟小厮,所以呢,也就不需要再带小厮跟着。 “炫舞,你这一路小心伺候着二老。天没黑之前一定先找客栈停下来休息,别着急赶路。” 江宇安转过身来又关照着炫舞,因为炫舞武功比帅弟高强,人也生得是牛高马大,心也细微。 所以让他陪着老人们回京城自己才放心。 “大少爷但放宽心,小的一定会安安全全把老爷子跟老夫人送到京城!”炫舞站在马旁,收回顺着马毛的手,拍着胸部保证道。 “许二,这一路上你小心驾驶,慢就慢些,不着急赶路。”江宇安还不放心,再叮嘱着车把式。 “大少爷您放心,俺知道。”许二是个高大捧实的黑脸汉子,对着江宇安是连连点头答应着。 正在江宇安在一一关照时,从运州城的方向史来两辆马车往京城方向的官道拐去。跟在马车后面一两个劲装侍卫骑在高头大马上。其中有个三十多岁年纪的汉子掉头望了江宇安这边一眼,就见他“咦”了一声,勒住马的缰绳,把马掉转头来朝江宇安这边跑来。 “前面是江家大少爷吗?” 江宇安抬头一看,这人好生面熟。猛然一想:这人不是袁侍郎身边的侍卫吴风吗? 这吴风边问着边下了马,牵着马的缰绳来到江宇安面前。 “呃?还真是吴大哥呢!”江宇安赶紧上前一步打着招呼。 “吴大哥你这是去京城吗?” “嗯,俺回老家来接大小姐去京城的。”吴风对着江宇安拱了拱手,说道。 “哦!好巧!”江宇安也跟人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江大少爷也是回京城吗?正巧咱们搭伴而行,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吴大哥,我暂时不回京城。正想开口麻烦你,这后面马车上是我的姥姥跟姥爷,二位老人是要回京城的。可否麻烦你一路上帮忙照应一下?宇安在这先道声谢!” 江宇安说完正要对着他躬身一揖,“咳咳!江大少爷这如何使得?”吴风赶忙托住江宇安的手臂,没让他行礼。 尊卑有序,可不能坏了礼道。 “江大少爷您可千万别客气,您放心,不用您说,俺肯定会一路细心照二位老爷老夫人平安到京城的。” 吴风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着。 第281章 江大人简直是袁家的福星呀 这吴风知道,江大少爷的爹是他小主子的上司也是小主子的莫逆之交! 不用人江大少爷吩咐,他也会主动揽过这差事过来,把两位老人一路上小心照顾着平安送到家的。 吴风是专程回老家接大小姐去京城的,原先袁家的产业大都在运州城里。 自从袁成鼎科考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庶吉士后,袁老爷就渐渐的把运州城里老家的产业慢慢的转移到京城里来。 这不,京城里的是生意正火红起来,大少爷也升了高官,这几年多亏江大人提携从一个小小的庶吉士到史官修撰,再到如今的户部侍郎,自家小主子间直是官运亨通呀! 用句他家老爷的话说:江大人简直是袁家的福星呀! 袁成鼎的爹袁经梅是个秀才,奈何考了几次就是中不了举。他只得歇了科举的心事,一心经商。 他家里本就是运州城里一方富豪,家里有一妻三妾室。 嫡子女也只有袁成鼎跟前面马车上的大小姐袁佩佩,其余还有两个庶子跟三个庶女都留在运州城里没带去京城,家里还有部分产业留在运州城里留给那两个庶子打理。 这袁佩佩今年刚十六岁,生得是花容月貌的个小美女。 本来在大哥袁成鼎考中举子那年就跟着来京城的。因为最宠爱她的祖母病重,直到年前去世。她这是等老人百日后才动身前往京城去。 袁老爷着急呀! 嫡女都及笄了得赶紧的来京城相看一门好的亲事。 原本在运州城里前去说亲人也不少,都被袁老爷给回绝了。他可不想把自己唯一的嫡女留在老家成亲。 大哥袁成鼎也舍不得妹妹留在老家嫁人,他这是帮妹妹看中一个家世干净,家里简单的好人家。赶紧的吩咐手下侍卫吴风前来老家运州城把妹妹接到京城里。 他担心再晚怕是迟则生变······ 江宇安偶遇到袁成鼎的侍卫吴风,这才放心地带着小厮春霖跟侍卫帅弟跟姥姥姥爷告辞往运州城方向而去。 江宝元坐到装货车的马车那儿跟车把式坐到一起,一路上都是咧着嘴,心满意足如在天堂! 他这几日是自己十多年来第一次天天都是吃饱着肚子,打着饱嗝的幸福日子······ ****** 运州城里知府衙门后院里宅子里,卢知府正坐在书房里。自从接到彰县沈县令寄过来的书信,他是反反复复地看了几遍。看完之后乐得“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真是天随人愿!” 卢知府本来就存着心事想把嫡女卢美玉嫁到家京城高官家为媳,没成想“欸!”还真是心想事成! “老爷,什么事这么开心? ”这时卢知府最宠爱美妾张姨娘,端着一碗卢老爷最爱吃的黑芝麻桂花小汤圆走了进来,她把碗放到书桌旁的小圆桌上,然后娇娇软软地偎在卢知府胸前,娇声问道。 此时的卢知府心情超好,没经过思量就把话说出口来:“江大人情沈县令替咱美玉保媒来了。” “老爷,哪个江大人?” 张姨娘端起小汤圆用银勺子舀起一颗喂进卢大人口中问道。 “还能是哪个江大人?就是去年来的江大公子的爹,户部尚书江大人!” 卢知府等把嘴里的又甜又香,糯糯的小汤圆咽了下去,这才回答道。 “老爷,贱妾真舍不得二小姐嫁到那么远的京城里去呢!” 张姨娘一听,手轻颤一下,心里满满都是嫉妒恨! 美丽的双眸仇意一闪而过:凭什么都是老爷自己的种,大小姐二小姐是一个比一个嫁得好!自己家跟李姨娘的女儿就只能嫁给商人家为妻要不就是官贾人家为妾? “你这是妇人之仁!这能嫁到京城里去是天大的好事!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卢知府不由把她正准备喂到他嘴里的汤勺用劲一拨,心情不爽的喝斥道。 “老爷,贱妾是想说二小姐嫁到那么远的京城里去,不如让美芸陪着她一起嫁过去,姐妹俩相互也有个照应不是?” “什么?” “砰!” 卢知府此刻满头是火,伸手就从张妾室的手里夺过装着小汤圆的镶着金边的精致小瓷碗,使劲往地上一摔! “滚!混脏东西!” “你知道江府是什么人吗?他家里不说没妾室,就是年纪轻些样貌好点的婢女都没有!” 这时闻声过来的卢知府贴身孙管事躬着身子,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去,吩咐下去,等江大少爷一过来就把卢美芸跟卢美琴禁足在自己院子里,等江大少爷离开再放她们出来。”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 孙管事赶紧躬着身子拱手离去,他先吩咐嬷嬷们进来把碎碗给扫掉。 张姨娘一边抹着眼泪在婢女的搀扶下回自己的院子,一边在心里恨恨的骂着:“自己这好色的德性,还骂奴呢!亏得他还说人江大人家家宅干净!哼!” ****** 后院闺阁里,卢二小姐卢美玉正俩手托腮在想心事呢! 突然丫头春梅喜滋滋的高声的喊道:“小姐!小姐!江大公子来啦!” “江大公子?哪个江公子?”袁美玉脑子一时还没回过神来懵懵的问道。 “小姐,还能有哪个江公子呢?当然是从京城来的那位玉树临风的江公子啰!”丫头春梅冲她眨眨眼调皮的说道。 “你个死丫头!”卢美玉不由的燥红了脸,用手在春梅肩上轻轻一拍娇羞道。 春梅嘻嘻的笑着看见自家小姐刹时羞红的脸颊。 这丫头春梅是从小就服伺她跟她一起长大的,虽说是主仆,但相处却是很好的。 当她知道小姐自从去年见了那江大公子后,就心悦于他! 她也从心坎里替她小姐高兴! 听说那江大公子的爹,江大人家就一位夫人,后院什么女人都没有呢! 小姐嫁过去就不用费那些心事与那些后院女人争风吃醋,斗智斗勇的。 虽然自家老爷也自持清心寡欲,可后院不也有俩个姨娘吗? 那俩姨娘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惹得夫人很是不快,还有那几个庶子庶女更是让夫人心睹! 第282章 俺们大少奶奶要生了 京城里,纪小锦这天终于抽空去宋丞相府。 第一呗当然是去陪陪宋夫人,劝慰劝慰她。毕竟宋二公子这刚状元及第就被皇帝派去那么远的穷上恶水去做个七品县令。宋夫人肯定心中是不好受的。 可在这皇权社会,皇帝说啥就是啥,让你干啥呢就得干啥! 这第二嘛当然是去帮宋小姐画一张成亲画像也就是现代人结婚的结婚照片。 话说这结婚照片可不是一日两日能完工的,横竖还有一个多月肯定是来得及的。 她早已让江逸程请‘仲记装裱’铺子的仲老板来自家府里,按照她的设计图纸做了个装画像的镜框子。镜框子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并且纪小锦还细心地在紫檀雕花的花心中镶嵌着从‘天一阁’拍来的海薇紫钻。打老远一瞧都是烁烁散发的五彩缤纷的光彩。 单单就这一幅镜框子就价值不菲,更别说还有大秦独一无二的江夫人的丹青。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纪小锦在宋小姐及笄礼时曾送过去一副她亲手设计美轮美奂的头面首饰,虽说那副首饰也是价格可观,可人宋府里什么宝贝没有?人宋小姐什么样的首饰没有? 再精美稀有的首饰在她们眼里也都不足为奇,只有自己亲自画的宋小姐跟七王爷的肖像画肯定会让他们喜爱的。 纪小锦很是笃定且很有自信。 ****** 纪小锦这次来宋丞相府没让刘嬷嬷跟沉嬷嬷跟着过来,她不放心家里的俩个小家伙,留下她们帮着招看孩子们她才放心。 于是纪小锦只带着春芳一个小丫头来到宋丞相府里。 如今纪小锦来丞相府里也无须递贴子,门房一看是江夫人忙客气地行过礼,边把纪小锦让进宋府大门里,边让下人们去通报夫人跟小姐告诉她们:“江夫人来了。” 纪小锦刚一跨进宋府大门,只见丞相府里面的丫头婆子们行色匆匆,面露慌色。 她叫住一个小丫头问道:“府里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慌张?” 那个小丫头见纪小锦忙停下来,对着她福了福说:“俺们大少奶奶要生了!” “哦吆!” 纪小锦一听忙唤住另外一个粗使婆子,让她带自己去大少奶奶的院子里去。 “诶?不能呀!宋夫人多细心一人呀!怎么可能不早点准备产房?这都要生孩子这才着急慌忙的让人准备?” 纪小锦在那个粗使婆婆的带领下三步并着两步把那粗使婆子远远的抛下来,很快就来到大少奶奶的院子明重院。 她刚跨进院子的大门,就听见里面的嬷嬷们满面愁肠地议论着:“哎吆!大少奶奶胎位不正,这可怎么是好?” 纪小锦一听忙停下身子问道:“哪间是产房?快带我过去。” 因为这明重院是个二进的大院子,要是没有人指路,单这一间屋一间屋子的找过去也是很费时间的。 这院子里的下人们根本就不认识纪小锦,但是她们也很有眼色。见是个模样绝色的贵妇人,忙快步把纪小锦带到一间门前围满很多么么婢女的厢房门前。 其时不用下人把她领去产房,纪小锦打老远就听见那间屋子里产妇高一声底一声的呼喊声。她只要寻着声音就能找到产房。 她抬脚走上前去,对着围在哪儿叽叽喳喳的下人们沉声说道:“不要都围在房门前,留下几个人在外面随时听候里面的差遣!” 几个丫头嬷嬷抬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年轻夫人,冷着个精致小脸吩咐着。 “是,夫人!” 纪小锦推开产房的门,人一闪进去就赶紧的把房门给带紧。她快步走到产妇赵雯雯床前,就见赵雯雯的娘许氏哭肿着两眼,双手拉着哭喊得没了力气哑着声音的女儿的一只手,担忧地嘴里直念道:“这可如何是好呀?” 宋夫人也蹲在产妇身旁边抹着眼泪,一边亲自端起参汤喂她喝。 纪小锦见宫中的妇科圣手李御医,自己当初生宇忠宇芯时也请他前去坐镇的。 忙走过去跟他打声招呼:“李大人,产妇是个什么情况?” “下官见过江夫人!” “此刻不是多礼的时候,您老快把产妇情况告诉我一声。” “江夫人,产妇胎位不正,宫中经验丰富的接生嬷嬷们都束手无策。说是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 李御医皱着眉头摊开两手无措地叹息着。 “啊?这么凶险?” “宋夫人,暖暖呢?” 纪小锦赶紧走到宋夫人那急急地问道,宋夫人此刻才瞧见是纪小锦来了。她仿佛看见救星般的语气跟纪小锦说道:“妹妹,你快想个法子,再这样子下去可怎么得了!” “别慌,快吩咐人去把暖暖唤过来。”纪小锦耳听着赵雯雯阵痛时崩溃的哭喊声,心急如焚地说道。 “什么?” “哦!好好!” 宋夫人先是惊讶,转夕忙点头。她是信任纪小锦的,既然说去唤自家女儿过来总有她的道理的。 宋夫人正准备吩咐人去唤女儿过来,猛然想起来女儿今天跟王爷去皇家马场骑马去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 今天天气好,春风拂柳,正是踏春的好时节。 宋暖一大早的就约好七王爷萧景睿前去皇家马场,既踏青又能骑马是一举两得。 “别慌,赶紧的让侍卫快马加鞭去马场把暖暖给接了回来。” 纪小锦此刻是多么希望有手机的时代呀!这电话一打,人不就立即回来吗? 她此刻还希望着自己也有外挂,有万能的系统多好呀! “春芳,快点回府里去,去我的寝室里把衣橱最下一格的抽屉里的包取过来,要快!”纪小锦先去门外吩咐春芳回府去东西,那包里的东西都是当初自己生产前,江逸程担心自己难产非要宋小姐去她系统商城里买来产妇剖腹用器具。 还好没用得着,先把它取过来等宋小姐回来再说。 纪小锦知道宋暖听到消息后,肯定边加紧往家赶边在系统商城把需要的东西买齐全。 第283章 她亲手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 纪小锦知道这动刀剖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是专职外科医生这一刀下去说不定会把孩子碰伤,那时可如何是好? 她知道假使不是专职外科医生,可不能轻易动刀。 心中不由感叹一声:唉!别人穿越大多是精通医学且自带系统,怎么到我就是个小白呢? 还没等她感慨完,丫头春芳已经把家里的东西给取了过来。 纪小锦先把氧气包拿了出来,看赵雯雯已经没了力气喊叫。打算着先让赵雯雯吸口氧气。 正在这时,宋暖裹着一阵风走了进来。 她先走过去看了看产妇,看见纪小锦很是意外且带着惊喜。 “锦儿姨!”然后对着纪小锦打了个手势,两人顶着宫里接生嬷嬷跟宋府找的稳婆奇怪的眼眸去一旁商意对策。 稳婆低声议论的话断断续续地传进二人耳朵里,“唉,姑娘家家的怎么能进产房呢?” “宋夫人快让宋小姐出去吧!” “锦儿姨,刚刚我用系统商城里买来的仪器在大嫂肚子上偷偷探测一番,你看,仪器上显示无须开刀,只要照着这示意图把手伸进X道拨正孩子的胎位就行。” 纪小锦见宋暖眼光灼灼地盯着她,忙摇起双手:“别看着我,我不行的!真不行!”“锦儿姨,你不行,难道我把这图像的示意图去拿给那些接生婆看?” “或是让李御医?” “还是让我这个未婚女子亲自动手?” “那,那行吧。” 纪小锦还能怎么办,时间可不能再耽搁了。 产妇已经破了羊水也开了宫口。再不采取措施真要一尸两命······ “玉珠,玉竹!” “小姐!” “赶紧的把这两个稳婆送外去!” “是,小姐!” 宋暖的俩个丫头都是会武功的,具说是七王爷打小就送去暗卫营训练,就是为了以后能近身保护宋小姐的。 “哎哎!你们不要产妇的命啦?”“快,快放俺下来,不然产妇更危险······” “娘,您信暖儿跟江夫人吗?”宋暖一脸的期待,且目光坚定地望着自家娘亲。 宋夫人感觉自从女儿落水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更聪明懂事也更灵动惹人喜爱! “嗯,娘信你!” “请娘把赵夫人带出产房外吧。” “亲家,对不住。”宋夫人搀去搀扶许氏,许氏一脸错愕:“亲家?” “亲家,你信我,我保证雯雯跟孩子都会平安的。” 宋夫人不管许氏愿不愿意也硬搀着她的手臂把她送到产房门外。 其实宋夫人刚刚对着许氏的保证,心里是打着鼓的。 纪小锦等宋夫人刚把许氏搀到外面去,跟宋暖打了个眼色。 宋暖会意忙对着刚从门外进来的玉珠玉竹做了个咔擦的手势,于是纪小锦跟那俩个丫头在宫里俩嬷嬷还有李御医被刚刚她们的举动还没回过神来,三人在她们身后是一齐动手“啪!”的三声在同一时间响起。把他们给拍晕过去,随即把他们的身子靠坐在椅子上。 宋小姐吩咐她的俩个丫头去外面守着,千万别让人进来。 她刚要去栓上门,宋夫人安慰好许氏,还是不放心的从外面挤了进来。 宋小姐这时也顾不得掉马甲了,随即拿出从系统商城里买的有透视功能的显视仪器,她用两只手举在赵雯雯的胸前正对着肚子。 这个时候纪小锦已经把手上消毒完毕,先给产妇打了一针催胎针。在宋夫人睁大两眼震惊中,纪小锦硬忍着没抖着身子,小腿打颤。 她戴起消毒手套,套起口罩再穿上无菌衣。 在宋暖举着的仪器照射下,她清楚地看见胎儿在X道里微横着身子,看显示仪里的胎儿好大呀! 原来赵雯雯本就是个活泼好动,喜爱练武的小姑娘。自从怀孕后,宋夫人怕她练武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劝慰她等孩子生下来再动拳脚,舞她的那柄销魂鞭······ 赵雯雯的娘许氏亦是如此,让她按下心来安胎。 于是好动的赵雯雯闲了下来,无聊时就拿食物打发。 于是人也胖了肚子里的胎儿怎会不大? 胎儿在肚子过大,接生婆们一时不擦,以为胎位不正难产。 半个时辰之后,在产房里四个女子都是满头大汗,纪小锦更是神情紧张。要不是她练过武的人,身体素质过硬,此刻怕是支持不住了······ “哇!”随着一声如天籁之声的小孩子的啼哭声,“呼——!”纪小锦终于轻舒一口紧张的气息。 宋夫人颤抖着身子赶紧把孩子接了过去,先用襁褓把婴儿抱裹起来。 宋小姐忙收起仪器,过来一把扶住精神紧张到极致的纪小锦摇摇入坠的身子。 她虽说是赶鸭子上架,第一次给人接生,累!再累心也甘,心里满是喜悦! 她亲手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 纪小锦让宋暖扶住自己,她先把赵雯雯身体整理好,她自己是没劲去把那宫里的俩嬷嬷还有李御医拍醒,还让宋小姐先去把她的两丫头唤过来吧。 纪小锦赶紧先脱下无菌衣跟口罩还有消毒手套,不然等他们三个人醒了之后,见到自己这模样就不好说了。肯定会把自己当成巫医的。 宫里的俩个接生嬷嬷,醒来时,一人正蹲在产妇两腿间,一人手里拿着接生的工具。 宋夫人还不忙吩咐道:“额?二位嬷嬷发什么愣呢?快过来帮着把孩子洗一下身子!” “哦哦!” 俩位嬷嬷是懵懵然的,心说:“孩子生出来啦?” 她们刚刚好像头晕了一下,这后颈还好像有点酸痛呢! 李御医到底是行医的,这些把戏可瞒不了他,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她们跟拍晕过去的。这一醒来孩子就生了出来。 算了,我还是装傻为好,这里面的猫腻装做不知,毕竟是母子平安呀! 只见他打着哈哈,抖着花白胡须说道:“哈哈!恭喜宋夫人喜得金孙!老朽无用,竟然打了个瞌睡。” 李御医眼眸深深的瞟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纪小锦,他肯定知道定是这位样样都拔萃的江夫人所为! 第284章 掉马甲啦 纪小锦顶着李御医了然的眼眸,心里打着鼓:掉马甲啦? 心中也知道李御医不会嘴碎给说了出去的,况且她也相信凭宋丞相跟七王爷两位大佬的能力,定能有办法让他们封口。 这封口无非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银子砸他们;一种嘛是用权势吓唬他们! 这两种办法加起来使用可不就见效很快地给他们封口吗? 这时赵雯雯的娘许氏跟赵雯雯的丫头嬷嬷们都涌进产房里去。 纪小锦疲惫着休息一会儿,好了,见人多也趁机走出产房,抬头就见站在门外院子里的儒雅俊秀的男子,对着她正露出宠溺的微笑。见到她出来忙紧走几步上前来揽住她的纤细的身子。 “相公你怎么来啦?” 江逸程无视旁人的眼神,在她耳畔底语调侃道:“相公怎么不知道咱锦儿还会帮人接生的本事?” “嗯?” 纪小锦耳朵痒痒的发着烘,心想着:你怎么知道的? 江逸程一见纪小纪的小眼神就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 原来今天户部不忙,那袁侍郎这几天每次见到江逸程神色都怪乖的,欲言又止的模样。 “袁大人跟本官有事直言无妨。”江逸程以为他家里不会出了什么事,不好意思跟自己说出来。 “江大人,下官没,没什么事。” 今天在户部衙门里又是如此,在他面前直晃悠,好像找存在感似的。 江逸程不由拉他坐下喝茶,关心的问道:“你我二人在衙门里是同僚,出了衙门我就是你叔。有什么事呢你就直说。” 袁成鼎是少有的支支吾吾地道明原由:“叔,江大人。下官有个妹妹今年刚满十六岁,前几日从老家动身来京城,不日便到。” “哦,你是想请假去城外接她去吗?没事,这几日你无须前来点卯,晚来早退就行。”江逸程很是善解人意地准假。 “不是,”袁成鼎期期艾艾的,貌似为难。 “嗯?不是?” 袁成鼎顶着江逸程疑问的眼眸,只得把话意捅明:“下官的意思是我那妹妹今年十六岁,还没议亲。您家那个探花郎纪编修听闻也没定亲。” 袁成鼎终于把憋了几天的话给一口气说完,抬眸望着江逸程,意思好像是说:我都这么说了,这下您该明白了吧! “咳!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在这跟叔打了几天哑谜!” 江逸程不由好笑地帮他把茶盏加满。 “等我回去跟你婶子说一声,让他们俩孩子见一面再说成不成。” 江逸程也不能打保票,毕竟这是小舅子的事,要俩人双方看对眼才行。他自己这个做姐夫的只能起了介绍的作用。 “那叔,江大人您就中午回家先跟婶子说一声呗!” 江逸程本来也没想回家吃饭,他只想着赶紧的把手头事件做完,下午早点回去陪锦儿跟孩子们。 因为这几天他发现两个小家伙更黏他了,一见到他就咧开小嘴朝着自己笑,还知道伸出两只小藕臂要他抱抱。 等江逸程中午满心欢喜到跑到家,只有四个孩子在家,俩个大些的一人拉着他的一只胳膊,兴奋地说:“额!爹爹回来啦!” 还有俩个小家伙被奶嬷嬷抱在手里,也对着他挥舞着两只小藕臂,嘴里:“咿咿呀呀”的。 “夫人去宋府还没回来?”江逸程不由奇怪地问刘嬷嬷。 因为纪小锦但凡要外出,都会提前一天告诉他一声的。 “老爷,夫人还没回来呢!” 刘嬷嬷对着他一福,接着说:“之前夫人还吩咐俺春芳回来去寝室取东西去宋府,说是宋府大少奶奶进了产房。” 江逸程一听,纪小锦让春芳来家里拿的可是那宋小姐从系统商城里买来的剖腹产器具呀! 他听见刘嬷嬷这么一说,心惊起来——难道那宋大将军的夫人难产? 不然锦儿也不会让人来取那些东西。 于是,江逸程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连忙又让人套马车往宋府里赶。 江逸程进了宋府,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宋大将军的明重院,就见到儒雅稳重的丞相大人双手直搓,心烦意乱地正度着步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 那一旁长身玉立一手别在背后,一手执着洒金折扇的七王爷站在那儿。 “下官见过王爷。” “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江大人无须多礼。”萧睿依旧是那矜贵底沉的声音。 “江大人来啦!”宋丞相清朗的声音带着许焦躁。 “里面什么情况?”江逸程进来没见到他家锦儿的面,就知道她在产房里。 “产妇好像胎位不正,里面是尊夫人,还有暖儿跟她娘,另外还有宫里的俩个接生嬷嬷跟李御医。” “哦!” “不过,里面的两个接生嬷嬷跟李御医被打晕了。”七王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宋暖小姐丫头玉珠一见自家主子过来了,立马过来低声禀报给他听。 “啊?” 江逸程吃惊的望了一眼七王爷,从他眼眸里也看出来跟自己心中猜测的差不多。 是自家的锦儿在接生! 你想呀! 宋夫人是不可能动那手术到的,想都不用想! 宋小姐一个未婚的小姑娘就更不可能了。 那只有自家夫人亲自操刀上阵······ 江逸程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替那宋家大少奶奶揪着心,担忧起来。 关键是他家锦儿没学过医,没学过医呀! 担忧的同时也莫名的相信她,知道她若是没把握肯定不会置人于险境而贸然出手的。 呵呵! 这一次还真没让江逸程说中,纪小锦是一成把握都没有。她是被宋小姐给赶鸭子上架,无奈之下只得硬上······ ****** 世上没不透风的墙,第二天江逸程去上早朝。一路上顶着众同僚羡慕嫉妒的眼眸进了太和殿中。 “江大人好福气!” “是呀!江夫人是无所不能!” “嗯嗯!江夫人不但人美,精丹青,会武功。没想到还会替人接生!” “呵呵!可谓快马轻车,某氏收生”呀! 第285章 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江逸程一看说话之人是工部陈尚书,乃是陈贵妃的二哥大王爷的母舅。 江逸程跟他也只是点头之交,知道他话明面上的意思是在打趣。其实暗笑纪小锦是个挂着招牌的低等接生婆。 话说接生婆又怎么啦? 在现代这还是一个崇高的职业! “陈大人,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宋丞相也从殿外走进来,听见陈尚书的话,忙沉着脸冷冷的说道。 “陈大人家的孩子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诋毁别人的话少说几句,别得报应!”宋丞相早就看不惯陈尚书那仗着国舅爷的身份,摆着一副瞧人不起的高傲模样! “陈大人,江某自觉没得罪过你吧!”江逸程也不由得变下脸来,沉声问道。 “江大人这是从何说起?”这陈大人最是瞧不起从农村出来的寒门士族。 特别是这江逸程不但是个寒门,还娶了那么漂亮的妻子,竟然成为了皇帝的宠臣! 他心中是既瞧不起,有嫉妒恨······ 这才口不遮拦说出有损江夫人的言词来。 “从何说起?陈大人做人要积口德!”江逸程也不怕他,在他心中要是谁敢说他锦儿一句坏话,诋毁她!比自己被别人骂还要难受! 江逸程以前在q大时,刚开始几年也有同事瞧不起他,暗地里讥笑他是‘凤凰男’靠着‘吃软饭’升上来做q大校长的。 学校有次聚餐时,江逸程遇见那两个暗地里说闲话的同事。他让服务员给他盛来一碗米饭,手端着碗米饭对着那二人说:“诶?软饭真香!” 同时他也在同事们面前靠实力征服他们,用事实说明自己是凭真才实学坐上这个位置的! 再说,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跟陈尚书的梁子是结下了...... “本官还请陈大人当着这满朝的文武大臣把刚刚侮辱内人的话给收了回去,并且给我道歉!” 江议程走到他面前,言辞灼灼,咄咄逼人! “嗯!理当如此!”宋丞相站在一旁捋着他的美人须点头附和着。 “哎吆,江大人何必较真?陈大人只不过开了句玩笑而已。” “是呀是呀!值不得较真的!” “这那是开玩笑?这明明就是侮辱人的话呀?”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僚,今日不见明日还要见到······。” 江逸程知道不管什么朝代,在朝为官的,大抵为忠奸之分。 也就是说假使朝中有一百个臣子,其中忠奸各有百分之三十。还有百分之三十是墙头草,哪边强就往哪边倒,哪边有利得就往哪边侧!再有百分之十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稀泥······ 随着一声熟得不能再熟的尖利的公鸭嗓子:“皇上驾到!”的声音响起,众人顿时是鸦雀无声。 等皇帝迈着沉稳的步子坐上了那太和殿正上方的龙椅上,底下的一朝大臣忙跪下行礼,齐声三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 今儿皇帝心情大好,从他的温朗的语气中就能听得出来。 话说昨天他收到宋丞相跟江大人上表的奏折,里面正是解决他心中存了很久没办法解决的问题。 真没想到这二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很是相似之处。 这还要从当初江逸程给皇帝的荐议说起。 这是此前关于边疆退役的老弱病残的将士安顿的问题,宋大将军守的边关叫鞨靺关。 边疆那儿距离最近的城镇渝州城有三四百多里,这里的土地常年荒芜,杂草丛生。经过这半年来的开垦,已经把棉花种植下去了,可后续怎么造? 宋丞相的奏折里说:兵分两路,一路负责种田长棉花,一路负责把棉花加工成布匹再做成士兵们的衣服。 其实是宋暖知道江逸程跟皇帝说出来这个荐议后,她从系统商城里买来一架在现代五六十年代的弹棉花的手动木头机器的小模型。 她让自家二哥找来能工巧匠把模型按比例复原打造了一架弹棉花的木头机器,宋丞相知道后,让人一操作,“呃!”真行!这机器弹起棉花来也太快了吧! 宋小姐接着再接再厉又从系统商城里买来还是五六十年代的木质织布机的模型,送给江大人让他请工匠把织布机按比例复原出来。 当然了还有像老电影‘南泥湾里的三五九旅’用的那种绕线机,纺纱机。 宋暖想的是:江大人为了那些伤残病弱的将士,都抱着掉马甲的风险。她怎么能袖手旁观?如今宋家跟江家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共荣辱同进退。 同时也有这层意思在里面:她可不能让江大人一个人出来掉马甲,要掉马甲得大家一起掉。就不会引起旁人猜忌。 当然了还有像老电影里的‘三五九旅’用的那种绕线机。 首先先招募能工巧匠们去边境那儿,把这些机器在边疆垦地那儿大量打造出来才行。 你总不能把这些大家伙从京城这么远给运了过去得猴年马月? 江逸程的奏折上写的是:首先朝廷要免费给退役的将士们砌房子,把田地安人头分给他们种植。 种植好的棉花由朝廷派人在那儿管理统一收购上来,成立一个大型加工厂。弹棉花的,绕线的,织布的一直到做成成衣。 要鼓励有妻儿的将士把他们老家的妻儿接过去,愿意种田就分土地给她们,不会种田的呢就去加工厂做活拿工钱。 这样子做有家属的将士等到休沐时可以全家团聚,也解决了他们后顾之忧。可谓是一举两得。 江逸程提出这些荐议他都是有经验的,不是夸夸奇谈的。 况且那地方的气候跟土壤是最适宜种植棉花跟冬麦的。 他知道那些土地虽说荒芜已久,可多浇农家肥最有成效的。 农家肥从哪儿来? 当然是宋大将军那儿的十几万将士们的“出恭”所得呀!每日派人去军队里拉“夜香”就行了。 皇帝看二人奏折上写得一是一二是二的,猛然一看是清清楚楚的。可具体怎么实施?谁又能堪当大任? 第286章 接旨呗 皇帝盘算着:这要是依宋江二位大人所说将是一个天大的好事,到时候把其余两地边关上的老弱病残的将士,统统归到鞨靺关那儿去开荒种田,织布纺纱。既解决老弱病残将士的安置问题,又节省了大批军需。 因为这一年四季的军衣也是需要一大笔银子的呀! 皇帝看二人奏折上写得一是一二是二的,猛然一看是清清楚楚的。可具体怎么实施?派谁去? “江爱卿,朕给你三个月时间让你去鞨靺关。你到那里,渝州里的所有官员都为你所用包括那边的都督。” “啊?” 江逸程语结······ “朕给你尚方宝剑,你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啊?” 话说他跟宋丞相所提出来的这些荐议,在现代也就个服装老板就能搞定的事。 圈个地,建个厂房,再招工。 工人按一日三班倒,从组长到班长再到车间主任最后负责的是厂长······ 还有财会什么的。 欸? 这些宋小姐应该很熟知的呀,她本来就是学金融出身,又在大单位里摸爬滚打多年,应该熟知单位里人事分工的呀! 这大公司跟底下的工厂里的人事分工也是大同小异嘛。 同时,这分田地也是一个村长就能搞定的事······ 江逸程在心中吐槽着皇帝是大材小用。 皇帝所想的是:朕自从年后去了一趟川临城后,江大人的政绩摆在那儿。把那个如废墟的川临城,建成大秦最完美的城镇! 江大人的能力去工部做尚书也能绰绰有余! 江逸程其实也知道,自己跟宋丞相提出来的这些荐议一般人还真是操作不了。 为啥? 这可是千年之前的古人! 江逸程能咋样? 接旨呗! “微臣尊旨!” 皇帝甚至连传说中存在于戏剧里的‘尚方宝剑’都造了出来······ 于是,他赶紧上前步往中间一跪。 “陈大人,你从工部派两个能力好的办事认真的郎中、员外郎去协助江大人。” “微臣遵旨!”工部陈尚书陈启生忙上前一步跪在刚刚站起身的江逸程身旁。 宋丞相在一旁见皇帝让刚刚跟江逸程闹矛盾的陈大人挑两个手下跟着他,这哪成呢? 他刚要上前一步正准备说:“臣有本要奏”时。江逸程已快他一步上前躬腰拱手奏道:“皇上,微臣此前去川临赈灾时,工部的许侍郎跟祝员外孙员外跟微臣很是合拍。微臣斗胆请皇上恩准派他们几个跟自己一起去鞨靺关。” 江逸程才不要那陈尚书指派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呢! 他假使弄两个混日子没真才实学的跟自己去,简直是添堵,拖后腿。 还不如自己跟皇帝提出来让那几位办事能力很强的官员跟着去,将是事半功倍。 “准奏!” “谢皇上!” ****** 江逸程回到家先去把官袍换下,再去把俩个小家伙轮流抱着晃悠一番。嘴里说道:“忠儿,芯儿爹爹不在家后你们想不想爹爹?” “呃?你说什么呢?” 纪小锦在一旁见他说出这句没头的话,忙问道。 “皇帝要派我去南疆,宋大将军那儿的鞨靺关去安置那些伤残老弱将士们去。” “啊?” 纪小锦听江逸程这么一说,吃惊的愣住了! 可皇帝金口一开,哪有你讨价还价的机会? 就跟此前宋二公子一般,皇帝的枪指向哪里,你就打到哪里,哪有你置嚼回“不”? 想当初纪小锦去年在杨将军府里见到那些伤残老兵时,心里很是同情那些没被宋大将军跟杨将军所安置的伤残老兵的处境。 于是纪小锦回来后跟江逸程说到此事,江逸程把这件事件放在心里,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跟皇帝这么一说。这才有了今天早朝时皇帝委任江逸程去鞨靺关的使命。 纪小锦想起来宋暖想开过皮毛加工厂的事,这不正巧是个机会? 那渝州城深林资源丰富,大多山民考捕猎野兽为生,皮毛多且便宜得很。 可惜宋小姐没多日就要跟七王爷成亲了,她的这个美好愿望就要泡汤了······ 纪小锦对于江逸程去鞨靺关到是不怕他有性命之忧,因为那可是宋大将军的地盘,不用说,宋大将军肯定会派人前去保护他的。 只是那个地方有瘴气是夹杂各种植物或者动物尸体腐烂后散发的毒气。 这瘴气按季节,依春夏秋冬可以分为青草瘴、黄梅瘴、新禾瘴和黄茅瘴,按症状则可以分热瘴、冷瘴、哑瘴和幻瘴等等,另外按照具体的成因,或者说毒气和病毒的来源,还可以分什么桂花瘴、菊花瘴、蚺蛇瘴、黄蜂瘴、蒙沙瘴、湿水瘴等等。 所以得准备些这方面的药,跟科普书。 这些都得去找宋小姐,请她从系统里买过来。 “锦儿,相公真不想离开你,离开孩子们!”江逸程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依恋着眼眸黏着纪小锦。 “爹爹,您要去哪儿呢?带着蔚儿去好不好?” 这时江宇蔚跟江宇晗刚从院外走进来陪着爹娘一起吃晚饭。 “娘亲,爹爹要去哪儿呢?”宇晗听见爹爹要离开家,忙一手拉着爹爹的袍摆,一边问着纪小锦。 “乖,你爹奉旨要出趟远门。”纪小锦弯腰抱起身子瘦了些的宇蔚,还不忘腾出只手来在宇晗的小脑袋上安抚地摸了摸。 这时从翰林院回来的纪小臻带着江宇桓跟江宇俊,都来宁安堂阖家一起吃晚饭。 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全家也是江逸程跟纪小锦最幸福欢乐的时间。 ****** 等吃完晚饭,夫妻俩洗嗽后去寝室时,江逸程才想起袁成鼎跟他说的事。 “诶吆!我都忘了昨日袁成鼎拜托我的事。”江逸程照例靠在床头,纪小锦懒懒地偎在他怀中。 “什么事?” 纪小锦抬头望着他,伸出小手绕着他刚刚有些长的胡须。 “袁成鼎说是他有个妹妹,今年刚十六岁,他想把妹妹嫁给小臻。” “诶?好呀!”纪小锦忙松开绕胡须的小手,顿时来了精神。 第287章 好巧更巧的事还在后面呢 “这袁成鼎人不错,且又知根知底的。他人也生得是芝树兰玉的,俊美非凡。他的妹妹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锦儿你重新说一遍,什么兰玉什么俊美?”江逸程边吃起飞醋来边伸手就哈起她的痒痒了。 “哈哈!” 纪小锦最怕痒痒,忙连声讨着饶:“逸程哥最是儒雅俊秀,举世无双的俊美!” “嗯!这还差不多,躺在相公怀里却说别的男子俊美!”江逸程一只胳膊把她娇软的身子紧紧的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来捏了捏她莹润的翘鼻尖。 寝室里立即传来令人耳热心跳的声音,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纪小臻自从前两日接到外甥江宇安的书信,知道爹娘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估摸着这一两天就能到。 今儿正巧是休沐,他吃完早饭后,跟姐姐打声招呼准备去城外长亭中等候爹娘。 毕竟从小到大,爹娘这是第一次离开他将近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很是想念着他们! “舅舅!你是要去街上吗?” 正当纪小臻迈步准备往院外走的时候,小宇蔚忙小跑着走过来,小手拉着他的衣摆,仰着小脸蛋儿一脸的期待。 纪小臻一见忙把小家伙抱起身,用手点了点他圆圆的小脸蛋,好笑地说道:“蔚儿是不是嘴馋了?舅舅不是去街上,是去接姥姥。” “呃呃!蔚儿也要去接姥姥,蔚儿可想他们啦!” 纪小臻见外甥嘟着小嘴可爱的小模样,真想伸起双臂把他举高高,只是可惜小家伙养得好身子太沉了。 “蔚儿,乖。快别缠着舅舅啦!到娘这儿来。” 纪小锦正在帮江逸程准备两日后离京去渝州的行李,听见儿子在缠着小舅舅忙走了出来。 “哦!” 小家伙听见娘的话,忙一扭小身子就要下地。 “没事,就让蔚儿陪着舅舅去接姥姥姥爷。” “真的吗?太好啦!” 小家伙听舅舅这么一说,忙搂住舅舅的脖颈,扭起小屁股往上爬去。 “扑嗤!” 纪小锦见宇蔚这模样不由笑出声音来。 宇蔚搂住舅舅的脖颈,莫名其妙地望了娘一眼,心想着:娘你笑什么? 姐姐宇晗也在一旁跟他做着小鬼脸,意思是说:好吃宝! “臻儿你要带着他去城外等咱爹娘,可别忘了先买点糕点什么的。别到时等不了一会,小家伙闹着肚子饿要回去。” “哦,姐,我知道了。” 小宇蔚心里真高兴,还是娘亲好呀!娘亲想得周道。 “臻儿,接到咱爹娘先派人回来说一声,姐好让厨房做桌爹娘爱吃的菜。” 纪小锦见弟弟往院门外走去,忙又叮嘱着他。 “好的唻!” ****** 纪小臻坐着马车出了城到了城外两里地的长亭那儿,下了马车,往长亭那儿走去。 这城外长亭建的位置最恰当,坐在那儿能一眼望见往来的车辆跟行人,旁边又的茂密的树林,景致不错。 只见长亭那儿早就有人背对着他坐着,他见背影很是熟悉。那背对着他的人,听见声音转过身子来一望——可不就是熟悉吗?原来那人是袁成鼎,袁侍郎。 “咦?好巧!袁大人也是在这儿等人的吗?” 纪小臻手牵着小外甥,先跟袁成鼎打了声招呼。 “嗯,纪编修不会也是来此候人?” 袁成鼎一见来人是纪小臻不由眼眸一亮,热心地把纪小臻引到他身旁坐下。 纪小臻见长亭里的是桌子上放了一壶茶跟茶盏,袁成鼎手里拿着本书,估计他刚刚正在看着书喝喝茶,恰意得很! “嗯,下官正是来此等候回老家的父母亲的。” “哦?这么巧!我也是来此等候从老家过来的小妹。” 袁成鼎边说边手执茶壶给纪小臻倒了杯茶。 “谢谢袁大人。 “咳!你我之间无须客套!” “袁大哥!” 小宇蔚认得袁成鼎,这大哥哥时常来家里找爹爹的。熟得很。 “嘿!差点把小蔚儿给忘记了!” 袁成鼎刚刚有点小兴奋,真是个好机会呀!心里只想着假使妹妹一会到,刚巧让他们见一面。因此只顾着跟纪小臻说话,把纪小臻牵在手里的小家伙给忽略掉了。 赶紧走过来一把把小家伙抱起来,颠了颠他的小身子,“哎吆!蔚儿好像没之前胖了。” “娘亲说蔚儿太胖了,不准蔚儿吃过多零食。”小宇蔚瘪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说道。 “咳!真可怜!等下次大哥哥去给蔚儿买好多好多零食给你吃,行不行?” “行是行,就怕娘亲不答应。” 俩人坐在长亭中说着闲话,正好一眼望着亭下官道上往来车马,长亭往里便是林间,此时正是春暖花开时节,林间空气清新,微风徐徐、鸟声啁啾,有时还能见到蜂蝶的踪迹,也有一些小动物穿梭其中。 人坐在亭中顿觉神清气爽······ 正当要到午时,两人准备着先回去吃过饭再来时,纪小臻看见打官道来来了四五辆马车往城门口的方向而来,他眼尖的看着骑在马上的帅弟,忙抱起宇蔚兴奋地往官道跑去。 袁成鼎也看见骑在马背上他的贴身管事吴风,“呃?真有这么巧?”袁成鼎一边往官道走去,一边自语道。 好巧?更巧的事还在后面呢! 车把式跟骑在马上的侍卫们,一见主子站在大路上,忙齐齐勒住马的缰绳:“吁——!”停下来。 “小的见过少爷!”吴风下了马,对着他家少爷躬身一揖。 “小的见过舅少爷!” “嗯,一路辛苦你们了!”纪小臻对着帅弟温言道。 此时从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的婢子把车帘子掀起,放下上马凳子,她先下了马车后,回过身子伸出手臂把马车上的小姐模样的女子接了下来,那小姐转身又伸出小手把马车里一个像貌端庄的妇人。 “娘!” “小妹!” “老夫人?”袁成鼎真没想到纪小臻的娘竟然跟自家妹妹坐在一辆马车上,惊诧之下,赶紧上前对着她恭敬地行着晚辈的礼节。 第288章 舅舅,这位小姐姐好漂亮哦 “老夫人?”袁成鼎真没想到纪小臻的娘竟然跟自家妹妹坐在一辆马车上。 “哦吆!是袁大人!” 赵氏忙含笑打着招呼。 “姥姥,姥姥!蔚儿好想您喃!” 被舅舅抱在手里的小宇蔚,多日未见的姥姥竟然无视他,两只小手松开舅舅的脖颈,整个上半身子往姥姥那边侧过去要她抱。 “哦吆,姥姥的宝贝。”赵氏这才注意儿子手里还有个宝贝外孙子,忙伸手从儿子的手里接了过来。 “这一路上多亏袁小姐照顾,等日后再登门至谢!”赵氏抱着小外孙先对着袁小姐打声招呼。 “老夫人太客气了,是佩佩这一路上多谢您的照顾呢!”那袁小姐也连忙对着赵氏福了福身子回声道。 “舅舅,这位小姐姐好漂亮哦!”小家伙江宇蔚被姥姥抱在手里小眼珠子盯着袁佩佩看了看,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纪小臻说道。 “哈哈!还是咱蔚儿的眼光好,小姐姐可不就是漂亮吗?”赵氏说完还不忘对着儿子眨巴眨巴着眼睛,打了个眼色。 “乖,跟姥姥去看姥爷咯。” “在下多谢袁小姐这一路对家慈的照顾!” 纪小臻这才细看一眼面前的小姑娘,只见她着一身月白色襦裙,头上仅有一根白玉簪子作点缀,脸上略施粉黛,清丽脱俗,恍如月中仙子。 这袁佩佩祖母刚过世,所以衣着穿得很是素雅。 纪小臻这一眼瞧过去,心“砰”地一声跳动起来,俊颜也染上了颜色。 “公子客气了。” 纪小臻见她唇色粉嫩,唇瓣一张一合,吐出来的字很是婉转,仿似雨滴落在心头,泛起点点涟漪。传来清润的嗓音。 袁佩佩一直没好意思朝着纪小臻看过去,只是刚刚回话时偷瞅眼,呀!风光霁月的翩翩佳公子!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顿时小脸蛋酡红起来,心如鹿撞。 “咳咳!走,先回城。”袁成鼎一见俩人的神态,心中一喜,就知道有戏了。 真是老天爷也想把他们给配成一对。 他只是不知道自家妹妹怎么就跟未来的婆婆坐到一辆车上去呢? 嘿!说未来的婆婆还为时尚早······ 原来江宇安把姥姥姥爷拜托袁大人的侍卫吴风后,他就转头去了运州城。 他们这一行人就往京城而来,由于都是妇孺且纪老秀才又是残疾人士。所以这一路上都是早停息晚启程。 这袁小姐注意到每到客栈休息或是酒肆吃饭,那个纪老秀才总是很小心的搀扶着他的妇人下马车。 每当吃饭时,他都是把夫人爱吃的菜用小碗夹满放到夫人面前,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宠溺。 他的夫人每每总是娇嗔地瞪他一眼说:“人小姑娘在这儿呢!” 袁佩佩弯起嘴角,每次也都会说:“没事没事!”那意思是说:我没看见,你们继续。 小姑娘深感自己就是一个放在老俩口中间的一只明晃晃的大灯泡。 可是,不跟老俩口一起吃饭,总不能一个人坐在旁边桌子上吃饭,那多不礼貌呀? 袁佩佩见二老如此恩爱,心中既羡慕又一秒同情起他们家子女来——这每日的狗粮还不得给吃撑了? 同时也猜测这二老的颜值都不错,想必他们的子女更是俊美非凡。 她想起自家爹娘来,她打小就没见过爹对娘恩爱过,有的都是相敬如宾。 袁佩佩想起自从大哥去京城会考后,爹爹带着他最宠爱的三姨娘去京城打理生意。直到前年大哥成亲才把娘亲接到京城里去。毕竟儿子娶妻,宅子里没当家主母怎么行? “袁小姐,吃呀!”赵氏见袁佩佩不好意思伸筷子,忙把菜盘子往她跟前送去。 “谢谢夫人l。” “哎,别客气。小姐今年多大啦?” 赵氏这一路上是越看她越喜爱,这袁小姐人不但生得美,还知书达理,对人很有礼貌。只是不知这小姑娘议亲了没有?要是没议亲,嫁给咱家臻儿就好了。 赵氏看向袁佩佩的眼眸都变成看着准儿媳的眼神了。 她这带着温度的眼眸瞅得人小姑娘脸蛋都红了起来。 “小女子今年刚满十六岁。”袁佩佩顶着赵氏探究着眼神,赶紧把碗里的饭吃完。轻声对着赵氏跟纪老秀才点了点头说:“二位老人您慢用,小女子先行离开。” “哦,哦,好好!” “吴老哥,坐!”赵氏等袁佩佩一离开,忙唤来吴风,让他坐下说话。 “老夫人有何吩咐?“吴侍卫麻溜地走了过来问道。 赵氏一见他走过来,忙轻声问道:“吴老哥,你家小姐定亲了没有?” 吴风一听,忙回答道:“小人不是很清楚,那个应该没定亲吧!” “哦?好好好!没议亲就好呀!”赵氏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得嘴笑着一直没能合拢。 等第二天上马车时,赵氏找到袁佩佩说:“袁小姐,大娘这一路上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想跟袁小姐共坐一两马车,咱俩人唠唠嗑。袁小姐你看行吗?” 赵氏这是为了帮儿子讨媳妇,也真是豁出老脸去跟人小姑娘套亲呼去了。 “行,行,好呀!” 袁佩佩先是一愣,心想:你们二老这一路上粘乎乎的,恨不得周围都没人才行!还没个人说话? 于是,赵氏顶着纪老秀才哀怨的眼神,高兴得像个小姑娘似的登上了袁小姐的马车里。 ****** 等到了大街时,纪小臻先下马车跟袁成鼎打声招呼,这才让他们把马车驶向姐姐家的东门街。 纪小锦等弟弟一离开,忙吩咐春芳去跟黄嬷嬷说一声,让她准备些老爷子跟老夫人爱吃的菜。不早点做准备,别到时人回来了,再做菜可就赶不及了。 江逸程今儿休沐他哪儿都不去,只要孩子们一睡醒,他立马跑过去给抱了过来。 “咳!相公您得先让他们吃饱了你再抱过来呀!” 纪小锦见江逸程这是离别前想多跟孩子们亲近亲近,可小家伙们刚睡醒,小肚子正饿得小嘴在“哇哇”哭呢! 第289章 马甲掉多了,也就淡定了 这两天皇帝给江逸程放了假,不用他去上早朝。 于是江逸程赶紧把户部里的事都放心地交接给他的得力部下袁成鼎,等晚间去了宋丞相府里,找宋丞相议事去。 江逸程想起现代五六十年代时,m老人家号召的有志青年去边远地区建设的例子。 就好比‘新疆建设兵团’把荒漠变绿州! 他脑洞大开,也想依葫芦画样子,把有志青年号召去在鞨靺关建成一个新的城市! 新的城市很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有了城市就有人,有人就有新的生命出生,所以就需要学堂,药铺等配套设施。 像落第穷秀才可以去教书育人;没本钱开药铺的大夫郎中可以去开药铺;木匠瓦工可以去砌房修路;甚至开饭馆的拉夜香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可以去。 