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全世界都想追她》 第一章 西郊贫民区 “厉总,对不起,东西丢了。” 帝京清华园里,端坐在黑皮沙发上的男人,肃穆阴凉。 高定手工西装裁剪精干,穿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完美到无可挑剔。 只是那双鹰一般锐利精明的双目,漆黑如潭,让他那原本魅人的桃花眼,此刻都有些生冷骇人。 身前跪倒在地的男人颤颤巍巍,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 寒霜落叶般凄凉。 “这么多人,连一个东西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森冷的话语,犀利薄情。 男人挺直的脊背散发着神秘的压迫感,孤冷的气质陡然溢于身侧。 明明致命吸引的精致五官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不羁洒脱的野性越发魅人。 “是我们的疏忽,只是没有想到,黑客M会和神偷一枝花勾结,我们......”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的后话,作为下属自然不敢回答。 只是他那结结巴巴想要哭的样子,不难猜出。 M和神偷一枝花都是全球通缉榜上的人物,普通人怎么会轻易抓住他们的踪迹。 “通知LAN,去查查。” 男人不苟言笑的冷肃,黑眸犀利深刻。 冷薄的话语清凉,让跪倒在地的男人如获大赦,深呼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房间再次归于静谧。 视线略过硕大的落地窗看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只是那殷红的唇瓣微动:“M~” 通缉榜排名第一的黑客。 而此时,各大媒体通通报到同一条热搜新闻:“帝京第一国际集团收藏价值三十亿的上古碎玉被盗,警方已经介入,目前没有任何踪迹可寻......” 第一国际丢失了古玉,商业界晃动,一时间人心惶惶。 而那碎玉仿佛从丢失这一天后销声匿迹...... 三年后。 江城机场,飞机刚落地,干练又沉稳的身形快步走了出来,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边走边在平板上视频会议,身后紧跟着他的助理李想。 “厉总,人找到了,在江城西郊。” 李想刚开机就接到了电话,听闻内容急忙上前在厉行舟的耳边低语。 男人闻声,浓密的剑眉不察觉的皱了皱。 李想神色微微闪了闪,正了正声色:“江城西郊贫民区,这边显示人确实在那里。” 低调的卡宴就朝着江城西郊的方向而去。 而江城西郊里此时正上演着一出难得的好戏。 “都被赶到这贫民区了还装清高,苏寐你还想勾搭谁,我二叔吗?”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配吗?” 厉泽生揽过苏念昔的小蛮腰,望向苏寐,不屑的勾唇冷笑,满眼的嘲讽:“识趣点最好乖乖退婚,省的到时候太难看。” 和贫民区破烂寒酸的背景相比,悠闲自若的喝着手里那破旧塑料杯里的水,苏寐一身昂贵高定显得格格不入。 只是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大片大片黑斑融合,瘆人诡异,两个人忍着胃里翻滚满眼鄙夷嫌弃。 苏寐冷眼斜视,作为这具身体的主人,灵魂莫名被抽走在异空飘荡三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归本身,却是在被人设计的局中。 未婚夫联合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逼迫自己退婚。 刚回来就给她上演这么一出狗血剧情,还真是......印象深刻。 “苏寐,跟你说话你没见吗?”苏念昔姿态高傲的鄙视着苏寐,看着她一副假清高,苏念昔愤恨的上前一把扯过苏寐高定的连衣裙,一声清脆的‘撕拉——’ 裙子的肩头欧根廷纱的肩带撕裂开来,露出小丫头不同脸色的过分白皙。 在这夜晚,白的晃眼。 脏乱的四周,灰暗的房间,苏寐格格不入的高定连衣裙此刻有些狼狈,像极了丑小鸭。 一瞬间。 这个一向胆小怯懦的女人突然抬手就朝着苏念昔白净光滑的脸颊而去。 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不过是一刹那。 西郊贫民区一角。 一声脆响。 一个鲜红的巴掌痕迹落在了苏念昔的小脸上。 疼痛感一瞬间从四肢席卷而来。 厉泽生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苏寐你疯了居然打人?”刺耳的声音在这残破的贫民区格外清晰。 嫌恶的嘴脸让苏寐清冷的眸子扫过,看着向她不断靠近的人,下意识的抬脚就是狠狠一踹,快如闪电,让这破烂的贫民区画风异常诡异。 厉泽生生恼怒憋红的脸瞬间惨白,身躯更是像风中落叶,摇摇晃晃倒退两步。 裤裆的位置痛的厉泽生直不起腰来。 原本就看不惯苏寐,要不是冲着她那些财产谁不要命敢娶这么个妖怪回去,都被赶到这里这么多天,居然还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松口,还出手打人。 黑色幽深的瞳孔散发着骇人的冷意,一直不发一语的苏寐音色凉凉,像极了地狱中的阴寒之气。 眼尾慵懒轻扫,带着些许轻狂:“就凭你们?”面不改色的冷嘲:“也配?” 不过是一个男人,她苏寐想要的,还用得着她们来‘好意’安排? 离开了三年,这些不入流的东西都敢爬到她的头上造次。 “老公,这苏寐还是不肯松口,要知道她做了这样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不早点让念念嫁过去,那厉家一定会先主动退婚的,到时候我们的公司可就完了。” 门外一声声交谈,隔着稀松摇曳的木门,可怜的传达。 落在苏寐的耳中再熟悉不过。 三年不见,再次相见确实这样的场景。 男人熟悉的嘴脸入目,盛满了怒意,那垂在两侧的拳头都隐隐作颤,胸膛起伏剧烈,显然是气的不轻。 第二章 退婚 苏寐还没有开口,视线就被紧随而来跟在苏继昌身后的那抹明艳吸引。 “爸妈你们可算来了,苏寐疯了,居然敢打我们。”苏念昔夹满了哭腔的委屈,上前就小跑过去拉着徐莹的臂弯摇晃诉苦。 迫不及待的告状只会让苏继昌和徐莹更加厌恶。 苏继昌又不是傻子,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光滑白净的脸颊上鲜红一片,略微浑浊的瞳孔尽显犀利狠光,咬牙切齿。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想死还想连累我们整个苏家吗?” “今天这婚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你妈留给你的那些东西,只要你乖乖交出来,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回去。” 决绝冷然的口吻,让人心底发寒,忍不住唏嘘。 咆哮的怒吼,不容置疑的口吻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久违的记忆像是结了痂的伤口再一次被拉扯开了,明明该是痛的无法言语,可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倒像是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 腹部突然一阵紧皱,苏寐的额间顿时冒出细细密密汗珠脸色惨白,席卷而来的痛让她直不起身来。 清透的眸子有些浑浊,望着苏继昌那双异常犀利深刻的黑眸,盛满的欲望,令人心跳骤然紧缩。 苏寐的眼角剩下的只有冷然和孤傲,清冷的仿佛不是人世间的花儿。 眼眸微敛,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一片清明。 “呵呵......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好笑,抢了我的东西还来勾搭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既然这么想要做小三捡垃圾,那这破烂就留给你们了。”苏寐说着眼尾的余光扫向身后那直不起腰的渣男。 这种破烂人渣送给她也不稀罕,正好渣男配绿茶一对。 “退婚可以,钱,别做梦了。”不留余地的回答,坚定。 少女轻灵悦耳的嗓音格外的好听,和她的长相极度不符合。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宁可被赶到贫民区也不肯退婚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就开口退婚了。 苏继昌不乐意了:“我养你这么多年是白养的吗?” “你和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德行,白眼狼。” 辱骂愤恨让苏寐紧握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挥上去。 骂她,苏寐忍了,可这样说她已经去世的妈妈,苏寐不能忍,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格外清晰。 “看来你们不着急退婚,那就不奉陪了。” 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早已经让苏寐煞白了脸,精巧的脸颊上黑色的斑点一片一片,触目惊心的骇人。 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如见了鬼怪一般。 苏寐忍不住,可仍旧坚持挺直的身躯朝着贫民区外走去。 纤长的指尖紧紧揪着抽搐难忍剧痛的腹部,额间的汗水豆大,早已经沿着脸庞滑落在地,可这里,每个人都在算计,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而此时的贫民区一角,一辆低调的卡宴驶来,在这里,再低调也显得高调,坐在车里的男人带着冷冽惧人的气息。 车窗摇下,正是厉行舟,厉家最年轻的当家人。 “二叔?” 厉泽生追着苏寐出来,就看到卡宴停好的角度,惊呼出声。 面色难掩局促和紧张。 虽然都是厉家人,可他和厉行舟的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 男人迎面而来,雷厉风行,紧抿的薄唇散发着凉凉的味道。 眉眼清冷,尤其是那瞳孔中的温度仿佛是冰点,让人脊背发凉。 却也挡不住他摄人心魄的魅力。 一向喜欢厉泽生的苏念昔此刻也已经看傻了眼。 众人都想要上前巴结,可又生怕得罪了这尊大佛。 “二叔,听说您今天来江城是找人,不知有没有找到?” 厉泽生像只哈巴狗一样上前献殷勤。 厉行舟犀利的视线略过众人惊讶的嘴脸,落在角落旁,诱人凉薄的红唇轻启:“苏家真是好教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苏继昌徐莹的脸瞬间白了。 就连上前巴结的厉泽生都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惹恼了这尊神佛。 僵持着身躯进退两难,脊背冷汗淋漓。 厉行舟从不是个多事的人,也最不喜欢管闲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视线落在厉泽生身后的那抹娇小时,快走的双腿不自觉间停下。 小姑娘面色苍白,和她那恐怖的黑斑融合,让人看不真切。 被自家亲人,未婚夫围攻到这种地步,小丫头还能这副冷静对待。 浓密的剑眉下,勾人的丹凤眼眸微敛,打量着。 苏寐神色清凉,在她黝黑的瞳孔里看不出其他的色彩。 慵懒的身躯因为腹部的疼痛艰难的支撑着,却倔强的迈着脚步不肯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额间的汗珠早已经沿着脸庞滑落。 不远处,苏寐还能清晰的听见男人和助理的对话飘来。 “人在哪里?” “对不起厉总,人不见了。” “废物。” “厉总,你们是在找什么人,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快开口。” 苏继昌过分讨好的意图落在厉行舟眼里,简直像极了跳梁小丑。 前一秒还逼迫自己的孩子,下一秒就可以曲意逢迎。 心底莫名烦躁,也不知道是因为人没有找到还是其他,连开口的话都意外的偏向那倔强走远的小丫头:“苏家要退婚,那就退了吧!” 上前巴结的苏继昌脸色瞬间惨白:“......” 就连苏念昔和徐莹都着急的连忙上前,可厉行舟没有给他们机会,找不到要找的人只能离开。 坐上卡宴,车辆迅速驶离,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妈怎么办,我和泽生哥哥,我们都.......”苏念昔哭丧着,精致的妆容花了也顾不上,扯着同样一脸惨白的徐莹叫嚷。 “要是不能和泽生哥哥在一起,我宁可去死。” 嚎啕大哭只会让烦闷的人心情越发浮躁。 “老公这下可怎么办,公司要是没有厉家的支持,我们可就支撑不下去了。”徐莹也没了主心骨。 一家人就等着这场婚约,好不容易设的局,现在说没就没了,怎么甘心。 苏继昌的脸色可以想象的难看,心里早就将自己养大的野种咒骂了无数回,要不是她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副样子。 转头看着厉泽生:“泽生啊,这婚约......” (新文娇弱,小可爱们求支持啦啦!~) (你们多给力,内容就有多甜哟!~) 第三章 中毒 “厉家都是二叔做主,我也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要不就让念念先住在我那里,等这件事情平息了,我再给她补办婚礼。” 厉泽生这话无疑是让苏念昔过去做个没名没分的。 日后说不定还是个小的。 被人传言小三,还不如早早确定名分,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苏继昌也无能为力。 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一群人的脸色黑黄蓝绿,在贫民区格外的精彩。 苏寐拖着疲惫的身躯,腹部的痛意一阵阵席卷,拖垮了苏寐整个身躯的力气。 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贫民区一角,渐渐倒躺在地上的小丫头早已经奄奄一息,却还是倔强的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不过已经五月的天,莺飞草长。 可今晚的夜格外的凉,凉的人心发慌。 贫民区的角落有些空荡。 除了苏寐没有一个人。 死一个人再正常不过,没人会在意。 周身的空气里夹带着尘土和树木的清香。 苏寐冷笑,居然沦落到一个人在这里自生自灭、 呵!! 家人。 亲情。 都他么的是狗屁。 苏寐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躯,在身上游走,好不容易摸索到一个手机,密码输入错误。 手机无力的重新摔在地上,腹痛又一次席卷而来。 疼痛缓解,苏寐捡起手机,指尖灵活密码被破译。 直接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这串数字早已经在心底里滚瓜烂熟,以至于苏寐拨出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 电话再响了三声后终于被接通。 “定位,来找我。” 明明剪短的一句话,却用光了苏寐所有的力气。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苏寐再也无力的抬头,身体最后的力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腹痛折磨,抽的精光。 手机还在耳旁放着,苏寐只能依稀听见一句:“失踪三年了,终于肯现身了?”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知觉。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尘土翻飞。 小丫头衣衫凌乱的倒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翌日一早,阳光冲破云层,透过窗帘的缝隙,熙熙攘攘的涌进屋内,落在正中央的白色大床上。 或许是五月的阳光过于刺眼,纤瘦的身形不安的挪动了下,躲在阴凉的地方。 柔软的薄被被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臂压着,脚有些不安分的晃动。 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黑衣黑裤黑脸的男人。 男人背着光,看不真切样子,只觉得脸色发黑,肃穆的盯着床上微微蠕动的小人儿冷声开口:“都几点了,该起了。” 苏寐躺在大床上,黑发有些糟乱,挡住了那一张小脸,看不清楚,在这干净的酒店四周,只觉得这里有些凌乱。 闻声,苏寐慵懒艰难的抬起头,黑如墨的长发顺着她还是昨晚那一身凌乱的衣衫滑落肩头,模样有些滑稽。 只是那双格外耀眼的双眸,晕染开一层水雾,眉眼都是刚睡醒的稀松慵懒。 让这双好看的杏眼多了几分魅惑随意。 熬了一个晚上,身体终于好受多了。 难得睡个懒觉还被人打扰,苏寐的脸色没有多好看,整个人窝在酒店的大床上,不肯起来。 “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名鼎鼎的岐黄圣手怎么就混到今天这个份上了?” 宋衍忍不住唏嘘寒颤:“不过才三年不见,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差点就没认出来。” 这话里话外的嫌弃太过明显,苏寐也不在意,拖着慵懒的身躯爬到卫生间。 边走边回了句:“你也真是够大方,我都这副样子了居然还敢带我来酒店?”你家是住不下我了,还是不怕苏家再来折磨咒骂一番? 轻佻的语气虽然这样说着一件比较严肃的事情,可苏寐的话音更多的是调侃,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那所谓的‘名声’。 酒店设施倒是高档,四周甚至角落都干净的一尘不染,是苏寐一贯的水准。 想来这宋衍也是花了大价钱,倒也真是舍得。 被说道这里,宋衍像是炸了毛的公鸡,立马跳起身:“你还好意思说,深更半夜不知道我身边总有美人儿相伴嘛,你偏偏来打扰我,总不能让我把你带回去让人家姑娘平白误会。” “这破酒店一晚上就两万,吃人呢吧,你要是手头有多余的就先把这房钱给我结了。” 宋衍这话说得真是不要脸。 一个大男人扣扣索索的,倒还真是三年前一个样。 苏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那抠搜的模样改改。”记忆被拉回多年前,俩人初识的场景,苏寐那年不过十五岁,却救了奄奄一息的宋衍。 自此,他肝脑涂地随叫随到,嘴上总是没个把关,可办事最牢靠。 “你要是觉得你这条命不值这个价,那我可以给你结。” 苏寐知道宋衍只是嘴欠,就是说说而已。 果不其然,宋衍低着头一副被揪住了下辫子耷拉着脑袋。 他这条命可是多少人想要的,金贵的很呢。 “别说我了,你看看你这怎么搞得,才三年而已,怎么就成这样了?” 宋衍看着苏寐对着镜子,光洁的镜面照射出苏寐白皙到小脸,明明精致的五官,硬生生被一片一片硕大的黑斑笼罩,面色骇人恐怖。 整张小脸几乎都被这黑斑淹没,恶心的让人止不住的反胃,连漆黑明亮的瞳孔镶在这张脸上,此刻都显得诡异阴森。 苏寐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过是三年的时间,她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作为有名的神医圣手,苏寐自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而已,我会处理的。” 明明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可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人惊吓一跳。 这样致命的事情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居然如此轻飘飘。 好似谈论着什么风花雪月一样。 “中毒了?”宋衍惊讶一声紧张的急忙跳着脚上前。 到显得这中毒事态的严重性。 从昨晚将她从贫民区带出来后,宋衍就觉得不对劲。 她一个学生,千金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贫民区。 第四章 帝京厉家 以前他只知道苏寐和家里的关系不是太好,却没想到居然恶劣到这种地步。 “谁给你下的毒?” “是你的家人吗?” 家人? 苏寐听到这两个字眼,原本轻松的脸色骤然一凉,话语犀利:“我没有家人。” 仿佛一块逆鳞,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宋衍知道苏寐的不易,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转移了话题:“那你这毒怎么样,要不要紧?” 苏寐定神看了看自己的脸,所有的黑斑几乎都凝聚在脸上,胳膊和脖颈依旧雪白,没有丝毫痕迹,想来也只是让自己‘毁容’而已,看来也不是特别严重。 只是昨晚为何突然发作? 苏寐轻呼一口气,想起自己昨晚一身酒气,或许是因为大量饮酒的原因,酒精刺激体内毒素在血液里强行冲击,才造成昨晚突然的腹痛难忍。 昨晚扎过针后好受了许多。 “应该没有大碍。” 得到苏寐的回答,悬起的一颗心也随之落下,宋衍想起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也是,你都是大名鼎鼎的神医,我担心这些做什么,这点小毒哪里能难倒你。” 说完倒也不着急了,转身又坐回窗边的位置,背着光,五官依旧看不清楚,只是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玩世不恭痞痞的气息。 “你这消失三年,帝京的厉家可是天天找你,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苏寐:“......” 这厉家可是帝京第一大家族,没想到还有这闲情逸致。 “让他找去吧。”能找到也算他有本事。 苏寐懒懒的低头,清透冰凉的清水拂过脸庞,溅起轻微的水花儿,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让人昏睡的头脑瞬间清醒。 湿湿滑滑的水渍让整个小脸的毛孔得到舒缓。 “我说你怎么总是这副态度,人家厉家那是什么,帝京第一大世家,那可是要花大价钱的,不过就是找你去看个病而已。” 苏寐满不在意,拿过一旁早已经备好的纸巾擦了擦脸。 钱? 苏寐从来不在意。 只是忽然想起她那前未婚夫提了那么一嘴,自己这三年来到底做了什么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渣女’,勾搭男人还勾搭他二叔? 而那个二叔到底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事情?”苏寐懒懒的挑眉,看不清原本样子的五官被黑斑掩盖。 “老大,做人要低调,能不能不要这么张扬,不是我一贯的风格。” 被苏寐戳了老底,宋衍急忙反驳。 苏寐不好奇也不会多问,冲洗过了脸庞舒服了很多,昨晚已经扎过针的地方,血钾已经凝固。 体内的毒素太多,日积月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散开的。 看来还得慢慢来才行。 苏寐抬眼,透过硕大透明的玻璃窗看向外面。 白纱抵不住窗外刺眼的光芒,异常灼热,看着日头也快中午了。 她消失这么久,苏家还真是冷血无情,没有一个人来关心她。 “走了。”苏寐慵懒轻飘的一句话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宋衍见状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裤子包裹,起了身,站的笔直:“你现在这情况要去哪里?” 苏家回不去了,她还能去哪里? 宋衍自然担心。 苏寐头也不回很是潇洒的开口:“取一些东西。”既然决定离开苏家了,那么她的东西自然都要取回来。 宋衍刚要开口,有什么东西能比命还要重要,非要这个时候去取。 可话还没说出口,苏寐出门转身的瞬间,一句清清凉凉的话落入宋衍耳中:“学生的事你一个社会大老爷们还是少问。” 宋衍:“......?”他咋就成社会大老爷们了? 明明人家还是玉树临风的年轻帅小伙。 真是没有眼力见。 苏寐如今的身份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长时间不去学校肯定是不行的,不过好在这两天学校放假,可接下来的三天,是苏寐排毒的关键期,学校过于嘈杂还是不合适。 看来得想办法请假才行。 苏寐出了酒店,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停放在酒店门口正中央,苏寐没有在意,与坐在车里的男人擦肩而过。 衣服还有些凌乱,苏寐也没有要换下来的意思,就这么走在大街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而此时,江城酒店的大门口,极其低调奢华的卡宴一看就是最新标配的高端,厉行舟坐在后座,视线紧紧的盯着手里的文件。 紧抿的薄唇散发着凉凉的味道。 高定手工西装裁剪精干,穿在男人结实的身躯上完美到无可挑剔。 白皙的指尖,修长纤细,骨节分明不紧不慢的握着文件翻看。 纤长卷翘的睫毛格外浓密,遮盖住眸中色彩,有些神秘。 紧致的下颚线完美的延伸到白色的衬衣里,没入那神秘的领口。 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颜,散发着压迫感和侵略性,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透着不羁洒脱的野性,更多则是摄人心魄的魅力。 明明痞肆禁欲,可举手投足间又看得出来教养与风度。 “厉总,昨晚是我们疏忽了。” 刚上车的李想带着车外一股闷热的气息涌进,低着头一脸诚恳的认错。 他们昨天刚到江城,也是听闻有‘魅’的消息,这才连夜赶来,原本当晚就要走的,可偏偏消息错漏,一时间没有拿捏好。 低头专注看着文件的男人,长卷纤长的睫毛因为这一句话,眉眼轻颤,连星星般闪耀的瞳孔都暗了暗。 自从厉家丢失了古玉,爷爷就一病不起,眼下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寄托在‘魅’的身上,无论什么代价。 收回思绪,神色依旧冷然清傲。、 黑眸犀利而深刻,不苟言笑的冷肃,让空旷的车里到处透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李想看着自家老板这副样子,吓得吞咽了下口水,耽误老板金贵的时间行程,李想恨不得找个地道现在就钻进去。 稀薄的空气让他坐立不安。 “厉总,我会查出来的。”李想信誓旦旦的保证,心神俱颤,可厉行舟连头都没有抬。 第五章 野种还敢来 空气又一度的回归冰点。 苏寐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午时。 日头高挂,惹得人心闷热。 连照射着的大地似乎都散发着滚烫的热气,就这还不是最热的时候。 苏寐的指尖握在门把上,还没开开的大门,只清晰的听见里面传来的咒骂声。 “妈,你说那个野种怎么这么讨厌人,都这副鬼样子了还妄想挡住我的好去路。” “还有,她的那间房间我要用来放我的钢琴,你赶紧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这野种的东西赶紧叫人扔出去,别让家里晦气,真是恶心。” “死皮赖脸的不肯和泽生哥哥退婚,不就是想要攀附上厉家这颗大树,这厉家二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退婚就退婚了,害的我现在没名没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呀!” 野种? 苏寐的眼睑微恙。 刚进门,一股冷嘲飘来。 “哟!谁家的野种还敢来我们苏家。” 苏念昔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外走近来的丑八怪,冷嘲热讽:“苏寐你还真是有手段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徐莹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正在准备午饭。 “念念,这样的人不配和我们说话,还是别让她的晦气沾惹到你了,过几天你就要去厉家了。” 母女两个阴阳怪气的讽刺。 苏寐冷眼飘过,假的让人忍不住轻笑。 “就是,没人要的破烂货,我才不跟她一般计较,省的肚子里的孩子听见了影响发育。” 苏念昔媚眼如丝,较好的面容却说着犀利的话,满眼讥讽。 对于她们的冷言冷语,苏寐很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了,无所谓,反正这个家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搭理,苏寐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她的卧室在二楼,也不知道霸占她身体的人有没有给她的东西扔掉。 “妈,你看她什么态度,她上去干什么,是不是要偷我们家的东西。” 身后是苏念昔不乐意的叫喊声。 苏寐脚步没有停歇,听着身后断断续续的声音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的房间不大不小,有个小套间。 苏寐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己那些不起眼的东西都被霸占她身体的人扔在了小隔间里。 蹲下身子,看着隔间里的狼藉,苏寐收拾着自己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角落里扔着一包棉布包已经蒙了一层灰,拿出来拍了拍。 布包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花色已经有些旧了,打开一看,细长银亮的银针依次排好,在蒙了灰尘的布包里倒是干净的一尘不染,苏寐长吁一口气。 还好,她的宝贝还在。 想着宋衍带过来的那副针简直做工粗糙,想要体内的毒素快速运行排出,还是她的宝贝用起来顺手些。 苏寐没有带很多东西,就连平日里的衣服也没有带一件。 只带了需要的证件和她的宝贝。 转身下了楼。 没出意外,在出门前被苏念昔堵住了去路,苏寐神色冷冷,轻狂的不将她放在眼里。 傲视一切的清高样让苏念昔越发的讨厌这个明明丑的像个怪物一样却还是总装清高的傲然。 “苏寐,偷了东西就想走?”冷哼勾唇,那眼神像极了看一个小偷。 苏寐不想多话,大力的拨开苏念昔细长的胳膊欲要走,却被她反手拉住:“怎么,不敢让人看?” 说着就要扯开苏画手里破旧的背包。 背包有些脆弱,经不起折腾,一下就被拉扯开,露出里面漆黑破烂的一堆东西。 苏念昔嫌恶立马推开:“哟,什么破烂东西,苏寐你贫民区待了几天都变成乞丐了,什么烂东西都放在身上。” 苏寐也不着急,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头发黑长,挡住了她骇人的面容,看不清神色。 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头顶上传来的鄙夷。 苏寐勾唇冷笑,等东西收拾好,一手跨在肩头,等重新起身的时候,那眼里的清冷桀骜让人莫名的打颤。 似乎在诉说着昨天苏寐的那一巴掌是有多么的狠辣。 苏念昔后怕的吞了吞口水,连带着还微微肿着的左脸都火辣辣的疼。 “怎么,还想再被打吗?”阴凉的声音如鬼魅,让人心尖儿发颤。 那刺痛感似乎又重新感受一遍。 苏念昔下意识的让路。 看着苏寐挺直的脊背远走的背影,苏念昔又不乐意了:“妈,你看看这个野种,都被赶出家门了,还这么嚣张。” 刚出了苏家,顶着日头,苏寐拨通了宋衍的电话。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可是陪了你熬了整整一个晚上,就不能让人睡会儿吗?” 你有那精神,我可没有。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宋衍半死不活的埋怨声。 苏寐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别废话,你老大从今天开始海阔天空任鸟飞,所以,让我去你那先住几天,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 “打住。”苏寐话都没说完就被宋衍不假思索的打断。 “你一个学生和我这社会大老爷们住一起像什么样子?”宋衍直接用苏寐的话回敬了苏寐。 还在被窝里不舍得起身的宋衍回想着苏寐的话一个激灵翻身坐起:“你真的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苏寐的脸瞬间黑了。 她是小学生吗? 还玩这套路。 “你哪里那么多话,要不就让我住你那里,要不然给我找能住的地方,你看着办吧。”说完苏寐就挂了电话。 可怜了宋衍一个劲的对着黑了屏的手机嗷嗷叫。 “我是你的仆人吗?随叫随到。” 嘴上这样抱怨着,可还是依依不舍的从床上下来。 在手机里翻找着附近能住的地方。 “真是欠你一条命。” 住宿的事情苏寐不担心,有宋衍在。 只是学校请假的事情,苏寐想了想还是抽出口袋里早已经从苏家拿出来的一个手机卡,熟捻的搭在现在的手机上。 通讯录里翻找着,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打过的电话。 电话停顿了很久才被接通:“喂!~” 熟悉略带颤抖的女声落入耳间,酥酥麻麻:“苏寐。” 第六章 小奶狗(感谢影夏夕的打赏) 嗓子也不知道是被情绪压抑还是内心翻腾,苏寐的嗓音也有些沉闷沙哑:“嗯。”应了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正事:“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处理,学校那边麻烦你帮我请个假。” 话音落,苏寐就急忙要挂电话,像身后有饿狼追赶一样,却被那清丽的声音拉住:“苏寐,等等。”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足足等了三年。 如今终于听见,好像一切都释然了,苏寐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挂了电话。 多年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心口还是莫名有些感触忧伤。 江城机场。 “厉总,我们在江城的分部出现了些状况,您看?” 眨眼就要登机了,这个时候偏偏出了子公司出了问题,李想挠了挠头有些灿灿开口。这江城的子公司办事效率未免太差了。 都是半个月前安排好的活动,偏偏现在出了岔子。 这活动联赛着国际那边,眼看三天后就要举行了。 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嘛! 李想不想烦扰厉行舟,可这件事突发,他不过是一个小助理根本压不住。 顶着一头热汗,李想颤颤巍巍。 “去公司。” “马上寻找合适的人和香薰。” 男人声线幽凉,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李想清晰的感觉到明显的低气压。 李想心底痛哭流涕。 这可是国际举办的香薰大赛,厉行舟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前途,特意培养人才,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被人撬墙角了,这关键时刻去哪里找能人? 厉行舟修长的双腿已经从准备登机的检票口返回,没有给李想懊恼纠结的时间,再悲苦也得硬着头皮跟上去。 边走边打着电话,让江城子公司的人准备。 江城的天,今日格外的燥热。 苏寐除了她的那些东西苏家的东西没有带任何。 不过是一个小背包,随意的挂在肩头,朝着宋衍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在路边的超市随手买了根雪糕,透心凉的味道瞬间涌入燥热的心底。 是苏寐喜欢的香橙味道,让忧郁的心都亮堂很多。 从昨天刚回到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夜之间,信息量远远比三年前大多了。 莫名其妙的订婚。 渣男未婚夫。 被赶出家门。 苏寐望着天,边走边嗦着手里的冰棍儿,仰天哀思。 眼下,还是把她身上这毒解了最重要。 “陆总,这么做真的好吗?”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你既然选择了,那也该知道,回去你一定没有好下场,我答应给你的,不会少一分,把心放在肚子里,给我好好比赛。” “要是赢了厉行舟,我答应给你的再翻一倍。” 男人阴森低沉的话语从另一条巷子里飘来。 苏寐没有兴趣,只是意外听见厉行舟的名字游戏好奇多待了两秒,不过还是很快离开。 不感兴趣的事情她从不多事。 冰棍穿过喉间,凉的彻底。 苏寐背着包轻车熟路的到了宋衍的家,连家门的密码锁苏寐都不用问,直接开了就进,不知道的看着这副模样还以为进自己家了。 “啊!苏寐你是不是女生,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被突然闯入家门的苏寐吓了一大跳,宋衍几乎是扯着嗓子嗷嗷叫。 “要是我有裸露的习惯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苏寐压根就不搭理他,甩下自己肩头的包,就朝着宋衍的卧室走去,随手拿了件长T恤就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身后就听见宋衍的嚎啕:“苏寐你简直不是人,那可是我昨天刚买的,我自己都没舍得穿你这个强盗。” “光天化日,强抢民宅。”宋衍气恼,可对于苏寐来说他有气也无处发。 谁让人家有那个本事。 不用问密码也能轻松进来。 所以宋衍的密码苏寐也知道,改了她还是一样能进来,索性就不改了。 只是这苏寐刚打来电话找房子,这会儿就登门了,还真是神速。 “叮——”一声,苏寐的手机响了。 宋衍好奇的看了眼,就瞥见微信有人给她发消息,内容居然还是:“姐姐,今晚要来吗?” “如果要的话我等你。” 宋衍:“......”目瞪狗呆。 这是什么操作? 苏寐都有小奶狗了? 正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就听见头顶一阵凉凉:“放下。” 这声音过于阴森,吓得宋衍差点将苏寐的手机扔出去。 “你走路没声音,吓死人了。”抱怨的望着苏寐按了按心头狂跳的心脏。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苏寐翻了翻白眼,一副‘看我手机没跟你计较就不错’了的表情。 宋衍认识苏寐多少年了,也知道她的为人和脾气,你看着她冷冷的就以为她是那种高冷孤傲的人,那么你就错了。 她这种人,为什么会有小奶狗给她发消息...... 不用猜也知道。 宋衍靠在沙发上,邪肆的眉眼微微挑着,故作一副看好戏的望着苏寐询,唇角微扬:“怎么,这么快就有小奶狗了?” 苏寐拿过手机随口啐了一句:“乱说什么。” “哟!那不是小奶狗就是小狼狗了哟!”挤眉弄眼的宋衍看得人心惶惶。 可偏偏苏寐这一次无动于衷。 “你怎么没有半点反应?”这苏寐一向喜欢可爱的事物,和她那看似清冷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少女心。 都有人叫她姐姐了,怎么会这么淡定? 一定是装的。 对于一向八卦的宋衍,苏寐实在是懒得搭理,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连个吃食都没有,白色的毛巾随意的擦拭着自己还没有干透的长发,一边对着欲要开口的宋衍说着。 “你要是太闲就去弄点吃的,饿了。” “吃的?”宋衍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我家没吃的。”一个大老爷们又不做饭,也不吃零食,哪里来的吃的。 很光荣的抬着下巴,对视苏寐。 “没有吃的你不会去买吗?”没有外卖吗? 这还用人教? 苏寐总觉得三年不见,和宋衍沟通越发的困难了,不在一个频道上。 (新文发表,求支持啊!~) 第七章 你是仙女吗(感谢汤的打赏) 可宋衍的下一句话彻底让苏寐无语泪奔了:“没钱呀!” “宋衍,你过分了,连个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吗?”苏寐才不相信,昨晚还请自己睡了那么贵一晚的酒店,今天吃个泡面的钱都没了? 被苏寐灼热的视线盯着,宋衍苦逼的委屈:“是真的,昨晚你睡觉的钱都是银行卡透支的,就因为透支超额,我今天信用卡都被锁了。” “三年不见,你过得还真是‘凄惨’。”擦拭头发的毛巾被苏寐随手扔在宋衍的脸上。 简直一刻都不想看见他。 “真的,你才注意到我,你不来找我的日子,就是这么苦逼,现在你终于‘复活’了,我也有靠山了。” 似乎是怕苏寐不相信,宋衍直接跳下沙发,翻着自己所有的口袋和能放钱的地方,除了两张信用卡,还真是可怜的可怕。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想想自己消失的这三年,母亲留给她的财产密码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所以没有人能取走,幸好还在。 那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她不想动。 “所以说,我们的好日子来了。”苏寐坐在阳台上的吊椅上发呆,不过一秒就被从沙发上下来的宋衍追了过来。 “我有一个好哥们,他朋友开了家公司,三天后有一场比赛,只要把研究好的熏香和成分写上,不用露面,无论输赢都有十万可以拿。” “怎么样,我说得吧,跟着你才有肉吃。” 宋衍说得激动,可听在苏寐耳朵里怎么那么奇怪:“你的好哥们?”印象里这货可没啥好哥们。 嫌弃的嘴角展露无疑,自尊心被打败,宋衍委屈巴巴:“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怎么就不能有好哥们了,再说了,这件事情的关注点你非要放在这上面吗?” 十万块。 钱都不要了。 十万,对于苏寐来说用处真的挺大的。 不过是一个熏香的配方而已,对于苏寐来说顺手的事情,倒是很爽快的应声了。 “好,十万块,我要一分不少的拿。” “十万十万不少你的。”见苏寐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宋衍也乐的高兴,急忙就拿手机给人家回复去了。 从苏家取出来的银针,苏寐摆放在桌子上,整齐排列。 细白的指尖被一根一根的银针扎透,穿入中指间,钻心的痛瞬间袭来,直冲太阳穴。 颅顶的神庭穴、神门穴、照海被苏寐依次入针,刺痛感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让身体的经脉都跟着涌动起来。 连心口都有热气沸腾。 这毒虽然不致命,可解毒需耗费体力。 一连三天同样的位置,将毒引致左手中指排出。 因为毒血排出,颜色发黑,在灰色系的地砖上格外的清晰可见。 苏寐的额间冒出细细绒绒的汗珠,可毒气在体内时间久了,有些积淀,排出的速度相对来说也比较慢。 右手又拿起一根银针扎在了申脉穴,血液迅速加快。 流在灰色地砖上的毒血也越来越多。 宋衍看得渗人,到底是有多大仇恨的家人,才会下如此毒手? 自古虎毒不食子呀! 苏寐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宋衍这个人虽然嘴巴看着不靠谱,可关键时刻还是最讲义气,最稳重。 每天一个小时的排毒,宋衍也不打扰。 一连三天。 苏寐就像是闭门思过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闲了就上上网,买买东西。 这提起买东西,宋衍就头疼,没钱没钱吧,苏寐非要让三天后参加才参加的比赛提前给她先预支点钱,说是没钱吃饭了。 可这钱刚到手,苏寐就买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什么衣服包包首饰的。 那是能吃还是能玩? 宋衍无语,连想象中的一顿大餐都没有吃到嘴,快递倒是收的不停。 刚又抱了一堆快递进门的宋衍一脸的崩溃,终于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苏寐你是把超市搬回来了吧,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看着自家的玄关处,光废纸箱都能卖高价的宋衍,再一次佩服苏寐的购物能力。 真是天下女生一个样。 “也没多少呀,你拆开我看看这是什么?” 宋衍:“......”感情你自己买的都不知道买的是什么? 苏寐刚排完毒出来看看自己这又回来的是什么,就听见大厅一声惨叫:“妈呀。” “怎么了?”苏寐下意识的询问。 就看见宋衍一脸震惊的坐在地上,双眼盯着自己一眨不眨,像是见到了鬼怪一样。 苏寐挤挤眉,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柔滑的脸颊,难道是余毒没有排干净? 还在好奇的苏寐又听见宋衍一惊一乍的大叫:“苏寐,你他么的是仙女下凡吗?”也太好看了吧! 小丫头肤色白皙的像极了瓷娃娃。 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白嫩的肌肤上倒影一片鸦羽,微微煽动。 灵动的双眸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污浊之气。似夜空中的繁星一闪一闪。 “你才发现?”苏寐也不羞涩,反而傲然的挺起纤瘦的身躯,小巧挺直的鼻尖下,圆润的唇瓣微张微合,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长发因为余毒排完,随意的散落肩头,有些凌乱,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夜晚的灯光下,闪烁的有些梦幻,白皙的有些发光。 江城体育会馆旁的咖啡厅里。 苏寐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套装,白色的鸭舌帽遮挡住了她大半个脸颊。 只有那一张圆润的红唇有些不耐,再三催促:“你到底靠不靠谱,这人还来不来?” 宋衍低头看了看表,这都到时间了怎么还不见来。 就因为苏寐不耐烦的催促了好几遍,连他额头上的细汗都冒出了不少。 “快了快了,他一定会来,人家这钱都让你花了不来多亏呀。” 被宋衍这么一说,苏寐也觉得很有道理,端起眼前的雪顶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叮铃——”门一声铃音晃动。 宋衍下意识的朝着大门处望去,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过二十多的青年,约莫快三十的年纪,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估计是他无疑了。 宋衍上前,像是对暗号一样开口:“请问是想你一万年吗?” 李想手里夹着文件夹看着迎面走来喜笑颜开邪肆俊朗的男人回了句:“我是,你是送宝宝?” 第八章 十万块买了个寂寞 “啊,我是我是。” 这对话,让坐在原位不动的苏寐彻底无语了。 想你一万年? 送宝宝? 什么狗屁经典的网络桥段。 就这,还是宋衍口中说得‘好哥们’。 信他真是有鬼了。 “这次要帮忙参加比赛的就是她。”宋衍拉着李想热情的落座,迎面就介绍身旁的苏寐给李想认识。 怎么说也是花了高价请来的。 “她?”李想显然一副不可思议。 他这可是要参加国际熏香大赛的,一个小女生? 怎么可能? “送宝宝,你可不能忽悠我,虽然说好赢了输了都给十万,可你也不能随便拉个人冒名充数啊。” 这十万,可是他吐了大血的。 李想虽然不舍得,可也不想被老板骂,只能硬顶着。 被人质疑,苏寐倒也没有太大的表情波澜,无动于衷的坐在沙发上,品尝着咖啡的美味。 “你看你说的,我是这种人嘛,咱俩都认识两年了,我能是坑你的人嘛,放心,这人绝对靠谱,十万块你不亏的。” 不亏吗? 李想总觉得有种被忽悠的感觉。 怎么看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能有什么经验本事,除了长得好看点,可重点是他现在需要的是真本事。 眼看比赛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没有时间了。 只能赶鸭子上架。 “送宝宝,我就信你这一次。” 十万块就在这一次网络上成交了。 苏寐也懒得多话,直接递过去一个木制精巧的檀盒,盒子不大,只有掌心那么大。 少女低沉清凉的声音缓缓而道:“配方和熏香放在这里了。” 说完,苏寐长腿迈开也不给对方后悔的机会。 李想颤颤巍巍的接过,一脸的悲痛欲绝。 这么丁大的小女孩儿会个什么,自己到底找了什么魔,居然真的破罐破摔的花了十万,熏香是什么。 可是结合了中医药材的,她怎么可能会呢。 手里捏着不起眼的木制檀盒,李想欲哭无泪,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好歹也是花了十万买的。 真真是买了个寂寞。 香薰国际比赛共分为三次,试香、调香、熏香。 厉行舟作为厉家集团的继承者自然有权利参加这样高层次的医学研究香薰赛。 首次试赛皆由参赛公司提前准备好的香薰进行,而首次比赛的场地也是江城体育中心馆内。 李想一脸苦逼的拿着手里不起眼的檀木盒朝着体育馆走去。 距离比赛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场内已经布置好一切。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展台,李想将东西放好后,直接去了后台。 贵宾休息区,厉行舟黑色的西装端坐在黑色皮质的沙发上,神态清凉冷漠。 浑身散发着肆野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李想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阴冷肃穆的脸。 “找到了?” 男人低沉音色极其性感魅人,可听在李想的耳中,只是让人瑟瑟发抖的鬼魅之音。 “是的厉总,已经......放上去了。” 横竖都是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份。 李想心底里无数次仰天长叹。 贵宾区的休息室门被打开了,伴随着一阵戏谑:“哟,我还以为这次的大赛看不到厉总的人了,没想到哦啊,厉总还是这么一贯有勇气。” 厉行舟犀利眸光划过,并没搭理,只是起身准备离开,却在陆少修的身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简霖低着头,感受着身前投射过来灼热的视线,吓得脊背发凉。 陆少修看着厉行舟的视线,勾唇轻笑:“怎么不见厉总带来的参赛人选?” 调侃的话语一副看好戏的轻蔑模样。 李想气的恨不得上去就一一拳头:“陆总真是幽默,人带来岂不是又要被撬了墙角?” 反问的话狠狠打了站在陆少修身后简霖的脸上。 一时间涨的通红。 厉行舟没有开口,长腿迈开直接朝着贵宾休息区外走去。 李想原本还想在嘲讽简霖几句,也没来得及开口,只好作罢。 追上厉行舟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厉总,你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陆少修都做到这个份上,太过分了,居然把咱们辛苦培养的人挖过去。” “他明明都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敢这样。” “真是一点都比不上他弟弟陆时修。” “俩人明明是双胞胎怎么差异这么大。” 李想一句接一句的牢骚听的厉行舟冷眉紧蹙。 “少说两句,关心下你找的香薰。” 香薰....... 想起那个惊艳却像个未成年一样的小姑娘,李想彻底闭嘴了。 一脸惊慌。 连脑海里还在咒骂着他们死对头陆少修都没有功夫。 厉行舟有些烦闷没有精力去猜想李想所思,单手插在黑色笔直的西装裤里,长腿迈着禁欲的步伐,不过两步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眉目冷然,厉行舟停下脚步,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按下接听放在耳边。 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没事吧行舟,我不知道我哥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辛苦培养的调香师居然被陆少修高价挖走了,还是在比赛的节骨眼上,轮着谁,这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更何况,陆少修和厉行舟早在商业圈内出了名的死对头。 能让对方不好过的,陆少修不惜任何手段。 而此时打电话来的,正是陆少修的弟弟陆时修。 不同于陆少修的是他是厉行舟多年的好友,性格温润如玉,和他那哥哥简直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又是从小到大的玩伴,相交甚深。 厉行舟握着电话脸色看不出喜怒哀乐,清淡如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 “我知道香薰对你来说的重要性,这一次对不住你了。” 听见这句温婉歉意的话,厉行舟淡如水的眸子敛了敛,浓密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神色。 停顿了些许,这才冷唇轻启:“这不关你的事,不用道歉。” 陆少修和陆时修,厉行舟一向分的明白。 所以从一开始也没有要怪罪陆时修的意思,毕竟他是他,他哥是他哥。 听见预料之中的回答,知道厉行舟不会怪自己,可陆时修自己心里还是难过,压着心底的酸涩劝慰:“那这次的比赛......” 第九章 预料之外的结果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 “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我们......”陆时修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听筒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凉凉。 “不用了,李想已经安排好了。” 厉行舟不想麻烦他,都是好兄弟,不想他总是因为自己和陆家人闹得不愉快。 这么多年,因为他的关系,陆时修已经多年都没有回过陆家了。 要不是前两天得了消息,陆家老爷子病重,因为联系不到陆时修,电话都打到他这里了。 他也不希望兄弟为难。 听见厉行舟突然的疏离,陆时修一震,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安慰了两句匆忙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男人修长白皙到过分冷白的指尖在手机屏上翻找着电话。 拨通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不耐和怒意:“还想起有这么个家?” 讥讽的口吻道满了凉薄。 陆时修没有寒暄,直奔主题:“你们这么做真的以为我就会回去吗?” “老爷子病了不该找我,该找的是医生,还有,你们这么不择手段,真的就以为这样就能击垮厉行舟吗?” 握紧手机的关节分明,连手背上的血管都跟着凸起发着黛色。 声音清凉没有温度,和往日温润如玉的他判若两人,不留情面。 “如果是这样,那你们也太看不起他了,别说我不顾及你们,劝你们一句,还是少来招惹他,别到时候引火焚身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挂断了电话,陆时修划过手机通讯录,看到那个久违确异常熟悉的名字。 三年了,这个电话一直就没有打通过。 体育中心馆内。 比赛已经进行中,主持人站在高台上讲解着今天的流程和参赛人员。 而每个参赛代表都会有一个展台,专人保管着要比赛用的香薰。 所有参赛的香薰因为都是医药用途,选择的包装盒都是手工特意定制或者专用香薰锦盒,唯独厉家参赛的,只有一个上不了台面有些黑灰的檀木盒。 而那木盒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稀有之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初赛试香只是一道简单的流程,只要有调香基础和独特的手法调制几乎都会进入复赛。 李想对苏寐丁点的希望都不报,可为了流程还是耐着性子给宋衍打了个电话过去。 忘记了刚才告诉苏寐,需要参赛选手过来做个登记签名。 都花了十万块了,一个签名而已,苏寐也不会那么小气。 看着厉行舟被陆少修和一群富家公子不怀好意是围攻,李想连忙挂断了电话。 “厉总,这就是你这次要参赛的香薰?”跟着陆少修来的邵靖宇,丝毫不顾及周围投来的视线,当着众人的面故意掩面嘲讽。 众所周知,厉家培养的调香师在比赛前被陆家挖了过去,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香薰参赛。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厉行舟,只是奈于他的身为地位,有些不敢明面讥讽,除了陆家,和陆家结交的好友。 “都知道厉总好面子,这黑盒子里不会是个空的吧。” 随着众人的好奇,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 厉家和陆家均为汴京首富。 势均力敌,也相争多年。 当下就有些忍不住上前巴结陆少修的:“陆总,我是天胜医药的,想必您身后这位就是香界大名鼎鼎的简霖吧!~幸会。” “有简师傅在,今晚的首冠肯定是陆家无疑了。” 站在陆少修身侧的正是前不久被高价挖走厉家的调香师。 简霖依附着厉家,如今在香界也算是小有名气,被这群豪门大佬夸赞当下就觉得面色滚烫,谦虚低调的回答:“您过奖了,作为调香师,我会尽全力的。” “简师傅就是太谦虚了,这香界谁还不知道您的大名,以后我们家药厂还是要靠您的。”一番吹捧,让简霖更觉得自我膨胀,自古高处不胜寒。 众人越是夸赞,简霖温和的笑着,视线略过厉行舟阴郁的眸色,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急忙转移话题:“过誉了真的不敢当,这香界要论实力还是‘魅’比较厉害。” “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人物?”提起魅,众人都不禁联想起三年前轰动整个香界的神秘人物。 一颗简单的香薰却能让人在麻醉甚至是意外昏迷不醒的情况下瞬间转醒,甚至神清气明。 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传奇神话,也是香界的至高荣誉。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魅’,可她曾经价值五百万的一颗香薰至今还被保存在香界的博物馆内,仅供观赏。 可那也只是个传说,也许只是香界用来忽悠众人的噱头而已。 要论真凭实据的香界,简霖确实不失为一个人才。 这波节奏带的,让堂堂厉家当家人被人忽视,所有的视线都投向了陆家,众人攀附巴结。 李想迫不及待的走过来就要辩解:“比赛的结果还没有出来,陆总想当首冠是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话一出,众人只觉得李想太过可笑。 就厉家展示台上放着的黑灰木盒能有什么好东西在里面,只要不是个空的已经是万幸了。 众人摇头唏嘘,主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一条狗跑出来疯咬,只当是看了个笑话,无人搭理。 主持人话音落,专业的测评团队在参赛者的展示台上一一略过。 “看见没,这个男人就是医学界姬老先生的徒弟裴冉,有他在,简霖进军医学界看来有指望了。”角落里的男人突然靠前朝着陆少修耳边说道。 而能在香界立足站稳脚跟的人无非就是想更进一步,而他们的最终目标都是医学的最高境界。 简霖更是激动万分的望着那个神一般男人挺直的背影,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厉行舟面无表情,对于今天这个比赛已经没有兴趣再待下去,转身准备离开。 “厉总,怎么还没开始比赛就要离开了,不会是输不起吧!~”有人眼尖手快,看着厉行舟转身的背影阻止到。 第十章 不是故意的 对于这些小鱼小虾厉行舟从来不在意,脚下的动作也没有要停留的痕迹,让男人很没有面子。 直接上前,不留情面的当着众人的面在专业人士就要拿出厉家参赛的香薰木盒时,快一步抢过。 “既然都拿出来参赛了,厉总不介意让我先看一眼什么与众不同的宝贝吧!~”过分的行为工作人员来不及阻止,男人勾着唇角冷笑讥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手快的打开了檀木盒。 顿时一阵淡淡清香飘过众人鼻息间,神清目明。 甚至整个体育中心馆内都飘荡着这种让人神清气爽的香薰。 味道浓淡相宜,清浅缱绻。 而已经从厉行舟身侧走过的裴冉又重新转了过来,愣愣的拿过男人手里的檀木盒,视线静静的望着盒子里那一颗淡紫色的香薰,还是个胚体,连造型模子都懒得做。 裴冉的表情愣怔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站在一旁的厉行舟幽深的瞳孔不易察觉的紧缩了。 裴冉大喜过望,勾着唇角一脸安慰。 是他的小师妹无疑了。 沉寂三年了,小丫头终于肯出来了。 裴冉嘴角渐渐浮起一抹浅笑。捏了捏手里盒子唇瓣轻动:“厉家可以进入第二轮比赛了。” 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好的香薰中,被男人清沐明朗的声音打断,才回过神儿来。 “天哪,这厉家的香薰怎么和香界博物馆内存着的那颗这么相似?” “难道世间不是仅有博物馆那一颗?” “厉家的渠道看来还是很强硬呀。” “这么绝世的香薰都拿出来了,看来这次大赛厉家志在必得呀。” “没了简霖,原来厉家早就有了匹黑马做准备呀!~” 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的。 打脸来的太快,陆少修的脸色难看至极,紧握的拳头就怕下一瞬间忍不住锤向一边,就连简霖也一副吃了苦菜花的憋屈样。 原本想要攀附巴结陆家的人纷纷倒了向。 厉行舟眉目冷然没有再听进去。 只是低头吩咐了李想一句:“将人带来见我。”长腿迈开,没有在比赛会场多做停留,也不在意比赛的最终结果,只要进了第二轮,总是有机会的。 还在发呆发愣的李想:“啊?额,嗯。” 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手里还有这么好的香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买它十万块,看来是自己赚了。 苏寐签完字就直接给宋衍扫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 “我就在体育场外,黑色的车,我们有钱了今晚带你浪一浪。” 苏寐无语,这男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能安宁。 低调的黑色卡宴停在体育场外正中央,一出门就能看到。 苏寐被折腾的跑了两趟,这两天又一直排毒,体力早已经透支,也没有仔细看就上了车。 车内四目相对,苏寐傻了眼。 车内空气没有想象中的沉闷,反而有股淡淡的果干清香。 煞是好闻。 只是四目相对的瞬间,电火闪烁。 男人冷冽的气息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可那眸若寒星冷得让人发颤。 熟悉的五官映入眼帘,让苏寐心生烦闷,脑海里直接浮现出他当时在贫民区露出的那副‘嫌弃’目光。 厉行舟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文件报表,车门突然被打开,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一个长相极其出色的女生,五官精致,肤色白瓷,透亮的有些不真实。 只是那女生眼底露出那抹嫌弃鄙夷的光是什么意思? 苏寐刚想要退下车,就听见头顶飘来一句冷冷的声音:“出去。”冰凉的没有丝毫温度。 让本来不愿意多待的苏寐反而不着急走了唇角一声冷哼,勾着邪肆狂媚的笑:“厉行舟你....”好好学学怎么做个人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灼热的大手狠厉的拉扯过。 猛然的瞬间让苏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许是这两天太过疲劳,身体的本能反应都跟着迟钝。 只听见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嚷着:“厉总就在这里,快我们抓紧机会采访下。” 蜂拥而至的人群涌来。 “开车。” 厉声呵斥。 带着烦闷的情绪。 苏寐的身躯被拉扯,没有找到落脚点,车速又猛然间开起,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朝着端坐的厉行舟扑了过去。 鼻息间都是浓烈的干果清香,好闻的不像话。 处处引诱着人。 男人嫌弃的挡着身子,可苏寐还是手快的抓住了那价值不菲的宝蓝色领带。 一拉一扯间。 领带勒紧了厉行舟的脖子,瞬间的无法呼吸让他涨红了脸,呼吸急促。 无法喘息,连带着呼出那微弱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车厢内的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就连开车的老司机都不敢从后视镜中看丁点。 可心里却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件。 只听见一声暴怒,蓦然响起,男人目光骤冷,黑眸犀利而深刻。 “停车。” “滚下去。” 司机怕殃及鱼池,车辆迅速停下又接着驶离,留下一排尾气。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苏寐站在原地一脸呆萌,看了看自己还滚烫着的指尖,红润的唇瓣呢喃:“我,不是故意的。” 在原地愣了半天,苏寐被揣着兜里的手机拉回了思绪,接起电话就是一顿恼火:“你问我在哪?” “你好意思问吗?” “你说车停在门口,我怎么就没看见你?” “莫名其妙上了辆车给我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一顿操作,宋衍狂忍着肺疼,差点笑抽气过去。 “别动,我来了,十分钟。” 刚才给苏寐打电话,话就没有说完就给挂了。 他确实在门口等着啊,只不过是在后门而已。 苏寐能遇到这样的奇葩经历宋衍非得好好笑上三天三夜才能够本。 要不然都对不起苏寐这顿火气。 “厉行舟什么人物,居然被你弄到这副窘迫之地,真是厉害呀老大。” “你说说,厉总那里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 “我跟你说话呢?” “闭嘴。” 苏寐坐在副驾驶上,第N次想杀死像只苍蝇一样嗡嗡的宋衍。 就因为厉行舟那副怒不可揭,高高在上的样子,苏寐才忍不住置喙,一个大男人搞得比女人还矫情。 第十一章 整容了? 夜幕笼垂,唐名。 江城消费最高的娱乐场所。 这里聚集的都是上流社会非富即贵。 苏寐懒懒的伸个腰身,坐车坐的久了,还是有些酸痛。 宋衍轻车熟路,看来这几年没少来。 “哟,这谁呀,宋大少爷,怎么,又换妹子了?”迎面走来一个穿的够花枝招展的男人含笑说着。 却被宋衍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头顶冒着细汗。 苏寐没有理会,长腿径直迈开朝着二楼卡座而去。 而酒吧一旁,从苏寐进酒吧那一刻,赵良就注意到了她、 戴着鸭舌帽,可就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精致的五官足以颠倒众生,这样绝美的女生,赵良还没有遇见过。 立即起了身,也不顾身旁同伴哑然的目光径直朝着苏寐走了过来。 理了理自己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露出一抹笑,自信的开口:“美女,一个人吗?” “不介意的话,一起呀!” 刚坐下的苏寐抬头,视线就撞上这一抹灼热,有些烦躁,凉凉的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美女都这么有个性,赵良被拒绝,可还是死皮赖脸的继续开口:“美女,可以问下你的名字吗?” “加个微信,交个朋友。” 摆脱了宋衍那只苍蝇,这又来一只。 苏寐视线扫过,对赵良那炙热的眼神无动于衷,红润的唇瓣倾吐:“不需要。” 江城就这么大的地儿,突然多了这么个长相娇艳,美得不可方物的女生,赵良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说着就要一屁股坐在苏寐身旁,苏寐看着眼前这实在是没有眼力见的男生,直接长腿迈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飒气的让呆愣中的赵良又沉醉了几分。 真的好美。 略过宋衍时,就听见身后的吵嚷声:“老大,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走了?” 刚入夜的天空,深蓝一片,偶尔几颗繁星闪烁。 刚到家,苏寐就霸占了宋衍的卧室,不留情面。 被第N次赶去睡沙发的宋衍格外的认命。 “老大,这夜生活还没开始怎么就要走了?” “三年不见,怎么,从良了?” 宋衍第一次重伤遇见苏寐的时候就是在酒吧外。 苏寐眼皮懒得抬,直接回了三个字:“有苍蝇。” 宋衍:“......” “对了,刚才遇见唐名主管,说下周唐名会举办一次拍卖,这次拍卖的东西里有一套言阁老生前手工打磨的银针,我记得你一直想要。” 宋衍说的随意,可听在苏寐的耳朵里,却比之前的话都要郑重万分。 言阁老的银针,那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而唐名敢出手拍卖的东西,真假不用猜也知道。 苏寐的眼角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又想起了什么事情的宋衍转过头:“对了还有你之前在贫民区的位置怎么突然泄漏了?” “不用感谢我,我以最快的速度给你修复好了。” 苏寐懒得看他得意的嘴脸。 不过三年都没有动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泄漏? 有股耐人琢磨寻味的味道。 翌日一早,宋衍还没起来苏寐已经走了。 一身随意穿搭比较休闲,五月的天,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浅灰色的T恤搭配了一个米色的鸭舌帽。 单肩包扔在肩后,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真切。 按照宋衍打听的苏寐朝着所在的班级走去。 “听说了没,苏寐被她爸爸赶出去了。” “为什么啊?” “不过是一个假期我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大瓜” 脚步距离越近,那里熙熙攘攘的声音不断传出。 “还不是她那么丑,长得吓死人了居然敢高攀厉家少爷,又不肯退婚,还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被赶出家门都是轻的,放在古代都是要浸猪笼的。” “就是说啊,她长得也真是够难看的,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那么恐怖的脸。” “也真是玷污了厉家少爷。” 苏寐的脚步停在教室门口,静静的聆听着教室里精彩的演讲。 ‘长得丑?’ ‘伤风败俗?’ ‘浸猪笼?’ ‘玷污?’ 苏寐无奈的摇了摇头,脚尖有意无意的踢开了教室的大门。 让原本静止的木门“哐当——”一声脆响。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教室的吵嚷也刹那间静止。 苏寐已经大三了,这节正好是专业课,班级里很多都认识苏寐。 可当眼前出现这个身材纤长,紧身浅色的八分牛仔裤穿在她的身上越发显得双腿细长笔直。 淡灰色的T恤简简单单没有过多的花色,搭配着一个棒球帽,长发披在耳后,露出圆润小巧的耳朵。 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淡漠随意的慵懒。 少女的下巴轻抬,露出那被遮挡住的眼眸,杏眼迷离媚人。 白瓷透亮的肌肤迎着清晨的阳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整个班级都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简直一仙女下凡呀! 这样飒气好看的美女是哪个专业的? 所有人都在心底里猜测。 只有一个人迫不及待的就从座位上站起身,朝着苏寐走来。 “美女,你是来找我的吗?” 开口说话的正是昨晚酒吧遇见的‘苍蝇’赵良。 苏寐没忍住长吁一口气。 怎么就这么巧。 连好看的眉眼都忍不住蹙了蹙。 苏寐没有搭理,让班级里的女生都开始低头议论、 “这赵良还真是有本事,居然认识这么漂亮的女生。” “切,人家这美女我在学校压根就没有见过,怎么就确定是来找他的?” 赵良的人缘不算好,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看美女,班里很多人都看他不顺眼。 好不容易来了个美女,就迫不及待上去巴结。 背后的议论声太大,赵良碍于面子,又主动搭话,从昨晚酒吧遇见眼前这位美女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没想到今天这么有缘分。 “美女,你是我们学校的吗。之前没有见过,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耳朵有些聒噪,苏寐想要进去的道路被赵良没有眼力见的堵死,凉凉的开口没有丁点温度:“麻烦,让一下。” 五个字道尽了疏离。 让赵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班里有人忍不住起哄:“赵良,你真是什么人都敢搭讪,你也不照照镜子,怎么配的上这样的美女。” 第十二章 丑八怪变仙女 赵良不乐意了:“我怎么了,我就不相信我还能比苏寐丑?” 是个人都知道苏寐长得像个鬼一样,这赵良有属于长得还算周正,怎么也和苏寐不是一个档次。 “你和谁比不好非要和苏寐那个丑八怪比,真是降低自己的水准。” 说这话的正是苏寐进来前说要浸猪笼的女生、 女生长相平庸,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只是鼻尖下的一颗黑痣尤为显眼,难看之极。 也觉得自己提起苏寐太扫兴,赵良屁颠屁颠的跟上苏寐的脚步想要坐在她的身边,却没想到苏寐一个肩包甩过,隔离了俩人之间的距离、 位置被一个包占了,赵良也不恼火,像只开了屏的花孔雀,一屁股隔着苏寐的包坐下,还不忘继续追问:“美女,你是我们专业的吗?” “是新来的吗?” “你叫什么,以后我们相互帮助?” 苏寐所在的专业只是普通的计算机专业,也正是不被人疼爱,所以上哪里的学,学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原本来只不过是应付一下,却没想被一只苍蝇缠到如此地步。 冷冷的视线扫过,苏寐一字一句清晰吐出:“苏寐。” 悦耳的音色好听动人,就连说出苏寐两个字都让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女孩儿杏眼微弯,眼神却没有温度,笑意不达眼底。 望着那一双清透的眸子,突然让人有一瞬间的熟悉。 赵良猛地回神儿,吞了吞口水:“你说,你是谁?” “苏寐?” “你是苏寐?” 班里,不止是赵良惊了,就连四周所有认识苏寐的人都惊呆了。 谁不知道苏寐长得什么鬼样子。 可眼前这位天仙似的美女怎么会是那个丑八怪? “你怎么可能是苏寐那个鬼脸呢?”长了一颗黑痣的女生不可思议的开口。 就差尖叫出声了。 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情,让人无法接受。 被一圈人灼热的视线盯着,苏寐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随手摘了棒球帽一头墨黑的长发肆意的散落下来,衬托少女的肌肤越发白皙透亮。 杏眼微弯,媚眼如丝:“让你们失望了……” 说得轻松,可听在众人的耳中都像是浅极雷声般震撼。 不过一个假期而已,丑八怪变仙女? 谁能理解。 嫉妒的黑痣女生立马不乐意的大喊:“怎么可能,你一定是整容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奇的盯着苏寐。 苏寐反而不疾不徐:“整容?” “那只能说现在的整容技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三两天的时间就恢复如此自然,要不要我推荐你也去整整?” 这一波操作让其余同学思绪回转。 哪里整容几天就能好的? 开玩笑。 这波鄙视反驳也让黑痣女生无地自容,脸色通红。 别说是黑痣女生自己说出口的话都不相信,班级里是个人都不相信,整容是什么,那可是换头换脸,一个两三天的假期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看也不会是苏寐本人,明明放假前还丑的见不得人,现在入学就变仙女,让人一时间难以相信。 苏寐以前也不过是满脸的黑斑挡住了雪白的肌肤。 五官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几个胆大好奇的凑上前来,隐约间还是能认出来这是苏寐没错。 只是一时间变化太大,众人难以接受。 “刘莎,你快告诉我我刚刚没听错吧,她说她是谁?”坐在苏寐身边的赵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丑的难以入目,一个美得不可方物。 这俩人怎么看也都不是一个档次的,怎么就...... 长了黑痣的女生就是赵良口中的刘莎。 此时早已经原地黑化。 前一刻还在狠狠的讥讽苏寐的长相丑的不能见人,下一秒被这么狠狠的打脸。 一时间噎的竟然无言以对。 苏寐看着周围各个诧异惊叹的眼神,偶尔几个小女生一脸嫉妒羡慕,在这样灼热的视线下,苏寐坐的端正。 这样的她让班级里的人都有些仿佛认错人一样的错觉。 “就算变漂亮了有什么用,还不是照样被厉家退婚了,就她那样,仗着又几分姿色就开始勾引人,还抢亲妹妹的男人,不要脸。” 苏寐:“......”这长得丑了是罪,好看了还是她的错。 有没有天理了。 听这话的口气,‘抢亲妹妹的男人?’这根多了解内幕详情一样,到处乱吠,简直惹人厌烦。 苏寐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刘莎身边坐着的一个女生。 女生长得也还算出众,一副文静乖巧的样子,却没想到开口却说出这样的话。 蹙起的眉眼有些茫然。 原本班级里好不容易因为这突然仙女的气质长相拉回了几分好感的同学们因为这句话又嫌恶的看着苏寐。 苏寐倒是一脸淡然,唇角勾起一抹冷哼:“这位同学,你说这话跟你亲眼看见了一样,我是怎么抢妹妹的男人,我作为当事人都很好奇,不如你来给我们讲一讲,我是用的什么手段?” 白皙纤瘦的手掌支撑着圆润小巧的下巴,慵懒长卷的睫毛微微煽动,好以整暇的等待着女生的回答。 以前的苏寐都是被欺负的对象,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简直是跟梦没做醒是一个感觉。 张雯雯向来和苏念昔关系很好,本来就看不起苏寐。 更是仗着苏寐不善言辞,肯定不会跟她抬杠,这才开了口。 谁知道,一向闷头闷脑的人开口了,还是这么犀利的语句。 张雯雯的脸色涨的通红,可还是坚持的一口咬死:“难道不是吗,你厚脸皮的就因为自己喜欢,强行破坏了念念和厉家少爷轰轰烈烈爱情。” “都是她的亲姐姐,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苏念昔那个白莲花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友为她出头,真是小看了。 苏寐勾唇讽刺,笑意不达眼底,有些凉凉:“轰轰烈烈的爱情?” “确实是我的错,让他们两个人没有正确的关系,也让我的小侄子没有名分,所以还是早些让位,为我们苏家积些德。” 第十三章 苏寐逆袭巅峰 少女声色委婉凄凉。 夹杂着淡淡忧愁。 众人哗然—— 话不用多说,众人也猜出了一二分。 一个用尽手段抢了妹妹未婚夫的姐姐,到头来却被妹妹联合自己的未婚夫算计,逼迫自己退婚还有了孩子。 这一出狗血的戏码,热闹非凡,在这些豪门贵族里最不缺乏。 谁家没有一两本经。 自然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苏寐说得直白,毫不在意,这也让她一个用尽手段抢妹妹男人的女生总是不能被人对号入座,打脸的让张雯雯脸上煞白,紧捏着五指一副受欺负的模样。 原本以为被苏寐话茬堵了回去的张雯雯,班级里会消停片刻。 谁知—— “苏寐,明明就是厉家看不上你才退婚了,这会儿把自己说得可怜的,就算你今天变得好看了,真以为自己就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了?” “以为这样就能和自己的妹妹一较高下了?” “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你妹妹可是我们江城大学有名的才女,就你这样的窝囊废,之前长得丑就算了,还敢挑衅她要参赛这次的艺术比赛。” “就你这倒数第一的常客,能有什么才艺展示,就等着丢人吧!~” 散落一头黑色的秀发,微微浮动,若隐若现的雪白脖颈支撑着让人惊艳的精致五官。 班级里的同学们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苏寐这.......变得也太漂亮了。 只见当事人褐色璀璨的瞳孔尽显慵懒,甚至有些不厌其烦。 霸占她身子三年的人到底都做了什么。 长吁一口气显得无奈又被动。 所有人都以为苏寐变漂亮了,或许真的有什么更让人惊叹的才艺展示,纷纷巴巴望着,等着她的回答。 棒球帽放在一旁,苏寐翻找出手机随意的滑动:“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什么才艺,只好丢人了。” 众人:“?” 小说剧情一般可不是这么演的啊!~ 女主霸气归来不都是狠狠打脸吗? 这怎么还.......低调起来了? 张雯雯意料之中的讥讽嘲笑:“你到还有点自知之明,和苏念昔比,就你,当然不能相提并论。” 耳边嘈杂,苏寐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说的确实是。 “苏念昔她一个极品绿茶我当然比不上了,也谢谢你们捧场,多给她投;两票白莲花奖就行。” 张雯雯被苏寐这一副桀骜轻狂的模样气的脑溢血:“苏寐你.......” “别说了,教授来了。” 班级里重回静谧,只是人心各异,不安、躁动。 【大三苏寐颜值逆袭巅峰】瞬间上了江城学校论坛热搜。 评论高达三千条,还有些胆大好奇的已经堵在大三专业课门外静静等待,想要一撇惊鸿。 台上教授讲着计算机只是专业点,苏寐就拿着手机百般无聊的翻着。 无意间看见微信上宋衍口中的小奶狗发来的消息,思绪飘到几天前。 在去往宋衍家的路上,遇见了宋衍的弟弟宋翊,小家伙因为常年打职业联赛不怎么在家里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被哥哥数落。 一气之下来找哥哥理论,却不曾想碰见了苏寐。 三年前宋翊因为宋衍的原因见过苏寐,不可置信看着苏寐像是变了一个人,可她那超高的游戏技术水平可不是盖的。 打过招呼过后,终于加到了苏寐的微信,有了大神,哪里还有心情看自家哥哥,直接回家等着和大神开撸。 这一等就是好几天。 好不容易熬到教授离开,对于他讲的那些,苏寐没有丝毫的兴趣,戴好帽子苏寐刚起身,就被某个不长眼的拦住了去路。 “苏寐,之前没认出来你真的不好意思,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简直就是我的菜,后面也没课了,要不然我们去约会吧?” 赵良堵着苏寐往外走的方向,笑的不怀好意。 单手撑着桌子,整个身躯向前,还以为自己这副样子很帅,可惜,压根入不了苏寐的眼。 随意将黑色的休闲布包挂在肩头,苏寐单手撑着桌子准备离开,就听见耳边讥讽的话源源不断的飘来。 “赵良,你有没有底线,苏寐之前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就这样了还想吃,胃口真是好。” 张雯雯勾唇讽刺讥笑。 眼底尽显对苏寐的鄙视嫌弃。 抢别人男朋友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女生,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要不是念念在她耳边唠叨,张雯雯都看不出来苏寐的阴险。 说话自然也是不留情面。 “过两天就是校庆了,就你这样的窝囊废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用,乖乖等着到时候丢人吧!~” 苏寐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眼尾,看着前后位置被夹击的两个人,撑着桌子的掌心微微用力,苏寐整个人修长的身躯轻巧的翻转而过。 不过是一瞬间,在所有人目瞪狗带的视线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出了门。 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 有的人更是不敢相信的揉了揉双眼,惊叫道:“刚刚.......刚刚.......那个是苏寐吗?” “我没有看错吧!~” “怎么可以这么帅?” “好飒气呀!~” 女生们疯狂尖叫,瞬间被圈粉。 被彻底无视的张雯雯气结,紧握的拳头无处释放的怒火一锤打在了还在发呆发愣中的赵良胸口。 就听见一声委屈抱怨的怒喝:“张雯雯你发什么疯,自己长得没人家好看羡慕嫉妒恨吗?”拿我撒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苏寐还真是变得好.......有魅力。 赵良的双眼冒着惊艳的泡泡,吞了吞口水。 下午都没有课了,苏寐还没出学校,兜里一直安静的手机响了。 看了看来电显示,苏寐没有接起,也没有挂断直接放回了兜里。 任由清脆的铃声不停的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悦耳的噪音才消停。 “叮!~”短信的声音,在这个都用微信的时代有些陌生。 苏寐漆黑的瞳孔闪了闪,还是伸手重新将手机拿了出来,看着屏幕上那安静的字眼,心情复杂。 “苏苏,我知道你可能还不想原谅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祈求得到你的谅解,我只是想说一声,那天过后,我和他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一声苏苏。 熟悉又酸涩。 勾起心底多年的记忆,一瞬间涌入,吞没了平淡的心,泛着涟漪。 第十四章 云吞VS馄饨 收了手机,苏寐敛去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凄凉神采,刚抬头,就撞上了一个小姑娘。 苏寐没有看清楚,歉意的说了句:“不好意思,没事吧!~” “苏姐姐。” 少女轻快欢愉的声音让苏寐直视了过来。 撞入褐色清澈瞳孔中的倒影格外的熟悉。 “馄饨?”不过三年的功夫,小姑娘都长这么大了? 苏寐险些没有认出来。 记忆里,她还是个上高一的小丫头,身材娇小,长相秀丽。 现在看来,那熟悉的轮廓里五官精致了些许,就连一向娇小的身板也长高了不少。 听见苏寐的话,小姑娘的脸色有些暗暗,委屈的反驳:“不是馄饨,人家是云吞,都这么久了,苏姐姐怎么还是这样?” 馄饨、云吞,有啥区别? 皮薄皮厚? 馅多馅少? 小丫头一张红艳的唇瓣喋喋不休,压根不给苏寐开口说话的机会。 “苏姐姐,你怎么也不联系我,都三年了,要不是在论坛看见你,我都不知道原来咱们在一所学校呢,真是有缘分。” “一下课我就来找你了,看我好不好?” “嗯。”苏寐点了点头,唇角在这几天翻天覆地的变化后终于勾起了一抹发自心底的微笑:“你爷爷怎么样了?” 云吞的爷爷,那年病重,家里没有钱给他看病,苏寐印象非常深刻。 那年冬天,下着雪,天很冷,云吞瘦弱的小身板哭哭啼啼的在医院门口跪着,希望能有好心医生能救她爷爷一命、 而当时路过的苏寐不过才十六七岁,为了掩盖住自己一身锋芒,并不想多事,可那个小姑娘瘦瘦小小,在大片雪花下,身板笔直。 刻在了苏寐的心底。 作为医者,师傅曾教育,医者仁心,不分贵贱。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了好久。 云吞也牢牢记得苏寐的嘱咐,救她爷爷的事情莫要对第二个人提起。 也深深地记得这个年龄不大却医者仁心的救命恩人。 “苏姐姐,多亏你了,我爷爷现在身体特别好,你留给我们的钱,爷爷说过了,我要快点长大,然后努力努力的赚钱还给你。” 小姑娘一如既往的天真烂漫,苏寐没忍住,伸手捏了捏这可爱圆嫩的小脸。 “知道了,那不如来给我打工吧!~” “打工?”云吞撅着圆嘟嘟的小嘴一脸的好奇,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苏寐:“苏姐姐你做什么生意了吗?” “没有。”苏寐摇了摇头,自己都穷的掉渣了,哪里还有能力开店做生意,不过那都是预期在准备着的了,迟早的事。 云吞不解,既然没有做生意,那需要打什么工? 看着小丫头迷茫的神色,苏寐笑了笑,宠溺的摸了摸云吞毛茸茸的发顶:“迟早的事,怕你被抢走,提前预定了。” “苏姐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享受着脑袋上那只柔软的指尖抚摸,云吞眯了眯双眼:“后天学校举行校庆呀,姐姐来不来?” 校庆。 苏寐没有说话,反而岔开了话题:“你一个人来江城,你爷爷谁在照顾?” 云吞家住县城山脚下,除了年迈的爷爷相依为命,一直没有见过她的父母。 云吞倒是不担心,笑颜如花:“你不知道,自从爷爷身体不好了以后,隔壁的王奶奶天天来我们家,街里街坊都说,王奶奶看上我爷爷了。” “现在有王奶奶照顾爷爷,爷爷巴不得我不要回去呢!~” 说完不忘记捂嘴偷笑。 夕阳红呀!~ 苏寐有些羡慕,普通人的安乐幸福多么让人向往。 为什么她的家庭却是这副样子? “姐姐你怎么了?”看着苏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云吞担心的询问。 拉回陷入沉思中的苏寐,浅笑了下:“没事,最近有些忙。”除了解毒耗费体力,还要找房子住。 不过几天的功夫,确实有些身心疲惫。 “那我能帮些什么忙呢?” 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望着那一潭清澈见底的眸子:“不用,小姑娘就是要好好学习才行。” 被一贯用看待小孩儿的目光望着,云吞有些不乐意,撅着小嘴有些委屈:“我不是小孩子了,爷爷都说我长大了。” 伤了小丫头的自尊心,苏寐急忙口:“好好好,馄饨长大了,能下锅了,以后用得着你的我一定会开口的,都是些小事,不用操心啦。” 又被叫馄饨,云吞叹了口气,也习惯了,想着苏姐姐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就真的以为她口中所言的事情要忙,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再多问。 只是幸灾乐祸的摇晃着手里粉色壳子的手机:“恩,那苏姐姐先去忙,我就不打扰姐姐,不过我现在有手机了,得先加微信,要不然找不到姐姐了。” 加了微信,看着苏寐径直朝着校门外走去的背影,纤瘦笔直。 几年不见,苏姐姐还是这么好看。 中午的骄阳灼热又刺目。 透过枝芽上鲜绿的树叶透过,打在水泥地上,微微泛热。 苏寐戴着鸭舌帽头有些低,正在给云吞改微信备注,没有注意到校门口的前方站在几个人。 紧身的八分牛仔裤随着纤长双腿的迈动勾勒出女生完美的身材,略瘦的身躯,穿在她身上的灰色宽松短袖四处晃动,脚步有些散漫,不着痕迹。 被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苏寐敏锐的下意识抬起头,就对上校门口正停车下来的厉泽生,秀气的弯眉不经意的皱了皱。 真是冤家路窄。 特意送苏念昔上学的厉泽生从跑车停在校门口的那一刹那,就注意到了从学校走出来的靓丽身影。 只是惊鸿一瞥,悦过无数美女的他就知道这个女生一定是个绝色。 在她头抬起的瞬间,视线相撞,厉泽生的呼吸凝滞,连带着心脏都被猛然撞击。 天哪。 江城大学还有这样的美女? 苏念昔下车,就注意到厉泽生的目光有些奇怪,问他话也是回答的漫不经心。 抬起头,就看到她的男人正在望着校门口的一个女人。 什么意思,当她不存在? 太明目张胆了吧? 苏念昔立马就炸毛了。 扯着尖锐的嗓子撒娇:“泽生哥哥,你这是被哪家的狐狸精勾了眼?” 第十五章 她最缺房子 厉泽生的心目中,苏念昔一直都是一个善解人意贴心的女孩儿,只是这次意外定不成婚,让她心里生了芥蒂,三天两头没事找事,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苏念昔是很漂亮,可和眼前这位绝色美女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登不上台面。 要不是冲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厉泽生真想一脚踹开她。 没有去看她,口语中已经有些不耐:“苏念昔,公共场合,说话能注意些吗?” 不就是看了一眼吗? 至于如此吗? 被厉泽生挖苦,冷眼斜视,苏念昔只能忍了下来,因为厉行舟的一句话,害的他们两家的婚约作罢。 她一时间处在风口浪尖,又不能直接嫁进厉家。 只能想办法得到厉泽生母亲的认可,她可不想肚子大了才嫁入豪门。 当下口气也软和了下来:“泽生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身前那个女生好漂亮,我居然都没有见过她,一时口误。” 看着厉泽生的脸色缓和了,苏念昔连忙接机讨好感:“泽生哥哥,你妈妈之前不就是因为苏寐那个贱人有她妈妈留下来的财产吗,要是我把那些财产拿到手,是不是也可以像苏寐一样,嫁入厉家?” 期盼的眼神眨巴眨巴,扮着无辜,可在厉泽生的眼里此时此刻都像是一个笑话。 他只顾着看校门口即将走远的美女,敷衍着苏念昔:“恩,你知道就行。” 苏念昔哪里知道,在厉泽生的眼里,自己早已经不是最初那个甜美动人的少女。 站在原地苏念昔精致妆容的双目里布满了算计的精光。 苏寐站在他们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 都这个时刻了还想着算计她,苏家真是...... 和苏念昔的擦肩而过,苏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莫名的熟悉感压在心头,让苏念昔不得不回头看了一眼苏寐远走的背影。 五月底天,中午的日光过于燥热。 苏寐沿着路边的牙子走着。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被自己无视的那个多年熟悉的电话,直接挂断了。 一连三个电话都被苏寐无情挂掉。 而电话另一端无辜的李想握着手机,看着黑了一次又一次的屏幕欲哭无泪。 看着不大的小丫头脾气这么大吗? 难道是知道卖给自己的那颗香薰不止值十万所以生气了? 李想思绪飞转,心间雷鼓振振。 见苏寐这里行不通,又电话打到了宋衍那里。 “送宝宝救命呀!~” 哭喊的声音刚发出去就被对方喝令制止:“一大早鬼哭狼嚎的干嘛?” 李想:“......” 看了看窗外太阳都挂枝头了,才确信的开口:“天都要黑了还早啊,别废话,昨天的十万块.......” 十万块。 李想话还没说完,窝在被窝里的宋衍立马翻了个身:“什么十万块,都进了兜里了哪里还有后悔这一说。” 还以为李想打电话来是要钱的,毕竟昨天苏寐交给李想的那颗香薰自己是见识到的,长得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比起她以前做的,是有些差距大,也难怪别人要来售后。 “谁说我要钱的,我是给你送钱的。” 这一次,轮到一头鸡窝,碎发凌乱的宋衍迷茫了,什么跟什么呀。 还在思索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就听见耳边听筒里传来:“苏小姐给的香薰进入了第二轮,我们老板想要见一见苏小姐,不知道苏小姐的时间?” 不止是厉行舟好奇苏寐手里的香是从哪里来的,就连李想也万分好奇,一个看着不过二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香界传奇人物‘魅’的香薰。 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只要不是来要钱的,宋衍什么都好说,板着严肃的面孔立马笑意浓浓:“我记得之前不是给你联系方式了吗,怎么还打电话给我,直接问她就好。” 李想苦逼:‘我也想呀,问题人家压根不搭理。’ 这话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转移了话题:“不知道现在苏小姐最需要的是什么,我会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苏小姐满意,只要苏小姐肯移步,见一见我们老板。” 想着,只要巴结好了苏寐,见一面这样的小事还不是小意思,香薰背后的秘密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被问到苏寐现在最缺什么,宋衍还真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他只知道,他缺钱是真的,那丫头能有什么缺的,兴致缺缺的一头栽在柔软的床上。 已经离开他好几天的床终于睡上了,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紧闭的双眸立时睁开,浑浊的迷茫散尽,一片清明:“她最缺房子。” 对。 那丫头不是最近闹脾气离家出走了嘛。 无家可归的霸占了自己柔软的床。 “房子?”李想有些错愕。 这小姑娘气质出众,看着也不像是家境普通的样子,怎么会没有地方住呢? 李想多精明呀,在社会上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立马知道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容,想着小姑娘也就是一时间赌气,过段时间肯定就回家了。 二话不说,在江城市中心,寸金寸土的地界儿应下了一套房子:“好的,没问题,我立马去安排。” 苏寐要走,宋衍是双手鼓掌。 住在他这里几天,屋子里堆满了快递不说,还得伺候这位小祖宗吃喝拉撒。 关键他累死累活的一天晚上还没有住的床。 终于要送走这尊大佛,宋衍立马万分感谢:“行,那这事你安排吧,不就是去见一面老板嘛,她会答应的。” 而被两人商议着的当事人苏寐:“.......” 打了车,苏寐刚到宋衍楼下,就看见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卡宴驶离,车辆有些熟悉,苏寐多瞟了一眼,转身上楼。 就看见嬉皮笑脸的宋衍正巴巴的站在门口望着自己怪异的笑。 宋衍这么热情的对着自己笑,一定没有什么好事,而且,他不可能这么好心的会迎接自己回家。 棒球帽摘下,柔顺的黑发披散开来。 苏寐挑眉,眸底氤氲着异样的神色。 “小祖宗你终于回来了,这次你一定会夸奖我的,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你才找到这么好的一处房子。” 第十六章 大佬约喝酒? 宋衍过于热情,让苏寐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 这话问的,宋衍热情洋溢微笑的脸瞬间垮了:“老大,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我劳心劳力的给你操心着,你咋就不念我点好?” 孩子委屈巴巴,苏寐也没多想进了门。 宋衍就拿着他那光荣史记开始炫耀:“看见了没,兰亭苑的一栋别墅,这价值,这地段,这装修,别提多奢华了。” 兰亭苑的别墅,苏寐当然知道,那可是江城最顶流富豪才能住得起的地段。 别墅一栋别墅,就连一个停车位也在百万以上。 “我对你够好了吧!你也不用客气,今天就可以搬过去,直接入住了,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给点跑腿费,怎么说我也辛苦了好几天了。” 脸不红心不跳还不忘记擦了擦额间根本没有冒出来的汗珠。 这怎么听都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宋衍自己都只住在江城繁华街区的公寓里。 突然让她住在别墅里,有些莫名的诡异。 “宋衍,你是不是.......”苏寐眯着杏眼打量着宋衍。 这视线过于凌厉灼热,宋衍做贼心虚,急忙反驳:“你想哪里去了,都这么几年了,我可没有干老本行。” 说着还不忘记翻个白眼,显示自己的无辜。 “干了老本行,我还至于像今天这么落魄吗?” 晦暗不明的视线依旧落在宋衍的身上,宋衍无奈的长吁一口气,扯着嗓子:“好啦好啦,你至于这么小气嘛,不给就不给,吃个饭总行吧!~” 还指望从苏寐这里扣点钱花花,这眨眼又要泡汤了,眼下能吃一顿是一顿。 想到昨晚就一脸肉疼:“昨天说好了吃饭喝酒,你就先回来了,帮你这么大的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虐待我。” 苏寐扯过宋衍手中的合同,白纸黑字,看上去一点毛病都没有。 确实是兰亭苑的一栋别墅。 连大门钥匙都在桌子上放着。 看了看宋衍一脸委屈,也不好多想,苏寐点了点头:“不会亏待你。” 下一秒,原本还一脸悲伤委屈的人瞬间变了脸,咧着那欠揍的嘴角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跟着老大有肉吃。” 拉着苏寐的手臂各种撒娇。 这演技,不进影视圈都屈才了。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巴结好了宋衍,李想忙前忙后,刚按压心头一阵浮躁,长呼一口气:“呼——。” “终于安排妥当了,反正厉总也不怎么来江城,兰亭苑的别墅更是从没有住过,借给苏小姐住住也没啥大碍,还能给老板交差了,真好。” “嘀咕什么呢?” 背后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李想一大跳。 直接惊呼出声:“啊啊——”看清楚来人高涨的气氛猛然降低零度,低声嘀咕一句:“厉总你吓死人了。” 男人浑身散发着肆野的压迫感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 眉目缱绻,总有股让人看不懂的幽凉。 厉行舟手里拿着汴京刚发过来的文件,若有所思。 注意到他神情有些不对,李想缓了缓做贼心虚狂跳的心肝,压着嗓音:“厉总怎么了?” 这次江城意外,培养的简霖被陆家挖走,却还是以首冠的名义进入了第二轮比赛调香,厉总怎么看起来还是有些阴郁沉沉? 厉行舟看着手机屏幕,神色冷漠看不出什么变化,淡薄的口吻说着惊天动地的大事:“老宅的人又在闹了。” “啊?”提起老宅李想作为一个外人都气的压根痒痒:“他们还有脸闹什么闹,简直丢人。” 李想不客气的抱怨着。 “行了,有这嘀咕的功夫多去盯一盯香薰的事情。”蹙了蹙冷眉,厉行舟的薄唇在刺目阳光的光线下勾勒出完美的线条。 “还有魅的消息,老爷子等不了太久。” 李想虽然气老宅的人,可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别再让陆家钻了空子:“是。”点了点头应了声。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李想走开接听,不过一分钟又回来汇报:“厉总,江城香薰协会的于董想约您今晚饭局。” “不去。”男人连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李想有些为难,要是以前一定都会推掉这些无聊的邀约,可今天:“厉总,于董是香薰协会的人,也是江城医学学会副会长的女婿,最重要的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做的事情,要想避开老宅的人消无声息的做,少不了人际关系。 男人魅人的桃花眼眸光闪过一丝深沉不耐。 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没有开口,李想战战兢兢的开始备车、打电话安排一切。 入夜。 江城的夜不似汴京繁华热闹。 市中心的街道也挤满了人群,霓虹灯光闪烁,在逐渐黑暗的夜空里争相肆意的绽放。 男男女女相伴而行。 苏寐和宋衍站在人群中还是比较显眼,两个人身材修长长相艳。 “哎,我都这么低调了,你看周围这热情的小眼神儿真是抵挡不住我的魅力。” 宋衍兴致高昂的抬起傲娇的小下巴,出众的长相越发展露在众人视线中。 这高调的模样,和他说出口的话真是前后不搭。 苏寐懒懒的白了个眼,压低了帽檐,周围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不是说要喝酒吗,来这里做什么?” 双手插在裤兜里,今天的苏寐穿着一身运动休闲的黑白搭配,出门前,宋衍已经无数次的嘲讽可苏寐还是我行我素,压根没有要换衣服的打算。 用宋衍的话说就是:“长得跟个天仙儿似得,干嘛藏着掖着。” 不是苏寐不喜欢打扮,只是跟伙计出去喝酒,又没有小奶狗,打扮给谁看? 再说了,天气越发燥热,那种衣服穿在身上没有休闲的舒服。 “来带你看看江城夜景啊!” 宋衍看了看时间,还有些早,不着急。 说着就盯着不远处一美女张望,这模样真像是渣男的节奏。 苏寐无聊的抬眼,顺着宋衍的目光望去,圆润粉嫩的唇瓣吐露芬芳:“宋衍,再看眼就瞎了。” 音色清淡悦耳动人,宋衍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好像不是你看小奶狗的时候了。” 第十七章 桃源居 春意馆 真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宋衍可怜兮兮的扭过头目视前方,突然想起几天前苏寐手机上那个张口闭口叫姐姐的小奶狗,好奇询问:“对了老大,你不是有个小奶狗嘛,就前几天手机上的那个叫姐姐的,不如一起叫出来玩吧,人多热闹。” 苏寐挑眉看着宋衍迫不及待的模样,心底莫名想笑,连话语都轻松了很多:“你确定?” 想到这兄弟俩见面的模样,苏寐就幻想连连。 宋衍见苏寐松口了,越发好奇能勾搭上苏寐的小奶狗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没有发现掉坑里了:“嗯呢,来吧来吧,反正你请客。” 鉴于宋衍如此的热情,苏寐只好拿着手机给宋翊发了条微信:“桃源居,来喝酒吧!~” 而正在打着游戏的宋翊看到微信上突然提示的一条消息吓得一个没坐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妈妈呀!~ 他这是看错了吗? 哥哥的老大居然邀请自己喝酒? 虽然宋翊佩服苏寐的游戏打的很不错,也希望能得到她的指点,可这,孤男寡女,而且苏寐的长相,要不是去哥哥家碰巧意外遇见,宋翊都没有认出来。 真的无法想象短短几年不见,怎么长相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这样的女生居然是哥哥的老大。 还格外让自己那混世魔王一样的哥哥如此敬重。 苏寐的年龄比宋翊还要小一岁。 这突然邀约,宋翊真的有些莫名后怕。 宋翊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耳机里传来一阵阵嚎叫:“宋翊你干什么呢,没看见我要死了,还不来帮忙?” 宋翊:“......” 内心都跟着有些浮躁。 暴躁一声:“不打了,没意思。”直接摔了耳机也不等对方回答。 这邀约,简直要命,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宋翊好奇,这哥哥的老大怎么好端端邀请自己喝酒? 夜幕时分。 喧闹嘈杂的白天终于被夜晚代替。 灯红酒绿。 桃源居外,厉行舟刚下车,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浑身结实的身躯,透着肃穆冷然。 男人眉峰犀利,却有一双魅人的桃花眼,在月色里越发盈盈。 桃源居是江城最大最繁华的豪门贵族消费的场所。 这里的饭价人均都在上万,不得不说,宋衍动脑子了。 “厉总,在三楼春意馆。” 李想上前附在厉行舟耳边说了一句,俩人朝着桃源居内走去。 这不同其他饭店装修,进入这里仿佛进入了人间仙境,桃源居的总店就在帝京,是很多上流贵族首选商谈事宜之地。 “两位贵宾楼上请。” 细声尖锐的女声也散发着古典的韵味。 包厢的门刚打开,迎面就走来了于董,热情招呼:“厉总您来了。” “您从来不参与这样的聚会,还怕您不来,真是于某三生有幸啊!~”男人洋溢着巴结的嘴脸,恨不得那笑都咧到耳根。 厉行舟点了点头,回应了于萧默,出于礼貌握了握手。 俩人手刚握上,就听见包厢里面传来一声讥讽:“厉总真是贵人事忙,让我们这么一群人等您一个,架子可真大。” 这熟悉的声音,厉行舟李想立马就听了出来,不是陆少修那个阴魂不散的还能是谁。 于萧默感觉到俩人之间微妙的火药气氛,连忙出声调和:“不好意思厉总,之前忘记跟您说了。” 说着一脸的歉意,世人皆知,厉家和陆家不睦已久,而一贯不参加聚会的厉行舟这次居然破天荒的答应了。 可已经发出去的邀请函也没办法收回,尴尬的场面一时间避免不了,于萧默的脸色有些尴尬难看。 “这次也是为了在江城举办的香薰比赛而聚,厉家以首冠的名义获胜,进入了第二轮调香,真是恭喜您了。” 于萧默都是老狐狸了,只好转移了话题。 看着厉行舟的脸色十年如一日的阴沉外,也看不出其他,这才让紧绷的心缓和了许多。 眼前这两位,都是汴京风云人物,于萧默可惹不起。 厉行舟长腿迈进,绕过竹子编织的屏风,能坐下十几人的大圆桌上,果然熙熙攘攘挤满了人。 在看到厉行舟刚毅精致的五官时,除了陆少修其他人的目光都有些不经意的闪躲。 “就是啊,居然不知道厉总还有这样让人猝不及防的后手啊!~”陆少修把玩着手里的酒盅,意味深明。 众人忍不住唏嘘,看热闹的四处晃荡着视线。 对上陆少修挑衅的目光,厉行舟勾唇冷笑:“是啊,不然都被陆总这样有实力的挖走,我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陆少修的脸生生的。 谁都知道,比赛在即,陆家用了卑鄙的手段挖走了厉行舟培养多年的人。 李想跟在厉行舟身后,伸手拉过空着的椅子厉行舟落座,神态悠然自得,看不出有什么不悦。 于萧默还怕厉行舟看到这么多人对转头就走,没想到会这样异常的‘和谐’。 “厉总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个人选择罢了。”陆少修捏紧手里把玩酒盅抬手:“来,厉总,我们喝一个。” 李想站在厉行舟的身后,看着陆少修投来故意挑衅的目光,盯着厉行舟身前已经倒满的酒盅心里捏了一把汗。 厉行舟叱咤风云商场,不参加饭局聚会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他不喜欢这样的气氛,还有他对酒过敏。 魅人的桃花眼垂眸,浓密的睫毛敛下遮挡住一室芳华。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于萧默和陆少修是知道的,厉行舟对酒过敏。 看着气氛越来越诡异稀薄,于萧默立马上前,端着自己的酒杯朝着陆少修笑道:“陆少,旁人不知道您还能不知道,来,这杯我敬您。” 圆滑不着痕迹的救着场,可某人今天似乎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 推开了于萧默凑上来的酒盅,有些神情不悦的放下自己的酒杯:“厉总也太不给面子了,听说厉总最近研究某个生物细胞,不知道基地的认证资格落实了没有?” “于董,这件事情,还真是让你为难了。” 提起这件事,于萧默的脸都僵硬了,这这这...... 第十八章 冬日宴 之前厉行舟没来的时候,陆少修已经和他说起了江城开设医学研究基地的事情,这件事本来不是什么难事,就顺手的事情,见陆少修开口了也就爽快的答应了。可这怎么厉总也想? 这江城医学研究基地国家只允许这样的城市开设一个,两家大佬都要,这不是为难他了吗? 哭丧着脸,端起来的酒杯硬生生无力放下。 厉行舟何其聪明,早就看出来陆少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来早他们一步已经和于萧默通过气了,眼下要顺利拿到认证书,只能找陆少修松口。 李想气的牙痒痒,看着陆少修那分明故意挑衅的眼神就忍不住一拳头轮上去。 伸手拿过厉行舟面前的酒杯想要一饮而尽,却被厉行舟压住了手,低沉性感的声音蛊惑耳边:“不用。” 说着,接过酒杯就是一饮而尽。 李想和于萧默担心的惊呼:“厉总。” 却见当事人唇瓣莞尔一勾:“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不至于。” 抬起已经空了的酒杯朝着肆意挑衅的陆少修晃了晃。 李想担心,急忙转身出了包厢。 刚出了门就撞上了一行三人的苏寐宋衍和宋翊。 宋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视线一直挂在苏寐的身上压根没放下来过。 一旁就是宋衍那鬼哭狼嚎:“老大你简直......”看着苏寐一脸平静,又看了看宋翊那一副花痴样,宋衍苦逼。 压根就没想到,苏寐微信上的小奶狗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 这让他情何以堪? 说不动苏寐,宋衍的矛头对准了宋翊,没好气的怼了句:“你回去,这不需要你。” 宋翊被说当下就炸毛了:“你说谁呢,我可是女神大佬邀请来的,关你什么事?”我才不回去呢。 宋翊翻个白眼,眼里压根没有哥哥的身影,只顾着欣赏美色。 “真是见色忘义。”之前可没记得苏寐是宋翊的女神啊:“你游戏里的徒弟知道你这么海王吗?”宋衍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你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光棍,能懂什么,女神别听他乱说,他就是纯粹嫉妒我,有个女生找我就羡慕。” 宋翊清秀的五官有些不悦皱眉,极力挽救自己在女神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说实在的,除了打游戏好像也并没怎么谈过恋爱。 苏寐的长相完全是他的菜。 一瞬间就沦陷了。 “送宝宝,苏小姐?”撞上宋衍,李想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就看见桃源居的服务生正带着三人朝着三楼冬日宴的包厢走去。 这之前不是都说没钱花了嘛,居然还能消费得起桃源居,看来这苏小姐真是不简单。 因为一颗熏香,李想对苏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立马上前打招呼:“好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宋衍和李想熟悉,说着就上前勾肩搭背:“对呀,你也在这里,正好一起呀,人多热闹。” 苏寐全程阴郁着艳丽的脸色,精致的五官因为宋衍‘人多热闹’的话不知道扭曲了多少次。 兜里就几万块钱,这货看来是不想她活了。 见宋衍盛情邀约,李想也不想在春意馆待了,直接回了句:“你等会,我先去叫我们老板,他酒精过敏,我还得去前台给他找些药。” 说着不等宋衍回答就走了。 这...... 苏寐阴着脸:“感情不是你掏钱这么豪气呀!~叫人来就算了,还带家属。” 对着宋衍实在是无语,苏寐一头扎进冬日宴里。 宋衍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站在原地有些尴尬,他不担心别的,就怕苏寐结账钱不够要找他那就惨了。 宋翊早看出来了,跟在苏寐的身后忍不住嘲讽了宋衍一句:“哥,你也太没眼力见了,活该被女神嫌弃。” “你这个臭小子。”走廊里,只剩下宋衍的声音。 李想不过是在走廊溜了一圈回去,发现厉行舟身前的酒盅里的白酒又少了许多,又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厉行舟。 大事不妙。 急忙上前搀扶着厉行舟对着于萧默和陆少修说道:“不好意思,刚才走廊遇见了熟人,有些事情要谈,你们慢用。” 也不等陆少修为难,急急忙忙就把人拉了出来。 “厉总,你怎么也不控制,喝这么多酒,你不要命了?” 胳膊被人禁锢有些不舒服,厉行舟抽出来,冷着脸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你能有什么数? 为了小时候一个早都不知道消失在哪里的人做这些事情,谁能理解需要? 李想忍着心底的嘀咕抱怨,看着楼道尽头冬日宴的包厢门缓和道:“对了厉总,您不是要见苏小姐嘛,正好就在桃源居的冬日宴,我已经和她约好了。” 想起香薰的事情,厉行舟点了点头:“你先去,我去洗个脸。” 胃里有些不舒服,精致凉薄的五官透着冷漠,脸颊微红,让魅人的桃花眼越发的勾人心魄。 “厉总,你一个人行吗?” 李想担心的想要跟上去,厉行舟压根没给他机会。 洗手间外,清澈透凉的水扑面而来,扫清一身的阴郁。 让浑浊的大脑思想清晰了许多,袖口的白色衬衣被男人挽至结实的小臂上,露出冷白色的肌肤。 在昏暗的光线下,处处散发着禁欲的味道。 苏寐上了个厕所,摘掉的棒球帽墨发散开,披落肩头,光洁小巧的额头圆润饱满。 惊人艳丽的五官,小嘴却不开心的撅着。 想想揣在兜里还没有暖热的钱,就恨得宋衍压根痒痒。 一般邀请,自己有饭局都会客气的推掉,他这朋友感情好,一点也不见外。 出了洗手间的门也没有注意到站在洗手池前的身影,整个人一头撞了过去。 突然的触碰让俩人瞬间抬起头,苏寐刚想道歉,四目相对,歉意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倒是厉行舟意外开口:“你这样的手段太烂了,请不要再用这种无聊幼稚的方式吸引别人的注意,我是不会看上你的。” 苏寐:“......”什么鬼? 这男的也太自恋了吧? 第十九章 二叔,这才叫勾引 憋在心口的怒意爆发:“二叔这是自恋倾向严重啊,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苏寐不知道,她那好未婚夫为什么要说自己勾引厉家二叔厉行舟,可眼前这男人简直完全不对她的胃口。 小丫头眼里不屑的目光浓烈灼热,厉行舟不会看错。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张扬的就上了他的车,莫名其妙的碰了他,现在又在这里出现,不难让人怀疑不是来勾引他的。 厉行舟天之骄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厉家的当家人,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趋之若鹜。 可她这什么表情? 欲擒故纵? 还有,这一声二叔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可印象里,厉行舟不认识她。 看来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对他的事情了解过了。 这样主动巴结的女人,一向入不了厉行舟的眼。 微醺的桃花眼媚眼如丝,尽露鄙夷之色。 “嘴巴再厉害也掩盖不住你跟踪我的事实。”关了水龙头,隔绝了清爽流水划过指尖的感觉。 厉行舟转身离开。 苏寐一头雾水:“......”这男人该不会有妄想症吧? 憋着一股子怒意无处消散的苏寐一把扯过男人的手腕,因为清水洗过的关系,皮肤冰凉,刚触碰到,苏寐的心底漏了一拍。 上前就堵住了厉行舟的去路,四目相对。 女生掌心柔软娇嫩,散发着滚烫的灼热感,让厉行舟原本散去有些上头的酒意越发浑浊了。 清澈见底的褐色瞳孔格外清亮,从那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电流划过,过分拉近的距离,让厉行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日车里的记忆。 小丫头好闻清甜的气息在鼻息间环绕,那禁忌的触感更是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慌,莫名心颤。 意识到自己慌神了,厉行舟嫌恶的推开被苏寐拉着的手腕,讥讽冷笑:“还说不是在勾引我。” 这动作确实让人很难不和这些暧昧词语联系在一起,可偏偏喜欢小奶狗的苏寐就是不喜欢被人强行说自己喜欢他。 堵着气,傲娇的抬起小下巴:“二叔,你的妄想症真的该看医生了,还有,你知道什么叫做勾引吗?” 苏寐勾唇冷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男人无情甩下来的手掌,俩人之间的距离怎么说还有十几公分,清幽的洗手间外,冷哼嘲讽:“就这点水准也叫勾引?” 厉行舟摇头,意外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想要爬上自己床不怀好意的人说这么多,一定是酒精原因。 抵制着心底的想法,厉行舟不想在这里纠缠下去,直接转身离开。 可苏寐不干呀。 被宋衍那个大恶鬼坑了一顿价值不菲的饭,还要被人莫名其妙的冤枉自己喜欢他? 真是奇葩。 这一次,苏寐抬脚,整个纤瘦的身躯硬生生将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堵在洗手间的角落,苏寐的个子不算低,站在厉行舟的面前,也是完美的黄金比例。 穿着休闲运动的短T露出一截雪白如藕的小臂,直接抵在墙上,挡住他的去路。 这一次,俩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距离不过几厘米,亲昵暧昧的不是一点点。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都是清淡的丝甜。 厉行舟拧着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面前口吐芬芳,霸气的说了句:“二叔,这才叫勾引。”说着,苏寐纤细白嫩的指尖似有似无的划过男人紧致性感的下颚线。 带着丝丝瘙痒。 指尖触碰过得肌肤仿佛都着了火,蹙了电,让冷白的肌肤泛起一丝绯色。 酒意作祟,厉行舟的反应跟不上大脑思绪。 被一个女人堵在厕所调戏,对方看起来还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 何其可笑。 “你......”厉行舟怒不可揭,字音刚吼叫出喉间,就被身前的小丫头打断。 “不要总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想勾搭你,至少,我不是。”说完,苏寐松开了厉行舟,潇洒转身,临走前不忘留下一句:“你这种长相压根不是我的菜。” 被人调戏就算了,还被当着面说看不上自己这样的话。 从小到大,厉行舟哪里受过这样的话和待遇。 被酒意困住的心肆意的叫嚣着,有些疯狂。 冬日宴。 苏寐刚进包厢,就一眼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李想,真的毫不客气的正在和宋衍大口吃着喝着。 苏寐:“......” “老大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居然这么慢?” 被忙碌中的宋衍调侃一句,脑海里浮现出洗手间那只自恋至极的苍蝇,苏寐懒得搭理。 一屁股坐在了宋翊的身边,看着他手里这局游戏在收尾。 “女神,你看看我这局怎么样?” 宋翊骄傲灵活的滑动着指尖,在手机的屏幕上肆意的走着,眼神儿却飘向苏寐这里,像是讨要糖吃的小孩儿。 13-2辅助6人看起来还不错,苏寐诚实的点了点头:“成绩挺好。” 宋翊就等着句话了,要是做了师徒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机会,急切的开口:“那你就收我为徒吧,我绝对好好打,不给你丢人。” 那期盼巴望的小眼神儿看得人心发痒,不忍拒绝。 苏寐想了想答应也没什么的,刚准备点头,包厢的门开了。 众人闻声都看了过去,就瞧见厉行舟白色的衬衣袖子已经重新扣好,黑色的西装裤吞没了白色的衬衣,额间的几缕碎发有些沾了水,湿哒哒的垂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肆野。 灼热的视线再冷凝的气氛中相交。 苏寐不易察觉的蹙了蹙眉,反倒是厉行舟一眼就看见了苏寐。 这个女人,这么难缠吗? 可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儿。 酒正喝的高涨的李想立马起身介绍:“厉总,这位就是跟您提起的苏小姐。” 厉行舟:“.......” 前一刻还说某人是跟踪自己来的,冷白的面颊有些灼热。 看着苏寐年纪并不大,厉行舟的视线多了几分打量,意味深明。 李想总感觉眼前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莫名带着股火药味,可又说不上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第二十章 侄子的未婚妻 “厉总?”厉行舟有些发呆,李想在身边喊了声。 服务生正好这个时候送来了柠檬蜂蜜水,苏寐说这可以缓解酒精过敏的症状。 看着服务生手里的蜂蜜水,苏寐简直恨不得往里面丢点老鼠药,刚才干嘛好心,要知道是这苍蝇喝,才不会这么大发慈悲。 “不知苏小姐手里的香薰从何而来?”厉行舟并没有落座,而是站在苏寐的身侧,居高临下的询问。 一副不相信的眼神。 好像苏寐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得到的一样。 这让苏寐很不喜,蹙着的眉头,没有想要好好回答,慵懒的身子靠在椅背后,眉目缱绻,眼眸微敛,眼尾拉长弧度,别样的韵味。 “不管是从哪里来的,都是解你燃眉之急的,二叔这样问,怎么,想占为己有啊?” 这怎么看都无形中有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李想为自己的老板捏了一把汗。 这是什么情况啊? 四目相对,电火雷鸣之间,火光流窜。 厉行舟压抑着睫毛下的神色,清隽的眉眼没有丝毫笑意,冰冷如霜。 “苏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是好奇苏小姐手里的这颗香薰有些熟悉多问了两句而已。” 李想摸不着头脑,今晚的厉总看起来气场格外的强大,他没敢插话。 宋衍像是没有发觉周围诡异紧张的气氛,端着酒杯嚎叫:“既然人都来全了,老大,来碰一杯,别让你今晚的钱白花了。” 苏寐:“......” 李想也急忙凑着热闹,打破这莫名尴尬的局面。 喝了杯柠檬水,厉行舟的肠胃舒服了很多,连身体有些燥痒也没那么着急呼之欲出了。 李想坐在厉行舟身边附耳询问:“厉总,身体没事吧,有没有好受一点?” 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就听见李想又说了一句:“还是苏小姐见识多,知道这柠檬蜂蜜水可以缓和酒精过敏,也庆幸您这过敏症状不太要紧,酒也喝的不多。”要不然他可没法跟老爷子交代了。 幸亏之前提起了这事,苏小姐真是他的救世主,两次救命解围。 李想格外崇拜的看着苏寐的方向,心底里无数次的感激。 听着这话的厉行舟视线又一次看向闭口不言的苏寐。 打量的神色浓郁了些。 还说不是来故意接近他的,居然连他酒精过敏都知道,提前做好了准备。 看来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呀。 被这道莫名视线盯得耳侧发热,苏寐直接找宋翊转移话题。 “做我徒弟我可没多少时间带你。” 突然被一道声音警醒,宋翊:“啊?”错愕的看着苏寐,一脸茫然。 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激动的仰天长啸:“女神你你你真的答应我了吗?” “啊啊,哥、哥、你听见了吗,女神答应我了,她答应我了,我太高兴了。” 着急的向一头扎进酒堆里的宋衍炫耀,抱着苏寐的胳膊摇晃,不肯松开。 这突然拉近的距离,有些暧昧。 落在桌子另一端某人的眼中,神色突然冰凉。 酒意散尽了些,可脑子还是有些发胀,身体有些不舒服。 视线落在身前拉扯的俩人,厉行舟的眼底闪过讥讽。 这小丫头还真是处处留情。 被吵的耳膜疼,宋衍不耐烦的晃掉宋翊搭上来的手:“行行行知道了,还有完没,说好的来喝酒的。” 苏寐倒是一脸惬意的挑了挑眉,端着身前早就被人倒满了的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酒杯空了,宋衍这才勾着唇角笑的邪魅:“这才对嘛,别自己花钱舍不得,我可是听说了,厉总想要雇你替他们参赛,这下,数不清的钞票,饿不着了。” 苏寐:“......” 厉行舟:“......”一脸茫然,他啥时候有说过这样的话? 视线落在李想的脸上。 李想只觉得屁股下的椅子滚烫,火烧火燎,尴尬又委屈的看着厉行舟:“咱们好不容易顺利进入了第二场比赛,当然不能轻易放弃,我想着总归是苏小姐厉害,就想着......”让她帮忙参赛。 话没没敢说出口,李想这件事情上自作主张,只觉得脊背汗水直流,祈祷上苍,不要死的太惨。 空气一度沉寂,一道清爽悦耳的声音打破局面。 “我就是不参赛也饿不着。”被苍蝇这样嫌弃的目光盯着,苏寐又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才不屑自己巴巴的送上门,当下拒绝了:“所以,不需要好意,谢谢。” 被一个小丫头接二连三的压着,厉行舟傲娇的不肯松口,直接起身对着李想:“自作主张该领罚了。” 说完长腿迈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连声招呼也不打,宋衍无视,苏寐也不在意,只听见宋翊不满的嘀咕了句:“真是没礼貌。” 恩,确实。 苏寐非常赞同。 李想脸色涨红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呀,我们厉总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实在抱歉,苏小姐咱们说好的事情,可不能耍赖哟!~” 李想临走前的一句话,苏寐一头雾水,倒是正喝酒的宋衍狠狠的呛了一口。 桃源居外的黑色卡宴上,男人眉目清明,低沉着眼帘,遮挡了一室的魅惑。 指尖微微勾着,滑动着手里的平板,有些随意慵懒,漫无目的,有放佛很有规律,一下又一下。 李想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乖巧闭着嘴,不敢吵嚷。 “她的身份查一下。” “啊?”突然开了口让李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了声,反应过来又恨不得把舌头咬掉。 在厉行舟投来杀人冷凝的目光前,李想乖巧的点头回答:“厉总,这次能顺利进入第二轮比赛就是因为苏小姐送来的香薰。” “所以我才自作主张,让她帮忙参加第二场,这场比赛对您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而且,我之前已经调查过她的身份,不过是普通豪门的女儿,并没有特别地方。”除了传闻说她是个私生女外,好像也没有特别的地方。 李想认真思索了下前几天派人汇报的结果,突然想起来:“对了,她是您那个本家侄子的未婚妻。” 第二十一章 苏家的人 厉行舟:“.......” 厉泽生? “苏家的人?” 喉间的疑惑溜出声,李想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还是厉总亲口许诺厉家和苏家的婚约作废,当时他也在场,贫民区那天,可是不记得有苏小姐在的身影啊!~ 她这出众惹眼的长相不该会被忽略的。 厉行舟靠在黑色皮质的座椅上,闭起犀利而阴郁的眼眸。 魅人的桃花眼没了光明。 隔绝了凡世尘俗。 苏家的人,厉泽生的未婚妻...... “呵!”一声冷哼:“难怪。”她会有香薰。 一个丑到无法入眼的人突然变成今天这副样子,有意思。 厉行舟闭眸勾唇浅笑。 李想更听不懂了,挠了挠头:“厉总,为什么苏小姐会有香薰不奇怪?” 听着厉行舟的语气,李想好奇的座椅都坐不住了。 窗外隔着暗灰色的玻璃匆匆而过的风景,无人欣赏。 见厉行舟没说话了,李想还以为他累了,也不敢打扰,直到快到江城临时住所的别墅时,李想才开口:“厉总,医生已经在朗庭等着了。” “恩。” 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磁性。 而此时的桃源居,李想走了,没了陪宋衍喝酒的人,自然而然找上了苏寐。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地上的酒瓶已经堆满了。 宋翊一直在旁边叨叨:“大哥你悠着点,我女神哪能扛得住你这么折腾?” 宋衍提着酒瓶干了起来,还不忘空隙间怼一两句:“我悠着点,你女神别把我干翻就不错了。” 苏寐的酒量,宋衍还没遇见过能比她强的。 一顿酒喝到深更半夜,知道宋衍扛不住了,这才让宋翊带人回去。 “女神,你真是我的偶像,游戏打的那么厉害,没想到酒量也这么好。”崇拜艳羡的目光落在纹丝不动的苏寐身上。 别人不知道,可苏寐自己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头脑已经在渐渐发昏了。 月色浓重,漆黑如墨的夜空布满了繁星点点。 皎洁的月色透亮怡人,如同苏寐此刻瞳孔中的亮光,清澈见底。 晚风舒爽,吹在微醺的脸颊上,苏寐伸开双臂享受着难得的惬意自在,长吁一口气:“啊,活着,真好。” 转头朝着兰亭苑的方向而去。 月色浓郁。 繁盛的枝叶挂在朗庭的别墅上,灰砖红瓦色彩艳丽却又不显张扬,让处于环境优雅的朗庭越发的与世隔绝。 落地窗前,男人一席黑衣,对着窗外高高挂起的盈盈月色沉思。 身后是刚送医生回来的李想。 “帝京老宅的人又在折腾了,我怕老爷子扛不住,今晚先回去了,有事情记得打电话。” “老宅的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李想不耐烦地替厉行舟嘟囔:“每次都趁你离开的空隙折腾。” “要是三年前那块古玉没丢,现在哪里轮得着老宅的人叫嚣。” 想想三年前帝京第一集团价值三十亿的古玉被盗,三年过去了,还是没有一点踪迹。 老爷子也因此内伤严重,身体日益渐下。 厉行舟双手插在裤兜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郁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好看魅人的桃花眼微敛被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视线。 修长笔直的双腿让他似冰山的整个人都散发着禁欲的气息,摄人心魄。 “别那么多废话了,通知LAN尽快找到‘魅’的踪迹。” “是,厉总。” 天刚蒙蒙亮,苏寐就被宋衍那作天作地的吵声惊醒了。 “苏寐出大事了。” 深灰色的被子因为坐起的身子滑落在地,苏寐揉了揉蓬松的黑发,稀松的半睁着眼眸,没睡醒烦躁的回了句:“天塌了?” 苏寐睡觉最讨厌被叫起,总感觉一天的好心情都破灭了。 电话另一头的宋衍早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活蹦乱跳:“比天塌了还恐怖。” “你爸妈来了。” 扯着嗓子尖叫,时不时的看着硕大玻璃窗外那站着的几个身影,想了想,宋衍又觉得不对,添了句:“你亲爸后妈。” 苏寐面无表情,是不是亲爸还有待商议。 下床,穿着白色的拖鞋朝着洗手间而去,没好气的回了句:“来就来了,你慌什么?”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寐并不好奇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毕竟她那能‘折腾’的爹为了她妈妈留下来的东西,都能这么狠心对她,更何况找人。 “不是我慌啊!~” “你是没看到,你亲爸后妈的表情,精彩万分,还说咱俩鬼混,你不是好东西的,你说,他们这么说我能不气嘛,就给他们赶到楼下了,可偏偏不肯走,耍赖皮。” 宋衍也是很无奈呀! 被家里人都没有追到这种程度。 坐在阳台上,宋衍头发炸的跟个鸡窝一样,脸都没有洗,活脱脱像个被关在家里数天的网瘾少年,磋磨的不像个样子。 “我可不管,收留你几天已经够好心了,可不带善后的,你快点来吧!~” 说着挂了电话,指望苏寐不会说什么多好听的话,还不如早早挂了。 苏寐看了下已经黑了的手机屏,继续自己闲情逸致的刷牙洗脸。 而此时,宋衍公寓的楼下。 徐莹捏着手里限量款的包包,掐着嗓子:“老公,你看看,苏寐刚出家门就和这样不良的男生同居,像什么样子?” 苏继昌早就气的身体发颤:“这个不要脸的,真是和她那妈妈一个样。” “野种就是野种,爸,你可别再她身上浪费时间了,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我,只要能攀上厉家这颗大树,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跟在苏继昌身后坐着的苏念昔突然开了口,一脸的嫌弃鄙夷,揉捏着酸痛的小腿。 “要不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咱们也不至于这么辛苦。”苏继昌安抚了下宝贝女儿:“念念放心,厉家的婚约,爸爸会想办法的,你也别着急,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徐莹立马上前攀附上苏继昌的胳膊,细声细语:“就是,你可是我和你爸爸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和那个女人的野孩子相比。” 第二十二章 不会跳舞会打架 听到这话,苏念昔眉宇间的烦躁一扫而空,撒娇的抱着苏继昌和徐莹:“我就知道,爸爸妈妈最疼我了。” 等苏寐到宋衍家楼下的时候,苏念昔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苏继昌和徐莹脸色漆黑的坐在楼下。 苏寐径直走过去,没有想象中礼貌的打招呼,面无表情,冷淡如冰。 “苏寐,出去野了几天,连你爸都不认了?”徐莹诧异的看着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人影,站起身就呵斥。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让我们苏家跟着你一起丢人吗?”苏继昌按压着心头的怒火,指着苏寐:“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苏寐仿佛没有听见,继续迈着脚下坚定的步伐。 “你耳朵聋了?我说话你没听见是吗?” 咆哮的怒火让苏寐慵懒的转过身,只是一刹那,苏继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徐莹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沉浸在眼前过分漂亮的女生五官上。 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她开口—— “我记得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丝毫不客气冰冷的话语,没有半分温度。 冷的像北极寒冰。 苏继昌:“......” 徐莹最先反应过来,看了三年苏寐丑八怪的样子,居然一时间忘记了,原来她可以这样的美。 “苏寐,怎么,你变漂亮了,拿着你妈妈留下来的财产,就想要抛下我们老弱妇孺?”拉着苏继昌呆愣的身躯,满脸的委屈。 “你爸爸和我也是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看着你长大成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翻脸就翻脸,是想让我们去死吗?” 视线略过徐莹的指责,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苏寐没有丝毫胆怯的痕迹:“想死的话不用把这罪名安在我的头上,想死就去吧,没人拦着。” 淡如水的清爽音色,却说着骇人的话。 因为这一句毫不在意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徐莹也没有想到这几年看着一直都‘憨傻乖巧’的人一时间变成这样。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难道她—— 徐莹的视线看过去,打量变成了阴沉。 伴随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徐莹委屈魅人的双眸盛满了泪珠,楚楚可怜:“寐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让你爸爸多寒心呀!~” “你爸爸做错了什么,我们不过是看家里的公司有困难,想让你出手帮忙一下,你怎么能诅咒我们去死呢?” 说着一头扎在了苏继昌的怀里哭泣。 声音或许太大,让发愣的苏继昌回过神儿来,双眸爬上几缕血丝:“苏寐,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呵!~ 苏寐冷嘲:“良心这种话难道不该是来问你们吗?” “吃着我的,喝着我的,回过头来还要联合小三害死了我妈,又毁了我,怎么?现在还不过瘾,连最后一点脸都不要了,来抢我的东西。” 画风突然变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原本吐槽着苏寐的,现在统一倒转方向。 原来,是豪门里的惯套路。 有钱爸爸为了扶小三上位,害死了原配,还欺压自己的女儿。 可怜被妈妈独自留在人世间孤苦无依的女儿。 众人可怜的眼神一瞬间落在了苏寐的身上,而徐莹的身上留下的只有鄙夷和咒骂。 被四周灼热的视线烦扰,徐莹破釜沉舟的大骂。 “苏寐,你说的什么话,你翅膀硬了,都敢胡编乱造了,我们这么大的人,现成的公司能吃你一个小丫头什么,你少造谣了。” 徐莹颤抖着身躯躲在苏继昌的身后。 “你想丢人自己丢,但是我警告你,养你这么多年不是白养的,那些东西,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明天我会派人过来取,你最好乖乖听话。” 苏继昌这话,说的和她刚回来时一样。 一样的冷漠无情,霸道强硬。 滑落,就拉着徐莹要逃离这纷扰的人群。 可苏寐并没有那么着急的让他们离开:“养我这么多年,确实不是白养的。” 跟着苏继昌走的徐莹听见苏寐这话,以为有回旋的余地,立马停住了脚。 “我要是没记错,自从妈妈去世后,外公每个月都会给你们打一笔钱,公司也有妈妈的股份,想必每个月的分红都在你的账户。” “先不说外公每个月打来的零花钱,光是我母亲留下的公司股份分红每个月按照公司的收益,最少也在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二十年就是两千四百万。” 周围众人,听着这简直像是天文数字的财富,都惊呆了双眼。 徐莹和苏继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谁都没有算过这笔账,可当你算出来后,相比一个父亲跑过来给女儿要多年的抚养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养一个女儿能花多少钱,更何况这个女儿的生活所需,简直和普通家庭的女儿没有什么分别,二十年撑死不过五十万。 两千四百万和五十万,谁更没有脸,众所周知。 矛头指向了苏继昌和徐莹,众人的唾骂和鄙夷的眼神灼热。 苏继昌一向爱面子,直接拉着徐莹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宋衍上前朝着苏寐勾肩搭背:“老大,可以呀,战斗力杠杠的。” 原本在楼上看到他们几个撞到一起,宋衍还担心苏寐一个人不行,肯定会被这群饿狼生吞活剥了。 看到这副景象担忧的心也落下了。 “无聊。”苏寐凉凉的甩下宋衍凑过来的身躯。 不过是一群无关紧要的人,要死要活的,关她什么事? 看着苏寐说走就走的背影,宋衍急切的询问:“老大,你去哪?” 头也没回,懒懒的回了句:“上学。” 被苏继昌和徐莹折腾的,早上一节专业课也没有来得及上,刚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一团粉粉嫩嫩的可爱身影欢愉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苏姐姐,你终于来了,去你们专业课问了,没见你今天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第二十三章 霸王硬上弓 云吞蹦蹦跳跳,手里还拿着苏寐喜欢吃的牛肉饼。 苏寐不客气的接过,大战了三百回合肚子也饿了,直接一口啃了上去,含糊不清的问着:“等我做什么?” 提起这,云吞娇羞的红了脸,吞吞吐吐一看就没有好事。 苏寐下意识的后悔自己咬了一口香喷喷的牛肉饼,真是吃人嘴软。 “就是,我喜欢一个小哥哥,但是我不敢表白,所以决定明天校庆上为他表演一段舞蹈,表达我的心意。” 苏寐听着,又咬了一口牛肉饼,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挺好的呀。”追求自己心中所爱。 说到这,云吞娇羞的脸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我不会跳舞。” 苏寐:“......”感情说了这么多都是白瞎呀!~ “那就别跳了,直接表白。” 在苏寐的字典里,喜欢就去表白,大不了连朋友都别做,做朋友又有什么好的,反正她又不缺朋友。 “不行。”就知道苏寐会这么说,云吞为难的拉着苏寐:“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所以苏姐姐最好了,你得帮帮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她又不会跳舞。 “我知道苏姐姐不会跳舞,可你会打架呀!~”云吞眨巴眨巴圆润的眼眸,无辜又清澈。 苏寐:“......” “你想让我帮你去霸王硬上弓,强迫人家喜欢你?” 嘴里含着一口牛肉饼,吐字不清的含糊,只是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里写满了‘这恐怕不妥吧!~’ “不是不是,苏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就知道苏寐想歪了,吓得云吞真的以为她会动手,急忙摇手否认。 随后又双手合十的祈求着苏寐可怜可怜她。 “就是,就是让你帮我跳一曲剑舞,我想要说的话都藏在歌曲里了,我已经约好他明天一起看校庆表演,所以,苏姐姐帮帮忙,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不去,我不喜欢表演。”果然吃人嘴软。 苏寐一把将剩下的牛肉饼塞进云吞的手里:“就是不帮这个忙,你也对我没齿难忘。” 看着苏寐要走,云吞着急了,拉着苏寐就开始无限极撒娇:“不行苏姐姐,我只剩下你能依靠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我不能没有你的姐姐。” “你可不能抛下我的,爷爷会伤心的。” 那双透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拉着苏寐的小手软软糯糯,不肯撒开。 话还没落,又把苏寐塞过去的牛肉饼重新塞了回来。 俩人在校门口的姿势远远看上去有些莫名奇异。 日头越来越强烈,苏寐就知道拗不过这小丫头,长叹一口气:“行了行了,知道了。” “啊啊,就知道苏姐姐最好了,苏姐姐万岁万岁万万岁。”欢呼雀跃的摇晃着苏寐,整个人都要被她摇散架了。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皇上,不用万岁。”活到万岁还不成老妖精了。 “反正苏姐姐最好了。” “就你嘴甜。” 快到暑假了,霸占苏寐身体的人倒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把前半学期该修的课业都修完了,也没啥事。 苏寐在学校溜达了一圈后就回去休息了。 翌日一早,在云吞的磋磨下,苏寐顶着太阳不情不愿的站在学校校庆举办地点的礼堂门口。 浅色的牛仔烟管裤上搭配了一件纯白的T恤,简单又清爽。 少女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耳后,戴着一贯的棒球帽,遮住了清隽的眼眸。 身材修长,尽管穿的普通可在人群中,气质依旧出众绝然。 刘莎和张雯雯一同前来,都注意到了礼堂门口站着的身影,快步上前,讥讽的话语,张口就来:“哟,我当是自己看错了。” “苏寐你还真是有胆量来呀!~” “没有一点真本事,还敢过来凑热闹,怎么,是不是想被我们念念狠狠打脸呀!~”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堵在苏寐的身前,像极了跳梁小丑。 苏寐慵懒的挑了挑眉眼,很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恩,等着被打脸。” 说完,还非常应景勉强的牵扯了下微扬的唇角。 这敷衍的态度,让刘莎面色不喜,鼻尖下的一颗黑痣格外显眼。 “苏寐你少得意了,就你这倒数第一的常客,上课积极有什么用,还不是倒数第一的本事。” “就你也妄想参加校庆,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哼,你也配?” 被人讥讽嘲笑,苏寐懒得搭理一句,只是被日头晒得有些心情烦闷。 刚抬头想看看馄饨怎么还没来,就听见耳边一声尖锐:“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妄想?” “什么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我苏姐姐什么人,稀罕你们这群东西,你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配吗?” 云吞最讨厌别人嚼舌根,偏偏还是嚼她最敬重的苏寐。 当下就炸毛了,直接上前怼开了。 张雯雯和刘莎没想到一向独来独往的苏寐居然还有帮手,校庆在即,也不想闹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只是看了上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云吞一眼,俩人转身进了礼堂。 “哎,有本事别走呀,说了人就走你们什么教养。” 云吞不过瘾,上前追着叫喊,苏寐挑着眉:“行了,人都走远了。” 撅着小嘴,云吞委屈巴巴:“苏姐姐,人家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解恨嘛,你看看那都是什么人呀,看你好欺负就这么说人。” 苏寐好欺负? 宋衍要是在场一定得翻白眼的反驳,他可不这么觉得。 “好了好了,不提这些人倒胃口了,我带你进去试试我买的演出服。” “演出服?”苏寐蹙了蹙眉。 还要穿演出服。 苏寐仰天长唉。 她能反悔吗? 云吞直接无视苏寐欲哭无泪的脸色,拉着她就朝着礼堂里走去,一边走还不忘记炫耀下自己的眼光。 “苏姐姐,你一会看到那件衣服一定会觉得好看的,我的眼光你放心,绝对让你今天艳压全场。” 校庆才艺展示下午两点开始。 早上都是大学生带着自己的‘家属’在学校里欣赏环境和各个专业举办的小活动。 云吞粘着苏寐寸步不离,俩人刚吃了午饭回来在礼堂后做准备,就看见化妆台前的熟悉面孔。 第二十四章 看什么好戏 正在化妆的苏念昔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苏寐莫名熟悉,这才想起是前两天厉泽生在校门口看呆了的美女,没想到真的是他们学校的。 苏念昔放下手里的刷子,站起身,一脸笑意的巴结:“美女好,我们之前偶然遇见过,没想到你是我们学校的,之前没有听说过你,是新转来的吗?” “你也是来看这次校庆表演的吗?” 过度热情的打招呼落在苏寐的眼里都像是小丑扮可爱,入不了眼。 苏寐没有想要搭理,径直从苏念昔的身边走过,被晾在原地的苏念昔有些尴尬,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随后又被云吞热情的回了句。 “不好意思,苏姐姐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我们先走了。” 云吞点了点头追上苏寐的脚步。 身后紧随而来就是刘莎和张雯雯,刘莎还义愤填膺的嘟囔:“真没想到苏寐真的敢来,念念你今天一定要狠狠的让那个丑八怪难堪,丢人丢到下不来台,想死的心都有。” 从莫名熟悉美女的身影回过神儿来,苏念昔绽放着甜美的笑,谦虚又做作。 “刘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家都是同学,我们又是姐妹,才艺比赛这种事情,有输有赢很正常的。” 张雯雯是苏念昔的闺蜜好友,苏寐突然变漂亮的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就是怕她心里难受。 可现在俩人都要同台了,再不说,会不会出事情? 张雯雯有些纠结就听见刚说完话的苏念昔又难过的说了句。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爸妈好心去看她,却被她赶了出来,之前还想着勾搭二叔,现在没几天就换口味了,居然找了个网瘾少年同居,想想真是可怕。” 校庆表演,对于一个想要挤进娱乐圈的女生来说,不放过任何一个能亮相的机会。 所以一开始苏念昔就格外的珍惜这次演出机会。 当初针对苏寐,挑衅她一起来参与就是为了让她丢人,彻底在厉泽生心里眼里厌恶生根。 让同学们嘲笑讥讽她。 可现在她就这么来了,张雯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莫名心底有些发慌。 “你是谁呀你,是狗嘴吗,吐不出象牙,说话真难听。” 刚从苏念昔身前走过的云吞突然返身回来,气势汹汹的就要上前和苏念昔理论。 今天这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吗? 怎么都是莫名其妙针对苏姐姐的。 都怪她,要是不让苏姐姐来替她上台表演,她也不至于被人这样嘲讽奚落。 云吞心里懊悔,盯着苏念昔的视线更加的厌恶。 还不明白什么情况的苏念昔看着去而复返的云吞,有些好奇,压着嗓子有些可怜兮兮:“这位同学,你怎么了,我好像没惹到你呀!~” “没惹我?没惹我你们嘴里再说什么污言秽语,难听死了。”说苏姐姐就是惹我。 懂吗? 云吞鼻孔冒着白气,恨不得上去就揭下苏念昔那张做作绿茶的嘴脸。 苏念昔一脸茫然,以为眼前这女生认识苏寐,想要替她打抱不平,自己背后说苏寐的话,刚想要反驳一两句,就被一旁的张雯雯拉了拉手臂。 “怎么了,你拉我干什么?” 苏念昔对上云吞的双眸,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跟班,就敢在她面前叫嚣,讥笑冷哼:“她苏寐做的出还怕别人说两句了?” “自己本来就没本事,还好意思找人过来打抱不平,你有本事让她出来呀,既然来了,也别不好意思了,说好的一起才艺展示,别怯场了才是。” 苏念昔松开张雯雯拉着的手臂,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吞。 苏寐这么多年什么德行,苏念昔自然知道,让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跟自己比较,那脸打起来该有多疼呀,苏念昔想想就觉得好笑。 被人这么说,苏寐不气,云吞都已经气的要七窍出血了。 城里有什么好的,这都是些什么素质低下的人,只会在背后嚼舌根,刚才当着面怎么不说? 要不是她走的慢,都不知道她们玩这套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真猥琐。 “不是刚才打过招呼了?”一声清脆的音色划破天际,让争执不休的人抬眼望去。 就看见苏寐拖着慵懒的脚步,已经摘了的棒球帽露出少女惊艳绝世的五官。 走到苏念昔身前,眼神孤傲清绝,音色凉凉,没有温度:“不搭理你就算了,这会儿表演这些,苏念昔你幼不幼稚?” 苏念昔:“......” 压根没有反应过来,身旁的张雯雯已经可以预知的心底崩塌,侧耳附上苏念昔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她是苏寐。” “什么?”下一刻就是苏念昔惊天动地的惊叫,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苏寐来回打量。 诧异。 惶恐。 惊厥。 都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内心和情绪。 苏寐? 怎么可能是苏寐? 苏寐明明是丑八怪的,怎么会几天不见,变得这么漂亮? 怎么会? 无论如何,苏念昔都不肯相信,眼前这个好看到人神共愤的女生会是那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苏寐。 站直的身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息,整个人往后倒去,要不是张雯雯就在身边扶住了她,估计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喉间干涩。 卡在嗓子眼的话说不出口。 她怎么会是苏寐呢!~ 神色跟着都有些恍惚。 “念念没事吧!~”张雯雯担忧的看着苏念昔。 表演太精彩,可惜苏寐没有兴趣,侧头对着云吞:“走吧,在这里看什么好戏。” 从她们交谈的话语中,云吞也听出了大概,原来这个讨人厌的绿茶女居然和她的苏姐姐认识,真是替苏姐姐不值得,能认识这样的人。 后台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也不在少数。 校庆典礼已经开始,节目都在陆陆续续的准备。 苏念昔本来是第三个上场,因为苏寐的突然袭击,恍惚了精神,被拖到倒数第三个上场。 她表演的是最拿手的钢琴独奏。 一身雪白连衣长裙,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那样的与世无争。 第二十五章 惊艳全场 厉泽生因为苏念昔的撒娇有些不耐烦的坐在台下看着她夺目天人的表演。 不得不说,苏念昔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长相也是温婉动人的美丽。 难怪让厉泽生这样的渣男都能俯首称臣的心甘情愿。 一曲毕,台下的掌声不断,可苏念昔勉强温柔的笑着,精神还是有些不太好,要不是凭借多年的勤学苦练,今天因为苏寐一定会崩裂。 刚下台,厉泽生就送上手里提起准备好的鲜花,有些敷衍笑着:“念念真是厉害,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苏念昔接过话,习惯性的上前在男人唇瓣蜻蜓点水的一吻。 “谢谢亲爱的,我今天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厉泽生搂过苏念昔纤细的腰身,旁若无人的点头应声:“好,女神最大,我听你的。” 说着转身离开。 脚步还没走到礼堂的门口,就听见台下的同学们一声惨烈狂热的尖叫。 俩人下意识的回过头,就看见了苏寐一席青翠汉服,面料轻薄柔软,穿在她修长比例均匀身躯上,格外的吸引人瞩目。 长发高高扎起,一根翠玉长簪穿过,在黑色如墨的发丝上格外显眼。 女生五官精致,气质清冷绝然,白瓷般清透的指尖握着一柄银剑,在台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台下看表演的同学们瞬间沸腾了。 能将汉服穿的这样美轮美奂的人,也只有电视里那些顶流巨星,却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他们也能近距离看到仙人。 云吞坐在台下,身旁是她想要表白的小哥哥。 俩人的目光都落在此刻台上苏寐的身上。 苏念昔心跳突然急速下沉,总有种呼之欲出的危险感弥漫在四周。 下意识的望向身侧,只见厉泽生的眼神和自己想象中一样,迷恋又沉沦。 拉着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松开。 五指紧握,痛感席卷而来,苏念昔痛恨。 所有人的视线都注视着台上那一举一动都如此飘逸绝尘的女生。 甚至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她是谁呀,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 “是我们学校的吗?” “天哪,她完全就是按照我女朋友的标准长得,我的女神。” “好美的女生,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她?” “快去问问,她是哪个专业的?” 看表演的同学们,交头接耳的话不断传入苏念昔的耳中,气愤嫉妒的心底荡漾。 有的更是轻狂的朝着台上吹着口哨。 场面有些狂热,抑制不住。 苏寐面无表情,掌心紧握银色冰凉的剑柄,随着音乐起而换换伸出,一呼一吸间,都是令人心动的音符和美得不可方物的招式。 看似出手刚硬果决,却又隐约间带着柔美温婉。 明显有些生疏,却不影响她的惊艳。 世界仿佛因为此刻的舞动而静止时间。 礼堂的喧嚣在这一刻沉浸。 厉泽生一双痴迷的目光落在苏寐的身上就没有下来过。 苏念昔嫉妒的抓狂,扯着厉泽生的胳膊撒娇:“泽生哥哥......” 一声娇软得不到任何回应。 苏念昔不肯让厉泽生再多看苏寐一眼,转身挡住男人的视线,婀娜的身姿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老公~人家难受,肚子里的宝宝也难受了,想要回家。” 浓浓密语,让人心发痒贪婪。 提起肚子里的孩子,厉泽生这才回过神儿来,恋恋不舍的望着台上舞动的人儿,只要还在这所学校,他有的是办法找到她。 苏念昔不知道厉泽生心中所想,而同样,厉泽生也不知道苏念昔为了不让自己知道她就是苏寐时,所做的那些事情。 “是不是很美?” “是不是很动人?” “有没有幻想出一点点其他?” 前排的座位上,云吞红着脸,视线落在舞台上的苏寐,只是时不时的瞥向身侧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上。 几句话,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云吞还有些好奇,刚转头询问,就见男人的视线过分灼热的看着自己。 心跳骤然强烈的响起。 一张脸红了又红。 云吞甚至都感觉到喉间发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掩盖自己内心此时的激动。 看着男人熟悉又灼热的眼神,不用猜,云吞也知道要说些什么。 一定是被自己今天精心的安排感动了。 心动就在此刻。 竖着耳朵,静静等待男人的告白。 “云吞同学,台上的女生叫什么名字?” 云吞:“......” 刚还感觉身处云端之上,幸福的飘忽所以,下一秒却听到这样的晴天霹雳。 “你说什么?”云吞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 男人明显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她不是你的朋友嘛,她是哪个专业的?” “有没有对象?” “是我们学校的吗?” “学姐还是学妹?” “她平常都喜欢些什么?” 云吞的脸色彻底黑了。 什么鬼? 抬起脚再也不搭理身旁的男人起身离开,朝着后台走去。 苏寐一曲已经结束,周围想要看美女的都蜂拥而上朝着礼堂后台走去。 云吞气鼓鼓的腮帮子鼓的老高。 苏寐的速度很快,刚下场就换了衣服,看着突然拥挤进来的人群,苏寐不悦的皱了皱眉,直接朝着另一条通道走去。 遇见了云吞直接一把拉了过来,俩人朝着礼堂外的小花园走去。 “都帮你跳舞表白了,怎么还是气鼓鼓的?” 不提还好,提起云吞就委屈巴巴:“苏姐姐你还说呢,那人真是不靠谱,看见姐姐后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真是外貌协会者,这样的男人我才不稀罕。” 说着还不忘记啐两口。 苏寐无辜的挑了挑眉眼:“感情还是我惹的祸,别怕,以后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说道要介绍更好的给自己,阴郁的云吞立马来了兴致,无精打采的脸瞬间喜笑颜开:“这可是苏姐姐说得哟,不许反悔。” “姐姐你刚刚是没有看见,台下那些男生都跟疯了一样,四处打听你的姓名和联系方式,看来人美还是有很大的福利。” 云吞捏了捏自己圆鼓鼓可爱的小脸,撅着小嘴认真思考。 第二十六章 比赛第二场 对于那些苏寐从不在意。 兜里的手机响了,居然是李想。 上次吃饭过后,李想哀求,苏寐就存了他的电话。 有些好奇,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之前提起的第二场比赛的事情,清透明亮的眼底晦暗不明,但还是接了:“喂?” 男人客气又严谨的声音稳稳的传入听筒中:“苏小姐好,我是李想。” “上次吃饭跟您提过的,香薰比赛的第二场。” 苏寐就知道,这男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打电话来。 可她记得,厉行舟好像并不需要自己。 “你老板知道吗?”这话问的直白又明显。 你的老板知不知道邀请我参赛的事情。 电话的另一端,李想尴尬的停顿了两秒:“这件事情厉总当然知道,毕竟参赛这样的大事,是厉总此时需要的。” 苏寐冷哼,他说同意就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 当她是谁呢。 苏寐没好气的怼了句:“他同意我可没同意。” 原本还以为李想会尴尬的协商或者挂断电话和自家老板商量下,谁知道男人肯定的话语没有丝毫避讳:“您会同意的,毕竟您都住进兰亭苑了,而且居住的合同也已经送到您的手中。” 苏寐:“......” 什么意思? 宋衍不是说这是他特意辛苦找的好住所吗? 感情是坑了自己? 思绪百转千回,苏寐只想将宋衍拉出来暴打一顿。 好家伙,这小子居然敢在她面前耍花招了。 李想这话,只要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来。 你都住进房子里了,合同也签了,拿人钱财不替人办事,有这样的天理吗? 苏寐的脸色有些阴郁,这种被人坑了的感觉格外的不爽。 紧握着手机,下一刻都能感觉机身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清凉的声音传入:“要我做什么?” 听见这句话,李想悬着的心也落下了:“苏小姐别担心,不会做什么太为难的事情。” 苏寐:“......”这还不为难? “您只要在一周后的比赛会场出现就可以了,我们到时候会安排好一切。” “这么简单?”苏寐怎么不相信呢。 李想没有丝毫犹豫,肯定的回答:“就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李想有些为难,第二场比赛是调香,也就相当于是现场调香。 过了第一轮,要是不去参加第二场都会视作弃权,而弃权者终身都没有机会参加香界的任何比赛,更没有机会接触到。 这一次找不到合适的人,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不能在一次就被打死。 所以按照厉行舟的话来说,第二场的比赛不抱任何希望。 只要人能到场就行。 “苏姐姐你怎么了?”看着苏寐的脸色因为接了一个电话压抑成这个样子,云吞有些担心。 捏着黑了屏幕的电话,苏寐咬牙切齿:“被一个无赖坑了。” 而远在公寓的宋衍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羡慕老子的高颜值在诅咒老子。” “就你这渣渣样儿,谁能想你。” 窝在宋衍阳台躺椅上的宋翊打着游戏一边损着自己的亲哥。 捏了捏鼻子,宋衍烦躁的看着宋翊:“有你这么说亲哥的吗?” “差不多该走了,你还要在我这磨蹭多久?” 甩着手里的毛巾擦了擦有些蓬头垢面的脸。 “你没告诉我女神在哪里之前我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宋翊头也不抬:“还有,爸妈让你回去,整天在外面待着不务正业的,他们怕你入了歧途,找不到媳妇,他们抱不到孙子。” 催着宋衍回家的话一年365天不知道要说多少遍,他们不累,宋衍听得都累了:“少操点心,没准还能多活两年。” “还有,苏寐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少打听。” 一直拿着手机打游戏的宋翊猛地抬起头,不满意的反驳:“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可比我家女神大一岁的。” 简直了。 宋衍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新闻,一脸惊奇:“啧啧,我还以为你是个未成年呢。” 换着法的说宋翊幼稚。 这话,宋翊算听出来了。 “宋衍,你还行不行,自己没本事就来嫉妒我这个职业竞技选手,好不容易休息两天来看看你,你还这态度。” 宋翊扔了一个抱枕朝着宋衍砸了过来。 看似一脸的伤心。 “不想待就别待,还要老子伺候你?”好不容易送走了苏寐这个小祖宗,谁知道转头又主动送上门来一个。 宋衍无力叹息,接过的抱枕又重新砸了回去。 楼道里一阵嘈杂,宋衍又想起了苏家那一群人,脊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总感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躲在门后,透过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就怕再一次被堵杀。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从大门口经过,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身后就传来宋翊嘲笑的声音:“哥,你干啥亏心事了,做贼心虚的?” “是不是又把哪个妹子弄伤心了?” 夕阳嫣红,透过万丈光芒藏在云层里,染了绯色,渲染开来。 让湛蓝的天空和天地间分隔开来。 透明的玻璃窗上被阳光打出五彩斑斓的浅色,像极了彩虹。 而江城大学的论坛上,一条原本沉溺下去的热搜再一次爆了。 几千条的评论瞬间高达数万。 嫉妒的。 羡慕的。 期待的。 “快看快看,找到了,今天下午礼堂表演节目的那个女生,就是大三的苏寐。” “在哪里在哪里?” “她真的好漂亮,好有气质,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未来的老婆人选。” 江城大学的论坛上【大三苏寐颜值逆袭巅峰】留言数万,众说纷纭。 而另外一条【苏寐惊艳绝舞】的短视频也渐渐爬上热搜。 江城苏家。 苏念昔握着手机看着好友发来的校园论坛截图,视线紧紧盯着那一字一句。 气的咬牙切齿。 “真是阴魂不散的贱人。” “都被赶出去了,还敢这么嚣张跋扈,不死心吗?” 还是又想重新勾搭回厉泽生? 苏念昔紧握的手机猛然扔向房门口,一声清脆碎裂的声音划过。 “念念这是怎么了?” 第二十七章 身后的尾巴 徐莹端着一碟水果刚上二楼就看见房门口可怜躺在地上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 “谁惹我们家小公主了?”坐在苏念昔的身边,关切的询问。 拉过一旁的抱枕,苏念昔气呼呼:“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个和她妈一样的小贱人。” “苏寐?”提起苏寐徐莹有些好奇诧异,上次苏寐突然的变化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仅变回以前了,性格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徐莹总感觉,苏寐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不然不会是这副态度。 “她不是已经被赶出去了嘛,怎么还惹你呢。” 一想到苏寐今天的表演和整个人突然间的转变气场,苏念昔就嫉妒的牙痒痒:“还不是今天校庆才艺展示,本来想让她丢人的,却没想到,出尽风头的居然是她。” “她明明都变丑了怎么好端端又变回来了,真是奇怪。” 苏念昔最搞不明白的就是,苏寐居然变好看了。 好看到让人完全忽略掉她以前是有多么的恐怖丑陋。 那绝然出尘的气质,那孤傲清高的厌世眸,对自己的鄙夷。 简直令人抓狂。 “妈,你都不知道,泽生今天看到苏寐时的样子,那双眼睛恨不得黏在苏寐那个狐狸精的身上。” 厉泽生喜欢美女。 苏念昔不是不知道。 当初也是因为自己出众的长相才入了厉泽生的眼,而他作为厉家本家的亲戚,厉行舟一直对他们格外照顾。 工作房子都是应有尽有。 让苏家这样的小富豪自然想要攀附厉家这颗参天大树。 一定不能轻易松开厉泽生的手。 “念念,这件事情你先别让泽生知道她是苏寐,好不容易把他们之间的婚约毁了,可不敢再来一次。” 徐莹神色坚决的叮嘱着苏念昔。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照顾好,实在不行就先休学吧!~拉住厉家这个靠山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苏念昔肚子里的孩子上了,不容有丝毫闪失。 苏家深夜。 徐莹拿着电话趁着苏文继熟睡后一个人没有开灯,漆黑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诡异又阴森。 和白天见到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骇人的可怕。 声线低沉压抑,在这幽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怎么回事?” “你给我的药不是说保证万无一失吗?” “她怎么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了?” “甚至比之前还好看?” 电话贴在耳边,闪着微弱的荧光,压着声线。 似乎对方的回答让她不是很满意,只见她下一句就压着嗓子吼叫了出来:“我可不管,花了这么多钱,就是要她出丑不能见人的。”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不想在看见她出现在我女儿的面前。” 下达最后的命令,徐莹气吁吁的挂断了电话。 整理了下激昂的情绪,这才转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朝着二楼走去。 今夜的江城,在这幽静漆黑的夜色下隐藏着的腥风血雨,似饿狼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某处而来。 一连两天,苏寐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多年养成的警惕习惯,让她很快的就发觉了。 只是那人隐藏的很好,苏寐总是找不出他存在的痕迹。 今夜,苏寐照常和云吞分开后朝着兰亭苑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隐约紧紧跟着的身影,时而明目张胆,时而藏匿踪迹。 苏寐唇角勾着冷笑,旁若无人的继续朝前走着。 月色见见浓郁,马路上拉长了苏寐被路灯折射的影子。 仿佛并不知道身后那紧紧跟随的鬼魅身影。 苏寐挑眉,跟了这么几天,突然挺佩服身后那人的耐心。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音色在这幽寂的街边格外的清晰。 “喂?” “老大,你沉寂这么久,怎么最近都是查你ID位置的?”宋衍坐在电脑前,看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渐渐消失。 好奇的询问。 一个消失了三年的人,怎么突然又有人这么疯狂的寻找? 对于这件事情,苏寐也不清楚,按说她灵魂抽走,可肉身还在呀,为什么这几年都没有被人找到过,反而她出现了,这些想要送上门的人一个个这么疯狂? “无关紧要的闲了去把对方的电脑黑了吧!~”苏寐说得不咸不淡。 黑了对方的电脑,这操作简单粗暴。 “黑个电脑这样的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苏寐就知道,这货又开始自我膨胀了,直接怼了句:“你不动手谁动手?” “对了老大,怎么这两天也不见你来找我了?”寂寞孤独久了,不能承受被再一次抛弃的凄凉日子。 手机放在耳边,声音清晰可辩,脚步向前,缓慢而协调,身后那抹鬼祟的身影也随着一起一伏。 苏寐轻笑:“陪尾巴玩两天。” 宋衍迷茫:“什么尾巴?” 好奇的话刚问出口,苏寐的电话就挂断了。 宋衍拿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愣怔,猛然站起身就是一阵惊呼:“老大被人盯上了?” “我去,谁这么胆大不要命了。” 漫天璀璨的繁星被阴郁的乌云遮盖了一大半,天似乎要变了,五月底的天起了晚风。 在这逐渐燥热的天气里,格外的舒服。 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直到消失不见,随着路灯从后方再继续转过来。 直到第三个影子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地上原本的一个身影重叠成了两个。 苏寐唇角勾起的冷笑越发的深邃。 憋了这么久,她都快要没有耐性了。 兰亭苑的附近,只见寂静幽深的路边,偶尔几辆车快速驶过,卷起一阵尾风。 苏寐一个转身,轻盈的身躯直接一个回旋踢,快准狠,对准了那即将出手的男人。 错愕的愣怔不过是片刻。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看着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居然是个练家子。 “小丫头,看不出来嘛,居然有两下子。”男人猥琐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苏寐那张人神共愤的俏脸。 盯着她三天了,今天终于要下手了,却被踹了下巴。 男人揉了揉涨疼的下颚骨,嘴角轻蔑的笑着,有些轻狂。 苏寐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双手环臂,杏眼戏谑:“你也挺有耐性,跟了三天才肯出手,在怕什么?” 第二十八章 叔叔会温柔的 大男人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嘲笑了,自尊心瞬间淹没,雇佣他的人知道,他可不是会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而手下留情的。 而且对方也说了,今夜,这个小丫头是属于他的、 那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男人色眯眯的目光没有半点客气,在苏寐的身上来回打量。 “小丫头的警惕性也很高嘛,就是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人来救你,不如陪叔叔好好玩玩。” “叔叔会温柔点的。” 男人年龄不小了,整天游手好闲打架生事,更是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何况眼前这个,还是这么鲜嫩的。 那急切饿狼的行径有些迫不及待。 朝着苏寐就一个反手拿而来。 “谁让你来的?” 苏寐好看明亮的杏眼微眯,打量着身前靠近的男人,危险的光芒压在眼底绽放。 她一向低调,更是消失三年,不会平白无故的有人要来杀她,到底是谁? 谁知道了什么吗? “这事就不用小妹妹操心了,今晚来好好陪陪叔叔,叔叔会疼你的。”男人污言秽语不断,苏寐眼底的不耐早被放大。 对付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苏寐从来都是速战速决。 那近在迟尺的男人,放大的脸被瞬间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光影般的速度转身后朝着男人挥了挥手:“想要我陪你玩玩,还是多练练吧,大叔,估计你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怎么?”苏寐冷着眼低着头,注视着地上错愕的男人:“还不肯说?” 凄冷的音调在这幽寂的街边,莫名诡异。 “你.....”男人惊愕的看着简直像个怪物一样的苏寐。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动作,自己已经倒地不起。 不过是一拳转身一脚,男人倒在地上,胸口闷痛的整个身躯都无法起身,鼻血直流。 就连嘴里的牙都掉了两颗。 男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凶的小女生。 僵硬的身躯脊背胸前贴着地面,冰冷,甚至连脊背都冒着莫名的冷汗。 嘴角还有鲜血溢出,男人艰难的动了动掉了牙的嘴,瞳孔里闪着害怕的光芒:“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那人嗓子有些沙哑,花钱雇我,说只要抓住人,随便怎么玩都可以。” 怕苏寐不相信,男人一脸欲哭无泪的凄惨模样:“我说得,都是真的。” 看着苏寐没有说话,潇洒转身离开的影子被路灯拉的老长,躺在地上的男人无力反抗的松了口气。 苏寐到兰亭苑的时候,周围的路灯已经全亮了,天色愈发的黑暗宁静。 熟悉的走到一扇紧闭的门外,苏寐没有注意到,灰暗的屋子里,玄关处的鞋柜里多了一双男人的黑色皮鞋。 习惯性直奔二楼,连楼下的灯都懒得开。 这间别墅很大,也很空荡,确实很像是新装修好的样子,连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不得不说,为了让她出面制香,这厉家二叔还真是大手笔,一送就送这么高档的私人别墅。 进了卧室,苏寐换了一身休闲,深蓝的T恤宽大松垮,直接到了少女的大腿处。 露出一双诱人白皙的双腿,线条优美,比例均匀。 深色衬托着苏寐白瓷的肌肤越发透亮。 苏寐的长相,一贯带有欺骗性。 清澈透亮的杏眼,眉眼总是弯弯,眸子里总是干净的如一湖清水,带着清冷和疏离却又含了一层让人看不透的雾气。 遮挡住那一丝的光亮,嗓音甜美清爽,让人总是下意识的忽略她那瞳孔里闪过的一丝狡黠。 走廊拐角浴室的门,苏寐一把推开,弥漫的热气突然喷洒出来,恍惚了苏寐的双眼,掩住了鼻息。 突来的热潮让人心燥热。 有人? 苏寐下意识的警备望过去,只见男人赤裸着上半身,下面也只围了一条可怜至极的浴巾,刚洗过澡的黑色碎发滴着水,禁欲又魅惑。 在那过分精致坚硬的五官上散发着属于他的魅力。 这张帅颜苏寐一眼就认了出来,惊呼出声:“二叔?”他怎么会在这里? 浴室的门突然大开,刚裹好浴巾的厉行舟眉眼犀利的抬过去。 手里拿着的手机刚刚下,页面还停留在发给LAN的消息上:‘厉总,我们的电脑被对方入侵了。’ ‘你能被人扛到家门口,看来最近对你太放松了?’ LAN可是国际顶尖黑客,能黑他电脑的,世界上没有几个人。 除非他自己老化了。 电脑被黑了,厉行舟的神色有些阴郁。 入目,漆黑耀眼的瞳孔里倒映出少女缱绻慵懒的神色。 在那张惊慌过后圆润的粉唇吐出来的话语,厉行舟没有心情去听。 滴着水,浑身散发着浓烈热气的身躯一步一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苏寐走了过去。 眼底盛满了危险的光芒。 “下血本了,追我竟然追到了这里?”哼!~看来真是小瞧她了。 厉行舟厌恶的视线不肯在苏寐的身上多做停留。 一向对于主动往男人身上扑的女人,他从来不感兴趣。 更何况还是一个有前科,勾搭自己侄子且成功成为他未婚妻的女人。 虽然被他提了解除婚约,这个丫头当时的反应有些好奇,可想要用这种下流做作的手段进厉家,做梦。 讥讽不留情面的话语落在苏寐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恶搞新闻一样。 他们这俩组合到底玩的什么新套路? 还有,这个男人的自恋倾向看来没有一点点的好转,真当世界上什么女的都是为了他而来的吗? 可笑。 被厉行舟气场压迫,苏寐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穿着四季拖的脚狂傲的向前迈了一步,堵住男人继续靠近的身躯。 “厉行舟,你简直是脑子被自恋侵占了,你有什么好的,我凭什么要来追你?” 厉行舟看着苏寐死鸭子嘴硬,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的狂妄。 到底谁给她的底气,让她如此的目中无人。 “追人现在换新套路了?” 厉行舟可还印象深刻的记得,之前,苏寐是怎么死缠烂打的让厉泽生同意这门婚事的,才几天,就不肯承认了? 欲擒故纵改成霸王硬上弓了? 第二十九章 被小丫头耍了 “也是,厉泽生哪里比得上我在厉家的地位,摸了我,看了我,现在都找上门来了,怎么,是不是想强行让我对你负责了?”眼看着厉泽生没戏了就转头来找他? 到底该说这个小丫头聪明呢,还是太过奸诈。 “看不出来,你这小小年纪玩的挺深呀!~” 听着厉行舟一句一字的嘲讽,苏寐只想笑。 看来上次洗手间门口这男人是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勾引人也有勾引人的样子,二叔,不要把我还没有做的事情强加到我的头上,我最讨厌的就是让人承担莫须有的罪名。” 听他这口气,应该是知道她是苏家的人,和厉泽生之前的关系。 被他误会,意料之中,却不在苏寐在意的范围内。 无所谓。 小丫头的嘴不是一般的厉害。 说道这个节骨眼居然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厉行舟有些不耐烦,眼底的寒气越发的阴凉。 裹在身上唯一的浴巾都透着冷意。 “这么多年想要进我厉家门的女人数不胜数,你真以为自己这点手段就能吸引到我?” 不想再和苏寐墨迹,厉行舟厉声开口:“带上你的东西立刻出去。” 苏寐:“......” 这狗男人,是要翻脸不认人? 先不说厉泽生的事情,她可是八抬大轿被请进来的,这还没有参加比赛呢,也没闻见酒味,说得什么疯话? “我凭什么出去?”你和你那好助理,俩人一唱一和的忽悠人,住进来没两天就要赶她出去,简直——开玩笑。 苏寐鼓着腮帮子,气呼呼,莫名有些可爱,堵住男人的去路,身后无数的热气喷洒而来,熏染的苏寐白皙的面颊有些绯红。 小嘴一张一合,说着狂傲的话:“你想让我干嘛就干嘛吗?” 话题被反问,厉行舟简直对苏寐无语:“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 苏寐冷笑,这男人张口闭口的‘勾引’‘追他’‘不怀好意’,还说她没有廉耻心? 她倒要让他看看,什么才叫不怀好意。 平白忍受了这么久的莫须有罪名。 苏寐抬起掌心朝着男人阴郁冷峻的脸而去,这一巴掌憋在心里早就忍不住了,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掌心时,下意识伸出去的手被某人的小手紧握。 灼热又温凉的肌肤,突然的靠近。 触碰,让厉行舟身躯僵硬,想要推开身前靠近的苏寐,脚下却生了根,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呼吸猝然一窒,她的手温热,却灼伤了他的掌心。 好似明火,能把他的掌心烫穿。 温软的触感,让厉行舟多年不碰女人的身体无数电流划过四肢百骸,瞬间麻木。 只是一瞬间,每个细胞都在鼎沸叫嚣。 “你想干什么?”厉行舟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被挡住了手苏寐气结:“我干嘛,看不出来吗?” “我要揍你。” 站在厉行舟的面前,苏寐娇小的像个小绵羊,却说着狂妄的话。 浴室,沾了水的地板总是格外的滑,拉扯间苏寐整个身体都被厉行舟拉扯过去。 娇软的唇瓣毫无预兆的贴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上。 四目相对,带着错愕和挑衅十足的意味。 被苏寐的举动愣在原地的男人,瞳孔里只有错愕的震惊。始料未及,心脏都漏了一拍,就连呼吸都凝滞了。 一触即离。 可那残存的甜美清香和触感久久不散。 出乎意料,苏寐敛下内心的慌张。 厉行舟怒了:“苏寐你想死吗?”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这样玩弄? 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 厉行舟怒不可揭,整个僵硬又麻木的身躯都在隐隐作颤。 阴郁冷凝的眸子狠狠的盯着苏寐那玩世不恭的笑脸。 勾引,也得做到这种份上才行。 苏寐嫌弃的擦了擦唇瓣,满不在意的戏谑:“不就是亲了一下嘛,你凶什么凶,我还没睡你呢。” ‘一直被说勾引你,就让你看看,到底什么才叫做勾引。’ 被人这么说久了,谁的心里都憋闷着一股怒意,苏寐一脸正经的劝解道:“这莫须有的罪名二叔还是不要再往别人头上扣的比较好。” 这男人就是太自恋,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他。 “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厉行舟紧握的指尖微微颤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苏寐一眼。 可苏寐却一副欠揍的笑着:“不好意思二叔,我可是正儿八经签合同住进来的,这件事情,你最好找你的助理好好聊聊。” “还有,好心劝解二叔一句,自恋是病,得治,抽空让您助理带您看看,耽误病情就不好了。” 