前提是要经过官府核实认可下登上新户籍才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像劣质斑斑的地痞流氓就不能要。 为什么江逸程说要落第的穷秀才跟没本钱的穷大夫穷郎中去鞨靺关呢? 你想呀! 但凡是个秀才他得继续考呀!他今年考不中还有来年,这届考不中还有下届。他横竖有银子呀! 这落第的穷秀才嘛他没银子,这顿饭吃饱了还不知道下顿饭的着落。 朝廷只要给他们一点奖励,估计会有很多穷秀才跟着去建设边疆的。因为他既有了谋生的工作还不丢了他读书人的体面。 其他人亦是如此,就好比解放前闯关东一样的——求生存。 不过,既然要鼓励这些人前去得跟募捐一般要造势,给先去的人以奖励。 并且官府免费用马车接送那些有为人士前去边疆······ 江逸程想着:自己是来不及操作这些了,只能去找宋丞相商议再上表朝廷以求得支持。 ****** 等江逸程从宋丞相回来把这想告诉纪小锦,纪小锦一听,笑眯着眼连连夸赞:“逸程哥,你的脑洞真大!” 其实要论脑洞大开,那肯定是m老人家啦!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那气派是多么的豪迈气吞山河! 江逸程只能说是借鉴盗用而已。 纪小锦夸赞的同时还有那么一小点担忧:“这个朝代假使又跟我们一样的穿越者,咱们是分分钟钟掉马甲!” 纪小锦担心得不无道理,同城中都有一个相府千金宋暖跟他们是老乡。还好,这个老乡跟他们是同道知友。 “乖!别怕!咱们的马甲已经掉落一地了,况且还有宋丞相一家子跟七王爷罩着呢!” 江逸程心中想着:债多不愁,虱多不痒。 马甲掉多了,也就淡定了。 “逸程哥,锦儿支持你,我现在就去画宣传画交给宋丞相去操作。” 纪小锦小脑袋里很快浮现出战争年代的影片,前方将士在打仗,后方宣传队员们手拿快板说唱宣传着,鼓励老百姓支援前线的情景。 “嗯!逸程哥的想法一定能成!” 江逸程这样子做往小的说是为了安顿老若病残将士们的生活,往大的方面说这可是千秋万代的大功德! 其他不说,这得解决多少人的生存······ 江逸程甚至连新城市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锦城”锦绣前程! 他此时不由热血沸腾起来,豪迈万丈! 他跟纪小锦一样,已经抛弃了初衷,不再是为了在这异世里能生存下去,也不再是单纯的为了锦儿过上幸福的生活! 夫妻俩想的是:既然老天爷让他们穿越一次远古,他们得轰轰烈烈有所作为一番,才能对得起自己的初心,也不枉俩人穿书一次······ “锦儿,逸程哥想进宫一趟,皇帝许我的三个月恐难完成。我得要他多许些时间。” 江逸程不由握紧纪小锦的小手,依恋着说:“只是苦了锦儿你了。” “没事,逸程哥,等你先去安顿下来我带着孩子们去看望你,会在那陪你几日的。”纪小锦见他两难的模样,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舍安慰道。 “什么?真的吗?锦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江逸程兴奋的同时也内疚着,穿过来没几年他已经去川临一年多,这又要跟她分离,心里肯定是不舍的。 在现代时他为了能时时陪在她身边,除了必要的出国学术交流,其他的他基本都让别的同事去······ 纪小锦看出来他的顾虑,偎在他怀里忙宽慰着说道:“等过两个月,宇忠跟宇芯大一点,我就带着四个孩子一起去看你,让安儿守着家,是时候看他管家的能力了。我呢,也就当去旅游不是?” 她深知:好男儿志在四方的道理! 况且逸程哥心善,他一贯都是看不得别人的苦日子······ “锦儿,等安儿成亲后,咱们就带着四个小的孩子去畅游大秦,也不枉咱们穿来一次!” “嗯嗯,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过完余生。” 纪小锦被江逸程揽在怀里畅想的未来美好的生活。她话刚说出口,随即便否决到:“嗨!还找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过完余生呢!京城最好,日子也恣意,想到风景就去咱们的田庄,那里什么景致没有?温泉都有了!” 纪小锦想起去年皇帝赏赐的田庄,不但大,精致更是美的没话说,里面还有两个泉眼,建了两个大汤池。平常没事去那儿泡温泉,吃土肴赏风景。真是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况且孩子们跟爹娘都在这儿呢! 这要是外去游玩几天还行,长期可不就想孩子们想念爹娘吗? ****** 江逸程有了这种想法趁宫门还未落锁,立即连夜就去了皇宫。 皇帝萧瑜如今也很少会去后宫,有也只去皇后的未央宫那儿,也大多是在未央宫陪皇后吃吃饭聊聊天,从未留宿。 所以此时皇帝还在御书房里勤政看奏折,“禀皇上,江的人求见。”章得海躬着身子放轻脚步走到龙案前,轻声回禀到。 “嗯?江大人?快宣!” 皇帝知道江逸程肯定有要事禀奏,大手一挥,让章得海把人放进来。 第290章 就好比送了一座城给他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金安!” 江逸程一进御书房先对着高坐龙案前的皇帝磕头问安。 “江爱卿快快请起!” 皇帝温朗的声音从头顶前方传了过来,江逸程麻溜的站了起来。 “章得海,看座!”皇帝见江逸程站起声来,接着沉声吩咐道。“嗻!” 章得海不用皇帝吩咐早就打拉个手势,让手下的小太监搬来张红木太师椅子放在离龙案两米远的地方。 于是江逸程打开话茬,有条不紊地把他的想法说给皇帝听。 皇帝一听,“诶?有意思!” “章得海速派人去东宫宣太子来御书房!” “嗻!” 章得海躬着身子把佛尘往肩上一挥,退了出去,等到门外随即挺直了身子,声音说不出来的威严沉冷:“小青子,速去东宫有请太子爷!” “好的总管大人,奴才这就去!” 小太监对着章得海躬身行礼,说完依旧弯着腰快步离去。 “皇上,宋丞相求见!” “嗯?” “宣!” 江逸程一见宋大人过来,俩人对了下眼眸,互相拱了拱手。 “微臣见过皇上!” “丞相大人快快请起,章得海看座!” “得唻!” “丞相大人您请坐。” “嗯!多谢!”宋丞相对着章得海微微点了点头。 “太子到!” “儿臣见过父皇!”太子爷萧景轩穿着有别于一众皇子的明黄色太子服稳步走了进来,对着皇帝爹行礼。 宋丞相跟江逸程也忙站起身对着太子行着标准的臣子礼。 “宋丞相,江大人。”太子爷礼貌有加地对着二人点了点头,站到皇帝爹身旁。 宋丞相把手里的一叠写满字的稿子,递给章得海手中,让他转呈给皇帝。 江逸程眼尖地发现纸张的边角竟然用线给缝合起来,这样子才不会拿乱了。 宋丞相趁皇帝跟太子爷底头看时,低声偷偷地跟江逸程说道:“这些都是根据你的意思,再经过暖儿理顺思路,本相再重新梳理一遍写了过来,让圣上看是否可行。” 哦,原来如此。 江逸程想着这是经过宋小姐的深加工,让他的想法跟计划更可行。 于是江逸程对着宋丞相感谢着又拱了拱手。 内心同时也更感谢着宋小姐,到底是q大金融学院毕业的高才生,又在单位做了多年高管,对做企业计划书还不是手到擒来? 皇帝坐在龙案后跟太子爷是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点点头,貌似很赞赏的样子。 皇帝此刻心中想的是:宋丞相跟江大人这个计划能成功,就好比送了一座城给他! 在大秦的版图中又多了一个新城出来······ 皇帝跟太子爷莫明的信任江逸程,对他很有信心。 因为前几年的受洪灾的川临城就是个例子摆在那儿。 他既然能把一个大秦有史以来受灾最严重的川临,建设成大秦最美的城镇! 那么他肯定也会把鞨靺关建设成大秦最好的新城! 君臣四人议论到深夜,宫门早就落锁了。 “江大人跟本相去政事堂将就歇一宿吧。” “诶!有劳丞相大人!” “嘿!你我二人无须客气!”宋丞程捋一把他的美人须,让一个小太监举着灯笼在他们前面引路。 宋丞相在政事堂里办公,政事堂里有一间寝室,以备丞相大人中午午睡,或是像今日一般留在宫中过宿时准备的。里面铺卷一应俱全。 他每日帮皇帝处理全国各地呈上来的奏折,没什么重要的事呢,他就自行忽略掉,或备注一下,交给手下官员去处理。 要是有紧要事,就把奏折专呈御书房,让皇帝阅后再做定夺。 ****** 皇帝望着江逸程跟宋丞相两位臣子离开的身影,心中感慨不已。 自从自己登基以来也只有宋鹤一人是个清流,没搅合进世家深潭里面去。 他深知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这些世家相互之间的关系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几年前本该重罚言家黄家等世族,只是让他们小惩大诫,不上皮毛而已。 皇帝打从第一次在农庄里遇见江逸程就看出他的人品,再经过募捐赈灾。更是把他的人品给瞧了个透切! 江爱卿是那种不为己谋私利,结党营私在朝中混俸禄,而是心怀苍生为君分忧主动揽事来做,为君解忧为民生计的难事来做······ “吁——!” 皇帝轻舒一口气,内心庆幸道:江爱卿真是朕的福星,得之实乃我大秦之幸! 有他跟丞相二人何忧我大秦不兴? ****** 帅哥跟着江逸程去宫里的,他跟宋丞相的管事杨叔一起等到宫门落锁,俩人知道自家老爷肯定得宿在宫里面不回来了,他们这才相互道别离开。 帅哥回到府里已是夜深人静,他知道夫人定以就寝,只得跑去跟宁安堂守门的小厮说一声,假使夫人没就寝就让他进里去跟守夜的嬷嬷知会一声:“老爷今夜不回来了。”夫人就寝就明日早起再回禀。 纪小锦也才刚刚睡下的,她先去书房挥毫泼墨连续画了四幅宣传画。 她走出书房挥了挥酸酸的手腕,因为自从生了孩子后,这还是第一次连着画这么长时间的画。 至于帮宋小姐画成亲的画像也只是每日画画停停,中途休息好久才继续的。 从画室里出来走到厢房门前,见里面的灯亮着,推门进去,见小家伙们正在吃女乃。 她看了看更漏将近亥时,估摸着江逸程今夜肯定不回来了。 于是,等嬷嬷们喂完孩子们,再帮兄妹俩把了次尿,她让奶嬷嬷用襁褓把两个孩子抱进她的寝室里,都带在身边哄着兄妹俩睡下,这才一边搂住一个小家伙心满意足地睡去。 ****** 第二天一早,纪小锦一起床就吩咐人去唤帅哥前来回话。不一会儿,新一就走进宁安堂站在厢房门口回禀道:“夫人,今儿一早帅哥就去了皇宫,夫人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去做就行。 纪小锦一听,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 心想着:这帅哥还算靠谱,没吩咐他就知道去宫门口接主子去。 第291章 纪小锦唏嘘不已 新一见夫人让他下去,忙躬身告退,刚转身就遇见从厨房里端来早餐的春梅,忙咧着嘴讨好地说;“春芳妹妹早上好呀!” 话说,新一最爱来宁安堂听差,不为别的,只为能看一眼眼前的小姑娘就心满意足。 春饭含嗔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害怕被娘给瞧见。 新一可不管她瞪眼示意,偷偷的把他昨儿上街买的一盒她爱吃的糕点放到她的小背包里。 话说夫人送了这个小背包给春芳,真方便新一时时给她送小物件。 纪小锦吃完早饭后,吩呼刘嬷嬷备马车,她要去趟丞相府把昨晚画的四幅画赶紧的送过去。再顺便找宋小姐请她去系统商城帮她买来预防瘴气的药,另外还有其他必备的处方药品。 “锦儿姨!” 宋小姐一听下人的禀报,忙让玉珠去把纪小锦给接到沁苓院来。 “暖暖!”纪小锦见到宋暖二人立马双手互握住,亲热地往内室走去。 丫头们见自家小姐跟江夫人感情好得比亲姐妹还亲! “奴婢见过江夫人!” 海棠红梅先把茶水跟糕点水果呈上来,然后跟玉珠玉竹她们都是很自觉地躬身一福离开。 她们如今已然成习惯,但凡王爷跟江夫人来,她们都是退到外室里静候小姐的吩咐,不得打搅她们说话。 “暖暖,我真是舍不得你离开,等你去了川临,咱们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纪小锦坐到书案前的锦櫈子上,双手拉着宋暖的手,伤感地说道。 她知道宋暖成亲后就是王妃,轻易不可能离开王府大门的。 更何况川临离京城七八百里路呢? 若是在现代这些都不是个事,小汽车一开,一日的路程就能到达。电话一打就能说上话。 在古代,就算不是高门之媳,寻常人家女儿嫁出门去,也轻易不回娘家门的,除非跟娘家离得特别近。 你像杨将军妹妹,都出嫁好多年了,几年都没回娘家一趟看望年老的双亲。 去年杨将军回京,还写了封信给邮驿送过去,也不知道是地址写错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杨将军妹妹竟然没回娘家来······ 纪小锦唏嘘不已。 她想起在现代时的闺蜜李妍妍,两人只要一有空,不是去逛街品美食就是相偕着飞去国外看时装珠宝秀······ 那日子是多么的恣意潇洒! 哪怕实在没空,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两人不就又见面啦······ 纪小锦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她的闺蜜只有一个。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闺蜜一人足矣,处多了也没这许多精力联系感情!” 那意思是说:贵在精,多了还不如不处。 想想也是,朋友多了没时间常联络,久了,可不就淡了吗?那又何必相处那么多闺蜜呢? “暖暖,鞨靺关跟渝州交界处,也就是相公要去的那处临近森林之处有瘴气。你帮我买些防治瘴气的药。” 这个朝代防治瘴气的药也有很多种,但大多是中草药,要熬制服用,既没中成药疗效快,也没中成要服用方便。 “嗯嗯,暖儿知道,我早就替你买好了,大哥去鞨靺关时我也让他带过去治瘴气的药。” “锦儿姨你放心,如今那儿的瘴气已经很少存在了,只剩下偏僻地区常人难进去的深山老林有瘴气,其余大多数地都被开垦掉了。” 宋暖边说边把纪小锦领到西厢房里,里面一只红木箱子。她神出小手把它掀开让纪小锦看。 纪小锦伸头往里一瞧,“哦吆!这是要回去开药店的节奏!” “锦儿姨,你让江大人把这些药品交给可靠的下人保管,钥匙要放在江大人身上,千万要小心。” 宋暖已经心细地把药品的外包装盒全都换成这个朝带装药品的瓷瓶,并在每个瓷瓶里写了张条子,上面细心地注解着是什么药,治什么病。跟一日服几次还有禁忌什么的是一清二楚。 “谢谢暖暖!” 纪小锦感动不已,不说小姑娘花费多少心事,就说她的这一番心意,纪小锦心就柔软得一塌糊涂。 想到以后再难相见,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咳咳!锦儿姨,您怎么啦?”宋小姐的话音里也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也在抑制住心中那即将离别的愁绪。 “锦儿姨,你想我时就去川临呗,去看看咱江大人的丰功伟绩!” 宋暖搂住纪小锦的身子撒娇地摇晃着,以期冲淡刚刚愁雾。 “那你想锦儿姨也来京城看看我,看看你的爹娘!”纪小锦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期待着她点头。 “嗯嗯!但然啦!我可不能像古人,嫁人就不回娘家的,我会每年最少回来一趟,看爹娘跟锦儿姨的。” “况且等我去川临后可是要开间皮毛加工厂的,到时咱俩还少了联系不成?” “锦儿姨你得提前先要把铺子盘下来哦!” “知道了,小丫头!” 纪小锦破涕为笑,宠溺地伸手捏了捏她可爱的翘鼻尖。 宋小姐见这个朝代只有富贾贵勋人家到了冬季是脚着皮靴,身穿大氅。 穷人家就只能穿着塞满稻草的破鞋子穿,手脚都冻得满是冻疮。 即使穷人家自己能缝制皮毛衣服,大多是粗制滥造。也是老远就闻见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她要赚富人们的银子,卖给他们的皮毛产品精致些,价格嘛当然就昂贵得很。 买给穷人的皮毛产品当然就无须花里胡哨,格式简单些,价格要亲民得多。让普通老百姓都能买得起,穿得上。 “暖暖,你说起开皮毛加工厂,我不由想起咱不如再办个肥皂加工厂。” 纪小锦对如今用的皂膏是一言难尽。 话说这古代人用的皂膏糙糙的不说,洗衣服跟手脸还洗不干净。 她每次帮家里面的孩子洗澡或是洗手脸,都是把皂膏先涂抹在自己手上再帮小家伙们洗手脸的。 不然那粗糙的皂膏还不伤了孩子们幼嫩的皮肤? 还有洗头发更是无语得很,古人不分男女都留着很长的头发。 第292章 这可是个赚银子的好主意 纪小锦一想起每次洗头都是一个大工程时,就更坚定要开见肥皂加工厂。 她的厂里生产出来的肥皂要跟宋暖的皮毛产品一样,产品分上中下三档次。 多赚富人家的银子,卖给富人家的肥皂包装要精致,要分香皂跟洗衣皂等几个品种。 宋小姐见纪小锦说要开个肥皂加工厂,忙欣喜地拍了一小手:“额?我怎么没想到这茬的呢?这可是个赚银子的好主意呢!” 话说,但凡是人谁不用肥皂?这可是天天都需要用的消耗品的呀! “锦儿姨的想法可比我这个皮毛加工厂来得实际些。”宋小姐不由从内心赞叹着。 她伸出两只小手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其实宋暖开个皮毛加工还真不是为了赚银子,她是个不差钱的主。 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大哥的那些将士们,在雨雪中穿着用皮毛加工的鞋靴跟雨衣不至于被雨雪淋湿,感冒受凉而已。其次当然是为了积分了! 她从系统里的商城购买能防晒防雨雪的新型制皮毛产品的药剂跟工具。 宋小姐跟纪小锦说话间已经在跟系统联系,奈何系统不是在忙呢还是在打瞌睡,就是不搭理她。 “锦儿姨,等我跟系统联系上就去找你。” 宋小姐内心在吐槽着系统的不靠谱…… “好!其实也不要着急,你先把自己成亲时还需要哪些东西准备妥当。” “锦儿姨,这些东西都不需要我过问的。甚至嫁衣都是睿哥哥吩咐尚衣局做的,我只是最后在上面绣对凤眼睛就行了。” 纪小锦想起现代人结个婚真是个体力活,事事都要自己去准备。 大从结婚的酒店,婚纱照。小到结婚的请帖跟喜糖那样不要准新娘新郎准备? 还是宋暖这个准新娘清闲,事事都有人替她去做。 “哦吆!你看我这记忆,把正事都给忘记了!” 纪小锦忙从锦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厢房的门,对着门外唤道:“刘嬷嬷,把画匣子拿过来。” “哦,夫人,”刘嬷嬷正被丫头们招待在那儿喝茶吃点心呢!见自家夫人唤她忙放下手里的糕点,从桌子上捧起画匣子就走过来,递给纪小锦“夫人,喏!” 纪小锦从刘嬷嬷手中把画匣子捧过来,放到房里书案上打开,对着宋小姐叮嘱道:“暖暖,跟你爹宋丞相说把这几张宣传画跟上次募捐时一样,张贴起来,要大张旗鼓地宣传。让各行各业的有志青年前去建设边疆。” “暖暖,你记得有个新疆建设兵团吗?” “嗯嗯!记得呀!”宋暖望着纪小锦连连点头。 她穿过来前电视里有好几部同类其材的电视剧正在放映呢! 把沙漠变成绿洲,建设成一个新的城镇。 “咱们这是古代版新疆建设兵团。” “我知道的呀!昨儿江大人就是这么说的。爹爹刚开始还弄不明白,是我给他讲解,给他写规划列题纲什么的。” “爹爹昨晚就去了宫里找皇帝去说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正要去探听一番。这不,锦儿姨你正好来了。” “哦?丞相大人昨晚上也去宫里?昨儿逸程哥也去了宫里面,晚上都没能回家。”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逸程哥昨晚肯定会跟丞相大人彻夜长谈的。” 纪小锦知道有了宋丞相的相助,就好比江逸程在前方冲锋陷阵,宋丞相在后方支援! 这样子一来将事倍功半! “暖暖,我得回去帮他准备行李,他后天就得启程去鞨靺关。” “行!锦儿姨您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随时让人递信过来,只要系统商城里面有的,我都会帮你买来的。” “暖暖,锦儿姨先道声谢啦!” ****** 纪小锦一到宁安堂门口,便听见院子里是欢声笑语传出来。 走进院门一瞧,就见自家爹娘抱着宇忠宇芯。江逸程手里抱着宇蔚,小宇晗则依偎在姥姥身前,跟姥姥一起逗着她手中的孩子笑呢! 在他们身旁还有两只养圆了身子的狗狗,跟在身边凑热闹。 估计是闻见了主人的熟悉的气味,忙迈着四个短小腿,欢快地围了过去。 “爹爹,娘!”纪小锦一边摸了摸它们的狗头,以示安抚。一边跟爹娘打声招呼。 纪小锦自从爹娘回来的那天在这吃过饭之后一直没空跟二老唠嗑。 “哦吆,俺锦儿回来啦!”赵氏见纪小锦忙抱着孩子走过来。 “锦儿,娘听说女婿要去很远的边疆,唉!俺跟你爹心中真舍不得他去那么远。” “嗨,微微,为人臣子,就得为君分忧!” 纪老秀才忙开导着自家夫人,接着说道:“女婿出远门,咱们多过来帮着照应一下就行了。可别拖咱女婿的后退。” “嗯啊,我知道的,只是心里舍不得他去那么远受苦。” 纪小锦的娘早把江逸程当作自家的孩子,听见说他要去时常有战争爆发的边关,她怎能不担忧呢? 但凡丈母娘能把女婿当成自家儿子般疼爱,前提是这女婿首先要把她家女儿放在心尖上宠爱才行。 常言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就是这个道理。 你总不能女婿三妻四妾不把你女儿放心上,你还把他当自家亲儿子疼。除非你脑子有毛病! “娘,您不要担心,皇帝给了我很多特权。身边有很多侍卫们保护我,还有宋大将军在那儿呢!” 江逸程也赶紧的把情况说给岳母听,他心中很是感恩。感恩他从现代到古代遇见的岳母都是待他如亲生儿子般疼爱! “爹爹,那里有好吃的糕点卖吗?蔚儿把昨天舅舅买给我的糕点让爹爹带过去吃。”小宇蔚睁着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眼睛,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爹爹的蔚儿真乖,还知道心疼爹爹。” 江逸程疼爱地抱着手中的儿子搂在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又伸出两臂把他举高高! “哈哈哈!” 把个小宇蔚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因为他养胖了的原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子被爹爹娘亲给举高高了! 第293章 你说巧是不巧 纪小锦见依偎在姥姥身边的小宇晗一脸羡慕地望着弟弟被举高高,忙走过去,抱起她来:“晗儿,娘也来给你举高高。” 小宇晗还没能反应过来,小身子就被纪小锦给抱了起来,伸高两臂也把她高高了起来。 “哈哈哈!” 小宇晗同样的欢快地笑了起来…… “哇哇!” 随着俩个大孩子的欢笑声是俩个奶娃娃的啼哭声。 “吆!小家伙怕是饿了吧!” 随着小家伙们的啼哭声,俩个奶嬷嬷赶紧走过来从纪老秀才跟赵氏手里把孩子接过去,进了厢房喂女乃去。 纪小锦放下刚刚举高高的宇晗,用手牵着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挽起娘的胳膊去正厅堂屋里去。 江逸程抱着宇蔚也跟纪老秀才随后进去。 刘嬷嬷跟沉嬷嬷端来茶水跟刚从自家田庄送过来的新鲜的桃子,这个朝代的桃子品种大小不一,品种大的成熟时也有小碗大小,口感是酸中带甜。吃时汁水还不能滴衣服上,不然滴上去就是一块紫色的小斑点。 桃子比如今的桃子能存放,不像现代的桃子你若是不储存在冰箱里是很难保存几天不腐烂的。 刘嬷嬷把桃子都削去皮,切成一小快一小块的用细竹签签起来吃,就不容易把汁水滴衣服上。 “娘,您从老家回来时是跟袁侍郎的妹妹一起的?”纪小锦前儿见娘回来时是一脸的喜色,她没顾得上问,事后才知道娘从运州城那儿跟宇安分开后,竟然是跟袁程鼎的妹妹同路而来。 世上的事你说巧还就真的是很巧的。 这袁成鼎看中自家弟弟,刚跟江逸程提了出来。额!她的妹妹竟然跟男方母亲同路搭伴而来。 你说巧是不巧? “嗯啊,暖儿,那袁大人的妹妹真是不错。人生得是温婉美丽,懂礼贤惠。” “吆!娘!这还没成你儿媳妇,您老这就夸上啦?”纪小锦不由边打趣边把桃子细心的喂给宇蔚吃。 “呃?锦儿,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俺们家,看不看得中你弟弟呢!” 赵氏知道自家有几斤几两,要不是有女儿女婿相帮,单凭从农村里来的穷举子哪能在京城里置宅子?还有儿子这一年多在京城书院里不菲的束修银子? 纪小锦闻言冲江逸程一笑,江逸程接过话茬来说道:“娘,只要咱臻弟看中袁小姐这就不是个事。” “嗯?这话从何说起?”纪老秀才端起茶盏,抿了口水问道。 “爹,您不知道呢,您跟娘回老家后,那袁侍郎正有意跟咱弟弟结亲,他曾拜托相公等爹娘回来后问一声,只看爹娘愿不愿意?” “愿意,娘怎会不愿意?是吧锦儿他爹!” “嗯嗯!那袁小姐人不错。”纪老秀才抿着唇,捋了捋胡子,也跟着呼和道。 “娘还担心人家看不上咱家呢,既然这样,娘先去找官媒上门去!”赵氏听女婿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底气上袁家门上提亲去。 “娘,您别忙在这两天,等相公后日离京后,我亲自登门探口风去。” “就是,薇薇,别忙在这一两天,等锦儿把女婿的事安排妥了,再去登门提亲不迟。” “嗯嗯,看俺这脑子一热就把女婿这紧要事给忘了。”赵氏轻轻地拍了拍额头,懊恼地说道。 “哦吆,娘还有桩事没跟你说,”赵氏望着女儿说道:“老家有个叫江宝元的孩子半道拦马车跟着来京城了。” “哦,女儿知道,那是江宝麟的弟弟。”炫舞一回来就把一路上所有事件回禀给她跟江逸程听。 纪小锦正准备让人把他从娘家带回自家宅子时,家里的事是一桩接一桩的,就给忙忘掉了。 “娘,过俩日你让人把他送过来吧。” 纪小锦想起那个跟在哥哥身后小小瘦瘦的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来,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有主意的,跟他哥不同。他哥就是一个老实巴交很本分的一个孩子。 “锦儿,不用,就让他在娘那儿吧。”赵氏听女儿这么一说,挥了挥手说道。 纪老秀才回京的这一路上,自从赵氏坐到那个袁小姐马车上后,他就把江宝元从货车上叫到他的马车里去陪他唠嗑。 这孩子很是乖巧听话,一路上有了这个小家伙说话是一点都不感觉冷清。 同时也把人做私塾先生的瘾给勾了上来,他打算着让这孩子留在他们的院子里,平常帮他拿拿接接,顺便再教会他识字。这样子自己也有事做了不寂寞。 “好吧,留在爹娘那儿也行。” “禀老爷夫人,大小姐带着孙少爷过来了。”新一站在堂屋门口禀报着。 “啊?俺蓉儿来啦!” 赵氏首先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刚走到门那儿,就见一个身子纤细的少妇抱着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孩子走了进来。“姥姥!” “哎,蓉儿来啦,快把松儿让太姥姥抱。” “姥爷!” “爹爹,娘!” “哎!蓉人来啦!” “大姐姐,让蔚儿抱抱外甥子。” “哈哈!” 小宇蔚莫名其妙地看着大人们大笑声,心想着:蔚儿又没说错,大人们怎么就笑呢? 唉!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搞不懂······ 纪小锦看着自家这胖儿子,短胳膊短腿的还要抱七八个月大的外甥,就好比那个什么蛤蟆抱青蛙是一样粗。 前几天高子彦休沐夫妻俩带着孩子来看爹娘,知道爹被皇帝派了那么远的地方去,心里一直担忧着。这回去之后赶紧的连夜跟帮爹爹做了两双结实的鞋子送了过来。 “咦?咱蓉儿的针线活越发精致了。”赵氏把宇蓉做给江逸程的鞋子拿在手里赞叹道。 “嗨!蓉儿,你这是赶急做的吧?可别把眼睛给伤了。你爹鞋子不少了,这次你姥姥从老家回来,带回你大姑跟小姑给你爹做的七八双鞋子呢!” 去年宇安回老家,江宜存跟江宜兰姐妹俩给他们这一家子做了十几双鞋子。这次亦是如此。 这鞋子是她们姐妹俩一针一线所缝制而成的,代表着她们的一番心意。 也是亲情的体现。 第294章 奶奶,你为什么对大姐摆脸色呀 中午吃过饭,纪小锦吩咐新一去翰林院还有礼部跟纪小臻高子彦说一声,让他们下班后直接回江府。 等到旁晚纪小臻跟高子彦分别从翰林院还有礼部回到江府时,主院正厅里已经摆好了两桌子菜,单等他们俩回来就开席。 纪小锦这一桌子当让是婆婆高坐主位,另一桌肯定是纪老秀才坐在正中席位上咯。 “奶奶。” 宇蓉不管老太太的脸臭不臭,礼节性地叫了她一声。 “嗯!” 老太太每次见了宇蓉都没给过好脸色,在她的心中,这孙女依旧还是当初那个任她捏扁搓圆的没娘疼的小丫头。 “奶奶,你为什么对大姐摆脸色呀?” 宇晗已经是个八岁的小女娃,她也到了知事的岁数,见每次大姐来家里,奶奶好像都是一脸的不开心。摆着个冷脸对着大姐姐。 她很奇怪,家里面每个人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为什么就奶奶一人整天沉着个脸不开心呢? 其实这老太太从前在老家没分家时,她的好脸色除了给长子长孙还有小儿子,哦,还有之后的小重孙子。其余在她老人家眼里都是浮云。 哪怕就是江逸程,能为家里免去田地的苛捐杂税的功臣。她老人家也难得对他有个笑脸。 就更别说在她眼里视为拖油瓶的宇蓉姐弟俩了。 老太太对媳妇纪小锦这后来的几个孩子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可也不能对着这几个孩子摆脸色。 因为如今自己好吃好喝的,还有下人们的伺候。这些都是二儿子一家所赐。 正当她支支吾吾想开口时,纪小臻带着高子彦进门来。 “娘!” “姐姐。” “安儿奶奶。” 纪小臻朗声一一打声招呼。 “姥姥,岳母!” “祖母。” 高子彦跟着对着三位长辈团团行着礼。 “小臻跟子彦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就等你们回来呢!”纪小锦忙对着他们挥挥手说道。 纪小臻见高子彦还是如此的称呼姐姐,只能无语地摇了摇头。带着高子彦去一旁搁置热水那儿去洗手。 江逸程今儿是受宠若惊,第一次享受他家二儿子江宇桓给他布膳的待遇。 “爹爹,这蜜汁藕片很好吃。” “爹爹,这醋溜鱼片也不错,桓儿先给您把刺挑去。” “翡翠虾仁,爹爹来一勺。” “还有鱼丸豆腐羹,儿子给你舀小碗里,您别吃烫了嘴。” 江逸程:“······” 嗯!这儿子没白养,知道孝顺爹爹。 江逸程先把站着帮他布膳的儿子拉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没发热嘛!” “桓儿,乖,坐下来。爹爹自己会夹菜吃。” “呜——!” “爹爹,桓儿舍不得你离开去那么远的地方去!” 嘿! 原来小家伙是舍不得自己离开呢! “爹爹去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乖,咱桓儿是个男子汉!爹爹不在家你要照顾好娘亲,还有弟弟妹妹们呢!” “可桓儿就是舍不得爹爹离开!” 宇桓这是在书院里听其他同窗说:江宇桓你爹爹这一次去的地方很是险恶,那里除了有毒死人的瘴气还靠近野蛮的鞨靺人,据说那鞨靺人很是凶悍,还生吃人肉呢! 江宇桓一听,这还得了! 别把自己的爹爹给吃掉怎么行? 江逸程一听,这是谁在造谣? 得赶紧去宋丞相府跟丞相大人想商量对策。 这谣言可不能让他流传开来,尚若流传开来到哪里有人愿意去呢? 还‘有志青年’去建设边疆呢! “桓儿,你听谁说的?” “儿子听陈理童说的。” “陈理童的爹也是尚书。”江宇桓瘪着小嘴说道。 “姐夫,这陈理童的爹应是工部尚书陈为瑾吧。” “呃?不对呀!若是陈尚书的儿子肯定会去皇家书院读书的。” 纪小臻虽说也在‘承德书院’读了一年有余的书,可他跟外甥宇桓不是同一个年级的。对他班上的孩子家庭出处肯定不是那么的了解。 “那还用说,肯定是他不宠爱的庶子呗!” 江逸程一猜就知道是陈尚书的庶子,但凡这个庶子受宠肯定也是去皇家书院读书的。 不说其他,人家可是宠妃陈贵妃的母族。 他们陈家不管嫡庶想进皇家书院读书还不是轻而易举,小事一桩。 江逸程不去丞相府,他想着还是进宫一趟,让皇帝去把这个流言从源头制止。 因为江逸程知道这是陈尚书为了那天的事,心里有气回府后是意难平。 肯定是被宅子里子女知道后,刚巧有个儿子又跟宇桓同窗。估计是这陈理童为了在自家爹跟前表现,或许是陈尚书有意为之。 不然也说不过去,你想呀!这谣言四起的话,怎么大街小巷子没听老百姓说起过呢? 恐怕还是在小范围里,也就是在‘承德书院’小范围里流传。 还亏得自家儿子的反常形为,不然等谣言流传开了,那就不得了······ 江逸程想到这儿,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赶紧搁下手里的筷子,跟纪小锦说一声,随即出门带上炫舞就去了宫里找皇帝解决问题去了。 ****** 江逸程此次进宫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回来后,岳父一家跟宇蓉一家子都离开回去了。 纪小锦赶紧让人重新简单地做了俩个小菜,她陪着他吃饭,边听他讲去宫里时皇帝的震怒。 皇帝随即派章得海去陈家把陈尚书跟他那个儿子一起宣进宫去。 江逸程估计皇帝肯定会狠狠的训斥一番陈尚书,然后让他那个儿子交代出跟谁说过此类话······ “锦儿,咱们跟陈尚书的梁子结大了。” 江逸程无奈地说:“我不在这些日子,你得注意着别跟陈家人接触,以防他们使坏。” “还有,平常外出多带几个人在身边,还有孩子们这几个月也尽量少外出。宇桓去书院让火影跟着。” 江逸程这是担心他离开后,陈尚书不敢惹皇帝。就怕他把受皇帝的气撒在锦儿跟孩子们的身上,暗地里使坏。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防不胜防····· 第295章 但是他有信心 第二天一早纪老秀才就偕着赵氏来到江府。 刘嬷嬷抿着唇轻声说道:“外祖老爷老夫人请先来偏厅喝茶,老爷夫人一会就到。” 老俩口不由尴尬地对望了一眼:他们这是心急来早了······ 江逸程跟纪小锦昨夜嘛俩人当然是睡得很晚咯,估计天刚放亮房里的灯才熄了下去。 这其中有啥事嘛,当然是不然而喻了。 “姥姥,姥爷!” 江宇桓跟江宇俊刚刚练完功洗嗽后来到主院中,跟爹爹娘亲一起吃早饭。 小宇晗跟宇蔚就要起迟一点,他们姐弟俩正常情况下是不跟哥哥们一起吃早饭的。 “嘘!你们声音低一点,别吵醒你爹娘。”纪老秀才忙对着俩孩子打了个低声的手势。 “桓儿跟俊儿,你俩要去书院读书,先吃饭吧,不要等他们了。” 赵氏怕孩子们肚子饿,也怕他们去书院别迟到了。 “没事,桓儿等爹爹娘亲起床一起吃早饭。” “姥姥姥爷,桓儿今天跟书院的夫子请了一日假,桓儿要陪陪爹爹。” “唉!桓儿真懂事!” 赵氏不由宠爱地把齐她差不多有肩高的外孙拉到身畔,揉了揉他额前的短发。 望着眼前的外孙,心里感慨着:日子过得真快呀!转眼间那么小小的娃儿都长这么高了。 “咱们先去看看宇忠跟宇芯醒了没?”赵氏站起身,手里牵着宇桓的手就往西厢房里走去。 “也好。” 纪老秀才点了点头也跟在她身后走去,宇俊见他们都去看小堂弟堂妹,他也抬脚跟了过去。 话说江宇俊第一次看见有这么精致漂亮的奶娃娃,他的侄子小虎子虽说全家把他当个宝宠爱。可要把满脸脏兮兮的小虎子跟这俩孩子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不一会儿,江逸程手牵着纪小锦的小手走了进了西厢房里。 “爹,娘早呀!” 纪小锦是满面红霞,含嗔地瞪了身边餐足的江逸程。心说:看吧!在爹娘跟前老脸都丢尽了! 江逸程如今脸皮超厚,见纪小锦瞪着他的模样在他眼中更是娇羞可人,美艳不可方物。 “爹,娘小婿起迟了,让二老久等了。” “没事,是俺们来早了。” 老俩口见小夫妻俩这模样,他们都是过来人还能不知道是为了啥起迟了吗? 赵氏瞟了眼自家夫婿一眼:都怪你,着急着忙的起了大早就过来了。 “爹爹,娘亲!” “二叔,二婶!” “呃?你们怎么还没去书院?” 纪小锦刚刚起床后看了一眼更漏,知道平常这个时候他们早已去了书院读书去了。 “爹爹,娘亲,儿子跟宇俊哥哥去夫子那儿请了一天假,陪陪爹爹。” 被抱在纪老秀才跟赵氏手里的宇忠宇芯也将近有五个月,兄妹俩听得出来爹爹跟娘亲的声音,俩个奶娃娃抬起小脑袋,齐齐寻着声音的方向往爹爹娘亲那儿看过去。随即好似认出来是自家爹爹跟娘亲,忙伸出小藕臂朝他们舞着,并提醒着爹娘:“哇哇!” “哦!娘亲的小宝贝!” 纪小锦也顾不得看是宇忠还是宇芯,先抱过来亲热一番再说。 如今孩子比刚生下来头俩个月好认了,宇忠的眉眼更偏像江逸程。而宇芯当然更想纪小锦咯。 这俩孩子只有宇芯眉眼里有那么一点像他们的儿子铭煜,宇忠跟铭煜可就差远了去。 纪小锦刚开始见时,心中还有点小失落,之后也就释然······ 吃早饭时,小宇晗跟小宇蔚也过来了。小宇蔚一见他们刚刚才在吃早饭,不由好奇地问道:“二哥,宇俊哥哥你们是不是赖床起晚了吗?” 在小家伙的记忆中,只除了哥哥们休沐才等他们兄妹俩一起吃早饭的。 今儿肯定是他们跟自己一样赖床的缘故,所以早饭吃晚了。 “嘿!你当哥哥们都跟你一样赖床?这应该是我们起早了吧!” 小宇晗如今可要比弟弟起得早一点,她也得去练功房练武。拉筋伸腿,强身健体。 兄妹俩的对话成功地把一桌的人逗弄得“哈哈”大笑起来。 纪小锦心说:这姐弟俩说出来的话真是太可乐了! 早饭过后,纪小锦带着孩子们坐到堂屋门前廊檐下跟娘唠着嗑。 纪老秀才跟女婿去了书房里说正事去了。 他心中担忧着女婿去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身上担着那么重要且繁琐的事,身上的担子不轻呀! 话说当初去川临,那重担子都有人七王爷给挑着,江逸程只是跟在旁边出谋划策动脑子而已! 就好比如说:江逸程想出来一个好点子说给七王爷听,得到七王爷的认可后,七王爷随即会指派手下让人去监督实施。不需要江逸程费心事去吩咐人做。 这一次可就不同以往了,他既要动脑子又要指派人去做。事后还要检查符合不符合他的要求等等。 “爹,您放心,这些逸程都有考虑的。” 其实,江逸程心中也有点小忐忑。 但是他有信心! 他可不是瞎子摸象过河,这些都有后人实施实践过的经验。 他一个千年之后的现代人肯定能圆满地完程皇帝交给他的这项艰巨的任务的! ****** 纪小锦发现江宇俊一副欲语还休的小模样,一直在她们这眼前晃悠着。 “俊儿!”不由出声唤住他。 “二婶。” 江宇俊见纪小锦唤他,忙来了精神,赶紧高声答应着,心想:二婶终于注意到我了。 “俊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二婶说?” 赵氏也注意到这孩子今儿的不寻常。 “二婶,俺想跟二叔去鞨靺关。” “什么?不行!你还要读书,明年得回老家去县试跟府试。” 纪小锦一听,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到。 江宇俊知道二叔听二婶的话,只要二婶同意了,二叔定会答应。 他没想到二婶一听,竟然是一口就拒绝掉。 “二婶,您也是知道俺读书不好,俺一心只想着以后去考武举子。” “俺跟在二叔身后,保护着他,帮他洗衣做饭什么的。” 第296章 二叔,我要跟您去鞨靺关 纪小锦一听侄子江宇俊要跟着江逸程去鞨靺关,那哪成? 先不说那地方遥远还凶险,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跟着过去这算啥事? 再说了,人家父母不在这儿,他们把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江宇俊的身上。 你却让人孩子去那么远的边关,万一出了啥事,怎么跟他的父母亲交代呢? 况且家里头还有个难缠的老太太,假使让江宇俊跟他二叔离开,被这老太太知道那还了得?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 “你二叔身边既有人保护,也有人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乖,你还是安下心来好好读书吧,准备明年回老家县试吧。” 江宇俊知道二婶是为自己着想,在他心目中,二婶可比自己的亲娘待他不知好了多少倍。 所以,他更要跟在二叔身边,随时保护着二叔的生命安全。 他既然有了这心事,不会为了纪小锦几句话就给熄灭掉。 只得打定主意还是找二叔去说吧! ****** “二叔,我要跟您去鞨靺关!” “什么?” 江逸程刚跟岳父大人从书房谈话出来,望着比宇安小一岁的侄子江宇俊一脸的坚定,连连摇着头:“俊儿你还小,乖乖在家读书,明年得回老家县试的。” “二叔,俺都十六岁了!” 宇俊心说:大哥十六岁都成亲了。 “那你跟二叔说说,你跟着二叔去那里能做什么呢?” 江逸程见侄子的模样不是一句两句话所能打消念头的,于是他转过身子又回到书房里,坐到书案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出理由。 江逸程对于跟江宇俊做思想工作那是小菜一碟。 他堂堂的q大知名教授,教授的都是全国各地来的精英学子。难道还做不通千年之前的一个小毛孩的思想工作? 纪老秀才也是一脸的惊叹:可别小瞧这孩子,跟微微娘家侄子赵永强有一拼。 那意思是说:不是安于现状的主。 他也转身进了书房,坐在书案旁边的软榻上,看小家伙用什么理由能说通他二叔带着他去鞨靺关。 “二叔,自从侄子来了京城后,每日都是早起勤练武功不断。” “嗯!” 江逸程点了点头,这些他当然是知道的。他也知道他学武的悟性比自家俩个儿子要高。 他跟锦儿还打算着给他重新找一个武功高强的师傅来系统地教授他武功,而不是跟宇安他们兄弟俩只为强身健体。 他还曾有个念头,侄子不是个读书的料,打算着让他过几年去武考。 “二叔您也知道侄子读书不行,日后考不了个功名咋办?” “嗯?咋办?” 江逸程也回问着他,心里好笑道:还能咋办?凉拌呗! 锦儿为你以后成亲,帮你把宅子都买好了放在那儿呢!你这小子有啥好担心的呢? “二叔,侄子想考武举!” “额?” 这小子到跟他和锦儿想到一处去了。 “您跟二婶担心着宇安哥没社会阅历,怕他以后难堪大任。去年还让他外出历练一番。” “二叔,俺也想跟宇安哥一样,跟在您身后也去外面的广阔天地里阅历一番,等将来俺跟宇安哥一文一武保护着您跟二婶可好?” “好好好!这孩子孝心可嘉!”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纪老秀才不由高声赞叹着。 “谢谢姥爷!” “二叔,您看姥爷也支持俺呢!” “咳咳!姥爷可没说让你跟二叔走的话。”纪老秀才见江宇俊这么一说,忙摆了摆了手否认道。 话说要是这孩子假使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到时再懊悔不及可就为时已晚了。 那么远的路他想回来也难喃! 扑通!一声。 江宇俊跪到江逸程身前:“二叔,亲二叔,好二叔您就答应侄子吧!” “如若这次侄子跟着您怕苦怕累,您以后就不要相信侄子说的话行不?” 江逸程不由被他说通了,呵!没想到这孩子嘴皮子还蛮溜的。说话是一套一套的还挺在理,到让他这个惯会做思想工作资深教授无用武之地,还反驳不了这小毛孩! 江逸程看着跪在身前的江宇俊,好心情地自我调着侃:亲二叔已经换了芯子,好二叔那是一定的。 “乖,你先起来。这样吧等二叔先去跟你二婶商量一番,再给你回音。” “嗯!侄子听二叔的!”江宇俊见二叔松口,麻溜的站起身来,对着二叔跟姥爷嘴一咧笑了起来。 “你可别高兴太早,你二婶不同意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好好念书。” 江逸程看他这个样子,莫明开心起来,站起身子,伸出手指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 主院里,最爱看热闹的春芳从外面跑进来,对着纪小锦道:“夫人,夫人!外面好热闹的,敲锣打鼓。还有好些人在募捐呢!” “嗯?” 纪小锦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偷偷在府门外看了一眼,没敢去大街上。所以不是很了解情况。 “去把新一唤过来。” “好的唻!” 春芳一听忙答应着就往外走去,她其实在前院里只远远地听见锣鼓声,没外去瞧。是新一从外面回来说给她听的。 没让纪小锦久等,新一块步从院外走了进来。 “小的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新一站在堂屋门口躬身对着堂屋里坐在八仙桌旁的纪小锦行着礼。 “新一,你把外面见到的情况说给我听一听。” “夫人!”新一见夫人问道,忙眉飞色舞地清了清嗓子,说起起他的所见所闻:“大街上就跟那年老爷搞的募捐是一样的,敲锣打鼓让人捐银子。只是跟那次募捐有所不同,还要同时招募人前去鞨靺关。说是优先招木匠瓦工还有读书人。” “哦,那有人前去报名了吗?” “有呀有呀,咱老爷衙门里的崔主事还在那儿帮着登户籍呢!” 新一时常跟着江逸程去户部里,对那里的官员都很熟悉。 纪小锦估计着不但有户部衙门的官员在那儿登计户籍,应该还有京城里地方官员的京兆尹的官员在那儿。 第297章 谁让他们俩心都软呢 江逸程这一整天都没离开宁安堂,他跟纪小锦及孩子们还有岳父岳母其乐融融的过了一整天。 过了今日,至少得三四个月不得跟她们相见······ 江逸程手里一直没空闲过,不是抱着宇忠宇芯,就是抱着宇晗宇蔚。甚至连小大人宇恒也瞅空偎进他的怀里。 “女婿,娘还有件事拜托你。”赵氏此时才猛然想起娘家侄子赵永强在鞨靺关的事给忘记了。 “娘,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就成。”江逸程听岳母这么一说,忙满口答应着。 “你若是得闲去看一看俺娘家侄子赵永强。” “哦,这件事好办,我就是没空也会让手下人去见他的,况且锦儿也给他准备了衣物鞋袜。” 纪小锦早就在江逸程回来说要去宋大江军所在的鞨靺关时,赶紧让人做了几套换洗的里衣跟冬日的棉袄鞋袜。 赵氏怀着感激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女儿,感叹着:“还是俺锦儿想得周全。” “娘,你还跟自家女儿客气什么呢?”纪小锦娇嗔地跟娘撒着娇。 宇晗倚在纪小锦怀里,是看一看姥姥再抬头看一眼娘亲,眨着黑溜溜的大杏眼懵然道:“娘亲在姥姥跟前像个孩子呢!” “哈哈哈!可不是呢!你娘亲就是见了重孙子在你姥姥跟姥爷眼里依旧是个孩子!”纪老秀才捋着胡须是哈哈大笑起来。 等到晚上,晚饭过后,纪老秀才跟赵氏是依依不舍地离去。临出门时,纪老秀才深深地望了女婿一眼。这一眼包含着老岳父的千叮万嘱! “爹放心吧,小婿知道!” “小婿不在的这些时日,还望二老多保重身体!” “嗯嗯,回吧!”纪老秀才忍下一泡老泪,跟女婿挥了挥手,牵着红了眼眶赵氏的手,头都不忍回地往院外走去。 江宇桓很少进爹娘的寝室,今儿也跟着弟弟妹妹走了进来。 “娘亲,晗儿今天跟爹娘一起睡,好不好?” 纪小锦自从穿过来后,最黏她的就是小宇晗。 那时小丫头才三岁多,纪小锦不管去哪儿都把她带在身边。甚至是那时候的奶娃娃小宇蔚都没宇晗在她身边待的时间多。 只是如今小丫头长了几岁,渐渐的不好意思再出声要跟娘睡在一起。 但每日还是最会偎进娘的怀里。 江宇桓见妹妹开了口,他也抬起希切的眼神望着娘亲,再望了一眼抿唇瞅着他们兄妹笑的爹爹。 只有宇蔚打着哈欠,想努力挣开眼,可又忍不住睡意的可爱呆萌样。 纪小锦瞟了一眼江逸程,见他望着自己宠溺又无奈的模样,忙开口道:“好好,快去洗嗽,都跟爹娘睡。” “耶!好唻!” 江宇桓带着弟弟去西厢房里的耳房里洗嗽去了,纪小锦带着宇晗进寝室里面的浴间洗嗽。 江逸程等他们娘俩洗嗽出来这才进去好好的泡一下澡,等明日启程还不知道一路上能不能洗得上澡。 纪小锦望着自家相公哀怨的眼神,俩口子只能相视无声的苦笑一声:谁让他们俩心都软呢? 天还没亮,江逸程跟纪小锦都醒了过来,江逸程先起身,把灯燃了起来。看了看屋角的更漏,寅时刚到。 纪小锦也把枕在她手臂上的宇晗小脑袋轻轻搬开,帮她把被卷掖紧。也轻声披衣下床。 孩子们由于昨晚激动,都睡得很晚,这会儿睡得正香甜。 纪小锦见跟江逸程睡在那一头的小宇蔚嘴角还流下哈喇子,忙用软帕给他擦去。 寝室外的下人们听见里面的动静也把灯燃起来,原本夜里只有沉嬷嬷一个人守夜,其实也不算守夜,因为沉嬷嬷孤家寡人一个,就睡在主院偏室内。 昨夜由于老爷要出远门,小主子们又都宿在主子们的寝室里。所以不用主子们的吩咐,她们都自觉地在主院里守夜听差。 等江逸程跟纪小锦洗嗽后走出去时,见江宇俊拎着行李等在堂屋里。 “二叔,二婶!” “额?” “老爷,夫人。侄少爷昨夜就过来了。”刘嬷嬷忙出声说道。 原来昨晚江逸程跟纪小锦带着孩子们睡下后,江宇俊在他的房间里是怎么也睡不着觉。就怕睡过去,二叔都启程上路了。 于是他半夜把早就准备好的行礼拎着来到主院宁安堂里,刘嬷嬷怎么劝,他都不回去,只得去捧来一床被卷让他睡在软榻上对付一夜。 江逸程昨从书房里出来跟纪小锦一商议,俩口子还是不想让他跟着去吃苦。 “俊儿,”江逸程刚开口想劝他打消跟他去的想法时,江宇俊抢先说道:“二叔,您就让俺去吧,您不让,俺也会悄悄地跟着的。” “啊?” 纪小锦还真没想到这茬,他怕是听安儿姥爷说起江宝元的事。哥哥不让,他就半道拦马车。 “好!好样的!叔带你去!” 江逸程不由咬牙说道,心想:这孩子还学会威胁人了! 他的话音中既是恼怒也是赞叹这孩子的坚持。 “相公!” 纪小锦见江宇俊的样子也只能把要说的话给噎了下去。 再多说也没用了,这孩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着去。也只能带着他了。 假使他一个人偷偷跟在后面,没人照应着反而不妥,那才是最让人担心。 等他们都吃好早饭,天刚蒙蒙亮。估计也刚卯时吧。 江逸程临走时还是忍不住进西厢房里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俩个奶娃娃,眼眸盛满宠爱。 “忠儿,芯儿。等爹爹回来时怕都会叫人了!” “嗯嗯,等他们兄妹会叫人时,我定会让他俩先学会叫‘爹爹’的。”纪小锦忙在一旁打趣道。 “唉!爹爹走咯!”江逸程忍住没吻他们,怕把小家伙们给吻醒。 这一次跟着江逸程的肯定有李全,李全跟着去纪小锦是最放心的。 另外是帅哥跟玄舞还有火影,宅子里只留下新一跟新二俩人。 本来江逸程想把炫舞留下来的,纪小锦没让。她心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厚着脸皮跟七王爷再讨要两个侍卫呗! 第298章 孩子们长大了,知道离别了 纪小锦一直把江逸程叔侄送到府门外,见马车绝尘没了影子,这才转身回府。 “刘嬷嬷等一会儿备马车去城门口!” “是,夫人!” 这得胜街是江逸程离京时必经之路,人肯定多。纪小锦打算着绕过得胜街去城门口等候他,给他送行。 她担心跟上次去川临赈灾一样。大街上是人挤人,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江逸程马车跟前的。 所以这次她还是去人少的城门口那儿等着他吧。 等纪小锦回到宁安堂时,三个小家伙竟然都起床了。三个孩子六只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娘亲,爹爹走了吗?” 还是宇桓先出声问道。 “乖,爹爹过不多久就会回来的。你要好好读书,等爹爹回来会考你的学问的。” “哦!桓儿知道。” “娘亲,您怎么没叫醒晗儿呢?”小宇晗睁大着乌黑的杏眼不解地问道。 纪小锦把宇蔚先抱起身,伸手揉了揉宇桓还没梳扎的头发,宇晗则是习惯地偎进娘的怀里。 “呵呵!孩子们长大了,知道离别了!”纪小锦欣慰着。 纪小锦想起那年江逸程去川临赈灾时,宇桓也只是个六岁的小娃娃。第二天吃饭时没见到爹爹,只是问了一声:“娘亲,爹爹呢?” “爹爹出远门了。” 小家伙“哦!”的一声,随即便埋头吃饭不再言语。 长子宇安那时也不像此时的宇桓呀! 他只是更加乖巧懂事,默默地帮着带好弟弟妹妹。 “夫人,大小姐来了!” “娘!” 还没等纪小锦转过身子,宇蓉已经走了进来。 “蓉儿来啦!松儿呢?”纪小锦见江宇蓉一个人来,忙问道。 “松儿还没睡醒,在家里有嬷嬷们看着呢!” 她本想昨天过来的,可能前天从娘家回去时,孩子受凉咳嗽,去请大夫看了一下,开了药喝着。宇蓉由于又要早起,就更不能带儿子过来。 “爹爹走了么?”宇蓉红着眼眶问道。 “嗯,你爹刚走。” “蓉儿,你来的正好,娘拜托你照看一下弟弟妹妹。”纪小锦正愁怎么脱身离开呢! 正巧宇蓉过来,让她陪着他们。孩子们还是比较听这个大姐的话。 “等桓儿吃完早饭,你就督促他去书院。”纪小锦叮嘱道。 “嗯!娘,您放心吧,有我呢!”宇蓉从娘手里把弟弟接了过来,她也想去见自家爹爹一眼,亲眼瞧着他离开才安心。 可是自己也不能亲眼见娘被弟弟妹妹缠住没能跟爹爹送行吧! ****** 此时热闹不过是皇宫门前,皇帝下旨让六部每部里一个侍郎带两个主事或员外郎跟着江逸程一起去鞨靺关。 只有户部的江逸程是独竿司令。 六部列着六个队伍,江逸程虽说是一个人,但是他身后有侍卫跟随从呀!队伍没别人的长但也有七八个人。 在每个队伍前有一个身披大红花的内侍,手执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某某部” 江逸程刚刚到皇宫门前,还以为自己又穿回现代去。那里正在举行着体育比赛,运动员在列队对着观众举手示意呢! 不用想,这肯定是古灵精怪的宋小姐宋暖的操作。 在他们六部队伍旁,还有几列杂牌队伍。 他们人人都是身挂着大红花,跟现代征兵时的新兵有一拼。 那些人都是这两天丞相大人新招募的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们,以及想有一番作为的文人、大夫跟京中能人异士。 随后皇帝率着一众文武大臣站在宫门前,高举手中的酒盏给他们践行。 站在最前面的鼓手们在皇帝放下酒盏时,锣鼓便敲响了起来:“咚锵咚锵咚咚锵······” 跟在一众敲锣打鼓后面是两个身强力壮高大的侍卫,手举着标语“大秦有为子民,支持边关建设”。 紧跟着手执表语牌的首先是手举吏部牌子的内侍,带着身后吏部的官员从宫门口往前门街而去,再接着往得胜街走去。 接在后面走的是户部,礼部,兵部,刑部跟工部依次跟在举着他们衙门牌子的内侍身后。 走在最后就是那些新招募过来的有为人士······ 这长长的队伍在锣鼓声中,在举着牌子内侍的引导下往大街而去! 那场面真的是太震撼!震奋人心,让人热血沸腾! 江逸程在内心悄悄地给宋暖点了个大大的‘赞!’ 宋暖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一次的马车比上次去川临赈灾时还要多得多。 因为这一次的人不但多,且物资也是不少的。 马车除了京城两大镖局免费护送外,但凡京官是每家捐赠一辆马车。驾车的都是随行的侍卫。 这京城里的大小官员得有多少呀! 皇帝跟太子爷刚听到宋丞相这个荐议时,还懵了好久没回过神来。 父子俩正愁肠着宫里哪有这么许多辆马车? 经过丞相大人这么一番操作,马车不但够用还有剩余。 剩余的马车正好留着送以后招募的人前去鞨靺关。 天家父子俩对望一眼,心中齐声欣慰到:大秦有宋丞相跟江尚书俩位爱卿,将诸事顺当! ****** 等到江逸程随着队伍到了得胜街时,已是天光大亮。 街上看热闹的人群如潮,特别是外地来京的商旅更是‘啧啧’称奇,大开眼界! 江逸程临上马车前往人群中瞥了一眼,没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他知道她刚刚才送他到大门前,怎么可能再来呢? “江尚书!” 江逸程抬头一见那说话之人竟然是大王爷萧景辕,只见他身着一身墨色龙纹滚金线锦衣,高大威猛的身姿英挺地端坐在纯黒色的骏马马鞍之上,微扬着的眉狡黯的冲江逸程一抿唇道:“江大人,本王跟你同去鞨靺关,一路还望多多关照!” “呵!王爷这说哪里话?下官还要得王爷多多照看。”江逸程惊诧住,眼眸暗了下来,心里直在吐槽着皇帝的不靠谱,弄了个大麻烦跟着。 唉!不知是祸还是福!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们俩人是你来我往打着哈哈客套着。 第299章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宋丞相适时地走了过来,对着大皇子拱了拱手:“大王爷!” 然后再对着江逸程指一指跟在他身后的马车,说道:“江大人,这辆马车内是本相夫人带给年儿的衣物跟吃食。麻烦江大人一路多辛苦,把东西带给年儿!” “哎!举手之劳,何须言谢!”江逸程也忙对着宋丞相拱了拱手朗声道。 宋丞相的手下赶紧的把马车里的箱子搬出来,送到江逸程装行李的马车上,用麻绳重行绑结实。 “丞相大人,这里的一切就拜托您费心了!” “哎!你我二人当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应当的,应当的!” “只是江大人山高路远,到了那里还要劳心又劳力!” “本相祝江大人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二人只顾说话,宋丞相抬眸见马队已经过去大半了,那个大王爷也不知道是何时离去的。他可不敢再耽搁江逸程赶路。 “下官多谢丞相大人的吉言,还得拜托丞相大人回家转告宋夫人跟宋小姐,请她们有时间多多去陪陪鄙夫人!” “江某在这先道声谢了!”江逸程说完对着宋丞相很恭敬的躬腰一揖。 “哎!江大人无须担心,内人跟小女必定会时常去陪尊夫人说话的,你放心吧!” 说完转身从他后面的管家手里接过一只牛皮小袋子递给江逸程。 “这是家里人写给年儿的书信,还要麻烦你交给年儿。” 江逸程一见那牛皮小袋子就知道这是她家锦儿的作品! “宋丞相说哪里话,丞相跟下官就无须客气了,再说就见外了!” 二人相互道声“珍重!”抱拳作别! 江逸程仍是越过欢送的人群四处望了一眼,这才登上马车,车把式见主子上了马车,随后把马车从边上驾着融入到马车队里去。 宋丞相等江逸程上了马车随着车队离开,方才坐着自家的马车离去。 ****** 纪小锦在城门口等了约有半个时辰,见马车都有一大半出了城门口,还是没见到自家侍卫护送的马车经过。 心说:逸程哥难道是压轴最后一个离开?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就见帅哥跟玄武骑在高头大马上,在他们马旁的马车里肯定是逸程哥了。 帅哥首先看见路旁自家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忙一勒马缰,对着车把式说道:“小三子把马车靠边停下!” 赶马车的小三子忙又把马车赶离队伍,停到路边上来。 江逸程正在马车里闭目养神,顺便再想着接下来的事件。先捋捋顺当。 “唉?马车怎么又停了下来?” 李全也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忙掀起马车帘子,探头出来一看,转身对着江逸程说道:“老爷,是夫人。” “啊?” 因为昨夜没睡好觉,两只手臂都被俩个儿子给枕了一夜枕麻了,到此刻手臂还酸酸的。 一听李全说的夫人来了,立马精神起来,一扫刚刚的疲惫。嘴里忙问:“夫人,夫人在哪儿呢?” 还没等江逸程问完,纪小锦已经从自家马车里下来走了过来。 “夫人!”“二婶!” 李全跟江宇俊自觉地下了马来,纪小锦就着他俩刚刚的上马凳进了马车里。 江逸程顿感一股熟悉的茉莉体香随着他家锦儿进来飘进了他的鼻中,心里谁不出来的温沁。 “锦儿!” “逸程哥!” 俩人好似多日未见,四目相望。 江逸程把她的小手紧拽在他的大掌中:“锦儿,我不在这几个月中,你万事小心。有麻烦让人递信去丞相府,知道吗?” “知道啦!” “逸程哥你放心,我在家肯定会诸事小心的。” “只是你得记住,安全为首。每日得按时吃饭,遇事得冷静。有什么事多跟其他人商量。” “吃饭睡觉是大事,可别把自己给累垮了。” 纪小锦知道这项工程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他得先把蓝图画了出来。再在画中着色,等画中的框架基本搭建。后续才能让其他官员安他的思路继续下去······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江逸程盯着她可爱的粉唇,眼眸暗了暗。心里不由暗叹一声:真不想离开锦儿一分一秒! 纪小锦绯红着脸颊,嘴唇也可疑地肿着······ 她站在自家马车旁,一直默送着马车不见了踪影方才登上自家马车:“老张头回府!” “好唻!” ****** 纪小锦不知道江宇俊是怎么忽悠他奶奶的,第二天早晨纪小锦去她那儿晨昏定省时,老太太才想起来问她:“俺孙子跟着他二叔去做事,赶明儿回来给他能做个多大的官?” “啥?”纪小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个头脑。 “俺俊儿说是他二叔带他外去替皇帝做事,等回来就封他做官。” “哦,那也等他回来再说。皇帝封他多大的官,媳妇怎么知道呢?” 纪小锦一听,还是别跟老太太较真。你若是告诉她这都是她孙子为了哄她瞎说的话,估计这老太太又不知闹什么夭蛾子呢! 为了自己的耳朵能清净,还是不要点破的好。 ****** “禀夫人,刚刚杨家来人报喜,杨将军夫人昨夜生了个大胖小子!” 刘嬷嬷一见夫人回来,忙咧着嘴禀报着。 “啊?是吗?诶吆!真是个大喜事!” “刘嬷嬷你先去库房取一根百年老参来,吩咐老张头套马车。你随我一起去趟杨府!” “好唻!” 纪小锦既替杨家老俩口子高兴,又懊恼着自己没能过去帮忙照应。 这几天只顾着江逸程的事,把汪佳雯到了预产期的事给忘记了。 还好产妇不像赵雯雯生孩子那么凶险,不然自己得内疚及了。 等到纪小锦的马车到了杨将军府门口,她见一个年轻的妇人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女娃,怀里还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脚下放着一个包裹。正迟疑着想去叩门。 估计着这年轻的妇人见这么高大的门檐,门前威武的石头狮子还有气派的大门。让她犹豫着不敢前去敲门。 “你找谁?” 第300章 这是你家大小姐回来了 “你找谁?” 刘嬷嬷在纪小锦的示意下,走上前去问道。 纪小锦见这年轻的妇人荆钗布裙,面黄肌瘦。牵在手里的小女孩目光怯怯的,也是如此的瘦弱不堪。 她见这妇人眉眼如此的熟悉,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俺叫杨晓玉,是来京城里投奔爹娘的,哪知道爹娘的铺子盘给了别人。俺这才打听这到杨将军府说是俺爹娘的新家。小妇人不知是真假,不敢上前敲门。” 果不其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你哥是不是叫杨鸿远?”纪小锦出声问道。 “回夫人的话,那正是俺哥哥!” 那年轻的妇人见面前锦衣华服,美得不可直视的夫人说出自家哥哥的姓名,忙不迭地直点着头应着。 “别怕,你随着我一起进去见你的爹娘吧!” “嗯嗯!多谢夫人!” 刘嬷嬷上前叩门,门房的张勇见是江府的人,忙打开门让他们进来,只是他见到跟在江夫人身后的女子时,愣了一下,带着疑问的目光看了纪小锦一眼。 “这是你家大小姐回来了。”纪小锦知道他那探巡的眼色,温声道。 “啥?” 纪小锦没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带着她们母女仨走远了。 杨老夫人听下人们的禀报说是江夫人来了,带着俩嬷嬷,忙迎了出来。 她老远的见到纪小锦老就出声招呼着:“俺闺女来啦!” 如今杨家老俩口子见到纪小锦都亲热地唤她:闺女。 纪小锦心说:可不就是你闺女来了吗? 她转头瞟了身后杨晓玉一眼,只见她激动得张大嘴巴,满眼的不可置信望着由远而近走来的老夫人。 心里打着鼓:这熟悉的贵夫人是俺娘亲?莫不是俺眼花了不成? 刚刚她跟在纪小锦身后走的时候,就如坠在梦里,望着这院中高大的树木,跟在贵人身后,走在抄手游廊间,走过垂花门,来到这两旁都摆放着花盆,花盆里盛开着各色鲜花的笔直宽大的青砖道上。她两腿还颤抖着呢! “婶子,您看我今儿把谁给您带来啦!”纪小锦等杨老夫人走近时,忙侧过身子,把杨晓玉的身子现出在老人眼前。 “啊?” 杨老夫人惊诧一声,松开搀着她手臂的嬷嬷,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大着两眼看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不认识? 老人此刻恍若在梦中相见。 “娘!” “诶吆!娘的宝贝哎!” 杨老夫人这一声叫唤,随即便扑了上前,紧紧拽着女儿的手是嚎啕大哭起来:“娘以为死了都见不着女儿的面唉!” “娘!” 纪小锦眼明手快地先从杨晓玉手里把孩子接了过来,闪在一旁。 母女俩搂住抱头痛哭起来······ 刘嬷嬷从纪小锦手里把惊吓的“哇哇”大哭的孩子接过去哄着,纪小锦此时也眼眶也红红的。她默默地走上前去,搀扶住杨老夫人瘫软的身子,手拿帕子帮老夫人擦去泪水。 “二位嬷嬷先把老夫人搀回去。” 这时院子里听见哭声的几个嬷嬷婢子也围了上来,有两个机灵的婢子不用等纪小锦吩咐,走上前来扶起杨晓玉,帮她把包裹拎着一起去了清安堂。 纪小锦还不忘牵起那个不知所措小女娃的小手,带着她往清安堂走去。 事后纪小锦才知道,这杨晓玉的夫家原先也在京城开了个小铺子。 刚成亲的两年对待杨晓玉还不错,也时常会让她回娘家看看。 可是前几年,她夫家由于经营不善,小铺子生意惨淡。于是就把铺子盘给了别人,全家都回乡下去了。 杨晓玉刚成亲头两年没得生养,这一有孕竟然都是生的女娃娃。 这对于一心想抱孙子的婆婆来说这哪儿成? 于是杨晓玉的婆婆整天骂着:“赔钱货”要儿子休妻另娶。 杨晓玉的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对杨晓玉母子仨还算维护。 没想到杨晓玉的婆婆趁儿子不在家,竟然把她们母女生生的给仨扫地出门······ 纪小锦听完,心中除了对她婆婆的愤慨,也有了主意。 她打算着等杨晓玉先将养几日,把身子养好。过几日陪着杨晓玉回趟夫家去见识见识她的婆婆,以及他男人。 若是他男人是个听娘的话的妈宝,她就代替杨家老俩口子跟他和离。 不要说是杨家如今发达了,就算跟从前一般,她也会有如此的打算。更不愁养不活她母女仨人······ ****** 第二天一早,纪小锦吃过早饭,正准备吩咐刘嬷嬷先去袁府递帖子去。 正在这时,新一满面喜色地快步走进来禀报道:“禀夫人,袁府派人送来两个侍卫!” “额?” 纪小锦没回过神来,就见俩劲装的年轻高大威猛的大汉跟在新一身后,走近纪小锦身前躬身一揖:“小的见过夫人!”声音说不出来的铿将有力。 “嗯,你们叫什么名字?”纪小锦心情超好地问道。 她还打算着去找宋小姐让她跟七王爷说帮她弄俩侍卫来呢! 这不,瞌睡送了个枕头过来了。 “小的请夫人赐名!”俩位侍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的声音高似的,说话的声音是声声入耳呀! “你们在原主子家叫什么名字?” 纪小锦心想:赐名还是算了,你们还叫原来的名字吧。 “小的叫袁铁。” “小的叫袁壁。” “啥?” “是不是袁府里还有人叫袁铜跟袁墙?”纪小锦强忍住笑意问道。 “是呀!夫人您怎么知道的呢?” 袁铁跟袁壁俩人对视一眼,齐声问道。 “扑哧!” 铜墙铁壁! 纪小锦是实在忍不下去,终于破功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笑得这俩侍卫是莫名其妙。 “新一,先把他俩领到刘管家那儿,让刘管家先把他们安顿下来,明日再来听差。” “是夫人!” 新一带着那俩个侍卫行着礼告退下去,见刘嬷嬷在一旁,还不忘跟她打声招呼:“婶儿!” 刘嬷嬷当着夫人的面只得沉着个冷脸,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嗯。” 第301章 那就午饭之后去袁府 纪小锦正准备吩咐刘嬷嬷去袁府递帖子,没想到袁府竟然先送来俩侍卫。 她内心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夫人,老奴先去袁府递帖子去了。” “嗯。回来时顺便从‘锦程珠宝’铺子里取一副当季新款的头饰过来,用漆盒装着。” 如今的‘鸿远珠宝’早就改成了‘锦程珠宝’铺。 既然人家袁府送来俩侍卫,你总得要见人家情得回礼吧。 她这铺子里每一季的新款首饰都是价值不菲的。更何况还是一整副呢? “好的夫人。” 刘嬷嬷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就转了回来。 纪小锦此时正站在堂屋门门前的廊檐下,跟奶嬷嬷抱着俩个玉雪可爱的小家伙,逗弄着兄妹俩‘咿咿呀呀’的。 同时,纪小锦眼睛还不时瞟着在堂屋门前宽大的空地上,气喘吁吁小跑着的江宇蔚。 纪小锦真怕这小子再不锻炼身体,管不住他的小馋嘴。任他就这么下去,估计得养费掉,成一个长不高的小胖墩。 小宇蔚下人们管不住他,也不忍心管住他。她们都在他软萌可怜的小眼神中败下阵来······ 所以,纪小锦只得每日抽出时间来亲自来监管他。 小家伙对娘亲是既怕又爱,软磨硬泡之下,知道娘的话是更改不了。只得打起精神来完成娘亲每日交待他跑步的任务。 “夫人,袁夫人说是随时等候您的大驾光临。” “好吧,那就午饭之后去袁府。” ****** 吃完午饭,纪小锦吩咐刘嬷嬷看家,特别是俩个奶娃娃跟贪食的小宇蔚。 “娘亲,您放心去吧,晗儿盯着弟弟,不让他贪吃。” 如今何绣娘带着孩子仍是住进她从前跟曹嬷嬷一起住的小院子里,这是纪小锦怕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孤单。在这里毕竟人多,吃饭什么的都不用她自己做。 宇晗上午有半个时辰在她那儿学针线活,纪小锦不让她长时间的学做针线绣花什么的,怕孩子伤了眼睛。 “哎!还是咱晗儿懂事,都能帮着娘亲做事了!”纪小锦宠爱地摸着她头上扎着的漂亮的飘带。 “娘亲,蔚儿也懂事,蔚儿也听娘亲的话。”小宇蔚见娘亲在表扬着姐姐,忙把小脑袋挤进来,让娘亲也摸摸他的脑袋瓜,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嗯,咱蔚儿如今也很听话,等娘亲写信给你爹爹时,会说蔚儿既不贪吃也勤锻炼!” “嗯嗯!娘亲最好啦!” “娘亲,蔚儿想爹爹啦!爹爹想蔚儿吗?”小宇蔚睁着两只圆漉漉的眼睛,扑闪着长长的睫毛,语音糯糯地问着娘亲。 “想!爹爹怎会不想蔚儿呢?” “爹爹想蔚儿也想晗儿跟忠儿和芯儿的。” “爹爹也想二哥哥跟大哥哥。”宇晗接过娘亲的话说道。 “娘亲,蔚儿想大哥哥了。” 纪小锦见小宇蔚瘪着小嘴奶糯的模样真是可爱得不要不要的。忙把他抱起身来举高高。 话说,她也惦记着宇安,这孩子是时候该回来了。 ****** 纪小锦见袁成鼎的娘是个跟自家娘亲差不多岁数的富态夫人。 头戴黑色滚金线抹额,穿着浅褐地叁多纹刺绣袍,手上带着一个和田玉手镯,一个翡翠嵌金戒指,笑得很慈祥地上前迎着进门而来的纪小锦。 纪小锦眼尖地看她头发里已有不少银丝,但生得很有福相,精神矍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夫人。 这袁夫人跟自家娘亲还有宋夫人不同,袁老爷自从跟她成亲时起就是分宿在两个院子里。 平常夫妻俩人想见一面或是有事商量,那都是通过下人们的传话才行。 他们这种夫妻模式是古代大多数富贾贵勋宅子里的正常版本。 妻子只是个名号,对外是用来处理跟贵妇们的外交事宜装门面的,也是用来伺候家里的婆婆,帮他整治院里的小妾,照顾妾室和她生下的子女,操持庶女出嫁,为庶子迎娶新妇······ 可自家娘亲跟宋夫人她们都是跟夫婿一条心相亲相爱,和和美美的不用操劳这些繁琐冗杂的后院之事。 所以自家娘亲跟宋夫人对着跟她们差不多年纪的袁夫人,简直是差了一个辈分似的。 纪小锦的名字早就在袁夫人心目中,如雷贯耳般的熟悉。 今儿一见面,简直让她惊诧得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这哪是一个育有五个孩子的娘哦! 简直就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姑娘! “妾身见过江夫人。” 纪小锦见人这么大岁数还首先跟自己见礼,赶紧的扶住她,忙客气且有礼貌地说:“呀!老夫人太客气了,可折煞晚辈了。” 原本纪小锦跟袁夫人应是同辈,袁成鼎以前都是称呼她为:“婶子”的。 这是为了自家弟弟只能自降辈分,横竖又不是真正的亲眷关系。还不是想降就降,想升就升? 袁夫人忙走上前来亲热地虚虚地握住纪小锦的手,把她引过来坐在八仙桌旁的黄梨木太师椅子上。 府里的下人们随后端上糕点茶水来,摆放到八仙桌上。给俩人倒好茶水再躬身退去一旁站着。 “江夫人,老身理应先登门拜访贵府。这次小女来京,一路上多谢江夫人母亲的照拂。” 袁夫人一边示意纪小锦喝茶,一边客气地感谢到。 “哪里,袁夫人客气了。理应是我感谢袁小姐一路上对自家爹娘的照顾。”纪小锦轻抿一口茶,同样客气说道。 这袁夫人自从女儿回来说起那江夫人的爹娘那一路上是撒狗娘,秀恩爱时,女儿满脸都是羡慕的眼神。 当然了,袁夫人当时还有点不可置信。 可是女儿的一句:“娘!人家就俩口子,跟她女儿江尚书府是一样的,后院干净得很!”袁夫人这才回过味来,原来如此! 当时她心里就想:若是自家女儿能嫁给这样的人家该有多幸福呀! 哪像自己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只落得个不咸不淡的:“夫人辛苦了。” 袁夫人如今感觉到,自己不是自家男人的妻子,好像是他娘一般存在······ 第302章 纪小锦这句话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袁夫人代表着大多数富贾贵勋人家正妻的悲哀! 平常既要主持宅子里的中馈,管理着家里一众大小事务。有婆婆时每日晨起还要先去晨昏定省。 又要教养子女,抱括自家男人跟别的女人所生来的孩子。不但如此,自家男人娶妾室,还得是自己做为正妻理应帮他们操办! 你说,这不都是他的娘才应做的事吗? 女儿袁小姐跟她娘的想法是一样的:能嫁给这样的人家,自己该是多么的幸运! 况且那纪公子生得又是风姿灼灼,俊美不凡! 呃? 袁夫人心中一喜,没想到这江夫人竟然真来提亲! 若要依照惯例,女方母亲肯定得矜持一下说:“对不起江夫人,等晚上老爷回来再给您回信。” 可儿子之前说了又说,叮嘱又叮嘱的:“江家或是纪家来人提亲,一定要满口答应下来,万不可推拒······” “哎吆!真是太好了!若能跟纪家结亲,女儿嫁给探花郎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分!” 纪小锦:“······” 不是说男方上女家提亲,头两次女方家都会拒绝吗? 纪小锦不由诧然! 随后也就了然了,估计这是袁侍郎交代过的吧! 毕竟此前袁侍郎就想把妹妹嫁给臻儿的,这也就说得通了。 “袁夫人,既然您答应了,我明日就请官媒上门可好?” 纪小锦心想:既然女方答应这门亲事,得趁热打铁。 “行,好呀!”袁夫人忙点着头,是一口答应下来。 临告辞时,纪小锦让沉嬷嬷把那副首饰取过来送给袁夫人,在她伸手推拒时,跟她说道:“还得先谢谢袁大人今儿早晨送了两个侍卫过去,无以回报,这小小的礼物不值一提。袁夫人千万别推拒!” 纪小锦在袁夫人受之有愧的眼眸下告辞出来,“老张头,去井儿巷。”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先告诉爹娘去,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 纪小锦等弟弟的亲事定了下来,把家里安排好。随即便去杨将军府,得先去跟杨家老俩口子商议一下,帮他们把女儿的事解决好。 顺便再去看看汪佳雯跟她刚出生的小宝宝。 “锦儿啊!你说该怎么办?”杨老夫人一见纪小锦过来如看见救星似的,抹着眼泪说道。 “如今远儿又不在家,江大人又出了远门。谁来为俺闺女主持公道?” “婶子,晓兰妹妹。”纪小锦见抱着小女儿的杨晓兰也是哭哭啼啼的,她得先问明白母女俩的意思,她才能操作呀! “你是想继续跟孩子她爹过下去,还是和离?” “江夫人,俺就是想跟孩子他爹过下去,可是不能呀!俺婆婆说了,若是继续在她家过日子就得把俺俩个闺女卖掉,等生下男娃才行,不然,过几日就让人送休书来俺娘家。” “啊?” “世上哪还有如此狠毒的婆婆?” “俺生大闺女时,第三天她就让俺下床做家务。等生下二女儿时,她一天都没给俺吃东西,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让俺起床做早饭给她吃。” 纪小锦心刺痛起来······ 真是太惨了! 这婆婆怎么这样狠心? 不!是心毒辣! 她难道不是女人吗? 常言道: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呢? 怪不得第一次见她时面黄肌瘦,这马上都要到夏季,她的手不但粗糙还有裂痕! 这是受了多少磋磨才变得如此模样? 还有那小女孩,那日纪小锦牵着她小手时真是瘦得皮包骨! “锦儿,你都不知道俺闺女自从被那老东西给赶了出来这几日,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别人可怜她给了她娘仨一碗残羹冷炙。不然怕是等不了见到俺这老婆子了!” 纪小锦眼见得这母女俩又在抱头痛哭,杨大叔也在一旁摇头叹气着。 “婶子,快别哭了,一切有我呢!”纪小锦哽咽着红着眼眶说道。 听到纪小锦的话语,母子俩抬起头来,带着希切的眼神望着她。 “没事,别怕!一切有我!” “来人,给你家大小姐梳妆打扮!” 纪小锦见杨晓兰哭花了脸,身上的衣服也弄皱起来。 “晓玉妹妹,你是下定决心不跟你男人过了吗?别到时你男人哀求之下,你再改变心意,我就不好办了。” 纪小锦说话很直白的,希望她到时别心软后悔。 “江夫人,您放心,俺不会心软的。” 常言道:贫困夫妻百事衰。 这些年杨晓玉过够了食不饱腹的苦日子,关键还要每日被恶婆婆磋磨得生不如死! 她除非是个傻子才放着好日子不过,整日担心受怕,怕那恶婆婆把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们给卖了······ 你说,这日子她怎么可能再过得下去? 纪小锦心中笃定那男人是个孝子,且是个愚孝之人。 倘使他是个护妻爱女之人,怎么可能让他老娘欺负搓磨自己的女人到如此境地? “晓玉妹妹,但凡你男人有一点心疼你,他也不会容忍自家亲娘如此对待你的!更何况你刚生孩子就下地做家务活呢?” 纪小锦这句话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杨晓玉恍惚间清醒过来,泪眼朦胧地连连点着头。 不为自己,单是为了俩女儿她也得脱离这个苦海! “晓玉妹妹,咱们就两人去,多带几个侍卫。孩子们不能带过去,不然被你婆家人抱去以此要挟可就麻烦了。” “嗯!江夫人,俺听你的。” “还有,你见了婆婆可别胆颤。如今你是将军妹妹,是杨家大小姐,知道吗?” 纪小锦得先给她打声气,可别到是见了那老太太又给吓腿软了。 “你不为别的,也要为女儿们今后着想。你难道还想让她们跟你一样过这种苦日子?” 纪小锦对她还不是很了解,就怕她是个心软的,意志不坚定。到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锦儿,婶子全指望你了!” 杨家老俩口子对着纪小锦双手合十道。 “叔,婶子,二老放心,一切有我。” 纪小锦还能咋样?只得豪迈地一口答应着,大包大揽下来。 第303章 看呆了在一旁的杨晓玉 “春芳,你先坐马车去趟丞相府,跟宋小姐把她身边的两个会武功的丫头借过来。” “是夫人!” 小丫头腿脚快,麻溜地就离开清安堂,往将军府门外走去。 “婶子,从你府里挑几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跟着一起去。” “好好好!” “李嬷嬷快去把曾管家叫过来。”杨大爷在一旁听见忙吩咐道。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大的穿着青衣文士衣袍的黑脸汉子健步走进主院,停在堂屋门前躬身一揖:“老爷,老夫人有何吩咐?” “曾管家,你赶紧的挑四个相貌威严的侍卫过来,随江夫人出趟门。” “好的老爷,小的这就去。”曾管家说完转身就快速离去。 纪小锦一见就知道此人是个练家子,肯定是杨将军留下保护一家子妻儿老小的。 等纪小锦带着杨晓玉到了将军府门前,曽管家挑出来的四个侍卫真是个个人高马大,手握缰绳站在马旁边,等候出发。 他们一见纪小锦跟杨晓玉走出将军府门,对着她俩双手一拱齐声道:“见过江夫人,见过大小姐!” “嗯,辛苦你们!” 纪小锦对于侍卫或是下人的见礼已经是很寻常了,这杨晓玉虽说这几天府里的下人们见到她都是恭敬有礼,她还没能习惯。只是弱弱地在跟在纪小锦身旁,声音细如蚊喃:“嗯。” “杨妹妹,你先跟车把式说出地址,到时候你在前面指路。” “哦哦。” 宋小姐身畔两个会武功的丫头玉珠玉竹一下江府马车赶紧过来跟她一福,打声招呼:“见过江夫人!”。 “等会就要麻烦二位姑娘了。” “不麻烦,奴婢听从江夫人您的吩咐!” 玉珠玉竹俩丫头小脸上挂着绚烂的笑容,潋滟如波。俩人身着劲装,煞是英姿飒爽! 看呆了在一旁的杨晓玉······ 想当初她在京城里也见惯了豪门贵女以及她们身旁堪比富家小姐的丫头,还从没见到如此漂亮的婢子。 锦小锦带着玉珠玉竹俩丫头坐在挂着江府标记的马车上,沉嬷嬷还有春芳坐在挂着杨府标记的马车跟杨小玉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 杨家老俩口给女儿杨晓玉也配了俩婢子跟嬷嬷,纪小锦怕那几个下人跟主子还没那么融洽,没沉嬷嬷跟春芳护主。所以让她们俩人跟着杨晓玉。 车轱辘辘声声中,四个劲装大汉骑在马上,护着两辆豪华马车向城外孙家庄驶去。 一出城门左拐,进了乡村小道。纪小锦掀帘一看,好像跟自家田庄的走的是同一条路。 果不其然,马车行驶了将近半个时辰,纪小锦坐在马车里掀帘远远的见到自家的田庄,还有田庄旁边桃红柳绿的小山丘。 车越往里走越难行,到最后只有马车那么宽的道,还好赶马车的老张头驾马车技术高超,道路颠簸,马车行驶还算平稳。人坐在里面也只是轻轻晃动着。 马车‘哒哒’的行驶大约将近两个时辰不到,来到一出村庄里。 这会儿估摸着要到午饭时,只见村庄里几乎家家烟囱冒起了炊烟。 不一会儿,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玉珠去跟前面的杨妹妹说,让她先别下马车。” “好,奴婢这就去。”玉珠忙下马车,拿出矮丌放下,玉竹就着矮丌下了马车,把手伸向纪小锦搀扶她下来。 纪小锦心说:不必,我跟玉珠一样能跳下马车。 她望着面前的土墙院子跟里面泥墙草盖的房子,从外面看还没自家老屋面积大。 她们这又是骑马的又是马车的,在这偏僻的乡下,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前来看热闹。 刚刚玉珠跟玉竹下马车时,看热闹的村民眼前一亮:“哦吆喂!好漂亮的小姐!” “年画上的仙女下凡啦?” 等玉竹搀扶着戴着面巾的纪小锦下来时,顿时被纪小锦富贵逼人给给闪花了眼。 他们不用猜都知道这戴着面巾的女子肯定美得耀眼,单从她那露出面巾外的绝色双眸就知道了。 众人被这么大的排场跟美得不敢直视的主仆三人,畏缩着不敢往前凑,只敢在一旁轻声唤道:“孙大富,你家来贵客啦?” 不用村民热心唤喊,院子里已经走来两个好像父子的汉子,都是穿着黑颜色。在膝盖处补着补丁的短靠。 纪小锦一见他们都是一副墩厚的模样,也就是说表面上是个老实人。 如果父子俩真像他们表面上的墩厚,做父亲的肯定不坐视自己的媳妇虐待儿媳。 做儿子的肯定不允许老娘搓磨自己的媳妇。 玉竹在纪小锦示意下,上前一步问道:“请问这是杨晓玉的家吗?” “正,正是,请问贵人找贱内何事?是不是她惹祸得罪了贵人?”那年纪轻的,脸上皮肤黝黑的高大的男子回答道。 纪小锦见他身材到是挺魁梧的,脸上却很是沧桑。一开口不是关心妻儿的安全,却是问她惹没惹祸? “是又怎样?”玉珠高傲地一扬头,反问一句。 “回贵人,那女人,被俺儿子给休了。她惹事于俺家无关!”一脸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连声说道,一副唯恐惹祸上身的模样。 “什么?那蠢货惹祸啦?”随着一声音尖的嗓音响起,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精瘦的矮个人妇人,两眼闪着狠厉的光。头发裹在黑布巾中,在身旁年轻的妇人搀扶下快步走了出来。 “娘!” “嗯!让你赶紧去京城她娘家把休书送过去,哼!亏你还舍不得!” 这老妇人就是杨晓玉的婆婆曹氏,她抬头见面前的贵人,吓得腿一颤。 她在京城也蹲了几年,这一瞧就知道那个被休了出去的倒霉媳妇这是触碰了贵人,惹大祸了! 得赶紧的把自家谪出来,可别跟在后面倒霉。 “还不赶紧的搬张椅子出来给俺夫人坐?” 沉嬷嬷坐在杨晓玉的那辆马车里,见自家夫人一直站在马车那儿,那怎么行? 忙下了马车来,对着面前一家子沉声喝道。 话说这沉嬷嬷周身的威严也不是盖的,人家可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是伺候过宫里后妃的嬷嬷! 她这气势还不是分分钟钟秒杀孙家老小? 第304章 哦你也生了女儿 沉嬷嬷见自家夫人站在那儿怎么行?于是让孙家的人搬椅子来,孙家富赶紧回院子里搬来一张椅子来,玉珠接过椅子来刚放下,沉嬷嬷忙掏出手帕来仔仔细细地把椅子擦干净。扶着纪小锦坐下来。 沉嬷嬷在纪小锦耳旁低语道:“夫人,这老妇曹氏,站在她身旁是嫁出门的女儿。” “哦。” 纪小锦微点了头。 “看样子你是杨氏婆婆咾。” “回夫人的话,俺是她前婆婆。”那曹氏赶紧跟杨晓玉撇开关系。 “哦?你身旁这位是谁呢?”纪小锦不紧不慢地问道。 “嗯呐,这是俺闺女!”曹氏见纪小锦问道,忙拽紧女儿的手臂。 “哦?你也生了女儿?” 曹氏见纪小锦这么一问,不由奇怪着:俺生了个女儿有什么可奇怪呢?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一身半旧兰碎花棉布衣服的脸上有雀斑的瘦小媳妇,手里挽着个跟她年纪差不大穿着一身新的枣红棉衣袄,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身前尖细嗓音就传了过来:“哦吆喂!今儿咱家那来这许多马车呀?” “婆婆,公公,这是俺给大伯介绍的娘家守寡的表妹水秀。” 纪小锦这一听:得!杨晓玉这人还没接到休书,她嘴中的还算对她好的男人却已找了下家,还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纪小锦抬眸细瞧了一眼那死了男人的寡妇一眼,估计她应该是脱了孝吧,不然怎么可能穿着枣红衣服?脸上还像个猴屁股似的涂了一层厚胭脂,头上也没戴白花呀? “水秀见过婶子,伯父,还有表哥。”这水秀细声细气地跟孙家的人打声招呼,声音跟她五短的身子很是违和。两只三角眼珠子偷偷的直瞟着孙家富瞧。 看她样子是很满意眼前的表姐给她介绍的这个壮实墩厚的对象。 “唉吆!好俊秀的闺女!” 曹氏边夸赞到边想到:这水秀看样子也是个好生养的模样。 “小人是孙家村族长,不知贵人驾临鄙庄有失远迎,还望莫要怪罪。” 纪小锦只顾着瞧着那寡妇跟杨晓玉妯娌,一个没注意,就见那须发花白的老族长站在人群前对着自己躬腰拱手道。 沉嬷嬷在纪小锦示意下出声道:“俺们夫人是尚书夫人,前来你们杨家村办点私事,到时候还望族长主持公道。” “啊?哦!这是一定一定的。”族长一听,喔吆!俺的个娘唉!尚书,这得是多大的官呀? 他眼尖的看见靠近他旁边的那辆马车上挂着杨府的标记,心中惊叹着:这辆马车还不知道又是那家贵人家的马车呀! “孙家的人,还不再去搬张椅子来给族长坐?”沉嬷嬷依旧喝声道。 沉嬷嬷跟杨晓玉坐在马车里,早就把所有事都听她说得一是一二是二的。清楚得很。 所以纪小锦让她问话最是适合。 “孙家的人,杨氏犯了七出的哪一条?” “犯了,犯了无子那一条!”那曹氏吱愣一下这才吱唔着说出这条妇规。 “呵?请问她今年多大?她生养了孩子吗?”沉嬷嬷厉声责问道。 “她今年二十三,”“娘,是二十四岁。”孙家富忙在一旁提着醒。 诶?不对呀?不应该是那杨氏惹了贵人吗?听口气这贵人好像是来替她讨说法讨公道的呀? 不能呀? 这杨氏家俺老婆子还不知道吗? 家里不就爹娘跟一个投军去的哥哥吗? 没听说她家有其他人,更别说跟这么矜贵的尚书府有什么亲眷关系呀? “生了两个女娃子。”孙家富见娘没吱声,忙开口说道。 “哦?生了俩女娃子,那俩孩子是你的亲身骨肉吗?”沉嬷嬷更是冷言问道。 “是。” “谁让她只生女娃不生男娃的?她要让俺家富绝后吗?”曹氏微眯着的两眼顿时亮了起来,理由十足地说道。 “啐!”沉嬷嬷不由发火呸了她一口。 这沉嬷嬷自从进了江府,纪小锦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发威。 估计着沉嬷嬷被自家婆婆把脾气给磨平了。 “你个老东西!站在你身旁的不是女子,不是你生下的?” 沉嬷嬷这一声吼,孙家的人再是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帮杨氏讨说发的来了。 “你这老妇人怎么能骂人呢?谁让她尽生女娃的?”杨晓玉的妯娌张氏尖细着嗓子,赶紧帮腔道。 “哼!就是嘛!”杨晓玉的小姑子跟娘的模样差不多,一看就不是好相遇的角色。 “哦?你的底气到像蛮足的嘛!” “本来就是嘛,俺可是为他老孙家生了俩个男娃子呢!”张氏嘴里说道男娃子时是一脸的嘚瑟。 “谁让她没本事生男娃子的呢?尽生赔钱货!” “这老孙家说话也太气人吧!”‘’就是嘛!”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几个妇女也齐声指责起来。 “切!”玉珠正准备出声讽刺她们一句,纪小锦已经气得站了起来,沉声道:“自己身为女子说出如此可笑的话,真是打自己的脸!” 话说遇到一个狠毒的婆婆,她身边必定有一个帮凶的小姑子跟一个惯会煽风点火的妯娌。 “世上要都是生男孩子,他们到哪里去娶媳妇?” “跟你们这一家人说话真是脏了本夫人的嘴,污了本夫人的眼!” “族长,麻烦你帮着写一份和离书。”纪小锦转身对着孙家庄的族长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族长连声说道。 “玉珠去马车上把笔墨纸砚拿下来给族长。”纪小锦见族长两手空空的,肯定没带笔墨纸砚呀! “慢着!族长唉!俺家富早就写好了休书在这儿呢!”曹氏见纪小锦让族长帮着些和离书,忙阻止道。 族长怎敢接孙家人的休书呀! 玉珠手快地从曹氏手里把休书给抽了过来,正准备递给纪小锦。 “撕了它!”纪小锦沉声道。 随着纪小锦话音一落,“撒啦“一声,休书被玉珠给撕的粉碎。 “族长,可千万别写和离书唉!”曹氏听见说让族长写和离书忙对阻止着族长。 要是写了和离书杨氏从娘家带过来的嫁装都得给她。 第305章 只有给她休书才能让她净身出户 曹氏一听,那哪成? 只有给她休书才能让她净身出户! 族长怎会理睬曹氏,拿起玉珠给他的笔墨纸砚就进孙家院子里,去他们家堂屋里写和离书去了。 “别看孙家这父子俩一脸的墩厚老是样,顶不是个东西,明知道自家娘不把自己媳妇当人看。自己的媳妇做月子他不但不帮着伺候着,还外去打短工去,留下媳妇月子都没坐,被婆婆折磨······” “嗯啊!只要孙当家的一声制止,那曹氏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待杨氏。” “孙家的人以为杨氏娘家没人给她撑腰呢,想逼她离开,他们家好重新取过媳妇回来好给他们家生孙子。” “这张氏也顶不是个东西,亏得她之前一直管嫂子要这要那的不但不帮忙在婆婆面前说几句好话,还带着自己娘家的死了男人的表妹来嫁给大伯。” “咳!还是俺家男人好,俺也先是生了俩闺女,才生下俺宝儿的。他也没生了这心事把俺给休了。” “切!就你男人那怂样,把你给休了,他拿什么去娶媳妇?” “就是呀!这杨氏好歹还有份不错的嫁妆留给她家男人重新娶媳妇。” “呃?你们不知道那杨氏早几天就被曹氏母女给赶走了。” “是吗?怪不到这几日没见杨氏来河边洗衣服的呢!” “看这阵势,孙家的人踢到铁板子上去咯!” “俺刚刚站在族长身旁,听族长说这一辆马车上有标记是杨字呢!说不定就是杨氏娘家······” 纪小锦耳朵里传来看热闹的相亲们的交谈声,全都是谴责孙家的话语。 估计这孙家的人在这孙家庄人缘欠好。 不一会儿,族长抖着胡须,手拿和离书走了出来。 纪小锦知道他们肯定不会乖乖的签字盖手印的,吩咐那几个侍卫道:“烦请几位侍卫上前让那孙家富签字盖罗印。” “孙家富来把名子签上,盖个手印,往后杨氏就跟你家没关系了。”族长手拿刚写好的和离书跟孙家富说道。 “家富别签字!”孙家的三个女人齐声喊道。 她们知道,孙家富这一签字盖手印,那杨氏的嫁妆可就飞了,那样子还拿什么再来娶媳妇? 杨晓玉当初嫁给孙家富时嫁妆也算不错的,因为杨家就生了这一个宝贝女儿,家里还开着经营不错的布铺。 自从杨晓玉婆家经营不善回到老家后,嫁妆很快就到了曹氏手里。 杨晓玉当初在城里的还算不错的衣着什么的不是被分了家的妯娌张氏嘴甜地骗去,就是被时常回娘家的小姑子直接看中就给拿走。 他们都是欺负杨晓玉不跟人计较的好性子,再加上杨晓玉那时是远离娘家的仳佑,还有自家男人的不作为,更让她们明目张胆的欺负搓磨她。 四个侍卫见纪小锦吩咐,对着她一拱手,齐声说道:“小的们知道了!”快步走过去,只消一个人就轻松地摁住孙家富的身子抓起他的手先让他摁下罗印,再把笔塞他手里让他签名。 孙家富的父亲仗着自己身块大,上前来就一拳击向摁着儿子身子的侍卫,被旁边的侍卫眼明手快地一脚踢在他腿弯处,“哦呀!”一声疼得跪了下来。 曹氏一见自家男人吃了亏,那还了得!一声“嗷!”叫就冲了上来,伸出长长的手指甲就往踢他男人的侍卫身上挠去。 那侍卫怎么可能被她手指甲给挠着?伸出两臂把她的双手往后一劈,摁住她不让她乱动。 纪小锦坐在那儿看热闹似的,暗搓搓地想:假使有个手铐铐住就省事多了。 “救命呀!杀人啦!”曹氏两臂受疼,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 “孙家的你就省省吧!俺这个族长还在这儿呢!” 孙家庄的族长刚开始见到这般操作也是唬了一跳,这会儿见孙家的人一点都没眼力,不认清眼前的形势。亏得在城里开铺子的有见识的人,怪不到在京城开铺子开不下去的呢! 曹氏的女儿小孙氏也是个不识时务的,满心要救自家娘亲,冲上来要挠花摁住她娘的侍卫的脸。 被其他两个侍卫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给一脚蹬在她膝盖上,“哦吆!”一声也给踢趴下。 只有张氏是个聪明的角色,识像地拉着自家表妹往后躲躲,别被人给误伤了。 纪小锦坐在那儿,冷眼看他们这般操作,等那孙家富签了字盖了指印。沉嬷嬷不用吩咐走过去把和离书拿了回来。 “玉珠玉竹去把杨家大小姐搀下马车!”纪小锦高声吩咐道。 那些原本没敢靠近纪小锦主仆几人的乡邻们,不经意之中都走近过来。 