苏寐讥讽嘲笑。 她知道这房子一定是厉行舟的,一个助理是买不起这样地皮上的别墅的。 果不其然,这俩人居然跟她玩套路。 哼!~ “李想。”厉行舟黑着脸,整个身躯堵在洗浴间的门外,零点以下的空气温度,飘荡着那淡淡的冷声,压抑着。 而无辜的李想此时此刻莫名觉得心底发凉,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被一个小丫头占了便宜,厉行舟只觉得脸色滚烫灼热,就连那冰凉的唇瓣也散发着热度。 刚洗过澡的身躯仿佛沾惹到了脏东西,浑身不舒服,只觉得身心燥热。 看着苏寐大摇大摆的朝着另一头的卧室走去,厉行舟转身又重新钻进浴室里,任由冰凉的清水划过自己浑身上下每个叫嚣的毛孔。 戏弄了厉行舟那个自恋狂,苏寐觉得心里舒畅多了,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着手机。 这才注意到宋衍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老大,明晚九点唐名拍卖会,别忘了哟!~” 苏寐这才想起来,唐名要举办一场拍卖会,而她感兴趣的只有那一套言阁老的手工银针。 这种古法工艺的银针,市面上早已经稀缺。 她可是打听好几年了,这下终于有眉目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只是这钱......看来还是要动妈妈留下来的了吗? 躺在床上,苏寐望着天花板发呆。 深灰色的被子滑落在少女的腰间,露出那一节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短袖若隐若现的盖着。 而别墅的另一端卧室里。 厉行舟咬着牙,紧致的下颚线透漏着性感和禁欲的冷意。 握着电话,凉薄的唇瓣泛着不正常的嫣红色泽:“明晚唐名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厉总放心,言阁老的手工银针,世间仅此一副,魅如果想要,一定会来的。” 第三十章 打听苏寐 找了这么久的人,都没有丝毫踪迹。 现在好不容易查询到魅想要言阁老的这副银针这个消息,厉行舟可是花了巨资,这一次不容有任何闪失。 鱼儿要不要上钩,只看明晚了。 “明晚我只想要听到好结果,LAN那边有消息了吗?”厉行舟字字句句不容他人质疑的霸气。 “还没有,厉总。” “嗯。”厉行舟握着手机点了点头。 “厉总,您今天刚到江城的消息要我通知李想去接您吗?” “不用了,老宅的人不知道我到江城了,还是不要招摇。”男人漆黑幽深的瞳孔眺望着玻璃窗外的远方,一片闪烁的霓虹灯:“对了,明天你过来,让李想回去。” 电话的另一端那人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又反应过来:“好的厉总。” 虽然好奇李想到底做了什么让厉总这么生气的事情,心底里还是为李想捏了一把冷汗。 这次回去,挖煤是少不了的了。 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李想正泡着脚,舒服的嗑着瓜子。 悠哉惬意。 江城郊区的一栋别墅里,厉泽生坐立难安。 手里握着的手机脚步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张玥坐在沙发上,不乐意的嘀咕了一句:“泽生啊,你转什么呢,头都让你转晕了。” 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张玥就气不打一出来。 好不容易让苏家那个野种和他们有了婚约,就盯着她手里的那些财产,这儿子居然被美色所惑,非要朝着和苏寐解除婚约,和苏家小女儿苏念昔订婚。 那苏念昔有什么,虽然长得比苏寐好看,可苏寐手里有的她苏念昔没有呀。 更何况,就算结婚那有什么,以后再离婚不就行了。 只要拿到苏寐手里的东西,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可她这宝贝儿子就是一根筋。 这下好了,被厉行舟那个多事的插手,再想和苏寐有些什么都难了。 到嘴的肥肉没了,张玥这几天看着送上门来热情打招呼的苏念昔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在等个电话,你别管我,你看你的电视剧去。” 一想到朋友去给他打听苏寐的下落,厉泽生就激动的不能自拔。 脑海里回映的都是苏寐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娇容。 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能逃得过他的掌心。 想想就内心激动。 一看厉泽生现在的样子,张玥就知道,烂泥扶不上墙,整天就是看美女。 张玥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打不得骂不得,却又气的无言以对。 电话正好此刻响了,厉泽生兴奋的接起,跑去阳台上。 “怎么样怎么样了?”迫不及待的样子,活脱脱像极了吃肉的饿狼。 “打听到了一点,不过......”对方明显有些犹豫。 架不住厉泽生的急切:“不过什么呀,话说一半?” 这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了口:“不过人家叫苏寐。” 苏寐? 厉泽生听见这个恶心的名字,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苏寐那张布满黑斑的脸。 怎么会? 不可能。 一定是同名同姓了,对。 一定是撞名了。 这两个人,一个极端的丑,一个美得不可方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厉泽生的心底发毛,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捏着手机的指尖不自觉的紧了紧:“她住在哪里?苏家?” 提起这个,对面的人肯定的回了句:“不是,她住在离你不远的兰亭苑。” “兰亭苑?”厉泽生下意识的惊呼出口,那里只有上流贵族才能住得起的地方。 就连他都没有资格。 苏寐却住在里面。 一定他认错人了,不然,以那个丑八怪,都被苏家赶出门了,哪里能住的起就连他都住不起的地方。 对,一定是认错了。 姓名一样,纯粹只是个巧合。 印象里,厉行舟在那里有一套别墅。 厉泽生立马将自己认知里的苏寐和美若天仙的苏寐阻隔开来。 “那都是上流贵族住的地方,看来这个美女不同凡响呢。”厉泽生眼底闪着捕捉猎物的危险光芒。 这一次,他一定要拿下。 “你去打听下她经常去的地方,我要给我的女神准备惊喜。” 渣男满心粉红泡泡又开始绽放了。 电话的另一头嗯了一声准备挂断电话,被对面喊住:“等等厉少。” “怎么了?” “这边有个叫赵良的,和苏寐同班,这些消息很多都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之前还在唐名见过苏寐。” “唐名?”那可是江城消费最高的娱乐场所。 苏寐出现在哪里,更加肯定了厉泽生心底里的疑问。 这个苏寐果然不是那个苏寐。 “嗯,他还说了,他的父亲就是在厉家名下的第一集团做事,这次说这些,也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男人的话传达到了,厉泽生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色沉闷:“唐名。” 他要是没记错,唐名明晚有个拍卖会。 苏寐会不会去呢? 第二天一大早,兰亭苑的别墅整幢都清净悠然,没有发现丝毫厉行舟的痕迹。 看来是已经离开了。 苏寐有些懒散的跨着个休闲包,里面塞了手机和一包零食,朝着学校走去。 “苏寐,我可是帮你了一个大忙,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一大清早,赵良那只苍蝇像只花蝴蝶一样扑倒苏寐的面前,叽叽喳喳。 苏寐:“......” 显然是没有要搭理赵良的意思,绕了个弯避开赵良朝着校门里走去。 被光天化日之下忽视的赵良欲哭无泪,屁颠屁颠的追上苏寐:“我真的帮你大忙了。” “就你那个未婚夫,到处让人打听你的事情,我可没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估计以他的智商应该猜不出来你就是他之前那个丑八怪的未婚妻的,所以苏寐你放心。” 厉泽生? 话听到这里,苏寐一脸清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望着赵良,气氛有些紧张:“......” 这无言的气氛,让赵良立马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急忙改了口:“说错了口误口误,不是丑八怪,苏寐你最漂亮了,那是埋藏在沙堆里的珍珠,没有被世人发现的美。” 第三十一章 唐名邀请函 赵良一副孔雀开屏求偶的样子,太过吸引路上的同学。 苏寐摇了摇头:“赵良同学,劝你还是少靠近我,小心殃及鱼池的灾祸!~” 赵良以为,这是苏寐拒绝自己的借口,立马抗议:“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怕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追女神的决心。” “我说的都是真的苏寐,你要相信我认真而坚定的心。”这出口成章的话,说的格外的直白,就怕苏寐不相信,恨不得立马把心剖出来给她看。 耳边吵嚷的,苏寐看着赵良:“他打听我干嘛?” 苏寐蹙眉,这厉泽生又想玩什么? 记忆里对于他的印象还是西郊贫民区。 拿一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不愧是厉行舟的本家人,还真有几分相似。 (厉行舟:‘说他归说他,干嘛扯上我,我可不带躺枪的,抗议。’) 话题突然被扯到厉泽生的身上,赵良反应慢了半拍。 “估计是盯上你这天人般仙女的长相了,谁不知道厉泽生是个爱美女的渣男。”赵良说的慷慨激昂。 彻底把自己摘出渣男系列。 苏寐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赵良,被这么清澈的神色盯着,赵良有些尴尬,说话的声音到最后都小了、 没有底气。 厉泽生又想作什么妖已经不关她的事了,苏寐清淡如水的脸上看不出其他的色彩。 看着苏寐抬脚就走,赵良跟在苏寐身后:“苏寐,今晚唐名有一场难得的拍卖会,你去不去?” “这江城很久没有热闹了,你要是想去我帮你弄张邀请函,我认识的人还是不少的,给你弄张邀请函还是可以的。” 赵良炫耀着自己在江城的地位和本事。 唐名的拍卖会本就是江城近日来最大的事情。 而且能在这个江城消费最高场所进行拍卖交易的东西,不用问也知道,绝对是货真价实。 听说这一次还有些神秘又难得的好东西。 帝京的人也来了不少。 今晚一定会很热闹。 唐名今晚有邀请函的才能入场,能进来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 邀请函? 苏寐皱了皱眉,拿出兜里的手机给宋衍发了条消息:“今晚唐名拍卖会的邀请函你有吗?” 那头像是坐等苏寐的消息一样,闪电般的回了句:“没有啊?” “今晚唐名还要什么邀请函吗?” ‘狗蛋’苏寐心底啐了一句,抬头看着一脸过于热情的赵良:“你能弄到?” “当然。”说着就打电话给自己的老父亲。 “爸,我今晚想带个朋友去唐名玩玩,你帮我弄两张邀请函吧!~~”赵良一脸轻松,苏寐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子在江城的地位还是有些重量的。 只是下一秒—— “你个小兔崽子,整天混吃混喝的嚣张什么,唐名也是你能去的地方?” “就连你老子我也只有一张邀请函,你倒是财大气粗,一开口就要两张,你当你爸我是江城巨鳄啊!~” “在学校就给我老老实实好好学习,别整天瞎混,小心我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扣了。” 中年男人粗狂的嗓音隔着手机屏幕传来,赵良一脸尴尬的挂了电话,对着苏寐不好意思的笑笑:“家庭矛盾,见笑,你放心,今晚的邀请函我一定能弄到。” 结果一连几个电话,都是无果。 苏寐好奇,不过是唐名一个小小的拍卖会,邀请函居然这么难弄? 还是她高看赵良了? 长吁一口气,苏寐转身朝着计算机室里走去。 身后就是阴魂不散的赵良苦苦哀嚎:“苏寐,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弄到邀请函的。” 想要约女神出去玩,结果连门票都搞不到,这是多么丢人的事情。 苏寐无视身后过分粘人的赵良,进了计算机室,直接坐在一台电脑前开机。 她们本来就是计算机专业,这节课修的又是专业课,班里的人熙熙攘攘的挨个进来,苏寐没有抬头。 “赵良,你笑的跟个花蝴蝶一样,看什么呢?” “呀,原来看我们的系花呢!~” 看热闹的总是不闲事大。 三三两两一起调侃着。 经过校庆事件,苏寐的风头一时无两,众所周知的成为了大三计算机专业的系花。 每天前来围观苏寐的男性同胞数不胜数。 一向冷门的计算机专业一时间成了香饽饽。 身后交头接耳的闲聊八卦,苏寐仿佛听不见,自顾自的指尖拨弄着鼠标的齿轮,上下滑动。 等到机器反应过来后,这才点进去一个想着金边漆黑的页面,看起来高档又神秘。 输入指令登陆进去看了一圈,像是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又关掉了页面。 拿出手机,倘若四下无人的发着微信。 “今晚唐名的邀请函记得弄两张,别进不去找你算账。” 而另一头正在研究这一赛季游戏新版本的宋衍:“。。。”没有邀请函关我什么事? 再说了:“你不是大名鼎鼎的岐黄圣手嘛,不就是两张邀请函你邮箱里没有吗?” 宋衍气呼呼的盯着手机等着苏寐的回答。 “有啊。” 简单的两个字,宋衍就知道,她一定有,想要问‘那还找我干嘛?’就见苏寐又回了句:“不想用。” 听听、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有邀请函不用,偏偏让我去给你满世界找? 苏寐,你的良心三年是被狗吃了吗? 宋衍拿着手机扎呼呼的站在原地,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连正研究着新赛季的心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颤抖着手直接回了句:“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管,我找不到。” 说完黑了手机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叮!~”手机一声响动。 宋衍没有心情看。 可想了想还是瞄了一眼:“弄不到,就把三年前欠我的六十万还了吧!~” 宋衍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他可以后悔吗? 后悔不看这条消息。 自己干嘛眼巴巴的好奇? 就是手贱,眼贱,自己活该。 宋衍泪奔。 自己堂堂九尺男儿,非要逼自己吗? 入夜,宋衍准时的出现在唐名大门口。 第三十二章 看你手生疏了没(感谢打赏的小可爱) 今夜的唐名不同往常,门口除了豪门贵族的豪车外,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 堪称总统莅临的宏伟。 宋衍不着痕迹的从一群簇拥着的人群中走过,最后在不起眼的角落停下脚步。 掌心抬起,手里赫然多了两张镶着金边的红色邀请函。 苏寐坐在唐名门外的台阶上,悠闲自得,头也没抬的扣着指甲夸奖着:“这不是可以嘛!~” 说完,站起身拿过宋衍手中的邀请函大步流星的朝着唐名的大门内走去。 “你就非逼着我干老本行吗?”宋衍跟在苏寐的屁股后面不满的嘀咕。 苏寐倒是一副老母亲望子成龙的心态:“还不是看你手最近生疏了没。” 宋衍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 说完,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唐名的大门。 有了邀请函自然畅通无阻。 他们前脚刚进去,后脚就听见门外的喧嚷:“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们是有邀请函的,只是刚才来的路上可能丢了,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叫你们老板出来。” 后面的喧嚣被苏寐唇角勾起的笑意带过,淹没在唐名。 宋衍跟在苏寐的身后委屈叫嚣:“我真是不想生事端,你这个妖精偏偏逼迫我不要从良。” 苏寐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不是埋没你这世界顶级的神偷吗?” 今天的苏寐,不同往常一身休闲,而是穿了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让小姑娘白瓷的肌肤越发的透亮晶莹。 只是坐在卡座上的身材纤瘦修长,单手撑着下巴,视线游丝。 微微歪着头,长如墨色的黑发从肩头滑落,遮挡住了一室绚烂的杏眸,圆润的唇瓣嘴角微微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训的美。 “老大,喝点什么?”拍卖会晚上九点开始,这会儿的大堂还没有多少人。 宋衍站起身询问着看似与世无争的苏寐。 “随便。” 视线慵懒的在大堂转了一圈,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上。 厉行舟习惯性一身黑色笔直的西装,将他整个人包裹的肃穆又端庄。 单手插在裤兜,迈着修长禁欲的双腿,视线清冷幽深,总给人目中无人的感觉。 精致如雕刻的完美五官,从苏寐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侧面的轮廓清晰又魅人。 冷薄的唇瓣散发着肆野的味道。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苏寐没有见过,有些面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老大,看什么呢,有新目标了?”给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宋衍随着苏寐的视线看过去。 “这也不是小奶狗啊,倒像是狼狗。”对着不远处一样注意到他们的厉行舟,宋衍撇了撇嘴。 毫无畏惧的迎接上厉行舟打量的目光,没有闪躲的痕迹,嘴角轻飘飘的说了句:“他是厉行舟。” “啊?”唐名大堂的视线有些昏暗,宋衍一时没有看清楚。 光知道分辨能入苏寐眼的小奶狗长相,压根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厉行舟。 宋衍错愕,狠狠灌了一口酒才压住内心的激动。 “今晚拍卖会看来真是大佬云集呀,连帝京第一集团的厉行舟都来了。” 宋衍明显一脸的慌张,苏寐挑着眼尾,冷哼讥讽:“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见他这么害怕?” 吞了吞口水,宋衍按压住内心浮躁的心:“我哪里有害怕啊!~” 只要不是瞎子,谁看不出来? 苏寐瞥了一眼都懒得说。 被这样嫌弃,宋衍无辜又委屈:“我没害怕,还不是三年前第一集团的古玉丢失了,到现在都没有下落,传闻说是我偷走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胡扯嘛!~” “我偷谁也不敢偷厉行舟呀!~” “他这冷面阎王谁敢惹?” 这小道消息的传闻,苏寐也听说过一二:“都说是传闻了,那你慌什么,不是你干的别人都不肯信。” 细长的指尖捻了两颗花生米在嘴里翻咬着。 宋衍泪奔,他也不想慌呀,可问题对面上的厉行舟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邪门,就是盯着他看。 相比宋衍的紧张兮兮,苏寐像个局外人闲得恣意。 唐名的大堂昏暗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却也没有晃得人睁不开眼。 光线温和,照射在密不透风的大堂。 厉行舟双腿交叉的坐在皮质沙发上,视线从一进门就落在了苏寐的身上。 这个女人。 到底在做什么? 唐名的拍卖会,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 她不过是苏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苏家都没有在唐名的邀约范围内,更何况她。 她身边坐着的男人是谁? 厉行舟阴郁的黑眸,让人无视他那魅人的桃花眼,只觉得眼底的犀利光芒有些骇人。 指尖随意的勾了勾,站在厉行舟身后的姜木立刻附身:“厉总。” “去查查,她身边的男人。”厉行舟低沉性感的音色环绕在卡座上。 姜木随着厉行舟的视线看过去,对面卡座上的一男一女,点头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唐名的大堂。 女人肤色白皙璀璨。 尤其是那黑场的墨发带着微卷,衬托着圆润的唇瓣嫣红,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一身白裙,没有坐像,像一团毛茸茸的狐狸,明明如此耀眼,却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狡黠。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联想起昨晚那近距离接触的一幕。 肢体的碰撞。 唇瓣的温度。 有些甜甜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脑海所想,厉行舟的视线突然闪躲,划过了苏寐的身上,落在一旁。 一个和厉泽生有婚约不怀好意的女人。 厉行舟的瞳孔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似乎,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唐名大堂安排好的卡座渐渐坐满。 姜木此时也去而复返,低头在厉行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厉行舟落在别处的视线又重新朝着苏寐以及她身边的男人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男人压低的声音有些肃穆。 姜木:“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查到他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几乎很少出家门,家庭条件也一般,除了他的弟弟正在打职业联赛。”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他的消息被查出来不过两秒瞬间消失。” 一个人怎么可能瞬间掩盖信息? 第三十三章 有点危险 “我们再想继续深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查不到了。” 厉行舟抿着薄唇成一条线,清幽的桃花眼除了冷冽看不出任何。 修长的指尖放在唇角思索。 很明显,姜木查对方的事情被发觉了,已经先一步黑了电脑。 看来对方不是个简单的黑客。 幽深的瞳孔犀利的打量着对面隔着空旷舞池不远处的苏寐。 她到底有什么秘密? 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而她身边坐着的男人,也看不出还有什么特点。 厉行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对面的视线过于灼热犀利,饶是一脸无畏坐在沙发上偶尔小酌一杯的苏寐都受不住了。 这狗男人,又想玩什么花招? “老大,干嘛呢,难得今晚的唐名酒水免费,你还不趁机多喝点。”宋衍只顾着往嘴里胡吃海塞。 和周围落座的豪门顶流贵族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寐:“......”这货还是一如既往,抠门抠到家了。 这也要捞一捞。 没有搭理宋衍,苏寐端着晶莹透亮的酒杯,里面盛满了褐色的酒水晃动,修长的双腿交叉,坐直了身躯,朝着对面厉行舟礼貌一笑。 女人白裙飘然,红唇烈焰,在这灰暗不够明亮的大堂,格外的耀眼吸引人。 这样主动的示好大大方方,让人看不出任何。 也很难想象到,这样一个丝毫不胆怯的女人还是一个大学生。 被人盯着这么久,苏寐不难受才怪,她就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秒,厉行舟嫌弃的避开了苏寐主动示好的目光,转向了另一处。 灼热感消退,难得舒服,苏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苏寐,你真的在这?” 走廊尽头靠近了一个身影,惊喜过望的朝着苏寐跑了过来。 刚躲开一个讨厌的视线,这又来了一个。 苏寐眼底泛着凉意,今晚还真是不太平。 赵良鬼鬼祟祟的坐在苏寐的隔壁,趁机搭话:“我刚偷了我爸的邀请函,没想到你已经进来了。” 望着苏寐今夜的打扮,赵良眼底的惊艳和灼热赤果果的落在苏寐的身上。 视线一撇,就注意到了苏寐身旁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长得还算可以。 赵良嫌弃的挪开了视线,又堆满笑意的脸望着苏寐:“这是你朋友吗?” “在江城怎么没见过他?” 今晚能来的,都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人,能来到这里,几乎都能叫得上名字。 可宋衍,赵良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是哪家的富二代。 被人嫌弃,宋衍对赵良没有丝毫的好感。 盯着赵良那盛满猥琐笑意的脸说话自然没好气:“我说这位朋友,江城这么大,难道都得要你见过?” 这被人怼了,尤其是在女神的面前,赵良没面子,自然不肯服输:“你这话说的,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至于这么针锋相对吗?” “再说了,我和我女神说话,你插什么嘴?”一个眼神扫过去让宋衍识相的闭嘴。 说完这句话,赵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看了看女神又看了看一旁端坐气冲冲的男人,难不成,他俩...... “你俩在谈恋爱?”赵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四周的色彩都暗了。 不会吧~ 还没等苏寐开口回答,一旁的宋衍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怎么可能,你什么眼神?” 和苏寐谈恋爱? 宋衍摇头,他还想多活两年。 迫不及待的否认让对宋衍没有啥好感的赵良立马乐了:“真的吗?” “那我女神还是单身咯?”就算不单身,也不影响他追人。 赵良一副自信心爆棚的勾着唇角笑的轻蔑。 无视赵良的‘过分’热情,苏寐拧着眉头一脸无语,宋衍这货有这么嫌弃她吗? “苏小姐你好,我是厉泽生。” 这边被赵良灼热的视线盯着,另一侧又想起了讨人厌的声音。 厉泽生一身端庄笔直的西装包裹在他的身上,依旧掩盖不住渣男的本性。 嘴角的笑意因为看到苏寐恨不得扯到耳根后面。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骚气的味道。 三个男人围绕一个女生,在这幽寂的大堂格外的吸引人。 厉行舟冷眼看着对面扎眼的场面。 瞳孔幽深,莫名烦躁。 苏寐头疼,看来今天真的不宜出门啊。 “厉少好,我是赵良。” 赵良抬头对上厉泽生,似乎意料之中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样,上前巴结的想要和厉泽生握手套近乎。 今夜前来,就是为了追苏寐,厉泽生自然表现大气又稳重。 礼貌的伸出手,莞尔一笑:“你好。” 不等赵良开口,又朝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寐:“苏小姐今晚也来唐名,是有看中什么东西了吗?” “不知道有幸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吗?” 宋衍没有让位置的痕迹,厉泽生站在身前,僵持的俊脸依旧笑颜如花。 而当事人苏寐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厉泽生一样,自顾自的喝酒。 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人,一袭白裙,高洁的仿佛人间仙子,不染俗尘。 姣好精致的五官,白皙透亮。 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厉泽生的心越发动荡了。 能来的起唐名的,厉泽生也更加确定这个女人,一定不会是那个丑八怪苏寐。 那种货色,要不是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他。 像他这样出色有背景的人就该配眼前这样的美人儿。 苏寐的视线慵懒的晃着四周,不小心又和对面四目相撞。 苏寐真是佩服,今晚,这男人是专门来盯着她的吗? 想想身前这个让人恶心的渣男,对厉行舟的印象也差了些。 “厉少,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站在这里不合适吧!~”宋衍被这具黑色的阴影遮挡住视线难受。 活脱脱一睹肉墙,他可是来看拍卖会的,又不是看美男秀。 厉泽生看了宋衍一眼,眼底的厌恶不着痕迹的划过:“打扰了”,转身朝着赵良一旁走去,顺势坐在了赵良的身旁。 厉泽生这副模样,不论落到谁的眼里都是一副难得的谦谦君子。 可惜,在苏寐面前暴露过真实的一面,在这副皮囊里隐藏着,只会让人作呕,惺惺作态。 第三十四章 拍卖会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眼前这倒是令人惊喜。 苏寐长吁一口气,四周灼热的视线这么紧紧盯着不放,今晚的拍卖,看来达不到预期了。 女人眼中的烦闷明显,可周围的人像是注意不到。 厉行舟拧着眉,朝身后的姜木勾了勾手指:“厉泽生最近看起来挺闲呀!~” 姜木顺着厉行舟的视线望过去,自然知道厉总口中指的是什么,当下点头朝着对面走去。 “苏小姐,不知道家住哪里?”厉泽生热情的端着酒杯想要和苏寐搭话:“今晚有没有幸送你回去?” 耳边苍蝇多了,谁能受得了? 苏寐冷着眼,放下手中的酒杯,长裙没过脚腕,只露出一双水晶般的平底鞋,勾着的眼尾缱绻诱人。 像只小狐狸,狡黠又魅人:“厉泽生,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摆出来是给谁看?” 少女清隽,勾着的唇角满是讥讽“我可还清楚的记得,是你要死要活的跟我退婚的。” 凉凉音色如寒冬的冰水把厉泽生从头到尾浇灌个彻底。 厉泽生:“......” 这话,宋衍没想到苏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说出了口。 厉泽生夹在中间,皱起的眉头俊脸僵硬,尴尬局促。 脸颊也是涨的通红。 怎么会? 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是苏寐? 他曾经那个丑八怪未婚妻? 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是苏寐?”下意识不相信的话反驳出口。 惊恐的双目像是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苏寐冷笑反问:“怎么不会?” 大大方方的模样,怎么也和那个丑八怪联想在一起。 厉泽生思绪飞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转了回来。 他曾经那个被世人嫌弃的未婚妻,摇身一变,这样的吸引人。 看着女人嘴角轻蔑的笑意,厉泽生的大脑空白一片,紧接着就是姜木走过来的身影,脚跟站稳在厉泽生的面前。 “厉少,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有种被人捉弄戏耍的感觉,心底的火焰浓烈,厉泽生没好气的瞪着突然走来的姜木:“我做什么还轮得着你管?” 被苏寐的事情打击到了,厉泽生压根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憋着满腔的怒火四处寻找着发泄口。 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像个机器人一样冰凉肃穆的声音又席卷而来:“我是管不着,可厉总在你对面,你这么闹,丢的只会是厉家的脸。” 厉行舟? “二叔在?”恍惚片刻,厉泽生生理反应才发现哪里不对劲,抬头就对上了厉行舟杀人般凄冷的眼神。 脊背的凉意突然升起。 吓得厉泽生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狼狈的模样刚想要逃离,就听见姜木幽凉的声音紧随而来:“既然和苏小姐退婚了,厉少以后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这话,厉泽生没有再去细细追究,到底是厉行舟的意思,还是姜木...... 仓皇而逃的模样好像身后有恶鬼追他。 苏寐对于这一点倒是很好奇,这厉行舟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吓成这样? 但是赶走了一只苍蝇,苏寐还是礼貌的朝着姜木笑了笑。 女人肤色白瓷,五官精致,尤其笑起来,杏眼弯弯,好看的让人忘记了呼吸。 姜木愣怔了下也礼貌的点了点头原路返回。 只是坐在对面沙发上目睹一切的厉行舟,看着苏寐对姜木笑的格外耀眼,脸色又不好了。 或许该说,他从一开始见到苏寐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好过。 厉泽生刚走,唐名的拍卖会就开始了。 主持人登台,一缕刺目的光打在舞台中央,是礼仪小姐端着红布裹着的托盘上台来。 对于这些东西,苏寐不在意,也无视周围熙熙攘攘的竞价人群。 “苏寐,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拍下来送你。” 走了一个厉泽生还有一个赵良。 没有人注意到赵良眼底闪过的一抹惊讶。 她想要的东西? 你真的给得起吗? 听到这话,宋衍投给赵良一个‘好自为之’的可怜眼神。 赵良心里咯噔一下,摸不着头脑,怕苏寐不相信又坚定的说了句:“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 今夜能来到这里的自然都是不差钱的。 可也不代表偸爸爸邀请函进来的赵良。 热情高涨的巴结女神不到一分钟,一声低吼吓得他逃窜的没了影:“赵良你个败家子。” 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赵良也知道是他那老父亲抓人来了,一边是要命的父亲,一边是戳手可得的女神。 左右为难,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视线越来越多,连忙对着苏寐一脸抱歉:“对不起呀苏寐,我爹来了,我先撤了,学校再见。” 耳边终于清净了。 这是积了什么福德搞这出。 慵懒的身躯倚靠在沙发上,酒过三巡,终于到了今晚的压轴闫阁老的手工银针。 “接下来这件物品,可是非常稀有了,闫阁老的手工打磨银针。” 主持人话还没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高喊:“我要。” 看来今晚,奔着这套古法工艺银针的不在少数。 厉行舟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苏寐,看似惬意,却充满了考究。 抬手,身后的姜木立时会意低下头,厉行舟冷凝的声音飘来:“注意周围的动响,一旦有可疑的人,立马排查。” “是。” 无视对面灼热的视线,苏寐一双慵懒好看的杏眼似有似无的盯着舞台托盘上那一套檀木盒。 主持人嘹亮的声音打破了嘈杂的大厅。 “看来今夜为了闫阁老这套手工银针而来的不在少数呀,那我们也别寒暄了,进入主题,闫阁老手工银针起拍价五百万。” 吃了一个晚上的宋衍在这最后一件物品上来后就端直了身躯,敷衍的神色也变得肃穆。 靠近苏寐,低声在耳畔说了声:“什么时候出手?”看这架势,今晚这不好拿下呀!~ 而且对面就是厉家的当家人。 宋衍可是知道,帝京厉家找了苏寐好几年了,这个时候出手,难免被发现。 宋衍犹豫的看着苏寐清冷的面庞,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第三十五章 三千万 听着耳边高昂激烈的竞拍着,苏寐没有回答。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 “七百五十万。” “......” 竞拍比较激烈,大多都是五十万一百万的往上叠加着,还在继续中。 突然一道声音不大,冷冽却让人难以忽视:“一千万。” “一千万?” 主持人也惊呆了,随后反应极快的回答:“厉总一千万,还有没有追加的?” 别人不知道,可主持人知道呀,这套闫阁老的手工银针可是厉家拿出来拍卖的。 这眼下又出价,是什么意思? 奔着多年的职业操养,主持人仍旧淡定,眉眼含笑。 “一千五百万。” 突然价格五百万的往上飙,所有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果然,能和厉行舟杠起来,又有资本的除了帝京的陆家,也没有旁的人有这个胆子了。 许多人开始摇头可惜。 今晚两大虎豹相争,看来没他们什么事了...... 陆少修端起酒杯,故意朝着厉行舟挑衅示威。 厉行舟神色淡淡,只是站在身后的姜木脸色不好了,低头道歉:“对不起厉总,是我们的失误。” 陆少修开口了,那今晚一定会碾压厉行舟一头。 在香薰比赛的第一局被厉行舟阴了,陆少修本来就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此时此刻,就是要和厉行舟对着干。 竞拍假已经被飙到三千万。 厉行舟还是没有看到‘魅’的踪迹,看来今夜不会来了。 男人阴郁的目光扫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陆少修,起身离开。 看着厉行舟要走,陆少修也急忙跟着出来,身后紧跟着的简霖一脸迷茫不解:“陆总您花三千万买一套用不上的银针,不划算啊!~” “我高兴。” 陆少修确实用不上这套银针,可只要看着厉行舟吃瘪,他就高兴,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三千万买一个‘高兴’,简霖一脸羡慕。 三两步,在唐名的阶梯上,陆少修挡住了厉行舟的脚步,挑衅玩味的看着厉行舟:“怎么?” “不过是一套银针,厉总想要,我送你呀!~” 看着厉行舟被自己压下去的感觉,陆少修心情大好。 和这种没脑子的人,厉行舟从来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视线凉凉:“陆总今晚的三千万,我会好好花的。” 说完长腿迈开,不等陆少修从震惊中走出来,男人只留下了一道凉薄的背影。 陆少修气结,转身对着跟上来的简霖询问:“他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 简霖顾不上气喘吁吁,一脸着急:“陆总,我刚才过来听主持人和别人说起,这套闫阁老的手工银针就是厉家拍卖的东西。” 那也就是相当于,这陆少修的三千万是给了厉行舟,换来一个用不上的银针? 陆少修恼火了,忍不住暴怒的火气朝着厉行舟已经消息的背影咆哮:“厉行舟,你给我等着。” “老大,你怎么不出手?” 拍卖结束,陆家以三千万的价格拿到了闫阁老的古法工艺手工银针。 宋衍好奇的看着一脸无畏的苏寐。 她不是一向都想要这套银针吗? 怎么今晚一点动静也没有?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苏寐扯了扯身上的长裙,慵懒的身躯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看着对面已经空了的座位,勾唇冷笑:“没看见今晚有神仙打架嘛,我们干嘛趟这趟浑水。” “可你不是一直想要这套银针吗?” “想要的东西,路不止这一条。” 三千万的银针,确实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 再者说了,这套银针虽然稀有,可也不值这个价,顶多也就是八百万。 陆少修今晚这出还是赔了。 被苏寐灼热的视线盯着,宋衍只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里发酵。 吓得捂住自己的上半身,一脸的警惕:“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就听见苏寐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宋衍,该是你出马的时候了。” 这话,宋衍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立马像炸了毛的铁公鸡:“苏寐,你有没有良心,不知道我从良了吗?” “你就非要逼着我?” “你能从良?”才怪。 苏寐压根不相信他会从良,没有看宋衍炸毛站在原地的样子,转身朝着唐名大门外走去。 耳边不断叨叨着宋衍的声音:“苏寐,看来你今晚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 从今晚看似不太平后,苏寐就觉的竞拍这个方法不一定能拿到银针,还很可能会暴露自己,怎么看都不划算。 带上宋衍来,当然也是有他的用途。 “苏寐,你就不能在我从良的道路上推一把,至少别拉我呀!~” “给你五万跑腿费,别墨迹了,再磨叽人该走了。”宋衍欲哭无泪,听见苏寐这一句‘五万跑腿费’立马收起一副鬼哭狼嚎的皮囊。 巴结着:“老大,说的是真的吗?” “不许骗人,先给钱。” 就知道宋衍这副样子,苏寐熟悉的早就将准备好的发到宋衍的手机上。 ‘叮——’一声,确认五万块到账,宋衍整个人都没了先前的模样。 接过苏寐手里递过来的东西,转身消失在唐名。 低调的卡宴停放在唐名的门外,厉行舟阴郁的坐在皮质座椅上,姜木握着方向盘,脸色凝重。 “厉总,今晚......” 好不容易布局了一切,居然压根连‘魅’的踪迹都没有。 这人还真是神秘。 姜木眉目清冷,不敢透过后视镜去看厉行舟此刻的脸色,因为同坐在一辆车里,不断从身后飘来的死亡气息,已经能冻死个人。 姜木可没有胆量再挑战了,连忙闭上了嘴。 厉行舟的视线看着从唐名大门里走出来的那抹明亮,凉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情烦闷。 “开车。” 汽车驶离,飘起一股尾气。 苏寐躺在床上翻滚的第N次,手机响了。 “事情办妥了,东西明天过来取吧!~” 唇角潋滟起一抹笑意,苏寐就知道,宋衍出手,没有不成的。 而第二天,有一条消息迅速火遍顶流贵族圈。 第三十六章 被盗 “听说了没,昨晚陆少修花了三千万拍下来那套闫阁老手工银针被盗了。” “听说留下了八百万的支票和一枝花,看来真的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神偷一枝花所谓。” “一枝花干嘛去偷一盒银针呀,还留下八百万。” “据说,这套银针的价值也就是八百万,人家一枝花给了钱,也算不上偷,只是这陆少修真是惨了,一进一出,不过一个小时前后,就赔了两千两百万。”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玩的。” “我听说陆少修现在都气炸了,连夜赶回帝京了。” “谁让他平日里这么嚣张,活该。” “神偷一枝花出现了,那几年前第一集团那幢神秘盗窃案是不是也该又眉目了?” “废物,都是废物。” 江城机场,陆少修第N次爆发了。 白色的衬衣领口被他大力撕扯开来,暴躁的像徘徊在悬崖尽头的猎豹,脚下不安的来回走动。 被厉行舟耍了,转过头就被一枝花偷走了他三千万买的银针。 “连一个东西都看不住,养你们有什么用?” “我三千万,花了三千万,给我八百万,他一枝花算什么东西?”当他是要饭的吗? 颤抖的指尖恨不得戳向身前低头的黑衣保镖。 今晚,排场搞得这么大,到头来,丢人的还是自己。 整个江城机场,都因为陆少修浑身上下散发的阴霾而紧张兮兮。 帝京陆家的二公子,谁惹得起...... “什么?” “我才走了一天,江城居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陆少修那个王八蛋终于有吃瘪的一天,怎么就没让我碰上?” “想想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我要是在场一定会好好的怼一怼他,你们也真是的,居然这么轻易放过他。”李想握着手机止不住兴奋的嚎叫。 只是兴奋不过一秒,整个人都蔫了。 “姜木,你问问厉总,什么时候叫我回去啊,我实在是在这里待不下去,这挖煤怎么能是我一介文弱书生干的?” “才一天,手都磨破皮了,你替我求求情。”李想一脸悲苦的握着铁锹,看着头顶硕大的太阳汗流浃背。 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怎么就被厉总赶到这里来了。 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李想痛苦啊。 死也死的不明不白。 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姜木身上,谁知道对方这么冷淡:“不管。”凉凉的两个字就想把李想打发了。 “姜木,你还有没有人情味,咱们俩好歹共事多年,你就这么忍心看着我惨遭毒手不来解救?” 耳边的咆哮声过大,姜木面无表情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李想心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破灭了。 对着黑了屏的手机破口大骂:“姜木你也是个王八蛋,和陆少修一样,没良心,忘记我怎么对你和你那孤苦无依的弟弟了吗?” 骂着骂着嗓子里就没音儿了,李想自己也知道,厉行舟的脾气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他都开口了,事情从来没有返还的余地。 自己这么说不过是发泄发泄。 “哎。”长叹一口气,李想识时务的继续握着手里的铁锹,在烈日当空下没完没了的挖着煤。 只能时不时的在心底里乞求下,厉行舟能发现自己的好,随时等着被召唤回去。 而此时的朗庭。 灰色的墙面被红色的瓦砖投射过来的光芒打上一层薄晕,泛着琉璃彩色。 葱密的枝叶挡住半扇玻璃窗,阴凉而富有诗意。 姜木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冷不丁对上黑色皮质上端坐的男人,紧抿的唇瓣还是没忍住开了口:“厉总,香薰比赛的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走的话......” “你看着就好。”低沉冰冷的声音划过没有丝毫温度。 对于这场比赛,厉行舟之前是重视的,可现在,不抱任何的希望。 培养多年的调香师被挖走,没了底牌,也只能是错过这次,只是一想到自己筹备多年的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功,偏偏这个关头出了问题,心情就无法言喻的郁闷。 垂在沙发上的指尖都泛着凉意。 冷凝的眸子也多了两分骇人的冰冷。 一个没有结果的比赛,有什么值得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厉行舟都这么说了,姜木只好点头:“好。” “那......” “我留在江城,您一个回帝京老宅那些人都盯着你,我不放心,要不然让李想陪您一起吧!~” 这明里暗里的话,谁听不明白? 厉行舟没有说话,只是冷彻的眉骨微挑看了一眼姜木。 四周静谧的空气仿佛此刻结上一层寒冰,让人冰冷的喘不过来气。 姜木吞了吞口水。 要是远在西北挖煤的李想听见了,估计会当场跪下,双手合十的感谢姜木的大恩大德,为了他敢和阎王脸开口。 江城机场,飞机滑翔过得天空留下一道痕迹。 让这淡蓝色的天空显得没有那么空旷寂寞。 苏寐顶着太阳,今天是这学期最后一堂专业课,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按时打卡让苏寐一向垫底的学分往上飘了了不少。 不过是普通计算机专业,霸占她三年身体的那个人不会,并不代表这些简单的理论知识和实践操作怎么会难倒她。 众人还在苏寐突然变美的事情中无法自拔,成为整个江城学校饭后唯一谈论的事情。 紧接着,苏寐的计算机学分飙涨又成了一大悬疑案。 这真有种人美成绩好,学分都给面子的夸张。 有羡慕嫉妒自然有眼红愤恨的。 少不了的明枪暗箭。 可更多的还是艳羡苏寐怎么这么好命,长得好看,学习还好,祈祷上天要公平些。 “苏姐姐。” 日头下,苏寐压低了棒球帽,挡住了那刺眼的阳光,回过头就看见云吞一脸的笑意浓烈。 等走近了,苏寐宠溺的揉了揉云吞的发顶询问:“有啥好事?” “也没啥,就是我们专业要去帝京的鸿云馆做学术研讨和参观展览,老师们就向学校推荐了我去。” 第三十七章 外公 第一次来江城,现在更有机会去帝京,云吞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兴奋过度的紧张,让她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停留一刻就赶过来告诉苏寐。 小丫头心底的喜悦掩盖不住的溢了出来,那嘴角从见到苏寐就一直弯着,没有下来过。 看得出来她很高兴。 “这是好事呀,去多久?什么时候去?” “老师说应该要一个月,估计下周吧!~”云吞兴高采烈,因为只有她不断努力的学习进步,才能慢慢追赶上她心目中的苏寐。 才能赚更多的钱,还给她。 一想到离自己目标近了一步,云吞就万分喜悦。 “嗯,那就好。”参加这种展览会、学术研讨会一般的成绩都会加在学分上,苏寐打心底里祝愿她能取得个好成绩。 “吃饭了吗?”日头高挂,学校里没几个人,这个时候是饭点,几乎都去食堂了。 “要不要一起?” “好呀,我也好久没和苏姐姐一起吃饭了。”熟稔的挽过苏寐的手臂,撒娇着。 俩人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沉寂许久的手机响了。 一向除了宋衍几乎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苏寐没有看来电显示,以为是宋衍,直接放在耳边,声音慵懒无力:“什么事?” “呦(yōu)呦。” 亲昵的呼唤,唤醒了苏寐心底最深处的记忆。 那如潮涌般倾袭而来。 压在胸口的热意哽咽了喉咙:“外公。” 呦呦是苏寐的小名,除了她的妈妈,也只有外公知道。 这么多年来,苏文继不让外公看她,也只有每周的一个电话,能让她渐渐冷寂的心多了丝温暖。 “最近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无力又带着关切。 似乎压抑着什么,让这久违的声音多了丝心疼。 “外公你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三年了,这个熟悉的声音不再冷言冷语的不耐烦,钟建民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连喉间都涌出一丝腥甜。 又极力的怕对方听出来什么,隐忍着:“没事,外公身体很好,呦呦不用担心。” 苏寐不是傻子,更不是三年里那个霸占她身体的人。 外公每次的电话虽然都被苏继昌卡着时间,可听着声音苏寐就知道,他身体硬朗,这一次,苏寐慌了。 除了妈妈,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握着电话的指尖都不易察觉的拢紧了。 微微蹙着眉心,关切担忧:“我一会儿去看你。” 少女甜美清爽的音色慰问了钟建国千疮百孔的心。 这才像他的宝贝孙女。 连喉间那抹腥甜都没有那么苦涩难忍了。 “呦呦,外公真的没事,我已经不在江城了,你知道的,外公年纪大了,一个人在江城你舅舅不放心,就带我回帝京了。” 舅舅。 苏寐抿着唇没有再开口。 别人不知道,可苏寐清楚的很。 舅舅那么一个不孝子,丢下外公在江城多年,要不是冲着妈妈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又怎么会每个月打些生活费。 估计会任由外公自生自灭。 而那些可怜兮兮的生活费苏寐知道,外公怕自己受委屈,都一并给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苏文继。 外公说自己没事,苏寐才不信。 可嘴里却没有再提起要去看他的事情,而是转移了话题。 “外公,你不用担心,我很好,学习成绩慢慢就跟上来了,这些都不用担心,我的生活费还有很多,您以后不用给我打钱了。” 苏寐说着停顿了一秒,哽咽着:“之前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我现在长大了,以后我会孝敬外公的。” 钟建国不知道她已经不在苏家了,苏寐不想外公担心,听着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苏寐不着痕迹的寒暄了几句,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气若游丝,底气不足,明显心肺问题。 可外公不提,苏寐也不提。 “怎么了苏姐姐?”云吞端着餐盘过来就看见苏寐脸色有些不好。 苏寐自责,是她不好,回来的第一时间没有联系外公,害他担心。 一向在外人面前过分清冷坚强的苏寐,眼眶红了。 隐忍着心底的难过,鼻尖反酸。 而另一端。 钟建国看着黑了屏的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儿来。 空旷的房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小时候那个环绕膝下撒娇卖萌的小丫头,洋溢着笑脸,精致的五官都因为她的笑融化了太阳般温暖。 长叹一声:“还是老了。”不中用了。 在这临到头还能听见宝贝孙女的一句话,死也无怨了。 “咳咳......”卡在喉咙的一股腥甜冒出了头。 钟建国急忙用手帕捂住了嘴,防止它再散发出更大的声音,惹来埋怨。 年迈苍老的手指,也只剩下骨头,松弛的皮肤没有精力的搭在骨头上,松松垮垮。 瘦的可怕。 脸颊已经凹陷,只剩下一双浑浊不堪的眸子,没了光彩。 指尖离开,原本干净的手帕上多了抹鲜红刺眼。 只要呦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房间没有开灯,所有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阻隔,房间昏暗。 只有老人躺在床上没有生气。 帝京的别墅里,一声尖锐划过。 “不好了,老爷子又昏倒了。” ...... 挂断了钟建国的电话,苏寐坐在食堂里,指尖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食不知味,眸色暗淡无光,云吞问了两句没有得到答案也没再开口了。 看着苏寐心情不好,她也没有再多话。 突然苏寐站直了身子,丢下一句和跑没影儿了:“馄饨我有事先走了,下次请你吃饭。” 刚出了学校门,苏寐拦车,手上的电话打给了宋衍:“帮我定张最快去帝京的机票。” 还在被窝里赖床的宋衍一个机灵:“什么情况?” 不等他好奇,少女暴躁的开口:“别废话。” 宋衍:“......”直觉告诉他,有情况。 刚准备应下,转念一想不对呀:“你明天不是要参加香薰比赛的第二场吗?” “比赛场地就在江城你去帝京干嘛?” 第三十八章 第二场调香 宋衍不说,苏寐都忘了厉家的比赛。 本就不悦的心又崩乱了。 满腔担忧化为怒火中烧的朝着宋衍吼去:“宋衍,你下次再敢乱给我答应什么破事,小心的皮。”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搞得宋衍一头雾水,却又不敢怼回去,脊背发毛。 这事也确实是他没想透彻。 以为就一顺手的事,既解决了苏寐住的问题,又解决了一天三顿饭,多好的事,谁知道能和厉家挂上钩。 宋衍以为,苏寐一定是不想被厉家找到踪迹才恼火的。 拍了拍受了惊的小心脏又一头扎进被窝里。 没一分钟苏寐又发来一条信息:“明天比赛结束,给我定张最快的机票。” 虽然好奇苏寐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要不对着他发火什么都好说。 宋衍想都不带想的立马回了句:“好,保证完成任务。” 提起厉家,宋衍没心思继续窝在被窝了。 帝京第一集团三年前古玉被盗,传闻风向莫名飘到自己这里。 这把火烧的他不得不隐藏踪迹三年。 虽然不是自己干的,可堂堂第一集团都没有任何眉目踪迹,更何况自己冒然出头。 现在自己的电脑被入侵,虽然及时止损,可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 次日一早,姜木安排的车就来兰亭苑接苏寐了。 褪下那一袭纯白连衣裙后的苏寐仍旧习惯是一身宽松休闲,黑白相间的套装戴了顶白色的鸭舌帽。 简单而不失出尘的气质。 姜木等了半天,看见苏寐从别墅的大门出来后,修长笔直的双腿不疾不徐的迈进,还有些微微错愕。 只见少女一身轻松,胸前垮了个不大不小的包包。 棒球帽遮挡住了她好看的杏眼,只留下白皙的肌肤和圆润小巧的下巴。 平凡到不能再普通的装扮,却让她穿的格外惹眼,气质决绝。 “苏小姐。”姜木礼貌的点头问好。 上前帮苏寐开了车门。 想起上一次唐名的‘好意’,苏寐抬头朝着姜木笑了笑。 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极了潋滟盛开的花朵,得体适宜,没有夸张没有做作,依旧让人忍不住晃了眼。 挪不开视线。 耳边微风荡漾过,让迷了的双目回神儿。 收拢起自己略微不安的心,姜木敛下神色关上车门,低调的卡宴迅速驶离,卷起地上的尘土狂奔在路上。 香薰比赛的第二场调香,因为这个特殊的比赛原因,赛场的地点定在了江城最大的庄园——梅园。 场地定在这里,有很多的参赛选手已经满心纠结。 因为梅园不比其他地方。 这里故称梅园,就是种满了梅花,可梅花冬季才开,除了梅花其他春夏秋季应赏的花色品种也不在少数。 堪称江城花海。 脚步还没有踏进梅园,隔着大老远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肆意。 而今天比赛的题目又是调香。 作为调香师,虽然都是和医术有关的香薰,可香薰终归是香薰。 尽管添加了药理,那也是辅助作用。 缓解身心疲劳和提高免疫力,增强身体机括的外放组织。 大多还是需要药力调养内在。 而今天,随便一个视线过去都是肉眼可见满园花海,那四处飘溢的清香更是掩盖了所有的气味。 自然给今日的题目增添了难度。 看来这次的大赛名次不好拿呀!~ 调香师们,还没有开始,就已经面见难色。 姜木带着苏寐走进场地,每个参赛选手的位置是固定好的。 苏寐慵懒的压了压头顶的帽子,防止太阳的光线刺眼。 丝毫没有注意到四周为难的神情和那一抹打量。 只是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道路和身前带路的姜木,脚步闲散,丝毫感觉不到她有任何的压力和为难。 好像个局外人,小巧的鼻子下闻不见那浓烈的味道。 就连带路的姜木都因为这浓烈的香气不察觉间皱了皱眉,眼尾无意间撇过身后跟着的那抹纤瘦身影,紧闭的唇没有开口多言。 姜木知道今天的比赛很难,要不然厉行舟也不会早几年前就开始默默培养简霖。 一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被陆家撬了墙角,一向不爱管闲事的姜木都不高兴了。 今天的比赛,厉总交代了,只用顶替下名额,至于成绩不成绩的已经不重要了。 只能等三年举办一次香薰大赛的下一次机会了。 连桌子上的香薰药材和香料都是香会提前准备好的,统一材料就是为了公平公正的比赛结果。 全靠调香师自行发挥。 “苏小姐,就是这里了。”站在一处空地前,姜木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苏寐:“不用担心,今天只要站在这里就可以了,李想之前应该告诉过您了。” 姜木以为苏寐是担心今天的成绩,劝慰了两句。 满脑子装着外公那有气无力的音色,苏寐确实心不在焉。 听见姜木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儿来。 礼貌象征的浅笑了下:“嗯。” “咳咳......”这里花香四溢,香味过于浓烈,待得时间久了,在这五月底燥热的天气居然有些胸闷头晕。 姜木忍不住咳了两声。 可面对着苏寐,压抑在胸腔里的闷气没有控制住,显得很没有礼貌。 幸亏姜木反应灵敏,掌心握拳及时挡住了唇瓣,才没有让更尴尬的事情发生。 “不好意思。”低头局促,连声色都压低了带着丝丝颤抖的尾音,为自己没有控制住的行为朝着苏寐道歉。 “没事,我是个俗人,没那么娇气。” 苏寐毫不在意。 人家只是没有控制住对着自己咳嗽了两声,再说都捂着嘴了,苏寐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娇贵大小姐,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就转身朝着香会为这场比赛提前准备好的桌面走去。 白细的指尖似懂非懂的翻了翻桌面上摆放的香料和药材,表情平淡如水。 姜木也是听李想之前提起过。 苏寐手上正好有一颗香薰这才助他们厉家得了香薰比赛第一场的首冠。 可按李想所说苏寐是不会调香的,甚至是不懂。 要不然价值上百万,那么珍贵的香薰怎么可能十万块就出手给他。 可见她确实不懂。 眼前看着苏寐拨弄那一堆不知名的药材,姜木心底还抱着一丝希望:“苏小姐会调香吗?” 第三十九章 江城梅园 要是苏寐真的懂得,那他们也许不至于落得太惨的地步。 一脸期盼的等着苏寐的回答,连掌心都紧张的握出了汗水。 苏寐却意料之外的扔下了手中的药材,一脸嫌弃。 没有开口,姜木就知道了,怕苏寐尴尬,急忙转移了话题:“没事苏小姐,没了这次机会,我们等下次就行,您不要有压力。” “比赛马上开始了,这里实在是太香了,那我在外面等您,结束后直接来停车的地方找我就好。” 香气熏扰的姜木头闷,鼻子都难以呼吸新鲜的空气,满腔似乎剩下的都只有浓烈的花香。 苏寐刚抬头,就对上了姜木转身欲走的背影。 卡在喉咙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识趣的吞了吞口水,苏寐拍了拍手纳闷:‘我也没说我不会呀!~’ 转了转帽檐,看着一桌子的药材忍不住啧啧:“这么好的药被暴晒真是暴殄天物,药效都给冲淡了。” 不远处的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无非就是客套,苏寐对于这些不在意。 惬意的坐在提前准备好的椅子上捏着手机给宋衍发着消息。 看这情况,估计一两个小时就该结束了。 还是早些让宋衍定去往帝京的机票毕竟妥当。 梅园一处不显眼的地方。 枝叶繁茂,无数鲜花争奇斗艳的开放,遮挡住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男人紧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我可是看中你的实力,这一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结果你是知道的。” “要是连这一场还胜不了,那就不用再回来了,我想,我也不需要废物。” 心底涌出无数的自信因为这简短的几句话有些动摇。 脑海里想起上一场比赛厉家拿出来的那块意料之外的熏香,男人紧触的眉头更深了。 厉家,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他都不会输,也不能输。 男人挂断电话,紧握着双手朝着人群中那一抹身影走去。 身旁的花枝随着迎来的徐徐微风轻轻摇曳。 散发着更加浓烈刺鼻的香气。 比赛即将开始。 所有参赛选手都已经到场准备就绪...... “你好,请问你是?” 一道不算悦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寐灵活按压在手机上的指尖。 抬起头,明媚皓齿的少女模样倒影入对方眼帘,明显感觉到对方的震惊和迟疑。 苏寐圆润粉红的唇瓣轻启:“有事吗?” 清透纯澈的杏眼一望无际的干净。 映衬着少女娇嫩精致的五官,格外的吸引人。 眼尾微翘,缱绻的像只慵懒的小狐狸。 整个人窝在椅子上,捏着手机,和四周做着准备忙碌的调香师格格不入。 苏寐眉眼停歇一秒微微蹙起,这个人,她记得。 在街边的巷子里,看见过他和一个男人说这话,原本不会在意,偏偏提起了厉行舟,这才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男人看着不大的年龄,那嘴角咧起的笑意,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简霖一直在等,等传闻中厉家的那匹黑马。 等厉家能拿出那样绝世好香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却没想到,等了很久,也观察了很久,直到姜木离开,简霖才确定,今天厉家的参赛选手居然是一个小丫头。 这让他心里无数揣测都化作泡影,丝毫搭不上边。 厉家有多么想要拿到这次香薰比赛的冠军简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 按压住心头的不安晃动,上前询问:“你好,我是简霖。” 苏寐:“......” 歪着头,茫然的杏眼眨巴眨巴,小丫头一脸的天真,没有回答,在等着简霖的下文。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简霖只好长话短说:“看你是代表厉家的,就想问你下,之前参赛的那块香薰是从何处而来,作为香薰的爱好者,我特别想要拜香界神话‘魅’为师。” 魅是香会的传说,更是医学界的神奇人物。 是众所学医者,香薰者的横在心目中的信仰。 “实不相瞒,上次那块香薰实在是和‘魅’的手法太过相似,所以忍不住来打听下。” “啊?”想拜她为师? 苏寐错愕的长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又是为了那块熏香来的。 苏寐就纳闷了,不就是一块熏香吗,又不是绝世珍宝,至于让他们前仆后继吗? 这话,要是让师傅听见了,也不知道又该打她几棍子了。 苏寐撇了撇嘴。 师傅一向严格,总说她的手法过于敷衍,没有走心,年轻还是太浮躁了,炼制出来的香薰也丢人拿不出手。 几年前的香薰莫名流了出去,成为了香界玄乎的传说。 这拜师的话要是拿去向师傅炫耀,不知道是会夸她还是笑她。 看着苏寐一脸茫然呆滞的样子,简霖以为苏寐不认识魅,原本惊喜的脸色都暗了,有些隐隐不乐意:“你这是什么表情,魅可是香会要放在博物馆中的人物,不是人人都能比得上的。” 原本心底里还以为厉家什么时候认识了香会的裴冉,不然怎么可能当众宣布那样的结果。 可眼下看来,很有可能是厉家用其他手段途经得到了魅的香薰。 看着苏寐假装不知的样子,简霖心底因为厉家憋着的一股怒气爆发:“你怎么这副态度?” 心目中的信仰被人这么无视,同样都是调香师,简霖见识过第一场比赛厉家的那块香薰后,本来就很在意厉家的比赛。 谁知道会是这么轻狂的一个小丫头。 他承认她拿出来的那块香薰确实很吸引人,夺得首冠也是意料之中。 苏寐没搞明白眼前这男人到底再说些什么,直接捏着唇角若有所思。 见苏寐仍旧是一脸的无所谓,简霖彻底被激怒了,压抑在心底的嫉妒一并爆发:“看你这副样子,厉家养你应该很久了。” “是不是就等着把我扫地出门?”简霖在暴走的边缘徘徊。 当初被陆家高价诱惑挖走,简霖对厉行舟还有些许歉意,现在看来,厉行舟不过也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简霖冷哼:“呵,真以为能拿出那块香薰,这第二场就能赢过我了?” 第四十章 简霖 第一场的比赛,简霖想来想去,世界上,除非魅本人出马,不然不会有人做到香薰的味道如此相似。 而厉家是何等人物,想要得到一块香薰不在话下。 顺利拿下第一场,并不代表第二场也能赢。 为了这第二场,简霖可是准备了很久很久。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也不会再输。 “记住,厉家看不上我,不相信我,也同样不会信你。” 苏寐:“......” 看着简霖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 苏寐一脸迷茫。 这是什么鬼? 说上一堆让人听不懂的话扭头就走? 这厉行舟到底是怎么惹到人家了? 让她来帮忙善后吗? 不就是拿了他点钱,住了他的房吗? 至于吗?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还真是一点不假。 苏寐瞥着简霖的背影冷哼:“哼,就这还想拜我为师?”做梦。 指尖继续捏着手机,不顾远处的主持人已经宣布了比赛时间。 也无视周围已经开始比赛的众人。 今天的比赛难度有多大,在场的调香师心里都有底。 有的看似云淡风轻只不过是强装镇定,反正都知道是必输的一场比赛,只是为了能留下个好印象。 而有的此时此刻早已经满头大汗,连拿在手中的香料比例都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这场比赛依旧是香会联合医学界的几位知名医师联合打分评价。 几位医师和香会的人坐在高台上,看着台下众人忙碌的身影,只有一个纤瘦的影子成了在场瞩目的焦点。 都在忙碌着,只有她捏着手机,忙着发信息。 “那是谁呀,比赛只有一个小时,她是疯了,居然还在玩手机?”高台上,一位医师已经盯着苏寐足足五分钟了。 还是没能见她从手机上挪开视线,慌乱的开始比赛。 捏着手里的杯子发出吱吱的清脆响音。 其他几人都很好奇的看过去。 “咦,看着这小姑娘不大呀,可坐的位置怎么是厉家的?” “这厉家上次不是得了首冠嘛,这次怎么会让这么一个小姑娘来参赛?” “看她那样子会个什么呀,估计学都没毕业呢吧!~” “厉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她来参赛?” “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一样,陆家挖走了厉家的调香师,所以这次的厉家也是走投无路,才找这么个顶替比赛,总好过以后都没有机会参加这种比赛的强。” 谁都知道,香会三年举办一次的香薰比赛考核,也是为了香会和中医学界未来寻找能培养的好苗子。 第一场比赛都是基础的,要是输了比赛和晋级第二场却没能及时参加的,都视为没有调香师的天赋和做人的基本信仰,永久不能再进行参加。 估计厉家也是为了能三年后继续参赛才找这么个来走个过场。 想通了,医师们和香会的人都只会摇头叹息,不再注意苏寐方向的动静。 难得这次的厉家第一场得了首冠。 四周的香味浓烈。 有的人不喜刺鼻,已经胸闷气短,紧张到满头大汗。 有的人呼吸道庞大,心肺功能俱佳,已经熟悉接受了这样的味道,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压抑感。 苏寐对香一向敏感。 终于和宋衍安排好了去往帝京的机票,就在三个小时后。 从这里出发到机场还得近一个小时左右。 苏寐看了看时间表,有些赶。 要是硬着头皮等比赛结束,再回家取一大早收拾好的东西,恐怕时间有些赶。 苏寐烦闷的起身,看了看身前的药材和香料,揣起手里的手机,指尖熟稔的在桌面上鼓捣。 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 时间太短,成熟的熏香是根本做不出来的。 而比赛第二场的比赛是调香,没有规定一个小时内做出带有形状的香薰。 苏寐走了捷径,相信今天能来到这里的调香师都能想到。 一个小时根本做不了什么。 白皙的指尖在米茶色的瓷碗里捏了两抹香料,就转而拿了几株简单的药材,用器材打碎化粉发挥不出药效。 苏寐只好拿过一旁早就被所有调香师节省时间扔在一旁的钵子,进行碾压。 这样耽误的时间就多长了一些。 台上端坐有些无聊的医师无意间注意到苏寐这边的动静,忍不住低语。 “厉家这到底玩的什么把戏?” “比赛开始近二十分钟才动手,还能跟得上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小姑娘坐在那里实在是无聊吧,要是真的想要挣个名次怎么也不会傻到选择钵子慢慢手工碾碎。” 所有人都只当中途看了个笑话,没人在意。 太阳越发高挂头顶,晒得众人本就紧张的身躯冷汗淋漓。 苏寐白皙的额间也已经渗出丝丝点点。 被白色的帽檐遮盖。 熏香的制法最重要的就是磨粉。 心尖也因为担心着外公越发燥热,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丝毫。 距离比赛结束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 所有人都在紧张兮兮的准备着,一直没有被人看好的苏寐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成堆的粉末被苏寐直接倒在熏炉中,抬手招呼了司仪小姐将她的成品带去了评审台。 厉家的香薰递上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甚至懒得懒得抬头看一个如此敷衍的小姑娘能做出什么好的熏香。 都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评审台众人原本没有在意,可人家递上门来了,哪有不看的道理。 都抱着懒散不看好希望的态度,点燃了那一堆的粉末。 递交了熏香,苏寐就赶飞机离场了。 熏香飘过,被浓烈花香扑鼻压抑的头痛胸闷的众人眼清目明,花香浓郁,沾惹着浑身上下,却因为这昙花一现的熏香一扫而空的阴霾。 熏香点燃,很快燃尽。 还没反应过来的香会和医师评委,僵持在空中的手还没落下。 正忙碌着自己熏香的参赛者也因为这一晃而过,飘染过的清香划过鼻息间而停顿了手下的动作。 压抑在心头的烦躁。 鼻息间的甜腻。 脑袋里嗡嗡的沉闷。 都被一扫而空。 苏寐走了。 裴冉却在比赛的最后一刻来了。 刚进赛场,就被这一道清香扑鼻划过,身心舒畅通透。 第四十一章 厉家又得首冠? 还没有看清现在的局势,一屁股坐在评委高台上,看着周围呆愣的同事询问:“怎么了?” “比赛是不是快结束了?” 这么着急的赶过来,裴冉就是为了见自己三年不见的小师妹。 视线难掩兴奋的在人群中寻找。 “你怎么才来?”身旁的同事急忙回过神儿来撞击着裴冉的胳膊,惊讶惊喜惊慌的表情挤满了脸上:“你真是错过了一场难得的佳作。” “刚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小姑娘,比赛开始半天也不见得有动静,谁知道提前离场还给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男人压抑不住心底的激动。 香会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苗子了。 “闻见这空气中的清香了吗?” 这话不言而喻。 裴冉从进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闻见了散发在浓烈花香后的一股清香。 夹杂着药理,让人没有那么甜腻压抑的沉闷感。 胸口没有因为这浓烈花香而头晕反胃。 舒畅的好像欣赏大自然最美的风景。 让这梅园添了抹清新。 这......原来是参赛者的作品...... 能调出这样难得佳作好香的确实罕见。 除了他那小师妹天才。 裴冉刚想要好奇的问是谁,就听见身旁另一个人开口了:“厉家第一局就拿了首冠,这一次看来又非厉家莫属了。” 裴冉蒙了,什么意思? 上次拿出小师妹香的不就是帝京的那个厉家嘛! 急忙转头询问:“厉家?” “厉家的参赛选手走了?” 他今天有事情耽误了,好不容易赶到现场居然又和小师妹错过了。 裴冉难掩失落。 众人只以为他爱香着迷,没有见到这么有天分的孩子有些难过。 简霖握着手里的香薰僵持在原地。 因为他清晰的闻到空气中那一股清新。 这样难得的熏香,罕见至极。 居然能有幸被他闻到,还是厉家的。 可笑。 厉家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简霖双眼泛着冷光,目光狠狠的注视着那个早就离场背影的方向,久久不回。 而此时的帝京清华园里。 男人肃穆冷凝的坐在黑皮沙发上,笔直的身躯仍旧喜欢一身纯黑色西装,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和侵略性,痞肆禁欲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黑眸犀利深刻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花枝上,久久没有回神儿。 夜幕笼垂,帝京的天逐渐昏暗阴沉。 又要变天的痕迹。 到处透着沉重压抑的气息。 李想惊喜的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站在清华园的大厅。 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孤冷的气势陡然于溢于身侧。 “厉总,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自作主张了。” 挖了整整一天的煤,手破了,鞋烂了,李想终于想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刚进清华园就迫不及待的认错。 厉行舟眼尾扫过,听着身后李想的声音,没有回答。 男人修长冷白的指尖骨骼分明,扶上紧致性感的下颚线来回摩擦,在思考着什么。 今天正是香薰比赛的第二场,李想知道,这对于厉行舟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所以一直记在心里。 当下就着急的询问:“厉总,是不是赛场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让这次难得的机会流失有些可惜? 苏小姐不会调香,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只能赶鸭子上架,白白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真是便宜陆家了。 李想越想越懊恼,连受伤好几个泡都跟着发疼发痒。 厉行舟抿着唇瓣没有开口,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姜木下午打电话来汇报的情况。 “厉总,第二场比赛的结果出来了。” 姜木捏着手机,音色不易察觉的颤抖激动。 “我们拿了首冠。”第一场首冠还能让人理解,可第二场...... 饶是厉行舟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了。 心底隐隐觉得似乎哪里被自己遗漏掉的信息。 怎么会?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苏寐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阴凉低沉的声音划过偌大空荡的清华园:“怎么回事?”苏寐明明不会调香...... 厉行舟犀利的桃花眼半眯,危险的光芒四散而出。 姜木拢了拢激动兴奋地心情,按压住心头的跳跃:“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等苏小姐出来,没多久就接到了香会的电话。” 这毋庸置疑,苏寐是会调香的。 姜木刚接到香会的电话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愣怔,确定再三后才敢给厉行舟打电话。 一下子对苏寐的崇拜感多了几分。 “而且,苏小姐比赛结束后直接回家取了东西就让我送她去机场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帝京了。” 挂断了电话,姜木的话让他思考了很久。 这个女人来帝京难道是找他的? 厉行舟端坐的身躯不知道坚持了多久,长腿迈开,整个人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厉总,你去哪里?” “查一下苏寐的踪迹。” “啊?” 帝京的另一边别墅里。 空旷的别墅挤满了人,陆少修看着沙发上坐着中年男人的脸色微怒不敢多言。 “瞧瞧你办的好事。” “三千万,去一趟江城说没就没了。” “真当我陆家是善堂银行的?” “花了打量的精力金钱从厉行舟手里挖过来的人,你不是说他可以吗?” “不是说他一定能成为香会未来的接班人?” “连个比赛的首冠一场都拿不到,还说得这么大言不惭,陆少修你的脸都丢去哪里了?” 中年男人怒不可揭,握在手里的茶盏一把丢了出去,摔在陆少修的脚边。 ‘哐当——’碎裂,发出清脆悦耳的响音。 大厅站满了人都不敢多言。 被厉行舟耍了,陆少修心底里本来就窝着火。 第一场比赛输了,第二场没想到还是输了。 陆少修捏紧的拳头怒火无处发泄。 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听着父亲的教诲。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就你这样,我还不如把这一切交给你弟弟都比交给你强。” 陆鸣安脸色阴郁难看,涨的通红,没忍住的话又从嘴角溢出。 徘徊在暴走边缘的陆少修爆发了:“爸,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偏向陆时修。” 第四十二章 帝京钟家 “这么多年他回来过吗?” “家里的一切,公司的一切,难道没有我的功劳?” “爸,我也很辛苦,你怎么不顾及我的感受,怎么不关心关心我,什么时候对我嘘寒问暖过,被厉行舟耍了你以为我愿意吗?” “动不动就提陆时修,那么喜欢他,待见他,那你就叫他回来呀!~” 陆少修说完不等陆鸣安斥责,摔门而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 “逆子。”陆鸣安站起身朝着陆少修离开的背影大喊。 家里的一切都乱糟糟的,这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替他分担。 男人气的不轻,身体都跟着轻颤。 这个时候,姚梦端着手里的药碗从楼上走下来,步伐优雅缓慢,一边劝慰一边转移话题。 “老陆,你也这么大把年纪了,不要总和孩子置气,跌跌撞撞才能成长,好了好了,自己别再气的身体不舒服了。” 走到陆鸣安身旁,姚梦将手里的药碗递给了一旁的佣人:“咱爸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你声音小点,让他听见又该担心了。” “大厅这么多人,你不嫌丢人,我可嫌丢人。” 女人声线温婉动听,缓解了陆鸣安心头的怒火。 视线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间,长叹:“爸他今天怎么样了?” 老爷子病了,大儿子不争气,小儿子不听劝。 陆鸣安头痛的捏了捏额头,无奈又痛惜。 姚梦拉下他的手,细长保养极好的肌肤触碰在男人的额间,手感温热,极其舒服,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耳边荡漾起女人好听的声音:“还是那样,今天的药倒是喝了一些,只是精神看起来还是没有太好。” “我听儿子说,香会传闻中的魅除了会调香制香,还有一手的好针灸,不知道......” 女人话没说完,就被陆鸣安拧眉制止:“那能靠住什么,连帝京最有名的内外科医生都说无从下手,他知道什么,难道一个传说中的人还能比得上极负盛名的内科专家?” “别听他整天说些有的没的,不靠谱。” 看见自己老公这么抵制,姚梦也没有再多言,只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 “昨晚,钟家的老爷子昏厥了,现在都没有醒,怕是不行了,你看我们今天要不要过去看看?” 男人发痛的额间被女人揉捏的舒服了很多,焦躁不耐的声音也缓和了许多:“钟家?” 帝京后起的那个钟家? 陆家是什么人,在帝京,陆家是能和第一集团的厉家相提并论的,一个区区后崛起的钟家,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可就凭一个小小的钟家在帝京能站稳脚跟,还是这么快的速度。 不用多想,也知道手里绝对有常人没有东西和令人错愕的智慧。 “想去你就去吧!~” 帝京的圈子,相互走动,社交圈子,酒会晚宴,无非就是贵族豪门之间的联络纽带。 陆鸣安对那些不在意,既然提起了,去不去的无所谓。 一想起两个儿子,陆鸣安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头又痛了几分:“你没事多给时修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要置气到什么时候?” “难道我们堂堂陆家,就要随了他的心意才能罢休吗?~” 明明是双胞胎,性格却大相径庭。 为此,姚梦也是一脸的为难,想起多年往事,脸色暗沉:“时修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当年,我们出手帮一把,他也不至于到今天都不肯回来。” 提起过去的那些是非,陆鸣安又坐不住了:“那你的意思,一个外人都比我们整个陆家还要重要吗?” “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你儿子当年才多大,能知道些什么?” “早知道他这么执拗,是非不分,当初你就不该送他去江城,都学了些什么回来。” 话题翻来覆去又拉扯回这上面,姚梦脸色难看,紧闭的红唇不再多言,停顿了片刻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遣散了四周的佣人,陆鸣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空荡的大厅静谧异常,只有他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不过是一个刚刚崛起的钟家。 此时已经挤满了上流社会的豪门贵妇。 借着探望老爷子的病情来寒暄看看钟家的实力。 钟阳和他的夫人此时此刻忙碌的穿梭在豪门贵妇中,忙着结交,忙着巴结。 “钟夫人,老爷子这是得了什么病,早些年看着身体还可以,怎么突然说昏倒就昏倒了?”说话的正是帝京天胜医药的董事长夫人。 赵离端着酒杯一脸难掩痛心之色,掩面垂眸,那微微泛红的眼圈刻尽了她的孝心。 “说来真是家里的丑事。” 一开口,原本在旁边端坐的众夫人看着有内幕,急忙贴着耳朵聆听。 “老爷子共有一儿一女,这女儿不听劝,非要嫁给江城一个小门小户,生了一个女儿后就撒手人寰,老爷子掏心掏肺的将宝贝孙女养大。” “谁知道这是个白眼狼,撇下生病的外公不闻不问,说话刻薄难听,老爷子心善,担心孙女昨天又打过去一个电话后,就昏迷不醒了。” 一番话,说得众人心底打着鼓,听着八卦。 “真是让人心痛,这小姑娘怎么能这么狠心,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一旁的妇人听了,立马不乐意的起身劝阻赵离。 “赶紧离那小姑娘远点,不是我说话难听,现在的小姑娘都特别的有心机,她家境条件差,一定会想要来攀附你们。” 这些事情,帝京的豪门自然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 赵离听见了,还有些委屈和懊恼,捂着的嘴音色颤抖:“要是姐姐泉下有知该多么难过,这孩子,真是耽误了,若是好好教导也不会成今天这副样子。” “有些人心里的根坏了,养是养不好的,再说了,你姐姐当年执意要嫁人,也不是你们能拦得住的,现在孩子成这副样子,也不能怪你们。” “他们家也真是,放任孩子不教导,以后一定会来吸你们的血,可一定要小心些啊!~” 第四十三章 异样 一时间。 大厅里的妇人们七嘴八舌,话题都落在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小姑娘身上。 嫌弃的。 鄙夷的。 讥讽的。 辱骂的。 让她们忘记了今天来钟家的目的。 忘记了吵嚷的大厅二楼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爷子。 入夜的帝京,比江城繁华数倍。 飞机刚落地,苏寐一身黑白相间的休闲套装上垮了一个简单地胸包,拉着同样黑色的小型拉杆箱从机场里出来。 帝京的机场很大,人流嘈杂。 四周鼎沸的机场通报声一遍又一遍。 苏寐习惯性的戴着鸭舌帽步伐轻松有些慵懒,没有四下巡视方向,熟稔的朝着出口走去。 很远。 机场外停放着一辆低调的卡宴。 厉行舟犀利幽深的桃花眼拖着魅人的凉意,紧紧盯着从机场里慢条斯理走出来的小姑娘。 或许是视线过于灼热和执着。 苏寐下意识的抬头望来,四目相对,隔着数米远的过道,穿越过人海。 一眼就注意到机场外那辆看似低调却很扎眼的卡宴。 那高调的车牌号11D11也只有厉行舟那个自恋狂才会这么夸张。 苏寐从不是个扭捏的人,既然某人送上门来的‘热情’,不给脸也太不够意思了。 正好也能帮她省点车费。 厉行舟隔着玻璃,看着苏寐纤瘦却格外笔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原本打量的视线有些慌乱了。 明明看得光明正大,此刻却觉得自己有些上不了台面。 局促的眼神四处飘忽。 撞上从后视镜中投来‘好奇’的李想,厉行舟压低的沉声斥责:“眼睛转过去。” 李想:“......” 这又是怎么了? 哪里招惹到这位阎王祖宗了? 莫名其妙的突然就来机场,还查苏小姐的航班信息,一声不吭的等在这里足足半个小时。 什么时候厉总的个人时间安排这么悠闲了? 一头雾水的李想只好双手捏着方向盘弱弱的转过了视线。 他再好奇也不敢多话了,生怕厉行舟一句话又发配自己去挖煤。 刚扭过头就注意到了靠近车辆的苏寐。 李想热情的放下车窗玻璃,露出笑脸迎接:“苏小姐好。” 过于热情的嘴脸丝毫不落的映在厉行舟冰冷的幽眸中,李想的脊背只感觉寒冷瑟瑟,猛然的收起笑意,朝着苏寐点了点头。 李想苦逼,这俩位大佬要不要息兵罢战,心神俱颤的他还想多活两年呢。 苏寐礼貌的朝着李想浅笑了下:“这么客气的来接我。” 说着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李想也有眼力见的下车,接过苏寐手中的行李箱朝着后备箱走去。 苏寐抬脚就要落座,只感觉身后那股无形中压抑的灼热视线,苏寐假装浑然不知,自顾自的坐下,系好安全带,一套行如流水的动作不过一分钟。 厉行舟看着无视自己的小丫头,居然坐在副驾驶也不肯和自己同坐,难道这又是她重新勾人的新花招? 想起她的句句疏离,似乎很不想和自己沾惹到丝毫。 按照厉泽生说她起她的嫌弃和过分缠人的烦简直天翻地覆。 难道是厉泽生那小子忽悠他? “坐后面来。” 车厢里的寂静被厉行舟打破。 按压着心头莫名的躁动,面不改色的视线紧紧盯着苏寐的后脑勺。 “我坐这里就行。” 对于厉行舟突然‘温柔’的口风,苏寐直觉告诉她没有好事。 意料之外的拒绝了帝京有权有势,长相出色的人物。 对于第一次主动开口邀请一个女生的厉行舟,阴郁的脸色不言而喻的难看至极。 这个女人,到底玩什么把戏? “你不觉得坐在那里挡住我的视线了吗?”阴沉冷冽的声音覆上一层寒霜。 不容人质疑的阴霾,果然还是他的风格。 苏寐翻了个白眼,这自恋狂,坐个车还要欣赏风景?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寐烦躁的起身开门关门再开门。 一套动作落在李想眼里,一脸深思。 什么时候厉总允许一个女人靠近自己一米之内了? 还是个小姑娘家家。 后脖颈处冷的发凉,李想吞了吞口水,乖乖坐上车开车走人。 车里的气氛低至零下,不用开空调都觉得冻人。 后座上的两个人看上去神色不一,让人一时间难以捉摸。 好歹人家苏寐也让他们赢得了香薰比赛的首冠,他家阎王爷就不能给点好脸色吗? 苏寐慵懒的躺在座位上,帽檐遮挡住了视线。 赤果果的无视隔壁那道灼热滚烫的体温。 只是空气中好闻的果干清香,勾的苏寐有些嘴馋,没忍住粉嫩的舌头随意的舔了下唇瓣。 这一幕落在厉行舟的眼里。 干涩的喉咙翻滚了一下。 幽冷的桃花眼盯着那粉嫩透亮的唇瓣,突然有种饥渴感浮出脑海。 想起它的柔软香甜,匆忙挪开了视线。 第一次和一个女人靠的这么近,近到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一呼一吸,她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甜和那白瓷般细微清透的肌肤。 感觉到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厉行舟烦闷的一扫而空。 心底里忍不住腹徘:‘厉行舟你疯了吗?’ ‘不过是一个满心算计、没长大的小丫头。’ 晃过脑海里的想法,厉行舟的视线落在前方。 车速很快,帝京的机场离市中心不过四十分钟的路程。 车里的气氛太过冷凝,李想一个话痨终是没忍住寂寞先开了口:“苏小姐,真是没想到,您看着年纪轻轻还是个调香大师,这一次我们能得首冠,多亏您了。” “放心,您这次来帝京,厉总提前安排好了住处,距离第三场的比赛还有时间,您要是想四处逛逛看看,可以随时联系我。” “住处?”苏寐的视线飘忽到厉行舟一本正经黑着的脸上,有些好奇、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某人曾经大言不惭的让她从别墅里搬出去。 这次怎么会这么好心? 果然,李想话刚落,厉行舟杀人的眼神恨不得堵住李想的嘴。 这一次真是冤枉他了,他也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谁知道话茬赶到了这里。 “不用了,我来这里有其他事。” 第四十四章 我可没答应 无视这主仆俩之间的眼神交流,苏寐果断拒绝:“还有,什么第三场比赛,我记得我可没有答应。” 厉行舟破天荒的行为居然被拒了? 李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帝京,哪个女人对厉行舟不是趋之若鹜,怎么偏偏苏寐无动于衷? 难道之前传闻苏寐死缠烂打厉泽生想要嫁入豪门是假的? 也是,对于苏寐最近的表现,李想是越来越佩服这个年纪小小的姑娘,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 在帝京,调香师的身价相当于一块价值不菲且难得的璞玉,而好的调香师,更是一块无价之宝的古玉,可遇而不可求。 苏寐的拒绝,厉行舟阴郁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来这里不就是想要更进一步的靠近我,何必装模作样的拒绝?” 苏寐:“......”这狗男人果然还是这副自恋张狂的样子。 李想泪崩,感觉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被自家的阎王爷搞僵了。 后视镜里,李想第N次忍着冲动不去看身后那俩人之间微妙的火药气味。 犀利漆黑的瞳孔带着冷然的肃穆,落在苏寐清透纯澈的瞳孔里,一览无余。 许是被这一汪清澈晃了眼,厉行舟心跳漏了一拍。 苏寐见识过自恋的,可还没有见过这么自恋的。 清澈的眼尾扫过一抹讥讽,勾着唇角冷哼:“厉总,麻烦你看清楚自己,敬你是我前任未婚夫的二叔,我客气一声叫你一声二叔,你要是觉得这就是勾引,那我改行吗?” 