她们听见说是把杨家小姐搀下来,难道真是那个懦弱的杨氏吗? 还真没让他们失望,春芳本来就跟杨晓玉坐在一辆马车上,没夫人吩咐又不敢私自下马车来,小姑娘本来就是个爱看热闹的个主,只敢掀起帘子的一角偷偷的看。坐在马车里真是把她给憋坏了。 这不,夫人刚一吩咐玉珠玉竹时,她耳朵尖。听见自家夫人的话一说出来,立马先掀帘就着刚刚沉嬷嬷站着的矮丌先下了马车来,随即便伸手把杨小玉给扶了下来。 春芳扶着杨晓玉,玉珠玉竹跟在她俩身畔走到纪小锦跟前。 “谢谢江夫人!”杨晓玉红着眼眶对着纪小锦感恩地一福。 “杨妹妹你跟姐姐可别见外,你此刻先把你的嫁妆单子拿出来,咱们弄完好回去。” 纪小锦知道杨晓玉被曹氏赶出来时,只带了女儿们的衣服其它的就一张包裹在女儿的破衣服里的嫁妆单子。 她本来也没想到把嫁妆单子带出来的,因为她的衣笼箱里就剩了这无用的纸张孤零零的躺在那儿,她只是随手带走而已,没想到还真是派上用途了。 曹氏也没想到嫁妆单子这茬,她以为嫁妆到了她的手里就是她的财产。 呵呵!曹氏知道杨氏手里还有嫁妆单子,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去! 第306章 他哪是自己的良配 杨晓玉刚被春芳搀下马车时,围观看热闹的村民,不可置信地瞪大两眼,直愣愣地额、望着她,张大着嘴都成O字型······ 今儿来时,杨晓玉听从纪小锦的荐议,穿得很是鲜亮富贵。 上身穿一笼桃花锦缎罗衫,下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淡肉红撒花褙子,头梳随云髻,上头插有鎏金点翠的簪子,中间则以刻有海棠花的簪花作为点缀。 杨晓玉原本就生得漂亮,经过这几日的将养,面黄饥瘦的脸蛋儿也来了许红润。耳坠也是镶着绿宝石的,小脸颊上也涂了一层粉,没了血色的嘴唇也点了脂膏,这样子点了脂膏的红唇显得艳丽不少,整个人立马精神起来。 甚至于脚上的鞋屡也是吸引别人的眼球。尖翘的鞋尖儿镶着两颗玉珠子,鞋身四周皆用金线滚纹,当真是富贵艳丽到了极致。 常言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杨晓玉此刻那还有从前被搓磨的村妇模样?实实足足的一个贵女形象! 假以时日将更有贵妇姿态······ “别怕!你如今是杨家大小姐。可别丢了杨将军的脸,丢了将军府的脸!大着胆子,昂着头走过去!” 纪小锦这是给杨晓玉鼓气壮胆,让她直接面对昔日搓磨她不把她当人看的夫家人。 杨晓玉自从妯娌张氏带着那个娘家表妹的出现,心就死了一半。见她的男人也没反对张氏给他介绍的那个娘家表妹时心死了······ 再加上曹氏说让他把休书拿出来时,他毫不迟疑地就掏出来,最后让他签和离书还是侍卫硬摁着他签的。 他这是有多不待见自己呀?一点都不念夫妻之情,不念骨肉之情! 想要逼死咱娘仨个!迫不及待地让咱娘仨早点离开,腾出位置让他好迎娶新妇给他生儿子! 还亏得自己娘家发达了,不然咱娘仨身无分文,岂不流落街头饿死路上? 杨晓玉想起来当初自己受委屈,他都是说:“这是俺娘,你就让她一下吧!” “这是俺妹,她又不天天在这,你就让她一下吧!” 特别是刚生下老二第二天,婆婆嘴里喝骂着:“又生了个赔钱货,还躺在床上挺尸?等人伺候你吗?”让她起床做早饭,他躺在床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唉!俺想帮你去做早饭,要是被娘瞧见连俺也得挨骂。谁让你又生了个女儿呢?” 杨晓玉想到这,如醍醐灌顶,醒悟过来! 这种男人哪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他哪是自己的良配? 亏得俺还以为他待自己还不错,忍辱偷生,咬牙忍耐! 如今才看透了他本来面目,简直就是渣人一个! 孙家的人自从杨晓玉从马车里下来后,都像被人给点了穴一般。直愣愣的惊诧在那儿,包括那位老族长。 杨晓玉听了纪小锦的话,望着面前欺负她折磨她的人,个个都像纸老虎似的被人给摁在地上的狼狈形。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面对他们丑恶嘴脸时,心情莫明舒爽起来。 她昂着头在沉嬷嬷等四人跟随下走到他们跟前,把嫁妆单子递给族长:“族长叔,小女子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族长连声答应着,他哪还敢怕麻烦? 族长他又不是个傻子,就是没那位尚书夫人在此,单凭杨晓玉如今的富贵,他也不敢回过不字的! 族长接过杨晓玉给他的嫁妆单子,转头冷着脸,威严地对着那个曹氏说道:“孙家的,快随俺去把杨氏的嫁妆取过来。” “啊?她,她那还有什么嫁妆?这些年来都被她娘仨给花掉了。” 你可别小瞧了这曹氏,脑筋转得够快的。忙推说被杨晓玉母女仨用掉了。 “啐!”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想私吞媳妇的嫁妆不成?是不是要吃牢饭?” 纪小锦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今儿是托杨晓玉给她的眼福,她竟然第二次见一贯格守礼节,讲规矩,轻意不动怒的沉嬷嬷破了两次功,啐了别人两次了! 不用说这孙家的人有多讨人厌,讨人恨! 那曹氏见沉嬷嬷这么一说,吓得浑身一颤抖。 她是知道的,婆家私吞自家儿媳的嫁妆,要按嫁妆的多少判处刑罚的。 坐牢这两个字对于蛮横的曹氏来说还是很具恐吓力的。 “杨氏,你现今如此的富贵还要那点嫁妆做什么?”曹氏觍着脸,脸不红耳不燥地跟杨晓玉说道。 沉嬷嬷忍不住正准备再啐她一脸时,玉珠出声了:“我给你半刻钟的时间,你若是不把这单子上的东西一样不少的给我乖乖拿出来,本姑娘就把你家移为平地!男的去充军发配千里之外,女的全都降为奴籍!” 玉珠到底是王爷府调教出来的,又跟在霸气十足的相府千金后面,说出来的话也是霸气得很! “不相信是吧!告诉你,咱们王爷府就有这个底气!别说是你家这小小的刁民,就是做官的惹到本姑娘手里也是如此!” 玉珠没拿丞相府出来说事,她把王爷府拿出来唬人。她今天抱着拆房子的心,真想把孙家的房子给夷为平地! 假使孙家人胆肥想报官,你也会求告无门的! 你借个胆子给当官的,官府也不敢受理的! 你敢告王爷?疯了吧! 再说王爷有几个呢!谁知道是哪个王爷? 话说回来,你再去告尚书夫人,尚书也有六个,谁知道是那一家尚书的夫人? 可丞相府就不同了,丞相只有一个呀! “砰!”玉珠说完,走过去抡起刚刚搬出来给族长坐的结实的松木椅子,往地上用劲一摔,顿时就被摔成碎片。 “呀!”众人倒吸口冷气。 这椅子不用说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能轻易摔碎,就是个壮实的大汉最多也只能把它给摔裂开来就算不错了。 老族长从玉珠的话语中听出来这姑娘是王爷府里的! 乖乖! 吓死个人······ 今儿来的都是大神级的贵人,哪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族长所能得罪起的! 第307章 真是天大的笑话 族长正要呵斥曹氏赶紧的麻溜的去把人杨氏的嫁妆给拿出来,却听到那个不自知,没眼力的孙家富说道:“晓玉,咱们不和离好吗?俺以后会对你好的。你看在俺的面子上,就不要让俺娘为难行吗?” 孙家富话音刚落,你个叫水秀的小寡妇痴痴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瞧,见他这么一说,收起痴迷的眼光,立马变得怨毒起来瞪向杨晓玉。那眼神好像只要杨晓玉点头答应,她就要冲上去跟杨晓玉拼命似的。 玉竹听完,在沉嬷嬷准备一“啐”了之时,嘴里一句:“呱噪!”抬脚就着那碎椅子的木片踢中他的哑穴,不让他再啰嗦。 杨晓玉自从下了马车后,连个眼角都没看孙家富一眼,跟本就当他不存在。 不知道他哪来底气要求杨晓玉看在他的脸面上别跟他娘计较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 假使孙家福问一声:晓玉咱们的女儿还好吧! 杨晓玉也打算就作罢,把和离书拿了就离开这块伤心地,就当作做了几年的恶梦罢了······ 那个被侍卫给摔在地上爬不起身的小孙氏两眼冒着怨毒的光,狠狠地盯着杨晓玉,盯着她一身光鲜的衣服跟闪瞎她两眼的首饰。恨不能全都扒下来穿到她自己身上来。 有这种想法的不但是她一人,还有躲在一旁的张氏。 张氏两眼射出贪婪嫉妒的目光,很不能穿着如此珠光宝气衣服的不是杨氏而是她自己! 这张氏自从进了孙家门,一直就嫉妒杨氏娘家家世比她好。 杨氏娘家是京城里开铺子的,陪嫁也不少。 自己只是个农村的穷人家女儿,不但没嫁妆,家里还等自己的彩礼银子给哥哥娶亲。再有自己暗黄的皮肤,不出众的样貌跟杨氏肤白貌美简直不能比······ 终于公婆带着杨氏回乡下来了,这张氏仗着一张骗人的嘴,在婆婆面前好话连篇,惯会哄婆婆跟小姑子开心。再加上她连生两胎都是男娃,在公婆面前更是长脸。 于是她但凡见到杨氏穿着比她好的衣服,就会在婆婆跟前说:“娘,俺要带着贵儿回娘家去见客,嫂子这件衣服真漂亮,要是俺有嫂子这样的衣服去见客也给俺贵儿长脸呢!” 曹氏一听,摆起脸对着杨氏说道:“还愣在这干啥?快去把衣服换下来给你弟媳妇穿。” 自从杨晓玉跟着婆家人回到乡下,像这种事是不胜枚举······ 如今张氏是心满意足地在杨晓玉跟前昂起头来! 你一个城里头的人又咋样? 你娘家陪嫁多又咋样? 你长得漂亮又咋样? 你男人比俺男人模样周正又咋样? 你看你如今的模样还不如从前的俺那样子呢! 你样样比不了俺,俺生了两儿子,你比不了。 俺男人听俺话你比不了。 婆婆从不搓磨俺,你比不了。 俺如今吃穿用你也比不了,因为你如今是蓬头垢面,面黄肌瘦怎可能比得了面色红润衣着光亮的俺呢? 可眼前的杨晓玉更胜当初,跟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没可比性! 张氏嫉妒得很不能发狂! 可再嫉妒有啥用? 杨氏带来的那些侍卫还不是轻飘飘的就把孙家的人给摁跟在地上不能动弹! 张氏在婆婆被玉竹还有沉嬷嬷监视下从家里衣柜里把一个红木盒子拿出来时,大着胆子走了上前,尖细着嗓子跟杨晓玉套着亲乎:“诶吆!俺的个亲大嫂哎!您如今这么富贵还要这么点嫁妆做什么呢?”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跟沉嬷嬷那样啐她两口。 杨晓玉都好几年没听见她叫自己嫂子了,自从生了第一个女儿后,别说不叫自己大嫂,甚至连一声杨氏都懒得唤。基本上都是:“喂。”来跟她说话。 沉嬷嬷没等杨小玉开口,眼眸就瞪了过去:“去去滚一边去!跟谁套亲呼呢?” 转过身来又温和地对着杨晓玉说道:“大小姐按嫁妆单子上还少一副绞纹银手镯跟一对梅花形耳环。” “咦?刚刚那个说话的女人过来!”沉嬷嬷眼尖地看见张氏手里戴着副银手镯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忙出声唤住她。 也活该张氏倒霉,这副银手镯还是她生了第二个儿子后,从婆婆那儿讨过来后她很少舍得戴。今儿不是去娘家吗?显摆呗! 张氏喜滋滋的跑过来,还没等她吱声,玉竹眼快地上前一步,捉住她的两只手,逮住银手镯就往下一撸取了下来。 “诶诶?做什么?俺的银镯子啊!”张氏先是一惊,接着肉痛地大声嚎了起来!声音再也不是之前的尖细,而是粗哑起来。 耳环到不用去寻,就在玉珠反剪着双臂的小孙氏耳朵上明晃晃地戴着呢! 玉珠轻松地就把小孙氏耳朵上戴着的一副梅花形耳环给摘了下来,递给了沉嬷嬷。 小孙氏恨不能走上前去咬杨晓玉身上的一口肉下来,这一对耳环是她在夫家炫耀的资本,都被这可恨的杨晓玉给要回了。 她自己没想想:这本来就是人杨晓玉的东西,人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纪小锦今儿也得狠狠的惩治一下杨晓玉的前夫。如不是他做为丈夫的不作为,他的娘怎么可能如此对待杨晓玉? 如果不是他不把自己的女人当人看,别人又怎么可能会欺负折磨她? 如果不是他毫无疼爱之心,又怎会在自家媳妇刚生孩子的第二天,残忍地置之不理任随她下地做活? 他难道不知道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如果不好好的坐好月子,以后将落下多少后遗症的病吗? 纪小锦想起原身夫妇,那时自己的婆婆也是个混不吝的。跟杨晓玉的婆婆有一拼。 原身夫婿给怀孕的原身煨的老母鸡汤被无耻的三房端走,原身夫婿立马另砌灶台给原身开小灶。 假使原身跟这个孙家富一样,那原身估计也只比杨晓玉的待遇略好些。 因为原身的父母离得近,且是私塾先生是个老秀才! 量他们家也不敢对待原身太过分! 第308章 好人有好报 所有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抱括纪小锦也没想到,杨晓玉手捧嫁妆的红木小盒子走到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跟前,把手里的好不容易讨要过来的嫁妆盒子递给了她! “细妹,这是嫂子给你的嫁妆,愿你以后找户好人家,嫁个知冷知热的好夫婿!” 这个小姑娘跟此前纪小锦刚见杨晓玉时模样差不多,穿着一身洗了发白的补着补丁的衣服,一看就是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 “嫂子,这,这怎么可以?俺不能要!”这个叫细妹的小姑娘瞪大两眼珠子,好像手里捧着的是烫手山芋,赶紧又往杨晓玉手里送去。 “宇珠,去把那小姑娘带过来,我来问问是个什么情况。”纪小锦也来了兴趣,八卦起来。 还没等玉珠走到那儿,就见一个依旧穿得很破旧衣服的少年,瘦高个儿,浓眉大眼,估计常年吃不饱饭的原故,缺少了点精神劲。 他站在那儿对这杨晓玉说道:“嫂子,您之前对俺弟弟的救命之情俺一家还没报答呢!怎可以收你的东西?” “哎!就几个饼子的小事,哪值得一说呢!”杨晓玉摇了摇手说道。 “嫂子,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不是你那几块饼子给俺弟弟吃,俺弟弟就要饿死了。” “哎,嫂子也得谢谢你们一家子,当初俺刚生孩子来河边洗衣服,要不是细妹帮俺洗,俺的手估计得费了。还有大兄弟你,要不是你天天偷偷的帮俺挑水,俺怕是早就没命了。” “死货!怪不得那天怎么少了几只饼子的呢!原还真是被你给偷出来给外人吃!哼!那天合该罚你一天没得饭吃!”曹氏本来见杨晓玉把自己视为性命的嫁妆轻飘飘地拿出来送人,很不得扇她几个耳刮子:个败家的娘们! 此刻一听,心中的火蹭蹭地往上冒!这还了得!把家里的吃食偷给外人吃? 她捞起衣袖瞪着两眼珠子,咬着牙就冲过来,还没等她下手,玉珠本来就已经走了过来,手起手落“啪!”的一声响,紧跟着是杀猪般的嚎叫:“呀——!娘唉!” 曹氏伸出去扇杨晓玉嘴巴的手臂被玉竹用手掌给齐肘劈断了。 孙家父子一见,发疯般的跳过来,要跟玉珠拼命,站在旁边的四个高大的侍卫,哪容得他们父子靠近,他们是手起脚落,就听见:“砰砰!”两声响,孙家父子就被侍卫们给摔了个狗吃屎! 父子俩趴在地上呻吟着,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起不了床的。 纪小锦本来就想要给点苦头把孙家富尝尝的,这样子也好,省得再叫人动手。 她也不需要把人叫过来问了,大体的情况就是:细妹家断了粮,弟弟还小,差点给饿死。被善良的杨晓玉知道后,偷了几块饼子给孩子吃,救了那孩子一命。 自己却落得被婆婆责罚一天没饭吃。 熟话说:好人有好报! 杨晓玉月子里被婆婆搓磨去河里洗衣服,挑水。于是细妹跟哥哥两人帮她洗衣服的洗衣服,挑水的挑水。 沉嬷嬷见纪小锦很是关注那个叫细妹的兄妹俩,忙走过去打探到:“小姑娘你们家有几口人呀?爹娘呢?” 细妹见是刚刚那个惯会啐人的妇人,胆怯地回答道:“俺家就兄妹仨,爹娘都不在了。” “唉!是个可怜的孩子。”沉嬷嬷叹了口气。 杨晓玉见沉嬷嬷问起,忙说:“沉嬷嬷,他们因为管别人借了银子给生病的爹娘看病,无力还债,把家里的田地都卖了,兄妹仨只靠孙清一人外去做活赚钱生活。” 怪不到兄妹俩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你想呀! 孙清他先要找到活计做,等领了工钱才能买粮食回家给弟妹们吃。假使断了活计,家里就断了粮食······ “玉竹,你去问问那个孙清,问他愿不愿带着弟妹们跟我们回京。” “好的来!”玉竹正听得两眼湿湿的,听纪小锦这么一说,小丫头立马欢呼起来,欢快地就走到他们跟前,对着兄妹人人喜滋滋地问道:“嗨!孙清是吧!江夫人让俺过来问你一声,你们兄妹几个愿不愿跟她回京?” 玉竹还怕他们不答应,不知道江夫人的为人,跟他们兄妹夸起纪小锦来:“孙家兄妹,俺跟你说,江夫人是俺见到的除了俺家小姐,她就是这世上最好最心善的人,你错过了这村,就没有了这店!你兄妹仨被江夫人看中带回京城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沉嬷嬷跟玉珠还有春芳都齐齐地点着头,连声:“嗯嗯嗯!” 春芳现身说教:“俺夫人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从不打骂下人。你看俺,吃得好,穿得好,每日还有零嘴吃呢!” “你这个死丫头,一天就知道吃吃!亏得是遇到俺们夫人的,要是你在别人家,早就被撵出去,去庄子里干活去!”沉嬷嬷不由好笑着,打趣道。 纪小锦被她们说得很是无语:本夫人又不是让他兄妹卖身为奴的! “咳咳!”纪小锦只得高声假咳道。 沉嬷嬷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很是机灵,见自家夫人咳嗦,就知道有话要跟她们说,忙快步走过去问道:“夫人,您有何吩咐?” 纪小锦无语道:“哎!沉嬷嬷,我又不是买他们,只是让他们兄妹仨去铺子里做事而已。” “哦哦,俺知道了。俺这就去把夫人的话给带过去。” 沉嬷嬷也生怕那兄妹仨不答应似的,这可是他们兄妹仨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在她的心目中,自家夫人就是观音菩萨转世,她从没见过世上有这么心善的人。 她在宫里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后宫生活。每天都颤颤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察就会被责罚,弄得老命不保呀! 沉嬷嬷还没等到走近他们兄妹跟前,就扯着嗓子高声说道:“孙清兄没哎!俺夫人说了不是让你们卖身为奴的,是让你们去铺子里做活计的,管吃管住还有月钱拿唻!” 第309章 俺们愿意跟夫人去京城 “行!俺们愿意跟夫人去京城!” 孙清不用别人说,他就知道坐在那儿的个夫人是个好人。 首先她能来为杨姐姐讨公道,责罚欺负她的夫家的人。 其次再听她家的下人们横一句竖一句的夸赞,心早就松动下来。 他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弟妹们能吃饱饭穿暖衣就行。 这会儿听见沉嬷嬷说是不用卖身为奴,更是打定主意跟着去京城! “细妹,快去把孙宁接过来,跟姐走!”杨晓玉见他们答应跟着去京城,心里别提多高兴,她也舍不得这兄妹仨在乡下饥顿饱顿的艰难生活。 春芳个小吃货肚子早就饿了,见他们兄妹仨愿意跟着回京城,怕他们收拾行李太慢,赶紧的跟细妹说道:“细妹,俺肚子饿了。你快点回去把有用的东西带上,像你身上这样子的衣服都不用带,俺夫人会让人给你们做新衣服的。” “嗯嗯,俺知道。” 细妹答应着快步就跟在她哥哥身后往家里跑去,她得把被卷带上,家里米缸里还有点米糠得倒出来带走。 纪小锦刚到孙家庄时已近午时,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几位侍卫兄弟,你们作两个人去来时半途中有个庄子,让他们做好饭,我们随后就到。” 纪小锦趁孙家兄妹去整理行李时,跟那几个侍卫说道,并详细地把庄子的地址说清楚给他们听。 “好的夫人,小的们这就去!”两个侍卫说完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哒哒!’绝尘而去····· 没让纪小锦等多久,就见孙清背上驮着个七八岁的孩子出来,孙细妹是肩上背着被卷,一只手腕出跨着个装满衣服的包裹,一只手腕上跨着个瘪瘪的粮袋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这孩子怎么啦?”纪小锦见孙清把弟弟驮在背上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回夫人的话,俺弟弟是因为前几日家里断粮,在野地里不知道挖了什么东西吃,吃坏了肚子,直到今儿都没好利索。” 孙清的弟弟打小身体就弱,再是常年挨饿受冻的,小身子根本经不住来去。 “找郎中瞧了没有?” “没。”细妹弱弱地回答道。 她心想着: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银子去看病? “没事,跟我回府,府里有太医给他看病。你们放心,到了府里让厨房每日做些好饭菜给他补补身子,很快就是个活泼乱蹦的小家伙的!” “谢谢夫人!” 兄妹俩见纪小锦如此说,孙清把弟弟放下来,倚在他身上,他跟妹妹一起对着纪小锦就跪下:“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站在一旁的侍卫,眼明手快地把那孩子抱过来送到马车里去。 “好孩子,快起来,随我进京!” 没等纪小锦吩咐,沉嬷嬷跟杨小玉一人扶起他们兄妹二人站起身 “夫人,天已不早了,若是不嫌弃俺们农村粗茶淡饭,请随俺回去用饭。”孙家村的老族长跟纪小锦客气道。 “哎!族长你太客气了,怎么会嫌弃呢?只是刚刚他们已经去庄子里吩咐人做饭。今儿本就烦劳族长你了,耽搁你半日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沉嬷嬷。” “老奴在呢!夫人您有何吩咐?”沉嬷嬷这会儿哪有之前啐人时的狠厉?面露柔顺地问道。 “你荷包里有银子吗?” 纪小锦见孙家庄的老族长,虽贵为一村之长穿得也很破旧,估计着他们这村里的人日子都不是很好过的。 况且人老族长跑前跑后的也帮了不少忙,得给人点好处费不是吗? 纪小锦一般出门很少会带银子的,大都是跟着她的刘嬷嬷带着散碎银子跟银票。 她今儿还真没想起带银子,心想着帮杨家闺女讨回公道,拿回嫁妆跟和离书就行。 “夫人,沉嬷嬷怎可能带银子在身上呢?俺有呀!”春芳见自家夫人问沉嬷嬷带银子没有,忙拍了拍自家随身带着的夫人送给她的小背包炫耀地说道。 她每月的月例银子都被娘统一收去,说是留着给她存嫁妆。她当初还瘪着嘴不愿意呢! 这会儿跟着杨大小姐来婆家和离,真是切身体会到什么人都没自家娘亲好呀! 也深刻理解到一个女人没嫁妆傍身在夫家真难呀! 同时也懂得女子嫁人得睁大双眼看那未来的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要把你放在心上才行! “嗯!俺要找个孤儿做夫婿才行,这婆婆什么的太可怕啦······”小丫头一边脑补着,一边打定了主意。 纪小锦就见小丫头小嘴里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春芳的小背包里有银锞子还有碎银铜板儿都是平常夫人打赏的,刘嬷嬷没让她上交,留着她买零嘴吃。 要依照小馋猫吃零嘴的话,这些钱早就被她花光了。 这如今不是有个新一吗? 新一把她的零食跟小玩意什么的统统包下来,哪要她自己花银子去买? “喏,夫人,俺还有这么多银子。”春芳献宝地把背包里的散银全都掏出来给纪小锦。 纪小锦一看:“呃?小姑娘不错嘛!私房银子还不少的!”估摸着也有三四两碎银。 “沉嬷嬷你把这碎银用手帕包裹起来给孙族长吧!” 纪小锦见沉嬷嬷擦手的手帕子就塞在衣袖里,心想着:你没银子也得贡献出你的手帕子。 没想到聪明的沉嬷嬷嘴里答应着:“是!夫人老奴这就去。”转身就走回马车那,把春芳裹着糕点的零头布拿了下来,把那些零碎银子包起来,走到老族长跟前递了过去:“族长,这是俺夫人的一点心意,望你老莫嫌少。” “哦吆!这怎么行呀!这些理应是老朽该做的呀!” 孙族长本来见孙家富一家闹腾得太不像话,冒犯了贵人,还怕贵人怪罪。没想到这贵人真是个好人呀!不但不怪罪还给俺赏银。 “沉嬷嬷你去跟他们兄妹仨住一辆马车,顺便给他们说说铺子里的事。再问问他们识字不?” “哦,好的夫人,老奴这就去。” 第310章 做女人但凡像江夫人这样人生无憾了 孙家富望着笑颦如花,鲜活的杨晓玉登上马车离去。不由想起从前她也是如此年少美丽,曽几时变得面目全非如残花败柳? 想起从此以后如陌生人般的再也不能相见,心也难受起来。 这是杨晓玉找到了自家爹娘,假使杨晓玉没找到爹娘,流落街头,变得比之前更狼狈估计孙家富也没有如此的感慨吧······ 孙清兄妹仨也在孙家村一众人羡慕的眼眸中离开了村子,坐着马车往京城方向驶去。 纪小锦望着精神倍好的杨晓玉说道:“杨妹妹,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江夫人,俺只想着先把孩子们领养成人,没其它想法。” “妹妹,姐姐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可不要生气。”纪小锦心里真是为她作想,她也想先试探她一下,如果杨晓玉是个明事理的人,纪小锦想再帮她一把。反之,她也不好再过问,到时不但落不好还恼了人就不划算了。 “江夫人,您请说。” 杨晓玉如今把纪小锦不但是当恩人般的敬重,对她言听计从。心中更是对她钦佩不已! 她这几日在爹娘那儿听他们说起江夫人来,简直是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美貌京城第一,什么丹青天下第一,什么武功不错咯······ 爹娘最后的总结语:“女儿呀,你哥不在家,这几年爹娘多亏得江夫人的照顾。你嫂子也是她去汪候爷府提的亲,不然人候爷府的千金大小姐怎可能嫁给你哥一个大老粗?” 杨晓玉心中感慨着:做女人但凡像江夫人这样人生无憾了······ “杨叔杨婶子身体还挺健朗,你住在将军府也没人说闲话,老话说只有自己手里有银子,不管以后怎么样心中都不怕!妹妹是不是这个理?” “嗯嗯!俺懂。可俺一个妇道人家去哪里赚银子呢?” “妹妹,这你就不要担心了。只要你想出来做事,姐姐就保管你能赚银子。”纪小锦打着保票说道。 她正想着开个肥皂厂,需要知根知底的人去经营。 纪小锦本来想让江宇蓉去帮忙管理的,她见江宇蓉不是那种有魄力能力的女子,况且她那女婿高子彦更是恪守礼教的迂腐文人。他肯定不高兴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的。 所以纪小锦就打消了这个打算。 没想到,老天爷把杨晓玉跟孙家兄妹送到眼前来。 这杨晓玉打小就跟在爹娘在铺子里做生意,成亲后夫家也是开铺子的对于抛头露面这件事肯定不反感。 所以让杨晓玉去负责肥皂厂是目前最佳人选。再加上如今又多了个细妹跟他哥哥更是个忠心不二的好孩子。有他们兄妹协助杨晓玉,那肥皂厂的事就不用本夫人操心了。 纪小锦打算着先把杨晓玉跟孙清细妹调教一番,让他们能胜任这份工作就行。 再说,纪小锦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她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确的! 纪小锦是个急性子,她说到就做到。 回到京城到家后,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丞相府,找宋小姐把做肥皂的配方,以及这个朝代所没有的原料从她系统商城里买回来。 纪小锦知道再不动手把肥皂厂办起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因为没几天便是宋小姐跟七王爷大婚的日子,等她成亲后去了川临,再找她就没这么方便了。 ****** 宋府里处处都是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宋夫人抛开儿子去蛮荒之地的忧愁,此刻是精神气十足地操办女儿的婚事来。 她一见纪小锦的到来,忙迎了出来:“妹妹来啦!” “妹妹见过蔡姐姐!”之前宋夫人就让纪小锦称呼她为姐姐的,纪小锦没好意思答应。人宋夫人比自己大了十多岁,怎开得了口叫她姐姐? 自从前些日子宋夫人长媳赵雯雯难产,纪小锦出手相救之后,俩家人的关系更是亲密。 当宋夫人再次说出以姐妹相称后,纪小锦不好再推拒,也就顺水推舟地叫宋夫人一声:“蔡姐姐”了。 在这封建礼教处处都要恪守礼节的社会,这样子的称呼可谓稀有了。 “妹妹的画功实乃是神来之笔。” 宋夫人想起纪小锦帮女儿女婿画的画像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惊叹不已。 没想到纪小锦百忙之中还多画了一副女儿的画像留给她,以慰她跟夫婿思女之苦。 “诶,姐姐过奖了。”纪小锦谦虚地双手合十地说道。 她也知道宋夫人的丹青很是不错的,宋夫人曽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丹青高手。能得到她的夸奖,纪小锦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宋夫人也擅长画人物山水,可是跟纪小锦的画法大不相同。 她画自家女儿,别人猛然一看,“嗯!不错,像宋暖。” 可纪小锦画她女儿的画像,怎么看都是她家暖儿活生生地站在那儿抿唇对着你笑呢! “妹妹,你对咱暖儿真好!你们二人真像亲姐妹。”宋夫人打趣道。 是呀! 自己跟宋暖怎能不亲如姐妹? 两人都是来自同一个国度的老乡,都是来自同一部书里的主配角。 更为庆幸的是二人三观相同,都是根正苗红的有为青年。 为了也共同的目标——阻止反派萧景辕的谋反,为了能回到二十一世纪去而努力奋斗! ****** 宋暖大婚之日,天气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纪小锦本来打算给她添二十抬嫁妆的,没想到宋夫人原本二百二十抬的嫁妆都压缩成一百六十抬。 原因无他呀! 因为萧景睿把他的私房都搬空了,送来将近三百抬彩礼,加上宫里内务处的彩礼总共近五百抬彩礼。 这彩礼加上嫁妆得有多少抬哦! 宋暖成亲时十里红妆得成百里红妆······ 她这样子是实实足足地把太子爷大婚时轰动一时的三百八十抬嫁妆给压了下去。 纪小锦一听,得了!咱也不凑这热闹了。 要是宋暖知道她这种想法,肯定会安慰她说:锦儿姨,你给暖儿画的结婚照肯定比这二十抬嫁妆值钱的! 第311章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一但有事做忙起来把什么都会忘掉。 纪小锦都好几日没想起江逸程来了,这是她两世加起来从来没出现过事。 此时的江逸程正在半道驿站里拿着她的画像思念着她跟孩子们呢! 由于前方开荒搞建设先要木工瓦匠们,于是,这一众手艺人在江逸程跟大王爷的带领下日夜兼程,先行一步离开。 留下比他们晚一日路程的其余五部衙门的官员们,毕竟他们都是些养尊处优很少被派外出的京官大老爷们。 江逸程只得让他们别跟自己一样,晓行夜宿的赶路,省得人还没到目的地身体吃不消给病在半途中······ 江逸程车队照例在天黑了下来,停在一个叫朋县的驿站里,他坐在客房里手拿着纪小锦的画像想着她,想着俩个玉雪可爱的小奶娃。 正在这时他听见娇媚嗲嗲的女子说话声音,听得江逸程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啧!还是咱锦儿娇娇糯糯,软软甜甜的声音好听!”江逸程不由暗暗想念着。 “帅哥!” “老爷您有何吩咐?”帅哥躬身问道。 “呃?刚刚好像听到有女子的声音,去探听一下看是谁带了女眷过来。” “回老爷,是大王爷带的小妾。”帅哥不用去探听,他第一天晚上在驿站时就知道大王爷带了个妾室跟在他身边的。 只是自家老爷没注意吧! “切!”江逸程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来先把纪小锦的画像小心的收起来,放到手边上的黑漆盒子里。 这一整日赶路一直没有停息,午饭也只是简单地吃了几口干粮。 等李全去打热说给他洗嗽的间隙,他依在床上微闭着眼,心里又吐槽着皇帝的不靠谱! 事先也没跟自己提有大王爷跟着一起去,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派的眼线没探听到这个消息,怎么七王爷放在萧景辕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他要跟我去鞨靺关? 江逸程心中打着鼓,这大王爷要是以后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还行,要是不安于现状兴个风作个浪什么的,别被他牵连,到时候也会脱不了干系! 最主要的此人还是书中的大反派! 这会儿他是越想越烦······ 他本来也不是个多疑的人,可为了锦儿还有刚出生的俩孩子跟原身留下来的孩子们,不由得他不多想不怀疑! 等洗嗽后,江逸程把他去鞨靺关那儿建设的规划表拿了出来,坐到桌前的椅子上,就着昏暗的烛光仔细地看了起来,见到有不到之处,他再动笔修改一下。 在古代既没电脑手机可玩,又没电影电视可看! 锦儿又不在身边跟他说说话,只能埋头工作是做妥当的,早一天完成建设边关的事也能早一天回京,早一天见到自己的锦儿跟孩子们······ “江大人睡了没有?”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禀王爷,小的先进去通报一声。” “哦,是大王爷!请进。” 江逸程听见门外的说话声,这房门又不隔音。况且这明晃晃的烛火燃着,你总不能说:下官睡着了吗? “本王打搅江大人休息了。”萧景辕一进门很是客气道。 “哪里哪里!王爷这么晚了也还没休息?”江逸程合起手里的规划表,站起身来跟他行着礼打声招呼。 “哎!本王在军中习惯晚睡早起。”萧景辕不客气地坐下,到底是行武出身的,这大王爷往那儿大刀金马一坐还是挺有范的! 天气炎热,蚊虫也不少。萧景辕拿着柄客栈自备的扇子,轻轻的扇了起来。 江逸程要不是知道面前之人的野心,心里定会佩服他是个吃得苦的王爷。 其它不说,就凭人家十多岁就远离宫中安逸奢华的生活,远赴边疆是舍身忘死,坚守边关多年。 没功劳也有苦劳的,更何况,这大王爷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假使是其他官员,更本就不会用客栈里不值银子的普通蒲扇。肯定会用自带的上档次的金玉之类的宝扇。更不用说此人还是王爷! 唉!只是不知道他跟着一起来鞨靺关心中是打的什么主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是小心为上,常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江大人,本王不是跟着过来游上玩水的,本王是在父皇那儿作保证的,随你指派做事。” “咳!岂敢,岂敢。”江逸程拱着双手道。 “江大人,本王知道你当初跟七弟去川临赈灾,很是合拍。本王也希望如此,望江大人莫要跟本王见外。” “呵呵,理应如此。”江逸程心中诽腹着:但愿如此! 当年跟七王爷一起在川临时,七王爷不但信任他,还事事以他的建议为主。 最主要的人七王爷是书中自己的福星贵人!更是如今的至交好友。 “本王一回京一见江大人很有眼缘,这次也是本王去父皇那儿讨要差事跟着江大人一起做事。望江大人莫要嫌弃本王乃一介武夫!“ “哪里话,好说好说!” 江逸程打着哈哈:“有王爷这句话,下官欣慰不已!” 江逸程深知这外面的皇家侍卫里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肯定有皇帝的眼线! 估计这萧景辕应该也是知道的,本来县城的驿站很是简陋,他们二人的交谈声肯定会传出去。或多或少总有两句给飘到门外那些皇家侍卫们的耳朵里。 ****** 谁知,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江逸程刚坐上了马车,随后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子带着一阵风蹬上了他的马车! 江逸程:“······” 心想着:王爷不好好的骑着马,怎么却上了我的马车上来了? “哦,外面天气炎热,江大人不介意本王进来同坐?” 江逸程能咋样?你人都进来了,我介意有什么用? 只得表面应付道:“王爷这算哪里话?下官怎么会介意?” 心里却说着:你拍热坐马车怎么不去你那妾室的马车呢? 第312章 他可是皇亲国戚呀 江逸程正坐在马车上跟大王爷萧景辕是有一撘没一撘的闲聊着。 “老爷,前面是沿林县城,要走城里还是绕过去?” 李全招呼车把式停下马车,掀起篾竹帘子探头进来问道。 “走县城里吧,这几日风餐露宿的,先去县城里饱餐一顿。”大王爷没等江逸程开口,出声吩咐道。 也不能怪人王爷,刚刚中午又是吃的干粮,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萧景辕话说出口,抬头又征求江逸程的意见:“你说呢?江大人?” “行!就照王爷的吩咐去做。” 江逸程心想:你都说了要走县城里,还征求我的意见? 萧景辕:看,本王就是这样不成器,受不得一点苦······ 江逸程:嗤!装什么装?带兵打仗的人怎会如此受不住这一点苦? “李全,你去前面跟杨侍卫说一声,咱们晚上在下一个驿站会合。” 江逸程打算着,让宫里的杨侍卫带人先走,横竖晚上都要宿在下一个驿站的。况且这近百来十人在这小县城里上也太晃眼。 既然人王爷开了尊口,只得在这沿林县城先耽搁一下,哪怕半夜也要赶过去。 “是,老爷!” 车队没一会儿就进了县城,领头的先递了路引。 守城的差役一看路引是京官啊! 赶紧放他们车队进了县城里面去。 江逸程挑开窗帘往街上看去,只见街市上人流还算不少,在这偏远的小城镇上店铺林立,还算是繁华的。 前面就见一座高大的酒楼“富香酒楼”开在大街正中心。 萧景辕掀开棉布帘子对驾着马车的车把式吩咐道:“把马车停在前面酒楼前。” “小人知道了!”车把式赶紧答应着。 此时离晚饭还有一个多时辰,店里还没有开始营业。 酒楼的掌柜一看,架不住他们人多呀,还都是锦衣华服,非富及贵的一帮人马。 赶紧让小二把马匹牵至后院马厩中,卸下车厢,喂马吃草喝水。 又赶忙把他们一行人让进楼上包间,叫小二去通知厨房里准备美酒好菜。 并亲自端来一壶刚泡的新茶,执壶为江逸程跟萧景辕添茶。 “客官从何处而来?”这精明的掌柜一看江逸程跟萧景辕就知道是这一帮领头的主子,对他们格外热情套着亲乎。 “哦,咱们从京城而来。”江逸程见萧景辕不愿答话,只能回答着。 “吆!京城到此地也得五六日的路程。”那掌柜惊叹道。 看这掌柜是如此热络,江逸程心想,既然到了此地也来打探这里的父母官治政如何? “看这小城里还算热闹,想必父母官治辖治理得不错!” “唉!还行吧,小的可不敢乱说县官老爷的不是!” 江逸程正想继续问下去,就听见楼下街道上传来吵闹声,“李全!”打开包厢门唤道。 “老爷!” “你去看看楼下何人在吵闹?” “是!老爷!” 李全答道忙下楼去打探情况去。 江逸程刚喝了口茶,在楼上听街道上的吵闹声越来越高声,跟萧景辕对视一下,俩人一前一后只得从楼上走下来。 一到楼下见打探情况的李全竟然被人围攻,身上已经挂彩,拚尽全力护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在身后。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正在指指点点说:“这外乡人胆真大,还敢从何老虎手里救人?” “轻点声别给他听见,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这时帅哥炫舞跟萧景辕身边带着一众侍卫紧跟着他们从楼上下来,没等萧景辕跟江逸程的吩咐,二话不说,快速提剑杀了进去! 帅哥跟玄舞首先是护住李全,不让他再受伤。 正在此时,听见站在一旁好像是这些歹徒的主子高声叫喊着:“给我往死里的打!” 江逸程寻着声音朝他看去,见此人穿了一身紫色锦袍,肥胖的脸上长着对吊眉眼,肥厚的嘴唇巴啦巴啦的叫嚣着! “哪儿来的外乡人?竟然敢多管闲事?” “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谁?” “欸?欸?” 正在他还要高声威吓时,江逸程抬眸见萧景辕不声不响地手臂轻轻一挥,从指间飞出一点寒光,顿时见那嚣张的男子猛地两腿一弯,疼痛难忍,肥胖的身子往地上一跌,往地上一跪! “哦哟俺的个娘呀!”那男子立即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那恶霸嚎叫的同时还不忘威吓伤他之人:“谁?谁?赶紧的站出来!不然被本老爷查出来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哟!哦哟!”那人本就狼狈地摔在地上,还不忘嚣张地叫嚣着! 还没等他叫嚣完,这边的侍卫们就已经轻松的把那些打手收拾完毕! 那几个打手不是被踢伤了胳膊腿就是被点了穴道! 你想呀,这些侍卫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哦! 对付这几个搬不上台面的打手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 “你们这些外乡人,也不打听打听本老爷是谁?” “哦哟!疼啊!” 这时酒楼掌柜赶紧的从楼上下来,担忧的把江逸程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唉!你们惹祸了!” 江逸程清隽俊颜上的剑眉微微一抬:“嗯?”的一声,让那掌柜继续说下去。 “这何公子可是京城里大王爷的小舅子呀!” 那掌柜满脸的:你们惹麻烦惹大麻烦了的表情! “嗯?大王爷?哪个大王爷?” 萧景辕也注意到这边说悄悄话的俩人,刚走过来,就听见那掌柜说到自己,于是就开口问道。 “咳!还有哪个大王爷?咱大秦不就一个大王爷吗?” 那掌柜嫌弃萧景辕有此一问! “据说那大王爷常年在外镇守边疆,能文能武,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呀?” 掌柜那圆润的脸上在这大热天都已吓出冷汗来了! “你们如今得罪了他的小舅子,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可就不得了啦!” “为今之计,赶紧先把那女子送还给他,再破点财,赔个不是,看能不能大事化小事。” 掌柜也是好意,见他们穿着挺富贵的,还带了那么些会武的家丁,早赔银子早了事! 第313章 偏偏冒充本王爷的小舅子 “他可是皇亲国戚呀!” 酒楼的掌柜怕他们不识时务忙又提着醒! “嗤!”萧景辕跟江逸程同时乐了,轻嗤一声! 江逸程则好整以暇的瞅着萧景辕,满脸的戏谐。意思很明确:看你怎么办? “本公子要去报官,把你们这些人统统都抓进大牢,让县老爷打你们的大板子!”那姓何的哀嚎着恐吓着他们。 其实他也不看看,这一众人的气势跟领头主子的矜贵气质。哪是一般的富贵之人所能拥有的? 估计他也是平常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惯了,没想到今个儿遇到硬茬。 江逸程正想知道这里的县令品性如何? 正好借此机会看这县令是如何的办案,多耽搁些时间也罢! 关键是为民除害,除掉这一方恶霸也是好的。 萧景辕则是莫名其妙! 自己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个小舅子? 而且是在这远离京城的沿林小县城? 心里是既好笑又膈应! 他本想这次跟父皇主动请缨,就是让父皇别过分关注他。他在京城里处处都生活在父皇跟别人的眼线下,想做什么事都很被动。 再加上过几日就是七王弟大婚之时,他才不想看见他春风得意地迎娶宋丞相家的小姐。 还有那妒人眼球数不尽的嫁妆······ 萧景辕知道自己是没存私房银子,他的银子都另有用途去了。 几个月后的纳征肯定是按内务府的定制来,最多是自家母妃添些体己银子。 想自己一个堂堂皇皇的大秦大王爷,在边疆出身入死几年,样样都比不了那俩个在京中养尊处优所谓嫡出的皇子。 他们一个做了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一个封地在离京城最近的川临。 娶的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集万千宠爱的独女! 且是大秦最美的女子······ 想到这,萧景辕微不可擦地眼露嫉妒跟不甘的凶光是一闪而过。 ****** 还没等人去报官,沿林县县官老爷就探听到手下衙役前去禀报:“大人不好了!” 县官老爷姓王,将近有四十岁左右,势利的俩眼全是算计,留着稀疏的几绺花白胡子。 闻言就一脚踢了过去,把那报信的衙役踢倒在地! “谁不好了!嗯?” “禀老爷是,是那何公子被几个外乡人给打了!”那差役年龄很轻,估计是个新来的,被县令大人一吓,结结巴巴的说道。 王县令一听,这还了得?谁吃了豹子胆竟然把大王爷的小舅爷给打了,竟敢得罪了皇亲国戚? 于是沿林镇的县令王大人赶紧的带着几个衙役,急急忙忙的坐着轿子就往出事地点赶了过来! 他刚一下轿子没问清情况就厉声喝问:“谁这么胆大?竟敢在本官管辖县内闹事?” “哦哟!王大人您可算来了!” “是他们!就是他们这些外地人欺负本公子!”他可不敢在县官老爷面前自称本老爷哦。 那王县令一看他们这一众人当中有俩个是着锦衣华服,一脸都是上位者气势,应该就是这些人的主子。 在王县令心中,根本没往‘官’那方面想。他只是认为这两人只不过是顶级富贵之人而已。 “咳!你等什么人?见了咱县官老爷竟然不行礼?” 站在王县令身边的差役高声喝斥着江逸程跟大王爷。 “呵呵!我们是什么人,凭你等还没资格知道!” 大王爷嚣张霸气的高声回声道! “你!你你!”这王县令自从来到这沿林镇任职四五年还从没遇到过这样嚣张的人! 在他管辖区域内不管贫富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刚学会走路的稚童,谁见了他不都是乖乖的见礼? “去弄顶软轿来把何公子抬到县衙,快请陈家药铺陈大夫来帮何公子治伤。” 所谓软轿也就是两个人抬的像椅子的东东。 “哼!无辜伤人,将他们带至县衙讯问!”王县令厉声吩咐衙役。 他心中盘算着:难得遇见如此富贵的外乡人,得狠狠的榨你等银子出来!不然也对不起本县官老爷。 “谁敢!”江逸程跟萧景辕身边贴身侍卫们见这县令竟敢抓他们的主子,这还了得? 帅哥跟萧景辕的侍卫林路高大的身躯往前面一拦,冷声喝斥道。 “无妨,你们让开,咱们就去这沿林县衙内长长见识!” 萧景辕喝退护在身前的侍卫,他心里正憋着股气,凭空冒出来个无赖冒充他的小舅子!你说可不可恨? 谁的胆这么肥? 别的王爷家的小舅子不敢冒充,偏偏冒充本王爷的小舅子。 你当本王好欺负不成? 萧景辕对着江逸程一点头,俩人率先领头走在前面。 江逸程也正合心意,他正要探听这县令的品性。也想知道答案:这人是否真的是萧景辕的小舅子! 呵!他就撞了上来,岂不正好吗?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那沿林县衙内走去。 帅哥先掏出随身带着的伤药,帮李全把手臂上的外伤敷药抱扎好,随后跟他一起护着那小姑娘去县衙。 那小姑娘嘴里一直对着里全说着:“对不起恩公,连累你们了!” 李全不忘安慰道:“没事,你放心,有俺老爷在,包你无事!” 这小姑娘别看她年纪小,可心里明亮着呢! 她知道等这恩公离去后,这何公子权势很高,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于其这样,还不如相信恩公的话跟他去县衙,说不定就能把那恶人绳之以法的呢? 等到沿林县衙,王县令威风十足地高坐大堂之上,手高拍惊堂木:“啪!”一声响! 站立在两旁衙役齐声高呼:“威武——!” “见了县官老爷还不下跪!”坐在一旁的师爷赶紧喝斥道! “本爷的膝盖上拜天下跪父母!你等还不配!”萧景辕紧皱眉头,威严冷厉的声音不屑的说道! “你等伤人还如此嚣张?” “这何公子可是皇亲国戚!要是被大王爷知晓定不会轻饶!” “嗯?怎么个不会轻饶?”萧景辕高大威严的身子往堂前一站,不怒反笑地蹙眉问道。 第314章 可不就是他的小舅子吗 “此人当街强抢民女,我们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江逸程清朗隽秀的往那儿一站淡定陈述道。 那王县令刚刚着急忙慌只顾着问罪,没细看二人。只是以为是个定级富贵之人。 此时仔细一看———诶呀! 只见俩人样貌是一文一武,文的是儒雅睿智!武的是英俊冷厉! 俩人全身都彰显着上位者的贵气! “你等是从何地而来?到此地何干?” 这王县令的声音可就没刚刚有底气了,声音也矮了几度。 “我们是从京城到此。” 江逸程心想:“有何干”你就没资格问了。 “京城?” 这王县令可是五年前刚从京城犯事被贬至此,原来他在京城工部衙门官至郎中。 还好有何大人帮忙相助才保下他这顶乌纱帽。 贬至何大人的祖籍沿林县城了。 那何大人当然就是被王爷寒针刺穴的这位何公子的爹咯! 江逸程记起在离京前夕,皇帝曽给了他一柄尚方宝剑,让他在沿途以及到了渝州所遇到贪脏枉法的官员,无须先上报朝庭,就地卸职,等候朝庭再派官员前来顶替。 想起那时,江逸程拥着纪小锦靠在床头,无奈的吐槽着:“唉!皇帝把我当成是外出度假的,趁游山玩水之际还要帮他办事!” “逸程哥,你是一人身兼两职哦!” 纪小锦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味,笑着开导着:“你可是成了电影里的八府巡抚呀!还有传说中的上方宝剑,多威武!” 当时纪小锦水润润的两眼笑眯着,长长的眼睫毛忽闪着。学着那影视剧里的八府巡抚高昂着小脑袋,晃了晃两肩。 “唉!真不想离开锦儿,哪怕一天都不想!”江逸程少有的孩子气的把头埋进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体上淡淡的茉莉花香。 “君命难为啊!”纪小锦伸出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背。 她也不想他离开她,哪怕一时半刻! 在现代,江逸程是很少出差的,除了必不可少的学术研讨跟交流会。 其他的他都统统推掉。 何况那时就是离开她几天,不是还有手机吗?通话视频都是很方便的。 哪像此时,不要说通话视频就是写个书信还要十天半个月的! 想想就不愿离开! 江逸程只要想起他的锦儿,满眼都是柔和的温情。 “唉!” 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着他呢? “本公子的爹是京城礼部侍郎何错,哼!俺的嫡亲妹妹嫁给大王爷为妃!”那坐躺在软轿中的何公子适时把江逸程拉回现实中来。 “何错?” 江逸程知道此人是何淑妃的堂哥,他把目光转向萧景辕,不知他熟不熟悉。 萧景辕一听何错的名字,先是愣了一隙,猛然想起来他此次带着的美妾不正是何错送给他的庶女吗? 难道此人真是自己的小舅子不成? 这会儿站在县衙大堂上的萧景辕是烦闷之极!不是,算是个笑话之极! 真是打脸哦······ 要不是他有大将的风度,经历过战场上的洗礼。估计此刻气愤得失态! 他为了在皇帝爹面前表现出他只是个会带兵打仗的武夫跟贪图美色的无能之辈! 为了遮人耳目,所以他才带着美妾何玲出来办差事。 哪成想事件还真巧合,被他所伤姓何的纨绔还真是何妾室的嫡亲哥哥! 可不就是他的小舅子吗? 萧景辕一个眼神瞟了一下他自己带出来的近身侍卫一眼,那侍卫了然的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去接那何美妾。 那何玲之前听见婢子说是进沿林镇,心里是一喜。 “孙嬷嬷,这可是到了咱家的祖宅?” “是呀,小姐。”这孙嬷嬷可是她的贴身奶嬷嬷,闻言也是很高兴的。 “哎,但愿王爷能在这停留久一下,我就能见着咱四哥了!” “王爷不是还要吃饭吗?等马车一停老奴就着人去寻那四爷跟小姐前来见面。” “嗯嗯,辛苦孙嬷嬷了。” “小姐快别说这话,这是老奴份内的事。” 原来这位姓何的土霸王正是大王爷何妾室何玲的一母所生的庶子何礼查。 何玲的娘也只生了她们兄妹俩个就不得宠了,可这何玲的哥哥何礼查还真把自个儿当成个公子哥儿,整日的在外寻花问柳。 有日竟然跟那时的吏部尚书黄得进的公子在妓院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这还了得! 被他爹何侍郎动用家法后还跪去黄尚书家门前赔礼道歉! 那黄得进的夫人是何许人也? 是个京城闻名的护犊子的慈母,不然,黄大人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儿子强抢民女,至民女的爹枉死,从而被江逸程所参而降职为侍郎。 这何侍郎的庶子惹了黄公子那还了得? 黄夫人还能善了? 于是,何侍郎识相,省得他惹祸全家跟着倒霉! 知道京城是留他不得,赶紧把人给送到祖籍老家上来让他躲避一下,等风声过后再让他回京。 谁成想,他到了祖籍却如鱼得水,没了管教他的爹娘跟夫人,还有百十来亩土地让他挥霍! 再加上自家亲爹有恩于县官老爷,他就更是胡作非为起来了! 竟然当街强抢民女,可巧被江逸程给遇到了,也活该他恶贯满盈作恶到了头! ****** 此前何琳刚到那富香酒楼前,忙让她的奶嬷嬷派人去寻哥哥何礼查去了。 所以她在楼上包间里虽听见楼下纷争,也没心情派人打探,一心只想跟哥哥见一面,看他生活得咋样? 等萧景辕的侍卫到了富香酒楼,站在二楼包间门外禀报:“何姨娘,王爷让你跟在下去县衙一趟。” “嗯?”何玲看了一眼身旁伺候她的孙嬷嬷一眼。 孙嬷嬷点着头,意思是没听错。 这何琳刚刚还美滋滋的依在软榻上在想:“王爷还是最宠她的,没带其她女人,却偏偏带着她出来!” 一听门外侍卫让她去县衙,赶紧让婢女春花把她从软榻上扶起身。她见身上的衣裙由于坐了半日的马车有些皱,“春花快取衣裙来给本夫人更衣!” 第315章 真是打脸来得太快 何侍妾见大王爷吩咐人来接她去县衙,忙唤春花帮她重新换上衣裙。 只见她从里到外换上了浅紫齐胸襦裙,外着绯色带牡丹图案半臂,肩上浅紫色纱质披帛,配着她娇艳的面容真是娇艳出尘。然后脸上再蒙了个轻薄面巾。 这是要去县衙大堂的呀,外男肯定会很多,得要把自己包裹严实,不然王爷怪罪下来怎生是好? 县衙里,一个衙役走进大堂里,躬身禀报道:“老爷,陈大夫来了。” “嗯,让他进来。”王县令微点了下头道。 从大堂外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年纪手拎着药箱的大夫,白面朗眉留着花白胡须,一股清风道骨的样貌。 “小的见过县官大人!”陈大夫一进大堂放下手中拎着的药箱,先对着县官老爷跪下见礼。 “嗯,陈大夫请起。” “不知大人唤小的来为谁治病?” 陈大夫站起身后两眼寻视大堂一番,一见大堂角落处躺在软娇上的何义,眉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脸也现出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陈老头快快,本公子疼死了,你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陈大夫知道他是个恶霸,估计是不喜他太过跋扈,也为了让他吃点苦头。 等问清了症状,也不用磁石吸出那腿弯处的玄铁寒针。 却用小尖刀慢慢的挑刺,顿时见那何礼查是杀猪般的嚎叫! “大人,还请把他绑起来,不然小人没法把东西取出来。” 那何礼查哭爹喊娘不用说江逸程跟大王爷是唾弃着,就是县官大人也没脸看他那丑模样。 大堂里走上来俩个衙役用绳子把他牢牢的绑固在软轿上,还顺手塞了块自己腰间上脏兮兮的汗巾在他嘴里。 ****** 江宇俊这些日子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三餐没按时吃,他都好几日没去大解了。等到了“富香酒楼”赶紧请小二带他去茅厕。 他只是去茅厕解了个手的时间,自家二叔就被人带进了县衙······ 江宇俊愣住了:说好的跟着二叔是来保护他的呢! 哎! 抬手使劲拍了自己的额头,只得先跟人打听一声去县衙的地址。 县衙的地址还是很好找的,没做多久,老远就瞧见帅哥跟玄武等一众侍卫都站在县衙大门口呢! 他只得红着脸蛋走到他们跟前,期期艾艾地跟他们打声招呼:“帅哥,炫哥······” 帅哥:“······” 玄武:“······” ****** “禀老爷,何姨娘到!” 出门在外江逸程跟萧景辕预先都交待过这些侍卫们,在外人面前得一律称呼他们为:老爷! 萧景辕幽邃的眼眸望着堂上的王县令,看得那王县令是一激凌。 心里安慰着:自己在京城为官多年,在官场上可从没见过此二人呀? “奴家见过王爷!”那何妾室袅袅婷婷的扭着个水蛇腰走了进来,对着萧景辕一福,嗲声娇语道。 这甜腻的声音听进江逸程耳里是寒毛直竖,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硌嗒。 心里想着下次遇见她得预先用棉把耳朵塞住,太糁人! 常言道: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江逸程眼里他家锦儿哪儿哪儿都完美,样样都好! 素颜时是清新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盛装打扮时又是美艳绝色,倾国倾城······ 说话的声音更是好听得如天籁之声! 高坐大堂之上的王县令一听:“王爷?哦吆我的个娘耶!莫不是耳朵听错了?” “嗯,你前去看看那人是不是你哥?”萧景辕冷言沉声着,手往那软轿处一指。 何妾室闻言扭着个水蛇腰,犹疑地往那边走去。 抬头见那大堂角落软轿上绑了个人,嘴里还塞着东西,俩只小腿上满是鲜血。 这时那陈大夫刚好把那两根玄铁寒针给取了出来,正在清理血迹,上药帮他抱扎起来。 李全上前一步把他嘴里的汗巾给取了下来。 何礼查本来就被纵情声色糊肿着个脸,此时更是惨无血色,瞪着个死鱼眼,甚是吓人! 何玲怕看错了人,掀起面纱,近前仔细一瞧,“呀!”倒吸一口气! 这还是三年前离开的哥哥吗? 随即转身奔到萧景辕跟前,拉着他玄色锦袍的下摆,跪下哭泣着:“王爷您可要为奴做主呀!不知是哪个目无王法的歹徒伤害玲儿的四哥呀?抓住他,您得要狠狠地惩治他!” 萧景辕闻言,小麦色的俊颜更黑沉了下来。冷眉一皱,伸手就把衣摆从她手里一拉,冰冷的气息迫面而来,吓得雨打芭蕉似的何玲心颤颤地抖动一下。 “嗤!”何妾室刚刚要萧景辕为她做主的话,惹得江逸程忍俊不住,不地道的轻笑一声! 不知情的何妾室仍然是梨花带雨地哭说着,让伤了她哥哥的使作甬者大王爷为她哥哥作主呢! 江逸程抬头往大堂上望去,“欸?王县令呢?” 这时,站在两旁的衙役也发现他们的县令大人不见了,有两个衙役走近前去一看,“哦哟!”就见自家大人瘫在案桌底下身子如筛糠两只腿直抖嗦呢! “快,快,扶,扶本老爷起来。” 这王县令当听到何妾室喊王爷时就已吓了一跳,再听她喊那何公子哥哥更吓得瘫倒在地......! “啪!” 王县令就好像有人伸掌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真是打脸来得太快······ 此时的王县令根本没了那刚刚高高在上藐视人的样子,在俩个衙役的搀扶下像瘫子似的瘫跪在大王爷萧景辕面前。 “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得罪了王爷,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下官这次!” “哼!晚了!” 萧景辕不近人情枭厉的眼眸瞪了他一眼说道。 随即侧着身子对着江逸程说道:“江大人,请!”边说大掌朝大堂上王县令的宝座一指。 萧景辕知道此时应该是江逸程的主场,审案自己肯定是没江大人在行。 江逸程要是知道萧景睿这么恭维他,他肯定会说:本官也是新手一枚,第一次坐堂审案······ 第317章 反之,她什么都不是 “江大人?” 王县令跪在那儿是嗦嗦发抖,耳听得大王爷喊他身边矜贵隽雅的文士为‘江大人’时,脑子里一激灵: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皇帝的宠臣,上届状元郎募捐的功臣江大人? “哦哟!俺的娘呀!” 没想到这王县令还是个能屈能伸的个主,想明白了赶紧连爬带滚地到了江逸程跟前,双手作揖认错赔着礼:“江大人,下官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万望江大人能饶恕下官这次!” 这王县令内心其实是很崩溃的,做梦都想不到他管辖的这小小的县城竟然一下子来了俩位大神! 真是流年不顺,一下子惹了两樽大佛······ 不被吓死还算是他命大! “嗯,先待在一边,等本官审理好此案,再来解决你的问题!”江逸程瞧都没瞧他一眼,冷脸沉声道。 王县令还能咋样?耷拉着个脑袋,只得乖乖地缩着身子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江逸程也不客气,迈着坚定的步子,沉稳淡定的走到高堂之上王县令的座椅上。 其实他也是第一次高坐大堂上审案,不管怎么说,气势得有! “带原告!”江逸程学着影视剧上大人审案时,手拿惊堂木“啪!”地一响,朗声道。话音是儒雅中透着威严。 江逸程手里拿着的惊堂木,也叫做醒木,是一块长方形的木头,使用者只需要用中间的手指夹住,轻轻举起,然后在空中急速落下就可以了。其实这个惊堂木的作用非常的简单,就是起到一个威慑犯人的作用,当然有时候也可以用来发威,“啪!”的一声响,让堂下的人迅速安静下来。 他在现代时也在博物馆看见过实物的,今儿拜王县令所赐,这是第一次亲手拿着这现代法庭的法槌的始祖——惊堂木! 貌似手感极好,怪不到但凡读书之人是人人想要做官呢! 江逸程电光火石间脑补许多······ 这时李全早就把那受害姑娘带到县衙大门口,且写好了状纸。 李全知道只要有自家老爷在,何愁不能为这小姑娘伸冤? 所以他很笃定,且自信地为这小姑娘写好状纸。 江逸程高声问道:“谁是原告?”时,李全立马就把手中的状纸递了上去,应声道:“禀老爷,原告在县衙们前,小的这就去唤她上来。” 李全去县衙门外带那位他刚刚搭救的姑娘,顺便把陈大夫给送到县衙门外。请他先去为李香兰的爹爹看病去。 陈大夫瞟了一眼他手臂上包扎得不是很正规的伤口,开口道:“这位大哥的伤口老夫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多谢陈大夫,俺这只是小伤,无碍的。”李全很有礼貌地对着陈大夫双手一揖。 此时县衙大门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围在县衙门口等候着审案结果。他们心里同情着这些外乡人惹麻烦了! 这山高皇帝远的,那何公子的爹爹是京官,家世大有来头,况且有县令大人给罩着呢! 他们一见从县衙里出来的陈大夫,顿时就围了上去,打听起大堂里面的情况。 ****** 刚刚被李全搭救的姑娘往大堂上一跪,哽咽着说诉起事情的经过。 “大人为小女子做主啊!” 江逸程这才注意到刚刚被他们所救的姑娘大约二八的年纪,模样颇为出挑美丽。怪不得被何礼查给盯上。 “有何冤屈跟本官道来,本官定会为你作主!” “大人,小女子叫李香兰,娘亲去世得早,跟爹爹小弟相依为命,爹爹生病了小女子来陈记药铺请陈大夫为老父亲看病。” “谁成想就遇见了这姓何的竟然要强抢民女为妾!” “民女不愿,要不是这位大哥路见不平,相帮着民女,民女定会以死相抗!”李香兰扑簌着泪珠慢慢道来,说完抬眸还不忘对着李全感恩地一福。 “带被告!”江逸程冷着脸沉声喝道! 可怜刚刚才被陈大夫动刀动针挑肉治伤的何礼查,被俩个侍卫一人拎起一只胳膊像拖死猪般的拖来,往江逸程面前的案桌地下一扔! “哦哟!俺的娘啊!疼疼!” 想那何礼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头?疼得他苦着个胖脸直嚷嚷。 “江大人,奴家的哥哥腿上还受着伤,能否请江大人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搬张椅子来让他坐着?” 何妾室见他哥哥惨兮兮的模样,心疼极了。站在一旁嗲声嗲气的替哥哥求着情。 “林路,把她带下去!”萧景辕一声令下,吩咐道。 侍卫林路走到何玲跟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她怎能忍心把亲哥扔在这儿呢? “王爷!”那何妾室哀怨的望着大王爷,希望他能收回刚刚吩咐的话。 没想到一贯宠爱她的王爷竟然连个眼色都不给她,这让她情以何堪? 谁让她只是人言轻微的小妾? 王爷宠她时,她就是个王府里人人羡慕的宠妾! 反之,她什么都不是······ 何玲也是个识相的,知道王爷这架势不离开是不行的。 只得满眼盈泪,心疼地望了望自家亲哥一眼。望他自求多福······ 无可奈何地掩面在婢子的搀扶下失望地离去。 何礼查知道站在那儿威风凛凛,冷漠桀骜之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妹婿——大王爷萧景辕时,忙爬了过去,拖住萧景辕袍摆求饶道:“妹婿,王爷救我!” 大王爷肯定是宠溺自己的妹妹的,不然怎会出门还舍不得把她放家里,把她带在身边? 他哪知道自己的妹妹是被爹爹送给萧景睿为妾的呀! 他只是在上个月家里来的书信中得知自家妹妹嫁给大王爷萧景辕为妃,心中还一顿窃喜:保不齐不久后爹爹就允许他回京! 到时候有大王爷这个妹婿护着还愁没自己的好日子过吗? 哼!首先就去黄家耍一回威风,得把失去的面子给找回来! “啊!” 还没等他把美梦给做完,萧景睿恶嫌地把袍摆一甩,打个眼色给身边的侍卫,侍卫立马走过来又把他拖过去,仍然像扔死猪般把他扔在原来的地方。 第318章 那位江大人是个好官呀 此时,候在县衙外面的老百姓从陈大夫那儿得知现在审案的是来自京城的江大人。 他们虽说离京城远,但好八卦是人的本性。他们也知道朝廷里的忠臣奸臣什么的。 古代人又没电影电视可看的,业余娱乐很是匮乏。 富人还会附风雅,什么琴棋诗画的,约个三五好友花楼喝喝花酒什么的。 穷人大多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平常无聊时再不八卦岂不闷死? 况且京城里只有一位大人姓江呀!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那位江大人是个好官呀!” “老夫家有个亲眷就住在川临,据他的书信中所言,那里房屋都是新建的,不但不要银子还给工钱,那江大人可真是为民做事的好官!” 一位须发俱白的老者感慨的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嗯嗯,在下也知道,那江大人搞募捐筹银子去赈灾。” “是啊!那江大人实乃菩萨心肠,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几年前江逸程操作弄了个新鲜事物‘募捐’,刹时是传遍整个大秦。成为市井里人们无事时津津乐道的话题。 “欸?李大哥你几日前不是要告那何礼查霸占你家田地,打伤你家弟弟的?” “唉!别说了,县令大人判小人证据不足。”那位姓李的大哥穿着一身补满补丁的短褐,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哎,你听说吗?最近咱们沿林镇丢失好几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一位衣着颇为整洁的婆子对着围在一起闲聊的妇人们神密的说道。 “欸!小妇人家里媳妇的妹妹今年刚十二岁,几天前,早晨去拾材火就没回来,家里人都寻了几日也没过音信。” “俺也听说过的,有户丢失女孩的家人还来县衙鸣冤,请县令大人派差役寻找。” “那找着了没?” “找什么找?县令大人根本就没受理此案。” “那你还不赶紧的回去给家人报信,让他们前来报案?” “哦哦!” 那位妇人被众人一提醒,赶紧的就小跑着离开回家报信去了。 围在县衙门口的老百姓是什么人都有,声音低低的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打听来的八卦。 正在这时,只听县衙大门前的鸣冤鼓“咚咚咚!”被敲响起来。 只见一对三十左右,面目憔悴的夫妇敲响了县衙大门前的鸣冤鼓。 鼓声传进县衙大堂里,传进了正在审理何礼查的江逸程耳朵里。 “去把外面击鼓鸣冤之人带至大堂上。” 江逸程吩咐此时站立在大堂里面代替衙役位置的侍卫们。 “是!江大人!” 领头的侍卫叫林路,是宫中高手,是皇上派来护送他们的。 林路见江逸程吩咐立马带着侍卫们往外走去。 “李香兰,你先站在一旁,等会画押就先回去,留下地址,等候处理的结果。” “是,老爷。” 不多时,侍卫们就把那击鼓鸣冤的夫妇俩给带进了大堂里。 林路把手中的状纸递给了江逸程,江逸程接过来一看:是状告何礼查抢走他们刚刚才十三岁的女儿何芩玉。 “啊?” 江逸程接过状纸心不由一动:这何查理貌似不单纯是强抢民女,背后肯定是个大案子! “青天大老爷,您要为草民作主啊!”刚一进大堂,那瘦弱的妇人已经先跪下来喊冤了。 “嗯,有何冤屈,慢慢道来,本官定会为你作主。” 喊冤的妇人听见上首的官老爷话语虽威严但透着刚正,一副为你作主的父母官的语气! 这夫妇二人也是刚刚鸣冤时听见人群议论声说:“你俩此时来伸冤最是赶巧,这会儿审案的是京城来的好官江大人!” 他们夫妇也不知道什么江大人,海大人的。只是听明白:来了个清官大人。 夫妇二人刚进来时还没注意到瘫在那儿的他们状告之人——何礼查。 以及被衙役扶着站在一旁缩着脑袋的县令大人,只是抬眸见到大堂上高坐在上的一脸正气的大老爷以及坐在一旁威严冷厉的红脸官老爷。 这会儿才瞅见那瘫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何礼查,那妇人顿时两眼通红如冒着火光,恨不得走到他身旁去食他一口肉方能消了心中之恨! 她见江逸程问道,先暂且息下心头之恨,尾尾道来。 “禀大人,小妇人家住沿林镇何家村,相公何书正是个秀才,如今在何家村私塾里做教书先生,俺们俩生有一子一女,小女今年刚十三岁,聪明乖巧。” 那妇人说到女儿时是泣不成声。 何秀才见妻子伤心得说不下去,忙接过话头说道:“大人,俺们没想到同在何家村的从京城回老家的何公子何礼查,竟然要纳还没及笄的小女为妾,在下肯定是不答应的,谁成想,他趁小女去私塾接饭给在下时,派家奴强抢了小女家去!” 何秀才夫妻俩想起下落不明的女儿,心如刀割般疼痛! 他们的爱女深陷魔窟,怎能不让他们揪心? “在下随即便去何家老宅子去寻女儿,他不但不把女儿还给我,还派家奴驱赶用鞭子鞭打在下。” 何秀才说完还撸起衣袖把伤痕露出来给上首坐着的江逸程瞧。 “在下身上还有多处也被他们打伤。” “江大人,您可别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在诬陷本公子!” 何礼查刚刚见何秀才俩口子时,心道:不好!他们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儿来呢? 真是人一但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难道你们没来县衙告状?”江逸程没理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温言问何秀才夫妇道。 江逸程望着下面躬身站在那儿,一脸忧心的何秀才,仿佛看见当年的自己在私塾里辛勤教书养家糊口。 又仿佛看见了岳父纪老秀才,对女儿小锦是万般的宠爱倍护!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江逸程感慨一声,见他们夫妇虽然面色憔悴不堪,但衣服还是很干净整洁的。 那何秀才样貌周正,留着两寸来长的几绺短须,由于忧女心切,眼眶红红的。 第319章 老百姓的事为大 “大人,在下当日就到县衙前来告状,可这县令大人不但不受理,还让人乱棍驱赶在下夫妇出去。”何秀才躬着身子,对着江逸程拱着双臂满含气愤地说道。 “呵!王大人,这难道就是你这个做父母官的为官之道?为民伸冤做主?” 江逸程听完,不由得抬眸对着缩着脑袋的王县令连连厉言问道。 心里却冒出来一句电影‘七品芝麻官’里的经典台词——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下官,下官以为他乃是诬告。” “哦?诬告?还以为?你都没审就知道是诬告?” “禀大人,县衙门口又有百姓前来审冤告状!” “呵!” 果不其然,江逸程抬眸跟萧景辕对了下眼眸。 这是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卫恭敬低头,双手把几张状纸高举上前,递了上去。 江逸程接过来一看,竟然又有俩张状纸是状告何礼查的。 毕竟沿林县城就这么大点,县衙里来了个京城的青天大老爷的消息像长了个翅膀似的飞快地传了出去。 这是紧挨县衙的两位苦主知道消息后,立马把之前早就写好的状子拿过来伸冤了······ 还有几张状纸却是家里的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请求官老爷派人查找。 果不其然,这件案子不简单,肯定有大瓜······ 江逸程把状纸递给坐在案桌旁边的大王爷。 心里想着:照这样子下去,今儿怕是赶不上前面的队伍了······ 自己本就时间紧任务急,还有大事要去做,可奴能在这小县城里耽搁。 可话说回来,不管大事小事,老百姓的事为大! 自己既然遇到了,就得帮他们做主伸冤,还他们一个公道,一个清平的日子! 此时,大王爷犀利的眼眸怒瞪了那瘫坐在地上的小舅子何礼查一眼! 何礼查忍着疼,他膝盖受伤,江逸程本着人道主义,也就没让他跪,就让他瘫坐在地上。他那死鱼似的纵欲过度的眼眸却时时偷窥着大王爷,想从他眼神中能窥探到得点对他有用的信息。 要是萧景辕知道他有这种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没皮没脸的东西,本王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王县令,在你管辖范围内这期间还有多少老百姓家的女孩子丢失?” “回大人,下官不知。”那王县令犹豫片刻回道。 江逸程对这王县令也是无语了,一问三不知,父母官做到像他这样,可想而知他管辖下的老百姓生活是多么的苦不堪言,有冤没处伸! 在这时间不长的日子里,都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子同时失踪! 江逸程深感事件的严重性,事不迟疑,先让衙役把这何礼查关进县衙大牢等候再审。 接着派人带着何秀才夫妇俩去那何礼查的老宅子里,先把她女儿解救出来。 江逸程估计明天应该还会有人前来申冤的,于是就在县衙大堂里的案桌上赶紧的修书两封,一封信让人快马加鞭去前面杨侍卫那儿,让他们不要等自己,先行离开去鞨靺关。毕竟匠人们先到一天先做事。 另一封信当然是送给落后他们的五部衙门的官员,让他们连夜赶紧的来沿林县衙,接手他审理的案子。 他这个去鞨靺关的主帅可不能耽搁下来。今晚就先在县衙里住下。 等这两封信写好派人送出去后,江逸程回到县衙的临时住处,他接着再写封信派人传去京城给皇上,让皇上立刻派可靠的官员前来沿林县接手县令一职。 毕竟县令一职不能空缺,得先派人来顶上才是。 江逸程再顺带着把昨晚上写给纪小锦的家书一并让人送去。 欸!不知道锦儿这会在干什么呢? 是在逗俩个萌娃呢?还是在书房绘画? 此时的江逸程眼前呈现出纪小锦的一颦一笑,甜糯软语,鼻子里好像嗅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的体香······ “禀大人!”门外侍卫的禀告声打破了江逸程沉醉着的遐想。 “进来回话。”江逸程回过神来郎声道。 侍卫林路进门后对着江逸程拱手禀报道:“大人,在下带人去那何家的老宅子里的密室中找到四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 “什么?四个女孩?”江逸程吃惊道! 原来林路听从江逸程指派,带着四个侍卫跟着那何秀才夫妇还有衙役一起去何家的老宅子搜人,没想到那何家老宅子里的下人们,狗仗人势,刚进宅子时那些家丁护卫们还不让他们进。 “你们是谁?也不打听打听这可是京城何侍郎何老爷的祖宅!”守门的护院很是嚣张的说道。 亏得有衙役上门喝斥道:“放肆!这可是京城来的侍卫!” 那守门的护院见是县衙里的差爷,这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当时林路带着侍卫们跟县衙的差役把整个何府都搜遍了,也没见那何秀才的女儿。 何秀才夫妇见没搜寻到他们的孩子,顿时绝望地失声痛哭起来。 那林路到底是在宫里多年,知道深宫大院一般都会有暗道密室什么的。 于是就让差役去把何宅里的管家找来。 那管家刚开始是死鸭子嘴硬,死活不开口。 那林路是什么人呀?他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去,把管家的妻儿给押来!” 林路刚进何宅时,见那何宅管家也有三四十岁了, 便随口问了一下他身边的家丁:“你们管家成亲没?” “咱钱管家孩子都好几个了。” 所以当他们在宅子里没搜到人时,就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把那钱管家的老婆孩子给抓了过来。 “爹爹!”一声稚嫩的童音把嘴紧的钱管家给叫软了下来。 “孩子他爹!” 钱管家见媳妇搂着一双儿女正惊吓得哭哭啼啼! “欸!” “罢了罢了!” 钱管家只能抛着被主子回来责罚的心里,垂头丧气的领着他们一众人去后院花园假山那里的密室。 密道的暗钮就在假山璧上,打开机关,只见里面是黑咕隆咚的,原来密室建在地下暗道里。 第320章 谁跟你是一跟绳子上的蚂蚱 林路顺着往下走二十几台阶,弯一转,就见下面透出来微弱的灯光暗道墙壁上放了一盏小油灯,在面前有两间低矮的屋子,门紧锁着。阵阵寒气从暗道底吹过来,这大热天都感觉到里面阴森寒冷的寒气,还有股难闻的气味。 “唉!”林路紧张的心舒了一口气。 从屋里隐约还听见女子的呜呜的哽咽声。 林路走过去,牢门紧锁着,他试图打开牢门。牢房是没有窗户的,但门的上方有一尺宽的空隙。 何秀才夫妇听见里面有女孩子的声音,激动地上前使劲地拍门,嘴里大声唤着:“琴儿!” 隔了好久才听见一声微弱的好像哭哑了嗓子的女子开口说道:“求求你们,放俺出去。” “姑娘?”“琴儿?”林路跟何秀才媳妇齐声唤道。 林路试探着又问了一声:“姑娘里面有几个人?” “有,有四人。”林路听出好像换了个嗓音不似刚刚的声音。 “姑娘,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林路说完拿出佩刀,用刀背对准门锁,手起刀落,眨眼间就把牢房门给打了开来。 何秀才俩口子是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嘴里唤着:“琴儿,琴儿!” 几位侍卫也跟着走了进去,顿时一股引人做呕的腐臭味是迎面扑了过来,这牢间就像被遗忘和唾弃的角落,牢里丝丝寒风从墙的阴暗缝隙里吹进来,摩擦出“呜...呜...“的惨和声,弥漫了整个地牢。 这种声音渗透每一被囚着的女孩子的心理,让她们恐惧莫名,在这寂静的黑暗里,让这些未经世事的女孩子惊恐犹如犹厉鬼索魂,刺痛她们的耳膜.惊悚着浑身每一根神经! 何秀才夫妇在微弱的灯光下终于在角落里见到他们日夜思念的女儿,此时的女儿早就不复此前活泼灵利,白白嫩嫩的可爱模样。浑身脏兮兮的,双眼惊恐失神。 母女俩是跑头痛哭······ 还好没有捆着她们,也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他们惨无人道的给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好几天,每天就只有一个婆子送一顿饭给她们吃。 牢门还紧锁着,吓都吓得过半死还有谁敢逃出去,在这地下暗牢里也逃不出去的! ****** “禀江大人,在下已把那钱管家带了回来。”林路对着江逸程拱手道。 l“哦?”江逸程赞赏的冲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禀告了大王爷了吗?” “没,在下先进来禀告大人的!” 这林路可是皇帝的人,他当然有事肯定是先要禀告江逸程的。 “嗯,派人去禀告大王爷。” 随即又吩咐门外的侍卫们道:“随本官去衙门升堂,连夜审问!” 江逸程吩咐完站起身子朝门外喊道:“李,帅哥,玄舞随我去前面大堂!” 江逸程正准备唤李全的,一想李全受了伤,让他先歇着吧! “是!老爷!”谁知道李全没去休息,只偷空去梳洗一番,把破了的衣服换掉依旧候在门口当差。 他低声答应道,进屋子里取出来江逸程的外衫披到他身上。 “李全你怎么没去休息?这里有他们,你先下去歇息吧。” “老爷,俺没事。”李叔跟在他后面就要往外走去。 “李大哥,你放心去休息,老爷这有俺们呢!”帅哥跟炫舞同声道。 “二叔这儿有俺呢,李叔您下去休息吧!”江宇俊也揉了揉眼睛,忍着瞌睡说道。 “李全,你跟俊儿都先去休息吧!说不定一会五部衙门里的人到了,我们就把案子交接给他们审理,立即启程上路。” “好的老爷,小的听您的!” 李全对着江逸程拱手后拉着定要跟着去的江宇俊退了下去,江宇俊还要拧着身子非要去伺候着二叔,被李全边拉着边劝慰着:“侄少爷,你这会儿跟过去是给老爷添乱。快随俺去休息,养足精神好赶路。” 江逸程也无可奈何地对着侄子摇了摇头,随即快步去前面县衙大堂审案去了。 “老爷您先喝口茶。”一到县衙大堂里,帅哥先泡了壶浓浓的龙井茶端到江逸程案桌上,让老爷喝口茶,提提神。 “嗯,你们先去外面候着!” “是,老爷!”帅哥跟炫舞忙躬身退了下去。 江逸程刚进县衙大堂,萧景辕脚步也不慢,随后就到。 “打搅王爷安寝!”江逸程对着他拱了拱手,打声招呼。 “哎!江大人可千万别跟本王客气!咱们俩如今是一跟绳子上的蚂蚱,理应同进退。” “是是是!王爷说得对!” 江逸程陪着笑脸连声迎合着,实则心里却想着的是:谁跟你是一跟绳子上的蚂蚱? 这会儿依旧是江逸程坐在案桌后面的梨花木椅子上审案,大王爷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相陪。 “把何礼查带上来!”江逸程坐下来高声吩咐林路道。 “带钱管家!”接着又吩咐道。 “把那王县令也叫过来吧。”萧景辕荐议道。 “嗯,好!唤王县令上堂来!”江逸程对着萧景辕点了点头高声吩咐道。 ****** 原来以为只是恶霸强抢民女的案子,经过审问后却是个骇人听闻的强抢未成年少女,高价卖到城里妓院里逼民为娼的恶性案件! “林路传信回京!” 要不是今天遇到江逸程跟大王爷他们一行人,那何礼查正准备明天就把人偷偷的运至城里的妓院。 从此这些好人家的女孩子将会过得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日子! 何礼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已有一年多时日了。 经过审问,前前后后已有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被他们卖到妓院去了。 “可报案的也就四五个的呀?”萧景辕奇怪的问道。 “王爷,一般女孩子失踪,家里的人怕丢人没脸面,就不会来报案。” “报案的只有像那何秀才那样的爱女心切,才会不顾一切地来击鼓鸣冤。” “再有就是他们来报案没被咱们这位父母官受理呀!” 江逸程冷下俊颜,目光灼灼地瞥着站在下面的王县令说道。 第321章 远离书中情节 江逸程自从经历王县令跟何礼查之流后,他看萧景辕是越看越顺眼起来。 若能把萧景辕劝正过来,他们也无须要日夜防备着他要谋反! 弄得自己跟锦儿精神紧张得很,这样子自己跟锦儿的日子将更顺畅! 他以前在q大做教授时带着的研究生博士生也跟萧景辕差不多大,他不信自己这往后跟他天天在一起,不能把萧景辕教育成根正苗红的有为好青年? 况且人大王爷是皇帝的儿子,本就根正苗红。 江逸程目光灼灼地望着吃苦耐劳的大王爷,好像看见自己中意的学生。 “嗯!” 一定用心把他改造过来,远离书中情节! 坐在树荫下吃着干粮喝着羊皮囊里的水的萧景辕感觉一股灼热的目光一直瞅着自己瞧,他顺着这股灼热的目光的方向瞧去,只见是江大人正满含殷切又带着点慈爱的目光瞅着自己。 咦?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不成? 江大人的眼眸中有一丝跟自己的母妃一样的眼神——老父般的慈祥! 想他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母妃对他关心爱护,父皇只有在自己小时候有个短暂的慈爱关心······ 萧景辕这两天有所感觉到江大人对待自己的态度跟以往是大不相同! 以前见到自己不但是不待见的疏离,还有股防备跟应付。 自从从沿林县离开后,眼见得江大人对自己的态度是的质的飞跃! 萧景辕冷硬的心不由触动地一跳,暖了起来······ ****** 果不其然,如江逸程所想的那样,第二天一早,跑来县衙告状的人就挤满了沿林县衙门前。 周侍郎跟陈员外郎也不负江逸程所期望的那样,用心审理案件,还沿林县城里的老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据说,审理好案子后,周陈俩位大人让县衙里的衙役用囚车把他们的大人跟何礼查装进囚车里。县城里的老百姓下午听到消息说是要把王县令跟何义装囚车里押送到知府衙门时,县城里的老百姓早早的就站满了在街道两边等候囚车的经过! 他们俩只手上可都是抓着东西呢! 不是腐烂菜叶子就是一盆子污水。 却没有影视剧里扔鸡蛋的做法,你想呀,鸡蛋多值钱?自己都舍不得吃,谁舍得扔鸡蛋呀?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先看见那囚车从县衙门里出来了,赶紧喊道。 “欸!真的出来啦!” 此时的王县令褪去了一身官袍跟那些被他游街示众的犯人是一个模样的,狼狈不堪,风光不再! 那何礼查就更不必说了,此前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此时却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老百姓对他是恨之入骨! 自从他来到沿林镇后,老百姓的日子是苦不堪言! 依仗县令老爷的庇佑欺男霸女,强买强卖,作威作福,真是罄竹难书! 不用说,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往何礼查的囚车里扔! 真是大快人心,恶贯满盈终有报! ****** 京城里,皇帝接到江逸程传给他的折子,心中除了对江逸程满意跟赞赏,得赶紧的先从翰林院里挑出做事沉稳的翰林编修,江逸程的老乡也是跟他同届的吴志高前去沿林镇赴任县令一职。 这吴志高今年都四十好几了,在翰林院混到如今好不容易才从庶吉士混到编修。这能外放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假使自己有了政绩肯定会调回京城里去,到时候不将跟同乡江逸程那般官运亨通,到六部里弄过侍郎做做也是不错的······ ****** 纪小锦的肥皂厂是如火如荼地办了起来。 肥皂跟现代的肥皂分类不同,因为古代没洗发液跟沐浴露。 所以她的肥皂厂生产的肥皂有洗脸的,洗头发的,有洗胡须的。这些都是比较上档次的,价格嘛肯定不亲民,是很贵的。 洗衣服的肥皂也分两种,一种当然是香皂了,一种就跟现代人平常洗衣服的肥皂是一样的。价格非常非常的亲民。 因为纪小锦本来就是打算着让普通的穷苦老百姓都能用上肥皂洗衣服!她打算在京城里先盘下两个店铺子,专营肥皂产品,等市场打开后,就主营批发。 杨晓玉跟孙清兄妹没让纪小锦失望,他们很有经商头脑,也有管理能力。 估计他们既有管理的天赋,也有后期纪小锦对她们的培养的结果。 最主要的是他们经历过食不果腹的困苦生活,所以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日子。 于是,纪小锦不用多久,就做起了甩手掌柜来。 她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放心地把“舒洁”牌肥皂厂交给杨晓玉跟孙清打理。 ****** 纪小锦看小宇忠越来越像铭煜小时候的模样,心里那一点的小失落也填满起来。 想当初刚生下小家伙时,纪小锦当时心中还有点小失望,孩子不像铭煜。 江逸程却说:“像,真像!” “估计因为是双胞胎,孩子生出来都比较小,锦儿你看等他长大了些就会跟铭煜一个模样的。” 因为铭煜很像舅舅纪擎苍,而纪擎苍的像貌又是中和了他们爹娘的优点。 所以小锦执着想着要生一个像铭煜一个模样的孩子! 看到了像铭煜的孩子才能感觉到好像见到了在那个时空的亲人! 这样才能慰藉着她思念父母跟儿子的心愿。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小锦却没了那股执念。在她心目中,只要孩子们能健康成长比什么多重要······ 芯儿却是很像江逸程的模样,只有漂亮小巧的樱桃小嘴像极了纪小锦。 呵呵!长大后肯定会跟自家娘纪小锦一样,倾国倾城! 纪小锦趁着早晨温暖的阳光,让奶嬷嬷把两个小家伙抱到书房里坐到特制的椅子里。 这两张椅子,纪小锦是根据记忆里的婴儿椅子,画图请木匠打造而成的。 她很快挑好颜料,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快速地描绘着。很快一对可爱的双生兄妹的画像就初俱模型。 纪小锦要把俩个小家伙的画像画好后寄给远在边关建设的江逸程,以慰他思子(女)之切! 第322章 袁佩佩妙变纪小锦的小迷妹 纪小臻跟袁成鼎的妹妹袁佩佩已经定了亲,也就是说三媒六聘。 请了媒人上门提亲,也下了聘书,也是婚书的意思,是男方向女方求婚的时候所用到的。女生接过聘书,也就意味着双方要结为夫妻。 只剩下纳征、请期、亲迎了。 这日,吃过午饭后,她约了自己未来的弟媳妇袁佩佩去逛街。 纪小锦照例让刘嬷嬷还有沉嬷嬷二位守家照看着家里面的孩子们。 因为如今的宇晗跟宇蔚除了听自家娘亲的话外,最听的就是刘嬷嬷的话了。 有刘嬷嬷留在宅子里,纪小锦也很放心。再家上还有两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奶娃娃,虽说有几个奶嬷嬷照看着,可纪小锦莫明的就信任刘嬷嬷跟沉嬷嬷。 话说沉嬷嬷自从跟着纪小锦去了一趟孙家村后,纪小锦就对沉嬷嬷的为人改观。 她以前认为沉嬷嬷就是那种老顽固守旧的老古板式的封建老古董! 没想到她也是个热血的性情中人呀! ****** 纪小锦先去袁府接了袁佩佩出来,袁佩佩一见纪小锦忙福了福:“小女见过江夫人!” “哎!袁小姐快别跟姐姐客气,跟臻儿一般,称我姐姐就可以了。” “小女见过姐姐!”于是袁佩佩跟纪小锦重新见礼道。 “哎!这就对了嘛!”纪小锦这才满意地笑着答应着。 袁佩佩早就对纪小锦是如雷贯耳啊! 这今日一见真人真是传言可信啊! 人不但生的是貌若天仙,这嗓音真是说不出来的悦耳动听。 关键人还是特别的随和的那种,莫明让人想跟她亲近。 袁佩佩妙变纪小锦的小迷妹。 纪小锦伸手拉着袁佩佩跟她一起坐着马车,袁佩佩带出来的一个嬷嬷跟小丫头跟着春芳兰花俩个丫头,坐进了后面她自家马车内,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哒哒哒!”向大街跑去。 今天的袁佩佩知道要跟未来的大姑子一起去逛街,并且是京城是美之一的大姑子去逛街,真是亚历山大! 她让丫头们细心帮她打扮,头上梳着俩双环髻,插着梅花型翡翠簪子。 脸颊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粉,柳眉下是一对大大的单凤眼,笑起来跟纪小锦一眼也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身上穿着内衬月白色玉兰飞蝶氅衣,袖口也绣着精致的点点舞蝶,外罩嫩紫色的襦裙很是飘逸! 马车“哒哒哒!”的经过当初刚到京城时买的第一间经营布料的铺子,如今已经送给了宇蓉算补给她的嫁妆。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人流量比较多的得胜街上。 纪小锦首先带她去自家的珠宝店,如今改了名叫“幻梦珠宝”店去看她最新设计的新款首饰卖得咋样。顺便让袁佩佩挑几样心仪的首饰送给她。 没想到这袁佩佩好像知道纪小锦的心事一般,只挑了一副耳环跟一只用碎钻镶嵌白银的手钏。这两样首饰虽说漂亮,但是不值多少银子的。 纪小锦也知道袁家是富商,不差钱的主。 袁佩佩见纪小锦吩咐掌柜的不收她的银子,也没忸怩地推拒。 很是大方地跟纪小锦道声:“谢谢姐姐!”地收了下来,把首饰盒子递给身旁的丫头。 纪小锦的炫梦珠宝铺,如今在得胜街以及整个京城都是很有名气的。 特别吸引着京城贵人圈子里面的些夫人小姐们的购买热情。 因为纪小锦经营的珠宝铺子里卖的各种类型品种的首饰,花样款式很少有相同的。 并且花样不繁复却很是精美惹眼。 你想呀,京城里贵女们不是办赏花宴就是诗画宴等等这个宴那个宴的,谁愿意自己配戴着的首饰跟别人撞衫似的一样的呢? 所以她的珠宝铺子是很受富家女眷的追捧的! 生意也是最火的! 门面跟店里面也是装饰最奢华的! 服服态度也是最周道的! ****** 二人离开了纪小锦的首饰铺子,坐着马车经过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如意成衣”铺,“老张头,停下来!”纪小锦忙喊停,这可是宋夫人的铺子。 纪小锦知道女孩子都喜爱新款式的衣裙跟珠宝首饰还有胭脂水粉的。 俩人下了马车,纪小锦挽着袁佩佩的手臂一起进了如意成衣铺,成衣铺子里的顾客一见纪小锦顿时眼前一亮:“这是哪家的夫人啊,好美哦!” 在成衣铺里买衣服的姑娘小媳妇们看见纪小锦绝色容貌时都不由得惊叹着! 纪小锦正常出门也都是面巾罩面,所以见过她真容的只有极少数的几个贵妇人。 因为宫宴不可能佩戴面巾吧! 她参加为数不多的贵妇人邀请的赏花宴不可能佩戴面巾吧! 况且今儿天又热,最主要的也是为了陪自己未来的弟媳,你也不可能佩戴面巾的。 这时一个女伙计热情的走过来问道:“请问夫人跟小姐,您们是买现成衣裙的还是订做?” 在京城所有店铺里也只有宋夫人家的铺子里不但有女伙计,还有女掌柜。 这些都是宋暖的操作。 “哦,先看看吧,有合适的就买现成的吧,没中意的再订做。”纪小锦轻言温声道。 “好的!夫人楼上请!” 那女伙计到底是生意人,练就了一双看人很准的眼睛。 知道她们二人是非富即贵的主,得要小心地伺候好。 虽说她们的铺子老板后台过硬,可毕竟是开门做生意,得和气生财。 谁还嫌银子多,生意兴隆? 女伙计很有礼貌,恭敬的请纪小锦跟袁佩佩去楼上瞧衣裙。 