女孩儿清隽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贪欲,那一句‘前任未婚夫’落在厉行舟的耳里,居然心底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有,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你那什么比赛,所以不用这么主动的接我靠近我,就算巴结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那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的模样,认真到厉行舟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犹豫着要怎么回复就看见那闭起的粉唇又张开了。 “麻烦前面把我放下。”厉行舟这货,苏寐真的是一刻都不想见到了,为了省那么几十块钱留在这里简直就是折磨她的耳膜。 苏寐受不起。 刚下车,苏寐转身:“还有,你不是我的菜,不对我胃口,谢谢。” 说完从后备箱取下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的朝着路边打车。 留下一脸茫然的李想和僵硬在原地的厉行舟。 夜幕逐渐笼罩了整个帝京。 繁星点缀,那漆黑深远的夜空中,不显空荡幽深的骇人。 街道繁华,帝京的绚丽迷人眼。 摊染了世间多少的欲望之地。 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厉行舟紧闭的薄唇,冷冽阴寒。 紧致性感的下颚线被指尖遮挡,晦暗不明的来回摩擦。 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数不胜数,她居然拒绝,话还说得如此决绝。 苏寐是第一个让厉行舟感到好奇的女生。 “厉总,这可怎么办呀?”李想纠结:“香薰大赛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场,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很有优势拿到总冠军的,就这么放弃也太亏了。” 想来想去都觉得就这么放弃值当了。 想到苏寐临走前的话,那么决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俩人就结了这么大的梁子。 想来想去,一定是自家的阎王爷让人家小姑娘伤心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李想一副正义为了厉行舟的劝解:“厉总,您这几年就想要拿到医学研究基地的认证书,眼看着就要得手了。” “这个节骨眼怎么能惹苏小姐呢,就不能顺着她一点嘛,您对女人的态度也该和善些了。” 这么些年,想要攀附的女人数不胜数,李想也不喜欢,可苏寐不同呀。 和以前那些只知道利益权贵的肤浅女人不一样。 “闭嘴。” 清冷桀骜的眸子氤氲着寒意。 不苟言笑的冷肃、压迫感极强的幽眸看得李想心里发慌,连忙有眼力见的闭口不敢言。 车辆依旧行驶在帝京的高速公路上。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李想只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是透心凉。 透过后视镜,看着厉行舟一脸的阴郁,想了想只好转移了话题:“厉总,姜木安排好江城的后事明天就该回来了。” 无辜的眼珠子转啊转,没等到厉行舟的回答,李想又不怕死的询问:“咱们这次的香薰比赛已经进第三场了,要是苏小姐不肯帮忙,那我们......”是不是该找合适的人了? 可这话,李想也就是想想,这也不知道说出来后,厉行舟的脸会有多么的难看。 找遍了才找到简霖,放任在江城培养多年。 却不曾想替他人做了嫁衣。 这次好不容易遇见天分极高的苏寐,自然不想轻易放过。 “这就是你查的结果。” 原本以为依旧等不到厉行舟的回答。 没想到空气里却飘来这么一句没头没脑。 李想一脸错愕呆愣:“啊?”厉总这是什么意思? “苏寐,再查查。”男人阴郁冷厉的声音让李想彻底清醒自己哪里又出了问题。 之前让人查苏寐,也只是查到一些表面的学历和身份。 却不知道她居然还会调香,而且还调的这么好。 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李想目视前方,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的闪烁,瑟瑟的缩了缩后脖子弱弱的点了点头:“是,厉总。” 男人的视线落在窗外匆匆而过的风景上,帝京的繁华无心欣赏。 满脑子都是那个充满好奇的身影。 凉薄红润的薄唇悠然呢喃:“苏寐。” 坐在出租车里,苏寐憋着一股子闷气无处发泄。 回到世界后这遇见的都是什么人? 先是那个烂渣男的厉泽生。 又是自恋狂的二叔。 这厉家的风水还真是养人。 窗外的天黑暗一片,只能从反光的玻璃窗上看到街边华丽闪烁的霓虹灯。 在黑暗的天空像是炸开的眼花,璀璨、耀眼。 街道很宽,车水马龙。 苏寐站在钟家的别墅外,拉着行李箱,休闲套装包裹的身躯没有显得太过瘦弱,反而均匀修长。 握紧了手上那没有拨通的电话,苏寐按响了钟家的门铃。 第四十五章 变脸 钟阳和赵离夫妇刚送走了帝京的豪门贵妇和有意结交的董事门铃就响了。 “这个点了时还会来?”帝京贵妇能叫的上名字的今天都来了。 就连能和厉家几乎平起平坐的帝景首富陆家都来人了,可见他们如今不同往日的地位。 赵离的脸上一整天都是掩不下去的浓烈笑意。 钟阳应酬一天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去看看吧!~” 夜晚的空气中还残留着白天的余热。 钟家的别墅大门刚打开就是女人嫌弃的尖叫声:“怎么是你?” 听见赵离的声音,钟阳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视线落在门口少女的身上,一丝诧异过后就是平淡如水的冷漠:“你怎么来了?” 苏寐对于这俩会演戏的夫妻俩实在是无感,出于礼貌的客气了句:“舅舅,舅妈。” “我来接外公。” 女孩儿神色清淡如水,声线静泊,看不出任何波澜。 一句接外公而不是看外公,让头有些痛的钟阳蹙了眉。 若是之前,他们巴不得送走这个累赘,可现在,整个帝京豪门贵胄都知道钟家有个病危的老父亲。 借此机会巴结上流社会的大佬来站稳帝京的脚跟。 这个时候怎么能轻易让苏寐将人带走。 钟阳想也没想的直接拒了:“来看看就行了,接就没必要了。” 身旁的赵离一听见苏寐要来接走那个拖油瓶的老家伙,一整天笑颜如花的脸色更加红润了,谁知道自己的老公居然二话不说的就给拒了。 当下拉扯了钟阳的白色衬衣。 夜晚的空气夹杂着道路两旁栽种的绿植,伴随着温热潮湿的空气袭来。 妇人终究是头发长见识短,钟阳无视赵离,对着一脸平静的苏寐:“听说你都被厉家退婚了,苏继昌也把你赶出家门了,你自己都无家可归带着病重的老爷子还想去哪里?” “想让帝京的人笑话我钟阳连病危的老父亲都不管不顾吗?” 三年不见。 苏寐的长相在她们的心目中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小的时候,她们就知道,苏寐五官精致,长大以后一定会光彩耀人。 不负众望,她的确很出色。 可江城那种小地方,流言蜚语漫天都是。 一个被厉家退了婚,又被苏家赶出家门的人,钟阳再觉得她好看,可以利用她巴结帝京权贵,因为她那丢人的背景和过往,让人还是不敢在她身上费心思。 说出口的话,也从来没有想要留情面。 “哼~”一记冷嘲:“你要是想利用老爷子住进我家就别想了,我是不会收留你的。” 对上那嫌恶的视线,苏寐心底冷笑。 连她那父亲都不过如此,自然不指望她这舅舅。 从小习惯了冷言冷语,再温暖的一颗心都要被冻伤了。 “你想多了,我不会住你这里的,我来接外公,接了就走。”苏寐的指尖捏着胸前的包带,视线一眨不眨的看向门口堵着的两尊佛像。 清凉的没有丁点的情感温度。 钟家这几年崛起了,眼光自然更高,像她这种‘穷’亲戚,自然不放在眼里,怕被吸血,牵扯不清,就急忙想要撇清关系。 从前他们两口子放任外公一个人在江城孤单的待着。 以前还有苏寐陪着,可三年前苏寐灵魂消失,老爷子身体就日渐不好了。 “苏寐,不是舅舅舅妈不同意,你外公现在身体不好,你能把他接去哪里?”赵离双手环胸,轻哼对着苏寐冷嘲。 “再说了,你就这么把人接走,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赖上我们?” “毕竟我们钟家今非昔比了。” 赵离高傲的抬着下巴,一副鄙夷不屑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寐。 这夫妻俩一人一句,苏寐就知道,外公在这里过得怎样凄苦委屈的日子。 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居然可以无情倒这种地步。 人情什么时候在这个人世间这么凉薄了。 听着他们口口声声老爷子身体不好了,苏寐担心,不想再继续废话:“外公他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清淡如水的音色突然发凉,清澈的眸底也氤氲了一层冷气。 让人不寒而栗,赵离以为自己看错了。 等再次确认的时候,苏寐的眼底只剩透彻人心的寒意,冷的彻骨。 小丫头收起慵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怎么样自然有医生看,给你说你听的懂吗?”钟阳的额角因为眼前俩人的对话更疼了。 烦闷的将苏寐拒之门外:“没事早点回去吧,这里不用你担心。” “以后有事没事都不用再来了。”说着,不再等苏寐回答,拉着赵离紧闭了别墅的大门。 厚重的木门阻隔开来苏寐视线,心底的担忧越发浮躁的飘在心间。 压低的鸭舌帽抬起,露出苏寐清冷的眸子朝着别墅二楼的方向看去。 钟家势力,为了往上爬一定会利用外公最后一点点价值。 若是放在以前,外公是他们迫不及待想要撇下的累赘,现在这么宝贝的护着不让她带走,一定是有什么。 清隽的瞳孔在这夜晚的月色下,盈盈狡黠,格外的透亮。 钟家的夫妻俩是什么人,苏寐自然了解。 若是外公真的病了,他们怎么可能请医生过来诊治看病。 紧抿的红唇透着亮泽,苏寐拉紧了胸前的背包。 被月色笼罩的灰暗视线下,钟家别墅外一道纤细敏捷的身影翻越二楼,漆黑的别墅,静悄悄一片。 约莫一个小时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再度翻身而出,敏捷又灵动的消失在帝京的夜晚。 苏寐的双手紧握成拳,可以看出她在抑制着心底狂涌而出的怒意。 面色凝重,脚下的步伐更是没有停歇。 夜晚的车辆很多,她却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去向哪里。 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外公那张憔悴的脸,仅凭最后一口微薄的呼吸吊着。 刚进房间的时候,苏寐几乎感觉不到那起伏有力的心跳,吓得她双腿发软,那样可怕的事情,她不希望再次经历。 “外公,呦呦来接你回家了。” 第四十六章 没看出来 急忙上前查看外公的身体。 这才发现他薄弱的呼吸,可有可无的脉搏,心口的血管堵塞已久,她要是再晚来一步,血管就撑到极点,爆破而亡。 一个孤独的老年人躺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无人问津。 “钟阳、赵离......”苏寐咬牙切齿。看着过来过往的车流,苏寐拨通了李想的电话。 在帝京,钟家一定不敢惹怒厉家。 接近凌晨的帝京,依旧繁华热闹。 满大街的车水马龙,灯火霓虹。 清华园里,李想小心翼翼的给厉行舟杯盏里添着清水,时不时的看着今夜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的阎王爷。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震耳欲聋的铃声在这清幽的大厅格外的尖锐刺耳。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瞬间黑了脸,蹙了眉。 吓得李想急忙拿着电话朝着阳台走去,一边一脸赔笑的抱歉:“不好意思厉总,吵到你了,我去那边接。” 手机刚拿出来,屏幕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瞬间就接起了电话一脸崇拜:“苏小姐。” 一声苏小姐,让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阴郁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竖着耳朵想要听些什么,就看着李想走远了。 拿在手里的文件烦躁的扔向一旁。 “苏小姐,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阎王爷,李想还想多活几天,对着手机弱弱的问道。 手机的另一端,苏寐没有迟疑,简单的一句话后挂断了电话。 “今晚过来接个人,你们第三场的比赛我接了。” “啊?”李想还没有反应过来,苏寐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而短信也在同一时间发过来一个位置。 李想摸不着头脑,只好硬着头皮找厉行舟征求意见。 看着李想去而复返,厉行舟故作镇定、神色清冷烦闷。 “厉总,苏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帮她接个人照顾,香薰比赛的第三场就她接了。” “接谁?”厉行舟下意识问出口的话,又觉得哪里不对、 惊讶的神色化为阴郁燥闷。 李想递过手机:“我也不知道只是发来这么一个位置,我已经发给LAN让他帮忙查了。” 厉行舟没有接过手机,漆黑的幽眸只是撇了一眼。 LAN办事效率向来极高,没有两分钟就发来了消息:“帝京钟家。” “帝京钟家?”李想错愕,若有深思的想了想,这才想起来,帝京这几年是出了个钟家,不过也就是小家族,并不用在意。 也没有多留心过,要不是苏小姐提起,估计李想都忘记了帝京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厉总,这个钟家是后起之秀,不过听闻他家的老爷子病了,帝京所有的豪门几乎都去了,就连陆夫人也去了。” “他们当然也给咱们发邀请函了,不过他们自个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请我们厉家他配吗?” 李想讥讽的嘲笑钟家近两年在帝京的行为。 虽然好奇苏小姐怎么要去钟家接人,但也没有多问。 因为会有人告诉他们消息。 “那你去吧!~” 不过是接个人照顾而已,厉家这么大,哪里都能住,换个香薰比赛的首冠,还是很划算的。 李想见厉行舟回答,兴奋的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没两步,身后的动静让李想回过头,就看见厉行舟边走边扣着白色衬衣的领扣。 这架势......是要和他一起去? “厉总,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去?” 接个人而已,厉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相信他们了? 李想错愕的眨了眨眼,没搞明白阎王爷这是玩的什么新花样。 厉行舟清冷的瞳孔扫过李想那想入非非的脸,寒气逼人,脊背发凉。 压迫感实在是太强,让人难以招架。 李想急忙闭了嘴。 一辆纯黑的越野霸道的行驶在帝京的街道。 李想汇报着刚发来的消息:“厉总,苏小姐的身世和上次查到的没有什么两样,不过这一次我们查了她周围的亲戚和朋友。” “苏小姐的母亲钟厌清就是钟家的大小姐,不过生下苏小姐没几年就已经去世了,她的舅舅钟阳对她也不是很好。” “就连钟阳对自己的父亲钟建民,也就是苏小姐的外公都是弃之江城多年,近日身体不好了这才接了回来。” 苏家那一大摊子烂事,在帝京豪门中并不算什么。 只是这些听在厉行舟的耳里,眼底的阴郁又浓浓覆上了一层。 厉行舟没有回答,李想也不敢多嘴。 四周浓烈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大气不敢喘。 等到钟家门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苏寐站在别墅外,看着漆黑一片的房子壮观的落座在帝京的郊区。 这就是她那些所谓的亲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外公,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所以外公,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事。 苏寐看着驶来的车辆,李想从车里下来,随后另外一辆加长林肯也跟着驶来。 没有疑惑,苏寐知道,他们肯定是知道了。 不做作不矫情,苏寐直接翻身,轻而易举的跃上二楼。 这凌敏的身手和姿态,一看就不是普通练家子。 李想错愕的看了看苏寐消失的方向,一边看了看隔着黑色玻璃看不清神态厉行舟的方向。 妈妈呀、 他都经历了什么,居然认识这两个大佬。 厉行舟坐在车里,没有要下车的痕迹,看着苏寐迅速矫健的身影,漆黑的瞳孔深了深。 这个小丫头......有意思。 苏寐先行进来,不光是带路,还一并收走了扎在钟建国身上的银针。 小心收藏好,就撇见门外陆陆续续进来的身影,小心嘱咐:“轻一点,他身体不好。” 李想刚想要询问,为啥不走大门。 就看见微弱的光线下,苏寐微微泛红的水光眼眸,适时的闭上了嘴。 偷偷的将人带走后,两辆车辆消失在钟家的大门外。 车里,憋了很久的李想还是没忍住:“厉总,这苏小姐看不出来呀,会调香身手还不错。” 这还真不像是厉泽生口中所说的那样,长相丑陋还一无是处。 第四十七章 人丢了 “这苏小姐,不知道还有什么秘密,真是让人好奇,厉总,你说......” 耳边聒噪,厉行舟眉目冷然:“闭嘴。” 自己都查不到的东西,这会儿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厉行舟的视线落在窗外,看着后视镜中紧跟着的加长林肯,对着李想吩咐了一句:“让他们先住小院吧!~” “啊?”惊呼刚出,对上那双杀人的瞳孔,李想急忙闭上了嘴:“好。” 小院,那可是厉行舟从未让人踏足的地方。 虽然房子不大,处于郊区,可纪念意义非凡,厉行舟居然让他们住在小院。 这厉行舟不是看起来很讨厌苏小姐嘛? 李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能乖巧的照做。 两辆黑色的车分别驶离路口,朝着不同的方向留下一地尘土。 而第二天一大早。 钟家炸燃了。 “什么?” “人不见了?” “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赵离像是骂街的泼妇,双手叉腰:“我花这么多钱让你们照顾,不是让你们来我这里享受生活的,吃我的住我的,现在人没了,你们说怎么办?” “夫人,我们真的不知道醒来的时候,我们就躺在老爷子的门外。”两位护工委屈的要哭。 脖颈处的痛感还不断的席卷而来。 分明就是有人趁他们不备,打晕了他们。 谁知道钟夫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责备和咒骂。 “我看你们就是想偷懒,故意串通好来欺骗,我不管,老爷子丢了,你们赔偿,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突然的高额赔偿,护工哪里能受得住。 本来钟家的夫人就小气,不肯花大价钱给老爷子请护工,现在还想来讹诈他们? 打工的也是人,怎么肯轻易妥协。 更何况五十万对于一个家境条件不怎么好的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护工声嘶力竭的反抗:“你不要以为你们是帝京的豪门就可以欺负人,老爷子身体本来就不行了,要是人不丢,估计今天就该收尸了。” “你们不舍得花高价请高级护工,一天八十块钱还想要我们倒赔五十万,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看来这豪门也不过如此,真是让人恶心,我们不干了,钱也不要了,你爱找谁找谁。” 护工突然的反抗让赵离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扔在自己脸上的手套砸的肌肤生生的疼。 看着俩人消失的背影,赵离气的浑身发颤,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可是钟太太,你们都是不想活了吗?” “真是,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的人,居然这么没有素质。” 赵离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狂躁,看着人去楼空的二楼空空荡荡,到手的山芋都没了。 “一大早吵吵啥?”钟阳捏着额间的太阳穴。 刚进门被这聒噪尖锐的音色扰的脑仁越发的疼。 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坐在沙发上,面色难看。 赵离的娘家条件差,也正是因为钟阳争气,好不容易在帝京落了脚跟,她可不敢惹怒了钟阳,生怕被撵回去住那小破房子。 “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一大早老爷子丢了,家里人都出动,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没有见到老爷子踪影。 他那个身子骨,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肯定不是自己走的。 那就是有人将他带走了。 可能带个半死不活的人走,也只有苏寐那个缠人精,一个小丫头怎么能进来再把人带出去? 所以自然都想到不可能是苏寐。 老爷子丢了,想要趁机巴结帝京豪门的理由都没了。 钟阳一大早去了小区监控室调了昨晚的画面,除了大半夜钟家门口驶过两辆黑色的轿车外,没看见任何踪影。 而这车辆调查信息,居然是帝京厉家的。 这厉家在帝京的地位谁不知道,怎么也联想不到这厉家能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就算真的有,他们又能怎么办? 钟阳烦躁的推开靠近的赵离,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留下赵离不乐意的在原地嘟囔:“我说什么了我你就这个态度?” “真是嫁给你倒八辈子霉了,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整天摆着臭脸给谁看?” “老爷子丢了就丢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们不就轻松了。” “还剩的到时候掏下葬费。” “有这生气的功夫,我还不如多去做两趟美容呢!~” 翻着白眼,赵离也气恹恹的朝着门外走去。 帝京的小院。 没有别墅那么豪华精美,却独有一片世外桃源的静谧。 将养病人生息最合适不过了。 这个地方,简单又格外有格调,闹中取静,苏寐很喜欢。 小院旁的两条道路种满了绿植,就连小院里也是郁郁葱葱,可就是不见一朵鲜花。 这个时节,百花齐放,这里还真是绿的可以。 苏寐安置好外公,这才出了门,看着一直等在门外的李想道了声:“谢谢。” 幽静的四周,回荡的都是少女清凉恬淡的音色。 “客气了,互取所需。”递过手里一大早准备好的东西,李想笑了笑:“这些是进入第三场比赛的家族名单和参赛选手,你看看。” “对了,第三场的比赛熏香在半个月后帝京的京园中,不着急,您慢慢看,钟老先生的身体,您要是需要,我帮您联系医生。” 昨晚接到人的时候,李想就已经明显察觉到老先生的身体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也许就这几天的功夫。 看着苏寐和老先生的感情,李想怕到时候苏寐的心情影响到比赛,这才多嘴了一句。 没想到小姑娘面色清淡如水:“不用了,比赛的事情,我会注意的,谢谢。” 被拒绝了好意,李想灿灿的摸了摸鼻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苏寐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外公,放在桌旁的银针拿起,又重新落在了老爷子的胸膛上。 在帝京这个嘈杂的地方,苏寐不想过多的暴露自己,拿起手机给宋衍打了过去。 “立马来帝京,地址我发给你,还有,记得带上我要的药材。” 第四十八章 她在做什么 “老大,你还真把我当仆人了?” “还要不要人活了?” 宋衍一脸错愕。 这苏寐又在搞什么? 哀怨的话还没落尽就被苏寐厉声打断:“别废话,少墨迹,快点来。” 说着就挂断了电话,宋衍无奈叹息,仰天长叹一脸悲催,真是欠她的。 拖着懒散的身躯从床上下来,就朝着卫生间而去。 帝京的天有些许灰暗,没有江城透亮乍蓝。 四处可见的都是高楼大厦和豪华别墅。 而流窜最快的就是八卦。 昨天的钟家,几乎半个帝京的豪门贵妇都去过的地方,今天一条消息迅速爆开。 钟家病危的老爷子丢了。 一个动弹不得、昏迷不醒的人居然凭空消失。 谁会带走一个不省人事的老爷子? 这条消息在繁华又沉闷的帝京渲染开来。 而此时的钟家夫妻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似孝顺的背后,谁知道隐藏着些什么、 清华园中,厉行舟拨通的电话响了两秒就被对方迅速接听。 颤颤巍巍有些害怕:“二叔。” 厉泽生最怕他这个二叔,就算仅仅是一个电话,内心都能澎湃出花儿。 犀利的眉眼望着窗外的宜人景色,没有情感波澜:“香薰是你给她的?”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厉泽生摸不着头脑,悬着的心脏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厉泽生吞了吞口水,一脸懵逼:“什么香薰,香薰给谁?” 她? 什么她? 厉泽生怀疑的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会不会是二叔电话打错了? 可这询问的话,他没有胆子问出口。 被反问,厉行舟幽暗犀利的瞳孔骤然紧缩。 厉泽生不知道这件事? 那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本事拿到消失匿迹魅的熏香? 而苏寐又那么巧会调香,那她......是魅?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仅仅一瞬间,就被厉行舟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一个小丫头而已。 一定是他最近太紧张,太敏感了。 厉行舟深呼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悸动。 “二叔,二叔?”没得到厉行舟的回答,厉泽生忍不住轻轻喊了两声。 抿了抿凉薄的唇瓣,厉行舟收起诧异的心绪:“没事了,还有告诉他们,少折腾点。” “嘟嘟——”黑了的手机屏,厉泽生一脸诧异。 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都知道了? 心底涌出一丝丝不安,厉泽生立马拨通了老宅的电话。 “叔叔,二叔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天边的云层翻涌,红色的霞光渲染了整个天际周边,似乎暗流涌动的预示着什么。 李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厉行舟的身侧。 “厉总,苏小姐最近几天都在小院,没有其他情况,只是她在江城的那个‘男朋友’宋衍来了。” 对于宋衍的身份,作为李想的网友,只能这么介绍。 俩人是异性朋友的身份也是事实。 只是从他嘴里冒出来的‘男朋友’听在厉行舟的耳里,只觉得刺耳。 在他的地方和别的男人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 处处勾引他还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这女人到底玩什么花样? “她在做什么?”厉行舟不相信,这个小丫头不惜找自己救出来的外公会不管不顾。 若她真的是魅,一定会亲自出手救人。 被问到,李想微微红了脸,局促的眼神有些闪躲:“厉总,这......人家在房间里,孤男寡女,我们也不好近距离窥探。” 孤男寡女? 窥探? 李想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身前的厉行舟浑身散发着杀人的阴狠。 那徒然升起的冷气能冻死一公里内的生物。 阴郁漆黑的桃花眼没了温度,吓人可怕。 明明安逸捶放在两侧的手,总让人感觉下一秒能挥舞过来,一拳打爆李想的头。 李想弱弱的吞了吞口水:“厉总,这......”有什么问题吗? 颤抖的音色整个人有些站立难安。 “查不出来,又看不出来,李想,你最近的事情办得可真是好。” 猛然扫过来的视线吓得李想一个激灵,连弱弱吞咽的口水都呛到了,差点当场死亡。 这,这怎么能怪他? 李想欲哭无泪:“厉总,这也不能怪我,LAN不是一样没查出来嘛,估计苏小姐的背景就是这么干净呢?” 李想抱怨的委屈,可话茬没落就被厉行舟一个眼神止住了嘴。 又不是瞎子傻子。 一个人背景干净的没有一丝破绽。 可她的行为却总是与众不同,会调香,会打架。 一个普通豪门还是被家族遗弃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身手,偏偏资料上还没有查到丝毫。 像逗弄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 李想立马闭上了嘴。 也是,他们厉总是谁呀,又不是真的猴子。 再说,猴子也聪明着呢。 就怕厉总再一个不开心把自己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煤,李想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厉总,厉泽生和大房人勾结,我们真的不管吗?” 厉泽生虽然只是厉家的一个旁支,可终归也是厉家人。 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厉家的子孙流落在外,或者不学无术。 可厉泽生不仅不学无术还野心不小。 能和大房的人纠缠,也算他有点能耐。 厉行舟的表情平淡,看不出什么,只是音色清凉:“随他。”反正都要解决。 眼眸低敛的一瞬间,眸底闪过一丝狠辣。 跟在厉行舟身边多少年了,厉总这个时候越是平静如水,越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有大事要发生。 李想捏了捏笔直的西装裤腿:“姜木今天回来了,去香会安排好事情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不用了。”挥了挥手,李想应了声退出了房间。 清华园很大。 占地足足五百平。 在帝京寸金寸土的地儿,有这么一大栋别墅的,不过就那两三家。 日落西下,大厅灰暗,窗边刻画出男人笔直的身影,落寞寂寥。 李想出了大门手机就打给了姜木。 “姜木,厉总让你别来了,还有,你都不知道,厉总这几天有些怪怪的,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些让人听不懂还阴森森的话。” 第四十九章 自己的锅自己背 “之前也不知道他和苏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火药味那么重,现在还让苏小姐住进小院了,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不管,你过来救救我。” 想想厉行舟的眼神,李想的脊背就发凉。 另一头,刚出了香会大门的姜木无奈的摇头上车,葱白修长的指尖握在方向盘上调侃着:“厉总点名要你,就好好安心的伺候着吧!~” 听见这话,李想就跟热锅上的蚂蚁跳脚:“姜木,你有没有良心,你亲弟弟可还是我软磨硬泡的塞进陆少游戏战队的,这才多久,就忘记这份天大的恩情,对我不闻不问置之不理了吗?” 提起自己的弟弟,姜木的脸上依旧没有收敛起逗弄李想的意思:“一一可是凭的实力,你少灌输这些不良思想。” “我......” “我灌输不良思想?” “姜木,你还真是冷血无情。” 李想握着手机,真恨不得立马出现在姜木的面前,狠狠教育他一番。 “陆少的战队可是要进军国际联赛的,你兄弟不好好表现,被踢出来,我可是不给你说情了。” 姜木最心疼的就是他那个弟弟,而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 就知道李想每次想让他帮忙都是这个话,姜木都听得耳朵出茧了:“你没有那个机会。” “呵,姜木你还真是有自信呀。”李想冷嘲轻哼:“陆少的战队,可是国内顶尖的,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才都挤不进去。” “你可得让你兄弟好好加油,我可是等着坐在观众席上看联赛的。” 姜木指尖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方向盘,视线落在一抹纤细熟悉的身影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姜木以为自己眼花了。 挑着眼尾朝着听筒里的李想怼了句:“你居然有那闲工夫看比赛?厉总知道吗?” “姜木你......” 车子启动,姜木不想和李想继续啰嗦:“行了,你有这功夫还是好好干你的活吧,别明天又去挖煤了,我可没心情说情。” 说着挂断了电话也不等李想怒火爆发。 苏寐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电话居然打不通,人也找不见。 好不容易外公稳定,苏寐出来一趟,想着都来上京了,不如去见见师傅,省的被他老人家又说自己没良心。 可师兄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这几年不见,都去忙啥了。 出了香会的大门,苏寐收起了手机,想了想还是等到香薰比赛结束后再去看师傅,到时候那个冠军给他看看。 看他还敢瞧不起自己嘛。 路过奶茶店,苏寐才想起来今天出门前,宋衍让自己回来买杯奶茶犒劳下他不顾万里来这里帮她。 难得这货这次开窍,不舍得宰她了。 脚下的步子很快,朝着奶茶店走去,要是回去晚了被厉行舟安排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你好,一杯香芋波波奶茶。”对于宋衍的口味苏寐是无语的。 “好的,十五元,这边扫码。” 一道甜美的声线过分的熟悉。 苏寐猛地抬头,对上面前带着鸭舌帽身穿红色短袖工作服的林周周。 多年前熟悉的记忆一瞬间涌入脑海。 三年不见,再相遇,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忙了一整天的林周周身心有些疲惫,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前的人,熟稔的说着工作流程。 看着本该付钱的人愣在原地,同一时间抬头看过去。 僵硬了身躯,愣了神色。 两个人僵持着,身后排队的人有些等不及的催促了下:“干什么呢,怎么不快点付钱,我们还有事等着呢。” 看着苏寐没有动作,林周周歉意的望着苏寐身后的客人:“不好意思,马上就好。” 拿着自己的手机快速扫了下付款码,顺利结账。 奶茶同一时间递给愣在原地没有回过神儿来的苏寐。 身后催促的客人看着身前没有动作的苏寐有些不耐烦,领班此时走过来,脸色有些不好,林周周急忙走出来拉着呆愣的苏寐走到一旁。 紧张欢悦的心脏险些要跳出胸腔。 “苏苏,好久不见了。” 脑海里无数次想象的遇见,无数次练习着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可当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林周周还是没忍住酸涩了鼻尖。 敛下心头的震惊和不知所错。 苏寐努力让自己平静,没有去看身前笑颜如花的女孩儿。 三年了,她还是这样一副爱笑的脸颊,可眼底闪过的疲惫,无人知晓。 紧紧捏着手里的奶茶,隐忍着让自己的声线平淡如水:“嗯。” “最近过得好吗,听说你爸爸他......”又欺负你了。 话没说完就被苏寐打断:“上次帮忙请假谢谢你了,没事我先走了。” “苏苏......” 林周周急切的看着苏寐疾走的背影,卡在喉间的话,终是瘪着没有说出口。 三年不见,林周周依旧会想办法打听到苏寐的情况。 知道她三年来过得不好,父亲不疼,后妈不爱,妹妹还总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欺负她。 就连好不容易订婚的未婚夫都被妹妹抢走。 苏寐看着为人清冷坚强,可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来说,是在了解不过苏寐的为人。 她也想天真烂漫的过着幸福的生活,可生活不允许。 她也想有依赖的人,可落在她上的,都是无情的背叛和欺辱。 她明明不是这样冷漠的一个人,为什么上天这么残忍,要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涌起的担心化作泡影。 鼻尖酸涩,喉咙苦涩。 就连眼角都湿润了。 走了几步,手里的奶茶温凉。 苏寐这才回过神儿来,奶茶的钱是她掏的,苏寐不需要。 捏紧了袋子又重新走了回去。 “周周,你怎么还是这么犟?” “我都来找你多少次了,你再清高也不带这样的。” “你家都破产了,靠你在这里打工能赚多少钱?” “只要你跟了我,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担心,我会给你的。” 略微熟悉的身影挡住了林周周的去路。 男人不依不饶的扯着林周周的工作服,在奶茶店门口。 第五十章 昔年好友 领班看着一天到晚不消停的林周周,面色难看:“林周周,你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 “这里可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休息休息还有钱拿,这里不用你了,你还是重新去别的地方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领班二话不说就开除了林周周。 一边是被刘帅拉扯的衣服,一边是整天看自己不顺眼的领班。 林周周心底里的委屈无处发泄。 只能对着刘帅重复着每一天的话:“滚。” 四年了,这个男人还要缠着自己多久? 林周周面色疲惫。 可刘帅不干,喜欢林周周整整四年了,哪能轻易放手:“周周,这个破工作不干也罢,我养你。”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同意和我交往,那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 “人家苏寐都没有表示,你干嘛整天计较?” “再说了,王媛那还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做的傻事,她把你和陆时修关在图书馆,后来不是跟你认错了嘛,还有那张照片更是误会。” “看起来是有些不入目,那还不是角度的问题嘛,我们也都知道,你和陆时修什么事都没有,要不是苏寐喜欢陆时修小肚鸡肠的跟你计较,你也不能跟我赌气这么多年。” “说到底还不都是误会嘛,你怎么就是不原谅我呢?” “这么多年,我因为你早就不和王媛联系了。” “周周你也别故作清高了,这里又没有外人,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就让你光陪着我啥事都不用干不好吗?” 林周周冷笑:“包养我?”刘帅已经订婚了,同学圈里谁不知道。 现在还对着林周周说这样的话,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吗? 浅浅的冷笑,让人莫名心酸难过。 苏寐站在一旁,一字不落的听见了俩人的对话,手里的奶茶紧了又紧。 “话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咱们俩好歹也是高中同学,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你放心,我虽然订婚了,可我不喜欢她,我的心里只有你,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刘帅看着林周周不着急走了,想着她一定是知道生活不易,连忙堆满了笑意。 “到时候我除了给你每月五千,再给你租个房,你也不用一直挤在地下室里了。” “谢谢,不用。” “啊,你是谁呀你?” “苏苏......” 去而复返的人让林周周愣了。 刘帅更是没认出来眼前的突然出现的美女。 苏寐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机会,直接单手拉过林周周离开。 留下原地咆哮的刘帅。 被最在意的人看到这一幕,林周周有些恼火,甩开了苏寐拉紧自己的手,神情难堪闪躲:“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回去哪?” “地下室?” 清凉的女声从耳畔划过,激起一池波澜。 林周周心尖酸楚难受,没忍住眼泪划过,露出脆弱的一面。 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林周周谁都不怕,可就怕被苏寐看到。 倔强的自尊心受创,她委屈的蹲下身躯蜷缩,痛哭流涕。 强忍了这么多天,内心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坚强一瞬间彻底崩塌。 曾经多么要好的姐妹。 从小一起长大。 都是多么骄傲的人,如今的生活确实一片糟乱。 时隔三年。 苏寐看着蹲在地上颤抖的脊背,伸出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刘帅那些话,她都听见了。 三年了,那些压在心底的气愤早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其实当年那张照片,那次被困在图书馆的流言蜚语。 苏寐都不在意,她最在意的,只是林周周的态度。 当时的她没有解释,没有安慰。 阴差阳错,苏寐的灵魂被抽空异世,她们就这么被阻隔了三年。 那天的电话里,听见林周周那一声的‘对不起’时,苏寐已经放下了。 过往的那些,该过去就让他都过去吧。 女孩温热的掌心贴在那红色的工作服上,暖了心脏。 “那件事,我没有怪你。”却因为自己突然的消失阴差阳错。 苏寐没有解释太多。 可这句话让脆弱的林周周眼泪越发汹涌。 她们是什么关系。 从小长到大的闺蜜,没有丝毫的秘密。 一个误会,让两个人持续三年没有交集。 当这件事情被说开的时候,压在心底的执念和委屈也瞬间释然。 一句苏苏,承载了多少浓烈甜蜜酸楚的记忆。 “你......”也不知道林周周哭了多久。 苏寐的脚站的有些麻了,林周周才缓和了抽噎,干涩的泪水晕染了她精致的妆容,狼狈的难以形容。 安慰的话苏寐不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林周周的肩膀。 “不介意的话跟我回去看看外公吧!~这么久不见,他应该也很想你。” 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外公的膝下趴着两个小丫头片子,脑袋毛茸茸的在他宽厚的膝盖上蹭着,像极了正在比赛邀宠的小动物。 缓和了情绪,林周周的心里平静了很多。 过去的事情,谁也没有开口再提。 林周周家里最近的波澜也随着入夜的风淹没在空气中。 苏寐和林周周不同。 林周周看起来小家碧玉,温柔可人,可实则她的性格和苏寐的相反。 她很要强,从不在外人面前示弱。 明明长得可爱呆萌内心却是个御姐。 时隔三年不见,第一次相遇就是她的狼狈与不堪,缓解过后,心情舒畅很多。 但那些从刘帅口中出来的问题,包含着三年不见的变化,苏寐没有追问。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是将话题落在钟建国的身上。 表面上不联系的两个人,内心都为对方着想。 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不问也了解。 “外公他,还好吗?” 林周周擦了擦花了的妆面,抬头询问着苏寐。 外公的身体不好,林周周打听苏寐的同时已经知道了,可外公被钟阳夫妻俩接到了帝京,林周周曾经上门拜访,被嫌弃的赶了出来。 想到那时,林周周的内心就抽痛。 入夜的天空深蓝一片,只有盈盈月色,几乎看不到星星。 少女的侧脸白瓷透亮,五官精致,美轮美奂。 三年了,她依旧如此明艳好看。 第五十一章 三个人的执念 林周周跟着苏寐到了小院,看着周围清幽静雅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市中心那些价格高昂的别墅,可也看得出来这地方不一般。 多余好奇的话没有询问。 在房间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宋衍像个没见过美女的老光棍,硬生生坐在林周周的身边,时不时的搭个话,添个水。 “林小姐,真没看出来,我们老大还有您这样漂亮的朋友。” 这巴结的话落在苏寐眼中只有一记冰冷的眼神。 狗屁拍的真真是发自内心。 林周周难得轻松,一连多日的疲惫因为这屋子里清新雅致的熏香一扫而空。 心底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大石头似乎也因为和苏寐的再次相遇瓦解。 林周周圆润的眼眸落在外公身旁的红木桌上,小巧精致的香炉熏烟袅袅。 屋子里更是古典风韵的美,让人心静自然。 “这么几年了,你还在玩熏香。”甜美的音色万分感慨。 曾经年少时的梦,有多少人都没有坚持下来。 林周周揪着身前的衣服,神色有些暗淡。 “玩?”宋衍搭着话,视线落在静静看着外公沉睡的少女侧颜。 也是,在她手里,那调香不就跟玩一样嘛。 宋衍也没有多在意,喜笑颜开的视线重新落在林周周圆润白皙的脸颊上:“不知道林小姐的和我们老大怎么认识的?” 对于苏寐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宋衍真的很好奇,她的交友方式。 被宋衍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林周周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一直叫我林小姐,叫我周周就行,我和你......老大是发小。” “怪不得。”能和苏寐做朋友的,还真是难得的少见。 宋衍恍然大悟,一脸同情,话还没说完被苏寐一个抱枕甩了过来:“怪不得个屁,没事赶紧出去,女生说话有你什么事。” “没我啥事,我就是在这里伺候伺候你们,倒个水添个茶的,你们就当我是空气。”宋衍说得厚颜无耻。 丝毫没有要出去的痕迹。 也不知道又聊了多久,林周周起身:“苏苏,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她口中的事情,苏寐知道,却没有开口,只是跟着站起身点了点头:“好,我送你。” “不用了。”苏寐的难处,林周周也知道,她不想苏寐为难,直接拒绝了、 看着俩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宋衍立马跳了起来:“没事没事,我送你,反正我也闲的没事。” 能和苏寐交朋友的,一定是过命的交情,她就是那样的讲义气,林周周也没有扭捏,笑着对宋衍说了句:“谢谢,那麻烦你了。” “客气客气。”说着宋衍像是开了屏的孔雀兴奋的朝着门外跑去。 林周周转身,想了想还是回过头问了句:“这三年,你和他联系过了吗?” 口中的他,不言而喻,是两个人导致误会的源头。 苏寐轻笑的摇了摇头,误会过后,她没有来得及听解释,没有来得及找他们就消失于这个世界,然一件本来很小的事情,无限放大。 成为三个人心底的执念。 “他很担心你,听说之前找过你,但是被你拒之门外,我们的事情都是个误会,苏苏......” 苏寐看着林周周真诚清澈的眼神,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后,心底里那一丝丝委屈早已经消散:“别说了,这件事情过去了。” “我没有生气,真的。” 只是时隔三年,不知道面对自己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暗恋,总是一场无尽又漫长煎熬的道路。 浅薄的窗户纸被捅开的瞬间,不是相看两不厌陌路人,就是恩爱两不疑的情侣。 可惜,错过了那个时机,还会再重新开始吗? 帝京蓝调酒吧。 “你好,两杯威士忌。” 陆时修端坐在高脚台上,侧头看着灰暗灯光下,五官坚毅、棱角分明透着冷冽的男人。 “去了趟江城回来就这么清闲了?” 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褐色的酒水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轻轻摇曳,陆时修低头抿了一口,惬意自在。 厉行舟没有回头,视线落在面前的酒水:“老宅那些人不安分,既然喜欢管那就让他们管,我落得轻松自在不好吗?”说着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哟,这么猛,看来这一趟不顺利啊?”陆时修调侃着。 早就知道厉家的香薰一连两场都得了首冠,约他出来喝酒,也是陆家这件事先做的不地道,作为兄弟有些尴尬。 “请我喝酒怎么,舍不得了?”厉行舟没有搭理他,抬手让服务生又递了杯。 厉家老宅的事情,陆时修作为兄弟自然是知道的,大房人不安分,总想着把二房仅剩的厉行舟赶出厉家,独霸家业。 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的事情。 幸好老爷子还在,一直支持着厉行舟,可自从三年前古玉丢失,老爷子就一病不起,身体日渐拖垮,近日来更加不好了。 厉行舟担心自然不用明说,陆时修也一直派人打听‘魅’的消息,却音信全无,好像她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 怕他压力太大,陆时修转移了话题:“看你说的,一杯酒而已,你想喝多少今晚都陪你。” 厉行舟勾唇轻哼:“这可是你说的哦。” 此时的他歪着脑袋,一头被削薄到恰到好处的碎发,乌黑发亮,微微遮盖住低敛的眼眸,单薄的唇瓣棱角分明,嘴角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训的美。 他的长相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痞肆禁欲,和陆时修完全不同。 在酒吧的长台上,一个阴郁邪魅,一个清新俊秀。 “听说你回去了?”端着的酒杯在微弱灯光下泛着盈盈光泽,让人微微恍惚:“你家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 厉行舟的关切,陆时修面色有些清凉:“不知道。”仰头就是一饮而尽。 那个家,没有丁点的温度,冰冷的像个万年冰窟,他又何必让自己也跟着冻死在里面。 清秀俊雅的身躯被笼罩上一层浅薄的哀伤。 第五十二章 厉总喝多了吧 “那你之前一直等的人怎么样了?” 厉行舟问得漫不经心,端着手里的酒杯碰撞过来。 陆时修无奈的浅笑了下:“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竟挑些难以回答的要不就是无法回答的问题。 俊秀白净的脸颊一晃而过的失望。 陆时修心里住了个白月光,已经很久了,可他们终是没有鼓起勇气联系彼此。 厉行舟是知道的。 同情的拍了拍陆时修的肩膀,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月色浓郁。 小院的四周种满了绿植,在深夜里,是最好的遮挡掩盖。 一连多日,苏寐习惯性的入夜给钟建国扎针入药,趁着厉行舟派来的那些人不注意,敏捷娇瘦的身影迅速没入一排绿植中消失。 手里拿着药物残渣,在树坑下刨一个小坑快速的倒进去掩埋。 今夜依旧如旧。 只是刚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一阵打斗。 苏寐抬眼望去,黑色的身影被一群人包围着,时而跳跃而出,时而被众人淹没。 而正盯着小院的保镖似乎也听见了动响,朝着另一端跑去。 苏寐敛去视线,没有多事,转身离开。 漆黑的房间没有开灯。 苏寐轻车熟路的躺在床上,透过玻璃窗看着窗外幽幽夜空,偶尔寥寥几颗繁星,还被乌云时而遮掩。 夜里总是清净的让人头脑清醒。 苏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丝毫想要入睡的痕迹。 翻了翻手机,荧光在幽暗的房间格外凸显。 苏寐划着手机通讯录,指尖终于停落在一个熟悉久违的名字上——陆时修。 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狂涌而来,苏寐按压住心底的荡漾,细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终究是没有拨通。 这么多年,不知道他可还好? 今夜的天似乎要变了,凉风吹过,带走了燥热。 窗外的枝叶随着风摇曳,只有清新的味道,没有花香。 木质老旧的窗子发出咯吱吱轻微的声响。 在清幽的深夜格外撩人。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漆黑的身影。 躺在床上的苏寐下意识的坐起身,警惕的看着窗前突然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苏寐压着心底的怒意,脸色清凉:“厉总这是又上演哪出戏码?” 能在厉行舟派来的保镖视线下堂而皇之进来的,也只有他了。 苏寐声线冰冷,没有温度,如今夜的晚风一样清幽:“深更半夜的跑到一个女生的房间,你这说出去是我勾引你,估计傻子都想笑。” 房间不算很大,凉风随着开起的木窗涌进,席卷而来,空气中都夹杂着浓烈的酒味和淡淡的血腥。 苏寐拧着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好看清澈的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身前的男人。 厉行舟拳头紧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这里。 翻身入窗后,他就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俊逸精致的五官度上了一层寒霜。 尴尬静谧的气氛让他连呼吸都变弱了。 身前的小丫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在耀目之光下,无处遁形,只能显露原型。 “你到底是谁?” 犀利的眸子透过月色微弱之光盯着黑暗之中的那抹透亮。 四目相对。 是打量的。 疑惑地。 闪躲的。 深更半夜,厉行舟突然跑过来就是问这个?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苏寐清澈透亮的眼底闪着怀疑之色,这个男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厉总是喝多了吧!~”苏寐勾唇浅笑:“要醒酒还是要治伤都该去找医生,而不是深更半夜闯进一个女生的房间。” 苏寐不关心他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更不关心他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喝酒后出现在这里。 神态慵懒,故作惬意的坐在床上,只是紧握着手机的关节发白,黛青色的血管甚至在这深夜羸弱的月光下依稀可见。 “是吗?”没有解释的反问,锐利是眼神莫名让人有些心慌。 质疑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底抓狂,如百爪挠心。 苏寐不高兴了,清幽的房间少女的音色有些厉声清凉:“厉总怕是弄错了吧!~我可是你们请来参加香薰比赛的,不过是互取所需,何必这样认真计较?” “嗯。”意料之外,厉行舟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句更是让人抓狂。 “那为什么不说明,你是厉泽生的未婚妻?”打量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苏寐,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还是说,离开厉泽生想勾引比他更有魅力的我?” “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前未婚夫的二叔。” 作为帝京厉家的接班人,确实有这个魅力,可他? 苏寐真的佩服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简直和他的外表天差地别。 说了一百八十遍的勾引,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再说了,退婚这事还不是他金口玉言,现在玩的又是什么新套路? 苏寐气结,跳下床,也不顾白皙的脚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对着趾高气昂一脸自恋的厉行舟喊道:“二叔?” “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某人已经金口玉言解除了这份婚约,既然如此,我和厉泽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更何况是你?” 月光盈盈,透过微弱的荧光打在男人犀利漆黑的瞳孔里,折射出不苟言笑的冷肃。 黑色的衬衣因为打斗领口的扣子被撕扯掉了一颗,敞露出一片冷白诱人的肌肤。 “我自认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前不久还哭天喊地的要嫁给厉泽生,遇见我之后难道不是转移心思了?” 厉泽生和厉行舟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若真是霸占她身体的那个人有什么思想,也是在正常不过了。 可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干嘛非要她来承受? 苏寐憋着一腔怒火,看着身前神色轻佻张扬的男人:“厉总,你要是疯了就去找医生,我这可看不了,更治不了。” “还有,我就是勾引路边的野狗也看不上你这样的自以为是,麻烦不要总用一种世界上的女人都喜欢你的姿态,你也不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大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第五十三章 自知之明 羸弱细白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指着厉行舟,冷言冷语不留情面。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要勾引他的人。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心底的自尊心作祟,看着一直迫不及待想要和他撇清关系的苏寐,厉行舟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抓狂。 上前,握住苏寐指向自己的指尖,灼热的掌心包裹。 好似明火,能把他的手心烫穿。 只是一瞬间,他觉得好似有股电流划过,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鼎沸叫嚣,呼吸猝然一窒。 始料未及,心脏狠狠颤了下。 下一秒,苏寐大力的扯着自己的手,却无动于衷。 “二叔,这是想要做什么?”抽不出来自己的手,苏寐反而不强硬了。 目光相撞,她眼底带笑,缱绻勾人,声线浸泡着一股悦耳动人的撩人之音,蛊惑性极强:“对自己本家侄子的前未婚妻,你觉得自己这么合适吗?” 一声熟悉的二叔,从她口中说出,好似一颗石子忽然落进湖里,悄无声息,却瞬间在他心头掀起狂风巨浪。 前一秒还说着自己和厉泽生没有半点关系的小丫头,下一刻就迫不及待的想用这话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 厉行舟玩味又好奇:“你以为这么说就能打消我对你的怀疑?”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打量的视线毫不留情。 苏寐被厉行舟禁锢着手腕,想走也走不了,不甘示弱的迎上男人锐利幽深的桃花眼,明明是那么魅人,波光潋滟,却让人不禁心底发颤。 苏寐挑眉轻哼:“那总好过,二叔对酒精过敏的谎言来的真实。” 从他今夜破窗而入开始,四周涌进来浓烈的酒气,苏寐就知道,他酒精过敏是骗人的。 行走在商场上,小手段,小伎俩都是必不可少的。 想起李想的话,苏寐更是好奇,眼前这个谨慎到这种程度连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的事实,又怎么会轻易的暴露自己? 他今夜前来,到底什么目的?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我的,不过酒精过敏虽然是假的,可对花粉过敏是真的,想要接近我,还是得多下点功夫。”男人魅人的眼尾轻佻。 缱绻勾人。 清隽的眸子在羸弱的月光下格外的明亮。 牵扯出一抹肆野妖媚的弧度。 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只感觉呼吸都变得薄弱敏感了。 深夜,幽暗的房间只有那盈盈之光,酒意浓重,夹杂着淡淡的血腥。 总让人有种诡异暧昧的感觉。 近距离的拉扯浓烈的血腥味传来,苏寐没有功夫在这里和他闲扯,看着男人越发靠近的身躯,娇瘦的肢体突然主动前倾。 让俩人本就暧昧的距离越发的微妙。 厉行舟甚至可以清晰的闻见苏寐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甜,和她头发上好闻的清香。 喉结翻滚,是压抑多年的男性荷尔蒙,禁欲又迷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干嘛要告诉她自己花粉过敏? 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 他花粉过不过敏的她又不在意。 这男人一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说自己勾引他,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苏寐最拿手,她嗤笑:“二叔这样,难道今晚是不想走了?” 主动想要爬上他床的女人数不胜数,一向都是厌恶至极。 可今天,看着小丫头主动靠近的身躯,幽深犀利的眸底暗了暗,看着她月色下撩人清丽的脸庞蓦的怔住。 第一次,有些渴望。 可听着她口中说着轻浮的话,而这个人还是他侄子的前未婚妻,男人瞬间嫌恶的甩开苏寐的手:“就你这样,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丢下这句话,厉行舟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手掌脱离了那个娇软,冰凉彻骨。 心底有一丝失落。 彷徨迷茫,那微妙的变化在心底里发酵。 今晚,他一定是着魔了。 怎么会想着来这里? 老宅大房的人都这么迫不及待的动手了,他居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压抑着内心晃荡不安,厉行舟紧拧的眉头脸色不耐。 胳膊上的鲜血因为撕扯还在流着,血腥浓郁,在黑夜里诡异骇人。 “厉总。” 从大门出来,守在门外的保镖上前询问。 刚才那样激烈的战况,他们是担心的,可老板的事情,他们又不好多问。 厉行舟掩去眉眼间的烦躁嘱咐了一声:“看好这里。” 苏寐。 直觉告诉他没有这么简单。 而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还有用。 低调的越野迅速驶离,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除了飘荡在空气中那一片被卷起的尘土飞扬。 苏寐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没入黑色的视线消失不见,这才重新躺在床上。 厉行舟一向谨慎警惕,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一颗心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安,却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苏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今晚,乌云翻卷,注定不是一个安静的夜。 “老大,怎么了?” 苏寐躺在床上还没有入睡,门外就响起了宋衍低沉的声音,略带困倦。 “没事。” 楼上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苏寐没想过能瞒住宋衍。 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圆润白净的脚指头勾着。 隔着房门,宋衍打着哈欠:“地动山摇的,我还以为你又勾搭哪家的小奶狗弃而不管,人家来找你算账了。” 调侃着,赶走了屋内刚才的紧张。 苏寐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 深更半夜,宋衍瞌睡的不行,顶着一头的鸡窝,又不耐的瞧了瞧苏寐的房门:“对了,老爷子刚才醒了,不过还是身体有些虚弱,我按照你之前说得喂了些汤药,又睡了过去。” “既然醒了那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你这两天也没有睡好,这会儿也该安心了。” 说这话,宋衍也是见苏寐不眠不休几天了,再年轻,身体也扛不住呀。 看着老爷子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必身体应该不大要紧了。 苏寐今夜也能睡得安稳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 “你怎么才说。” 第五十四章 鸿云馆 嫌弃的说完留下一脸茫然的宋衍朝着楼下走去。 站在原地,看着苏寐走远的身影,宋衍无奈又委屈的揪了揪糟乱的头发:“我这不也是想让你睡个好觉嘛!~” 天边的鱼肚白刚显露处一点,苏寐的手机响了。 娇嫩疲惫的小脸紧张的看了看仍旧在床上安睡的钟建国,接起电话就朝着门外走去。 “苏姐姐,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云吞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扫去头脑的沉闷感,轻松许多。 苏寐站在小院的阳台上,呼吸着新鲜的清幽空气,缓缓舒了一口气:“没事,怎么了?” 还怕一大早的打扰到苏寐,听到声音云吞放心了:“我今天到帝京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要来参加鸿云馆美术学会研讨嘛!~” 鸿云馆? 苏寐这才想起来,云吞之前说过作为江城大学的优等生要来帝京鸿云馆参加学习交流这件事,最近几天忙着给外公扎针都忘了。 “咳咳......”熬夜过后的嗓音有些低沉沙哑,苏寐清了清嗓子有些歉意的笑了笑:“你已经到了吗?” “嗯,到了。”云吞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帝京的机场,看着身边人来人往,喧扰热闹有些胆怯:“上次记得姐姐说也要来帝京,不知道你来了没?” 捏紧的书包总想着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有个认识的亲人可以依靠真是件幸福的事情。 云吞怕给苏寐添麻烦,但又害怕这所华丽的城市,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现在在哪里?”苏寐接着电话一边回头看了看依旧沉睡中的钟建国,压低的嗓音有些干涩,拉过身旁的棒球帽套在头上就准备出门:“我过去接你。” 认识云吞已经几年了,苏寐一直当她像妹妹一样照顾。 几乎没啥亲人的苏寐,总是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情感。 别人对她好,她亦会如此回报。 “你去哪?” 刚下楼还打着哈欠的宋衍稀松的眉眼懒洋洋的看着苏寐要走的身影急切询问。 苏寐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钟建国小声说着:“帮我看着点,我出去接个人。” “哎......”宋衍还没有开口,苏寐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 “走的这么快,是不是去见小奶狗了?”嫌弃的撇了撇苏寐消失的方向嘟囔。 提起小奶狗,宋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宋翊那张脸,吓得一身激灵。 清晨一大早,苏寐的白瓷的肌肤,眼底有些黛色,一连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看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颓废的疲惫。 云吞看见苏寐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前来,一脸诧异:“苏姐姐,你.......” 这车一看知道价值不菲,可苏寐开着,似乎也就能理解了。 苏寐在云吞的心目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要是苏寐自己知道,一定会光荣兴奋的给云吞颁朵小红花奖。 “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坐在车里,云吞看着苏寐一脸倦意有些歉意。 苏寐目视前方,手里握着方向盘,听着耳侧传来的委屈恹恹的声音勾唇浅笑,趁着红绿灯的功夫,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云吞梳整齐的发顶。 “没有,我最近有些事情睡不着。” 这小丫头一有事情就往自己身上揽,苏寐不想她有压力,低声劝慰,声音温柔的能化出水来。 宋衍要是在场一定会诉苦,为什么同样都是过命交情这待遇咋就天差地别。 “鸿云馆的学术交流展览会什么时候开始?”车子随着车流熟稔的穿梭在帝京的街道。 车速不是很快,苏寐怕吓着云吞,故意放慢了速度。 话题扯开,云吞忘性也大,提起这次的交流会云吞一脸紧张激动羡慕:“今天下午就开始了,所以我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 “苏姐姐你都不知道,这次的展览会听说云清学长也在,我学美术就是为了他,他可是我的偶像男神。” 苏寐:“偶像?” “男神?” 之前不是让她跳舞表白的是暗恋很久的小哥哥嘛? 这怎么又来个偶像男神? 还是为了他才学的美术专业....... 苏寐吞了吞干涩的喉咙,这小丫头到底有多少个目标? 都说苏寐喜欢小奶狗,看来和这小丫头比,自己还差很远。 云吞没有注意到苏寐的神情,只顾着拉着自己的书包兴致高昂的激动。 “是呀是呀,你都不知道,我们云清学长有多厉害,才二十四岁就已经是美术协会的副会长,还担任鸿云馆的专职画师,我这次能被学校推荐,真的是中彩票了。” 一口一个我们云清学长,苏寐觉得这小丫头的脑袋里估计就只剩下恋爱细胞了。 不过听起来,这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美术协会副会长还真是年轻有为。 “好像是挺厉害的。” “那是肯定的了,云清学长不仅这么优秀,为人也特别温柔好相处,每天学会论坛有不会的学弟学妹提出的问题,他都特别耐心的解答。” “不骄不躁,还谦虚,简直是我梦中的白马王子。” 苏寐:“......” 几年不见,这小丫头却是长大了,都懂得欣赏男人了。 一路上,苏寐就静静的听着云吞的在耳边絮絮叨叨,感觉沉闷冰冷的心都温暖了起来。 厉行舟长腿交叉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背对着窗外清幽的景色,听着保镖汇报的事情,随手打开手机,黑色的屏幕上一个细小的红点在密密麻麻的线条上快速移动。 精良冷冽的黑色衬衣上透着凉薄的气息,紧抿的唇瓣牵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孤冷的气势徒然于身侧。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简单。 “厉总你......”李想刚进来想要汇报下下午的安排,就看见十年如一日的阎王爷居然笑了。。 是他眼花了? 还是他精神出现错乱了? 卡在喉咙里的音色戛然而止。 “想挖煤了?”厉行舟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黑色密密麻麻的手机屏幕上。 第五十五章 我才没害羞 “没有没有,我就是来汇报一下,下午陆少约了您一起去鸿云馆。” 挖煤这种打死也不干的苦力,李想这辈子都不想尝试了。 “不去。” 李想听着意料之中的答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回复着前一刻陆少传达的话:“陆少说了,今天正好鸿云馆有交流展览,您一个孤家寡人现在又没个正经事,不如一起去转转。” “说不定还能相中个才华横溢的小师妹回来聊聊。” 话还没说完,李想低着头就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前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和侵略性。 那压抑戾气时空的肆虐,如同下一秒就能将人撕碎,吞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幽凉的视线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身体。 李想来不及吞口水,紧揪着身侧的衣服,当下还是保命要紧。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陆少让我说得,我是无辜的。” 说完,不等厉行舟灵魂发问,李想撒丫子就跑了个没影。 “苏姐姐你现在在这里住吗?” 下午的交流会,时间还早,苏寐直接将云吞带来了小院。 光明正大的开着厉行舟的车,住着他的房子还带自己的朋友。 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弄得暗地里监督的保镖都一脸尴尬。 “嗯,暂时在这里,先进来吧。” 云吞住不了几天,所以带的东西也不多,苏寐抬手接过,一个可爱的小布包。 小院不似别墅,站在门外,云吞清楚的看见院子里有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毕竟是处世未深的小丫头,看见这一幕早就红了脸。 急忙拉着苏寐的手,支支吾吾:“苏姐姐这样不好吧,你朋友的房子我进去挺不好的,要不然你还是直接送我去学校提前安排好的住所吧!~” “怎么了?”记忆里,云吞可不是一个扭捏的人,苏寐疑惑的看过去,小丫头一脸娇羞切切,再扭过头,就看见宋衍要死不活的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乘凉’。 这个狗东西,居然到了帝京还要来污人的眼。 上前两步一个大包砸了过去,毫不留情:“宋衍你要死了,脱成这样。” 站在院子里肆意欣赏感受着大自然美好的宋衍被突然袭击,幸好反应灵敏,接过手里的‘不明物’,一看是苏寐,警惕性放松了。 抱着云吞的包,有些委屈:“我这不是热嘛!~” 男人俊逸清爽的五官朦朦胧胧,看起来还真有些让人不忍。 可苏寐是谁,才不吃宋衍这一套,厉声严词:“热你咋不把裤也脱了?” “你这......就过分了,这不就扰民了嘛,我还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的过早暴露我的优点。”说着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己腰腹间的八块腹肌和那晦暗不明的眼神。 苏寐无语,转头看着愣在原地没打算上前的云吞:“怎么,小馄饨也有害羞的时候了?” 云吞平复着动荡不安的心绪,倔强的抬着下巴:“哪有,我才没害羞,” 说着就要证实自己没害羞一样,扯着僵硬的步子朝着小院里走去。 还真是可爱。 宋衍这才注意到,跟在苏寐身后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丫头。 抓在手里的包立马挡住自己光秃秃的上半身,视线仓促的对上走进来的那双眼睛,波光潋滟,如同盛着一泓秋水,流转间灿若星辰。 宋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紧张了,连说出口的话都莫名结结巴巴:“你你你,带朋友来好歹也说一下,我这几十年来的好形象都要破灭了。” 一向喜欢前凸后翘美女的宋衍也发现了自己异常,紧紧拽着挡在身前的布包朝着房间里奔去。 边走嘴里边嘀咕着:“怎么回事?” “多久没见女人了,这副模样,真丢人。” “想什么想,人家一个小丫头一看还是个未成年呢。” “不许看,不许想。” 宋衍安慰着自己,一定是长时间没有接触异性了,才会导致神经错乱,如今连看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都紧张兮兮了。 宋衍落荒而逃。 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云吞更紧张了,没忍住,打了个嗝:“额......” “你呀,还说不害羞,一紧张就打嗝的毛病还没有改过来。”苏寐揉了揉云吞毛茸茸的发顶轻笑:“别这么紧张他很好相处的。” 被当面戳穿的局促感席卷而来,滚烫灼热的烧着脸颊。 云吞只感觉自己的脸就要被烫穿了,撅着小嘴委屈可怜。 “苏姐姐,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你。” 阳光,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吝啬的东西。 六月的天午时格外的燥热。 整个帝京都处于灼热的高温气候中。 苏寐怕热,窝在清幽的小院里肆意乘凉,懒得动弹。 就连云吞接到了鸿云馆负责人的电话临时早去都是宋衍去送的。 脑海里想象着俩人尴尬的气氛,苏寐就觉得有意思。 “呦呦~~” “咳......” 一声虚弱无力的喊声从一旁传来。 熟悉、亲切。 伴随着久违温暖的记忆,从脑海最深处飘来。 苏寐几乎是下意识的猛然跳起身子,就朝着另一旁的床边走去。 “外公。” 蹲坐在床边,苏寐没忍住,一向在外人面前坚强的她湿润了眼眶,水眸盈盈,喉间哽咽、鼻尖酸涩。 细长的指尖紧紧握着床上躺着无力苍老的手掌。 掌心温热,让人很舒心。 “你终于醒了。”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寐忍着眼眶里的泪珠不让它们轻易落下,不眠不休五天,终于没有让她难过。 身体虚弱,钟建国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紧紧握住苏寐的手,可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好孩子,让你担心了。” “我没事的。” 看着苏寐苍白疲惫的小脸泪眼划过。 钟建国就心酸难受,这孩子,从小就吃苦,长大了还要来照顾他这个老头子。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要这么对待他的宝贝孙女。 老人消瘦而憔悴,脖颈上有些很深的皱纹。腮帮上也有些浅色的褐斑。 饱经风霜的模样双目浑浊,却因为此刻的激动蓄满了泪水。 第五十六章 厉家继承人? 曾经多么骄傲的男人,如今的年岁却落得只有外孙女细心照顾的地步。 “外公,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碗粥。” 小火上早就温好了热粥。 从昨晚宋衍说外公醒了后,苏寐就知道,外公一定没事,提前就煮好了清粥,等外公醒了,第一时间就能吃到。 躺了这么多天,也该饿了。 “别忙呦呦,外公不饿,就想多看看你。” 这一刻。 多日来的心酸难过一瞬间都消散不见。 心头压抑的沉闷痛楚也被温热代替。 幸福溢满了心间。 人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只要你真心实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能将那积压多年的痛苦吞没。 被甜蜜掩盖。 钟建国压着低沉的嗓音,浸满了沧桑:“是外公拖累你了。” 这句话,是苏寐最不想听到的,明显小脸有些皱皱巴巴的生气:“外公,不许这么说,你没有拖累我,倒是我一直连累你才对。” 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一如既往的懂事贴心,钟建国心里安慰又悲痛:“要不是外公,要不是那个苏家,你早该自由了,跟着姬老先生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副境地。” “这件事情是你妈妈对不起你。” 提起那些沉重的往事,苏寐的脸色有些不易察觉的暗沉:“外公不说了,我没事的,倒是你,可不许闹脾气,你要乖乖的吃饭,身体才能快点好起来。” 印象里一向身体康健的外公憔悴成今天这副模样,天知道,他经历了些什么,那么多个日日夜夜都是怎样熬过来的。 现在好了,她终于回来了。 苏寐紧紧的握着钟建国布满皱纹的手掌,哽咽:“我知道之前是我的不好,一定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不过我现在回来了,外公,你要好起来才能教育我呀!~” 牵强嘴角扯出来的笑意让钟建国笑了:“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嘴甜。” 慈爱的对着苏寐,像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小心翼翼:“呦呦,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了。” 苏寐被苏家赶出来的事情,钟建国自然知道。 有家里那两个厌弃他的亲生儿媳,不想知道都难。 虽然满心担忧,可除了一通电话,老爷子心力交瘁,无能为力。 久病成疾,拖垮了健壮的身躯。 现在看着苏寐出现在自己眼前,长得这么漂亮,像极了她的妈妈,钟建国心中安慰。 “嗯,都会好的。” 这句话,像是安抚钟建国,也似乎坚定的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过往的那些事情,总会真相大白。 总会水落石出。 有些事情,终会等来结局。 而我们能做的,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苏寐不想让钟建国说太多的话,刚清醒的身躯还是有些虚弱。 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白粥过来。 看着钟建国吃的一口不剩,苏寐这才肯善罢甘休的离开。 原本想趁着机会去看看师傅他老人家近日来是否安好,正好也给外公瞧一瞧。 可师兄还没找见人,要是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了,肯定又要被师傅揍得屁股开花。 想了想苏寐还是不敢冒险。 既然答应了厉行舟香薰比赛的事情,那这房子,不住白不住。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似乎一眨眼的功夫,苏寐就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朝着门外走去。 今天早上答应过云吞下午要去鸿云馆看她的。 临走前苏寐按时的给钟建国扎了针喂了药,看着他苍白无力的气色终于缓和有了血色,这才放心。 鸿云馆。 位于帝京大学的临侧。 这一片区都是帝京的学子们方便和聚集的地方。 不仅有鸿云馆还有帝京有名的香会。 所以这里放眼望去,街上随便拉出来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香会、鸿云馆或者帝京大学的同学人才。 苏寐倒是不谦虚低调。 开着厉行舟的车大摇大摆。 俗话说,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更何况还不是白拿。 她可是付出了代价的。 豪车美人在帝京这样的地方数不胜数。 可今天这辆低调的卡宴,在众豪门贵族中,是不陌生的,甚至来说,是众人心目中最向往的所在。 11D开头的车牌号,放眼整个帝京也只有厉家才可以使用。 当这辆卡宴停靠在鸿云馆外时,就连馆内的负责人都急忙闻声前来迎接。 所有人驻足的脚步想要一窥厉家继承人的风姿。 传闻,厉行舟是厉家最年轻的继承人。 长相俊美妖孽,身材还是一等一的极品。 就连他阎王般冷酷的死人脸依旧迷倒一片想要攀附的女人。 鸿云馆的走廊里,守门的保安突然发狂是的狂飙,朝着门内跑进跑出。 险些撞到了和厉行舟并肩而行的陆时修。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道完歉又急冲冲的跑了过去。 “跑这么快,出什么事了?” 出于好奇,陆时修站稳了身躯理了理白色的衬衣,谦虚有礼的询问着身边的工作人员。 美男像极了出水芙蓉般清雅,工作人员一时晃神,神游太虚,毫不掩饰对陆时修的好感,两眼冒着桃心。 只是这道灼热充满爱意的眼神还没传达过来,就被身边一道冷冽的视线扫过这才回过神儿来,局促道:“哦,听闻是厉家的那位最年轻的当家人来了。” 陆时修:“啊?”错愕的扭过头看了看身旁好端端站着的厉行舟,又望了望门外让众人慌张的现场。 厉行舟:“......” 厉家最年轻的继承人早已经在鸿云馆了,这则消息又是什么意思? 陆时修茫然的看着厉行舟:“真没想到,让你休息才几天就被篡位了?” “作为你的好朋友,难道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陆时修打着趣,看着一拳头就要捶上来的男人,脸色阴郁烦闷。 “滚。” “这种闲事也操?”鄙夷了一眼,厉行舟不去搭理陆时修转身朝着拥挤的门外走去:“忙你的去吧!~” 他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连他厉家的继承人也敢冒充。 第五十七章 想做我的人? 乌云过后的天空,又一如既往的燥热。 苏寐脚踩油门,车辆迅速又灵活的穿梭在人挤人的街道。 不愧是帝京最繁华的学子街。 路边相望,都是充满朝气活力的年轻人。 而在这临近傍晚的空气总是格外的闷热。 日光洒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都有些被这刺目日头照射的烦闷,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苏寐看着不远处金光闪闪大字的鸿云馆。 还真不是一般的浮夸。 刹车制止车轮继续向前滑行,带起一地的尘土飞扬。 周边莫名多了一些灼热的视线,苏寐满不在意,修长的双腿大方的从车门迈下。 今天不同往日一身休闲,紧身的牛仔裤弹性很好,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脚下一双纯白色简单的运动鞋,没有过多的花色,还没有看清长相,都能想象得出这是怎样的绝色。 随之落在众人炽热视线下的,就是女人纤细的腰肢和那袒露在外精致的锁骨。 白瓷的肌肤趁着按淡粉色色的上衣俏皮透亮。 长及腰间的黑发披散而来,如瀑布一般绚烂柔顺。 黑色白框的眼睛架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挡住那一室潋滟芳华。 “哇!~~” 周边等着看厉家继承人的年轻人瞬间倒吸一口热气。 帝京的美人数不胜数,可这样出水芙蓉的,还真是少见的可怜。 “美女啊!~” “可她怎么开的是厉家的车?” “难道是厉家继承人的未婚妻?” “没听说厉行舟订婚了呀?” “那是厉家的女儿?” “厉家没有女儿的好不好。” “那她是谁?” 周边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低声询问。 苏寐关了车门,拢了拢身后的长发,有些燥热,随手拉过手腕上的皮圈套在长发上。 原本披散在身后的长发被女人高高耸起,露出纤细精致的脖颈。 周围又是一口呼吸声。 一向不爱凑热闹的厉行舟,更没有心思去陪着陆时修研究他公司那点事,为了摆脱陆时修的折磨,只好硬着头皮朝着鸿云馆的大门外走去。 脚步顿住。 视线落在正前方,正好看见这清雅绝尘的一幕。 身材完美被呈现出来,可粉色的上衣又增添了几分小女生该有的俏皮可爱。 少了成熟女性的魅力,却多了丝清纯。 又纯又欲。 这样的女人才是致命的吸引。 厉行舟僵持在原地的脚久久没有动弹。 视线就这么一直落在苏寐的身上。 这样看似出挑的女生,怎么看也不是厉泽生能配得上的。 那她之前为什么非要嫁给厉泽生? 难道就只是为了接近我? 她就这么喜欢我?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高调的开着他的车在这里晃荡。 厉行舟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有心计的女人多的是,可这样能让他感到兴趣的女人还真是少见,尤其是个小丫头。 耳边低声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多,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就这么直愣愣的射向苏寐。 厉行舟漂亮魅人的眸底多了丝阴郁。 长腿迈开,二话不说的上前紧紧搂过苏寐露在空气中的肩头,霸气的宣示着主权,那幼稚的样子像极了狗狗占地盘一样。 阴冷的眸子扫向四周,吓得围观好奇的众人立马低头迅速离开。 就连急忙从鸿云馆出来的负责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愣怔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厉家的继承人怎么是个女的? 还这么年轻? 这男的怎么回事? 额间透明的汗珠滚落,负责人都忘记了擦拭。 突然靠近的男人,身上充满了清淡的果干香,熟悉又好闻。 苏寐很怀疑,一个看着冷面冰霜的大老爷们整天身上这都是什么味道? 难道不应该是什么龙涎香? 清茶香? 禁欲致命的荷尔蒙? 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就差奶香了。 苏寐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压根没想到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生怕又从他嘴里听见那烦死人的‘勾引’‘跟踪’。 肩头的掌心过于灼热,让一向怕热的苏寐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肌肤都跟着发红。 动了动身子,居然没有反应。 这男人,又想做什么? “你干嘛?”周边的人虽然惧怕厉行舟的视线,快速撤离现场。 可依旧有一些执着的目光投射过来。 苏寐压低声音询问。 俩人之间的距离近的离谱。 耳边热气席卷发痒,晕红了厉行舟的耳垂,只觉得滚烫又难忍。 不经意察觉微微和苏寐拉开了距离。 只是那只手还没有松开的痕迹。 灼热的气息微微缓解,苏寐好奇的看着厉行舟侧脸,五官精致坚毅,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喉结翻滚。 冷白的肌肤只有耳垂红的诱人。 原来。 这男人耳垂这么敏感呀!~ 换个角度再看,只觉得这男人还真是......可爱。 忍着心底里的笑意,苏寐质问的面色没有波澜。 “我做什么,难道不是你想要炫耀是我的人?”耳垂红的像是滴血,可那凉薄的唇瓣依旧说着风凉话。 “我什么时候炫耀了?”这屎盆子要扣在头上,也得问问当事人同不同意。 “开着我的车大摇大摆,没听见周围议论着什么吗?”厉行舟挑眉,丝毫不见外的接过苏寐手里的车钥匙扔给一旁看热闹的保安,低声在苏寐耳边暧昧:“都说你是厉家继承人的未婚妻。” 未婚妻? 好不容易逃过了厉泽生那个梗,这又来个未婚妻? 这未婚妻的头衔是不是要被厉家承包了? 苏寐才没有那个兴趣,她也不觉得俩人之间的关系又这么和谐了,面无表情的朝着鸿云馆内走去,甩给厉行舟一句:“二叔可真爱开玩笑。” “我可没感觉到。” “还有,二叔来这里应该是有要事要办,我就不打扰了。” 话说得很清楚。 就是想要分道扬镳。 这么迫不及待扯开距离,拉请关系的,厉行舟浓密的剑眉隐隐有些不悦。 霸道宣誓主动权的手没有松下的痕迹。 “我知道你是来找我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不用藏着掖着,只会让我觉得你不怀好意,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或许我会对你另眼相看。” 第五十八章 好久不见 又来了又来了。 苏寐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堂堂一个厉家第一集团的继承人整天就这么悠闲吗? 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就这么惨,偏偏总让她遇见这个自恋狂。 和他无数次的争辩这些,厉行舟不累,苏寐自己都疲惫了。 翻个白眼有些无语。 没有人注意到的瞬间,厉行舟一贯凉薄冷冽的唇角若有若无的牵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让人不易察觉。 或许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进了鸿云馆,馆内清爽的凉席席卷而来,舒适了全身的燥热。 苏寐嫌弃大力的扯下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 “不用二叔关心了,我没有什么需要承认的。” 若真是她要喜欢的人,不用这么上赶着说,苏寐自己会主动开口的,摘下墨镜,露出那精致亮眼的五官,只是面色清冷,没有温度:“这里已经没有人了,用不着演戏,那些流言蜚语我不在意。” 说完就朝着云吞所说的地方走去。 厉行舟紧蹙的眉头清冷桀骜,指尖慢慢拢起。 看着那抹清瘦倔强的身影走远,幽深的瞳孔晦暗不明。 鸿云馆是帝京美术学会研究和展览的地方。 更是帝京绘画界最向往崇拜,汇聚人才的地方。 能来到这里的,无非都是美术界的顶尖,或者是虚心前来求教问学和购买名作的商业大拿。 苏寐没有来过这里,只是凭着感觉向前走。 鸿云馆外的大字金光闪闪有些俗气,可里面的摆设和画作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清新雅致。 倒也不失艺术界的天堂。 