因为二楼全是精致且价格不菲的衣裳。 纪小锦上得二楼来,一眼就看中了一条水红绣着缠枝牡丹花的百叶罗裙。 “麻烦把这件衣裙取下来。”纪小锦客气的跟身旁的女伙计说。 “好的,夫人请稍等!” 只见那女伙计拿着衣叉,把那件纪小锦看中的挂在高处的衣裙给挑了下来。 纪小锦刚要伸手就要去接,正在这时,从她身旁传来一阵浓浓的脂粉香味,一个着嫩黄衣裙的女子伸手从那女伙计的手中夺过衣裙,不由分说地说:“这件衣服本夫人要了!” 第323章 只是她今天遇到了三位奇葩 纪小锦刚要伸手就要去接,正在这时,从她身旁传来一阵浓浓的脂粉香味,一个着嫩黄衣裙的女子伸手从那女伙计的手中夺过衣裙,不由分说地说:“这件衣服本夫人要了!” “呃?” 纪小锦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媳妇,满头都是插着金银珠宝,一脸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肖地瞟了纪小锦一眼! 纪小锦不由得:“呃?”的一声! “对不起这位夫人,这件衣服是我先看到让伙计取下来的。” 纪小锦很少跟人红脸,也没机会让她跟人脸红。她只是陈述事实给这位妇人听。 “嗤!” 那位年轻的夫人瞥了纪小锦一眼,对着跟在她后面的二位十五六岁的小姐鄙咦地说:“还她先看上的呢?也不知道她买得起吗?” 纪小锦还是第一次有人质疑她买不起这件衣裙。 想当初没银子时,在运州城里她都买得起精美的衣裙。 更何况是如今不差银子的主呢? 纪小锦对这个蛮横的夫人,简直是不知所谓······ “嗯嗯,姨娘说得是!” 这时跟在她后面的俩位小姐也瞟了一眼纪小锦,附和着她的话。 她们是狗眼看人低,见纪小锦衣服款式简单,又没佩戴多少金银首饰。 直观上来说纪小锦就是个没银子的普通妇人,哪有自己家世好? 在她们眼里,面前的纪小锦人生得漂亮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买得起眼前的价格不菲的衣裙? 今天纪小锦只简单的化着淡妆,穿了一身嫩青色的八幅罗裙,没戴什么首饰。 可身上的衣服布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雪云锦,这种布料只有宫中有。除非是皇上或皇后娘娘赏赐才能拥有的。 刚刚这成衣铺子的女伙计一眼就瞧了出来,因为她家主子母女就有这中常人所没有的布料做的衣裙呀! 虽说纪小锦没盛装打扮,但在常人看来也是美得不可方物,清丽绝色! 只是她今天遇到了三位奇葩! 她们自己是穿红着绿,穿金戴银! 满脸涂着让人作呕的胭脂花粉,自持自己有多么的富贵和美貌! “曹姨娘这件衣裙是这位夫人先看上的。” “喏,曹姨娘您看这一件怎么样?”那女伙计是认识这位蛮横的夫人的,她伸手又取了一件衣裙递给那位夫人看。 说实话,宋夫人手底下的店伙计调教得还不错,不卑不亢的。 “去!滚一边去!”那年轻的夫人蛮横的把那女伙计斥骂着。 “本夫人可是你们店的常客,我可是持有贵宾卡的。”说完很是高傲的从腰间荷包里掏出个小的铜质卡片。 “姐姐,咱们看看其它衣服吧。”袁佩佩没经历过这种阵仗,想着不就是件衣服,让给她们算了。 “这位夫人真是对不起了。”店里的那位女伙计一直对着纪小锦陪着小脸,打着招呼。 袁佩佩趁那个所谓的曹姨娘去试衣服时小声跟纪小锦说道:“姐姐,她们是高尚书家的姨娘跟俩位继室生的嫡小姐” “哦?她们就是工部尚书的小妾跟庶女?” 纪小锦是知道高大人前年正室夫人故去后,把个姨娘给提了上来。这样子一来嘛,她生的庶子女理所当然地也成为嫡子女了。 “嗯,那个瘦些的叫高姗姗,胖的叫高芸芸。” “哦!” 纪小锦眼眸微抬,高尚书的继室纪小锦是见过的,当初弟弟高中探花郎时,她跟黄夫人一起登门想要来联姻的,被自己给推拒了。 纪小锦猜测这俩位小姐估计就是高夫人上门说亲要嫁给小臻跟宇安的吧! 她想起江逸程离京前因为帮宋大将军的夫人赵雯雯接生一事,被高大人调侃说自己是接生婆的事。 话说这坎还没过去呢! 他的小妾跟庶女就撞到自己手来来了。 小锦的脾气可不是吃素的! 她是服软不服硬,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你若是想要那件衣服好好说,本夫人也不会得跟你争。 何况她也不过只是让伙计拿出来看一下,还不知道看合适没? 更有那高大人的言语不逊,所以今儿纪小锦就要先“啪!”的一声打高大人家属的脸面! 纪小锦见那二夫人掏出个铜牌还洋洋自得,随手从身上的小跨包里也掏出了牌子递给女伙计看。 “呀!是金牌!” 女伙计赶紧把那件被那二夫人夺过去的衣裙又从她手里夺了回来。 恭敬的递给纪小锦说:“夫人您请先去更衣室试一下,看大小合不合适。” 这可是金牌哦,总共就五枚。 据说太子妃有一枚还有四王妃跟四公主各有一枚金牌。 持有金牌的人前来购买衣服,不管什么款式的衣裙都是先让她们挑拈。 还享受送货上门的服务跟优先定制衣裙的权利。 假使她们早晨来预定衣服,晚上就要穿,店铺里的裁缝全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也要在傍晚前做好送过去。 这就是金牌的特权! 当那女伙计见纪小锦掏出金牌时,哪还管你什么铜牌? 这可是顶级贵宾的标志! 这些贵宾卡可都是纪小锦亲自设计的哦。 金卡五枚,银卡二十枚,铜卡可就不计数量的,只要你每年购买本店商品超过二百两银子就会拥有一张铜牌。 这铜卡也就相当于现代的促销手断,比如什么优惠卡,会员卡而已。 你买得多,达到一定数额就给了个优惠券而已,不值得自豪地在别人面前献宝! 当那女伙计从那姨娘手中夺来的衣裙让纪小锦去试衣间试时,纪小锦随手把往柜台上衣服一扔,说道:“被别人试穿过的衣服本夫人嫌脏!” “不就是个妾?还敢在本夫人面前充大?”纪小锦精致的小脸一摆,糯糯的声音却不失威严。 “你是谁?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可是高尚书家的姨娘!”那曹姨娘尖利着嗓子气急败坏的叫喊起来。 “嗤!还高尚书呢?降了官职好不容易官复原职难道还想再降下去?” 纪小锦嗤之以鼻的说:“我是谁?就凭你还没资格知道!” 第324章 你说气不气死个人 “哼!看你的穿着比咱姨娘差远去了,又什么值得高贵的?” 那穿着粉红衣裙瘦瘦的个子高些叫高姗姗的翻了翻白眼说道。 “是呀三姐,单看她跟袁家小姐一起就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可能有多高。”另一位着紫色衣裙的略显肥胖的高芸芸也跟着附合着。 因为袁佩佩大哥虽说是个侍郎,可自家爹爹只是个商人而已。跟她们这些高门贵族不同,在京城里没跟脚,也就是说没有世家的姻亲关系。 袁佩佩刚来京城时也接到几家豪门世家夫人小姐们的赏花帖子,所以她们也算是认识,但从没说上话。因为这两位高小姐自持身份高贵,瞧不起像袁佩佩这样子的从小城市里来的商人家的女子。 就比如刚刚一进铺子门见到袁佩佩时,她们忙把脸别过一边像不认识她一样。 袁佩佩见她们瞧不起自己的样子,她更愿如此。 袁佩佩只是没想到她们竟然连江夫人都无视,甚至还从江夫人手里直接把衣服就夺了过去! 她们也不想想,假使自己的娘没被提上来做当家主母,她们姐妹还是庶女。怎么都跟袁家嫡女袁佩佩没可比性! 再怎么样,袁佩佩都不可能被家族拿出来随便送给那户高门贵族为妾的。 这就是古时候嫡庶的区别,也是作为庶子女的悲哀······ “哦?高府就是这样子管教女儿目中无人,尊婢不分的?”纪小锦的语气不由得严厉起来。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衣裙,除去挂在架子上的女子内衣亵衣亵裤,其余女式衣裙也就二十来件。 “麻烦把这上面女式衣裙全都取下来,让这位小姐试一下,剩下的大小不合适的全都送至江府!” 纪小锦豪爽地小手一挥,好像买白菜似的吩咐伙计道。 她想着袁佩佩穿不上的话,不是还有宇蓉还有杨晓玉吗? 实在不行还有自家府里面的丫头们,就当本夫人给她们的福利! 她今天就要壕一次,闪瞎她们的狗眼…… “原来是江夫人?”那跋扈的二夫人此刻吃了一惊,声音顿时低了几度。 她是知道江大人有多宠他仅有的一位夫人的。前些日子自家老爷言语不经意地得罪了这江夫人,那江大人当着满朝文武大臣跟老爷摆脸色怼他。 后来,自家老爷还被皇上所责罚! 高大人原本就瞧不起这些寒门之人,没想到被他所瞧不起的江逸程却得到皇帝的重用! 皇帝重用就重用吧,毕竟独木难支。他们这一众世家官勋都想看他的笑话。 想不到他不但搭上七王爷这座大山,还跟宋丞相成了莫逆之交! 再加上他们这京城矜贵的世家贵族,有谁的夫人能有江逸程这个土鳖的夫人美貌? 这江逸程成了京城人人乐道的红人也罢,她的夫人竟然也挤进京城四美之列,且还更胜于她们,谁让人有一手鬼斧神工的丹青? 你说气不气死个人? 所以他那天才忍不住调侃一番纪小锦,谁知道最后弄得面子丢尽了,里子也不全了······ “啊!” 惊诧声音是从那个矮胖的高芸芸嘴里发出来的。 她既惊讶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江夫人,又担心着回家会被爹爹责罚。 爹爹曽耳提面令过:出门遇到江夫人得绕着走,别给家里惹是生非! 心中又暗道:这江夫人难道不知道这楼上的衣裙可贵了。 她要是想来买一件都要存好久的私房钱,还要拍着爹爹的新宠二姨娘的马屁,跟着她过来,要是她心情好就会送衣件衣裙给她们姐妹俩。 不然,她们姐妹去各种贵女之间的宴请那有新款衣裙穿了出门? “姐姐,佩佩穿不了这许多衣服的。”袁佩佩没想到纪小锦带她进铺子是来给她买衣服的,并且是一下子给她买这么许多衣裙。 “乖,快跟伙计后面去试衣服去吧。”纪小锦气温软的说道。 袁佩佩见纪小锦把她当孩子哄着去试衣服,心里暖暖的。弯着小嘴在女伙计的带领下去里面试衣服去了。 徒留下面面相视,不知所措的三人傻愣在这儿。 今儿那蛮横的二夫人知道惹祸了,踢到铁板上了。 这江夫人可是有诰命加身的,自己区区一个高府的姨娘凭什么在人家跟前横? 说得好是个暂时受宠的姨娘,弄不好失了宠屁都不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在高府可是亲眼所见好几个前辈受宠的姨娘,失宠后连婢女都不如的可悲的下场! 况且这江夫人可是江大人的心头肉,如今在京城世家圈子有句俗语:在大秦宁可得罪江大人可千万别得罪江夫人! 大秦除了宋丞相家外就他们家后院没有其它女人,可想而知这江夫人在江大人心目中的地位。 听说这位江夫人绘的丹青可是千金难求! 别看她娇娇弱弱的,还能跟赵老将军的孙女如今的宋大将军夫人比武过个招的! 那赵老将军的孙女赵雯雯手舞一根曾让京城贵女失色的销魂鞭,可想而知这江夫人的功夫也不弱的。 别说她只是个小小的姨娘就是当家主母过来遇见江夫人也要跟她陪着笑脸的! 此时的高家二夫人灰败着脸,失去了刚刚耻高气扬的模样。 只能乖乖的走近纪小锦跟前陪着笑脸打着招呼:“对不起江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夫人一般见识。” 这二夫人只能低眉顺眼的服软打着招呼,她知道如果回府被老爷知晓,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纪小锦很是嫌弃她身上浓郁的脂粉味,别过脸说道:“人贵在有自知,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能得罪起的!” 纪小锦对这些贵勋人家后院的妾跟通房等莺莺燕燕的女人既同情也不喜。 正所谓: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楼上这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女掌柜祝掌柜很快就知道了,赶紧跑到楼上看看出了什么事,一听原来是有人得罪了江夫人! 那还得了,江夫人可是她家主子宋夫人的好友,也是她家小姐最尊敬的夫人! 第325章 如今看来宣传的效果不错 祝掌柜在楼下听到动静赶紧上楼一看:这还了得!这江夫人不但是自家主子母女最交好的人,也是尚书夫人! 她刚刚在库房的,没遇见纪小锦,不然,她肯定亲自相陪。也就免了这些闲杂人等的打扰。她走上前来很是恭敬的跟纪小锦福了福见个礼。 然后转过身子,面对着高府的那几个女眷,沉下脸来语气冷冷地说道:“三位请先离开,别耽搁贵人挑衣服!” 并且不客气的把那所谓的高家姨娘跟俩位高小姐请了下去,没收了她们的铜牌卡。 她们这会还算乖觉,没敢吭声。乖乖地低着头,全然没之前嚣张的模样。 纪小锦抬眸望着灰溜溜被赶下楼去的那三个人,只能无语的摇了摇头。 祝掌柜见纪小锦把楼上的衣服全包了下来,忙陪着笑脸打趣道:“江夫人,您把这些衣服都买了过去,小店哪来得及做这许多成衣出来?” 纪小锦知道楼上的衣裙都是精品,做一套需要费好几日时间的。并且她们是按时两三天上来一款新衣裙的。 “江夫人,您看在小妇人面子上,挑拈些这位小姐穿得上的衣裙行吗?” 纪小锦本想壕一次的,被祝掌柜的几句话一说,心又软又下来。 可别为了自己斗气让人铺子没精品的新款衣裙卖呀! “好好,就依祝掌柜的,麻烦您把袁小姐看中的衣裙包了起来。” 当纪小锦掏银子付款时,祝掌柜只收成本费。 纪小锦知道她这是看在宋夫人母女的面子上的。 谁知道祝掌柜的却说:“江夫人,您在本店受了委屈这是本店应该补偿您的。” “啧啧!” 纪小锦不由称奇起来,宋小姐这是把现代服务行业的理念都用到了古代来了······ 可纪小锦也不是贪图便宜的人,她的嗓音虽然是娇糯着的,可言语却是坚定的:“祝掌柜,你今儿如果不把银子收全,我今后就不会再来光顾了!” 祝掌柜只得照价全收了,心中感叹着:到底是江夫人,假使是别人,巴不得有此优惠呀! 纪小锦跟祝掌柜告辞出来,带着袁佩佩离开‘如意成衣铺’后,逛街的兴致没减,依旧兴致勃勃地带着袁佩佩去得胜街京城里糕点最好的源香糕点铺,还别说这源香糕铺真会经营,楼下门面是卖糕点的, 这家糕点铺跟别人家的糕点铺子不同之处是楼上有几间临街小包房,装饰成一间间豪华的小雅间。方便客人逛街饿了时,客人买来糕点,可以进包厢里趁热品尝新鲜的糕点跟茶水。 纪小锦此刻跟袁佩佩正在包厢里,怡然自得地吃点心喝着八宝菊花茶。 纪小锦最爱吃他们家的炼牛乳松花糕跟桂花榛子还有栗米酥。 虽然江府里如今也有了专责做糕点的厨子也会做,可就是没他们家做得地道。 江逸程也知道他家锦儿爱吃这里的糕点,有时从户部回家早也会绕道前来购买回去给她品尝的。 这时纪小锦耳听得旁边一张红木四仙桌上,几位跟她们一样都是逛街肚子饿了在吃糕点的女眷们的交谈声,给引了过去。 “兰儿妹妹,你闻闻姐姐身上这件衣服,瞧你能闻出什么味道来?” 一位身着淡紫衣裙的双十年华左右的清秀女子说道,只见她伸出手臂让身旁穿这鹅黄衣裙的二八少女,闻一闻她的衣服上面的味道。 “咦?” “黄姐姐今儿衣服没用熏香?” “嗯啊!” “这味道像皂角的味道,又好像不似皂角的那个味。”那个叫兰儿的眨巴的眼睛,微侧着小脑袋犹疑地说道。 “不过,挺好闻的,有一股清香味,比皂角味好闻。” “嗯,算你鼻子尖。”姓黄的女子微微一笑夸奖道。 “姐姐衣服是用前几日家里的婢子去城郊办事,顺带从那里新开的什么肥皂厂免费领回来洗的。” “这肥皂据浆洗衣服的婢子们说,非常好用,还特去污,不伤手。还有股好闻的清香味。”那位姓黄的女子一脸惊喜地介绍到。 纪小锦怎么都感觉到这黄姓女子是在帮她做免费广告,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语可不就是跟现代的广告语差不多嘛? 几天前,当第一批肥皂做出来之后,纪小锦吩咐杨晓玉把肥皂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置在工厂门前让附近的老百姓前来免费领取。时间定在三天。 当时,杨晓玉还舍不得心疼着呢! 如今看来宣传的效果不错! 纪小锦想起那天跟杨晓玉说:“先在厂子门前让人负责发放肥皂,等几日后再拿到城里面来依旧免费让人领取三天。之后嘛,当然就开始放到铺子里卖咯!” “佩佩,等臻儿休沐也让他拿几块肥皂去袁府,让你家里面浆洗衣服的仆妇用用看。” “啊?” 袁佩佩也聆耳细听那几个女子大交谈声,听纪小锦这么一说,忙回过神来。小脸上满是惊喜地回答道:“原来那京郊外的肥皂厂是姐姐开的?” 袁佩佩这个小迷妹对纪小锦更是钦佩的不行!满眼都冒着追星一族才有的闪闪眼神。 纪小锦抬眸一看:呃?不会吧!这袁佩佩什么眼神?这妥妥的都是熟悉的追星族的眼神!瞧得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姐姐,让佩佩来付银子吧。” 等吃好了点心喝足了茶,纪小锦正准备起身喊来伙计付银子时,袁佩佩连忙起身拦住着说道。 纪小锦微笑着挡住了袁佩佩:“不用,今天我全包了,你可想好了还需要买点什么?” 纪小锦说完还开着玩笑说道:“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咯。” 袁佩佩红着脸,小嘴嘟喃着:“姐姐,这叫佩佩怎么好意思呢?” 她心想着:第一次跟着未来姑子逛街,大钱不让花小钱又不让用,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还要买东西? 纪小锦对袁佩佩是越看越喜爱,怪不到自家娘亲当初一看袁佩佩就中意了! “没事!跟着姐姐出来逛街理应如此!”纪小锦豪爽地小手一挥地说道。 第326章 夫人,老爷来信了 纪小锦心里想着:这未来的弟媳妇是大方有礼,却不是贪婪的人,人情世故也懂得。特别是看自己时小迷妹的模样更是可爱得紧! 她真想伸出小手在她那可爱的小脸蛋上搓揉几把······ “哎!” 纪小锦满意地瞧着袁佩佩,暗暗的轻舒了一口气,像她这样子的女孩子,将来嫁给弟弟臻儿肯定能主持中馈,独当一面把一个家给撑起来。 毕竟她是袁家唯一的嫡女,话说但凡富贾世族家的嫡女十几岁就开始习着掌家主持中馈,这些都是她们在闺阁中必备的基本功。 纪小锦临上车时还不忙到糕店铺打包些糕点带回家去给孩子们吃,特别要带给小吃货宇蔚。 ****** 纪小锦自从江逸程离开家后,她晚上把俩个奶娃娃带进寝室里跟她一起睡。 宇晗知道后,小家伙也不言语。等晚上在娘这儿吃完饭,小宇蔚乖乖地跟着曹嬷嬷回他的清柏院去了。 宇恒更是饭碗一搁,就跟娘说声:“娘亲,桓儿先回去温课了。”带着张远就快步离开回他的清松院。 只有小宇晗磨磨吞吞的,何嚒嚒唤她走,小家伙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直朝着娘看过去。 “小姐,天不早了,快跟老奴回梅花阁歇息去吧!” 何嬷嬷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牵着她的小手。 纪小锦见小丫头的期盼的眼神,微微一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问道“晗儿是不是也想跟娘一起睡呀?” “嗯嗯!娘亲,晗儿可以跟您一起睡吗?” 小家伙一听娘问她,立马来了精神。瞪大着兴奋的两眼睛,欣喜地问道。 “行呀?怎么不行?”纪小锦望着她那可爱的小模样,伸出两臂把她抱了起来。 纪小锦自从穿越过来,小宇晗是最黏她。基本上都是自己亲手把她带大的。 宇晗这两年很少被娘亲抱起,小嘴弯起是怎么也合不拢。 “乖,让何嬷嬷先带你去洗嗽。” “哦!” 那何嬷嬷也是个机灵的,她见夫人同意小姐留下来。赶紧的小跑着去梅花阁把宇晗的贴身亵衣亵裤取了过来。 于是,等到安寝时,纪小锦身旁左右各睡一个奶娃娃,脚后面还有一个小宇晗。 两个奶嬷嬷睡在隔壁厢房里,等到夜里过来给两个奶娃娃喂一次女乃,再抱着兄妹俩去浴间里的人工冲水马桶那儿解完大小便就行了。 这兄妹俩夜里好带得很,等吃饱后,就一直睡到天光大亮才小嘴一扁:“哇哇”大哭起来,表示自己醒啦…… 嘿嘿! 小宇蔚知道姐姐昨天晚上竟然没回去睡,是跟娘亲一起睡的。这还了得! 小家伙小嘴一瘪,小胖手拉着娘的衣摆软糯糯地说道:“娘亲,姐姐跟您一起睡,蔚儿也要跟娘亲一起睡!” “啊?” 纪小锦望着自家胖儿子乞求的小眼神儿,还能咋样?只得点头答应呀! 自家这胖儿子还真没跟自己一起睡过,在老家时是跟着姥姥的。来了京城后又是嬷嬷们带着他的。 纪小锦感觉很是亏欠小家伙。 “新一!快去让人搬来张罗汉床!” “夫人,小的这就去!” 新一高声答应着,麻溜地去让人抬床过来。 纪小锦吩咐他们把床一边靠墙摆放,以防小宇蔚夜里睡觉不安份给掉下床去。 还好天气不是过份的炎热了,不然寝室里得多放置一块冰才行。 ****** 这天午后,新一满面笑容快步从外面走进了宁安堂里,站在堂屋门口兴奋地禀报着:“夫人,老爷来信啦!” 纪小锦早就把寄给江逸程的信写好了,只是可惜正无处可寄。 因为江逸程还没到目的地,你让她把信往哪儿寄呢? 刘嬷嬷不用自家夫人开口,忙走过来从新一手里把信拿了过来新一一见刘嬷嬷赶紧的露出笑脸对着刘嬷嬷讨好地唤了一声:“婶子!” 刘嬷嬷摆着个脸蛋子,“嗯。”了一声,从他手里把信一抽就拿了过去。 “夫人,老爷的信。”刘嬷嬷快步走向纪小锦跟前,把信递过去,很有眼力地赶紧清场,把空间留给夫人读信。 她最后一个走到门口,还细心地把门给带上。 纪小锦接过江逸程寄过来来的信,心情激动着红着眼框走进寝室里,在靠窗的书案前的锦凳坐了下来。 她算了算时间,逸程哥这会儿差不多要到鞨靺关,估计是中途写信寄了过来的。 她手里拿的信,好像看见他那清贵无双的面容跟俊美隽永的神情。正双目含情地瞅着自己微微一笑呢! 她微闭着双眼把信凑近鼻间深深的一闻,好像不是闻着的淡淡的墨香味,而是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松木般清澈的气息...... 嘴里喃喃自语着:逸程哥,锦儿想你了! 纪小锦打开了书信,只见信里面开头几段全是他的思念之情! 接着就是介绍着沿途风景。 然后写到:锦儿,今天听从大王爷的建议去沿林县城吃饭,竟然遇到一个说是大王爷的小舅子之人,当街强抢民女,被我们当场救了下来。并且把那歹徒送到县衙。 真没想到,那强抢民女的歹徒还真的就是大王爷的小舅子! 大王爷回京后的这几个月中,何家送了一个庶女给他做小妾,这歹徒正是这小妾的亲哥哥叫何里查。 这何礼查由于在京城里惹是生非被家里给送到老家沿林县城的。 没想到这何礼查回乡的这两年中,由于有县官老爷的袒护,强掳未成年的少女有十一个之多,高价卖给妓院,真是伤尽天良,令人发指!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被我们所撞见,活该他‘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纪小锦透着信纸就好像看见江逸程那疾恶如仇,愤怒之极的表情! 她此时的也心揪疼着,替那些无辜遭此横祸的女孩子忧心着。 因为纪小锦深知,在这封建社会道德标准都是为女子而设定的。 什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 男人三妻四妾,停妻再娶都是理所当然的! 女子不能失德,不能僭越。 轻者孤灯伴佛在尼姑庵老死。 重者不是沉塘就是被火烧死! 第327章 安儿回来了 纪小锦知道,在这封建社会的道德标准都是限制女子的。 假使这些女孩子被从妓院里解救出来,先不说家里的亲人接不接受她们回家? 就是有疼爱她们的父母容纳下她们,可往后的日子也会是苦不堪言,会被流言口水给淹死! 唉! 得想个法子让那些可怜的少女免受第二次伤害。 纪小锦心里想着替这些女孩子找个能谋生的事做,眼睛又继续往下看去。 锦儿,逸程哥莫名的感觉萧景辕比何礼查跟王县令这些人渣之流,正直可爱得多了…… 我想着既然咱俩都远远的脱离了书中情节,何不让萧景辕也脱离书中反派角色的情节呀! 纪小锦看到这儿也不由赞同着他的主意,她也知道这大王爷萧景辕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就凭他十几岁就在边关征战多年,肯定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帅之才! 不然也不能屡打胜仗呀! 他应该只是心有不甘吧! 估计十个生在天家的皇子肯定会有九个想登上那个高位······ 纪小锦见书信中江逸程要把大王爷给改造过来,让他跟他们夫妻一般远离书中反派情节,本着他在现代是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想把可造之才的萧景辕拉到正轨上来。 况且萧景辕还在谋反的边缘萌芽状态中,更能及时制止住他的反派角色跟谋反心里! 纪小锦把写给江逸程的书信拿出来,在末尾添上一句:逸程哥,锦儿想信你!你一定会成功的把他拉进正轨中来! 纪小锦的书信中开头几行当然也是思念着他的话语了。 接着是重点描绘着家里面几个孩子了。 她在书信中写到:恒儿自从你走后,更是加倍用功读书。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我想着等有空闲把他带外去游玩几日,让他的小脑袋也要吸收些外面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跟人间琐事。 晗儿甚是乖巧,小小的孩童却样样都要学习,真是苦了她了。可是不恨下心来,等她以后嫁人与其让她被婆家搓磨,还不如从小让她自强自立,成亲后不受任何人欺负! 让她以后不管是婆婆还是夫君,有谁欺负她,哼!和离! 哈哈! 逸程哥我只是这么一说,但是,等到她嫁人之时我们一定要睁大两眼看清楚未来女婿的人品,且让他立下保证书:永远就晗儿一个妻子,绝不纳妾! 小可爱蔚儿在我的监督下也已经瘦了下来,没之前那么肥胖了。 嘿嘿!即使胖也是一个结实可爱的小胖子! 逸程哥,宇忠跟宇芯是越来越可爱了。两个小家伙会爬会坐了,只要听见我的说话声,兄妹俩会寻着声音对着我“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好像要跟我说话呢! 逸程哥,当初还得谢谢皇帝给宇忠赐名呢! 还好没给他取名叫铭煜,等孩子长大后知道父母瞧着他是瞧着另外一个人,唤他的名字也是在唤着别人的名子。他在父母心中只是一个替代品时该有多伤心呀? 逸程哥,我跟你说一件让人愤慨的事:杨将军的妹妹杨晓玉,她由于生了两个女孩子被婆家虐待,那惨情比小姑子江宜兰还要悲惨三分。 想那江宜兰是死了男人跟公婆,没了自家男人的仳佑而受夫家欺负。 可杨晓玉是既有公婆又有男人,却惨招夫家一家人的折磨······ 当然了,有了我纪小锦出面,哼哼!肯定会替杨晓玉讨回公道的! 如今的杨晓玉在我新开的肥皂厂做管事呢! 她很有经商头脑跟管理能力的。 正当纪小锦把写给江逸程的书信拿出来梳理一遍时,只听见院子里两只狗狗欢喜的犬吠声,纪小锦不用看,一听就知道这是家里面有什么人回来了。也知道两只狗儿肯定会摇着尾巴跑到院外去迎候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见刘嬷嬷惊喜地欢声道:“咦?大少爷回来啦!” 于是,纪小锦赶紧又在信上添加一句:安儿回来了! 话说纪小臻在知道姐夫要去遥远的鞨靺关时,赶紧修书一份寄到运州知府衙门。让江宇安接信后赶紧回家。 江宇安理应在十天前就接到舅舅纪小臻的书信,谁知道书信被一个新来的小衙役给送到运州知衙里,跟众多书信还有公文混在一起,这才延误江宇安接到舅舅写给他的书信。 江宇安接到舅舅的书信只有六个字:安儿,接信速归! 纪小臻图省事,没把话说明白。 江宇安接信一看,顿时吓得不知所措地僵在那儿。 回过神来,陈祖扣家也没顾得上告辞。忙让新二准备马车,只来得及去跟卢知府道了声别。 甚至连心仪的姑娘卢美玉那儿也没去说一声,着急慌忙地坐上马车就离开运州城。 卢知府见江宇安那慌神的着急模样,正要问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时,只见江宇安已经快步离去,坐上马车就启程离开。 弄得卢知府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赶紧修书一封给京城里的同乡好友袁侍郎袁成鼎的爹,问一问江家出了什么事? 江宇安坐上了马车一路上是晓行夜宿的,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了回来。 心里面同时也下了决心:回到京城一定要学会骑马,这骑马可比坐马车快捷许多······ “娘!儿子回来了!” 宇安一见纪小锦从寝室里出来,微红着眼眶,满是愧疚地叫了一声。 他很是自责! 身为长子,爹爹离家时,他没能亲自去送别。 娘亲一个人在家既要照顾着弟弟跟妹妹们,还要管理着这么大一座宅子跟外面的铺子。 自己真是不孝! “喔吆!安儿回来啦!” “这一路上辛苦了,你看看,都瘦了许多,脸也憔悴了。” 纪小锦心疼地看着江宇安原本洁白如玉的脸颊,这会儿不但憔悴,嘴唇也开裂下来。 “娘,都怪儿子不懂事,没能及时赶回来帮忙照看家里。”小暖男江宇安一见自家娘亲忙自我检讨着。 第328章 里面一直是欢声笑语不断 纪小锦瞧着江宇安自责愧疚的小模样,心暖暖的。 伸手把他拉着带进了堂屋里,让他了下来,随即便吩咐刘嬷嬷:“快去厨房说一声,就说大少爷回家了,今儿晚餐加些大少爷爱吃的菜!” 回头细心地安慰他道:“平安回来就好,娘没写信给你,就是怕你着急赶路。” 纪小锦心想的是:虽说这是在古代,不像现代化交通工具是很容易出车祸的。就像自己不就是着急开车出了车祸吗? 可也不能让孩子心急赶回来,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是后悔莫及! 这时正被曹嬷嬷带去花园消食的宇蔚回来了,他一见离家多时的大哥回来了,小眼神不由一亮,迈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委屈地说道:“大哥哥,你怎么才回来!蔚儿想你啦!” 江宇安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嘴里还提醒到:“蔚儿,慢些,别跑跌了。”等走到弟弟跟前,伸臂把他抱了起来。 纪小锦不厚道地“扑哧”一笑说:“蔚儿哪是想大哥哥的?他是想大哥哥带他去街上买零食跟玩意儿呢!” 经纪小锦这么一说,屋里的几个嬷嬷也俺嘴笑了起来。 等到江宇桓回家时,见到自家大哥,小大人也不矜持了,兴奋地立即扑了过去。摇晃着大哥的手臂埋怨道:“大哥,你怎么才回来?弟弟想你啦!” 也难怪江宇桓埋怨这大哥。 江宇安跟弟弟江宇桓还有江宇俊每日都是三人一起去上下学的,再加上江宇俊又离开了家,只剩下江宇桓一个人孤零零的去书院读书,很是孤单寂寞。 今天晚上自从江逸程离家后,宁安堂第一次热热闹闹的。里面一直是欢声笑语不断······ 这天,纪小锦在家里正喝着宋暖让人送过来的她新研制出来,适合她俩口味的菊花八宝茶,吃着软糯香甜却不是很腻的糕点。 纪小锦吃在嘴里是正合自己的口味,满足地连连点着头:嗯,不错,还是宋暖好呀!有好东西没忘了我这个老乡! 正在这时,一直是在帮着纪小锦打理肥皂厂事宜的杨晓玉跟孙细妹走了进来。 此刻的杨晓玉跟孙细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二人如今是精神饱满,唇红齿白,元气满满! 孙细妹的弟弟纪小锦是打算带回家来好好给他调理一番的,让府里的徐太医给开个将补的方子,把他身体个调理结实。 被杨晓玉拦住说道:“姐姐,不用麻烦,俺闺女的身子也正好需要调理,让俩孩子一起调理,省得再麻烦。” 纪小锦当时一听,也只得作罢。 她知道孙细妹的弟弟在杨府里调理跟在自家江府里是一样的,府里人员都不复杂,没人会欺负他们的,也不用看人脸色。 杨晓玉一进门就对纪小锦汇报着:“姐姐,今儿咱俩又去人牙子那还是没合适的女工。” “是呀夫人,不如去老百姓家招些中年妇人吧。”孙细妹跟着建议道。 纪小锦开的这座肥皂厂,只有制皂间跟打包间需要男工。 其余包装的,分类的这些只需要女工就行。 因为古时候未婚女子跟刚成亲的小媳妇是很少会出来抛头露面做事的。 除非家里是真的穷得没办法。 不然谁家舍得把孩子卖给富贵人家为奴为婢? 所以只有极少数女子会抛头露面出去做事。 因此,纪小锦才让她们去人牙子那儿买几个小姑娘的。 横竖是三包:包吃,包住,包衣服每月还有工钱拿。 纪小锦正为找女工而发愁呢! 心中猛然想起江逸程来信中所说的那些女孩子,忙对着她们二人说道:“你们先招收着女工,等过几日,说不定会有几个女孩子来厂里面做活。到时候细妹你可得用心照顾着他们。” 纪小锦也没说明那些女孩子的来历,假使她们能来,就让细妹多找看她们一下。 毕竟孙细妹也是个从苦楚来的善良的小姑娘,有她照顾着那些心灵遭受创伤的女孩子,纪小锦放心。 “新一!” “这是写给宋丞相夫人的一封信,你赶紧的给送去宋府。” 等杨晓玉跟孙细妹两人离去,纪小锦随即去书房给宋夫人写了一封信吩咐新一给送去宋府,交到宋夫人手里。 “是,小的这就去!”新一接过信,拱手离开。 纪小锦心里想的是:这件事请宋丞相去安排,假使那些女孩子已经解救过来,被她们家的亲人所接受,那是最好不过的事!反之,就麻烦宋丞相让人把她们给护送过来。 没想到,新一一会儿就回转过来,对着纪小锦禀报道:“夫人,宋府里的宋小姐请您过府一叙!” 纪小锦没想到宋暖没两日就要大婚了,还有空见自己。 忙吩咐道:“新一你去套马车,沉嬷嬷跟我去宋府一趟。” 纪小锦正准备吩咐春芳跟着一起去的,怕刘嬷嬷担心。 毕竟春芳还小,今年刚及笄的。可别创造机会给新一这个大灰狼趁机把刘嬷嬷家的小白菜给叼走。 ****** 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宋丞相府门前,守门的门房一见是江府标志的马车,忙打开门放她们进去。 纪小锦主仆刚一进宋府大门,宋暖贴身的丫头海棠就迎了过来。 “奴婢见过江夫人。”海棠礼貌地对着纪小锦侧身一福。 “哎!海棠快别客气,带我进去见你家小姐去!” “是,江夫人您请!” 纪小锦虽说来过多次宋府,每次都被宋宅高门大院,庭院深深给惊叹折服! 感叹着:宋家到底是世家贵族,就是壕! 其实,话说回来。第一宋夫人会理财,她在京城里开的店铺有哪家不是京城里有名的铺子? 像门市朝好的得胜街上的聚福楼酒楼跟如意成衣铺都是生意好得爆! 家里还有出色的大儿子宋大将军跟经商有道的二儿子状元郎宋时庭。 再有,宋丞相把娶妾室,养庶子女的银子都省了下来。 算一算,那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第329章 请江夫人过府一叙 纪小锦无聊地帮宋丞相算了笔账,一笔不娶妾室的账。 你就少算点,假使宋丞相娶了两个姨娘,生了两个庶子女。 一个姨娘有两个婢子,两个嬷嬷跟两个小厮伺候。 哦吆!这一算,每年这两个姨娘吃用穿跟下人们的费用怎么的也要费银几千两······ 这二十多年来怎么的也省下六七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呀! 这些银子省下来,能不把个丞相府建造得奢华无比? “小姐,江夫人来了。”红梅刚从后花园里剪了一束月季花进来,远远的见到海棠领着江夫人过来,赶紧的进内室对着宋暖欢快的禀报道。 “快请,快请!”宋暖见纪小锦来得好快呀!她高兴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向门外迎去。 “锦儿姨,暖儿想你了!”宋暖挽纪小锦的手臂亲呢的说。 “嗯啊,我也正想你呢!等咱们的暖暖嫁到川临去,我再想你也没如今这么方便的。” “这说明咱们俩人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锦儿姨,我会每年回来看望你们的。”宋暖也抿着唇调侃着。 “海棠,泡壶茶来。” “红梅把新做的绿豆牛乳糕端来给锦儿姨尝尝!” “好的小姐!”红梅刚把剪来的月季花插在精美的玉瓶子里,闻言赶紧的往小厨房走去泡茶去了。 红梅的动作真快,她一见江夫人来了,很有眼力的去小厨房里把小姐刚刚让娘做的新式糕点给端了过来! “你江叔来信说是在沿林镇惩治了个贩卖女孩子的恶霸,我正愁那些无家可归的女孩去处呢!” “所以才写封书信让人递给你娘,请她转交给你爹宋丞相。” 纪小锦其实也有点内疚:人家丞相府这几日正忙着嫁女呢!自己还掺和着给人添乱······ “哦,原来如此。” 宋暖刚刚在娘那儿,见纪小锦派人传信给娘亲,顿时心里难受起来:等成亲后去川临想见一眼老乡也难了······· 这才心动着让人传话给新一:请江夫人过府一叙。 于是,纪小锦一边喝着新款菊花八宝茶,一边把事件的经过跟宋暖说了一遍。 宋暖也是个疾恶如仇的主,闻言两只小手一挥:“哼!这种人渣就得千刀万刮!” “嘿嘿!小姐您敢看吗?”红梅小声的在宋暖跟前嘀咕道,她以为自家小姐没听见呢! 宋暖身边四个丫头也就是红梅胆儿有点肥,敢取笑自家小姐。 “切!不准说!”没想到被耳尖的宋暖听见,红着小脸蛋没威力性的瞪了红梅一眼。 “有什么糗事不能告说我?”纪小锦也小孩子心性上来了,好奇的问道。 “江夫人,您不知道咱小姐前儿去小厨房教张厨娘做新糕点呢,看见张厨娘正在宰鸡呢!”红梅说着忙捂着咧开着嘴说道。 “咱小姐吓得紧闭着眼捂住耳朵让张厨娘把鸡子给放了。” “您想呀,那鸡正被宰着呢,半死不活的还叫她给放了?” “如今咱小姐再也不吃鸡啦!”红梅眨着眼调皮的看着宋暖好笑道。 “就你话多!”宋暖也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颊嗔怪着。 “哦?那以后把你家小姐带着去看屠夫杀猪宰牛,你家小姐往后可就要吃素咾!”纪小锦戏嘻的跟着打趣她。 纪小锦是知道宋暖看似文弱的一千金大小姐,却是个无肉不欢的小吃货哦!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的呢? “嗨嗨!”宋暖为了把话题拉回来,别再让她们拿她的嗅事来说笑。 “锦儿姨,等爹一回来就让他去办,把那些从妓院解救出来女孩子让人护送过来。” “假如她们有家人接受,就给些银两让她们也能生活得好些。” “嗯嗯,还是暖儿想得周全!”纪小锦表扬似的伸出俩只小手对着她比了个爱心。 如今的纪小锦跟宋暖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哦! 二人难得的是三观相同,都是有一颗仁爱善良的心! “欸,欸?江夫人什么时候也跟着咱小姐学会了这个手势?”红梅奇怪着纪小锦也会她家小姐最爱给她们比着的手势。 玉珠玉竹还以为这是她家小姐发明的,给她们家王爷专用手势呢! 却原来江夫人也会呀? “只是太麻烦宋丞相跟宋夫人了,他们如今正忙着呢的婚事,我却搞在里面添乱!”纪小锦难为情地说道。 “没事,锦儿姨您不要内疚,我的嫁妆娘亲早在十年前就准备好了。如今只需要把陪嫁单子核对一番就行。这些琐事娘都是交给她最得力的助手李嬷嬷去做。不用她操心的。” 宋暖的意思很明确,哪像现代人家里做喜事,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 像那样丞相府何必养这百来十号人吃干饭的吗? 所以宋夫人只要交待一声,吩咐一下,底下的奴仆们都保质保量地给你做好。 话说还是有银子好呀! 你没银子哪用得起奴仆? 还不得事事自己动手吗? “沉嬷嬷!”纪小锦对着外室唤道。 “夫人,老奴在呢!” 沉嬷嬷照例在外间有嬷嬷们陪着她是喝茶吃点心。 “把包里面的肥皂拿过来。” “哦哦!” “老奴见过宋小姐!”沉嬷嬷刚刚一来就没进去,这会儿见到宋小姐忙侧身一福见过礼。 “嗯!” 宋暖对着她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暖暖啊,这是肥皂厂刚生产出来的洗衣服的肥皂。” 纪小锦把跟现代颜色差不多土黄色的肥皂拿了出来,肥皂其实还没大量生产,这只是试营产品。 “啧啧!锦儿姨动作真快!”宋暖是真心夸赞道,因为她给纪小锦的肥皂配方跟这各朝代还生产不出来的原料给她也只有两星期吧! 她都生产出来成品了。 纪小锦顶着她赞赏的小眼神,好笑地解释道:“本来也没这么快生产成品肥皂出来,刚好城外有座空闲下来的大院子,是个私塾老先生的住宅,他如今要回老家去,就把那院子贱卖,那日我去城外找地建厂房,这不就刚巧给买了下来吗?” 第330章 自家小姐真像个登徒子 “暖暖你还记得那杨将军的妹妹杨晓玉,由于生了俩个女儿被婆家给赶来出来的事吗?当初还亏得跟你借玉竹跟玉珠俩个丫头呢!” “嗯嗯!那姓孙的简直就是个人渣!不,他们全家都是人渣!” 宋暖早就从两个丫头嘴里知道事件的经过,懊悔着自己没能跟着过去,哼!不然有那孙家一家人好看! 此刻她是义愤填膺地咬着牙说道。 “没想到这杨晓玉还是个管理天才,再加上被我带过来的孙家兄妹更是吃苦耐劳的好孩子,他们不但聪明,办事手段也不错。” “我让他们多加些工钱,请人把那座宅子整理好。院子搭建成厂房,原有的寝室跟厢房改成仓库。再在后院建员工宿舍,分男女两个院子留工人住宿。” “你给了我配方跟原材料后,他们第二天立马把其他的原材料收购的收购,外去采买的采买。分工明确,也保质保量。甚至连我都没想到前几日就先生产一批成品出来了。” 其实,杨晓玉还没等厂房搭建好就先开始试着生产,横竖又没机器,动手人工制作而成的。 第一批试着生产出来的肥皂是在仓库里制作出来的。 纪小锦临走时,宋暖像拉着自家娘亲的手臂一般摇晃着,发着嗲说道:“锦儿姨,你就再给成衣铺设计几款新衣裙吧!” “算了吧,我可不想帮你设计,不然等我去买时再被人嘲笑着问买得起吗?”纪小锦开玩笑地戏嘻道。 “我保证再也不会让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去冲撞了您老大驾!”宋暖狗腿子似的讨着好说道。 纪小锦去‘如意成衣铺’买衣服遇到高大人的妾室刁难的事,祝嬷嬷立马就汇报给宋夫人知道。 宋夫人当时就很生气地对祝嬷嬷说:“但凡高大人的所有女眷,本店概不接待!” “她们姓高的一家都上了本铺子的黑名单了!”宋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额?你就要嫁人了,这铺子的事你还管它干嘛?” 纪小锦的意思是:小姑娘你就好好的备嫁吧!还操那闲心干嘛呢? “本小姐这是坚持站完最后一班岗!”宋暖眨巴着她那美丽的大杏眼调皮地说道。 “啧啧!你就皮吧!”纪小锦手痒痒的真想搓着她那嫩滑的小脸蛋儿。 “娘亲已经把‘如意成衣铺’给了我啦!” “哦吆!小妇人在此先祝声宋老板生意兴隆!” “哈哈······!”纪小锦跟宋暖两人是搂在一起大笑起来。 “好了,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了,已经设计几款式样出来了,就等最后收尾。” 宋暖像个小孩子似的高兴得跳起来凑到纪小锦脸颊上就是一香吻:“么么哒!我最爱你啦!” 站在旁边的四个小丫头真是没眼看:自家小姐真像个登徒子······ “暖儿,锦儿姨后天一早就来给你添嫁。”纪小锦心里难受起来,嗓音也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舍,眼眶顿时就红红的。 在她眼里跟心目中,宋暖就好像是她的亲生的女儿一般的存在! “锦儿姨!” 宋暖也很不舍地像个孩子般的偎进了她的怀里······ 海棠跟红梅还有玉珠跟玉珠四个丫头诧然:她俩这是亲母女还是亲姐妹? ****** 纪小锦带着沉嬷嬷刚一进家门,就见兰花迎了出来,对着纪小锦福了福禀告到:“夫人,袁府的大小姐来了。” “哦?” 纪小锦一扫刚刚低落的心情,她也想着什么时候再抽个空陪着她逛逛街呢! 毕竟上次逛街很是膈应,遇到高大人家的狗眼看人的姨娘给败了兴致。 “哎!呸呸!她那样儿还不配拿狗狗跟她比。” 纪小锦见她家小黏豆跟黑妞妞正扭着肥胖的身躯往她身上蹭,尾巴朝着她欢快地摇着呢! “兰花呀,狗狗们该减肥啦!”纪小锦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着狗狗的头对负责喂养它们的兰花交待着。 “嗯,好的,奴婢记住了!” 兰花小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着夫人当初交待着的:“狗子不用紧着它们的吃食,毕竟它们只能活过十多年,肥就肥吧!” 纪小锦的手刚摸了一下狗狗,于是先去洗了下手,赶紧的去客厅见袁佩佩。 她举步跨进堂屋时,见袁佩佩很是拘束的把两手放在膝盖上,端坐在椅子上,两只大眼珠子正滴溜溜地四处观望着呢! 纪小锦一见,不由想起刚刚她跟宋暖的相处模式,很是自如随便。 哪像此时的袁佩佩? 若是让她见到自己跟宋暖那般没规矩的自在,估计会惊傻掉俩眼球! “佩佩来啦!”纪小锦一进堂屋先热情的跟她打着招呼。 “江夫人,哦,姐姐!”袁佩佩一见纪小锦忙礼貌的站了起来,话刚一出口忙想起来纪小锦让她称呼她“姐姐”的。 “坐坐,到姐姐这儿无须见外。”纪小锦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她正准备吩咐人备茶水跟点心,只见桌子上正放着呢! 袁佩佩转身从站在她身后的丫头手里取来一个包裹,站起身来递给纪小锦手里道:“姐姐,这是佩给跟俩个孩子做的衣服,您看大小差不多嘛?” 纪小锦伸手从她手里把包裹接过来,打开一看:“欸!真不错。” 布料细软柔滑,针线紧密。上面还绣了精美的花鸟。 一看就是用了心事缝制的。 “谢谢!没想到佩佩的手工活真好!”纪小锦是真心的感谢道。 别看她好像什么东西都会,像绘画、设计珠宝还有服装跟拳脚功夫啦等等! 可就是不会绣活。 在现代,每当她设计出一件新款时装,如果有绣花,她就在那上面把需要绣的花式绘画上去,然后再让会绣活的师傅手工依她的画样绣好。 若是在现代也就无所谓了,可在古代女子不会绣活可就说不过去了! 还好还好,她可有着常人没有的一手丹青的逆天绝活哦! 谁还敢诟病于她? 抱她大腿还来不及呢! 说不定她一高兴给你画幅栩栩如生宝像庄严的观音菩萨画像哦! 第331章 世上只有新嫁娘是最美的 这天是宋暖大婚之日,纪小锦提前一日去井儿巷跟爹娘说好让他们来宅子里帮着照看几个孩子。 若是江逸程在家的话,他们肯定是上午先去宋丞相府,午后再去七王爷府贺喜的。 这江逸程不在家,纪小锦当然只去宋丞相府喝喜酒了。 天刚亮,她就起身,让奶嬷嬷跟何嬷嬷进寝室里照看着几个没睡醒的孩子们。 今天是去喝喜酒,所以得盛装打扮。可别丢了尚书府的面子。 于是她还是让曹嬷嬷给她绾发,曹嬷嬷的徒弟春芳在一旁打着下手,帮着拿拿接接。 今儿上身着一件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雪云缎,这件雪云缎可是去年太后娘娘千秋宴纪小锦画了幅观音菩萨画像送给她,她老人家见到画像高兴的很,随即便赏赐这块稀有的布料。下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淡肉红撒花褙子,头梳飞仙髻,上头插有鎏金点翠蝴蝶簪,中间则以刻有海棠花的簪花作为点缀。白嫩的脸庞上粉嫩的朱唇显得娇小美丽,端的是雍容华贵。 此刻的纪小锦被曹嬷嬷跟春芳打扮得是眉目如画,秋水剪瞳,肌肤胜雪,真真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没有多余的言语,便已然美的令人窒息。 “夫人真好看!” 纪小锦此刻的绝色美貌看痴了春芳的两眼珠子,她呆呆的看着自家夫人的绝色容貌,依旧用她一惯的赞美语气夸赞着。 “嗤!” 纪小锦无语地睨了她一眼,那意思好像说:你能不能换句话赞美我? ****** 等到纪小锦到了宋丞相府时还没有一个客人到来,这是因为纪小锦来早了。 今天丞相府大门敞开着,门前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从相府大门一直到主院的宁寿堂地上都铺着鲜红的地毯。 沿途花径两旁高大的树木上都扎着红绸花球,一眼望去,整个丞相府都呈现出一派奢华的喜庆场景! 宋府里面的所有的奴仆们也都穿着喜庆新衣服,人人脸上都是盈满欢乐的笑容。 纪小锦在一个嬷嬷的带领下去了宋暖的沁苓院。 “小妇人见过蔡夫人!” 纪小锦一进宋暖的沁苓院,见到宋暖的外祖母蔡老夫人忙见礼道。 “吆!是江夫人来啦!快别多礼,请坐,请坐。” 蔡老夫人见到纪小锦眉眼笑弯着,乐呵呵地说道。 “谢谢老夫人。” “妹妹见过蔡姐姐。” 还没等纪小锦见完礼,宋夫人就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坐在宋暖旁边的锦櫈上。 宋暖从纪小锦刚一进门时,小嘴就惊诧成“O”字型。 “锦儿姨你好美哦!” “傻丫头,世上只有新嫁娘是最美的!” 此时的宋暖刚被自家外祖母开脸,开了脸就象征她如今可不是一个小姑娘了,而是即将成为一个人妇了。 她在宫里面的两个喜嬷嬷的打扮下身穿金线密密绣着的凤凰图案的红嫁衣下着一条绣花彩裙,头戴用绒球、明珠、玉石丝坠等装饰物连缀编织成的凤冠,肩上披一条绣有各种吉祥图纹的锦缎,足登镶明珠绣履,腰系流苏飘带。 娇面红腮,杏眼粉润,明媚皓齿简直是艳丽夺目,光彩万分!没有言语能表达此刻新嫁娘宋暖的倾城倾国的绝代风华的美丽······ “哇!暖暖,真是太美了!” 真应了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纪小锦边赞美着边对着她伸出俩只大拇指点着赞:“咱暖暖是举世无权双最美的新娘子!” 海棠红梅早就习惯自家小姐跟纪小锦新颖奇怪的手势,宋夫人也是见怪不怪。她只是心里面存有一个小疑问:难道江夫人跟自家宝贝女儿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魂魄? 不然也解释不了她们众多相同的言谈举止! 可蔡老夫人跟宫里面的两个嬷嬷没见过这些动作,更没见过堂堂的尚书夫人跟高门小姐之间还会有如此随意的相处模式,简直是大跌眼镜! 纪小锦看着宋暖身上的正红喜服,跟自己当初结婚时,江逸程一个影视圈朋友专程为他们定做的龙凤喜服可是天差之别哦!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锦儿姨······” 宋暖此刻害羞的模样更是面若彩霞,顿时是美得不可方物。 “暖暖,这是给你们新婚夫妇的一个小礼物,锦儿姨祝您百年好合,夫妻恩爱!” 纪小锦边说边从小拎包里掏出让宋暖很是熟悉的装戒指的锦盒。 这可是婚戒呀! 古代人没现代人讲究成亲时要带婚戒,没想到纪小锦帮她圆了这个念想。 宋暖顿时红了眼眶,内心充满感激:“谢谢锦儿姨!” “嗨!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变成个小花猫。”纪小锦见她激动的小莫样,好笑地打趣道。 海棠忙接了过来打开其中的一个,顿时见戒指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呀!好漂亮好精致哦!” 这一对钻戒是纪小锦自从知道宋暖的婚期开始,在四王爷的‘天一阁’花重金购来的紫色钻石,经过她亲手设计,并且亲自指导手下手艺最好的两个匠人历经三个多月磨制而成的。 这还是在古代,人工是不值钱的,假使是在现代,不用说钻石的成本,单就这俩个工匠三个多月的功钱也是个不菲的价格。 纪小锦知道这个朝代还没有珀金,于是用的纯金为戒雕饰成一朵兰花瓣型,把钻石镶嵌而成的一个大秦独一无二的婚戒! 本来纪小锦也要给她添上几十抬嫁妆的,宋夫人知道后忙拦住说:“王爷纳征时王府里连宫里的就有四百多抬,相府里本来也有三百多抬嫁妆,再家上年儿庭儿加起来得有八九百多抬嫁妆。我只得让早就准备好嫁妆的年儿把嫁妆加进来,庭儿就让他把嫁妆折现银给她带身上。这样一来,相府里的嫁妆也要减些下来才不碍眼。” 于是,丞相府嫁女是大秦建国以来嫁妆最多的一次,一共有六百六十六抬嫁妆······ 所以说丞相府就是壕呀! 第332章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等到吉时,纪小锦跟随着众人在前厅正厅里,随着司仪的唱礼中,宋暖在两个喜嬷嬷的引导下,跪在正厅前大红锦垫上对着正前方爹娘的位置磕了三个响头。 在宋丞相夫妻俩红着眼眶中,只有十四岁的清贵无双,温润如玉的宋三公子个儿都有宇安的个子差不多高,他走到姐姐宋暖跟前躬下年轻劲瘦的身子。 纪小锦感觉宋三公子好像背脊上是驮着一个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两只手臂只是虚虚地扶着姐姐的两腿往相府大门走去。 他心中再是不舍,眼前一条短短的路也是很快就走到尽头。 纪小锦真是羡慕宋丞相家的子女,个个都生得龙章凤姿,容貌迤逦。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 此刻的萧景睿俊美异常,神采飞扬。他也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玄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英俊挺拔。他是个充满男子气概的男子,浓眉大眼,直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唇,任何女子看了,都要为他的谪仙之姿而心动的。 毕竟人萧景睿是冠以大秦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纪小锦期待着,这一对绝色人儿生下的孩子该是美得多么的惊心动魄! 萧景睿锐气尽敛,丰神俊朗心情无比愉悦地骑在高大的纯黑色骏马上,他娶亲的仪制大大踰越,但没有任何一个礼官敢提出,他抬来的大轿里头终于装着他最在乎的那一块软肋,过了今日,暖儿终于就是他的人了! 这可是他从小守护大的心心念念的小人儿呀! 一想到心爱的人儿终于属于自己,萧景睿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笑意。 ****** 纪小锦今儿是第一个到丞相府的,也是最后一个离开丞相府的客人。 原因无他呀! 宋暖是宋丞相夫妇的心头宝,这嫁女儿就比如挖去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心头肉般的疼痛······ 所以,纪小锦得留下来陪着宋夫人,开解开解她呀,让她打起精神来迎接两日后女儿女婿回门。 纪小锦一回到家首先一把就抱起女儿小宇晗,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明天自家女儿就要出嫁似的。 宇晗眨巴着圆碌碌的眼珠莫名其妙地望着刚从丞相府里喝完喜酒回来的娘亲。 姥姥赵氏一旁呵呵地笑着说:“晗儿,你娘这是看人丞相府嫁女有感而发!” 小宇晗懵懵无知,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一双小手也紧紧地搂住纪小锦的脖颈。 站在一边的小宇蔚可就不干了,伸出一双小胖手搂住纪小锦的大腿也要娘亲抱。 “乖哦,来,让姥姥抱。”赵氏见外孙吃醋的小模样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锦儿,想当初蓉儿出嫁时你还偷偷地躲在房里哭呢!”赵氏嘴里打趣着自家宝贝女儿,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自己比别人幸运,幸运的是自己想什么时候见女儿就什么时候见到女儿! 而不是别人恨不能几年都看不见自家女儿一眼! 更有过分的像自家亲家母那样,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老死不相往来······ ****** 京城里,纪小锦是把家里的事都处理的一一当当的。 出门在外的江逸程可就没有她这么轻松愉快了。 他一路上既要风雨无阻的赶路又要时不时的惩治个巴贪官,还要顺带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惩恶扬善! 所以路上也耽搁了不少时日。 等着到了那目的地鞨靺关时都差不多有二十天了。 在这二十天时间里,他时不时的就会想着他的锦儿,想着她的一颦一笑,睿智儒雅的面容不由得就会显示出宠爱的微笑。 “呵呵!老爷又在想夫人了!”李全进门去给江逸程送了一壶茶水,见他望着窗外目光柔和抿唇微笑着,就知道老爷又在想夫人了! 江逸程见是李叔进来了,吩咐他把一个长条型小木盒子取过来。 李全知道盒子里是夫人的画像,这些时日,但凡晚上安寝前,老爷都要他把这盒子拿出来给他。 等李全取来了他所说的那个盒子放到桌子上,江逸程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休息。 伸手打开小箱子,箱子里是一幅丹青,他小心翼翼的满含爱意的打开轴卷。 画中是一幅美女图,仔细一看有七八分像顾小语。 这幅丹青可是江逸程他自己亲笔画的! 虽说他的画技是个菜鸟级别的,可是每日都是在大师级别的纪小锦那耳熏目染下,也能依壶画瓢,所以他就偷偷的画了她的一幅肖像随身带着,以慰相思之苦。 欸!还别说聪明的人就是行,他把纪小锦画得是像模像样,猛一瞧——欸!实实足足就是他心爱的锦儿! 其实,人们常说:书画不分家。 在古代书画是书法和绘画的统称,也称字画。 书法里包含绘画的笔法,绘画的元素,很多字很形象,就是有图画演变而来。 而中国画更讲究书法的用笔,书法的味道,用写书法的笔法进行绘画创作。 所以在,古代能写文章的一定能有一手漂亮的字,也能画出美丽的画,题上一首小诗。 更何况江逸程的字更是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想当初在q大时,每逢招生时每份录取通知书都是他笔手写而成的。 在都城里,富豪高官都以拥有他的墨宝而自豪! 所以他跟纪小锦的书画是双剑合璧,可想而知,每次慈善拍卖都是以高价被富豪拍走。 “老爷,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到渝州了。”李全回房后不放心他家的老爷,想想还是催他家老爷早点休息吧。 ****** 这渝州地处蜀地境内,山道崎岖难行,再加上时不时的还遇到障气阻路。 渝州知府范大人早就接到朝廷的公函,知道是大王爷跟江大人一起前来他的管辖之地跟鞨靺关搭界的地界搞建设。 所以他在这十多日间是天天派人前去打探看他们到了没有? 以便接他们安全到达。 因为进入这渝州没个向导可不行是很容易迷路的。 第333章 这江大人真是个好官呀 他当初来渝州赴任就是被障气迷路,一行在树林子中三天三夜差点就出不去了,还好遇到一个打猎的老猎人把他们一行人带出树林外,方才捡回自个儿的性命。如今由于开垦荒地,有瘴气的地界少了很多,可也不能大意。 毕竟来的是皇子跟皇帝跟前的红人江大人,大意不得! ****** 第二天一早,江逸程跟萧景辕在驿站吃完早饭带着一般人马就动身往渝州方向走去。。 大王爷萧景辕对于走这崎岖不平的山道可算是小菜一碟,这路对江逸程跟其它文官们来说可就是遭大罪了。 马车太宽不能行,只能下了马车骑着马走,这对于从来没骑过马的江逸程你说遭罪不遭罪? “禀王爷,依下官看还是找一向导带路比较稳当。” 昨天江逸程就跟大王爷提议过,大王爷说:“不需要,有本王在,江大人无需担心。” 昨儿因为是天晚,江逸程没仔细看清楚前方高大的山脉跟乌蒙蒙一片看不清的山路。 这会儿他骑在马上颠簸着胃都要倒酸水,于是勒住马缰又跟萧景辕提议道。 “江大人放心,有本王在,包你无事,况且都走了个吧时辰再转头寻向导又要耽搁半日路程。” 萧景辕是信势旦旦的保证道。 他自以为常年在那边境守疆跟这环境可都差不离八的,习惯了。 可此地非彼地,他对那儿边境是熟悉,第一是他镇守多年,第二那多是边关将士事先在前做先锋探清路况的,哪还需要他做主帅前去涉险? 萧景辕如今对江逸程很有好感,这江大人每晚不忘跟自己先沟通一番才去休息。 对本王的衣食住行比对他自己还要上心。 萧景辕本来就是很聪慧的一个将帅,他看人的表情是很准确的。 想当初跟江大人一起出来时,江大人那满脸上都写着:“嫌弃跟不喜!” 如今江大人满眼都盛着慈祥的光芒,看本王好像看他儿子似的。 哦,‘呸!’是看晚辈的目光。 萧景辕心中很是受用,心情舒爽起来。不再整天阴沉个俊颜。也不再在自己脸上装着一副假面孔对着他。 萧景辕心中感慨着:这江大人真是个好官呀! 不是那些迂腐的官员,见到本王只会唯唯诺诺地:“下官谨记王爷您吩咐!”或是:“王爷您教诲得是,下官惶恐······”之类的一文不值的屁话! 江大人跟他们就不同了,很有自己的主见。有事自己揽起来,从不推诿给别人。 他心中感叹着:怪不到自家生人忽近,高傲万分的七皇弟对他也喜爱信任的很! 江逸程哪知道这说话间,萧景辕都脑补了这些?不但脑补还给自己发着好人卡! 江逸程是细心稳重之人,不然皇帝怎么会依赖他,放心他出来办这重要的差事? 他昨晚先让侍卫林路前去打探路况,他也跟驿站的差役打听过。 那役站的差役也提议说:“江大人依小的荐议还是找一向导带路较为稳妥,因为过了山路就是树林,时有障气挡路,没人带路会容易迷路的。” 林路到夜间才回来,也荐议找一个向导安全些。 此时江逸程望着前方蜿蜒曲折盘山小道还有下面的陡峭悬崖,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可就万劫复! 于是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林侍卫,你带个人跟着下山去找向导,我们就在原地歇下等你回来。” “是!在下这就去。”那林路随即对着前面的侍卫喊了一声:“吴培山跟我一起下山找向导去!” 那林路顶着大王爷不赞同的目光翻身上马往来路而去。 这时吏部的沈侍郎跟礼部的周侍郎更是如败兵似的苍白着养尊处优的脸,皱着眉头抖着两腿跟萧景辕还有江逸程说道:“王爷呀!下官还是等向导来再走吧!” 本来这几部衙门的官员这一路上是风餐露宿的苦不堪言,这会儿骑在马上也都有侍卫给他们牵着马,不然他们得分分钟钟地跌下马来。 别看他们平常一副道貌岸然耍起嘴皮子来的滑爽得很,这会儿知道外派官员的差事不是好当的了······ 想当初江逸程跟皇帝提议妥善地安置老兵跟伤残将士时,朝中有一大半官员都有微词,很是不屑。 那些官员们也不想想:没有前方的将士守疆护关,抛头颅洒热血,哪有他们安逸的生活? 这会儿他们只是辛苦一点赶路就吃不消了,他们没到想到那些将士们既要比他们这样子行军还要艰苦几倍,又要以命相博地打仗。随时还有丢掉性命! 大王爷此时刀削般冷厉的俊颜微微有些不悦,心想着文官就是娇情! 江逸程一看萧景辕那神情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是在说他小题大做,自己还没吐槽他这些年是怎么带兵打仗的,还尽打胜仗! 哎!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难道传言有误?那些鞑靼不是那些凶狠的外邦人? “老爷,天好像要下雨了。”李全牵着马走到江逸程身边担忧的用手指了指天空中飘着的乌云。 “炫舞去前方探路,看有没有能躲雨的地方。”江逸程顺着李全的目光往天空中看去,“嗯!还真是要下雨啊!” 李叔赶紧从行李箱中取出夫人帮老爷做的称之为:“雨衣”的蓑衣是夫人用皮革缝制而成的既轻便还不进水的。 夫人可说了,这次匆忙只来得及先给老爷做了一件,等下次会给他们也每个做一件的。 “老爷,先把雨衣穿上,可别淋着雨。”李全关心的帮江逸程把雨衣披上。 “嗯,你们也把蓑衣披上吧。” 果不其然,还没等炫舞探路回来呢,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伴随着狂风呼呼的响! “快往前找个路宽敞的地方再歇下,不然大风把山石裹下来就危险了!”江逸程风光霁月的脸上顿时显示出焦急的神色。 “大王爷快随下官先去避雨!”江逸程此刻还不忘招呼着萧景辕一起去躲雨。 “行!” 第334章 萧景辕此时真是羡慕嫉妒啊 萧景辕身边的近身侍卫也赶紧的拿出蓑衣给他穿上,江逸程一瞧:“咦?”怎么跟自己的雨衣差不多的皮质跟款式呢? 萧景辕见江逸程带着疑惑的眼神,边让侍卫伺候着他穿衣,边说:“这件雨具是七皇弟送给本王的。” “哦!” 江逸程点了点头,这就说得过去了,这肯定是宋小姐的手笔。 他听纪小锦说过宋小姐要办个皮毛加工厂,首先就要生产一批雨具跟军靴送给军队使用的。 这时,众人听见江大人的喊话,赶紧的牵马的护着行李的冒着狂风艰难往前走。 那些文官们更是有自己的下人跟侍卫保护着往前面略微宽敞的地方走去。 李全是什么都不管,他是紧紧的护着他家老爷往前走去。 “俊儿,你跟在二叔身后别离远。”江逸程还不忘吩咐着一心想保护自己的侄子江宇俊。 “二叔您放心,侄子就在你后面跟着!” 江宇俊终于知道二叔跟二婶的良苦用心,亏自己还非要跟着来保护二叔呢!不给二叔拖后腿就算不错了。 还没等到他们找到个平坦安全的地方,豆大的雨点先是稀疏地下着,接着便是哗啦啦的瓢泼大雨。 “砰!咣当!咕噜噜······”一阵响动,狂风裹着暴雨吹落山石滚了下来。 一个侍卫牵着马匹躲让着,人是躲过去了手一滑手中牵着的马匹被山石击中哀鸣着掉了下去! 大王爷萧景辕到底是将帅出身,手执一炳长枪上下飞舞打落被风雨刮下来的山石。 在他的带领下侍卫们也是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挑落滚下来的山石。 山中的雨来得快也去得快,没半个时辰就风停了雨霁了。 “把人马统计一下又没人员伤亡看损伤了多少马匹?” 江逸程见雨停了下来,赶紧让帅哥前去统计一下。 萧景辕此时很庆幸着让那何小妾回了京城,不然刚刚还要派人去保护着她——麻烦! “老爷,只有三个人受了点小伤,折损了两只马匹!” 帅哥查看完赶紧过来禀报给江逸程听,刚刚还好及时的吩咐人先去躲雨,不然可不止这么点损伤。 这时前去前面探路的炫舞也回来了。 “禀老爷,前面大约有半支香的路程有一片树林。” “哦,知道了,你前面带路。” 由于刚下暴雨,本来就狭窄的山路更是泥泞不堪! 江逸程吩咐他们把受伤的人跟马匹统计一下后,让没受伤的侍卫留下来把山道上的山石清理干净。 江逸程可不能自顾着他们这一行人走,还得顾虑着其他行人的安全。 原本山道就狭窄,再被山石一阻,后面的行人的可就更难走了,弄得不好就有可能掉落山崖! 江逸程还好在下雨之前就让大家把蓑衣穿上,所以众人虽然遭到狂风跟瀑雨的袭击还算不怎么狼狈。 等到了前面的平坦的地方,暂做休整。 一到那儿,李全赶紧的从箱子里取出来了一个小马轧让江逸程坐下来歇一会儿。 萧景辕深感江逸程身边的下人真是细心,每时每刻都把他家老爷照顾得好好的! 哪像他的身边的侍卫都是大老粗! 看,李全又从棉捂子里把羊皮囊里的热水倒出来端给他喝。 你看那江大人哪怕是坐在那小马轧上依旧是个风光霁月,儒雅隽永之人! 萧景辕此时真是羡慕嫉妒啊! “哼!”等此次任务完成回京,本王也要调教几个跟江大人的奴仆一样的下人。 “王爷您要不要喝口水?”江逸程抬眸见萧景辕一脸都是羡慕的眼神,忙开口问道。 “本王嘴不渴!” 心里却想着:哼!本王哪怕口渴极了也不喝。 还别说,到底是皇宫里出来的侍卫,没一会儿就把山道上的石头清理干净了。 “大家都辛苦了,坐下来歇一会儿吧!”江逸程招呼他们先休息一下等林路找来向导再一起走。 特别是那几部衙门的官员更要让他们先歇息一会儿。 等了大约半支香的时间,就见林路吴培山匆匆忙忙向他走来。 后面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皮肤黝黑满脸都是虬须像猎户的男子。 “王爷,江大人向导找来了。”林路对着大王爷跟江逸程行着礼说道。 “嗯。”萧景辕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林侍卫辛苦了!大家休息一下就出发!”江逸程喝完了手中的茶,把空茶杯递给了李全说道。 刚刚天空中还漂着乌云,这会儿太阳都出来了。 侍卫们休息一下就把行李箱子重新放到马匹上,在向导的带领下紧然有序的往前走。 走过了崎岖的山道,前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丛林。 “到了林子里,请各位大人紧随小人身后,千万不能随便离开或掉队。”那向导叮嘱着他们。 “嗯!你放心在前面带路吧。”江逸程点了点头,招呼大家跟在向导身后向山下林间走去。 江逸程见林间是树木密布,心想怪不得时有障气。 只见树木密集遮阴蔽日,动物跟枯萎树木腐烂发酵却又被浓密的树木所复盖自然就会产生障气了! 这点知识江逸程还是知道的。 假使没向导指路,江逸程一行人估计是很难找到林间的小道。 这要放在之前,江逸程肯定会派人去前面探路的,但此时可不行,若是前去打探的人迷了路可就坏了,估计是很难走出来的。 所以还是找个向导好呀!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走才是安全的。 江逸程骑在马上,炫舞牵着慢慢往前走。 由于天气闷热,众侍卫是走得口干舌燥的。 “咦?前面有个水塘呢!”吴培山兴奋的喊道。 他随即从马匹上挂着的早就喝完的空羊皮囊,就往那水塘边走去。 其他的几个侍卫也学着他从马匹上取下羊皮囊去水塘灌水。 江逸程一见那水塘里的水成墨绿色,根据书本上的知识,这水的颜色肯定是不对劲的。赶紧的出声制止:“这水塘里的水不知能不能喝,炫舞你去前面问一下向导吧!” 第335章 嗯,肯定是锦儿想我了 话说,这野外水的颜色过分的清也不行,更不用说是浑浊的水跟有颜色的水了。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炫舞赶忙把手中牵着江逸程骑着马的缰绳递给李全,快步跑上前面去找向导。 炫舞须臾间就转了过来:“禀老爷,那向导说此水不能喝,有毒吃了人会生病。” “向导说,再走一个时辰前方有一清泉,等到那边去喝泉水。” “好!大家听到没?前方有泉水,到时保管大家喝个痛快!”江逸程坐在马鞍上高声对着众侍卫说道。 回过头来跟礼全说道:“水囊跟陶罐里还有水吗?有就先分给那些口渴严重的人喝吧。” “好的老爷。” 李全一听,赶紧的从马背上把水囊取了下来,对着刚刚要去取水喝的几个侍卫说道:“每位先喝两口解解渴吧!” “谢谢江大人!” 领头的吴培山从李全手里接过水囊,仰起头先喝了两口,再把水囊传给下一个侍卫喝。 这些侍卫们早就在皇宫里磨练成六亲不认只听从主子一人吩咐的绝情武士,跟在江大人身后几十天的时间里也渐渐的露出了人的情感的一面。 他们此行可谓是跌破眼睛,竟然还有主子把自个儿身边的奴才当亲人般的对待! “欸?老爷您看那边!” 李全跟炫舞可不知道他们俩现在可是众侍卫们羡慕的对像,见左旁树林间一阵阵白色雾气盈绕着,很是奇怪地指给他家老爷看。 “嗯!那应该就是瘴气吧,人畜误进里面去,估计是很难出来的。”江逸程庆幸着自己没听萧景辕的话找了个向导。 不然两眼一摸黑误入了瘴气里面可就完了,虽说自己身上带着解瘴气的药,可是中了瘴气毕竟对人身体是有伤害的。 那药也只是在中了瘴气后没办法时才用的。 “哦,那就是瘴气。”李全跟炫舞可从没进个深山老林过,更没见识过什么瘴气,但对于瘴气的危害还是知道的。闻言,很是钦佩他家老爷的博学多才! 还好,除了江逸程他们这十多个文官,其余的都是学武之人,虽说是在这遮天蔽日的树林中踩着枯枝烂叶的艰难行走,却也不是很慢,没两个时辰就出了树林来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看!前面就是山泉!” 江逸程抬眸远眺,看见左前方向高高的山涧流淌着的溪水,在溪水流着的山石旁还有一眼老远就瞧得见冒着热气氤氲汩汩流淌着的泉水。 等走到近前,只见溪流跟泉水汇合在一起欢快地流向远方。 “好美!若是锦儿在这,她肯定会像小姑娘似的雀跃着,然后再绘一幅丹青。” 江逸程恍惚看见他家锦儿一双水汪汪的大杏眼溢满了光彩······ “走咯!有水喝哦!”众人纷纷冲到那泉水边用手捧着水就往嘴里灌。 “真甜!” 向导大哥是个四十多岁,满脸都是虬髯短须的精瘦男子走了过来介绍到:“这泉水不但清甜还东暖夏凉。” 他自己也用水囊灌满水仰起头咕咕的喝起来。 “大家赶紧喝水,把水囊灌满,准备上路!”侍卫队长林路对着那些还在嘻嘻哈哈的手下说道。 林路此时有点无语,他那些曾经的不拘言笑,冷面无情,只知道听命行事的手下侍卫哪里去了? “唉!跟在江大人身边没多长时间,个个都像换了个人!” “啊嘁!”正在喝水的江逸程莫明奇妙的打了个喷嚏! “嗯,肯定是锦儿想我了!” 要是江逸程知道是林路在背后吐槽他,他还能美滋滋的以为是他的锦儿在想他吗? ****** 京城里,纪小锦正感叹着宋丞相办事的速度真快,沿林县的那些被何查理拐卖的小姑娘除了在何家老宅里的四个女孩子早就被家人领走,其余十一个女孩只找到八个给解救出来,还有三个女孩自今还没下落。 这解救出来的八个女孩子只有三人被家里人领走,宋丞相的派去的手下官员,听从他的吩咐给了她们家人的银两,让家里人要善待她们。 其余五个女孩子的家人都怕名誉受损,不管她们的死活,给他们银子也不要,就是不让她们进家里的门。 于是宋丞相帮她们把户籍迁至他田庄名下变成良籍,这样子她们以后是否嫁人都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纪小锦再把她们安排在自己的肥皂厂做活,让杨晓玉跟孙细妹平时多照顾着她们。 ****** 这天饭后,宇安兄弟俩休沐,兄弟俩来到宁安堂时,好、正见自家娘亲跟弟弟妹妹一起在玩球呢! 亏得自己当初没把主院跟别人家一样建成花园式的庭院,不然哪能跟孩子们一起玩球? 纪小锦闲得无事用牛皮缝制的足球,其实这种球店铺里还是有得卖的,这就是蹴鞠呀!是现代足球的鼻祖。 只是纪小锦的这只足球更接近现代版。 她想着再在院子一角砌个乒乓球台子,再做几个篮球排球还有羽毛球再陪着他们玩,到时俩孩子不但要识字还要德智体全面发展才行! 在这古代,只是光有文还不行,还得有武傍身往后有事行走江湖才安全。 虽说身边有侍卫保护,哪有自己会武功来得方便? 想到这,她不由得把眼光朝宇安兄妹几个望去。 之前都是炫舞教他们基本功的,扎马步,拉拉筋骨什么的。 也只有江宇俊学得像模像样的。 这炫舞跟着江逸程离开,他们也就停下来不再练功了。 况且炫舞只是会武功,会武功跟教武功的专职师傅还是有差别的,所以炫舞做师傅还差点。 宇蔚因为要减肥的缘故,纪小锦让他跟姐姐宇晗每日有半支香时辰跑步跟扎马步。 纪小锦打算着明天去杨将军府,那天她一眼就看出来杨将军府里的曾管家是个武林高手。请他帮忙找一个师傅系统的教孩子们两年的武功应该没问题吧! “娘决定还是找个师傅回来让你们继续在早晨练一支香的武功!”纪小锦对着孩子们是小手一挥地决定道。 第336章 夫人,老爷来信了 纪小锦知道,但凡是男孩子有几个不是爱动的?喜欢耍刀弄棍的? 宇蔚是个小吃货,还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稚童。见娘亲说要重新找个师傅来教哥哥们的武功,赶紧的也凑过来往纪小锦怀里一偎撒着娇说:“娘亲,娘亲,蔚儿练好武功,长大后保护娘亲。” “好好好,娘亲等着蔚儿长大后保护呢!”纪小锦宠溺地把宇蔚抱坐到腿上,轻抚着他的头说到。 宇安内心吐糟着:娘的武功可不差,还用你小子长大来保护? 他已经长大了学武也只是强身健体罢了,不可能跟弟弟妹妹一样有可塑性。 “晗儿,等娘给你找个女师傅,你也学点功夫傍傍身。”纪小锦转头又对着自顾踢球玩耍的宇晗说道。 当初爷爷就是为了自己能自保,让自己每年寒暑假都去军队跟着特种部队特训几个星期。 “娘亲,您说晗儿也能学武吗?”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地问道,她如今在娘的指导下扎马步很是用功的。 “能,怎么不能学?学了武功将来到外面才不被人给欺负去!” 宇安见娘边说边挥着手,他的眼前好像看见长大的妹妹跟人一言不合,就一拳挥舞过去,一脚踹过去······ “嗯嗯,晗儿要跟娘亲一样有能耐!”宇晗是小脸坚定地说。 纪小锦在现代时感觉孩子们上学真辛苦的! 语数外等七门功课,课外要学各种才艺还有奥数什么的兴趣班。 所以她之前还是很羡慕古代人只要学好诗词八股文就行了。 可自从穿过来之后,感觉古代学子也是很不容易的。 首先那一手的好书法,写得跟印刷体一般,而且都是笔画很多的繁体字! 还有那琴棋书画更是各有千秋,都有浸淫其中的高手! 更主要的是贫苦的读书人,他们可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完全是靠一家人节衣缩食供他寒窗苦读还不知道能不能高中。 假使考到几十岁连个秀才举子都考不中,到时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真真是变成了个百无一用是书生了...... ****** 纪小锦当初生下宇忠宇芯时,没办满月酒,就是留着周岁时再热热闹闹的抓周。 谁想到江逸程原本去三个月的,这眼见就要进腊月还不知道他赶不赶得上孩子们周岁?赶不赶得上回来过新年? 这日饭后,纪小锦趁着午后的阳光跟奶嬷嬷一起带着宇忠宇芯俩孩子学走路。 纪小锦发现宇忠走路比宇芯稳,宇芯说话比宇忠要早上一个月。 “新一!”小宇芯奶糯地唤道,纪小锦抬头一见,可不就是新一从院门外走了进来吗? “禀夫人,老爷来信啦!”新一把信递给走过来接信的刘嬷嬷。 “婶子!” 还不忘尊敬地叫了刘嬷嬷一声,又对着如今牙牙学语的俩个小主子打声招呼:“小少爷,小小姐!” 宇忠还只会:“唔,一,一!” 只有宇芯高兴地口齿清楚唤着:“新一,新一!” 刘嬷嬷把信递给纪小锦手里,站在一旁的奶嬷嬷忙把她手里的宇芯接了过来。 “芯儿要娘,娘亲!” “芯儿乖哦,娘亲看完爹爹的来信再来陪你们哦!” 纪小锦还不忘吩咐刘嬷嬷跟那俩个奶嬷嬷:“过一会把孩子们带屋子里头,别让他们受凉。” 这大冬天的,只有中午的阳光正好,晒在人身上是暖洋洋的。 “夫人放心吧!老奴知道。” “夫人先用手炉暖暖手吧!”沉嬷嬷适时地把个小手炉塞到纪小锦的手里。 纪小锦把手炉接到手里,一声到嘴边的“谢谢”二字赶紧咽了下去。 她仍旧走进寝室里,坐到窗下的书案前锦凳子上,打开书信看的起来。 信的开头一整张纸都是写着他对自己的思念之情! 接着按顺序从小到大问孩子们的情况,特别是想念着宇忠宇芯:锦儿,忠儿会喊爹爹吗? 上次你来信中说芯儿刚会说话时就先叫的“爹爹” 哎!兴奋得我一夜都没睡好觉! 真想念着他们呀! 锦儿,你接到信后我应该也差不多要动身回来了! 这几个月大王爷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很能吃苦耐劳。 那些老兵都听他的话,人家毕竟是常年镇守边关的将帅,很有威严跟震慑力的! 他还去信让他二弟也就是二皇子所在的北疆,将那儿的伤残将士跟老兵们都让人送了过来。 锦儿,有次他跟我闲聊说:“江大人回京后,父皇肯定会给你官进爵的。” 我回他道:“王爷,下官做这尚书一职是最恰当的,可不想再往上升了!” 他一脸的不解,那意思好像说:你不为了升官何必这么辛苦呢? 我跟他解释道:“人有自知,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高官厚禄出来做事的。本官只有这么大的能力不想往上升了,官位大了,责任跟身上的担子也重。得让更有能力的人升位上去!本官还想着等自己的长子成亲后,跟皇帝请辞,带着妻儿去游遍大秦美好山河!毕竟人生苦短,趁着身体还行,大秦也国泰民安外去走一走看一看!” “王爷你看宋丞相跟圣上岁数相当,圣上整日为国为民操劳,哪有宋丞相过得滋润?还有王爷您如今多自在呀!想去哪儿只要跟皇上禀报一声就能离京。你看太子爷多辛苦啊,每日陪着皇上早朝御书房没得歇!还是七王爷逍遥自得,在川临跟王妃娘娘过着他们的小日子。不用为大秦江山操心!像这儿洪涝虫灾那儿旱灾民乱还有边境外敌来犯等烦恼的国家大事!” 锦儿,你看相公忽悠着他,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他还这么年轻就打消他的上进心,可他的上进心又是与众不同,我也只能这样子的时不时的来开导他。 我每次用这样的方式跟他说,都好像是有道高僧规劝世人:算了算了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纪小锦一边抿着唇看完他写的信,眼前好像出现江逸程纠集跟无奈的模样。 第337章 报喜不报忧 江逸程来信中从来都不提他的辛苦,跟工作的艰难。 一句话就是:报喜不报忧! 纪小锦随即站起身来,走到寝室门口唤道:“刘嬷嬷唤新一过来。” “哦,好的夫人!” “新一!新一!”刘嬷嬷走到院子门口高声唤道。 没让纪小不等多久,新一就在堂屋门口侯着:“夫人有什么吩咐?” “新一,你去跟送信的打探一下,看皇帝什么时候回信给老爷,我好顺便把信给带过去。” “好的夫人,小的这就去!” 因为自从江逸程去鞨靺关,他写回来的书信都是跟奏折一起送到京城来的。 他跟皇帝的奏折书信往来有专职的信使,这信使可比任何的邮驿送信都来得快! 于是,江逸程跟纪小锦俩口子的书信往来都是随着皇帝的信使来回递送的。 江逸程跟纪小锦的书信的信封都是用的油毡纸做的,油毡纸防水,也是这个朝代所能买得到的包装纸。封口再用浆糊糊好。 在信封的角落边,纪小锦还做了防伪标志,那是从宋暖系统商城买来的防水彩笔画着的一朵鲜红的并结莲。 所以,不管是谁想到偷看信中的内容,必须要撕开封口才能取出信。你即使撕开封口重新用油毡纸做信封把信装进去,可你没有这独一无二的防水彩笔跟纪小锦同样独特的画法。 因此,江逸程跟纪小锦才能放心大胆的在信中是畅所欲言。 可话说回来,即使信被皇帝短路拦下来,他们也不怕,毕竟里面又没什么大不敬的言词,有也只有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新颖的词语而已。 ****** 江逸程在鞨靺关那儿重新创造了一个新的城市,取名为“锦州”意为繁花似锦之城。 皇帝是龙颜大悦,随即让大功臣江逸程启程回京。 并且下了一道旨意让户部侍郎袁成鼎十日后动身去锦州接替江逸程,成为锦州第一个知府老爷。 袁成鼎得到皇帝对他委以重任,他得去好好干,干出点成绩来,既对得起皇帝的信任,也对得起曾在那儿建设劳苦功高的江大人。 袁成鼎接旨后,立马写了一封书信让手下送到江府交到纪小锦手上。 “夫人,袁府送来一封书信,送信的人还在门房等候夫人您回信。”刘管家亲自把书信送到宁安堂纪小锦手里。 “呃?” 纪小锦愣了一下,奇怪地接过信打开业瞧:“哦!”原来如此。 原来信中袁成鼎想在自己离京之前亲手把妹妹送嫁的心愿,希望纪小锦能去给她爹娘沟通一下,把婚期提前两个月。 纪老秀才当初请人看日子是算好自家女婿肯定能回来的好日子,他怕女婿去鞨靺关万一耽搁赶不上自家儿子成亲的大喜日子,特意请人把日子往后推了几个月。 哪成想这顾得上自家的女婿又顾不了儿子的大舅子。 纪小锦看完信,立马对站在那儿等候回消息的刘管家说:“你去跟送信人说,让他家主子准备成亲的事宜,婚事肯定会在他离京前办。” 纪小锦这是先让袁成鼎吃个定心丸。 她早就给弟弟准备了四十抬彩礼,她是知道自家爹娘是拿不出许多彩礼的。 这毕竟是在京城,若是纪家娶亲拿不出七八十抬彩礼会被人给笑话的。 纪小锦宁愿别人笑话她纪小锦,也不允许有人笑话弟弟纪小臻。 她就是这么护短的个人。 纪小锦这也是感恩,感恩自己穿过来后,原身爹娘对她的关怀爱护。 “好,小的这就去回话。”刘管家听夫人这么一说,赶紧的先去回信。 走到院门那儿正跟从外面过来的新一,新一一见刘管家立刻满脸对着笑,对着他讨好地见着礼:“晚辈见过刘叔。” “嗯?” 之前这新一见他也就尊敬地唤声:“刘管家”就没下文了。 哪像如今这几个月新一对他这么客气? 刘管家像看白痴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走开。 你也不能怪人刘管家,他哪知道新一中意他家闺女春芳呀?知情的刘嬷嬷在他跟前又没提过。 “刘嬷嬷备马车,去井儿巷一趟。” ****** 当初纪小臻没中探花郎时,虽说也到了议亲的岁数。也鲜少有人上门来议亲。 这是因为纪家刚从乡下来的穷秀才,没根脚。只有个同样没根脚的尚书女婿江逸程。 等纪小臻中了探花郎,这个没跟脚的尚书女婿却成了皇帝身旁的红人。 于是才有之前众多登门说亲的世家贵族。 纪老秀才也知道自家几斤几两,但凡有家世好的世族来提亲,他都没敢答应。 首先彩礼动不动就一百多抬,他也拿不了这许多彩礼。 他知道娶了这世家小姐就好比娶了尊大佛回来供着,还是再等等看看。最主要是自家儿子看中,合眼缘。 没想到这天上还真掉下馅饼,这走路还能给自家儿子碰着个好姻缘。 真是瞌睡拾了个枕头。 ****** 纪小锦正准备去娘家时,门房派人来禀报:“杨老夫人来了!” 她一听赶紧的先去前面迎候,小宇忠在奶嬷嬷的搀扶着下搂住纪小锦的小腿也要跟着娘去。 小宇芯被奶嬷嬷抱在手里,只会挥舞着小手:“娘亲,娘亲!” 纪小锦只得弯下身子抱起小宇忠,让奶嬷嬷抱着小宇芯跟在后面一起去前院接杨婶子。 “婶子!”纪小锦打老远的看见杨鸿远的娘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忙高声打着招呼。 等走到近前,纪小锦让一双儿子跟她学着叫人:“快叫杨奶奶。” “杨奶奶。”还是小宇芯叫人清楚。 小宇忠只是奶糯的叫着旁音。 “乖哦,真乖。”杨老夫人伸臂从纪小锦手里把宇忠接了过去。 如今两个孩子很好辨认,第一当然是衣服跟头上扎的小揪揪不同了。 小宇芯扎的小揪揪的缎带都是彩带,有的上面还绣着小花朵。 这些缎带上绣着小花朵当然都是小姐姐宇晗的大作了。 第二当然小宇忠更便向男孩子的长像了,小宇芯肯定是便向小女孩的模样了。 第338章 这都是托自家女儿的福 “后天就是俩个孩子的周岁生日,锦儿,你是怎么想的?”杨老夫人等到了宁安堂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关心地问道。 原来杨老夫人是为了两个孩子周岁的事来的。 她知道江逸程肯定是赶不回来的,所以先来打听一下纪小锦想怎么操办的。 杨老夫人眼见得纪小锦一双儿女就到了满周的日子,她却锅不动瓢不响的。于是赶紧的先过来问一声。 “婶子,锦儿想等相公回来再操办,打算着往后推迟一个月。”纪小锦一边亲自给她倒盏热茶,让她暖暖身子,天冷,毕竟杨婶子也有这么大的年纪了。 “婶子,锦儿正准备过几日去看望您跟杨叔呢!您老这就来了。您这是知道锦儿想你老了吧!” “锦儿,婶子巴不得你天天去瞧我这老婆子呢?”杨老夫人喝了一口茶,乐呵呵地说道。 转夕老人又满是感激的说道:“锦儿,婶子一直没空登门来谢你,要不是你去替俺闺女讨回公道,老婆子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 “唉!你不但帮玉儿讨回公道还给她赚银子的门路,要不是你让她有事做,嗯!这有事做就是好啊!不然她情绪低落肯定会成天的在家唉声叹气,以泪洗面的,振作不起来。” “婶子在这先对锦儿你道声谢谢!” 杨老夫人说完,站起身对着纪小锦是双手合十作揖着。 “诶诶!婶子,您老可别见外!晓玉也算是锦儿的妹妹。一家人可别说两家话。” 纪小锦赶忙站起身来双掌裹住她的手,把她搀着坐了下来。 话说,纪小锦尽心尽力的为杨晓玉出头,再安排她做事就是有这层原因。 因为杨家老俩口子不是那种不讲礼的人,假使遇到那些混不吝的老人,她不但不感谢你,还会责怪你多事。既多事让她女儿和离,又多事让她女儿抛头露面去做事。 “芯儿,忠儿,看杨奶奶送给你们的礼物,喜不喜爱?” 杨老夫人边说边掏出两个小锦盒,她打开来取出给俩个小家伙挂到脖子上。 纪小锦一眼就瞧出来是两块上好的羊脂玉佩,忙出声阻止道:“咳!婶子,这也太贵重了。” “锦儿,你是嫌弃婶子礼轻还是不认我这老婆子啦?” “忠儿,芯儿,乖,戴着啊,这是杨奶奶送给你们兄妹的礼物。” “好好,不嫌弃,锦儿又怎会嫌弃您老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呢?”纪小锦见推托不了,还不如爽快地收了下来,这样子大家心里都开心。 “锦儿,我刚刚进门见你家马车停在门口,你这是要出门吧!婶子我没耽搁你外去办事吗?” “没什么事,锦儿只是想回娘家一趟的。” “哦,那婶子也不打扰你了,咱们娘儿俩就一起走吧。”杨老夫人边说边站起身来,纪小锦见她站起身来,也就不再客气地站起来亲热地伸臂挽住她的手臂边往外走边跟她说道:“锦儿这是为了弟弟的婚事去跟爹娘商议一番。” “啊?难道婚事有什么变故?”杨老夫人一听吃了一惊,忙问道。 纪小锦也不瞒她,把刚刚袁府派人来送信的事说给杨老夫人听。 杨老夫人如今因为纪小锦的关系跟赵氏相处甚笃,俩位老人如今就跟亲姐妹似的成了老闺蜜。 赵氏怎么都想不到,年轻时都没有相处到一俩个至交好友的闺蜜,这临老了还能相处到这样如意的好姐妹! 这都是托自家女儿的福呀! 纪小锦正跟杨老夫人说着事件的原由,没想到宇晗跟宇蔚老远的就瞧见杨奶奶了,大声唤道:“杨奶奶!” 杨老夫人忙转过身子朝后瞧去,见俩个小家伙“哒哒”地跑了过来,忙矮着身子,张开两臂把两个孩子拥进怀里。 “杨奶奶,晗儿好想你哦!”宇晗小嘴糯糯着说道。 “杨奶奶,蔚儿也好想好想你的!”宇蔚是加深语气说道。 “杨奶奶也好想晗儿想蔚儿的。” “娘亲,你这是去哪儿呀?”宇蔚抬起小脑袋朝纪小锦望过去。 这时,俩奶奶嬷嬷也抱着哭闹不已的俩个小家伙过来说道:“夫人,小小姐,小少爷闹着要您呢!” “行吧!都跟着娘去姥姥家吧!”纪小锦望着自家这几个孩子,无奈地又宠溺地说道。 “哦!去姥姥家咯!”小宇蔚首先第一个跳蹦起来! 杨老夫人听见纪小锦说是纪袁两家亲事提前了,本来她也想着一起去看赵氏的,心中一动,得赶紧回去准备。 她也知道纪家家底不厚,打算着给纪小臻准备着几抬彩礼。 得! 回去就让李嬷嬷把仓库门打开,收拾几抬彩礼出来,也算给臻儿侄子长脸面吧! ****** 纪小锦跟杨老夫人在井儿巷口道别,她的马车拐进巷子里。杨老夫人的马车直接驶上了前门街奔自家府邸去了。 等到娘儿几个到了纪府,宇晗跟宇蔚下了马车轻车熟路地边跑进院子里找姥姥姥爷,边大声唤着:“姥姥姥爷!” 纪小锦在后面提醒着:“慢点,别跑摔着了!” 赵氏真没想到女儿过来,她还打算着明天早起跟相公去江府,商量着俩孩子的生日的事呢! 赵氏想起宇恒跟宇晗都是在老家办的满周,只有宇蔚是在京城里抓周的,他们也没能赶得来。 这对双胎外孙跟外孙女怎么也要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吧! “爹,娘。今儿袁府传话来说,想要提前准备婚事。”纪小锦坐到客厅的太师椅子上,对着手里抱着宇芯宇忠的爹娘说道。 “什么?提前?”老俩口一听齐声惊讶道。 “嗯,提前,皇帝下了旨意,袁侍郎要去锦州城做知府。”纪小锦看着爹娘同样的表情,笑着说道。 “唉!提前就提前吧!只要女婿能赶回来参加臻儿的婚礼就行!那提前几天?”纪老秀才豁达地说道。 “爹,不是提前几天,而是提前几个月。就在这十天八天之中。得先去请人重新掐个好日子。” “什么?” 第339章 现如今是在京城里娶媳妇呀 “什么?” 老俩口对望一下,赵氏说道:“这么赶呀?哪来得及呢?况且咱女婿怎么能赶得上?” “爹,娘,人家袁侍郎想亲自送妹妹上花轿我们就满足人家这个愿望吧!相公回来也能理解的。至于来不来得及,咱们得先去找人看一下日子,最好能在这两三天中先去纳征,过几天迎请不就行了吗?” 呵呵! 这繁复的婚礼到了纪小锦口中却变成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晗儿你跟蔚儿留在这儿陪着姥爷还有小弟弟小妹妹,娘跟姥姥外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纪小锦本着早点把日子定下来的原则,拉起娘亲就要往外走。 “诶诶?锦儿你去哪儿?”纪老秀才手里抱着小宇忠,好整以暇地抿唇问道。 “赶紧找人给弟弟掐纳征跟成亲的好日子呀!”纪小锦奇怪着自家爹爹有此一问。 “咳!锦儿,这掐日子不用请外人,你爹就会算。”赵氏也笑了起来。 话说,这古代找对象讲究门当户对,定婚后还要合婚。什么叫合婚?合婚是:经媒人说合,条件相当,双方家长基本同意之后,要请人合婚。 合婚是将男女双方十二生肖相配,再以两人出生的“八字”,即出生的年、月、日、时推算一下能否成婚,故合婚又叫“掐八字”。 掌握合婚方法的人都是地方上有学问的人,如私垫先生,或专门从事此行的算命先生。 合婚分上中下三等上婚是青龙黑猪上等婚,男女相合亲如宾。 中婚是红蛇白猴满堂红,合婚相配乐融融。 下婚是青兔黄狗古来有,合婚相配能长久。 “呃?爹爹还有这本事?”纪小锦不由对自家爹爹钦佩起来。 “傻丫头,咱女婿也会替人掐八字的。只是你爹轻易不给别人算。像你几个舅舅的婚事都是你爹给掐算的。” “哦,那好呀!爹,您赶紧的算一算,掐一掐吧!人家袁佩佩的大哥袁侍郎十日后就要动身去锦州城呢!” “好好,爹爹这就来算一算,薇儿,你去把我上次算好的日子拿过来重新算吧!” 其实传统婚姻文化流传着“合婚歌”呢! 合婚时最关键的要发现不和谐因素,属相上不能犯“四大忌” 看了属相之后,还要根据男女双方的“五行”、“命相”,推断是两人是“相克”还是“相生”。歌诀是—— 甲子乙丑海中全, 丙寅丁卯炉中火, 戊辰己巳大林木, 庚午辛未路旁土。 这是根据“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以及“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的原理来推论的,确定了男女的命相后,才知道两人是“相生”还是“相克”。 ****** 纪老秀才算的纳证的日子刚好是宇忠宇芯的周岁生日,也就是后天的日子。 赵氏等女儿娘几个吃完晚饭回家后,坐在那里不由愁肠起来。 假使在老家,儿子娶媳妇最多去过三四十两银子就算多的了。 想当初女儿成亲时,江家来了二十两银子。亲家母还直嚷着:太多了! 那银子本来也是女婿自己的体己银子,又不是亲家出的。 之后这二十两银子女婿去运州城乡试时又偷偷的给他们做盘缠。 现如今是在京城里娶媳妇呀? 这城里面的人娶媳妇讲究的是纳征时送彩礼,还要去多少抬? 自家还娶的是富家女,这彩礼怎么能去少呢? 家里的用度什么的全靠的女儿女婿,要不是他们给买的宅子,给了田庄,有了田庄家里就不需要买米吃,庄子里还时常送来新鲜的蔬菜跟养着的鸡鸭鱼。 还给了个铺子,不然我们一家到京城里来单凭臻儿那点俸禄还不得喝西北风? 赵氏坐在那儿头脑里是满打满算家里面最多凑出来二十台彩礼就算不错了。 这二十抬彩礼一送,今后家里面就要勒紧裤带子过日子了。 媳妇家再发财,她的陪嫁都是她自己的,是不会拿出来公用的。 况且,赵氏既没这想法,也不会动用儿媳妇的陪嫁。 “唉!” “娘!”赵氏正愁肠着呢!儿子到是咧嘴走了进来。 他一回来在饭桌子上就听姐姐说纳征的事,他自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嘴就一直没合拢过。 纪小臻见娘紧蹙着个眉头,坐在那里想心事,赶紧问道:“娘,你咋啦?” 他心里想着的是:这家里面眼下就要办喜事,娘怎么不开心的呢? “娘没什么事呀?”赵氏望着俊美隽永的儿子忙微笑着,打起精神来说道。 “臭小子,你娘还不是为你的婚事操心吗?她这是担心着彩礼的事。” 纪老秀才也走进来,接过儿子的话说道。 “夫人,大小姐来啦!” 正在这时,从门外走进来的婆子满脸都是笑容地走了进去说道。 “嗯?锦儿这不刚回去的吗?怎么又来啦?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赵氏跟他们父子俩说道,她一脸的担心,说完赶紧的往门外走去。父子俩忙跟在她后面一起往院门那儿去。 “喔吆!” 纪老秀才:“?” 赵氏:“?” 纪小臻:“?” 一家三口人都被眼前的阵仗给镇住了! 只见女儿府里的下人们抬的抬,捧的捧。大箱子小盒子全部都是大红的喜庆盒子。 