苏寐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看着眼前墙壁上这副水墨山水画出了神儿。 宣纸上晕染开来的水墨丹青,简单而又显得潦草。 可偏偏就是这份简单的潦草总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同身受。 画中的小人儿孤坐山头,看着按一泻千里的瀑布苦思冥想。 让焦躁的人心也随之而静下来。 这笔触熟练坚毅。 一看就是多年的老画家。 看似随性洒脱,却道满了世间哀凉。 总有种世道苍凉,终是辜负了那明媚的少年郎。 心境随之放空,站的久了,有一种道不尽的压抑伤感。 苏寐看得入神,没有注意到身旁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身影。 “很喜欢这幅画?” 悦耳动人的温柔音色,如风如雨,细弱悠扬。 按压在心底久违的熟悉感席卷上心头。 苏寐下意识的猛然回过头。 入眼就是那一张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男人眉眼如画,温柔多情。 如白玉般的面容过分的熟悉。 那是记忆最深处,难以忘怀的悸动。 指尖紧紧捏着身前的粉色衣服,透露着苏寐此时此刻的紧张。 “好久不见。” 压抑在喉间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寐迫使自己努力平静,表现得温柔得体。 幻想过很多次的重逢相遇,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下。 有些激动,有些不安。 有些局促,有些...... 陆时修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 时隔三年再次相遇。 她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连喜欢这种平常人都不会喜欢枯燥的画都没有变。 三年了。 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遇见什么新的朋友? 有没有交喜欢的男朋友? 有没有...... 盘踞在心头无数的疑问似乎都随着这一眼,这一句简单地问候消失不见。 褐色清透的瞳孔里倒映着苏寐惊艳绝美的五官,波光潋滟。 陆时修缓了缓自己紧张的情绪,扯着唇角,笑的温柔:“真的是好久不见。” “你......”失联了三年,再次相遇,陆时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等了这么久,久违的心动再次袭来,他却有些慌张。 白净如玉的面颊有些泛红。 陆时修一紧张就会害羞到脸红,这么多年,苏寐以为是个人都会改变,可他似乎依旧如此。 和当年一样......可爱。 对于‘可爱’这个词语,苏寐向来执着。 不想他这么局促,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遇见周周了,以前的事情,本来就是个误会,是我太冲动,没有理解你们。”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苏寐重新回来,不想再被以前的那件误会的事情牵扯,而走不出来。 只有放下,才能迎接更好的。 再说了,本来就是一个误会而已。 一切只是因为没有来得及解释而已。 “嗯。”陆时修点了点头,修长的指尖交叉,依旧有些紧张:“你今天来这里是?” 苏寐:“我来找朋友。” 鸿云馆展览会,轰动整个帝京,甚至连其他小城的人都慕名前来,陆时修以为她是过来看画展的,却没想到只是来找朋友。 “什么朋友?”下意识紧张的询问,陆时修才发现有些不妥,想要再解释,又怕变得牵强。 还似当年熟悉的样子,苏寐微微敛眸浅笑:“一个妹妹。” 这句话刚落下,苏寐清晰的听见陆时修长吁了一口气。 走廊来参观画展的人越来越多。 陆时修紧张话就会少,苏寐可不想在这样稀薄的空气下存活,只好打破静谧的空气:“这么几年了,你还是喜欢看画展。” “没有,习惯总是会变得。”陆时修清亮的眸子里掩过失落,重新抬起只剩下盈盈之光:“我今天来是为了公司游戏开发项目的人物来的。” 过多的陆时修没有说,怕公司的事情说太多苏寐不喜欢听,只是简单的说明了来由:“想找个好一点的画师。” “哦,那找到了吗?” “还没有。” 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年后的初次相遇,总有些莫名的局促。 苏寐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相互讨论的人群,视线对上陆时修那双炽热的温柔,笑颜如花:“没事的,会找到的。” “我今天还有事,那我先走了。” 看着苏寐转身的瞬间,陆时修着急又紧张:“呦呦。” 亲昵又熟悉的喊声让苏寐站稳了脚跟。 曾经的他们,确实如此的熟悉。 因为这一句呦呦,苏寐的心境也随之回到了三年前,陆时修也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一切似乎悄然间回到了原点。 “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我想说......那么熟悉的感觉。 白月光 “我们现在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吗?” 苏寐的反问让陆时修笑了。 是啊!~ 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那你先去忙,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苏寐:“好。” 亲密的感觉,就算时隔三年,甚至更久,但你一直将一个人放在心底,总会如初衷一般。 “苏姐姐这里这里,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你,是不是迷路了?” 云吞一张小嘴喋喋不休,丝毫不觉得这么大个人了要是迷路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我刚来也是,没想到鸿云馆这么大。” 苏寐习惯性揉了揉云吞毛茸茸的发顶:“好了,我没有迷路,就是遇见个熟人聊了两句。” “你呢,交流学习的怎么样了?”看着空旷的教室熙熙攘攘的两三个人,苏寐都有些怀疑,来学习的就这么几个人? 似乎看穿了苏寐的想法,云吞急忙解释:“还好啦,你别看现在这里人这么少,还不是听说厉家第一集团最年轻的继承人来了,都跑去凑热闹了,想要嫁给豪门当夫人。” “那你怎么不去凑热闹?” “我才不去呢,真以为豪门是那么好进的嘛,里面的水深着呢。” 云吞对于这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从来不感冒,更没兴趣。 看着小丫头一副很懂的样子,苏寐只觉得好笑:“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呀!~” “那可不,听说厉家的这位继承人,年纪轻轻手段狠辣,要不然怎么能轮的上他坐这个位置,想要攀附他的女人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云吞附耳过来,小声的在苏寐耳边嘀咕:“我还听说,之前有个女的趁着厉家这位阎王爷熟睡,悄悄爬上床,还想用药,结果被一脚踹飞了,至今都不能下床走路呢!~” 想想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冷汗淋漓。 “这么凶悍?”苏寐想了想之前的画面,觉得传闻终是有些不可信。 云吞看着苏寐不相信立即肯定,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真的真的,肯定是真的,网上都爆出照片了,这个阎王爷不近女色看来是真的。” “有钱人的世界和爱好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懂得。” 苏寐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近日来厉行舟的举动。 似乎除了嘴巴欠一点,狠心一点,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出格动作。 难道知道自己很能打所以在试探才没有出手? 那要不然按照云吞所说的,自己都那样对他了,也没见他上来就要掐死自己的冲动呀? 脑袋想的有些杂乱,苏寐摇了摇头,指尖戳了戳云吞:“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想些什么,这些小道消息都从哪里听来的。” “苏姐姐你别不信,反正那位阎王爷我们还是离远点比较好,安全。”云吞说得一本正经,真的是很难得。 “宋衍呢?”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没有见中午送云吞过来的宋衍,苏寐好奇的询问。 提起了宋衍,脑海里尽是昨晚尴尬初次见面的场景,云吞还有些迟疑娇羞:“那位哥哥送完我就走了,说是要去看看一位姓林的天仙美人。” “这个狗东西。”居然趁她不在叨扰周周去了。 装的倒是一本正经,还真是饥渴难耐。 “苏姐姐,你说什么?” “没事。”意识到自己爆粗口了,苏寐笑了笑满眼宠溺:“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一听见好吃的云吞就有些迫不及待,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四周,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快了吧!~” 临近傍晚的鸿云馆正值人潮鼎沸。 第一天开设的艺术展览总是有很多人前来凑热闹。 厉行舟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多热闹的环境。 和苏寐分开后直接上了二楼寻找陆时修的踪影,找了一圈都没看见人。 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锐利幽深的瞳孔划过一抹柔色。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幽静的二楼走廊几乎没有人走动。 倏地一声悦耳拉回了厉行舟飘远的思绪。 转过身就是一拳头挥洒在陆时修的肩头:“叫我来就是看这风景?” 凉凉的音色没有什么起伏,相比陆时修今天来的脸色这会儿可以用喜上眉梢的词语来形容。 难得调侃了句:“怎么,自己是相中哪家的艺术小师妹了,笑的这么灿烂?” 厉行舟不说,陆时修自己都没有发现,从见到苏寐的那一刻起,扬起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 陆时修摸了摸嘴角:“我笑的再灿烂也不会忘记给你安排的事情,帝京大学美术专业的小师妹,有没有兴趣见一面?” 说媒说到厉行舟头上了,一向不近女色的人自然习惯性回绝:“你看我像能谈女朋友的人吗?” 外人面前,厉行舟总是冰山冷冽,寒霜刺骨,让人难以靠近,可作为他多年的好友,陆时修自然了解他。 “你都快三十了,老大不小了,也该找对象了,不然你家老爷子又该着急的催了。” 厉行舟也没有恼,只是勾着唇角讽刺的笑着:“我快三十了居然自己不知道,还要你来告诉我?” 陆时修局促的摸了摸鼻子:“四舍五入也就三十了,我又没说错。” 厉行舟懒得和他计较:“这么好心情,难道是新游戏开发的人物画师有着落了?” 提到今天来的目的,厉行舟就一脸阴郁,他们俩还真不愧是多年的好兄弟,连最近倒霉的事情被自己最熟悉的人背叛都是一模一样。 新开发的游戏项目,早已经内定设计好的人物版权,居然被画师设局,带着拟定好的人物跳槽去别的游戏公司。 现在游戏即将上线,人物居然没有着落。 这是多么可笑又糟心的事情。 这小子,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不知道还以为他等了多年的白月光回来了呢。 空气幽寂。 厉行舟的视线不知道飘向了哪里,声线温凉:“游戏开发人物版权的事情就真的这么放过他了?” 对于陆时修这种腼腆的性子,厉行舟是看不下去的。 背叛的人,总要受到惩罚才行。 第六十章 云清学长 陆时修的性格就是这样。 有什么事情就都憋着,只要没到难以忍受的地步,是不会轻易爆发。 可以说他就是崇尚和谐派,而厉行舟则是能动手绝不动嘴。 就像现在。 一个人都已经被拍自己的人,何苦给他留面子? 只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 被逼到现在这个份上,陆时修只有无尽的难言。 看着他这副模样,厉行舟就气不打一处来:“行了,我话也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那些人你自己去找吧,我去楼下等你。” “嗯。”陆时修倚靠在栏杆上神色有些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呆板的点了点头。 窗外天边的云层真的很远,很高。 似乎触手可及,又觉得遥不可及。 那种感觉,总是让人有些惆怅茫然的失落。 或许,是此刻陆时修的心情只能用这些词语来形容吧!~ —— 看着没有什么事情的云吞苏寐一个人等着急了,侧身朝着身旁几位正忙碌些什么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朝着苏寐小跑过来。 小姑娘一脸笑意,格外的开心。 “苏姐姐,怕你等着急,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那我们先走吧!” 今天是鸿云馆画展的第一天。 确实没有多大的事情。 偶尔一些听闻风声此时过来也只是瞧瞧热闹。 云吞自然的挽上苏寐的胳膊准备朝门外走去。 “看来你在这儿倒是适应的挺快,还怕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想来给你撑撑场面呢,得,白瞎。” 扯着嘴角的笑意,那晶亮的眸子眼底都酝酿着色彩。 难得这么高兴。 “哪有哪有,我这适应能力强姐姐应该为我高兴才对,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苏姐姐今天过来,你也知道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这感情牌说打就打,连个准备的心情都来不及。 “停。”苏寐急忙打住:“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别饿着你了。” “苏姐姐最好了。”云吞像只小猫咪靠在苏寐的身旁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衣服。 宠溺的眼神刚落在云吞的头顶,就见小丫头一脸惊慌的站直了身子,尖叫出声:“云清学长?” 大门的正对面。 一个身材中等,长相算是温润俊雅的青年男子背着光从门外走进来。 衣服干净整洁。 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还有一种神圣光芒围绕的既视感。 也难怪周围小姑娘们各个面若桃李,娇羞难忍。 还没等人走近,云吞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崇拜又爱慕的神情注视着:“云清学长,下午没有看见你,还以为你今天不过来了。” 一向对人有礼的云清站稳了身躯,礼貌点头:“下午有些事情耽误了。” “不好意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举手投足间无不道尽了温柔。 苏寐清晰的听见周围倒抽一口冷气的赞叹。 不过......苏寐对上男人的视线,那看不到底的幽深,让人实在是提不起......好感。 “没有没有,我没事,就是,就是我特别喜欢你,我学习美术就是因为你。” 苏寐:“......”看着云吞那双眼睛就要粘在身前男人的身上时,突然想起前不久江城大学有人苦口婆心的求她表演一段剑舞。 为了追求心目中的男神小哥哥。 这...... 苏寐真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云清对于这种众星捧月的追求,习惯了,极其享受此刻被人过分关注的感觉。 可还是故作矜持歉意的笑了笑:“谢谢,不过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男人迈开的双腿,苏寐忍不住伸手在云吞的面前晃了晃:“行了,该回神儿了,人都走远了,你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苏姐姐。”云吞娇嗔,不乐意的扒拉开挡住视线的手,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你不会觉得云清学长真的很帅很有博学和那种韵味的风度吗?” 那痴迷的眼神,一看就是着了魔的小迷妹。 “没有。”苏寐也不是扫兴。 对于厉行舟那样逆天颜值的男人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对这样的程度自然不感冒。 被凉凉的音色扫了兴,云吞也不闹,只顾着自己乐呵:“苏姐姐你不懂,这样的男人现在狠招女生喜欢的,温柔帅气、博学多才还有礼貌。” “关键,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鸿云馆的副会长了,很了不起的。” 耳边不断的被人灌输一个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样男人的‘优点’,苏寐没有丁点兴趣,直接朝着云吞泼了盆凉水。 “好了,回头一个人钻进被窝慢慢欣赏,咱们当务之急先去干饭,OK?” “好好好。” 终于搞定了耳边的絮叨声音,脚步还没迈两步就被一声尖锐代替:“啊——” “又怎么了?”苏寐无语转头看着一惊一乍的云吞。 小丫头尴尬的笑了笑:“我书包忘拿了,苏姐姐你等我下。”说完就朝着楼上跑去。 苏寐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叹了声气只好转过身去追云吞一起。 鸿云馆二楼的拐角处。 这里几乎没有过路的行人。 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一楼参加画展了,倒也显得清净。 只是越清净,稍微有丁点动静,就越发清晰。 “云清,你这一次就不能看在我们之前的情谊上松松手?” 男人压低的声音透着无奈和失望。 隐忍着心底最后一丝尊严,交叉的十指落在栏杆上。 “别拿情谊说事,我已经够大发善心了,只带走了三个人物。” 这个声音,藏着前一秒的礼貌,下一刻却说得这么冷血无情。 没错。 就是云清。 “三个人物?”陆时修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惊叫:“你知道这三个人物对我来说的重要性吗?”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 “难道这些年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陆时修没有想到,自己多年的伙伴,居然到头来背叛自己,背后捅一刀。 何其残忍。 “陆时修,别说这些没用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别人给的价位高,我只是顺势而为。” 云清冷冷的打断了陆时修的幻想。 灭有犹豫。 没有感情。 第六十一章 下马威 “好一个顺势而为,是谁招募你,陆少修?”陆时修问出这些的时候,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想要看着他笑话的人不少,可没有一个比陆少修更迫切的。 他的好哥哥。 “他出多少钱,我三倍。”买回来还不行吗? “游戏早已经定了上市的时间,你这样我......” 陆时修整理好落寞的情绪,柔和的眸子被世间的凉薄染上了无情。 云清摊了摊手:“晚了,合同我们刚才已经签过了,陆时修,你还是别想着挣扎了,这一次,你只会输,还是乖乖回去做个陆少爷吧!” “云清你......”歇斯底里的吼叫,在这一刻咆哮出声。 那隐忍许久的怒意似乎这一刻也想要拼发出口却被人打断。 “那倒不用你操心了。” 清丽而灵动的音色在空寂的二楼拐角噶外清晰。 这突然闯入世界的声音拉过来所有人的瞩目。 还有身后刚注意到苏寐的厉行舟。 那原本想要上前的脚步因为这话而硬生生顿住。 愣在原地的还有云吞。 “像你这样的小人,也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苏寐大步朝着陆时修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云清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小姑娘的口中说出来。 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大门口前一秒才遇见的人。 那时,云清还觉得,这女生的长相格外的亮眼,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此时的矛头确实转向他的。 一时间错愕。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看来是大脑影响了,劝你有时间不要总是想着背地里怎么阴别人,还是先管好管好自己吧,别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云清没有想到这女生居然这么伶牙俐齿。 涨红的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句:“你你你......”硬是堵了半天。 “看来你这病不仅重还来得快,都延伸到语言功能了,不会是舌头也打结了吧?” “也别太激动,你既然想要那些都带走吧,反正我们也都瞧不上,本来就不打算要的破烂东西,只有你自己和那个想要买下它们的蠢货一样宝贝。” “对了,再告诉你下,接替你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游戏会如期上市,期待着吧!” 苏寐走到陆时修的身旁停下,看着气结的云清,心底憋着的一口闷气终于消散了不少。 “整体算计人,小心遭报应。”说完,对着陆时修开口:“走吧。” 陆时修不知道怎么离开了这里,毛脑子都是按个娇娇小小却勇敢冒头替自己出气的身影。 “呦呦,让你看到这些真是......”尴尬。 不用陆时修说,苏寐也看得出来他一个男人想要的脸面。 不过她一直没开口的原因也是怕他尴尬。 其实这些并没有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个阴险的小人在表演,我看不过而已。” 听到这句话,陆时修笑了笑。 不远处愣了半天的云吞和厉行舟也追了上来。 只是再看,厉行舟的脸色已经没有那么和善了,阴郁的想要杀人。 他们是认识的?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 那么苏寐就是陆时修心底藏了多年的白月光? 厉行舟的心思越发不美好了。 “云清学长怎么会是.......怎么会是这种人?”云吞好不容易从这现实而残忍的事实中走出来,内心依旧荡漾波动。 “怎么可能呢?” “明明那么温柔有礼的一个人,怎么变的这么可怕?”云吞呢喃。 可满脑子对云清的幻想,和今日的眼见为实印证。 云吞只觉得,太可怕了。 被传言说得天花乱坠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是背地里捅刀子,还是自己多年合作的伙伴,吓人。 估计做梦都会惊醒的那种。 苏寐转身朝着跟过来魂不守舍的云吞安慰了几句:“看清一个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我们发现的早。” 云吞对云清的感情无非就是来自于幻想和传闻。 一朝梦碎。 也就是片刻无法回神儿而已。 “苏姐姐,好郁闷。” “好了,想那么多干嘛,说好要去吃一顿的。”揉了揉云吞已经被苏寐蹂躏不像样的发顶。 云吞的目光立马被拉扯开了。 视线落在被自己苏姐姐美救英雄的帅哥身上,双眼又开始重新冒泡:“哇,苏姐姐,怪不得之前一直不谈男朋友,原来自己藏了最好的。” 看着云吞刚振作心情喜悦不过一秒。 苏寐:“......” 厉行舟:“......” 就连一向有礼的陆时修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面色潮红。 云吞这么一句话让多少人觉得尴尬。 “乱说啥呢。”一记核桃拍在云吞的脑瓜上。 “我说错了吗?”云吞有些委屈,可眼前这个怎么看也比云清学长好太多了。 乌云般的心情瞬间消失。 “你刚才说的游戏正常上市.......”陆时修只觉得尴尬想要换个话题。 可满脑子秀逗,居然把话题重新扯了回来,明明知道她是在帮自己解围。 正懊恼恨不得咬掉舌头的陆时修耳边飘来苏寐不疾不徐的音色。 “哦那个,我没开玩笑,身边现成的人。” 这话一落,炸锅的不只是陆时修一个人。 云吞几乎是下意识反应过来:“苏姐姐口中的现成的人不会是......” 苏寐一脸“没错是你”的表情让云吞吃惊,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哪里行,人物我只会画画线稿,还是初学那种。” “我相信你可以,难道你希望如此帅气好看的一个帅哥被奸诈小人打败吗?” 对付云吞这种,只能诱哄。 这个方法百试不厌。 果然,云吞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陆时修又看了看苏寐,艰巨的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吧!” “乖,走吧,今晚请你吃大餐。” 苏寐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 身后一直不近不远跟着的厉行舟默不作声的大步朝前走去。 “我去开车。” 这气氛,让原本轻松的局面骤然变冷。 连四个人坐在松快的车里都变得空气稀薄和紧张。 这里也感觉过分拥挤。 谁也不能理解云吞的痛苦。 第六十二章 心底的异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云吞连一个眼神都不敢抬。 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隔壁冰山似的死人脸扫的渣子都不剩。 尽管那张死人脸过分妖孽和帅气。 呼吸都变得稀薄。 云吞想尽办法转过头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只为了防止她无法正常呼吸。 “苏姐姐,原来你和陆哥哥是青梅竹马呀,也难怪你们看起来这么有默契。” 话音落,只感觉身边的空气更冷了,是幻觉吗? 陆时修敛着眸子轻笑。 “是啊,我和呦呦认识很多年了,小时候在一起上学。”回顾曾经,恍惚间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那时的欢乐也觉得有些遥远。 一声亲昵的称呼,在这么多人面前,再厚脸皮的苏寐也有些局促。 云吞没有注意到,一个劲的羡慕。 “怪不得,看见那个小人背地里捅刀子,苏姐姐脚都没站稳直接冲了上去,她以前可是不喜欢管闲事的,原来是老熟人。” 现在提起云清,云吞再也没有伤心难过的心情。 只有少女想要打抱不平的愤怒感。 “陆哥哥别怕,这样的阴险的人会有报应的,俗话说好人有好报的。” 车速划过周围的风景,车里的气氛升温的很快。 厉行舟捏紧的方向盘,关节发白。 眼底漆黑一片,让人看不真切。 “给张叔说一声,今晚我要在小院住。”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从驾驶位上传来,低沉而森凉。 陆时修看了看正在开车的人:“你不是不喜欢住在小院吗?” “今晚想住了。”这话说得,好像是在赌气一样冷不丁堵得陆时修没话可说,紧接着又飘来一句:“听见没?” 陆时修还想说他哪里有张叔的联系方式,就听见身旁的苏寐凉凉的应了一声:“哦。” 不咸不淡。 精神恹恹。 苏寐顶着厉行舟的后脑勺,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这次轮到云吞和陆时修恍惚了。 云吞捂着嘴尖叫:“你们......你们在同居?”不可思议的指尖围绕着车里的俩人晃动。 这......是有什么大瓜要嗑的节奏吗? “苏姐姐你怎么会和这个大叔......”云吞怎么也不能理解,放着好好的陆哥哥不要选择这座冰山。 一句句陆哥哥。 一声大叔。 这地位悬殊可此时却没有人想要嘲讽打趣。 “你们认识吗?”陆时修听着云吞的话很诧异。 不知不觉嗓音都带了些许颤抖。 虽然苏寐此时此刻实在是不想提及,可耐不住有人故意找罪受。 胸前憋着股闷气给二人耐心的解释了下。 无非就是相互帮忙的结果,非要搞得没法见人。 “原来是这样,那外公现在身体怎么样?”听着苏寐的解释,可陆时修总觉得有些闷:“既然来帝京了,不如明天搬去我那里吧!” 这一次,紧张的人又轮到了那个正在开车的男人,若不是车技好,所有人没有注意到车子微微晃动的那一下,和他额间渗出的丝丝汗珠。 “不用了,外公现在不宜搬动。”苏寐委婉的拒绝了。 让她去麻烦一个几年不联系的‘熟人’,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曾经喜欢人的面前,还是想要留一些尊严。 何况她和厉行舟这是正常交易。 “哦,好,那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云吞看着这个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气氛又压抑下去了。 罪魁祸首居然还在......他是在笑吗? 莫名其妙。 今晚的饭,吃的是心不在焉,连酒都没喝多少,苏寐就已经感觉到晕了。 是近日来没有睡好的原因,还是今天实在不在状态不可知。 陆时修公司游戏上市时间短任务重,这件事华丽丽的的交给了云吞。 酒足饭饱厉行舟把他们两个送回家,车速很快,因为要开车,厉行舟没有喝酒。 估计还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良好的‘酒精过敏’的症状,其他的苏寐懒得去想。 窝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景色,眼皮越来越沉重。 “你......怎么想的?”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回答。 厉行舟紧握的方向盘透露着他此刻的紧张。 从今晚遇见的那一刻开始,知道她就是陆时修的白月光时,内心别提多么的憋屈。 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他搞不懂,就只是觉得心底里不舒服。 “哎。” 又过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厉行舟抽空往身侧瞄了一眼,玻璃倒映着苏寐安静的脸庞。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白瓷的肌肤上倒映出一排剪影。 原来,睡着了。 车速不知不觉的放慢。 半个小时的路程压到了近一个小时。 似乎两个人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光难得又美好。 车辆停在小院门口,不远处的保镖看到被厉行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下了车走向副驾驶,看着里面没有丝毫反应的小丫头,这是有多困? “呦呦......”亲昵的呢喃。 从厉行舟压低性感的音色里发出来,不知不觉飘了层温柔的宠溺。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耳畔有些发痒,苏寐没有要醒的痕迹。 身体疲惫,脑袋沉重,她现在只想好好睡觉。 叫不醒人,厉行舟只好轻手轻脚的解开安全带公主抱起苏寐,长腿迈开朝着小院走去。 留下一脸惊呆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儿的保镖们。 “刚才看到的那个确定是厉总?” 小院的客厅灯还亮着,宋衍刚给老爷子喂过药睡下,就听见门外有动静,下意识的开口:“老大,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活着的人?” 讥讽的话还没说完,转身就看见厉行舟抱着苏寐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那浑身散发的王者气息,压得宋衍不知道为啥看见厉行舟心底总是发毛。 要是苏寐看见,一定又会嘲笑他:“出息。” “你怎么抱着我老大进来了?”这...... 看着架势也不像是老大被揍晕了。 宋衍虽然充满了好奇,可还是关切的上前:“真是麻烦你了,把她给我就行。” 说着伸出手就要接过苏寐。 厉行舟眉目冷艳,漆黑的眸底闪过一层冰霜。 宋衍打了个机灵,立马识时务的收回了手。 第六十三章 紧张 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等回过神儿,男人笔直修长的身躯抱着苏寐已经转身上楼了。 宋衍无奈的在原地乞求:“老大,我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厉行舟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靠近过一个女生。 抱着苏寐的手太紧怕弄疼她,太松又怕把她摔下去。 尽管姿势僵硬而不雅观。 可他还是不舍得让别人抱她回房。 熟悉的走到苏寐的房间,羸弱的灯光被调制成了暖色调。 厉行舟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手还没垃圾拉出来,就被某个睡沉的小丫头压死了。 根本就无法动弹。 胳膊有些发麻。 只能伏在苏寐的耳边轻声呢喃:“呦呦......” 小丫头依旧没有反应。 厉行舟无奈,只能重新将小丫头抱起来,再试着放一次。 结果依旧无果。 脚跟站得有些发酸,厉行舟想要拨开那颗小脑袋,可小丫头像是受到了不满,嘟着个嘴,可爱又恼怒。 而身上早已经被某人蹭的皱皱巴巴的黑色衬衣,领口还被一只小手抓着,怎么也不肯放。 “别走。” 轻声的一句呢喃。 扫过厉行舟的耳畔。 带着缱绻勾人的味道。 在这个微弱灯光的屋子里,有些暧昧。 厉行舟低眉,看着床上有些不安的逍遥兔,眉头紧触。 她的过往经历,他自然是打听过的。 比起同龄人,她要承受的是挺多。 曾经一度认为她想要嫁入豪门的想法,渐渐被其他代替。 都在不知不觉中。 厉行舟魅人的桃花眼也没有平日里那么让人难以靠近。 月光夜色下,温暖怡人。 “这可是你说的。”厉行舟宠溺的在苏寐小巧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这个当事人都微微一愣。 像是躲什么,立马收回了手。 房间里空气静谧暧昧。 厉行舟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娇小身影。 声线柔和低沉:“既然开口了,明天可不许反悔。” 对于一个想要了解好奇靠近的人,厉行舟从不去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 脱了鞋,合衣躺在苏寐的身边。 距离拉近。 鼻息间充斥着熟悉又舒心的果干清香。 苏寐似乎紧张的心也得到了些许安慰,紧触的眉头松展了很多。 指尖却依旧紧紧抓着厉行舟的衬衣,像是寻求一份安全感。 像只乖巧安稳的小狐狸躺在厉行舟的身侧。 那近在迟尺小脸,光线柔和,打在她娇嫩的轮廓上,延伸。 划过紧闭的眸子,纤长浓密的睫毛,挺直小巧的鼻子,和那圆润的红唇。 厉行舟原本安静的心脏,因为这突然的靠近,温热均匀呼吸的喷洒,而慌了神。 他很好奇。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小人儿。 到底有什么魔力,总让人的目光追随着她。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 亲爱的小可爱们,今天就更一千字了。 我已经崩溃。 写好的稿子丢了,补了一晚上也就补到这些,有些已经尽量还原了,但也许还有些小小的不同,整体应该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还有,记得要告诉我哟。 第六十四章 不想负责? 胸前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的人心发痒。 厉行舟扬了扬下巴,可越是这样,似乎自己就越紧张。 看着怀里温暖柔软的身躯,真实的触感,他迟疑又茫然。 紧蹙的眉头让他理智渐渐清晰。 他怎么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像避鬼神一样猛然推开怀里的小丫头,整个人吓得魂不附体,夺门而出。 突然被推开的苏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光顾着看见一抹黑影溜得不见踪影。 揉了揉自己稀松的双眸,侧头一看是自己的房间,倒头又继续睡了。 一连好几天没有睡好,她实在是困的厉害。 第二天一大早。 苏寐还没有睡醒就被云吞的电话吵醒了。 一向有起床气的苏寐烦躁的想要挂断电话继续睡,谁知道按错了键,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刻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 “苏姐姐,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参加学校庆典跳的那支舞被学校作为最有才艺学生挂在学校官方论坛了。” “官方论坛耶,苏姐姐你要火了。”云吞尖叫声刺耳,一大清早八卦了这件事情后,简直是兴奋地不知所措,急忙向苏寐汇报这个天大的喜讯。 “你都不知道苏念昔知道这件事情后气的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直接顶着熊猫眼去上的课。” 提起这个莫名其妙就来找苏姐姐麻烦的人,云吞就觉得解气。 再大的瞌睡都被这个小喇叭吵没了。 这些事情苏寐从不关心,也无所谓。 至于苏念昔,苏寐只想劝她好自为之,毕竟厉泽生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那人既然不领情,苏寐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没有处处留情的习惯。 这一对渣男渣女最终也会有报应的。 只是迟早的问题。 “苏姐姐你就要成为江城大学的红人了,好开心呀。” 听着云吞的口气苏寐翻了翻手机只想笑:“你倒是比我还高兴。” 对于苏念昔,云吞压根没有留下一丁点的好印象。 典型的绿茶,矫揉做作都是装模作样。 看见就令人倒胃口。 “那是,那个苏念昔真仗着自己勾引上了厉泽生就想对你怎么着,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到底哪里能比得上我苏姐姐,竟然敢这么嚣张。” “让她吃点好果子我都是便宜她的了。” 隔着手机屏幕苏寐都能感受到云吞的嫌弃。 “行了,陆时修的游戏你昨晚研究过了吗?” 刚提起点正事,云吞就结巴了:“苏姐姐,我这还有点事先挂了。” 苏寐:“......” 拖着疲惫慵懒的身躯苏寐揉了揉蓬松糟乱的长发,起身随手扯过来一件宽松简单的T恤长裙换上,昨天也没有喝两口酒呀,怎么今天总感觉嗓子干涩的难受。 耷拉着没精打采的脑袋朝着门外走去。 刚开口,迎头就撞上了厉行舟那张人神共愤的俊美容颜。 那人身材修长,几近一米八九的身高,双腿修长禁欲,黑色的衬衣扣子大敞,露出男人结实的八块腹肌。 冷白的肌肤蓬松的碎发简直就是漫画中走出来的男主角。 那干涩的嗓子似乎越发干涩了。 恍惚了神色,苏寐晃了晃头,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苏寐清醒点,这号可不是你的菜。 “二叔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在自己家也能玩出高情调......” 略过那诱人的身材,苏寐像极了坐怀不乱的真君子,转身就要朝着楼下走去。 “昨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今天没有一点反应,怎么,是不想负责?” 突然被挡住去路的苏寐一脸懵逼的看着厉行舟:“你什么意思?” 她昨晚做什么就要负责任? 还对一个自己打死都不会动心的人? 厉行舟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的一粒一粒扣着胸前的衣扣,修长的指尖灵活的穿梭在衣服上。 犀利而深邃的黑眸透着冷肃。 明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可此时偏偏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怎么看怎么诡异。 “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昨晚是谁送你回来的,是谁给你抱上的床,是谁拉着我不放硬要陪她睡觉的。” 厉行舟字字句句。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么不可信? 苏寐才不会相信这是自己会对他做出来的事情。 “二叔,你不觉得你说这话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吗?”有证据吗? 这话也敢拿出来乱说。 等等...... 苏寐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男人不是一向最害怕自己攀附巴结他吗? 这会儿什么意思? 又玩新套路了? 对于厉行舟的这些小把戏,苏寐没有兴趣,也没有时间陪他浪费。 “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菜,就算是喝了药,我也不会对你乱来,所以说,不要试图用这种话题考验我,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 这一次,苏寐直接推开挡在她身前的厉行舟,大步飒气的朝着楼下走去。 留下厉行舟一脸呆滞。 苏寐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什么叫做喝了药都不会乱来? 垂放在两侧的拳头,似乎感受到自尊心受损,紧握成拳,隐隐发颤。 对自己没感觉,那对陆时修就很有感觉了? 看看俩人之间那暧昧的眼神...... 厉行舟气结摔门而进,“嘭......”的一声巨响在二楼荡漾开来。 “老大,楼上那位阎王爷又怎么了?”宋衍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抖了抖,吞了吞口水忍不住低声询问。 “抽抽了呗!~”这男人苏寐实在是搞不懂。 别让自己有想法的是他,现在肯定的告诉他结果还是一脸的怪异气愤。 真的是脑子有病。 “外公他怎么样?” 苏寐端着水杯朝着钟建国的房间走去。 边走边问身后跟着的宋衍。 这个宋衍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怎么一见着厉行舟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 “昨天醒来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比上一次时间久一点,而且能吃的东西也多了些,看着气色好了很多。” 听见外公越来越好,苏寐也终于安心了:“那就好。” “这两天辛苦你了,我今天下午要回江城一趟你去吗?” 第六十六章 喜欢...... 苏寐:“......” “你什么意思?”什么事情她就不负责了? “字面上的意思。”丢下这句话,厉行舟直接转身朝着小院楼上走去。 阴阳怪气,弄得苏寐一脸茫然。 一个早上,都再没见到厉行舟的踪迹。 苏寐以为这莫名其妙的二叔终于想通自行离开了,谁知道回江城的大门口,厉行舟早早就等在了那里。 一身纯黑休闲,难得褪下西装领带,看起来阳光又帅气。 “你到底想做什么?”第一集团的继承人就这么悠闲吗? 屋子里有钟建国在苏寐不敢大声喧哗,可这里,没有苏寐要避讳的任何。 堵着车门,没有要厉行舟上车的意思。 四目相对,那微弱的气氛在变化中,不易察觉:“我可不觉得不过短短一个晚上的功夫,二叔对我的‘怀疑’变成喜欢了?” 小丫头挑着眼尾,好看的杏眼透着清澈而灼热的光芒。 那干净无一丝湖水般波动的痕迹,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指尖无意间碰撞,带着灼热的滚烫,烧毁了厉行舟心里最后一丝理智、 苏寐的这话,这个举动,都来得极为猝不及防。 让人心惊狂跳。 喜欢...... 这样的词语,厉行舟从来没有在意和理解过。 俩人之间紧张而稀薄的空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说不上哪里不对,却又觉得哪里都不对。 “怎么可能?”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心意,厉行舟慌乱了。 急忙掩饰尴尬,神色闪躲,幼稚的像个大男孩儿。 “我又没近视怎么会喜欢你。” 听到这意料中的答案,苏寐也没有深究,一副‘你不喜欢我干嘛非要跟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逼问他。 一向冰上冷面的阎王脸崩裂了。 “我正好有事要去江城,这也要管?”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厉行舟挑着眉,光明正大的瞎编。 那傲娇的模样,简直不符合他高冷阴寒的人设。 “嗯。”苏寐没有理由阻止,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随你。” 说完直接上了车,去江城的机票时间有点赶,她可没有多余的浪费在这里。 看见苏寐上车,厉行舟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下去了。 因为时间的原因,苏寐早早就叫好了车,至于厉行舟怎么这么厚脸皮连车也要蹭,苏寐没有计较,只是对着并排落座的男人淡淡开口。 “二叔要坐的话记得一会儿付车费。” 苏寐的座右铭言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一路上,紧闭的双眼假寐,没有丝毫要搭理厉行舟的意思。 可就算是这样,空气微妙冷凝,厉行舟能清晰的感受到身旁温热的气息存在,心里莫名安宁。 因为家庭和工作的原因,厉行舟一向休息的不是很好,整个人的神经紧绷。 以至于看谁都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可这一刻,身心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幽深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小丫头白瓷的肌肤,那精致的五官,柔软的红唇。 “呦呦......”浅薄的唇瓣无意间呢喃出声。 厉行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车里的空气本来就寂静,除了高速公路上的汽车鸣笛,再也没有丁点声音。 这一声呢喃,格外的清晰和嘹亮。 苏寐假寐闭上的双眼,眼珠翻滚,可眼皮没有要睁开的痕迹。 那一句呢喃,温柔多情。 落在耳旁,让人忍不住心跳如雷。 要不是苏寐没有真的睡着,还真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这样的声音打死也不会相信是能从厉行舟那样人的嘴里流露出来。 这二叔,到底是怎么了? 抽的哪门子疯? 理了理混乱的思绪,苏寐佯装镇定,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帘轻抬:“二叔以后还是不要这样叫我,不习惯。” 呦呦是苏寐的小名,除了最亲近的人就是家人知道。 被厉行舟这样叫,总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觉得阴森凉凉。 厉行舟像是没有听见,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的回了句:“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厉行舟的厚脸皮苏寐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那些传闻,苏寐真的怀疑都是假的。 什么厉家继承人不近女色、阴狠果决、冷漠冰山的像极了阎王爷,对待旁人从不留情面,这才有了绰号‘活阎王’。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自恋狂,厚脸皮,阴晴不定到莫名其妙。 和这样的人计较,苏寐都怕自己气的老十岁,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想开点。 帝京前往江城的飞机刚落地。 苏寐和厉行舟一身休闲的从机场出来,远远看去,尽管低调的装扮依旧在人群中格外的耀眼。 两个人都是一身纯黑,除了苏寐戴着一顶杏色的棒球帽外和一双纯白的休闲鞋,没有多余的色彩。 养眼又耀目。 干净利落。 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陆时修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 ‘今天下午云吞给我发了消息,已经有了人物的雏形,你有没有空,一起过来看看?’ ‘在忙什么?不见你回消息?’ ‘呦呦出什么事情了,电话怎么打不通?’ ‘在吗?’ 入眼就是长篇大论的问候和担心,苏寐怕他着急急忙回了电话。 而另一头似乎很心有灵犀,电话响起不过一声就被迅速接听。 “呦呦。” “哦,我看到你发来的消息,忘记和你说了我今天回江城了,有些事情要处理,后天就回去了。” 听见熟悉又担忧的声音,陆时修紧张兮兮的心终于安稳了。 真的又怕苏寐再次和三年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没事就好。”千言万语化作这么一句简单。 云吞站在一旁听得干着急,却又帮不上什么忙。 刚出机场的大门就这么着急打电话问候,看这一脸春心荡漾的,一定是男人。 厉行舟站在一旁,神色幽怨,阴阳怪气:“呦呦,车来了。” 通话中凸起的熟悉声音让陆时修安稳下来的心又慌乱了。 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称呼。 让陆时修握着手机修长的关节发白,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低沉:“旁边那是......行舟吗?” “你和他一起回去的?” 第六十五章 回江城 “怎么突然想起回去了?”宋衍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苏寐。 真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吗? 苏寐坐在钟建国的旁边,随口应着:“也没啥突然的,只是不想待在那里了,过去办理下转学手续,正好外公要休养不能挪动,那就干脆点直接过来妥了。” “哦。”宋衍也觉得没啥不妥。 反正江城那小破地方有那么一群奇葩亲戚,不联系也好。 “我就不去了,省的没人照顾老爷子你又夺命连环扣,我还不如省事呢。” 想来也是,苏寐没有再坚持。 水杯放下,苏寐每天都要给钟建国把脉,今天的指尖刚落上,老人家布满皱纹被岁月侵染的指节微动。 不明显,却让人立马能感应到。 “外公,是不是把你吵醒了。”苏寐看着床上原本熟睡中的人,睁开的双眸盛满了笑意。 确定没事,重新收回指尖。 “没有,最近的身体好了很多,觉自然就少了。”苏寐扶着老爷子坐起身,又端过温水让老爷子喝了些许。 “你要回江城吗?”一个人回去,钟建国自然不放心。 苏家那些都是什么人,他自然清楚。 苏寐还是一个孩子,他不免担心。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外公一个亲人的苏寐自然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扯出的唇角笑的浓烈:“没事,就是去学校办个手续而已。”努力说得很轻松,事实上也确实轻松。 对于那些所谓的亲人,苏寐是没有放在心上片刻的,何谈所谓。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也不能耽误你了,要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担心我这里的,苏继昌那个人,外公比你了解,是外公没有劝住你的妈妈。” “是外公......” 那不知不觉又揭开的伤疤,带着血肉模糊的痛感。 “外公,我们不是说好,不提以前了吗?”拉过钟建国沧桑干燥的手:“我真的没事,只是回去办理下手续,我不会去见他的你放心。” 苏寐不想让钟建国担心,对方怎么会不知道。 可悬着的心,依旧悬着。 “别担心,我陪她去。” 身后突然一道清凉的音色越过,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让三个人的视线都朝着反方向而去。 只见厉行舟迈开双腿不紧不慢。 黑色的衬衣整齐的扎在裤子里,身材修长,长相魅惑。 男人绅士有礼的站在一脸茫然钟建国的面前:“您好,我是......” “你怎么来了?”苏寐气结,厉声打断了厉行舟的话。 钟建国看着俩人的对话询问,视线落在厉行舟略微熟悉的脸上:“呦呦这是?” 男人长相出色,关键是他与神俱来的王者气质让人不禁侧目。 活了这么大岁数,钟建国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同凡响。 “没事,他是房东。” “可能找我有点事,我们出去一下。” 随口解释完不等厉行舟开口,苏寐急忙拉着他走了出去。 “啪——”江城苏家的别墅里。 苏念昔看着手机上苏寐的照片,自己费力搭起的台子让她平白唱了戏,脸色阴笃难看。 最新款的手机也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屏幕破裂。 “贱人。” 苏念昔咬牙切齿,对苏寐的恨意只增不减。 为什么非要来抢属于她的东西。 厉家如此。 目光也是。 “苏寐,你就这么想被众人关注吗?” “你一个被厉家退了婚的丑八怪,简直做梦。” “啊——” 嚎叫的咆哮贯彻在苏家别墅里。 徐莹闻声走了过来,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哎哟我的宝贝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坐在沙发上,徐莹拉着自己的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安抚。 苏念昔像个没糖吃的孩子,低声抽泣:“妈,还不是那个苏寐,学校庆典的风头都被她抢走了。” “她就是个扫把星,都被爸爸赶出去了还是阴魂不散。” 看着自己的宝贝因为苏寐气成这样,生怕伤了身子。 徐莹顺了顺她的脊背:“好了好了,那些有什么,正反不过是个不重要的路人,以后这整个苏家厉家都是你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抓住泽生的心,这样就能早点嫁入厉家。” “那野种就和她妈一个德行,只要我们拿到她手里的财产,还有她什么事儿。” “不要再为了这些没必要的伤了自己才行。” 提起嫁入厉家,苏念昔这才从愤恨中找回理智。 只要她嫁入厉家。 苏寐算个什么东西。 指尖轻轻的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苏念昔勾起的唇角笑的荡漾。 那睥睨高不可攀的嘴脸,带着不屑一顾。 一切都靠他了。 看着女儿终于平静,徐莹的眼底划过阴狠,嘴角现出诡异的笑:“念念放心,欺负我女儿的人,妈妈都不会让他们好过,苏寐,她只会更加痛苦。” 步入夏季的天,燥热而沉闷。 连走路迎来的风都是温热。 苏寐拉着厉行舟,刚出了房间就迫不及待的甩开手。 那嫌弃的样子,哪里像个想嫁入豪门女生该有的样子。 “厉行舟你什么意思?” “你在我外公面前是想表达些什么?” 什么叫做陪她一起? 她需要吗? 苏寐看着厉行舟这张欠揍的连,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现在就这么闲? “你没听出来,老爷子这是担心你一个人回去,我好心......” 厉行舟还没说完的话被苏寐打断:“不需要谢谢。” 他俩不过是合作关系,也没有熟悉到一定地步吧!~ “我就知道你是这个态度,昨晚的事情你想当耍酒疯不承认了?” 苏寐:“......” 这货又想玩什么? 她能做什么? 若说对方是个小闹够,估计苏寐还会忍不住调戏下。 可要是对方是厉行舟,那谢谢,送给她也不要。 “不管你怎么做怎么说,都是成年人,怎么能自己做的事情不负责任?” ———— 亲爱的小可爱们。 还是之前的问题。 上架的时候内容断断续续丢失了好几张,有的地方小可爱们帮忙看看,记得留言告知哟!~ 谢谢辛苦啦!! 第六十七章 阴晴不定 苏寐一向随心所欲大大咧咧,没有注意到电话另一端陆时修的音色微微颤抖。 只是有些不耐的看了身旁杵着个大高个正一脸诡异浅笑的厉行舟帮她开着车门,总觉得哪里阴森阵阵不对劲。 “嗯,他回江城办事,顺路。” 刚坐进车里,某人就幸灾乐祸的一屁股跟了上来。 “嗯,那你路上小心些。”紧握着手机陆时修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清亮透彻的眸子染上一层薄雾,失落的敛下眉眼。 挂断了电话,苏寐侧头就看着一脸悠闲的厉行舟,今天他怎么看怎么奇怪。 难道是......“二叔你昨晚被鬼附身中邪了?” 敢这么大胆和他这样的说话的女人苏寐是第一个,也就是因为她的特别总是能格外引起注意和好奇。 厉行舟答非所问,闲散的手肘撑着脑袋,薄唇轻启:“鬼附身不知道,我只知道昨晚我被一个小丫头压着了。” 这话说得暧昧,连车里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眼角抽了抽。 这年轻人还真是会玩。 这没羞没臊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居然除了苏寐还有人能这么说得一本正经。 重新撸了下帽檐苏寐嘴角冷哼:“那二叔还真是好福气,居然有女的愿意压你。” 按照陆时修的话来说,就厉行舟这样不近女色的怪胎,能找到个女朋友都是祖宗八代积德行善了。 话里话外阴阳怪气,也不知有厉行舟会,苏寐也是得心应手。 “那你可真是小瞧我的魅力了,想上我床的女人,不用多说世人都知道。”厉行舟不是吹,可能入他眼的几乎没有。 说道这里,厉行舟挑着魅人的桃花眼看了眼苏寐:“昨晚她既然能压着我,想来心里也是有我的。” 这自恋狂的模式开启总是会没完没了。 苏寐心底长叹,这男人,到底谁给他的自信。 “有没有你我不知道,只是二叔以后还是别这么自恋,省的人家心里没你,你白高兴一场。” 厉行舟透过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风景悠哉:“这就不用操心了,她既然能压着我,还主动亲我摸我,都做到这份上了,我肯定是要让她负责的。” 苏寐额间瞬时冒出黑线,无语至极。 主动亲他? 这男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上一次明明是要揍他的,只不过脚下一滑而已,她还没计较,这男人居然咬着不松口,到底是不是男人,谁更吃亏呀!~ 俩人之间的对话,那字字句句的暧昧让前排开车的司机额间冒出丝丝汗珠。 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忍不住晃了晃。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光天化日的,还有外人在,说得这么直接露骨的,让听得的人心里作何感想? 司机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 苏寐没打算再继续理厉行舟,生怕自己被这男人带跑偏了。 侧头像是堵着气的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那鼓起的腮帮子从厉行舟这个角度看过去可爱极了。 忍不住靠前,凉薄的唇瓣落在苏寐的耳畔,吐气如兰。 “昨晚的事,你可要负责的。” 热气喷洒,吹动耳边的碎发翻飞,蹭着白皙的肌肤有些发痒。 这突如其来的拉近距离的暧昧,让苏寐心头一震,似一颗石子掷入平静无波的湖水中,荡漾起涟漪。 “你......”苏寐气结,她这是被缠上了吗? 愤愤的刚扭过头柔软粉嫩的唇瓣不经意间擦上男人唇角。 四目相对。 电流划过。 唇瓣上的娇软和清香弥漫在鼻息间。 心尖波动。 “原来呦呦这么着急?” 厉行舟错愕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却又觉得这样近距离的亲昵,心底莫名欢喜。 四目相撞,他眼底带着笑,缱绻勾人,声线都似浸泡这一股浓稠的低沉感,蛊惑性极强。 苏寐清澈透亮的褐色瞳孔里倒映着厉行舟突然放大的俊脸。 他的长相极其魅人,眉宇间布满了强烈的压迫感和侵略性,痞肆禁欲被这样灼热的视线盯着,心里只觉得发慌。 胸口猛然狂跳的心脏安抚不了她此刻难以喘息的紧张。 这是怎么了? 她不该的。 她明明喜欢小奶狗的,干嘛要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莫名心动? 一定是太久没有接触男生了,对,一定是这样。 无视厉行舟眼底的笑意和薄唇吐露的话语,苏寐有些局促慌张。 扭过头随手泛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上次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个朋友认识嘛,今晚带出来瞧瞧。” 话音刚落也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耳根似乎因为厉行舟那一句低沉缱绻的话语红的似火,滚烫灼热。 “你要去哪里?” 坐在苏寐的身旁,距离本来就近,厉行舟自然听见了电话另一端一个男生的声音。 那勾起浅笑的唇角立马放下。 漆黑幽深的瞳孔布满了冷冽。 犀利的冷肃,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瞬间席卷而来。 原本还觉得口干舌燥的司机,这会儿脊背早已经冷汗淋漓。 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点背,拉上了这两位顾客。 前一秒还说得风声笑语,下一刻就阴风阵阵。 “关你什么事?”苏寐冷嘲:“我虽然答应帮你的忙,不过都是互取所需,人身自由还没有到出卖的份上。” 自己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这女人是听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他堂堂厉家继承人,何等耀眼,给她一个台阶怎么就不知道顺势而为? 想要嫁入厉家的女人数不胜数,这女人到底是没脑子,还是想要的更多? 厉行舟放在膝盖上的掌心渐渐笼住,紧握成拳。 眼底的阴霾浮现。 似乎忘记了不久前,他还因为苏寐的举动怀疑她是主动靠近的勾引。 现在...... “就是不知道,旁人若是知道了呦呦的真实身份,那到时候还有没有真的人身自由。” 车厢里,一句清凉不咸不淡的话语,让苏寐转过头的眼眸微眯。 那打量的神色不加掩饰。 “看来二叔还是知道了?” ———— 作者: 我掉马甲的速度一般比较快,内容主要还是感情,女主的经历和双向救赎。 求推荐支持啦!~ 第六十八章 你不饿我饿 苏寐就知道,像厉行舟这种商业精英头脑精明的人是不会轻易瞒过去的。 人在屋檐下,哪有那么容易被隐藏的秘密。 原本也就想顺其自然,没真的想过能瞒住厉行舟多久。 既然知道了,苏寐也没有打算继续隐瞒的必要。 “二叔这是在威胁我?” 用人身自由威胁。 厉行舟不屑。 这种小人行径不是他的作风,若是真的喜欢,人,他一定会追到。 “那到没有,只是你也知道,厉家的老爷子身体不好,只希望你能去看看。” 厉家花重金寻找岐黄圣手‘魅’,世人皆知。 有的甚至为了巴结厉家也派人四处打听这位神秘人物的存在。 只可惜,时隔三年都没有丝毫的踪迹。 都说这位岐黄圣手师出姬老先生门下,世人皆知姬老先生年岁已高,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他的徒弟裴冉,而继承了他毕生医术的就是这位神秘的关门弟子。 至今没有露过面。 所有人上门拜访求助裴冉的数不胜数,但都被闭门谢客。 以至于世人对这位神秘的关门弟子好奇越大,捧得也就越高。 “老爷子病了这么久,都是心病,找我也没用。”厉家的那位老爷子,苏寐之前了解过一些。 无非就是家里的祖传的宝贝丢了,一时间想不开嘛。 都是心病。 不是苏寐不愿意去,只是找她也没啥用。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没用?” 苏寐对上厉行舟坚定的视线,犀利而深刻的眼眸倒映着她精致的五官,纤长蝶翼般的眸子忽闪忽闪,看来这男人是铁了心的要她去一趟啊。 苏寐避开这道冷冽又炙热的眸子,长叹一口气,反正治病救人就是作为医者的职责,对方是谁无所谓,只要是病人。 苏寐敛了敛眸子应了声:“知道了,我有空会去看看。” 被人缠着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见她松了口,厉行舟那颗上下起伏不定的心也终于缓和安稳了许多。 车子到达江城大学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还是很多。 富有年轻朝气活力的学生们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就连校门口后街的那条小吃街估计是饭点也挤满了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苏寐没两步就闻着一阵飘香,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白瓷的脸颊刷的一下子红了。 滚烫又灼热。 佯装镇定的苏寐继续朝前走着,只是那红到耳根的艳丽格外惹眼。 厉行舟站在苏寐身边听着她肚子的响声凉薄的唇瓣勾起浅笑。 这样可爱的苏寐还真是少见。 “既然饿了我们就先去吃点东西再来。”厉行舟看着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停住了脚步。 侧头看着苏寐神色坚定又认真。 明明是问句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肯定句。 苏寐心里本来就憋着火,懒散的扯了扯身上衣服,双手悠哉的插在运动裤兜里,清澈明亮的杏眼露着迷离,不在意的说着:“我不饿。” 和这男人共进晚餐,估计大半夜都不消化,她可无福消受。 “好帅呀!~” “这么帅的男生以前都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哪里的?” “啊啊啊身旁那个是他女朋友吗?”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俊男靓女,果然没有我们这些凡人的活路了。” 周围突然响起几缕嘈杂羡慕嫉妒的音色,厉行舟犀利深刻的黑眸立时肃穆,冷冽的寒霜无视周围,显得有些不耐。 那些女生像是没有眼力见的一个劲的看着厉行舟,像极了动物园看猴子一样。 苏寐听着周围频频入耳的话真想上去好好辩解一番。 什么叫做天造地设? 带没带眼睛出来呀? 胸腔怨气膨胀,苏寐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一副就要上去干架的样子。 虽然耳边嘈杂,厉行舟又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指指点点,可她们说出口的话落入耳中别样的舒心。 “我饿了行吗?”霸气的说完不等苏寐上前和那些女生理论,就被厉行舟一把拉过朝着路边打车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被拉着的手腕瞬间像是着了火,燃烧了肌肤,只觉得滚烫刺热,苏寐反抗:“放开我。” “你饿不饿的关我什么事,别拉我,我还有事情要去办。” 甩了几下都没有将手腕上那突然出现的大手甩开。 活脱脱像极了502胶,黏住不放了。 身前男人挺直的脊背浑厚有力,修长禁欲的双腿迈着优雅的步伐,浑身上下透露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随风翻飞的黑色碎发,跟在他的身后,鼻息间充斥的都是他那清甜的果干清香。 真怀疑,一个大男人到底是多么爱吃水果干,居然浑身上下都被熏染了这个味道,很淡,却格外好闻。 甚至有些......让人迷恋。 苏寐从他精良冷冽的黑色休闲衣服上收回视线。 心尖冒起的怒火莫名消散。 既然甩不开,苏寐也妥协了,反正她饿了是真的。 “停停停,饿了就饿了,你拉着我干嘛?” 感受到苏寐终于不再反抗了,厉行舟这才停住脚步,转身,漆黑幽深的瞳孔注视着身前的小丫头:“拉着你去吃饭!” 拉着当然是去吃饭。 苏寐迎上厉行舟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惧怕,轻松自在,甚至还有些不耐。 这是这个世间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待他的。 还是个小姑娘。 苏寐懒得和他说太多,直接伸出半截露在空气中的玉臂,指了指校门口后侧不远的那条巷子。 循着视线看过去,只见学校里很多学生都是从那里出来或者刚进去。 “那里有餐厅?”看着校门口那寒酸可怜狭窄的巷子,厉行舟有些怀疑。 那里能有什么好的餐厅。 一向对吃的比较敏感的厉行舟站稳的脚跟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黑眸眼底的嫌弃显而易见。 苏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哈哈。 敢阴她,苏寐倒是看看,谁能有这个本事。 不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她就不是苏寐。 “那里好吃的多着呢,你不是饿了嘛,想吃什么应有尽有。” 看着小丫头傲娇抬起的小下巴,厉行舟有些怀疑。 第六十九章 别恶心我 “呦呦对我这么好?” 从人来人往的巷子口拉回视线,厉行舟下意识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亲昵的称呼成男人凉薄性感的嗓音散发出来,诱人耳膜发痒。 “别叫我呦呦。” 除了家人亲朋,苏寐不习惯被旁人这么称呼。 当下趁机甩开了拉着自己的大手朝着前方走去。 被小丫头又一次嫌弃,厉行舟难得不气恼。 “不叫你呦呦叫你什么?” 耳畔紧随而来的低沉音色,总是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苏寐头也没回的怼了句长腿迈开跟上来的厉行舟:“苏寐。” 疏离又官方的样子厉行舟想也没想的拉上苏寐的手:“我们的关系,这么叫会不会太陌生了,苏苏?” “寐寐?” “还是呦呦的好。” 一字一句反复斟酌,厉行舟一脸坚定又认真的说着。 那幽深的瞳孔干净又认真研究的样子,总会莫名让人怀疑他的用心。 听着他自言自语,苏寐真的是拿他没办法了。 这男人厚脸皮的程度已经刷新纪录了。 “二叔,能不能别恶心我了,你这叫的我鸡皮疙瘩起一身,咱俩的关系有这么好吗?”难道这人心里都没点底? 苏寐无语:“这副粘人的样子我真想给你送上热门头条,让那些瞎了眼的好好看看。” 真是不懂那些看上他的除了那优越到令人不可高攀的地位金钱,还有什么可值得众多女人为他趋之若鹜的。 把他培养成现在这副自恋又厚脸皮的样子。 “多听听就不恶心了,还有你要想上热门,我可以帮你。” 看着苏寐嫌弃鄙夷的眼神,厉行舟心里莫名的越发开心。 看来他真的是入魔不轻呀。 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嫌弃讥讽,居然内心还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刚开始那一句‘呦呦’厉行舟自己也叫的别扭,这么亲昵的称呼,从小到大都没有叫出口过。 这一次,似乎真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也不觉得腻歪的犯酸,反而空虚冷寂多年的心浮上一丝甜意。 灼热的视线没有丝毫减少的意思,苏寐又不想当什么网红明星,对于上热门更是不感兴趣,不过是讽刺他两句,话茬居然给反了。 无力的抽了抽自己被某人紧握的手,翻着白眼:“二叔,我脑子没问题,上热门这种事情适合你不适合我,我可没那吸引力。” 热门头条【勾引第一集团继承人成功上位的丑小鸭】这样的轰炸式新闻,苏寐没兴趣。 更不想沾惹了一身骚。 厉行舟指尖若有若无的揉捏着苏寐细长小巧的小指头,手感柔软细滑,舍不得放开:“这会儿怎么不争辩这么谦虚了?” 苏寐在他的心目中,可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故意把话题扯到这里,却没想到小丫头一点兴趣都没有。 压根没上当。 “比起二叔这么‘不着调’的人,我一向稳重低调。”这阴晴不定的男人,苏寐没有心思去猜想他要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今晚还约了人,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耗着,蹙起的秀眉眼神有些冷淡:“你到底饿不饿,不饿我就去学校了。” ....... “饿。” ...... “就吃这?” “这什么东西?” “能吃吗?” “怎么这么臭?”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天边,柔和了天际。 那被绯红渲染了天边的鱼肚白,霞光流彩,格外动人心扉。 江城大学旁的小吃街,不断传来厉行舟那嫌弃痛苦的低沉音色,似乎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到他悲痛欲绝的表情。 厉行舟端着手里一碗看起来黑乎乎的豆腐,时不时的还散发着臭气,那压在心底的饿感瞬间消失。 俊美异常的脸色格外的凝重。 手指也因为端着的臭豆腐僵硬到四肢无法动弹。 这......能吃吗? 不止一次的怀疑,这一定是小丫头故意整他的恶作剧。 “这边小吃街都是这些东西,你确定不吃?” 苏寐就知道站在顶层的豪门贵公子怎么能受得了这些东西。 故意带着他来这里,就是要让他享受下平民的‘乐趣’。 厉行舟第十次摇头拒绝,这样的东西,打死他都不会吃的。 苏寐也没有强求,直接爽快的从他手里接过臭豆腐,在那道犀利灼热的视线下,一口吞掉一块臭豆腐。 三年没有尝过的味道,依旧如此鲜美。 久违的熟悉让苏寐娇憨的小脸爬上一抹笑意。 厉行舟站在一旁看着苏寐吃的香甜,也不知道苏寐是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那盛在纸碗里堆满的臭豆腐越吃越少。 知道剩下最后一块被小丫头细长指尖捏着的木签子扎起,随时被送进嘴里的时候。 厉行舟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喉结滑动,似乎觉得那臭豆腐也并不是那样的臭的不可入口。 鬼使神差的冷唇贴了上去。 那刚送进苏寐口中的臭豆腐还没来得及咬下,赫然在面前放大的俊脸和鼻息间萦绕的熟悉干果香淹没了臭豆腐的痕迹。 无意间的近距离的靠近,两个人彼此间的距离仅仅只剩下嘴上的一块臭豆腐。 似乎再近一点,那柔软的唇瓣即将贴上。 苏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近在咫尺的俊脸,那细腻冷白的肌肤上,连毛孔似乎都分辨的不是很清楚,一个大男人,这皮肤简直比女人还好。 浓墨的剑眉、长卷的睫毛和那最让人容易沉沦的桃花眼,魅人诱惑。 突然的紧张让吃了好几块臭豆腐的苏寐打起了嗝。 “额......”噙在嘴上的臭豆腐也下意识的松了口。 厉行舟着急的关心苏寐有没有事,那松开的臭豆腐顺理成章的掉落进他的嘴里。 一向有洁癖的他居然一口吞了下去。 在苏寐错愕的神色下,嚼了两口匆忙吞下。 “你怎么样?”厉行舟顺了顺苏寐的脊背,没有发现异样。 只是关切的眸子让他变得不再像他。 “你......居然吃我吃过的东西......”情侣之间都不带这样玩耍的。 苏寐原本受了惊吓的心脏又不安了。 第七十章 莫名其妙 他们俩这是什么关系,不过是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合作关系。 这男人简直是......莫名其妙。 被苏寐这么一提醒,厉行舟只觉得喉间发涩,耳垂不自然的越发滚烫。 就连刚吞进肚子里的臭豆腐都莫名似火灼烧。 原本幽深犀利的瞳孔变得涣散和局促。 扶在苏寐脊背的掌心也连忙收回。 自己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女人敢近距离的靠近自己,更别提他去靠近别的女人。 肢体接触更是前所未有。 现在......他居然吃苏寐刚咬过的东西。 总觉得,暧昧异常。 似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遇见苏寐后变了..... 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 之前一直不想承认。 可现在......他都在做些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 厉行舟第一次,居然这样急切的落荒而逃,还是在一个小丫头面前。 局促、紧张、不安各种混杂的情绪在心底里徘徊叫嚣,吵扰的他头脑不宁。 或许,短暂的冷静,是对他最好的安慰。 苏寐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厉行舟说走就走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一脸茫然。 她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吧? 刚把手上的鸡蛋饼塞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 “苏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敢回来,怎么,厉行舟不要你了,连滚带爬的从帝京回来是不是很丢人?” “我劝你最好安分一点,识相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我,要不然,我让你连江城都待不下去,我以后可是要做厉家女......” 听筒里传来苏念昔烦人的噪音,刚才没有注意到直接就接听了电话,真是耳膜的痛苦。 苏寐面色平静的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推销电话,没有感情。 而另一边苏家别墅里,苏念昔气愤的指尖都跟着颤抖,被苏寐挂断的手机被她猛然的摔在地上。 完好无损的手机瞬间破裂。 可怜兮兮、碎裂的屏幕七零八落的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苏寐你这个贱人。”咬牙切齿似乎都不能发泄她此刻的怒意。 刚才听见好友打来的电话,说是在学校门口看见了苏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的长相倒是看不见,只是苏寐的样子却是一清二楚。 就急忙打电话告诉了苏念昔这件事情。 怎么也没有想到,都已经走了的人怎么又回来了...... 原本还以为苏寐突然跑去帝京,要不是朋友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这个丑八怪现在这么大胆,追男人都这么急切大胆了。 苏念昔还以为这辈子都要看不见这个讨人厌的狐狸精,才几天不见居然还敢回来,真是阴魂不散。 想来想去,一定是厉家的继承人厉行舟看不上她,这才把她撵了回来,这刚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找男人,还真是寂寞的可怜。 也是,人家厉行舟是什么人,那是她这种野种能配得上的。 居然还敢妄想。 想到这里,苏念昔爆炸烦闷的心情终于缓和了许多。 一个被退了婚的野种,就算变漂亮了又能怎么样,还敢和她争? 可笑。 她可是未来厉家的女主人。 等拿到苏寐手里的财产她就能顺利嫁入厉家,到时候...... 明明本该明艳动人少女的面容硬生生布满阴狠与贪念。 让她靓丽姣好的面庞狰狞而丑陋。 苏寐无事刚才的小插曲,吃着手里的鸡蛋灌饼朝着江城大学的大门走去。 原本还想早点办理转学手续,可抬头看了看天边布满的霞光,逐渐淹没在夜幕中。 也不知道这个点校长还在不在。 因为是大学,晚自习少了很多,一般都是自修课。 大学生们都比较自由,有的这个时间已经准备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有的就窝在宿舍里打着游戏。 还有的类似于学霸,只知道埋头苦读,剩下不是出去找兼职品学兼优的学生就是富家子弟豪门贵族奢侈的夜生活。 苏寐穿梭在这所不是很熟悉的校园里,按照脑海里那薄弱的记忆找到校长的办公室。 只是这栋楼层不知道何故,不见一个学生的踪迹。 就连苏寐动手礼貌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都因为那没有上锁大门而划开。 露出办公室空荡的一角。 “报告。” 少女清爽洪亮的嗓音没有得到回复,只好探着小脑袋重新确认:“有人吗?”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幽寂。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 这人都去哪里了? 苏寐推了推半掩的大门,半个身子探进校长的办公室,看着里面整整齐齐,却空无一人,苏寐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校长居然不在,看来只能明天来了。 确定里面是真的没人苏寐只好准备退出大门。 “呼......” 一声缱绻而绵长的沉重呼吸落入苏寐敏锐的耳畔。 让本就幽寂的楼道,听见这一声呼吸也变得清晰起来。 整个楼道清净的没有一人。 可偏偏空荡的办公室里传来一声低沉。 多年习医的敏锐和警觉让苏寐发觉,这一声浅短绵长的呼吸绝对不只是这么简单。 当下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推开那半掩的校长室大门,四周巡视着那个发生地。 环顾四周,东西陈列整齐,并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 办公室很宽敞,足足容纳下整个江城大学的老师。 硕大的鱼缸里还有无数条观赏鱼在不安的游来游去。 办公室整洁干净,一瞬间也看不见哪里不妥当。 苏寐的第六感和敏锐的感知是不会错的,而此时办公桌的后面,一只女人的高跟鞋,那细长的鞋跟露出一角。 苏寐灵敏的大步跑过去,果然在办公桌后发现地上赫然躺着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女人。 女人年龄估计在四十左右,肤色保养极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贵妇。 女人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在这江城大学校长的办公室里。 还昏迷不醒。 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在。 苏寐蹲下身体,指尖掀开女人紧闭的眼皮,又用指尖探了探脖颈处的大动脉是否还有规律。 第七十一章 举手之劳 确定是短暂性的休克后,这才放心下来。 苏寐指尖掐着女人的人中,掌心放在她有些不太规律的心脏跳动上,应该是急速休克导致的心脏呼吸紊乱。 心脏节奏也没了平日的速度。 细长白嫩的指尖熟练的在女人手上穴位还有额头处一下一下有力均匀的揉捏。 那高定名牌的高跟鞋也被苏寐脱下,女人冷白肌肤的脚有些青紫。 似乎没了高跟鞋的束缚,缓解了许多。 脚上的穴位很多,也很关键,苏寐上下其手。 也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躺在地上脸上早已经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女人渐渐恢复了神色。 那紧闭的眸子也终于有了丝缓缓睁开的痕迹。 突然的光亮让一直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姜妍一时间接受不了。 眸中的刺目让她扇贝似的睫毛煽动着,缓和了几下这才幽幽睁开。 入目,就是一张过分漂亮精致的小脸。 小姑娘肤色白皙,胜似透亮纯白的牛奶,颊边粉红,黑色如墨的长发被她随意的束在身后,只是额间的几缕碎发因为冒出的丝丝汗珠贴在额头一侧。 细致看去,小巧挺立的鼻尖上也已经冒出了点点细汗,晶莹透亮。 “你醒了。” 耳边还有些嗡鸣,可小姑娘清爽好听的音色就像一股清泉喷洒而来,缓冲了她沉重昏睡的头脑。 清明一片。 “你是......”喉间有些干涩。 看着身前出现陌生的小姑娘,姜妍的思绪飘回两个小时之前。 因为一些私事她跑来学校找她家老李,也正是这所学校的现任校长李林国。 因为大吵,李林国嫌弃丢人,让老师带走了整栋教学楼的学生去别的课室,整栋教学楼被架空,除了他们夫妻俩没有一个人。 姜妍因为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儿的发泄,可李林国不懂,甚至不能理解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偏偏要在这里鬼哭狼嚎,让他没了面子。 一气之下两个人争执起来,李林国吵了几句直接摔门而出,被这样无视抱怨过后的姜妍气血攻心,直接昏倒在地。 可这些丢人的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 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自己光着的脚已经恢复了血色,只是没了高跟鞋,总觉得自己那被贵气包裹住寂寞的内心被人窥探了几分,客气却略微尴尬僵硬的扯着嘴角:“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看着身前的妇人没有什么大碍了,苏寐这才搀扶着女人起身。 “您客气了,举手之劳。” 等到女人坐稳后,这才拿起一旁被自己脱下来的高跟鞋放在姜妍的脚边,想了想还是嘱咐了几句。 “您的身体会突然休克是因为平日里饮食不当和作息不规律,又加上常年穿着高跟鞋,脚步的穴位得不到妥善的按摩和挤压。” “浑身血液不流畅,血管堵塞造成,您如果有空还是去医院做个检查,最好改掉您现在的饮食习惯和保证良好的睡眠。” 这血管堵塞可不是小事。 事关性命,作为一名中医,苏寐很关切的嘱咐每一位需要治疗的病人。 小姑娘字字句句说得情真意切。 她的这些话,都说到了姜妍的心坎里,这么多年,为什么她作息不规律? 为什么饮食不规律? 又为什么常年都穿着高跟鞋? 还不是因为自己的老公。 那个女人爱美,食无味,寝难安不是因为男人。 像她们这种习惯依附男人的女人,更是视作自己的老公为天。 有一天,自己的天要塌了,谁还能安心。 那些糟心烦乱的事情冒出脑海,姜妍努力让自己克制,不想丢了颜面。 不用多说,苏寐自然知道,都是因为些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受伤害的,不是感情就是工作。 可这些不是她一个外人能多嘴的。 只能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融化姜妍难过的心。 “平日里没事,还是多穿穿平底鞋吧,对自己好一点。” 自从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后,苏寐只记得。 不要辜负现在。 要对自己好一点。 再好一点。 剪短的一句劝慰,却轰塌了姜妍努力建造起的冰墙。 一瞬间。 轰然倒地。 一个小姑娘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居然还纠结了这么多年,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 岁月如此短暂,又何必为难自己伤害自己? “谢谢。”哽咽的声音卡在喉间。 无数的只言片语到了嘴边都化作这一句清浅却又沉重的两个字。 两人之间的对话,汪汪没有年岁的差距,只有心灵上的交流。 “你叫什么名字?”姜妍看着苏寐不骄不躁却异常明艳动人的小脸格外的喜欢。 拉着她的手从一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礼貌客气的寒暄:“我叫苏寐。” 字字句句有礼又恭敬。 面对长辈,不一样的长辈,苏寐都会给出不一样的态度。 这完全是取决于对待她的那个人。 今天这种情况估计转学的事情也不好说了。 苏寐勾唇浅笑,好看的杏眼微弯,像极了变天的月亮,明亮动人:“要不我送您回去吧。” 整栋教学楼因为校长的安排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影。 姜妍又刚休克昏厥,此刻让她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行,自己一个人回去也让人不放心。 苏寐倒是不嫌麻烦的开口。 姜妍极其喜欢苏寐,也没有拒绝,倒是格外的开心。 这样懂事又体贴的小姑娘,绝对不简单,又会看病,又会说话,长得还这么漂亮。 简直是对极了姜妍的胃口。 两个人相互搀扶,一路之上都没见姜妍的嘴休息过。 苏寐这下更加确定对方是真的没事了。 刚给姜妍送到家,苏寐的电话响了。 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才想起今天因为赌气给宋翊拨了通电话,让晚上介绍个小奶狗给自己认识。 这折腾了一天,还没见到小奶狗苏寐就累到双腿发软,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 这都怪厉行舟那个王八蛋。 有些不情不愿的接起,苏寐长吁短叹,有气无力:“喂?” “你这声音怎么会是?” “大白天就去偷牛了?” 第七十二章 偷牛去了 “你才偷牛了。”实在是不想说话的苏寐还是硬着头皮怼了句。 终于听见自己女神有了生气,宋翊担忧的心也放下了,看着身边的哥们对着听筒说了句:“那一会儿咱们梧桐酒馆见。” “我这会儿还有点事儿,女神我们一会见。” 话落,还没等到苏寐说话,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看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苏寐好看的杏眼,眼尾挑着,一副慵懒又无辜的样子。 看来自己挖的坑还是得自己来填。 哎!~ 命苦。 苏寐仰天长叹,出了姜妍所住的别墅区直接打车出发梧桐酒馆。 厉行舟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忙一样。 苏寐坐在车里,因为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厉行舟这个阴晴不定身影,惊得苏寐猛烈的晃着脑袋,趁机想要将厉行舟晃掉。 可这一晃,吓得司机师傅手握方向盘都淡定了,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苏寐的一举一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担心的询问:“小姑娘你没事吧?” “要是哪里不舒服,叔叔送你去医院,有啥事别憋着撑着,对身体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苏寐憋着心底那股想要掐死厉行舟的冲动,对着司机师傅尴尬灿灿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耳朵刚才有点痒。” 说着不忘压低了帽檐只觉得丢脸的很。 秉持着老司机关心乘客,再三确定小姑娘确实没事,司机师傅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行,你刚才吓死人了,我还以为你本身有什么毛病,突然犯病了。” 苏寐:“......”有这么......可怕吗? 司机师傅开着车,自言自语,压根没有注意到苏寐的神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就是太大了,凡事都要想开些,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工作和爱情嘛,该来的躲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这一番耐心教导苏寐听得‘认真’。 压低的帽檐看不见苏寐的双眸,只露出一张圆润娇嫩的红唇在空气里。 少女一身漆黑的运动休闲衣,因为夏季的燥热,袖子被撸得很高,露出一截白皙玉臂,光滑如脂。 许久得不到回应,司机师傅以为苏寐睡着了,也没有再继续多话。 车厢一度回归宁静。 车子到达梧桐酒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天边绯红迷人的霞光早已经看不见丝毫踪影。 就连天际的鱼肚白也被黑夜彻底笼罩。 刚步入夜的天空,发着深蓝,还看不见一两颗星星的存在。 偌大夜空,浩瀚宇宙,抬头望去,只觉得作为人类的自己真的好渺小。 下了车,苏寐透着心想空气。 江城街道的空气中,总是嘈杂了很多味道。 连空气都是水润的燥热感。 没待一会儿,苏寐就受不了的去找空调房乘凉了。 等到宋翊和他那朋友到的时候,苏寐早已经在定好的包间打瞌睡了。 最近一连好几天睡不好,一入夜总感觉睡不完的觉等着她。 “女神......” “女神......” 耳边有人不厌其烦的吵扰着她休息。 那安分趴在桌面的手臂也被人摇晃的不能自理。 半睁着稀松的眸子,入眼就是宋翊那张熟悉娇憨的俊脸。 苏寐这才从迷茫的瞌睡中回过神儿来。 也没有看清楚,直接站起身,舒服的伸个懒腰,没有任何形象的打着哈欠:“啊!~怎么才来,我都瞌睡了。” 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股浓浓撒娇的味道。 入耳只觉得酥酥麻麻。 像是被无数电流划过全身上下每个细胞。 “咳咳......”宋翊站在苏寐的身旁,看着她丝毫没有形象的伸手抬腿,舒展金谷的样子,急忙伸手阻挡暗示:“女神,这是我的朋友,姜一。” 苏寐:“......” 等宋翊介绍完后,苏寐睡得有些迷糊,都忘记了今天是约好和小奶狗见面的。 抬眼、 视线从身前站着的宋翊脸上划向一旁。 少年约莫二十一二的样子,冷白的肌肤上男生精致的五官像是动漫里刻画出来的人物,那似纯天然牛奶肌最让人欢喜的就是他高挺的鼻梁和那双绯红惹眼的红唇。 丹凤眼,透着股莫名的严厉和关切。 这也太......可爱了吧!~ 禁欲野狗似的小奶狗,双向标。 她喜欢。 姜一站在宋翊身边,个头相差不了多少。 至少都比苏寐高出一个头,自然是无法和厉行舟那个变态相提并论。 那被宋翊挡下来打瞌睡的胳膊腿立马像是碰到了开关,猛然关闭,乖巧站着有些难以让人相信。 鼓着舒心表情的小脸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没脸见人。 “额!~你好你好,我是苏寐。” 那落在半空中的手猛然收回,似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苏寐连忙伸出来朝着姜一握手打招呼。 早就听闻苏寐的大名,意见本尊,居然如此可爱漂亮,姜一沉沦了。 “你好,我叫姜一,姜子牙的姜,一天的一。” 伸出手和苏寐相握,指尖的碰撞,是灼热肌肤的交流。 亦是心动的开始。 “姜一。”苏寐轻声呢喃。 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真不愧是小可爱。 奶萌奶萌略带凶意的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苏寐爱了爱了。 “嗯,之前总烃宋翊在我们面前炫耀你游戏打得多么多么厉害,今天能见到你,真的很开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你也带带我?” 宋翊作为职业赛队的专业人员,带来介绍的朋友,听口气也是他们战队的。 而这Z·Z战队,恰好又是陆时修的一手创办的。 之前没有注意了解过,现在遇见了生活中之前的朋友,有些事情,不用打听也知道。 只是偶尔会感慨这个世界还真是很小。 “好呀!~”对于小奶狗的请求苏寐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话落在一旁落座的宋翊耳中不乐意了,当即反驳:“不带这样的女神,我可是求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就轻易答应他了?” 瞥着小嘴一脸难过的表情。 第七十三章 乖,回家 “我这游戏打的不算好的,也就是宋翊这小子说的有些夸张了,”苏寐这不是谦虚,她对于打游戏真的只是业余,闲来无事的时候玩上两把而已。 这主动送上门的烫手山芋,她才没有闲工夫接,至于要追小奶狗的手段,那可是必要的。 苏寐瞥着眼看了看一脸委屈的宋翊,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熟悉的身影,张口就替还不之情的某人栏瓷器活:“我有个朋友倒是打的特别好,有机会引荐给你们。” “好呀好呀。”没有被女神忽略,宋翊那可受了伤的小心灵又活跃了。 姜一和宋翊一般大,比苏寐都要大一岁。 差不多同岁,大家也都没有拘束。 一时间的饭桌上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那我以后就叫你苏寐。” “好呀,其实本来就不用那么拘束,要不然我还觉得怪不舒服的。”看着姜一终于再三妥协直呼姓名,苏寐觉得身心畅快多了、 说着,端着手中的酒杯作势就要和姜一碰杯。 豪爽又飒气。 姜一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何故,脸颊微微泛红。 “苏寐,听说你今天刚从帝京回来,回来转一圈还是不打算走了?” 透明玻璃杯里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喉间的干涩被酒水冲刷缓和了许多。 苏寐放下手中的酒杯下意识的回了句:“以后估计都会待在帝京。”毕竟这里她......呆够了。 得到苏寐的回答,姜一那紧张布满红晕的俊脸立时笑了:“真的吗?”心底的兴奋都写在了脸上,乖巧甜腻的让人忍不住上前捏了捏。 这突然的举动,拉近了俩人彼此间的距离。 苏寐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原本还兴奋过度的姜一愣住了。 “嗯,怎么了?” 耳边,飘来苏寐好听清爽的音色,姜一四肢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俊秀的五官都被红晕爬满,羞羞怯怯。 饶是坐在一边很没有眼力见的宋翊都干着急了。 “他家就在帝京,以后相处也方便些,女神,有什么事不用客气尽管找他就行。” 苏寐一副‘原来如此’的应了一声:“哦。” 酒过三巡,三个人聊得很久,不知不觉地上的酒瓶已经滚落一地。 宋翊的酒量不怎么好,早已经趴在那里睡得正香,姜一摇摇晃晃,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寐半撑着下颚,看着一会儿一个姜一晃成两个姜一,一会儿又再晃回来。 也没觉得喝多少呀,怎么今天就头脑发昏。 看来几年不在酒量下降了不少。 “宋翊宋翊。” 苏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修长的指尖戳了戳醉的不省人事的宋翊,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迷迷糊糊中的姜一也紧跟着站起身,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宋翊又看了看微醺醉意的苏寐,白瓷的脸颊浮现两朵坨红。 “苏寐,你没事吧!”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姜一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今天喝的有点多,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都这副模样了还想着送她回去。 这小奶狗在苏寐的好感印象里又添了几分。 “行了,我没事,你也别送我了,倒是你们,要不我给你们叫辆车,先等着......”苏寐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手就被门外突然进来的黑色身影一把拉过。 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错愕间抬眼就对上了厉行舟那双杀人的冰冷眼神。 “你......怎么来了?”苏寐好奇,忍不住打了个酒嗝。 厉行舟没有回答,只是冷眼看着包厢里的一切,地上滚落的酒瓶和桌上早就醉的不省人事的男生。 自己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小丫头居然就在这里和男生吃饭喝酒? 厉行舟越想越气,没察觉握着苏寐手腕的指节拢紧,微微用力,苏寐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干嘛捏我?” 费力甩开厉行舟禁锢的手指,苏寐白皙的手腕红晕了一圈。 厉行舟这才发觉,有些心疼。 被苏寐甩开的手顺势揽过她纤瘦的肩头,无视姜一投来的灼热视线,低头对着苏寐温柔开口:“乖,回家。”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句话蕴藏了多少宠溺的味道。 就连微微醉意的苏寐都有些沉醉了。 鬼使神差的跟着他一起出了梧桐酒馆。 坐在车里,苏寐清隽的眸子格外的明亮,挑着眉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厉行舟:“二叔这是什么新套路?” “不说我勾引你了?” 那挑起的眼尾落在着她素净白皙的小脸,格外迷人眼。 封闭的车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意,微醺。 厉行舟手握方向盘,视线略过苏寐那似笑非笑的嘴角,莫名心动。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勾引你。” 清凉淡漠的音色格外的坚定肃穆。 苏寐蒙了。 是她喝的太多听错了吗? 这男人.....说什么了? 耳边似乎萦绕着男人这句话消散不掉。 眨巴眨巴灵动的杏眼,苏寐定了定心神有些怀疑又好奇的轻声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安耐住心底的悸动。 苏寐真怀疑一定是她听错了,这个自恋狂厚脸皮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她说那种话。 他恨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离他远一点。 就是个怪胎生物。 想着想着苏寐觉得还是自己草率了,明明睁眼都知道的答案,偏偏还要这么问,一副期待什么的样子。 撅着小嘴有些懊恼。 似乎能想到苏寐会是这副表情,厉行舟只是迟疑了一两秒。 还在为刚才的紧张和莫名馏出口的话纠结,就被苏寐追问。 冷白的俊脸渐渐浮出一朵晕红,慢慢延至耳根。 “没听见算了。” 他一样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见到厉行舟依旧和从前一样孤傲清高,苏寐紧张的心终于落下了。 还好还好。 这男人没有抽风。 真是吓死人了。 压着心脏缓缓长吁一口气。 “不是去学校有事情吗,处理完了?” 厉行舟扯开话题,苏寐这才想起明天要早起去学校办正事。 这酒今晚真是喝多了。 都半夜了,也该睡了。 苏寐:“没有,明天早上去。” “下次不许喝这么多酒。” 第七十四章 谋杀亲夫 这刚稳定的心脏又不淡定了。 这厉行舟今晚是怎么了? 莫名其妙。 连喝酒都要管,他们关系有这么好? 酒劲上头,车子在路上快速的行驶,可苏寐早已经扛不住昏昏欲睡。 清晨的阳光洒在兰亭苑的别墅里。 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折射在深灰色的大床上。 许是阳光过于刺眼。 床上熟睡的女孩儿蹙着眉眼翻了个身,指尖触碰到一抹温热,大脑的睡意立时消散。 猛然睁开稀松的双眸就看见一张放大又熟悉的俊脸。 冷白的肌肤额前的碎发凌乱,高挺的鼻梁下一张嫣红的唇瓣,棱角分明。 紧闭的桃花眼睫毛纤长浓密,蝶翼般倒映在冷白的肌肤上。 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延伸到光洁的脖颈处,诱人的喉结处处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一大清早就看见这样的美男,神仙颜值简直是人世间最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问题是...... “厉行舟,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床上突然多出来的人,苏寐惊慌,一脚就把厉行舟踹了下去。 原本还在熟睡的男人被猛然惊醒,忍着痛从床底下爬起来,揉了揉还么清晰的眉眼,呆萌可爱,活脱脱一副鲜嫩的小奶狗。 再怎么像,苏寐都清楚的认清了现实,厉行舟才不是小奶狗,明明就是大狼狗。 居然趁她喝酒强行上床......这这这......卑鄙无耻下流。 “这么用力你谋杀亲夫啊!”厉行舟无视苏寐惊恐睁大的杏眼,厚着脸皮又重新爬上床。 扯着床上的枕头还想要继续睡。 苏寐觉得这男人一定是疯了。 被鬼怪附身了,变得这么不正常。 看着作势倒头就睡的厉行舟,苏寐又是一脚上去:“你是谁的亲夫,谁让你上床了,滚下去。” 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苏寐的第二脚牢牢的被厉行舟掌心握住,动弹不了。 一大清早,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苏寐黑色的休闲裤皱起,露出雪白的脚腕还被厉行舟扣在手里,怎么看怎么暧昧。 “看看,又想要不负责了是吗?” 厉行舟故作认真又委屈,那扣着苏寐脚腕的手似有似无的摩擦着她白皙的肌肤。 有些暧昧发痒。 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熟悉。 苏寐就知道,这男人一定是在给她挖坑,等着跳。 “放开我。”扯了扯被厉行舟扣着的脚腕,没有半点松动。 “你要是答应不踹我,那我再松手。” 苏寐:“......” “我还真是见识到二叔的厚脸皮了。”苏寐讥讽,真是没想到这男人能这么......不要脸。 粘人还粘的这么理直气壮。 厉行舟被苏寐嫌弃倒也不生气,反而邪魅的勾唇轻笑:“以后了解我的机会还多着呢。” “二叔,你这样的行为我能理解你这是在......勾引我?” 现在苏寐可以确定,昨晚车上听到厉行舟说得那一句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喝多听错了。 这男人从昨天到今天,阴魂不散,过分的献殷勤,处处透露着不怀好意。 厉行舟突然翻身压了过来,双手撑在两侧,视线对上身下的苏寐,笑的妖娆魅惑:“呦呦可以这么理解。” 距离的再度拉近。 四目相撞,他眼底带着笑,缱绻而勾人,声线浸泡着一股浓稠的低沉感,蛊惑性极强。 好似一颗石子忽然落进湖里,悄无声息,却瞬间在苏寐的心头掀起狂风巨浪。 鼻息间充斥着他熟悉清香的味道。 一大清早的,不带这么玩的。 苏寐清澈干净的杏眼明显的慌了,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视线闪躲:“二叔这套路太深了,我可不会上当。” 说完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落荒而逃。 苏寐钻进卫生间里,看着镜子中慌乱的自己,脸颊微红灼热,身上的黑色休闲衣也因为睡了一夜有些皱皱巴巴。 衣服裤子都在,还好还好。 长吁一口气,苏寐知道,一定是厉行舟在耍自己。 “苏寐,镇定,你喜欢的可是小奶狗,不是厉行舟那个大狼狗。” 对着镜子自我安慰。 时间不早了,苏寐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厉行舟浪费,收拾妥当直接去了学校。 拜托了厉行舟瞬间都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无比舒畅。 江城大学校长办公室外围挤了一群人。 蜂拥而至。 苏寐穿过人群,只听见里面依稀断断续续传来熟悉的声音和争执。 “昨天这栋教学楼上没有一个人,你怎么确定就是她?” “就是她,我看见的,不信你们调监控,苏寐她昨天真的进来过,这东西也一定是她偷拿的。” 连她的名字都叫的这么清楚,苏寐本人都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同学看到苏寐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在江城大学的校庆上爆火后,几乎无人不知道苏寐。 道路一让开,苏寐这才清楚的看见办公室里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苏念昔还真是和厉行舟一样,阴魂不散。 “怎么,我是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居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苏寐好笑的上前。 双手环臂倚靠在办公室的门边,悠哉惬意。 “呦,正主来了,偷了东西居然还敢来学校,苏寐你还有没有点脸?”还没有查清楚真相,苏念昔就把屎盆子一把扣在苏寐的头上。 “你都不要脸了,还有闲工夫操心别人。”苏寐冷声反驳。 做出勾引姐姐未婚夫的事情,还想博同情? 可笑。 “苏寐你......” 苏念昔气结,剧烈起伏的胸口话音还没落就被打断。 李林国站在苏念昔身侧,一脸狐疑的看着走进来的苏寐,肃穆又急躁:“你昨天是不是进来了?” 办公室里的东西丢了,进来过的人都有嫌疑。 苏念昔一大早过来告状,想必一定是亲眼所见。 要不然也不敢这么乱说话。 所以对待苏寐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进来了。”苏寐点头大方的承认。 门口一群看热闹的没想到苏寐天仙似的人物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有摇头叹息的,有鄙夷讽刺的。 苏念昔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校长办公室里丢了东西,苏寐你终于承认你偷东西了。” 第七十五章 偷东西 偷东西? 呵呵...... “我有说我偷东西了?”苏寐想要的东西,用得着自己动手偷? 苏寐表情懒散平淡,端正的看不出任何。 这样的人怎么看也是光明磊落,和小偷两个字眼拉扯不到一块去。 “昨天就你进办公室了,你都承认了这会儿还嘴硬,世界上哪个偷了东西的小偷会当众承认自己就是?” 苏念昔死死的咬住苏寐不松口,非要把这小偷的罪名给她牢牢扣死。 那一副恨不得张牙舞爪吃了她的表情,还真是和平日里温柔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才几天不见,苏念昔都被那个渣男摧残成这副鬼样子了。 可悲。 “嗯,也对。”苏寐万分赞同苏念昔的说法,话锋一转:“看来还是你比较有经验,抢别人未婚夫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看来我得向你学习学习。” 苏念昔被苏寐话锋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争抢未婚夫一事。 原本这件事情在学校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以为苏念昔娇小怜爱是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是苏寐自己丑人多作怪。 再说了厉家什么背景也不可能娶一个丑八怪回去。 可现在苏寐变了,还变得这么漂亮,那些原本瞧不起苏寐的视线都对准了苏念昔。 两人站在一起,苏念昔被狠狠压了一头。 谁是凤凰谁是鸡,一眼就看了出来。 顿时都觉得苏寐说的对,纷纷向苏念昔投去鄙夷嫌弃的目光。 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冷落和质疑的苏念昔自尊心受损。 扬手就要给苏寐一巴掌。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更加确定苏寐的说法,真的是苏念昔不择手段为了嫁给厉家而使用手段勾引了厉泽生。 抢夺姐姐的未婚夫,真是不要脸。 苏寐不再是三年里的苏寐,她不会任由一个绿茶欺压自己。 抬手就握住了苏念昔即将落下的手腕。 苏寐的力气很大,苏念昔咬牙切齿怎么也挣脱不开。 “苏寐,你不就是个野种嘛,怎么可能配得上厉家,就你这副模样,真以为厉泽生能看得上你,别做梦了,他不过是想要玩一玩而已。” 近日来厉泽生的坏脾气发泄,还有他时不时就拿苏寐和自己比较,苏念昔本来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还要来受学校同学和老师的白眼指责。 都是苏寐。 都怪她。 苏寐不疾不徐,丝毫不惧怕身前这个发了疯一样的苏念昔,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只是低声浅笑。 动人悦耳清爽的音色划过在场每一个人。 “别这么大火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受惊了。” 一句‘宝宝’让苏念昔脸色惨白,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苏念昔不止勾引姐姐的未婚夫,居然还怀孕了。 这一重磅消息瞬间在江城大学炸开了锅。 【在校女大学生为嫁豪门插足他人感情未婚先孕】 苏寐傲娇的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惨白僵在原地的苏念昔,用仅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在苏念昔耳边低语。 “我好心放你一马,可你不领情呀!”那就别怪我心狠。 苏寐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敢招惹的她的就要提前做好惨痛代价的心里准备。 苏念昔给学校带来的不良影响,被江城大学勒令退学。 没了学历就代表没了未来,苏念昔瘫软的坐在地上,惨白的小脸布满了泪水。 没了面子,没了追捧,做一个装不起来的花瓶。 “苏寐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 保安把苏念昔拖了出去,那几近疯狂的样子,彻底在人们的心目中形象破碎。 办公室突然回归寂静,李林国看着苏寐神色依旧默然:“昨天你来过我办公室,可看见我桌子上放着的印章吗?” 原来是印章丢了。 怪不得这校长这么急切,也难怪,作为一个校长把学校的印章丢了,那好比皇上丢了玉玺一样可怕。 苏寐摇了摇头:“没看见。”昨天光顾着救人了,哪里看见什么印章了。 她没看见,并不代表他夫人没看见。 可这话,苏寐没有开口,毕竟夫妻之间的事情。 李林国看着苏寐摇头,着急的脑门上冒这一层冷汗。 可这种把屎盆子扣在人头上的话也不是他一个校长能随便说的,但是人在着急的时候都是慌乱的:“你要是真的拿了给我就行,我不生气。” 苏寐:“.......” 这没有的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她承认? 悠哉惬意的眸光渐渐清凉。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越来越微妙。 “第一,我昨天来办公室是为了办理转学手续,第二,我没有拿印章。” 突然犀利冰冷的眸子过于骇人。 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让人无法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苏寐同学你......”可丢了印章的李林国满脑子都是印章和处罚,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寐杀人的眼神。 刚想要继续询问的话突然被人打断。 “印章是我拿的。” 众人惊愕的寻声望过去,姜妍站在人群后,一身清浅白裙,简单却精致的妆容格外的亮眼。 脚上穿着一双浅口米棕色的平底鞋,让相比昨天的她年轻了好几岁,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但又好像没有变。 姜妍看着苏寐温柔的笑着。 一步一步朝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保安看着校长的眼色哄散了看热闹的一众师生,校长室终于清静了。 “让你受委屈了。”姜妍上前看也没看李林国一眼,只是关切又歉意的看着苏寐抱歉。 苏寐摇了摇头:“没事。” “你拿我印章干嘛?”印章终于找到了,事情也清楚了,李林国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有些不乐意的看着姜妍抱怨。 “离婚。”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这么轻松的说出了口。 原本一直缠着自己作天作地的女人突然张口就是离婚,李林国面色不淡定了。 而且还是在学生的面前。 一把拉过姜妍面色凝重:“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寐看见俩人之间的对话,就知道一定会没完没了,她今天必须拿到转学手续。 “打扰一下,能先给我办理下转学手续吗?” 第七十六章 去死吧 苏寐拿着手里已经办理好的转学手续刚出校门口,就听见一声爆喝:“苏寐你个贱人,敢阴我,我让你知道活着有多痛苦,去死吧!~” 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刚传来,迎头就是一桶浓烈的油漆味道。 “小心。” 苏寐的一向敏锐,却没想到苏念昔在背地里暗算,浓重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低沉的音色伴随着他宽厚熟悉的怀抱紧紧拥她入怀。 阻隔那油漆的靠近。 “哗然——”满满一桶油漆从厉行舟的身上留下,洒了一地。 宽松的黑色T恤被苏念昔泼来的油漆染了一身。 一向有洁癖的厉行舟眉目冷然,幽深的桃花眼氤氲着骇人的厉色。 低头看着怀里愣住的小丫头,厉行舟以为是吓到她了,没注意到声线变得格外温柔:“没事的。” 宽厚的掌心抚摸了摸苏寐的发顶,安慰着。 油漆被泼散开来,味道越发浓烈。 苏念昔简直不可思议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厉行舟,张大错愕的双目充满了嫉妒,几近疯狂。 怎么会? 厉家二叔怎么会过来? 还抱着苏寐那个野种? 怎么可能? 看着身前两个人亲亲我我的画面。 苏念昔手里握着的打火机都忍不住颤抖。 “苏寐你这个贱人真的敢勾引厉家二叔,野种就是野种,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贱人,野种,都是你,苏寐,去死吧!”苏念昔最后一丝神智彻底崩裂,手里拿着的打火机点燃就要朝着两个人走来。 苏寐看着苏念昔的步步靠近,还有她手里的打火机,瞳孔骤然紧缩。 听着她嘴里不断的污言秽语,尤其是涉及到她妈妈,苏寐不能忍。 锤放在两侧的手臂僵硬,指尖渐渐拢紧,紧握成拳。 像一把随时出鞘的宝刀。 这个女人,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苏寐清凉的神色闪过一丝杀意。 苏寐锤放在两侧的手抱上了厉行舟的腰间,这突然的举动,夏季的衣料比较单薄,厉行舟清晰的感受到腰间的灼热,身体一僵。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长空。 刚想把厉行舟推向一边的苏寐就看见朝着他们走来的苏念昔摔倒在地上。 滑到油漆的苏念昔重重的摔了下去,手里的打火机也跟着一起掉落在洒满油漆的地上。 那即将破灭的火星溅到油漆里,火势迅速轰然燃烧起来。 “小心。”苏寐也是同一时间下意识一把推开身前的厉行舟,怕火势太大,燃烧了他身上的油漆。 苏念昔被火势包围,只听见她激烈又痛苦的惨叫声:“啊!救命啊!~好痛。” “有没有人,快来救我。” 女人凄惨的吼叫被火焰包围。 她只想要苏寐死,却没想到火烧到了自己。 布满泪痕的小脸狼狈又狰狞。 苏寐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只是冷眼看着。 校门口发生这样争执险些出人命的大事,校长和保安早就第一时间赶来救火。 火势不算太大,很快就被扑灭,因为大部分的油漆都在厉行舟的身上,所以苏念昔浑身上下也就几处轻微烫伤,最让她引以为傲的脸蛋被火星溅到,留下许多坑坑洼洼烫伤的小点。 比最初难看的苏寐好不到哪里去。 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苏念昔原本精致白皙的脸蛋红肿的像个猪头,只听见她不断嘈杂的咒骂和尖锐。 “苏寐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诅咒永远也没有人会爱你。” “你就是个没有人要的野种。” “厉家是不会娶你这种女人的。” 校门口重归宁静,烈日当空下,苏寐清楚的看见苏念昔摔倒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的血迹。 这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你没事吧?”苏寐有些歉意的看着替自己挡住油漆的厉行舟。 这男人真是不要命了。 那可是油漆,要死人的。 说冲就冲上来了。 清凉的视线看着厉行舟不自觉间有些担忧。 关切的眼神让厉行舟因为刚才惧怕的事情缓和了许多。 “原来呦呦这么担心我?”男人似笑非笑的挑着眼尾,睥睨着魅人之色。 一副没事又欠揍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担忧的心情都烟消云散。 苏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转身就走:“我是怕你连累我了,真自恋。” 走了没两步就被男人追了上来:“呦呦,怎么说走就走,也不等等我,我现在可是‘危险’号,你不能撇下我不管,都是为了救你,要负责的。” 负责负责又是负责。 之前嘴里张口闭口都是勾引,现在改成负责了。 这男人还真是能换着花样的折腾人。 可想了想厉行舟确实是因为救自己被泼了一身的油漆,现在又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在街上晃荡确实有些不合适。 急切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慢了。 厉行舟追上苏寐并不费力,一个大男人步子本来跨的就很大,不过是三两步的事情,可看着苏寐为了自己放慢的脚步,心底仍然喜悦。 从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女人的他有些笨拙,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该怎么去做。 就这么傻傻的跟在苏寐的身旁,时不时微微扬起那清浅凉薄的唇角,又似乎怕被苏寐看出来,立时抿成直线。 反复几次,还是被心底最直接的反应击碎。 一向冷漠冰山的阎王爷,其实还挺傲娇......可爱。 美好静谧并肩的时光总是格外的短暂。 苏寐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在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的空气里清晰又嘹亮。 苏寐看了看来电显示,舒展的眉头不自觉的蹙在一起,脸色明显不悦。 看着她突然变了脸色,厉行舟出于好奇目光朝着苏寐亮着的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不用想一定是她熟悉却又不想理会的人,不然一个陌生号她也不至于变了脸。 苏寐没打算接,直接挂断,没有犹豫,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不过一分钟,又开始不厌其烦的想起来。 苏寐受不住,按了接听,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声声咆哮怒骂:“苏寐,你诚心跟我们苏家过不去是吗?” 第七十七章 指责 “念念怎么对你了,要你下这么狠手报复她?”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还是不是一个人。” “对着一个怀了孕还是你妹妹的人你都这么决绝,你还真是和你那不要脸的妈一个模样,都是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啪————”手机挂断直接关机。 耳边的嘈杂再一次被隔绝。 苏寐的脸色别提有多差了,简直可以用地狱寒冰来形容。 那尘封多年用冷漠包裹着皮囊表面的情绪再一次被拉了出来,严严实实的掩盖着自己的真实。 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看起来孤单又令人心疼。 每个人都不似表面那样,只是看你身边的人愿不愿意了解你,关心你。 苏寐低着头没有言语,只顾着向前走,那封闭自己的感觉孤寂凄凉。 连迎面而来的一辆电车都没有注意到。 等电车越来越近越来近的时候,一个大力,落入夏季灼热而滚烫的怀抱,苏寐那冰冷的内心猛猛撞击,渐渐拉回思绪回过神儿来。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 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气结又莫名想要发脾气的话到了嘴角都被吞咽回去。 一个大男人好端端对一个小丫头发脾气总觉得没面子,不是个男人该干的事情。 关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关心,在心底里来回纠结,就显得无措。 苏寐不着痕迹的很脱开厉行舟的怀抱,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抬起的视线四目相对,不过两秒又重归平静,敛下眼眸。 看不见任何神色。 苏家的那些破事,其实苏寐不想开口,厉行舟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之前听一些传闻说是苏寐总是缠着厉泽生不放,这才勉强答应婚约之事,可现在看来,他身为厉家继承人都没能让苏寐死缠烂打的地步,就凭厉泽生,做梦。 想着想着就觉得是厉泽生在说谎。 而苏寐有家不回,又被自己的父亲亲自赶了出来,经历了什么不言而喻。 急切担忧的桃花眼,变得无限宠溺。 敛下的眸子半天都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被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有些空空荡荡。 厉行舟以为苏寐不会开口了,迈出的脚步刚走了一步就听见身侧紧随而来:“没事。” 简单的两个字,明明说明不了什么,可心底还是很开心。 厉行舟没有再继续追问,黑色的越野车停放在校门口的另一侧,不算近也不算远。 车子迅速驶离,朝着兰亭苑的方向。 苏寐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等到厉行舟洗完澡出来后,苏寐为了询问机票的事情,才有些不耐的开了机。 手机屏幕刚亮,宋衍的电话仿佛在她身上安装了监视器般卡着点扫了过来。 苏寐:“?”无言的冷气直逼电话另一端的宋衍。 吓得宋衍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脊背的冷汗。 组织了下语言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那亲爸后妈不知道着了哪门子的邪魔,堵在我家门口不走,吓得宋翊直咆哮。” “我这也不想打扰你,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说得委屈又可怜,要不是他本人现在在帝京,真的恨不得立马把这件事情安安静静妥善的处理了,省的大佬不开心。 说道后面,连音色都淡出个鸟了。 其实不用宋衍这么说,苏寐也知道,就苏家那些人的德行,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莫名其妙堵到人家家门口已经是很轻的了。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苏寐来不及去看自己到底有多少个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直接拨通了苏继昌的号码。 脸色臭的让周边的人都不敢大声出气。 电话的另一端不过两秒被秒接通:“你还知道打电话,我以为你死了。” 那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又难听刺耳的话传入苏寐的耳中,早已经没了当年的波澜起伏,平静的有些不像话。 连最普通的陌生人的情感都提不起丝毫。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苏寐的话冷的如寒冬井水,刺骨寒凉。 苏继昌没想过一向还算听话的女儿突然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那被触碰逆鳞般的忤逆感在心底里无限放大。 “你是什么态度?” “我是你爸还不能说你几句?” “你把你妹妹弄成现在这副样子,被学校退学,又流产,脸都毁了你内心就没有意思愧疚吗?” 这副样子一定会被厉家抛弃,他们苏家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尽头了。 苏继昌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公司。 只要他还有一丝丝的机会,都不会那么容易放过。 苏寐不用听就知道苏继昌能开口的无非就是那么两件破事。 那一句‘我是你爸’听起来是多么的可笑无力。 从小到大一直被苏家称为‘野种’的苏寐,从没有想过她是苏家的一员。 公司永远在他心里排第一,这会儿能想起给她打电话,无非是苏念昔那个绿茶靠不住了。 还真是......大义灭亲的够快。 握着手机,苏寐眉目冷然,清亮的眼底有些不耐。 只是依稀还能听见手机另一端的痛苦咆哮:“苏继昌你是不是人,念念都疼成这样了你还对那个杀人野种这么客气,我要她现在就跪在念念面前认错......” 后面是什么,苏寐就没有听清了,也懒得听。 “第一,她被退学是自己人品有问题,第二,她流产毁容也是自作自受,第三,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我不需要也轮不着我愧疚。” 明明就是苏念昔自己要去勾引有妇之夫怀孕丢人被学校勒令退学。 明明就是她自己想要让苏寐生不如死却自己倒霉滑到流了产毁了容。 可这些有谁真正的来关心过,其实受害人是她。 一个受害人凭什么要愧疚? 但这些念头早已经不会再苏寐的心底浮现。 平静无波的面色不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不在意了。 苏寐的话冷硬又直接,堵得苏继昌一瞬间有些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一向‘不出众’的女儿这么牙尖嘴利了。 想了想仍旧强硬的丢下一句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之前的那些事,今晚六点江城酒店餐厅我告诉你。” 第七十八章 筹码 直到挂断电话一个小时后,苏寐还是没有从床边的阴影里拉回自己的思绪。 二楼的卧室总是寂静的可怕。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厉行舟也没有丝毫要走的痕迹、。 从昨天开始,就这么奇奇怪怪。 苏寐一直在想事情也没有注意,直到厉行舟半天不见苏寐下来应声,想想她刚才的阴郁表情有些担忧直接上了二楼。 “怎么了?”男人刚洗过澡的碎发蓬松,额前还低着水珠,整个人都被笼上了一层迷迷蒙蒙的雾感,只有那一双桃花眼格外的魅人。 “叫你也没有听见。” 厉行舟没有客气的意思,走到发愣的苏寐身旁坐下。 身上刚洗过澡的清香也越发浓郁,飘散至苏寐的鼻息间。 似乎他的衣服总是一身玄黑,没有过多的彩色丰富自己。 黑的像个活在人世间的影子,除了那张令人窒息肆野魅人的脸外,真的很难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猛然拉回思绪的苏寐震了一下,侧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连开口的音色都显得冷硬生疏:“你怎么坐这里了?” 苏寐的脸上道尽了:我们的关系有这么熟悉吗? 结果厉行舟也是不客气直接怼了句:“都睡过了,坐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这人不要脸到一定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二叔,麻烦你搞清楚‘睡’和‘睡’是有区别的,请不要盲目乱用词。” 苏寐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可还是忍不住纠正。 也不知道这么着急的反驳到底是因为厉行舟太不要脸了,还是迫切的让自己看清楚事实。 苏寐一脸正经可对上厉行舟那一副吊儿郎当不把话放进耳中的样子,就崩裂了。 本就因为苏继昌那话而憋闷的心情越发的烦躁。 起身抓了抓随手被扎在脑后的长发:“二叔自个琢磨吧,我有事要出一趟,今天实在回不去了,你要是着急自己先定机票回去吧!~” 也不给厉行舟追问的机会,苏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兰亭苑里。 下午的日光总是刺眼又令人眩晕。 光芒打在嫩绿的枝叶上,泛起一圈圈光圈,连平日被房檐遮挡阴暗的树干都营造着平日里没有的色泽。 时隔三年,苏寐对于江城这个城市既不熟悉也不陌生,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触。 也正因为如此,待不待在这里已经不是想不想,而是呆够了。 和苏继昌约好的六点,可苏寐四点的时候已经到了,就这么一直坐在江城酒店的大厅发呆。 提及她妈妈的事情,苏寐总是格外的认真又急切。 印象里,那个早已经模糊了的影子,只剩下一个虚拟的空壳子,挂着妈妈的头衔。 苏寐穿的很普通没那么引人注目,只是出门太急忘记戴平日里都会戴着的棒球帽,少女偶尔被耀眼的夕阳光辉照的刺眼挪动下脖颈的功夫。 那精致潋滟的五官总是能吸引到过路的有些人。 “苏叔叔,她可是你的女儿,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厉泽生站在酒店的另一头,身旁站着的还有苏继昌。 一贯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厉泽生自然乐意这到嘴的肥肉。 可身旁站着的可是他的女儿,这话不提前说清楚,出了事情,谁来担? 此时的苏继昌早就没了那最后一丝父亲的责任,犀利的瞳孔紧紧盯着大堂安静坐着的身影。 瞳孔底部布满了猩红血丝,那是沉寂压抑着的怒意无处发泄。 他连牙关都不肯紧咬,就那么清清淡淡,冰冷的声音似地狱魔音,宣布着另一个人的死刑:“她不是我的女儿,厉少爷尽管放心,只要事成后厉少爷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就行。” 这话一出,饶是从没有手下留情过得厉泽生都忍不住唏嘘。 这还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自古虎毒不食子,苏继昌居然为了公司可以抛弃他的女儿。 这样多余的为他人着想也不是厉泽生这种人会多加思索的,美人在前,其他的都只是无稽之谈。 得到肯定,厉泽生早就忍耐不住跳跃的心思,当下搓着手掩不住的兴奋:“没问题,苏叔叔放心,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 想想他另一个宝贝女儿此时此刻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老婆歇斯底里的埋怨咆哮。 苏继昌只有冷笑回应。 苏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的腿有些发麻。 刚想换个姿势,江城酒店的服务员就端着一杯白开水朝着苏寐走来。 那洋溢挂着一脸礼貌的微笑在苏寐面前停下:“您好,看您坐了半天,给您倒了一杯水,如果还有其他需要可以找我。” 礼貌客气的让人没有挑剔的地方。 苏寐微笑回应。 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透明水杯里盛满了清水,才觉得自己还真有些口干舌燥。 端起杯子落在粉嫩的唇瓣旁,清水在夕阳的光芒下荡漾,泛着涟漪。 可那藏在水中的浅淡味道不断的冲击进苏寐那敏感的鼻息间。 而另一旁站在大堂一角的厉泽生看着苏寐端起的杯子,水入喉间,激动的眼睛没有眨一下。 苏继昌自然也看到了,只留下了一句话转身离开:“我能做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厉少爷自己看着办吧,答应我的,记得兑现承诺。” “放心吧苏叔叔。” 猥琐的目光在苏寐的身上就没有离开过。 而另一边,厉行舟百般无聊的坐在黑皮沙发上。 阴郁的瞳孔一直望着窗外那倒映在玻璃上摇曳的枝叶。 树影婆娑,光线温和。 可心底里依旧觉得空唠唠,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底里发酵。 “厉总,老爷子这次说得看来是认真了,相亲的事情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李想的声音隔着沙发上随意扔着的手机里传来。 有些急切和不安。 天知道,给厉总说这种人生大事不是把自己活生生放在炉火上烘烤一样刺激。 李想颤颤巍巍,可老爷子吩咐的事情又不能不办,两头难啊。 果不其然。 厉行舟森冷阴寒的嗓音独有的冷冽,像鬼魅一样飘来:“想死不用找借口。” 第七十九章 你们耍我 李想:“......”彻底窒息了。 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些什么电话就被厉行舟无情决绝的挂断了。 李想握着电话一脸苦逼。 是哪个没长眼的说最近厉总的脾气有些改观的? 这是拿他的命在做实验。 呜呜...... 李想痛哭,只能在心底里祈祷,老爷子可千万别生气。 这好不容易看起来气色好一点,万万不能再因为自己给折腾坏了,那他可真就没命了。 厉行舟修长的指尖挂断了孤零零被扔在沙发一角上的手机。 亮着的屏幕刚暗下来,电话又响了。 厉行舟看着来电显示上不经常出现的名字眉头蹙起。 “什么事?” 男人低沉阴凉的声音掩盖不住上一刻因为李想的话而不悦的心情。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刻意停顿,汇报着一切:“厉总,之前您让调查苏小姐的事情没有结果,所以我可以确认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LAN作为国际顶尖黑客,居然连一个刚满二十岁小姑娘的背景都查不出来,事实只能证明,她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而她身边出现的那个宋衍一样如此。 “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问题,厉行舟已经不在乎了,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连音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冷凝。 因为他知道,她有秘密。 “厉总......”听见这样的答案,LAN明显微微有些迟疑。 片刻又继续汇报另外一件事情:“厉泽生那边又动静了,只是......” 停顿了约莫两秒,恪尽职守的他还是中规中矩的汇报:“之前联姻的苏家想要保住公司,就把苏小姐献给了厉泽生,现在人就在江城酒店。” LAN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能清晰的察觉到电话另一端飘来的死亡气息。 那是厉行舟暴怒的前兆。 他的怒气无人能承受的住。 看来这位苏小姐在厉总心目中,果然不同。 厉行舟阴郁着漆黑的双眸,眸底波涛汹涌的翻滚着。 那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关节白发,青筋暴起的血管都让人心颤抖害怕。 拨通了苏寐的电话,和料想中一样,无人接通。 厉行舟来不及思考,拿了车钥匙迅速起身离开。 车速在马路上狂飙,可他总感觉不够快,还不够快。 烦躁的领口被他大力的撕扯开来,领扣掉落,白色的衬衣没了平日里整洁的模样,有些禁欲肆野的轻狂。 碎发在额前肆意的散落着,来不及打理,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影里。 鬼魅而致命吸引。 指尖拨通了姜木的电话,不等对方先开口,厉行舟冷冽的寒音入耳:“马上让人黑了苏家的公司,苏继昌既然这么在乎,那就让他的公司彻底消失。” 用他在乎的人去做筹码。 苏继昌你该想到这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 男人阴郁冷魅的话语让姜木一顿,立刻又反应过来,应声去办。 自古,惹到厉总的,都没有好下场。 只是时隔这么几年,厉行舟曾经那被人渐渐遗忘的狠辣又出现了。 苏寐头有些昏昏沉沉,迈着虚无缥缈的步子在江城酒店的大厅晃荡。 头脑发晕,四肢逐渐无力。 被服务员牵引故意走向酒店六楼的房间外,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起了一层雾气,眼睁睁看着服务员远走的背影,无力阻止。 只能瘫软着四肢努力倚靠在门边。 连房牌号都来不及看清楚。 房门就开了。 熟悉的面孔和那讨人厌的气息萦绕而来。 “厉泽生。”呵呵...... 她这‘好父亲’做的还真是可以。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厉泽生意料之中看着苏寐朦胧的神色渐渐浑浊,那娇嫩白皙的肌肤浮现出一坨一坨的绯红。 总让人忍不住上手摸一把。 一定很爽。 那猥琐的目光落在苏寐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就没有离开过。 迫不及待的一把拉扯过苏寐的手腕,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某个渣男一把拉近,整个人都倚靠在墙面上,眼睁睁的看着房门紧闭。 都只有徒劳。 “苏寐,绕了这么一大圈,你还是要回到我的怀里,何必当初做的那么决绝?” 男人抵着墙面,看着双腿都要站不稳的女人在自己身下呼吸变得越发粗重浅短,欲火焚身。 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这日思夜想的女人放倒在床上。 可理智告诉他不要着急,长夜漫漫,都是他的。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好看了,居然还能和我二叔勾搭在一起,苏寐,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厉泽生毫不掩饰饥渴的目光在苏寐的小脸上来回打量,指尖勾着她圆润小巧的下巴,肆意的说着。 “能被我二叔那个不近女色的看上,你还真是不简单,就是不知道我二叔有没有尝过你的味道。” “尝没尝过不要紧,反正今晚就让你感受一下,我和我二叔哪里不一样,毕竟我年轻。” 那污言秽语没有掩饰过半分。 苏寐微微敛下的眉眼藏着果决的目光。 心口的灼热感持续上升。 燥热的药力蔓延浑身上下每个血管,膨胀,爆开,无法缓解。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定力,苏寐强忍着身体的异样。 瞳孔再次对向厉泽生的那一瞬间,只剩下一片清明,原本的浑浊和雾气消失的一干二净。 女人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厉泽生,口齿清晰:“我说过,不要再出现,既然你想死,那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还没落,苏寐一脚踹向男人的裤裆。 这一次相比第一次的相遇。 只有更加狠辣的决绝。 一瞬间,似乎能感受到鸡蛋爆破苍穹的碎裂感。 厉泽生万万没有想到,已经喝了药的苏寐居然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脸色惊恐万分,早已经爆成了猪肝色。 那张嘴能放进去个鸡蛋的错愕,让他来不及反应,苏寐又是一拳。 原本还算帅气的整张脸瞬间歪向一边。 猩红的鲜血直从唇角滑下。 惨不忍睹。 疼痛席卷而来,只有身体倒地抽搐的份儿。 那溢在喉咙无法说出的痛苦让他瞳孔扩张,布满血色。 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们......耍我。” 第八十章 靠近 厉泽生蜷缩在地上,痛苦万分,苏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狠狠的踹在他早已经没了反抗能力的肚子上。 整个人被迫飞出去一米外。 痛苦的昏厥,不省人事。 这样的人渣动手苏寐都嫌脏。 耗费了最后一丝理智的体力,苏寐的倚靠在墙边,视线懒得去看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厉泽生一眼。 粗喘着气息,那喷出鼻孔的急促都让人越发觉得滚烫灼热。 从低头准备喝水的那一刻起,苏寐就已经察觉到水里的不对劲。 和中药打交道这么久,这点小伎俩自然不会不晓得。 可苏寐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粗暴的人。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没人能逼迫她喜欢。 易没有人能逼迫她不喜欢。 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人,明明知道自己即将被暗算,可她不能打草惊蛇,只能顺藤摸瓜。 她相信自己,可以。 只是眼下,她又觉得有些觉得可笑。 到底是她低估了苏继昌的狠心。 药力居然下的这么猛。 双腿还在原地发颤,四肢无力,要不是整个背部靠在墙面上,苏寐早已经滑落在地上。 呼吸越发急促。 原本白瓷的肌肤早已经像晕染了血色,红的彻底。 “碰——” 紧闭的酒店房门被突然踹开。 那大力的程度,只能看到结实的房门正在摇摇欲坠,有些可怜。 厉行舟像极了从地狱而来的厉鬼,周身布满了阴郁寒气,冷的下人。 眼底漆黑一片浮现出的一丝血色有些骇人。 苏寐费力的抬起半敛的眸子,厉行舟双手锤放在两侧,紧握成拳,那随时都会挥出去的狠厉,让人心底莫名包裹了一层温暖。 在这一刻,苏寐下意识的觉得,就算有了危险,有了难处,可想要开口求助的人真的几乎找不到。 却没想到这种丢人的时刻,能出现在这里的人会是他。 能被人关心着,这种心情真的很奇妙。 厉行舟带着满身的戾气,从接到LAN的电话后,他体内蕴满的怒意只增不减,只因为她。 担心她。 这一刻,看见她平安无事的站在面前,那悬起的心忽然安稳了。 小丫头面色潮红。 双腿无力的整个人不得不倚靠在墙边支撑。 这模样,厉行舟见识多了。 想要用这种下流手段爬上他床的女人不计其数,曾经他最讨厌的也是这样的女人。 可现在。 看着她因为强忍着,满脸充满了血色,眼神迷离,可紧握的粉拳随着身体半撑。 心底,想要杀了地上早已经昏迷不醒厉泽生的心逐渐浓烈。 漆黑冷漠的视线凉凉的扫过地上的厉泽生,厉行舟二话没说,上前紧紧抱住苏寐瘦弱单薄的身躯大步流星离去。 边走,电话拨给了姜木。 “厉泽生,不要再让我看见。” 死亡的宣判,带着不容人质疑的狠辣。 厉行舟的胸膛很宽厚,很舒服。 苏寐四肢无力,也没有那么矫情。 任由厉行舟抱着自己离开这里。 兰亭苑的别墅。 漆黑一片。 深夜的空气里因为苏寐的药力四周弥漫着浓浓的暧昧。 一路上,苏寐强忍着身体燥热带来的不适,防止她最后一丝理智崩溃。 可时间拖得越久,苏寐的身体仿佛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难以自拔。 整个脸都是滚烫,眼神迷离的看不清楚身前的人影。 只是能清晰的闻到从他身体上散发出来冷冽的果干清香。 格外的迷人。 厉行舟扶着苏寐开门关门。 一系列流程刚做完,大厅漆黑的水晶吊灯还没来得及打开。 厉行舟冰凉的脖颈就被一丝火热滚烫勾住。 黑暗之中,那清甜的芳香逼近。 柔软的唇瓣在黑暗中摸索。 胡乱的啃咬。 丝丝发痒。 让人难耐。 厉行舟紧致性感的下颚微微抬起,避开苏寐的唇瓣。 不想她在此时此刻做出会后悔的事情。 锤放在两侧的手不敢轻易的扶上苏寐的腰间。 清晰的能感受到苏寐浑身的烫意,似火,灼伤了他。 棱角分明的薄唇有些干涩。 厉行舟不经意间舔了舔唇角,随着喉结翻滚,似乎被某个迷人的小妖精捕捉到了信息。 那柔软的唇瓣精准的落在厉行舟凸起的喉结处,反复啃咬。 很轻。 很暧昧。 小丫头的靠近触碰。 是厉行舟前所未有的经历。 身体的某处异样的变化。 “呦呦,清醒点。”小妖精太过磨人。 厉行舟理智的拉开两个人彼此间的距离。 漆黑的瞳孔在黑暗的视线里紧紧盯着苏寐。 因为异样的情绪,嗓音低沉沙哑。 格外的魅人好听。 “二叔......~~” 小丫头一声声从喉间溢出的音色。 柔软,动人。 仿佛是在心尖跳动的音符,奏响它独特的旋律。 身体的灼热吞噬了苏寐最后一丝丝理智。 此时此刻,她只想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的靠近。 想要更多的吮吸对方身上的凉意。 趁着厉行舟愣神之际,苏寐像个八爪鱼一样又一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她精准的捕捉到了厉行舟那张凉薄又性感的唇瓣。 男人喉结翻滚,带着悸动的心,一瞬间慌乱了。 印象里的那一次,不过是蜻蜓点水,浅尝而止。 可这一次。 厉行舟想要的似乎更多。 他敛下黑眸,垂放在两侧的手扶上苏寐盈盈一握的腰间,把她带进怀里,揉进骨血。 唇齿间的触感,一触即发。 那再也抵挡不住的爱意,在今夜的兰亭苑散开。 苏寐不清醒,厉行舟的眉眼紧蹙,抱起苏寐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黑暗之中,也阻挡不住厉行舟的脚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低声询问,厉行舟知道,得不到答案。 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一句。 这就是他想要靠近的小丫头。 一个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的人。 吻,铺天盖地。 似乎是一个突破口缓解了苏寐,舒服了很多。 可那突然恢复的一丝理智让她彻底不淡定了。 她这是在做什么? 唇瓣间的柔软。 鼻息间的清香。 腰间那只灼热的大手。 苏寐猛然回神,睁大的瞳孔让她迅速站起身,慌乱的逃离这间熟悉的卧室。 第八十一章 苏家倒了 尖锐的银针刺入指尖。 席卷而来的痛意掩盖了身体的燥热。 那有一种渐渐被抽空的感觉,让纤瘦的身体越发疲惫。 苏寐无力的倒躺在空荡的大床上。 冰冷的房间没有刚才的暧昧灼热。 让她的理智也收回了很多。 还好还好。 眼皮逐渐沉重,知道整个都支撑不住耷拉下来,遮盖住清澈的眸子。 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道是太过于疲惫了,还是身心得到放心,一夜无梦。 而二楼尽头的另一间卧室,厉行舟一夜未眠。 烦扰的思绪涌入心头,让他分不清楚。 苏寐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有些略微尴尬,想了想昨晚毕竟是人家来救自己,自己也是意识混乱,其实也没多大点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可上下楼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厉行舟的踪迹。 整个兰亭苑空空荡荡。 好似他一直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着没有一个人的卧室,苏寐有些莫名失落。 不过只是一瞬间。 手中的电话拨打给宋衍,那货预料之中还没有起床。 拖着倦意浓烈的身体,鼻腔里散发着慵懒:“老大,这一大清早的又是怎么了?” 苏寐没有和他多啰嗦,直接进入正题:“苏家的公司怎么回事,还有苏继昌联系不到了,你查下。” 一大清早,除了厉行舟不见踪迹外,江城被一则重磅新闻轰炸,所有人都没有一个安稳的清晨。 【苏家集团因涉嫌非法集资,董事长苏继昌至今下落不明,其名下财产如数被滞留】 苏氏集团一夜之间倒闭。 名下所有财产都被拘留。 就连参与非法集资人员一并被警方带走,协助进一步调查。 可苏继昌却失踪了。 苏寐作为公司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和苏念昔有必要去警局一趟。 不过都是片面的功夫,并不耽误事情。 苏寐正收拾准备前去,警方来了电话。 “苏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已经查到您母亲当时在苏氏集团名下的股份被苏继昌恶意收购,而您的姓名并不在苏家的户口上。” “我们也进一步取证,您并不是苏继昌先生的亲生女儿,您的母亲在嫁给苏继昌的时候,您已经出生了。” 苏寐:“......” 果然。 她还真的是个野种...... 那席卷在心头的讽刺有些可笑和无奈。 这么多年,苏继昌待她如何,不是个傻子自然会看出来。 可她依旧没有给自己下最后的肯定。 有一天这样的话就这么赤果果的摆在面前。 还是会觉得莫名心酸。 “苏小姐您在听吗?” 苏寐:“嗯,您说。” “苏继昌失踪了,就连他的夫人徐莹和女儿苏念昔也没有踪迹,如果他们有任何一方联系您,请您务必通知警方,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了。” 眸底最后一丝光亮被淹没,苏寐没有迟疑:“好的。” 刺目的光穿过一排排成荫的绿树,散落在地砖上。 有种迷茫的错感。 帝京的机场。 清晨七点半左右,李想早早的就等在门口。 等看到厉行舟人影的时候,还好奇的看了看身后,一脸狐疑,怎么不见苏小姐一起? 可这话,他可没有这个胆量真的询问。 上前替厉行舟开了车门,一边汇报:“厉总,已经联系过了,苏家涉嫌非法集资的事情牵扯不到苏小姐,您放心。” 这件事情李想办得漂亮,原本还指望难得好兴致的厉行舟夸赞一番。 谁知道今天的天气和厉行舟的心情成反对比,那阴郁笼罩的阴霾之气,寒冷而幽森。 压根理也不理李想。 李想灿灿的坐上副驾驶车扬长而去。 吞咽口水都怕给自己呛死了。 这气氛......也太压抑了。 李想无辜的拿出手机,趁着厉行舟眸色紧闭的瞬间,在姜木的微信里发了一条消息。 “阎王受刺激了,我命不久矣,速来救命。” 姜木的消失也是秒回,“叮——”一声在寂静的车里格外的清晰。 李想弱弱的回头就看见厉行舟不悦蹙起的眉头,幸好眼睛没有睁开。 心底里长吁一口气,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这才肆无忌惮的看着姜木发来的消息回复。 姜木:“厉总怎么了?” 李想:“鬼知道呀,今天一大清早我还没睡起来,准确来说天还没亮就让我定最早一班回帝京的机票,我这刚接到人,就觉得气压好低,我已经扛不住了。” 姜木:“苏小姐呢?” 李想:“这才是最好奇的地方,前两天非要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回去,这才过了几天,自个一个人回来了,阴晴不定。” 姜木:“‘死皮赖脸’?这话最好还是别让,厉总看见了,省的你离死的距离更近了。” 被姜木的话吓到了,李想回过头,厉行舟仍然在假寐。 急忙黑了手机屏,李想拍拍胸口。 看来这苏小姐真成了厉总的晴天娃娃了。 厉行舟前脚刚到帝京,苏寐就上了去往帝京的飞机。 到了小院的时候,钟建国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起来在外面晒晒太阳了。 “老大,你可回来了,江城那边的事情怎么样?” 一大清早挂断了苏寐的电话,宋衍就知道了苏氏集团的事情。 在江城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想撇清干系。 “没什么事。”苏寐懒懒的靠在沙发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斑驳的树影发呆,提不起任何兴趣。 苏寐越是无所谓事不关己的样子,宋衍越是慷慨激昂:“我去,老大你心可真宽,你家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了你还这么淡定。” “不是我家。”冷冷的声线打断了宋衍。 事实证明,那确实不是她的家。 像只游魂,游荡了这么多年,还是注定没有安稳落脚的地方。 苏寐不是亲生的事情,除了警方通知,旁人还不知道。 宋衍只当她还在生之前的气,看她脸色真的有些疲倦,也不好再提。 只是说起了早上嘱咐过他的事情:“你早上说得那件事我查了,是厉家出的手。” 和料想中一样,除了昨晚跑过来找她的那个男人,还真的想不起来谁会这么及时。 第八十二章 朗庭 “厉家这次出手对他们也没啥好处,可我就觉得很爽,敢和苏继昌那个狗东西联合欺负你,本来就是他们厉家的问题。” “放任厉泽生那个畜生不管,就该他们负责清理门户。” 宋衍说得激动。 他们老大是谁,哪里能使他们这些货色欺负的。 厉泽生这个畜生就算了,连她的亲生父亲苏继昌也拿女儿当筹码,在宋衍的心里,他们都成了一丘之貉的混蛋。 死有余辜。 顿时也不觉得苏寐无动于衷的冷漠了。 要是他,估计这些人死的更惨。 “老大,你当时有没有狠狠的教育厉泽生那个渣男?” 苏寐慵懒的身躯翻了个身,鼻腔里哼哼:“废了。”估计以后想要再看美人儿,也只是有心无力。 “废了?”宋衍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苏寐的视线飘向他的下半截身体,一个激灵,宋衍急忙侧身挡住,吞了吞口水说得激昂:“废了好,废了好,厉泽生那个渣男就该这个下场。” 一连三天苏寐都没有再见到过厉行舟。 她都没觉得怎么样,一个大男人还扭捏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内心作怪,还是那天的事情心底残留的阴影太深,苏寐总是时不时的想起。 那个男人熟悉的清香和那灼热的手感。 钟建国的身体在苏寐的精心调理下好的异常快。 “外公,你还是少走些路吧,这身体刚好些,我可不想再天天伺候你了。”苏寐打趣看着一脸笑意的钟建国在小院的庭院中来回走动。 “你这个小丫头,我就是躺的时间太久了,刚出来就要被你念叨。”老爷子没有不高兴,反而因为苏寐的话越发开心。 那被岁月侵蚀,布满皱纹的连溢出来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我之前给你说的那话可不是开玩笑,你可别不当真。” 苏寐:“.......” 一脸茫然的看着钟建国:“什么事?” 老爷子就知道苏寐铁定没有放在心上,故作微怒的瞪着苏寐:“你真是想要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操碎了心,都给你说过了,相亲呀,对方可是我多年老友的孙子。” “为人正直善良,一表人才。” 正直善良? 一表人才? 这相亲套路的话术,苏寐从来不在意。 只是这老爷子病刚好些,就张罗给她相亲,看来这身体是真的好多了。 苏寐一脸无奈,又不想惹老爷子动怒,左右为难。 只能看似乖巧的站在一旁听老爷子念叨:“外公之前也没有让你做过什么,你看看,外公身体不好,要是哪一天走了,都没有个人来照顾你,我不放心。” “这个相亲的小伙子是真的错的,我都看过照片了,你应该很喜欢的。” “我那老友要不是近年身体不太好,我们可是要常聚的,对了,有空你去帮他看看,这一把年岁了还要为晚辈的事情发愁,不病才怪。” 苏寐:“......”这给自己安排相亲的功夫,病人都安排好了。 苏寐只有干眨巴眨巴眼睛的份。 老爷子的话,大多都是为了她着想,苏寐知道。 可相比相亲,看病可就来的让人舒服好受多了,苏寐急忙转移话题:“行行行,都听你的,先看病好吧,你那老伙计在哪里,我今天下午就去看看。” 下午云吞就要回江城了,正好送完她去机场就没什么事情了。 之前答应厉行舟要帮他家长辈看病,这么久也没有个信儿,人家不提苏寐也懒得上赶着巴结,也就算了。 看着苏寐这么爽快就答应了,钟建国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这小丫头年纪小小就特别懂事,知道她不喜欢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可为了他这一把老骨头,真是难为她了。 钟建国别的不怕,就怕自己这病随时就要了命,留下这么一个小丫头孤零零的在这个世界上,多可怜。 想想就觉得心酸。 “老大,饭做好了,你们快来尝尝。” 宋衍被苏寐强行拘留在这里,除了帮忙照顾外公外,还要担负起一日三餐。 厉行舟安排的人苏寐之前没要,后来也不会开口。 只是苦了宋衍这么一个堂堂江湖一枝花,沦落到家庭主妇的地步。 吃了饭休息了会儿老爷子就睡了。 苏寐收拾好拿起自己的宝贝开着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送走了云吞,苏寐看着手里的地址导航输入,油门踩下,车速飞一般的消失在帝京机场。 苏寐站在朗庭外,看着熟悉的建筑。 就说之前走那么觉得这个地址这么熟悉,江城的朗庭和帝京的朗庭都是厉家产业。 只是苏寐没想到,这外公的好友还是个富豪。 能住得起厉家产业的,在帝京都是叫得出名号的。 苏寐没有多想,提前联系过了,进来也没有人特意阻拦。 被提前等在门口的管家热情相迎:“苏小姐,您来了。” 苏寐礼貌微笑的点了点头。 “您跟我来。” 管家不是个看人下菜碟的,尽管苏寐一身休闲,没有过多的打扮装饰,依旧客气有礼。 这倒让苏寐很诧异。 大豪宅里的勾心斗角,眼高手低她不是没见过。 只是莫名有些佩服这家主人看人的眼光。 或许更应该说是他们为人处世的和谐方法。 知道要看病的老爷子是外公安排的相亲对象的爷爷,苏寐素面朝天,连个口红都没有抹,干净的像个出水芙蓉的瓷娃娃。 今天特意没有戴帽子,毕竟是给长辈看病,苏寐这点礼貌还是有的。 长及腰间的黑发被她高高束起,更加露出她略微稚嫩却格外明艳的小脸。 二十岁的小姑娘,正是豆蔻年华。 苏寐利落的跟在管家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没有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半分。 这一点让有礼客气的管家也是心头一震。 看来今天老爷特意邀请的小姑娘,不是个普通人啊。 两个人在朗庭别墅三楼门外停足。 管家微微弯腰敲了敲紧闭的房门。 直到里面“咳咳......进来”一声微弱的声响,这才推门而进。 “老爷,苏小姐到了。” 第八十三章 厉盛天 苏寐跟着管家的脚步走近,没有四处张望的习惯。 等到管家介绍了,这才抬头看向床上撑着上半身坐躺的老年人。 和想象中的并无两样。 豪门贵族的长辈总是和平民百姓的老人有些区别。 那一双锐利的眸子尽管被如今年迈的慈祥掩盖,也遮挡不住他年轻时的破例与风度。 “您好,我是苏寐。”苏寐上前礼貌的微笑。 没有像那些不礼貌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四处环视,端庄有礼,这是她做人的基本礼仪。 厉盛天看着自己多年好友的孙女,真是越看越喜欢,只是身体的不适还没开口就先咳嗽了:“咳咳......” “不好意思,老毛病了。” 苏寐也没有客套直接上手把脉,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没事,我先帮您看看,能调理的我尽量给您调理下。”苏寐纤细的指尖落在老人颤抖的脉搏上,语气谦和听不出来什么。 倒是这已经够低调的语气落在管家耳朵里,只觉得是夸大海口。 厉家什么什么人家,什么样的医生请不起,要一个小姑娘说这话? 一看又是个想要巴结上位嫁入豪门的心机女。 原本还对苏寐有一丝讶然管家,此刻完全没了好印象。 苏寐会看病症的事情电话里钟建国已经和厉盛天提过了,只是厉盛天还是有些惊讶,看起来不大的小姑娘,居然还会把脉看药。 心底里浮起的好意又多了一层。 “没事,已经吃了不少药了,就是不想再费神儿了,看不好就看不好,不打紧。”厉盛天看得很开。 原本看着老爷子咳嗽的样子就像是常年积累的症状。 可一把脉才知道,只是心脏周围的血小板凝结成块,估计是心病所至,只要疏通开来,就无大碍了。 “您别担心,我看过了,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放轻松,心里别想那么多事情,慢慢就好了。” 苏寐收回手,看着老爷子心态很好,看不出来有什么心病的样子有些为难。 毕竟有些不喜欢把心事袒露在外。 这积压久了自然成疾。 心病还得心药医。 这话一落,厉盛天只是以为小丫头在劝解自己想开些,挂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反倒是管家本就不高兴的脸色越发的阴郁。 “嗯好,总听你外公提起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今天见到还真是可人。” 老爷子笑容浓烈,一副看孙媳妇的表情,让苏寐脊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舌头低着后牙槽都发觉事态不对劲。 “没有,外公他就是爱夸张,您也没什么事情,有时间我回过来给您扎两针,再配些中药调理就行。”苏寐低敛着眉眼,嗓音恬静,确实乖巧的不像话。 只是那被长卷睫毛遮盖住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正想起身告别离开,苏寐就被老爷子叫住了:“呦呦别这么见外,听你外公说你小名叫呦呦,你也别拘束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就叫我爷爷吧!” 苏寐:“......”气氛告诉她,这事情不简单。 可碍于老爷子的执着热情,苏寐还是乖巧弱弱的喊了声:“爷爷。” “董事长......”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管家忍不住了。 这样的女人明显就是来攀高枝的。 看看她从上到下穿的,哪里有件名牌的,装作乖巧懂事来博取董事长的欢心。 曾经的董事长那是多么叱咤风云了不起的人物。 管事叹息难过,可话出口两个人都看着他一时间到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董事长病了这么些年,现在好不容易脸上布满了笑容,那打破希望的话斟酌了许久。 直到厉盛天开口:“那你可要多来爷爷这里玩呀,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一天到晚的看不见人影,但他心底不错的,是个好孩子,有时间你们见见面。” 苏寐:“......”这增进感情赤果果的话现在就说了? 苏寐错愕的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李,那你送呦呦回去。” 直到被管家一路摆着臭脸送到小院,又眼睁睁看着他惊恐的眼神错愣片刻后离去,苏寐这才拖着略微疲惫的身体走近院子。 刚进去就听见钟建国关切的声音:“怎么样呦呦?你厉爷爷身体没事吧?” 苏寐的大脑还处于游神中,想着这个即将摆脱不了的相亲节目该怎么让它谢幕,压根没有注意到钟建国那一声‘厉爷爷’。 只是仰头应付了几句:“没事,就是血小块堵塞了,不要紧,和一段时间中药调理下。” 钟建国虽然不懂这些,可他相信苏寐,听见苏寐这么说,一颗担心老友悬起的心也安稳了。 “那就好,要不然就剩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世上坚持,没个伴,连个下棋说话的也没有,那还不如......” 钟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寐打断了:“外公,你又胡说什么呢?” 苏寐最怕他说出这样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外公没有亲人了。 那一向倔强的双目突然溢满了亮晶晶的液体,鼻尖的酸涩。 那一直坚强努力铸造的高墙似乎会因为一字一句轰然倒塌。 突然高声打断的话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难以言说的默契:“好了好了,外公不乱说了。” 钟建国好笑的哄着,布满皱纹的掌心抚摸着苏寐的头顶,揉乱了那一头长发。 宠溺心疼的眼神划过无奈。 直到确定钟建国不会再乱说苏寐才肯罢休。 似乎自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重新近距离的靠近最亲近的人,化解了三年前的误会。 苏寐紧绷的身心越发的轻松。 活的越来越像自己。 正想着李想和陆时修同时发来的消息。 李想:“苏小姐,后天就是香薰比赛的最后一场,资料我之前给您发过去的您记得看,后天一早我去接您。” 陆时修:“你妹妹已经给我稿子了,这一次你帮大忙了,有机会请你吃饭。” 苏寐:“.......”这俩人是心有灵犀吗? 发消息还同一时刻。 ——求支持—— 第八十四章 吵架了? 苏寐看着手机,指尖灵活的点开聊天记录给李想回了句:“嗯。” 又返回,给陆时修回复:“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小馄饨的功劳,不过你要是请我也不介意,你定好时间地点联系我就行。” 发完消息,苏寐黑了屏幕揣进兜里。 帝京清华园里。 李想脊背的冷汗也不知道第N次滑下。 只感觉自己的衬衣都粘在身体上了,特别难受。 视线随着身前的身影来回晃动。 “厉总,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您这样走来走去的,我......” “闭嘴。” “叮——”手机信息一声脆响。 在厉行舟那道灼热的视线下,李想打开了手机,看着微信苏小姐的回复,反复扒拉,确定就这么一个字的时候,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 厉行舟的脸色黑的像极了冰闪里的千年雪霜,不仅冷还骇人。 奔着还想多活两年的李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厉总,你是不是和苏小姐吵架了?” 从江城回来就不对劲了。 “要是吵架了,女孩子嘛,哄一哄就没事了,您这样......” 李想说得认真起劲,厉行舟直接一个抱枕飞了过来,狠狠砸在李想的头上,随着一声爆喝:“滚出去。” 李想屁滚尿流的消失在清华园里。 刚出了门,李想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姜木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李想就跟个炮仗似的:“要死了要死了。” “阎王又发飙了。” 姜木:“......你又惹他了?” 理想不乐意的反抗:“什么叫做我惹他了?” “明明就是苏小姐好吧,他俩吵架神神秘秘的,自己不开心还拿我撒气,我命真苦。” “姜木,我发现了,我就还从没见过厉总因为哪一个女人能有情绪上的变化,事实证明,苏小姐,不一般。” 隔着电话,姜木给李想翻了个白眼。 “真心觉得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傻而已,别连累我。” “姜木你他么大爷的。” 比赛那天,苏寐依旧没有见到厉行舟的踪迹。 李想按照提前说好的,送完苏寐转身就要走。 还是没忍住,苏寐开口问:“那个,你们厉总最近很忙吗?”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 李想:“......”忙吗? 一天到晚阴阳怪气,没事找事的窝在清华园里。 李想正犹豫该怎么回复,苏寐直接打断:“没事不用了。” 李想:“......” 这俩人一定是吵架了。 李想无奈的低头开车门,前脚刚走,汽车驶离。 苏寐就被几个大老爷们围堵了。 这个时间点本来就卡在比赛的前几分钟,这会儿,陆陆续续的人都赶着进去了。 大门口淅淅零零,几乎看不见个人影。 “喂,你就是苏寐?” 一群人里看似老大的男人,头顶一撮红毛,像极了动物园里的红毛狒狒。 苏寐点了点头:“有事说事。”速度。 双手环胸,就知道今天又没好事。 只是她的对家似乎有点多,也不知道是哪个又看她不顺眼的。 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嚣张? 红毛狒狒显然没有想到。 虽然上家说了,今天的场子吓唬吓唬拖延下时间,没打算让动手。 红毛狒狒也故作凶狠的样子:“还挺利索的嘛!” 苏寐清凉的眼神扫过:“少废话。” 第八十五章 找茬 原本对付一个小姑娘多说几句话消磨时间就行,可谁知道这小姑娘胆子够大,冷漠又清凉。 这也不是说一两句话就能吓退的。 红毛狒狒故作凶狠的盯着苏寐:“看不出来你个小丫头胆子够大,知不知道哪里做错了?” 苏寐:“......” 这些人到底是来找茬的还是来墨迹的? 比赛已经开始了,这些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堵着她的路,毋庸置疑那一定是厉行舟的对家。 让她一个无辜的人受连累。 想起厉行舟,苏寐有心烦躁,头顶压低的棒球帽直接扯下,甩向身前男人的脸上。 猝不及防。 男人面部被打,一条鲜红的痕迹遗留在脸上。 “卧槽痛死了。”捂着脸就咒骂:“你个臭丫头真是找死啊。” 红毛狒狒吃痛,只是装作凶狠的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是个硬茬。 身后几个混混始料未及,愣在原地。 打了人的苏寐面无表情:“要打就打,罗里吧嗦。” 红毛狒狒疼的睁不开眼,音色颤抖痛苦:“都他么的给老子上,今天要弄死她这个臭丫头。” 小混混这才反应过来,朝着苏寐围了过去。 可却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回头看了看面部扭曲痛苦的老大。 他们今天的目的谁都没有忘,只是要拖延时间而已。 苏寐没有多余的耐心陪他们娱乐,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 被围在中间的小丫头身形似鬼魅,穿梭在愣神的众人群中。 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只听见地上一片哀嚎。 所有人都傻眼了。 抱着身体痛哭。 苏寐捡起地上的帽子拍了拍,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只听见红毛狒狒打着电话的抱怨:“人走了。”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红毛狒狒原地爆炸:“那娘的你们也没说人是练家子,看把我兄弟打的,这医药费......” “喂喂?” “他么的。” 香薰比赛的第三场,正是熏香。 和一场类似,提前做好的熏香带来经过层层审核,直接点燃由评委点评。 这些对于苏寐来说根本没有丝毫难度。 大概整个赛场,就属她来的最晚还最悠闲。 早就等在一旁的裴冉终于等到苏寐,迫不及待的从评委席上跑了过来。 如沐春风的笑脸对准了一个慵懒随意的小丫头。 众人有些好奇观望。 “小丫头,终于舍得露面了。”走近,裴冉调侃的在苏寐身旁坐下。 正百般无聊的苏寐抬眼看着落在那双明朗瞳孔中的自己,乐了。 扯开的唇角像是绽开的牡丹花,耀眼夺目。 “师兄,好久不见。” 调香是一门艺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 苏寐也从没打算瞒着裴冉,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师兄会找上来了。 “师傅他老人家最近怎么样?”肆意拨弄着手中的熏香,好似那根本不是要准备参赛用的,而是炼制废掉的渣子。 “还是那么一根筋吗?” 裴冉宠溺的看着苏寐。 苏寐是他们里面最小却只有天赋,也是师傅最疼爱的一个。 可以说门里的师兄弟都很喜欢她。 “你呀,最近不来看他,都气的回山里清净了,不过算算日子也该回来了。” 提起这个苏寐有些歉疚。 消失三年的事情,既然过去了她也不想再提,弯着双清澈的眸子笑的讪讪:“我这不是太忙了嘛,最近有时间了他又不在,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去看他。” “师兄你也帮我说说好话,要不然师傅肯定要把我屁股打开花。” “你是能怕师傅的人?”听见苏寐这么说,裴冉一点也不诧异。 这小丫头看着年龄最小却最调皮,师傅都拿她没办法。 “哎呀,师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一次怎么替厉家来参赛?” 裴冉的视线落在熏香盒子上的名字,有些沉思。 苏寐倒是没注意,手像是停不下来依旧随意的拨弄,回答的漫不经心:“互相帮个忙。” 看着苏寐一脸随意裴冉敛下思绪,没再多想。 “一会儿就该出结果了,你再弄你这香还能用吗?” 听见裴冉的话,苏寐这才不情愿的松开手,嘟着小嘴有些无聊的样子,像个几岁的孩子可爱。 裴冉笑了笑:“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 “好呀。”提起吃的,苏寐这才来了兴致。 “那你在那里住,一会儿比赛完我送你回去,晚上来接你。” 苏寐:“......” 厉行舟那个阴晴不定的人还是不把他掺和进来了,苏寐直接婉拒了:“不用,我和朋友一起的,晚上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过去。” “那也行。” 裴冉给人的感觉总是如沐春风的自在。 帝京陆家别墅里。 陆少修第N次摔坏东西,一地狼藉。 那剧烈清脆的响音让满屋子的人不敢动弹。 “废物,都他M的废物,对付不了一个厉行舟,连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搞不定,你们都他M的吃屎长大的吗?” 那怒意咆哮的吼叫只让人心颤巍。 “陆时修呢?” 话锋凌厉突然转向了陆家的小少爷。 下人们抖擞着身体结结巴巴:“少爷他,他和厉行舟在一起,好像要举办庆功宴。” “啪——” 花瓶碎裂的声响。 残破的碎渣溅到四周到处,吓得大厅空气再一度冷凝,幽寂。 “陆时修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是谁家的人?” “人家赢了冠军他还眼巴巴的赶上去凑热闹,陆家真是出了个白眼狼。” “他有本事就再也别回来。” 陆家大厅的咆哮似乎一下午都没有停歇过。 相反帝京的清华园里。 昂贵的罗曼尼康帝在夕阳光辉的映照下,散发着晶莹的色泽。 厉行舟端着高脚杯和陆时修举杯同庆。 “不错呀,这酒不错,这成绩也好。”陆时修品尝着手里的酒,趣味的看着得了冠军脸色依旧阴郁的厉行舟。 “都拿了冠军了,医学研究基地的认证资格也到手了,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输了。” 耳边飘过陆时修的话,厉行舟只是沉闷的仰头一饮而尽。 如蛮牛一般。 “你这么开心,是因为比赛还是人?” 第八十六章 相亲对象 这愣头巴脑的一句话,让陆时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啥意思,呦呦帮你赢了比赛我当然高兴。” 提前苏寐,厉行舟的脸色更阴郁难看了。 说不清到底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很奇怪,像是憋着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陆时修不知道他在别扭个什么劲,只好转移话题:“听李想说老爷子最近给你安排了相亲,这一次就别推了。” “难得这几年老爷子有了兴致,见见面而已,别扫他的兴。” 厉行舟指尖握着的酒杯仿佛就要碎裂。 那卡在喉咙的话像一根刺,说不出口。 他们才是青梅竹马。 这样的字眼浮现在脑海里,只有憋闷难受。 “知道了。”或许是让自己更佳明确的看清楚一样。 厉行舟微敛着桃花眼,藏起那一室的忧愁。 低沉压抑的嗓音闷闷凉凉。 “行了,赢了比赛就该有赢了的样子,别这么不高兴,今晚安排了饭局,要不叫上呦呦我们一起?” “不去......” “你今天怎么了,别扭个什么劲,像个女生一样。” 厉行舟:“......” 晚上苏寐刚到家,就看到了屋子里坐着的身影,有些嗔意:“外公,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苏寐走过去蹲在钟建国的身旁,指尖落在他平稳跳动的脉搏上,确定没事,这才安下心来。 “今天这么晚没回来,就是担心你,正好也睡不着就想着来等等你。” 看着自己乖巧的孙女,钟建国脸色的疲惫一扫而尽:“之前和你提起的相亲,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明天中午,别忘记了。” 苏寐:“啊?” 什么呀,就说好了。 “我,我不是还没......”答应吗? 看着钟建国一脸期待,苏寐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不就是见个人嘛,那有什么。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孙女同意,钟建国眼底都是挂着笑意:“就知道呦呦最乖了,你厉爷爷那么喜欢你,肯定也不会坑你的,他的孙子想来也是很好的。” 神游太虚的苏寐:“......” 脑海里只想着今晚从自己身前不远处一晃而过的身影,有些熟悉。 翌日一早。 彭家湾的咖啡厅都是要提前定位置。 苏寐按照外公给的地址拖着慵懒的身体朝着拥挤的人群走去。 原本约好的中午,也不知道对方属什么的偏偏要改到早上。 一大清早的也不知道这彭家湾都是属公鸡的吧,简直人潮鼎沸。 打着哈欠,苏寐点了一杯咖啡,喝到底也没见缓解多少瞌睡。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这男的明显就是故意的。 约好的中午要改到早上,偏偏迟到了快一个小时还没见人影。 苏寐一大早心情就不美丽了。 拿起桌上的帽子准备起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飘来。 “不好意思,有些事情耽误了。” 苏寐:“......”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这一刻静止。 能清晰的听见咖啡厅里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和门外与世隔绝的鼎沸。 “怎么是你?”苏寐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厉行舟,一脸错愕。 而厉行舟也没有相对,爷爷提起的相亲对象会是苏寐。 浓密的剑眉微微蹙起。 可唇角却不经意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们还真挺有缘分。” 或许真的是缘分。 闷了一早上的心绪,此刻因为看到苏寐这张日思夜想的小脸,瞬间消散。 看着男人嘴角那抹刺眼的笑意,苏寐不乐意了:“谁跟你有缘分,约了人也不知道守时吗?” 厉行舟不疾不徐优雅的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看样子也不着急走了。 魅人的桃花眼望着苏寐,音色低沉性感:“如果知道是你,我不会迟到。” 苏寐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她这是被撩了? 一大清早的,热血澎湃。 苏寐:“真没看出来,一向自恋的厉二叔居然也沦落到相亲的地步。” 厉行舟抿了一口咖啡,也不生气:“因为我在等你。” 明明想要讽刺一下厉行舟,却没想把自己带坑里了。 “二叔你这话说的,咱俩可没啥关系。”赛都比完了,这难道还想赖着她? 苏寐没有形象的窝在沙发上,有些懒散。 很是嫌弃的急忙撇清关系。 “看来,呦呦这是又想不负责任了。” 苏寐:“......” “二叔这话说得,可得有凭有据,都是成年人,不要用一些误会就来绑架人。” 不过是亲了下,都是成年人,苏寐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话音刚落,厉行舟修长的身影突然笼罩了过来,那站起身的样子,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 被光线晕染,苏寐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在不断地靠近。 从对面绕过来,坐在苏寐的身旁。 那直逼过来的压迫感,让人莫名心慌,跳动不知道心脏。 “都是成年人,那就不绕弯子了,我只想说,你是我的人,以后也只能是我的,别的男人,就别想去靠近了,不然我会吃醋的。” 苏寐:“......” 视线被逼迫的望着近在迟尺的俊脸。 腰间那灼热的手掌,格外的熟悉。 这霸气的宣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苏寐还是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 帅哥赤果果的撩人,还真是受不了。 “既然你说之前都是误会,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厉行舟的女朋友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来个法式热吻,纪念下此时。” “啊?”魂游太虚的苏寐彻底崩裂了。 这他么的是人吗? 相亲的结果自己就擅自决定了? 我有同意吗? 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我不同意。” 苏寐推开身前靠的太近的男人,坐直身体,脸色难看。 “我们都一起睡了,也亲了,不交往这不就成耍流氓了吗?”厉行舟理了理黑色的衬衣,身体笔直。 “我是不会留下这种把柄让你拿来说事的。” 连端着杯子喝咖啡的动作,都优雅的不像话。 这话说得,一脸也没有害臊的样子。 “厉行舟你太过分了。” 第八十七章 认定的孙媳妇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我作为一个男人一定会负起责任。” 哇!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肯定要撒花赞叹这男人多有担当。 可苏寐知道。 一切都是表象。 “谢谢二叔,不过我不需要。”苏寐起身,从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十放在桌上。 “咖啡的钱我自己掏了,咱们这关系也用不着你请客的份,这亲我今天也相了,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了。” 杏色的棒球帽说着就往头上扣。 厉行舟大手一伸,直接拉过苏寐略微纤细的臂膀。 把她禁锢在沙发上。 这突如其来的拉扯,让苏寐跌落在柔软的沙发里,视线刚看过去,男人低沉阴凉的声音鬼魅飘来:“上次为什么走?” 上次? 还真没发现,厉行舟会是这样一个记着小事的人。 想起那天的亲密,苏寐白皙的颊边浮现两抹红晕。 “明明是你不告而别好吧?” 自己一大清早跑个没影,回到帝京也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这会儿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苏寐没好气。 反倒是厉行舟扯着唇角笑的肆意,那眼底得逞后浓浓的意味让苏寐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 白瓷的小脸满是窘迫,耳边只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性感嗓音,魅惑人心。 “那下次我不跑了。” 只叫人人心发痒。 好端端说着别的话题,怎么扯到这里来了。 挣脱开厉行舟的束缚,苏寐怒气冲冲:“老狐狸。”还真是不一般的奸诈。 厉行舟不给苏寐喘息的机会,那灼热的视线追赶着苏寐:“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来勾引你。” 原本分不清内心的感觉,可今天再一次相遇,厉行舟就决定,不会再放手了,无论如何:“所以,你没机会逃。” 苏寐:“......”这么被一个表白,还是第一次。 “二叔这是......在表白?” 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女人的厉行舟因为苏寐的一句话脸红了。 居然真的脸红了。 局促的想要掩饰,可越掩饰越觉得奇怪:“怎么......”