女儿这是搬空了她府里面的所有人吧! 你看她宁安堂里的刘嬷嬷,沉嬷嬷,春芳,兰花,新一新二甚至连刘管家手里也捧着盒子。 还有厨房里面的黄嬷嬷跟那几个打下手的丫头婆子的都没空手...... “姥姥姥爷。舅舅!” “呃?” “安儿!” “姥姥!还有恒儿呢!”这时从人群里走走来个半大的小少年,对着赵氏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姥姥,姥爷我们是送彩礼给舅舅的。”江宇恒是一脸的求表扬的神情! 虽说家里到姥姥家不远,可平时他们都是坐马车过来的。什么时候吃过苦,走着过来的? 并且手里还捧着东西呢? “锦儿!”赵氏红着眼眶走过去,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 第340章 夫人,应该是整六十抬彩礼 赵氏激动莫名,也感动不已。 老俩口感慨着:真是前世修来这么好的女儿呀! 试想这世上有哪家的女儿跟自家女儿这么好? 待娘家如此贴心!不是,是贴银子! 纪小臻站在一旁也红着眼眶伸手摸着外甥宇桓的头顶:“乖,咱桓儿辛苦啦!” “锦儿,你让爹娘说什么好呢?” 纪老秀才俩口子望着这满院的箱子盒子的,暗道:这可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啊! “锦儿,你跟咱女婿商议过吗?”赵氏不想为了自己儿子的事,而让自家女儿难做人。毕竟这可不是额个小数目,是整整四十抬彩礼! “娘,您大可放心。这些都是相公临别时吩咐过的。您们二老就放宽心收下来!况且,您还不清楚您女婿的为人?”纪小锦拉着娘的手撒娇地轻愰一下,给他们吃下定心丸。 “爹娘怎么不清楚咱们女婿的为人?咱们女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第二个的好孩子!”赵氏赶紧说道。 他们这一家自从有了这女婿后,什么事都不用他们操心,女婿都会替他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女婿什么时候不是对岳家掏心掏肺的好? 纪小锦心里不由笑了起来:你这女婿可不就是打着灯笼找不到的第二个吗?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你老还去哪里再寻一个出来? 等下人们把彩礼的箱子盒子都送到一间空屋子里,纪小锦叮嘱娘说道:“娘,这是四十抬彩礼单子,你收好。明天我让沉嬷嬷过来帮你整理家里的彩礼。有十台就出十台,有八抬就出八抬,可千万别勉强,也不能把家私掏空。彩礼少就少点,最主要的是不能为了凑数,而滥竽充数。这样子袁家会瞧不起的!” “嗯嗯,娘知道。家里掏空家底最多也就能拿出二十抬彩礼,你这么一说,娘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不然挑拿得出手的,那就十六抬吧,暖儿你看行吗?” “行!这总共五十六抬彩礼也算不错,很体面的。咱们总不能拿那些世家贵勋来比吗?咱们家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纪老秀才手捋着胡须满意也满足地开心说道。 纪家是不可能跟那七王爷纳征时的场面来比的! 只能跟一般的官宦人家相对来说已经是不错了。 想当初杨鸿远杨将军去汪侯爷家纳征也就八十八抬彩礼。 在京城里平常的官贾家子第纳征最多三四十抬彩礼的,普通人家有十台彩礼就算不错了。 ****** 等到宇忠宇芯周岁那天,纪小锦帮俩个小家伙是穿红着绿的好好打扮一番。 望着玉雪可爱粉嫩的俩个孩子,真想去画室拿起笔来把俩个可爱的孩子画幅肖像。 “嗯!还是等小臻成亲后再说吧!” 她打算着往后每年都给俩个小家伙画肖像,记录着他们成长的轨迹。 想起自己的儿子铭煜,每年生日都会去照相馆拍一张照片。 唉!自己也就陪着他去照相到八岁,不知道之后他生日有没有继续拍照?也不知道是谁陪着他去拍照? 每次想起她的儿子铭煜,纪小锦的心还是空落落的揪着疼痛······ 小宇晗很是聪明地捕捉到娘亲刚刚还言笑晏晏的,这会儿却红了眼眶。忙拿出手帕子,踮起脚尖,暖心地替娘擦去眼角的泪珠。 “娘亲,您怎么啦?” “娘亲很好呀!”纪小锦回过神来忙冲着小宇晗抿唇微笑着。 “娘亲刚刚是高兴的呀!今儿是你弟弟妹妹的生日,又是你舅舅纳征的好日子。娘亲怎会不开心?” “哦。” 小宇晗非懂似懂地点了点小脑袋,怎么娘亲高兴也留眼泪,不开心也流眼泪? 唉!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搞不懂······ 不过,宇晗感觉到自家娘亲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从来没见有什么事让娘伤心过。 早晨先让人做了两小碗长寿面来喂小家伙们吃了几口。 家里原本是四个奶嬷嬷的,江逸程找的那两个奶嬷嬷原来也是签的一年的雇佣关系,跟活契差不多。 在俩个孩子八个月的时候就解除了雇佣关系,纪小锦依旧给了她们一年的工钱。 只留下皇后娘娘赏赐的这俩个宫中奶嬷嬷给俩个孩子喂女乃,再喂一些辅食。 宫里的奶嬷嬷是不可以辞退的,你难道还想着把她们退给皇后娘娘不成? 往后她们是跟着自己奶大的孩子一起直到老...... 从此以后,家里这六个孩子,只有宇忠跟宇芯搞特殊了。 因为只有他们兄妹俩有贴身的奶嬷嬷跟着呀! 宇安是一大早就去了姥姥家,陪着舅舅去袁府纳征去了。 家里面几乎所有的下人都着喜庆的新衣服去娘家帮着送彩礼去了。 纪小锦也不赶在那儿凑热闹,娘家那儿她吩咐刘管家跟新一俩人帮忙照应。 她等到吃过饭后,刘管家带着一众下人们回来,这才准备去娘家。她得跟娘亲一起把四天后的婚宴商量一下。 这要是纪小臻没走仕途前,肯定也没几人来参加婚宴。 如今纪小臻毕竟是翰林院编修,不说其他,同僚应该还是有几个的,更不用说还有很多官场上的人是看在江逸程的面子上的呢! 春芳一回来就叽叽喳喳说过不停:“夫人,奴婢今儿好高兴哦!拿了双倍的喜银呢!夫人,袁府好大呀!袁府里面的饭菜也很好吃哦!” “小馋猫!”还没等纪小锦出声,刘嬷嬷就宠爱地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的额头,笑着说:“还不快去帮着去整理东西!” “哦,俺这就去!”春芳对着娘吐了吐舌头,忙一溜烟的跑开。 “夫人,今儿杨老夫人也去了外租老爷府里的呢!还送去六抬彩礼呢!”刘嬷嬷是一脸的开心,好像杨老夫人这六抬彩礼是送给她似的。 “啊?” 纪小锦真是没想到她老人家如破费,真是有心了! “那去纳征抬去多少抬彩礼:” “夫人,应该是整六十抬彩礼。” “嗯!凑个整数也行!” 纪小锦知道又欠了杨家一个人情。 第341章 美得光彩照人 接连下了几天雨,没想到到了纪小臻成亲之天却是个大晴天。 虽然天还是很冷,天晴就行,不然纪小臻骑马去接花轿可就麻烦了。 这古代又没雨衣,你总不能让新郎官穿着那笨重的蓑衣吧! 更不可能打着伞去接新娘子,这伞可不就是‘散’了的意思吗? 寓意不吉祥! 纪小锦起了个大早,照例让几个嬷嬷进寝室照顾着四个没睡醒的孩子。 她今天先要赶着去袁家给袁佩佩添嫁妆,然后再去娘家办忙照应。 等纪小锦到了袁家袁佩佩的闺阁中,袁佩佩已打扮穿带整奇。 到底是新嫁娘,此刻的袁佩佩比平时美丽温婉更多了份艳丽! 美得光彩照人! 袁夫人坐在一旁早就哭肿了两眼睛,她见纪小锦过来很是意外,可也是很高兴的。 原因无他呀! 因为袁佩佩的闺中好友都是在运州城里的,这到了京城也接交了几个名面上的小姐,可是也没到了好得你成亲别人会来为你添嫁的地步。 远在运州城的闺蜜也不可能为了你成亲路途遥远的过来吧! 这是古代又不是现代交通发达,从运州城到这儿几个小时的飞机就坐过来了。 其实你就是在现代也不会有人为了喝顿喜酒跑过来的,最多给你发个红包给个微信祝福,这就算不错了! 所以纪小锦是除了袁家亲戚外第一个外人来给袁佩佩添嫁的人。 你说袁夫人怎么能不欢喜。 纪小锦送给袁佩佩的首饰是一副价值不菲的全副头面,这套首饰全都是黄金为主,用金丝簪着精美牡丹花瓣。在花瓣里镶嵌玉珠跟翡翠。亮点是在花心中全是用的碎钻。使得整幅头面是灼灼玉生慧! “礼太珍贵了,谢谢江夫人!”袁夫人是打心眼里感谢! “谢谢姐姐!”袁佩佩更是微红着双眼,糯糯地说道。 “嗨!都是自家人就别谢了!”纪小锦笑着对她们说道。 “袁夫人,你放心,佩佩嫁过去,我娘定会把她当作亲闺女看待的!你只要有时间随时欢迎你去纪家!” 袁夫人点点头,她也是知道自己的亲家的为人品性! 不但女儿说未来婆婆的好,自家儿子也拍着胸脯保证道:“咱妹妹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夫家!” 唉!只要女儿往后过的日子舒心,她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 纪小锦走到半道就见自家弟弟骑在高头骏马上,穿着一身喜庆的新郎喜袍,更衬得他是肌肤白嫩,俊美无双! 在他身后,又四个人抬着一个大红花轿。 看得纪小锦心里痒痒的...... 今天纪小锦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家弟弟真是长大了! 纪小臻在她跟江逸程心中是一直把他当作孩子般看待。 不管是原身还是如今的江逸程都把纪小臻当成自家孩子一样的疼爱! 因为纪小臻的岁数跟宇蓉宇安的差不多大小。 再加上纪小臻从小就很乖巧伶俐,更是姐夫的小迷弟! 模样又跟姐姐长得差不多,你说江逸程能不喜欢他吗? ****** 纪小锦从娘家回来已是半夜时分。 回到寝室去浴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这才感觉人来了精神。 躺在床上,心中感慨万千。 这半年多时间都是不得空闲,琐事是一桩接一桩。 特别是江逸程离开后更是一桩接一桩。 “唉!眀年肯定没今年忙!”纪小真感慨着。 今晚由于纪小锦回来得晚,所以四个孩子被嬷嬷带着各归各窝。 她这些日子都习惯了每晚都是跟孩子在一起睡觉的,这猛然的剩下她一个人,她还有点不习惯。感觉冷清清的,竟然是少有的失眠了…… 失眠的纪小锦头脑里天马行空起来,一回儿算着江逸程次刻回程到了哪里? 还有几天时间能回到家。 自己的书信他接到没有? 转夕又想到江宇安身上来了,得开始要给他筹备彩礼事宜了,别到时候是手忙脚乱的。 接着又想到宇晗来了,宇晗开个年来得给她找个女先生。要教她琴棋诗画了。 自己只能教她画,这古代乐器什么的还是找人回来教她。 想她自己小时候也只习了钢琴,只考了个八级,就没继续学下去。因为自己是一门心事想学绘画。 于是,她心中又在替宇晗制定课程表。 早晨起床先练一个时辰的功夫,另外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学习。每三天学一个时辰的绘画,每七天休息一天。 于是第二天纪小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了过来…… 刘嬷嬷听见寝室的声音这才在房门口禀报道:“夫人,杨家小姐来了。” 纪小锦一听忙吩咐道:“把她请去客厅喝茶,我一会就到!” 等纪小锦梳洗打扮好了去客厅,杨晓玉一见她忙走了过来:“纪姐姐,这是前天刚做出来的香皂。” 杨晓玉边说边从纪小锦送给她的背包里套出一块圆形肥皂来,随即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嗯,不错!”纪小锦拿到臂子上一嗅,立即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味道就飘进鼻子里来。 “嗯,不错!去污效果怎么样?” “去污效果很好。”杨晓玉点着头肯定地说道。 “好!我今儿就让人去找木匠打造小盒子,要精包装,卖一个好价格!” “杨妹妹,让人把广告打出去,我们尽量的做批发生意,要把肥皂卖到大秦各个角落里!” 纪小锦很有信心,兴致勃勃的说道。 “厂里的活忙忙不过来,尽量都找些人去做。你得要注意身体,可别累坏了!” 纪小锦不放心的继续关心道。 “嗯,知道我会注意的。只是最好要找一个会算账的先生去才好呢!”杨晓玉建议道。 纪小锦想想也是,她跟孙清兄妹样样事都要进过自己的手,是忙不开来的。 要找个管帐的账房先生,过一会儿去问一下刘管家,看他有没有合适吗人选。 “额?” 自家爹爹不是最好的人选吗? 自家爹爹还没有五十岁就闲在家里整日无所事事,这样子人会越来越没精神的。 让他有事做又有银子拿,不是很好的吗? 第342章 唉!还是相公细心 纪小锦想起自家秀才爹爹,如今年纪不大却闲赋在家。 于是早饭吃完吩咐刘嬷嬷叫人备马车,她要去一趟娘家,跟爹提一声,看他愿意不愿意去肥皂厂帮忙管着账。先去听听他的想法再说。 没想到她刚换好了衣裙,就见去吩咐人备马车的刘嬷嬷调转身子回来了,满脸是笑地说道:“夫人,外祖老爷跟老夫人过来了。” “啊!” “哦!” 纪小锦一听忙披了件兔毛披风朝院外迎了过去,她想起来今天是新媳妇回门的日子。所以爹娘干脆就到自己府上来了。 老远的就见自家爹爹虽然微瘸着一条腿,手拄着一根拐杖,风淡云轻地很娘一起慢慢走来。 假使不注意看,还真是感觉不到他是个腿瘸的人。 想当初这根拐杖还是江逸程想起来让人用黑紫檀木雕刻的。 他说道:“锦儿,岳父往后岁数越来越大了,有根拐杖拄着走路不那么吃力。” 唉!还是相公心细! 纪小锦正出神想着江逸程,眼见得自家爹娘就到了面前。 “锦儿?” “额?” 纪小锦回过神来忙去过去,牵起娘的手笑着说道:“我刚准备去看你们呢!” “是吗?看来咱娘俩是心意相通啊!”赵氏用手轻轻拍着她的手打趣道。 娘儿俩说话间就进了院门,这进了腊月,西北风吹起来真冷。 “爹,娘外面冷,快进屋。”纪小锦一边招呼着一边把厚重的门帘掀开日他们先进去。 刘嬷嬷准备来掀门帘的,没想到夫人抢先一步在她面前把门帘掀开了。 屋里燃着炭盆是温暖如春。 家里面的炭都是纪小锦夏天就买回来的,夏天买既便宜又不紧张。什么银霄炭,红萝炭还有黑炭堆了满满一屋子。估计几年都用不完。 因为不单自己用还有下人们也要用,这大冷天的要是屋内不燃一盆炭火,夜里肯定会冷得睡不着觉的。 屋内没事做的沉嬷嬷跟春芳正在打络子,一见纪老秀才跟赵氏进来忙站起身打声招呼:“外祖姥爷跟老夫人来啦!” 春芳则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走帮纪小锦把风衣解了下来,手捧着挂到寝室里的衣架子上。 “锦儿,孩子们还没醒吗?” 赵氏是知道如今四个孩子都是跟着女儿一起睡的。 “晗儿跟蔚儿跟哥哥们一起在练武功。忠儿跟芯儿还没醒。” 几天前纪小锦去了一趟杨将军府,他家里的曾管家很快就帮忙找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师傅,跟他是同门师兄弟,据说年轻时也曾在贵族子弟练武。所以他有教孩子武功的经验。 “蔚儿学武会不会太小了点吧!”赵氏听见说宇蔚也跟着一起去学武,心里有点舍不得。 这孩子她带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深厚。 “娘,没事,蔚儿跟在后面就当减肥。” “唉!锦儿你难道还想孩子们长大去考武状元不成?”赵氏是一脸的不解。 “娘,他们每日也就练个半个时辰,安儿跟恒儿还要去书院的。女儿只想让他们强身健体。” “嗯!女儿说的是,有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强!”纪老秀才坐在黄梨木椅子上,喝着茶点头赞许道。 “哦,爹爹,女儿有件事情想跟您商议。”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爹爹能做到的事情。” “爹,娘。女儿办了一个肥皂厂,里面负责的是杨鸿远的妹妹杨晓玉。如今厂里面就少个算账的先生。” 纪小纪刚说完,纪老秀才就把话搭了过了说到:“锦儿是不是想让爹去给你那个肥皂厂记账去?” “嗯啊!就是不知道爹您愿不愿意去呢?”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想你爹自从来京城后无所事事,都快憋死我了!”纪老秀才边说还无奈地耸了一下肩。 “爹,您也不需要每天都去的,这一天隔一天去就可以了。” “行呀!你爹我正好带着你娘去城外看风景的。” 纪家本来就人口简单,家里本来就没么人。正好娶了媳妇回来趁机把掌家权让给她掌管。 这样子一来嘛,赵氏又清闲好多。 “爹爹,那就说好了,女儿每个月开你二十两银子的工钱。厂里再分百分之五的红利。您看行吗?” “哎!帮自己女儿做事,谈什么银子?”赵氏在一旁忙说道。 “娘,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呢!” 纪老秀才深知,女儿这是帮着娘家,这以后等臻儿有了孩子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 你总不能回回要女儿偷偷贴银子吧! 纪小锦的想法跟她爹说意思差不多,她这家里的这些孩子,每年生日,过时过节的哪次自家娘不得包礼物送给孩子们呀! 这一个不多,十个就许多的。 这时,春芳去厨房里把刚做的还冒着热气的红豆羔用放在木盒子里端了进来。 她边把盒盖打开边说道:“夫人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红豆糕。” “嗯,还挺香的呢!”纪小锦一边让爹娘尝尝口味,一边夸赞道。 “嗯!是不错的。糕点是软糯香甜很是爽口!”纪老秀才跟着赞叹道。 “娘亲!”“娘亲!”两个稚嫩的童声软糯着响起来。 奶娘把寝室的门打开,抱着刚睡醒的俩孩子出来。 “诶哟喂!俺的宝贝都醒啦!”赵氏高兴地先从奶嬷嬷手中接过孩子来抱手中。 “忠儿,芯儿快叫外祖跟外祖母。” 纪小锦赶紧吩咐两个小家伙道。 俩个孩子叫人时软糯的稚嫩嗓音,听在纪老秀才跟赵氏耳中宛如仙乐! ****** 这孩子大了就是好! 如今家里面跟老家还有运州城陈家的书信往来都被宇安一个人给包揽过去,不用纪小锦操心。 这刚进腊月,宇安把写好的书信都拿出来给纪小锦看一下,看需不需要修改什么的? 纪小锦不看别的,单看宇安写的字就钦佩不已! 宇安的字简直就是真正的印刷体,铁画银钩,工整漂亮! “嗯!安儿的字真是写得太漂亮了!”纪小锦是由衷的夸赞道。 江宇安见娘亲的夸赞,心里高兴得如吃了蜜似的嘞嘴笑起来! 第343章 老爷回来啦 再过半个月就是新年了,自从进了腊月不是雨雪就是西北风刮得呼呼响。今儿天终于露出笑脸来。 纪小锦把关在屋里的俩个小家伙带出室外来玩耍,宇忠跟宇芯在屋里真是给憋坏了。 不用说大人闷在家里混身不得劲,更何况这两个刚呀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小家伙呢?兄妹俩一直用小手指着门外,要外去玩耍。 小宇忠已经能撂开手自己走,小宇芯还需要大人牵着走才行。 俩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跌跌拌拌的走了一会儿就累了,齐齐伸着小藕臂要娘亲抱他们。 纪小锦宠溺地矮下身子,把他们兄妹揽在怀里。 “娘教你们唱儿歌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到底是双胞胎,说话什么的都很有默锲。见娘这么说,都齐齐张着小嘴,奶糯地说道。 于是,纪小锦清了清嗓子,嗓音甜美动听地唱了起来: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娘亲,您唱得真好听!” 这时刚从女先生那儿下课回来的宇晗声音清脆地说道。 “呃?晗儿下课啦?今天学得怎么样?累不累?” 纪小锦忙抬起头来,一连串的问题问道。 “娘亲,晗儿不累。” “忠儿,芯儿,来,到姐姐这里来,姐姐教你们唱,让娘歇一会儿好不好?”乖巧的宇晗从娘那儿把兄妹俩一手一个牵到她身边来。 “好,要姐姐教芯儿唱儿歌。” 这俩个小家伙最喜爱小姐姐宇晗,其次就是宇蔚小哥哥跟大哥哥宇安。 至于二哥宇桓兄妹俩主动忽略。 宇桓是一惯保持着他的小大人模样,对着弟弟妹妹表面是嫌弃,其实心里还是疼爱得不行的。 就像有时候见他们把小手指放嘴里面,他嘴里嫌弃着:“邋遢!”手里却掏出他的洁白的手帕子来替他们擦去嘴角跟手指上的口水。顺带再把弟弟或是妹妹给抱怀里。 他每月的零用钱除了给弟弟宇蔚买零嘴就是买来各种小玩意给他们兄妹来玩。 小孩子哪瞧得出来他的表里不一呀? 见他这么严肃谁还敢跟他玩? 况且他们兄妹俩除了二哥外还有大哥跟三哥以及兄妹俩最爱的小姐姐呢? 宇桓要是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人小鬼大,对他是嫌弃得不行。估计得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纪小锦此刻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满眼都是慈爱地望着宇晗在那儿教着弟弟妹妹唱着:小燕子,穿花衣······ 心事早就飞到远处飞到江逸程身边去了! “老爷回来啦!” 正当纪小锦思绪万千时,只听见院外新一的一声惊喜声传了进来。 纪小锦还有点恍惚,以为是自己正在思念着他时的幻觉吧! 正当她犹疑时,只听见宇晗兴奋起来:“娘亲,新一说是爹爹回来啦!” “啊?” 纪小锦这才感觉到之前没听错,不是自己的幻觉,是真的逸程哥回来了。 她忙快步往外走去,“娘亲,抱抱!”经过孩子身边时,小宇芯双手拉住她的裙摆小嘴奶糯道。 纪小锦忙弯下腰来一只手抱起宇芯,一只手牵起宇忠正准备去外面迎候着江逸程的归来。 “爹爹!”宇晗蹦蹦跳跳地刚到院门前,就见自家爹爹手里抱着刚要进来的宇蔚。 “乖!”江逸程腾出一只手来摸了一下宇晗的头顶。 纪小锦抬头见到自己想念着大半年的人正眉眼含笑站在自己面前,眼眶不由一热,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哽咽着:“逸程哥,你回来啦!” 此时的江逸程是风尘仆仆,饱经风霜的脸颊上肌肤都吹成了小麦色。 看模样比前世四十岁时都要老好多! 哪怕是几年前去川临赈灾也没这么憔悴! 此前在家一寸多长的胡须也有巴掌长。 这哪还是那个俊秀儒雅的江逸程哦! 不变的依旧是他灼热的双眸,满满的都是盛着对她的爱意······ “锦儿,你受苦了!” 江逸程放下手中的宇蔚,不管不顾的伸臂连小宇芯一起给搂进怀里。 温香软玉搂在怀里,江逸程这才感觉到真是到家了! “娘亲!” 被纪小锦牵在手里的宇忠不乐意了,这人是谁呀?娘的手都不牵着忠儿了。 刚刚被爹爹摸着头的宇晗见爹终于回来了,兴奋地嘞着小嘴笑呢! 她见弟弟宇忠站在爹娘中间碍事,赶紧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姐,咱爹怎么像个小老头呢?”刚被江逸程放地上的宇蔚眼瞅着自家不修边幅的爹爹,低声跟宇晗说道。 他刚刚被江逸程抱着的时候还有点错愕:这人是自己的爹爹吗?, “别胡说!咱们爹爹怎么会像个小老头呢?爹爹本来就比娘亲岁数大,老些是应该的。” 宇晗像个小大人似的低声呵斥宇蔚。 宇蔚伸出小胖手挠了挠头,睁大着黑黝黝的眼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噗哧!” 纪小锦刚刚还红着的眼眶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两个孩子的对话,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江逸程无奈地抚着自己的长胡须,心说:我有那么老吗? 奶嬷嬷逑空赶紧把宇芯从纪小锦手里接了过来,抱进屋子里去。 刘嬷嬷她们刚刚都避在一旁,此刻也麻溜的把宇忠抱着对着宇晗一使颜色,让她带着弟弟跟她们一起进屋去,别在这儿阻挡老爷跟夫人秀恩爱。 江逸程跟纪小锦俩口子一瞧,嗨!清场了! 人是清场了可两只狗狗自从江逸程进来后一直是“嗷嗷,汪汪!”地围着江逸程打着圈,拐着屁股往他身上蹭。 “嗯,还是咱小黏豆跟小黑豆好呀?不嫌弃我老了!”江逸程蹲下身子,伸手抚摸了一下它们的头。没想到两只狗狗竟然激动地“呜呜”地躺地上打了个滚。 “走,逸程哥咱们也进屋里去。你肚子饿不饿?我让人先去通知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小菜过来。” “不用,我还要先进宫一趟,跟皇帝交差。” 江逸程这是一进京城里忍不住先回来瞧一眼纪小锦的。 第344章 他是先入为主没注意 “等我先进屋看一眼忠儿跟芯儿再去宫里不迟。” “呃?刚刚兄妹俩不都在这儿的吗?你难道没瞧见?”纪小锦奇怪地问道。 “咳咳!” 江逸程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刚刚满眼都是你,怎会注意到他们呢?” 纪小锦:“......” 江逸程带茧子的大掌紧握着纪小锦嫩滑的小手进了堂屋,刘嬷嬷跟屋里一众嬷嬷丫头们赶紧过来的对着他一福说道:“恭贺老爷回家!” 她们刚才都很自觉,没跟老爷见礼,生怕打扰老爷跟夫人秀恩爱。 “嗯!这几个月辛苦你们了!”江逸程对着她们点了点头感谢道。 “老爷可别折煞老奴们!”沉嬷嬷在一旁边行着礼边说道。 江逸程不由多看了一眼纪小锦信中所说的很给力的沉嬷嬷,没想到平常不多言不多语的沉嬷嬷,跟着锦儿去孙家村帮杨家女儿讨回公道时还挺霸气! 纪小锦忙招手让奶嬷嬷把孩子抱过来:“宇忠宇芯快来,这是你们的爹爹!” 江逸程一进堂屋两眼就在往奶嬷嬷的方向看过去,瞧见抱在奶嬷嬷手里面的一双玉雪可爱的孩子! “忠儿,芯儿快叫爹爹!”纪小锦对着兄妹俩提醒道。 平常乖巧的宇芯睁着一对圆溜溜的大杏眼望着陌生的江逸程没吭声,而平常说话没妹妹利索的宇忠出呼众人的意外奶糯地叫了声:“爹爹!” “哎!” 江逸程耳中听见的这个声音,又糯又嫩。 他既惊又喜,忙朝他走去,就见一张白嫩得像嫩豆腐的小脸蛋出现在眼前。这个小胖脸,一双清亮的黑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呢! “乖,芯儿!爹爹的宝贝女儿哦!” 纪小锦一听:“扑嗤!”一声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 江逸程伸臂从奶嬷嬷手里接过孩子,疑故地瞅了一眼众人,见她们都捂着嘴,极力地瘪住笑意。 还是宇晗笑着提醒道:“爹爹,这是弟弟宇忠呢!” 小宇蔚则倚在娘胸前,很是骄傲地说:“还是爹爹最疼我,爹爹可没认错蔚儿!” “哈哈!”“噗嗤!”众人这会儿再没能忍得住大笑起来! 宇蔚:“?” 江逸程:“?” 纪小锦真没想到平常这小儿子你让他叫人,他都是在妹妹后面慢一步的。没想到他今儿到是挺积极的拦在妹妹前面叫人了。 江逸程在纪小锦的来信中知道宇忠学步得早,宇芯说话比宇忠早。 他是先入为主没注意。 见众人这么一笑,这才看见手里的粉团子头上扎的小揪揪跟身上穿着的袄衣可都是男娃款。 再瞧一眼奶嬷嬷手里的小女儿扎着的小揪揪上面的粉色缎带都绣着明晃晃的彩色花朵呢! 身上的衣裙更是明显的女娃款······ 他刚离开时,两个孩子还区分不出来谁是谁?小脸蛋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会儿一瞧,手中的儿子明显的更像自己,奶嬷嬷手里的女儿则更像锦儿。 唉!锦儿想生一个像儿子铭煜的希望是落空了! 只有女儿的眉眼中依稀有铭煜的模样。 纪小锦对着宇芯张开双臂,小宇芯随即半个身子朝娘那边倾斜过来:“娘亲,抱抱!” 奶嬷嬷一边担心着宇芯别扭了腰,一边把她递给纪小锦手中。 江逸程慈爱地在儿子奶白的额上印上轻轻一吻,把他跟纪小锦手里的女儿对换一下。 “芯儿,叫爹爹!”江逸程声音柔成了水,满眼都是期待。 宇芯看了一会儿抱着她的江逸程,终于张口喊了一声:“爹爹。” 江逸程满心喜悦地响亮地“哎”了一声。 心情愉悦地望着两个稚嫩的孩子,把心中所有的离愁别绪,瞬间都烟消云散······ 常言道:血浓于水,父女亲近是天性。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宇芯叫了一声之后,将头靠近了江逸程的怀里。 站在一旁的宇蔚眼馋地对着姐姐宇晗嘟囔一声:“姐姐,蔚儿也要爹爹抱!” “啊?” 宇晗心想:谁还不是个宝宝?姐姐也很想要爹娘抱的呀! 姐弟俩小声的嘀咕被纪小锦耳尖地听了进去,她忙把手中的宇忠放了下来,蹲下身子把俩儿子圈进怀里,还不忘安慰地伸出手去拉着宇晗的小手晃了晃。 江逸程望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又满足地喟叹:“诶!” 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呀! ****** 江宇安跟江宇桓放学回家听说爹爹回来了,兴奋得书包都没有送自己院子里去,兄弟俩直接来到宁安堂里。 宇安没见到自家爹爹只见到成熟许多黑了许多的堂弟江宇俊。 江逸程没想到皇帝专程为他们六部的功臣接风洗尘,所以让跟着他的帅哥先回家告诉纪小锦一声。 “禀夫人,老爷让夫人不要等他,今晚宫宴不回来吃饭。” 纪小锦虽说有点失望,没表现在脸上。 可是几个孩子却满脸都写着‘失望’二字,特别是宇安跟宇桓兄弟俩。 爹爹回来他们兄弟俩还没见到面呢! ”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我让新一去宫门口等老爷回来。” 纪小锦见帅哥风尘满面,出声让他先去休息。 “谢夫人!小的不辛苦!”帅哥对着纪小锦双手拱了拱,快步离去。 老爷回来了,曹嬷嬷跟何嬷嬷不用说,等宇蔚宇晗吃完晚饭就把兄妹俩带回各自的院子里。 只有宇忠宇芯兄妹俩奶嬷嬷怎么哄骗都不依,小嘴里嚷嚷着:“娘亲!要娘亲!” 纪小锦让奶嬷嬷把兄妹俩抱到厢房里,她坐到兄妹俩的小床中间的椅子上,柔声细语地对着兄妹俩说道:“乖,娘亲给你们讲故事。” “好呀!” 兄妹俩拍着小手齐声说道。 于是纪小锦有声有色讲了起来:“从前有个小孩子名字叫小天天,有天他去花园里看见一朵花对着他笑······” 纪小锦的故事还没讲完,俩个小家伙都已经睡着了。 由于宫宴,所以江逸程直到将近子时才回来。 纪小锦早就睡了一觉醒了过来,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睡眼惺忪地问道:“逸程哥回来了。”边说边起床准备帮他洗头。 第345章 纪小锦忍不住莞尔 纪小锦本来想等江逸程回来跟他说说话的,谁知等到自己打起了哈欠他还没回来,这才先上床眯了一会儿。 江逸程一回来她就醒了,正准备起床帮他洗头呢! 他那舍得这大冬天的让她起床?别给冻着。 以前江逸程在家时洗头都是纪小锦帮他洗的。 谁让古人不问男女都是留着长头发的呢? “不用,你睡吧,我自己能洗干净的。” 江逸程在外这几个月,洗头发都是自己动手洗的,没让李全他们帮忙。 纪小锦本以为他没半个时辰也得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能洗完,没想到一会儿他就洗出来了。 纪小锦让他坐到床帮上帮他把一头的长发拿棉巾细心的擦干水。 “锦儿,咱们家厂子里生产的肥皂真不错,能跟洗发露相媲美了!”江逸程从纪小锦的信中知道肥皂厂已经办起来了,厂里里还收留几个他在沿林县城解救出来的女孩子。 “嗯啊!孙清是厂长(总管)杨晓玉是经理(管事)咱们爹爹是财会!” “嗯?老爷子也去啦?不要让他辛苦,毕竟他的腿脚不行。”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 江逸程把纪小锦揽在怀里,本来只想单纯的睡觉。 抵不住温香软玉在怀里,再加上素了几个月。 没多久寝室里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 江逸程没早起去上早朝,皇帝放他两日假。他今明两天只要吃过早饭后去户部衙门就行。 他知道每到进了腊月都是户部最忙的时节。 今年会是最忙的,因为自己这个户部的当家人不在家,而户部的二当家的前几日又被皇帝给派去接自己的工作去了。只留下个拿银子不管事的言侍郎跟一众巡官跟主事们。 所以他还得早起先去户部做事去。 要依照他的生物钟早在一个时辰前就起床了,这不昨晚本来就睡得很晚,又加上很久没见到心上人,急色呗! 醒来后,他满眼宠爱地盯着纪小锦的安静的睡颜是久久都舍不得离去。 低下头,还是忍不住在她光洁瓷白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纪小锦在梦里觉得额头痒痒的,“唔”的喃呢一声,伸出小手无意识地轻挥一下,侧过身子转朝里睡了过去。 江逸程正懊恼着把人给烦醒了的呢! 看到她这动作时?宠溺地抿唇,轻手轻脚地下床穿衣。刚出寝室们,只见他的大儿子江宇安正守在堂屋里。一见到江逸程出来激动地扑了过来,声音哽咽着:“爹,爹爹!” 江逸程忙伸出两臂揽住他,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想当初自己从川临回来时也没见这傻孩子如此激动呀? 自己去川临跟去锦州的时间也差不多少久的呀? “乖,怎么啦?” 江逸程哪知道自己这孩子是愧疚呀! 爹爹离京时他不在家,很是不孝没能亲自送爹爹。况且爹爹又去了那么远且凶险的地方,他更不能原谅自己。 江逸程还以为这傻小子担心自己有个闪失,从此自己就成了个孤儿呢! 他却不知他们兄妹五个早就成了孤儿了。 江宇恒没哥哥这些心思,他老老实实地跟着新师傅练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洗嗽后来主院跟爹娘一起吃早饭。 到了这儿一瞧:“诶?”自家芝兰玉树的大哥怎么像个孩子似的趴在爹爹怀里哭呢? “爹爹!大哥!”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妹妹宇晗跟弟弟宇蔚也练完功洗嗽后过来了。兄妹俩也跟宇桓一样奇怪地看着自家大哥。 “好了,快去擦把脸,吃完早饭带着弟弟去书院。” 江逸程心想:傻儿子能不能成熟一点?想你爹爹有你这么大时都成亲了。亏你娘还想着以后把这几个弟弟妹妹都交给你守护呢! “爹爹,娘亲呢?”宇蔚奇怪着爹爹回来了怎么娘亲还在睡懒觉? “蔚儿,娘在这儿呢!”纪小锦正好起床穿衣出来,手不经意地揉了揉腰,瞥了江逸程一眼。 江逸程理亏地对着她微微抿了抿唇。 “爹爹你什么时候还要离家呀?”宇蔚抬起胖胖的圆脸脆声地问道。 “怎么?蔚儿不喜爱爹爹啦?”江逸程走到他面前矮下身子问道,他这刚回来,小家伙却迫不及待地催自己离开! “不是,只是蔚儿喜欢跟娘一起睡。”宇蔚瘪着小嘴说道。 他心里想着的是:跟娘一起睡多好呀?睡前娘亲还给他讲故事呢! 纪小锦忍不住莞尔······ 江逸程:“?” “羞!这么大的人还跟娘亲睡!”宇桓少有的对着弟弟做了个鬼脸。 他自从娘怀着妹妹宇晗就跟大哥一起睡的,后来江逸程跟纪小锦穿过来时,刚五岁的宇桓都是自己一个人睡在小房间里面的。 “好啦,你们快去吃早饭吧,不然可就要迟到了。”纪小锦看着几个儿女宠爱地提着醒。 她瞟了眼江逸程的胡子打算着:等他从衙门里回来就先帮他把胡子修理一番,不然真是太显年纪了。 江逸程自从胡子长长了后,自然而然地就有了个习惯,说话时先捋一捋自己的胡须再开口。 ****** 等到江逸程道了户部衙门,言侍郎率着一众管事们前来迎候:“下官恭迎尚书大人凯旋归来!” “咳!” 江逸程不由得被言侍郎口中的言词给噎了一下,什么叫:凯旋归来?自己又不是去带兵打仗的! “这几个月本官不在,大家辛苦了!”江逸程客气地回礼道。 “下官不辛苦。”一众管事一齐躬腰拱手道。 “江大人,这是袁大人临走前留给您的案卷。”等江逸程回到自己的办公屋子里,王主事把几本厚厚的案卷捧了过来,轻轻放到他的书案上。 “赋税报表都整理好上报朝廷了吗?还有哪些部门需要支付银子的?” “回大人话,这些袁大人临走时都做好了。衙门里已经没什么大事可做了。” “啊?” 江逸程惊讶的同时先对着王主事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 他打开哪些厚厚的案卷,细细地看了起来。 等他看完所有的案卷已是一炷香的时间了。 第346章 家里热闹得好像是新年到来 江逸程本以为户部离了俩位掌舵的,估计会乱成一堆乱麻。 没想到袁侍郎临走之前,尽心尽职,加班加点的把年前户部所有需要解决跟办的事都处理完毕。 江逸程既是欣慰又感慨着:自己没看错人,袁成鼎真是个不错的好官!有他去锦州城,相信她定能把锦州城管理得繁荣昌盛,是那一方百姓之福! 袁成鼎再怎么把工作做妥当,总归江逸程这半年多没理户部的事,还有很多零碎事需要自己处理、 等他从户部衙门里回来,只见主院宁安堂里已是灯火辉煌,飘出欢声笑语。 家里热闹得好像是新年到来。 “老爷回来了!” 随着新一一声高呼,堂屋的门随即打开,首先迎出来的是自己的岳父大人纪老秀才。 纪老秀才红光满面地掀起厚厚的门帘,声音洪亮地朗声道:“逸程回来啦!” 自从江逸程做官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喊他“逸程”的。他如今都是称他为“女婿”的。 “爹来了!”江逸程到是很激动地走过去亲热地喊道。 等江逸程进了堂屋,岳母赵氏手里抱着宇忠,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前:“女婿回来啦!外面冷,快进来暖暖身子。” “娘,您身体还好吧!”江逸程不经意就把从前见到长辈的问候语给说了出来。 “噗嗤!”纪小锦捂着唇不地道地笑了起来。 “爹,爹爹回来了!” “爹爹!”...... 江逸程在孩子们的叫他的声音中,掩去了这份尴尬。 “姐夫,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 纪小臻哪像个刚成亲的人? 他这是见到姐夫跟自己的外甥见到爹爹是一样的兴奋! “呸呸!这腊月黄天的可不能说那个字!”赵氏急忙朝着地上啐了两口。 宇安跟弟弟宇桓奇怪地瞟了一眼他们最爱的舅舅一眼:舅舅怎么变幼稚啦?还跟外甥争宠? 袁佩佩把手里抱着的宇芯接给自己夫婿纪小臻手里,对着江逸程侧身一福:“弟媳见过姐夫!”她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大哥最倾佩的人,现如今是自己的姐夫。 虽说没自家大哥口中的俊朗隽永,但是温文尔雅依旧! 她却不知道这是因为江逸程原本就是个俊美非凡的白面书生,这不是去了鞨靺关吗?再加上这半个多月的鞍马劳顿能不晒黑了吗? 袁佩佩望着一家老小真诚开心的笑容,那像自己的娘家?每逢喜庆的日子,姨娘庶妹庶弟们都是带着假面,免强地露出言不由衷的假笑跟言不达意的恭维话······ “好好!快别多礼!” 江逸程见到袁佩佩有种见到自己晚辈的感觉,好像看见自己的儿媳一样。 “女婿见过岳父大人!”高子彦这才有机会走了过来,对着江逸程行着礼。 “嗯,女婿来啦!” 江逸程离京前见高子彦规规矩矩地称他为“岳父”他还是称呼他为“子彦”的。 可这女婿也太木了,他得激激他,看他能不能活络些,有点少年人的朝气! 所以他也改口称他为“女婿”。 “爹!”宇蓉手里抱着儿子,她见到自家爹爹眼眶红红的。 咳! 这又来了个生怕自己有个闪失成了孤儿的孩子。 “松儿,叫外祖父。”江逸程伸臂从宇蓉手里把外孙抱到自己手里,逗弄着孩子让他叫人。 松儿眨巴着黑黝黝的大眼珠子朝面前的长胡子人看了看,又转头朝同样长胡子的太外祖瞧了瞧,稚嫩的童音软软地叫了一声:“外祖父。” “你先去寝室里把官袍换下来吧!”纪小锦从他手里把外孙松儿接了过来,见他穿着一声绯色仙鹤官袍,催促到。 “你来帮相公换。”江逸程凑近她耳畔低语道。 “娘,你赔着爹去更衣吧。”宇蓉在一旁忙把自家儿子从纪小锦手里接了过来。 堂屋里放了两张大圆桌子,跟一张四仙桌。 大圆桌是跟现代好收放的圆桌是一样的,平常人不多时,就把四边的边角收起来,人多就撑起来。 四仙桌当然是几个嬷嬷跟丫头们吃饭的咯。 因为天冷,纪小锦想着吃火锅暖和。下人们可以自己一边吃一边来照顾着几个小孩子。 江逸程这才注意到坐在桌子上座的老娘来,于是走了过去叫了声:“娘!” “嗯,回来了!” “哎,回来了。” 江逸程心想自己也算离家几个月,老娘心中还是有这个儿子的。 没成想,老娘嗓门高了起来:“你这回来了可别忘了替俊儿讨个大官来做!” 江逸程:“......” 纪小锦:“额?” 江宇俊:“啊?” 屋内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 原本是气氛热闹,堪比过年团圆时人都齐全。 没成想被老太太不适事宜的一句话给浇灭了! “俺可指望着俊儿有出息才能把大孙子一家接过来!指望你,哼!老娘怕是临死前都见不了俺大孙子一家了!” 江逸程瞥了一眼侄子江宇俊,这就是你所说的跟老太太沟通好的理由? 没想到这傻小子还忽悠起老太太,看你怎么圆谎? 江宇俊在自家二叔二婶带着促谐的眼神注意下,恨不得脚下能有个地洞躲里面去······ ****** 新年不知不觉就到了,话说这个新年是江逸程跟纪小锦来到大秦过的最开心,最热闹也最舒心的一个年! 大年初一刚吃过午饭,尚书省下辖六部的六部官员齐齐到全。 原本是跟他去锦州的侍郎们跟主事们来拜年,第一是感谢江逸程这几个月对他们的照顾,要不是江逸程念在他们都是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文官,他们可不是如今只是瘦了几斤肉这么轻巧的事!人家江尚书都是事事冲在最前面,他们只是跟在后面善后而已。 第二也是相处日久成了同道好友呗! 他们这一打头,其余的侍郎跟主事们也不好不来。 所以就一个看个的都到齐了。刘管家跟李全带着一众下人是忙得团团转,接待一拨又一拨的前来拜年的官员。 同样忙得脚不沾地的还有主人江逸程跟儿子江宇安咯! 第347章 在杂家面前秀个啥子恩爱吆 家里最是清闲,最开心不过当然是纪小锦了。 由于外面还飘着小雪,所以她跟孩子们只能待在室内。 她把早就做好的一副扑克牌拿了过来,先耐心的教会宇安跟宇桓还有丫头春芳兰花打这种牌的规则。 其实她也就会打个跑得快,对于打小二子,斗地主跟掼蛋什么的她也只是听说过,没实践过。 原因当然她的业余生活太丰富了,哪还需要靠玩牌来消磨时间? 再有人家毕竟是知识分子红二代的家庭,更不可能接触这些了。 纪小锦画的这黑桃梅花跟大小王也太逼真了,被嬷嬷们抱在手里看热闹的宇忠宇芯兄妹俩小嘴奶糯地嚷嚷着:“娘亲,王,王!” ****** 正月初二吃过早饭江逸程带着全家一齐去井儿巷岳父家拜年,全家人刚到大门前,正巧遇到前来拜年的宇蓉一家三口。 “岳父,岳母新年好!” “宇安弟弟,宇桓弟弟······新年好!” 宇安带着弟弟妹妹对着大姐夫跟大姐一齐嘞着小嘴祝贺道:“祝大姐夫大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 纪小锦没想到孩子们是现学现用,她刚刚跟他们兄妹说:等到了外祖家你们要站立整齐,一起齐声对着外祖父跟外祖母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咦!正好呀!蓉儿你们跟娘一起去姥姥家拜年吧!”纪小锦望着宇蓉一家三口说道。 她正担心,不知道宇蓉他们一家子是吃过早饭过来呢?还是饭后再来拜年。 “松儿,来大舅舅抱。”江宇安先把外甥从姐姐手里接过来抱到怀里。 松儿叫人的小嘴不停息,收礼物的小手也是忙过不歇息。 小家伙从:“外祖父,外祖母。”到:“小舅,小小舅跟小姨,小小姨。”一个人都没叫漏了,谁让他辈份是最小的呢? ****** 初四中午宫宴,一大早纪老秀才就带着赵氏赶紧过府来陪孩子们。 “锦儿,还是让厨房准备点饭菜你们先填填肚子。” 赵氏心想着:这到了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宴,可不能饿了她家女儿女婿。 有女婿江逸程带着她进宫,赵氏还是很放心的。 赵氏听说这宫宴跟贵夫人之间的什么赏花宴,惯常有心事不正的夫人小姐使坏! 纪小锦跟江逸程俩人就着小菜吃了半小碗饭,纪小锦赶紧坐在梳妆台前让曹嬷嬷跟春芳帮她换上诰命的行头。 老张头驾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门前。 江逸程下了马车伸臂把她扶了下来,夫妻二人相偕着往宫里走去。 “杂家给江大人跟夫人拜年了!”太监章得海手执佛尘对着他们一拱手尖声道。 “谢章大人,新年好,新年好!”江逸程忙回礼道。 纪小锦在一旁对着他福了福,没吱声。 “皇上请您过去说话呢!” “这?” 江逸程犹疑着。 “没事,你放心的去吧,宫里我都来过几次了。”纪小锦对着江逸程微微颔首,让他不用担心。 琼玉殿大体的方位她还是知道的,假使走错了,就往哪儿人多的地方去呗! “江大人放心,皇后娘娘会派宫女来接夫人的。” 江逸程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对着她叮嘱道:“你进去后就待在琼玉殿里等相公过去。” “嗯,我知道了。”纪小锦好笑着江逸程真把自己当成个孩子似的。 站在一旁的章得海也无语地摇了摇头,心说:在杂家面前秀个啥子恩爱吆! 纪小锦刚往里走了没多远,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年龄,身上穿着淡紫色的绣花襦裙,美丽的小脸上正微笑的宫女客气问道:“请问是江夫人吗?” 纪小锦见她的衣着应当是个一等宫女。 “嗯!正是。”纪小锦面带微笑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娘娘让婢子前来迎候江夫人,婢子虽说不认识江夫人您,但听其他的姐妹们说,”那美貌的宫女睁着眼珠子亮晶晶的望着纪小锦。接着说:“她们说你只要看见一个绝色倾城的夫人就是江夫人您了!” “呵呵!没想到还真的是呢!江夫人您真是太美了!” “咳!妹妹说笑了,哪有这么夸张。”纪小锦不由红了脸颊,无语的摇了摇头说道。 “江夫人,您跟着婢子走。”那宫女没想到尚书夫人如此的平易近人,忙客气的走在前面引路。 “有劳这位妹妹了。” 于是,纪小锦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往琼玉殿走去。 天气虽然寒冷,但今儿却是阳光明媚,将近午时,和煦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是暖洋洋的。 到底是皇宫,在这大冬天的道路两旁都摆放着刚从暖房移过来的各式花草是争齐斗放。 花盆里的花儿有:瑞香.山茶.白玉兰.君子兰.海棠.牡丹.杜鹃.含笑.锦带花.金雀花.仙客来.蝴蝶兰······ 在灼灼争艳的花丛深处,刚刚谢幕下去还依然留香的腊梅花儿把美好季节留给了她们的接力者——含苞怒放的梅花跟海棠花儿。 不多时就在宫女的带领下到了皇宫里的琼玉殿,这是皇帝举行宴会、观看乐舞和宴请外国使节的场所。 纪小锦来琼玉殿也有几了,宫殿建造得是巍峨雄伟,高大宽敞,飞檐翘壁的琉璃瓦片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在门庭宽敞的花园中央,搭上了一座不高但很是宽敞的台子。 台子正前面正对宫殿正厅,在高大的正厅屋檐下主位上摆放着宽厚的红木案桌,正中摆放两张宽大的紫檀坐椅。 在高大的门檐外俩侧也都一溜摆放着桌椅,只不过是没主位上高大上而已。 在她前面先来的小姐们不是坐着就是站着仨仨俩俩的轻声交谈着什么。 纪小锦虽说来京城也四五年了,但她很少会跟这些小姐们有什么沟通往来。 只有少数几次推不掉的诗画会,还有自己为了宋将军跟杨鸿远相亲而办的赏花宴。 “诶?江夫人!”这时早到的正在聊天的王太傅家嫡次女王鸥看见纪小锦,带着奇怪的眼神对着她福了福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