可能的话不想说出口,临时换了句:“那现在可以法式KISS了吗?” 苏寐:“......” 这样与众不同的表白,坦然的就要亲吻。 这男人......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 苏寐直接上去就是一脚:“你做梦。” 大清早的就这么开撩。 又是表白又是要亲的,厉行舟八成还没睡醒吧? 苏寐的瞌睡反正都被吓没了。 整个人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般落荒而逃。 “厉总。”就连李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厉行舟都没有反应过来。 满脑子想的都是苏寐那张娇俏素净窘迫的小脸。 被人打断思绪,厉行舟没有好脸色:“什么事?” 李想不知道哪里又惹到这尊阎王爷了,乖巧的回答:“老爷子刚才来电话让您去一趟,还有,苏小姐身后最近总有几波人跟着。” “上次比赛门口苏小姐被堵的也是陆少修的人。” 厉行舟静静的听着,清冷桀骜的眸底,风云诡谲。 黑眸犀利而深刻:“都处理了吧,记得这件事别让她知道,白费神。” “是,厉总。” 李想挠了挠头:“可是厉总,你这是做好事呢,不是更应该告诉苏小姐,让她心生感激,爱上你吗?” 这总是默默的做事人家也不知道,那图什么呢? 一记冷眼扫来,李想立马闭上了嘴。 没有公司的事情烦扰,这追女人的心境倒是提升了嘛。 看来这苏小姐的教育果然不一样。 厉总都变样了。 朗庭,厉行舟前脚刚迈进来,厉老爷子浑厚有力的咆哮就传了过来。 “你个不孝子,我这好心好意给你安排的亲事,你不搅黄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厉盛天拄着拐杖脸色阴郁难看。 对自己这个宝贝孙子,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好的都想给他。 偏偏在对象的事情上,就是不上心。 这么多年了,这一次要不是多年好有舍身肯贡献自己的宝贝孙女,他这孙子估计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眼看这么好的小姑娘被自己的孙子冷落糟践,老爷子好不容易好了些的身体又要难受了。 “看来最近身体不错。” 厉行舟贫嘴,看着老爷子站稳的身躯,脸色都比平日有气色多了,心里也安稳许多。 “少来这一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早上都干了些什么,约好的中午见面,你非要改到早上,还居然敢迟到。” 说着就想要抡起拐杖戳戳厉行舟的心肺,咬牙切齿。 “我不管,这小丫头我很喜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是一定要让她进厉家的大门。” 厉行舟:“......” 老爷子这话怎么说得有点奇怪? 厉行舟打量试探的询问:“这么喜欢?” “不用这么试探我,这小丫头跟我特有缘分,我可不是看在多年老伙计的面子上,也不是看在小丫头给我瞧病的份上,这丫头帅快干净,适合做我厉家的孙媳妇。” “谁要来跟我抢人,没门。” 厉行舟这才听懂了。 感情这俩人之前已经见过了。 “她来过你这里了?”挑着眉眼,厉行舟倒是觉得缘分极深。 心底里再也没有那种‘故意来攀附豪门’的心情了。 “什么她她她的。”老爷子听见厉行舟的称呼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气愤自己这个孙子,怎么这么没有情调,谈恋爱这种事情还要他一个老年人教导。 翻了个白眼,拐杖戳了戳厉行舟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笔直的双腿:“人家有名字,叫苏寐,你以后就跟我一样叫她呦呦。” “你连人家小名都知道了?”厉行舟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这小丫头还挺招老年人喜欢的。 啧啧。 这一次,不用他努力的想要把这丫头困在身边,周围就有人已经在努力了。 想想,厉行舟内心就无比狂悦。 老爷子难得看孙子提起女生没有那么反抗,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说着说着就发现哪里不对劲:“等等。” “你怎么知道呦呦是人家的小名?” 第八十八章 相思病 厉行舟叹口气:“早认识了。” 一听自己孙子认识,老爷子立马和颜悦色,一脸期待:“你这臭小子,早认识怎么不早点说,也不知道带回来让我这个老头子瞧瞧,害的白操心。” “怎么样,有没有对呦呦好一点,要是对她不好,小心我揍你。” 厉行舟:“......”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说着就起身。 瞧着厉行舟真的要走,老爷子瞪着眼睛:“你这小子,来了才几分钟就着急要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没了。” “是要没了。”厉行舟说得无力。 脑海里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厉行舟就满满的烦躁。 到底哪里做的不对? 他早就变得不像他了,可还是不能留住她吗? “什么意思?”听到这话,老爷子急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欺负呦呦了?” 耳边只觉得吵嚷,厉行舟不察觉的蹙了蹙眉:“走了,下次回来看你。” “你这臭小子。”厉盛天拄起的拐杖还没打到厉行舟人就没影了。 老爷子气吁吁的坐在沙发上:“不行,年轻人办事不牢靠,还是得找老友商量下。” 气的两眼发酸,老态龙钟的指尖颤颤巍巍拨打电话。 出了朗庭,日头照的太盛,厉行舟漆黑的眸底被光线刺了眼。 眉头有些不耐。 清冷而凉薄。 脑海里浮现出的都只是苏寐那个小丫头,厉行舟长腿一伸朝着小院而去。 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大早就被折腾倒胃口,苏寐只想着补觉。 刚进门,钟建国热情洋溢的扑了过来:“怎么样,厉爷爷的孙子是不是很不错?” 苏寐:“......”是很不错。 自恋、厚脸皮、现在还多了个导演的本职工作,自说自演。 耷拉着眼皮都懒得动弹一下。 看着苏寐没精打采的样子,钟建国急切又担忧:“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性,老爷子就气的转身找手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把苏寐逗笑了,转身就拉着钟建国的手臂摇晃:“没有外公。” “就是他那种类型,我不太喜欢。”不知道抵触心里什么原因,或许是从一开始就没留下过的好印象,苏寐压根就没有往哪方面多想过。 这冷不丁的出来个相亲对象,还算是熟人的那种,莫名尴尬又......不舒服。 见苏寐确实提不起兴趣,老爷子也不逼,任由苏寐做主,宠溺的摸了摸发顶:“好,外公都听呦呦的,只要呦呦喜欢外公就喜欢。” “谢谢外公,我就知道,还是您最疼我了。”小脑袋瓜儿再钟建国的肩膀上撒娇:“早上起得太早,我再去眯个眼,要是饿了,就让宋衍给您做饭。” “好。”钟建国拍了拍苏寐应声,可回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呦呦你实话告诉外公,你是不是喜欢宋衍?”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住在一起这么久? 苏寐被钟建国的话吓了一大跳,生怕老人家迫切急于安排她终身大事而乱做决定。 小脸都差点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外公你想什么呢,我们才不是那种关系,没有的事儿。” 感情可不是单方面,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女这么厉声反驳,应该是没有那个意思,可并不代表对方也没有。 老爷子这种想法要是让宋衍知道,估计吓得再也不敢出现在这里了。 瞧着钟建国意味深明的神色,苏寐扶额痛哭:“真的不是那种关系,你可前外别乱想。” 好不容易劝阻了钟建国苏寐刚爬上床,眼睛还没闭,窗户就大敞。 一个修长的身影大白天的矗立在房间。 “二叔,你大白天的就跳窗脑子没病吧?” 苏寐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坐起身,错愕又茫然的看着突然到访的男人,脸色难看。 厉行舟没有回答,表情有些冷然肃穆。 脚步挪动朝着苏寐走来。 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彷徨。 苏寐警惕的看着容易抽风的厉行舟,满眼的防备。 厉行舟只是走到苏寐身前,蹲下身子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 灼热的气息在两个人身边游走。 眼底的深邃,坚定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好似一颗细小沉闷的石子掉落平静无波的湖水中,泛起一丝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气氛有些冷寂而局促。 就在苏寐忍受不住想要打破的时候,厉行舟开了口:“你......是不是因为他?” 苏寐:“......”大脑机械反应迟钝。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实在是让人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表情显得有些茫然呆滞。 厉行舟不知道苏寐没有听懂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华丽的人指的是谁,只能压低的嗓音又说了一句:“陆时修。” 陆时修的名字伴随着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落入苏寐的耳边,丝丝发痒。 仿佛享受着世间最动听美妙的音色让人难以反应。 愣怔片刻,猛然回神儿:“好端端提起陆时修做什么?” 大白天的,突然跳窗进来,莫名其妙的扯到陆时修? 苏寐真的被厉行舟搞蒙了。 看着苏寐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样子,厉行舟眉头紧蹙,眼底清冷一片。 恍惚间又似乎笑了。 那牵扯起的嘴角让人只觉得诡异。 “没事。”厉行舟勾着唇角回答。 “脑子有病吧,还病得不轻。”苏寐都懒得翻白眼了。 突然发现两个人之间并没有陆时修什么事情了,厉行舟的心情大好。 直接起身在苏寐的床边坐下:“是病了。” 那缱绻勾人的音色,暧昧撩人:“相思病。” 苏寐吞了吞口水:“......” 看着和自己距离拉近的男人,清晰到棱角分明的五官,好到让一个女生都嫉妒皮肤上,那双魅人的桃花眼简直致命吸引。 明明凉薄的红唇却似有似无的牵扯着唇角。 见识过这个男人的自恋和厚脸皮。 苏寐发现似乎经历的多了,她都提不起多大的惊恐,只是这一次次被撩,内心仍然波动,起伏很大。 这男人还真是致命。 试问一个正常的女生,怎么能抵制得住这样的诱惑? 三天两头的......。 第八十九章 彼此间的靠近 “二叔,病要看医。” “所以来找你了。”这话里话外透着不要脸的意思浓烈。 “你这病我看不了。”对于厉行舟的语言攻速和夸张程度,实际和他二十多年来所立的人设不符,渐渐已经习惯,苏寐懒得和他计较。 厉行舟有些委屈:“你要是都不管,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寐:“.......” 试问不要脸的程度,厉行舟已经炉火纯青了。 “好。”苏寐点了点头,认真又敷衍:“那你死的后我一定会去烧个香,磕头随份子就算了,你这么有钱也不稀罕我这穷人那么一点。” 死后烧香随份子钱都说得这么轻松随意。 厉行舟也真是见识到了何为女人心狠。 只感觉自己颤抖的心脏有些慌乱。 “呦呦,这话说得也太伤心了吧!”厉行舟故意委屈的模样,时不时撇这眼瞧着苏寐的反应,结果都是白想。 苏寐脸色平静无波。 ‘擦——’厉行舟叱咤商场的风云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认栽,还是在一个小丫头手里。 魅人的桃花眼无辜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狼狗,虽然没有小奶狗那么可爱,却别有一番故作示弱肆野的张狂。 “呦呦——”声声呢喃。 在这灼热的午后,微微燥热的空气里,暧昧飘荡。 苏寐莫名觉得胸口一滞,倒抽一口冷气。 褐色清亮的杏眼里,倒映着厉行舟那张过分明艳的脸庞。 紧致性感的五官轮廓,一直延伸到下颚线。 勾结翻动,带着丝丝诱人的味道。 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是不甘示弱的颤抖,一下一下,带着挑人心尖的节奏。 恍惚间,苏寐的呼吸乱了。 心跳跟着莫名的紧张。 一切......似乎都变了,又似乎都没有及时发现。 或许,是他们原本自身的想法压制着身体本身的感觉,不想他们就这么承认。 白瓷的肌肤上,爬上两抹红晕,苏寐只觉得呼吸急促,脸颊微烫。 似乎身前坐着的不是厉行舟那个冰山男,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少得人心滚烫,发痒。 “干什么,你叫鬼呢?” “鬼都要被你吓死了。” 为了掩饰局促的尴尬,苏寐出声打断了厉行舟的‘无辜’,心底长吁一口气。 似乎才有所缓解。 一向冷漠清凉的眸子,一时间也四处闪躲。 这反映强烈的苏寐,厉行舟只觉得可爱的很。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苏寐。 有些慌乱,有些束手无策的乖巧。 端坐在窗边笔直的身躯突然间因为苏寐的这一声吼叫放松了,双手撑着身后,姿态慵懒随意。 最晃眼的,就是冷薄唇角牵扯出的那一抹笑意。 刺眼。 勾人。 “你别吓死就好,我舍不得。”厉行舟说。 “二叔你能正常点吗?”他么这样真让人害怕,总觉得瘆得慌,苏寐憋着口气不敢出。 “我们现在的关系,本来就该这样。”厉行舟依旧看似一本正经。 苏寐瞪着眼:“我们能有啥关系?” “虽然你不想承认,不想负责,可改不了我们是相亲对象的关系。” 苏寐这一刻终于发现,这他么的一切会不会是厉行舟搞的鬼? 看着她吃瘪无话可说的样子,厉行舟只觉得想笑。 真是......太可爱了。 “听老爷子说了,你前不久开始去给他瞧病了。” 欠揍让人难堪的话题突然间宣告结束,直奔正经,苏寐有些晃神儿。 转的有点快,居然跟不上脑子的运转。 “迟早要看的。” 话说得模棱两可,没有温度。 自从知道两家老人是多年好友,晚辈之间还有这种微妙的缘分,苏寐这才觉得,有一种关系叫做省时省力。 也不用再麻烦的多去看一个人的病了。 也不用去关心和厉家的那些矛矛盾盾。 其实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老一辈的好友是不会因为这些而伤了感情。 可这无意间又增添了一丝难以扯断的联系。 总有根你看不见的线隐约牵引着彼此。 “老爷子很喜欢你,有时间多去看看他。” 苏寐:“......” “二叔,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这伤再给某些‘需要’建造机会。”列如,彼此见面。 双手环臂,苏寐看好戏的等着厉行舟的回答。 还以为他这样的自恋的人,会稍微的婉转些,至少会表现的他的傲娇与高冷。 结果还是苏寐想多了。 “我们呦呦真是聪明。”这承认的速度太快,令人不暇:“媳妇不努力,只能靠老公拼命维持了。” 看来厉二叔不光是自恋厚脸皮,就连盲目自信都说得这么坦坦荡荡。 “你爷爷我会去看,毕竟之前答应过你,但还请二叔不要用这么幼稚的行为去追一个对你完全不感冒的人。” 这话算是目前为止,苏寐说过最直白的拒绝。 说得认真又严肃。 连神情都多了几分难得的肃穆。 还怕一而再再而三被同一个人这么无情的拒绝,某人那阴冷暴躁的性格会暴露出本性,结果今天的诸多‘意外’让苏寐再一次重新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只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冷面阎王,可交往下来你只会觉得,他其实就像个没得到过关爱的孩子。 喜怒哀乐。 撒娇打滚儿,他似乎都可以表现,只是看对谁了。 这种突然有种和他人不同的感觉,让苏寐说出这样拒绝的话时,内心都有些许波澜。 “我说过的,这一次换我来勾引你。”厉行舟的眼睛格外的亮,仿佛夜空最闪烁的繁星,吸引一切目光:“你没有逃脱的机会。” 霸气的占有欲让人总是格外充满安全。 同样是缺爱的人,似乎总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些许慰藉。 苏寐被厉行舟眼底的那道光吸引了,忘记了回答和做出反应。 直到唇瓣上落入一股柔软温热。 鼻息间充斥着浓烈的果干清香。 苏寐瞬间短路的大脑清醒。 看着眼前放大的五官,棱角分明,带着凉薄的气息,却格外的熟悉。 心底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下意识的推开。 这个意识让苏寐的内心漏了一拍,有些惊慌。 唇瓣的柔软,缠绵,倾袭了大脑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 第九十章 多哄哄 等大脑做出反应推开厉行舟的那一刻,苏寐就看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贱兮兮的。 “二叔,你还真以为自己动动手上上嘴,我就被你拿下了?”苏寐挑眉。 她看起来像是这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只是情不自禁。”被苏寐大力推开的身形稳了稳,这才控制好力道,没有一头栽在床上。 邪魅的嘴角玩味一笑:“不过,你可要当做,这是我追你的手段。” “二叔倒是自信满满呀,那也得等追到人再这么嚣张也不迟。” 苏寐从不相信,厉行舟会如他所愿。 至少苏寐现在这么觉得。 早上起得太早,昨晚又没有休息好,苏寐脸色有些疲惫,透着满满的不开心:“二叔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去吧,我还要休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福气被人约好的时间晾在那里一个小时。” 这盆苦水挖的,厉行舟满脸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发誓,要是知道相亲对象是苏寐,别说迟到了,早到一个小时都跪拜王母娘娘开恩。 可这样的蠢事已经做出来了,厉行舟只想努力挽回媳妇心目中自己的好形象。 “我真不知道是你,要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突然化身委屈巴巴的小狼狗。 那一双魅人的桃花眼放着无辜的亮光,总让苏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诡异。 “我要知道是你,打死也不会来,所以不用借你胆子谢谢。”苏寐说得毫不客气,丝毫情面也没有,冰凉的让人有些心疼厉行舟:“还有,下次二叔还是走门吧,大白天的跳窗实在是影响你在手下心目中的形象。” 厉行舟:“......”擦。 被媳妇无情赶出门外的厉行舟...... 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一脸的茫然。 嘴里嘀咕这:“这女生到底该怎么追?”似乎,什么方式都要用过了呀。 长叹一口气。 厉行舟刚走下楼,迎面就撞上了一脸诡异笑容的钟建国。 这笑容让你看的心底里发毛,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厉行舟都忍不住往自己的身后看看,怀疑这笑容不是送给他的,显然多余了。 “咳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您好。” 这突如其来的相遇,搞得厉行舟不知所措,连打招呼,都变得奇怪。 真是被小丫头影响的,越来越和曾经的自己脱离轨道。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没有安全感,却又显得刺激。 钟建国怎么也没想到,这俩小辈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要不是好友刚才打来电话,他还在纠结人家孙子是不是哪里招惹了自家宝贝孙女。 可看到眼前这个他本来就中意的男人就是多年老友的孙子,宝贝孙女今天的相亲对象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小舟,来找呦呦呀。” 这话问的,厉行舟本来清凉的面颊只觉得滚烫。 只是不知道老爷子要是知道他是跳窗进的孙女房间,还会不会是这个‘和蔼’的表情。 “嗯,是。”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收回视线。 钟建国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副‘我都懂’的眼神让厉行舟一愣一愣的。 “年轻人嘛,吵架拌嘴很正常的,呦呦年纪小,难免爱撒娇,不过她心地软,你在她耳根子多念几遍就好了,没啥大事。” 厉行舟:“......”这是在泄露军情? 还是王母娘娘格外上次的福利? 钟建国自然不知道此时厉行舟内心惊天骇浪的想法,只觉得,孙女看上的都不会错。 难得这一次,爷孙俩看到一处去了。 他那孙女别人不知道,他还会不知道。 嘴上说着房东关系,实际上既然能搬进来住,肯定非同寻常。 年轻人的想法总是超前,他们老人家自然不懂。 可撮合孩子们和好的小事情,还是有些心得的。 “你也要经常跟我提起你,原本和厉家订婚,属意的就是你,可你当时不情愿,呦呦她......阴差阳错,还是我们有这个缘分。” 厉行舟也没有着急要走,倒真的像个乖巧懂事的晚辈,静静听着长辈的念叨。 “既然你们选择在一起了,就要好好的相互珍惜。” “毕竟人与人走到一起,是很不容易的。” “我们呦呦又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女孩儿,你可千万别辜负她。” 老人家讲了不少,厉行舟似乎又多深一层的了解到了那个小丫头。 挺好。 万分真切的神色像钟建国保证:“您放心,我不会的。” 坚信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厉行舟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论是陆时修还是苏寐本人或者是其他小男生,都不会再有机会。 霸道,且强烈的宣布占有欲。 得到保证,老爷子很是欣慰:“那就好。” “我和你爷爷商量了下,他一个人住在朗庭也挺无聊的,想让我过去跟他下下棋,年龄大了走动不方便,就去小住两天,呦呦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不如就去接到你那里住住。” 这话着实让厉行舟吓了一大跳。 这是亲外公会说出的话吗? 还是对他这个多年老友的孙子有什么误解,居然这么放心把自己唯一的孙女送到他的住所?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事情是不是有点...... 表情这样的错愕着,可心底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近路抄的,总让人心沸腾。 似乎下一秒,厉行舟都能想象到苏寐知道这个消息后,那惊恐又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精彩。 心底里再翻天覆地,表面多年的素养还是要维持的:“这.....不妥当吧?” 厉行舟这表情,让老爷子神思一顿,要是没记错,他俩上次可是一起回的江城,三天两夜。 想想抿着嘴神情有些微怒:“年轻人在都在一起了,这会儿吵个架就扭捏了?” 厉行舟:“?”真没看出来,这小丫头的外公还是个思想开放的潮流人士。 “生活中谁没有拌嘴的时候,但都会过去的,小女孩儿脸皮薄,你多哄哄就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就把人接走吧!” ———— 甜蜜的二人世界要开启的模式了么? 期待吗? 第九十一章 搬家 “你想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落日的暮光打在床边,苏寐惊慌坐起,褐色的瞳孔显得有些空洞,面色苍白,指尖捏着已经挂断了的电话,垂放在身体两侧。 似乎片刻都没有缓解她此刻的无助。 苏寐疲惫的指尖穿梭在长发间,双目无神的蜷缩进双膝里,试图让自己被努力埋葬包裹。 她妈妈的记忆。 似乎早已经想不起来,可这么多年,又总有人若有若无的提起,引起她的好奇心。 类似于苏继昌。 要不是上策他厚着脸皮提起了她的妈妈,苏寐也不会去赴约,更不会碰上厉泽生那个渣男。 回头想想,就算暴揍了那个畜生一顿,似乎还不够解气。 最近繁琐的事情一大堆,也没有心情去找他麻烦。 倒是安分了不少,连江城那些讨厌的人,似乎都跟着消失了一样。 本来困意浓烈,被这一通莫名其妙电话骚扰,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情。 苏寐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窗外,夕阳美好,也挡不住阴郁的心情。 拖着懒散的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宋衍.......” “宋衍?” “外公?” 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 硕大安宁的小院也显得寂寥空虚。 “人都去哪了?”总觉得脊背发凉的诡异。 刚走到楼梯拐角处的脚步猛然顿住。 客厅沙发上端坐的男人,棱角分明。 清冷桀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自己。 心底莫名漏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里?”苏寐错愕。 清清魅魅的声音中无不嫌弃的意思。 厉行舟魅人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扬,带出几分促狭之色,绵密卷翘的睫毛如鸦羽般,在眼睑下方落下了一层薄薄的阴影,皮肤冷白。 削薄的唇弧形极美,唇色妖冶如泣血般,红的惊艳。 此时他歪着褦襶,一头被削薄到恰到好处的碎发,微微挡住他的眉毛。 嘴角上扬,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美。 关节修长的指尖捏着下巴,手肘撑着沙发:“我奉命来接你......回家。” “啊?”苏寐简直不港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鬼话。 这男人又作什么妖呢? “我外公呢?” “宋衍人都去哪里了?” “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寐知道这个男人的本事不小,可还真没有见识过,这些手段拥在一个女生身上,难道真是所谓的,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费尽心思。 厉行舟被无辜冠上罪恶的帽子,也不恼火,这场景他早就预料到了。 侧身,端起茶几上早已经沏好的咖啡,优雅的抿了一口。 这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句:“你给他们打电话问下。” 想要靠近苏寐是没错,可他厉行舟还没有卑鄙到这种程度。 他不屑如此。 看着厉行舟的态度,苏寐居然有一瞬间的相信厉行舟,觉得他是清白的。 下一秒就晃掉了脑子里不成熟的想法,打通了宋衍打电话。 “你人哪去了?”压着嗓音,有些隐隐的怒意。 “我办大事去了呀,不是你让外公告诉我,累了这么段时间给我放放假嘛,我又不收工资,你真当我是保姆了.....”宋衍没好气的怼了句。 苏寐呆愣,她有说过这话吗? 还居然是外公传达的。 额。 “行了,啰嗦。”挂了电话,苏寐又给外公打了个电话。 “呦呦,不要总闹小孩子脾气了,既然小舟来接你,就早点回去,他要是给你个台阶下,你也别绷着了,外公这两天忙就顾不上你了,自己照顾好自己。” “嘟嘟......”电话匆忙挂断的尾音清晰。 苏寐茫然的盯着黑了的手机屏幕。 她一度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还是沉睡了多少天。 这些事态怎么让人看不懂呢? 什么就小舟了? 什么叫别绷着了? 她有什么事情吗? 苏寐眨巴眨巴了眸子,确定手机上的日期准确无疑,视线重新对上那紧致结实的后背:“二叔,你到底做什么了?” 男人依旧一身黑色,纯黑的衬衣,端着咖啡杯的袖口那颗亮钻是唯一的点缀。 厉行舟挑眉,脸色无辜:“我也不清楚。” “我接到消息就是让带你回家。”说得像是真的一样,却让人还是忍不住怀疑。 “回家?”回哪里去? “我不去。”苏寐没好气的走到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有些怒气冲冲。 就知道苏寐会这么开口,厉行舟直接吧问题丢给了苏寐自己选择:“这我做不了主,你得告诉你外公。” “我可不想被两个老爷子追着打。” 苏寐:“......” 有一刻,苏寐真的觉得,外公到底是来坑她的,还是被厉行舟这个自恋狂洗脑了。 居然会同意这样无礼的结果。 苏寐捏着手机一连三个都被钟建国挂断了。 一条微信直接让她放弃了挣扎。 外公:‘呦呦听话,不许耍小脾气,我们都是为你们好。’ “???” 再不情愿,苏寐也不会真和老爷子赌气,毕竟老人家的身体刚好些。 拖着为数不多的行礼,苏寐还是怒意难消,直接将行礼一把甩给了跟在身后的厉行舟,自己钻进了车里。 车辆抵达清华园的时候。 苏寐的腮帮子依旧鼓的老高。 清华园很大。 可主卧却只有一间。 厉行舟也从没有打算会让别人住进来,更何况是个女生。 李想在接到厉行舟打电话时,过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只是感叹一声,苏小姐果然不同。 住小院也就算了,现在就连厉总的清华园也住进来了。 这...... 李想决定,以后对苏小姐一定要毕恭毕敬,不能有半分差池。 和姜木分享过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后,就联系了装修公司,连夜在硕大的清华园里重新隔了一间卧室出来。 好巧不巧,还是厉行舟卧室的对面。 厉行舟带着苏寐进来的时候,小丫头神色倦倦,连丝毫欣赏的心情都没有,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晚饭也没有出来。 苏寐趴在吊床上,整个房间都是粉白系,倒是真少女心。 可她没有心情。 肚子饿了不下三次宣泄的嚎叫,苏寐这才看了看落地窗外的天山饿,漆黑一片。 这会儿出去,应该碰不上厉二叔了吧...... 第九十二章 想吃鱼~ 厉行舟的清华园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苏寐轻手轻脚。 白色的睡衣长裙,一头黑发披散在削薄的脊背上。 每走一步,裙角翻飞。 活生生像个半夜游走在清华园中的野鬼。 夜幕低垂。 偶尔被窗外枝叶摇曳,从细缝中露出微弱的月光打在苏寐光洁白皙的脚背上,显得肌肤越发透亮。 为了不惊扰到那尊活佛,苏寐没有穿鞋。 现在只感觉他么的脚底冰冷刺骨。 有钱人就是奢侈,灼热的夏季还没到,冷空气就开的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火星移民来的。 脚掌太凉,苏寐微微踮起脚尖,下了楼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厨房的踪迹, 大到能蹲满几百人的大厅漆黑一片,空空荡荡。 黑色皮质的沙发后,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一个近两米宽的鱼缸,在漆黑的夜晚格外耀眼。 彩色的鱼儿欢快的游着,没有感觉到异样的气息。 苏寐慢慢靠近,看着里面安静不动的一条大龙鱼流着哈喇子。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连鱼都吃的这么胖。” 找不到厨房,没有饭菜,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 苏寐流光溢彩的杏眼盯着鱼缸里的鱼,肚子还配合的‘咕噜噜’的叫着。 “好饿.......” 苏寐捏着瘦扁的肚皮呢喃。 小脸皱皱巴巴可怜兮兮。 鱼缸里本来安逸的小鱼儿因为苏寐肚子清晰的叫声,吓得四处游窜。 极力逃荒似的就怕被某人一把捞起直接塞进嘴里一样。 “饿了怎么不下来吃东西?” 身后突然响起的鬼魅之音凉凉,吓得苏寐一声尖叫。 “啊——”整个人背着鱼缸紧紧的贴了上去。 单薄的白色衣裙挡不住硕大玻璃的凉气。 苏寐只感觉到脊背一阵凉爽,连胳膊都忍不住冒出鸡皮疙瘩。 力道很大,惊叫声震耳。 吓得鱼儿又一阵慌乱游窜。 清澈平静的水面泛起水波涟涟。 厉行舟双手环臂,悠哉的站在苏寐的身前,漆黑肃穆的桃花眼就这么望着狼狈的她。 唇角勾起的笑意苏寐只觉得讽刺至极。 “你走路没声音啊,专门在背后吓人,不知道人下人吓死人吗?”说话的嗓门都比平日里高了不少。 带着怒意。 在幽静的深夜,回荡在清华园里。 看着苏寐的表情,厉行舟忍着笑意:“明明是你盯着我的鱼太认真。” 没有想要安抚鱼儿们此刻慌乱的心情,反而还在一旁说着恐怖骇人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生吃了它们。” “谁要吃你的鱼,我有那么饥渴吗?”生吃可爱的小东西,苏寐没有那个癖好。 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苏寐托起狼狈的身躯站直,随意的扯了扯被鱼缸蹭起些许的裙摆。 脸色阴郁难看。 要不是在厉行舟的家里,苏寐真想狠狠的给他一脚,让他好好感受下。 “饿了吧?”厉行舟忽略苏寐想打自己的神情,不怕死的伸手揉了揉苏寐毛茸茸的发顶,只觉得这样的苏寐格外多可爱。 “才没有呢!~”话音刚落肚子就不乐意的反抗了。 “咕噜噜~~”苏寐局促尴尬,打掉厉行舟欠揍的手。 “就知道你会饿,厨房给你留了吃的,在那边。”厉行舟修长的手臂伸展开来,指尖朝着右侧指去。 苏寐这才注意到,大厅另一旁的灯光不知道神峨眉时候已经开了。 亮堂一片。 厨房也赫然立于眼前。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饭菜,心情大好。 可仍旧小傲娇的不给厉行舟好脸子:“别以为这样就能贿赂我,我是不会同意的。”做你女朋友。 苏寐还没有这么想不开。 胡吃海塞过后,狠狠的打了个饱嗝。 四周空气清幽,苏寐有些尴尬。 不过又不在意厉行舟的态度,反倒无所谓了。 随手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不得不说,厉行舟家里的饭菜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吃。 揉了揉鼓鼓的肚子,苏寐阴郁的小脸终于松快了不少。 听着苏寐的话,厉行舟也不意外,看着她酒足饭饱的满意眼角弯了弯,闪着点点星光。 “我可没觉得一顿饭,你就会答应。” 厉行舟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一副‘我有心理准备’的模样,似乎打定主意要来场持久战。 鉴于他厚脸皮的程度,苏寐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起身踢开脚下的椅子:“那就好。”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格外的潇洒。 “刚吃饱你去哪?” 背后传来的声音,苏寐脚步也没停下,只是背着身潇洒的招招手:“不劳您费心。” 少女轻灵动听的嗓音宛若山涧溪水,拂过人心。 一向冰冷空荡的别墅,似乎也没有那么寂寥了。 苏寐认床,每次换个新地方或者出去住都会一夜难眠。 所以一般都是不轻易换地方。 原本苏寐还以为今晚注定难免,吃了一堆,直到肚皮撑得才住嘴,没想到,苏寐窝在吊床上,看着天花板不停的晃荡晃荡,也不知打什么时候眼皮沉重的落下。 一夜无梦。 难得睡个好觉。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苏寐将这个功劳都归功于这张吊床。 还真是能催人入梦。 吃饱喝足还能美美的睡一觉,真是人间幸事。 顿时也没觉得搬过来是一件坏事。 为了不见到厉行舟,苏寐一个晌午都窝在房间里。 看着昨天那个陌生的来电显示陷入沉思。 到底会是什么人? “叮!~” 清脆剪短的铃音。 苏寐划开手机,是裴冉发来了一条消息。 “师妹,师傅知道你回来了,这两天就会从山里赶回来,我已经帮你说过了,师傅应该不会太难为你。” “谢谢师兄。” 回了消息,苏寐又继续盯着那个陌生的手机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寐拿起房间里厉行舟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本,打开网页,出来个满屏黑色镶着金边的网站。 苏寐登陆上去,只在空余的框内输入这串陌生的电话。 很快,满屏黑色的页面冒出许许多多的白色线条,密密麻麻,而最中间有一个小红点,正在不断的移动。 漆黑如墨的杏眼幽深。 视线紧紧盯着那个逐渐移动的红点目光骤然变冷。 “江城......” 第九十三章 你大爷 自从苏寐代替厉家拿到香薰首冠后。 厉家的本就首富的地位,一时在帝京风头无两,直接碾压陆家。 厉行舟的停留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很多。 苏寐不清楚厉家那种盘根错节大家族的龙争虎斗。 她也没有兴趣了解。 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两天明显感觉到厉行舟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疲惫,可在她面前依旧笑颜如花,没个正经。 那些不开心总会被他拒之门外。 住在一起没几天,仍是让一直没有多搭理厉行舟的苏寐有些小心动。 “你们睁大狗眼看看,厉行舟现在有多嚣张,身边那个来路不明的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也查不到,要不是厉家老宅那些人,我这会儿都要被吃干抹净了。” 帝京陆家的别墅。 陆鸣安剧烈起伏的胸口诉说着他此时难以压制的怒意。 通红的眸底布满了血丝。 不安的脚步在客厅来回走动。 没两步就会回头,颤抖粗长的手指指着自己那个不中用的儿子:“你看看你都惹得什么麻烦。” “说过多少次了,厉行舟难搞,就不要总想着去动他,真当厉家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整个陆家都赔进去?” 客厅喧闹。 只有陆鸣安一个人的声音回荡。 带着失望和指责。 陆少修第一次没有反驳陆鸣安,因为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悬,可厉行舟再厉害,那也是一个人,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缺点,没有牵绊? 这么多年的相互较量,让陆少修早已经习惯,想要一争高下的决心只会因为时间慢慢积累耳边的越发浓烈。 就像是河底那些疯狂滋长的野草。 只会愈演愈烈。 尽管现在被陆鸣安指责咆哮,心底,却依旧想着下一次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厉行舟逃脱。 这一次事业上的较量,不过是一时失手而已。 陆鸣安气的两眼发黑,略微肥胖的身躯有些颤抖,急忙扶着一旁的沙发才没有显得狼狈倒地。 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大儿子,压在胸口的一口闷气,出不来进不去。 难受。 指尖扶过额间的太阳穴不停的揉捏。 因为不断的吼叫咆哮声,嗓子眼有些干疼发涩。 敛下犀利的眸子,整个人被一层雾意包裹,显得寂寥和孤单。 岁月侵蚀的痕迹不会因为任何停留。 时间总是残忍的。 “打电话给时修,让他回来吧。”嗓音低沉而沙哑。 身体的疲惫只有自己知道。 一直坐在沙发上,被陆鸣安指责都没有任何表情的陆少修因为提起自愿离开家门的陆时修,他的好弟弟而崩裂。 似乎,两个人之间浓浓纠缠不开的就是这条纽带。 “你每次都在这种时候要让他回来,是想让他看看我有多没用,多狼狈?” 尖锐的声音不假思索从嘴里溢出来,带着难听的口语。 “他有什么好的,当初走的那么潇洒,你不是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和他断绝关系吗,怎么,这会忍不住了?看着他公司新上市的游戏爆火,你就觉得他有能力,后悔自己的决定,想要取代我?” “你也不看,你叫他多少次了,老爷子病了也不见回来,这会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叫的这么勤快,人家搭理你吗?” 因为陆少修的话,陆鸣安失落敛下的眸子愤然睁开,那颤颤巍巍的指尖又重新指向陆少修:“你个.......” 话没说完,陆少修也懒得听,直接起身走人。 他就是不喜欢,同样是他的儿子,为什么爸爸满脑子想的念的都是那个对他们不闻不问的人。 他在家里这么多年都有什么意义? 陆少修挺拔的身影刚出了大门,身后传来一声“嘭——”脆响。 陆鸣安捂着心脏倒地不起。 陆少修的身影在拐角处已经看不见了。 夜晚的繁星闪烁。 在漫漫宇宙横空的星际,漆黑一片的银河,今夜五彩斑斓。 住在厉行舟的清华园里已经第三天了。 除了第一晚的尴尬遇见,几乎不怎么碰面。 苏寐照常窝在沙发上和宋翊打着游戏。 学校放假的日子属实有些无聊。 难得休息两天又被宋翊借着‘师傅’的名义,让她带着宋翊和姜一玩游戏。 一直说给他俩介绍个合格的师傅人选,可周周嘴角似乎很忙,发出去的消息也是很久才回复,电话也没有人接听。 确定她真的没事,也侧方面打听过她最近家里出的那些事情,苏寐没有多话,这种时候还是给她些空间。 苏寐一向警敏,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门外传来了一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沉稳而坚定。 不用抬头细听,苏寐也知道,是厉行舟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厉行舟的话传染了,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苏寐生活脑海里,厉行舟的身影越来越多。 不想刻意,可仍然听得很清晰,手把准备落下的声音,带着小小雀跃的心情在翻滚。 可等了三十秒也没见开门的动静。 似乎听见一声手机铃音,借着就是着急远走的脚步声,直到越来越远。 听不见为止。 心情莫名有些低落。 手机里传来一声爆喝:“女神,你怎么不救我,站那干啥呢?” 思绪拉扯回来,就看见手机屏幕的游戏页面变成了灰色,没有生机。 她居然死了。 站着活活被人打死了。 不知道苏寐在发什么愣,姜一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事的,死一次不影响什么。” “姜一你大爷。”真是见色忘义。 宋翊窝在阳台的吊椅上,脸色沉闷难看。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低头看着灰色的屏幕欲哭无泪:“这王者游戏还能不能玩了,我今天真想退赛,他么的一个个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光他妈的抓我,还是往死里抓的那种。” 看着自己今晚的战绩,2-6-9。 一个字。 惨。 两个字。 很惨。 三个字。 真他妈惨。 哦错了,这是四个字。 宋翊仰天,脑子都跟着秀逗了。 沉默一分钟的语音,宋翊又飘来一句话:“师傅,你把你那跟班支配到哪去了?” 第九十四章 颓废 “干大事去了。”苏寐划着指尖上的屏幕,灵活的英雄在野区刷着野怪,拖着懒洋洋的嗓音:“小孩子别瞎操心。” 语音听筒里对面的两个人都沉寂了,接着就是宋翊不满意的反抗:“我怎么就成小孩子了?” “我俩比你还大一岁呢,不要整天老成持重的装稳重,你什么样,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哟?”苏寐划着指尖尾调扬起,嘴角带着戏谑的味道,弯弯的眼底闪烁着星光点点:“那你说说我什么样?” 一个小屁孩儿,还心里有数了。 苏寐就觉得好笑。 一连几日略微怪异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女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呢,跟宋衍在一起待得时间长了,对我的心态也变了,我不管,反正我不是小孩子。”宋翊不乐意的嘀咕。 屏幕上的英雄继续走位越塔杀人没有丝毫停歇。 不得不说,苏寐对待宋翊确实是因为宋衍的原因,总把他当做‘弟弟’一样。 时间久了,还真把人家当小孩儿了。 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一直闭口不言的姜一开口了。 “我们早已经成年了。” 这......冒出来的一句话真的让苏寐没忍住乐崩了:“哈哈......” 努力收起止不住扬起的嘴角,苏寐感叹,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可爱:“我也没说你们没成年,好了,这个话题到这里可以结束了,一会儿我还有事,你俩自己练习吧!~” “好好练习别偷懒,小心你们教练知道教育你们。” 打职业赛的这些孩子们,苏寐还是很看好电竞行业的发展。 对于这些祖国未来的骄傲也是充满了自信。 “女神你要去哪里?”这把已经推上高地,眨眼一波就要结束了,宋翊急忙询问。 “我能做什么,闲人一个,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找更厉害的师傅带带,省的你们给我丢人。” 提起游戏,苏寐想想还是亲自去看周周一趟,要不然心里总是放不下。 很快一波就结束了游戏。 苏寐刚退出游戏,对面俩人窝在基地游戏练习的姜一有些失望的扔下手里的Xplay6,无精打采的窝进沙发用抱枕压着脸。 “你干什么,新的一局要开了,练习时长不够你想挨训啊?”宋翊回头,看着了无生趣的人,伸手就要拿开他面前的抱枕。 “别管我,我难受。”被抱枕压着的声音闷闷沙哑。 宋翊自然知道他是因为啥,挑了挑眉眼摇头叹气:“孩子呀,该说你什么好,喜欢谁不好你喜欢苏寐,她是那么好追的人吗?” “脾气大,身手好,你说你打又打不过,喝酒又喝不过,游戏也就那样,马马虎虎,你怎么追?” 打击过后看着姜一更是生无可恋,一个人躲进抱枕下唉声叹气的嚎叫。 声音可怜又凄惨,宋翊还是决定不刺激孩子了。 “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她就大胆点,去表白吧,反正她现在就在帝京,下周休息日咱们一起去,我给你壮胆。” 表白...... “你真的不去吗?”帝京一处不算繁华的街区。 还算不错的小洋楼里,昏暗一片。 被月色包裹住的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光线,只能隐约看见一团轮廓的黑影窝在沙发里。 厉行舟没有开灯,修长的身躯透着冷漠,就这么站在陆时修面前。 低沉沙哑的嗓音有些担忧。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窝在沙发上的那团人影终于有了动的痕迹。 陆时修微微抬起头,黑暗里,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依旧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颓废和无力感。 “不了......”不知道多久没有喝水,嗓音干涩的有些吓人,像多年枯燥的树枝发出‘咯吱咯吱’瘆人的响音。 陆时修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还能做些什么。 只想就这么躲藏在这里,安安静静。 可逃避,不是一味的办法。 厉行舟看着这样落寞放弃自己的陆时修,多年的好友关系,他不忍:“你确定?” 不想陆时修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和当年一样。 厉行舟看着他不想回答蜷缩起的身躯,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希望你别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他现在就躺在医院,能不能撑过今晚还不确定,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爸。” “算了,别管我。”几近干涩沙哑的嗓音带着咆哮,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和不甘。 陆时修的脸重新埋进双膝中,努力让自己藏起来不被人发现。 这样的陆时修厉行舟只见过一次,那就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这一次再看到,内心又重回当年,酸涩,压低的声音关切和无奈:“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我只想你别后悔。” 他们之间的问题陆时修从没有主动提起过,厉行舟也不是个话多的人,没有过问别人隐私的习惯。 再大的事情,人的生命已经到尽头,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今晚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厉行舟满脑子想到的只有陆时修此刻的情绪。 他就知道,陆时修这个人什么都往心底里憋,一定会钻牛角尖。 让人去打听过了,陆鸣安的心脏病犯了,心肌梗塞,一瞬间就能毙命的病,时间不等人的。 厉行舟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可见的盘旋在陆时修的耳边。 他想要躲起来,却似乎无处可躲。 黑暗笼罩的四周,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和指责的话语。 还有那些他不想面对的勾心斗角、 是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爸爸。 陆时修埋过双臂的脸,慢慢的抬起头,露出那双似乎被蒙上灰尘的眸子,没了往日的清亮。 今夜的晚风似乎很大。 足够凉爽,让人脊背都跟着打颤。 厉行舟没有回来,苏寐也没有在意,拿起包随意的挂在肩头,出了清华园。 手上的电话刚拨通就被秒接了:“周周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你已经知道了?” 苏寐:“什么?” 明显感觉到对方沉闷了一口气,音色有些压抑:“陆时修的爸爸住院了,应该抗不过今晚了。” 苏寐:“......” 第九十五章 陆鸣安去世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苏寐有些急切,握着手机急忙开了车门。 自从住在厉行舟这里,他的车顺理成章的成了苏寐的代步工具。 苏寐不会安慰人,也知道陆时修和家里人紧张的关系,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他早些年就从家里搬出来了,那毕竟是他爸爸,现在的陆时修一定很需要人陪在身边。 接到周周的时候,苏寐沉闷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辆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狂奔,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 周周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苏寐的神情有些担心:“苏苏,没事的,会没事的,你先别着急。” 曾经久远的记忆被重新拉扯出来,似乎那早已伤愈的那道口子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没事。”怕周周多想,苏寐微微侧脸,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虽然有些牵强。 曾经的她们的关系,和陆时修的关系,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相互陪伴。 如今留下的,也只有那份淡淡的回忆和彼此间的熟悉。 仅仅也只剩下朋友的温度。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周周清亮的眸子微微敛下,有些灰暗。 “他会坚强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不是吗?”会好的。 苏寐不断在心底里这样劝慰。 会好的。 车子抵达陆鸣安所住的医院时,门口大大小小的车辆已经围堵了一片,交警已经过来疏通。 看得出来,这帝京能和厉家靠的上边的陆家确实轰动全城。 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就知道,今晚帝京能叫得上名号的和叫不上名号的能来的都来了。 “这么多人。”周周捏着身前的小包,看起来格外的紧张。 自从经历过家族的事情后,她几乎没有再看过这么多人的场面,精致的小脸一瞬间有些煞白。 “跟我来。”苏寐拉过周周的手,温暖包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 苏寐给她一丝温暖。 绕过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躲开拥挤的保安,直接朝着医院旁的侧门而去。 相比正门,这里松懈很多,不用人挤人,不用麻烦的出示各种证明。 两个人刚进去,就朝着九楼的心脏外科而去。 刚出电梯,清幽的走廊就听见一阵阵争执声,震耳欲聋。 “你还有脸来,还不就是因为你,爸他都死了,活生生让你给气死了。” 男人浑厚有力的咆哮从另一侧传来,苏寐和周周蓦然停下了脚步。 惊愕的神情还没有反应过来,心底就猛然一沉。 整个脊背都凉飕飕。 “陆少修你说的是人话吗?”紧张气氛中冒出来的声音让苏寐格外的熟悉有安全感。 是厉行舟的。 怪不得今晚他还没进家门又着急的转身走了,也是,他和陆时修可是多年的好兄弟呀。 苏寐紧紧捏了捏周周的指尖,似乎想要这样寻求安慰。 “我他妈说什么话关你什么事,你真把自己当谁了,现在是我爸死了又不是你爸,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从小就没爸妈了,也体会不到我们这种痛苦,厉行舟我告诉你,我陆少修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饶过你的。” 尖锐刺耳的声音层起彼伏。 那赤果果挑衅的意味浓烈,伤人伤己。 吵扰的人耳膜发疼,整个空旷寂静的楼道里,除了嘈杂的吼叫声还有女人泪水划过的低声抽泣。 苏寐站在楼梯一角。 响声激烈,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来了人。 苏寐看着不远处厉行舟熟悉而坚挺的背影,总是喜欢一袭黑衣,显得整个人低沉又压抑。 在这些背后,隐藏的冷漠和孤单,似乎没人能察觉到。 只有苏寐看得真切,他锤放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着,骨节泛着冷白,拳头隐隐颤抖。 别说厉行舟再忍,就算是不关苏寐的事情,她都因为陆少修的话忍不住想要上前暴揍那个碎嘴的男人一拳头。 场面有些紧张和混乱。 陆时修蹲在一旁,脸色很差,却还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伤害到厉行舟有些难过。 努力抬起的手拉过厉行舟颤抖的臂膀,迫使自己强忍着站起来。 头眼有些发昏,似乎眼前所有的事物都开始渐渐模糊不清,干涩的唇瓣因为许久没有进水而有些发白。 “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这样的气氛不适合让厉行舟再待下去。 陆时修用力捏了捏厉行舟的胳膊,想要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担忧。 耳边的有些虚弱的声音让厉行舟回过头,他是再忍。 要不是因为陆鸣安今晚去世,要不是陆少修是自己多年好兄弟的哥哥,他一定会上去暴揍他一顿。 可现在不行。 低垂的眸子,藏住桃花眼里一室的漆黑。 动了动棱角分明的唇瓣,苏寐隔得远,看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爸现在都走了,你们兄弟两个能不能不要再吵了。” 一旁一直哭泣的女人突然站了起来,疯了似的抓着陆时修的衣领,拼命的哭喊。 那撕心裂肺的叫声让所有人都一愣。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就是她的行为。 明明像他口中一样,是兄弟两个的争吵,可为什么就要揪着陆时修的衣领痛苦的摇晃。 苏寐这才注意到,之前楼下熙熙攘攘拥挤的人群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道的另一端。 而这一幕恰好成为了让人满嘴也说不清的豪门内幕。 原本就有传闻说陆家的小儿子成日里气陆家的父子俩,老爷子病了,现在陆鸣安也去世了。 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陆时修。 他原本不好的脸色更加的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连拉着厉行舟胳膊的手都忘记了动弹。 苏寐错愕,这到底是不是亲妈。 明明是双胞胎的亲兄弟,非要这样不公平的对待? 这样的场景让她格外的熟悉,心底的委屈和难过,卡在喉咙尖儿的酸涩,涌入鼻腔,眼底。 “苏苏我们......” 身边想起周周颤抖的音色。 这些人的嘴脸,勾心斗角,不适合陆时修这颗干净的白莲。 这些污泥,更不能在他身上留下污渍。 苏寐大步上前,紧紧拉过身体僵硬的陆时修,指尖传来的温度和柔软,让人浑浊的眸子有了丝恍惚。 第九十六章 消消毒 “不要为不值得浪费的感情而难过。” 话落,苏寐拉过陆时修朝着右侧楼梯的电梯口走去。 甩下一众错愕惊呆的人。 厉行舟看着突然出现的娇小身影,看着她笔直的脊背明明瘦弱,却那样的惹人瞩目。 倔强又艳丽的小脸坚定又认真。 就这么拉着陆时修走了。 内心有些空荡,说不出的感觉,沉闷又酸涩。 明明知道这样是对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样的气氛下,只能这样做。 可他依旧觉得......不开心。 是因为她头也不回? 是因为她没有注意到自己? 是因为她紧紧握着陆时修的那只小手? 说不清道不明。 厉行舟迈开长腿朝着苏寐的方向跟去。 边走边打电话联系LAN。 “陆鸣安去世的准确信息马上给我查到,无论什么方法。” 陆时修被苏寐紧紧拉着,似乎稍微松一下,心底就会觉得空唠唠。 看着走在自己身前的身影,依然是那么的熟悉。 眸底的神色有些涣散。 “呦呦。”沙哑干涩的声音止住了苏寐前进的脚步。 微微愣神回头。 对上陆时修那双忧伤的眸子,苏寐心里咯噔一下。 四目相对,只有无尽的酸涩。 医院侧门,人流很少,几乎余光可见的凋零。 陆时修的感知里,除了苏寐谁也看不见,那心底久远的空荡被她填满的瞬间,反手一把紧紧拉过苏寐的手腕,用力一带,扯进怀里寻找安慰。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此时此刻悲痛的内心。 跟在一旁的林周周愣了,停下脚步,站在一旁,尽量不让自己的出现打扰到他们。 吩咐过LAN后的厉行舟也紧跟着而来,看着身前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心底压抑的怒意和酸楚越发的浓烈。 紧握的手机在掌心似乎随时要被捏碎。 他们就这么四下无人光明正大的相拥。 苏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脊背腰身上那抹掌心紧紧带来的灼热让她瞬间清醒。 刚想要推开的手停顿了。 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陆时修颤抖的身躯,和肩头隔着单薄衣服飘来的湿润灼热。 他哭了。 一直以来这么坚强的人。 哭了。 像个孩子一样。 在苏寐的心里,陆时修就像个巨人,像个大哥哥,像个可以诉说心事的好朋友。 可这一刻,好朋友难过了。 只是借着她的肩膀用一用。 想要推开的手慢慢垂下,任由他这么抱着。 四周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灼热的泪水在肩头渐渐冰凉。 头努力的想要埋进苏寐的颈窝中,不想让除了苏寐以外的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 空气宁静。 厉行舟紧握的拳头转身离开。 等陆时修缓和过来的时候,夜更深了。 几乎看不到几个人的踪迹。 “对不起让你跟着担心了,我没事。”陆时修一天没有吃喝,嗓子已经听不出来最初的音色。 干涩而枯燥。 “这么说就见外了。”多年的情意难道不值得? 余下的话苏寐自然没有多提,陆时修也知道,没再多说什么。 三个人朝着门外走,苏寐这才注意到,一直跟着的厉行舟不见了踪影。 回过头看了一圈也没有他的踪迹。 站在侧门外,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浇醒了浑浊的脑袋。 “周周,你陪着他去吧,我去看看厉行舟怎么没有跟来,等着他开车呢。” “嗯。”站在原地看着苏寐头也不回的身影,林周周有些尴尬。 踌躇着脚步在原地站了站才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你......没事吧。” 陆时修头也没有抬起,视线一直紧紧盯着苏寐跑远的方向:“不用担心,我没事。” “好。” 压抑的气氛因为这么剪短的一句话告一段落。 夜风习习,医院的侧门只有一排安静停稳的车辆黑着灯。 路边的花草摇曳。 却不见丁点枯枝烂叶掉落在地。 很干净。 苏寐掉了个头,在大厅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 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厉行舟的电话。 可那边回应的都是‘嘟嘟嘟.......’无人接听。 “你他么的玩什么呢这会儿,不知道我困了吗?”苏寐的心情因为陆时修的难过而有些压抑。 肩头被陆时修泪水打湿的衣服有些透心凉。 单薄根本阻隔不住。 电话又一遍拨通,苏寐脚下的动作没有停止。 “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打,再不接,我就自己回家了,惯你都是什么臭毛病。”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厉行舟,明明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 心情,被什么似乎填满,又似乎没有。 空空荡荡,如同今夜的凉风。 楼道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清幽的地方稍微有些风吹草动都格外的清晰。 苏寐向来警敏,循着那低沉的手机铃声走过去。 安全通道楼梯的拐角处,一抹修长漆黑的身影,落寞的倚靠在墙边,孤单,颓废。 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让人莫名心疼。 有些灰暗的地方,手里那一道明晃晃的亮光最吸引人。 苏寐怒了:“厉行舟你他么有问题吧,我找你一圈电话拿着干嘛不接?” 小丫头疾言厉色。 睁大的杏眼怒斥着厉行舟。 看起来着急又......担心。 担心...... 厉行舟注意到这样的字眼放在苏寐身上的时候,听着她倔强不饶人的小嘴里吐出找他的话,空荡的心暖暖的。 不等苏寐继续发泄,厉行舟一把拉过,狠狠的将苏寐压在怀里,不肯让人离去。 “厉二叔你发什么疯,放开我,要憋死了。” 挣扎的身躯不安的扭动,可厉行舟不给她丝毫机会。 “帮你消消毒。” 耳边是他低沉又性感的音色,扰的苏寐耳膜发痒,耳尖发红。 “我干什么了你就消毒,没病吧。”不听厉行舟的话,苏寐用尽全力的想要推开身前‘病重’的男人。 “就今天一次,下次,我一定不会同意。”别人抱着你,除了我之外。 禁锢着怀里的人,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霸道的说着让她听不懂的话,内心充实又安全。 占有欲强烈的他不允许任何人,就算是他的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行。 “厉二叔,你今儿犯的什么毛病?” “我想亲你。” 苏寐:“......” 第九十七章 激烈 看着近在迟尺放大的俊脸,那诱人的薄唇上牵扯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致命诱惑。 苏寐吞了吞口水,第一次觉得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有了丝渴望的痕迹。 看着他嫣红的唇瓣,透着点点光泽,似乎看一眼都能感觉到它的柔软,魅人的桃花眼,浮着笑意,看不真切眼底的光芒。 冷白细腻的肌肤,还有那掌心灼热的温度。 这样的厉行舟无疑是让人抗拒不住的。 什么时候起,苏寐看待厉行舟的态度有了丝变化,那钢铁般坚硬的外壳有了裂缝,透着光。 温暖又明亮。 不等厉行舟有反应,苏寐踮起的脚尖在厉行舟的唇瓣蜻蜓点水。 只有那么一瞬间。 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除了嘴边的湿润和软糯,也只有那一闪而过的清香。 熟悉又眷恋。 厉行舟带着笑意的眸子微微愣神。 忘记了反应。 苏寐这样的主动,似乎是第一次。 这一次的他们,很清醒。 “你.......”厉行舟低头看着苏寐微微红了的耳尖,故意闪躲的杏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呦呦这是同意了?” 做出这样的举动,苏寐是震惊又错愕的。 若是让理智来她是不肯的,就凭着心底这口傲娇气也是不愿意的,可这个气氛下,大脑不允许她思考。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气氛轰到这了。 这会儿思绪飘回,苏寐推了推身前的厉行舟,敛下的眸子重新四目相对,倔强又傲娇:“谁同意了,身体自己的决定又没经过我的大脑,不作数。” 耍赖谁不会。 苏寐最拿手。 这赤果果的眼神让厉行舟居然无言以对。 勾着的唇角越发的深了,觉得这样的苏寐才更有生机,更加可爱。 连一向冰冷漆黑的眼底都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好,既然不作数,那我继续勾引你,直到你同意为止。” 一次两次。 厉行舟早已经摸透苏寐的喜好。 吃软不吃硬。 喜欢一切好看可爱的事物,包括人。 厉行舟故意低声在苏寐耳边吹着气,那丝丝入耳的音色,缠绵又痒痒。 白瓷的肌肤几乎是一瞬间布满了红晕。 厉行舟的低头,狠狠的将苏寐压在墙上,冰凉的触感随即而来。 “呦呦喜欢什么姿势?” 挑衅的话语带着逗弄。 在俩人只有五厘米的距离徘徊飘散。 热气沸腾。 苏寐:“.......”?错愕愣怔的片刻,唇瓣就被某人含住。 灼热而温柔。 苏寐的大脑再一次放空。 任由某人肆意妄为。 这一次。 就饶了他吧!~ 等到两个人重新回到门外和陆时修会和的时候,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苏寐的唇瓣有些红肿,就连厉行舟棱角分明的唇瓣也擦破了点皮,看得出来刚才有多么的激烈。 不过俩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 忙碌了半天,已经过了凌晨,夜晚的天格外的黑。 苏寐和厉行舟相伴出来的时候,因为月色没有人注意到苏寐的唇瓣。 只是等厉行舟把车开过来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沉默的陆时修开口了。 “你和他们动手了?” 视线没有看过去,只是望着前方。 可这话,不用问也知道是给厉行舟说得。 一瞬间有些茫然。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角划起的微笑扯到了唇瓣上的伤口。 “没有。”眼底的笑意浓烈,藏都藏不住。 苏寐坐在后座,听得胆战心惊。 眼神紧紧盯着厉行舟透过后视镜看来似笑非笑的模样,隔空嘴型警告:‘你敢乱说就死定了。’ 见厉行舟不肯承认,陆时修也没有追问。 压着沉闷的心境,叹了口气:“让你为难了。” 陆时修知道,要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就凭陆少修今晚的挑衅,厉行舟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就算厉行舟现在不管理家族企业,可他想拿回来的时候没人能阻拦。 而他的能力和地位,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挑衅的。 听着身旁的口气,厉行舟空出一只手在陆时修的肩头拍了拍:“真没事。” “就是啊学长,没事的,有什么大不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苏寐跟着插话。 想要缓解车里紧张的气氛。 一声学长,带着曾经的回忆。 厉行舟透过后视镜看了苏寐一眼,可显然小丫头并不想搭理自己。 厉行舟摸了摸还在发疼的唇瓣,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 厉行舟的车开的飞快。 不知道是夜晚道路上车辆稀少几乎不见行人,还是他的心情格外飞扬。 陆时修没有心情观赏些什么,敛下的眸子,满是忧伤。 嘴上这么说着,内心却如何也明媚不起来。 爸爸的意外去世。 妈妈和哥哥的刁难。 周周一直坐在苏寐的右侧,静静的看着自己前面忧郁的男人。 看着他举手投足间的忧伤。 紧捏着身前的小包,指尖都被来回搓的有些发红。 不知道气氛太过于静谧而尴尬,苏寐猛然想起自己今天要找周周的事情。 “对了周周。”测过身子,苏寐看着林周周:“之前忘记跟你说了,好久没见你打游戏了,之前不是挺喜欢玩的吗?” 林周周:“啊?”微微愣住。 没有想到苏寐此时会提起这件事情。 尴尬的视线转过看了看自己前排没有要回头意思的男人,紧张悬起的心安稳落下。 “不打了,怎么了?”局促的晃了晃神儿。 “怎么好端端就不打了呢?”苏寐茫然,以前在学校里,苏寐就记得周周曾经还对天发誓一定要好好打折款游戏的,整天跟着了魔一样。 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 “我记得你以前.......”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林周周打断,那速度快的吓人一跳:“啊,苏苏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声音太快太高,震得苏寐差点都忘记了自己的主要目的:“也没啥,就是新带了两个小徒弟,我没时间,想让你帮忙带带,你不是技术好嘛。” 苏寐没有注意到,林周周的眼神一直盯着陆时修的后脑勺,似乎很怕他有任何反应一样,连听都没听完直接就爽快的应声了:“好。” 苏寐:“啊?” 第九十八章 师傅回来了 这也太顺利了点吧? 林周周慌里慌张,确定前排的陆时修没有任何反应,又深吸了口气,活脱脱一副惊吓过度后的如负释重。 陆时修满脑子都是他家里这些乱糟心的事情,也没有精力和心思,并没有注意到。 厉行舟满眼的视线除了看路开车,就是挂在了苏寐的小脸上。 总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小丫头不肯这么轻易的答应。 看来,他还得在努力才行。 盯着那张做着口语想要自己好看的粉唇,微微发红,似乎还能感觉到它的温柔。 莫名勾起的唇角又笑了。 顺路过去先是周周的家,苏寐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刚到家门口车子还没有挺稳,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下去,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没事没事,我没事,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匆忙的挥了挥手,弄得他们一头雾水。 车子重新启动,在即将到达陆时修家门口的时候,厉行舟侧过头看了沉默的他一眼:“你......要不.......”先睡我那里? 话还没说,就被陆时修打断,男人总是想要面子和自尊心,和一个人独处的空间:“不用,我真的没事。” 这一句今晚不知道说了几遍的‘没事’,在他们眼里,都只能看破不说破。 看着陆时修落寞远去的背影,苏寐有些担心和惆怅。 曾经那个温柔的大孩儿,终究是要长大的。 “坐前面来。”厉行舟转过头看着发呆的苏寐,眼底有些醋意。 恍惚中找回现实的苏寐:“啊?” 呆愣了一秒,胯下脸色:“不要。” “乖,坐前面来,你这样我会分心的。” 他妈开了一路了这会儿就要分心了,苏寐确定是这个男人在耍花招,冷着脸,瞪着眼:“二叔,你赶紧开车吧,别整这些没用的,我都瞌睡了。” “呦呦怎么这么没有情调?”厉行舟反抗的捏着方向盘无动于衷。 “情调也不是在这里用的。”一个反抗一个驳回。 “就当我想多看看你,坐前面来乖。” 这一句一个乖,苏寐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这黑夜布满的星空下,只觉得凉意太浓。 “再不走,我就打车去了。” 这准备开门下车,飒气转身的模样吓到了厉行舟,急忙发动车子一边说着:“行行,不说了,别乱动。” 一连几天,苏寐再也没有看到过厉行舟的身影。 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陪着陆时修,陆鸣安去世后的第三天就下葬了。 就连一直有联系的周周也莫名沉寂了。 如果不是苏寐主动问,估计也不知道她跟着飘到哪里去了。 苏寐除了偶尔安慰陆时修几句并没有去找过他。 因为知道他现在想要自己待着,并不喜欢人多看自己狼狈的模样。 不知道他们哪里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至少现在的帝京表面看起来是风平浪静。 “师妹,师傅回来了,让你今天务必抽空来一趟。” 苏寐看着手机屏幕上裴冉发来的消息,愣了愣神,时间过得真的快。 除了外公偶尔发个视频看看她现在的近况和询问身体,就剩下云吞和宋衍时不时发来搞笑的表情包。 手机安静的可怕。 苏寐捏着屏幕很快回了句:“好。” 热风习习。 带着夏季才有的燥热席卷而来。 苏寐到达山庄的时候,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速度还是很快。 就连听到风声提前等在门外的裴冉在看到苏寐的时候都难得夸奖:“你呀你,也就是师傅叫你的时候才会这么积极乖巧。” 迎着裴冉的打趣,苏寐扬着小脸笑的没心没肺:“谁叫师傅最凶了。” 说着还不忘努努嘴,委屈又乖巧。 “师傅最疼你了,也就你敢说他凶。”摇了摇头,裴冉转身和苏寐一起进了山庄的大门。 姬家山庄在西城山下。 这一片区,都是些世外仙人所居住的地方。 说得通俗点,也就是一些清雅的文艺之人。 这里不仅风景秀丽,空气宜人,就连房价都不比市中心的别墅便宜。 苏寐熟门熟路的沿着石子小路朝着庭院后的房子走去。 两边流淌的溪水清澈干净,是从山涧直接贯通到山下的山庄中。 石子路踩在脚下特别的舒服。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一眼看过去就是翠山清湖,山边种满的绿植花香清新怡人。 踩着兴致高昂的步子,还没到小溪后的房间,苏寐就扯着嗓子没大没小的喊着:“师傅,想我没?” 嘻嘻哈哈的声音每个正经。 姬老先生闻声,早就迫不及待的从房间里出来。 原本就在前厅来回渡步,时不时张望着外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刚听见点动静,就急忙调转了头,转了身。 那迫切的样子倒真是可爱的很。 没过一秒,苏寐意料之中的人影儿已经从房间里晃了出来。 那张熟悉的脸,和外公一样,日思夜想的担忧。 在见到真人的这一刻,悬在心尖儿的担忧消失不见。 “你个没良心的也知道还有我这个师傅啊?”姬老先生故作温怒的口语,看也不想看苏寐一眼。 嘴上厉声斥责,可下意识的行为早已经暴露了他想念自己这个小徒弟的心。 “哎呀师傅,我这不是忙大事去了嘛,现在都来了,就说明我肯定是想你的。”一蹦三跳的停在姬老先生的身旁。 扯着他被中山服包裹住的臂膀开始拼命的撒娇摇晃。 “行了行了,又来这一套。”姬老先生一手打掉苏寐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满脸嫌弃:“你能干什么大事。” 最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小丫头沉不住气做的都是些什么事。 不提还好,一提姬老先生像是吃了火药一样,脸色凝重难看。 “别告诉我就是最近那个什么破香薰比赛。” 苏寐眨巴眨巴水润的眸子,看向老爷子身后跟来的裴冉。 一副‘这是什么情况?’询问的表情。 听着姬老先生的口气,这件事情和苏寐意料之中被鄙夷了。 “师傅......”苏寐拉长的尾音并没有让姬老先生脸色缓和。 “我是不是说过,就你这点功夫能拿出来瞎显摆个什么?” 第九十九章 山庄 熟记于心的话再一次听到,格外的温暖。 苏寐虽然不懂师傅为什么总是打击自己,但一定是为了她好。 仍然清晰的记得,被徐莹第N次殴打赶出家门,弱小无力的苏寐被师傅带回山庄的那一刻。 冰冷如霜的世界被撕裂出一道温暖的口子。 带着光照进了她灰暗无尽的世界。 是师傅拯救了她,给了她重生的希望。 教给她本事,学会做人的道理。 师傅比那个所谓的父亲给她的更多,更伟大。 “知道了,我这不是有求人家就顺手帮了个忙嘛,以后不会了,放心吧,师傅的话我可是牢牢记在心里。” 浓浓的鼻音撒娇的口吻。 让对苏寐多年不见的姬老先生没了起初的怒火。 侧头看着窝在自己肩膀上蹭着的小脑袋瓜儿,无奈的叹息一声:“就你嘴贫。” 说着推开身上粘人的小丫头:“别给我的新衣服蹭脏了,走开。” “师傅,你怎么又买新衣服了,你一个老头子买的怎么比我这个女生都要多。”苏寐委屈的撅着小嘴,就知道师傅爱逗她。 苏寐没个正形的拉扯着不肯松开。 “我自己赚钱自己花爱买几件就几件你这个丫头还操心我。”白了苏寐一眼,姬老先生转身朝房间里走去。 裴冉站在一旁看着一老一小两个都‘不正经’的人斗着嘴,光线明亮,骄阳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打在俩人的身上,觉得世间真美好。 山庄的小院中心被玻璃隔开,刺眼的阳光得到缓冲,院子里种满了绿植,清新扑鼻。 雨也下不进来,也没有太多的灰尘,姬老先生喜欢一个人住,这样的设计刚刚好。 只是偶尔裴冉会过来帮忙打扫一下采买些日用品什么的。 前厅没有女生家该有那么多的装饰品。 苏寐没有坐姿慵懒的半躺在灰色的沙发上,脚尖时不时的翘起点点杏色的地板砖。 指尖捏着一盏青色釉花儿的古典茶盏把玩着。 “你个丫头怎么总喜欢捏着我那套青釉,快放下,不知道多贵吗?” 姬老先生刚一转身就看见自己宝贝的茶盏落在了苏寐的手里,着急的劝阻她赶紧放下。 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头子每次都这么紧张。 苏寐笑嘻嘻的嫌弃:“你每次都这样,谁让你这里不摆设点其他的东西让我玩,空荡荡的没有生机。” “下次我来给你带点小玩意儿,给你这里装饰下。” 看着她终于不再摆弄他的那套青釉瓷盏,姬老先生这才安稳的坐下:“得了,用不着,你那点钱估计都不够自己花的。” 俩人之间的对话向来如此。 苏寐的大小事情,他几乎都知道。 自然也知道这三年来,无声无息的她过着怎么令人心疼的生活。 前不久刚听闻苏继昌把她赶出了家门,断绝了关系,又被厉家退了婚,他是又气又急,当初就搞不明白这小丫头为什么一心就非要嫁给厉家那个算不上名分的厉泽生。 厉行舟都比他好一点点。 小丫头的眼光变了,作为师父,虽然总是嘴上没个正形,却一向尊重她。 但知道她被苏家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马加鞭的从山里往回赶了。 姬老先生无儿无女,对待苏寐就像是亲生的孙女一样疼爱。 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苏寐听着口气,不用问也知道老头子再想些什么,还没等开口直接扼杀在摇篮里:“得,打住师父。” “我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你也知道,钱的事情,我有自己的办法,您也不用总想着‘贿赂’我,我是不会领情的。” 看着苏寐一副很‘出息’的样子,姬老先生就无奈。 小丫头看着乖乖巧巧,嘴甜的像是抹了蜜一样,可提到这些,总是有自己的主见。 这么多年,姬老先生也没过分干预。 只是现在:“小丫头说什么贿赂不贿赂,我是那样的人吗?” 又一声无力的长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说说你,做好事干嘛偷偷摸摸,南城的那所孤儿院得有多少孩子,你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那么一点钱都给了他们,你怎么活?” 姬老先生没有指责的意思,苏寐做好事,他自然是高兴,只是心疼她。 这么多年,到底承受了多少。 自己才能有多少的钱,扣扣索索,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钱都一股脑儿的捐给了孤儿院。 南城的孤儿院可是帝京最大的一所。 上百名流离失所的孤儿开销自然不在话下。 姬老先生知道苏寐这么做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她自己童年的不幸,想要这些孩子能过得那么衣食无忧些。 “你去过了?”苏寐窝在沙发上的眸子敛了敛。 不知道是被人知道了小秘密有些尴尬,还是陈年记忆被拉出来有些痛。 音色都变的沙哑低沉。 “嗯。”老头子点了点头,没有打算要隐瞒些什么。 不过一分钟,苏寐又恢复如初:“哎呀,这么久我都没有去看看了,也不知道那帮小猴子有没有想我。” 消失三年、 对于苏寐来说,有可能失去的更多。 三年没去孤儿院。 三年没有继续捐赠,她没有脸,生怕因为自己而让那些无助的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饿着。 衣服破旧,食不果腹。 这个自己想要隐藏的秘密被挖出来,终是要见到太阳的。 那些沉寂几乎要被发霉的事情。 “去看看就知道了。”两个人的聊天不像是长辈对待晚辈,倒像是同龄人之间的沟通,轻松又暖人心。 看着苏寐有些暗沉的眸子,没了平日里的晶莹明亮,姬老先生招了招手:“裴冉,一会儿你陪着这丫头去一趟,就她那胆子,平常看着胆大包天,其实就是个胆小鬼。” “知道了。”裴冉忍着笑应了声。 “师父。”又被揭开自己胆小的小秘密,苏寐瘪着嘴撒娇不满。 在这个世界上,若说嘴疼她的是外公,那么最了解她的一定是师父。 听见有人要陪自己去,苏寐灰暗的眸子终于亮了些:“这么久没去,也不知道张院长有没有想我,我都想她了。” 第一百章 说媒 “你呀你.......” “叮咚.......”姬老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脆耳的铃声打断。 裴冉端着茶杯的手不疾不徐的放在身前的茶几上,转身朝着大门口走去。 不消片刻又孑然一身的回来,脸色有些凝重,走到姬老先生面前低声询问:“师父,于董又来了。” 于董? 苏寐不知道俩人说得是何人,没有插话,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 但看着师兄裴冉的脸色没有太好看。 就连一向和蔼可亲的师父和颜悦色的眉眼听见来人都蹙了起来。 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都来了多少趟了,他不嫌烦我都累了,我这前脚刚回来他后脚就跟狗一样鼻子灵的跟了过来,让他回去,我没空。” 拔高的音儿让苏寐听得有些想笑。 这老头子,原来跑那么远的山上采风清修,不是想要避世而是避人啊!~ 难得他也有这一天。 “知道了。”裴冉点了点头又转身朝门外走去。 房间里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空寂。 老头子似乎也没有因为那前一刻的蹙眉而心情不好,反而兴致高昂的看着苏寐:“你看归看,可我之前跟你说得事儿你也得考虑,这找对象得找靠谱的。” “可不能再像你之前那样一意孤行,找的什么人呀,厉家的就没有一个能靠得住。” 提起厉家,也不知道触碰到哪根敏感的神经,老头子哪里看着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起劲。 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还是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像你师兄这样沉稳大气,还有.......” “得得得。”这话听前半就行,后半简直没法深度联想。 苏寐二话不说的打断,这年龄大了,看来都会犯同一个毛病,那就是说媒。 这自家外公也就算了,就连厉爷爷到现在的师父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相似的过于让人心惊肉跳。 “我这还小呢,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着急。”苏寐端着茶盏受惊似的喝了一大口。 若是平时姬老先生又要嘀咕一句‘牛饮’。 今天的心思都挂在找对象上,也无视她常会犯的毛病。 “怎么就还小呢,你都多大了,还有谁给你介绍对象?” “靠不靠谱?” “男方干什么的?” “条件怎么样?” “长得行不行?”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一次不能看着你走弯路。” “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一通天旋地转的轰炸信息后,苏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理智和声音。 无辜又委屈的看着姬老先生:“我以为今天不需要我说啥了。”您一个人就把整场都演讲了。 “你少来这一套。”说得一通口干舌燥,姬老先生拿起桌上满杯的茶盏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寐传染了,一饮而尽,似乎还不尽兴。 看了看离自己有一米远的茶壶又只能作罢,舔了舔干涩的唇继续:“老实交代,谁给你说亲了,那你看上谁家的了?” 苏寐:“........” 这话问的,居然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眼神有些散漫的晃了晃窗外绝美的景色,一溜烟儿又转了回来:“我外公,不过,我还没看上谁家的。”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厉行舟那张帅气又欠揍的脸。 想起那日自己的主动和男人柔软的唇瓣,清淡的果干香让人愈发沉迷。 不行。 苏寐晃了晃神儿:“不过你要是有好的给我留着,我有空去看看。” 第一次再相亲的事情上妥协,明显老头子有些诧异。 看着苏寐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 “在我没反悔前还是不要这么问了。”压抑着内心突然浮动的不安情绪,苏寐懒洋洋的松了口气。 这男人就跟一顿难得好吃的饭,碰见更好吃的了那道菜也就忘了。 吃不吃的没所谓。 “哈哈,好,不问了不问了。”老头子像是吃了兴奋剂,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连忙翻找着自己通讯录上仅存的几个好友。 苏寐不过是身体往沙发后仰的一瞬间,就听见老头子兴奋喜悦尖锐的声音划过空旷的前厅。 “老周呀,你上次给我说的那个小伙子有照片吗?” “给我发过来看看顺眼吗?” 苏寐:“.......” 这办事效率不得不佩服。 裴冉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前厅姬老先生激昂喜悦的音色。 走到苏寐的身边坐下,用唇形询问着:“师父他老人家这是怎么了?” 苏寐无奈的挑了挑眉眼,嫌弃的用唇形回复道:“说媒呢,师兄你也小心点吧!~” 说完,裴冉就笑了,低沉的笑意正好飘到苏寐这里。 被人拿出展览似的茫茫大海中寻找另一半的感觉真.......爽、 苏寐朝着裴冉翻了个白眼:“你再笑下一个就是你。”到时候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果然,某人下一秒呆若木鸡的端坐着。 连手里端着的茶盏都忘记了放下。 愣在原地。 这一点,苏寐和裴冉是一致看法,对于谈对象或者另一半真的没有什么概念。 完全就是老年人爱操心。 可作为晚辈也总不能佛了老人家的心,所以提到此事能躲就躲。 等出了山庄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苏寐和裴冉并肩走着。 “师兄你也太不够义气了,要找对象就该一起找,你居然还框师父,小心他回头揍你。” 打趣的话让裴冉脊背直冒冷汗。 自古漂亮的女人不能惹。 果然都是他的错。 “我错了,这件事千万别告诉师父,你说想要什么,师兄都会满足你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裴冉作揖求饶,看得苏寐心情大好。 好看清澈的杏眼眯成了一条线,弯弯的像月儿一样。 俩人走出山庄大门不到两米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背影有些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那人看见裴冉走出来,立刻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裴师兄,师父他老人家还是不肯见我吗?” 被这人热情的挡住去路,苏寐和裴冉只好停下脚步。 听这声音苏寐惊愕的回过头扫了一眼身前的中年男人。 第101章 阴狠 这么大年纪的师兄还是师弟的苏寐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难道是自己消失的这三年师父另外收的徒弟? 可印象里,师父自从收了自己后再也没有收过任何徒弟,名下也只有自己和裴冉师兄两个人。 其余的也都是姬门拳会的。 没等到苏寐惊讶错愕,裴冉清清凉凉的声音飘来:“于董您不用费心了,您这在这里等也是白等,师父他老人家年龄大了,已经不出山了,而且他已经明确表态今生不会再收徒弟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不等于萧默的反应,裴冉拉着苏寐转身走了。 于萧默失落又悲愤,在这儿都蹲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见到姬老先生一面。 大师级别的人还真是装清高。 一路闷着声。 裴冉看起来是个温柔稳重的大男孩儿,可毕竟还是个男人,血气方刚,被一个人纠缠的久了,在温柔的人也有不耐烦的时候。 苏寐看着他冷着眉还是插了句话:“那人是谁呀?” 被清甜软糯的音色重新拉回现实,裴冉收回脸上的冷凝,笑了笑:“于萧默,香薰协会的人。”提起此人,要不是有点背景,香薰协会他也是进不去的。 对于这种靠关系上位的裴冉这种清傲的才子一向看不起。 于萧默? 难道是刚才被师父名言拒之门外的人? 那也真是有耐心,这么热的天能等这么久? 看着苏寐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裴冉又加了一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拜师父的人。” “还真是。” 看着苏寐若有其事的点头裴冉有些好奇:“真是什么?” “老牛吃嫩草。”苏寐嫌弃的啐一口。 “哈哈哈.......” 确实,调香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来的,更何况这里含及医药成分,多少都是有医学功底的。 于萧默看起来没有五十绝对也有四十了。 这样的人,让他孙子来学习还差不多。 看得出来,师父和师兄对于萧默的印象并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被师父拒之门外,也不会让一贯温柔体贴的师兄冷了脸色。 苏寐打趣的话让裴冉忍不住笑了好半天。 “我们现在直接去孤儿院吗?”裴冉捏着笑疼的肚子,看着苏寐。 “嗯,行呀。”反正从山庄这里出发离南城也不是很远。 迟早要去,现在去还方便一些。 苏寐答应的爽快,等裴冉把车开过来的时候,俩人直接朝着南城的方向开去。 另一边陆家的别墅。 举办完陆鸣安的葬礼后,陆时修再也没有回去过。 仿佛那个家和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陆老爷子听闻唯一的儿子去世的噩耗病情加重。 全帝京不惜重金寻找能治病救命的人,毫无线索。 “都是废物吗,连个老爷子都看不了?” 空旷的大厅,陆少修被家里一摊子大大小小的事情扰的头晕脑胀。 偏偏这个时候老爷子还来凑热闹,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哀嚎。 姚梦看似一向端庄的精致妆容下脸色因为老爷子又一次摔破了杯子而变了色。 “您儿子已经死了这会儿再发脾气有用吗?” “真以为他还会回来?” “有这功夫还是好好养养身体,就这副散架的骨头还能作什么用。” 嫌弃鄙夷的视线扫了眼床上怒气冲冲红了双眼的老爷子,姚梦转身离开。 “你你你......”老爷子无力重重倒在床上,偌大空旷的房间里,只有那剪短而粗重的呼吸层起彼伏。 陆少修捏着发疼的额间,眉心紧拧。 “儿子,别那么着急上火,老爷子迟早都要跟着他那儿子一起去的,能找到人就好,找不到能救命的人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么残忍无情的话,尖锐的声音会是从一个整天看起来端庄大方的妇人口中出来。 估计陆鸣安都能气的起死回生了。 这就是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 时时刻刻诅咒者他们去死。 而他的儿子,居然早已经惦记家里的财产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陆少修放下揉捏在额间的手,阴笃的目光紧紧盯着楼下大门处。 “我不担心这些,只是厉行舟都被厉家老宅人的暂时控制住公司的运营和掌舵,居然还能在商业上阴我一把。” “这一次公司股票大跌,就是他背后捣的鬼。” 陆少修犀利的眸光盯着远处。 实在是想不通,厉行舟到底凭什么? 没了公司,没了继承人这个实力居然还能控制股票的涨停。 陆少修眼底浮现出一抹讶然的光。 让人捉摸不透。 公司的事情姚梦不懂,只知道:“如今整个陆家都是在我们手里,儿子你以后可以放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个野种完全不用考虑,想来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姚梦温柔的目光里盛满了阴狠嫉妒。 一想到那张和某人酷似的脸,她忍了这么多年的气愤压抑终于濒临界点,爆炸。 紧紧捏起的指尖随时都要穿过血肉,穿透骨头。 那痛在骨子里的恨,时间太久太久,都忘记了到底是什么感受。 闻声,陆少修脸色有些阴郁难看:“陆家已经没有他的地方了,他一个野种本来就不该存在,妈你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我,这种别的女人留下的野种怎么能活着,还和我做双胞胎兄弟,说出去都丢人。” “陆时修他根本就不配。” “爸他现在都死了,还总是想着他,真不知道,他陆时修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念叨这么多年。” 母子两个眼底的光太过相似。 一样的阴冷狠辣。 那随时就要拨皮抽骨,血肉模糊的果决,让人心底胆颤心惊。 “还不就是他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妈,就凭这一张脸狐媚,勾引完了这个就想去勾搭哪一个,到死又给别人生了女儿,你说这么贱的人陆鸣安都能心心念念这么久。” “也不知道这狐狸精的魅力有多么强烈,让这么多男人为她甘之如饴。” 提起记忆深处那个身影和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日日夜夜这么多年,每晚入睡前都要狠狠诅咒一番的人,死都死了还不肯放过她。 第102章 命案 日头依旧高挂。 穿过枝叶繁茂的绿色树荫细缝,熙熙攘攘的散落在地上。 苏寐晃动着小腿朝着那扇微微敞开的大门走去。 每次到这里,她总是按捺不住飞扬的心,似乎只要在这里所有烦恼的事情都能烟消云散。 “这么高兴?”裴冉都被苏寐嘴角挂着的笑意熏染。 黑色的碎发在阳光下度上一层光圈,温暖又神圣。 苏寐笑着毫不掩饰,眼睛弯弯,盛满了星光璀璨:“是啊,这么久都没来过了,有点紧张。” 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裴冉宠溺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你这样子真把这里当成家了,那就别紧张了,想来他们也很想你。” 近在迟尺的大门微敞似乎还能听见里面细碎的话语。 等走的近了,苏寐这才看清楚里面黑压压的站了一群人。 而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四五个一身警服的男人。 苏寐心底莫名沉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裴冉也看着不对劲跟上苏寐朝着孤儿院里走去。 “出什么事了?” 苏寐刚进门就着急的询问了一声。 所有人脸色沉闷的朝着她这里望来,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张院长,看见苏寐,那挂在眼眶里,努力打转却坚定不肯让落下来的泪珠像凶猛开闸的洪水,倾泻而来。 “小苏你可算来了。”承受许久的压力看到可以倾诉安慰的对象,那筑起僵硬的城墙瞬间崩塌。 苏寐上前,拉过泣不成声的张院长看向一群人民警察。 看着他们手里拿着的纸笔在记录着什么,还有的拿着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带血的小玩意。 “警察叔叔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警察看了看张院长哭的泪雨朦胧倚靠在苏寐的肩头,又看了看小姑娘面色沉着冷静,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 “孤儿院这两天频繁出现孩子失踪和受伤的情况,另外今天早上发现有一名孩子已经没了呼吸,据目前情况推测来看,很可能是遭遇袭击,具体的我们还需要进步一调查。” 警察说得平淡如水,可听在苏寐的耳朵里犹如晴天霹雳。 孩子受伤失踪,甚至还没了呼吸。 这让她怎么承受。 身体明显一震。 裴冉想要上去扶住的时候,她从震惊恐惧的表情里已经恢复了过来,努力压制住自己悲痛欲绝担忧的心思,表现的冷静自持。 因为张院长已经扛不住了,她不能倒下。 苏寐看着警察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这件事情我们会全力配合,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只要能让这些孩子们快速脱离危险。” 警察看着苏寐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模样心底佩服,这看起来还是个学生的小姑娘有时候比大人更让人莫名安心:“我们会的。” 警察们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转身离开了,留下了两位民警在这里看守受害人群。 苏寐拉过张院长坐进房间里,努力压制自己不受控制矿乱跳动的心脏,因为害怕,嗓音都跟着颤抖:“院长,这怎么回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余的孩子都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询问,张院长抹了抹眼角的泪,估计是憋的久了,这次哭起来眼睛都红肿不堪,加上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整张脸都处于疲惫。 干涩的声音枯燥无力:“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三天前开始,院里的孩子莫名其妙的就会受伤,有的睡一觉起来头顶一个包,有的上个厕所出来指尖就流血了,还有的吃个饭肠胃就发炎了。” “嘴角一连串的问题,我们也加强注意,谁知道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听见孩子们的惨叫,六岁的小豆子躺在血泊中,孩子们都吓傻了,脸色惨白。” “怕孩子们有阴影就让莉莉带他们去不远处的心心幼儿园暂住,想让他们快速遗忘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切。” “我们也着急的就报了警,看了看你之前让人安装的监控画面,警察一时间也找不出问题根本。” 说到这里,张院长又泣不成声,掩面哭泣。 这些孩子都是她的命。 被领养走的,那是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没有被带走的孩子她会一视同仁的好好爱护。 小豆子才六岁,三年前苏寐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三岁的小男孩儿,不大爱说话,一个人乖巧的不像个三岁的孩子。 沉默的坐在滑梯旁手里捏着个布娃娃。 印象也就停留在这里,可她依旧难过。 这么小的孩子惨遭毒手,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对一个孤儿院能下得去狠手? 苏寐想不通,蹙起的眉头紧拧,心绪烦躁。 “您别着急,我这几天正好没事,就住在这里,孩子们都会没事的,我先去看看监控。”苏寐安慰了张院长几句起身和裴冉一起离开。 看着苏寐的背影裴冉有些担心:“师妹,你住在这里也不安全,要不我陪你一起,这件事情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知道师兄是好心,可苏寐习惯一个人抗下所有。 “不用了师兄,有警察叔叔们在你放心,事情能做的出来就一定有破绽,不会无缘无故发生的,你也别太担心,不是最近还要忙香薰协会的事情还要照顾师父,你也挺累的。” 裴冉想帮忙,没想到回头还要师妹安慰自己。 抿了抿红唇,没再开口。 苏寐突然想起了什么,推开监控室大门的时候朝着裴冉看了过来:“师兄帮个忙,师父那边就先别告诉他,省的他老人家担心又要念叨我。” 裴冉定睛看了看这个足够坚强懂事的女孩儿应声:“好。” 监控的画面如张院长所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可越是这样,苏寐越觉得有蹊跷。 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的破绽,天衣无缝的让人心底里发毛。 孩子们才多大。 最大也就九岁,最小的才一岁多。 再有心机再好朋友之间有矛盾不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孩子们之间无非就是打打闹闹,这样见血的场景是万万不会出现的。 苏寐褐色清澈的瞳孔紧紧盯着监控画面闪过的痕迹发呆。 第103章 没有头绪 “怎么样?”裴冉站在苏寐的身边,看着她紧紧盯着监控画面闪过的样子发呆询问。 狭小的监控室里空气显得稀薄而幽静。 苏寐沉闷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脸色平静,说不出好与不好。 只是那扶在桌边渐渐拢紧的指尖暴露了她此时焦躁的内心情绪。 裴冉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 想要劝说两句,又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孤儿院对于苏寐来说的意义,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从师父的所作所为就能看得出来,苏寐看着一个孤孤单单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旁人插手自己的事情。 尤其是一些涉及到她不愿意提及的。 列如她生活拮据,好不容易赚来的一点钱一股脑儿的都捐给了孤儿院,自己省吃俭用,师父多少次想要给她一些,都被用各种理由搪塞拒绝了。 那个时候起,裴冉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也挺倔的。 毕竟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习惯是改不了的。 裴冉伸手拍了拍苏寐的肩头:“别着急,总会有破绽的。” “嗯。”苏寐垂着眸子。 纤长浓密的睫毛打着颤儿。 一排整洁的鸦羽遮盖住她褐色清亮的瞳孔,看不清神色。 只是周身晕染了一层落寞无力的颓废感。 淡淡的。 又不那么真切。 苏寐待着这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就连裴冉离开她都没有从监控室的画面里走出来。 天不知不觉的暗了。 午夜漆黑,天空中一轮血红的圆月,乌鸦穿过繁乱的树影,落在枯干的枝头。 明明才入夏十分,南城这一片区夜晚居然显得荒凉又渗人。 不知道是临近郊区,这里废弃的厂房和空旷无际的土地繁多的原因。 杂草丛生,比那一片片栽种的农作物都多。 虫鸣烦躁高昂的声音层起彼伏。 “哐哐哐........”悦耳的敲门声在此时清幽的地界震耳欲聋。 苏寐看得认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 看着门外站着的张院长,手里端着个托盘,眼睛还有些红肿,像是又哭过不久。 细长的手指握拳锤了锤没有知觉的双腿,指尖因为夜晚的气候有些冰冷。 “小苏,一下午都没有出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张院长端着托盘放在苏寐的面前。 看着干净的碗里盛满了饭菜,苏寐居然觉得自己不饿。 明明已经近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饿的迹象。 苏寐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麻烦您了院长。” 相交多年的情分,原本三年不见,谁也没想到再相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心情有些沉闷。 张院长还是热情温柔的牵起了苏寐的手:“你呀你,总是这么客气,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你在我们也撑不到现在。” 苏寐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被张院长打断。 “你的事情我多少也是知道的,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毕竟也是个孩子,这么多年仅剩一点的钱都给了这些孩子们,他们都会铭记于心的。” 苏寐的事情,虽然她不愿意多说,可相处下来,谁多多少少不知道一些。 只是她不愿意提,所有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院长说得语重心长,像是对待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一样:“你这几年不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提起这里,苏寐疲惫的眸子又闪过一丝心酸,从兜里拿出来之前已经准备好的银行卡,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当然都是从厉行舟那里‘赚来的’。 “院长,我这三年确实有些事情在处理,一直耽误没有过来,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现在放心,我回来了,孩子们该吃什么穿什么,您不用节俭,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苏寐递过手里的卡,塞进张院长的手里。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想这些孩子不要像她一样,生活在家不是家、甚至可以说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地方。 至少吃穿不愁。 “不用不用。”张院长说着急忙把苏寐塞进手里的银行卡重新递了回去:“你这孩子,刚回来就想着那些孩子们,你这份心意我会转达的,这钱就不用了。” “你总是自己节约,省吃俭用的都留给他们,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你也该想想自己,都这么大,用钱的地方也多。” “我没事,这些钱.......”我也用不上多少。苏寐阻止着张院长塞过来的银行卡。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张院长打断:“真的不用,你不在这几年,孤儿院一直被一个总裁捐助着,钱的方面真的不用担心,你看看院里的住房还有设施都是那位好心人重新装修,器材都是最新的。” 确实,苏寐今天第一眼进来除了看见满院子的警察后,孤儿院大门都换成了崭新的钢铁大门。 和以往那个木质可怜摇曳的大门判若两然。 苏寐也没有推脱矫情,收回了银行卡,看着院里一切都要比之前还要好,心底宽慰。 张院长一直也非常感谢有苏寐的支持和陪伴。 这么多年,若不是这个年纪小小的丫头陪着她撑起这个孤儿院,这么多流离失所可怜的孩子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叹口气,张院长拉过苏寐的手,红肿的瞳孔里露出点点星光,仿佛穿过了几个世纪般久远,又似乎就在眼前:“这么久不见,孩子们也很想你,尤其是小橙子。” 这件事情发生后,心情就没有轻松过。 总觉得无数沉重又压抑的包袱背负在身上,这么多年来的积压临近边缘,随时要爆发。 好在,苏寐来了。 小橙子。 苏寐记忆里那个最爱笑的小姑娘。 当年才到她膝盖那么高,现在应该快六岁了吧。 想到那抹天真烂漫的纯真微笑,像太阳般温暖人心,苏寐疲惫无力的瞳孔多了丝温柔。 “这两天孩子们都在幼儿园里,那里老师园长都在,孩子们有人照顾,这也多亏了捐赠咱们孤儿院的那位大老板,真是好心人。” 张院长想起了什么又拍了拍苏寐的手:“你真的要一个人住在这里?” 第104章 夜不归宿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实在不放心,孩子们晚上又离不开我,正好那位大老板派了人过来,还有民警在,我也好放心些。” 苏寐:“.......”刚想说不用了,人越多她反而不太习惯,张院长已经热情的转身去联系她口中的那位大老板的助理看人什么时候过来。 “哎您好您好,院里这些事情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不用的,哎,好好好,感谢真的太感谢了。” 张院长打电话没有避着苏寐,一番热情洋溢的对话很快就结束了。 苏寐只听见张院长有些沙哑哽咽的嗓音不断的致谢。 看来她口中的那位大老板人还真的不错。 曾经帝京最大最寒酸的孤儿院如今也能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不得不说,世界上好心人还是不少的。 苏寐来不及感慨,看着桌子上已经凉掉的饭菜,依旧没有胃口,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的那么明白,先放着吧,说不定半夜又饿了。 “小苏,刚才我给大老板的助理打过电话了,估计人一会儿就该到了,你到时候帮忙招待下,我等会把李助理的电话发给你,你方便联系。”张院长挂了电话又在手机上按着什么朝苏寐开口。 “幼儿园之前就发来消息,孩子们没看见我不肯睡觉,你记得要吃饭,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你也不要太着急,注意身体。” “嗯。”苏寐乖巧的点了点头。 视线略过桌上的饭菜,抿了抿红唇。 又交代了几句,苏寐把张院长送出孤儿院的大门,想着一会儿去看看案发现场和孤儿院四周的情况。 看看会不会故意行凶的人留下蛛丝马迹的罪证。 刚转身苏寐迎上了民警的视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民警,神情平淡无波。 只是那沉稳的脚步声居然让一向警敏的苏寐都没有察觉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民警约莫一米七几的身高,不算高,长相也是那种大众脸,扔在人群中一眼认不出来的那种。 如果不是身上那声民警服,苏寐真的怀疑今天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孤儿院留下了三位民警,前门守着一个,侧门一个后门一个。 安排的倒是很妥帖,苏寐没有太注意,朝着民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小豆子苏寐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刻,所以想要查,就先从小豆子的生活起居和最要好的小朋友开始。 可在孤儿院这个大家庭里,大家吃的一样,喝的一样,就连小朋友都是一起做游戏一起玩。 苏寐拧着眉深思,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哪里漏了细节。 揣在兜里沉默了一下午的手机终于响了。 在这空旷寂静的四周有些突兀,吓了人一跳。 苏寐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愣了片刻才接起:“二叔有事?” 厉行舟很少给她打电话,尤其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后,更是没有电话联系过,有时候苏寐都觉得自己联系人里没有厉行舟这个人,所以苏寐有些好奇。 少女拔高的尾音带着缱绻软甜,明明简单地几个字落进厉行舟的耳膜里,仿佛要烫穿他的耳朵,贴着手机的耳垂不自然的红了。 敛下的桃花眼藏住那一室的思念。 才多久不见,厉行舟发现他又想这个磨人的小丫头了。 “想你。”男人低沉沙哑的音色带着丝丝勾人的味道。 不经意间撞进心尖,撩拨着。 心脏不受控制的群魔乱舞,苏寐都怀疑,自己一分钟心脏能跳一百多下。 这惊人的发现让她因为这两个字呼吸都瞬间骤停,吞了吞口水,唇瓣有些发干。 她好歹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 厉二叔这撩人手段多长时间不见居然变得高明了。 还是说在这个地方呆久了自己的定力都下降了? “少说废话。”苏寐嘟了嘟嘴,努力让自己压制内心的狂乱和色欲熏心的小想法。 似乎经过了那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那层暧昧被无形中戳破。 距离越发的拉近。 时不时就会冒出些不该有的黄色小想法。 都是成年人,苏寐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谁还没个正常需求。 只是一想到自己有这种想法还是对着自己前未婚夫的二叔,苏寐就不能冷静了。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 长叹一口气。 隔着手机屏幕,厉行舟似乎都能听见那一声无力的叹息,厉行舟下意识的唇角上扬。 “想你是真的,不过还有正事。” 苏寐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厉行舟怎么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他们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学生,还需要电话来安慰谈情。 苏寐没有开口,等着厉行舟开口。 “今晚我不回去了,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害怕,门记得锁好,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听见没?” 苏寐:“.......”她是小学生吗? 难道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厉二叔把她看成什么傻子选手了? 不过....... 他有什么事居然不回家? 和谁在外面过夜,男的女的? 苏寐大脑里瞬间脑补无数画面和想法。 没等到苏寐的回答,厉行舟又压着嗓音问了句:“听见没有?” 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男人独有的气息,禁欲的味道,隔着屏幕都传达了过来。 苏寐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没有一点女生该有的形象,有些闷闷不乐:“知道了。” 像是心底里憋着一口气,苏寐没好气的又加了一句:“不过不好意思,这些用不着嘱咐我,因为我今晚也不会去,准确来说我最近都不回去,您老人家一个人安康吧!” 说完不等厉行舟开口,苏寐挂了电话。 像个吃醋男朋友夜不归宿的小女生。 刚听清楚苏寐的话,厉行舟蹙起的眉头越来越深,还没询问着小丫头大晚上的为什么夜不归宿电话就给她挂断了。 厉行舟胸口剧烈起伏,捏着手机关节都泛着青色的冷白,一连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挂了。 这小丫头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厉行舟直接拨通了李想的电话,不等对方开口直接了当:“去查下苏寐去哪里了?” “为什么夜不归宿?” 第105章 多活两年 李想:“.......” 这是什么情况? 李想想插一句话都难。 看着莫名其妙的电话和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李想欲哭无泪:“厉总,您这是又苏小姐玩什么套路呢?” “求求不要折磨我了,最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最近事情多到他都快无法顺利的在这片天空下安稳呼吸。 李想仰天只想痛哭。 看来自己找女朋友的事又没戏了。 “厉总,你这么压榨我没女朋友您能负的了责任吗?” 苏寐一个人在空旷幽暗的孤儿院里游荡。 一身休闲,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有些凌乱,少女身材修长瘦弱,月色下,在这清净的孤儿院里清冷的气质看着莫名有些渗人。 和厉行舟挂断了电话后,苏寐没有多想。 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小豆子死亡的事情上。 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就连监控画面都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居然愣是没有半分踪迹。 苏寐好奇。 抬手电话拨给了远在另一座城市逍遥自在的宋衍。 电话响了很久,苏寐几乎没有什么耐心了,那边才懒洋洋的接起:“喂~” 宋衍的声音慵懒和享受。 享受?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苏寐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知道这人儿铁定在哪里做大保健,一副销魂的模样。 他看起来真的是太闲了。 居然还能这么悠闲舒服。 “明天来帝京。” 剪短的话语不是询问的口气。 宋衍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开手机,看了看自己没有看见来电显示就接通的电话。 确定是苏寐后,宋衍有些后悔。 他是不是手贱。 是不是手贱。 干嘛没事接她的电话。 老大这又是作的哪门子。 欲哭无泪的瞬间被平静代替,机械似的声音重复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闭嘴。” 每次都来这一套,苏寐习以为常的厉声打断。 不想听宋衍的哀嚎,苏寐大方又爽快的甩了句:“钱不用还了,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你的人。” 不给宋衍啰嗦的机会,苏寐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正在做大保健的宋衍看着黑了的屏幕,一个鲤鱼跃龙门瞬间翻身而起。 真的假的? 他刚刚都听见了什么? 老大居然说钱不用还了? 六十万啊、 “衍哥,这还没做完你去哪?”身旁传来的声音宋衍没有心思了。 撒腿就开溜。 对于他这个抠门的穷鬼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这种千年难得一遇的大好事,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生怕苏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回头又反悔。 孤儿院的夜晚,没有那帮小孩子,寂静无声。 处于郊外,四周荒凉一片。 就算已经入夏,深夜依旧凉薄。 刚挂了宋衍的电话,这件事情让人疑惑没有头绪的疑点事情太多,苏寐又饿了一天,身体疲惫。 捏了捏隐隐做疼的太阳穴,那突突跳起的神经,缓些了片刻。 手机还没有来得及揣进兜里,张院长就发来了‘李助理’的电话。 苏寐扫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但一串号码,就算有些熟悉也很正常,苏寐就没有太注意了。 浅灰色休闲运动裤包裹着纤细修长的双腿,白色的短袖简单的没有丁点图案。 整个人干净又出众的气质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苏寐踩着步子,脚下的发出清脆微弱的动静。 沿途又从小豆子的日常循环的轨迹中想要寻找些什么。 孤儿院小朋友很多,可以说这里是帝京最大的孤儿院了。 所以不会无缘无故每个小朋友几乎大伤小伤都受过,而没有丁点痕迹。 到底该说是蓄谋已久的作案动机,还是...... 秀气的眉头紧拧着,褐色瞳孔的杏眼清澈见底,只是那眼底浮上了一层朦胧雾气,让人看不真切。 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连身后渐渐靠近的人影都没有注意到。 “厉总您确定不吃点饭了?”李想刚接到厉行舟,看着他阴郁的一张脸能吓死个人,还是借着胆子关心他们厉总的身体安康。 厉行舟清冷的视线从上车后就一直盯着窗外,没有心情搭理驾驶位上的人。 浓密纤长的睫毛耷拉下来,整个人有些疲惫慵懒。 眉宇间紧蹙着,透着烦躁和不耐。 李想得不到回答,只好乖乖的闭上嘴。 心里一万分个叹息乞求。 上苍呀!~ 让我多活两年吧。 这紧张稀薄的气氛都要凝滞了。 车子在道路上行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紧抿着薄唇的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 扶在唇瓣上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放下,飘远的视线渐渐回笼:“找到人了吗?” 这话听着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想咽了咽口水:“没有。” 厉行舟恼了:“一个小丫头你们都找不到?” 拔高低沉的嗓音透着压迫感,李想脊背一个激灵,急忙解释:“厉总,LAN有事在忙,没敢打扰,咱们公司的办事效率是有点差。” 李想此时的解释在厉行舟这里显然都是徒劳。 像濒临爆发的沿海火山,厉行舟压抑着心底的怒意冷着脸:“什么是正事你们分不清吗?” 李想:“......” 难道找一个苏小姐比找魅,找集团丢失古玉还重要? 这话噎在嗓子眼里,李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就吵着嚷着要找魅,才过了多久,厉总连提都不带提的了,看来这苏小姐的魅力果然大,能把一头扎进公司找不着东南西北的厉总训练成这样。 李想打心底里佩服。 可是一码归一码、 这,李想还真分不清什么是正事了。 再说人家苏小姐又没嫁给你,想去哪里还不能去了? 连点人身自由都不给,霸总果然是霸总。 心里戏份不断上演,厉行舟没有给他那么多幻想的机会。 “马上打电话给LAN,今晚十二点之前没有结果,你们都去西北挖煤。” 阎王爷开口了,可李想听着怎么就没戏的感觉,低头看了看左手的表,指针毫不留情的落在了11.53分,这只剩不到七分钟的时间,简直....... 这完全就是下死令了呀。 李想颤颤巍巍,刚抽出手机,指针‘吧唧’跳到了11.54,电话刚拨通还没有人接,一连打了三个,指针又跳到11.55。 第106章 跟踪我? 额间的冷汗淋漓。 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早已经被汗水浸湿透。 完蛋了完蛋了。 这厉总今晚又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门了。 之前挖煤的经历如今还历历在目,他可真不想再去承受一遍了。 厉行舟烦躁的看着手机通讯录那个熟悉的号码,却怎么也拨不通。 凉风吹入车内,卷起厉行舟额前的碎发,看着一望无际的夜空,迷了眼。 “厉总到了,我先联系下他们的负责人。”李想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就帮厉行舟开车门,一边还不忘记念叨:“其实您今晚不必跟着走一趟的,这些事情我一个人处理一样的。” 可话还没说完,厉行舟冷冽笔直的身影已经朝着大门内走去。 李想看着左手上的时间12.06,长叹一口气。 完蛋了完蛋了。 捏着手里的手机准备打电话,脚步跟着厉行舟过去,硬生生僵在原地。 直到听筒里传来一声声:“李助理,李助理?” 李想这才慌忙的回过神儿:“哦,没事没事了。” 厉行舟冷着眸子看着身前明明才多久不见却异常想念的熟悉面庞,躁动烦闷的心变得柔软而宠溺。 苏寐看得脑海里思索的认真,反应比平时慢了一拍。 等反应过来身后传来徐徐渐进的脚步声时,猛然回头,有些防备。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飘过的,是刚前一刻见到的那张大众民警脸,莫名让她不安。 可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时,那不安的晃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心又踏实。 “你怎么来了?”苏寐好奇的盯着厉行舟,大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饭的原因有些迟钝:“你跟踪我?” 这话刚说出口,苏寐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拙劣又掉智商的话能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丢人。 丢死人了。 苏寐不自然的微微侧了侧头,清了清嗓子:“你.......” 话还没开口,厉行舟阴郁幽暗的眸光闪了闪:“不回家的原因是因为这里?”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 不用说的那么明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虽然厉行舟很好奇,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哪里似乎都能看到她的身影,香薰,唐名,陆时修,她身上的秘密似乎又多了一层他不知道的。 而苏寐,看了看难得一身休闲宽松的厉行舟,他似乎极其偏爱黑色。 所有的衣服都是黑色。 宽松的衣袖沿着他结实冷白的肌肤,那肌理线条流畅紧绷,整个人都散发这禁欲的气息,苏寐似乎能隔着那单薄的布料看到他那诱人的腹肌。 突然满脑子都是想入非非的有色废料。 连忙深吸了一口气苏寐侧过头,就看见跟着厉行舟进来一脸愣怔的李想。 李想。 李助理? 苏寐再傻此时也懂了。 只是真的很难想到,一向清冷孤傲的阎王爷,这么难打交道的自恋狂居然还有这么善心的一面。 给孤儿院捐助。 虽然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门子疯,不过还是很感谢,她消失的这三年,孤儿院的孩子们能得到他的帮助。 也很庆幸有他。 是他。 苏寐枯燥烦闷的心在这个微凉的夜晚温暖了许多。 “吃饭没?” 开口的询问,没有她为什么在这里? 没有她不晚上不回家的原因。 而是关切的问她有没有吃饭。 因为厉行舟知道,苏寐这个人一旦有任何事情都会把自己放在最后。 上次陆时修的事情也是这样。 视线无意间扫过那一间还亮着的监控室,也许是夜太黑了,让这反差显得格外的清晰,尤其是监控室桌子上那盘未动的饭菜。 不提,苏寐自己都忘记了,桌子上张院长临走前端来的饭菜。 有种被抓包的感觉,苏寐脸颊燥红,在厉行舟灼热的视线下摇了摇头。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家长监督自己做错事的莫名错感? 苏寐自己都捉摸不透。 厉行舟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朝着李想点了点。 连头也没回,李想就像是厉行舟肚子里的蛔虫,立马懂了,转身离开。 孤儿院的四周清净。 那三位坚守岗位的民警估计也已经休息了。 漆黑一片。 只有那间很小的监控室灯火通明。 “你发现了什么吗?”厉行舟脚步靠近,视线一直望着苏寐在朦胧月色下素净的小脸。 苏寐能留在这里过夜,一定和这里不是简单的关系。 那一定也是为了那孩子离奇死讯而来。 太深的厉行舟不了解,看着苏寐疲惫的眉宇间愁眉不展,也没有开口询问。 只是关切的问着小豆子的事情。 苏寐仍旧是摇了摇头:“没有。”音色有些沙哑。 像是包裹了清风中的冷意,没有温度。 厉行舟不察觉的桃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来之前他大概已经了解过,孤儿院最近一直有孩子无缘无故受伤,但因为是些细小不碍事的伤痕,张院长也没有在意。 直到今早,小豆子意外死亡。 死亡的现场和他周围的一切被警方把控。 并没有察觉任何被杀害的痕迹,可孩子身上明显的伤痕,又只可能是被他杀。 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再听到苏寐也这样回答的时候,难免有些错愕。 “别着急,我看看。”厉行舟被夜晚染凉的指尖拍了拍苏寐的肩头,似安抚,声线轻柔。 苏寐紧跟着男人修长禁欲的双腿朝着监控室走去。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苏寐没有注意到一头撞了上去。 还没抬头,就听见一声低浅的轻笑:“跟的这么紧,怕我丢了?” 调侃轻松的语气让两个人紧绷的心绪放松了很多。 苏寐额间那一抹愁意消散。 小丫头皮肤娇嫩,轻轻一撞脑门上那一片雪白就泛红了。 抬起她清澈明亮的杏眼,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一圈,看起来委屈巴巴。 厉行舟连忙转过身,气息因为那微微泛红的眼眶乱了,紧张的看着可怜兮兮的苏寐:“我,你,是不是撞疼了?” ———— 小可爱们是想看甜呢还是虐呢? 其实我自己比较喜欢虐文,但是无奈现在的宝宝都喜欢甜宠。 我也不是很是擅长,有任何问题积极留言哟 写你们喜欢的。 第107章 衣服穿好 话到嘴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寥寥草草变成了无限宠溺。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可以温柔成这副模样。 男人压低的嗓音低沉而魅惑。 环绕在苏寐的耳边,有些醉人。 听着厉行舟调侃的话,苏寐不知道为什么鼻尖就酸涩了,愣怔了许久。 直到鼻子上一抹轻柔的触感划过。 苏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口齿伶俐:“有你这好端端走着就停的吗?” 被反咬一口,厉行舟冒出的火气看着小丫头透亮的眸子,也消散的没了几分。 勾唇一笑:“我停不停的也不能成为你撞上我的借口,承认吧,你就是想要靠近我。” 欠揍的笑脸晃得人眼花,还厚脸皮的张开双臂:“来,哥哥让你抱一下。” 早就见识过厉行舟的自恋厚脸程度,苏寐还是被气到了:“厉二叔真是会给自己减辈分。” 一句一个二叔,提醒着厉行舟别总想着老牛吃嫩草。 “为了配上你,我心甘情愿。” 那突然凑近的桃花眼,漆黑的瞳孔倒映出苏寐略显惊慌的小脸。 这直勾勾的注视和表白,让苏寐心底倏的一跳。 扯着手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二叔还真是不容易。”不咸不淡的送了句。 厉行舟配合的身体向后靠,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你懂就好。” 两个人暧昧的话语因为李想去而复返而终止。 苏寐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想手里提着一个大盒子。 直到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这才知道,原来厉行舟让李想去准备夜宵了。 捏着筷子视线停留在厉行舟的脸上。 “你今晚真的不回去?” 虽然张院长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可毕竟还有三个民警在,苏寐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可看到厉行舟要留在这里,苏寐只觉得有些奇妙的感觉。 “嗯。”厉行舟点了点头,夹着菜吃的格外优雅,和他给人的感觉又变成另外一种绅士感。 苏寐还想说些什么,来打消厉行舟这个荒唐的想法。 就被低沉的声音打断:“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还是陪你一起睡好。” 陪你? 一起睡? 刚放进嘴里的一口菜差点没把苏寐给噎死。 就怕下一秒厉行舟那张棱角分明处处诱人的红唇里再说出什么惊天霹雳的鬼话,苏寐决定安安静静的闭上嘴乖乖吃饭,省的自己今晚消化不良、 一直到凌晨两点,苏寐终于酒足饭饱扛不住的倦意涌了上来。 拖着沉重的双腿朝着张院长提前准备好的房间走去。 身后那不紧不慢的脚步让她不得不回头。 “厉二叔,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我要就寝了,您可以跪安了,谢谢。” 苏寐说话向来在厉行舟面前不留情面。 男人仿佛听不见,走到苏寐的面前,好看到精致的五官似受伤般有些委屈:“呦呦这是要抛弃我吗?” 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还真有些让人动恻隐之心,有些可怜兮兮。 苏寐挑眉,嘴都懒得张开,鼻腔哼着:“我从来没收留过你。”何谈抛弃? 眼皮有些沉重。 小丫头慵懒又疲倦。 厉行舟:“外面那么黑,又这么危险,你肯定害怕,我留下来保护你。” “我不怕谢谢。”苏寐继续上演皮笑肉不笑。 厉行舟:“我怕。” 苏寐听得鼻孔都要冒气了。 故意的。 这男人典型就是故意的。 她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他一个年近三十的大老爷们倒是怕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懒得搭理厉行舟这一副‘假面孔’,苏寐直接将人二话不说推出门外,‘碰——’的一声脆响。 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厉行舟就这么愣怔在紧闭的房门前。 漆黑魅人的桃花眼闪了闪。 ‘这小丫头还挺......防备心重的,对我用得着这样吗?’ 第二天一大早。 苏寐睡得晚,早上很光荣的睡过了头。 还是宋衍的电话打来吵醒了她正做的梦。 真奇怪。 苏寐扶着一头散乱的黑发。 昨晚的梦怎么好端端就梦见厉行舟那张欠揍的脸了? 偏偏还是被他狠狠压在身下无法动弹令人羞耻的梦。 难道自己真的单身太久出现所有年轻人都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咳咳.......” 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掩去昨晚梦中的尴尬。 苏寐顶着一头鸡窝,很没有形象的大摇大摆出了房门。 孤儿院洗漱的地方都是开放式统一的,卧室里没有单独的卫生间。 苏寐刚进洗手间就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那道修长熟悉的黑色身影。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棱角分明的五官被日光刻画出来。 镀上一层光圈意外的令人着迷。 他的睫毛很长,苏寐从来没有这么正眼注意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帅气。 尤其是那张嫣红的薄唇,透着异样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想那是什么味道。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浮现出昨晚羞耻的梦境。 男人欺身而下紧紧压着她的瘦小的身躯。 那近在咫尺的熟悉又眷恋。 距离太近,苏寐似乎都能清楚的看到厉行舟冷白肌肤上的毛孔。 “发什么愣?”细小的水珠弹在脸上。 苏寐立马清醒。 看着眼前已经走进的男人,嘴角还噙着似有似无的笑,骨骼修长的指尖在日光下滴着水珠,晶莹剔透。 一大早苏寐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燥。 像是长跑八百米没有喝过一口水那样干渴。 吞了吞干涩的喉咙,苏寐的脸红了,不耐烦的甩了句:“要你管。”直接朝着洗手间里走去。 “等等。” 从厉行舟身边走过,苏寐细长的胳膊被拽住。 刚回头男人修长的指就朝着苏寐伸了过来。 几乎下意识的反应,苏寐抬手就要来一个过肩摔。 “女孩子不要这么暴力。”看着苏寐反应,厉行舟就猜出她的企图,直接伸手挡住,男人的力道总是很大。 有备而来的,总是占不了上风。 苏寐有些气恼,扯着被厉行舟扣住的手腕,还没反驳就听见头顶飘来一句轻飘飘:“一大清早想要勾引谁?” “衣服穿好。” 第108章 缘分不浅 “一大早的想要勾引谁?” “衣服穿好。” 清清魅魅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的音色。 苏寐这才注意到自己昨晚随手扯了件宽松的衬衣,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大半奶白的肌肤露在空气中。 清晨空气温热也没有发觉。 隐约可以看见自己白色的蕾丝细带,苏寐脑门一涨,只觉得耳尖滚烫,不用想也知道发红了。 紧张的手急忙就想要转身拉好衣服扣起来。 却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夸张,要不然还真的合了厉行舟看热闹的心,苏寐快速抬起的手不紧不慢的落在扣子上。 一颗一颗的重新扣好,再慢慢拉好歪了的衬衣。 厉行舟不悦的蹙了蹙眉,苏寐的心情大好。 “二叔可不要期待什么。” 厉行舟:“.......” 这小丫头什么表情这是? 一大清早穿成这样,脖颈处露了大片,还这么悠哉,不紧不慢。 这是碰见自己了,要是碰见别人她也这样? 一想到孤儿院里不止是自己,还有三个民警,关键是人家都是成年的男人。 那些人要是碰见苏寐这样勾人的模样,厉行舟心底里就闷了火。 无处发泄。 堵着一口气没再搭理苏寐转身离开。 苏寐看着厉行舟憋着火的模样就好笑。 似乎只要能气到厉行舟,她的心情就格外的飞扬。 难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心情舒缓,苏寐端着脸盆朝着洗手间走去。 宋衍一大清早就等在门口了。 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再等下去他就要崩溃的时候,孤儿院的大门终于开了。 日头高高挂着,刺目的阳光洒下来,宋衍一只手挡着额间,嘴里像是机关枪一样:“老大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说你是不是?” “说好一大早让我来,就把我关在门外啊?” 苏寐半撑着懒洋洋的身躯没有骨头的倚靠在铁门上。 等着宋衍终于唠叨完了才插嘴一句:“现在不是早上?” 日头还斜斜的挂在东方刚升起的地方。 宋衍憋了一胸腔的话居然无言以对。 内心憋屈叫喊,早知道就不冲动,为了那六十万牺牲自己美梦。 看着宋衍哑口无言没说话,苏寐这才注意到这货眼底的一圈青色。 “几点到的?”苏寐非常怀疑这人八成昨晚一晚都没睡觉。 “五点。” 果然。 苏寐摇头叹息:“还是金钱魅力大。” 想当年自己求都不见得这货这么积极。 这张口六十万,压根连觉也不睡了。 精神。 苏寐动了动身子,让开一条路:“进来吧。” “你跟我说的是真的?”昨晚就听苏寐说了孤儿院发生的事情,别看宋衍不务正业,若是真有事情了办事效率还是极高的。 刚和苏寐并排走着,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恩。”苏寐看着空旷的院子里,没有昔日孩子们打闹嬉笑的声音,只觉得冷清清。 “这不合逻辑,不论是故意杀人还是失手杀人或者是自杀,哪方面都不可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我昨晚分析了下,这件事情只可能是有人动手脚了。” 宋衍的话和分析苏寐也想过。 只是被人动手脚。 她一时间没有头绪那个人会是谁。 因为孤儿院这么多年都是干干净净的背景,就连这些孩子们都是被家里抛弃,父母去世无人照看或者被拐卖被警方救出找不到家的。 怎么看,都排除了孩子们家庭背景复杂而起的杀人念头。 孤儿院里的人苏寐昨天都排查了一遍,除了每周会来两名义工外,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嫌疑和问题。 而这义工的事情,也是昨天下午苏寐和院里照顾孩子们起居多年的刘妈闲聊时提了一嘴。 差点忘记。 不过按照刘妈说的,每周六日才来的义工也对不上周三小豆子死亡的时间。 谜题陷入停滞。 苏寐眉头紧锁,小豆子还小不可能是自杀,这一点准确无误的排除,那就只剩过失杀人和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找不到合理的头绪,也就只有过失杀人,可院里最近发生的小朋友几乎都受伤的诡异来看又不全是,至少能确定是他人杀害。 苏寐清了清嗓子:“我想过,只有这个可能。” 所以他们就得朝着这个方向继续伸展。 “民警怎么说?”宋衍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苏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守正门的民警慢吞吞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是昨天出现在她后背的男人。 一直都没有想到自己从来不会主动记住陌生人的嘴脸,还是那种最平凡的,扔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脸。 苏寐蹙了蹙眉:“没头绪。”嗓音有些低气压:“要是有消息找你干嘛?六十万我是闲的吗?” 想想也是,宋衍心底里偷着乐。 能请得动自己出山的,六十万也不贵。 还想要得了便宜卖个乖的宋衍视线从民警的脸上挪到另一旁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修长身影。 男人过于耀眼,比夏日的骄阳更刺眼不想注意都难。 宋衍惊恐的嘴巴张得老大:“老大你.......办个事还得带人陪着?”家属两个字硬生生让宋衍给噎了回去。 可明显陪着俩字听起来也不是让人很舒服。 苏寐直接翻了个白眼:“辟谣,我可没那好心情。” 带个小奶狗没准还可信,至少能养养眼。 额。 虽然厉二叔这个大狼狗也蛮养眼的,但是,约在一起,绝对不可能的,苏寐万分肯定。 “那你们还真是缘分不浅。”宋衍不咸不淡的一句,明显不肯相信。 苏寐一个暴栗敲在宋衍的脑门上:“话这么多钱不想要了?” “啊!”宋衍捂着头痛苦的嚎叫。 像杀猪似的声音熬了一整晚有些干涩沙哑。 彻响在孤儿院空旷的院子里。 厉行舟刚出房间就看见俩人的身影,前一秒因为苏寐的敞露的衣服还憋着火气,这会儿又看到苏寐和宋衍有说有笑,还动上手了。 心底里更加的窝火燥热。 这小丫头,怎么什么时候看见她身旁都有男人。 到底是她魅力太大还是这些男人都没长眼。 厉行舟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动的频率仿佛增添了一番。 第109章 大狼狗吃醋 厉行舟强忍着自己冲上前去将两个人分开的冲动。 敛了敛漆黑阴冷的眸子从两个人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自然,没有一句话。 仿佛三个人本来就不认识一样陌生。 宋衍还在错愕,苏寐就已经扯了扯他呆愣在原地的衣服:“还不走等什么呢?” “你和他吵架了?”宋衍小碎步的追上来在苏寐耳边嘀嘀咕咕。 他? 苏寐:“没啊!”她有这么清闲吗? “那他怎么黑着一张脸,简直臭的隔着两米都闻见了。”宋衍八卦着。 贴着苏寐的身侧,夏季的天本就燥热,没几步路苏寐就不耐烦了:“别离我这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连体婴儿。” 嫌弃的扒开宋衍的靠近:“还有,他这个人本来就阴晴不定的,你就多忙忙正事,这些不该也不归你管,人家有助理操心。” 苏寐直接带着宋衍朝着监控室走了进去。 从昨天下午开始到今天,监控室的大门就没有关过,上面来来回回重复播放的都是小豆子死亡时间孤儿院所有人员动向。 确实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连‘神偷’的宋衍都坐在监控室里手肘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许久都没有开口一句话。 直到张院长的声音传来。 “小苏。” 苏寐从监控室里出来,就看见张院长身旁站着一个小姑娘。 小丫头看着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小小的,软绵绵。 乖巧的就这么站在阳光下。 娇俏不算特别白皙的小脸,五官倒也精致。 黑色的头发被扎着两个小辫子,整整齐齐。 粉白色的连衣裙露出她短小圆润的手臂。 “想我了没?”苏寐背着阳光,看着小橙子,笑的开心。 小丫头像是定格了,不肯动弹,也没有表情,就这么静静的相互凝望着。 张院长看了看苏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站的端庄的小橙子,耐心地开口:“小橙子,你不是很想苏姐姐的嘛,现在见了怎么又不肯说话了?” 说完小橙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张院长无奈的看了看苏寐:“这丫头你没来的那几天总哭,这几年好多了,但还是会偷偷想你闹脾气的哭闹。” “昨天又听见我们提起你来了今天非要吵着过来,你也知道,她的脾气一向大。” 确实。 苏寐知道的。 当年也是因为这小丫头脾气最合自己,所以最喜爱她。 一直以为小孩子的喜欢都是短暂的,却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在乎自己,心里某一处变得柔软。 一发不可收拾。 苏寐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慢慢蹲下身子,和小橙子平视:“才多久没见,都长这么高了,今年有六岁了吧,真的不想我?” 小丫头性格倔强。 再喜欢也只会行动表达,不擅长言语。 和苏寐一样。, 别扭的站在原地踌躇了半天。 小橙子看着苏寐那张熟悉的脸,清澈明亮的瞳孔布满了泪水。 那积压已久的想念爆发。 苏寐看着慌了:“别哭呀,你知道我最怕你哭的,你是不是生气所以故意惩罚我啊?” 打趣的话小橙子没有回答,只是倔强的抿着粉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寐的脚蹲着都有些发麻了,小姑娘才有了反应。 ‘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在苏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扑进怀里。 撞了个满怀。 太久没有拥抱过小橙子,苏寐的身体一下没有控制住力道,两个人都狼狈的坐到在地上。 小橙子笑了,一把鼻涕一把泪。 “哈哈......” 厉行舟站在树荫下,看着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幕,心募得软了。 这样招小孩子也喜欢的苏寐,第一次见。 阳光下,她也像个孩子一样,开心的傻笑。 张开手臂,等着拥抱。 一直以来,他认知里的苏寐。 神秘。 好像有很多让人不知道的面貌,好奇又充满色彩。 但更多的,都是她的倔强和坚韧。 这样整个人展露在阳光下肆意笑着的模样,这一刻,深深的印在了心底。 他被迷了眼。 “张院长,之前听见刘妈说院里每周会过来两名义工,出了这件事情,您查过没有?” 苏寐说话向来不会拐弯抹角。 “不会的,小林和小唐不会是这种人,都是学生很乖巧的。”张院长几乎是下意识的否定。 这样的信任倒是让苏寐有些讶然。 想了想,似乎也是。 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一会儿让宋衍查一下的好。 临近午时的日头灼热。 树荫都遮挡不住它的燥热。 任由它从缝隙中穿透,落在地面上。 “啊——” 监控室里一声高叫,划破了整个院子。 连停靠在树枝上栖息的鸟儿都被惊吓,扑腾着翅膀四处乱窜。 “怎么了?”苏寐拉着小橙子的手靠近监控室,看着原本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宋衍身体站的笔直。 就连表情都有些惊愕的盯着视频播放的画面。 “发现什么了?”苏寐反应很快,在张院长和民警赶过来的时候询问着。 宋衍简直不可思议。 看着视频上多个画面硬生生被切掉了两个,又转头看了看苏寐,低沉干涩的嗓音有些沙哑:“这里有人。” 苏寐:“.......” 肯定有人啊,我们不是人啊? 这掉智商的话苏寐没有说出口,思索了下,看着宋衍坚定的瞳孔。 瞬间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 “在哪里?”瞬间恢复冷静沉着的自己,苏寐秉着呼吸,拉着小橙子的手。 宋衍指了指正在一个一个渐渐黑了的分屏幕:“这里有高手黑客,已经切了两个画面,后门和走廊的摄像头已经废了。” 黑客? 这话一出让刚好进来的人都面色沉重。 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付孤儿院,神秘杀手,连厉害的黑客都出现了。 这真的太令人匪夷所思。 苏寐更是蹙紧了眉头。 捏了捏小橙子软糯糯的指尖,让自己紧绷的气息不要带给孩子,苏寐努力的扬着一个微笑把她交给身后进来的张院长:“小橙子乖,先跟着院长妈妈,我忙完找你好不好?” 小橙子向来懂事听话,点了点头就松开了苏寐的手。 苏寐转身看着黑了的屏幕凉凉开口:“我来。” 第110章 二叔醒醒 听见苏寐要出手,宋衍也不着急了,反而松懈下来,身体懒懒的让个道,一晚上没睡确实有些困。 整个人没有形象的窝在椅子上,双腿没有骨头的拖在地上。 苏寐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走到监控画面前。 指尖白皙纤细,灵活的在键盘上的快速的飞转。 站在门边的厉行舟看着沉默噤声的女孩儿,纤薄的脊背笔直,那倔强坚定的眸子盯着快速闪过的屏幕。 厉行舟就知道,苏寐不会只是那么简单。 她一直都很神秘。 不是表面所看到单薄冰冷的一面。 她就像个等待人去挖掘的元形体,多姿多彩。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一刻看着这样的苏寐,众人都很安心。 那一种打心底里冒出来的信任。 屏幕快速的切换晃动,苏寐波澜不惊的处理着被快速切掉的屏幕,就像是一场追逐游戏。 厉行舟有些洁癖,没有像宋衍一样没有骨头的倚靠在门边,脚有些发麻,身体微微一侧,眸底漆黑的目光撇过一个快速跑过的黑色身影。 眉头一蹙。 不动声色,厉行舟的身躯悄然离开。 苏寐视线一动不动的落在快速滚动的屏幕上。 上面不断的英文字母闪烁着。 直到最后一个回车键敲响。 苏寐停下了灵活的指尖,只听见一句:“抓到了。” 宋衍这才不情不愿的从瞌睡中抽出神儿来,打了个哈欠:“老大就是老大,这速度还不够我打个哈欠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院子里响起了民警的咆哮:“别动,蹲下,举起手来。” 众人抬起双脚,视线向外面望去。 两个民警还穿着警服,对着另外一个民警斥声吼叫。 冰冷的枪对准了那位孤立无援民警的头。 苏寐这才看清楚,那位被指着的民警正是昨天盯着自己后背的大众脸。 这一刻,苏寐察觉到了。 怪不得一场凶杀案会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的证据。 原来内鬼不是别人,而是混迹民警之中。 难怪所有人都查不出任何痕迹。 苏寐心绪不安,拧着眉头冷冷的看着站在中央的大众脸,凉声询问:“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明明知道不可能听到回答,可苏寐不甘心倔强的询问。 张院长此时也安置好了小橙子回来,就看见这一副僵持的场面。 突然的闯入,让紧张的气氛达到濒临。 大众脸似乎也察觉到一丝细小微弱的痕迹,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快一步抢先,指尖灵活的扼住离他最近张院长的脖颈。 喉间被扼住的感觉,窒息,涨红了脸。 张院长惊恐的还没从这一瞬间的变化中回过神儿来,就听见大众脸在耳边恶狠狠的声音说着。、 “都让开,退后,想看她死吗?” 丧心病狂的咆哮,是人濒临危险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想错过这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苏寐刚想上前一步。 大众脸似乎察觉到危险,指着苏寐的方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对付的,难道还想让这里死人?” 那阴狠的视线盯着苏寐不肯松开。 从苏寐踏进孤儿院的第一天起,男人就察觉到,几乎是多年警敏的感应让他知道,这女孩儿不好对付。 果然。 就因为他,他完美退场的机会被打乱。 证据抹过的痕迹查不到任何,却总是想从监控里寻找机会。 上面的人前脚刚请来顶级黑客处理这里的一切,以为他终于可以功成身退,拿钱消失。 就被抓个现行。 “你和那个男人,都该死。”恶狠狠的诅咒让苏寐蹙紧了眉头。, 什么意思? 什么男人? 苏寐还没反应过来,大众脸的身后突然被猛然一击。 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男人,身姿轻盈。 修长笔直的身影弹跳起落。 那手气腿落的速度快而不拖泥。 大众脸没想到会被偷袭。 慌乱中松开了钳制张院长的手。 厉行舟趁机一把推开,整个身体挡在张院长面前。 几乎同一时刻,苏寐反应灵敏的上前一把拉过张院长。 “嗯......”一声细小的闷哼从耳旁划过。 等苏寐回头,就看见挡在张院长身前的厉行舟被大众脸手里突然多出来明晃晃的短刀没入腰腹间。 鲜血直流。 那银亮的刀柄抽出,带着鲜血淋淋。 骇人而森凉。 几乎是一瞬间、 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苏寐的心底倏地漏了一拍。 慌乱,不安,惊吓。 情绪交加的在心底像着了魔一样疯狂滋长。 苏寐松开张院长的手,抬脚两步跨在厉行舟的身边,指尖拉过男人宽厚的掌心,一脚踹在了大众脸的胸膛。 力道之大,男人抗受不住,一下飞出一米开外。 民警持枪上前制止住。 慌乱间有人在拨打112,有人高声关切有没有事。 只有苏寐仿佛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小世界。 周围的声音都被阻隔。 有冰凉的水珠滑落掉在手背上。 苏寐才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已经蒙住了双眼。 模糊了视线。 白皙的指尖颤抖的捂着厉行舟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 “疼吗?” 小丫头声音软糯。 有些害怕的颤抖。 厉行舟从来没有见到过苏寐这一面的胆怯。 总觉得她一直都是勇往直前横冲直撞的人。 或许是怕她害怕,厉行舟的唇瓣有些苍白,血色快速流失。 紧咬着牙关,从鼻腔里哼出一句:“没事,不疼。” 还想要帅气的说一句‘这点小伤哪里能难倒我,英雄救美的形象不能丢。’ 可伤口撕扯剧烈,偏偏小丫头还紧紧的捂着。 太疼了。 疼到连再次开口厉行舟都怕暴露自己。 额间已经渗出点点细汗。 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 树荫不够大,挡不住这些燥热的气息。 苏寐就这么乖巧的蹲在厉行舟的身边,身上的衬衣来不及整理,有些松松垮垮,此时挨着厉行舟太近,白色的衣服沾满了红色的血迹。 指尖穿过他紧握的拳头,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血流过多,厉行舟撑不住最后一丝体力昏厥过去。 苏寐担忧的喊声划破整个孤儿院。 “厉行舟。” “二叔,你快醒醒。” 第111章 不许看 失去了太多的亲人。 苏寐不喜欢道别和分离。 心就像被抽空。 颓废的坐在医院的走廊。 紧张到她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个学医的。 厉行舟腰腹间被短刀刺伤,根本不会致命。 昏迷也只是血流过多。 可她就像是不让自己想起来一样,无助的像个孩子,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 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 直到厉行舟被安然无恙的推出来。 直到他开口,笑着说出第一句话。 苏寐紧绷的神经得到松懈。 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没有进食。 挂在身上的衬衣,血迹已经凝固,散发着难闻的腥气。 苏寐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拿着厉行舟嘱咐李想特地送来的换洗衣服脚步僵硬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宽松T恤,又抬头看了看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的厉行舟。 “你的衣服给我穿?” 苏寐张了张口又觉得白问。 李想喋喋不休的像个老妈子一样,只带了厉行舟一个人的换洗衣服,压根没有她的。 苏寐松懈下来,很困,现在天又很晚,厉行舟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或许该说,压根就没想让她回去。 “不比你身上的好?”厉行舟的伤口已经不痛了,就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角无力的调侃,听起来让人莫名心疼。 苏寐看着病人,懒得和他斗嘴,转身朝着VIP病房的洗手间走去。 不得不说有钱人就是好。 连生病住院都是最高级的病房,这看起来哪里像是医院,简直是豪华VIP酒店住所。 来不及感叹,苏寐匆匆洗了洗,神经放松。 头发没有吹干,还在滴水。 宽大的T恤正好末过女孩儿的大腿处,勾勒出她完美修长的双腿。 肤色白皙,透着娇羞的粉色。 素净的小脸五官精致,透着疲惫的倦意。 有些令人心动的可爱。 厉行舟望过去,呼吸一窒。 滚烫的血液似乎都跟着倒流。 黑色的短袖在她瘦小的身躯上显得很宽大。 像个撑不起来的小蘑菇。 苏寐没有注意到厉行舟的视线,整个人困到极点,头发也懒得吹干直接倒在沙发上。 “头发不吹干头会疼,快起来。”厉行舟朝着身躯不远处沙发上无动于衷的身影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那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厉行舟叹了口气。 说真的。 刚清醒的那一瞬间,看到苏寐坐在窗边,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张担忧的眸子。 厉行舟空洞的心被填的满满的。 又暖又开心。 轻轻挪动了下身躯,不小心扯到伤口,厉行舟疼的咬着后牙槽低声咒骂一句。 缓些了片刻再从床上慢悠悠的下来,拿过洗手间的吹风机走到苏寐的身旁,捧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一遍又一遍的吹着。 指尖湿润的感觉,厉行舟不喜欢。 可却特别眷恋能和她呆在一起的感觉。 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夜已深。 偶尔窗外的蝉鸣尖叫。 枝叶摇曳。 厉行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熟睡中娇憨的侧脸,心满意足。 夜晚的病房里,传来一声声细小的对话。 “查清楚了?” 厉行舟望着窗外一片漆黑,沙哑的声音低声询问。 “是的厉总,和你想的一样,确实是陆少修搞的鬼,侵入的黑客也已经抓住,都交代清楚了。” “陆少修。”厉行舟咬着后牙槽忍着伤口带来的痛感。 “陆少修无处下手,香薰比赛又输了,早就怀恨再心,没有地方下手,才将矛头对准了孤儿院,您自三年前捐赠后,他多多少少都盯着,是我们的疏忽。” 鹰一般锐利的眸子划过,撞上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变得温柔,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自己领罚吧!” “是,厉总。” 苏寐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直到此目的阳光再也挡不住,照的眼睛难受,苏寐才不情不愿的翻了个身,白皙的手背挡在眼前。 沙发不是很窄,睡苏寐一个还是很宽裕的。 可是苏寐动了动,感觉摸不到边。 又摸了摸,忽然摸到一股温热。 猛地惊坐而起。 阳光透过细白的纱帘照射在空旷华丽的病房。 宽大的床上苏寐端坐着。 看着身前不远处空荡荡的沙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男人。 熟悉的气息。 俊美的侧脸。 还有那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延伸到喉结处,被病号服吞没。 苏寐吞了吞口水。 这第几次了。 一起出现在同一张床上。 要不是他现在是病人,苏寐真想一脚踹下去。 压着心底的因为惊吓狂跳的不安,苏寐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喂,喂,起床了。” “嗯~~”浓浓的鼻音低沉,不情愿的飘来。 厉行舟凌晨五点折腾完才睡,这会儿正迷糊呢。 准备翻个身想要继续睡,不小心扯到伤口。 “嘶......”被疼痛拉扯清醒。 幽幽的半睁着眼眸,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狼狗,可怜兮兮。 苏寐没舍得大声吼叫,而是低声说了句:“太阳都晒屁股了。” 说着就翻身下床,也不询问自己大半夜为什么会上到床上,是他抱得还是自己爬上去的。 额...... 看了看厉行舟伤口处的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苏寐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出去叫了护士过来换药。 换了药吃了饭。 苏寐坐在沙发上,刚想要盘腿坐好,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穿着厉行舟的短袖。 这不盘腿还好,一盘腿整个都暴露在空气下。 苏寐慌张的站起身,看着发呆的厉行舟:“不许看。” 怒气冲冲的像只小狐狸一样可爱。 厉行舟只不过是视线刚好望过去就被某人抓个正着,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抓包一样。 抿着薄唇没开口。、 苏寐看着这么听话的厉行舟更来气,这样只能说明这人看到了,他居然看到了。 啊啊啊。 真是不要活了。 憋着气,鼓着腮帮子,苏寐闷闷道:“我回去换件衣服。” 厉行舟明显不想让她回去:“要不你穿我的裤子。” 苏寐:“.......” 二叔,你确定是要我穿? 你一个一米八九的个子,确定我能穿上? 苏寐不想废话,刚从沙发上下来,病房的门开了。 四目相对。 苏寐只觉得尴尬,脸红了个彻底。 第112章 难缠的小妖精 厉行舟随着视线看过去,就瞧见李想和陆时修僵硬的站在病房门口。 手里还僵持着开门的动作。 而苏寐就站在他们面前。 长发披散,素净的小脸一看就是刚睡醒没多久的懵懂样。 格外的诱人。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空气下展露无遗。 “转过去。”厉行舟咆哮的声音太大,震慑的众人回过神儿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时修。 抿着唇没有说一句话。 倒是李想张着嘴一脸震惊,缓过劲还要嘟囔一句:“怪不得不要我陪着,原来厉总有人陪啊。” 明明略带委屈的话,落在身旁陆时修的耳中,格外的刺耳。 呦呦。 你和厉行舟。 是这样吗? 敛着的眸子盖住了神色。 只有那垂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带来的水果篮。 骨节发白。 苏寐扯了扯目前看起来有点短的上衣,跑进洗手间把自己的休闲裤子套上。 衣服昨天沾了血,好在裤子上不是很多,倒也不太吓人。 只是衬衣血迹太多太明显,就这么传出去一定会有人拉着她报警再一次把她送回医院。 不想冒险,苏寐没有换下厉行舟的短袖。 宽大的短袖,宽松的裤子,整体虽然有些邋遢,但好过没有裤子。 厉行舟看着小狐狸又变成了小白兔慌乱逃离,嘴角噙着的笑意越来越浓烈。 这样的日子和生活,是他前所未有的安宁舒适。 温暖宜人。 “孤儿院的事情怎么不早说?”陆时修放下手里被捏的变了形的花篮,站在厉行舟的床边询问。 声音有些哽咽沙哑,他自己没有发觉到。 厉行舟以为是他刚面临了父亲的去世,又被哥哥这样彻底赶出来有些意难平。 只是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你出面不合适。” 确实。 这件事情他没法出面。 一边是好友。 一边是亲人。 “她......”陆时修还想要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 “人被抓到了?”陆少修捏着高脚杯。 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酒杯里晃动,泛着波澜。 犀利的目光看着身前的人,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声音包裹着冷意,在四周回荡。 男人低着头恭敬的回了句:“目前还没有,只是抓住了老包(民警)。” 仰头。 红酒顺着酒杯滑入陆少修的嘴里,喉结滚动。 酒杯再次被放下的瞬间,陆少修眼里犀利的眸光变得阴沉。 “厉行舟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在医院,腹部中刀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陆少修那紧抿的唇角渐渐扬起,滑起弧度。 小麦色肌肤的手腕拿着红酒瓶青筋凸起,重新给自己的酒杯里倒上了红酒。 那唇角勾起的弧度说明了他现在心情格外的好。 端起就被摇曳,酒水被晃动的四处逃离,碰壁,继续逃离。 这种追逐的游戏让人欲罢不能。 “那就让他永远也别出来了。”酒水又一次仰头而尽,陆少修轻飘飘说着狠戾的话:“医院的大门不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随便出的。” 既然进去了,那就别出来了。 身前端站的男人明显身体僵硬了一下。 不过还是很快恢复过来,点头离开。 ....... 苏寐换好衣服重新出来的时候,陆时修已经不见了踪影。 手里捏着满是血迹斑斑的衬衣准备打算丢掉的身躯顿了下。 看着病床上悠哉看着自己的厉行舟,苏寐不悦的蹙了蹙眉:“人呢去哪了?” 凉凉的话是对着厉行舟说的,而还在一旁给自家厉总收拾刚带来东西的李想不乐意了。 “这话说的,苏小姐,我什么时候不是人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像是被抢夺了什么宝贝一样委屈。 苏寐这才发现一旁还有这么一坨黑影。 是她的错,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说完又看着李想询问:“陆时修去哪了?” 俩人一起来的,应该要走也是一起走吧。 苏寐是这样想着,可李想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走了。” “啊?”明显有些失望:“怎么说走就走了,还没说句话,也不打声招呼。” 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这么无情。 苏寐敛下的眸子落在厉行舟的眼里都是瑟瑟的酸意。 “怎么,很失望啊?”森凉低沉的音色,掺杂着干涩而沙哑,像是久逢干枯的沙漠。 幽深的桃花眼盯着苏寐的小脸没有挪开过半分。 被调起来的高度躺着很舒服,可厉行舟现在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看着身前的小丫头没有回答,朝着正收拾东西的李想厉声道:“李想,给我找个垫枕,脖子不舒服。” 苏寐张着嘴没有回答的空间。 这什么表情啊? 苏寐懒得搭理,也不喜欢深猜,看着空气一瞬间冷凝,转身出了病房。 小丫头连解释都不想解释的样子,厉行舟胸口又浮出一团火焰。 暴躁异常。 四周静谧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阎王的怒意不安,隐约沸腾。 “干什么呢拿个垫枕这么费劲?” 阴阳怪气的声音充满了怒意,李想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一头雾水。 自己哪里又惹到这尊活佛了? 难道自己对苏小姐的口气不友好被发现了? 李想颤颤巍巍的拿着沙发上的垫枕给厉行舟送了过去又被嫌弃了。 “你给我我自己能垫吗?” “太高了不舒服,拿走吧。” “你行不行啊,弄疼我伤口了。” “伤口裂了,去去去叫护士来救命。” 李想:“.......” 他实在是无法确定,眼前这个事情忒他妈多的,像个小姑娘一样唧唧歪歪的人真的是他们叱咤风云、冷静狠辣的厉总? 苏寐拿着脏了的衬衣刚出了病房门,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道熟悉而略显孤单的身影。 向前走了几步,手里的衬衣扔进垃圾桶里。 这才直直的朝着那道凄凉的身影走去。 “想什么呢?” 走近了,苏寐清清凉凉的声音拉回了那人的思绪。 苏寐没有问你怎么提前走了,也没有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或许是太过了解。 知道陆时修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温润的人。 他的心思总是藏的很深,除非甘愿让你窥探。 不然,没有机会。 第113章 悄然无息的过去 陆时修望着走廊尽头窗外的风景。 被熟悉的声音拉回,平静无波动内心再一次翻起涟漪。 回眸,是那张熟悉的小脸。 清凉眸子里的惆怅都被隐藏了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 陆时修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忧伤布满。 苏寐以为他还是因为爸爸突然的离世,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时间无法承受。 掌心熟稔的拍了拍陆时修的脊背。 “别担心,都会过去的。” 像哄孩子一样。 也像小时候一样。 突然靠近的温热让陆时修僵硬的身躯紧绷。 耳边轻柔温暖的话拂过,暖了心。 却又似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开血淋漓的伤口。 刚才病房里的那一幕回映在脑海里。 陆时修压了心底不安的躁动,稳了稳心神,敛下的眸子再次睁开,清明一片。 “我没事。”清过的嗓子好受了很多。 嘴角浅浅的笑让苏寐关切的心也放心下来。 打趣的笑着:“没事就行,我在这帝京可没几个朋友,以后还得靠你呢,老朋友。” 苏寐没有注意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老朋友。 落在陆时修的耳中伤感刺耳。 他等了这么多年,想听的不是这么一句简单的称呼。 你真的和厉行舟...... 这话,终是没有勇气问出口。 紧了紧拳头松开:“恩,以后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行。” 好友间的寒暄只止步于简单的问候关切。 苏寐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你一会儿去哪?” 陆时修刚想说‘那一起吧’,到嘴又成了:“一会去公司一趟,新上市的游戏股票有些动荡。” “恩。”既然不顺路,苏寐也没有再说什么:“那行,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路上小心。” “好。” 苏寐一向大大咧咧,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紧随着她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视线,夹杂着难以言说的酸涩。 许多年前,我喜欢过你,或许恰巧你也喜欢过我,可时隔多年。 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或许是缘分使然。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 苏寐刚进清华园,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师傅,有何请教?” 没大没小的声音带着笑意。 姬老先生怼了句:“你这小丫头这两天忙什么呢,之前不是说给你介绍了个男生嘛,微信发你也不回,看看照片,行的话今晚去见见,我都给你约好时间地点了,发你微信记得看。” 苏寐:“.......” 停顿了一秒,等老先生确定说完了才委屈巴巴的插嘴道:“您老都安排好了,还让我看什么啊?” 一想到老年人的‘热心’,苏寐很识相,不等姬老先生嘟囔,直接乖巧的点头:“其实我知道您说的对,也都是为了我好,我一会收拾完了就去好吧!~” “看看我师傅给我介绍的哪个国色天香的小哥哥。” 姬老先生憋在喉咙的话没有用武之地,这丫头真是几年不见变得懂事乖巧多了。 老人家甚是欣慰,点了点头,笑的开心:“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苏寐这才被挂了电话。 长吁一口气。 活着真好。 昨天在医院虽然冲了个澡,可苏寐还是感觉身上有股浓重的血腥气息,又随意的冲了下,这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想了想一会儿要去师傅安排的约会,又换了条黑色的连衣裙。 一向很少穿黑色的苏寐,被蕾丝镶边的裙摆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女生本来就瘦弱,越发觉得腰肢盈盈一握。 剪裁正好,露出她修长光洁的双腿。 笔直诱人。 长发披落在肩后,还未干,偶尔低落几滴透明的水珠。 素净的小脸奶白奶白,不用擦粉也白里透红,双眼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氤氲着蒙蒙水雾。 看起来无害又纯澈。 长相呆萌可爱,身材火辣。 又纯又欲。 穿了双帆布鞋,白皙干净。 垮了个小肩包准备出门,又想起昨天交代宋衍的事情。 折腾了一早上差点忘了。 电话打过去宋衍估计在睡觉,声音听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谁呀。” 还拖着长长的尾音。 懒散倦怠。 一手拉着门,苏寐不咸不淡的喊了句:“你姑奶奶。” 隔着听筒,苏寐听见那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估计这会儿要清醒坐起身了。 “老大,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小跟班了啊?”慵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像是着了风寒。 苏寐嫌弃:“你被鬼附身了,声音怎么成这样了?”嗓音沙哑干涩。 “你还好意思说呢。”宋衍捏着一旁的纸巾堵住不断流鼻涕的鼻孔,鼻音听起来更重了:“你不是昨天过来接我吗?” “真是见色忘义,跟厉行舟在一起把我都忘了。” 苏寐这才反应过来。 昨晚确定厉行舟没事,就让宋衍先去查看出现在孤儿院那个黑客的身份还有那个所谓的民警所有资料。 等有任何消息让他等着,俩人见面了在深聊。 结果宋衍找到线索给苏寐发了个微信,说是在XX顶楼天台等着。 被厉行舟扰了思绪给忘记了。 苏寐:“你就算等了一夜也不该这样啊,体质这么差也不符合你的人设。” 宋衍浑身酸痛,实在是懒得跟苏寐斗嘴:“我这人设早就崩了,何谈。” 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添了句:“我人设关我体质什么事,让人追着一夜,还把我浸在水里谁能扛得住。” “要不是老子水性好,早就被淹死了,这陆少修下手真他妈的狠,和他那弟弟简直判若两人。” 苏寐凝眉深思:“你被人堵了?” “老大,你终于发现了啊!”宋衍拖着尾音,可怜兮兮。 能把江湖上神偷一枝花给压制成这样的,苏寐想不到陆少修能请得起什么人。 握着门柄的指尖紧了紧,发白。 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次孤儿院的事情,她就觉得不简单。 孤儿院能惹到什么人。 无非就是能和孤儿院联系到一起的人。 苏寐暗地里捐赠着孤儿院的事情,只有师傅知道。 就连外公也不知道。 更别提苏家的那些。 所以事情刚出的时候,她第一个念想就以为是苏家动的手,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 现在事情从头到尾的拢了拢,也只有一个可能。 第114章 缘分不浅 厉行舟的敌家。 陆家。 而陆家最恨厉行舟的只有陆少修。 苏寐拧着眉,握着手机的指尖僵了下:“敢动我的人,看来这个陆少修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苏寐从没有把陆少修看作是陆时修的哥哥。 尽管他们确实是双胞胎,可苏寐自始至终都觉得陆少修根本不配。 被大佬维护的感觉就他妈不一样。 前一秒还受尽委屈可怜巴巴的宋衍立马热泪盈眶的感慨,鼻音还很重:“老大,还是你对我最好。” 典型的受虐型。 苏寐松开手柄,随意的问了句:“厉行舟的人最近有没有找你?” 宋衍一时间没想明白,厉行舟找他干嘛? 愣了片刻就听见苏寐凉凉的又飘来一句:“你不是说第一集团丢失古玉的事情栽赃到你头上了吗?” 时隔几年人家不可能不寻找的。 宋衍这才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回了句:“老大这种时刻怎么能抛下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人家怀疑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你呢。大名鼎鼎的黑客M。” 相比宋衍神偷一枝花的身份,苏寐真的是隐藏的够彻底。 不光是黑客的神秘身份,就连岐黄之术也是炉火纯青,有大师指点。 这藏的可真是够深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要是厉行舟的人找上门来,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都给我拖住,厉行舟可是只老狐狸,小心点。” 宋衍本来就头脑发昏,听着苏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更是云里雾里:“哎,这什么意思,怕他知道你的身份还是我的?” 老大这么关心我被厉行舟那只老狐狸抓住? 可问题我压根就没有抢人家的古玉啊? 宋衍心里脑补了一场大戏。 “老子怕被讹上。”苏寐嫌弃:“你就慢慢修养吧,我去相亲了。” 莫名其妙被挂了电话,宋衍错愕的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发愣。 “相亲?” 宋衍歪着头,一只手拿着纸巾残忍暴力的往自己鼻孔里塞,一边茫然的看着手机发呆。 “不是前几天才相亲了嘛,老大最近这亲好像相的有点勤啊?” “看来是真的恨嫁了。” 宋衍觉得自己的分析的逻辑真的是难得如此清晰,迫不及待给自己点个赞。 这话幸好没让苏寐听见,否则宋衍估计无法安稳度过下半生。 苏寐在相亲的事情上,有了第一次到也有经验了。 显得分外积极。 早早就坐在了师傅提前练习好的餐厅。 这不上不下的时间来吃饭,餐厅的人也不多,少的可怜。 清净悠闲。 苏寐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在幽静的餐厅格外突兀。 看着来电显示,简单清新妆容的小脸微微皱了下眉,这才接听:“喂,厉爷爷。” 之前说起俩家婚事的时候,虽然都没有正确的表态,苏寐当然不愿意,只能推脱两个爷爷的热情。 虽然厉爷爷比外公前卫,时不时的发几条微信关心关心,可这打电话来还是头一次。 苏寐有些好奇。 听筒那边似乎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呦呦呀,爷爷知道自己说这个有点不妥当,可情况紧急,这.......” 老爷子说的着急,断断续续。 不过苏寐也听清楚个大概。 看来是老爷子要让自己帮忙又不好意思。 “没事的厉爷爷,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说。” 老爷子又犹豫了几下才开口:“呦呦,你外公之前说你医术不错,最近我也体验到了确实不错。你这小小年纪就有这出息,真是小舟那臭小子的福气。” 苏寐握着手机,有条不紊的听着老爷子阐述有些没有重点的话。 “你外公还说给你们早早先把婚一定,他好放心,我觉得也是,你这么好的姑娘我可舍不得去别人家里了,呦呦你说是不是?” 老爷子说的语重心长,时不时的叹口气。 “今天早上你外公还跟我提起这件事了,要不然我看就这两天吧,把婚定了。” 苏寐:“.......”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正在相亲的人电话里却谈着订婚的事。 怎么想都觉得吓人。 苏寐秉着礼貌没有打断,也不知道老爷子又唠叨了几句没用的后,这才将话题转移到今天的重点上。 “呦呦呀,其实我和你外公还有个多年的好友,只不过他这个人死犟死犟,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近年来我身体不好,外界的事情也听闻的少。” “这两天身体好些了才听说他儿子去世了,这老家伙也是我们多年的好友,已经重病在床好久了。” 老爷子说着忍不住叹口气。 “那老家伙这么一辈子都这么犟,都到这份上了还是不肯开口给我们说一声。” 隔着屏幕,苏寐似乎都能听见老爷子哽咽。 看来确实是很要好的关系,才能让这么一个坚强要面子,叱咤风云的人对着她这么一个晚辈开口。 苏寐向来也是个大大方方的人,更何况是治病救人的。 “厉爷爷您也别着急,这样,您把您好友的地址给我,我明天去给他看看。” 厉盛天有些激动:“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心地善良,能有你这么个儿媳妇老头子我这一辈子真是知足了。” “老钟也真是的,这么好的丫头怎么才介绍过来,都给耽误了。” 苏寐之前和厉泽生的婚约没有人提起,厉盛天并不知道。 笑的合不拢嘴,像乐开的花儿。 笑了没两声,老爷子又沉默了,纠结了会才开口道:“呦呦呀,这老家伙很犟,这些烦心的事情从来不给我们提,这会儿他儿子刚去世,一定很伤心,家里乱成一锅粥,也不知道愿不愿意。” 大豪宅里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 厉盛天虽然不了解陆家,可知道他那个孙子陆少修不是个省油的灯,从眼睛就能看出来,不如时修那孩子好。 明明都是双胞胎你说这....... 老爷子这一次没有将话题扯远。 可苏寐听着有点不对劲。 压着嗓子问了句:“厉爷爷,您说的陆家,是不是陆少修的家?” 心跳如雷,苏寐觉得帝京这么大不会这么巧吧! “是啊,呦呦你知道啊?” 苏寐:“......” 她怎么就跟陆家这么有缘分? 第115章 醋意大发 前一刻他家孙子还想要害人,这一秒就要自己出手救陆家的老爷子? 心底里的不愿像野火一样疯狂滋长。 没完没了。 苏寐真的很想说不愿意。 可秉着乖巧懂事的礼貌,她没有办法拒绝,尤其还是一个长辈难得的开口。 和内心争执半天,苏寐这才扭捏着弱弱说了句:“是认识,缘分。” 勉强的话厉盛天只顾着高兴压根没有听出来,一个劲的夸赞苏寐:“呦呦真是体贴懂事,我们小舟以后有福气了。” 苏寐:“.......” 这话无穷无尽的拉扯到厉行舟的头上,苏寐敛着睫毛颤动。 藏起眸中的神色终于挂断了电话。 看着时间,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 苏寐抬头忘了一圈窗外,空空荡荡,差不多也该来了,怎么还不见动静? 而此时躺在病房中的某人坐立不安了。 来回扭了扭头不见思念的那个身影,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橡根擎天柱一样的李想,火气怒涨。 “你就这么没有眼力见?” 李想:“.......” 这又哪里不对了? 一天,还没到底,李想已经被厉行舟嫌弃不下三十遍。 宝宝心里苦呀。 厉总你有啥就直接说不行吗? 李想抿着唇委屈巴巴的转身,背着厉行舟拿出手机快速的给姜木发了条消息。 【速求救,厉总不知道又哪根神经不对了,一天找我八百遍事,我已经崩溃,求安慰。】 厉行舟眼观鼻子晃了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心里憋闷的难受。 是不是太闲了? 厉行舟想了想有可能。 “干什么呢,去把公司最近的业绩报表拿来我看看。” 李想下意识回答:“厉总您忘了,公司现在是老宅的人在管,您被迫休息了。” 话音刚落,迎上一双冷彻寒霜的幽眸,李想脊背发凉,二话不说的转头走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一顿狂操作。 趁机又给姜木发了条消息【快快快,我真的要死了,我真心觉得厉总不是伤到了腹部,而是伤到了脑子,你快联系主治医生再给检查检查。】 刚发完消息,李想趁机吁了一口气,指尖仍旧在电脑上来回敲打着。 键盘的声音脆响而紧促。 在空荡幽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不过难得空闲的时刻永远在李想这里不过两秒。 头顶就飘来一句阴森凉凉的话:“我对你这么残忍?”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李想从笔记本里探出头,虽然心里茫然,可脸上还要应付巴结的陪着笑、 “厉总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这么觉得。”开什么国际玩笑。 李想内心无数白眼翻过。 就看见对面端坐的男人举着手机亮着的屏幕。 距离虽然不近,可李想怎么觉得心底发毛。 那隐约熟悉的字眼让他没底的心脏突突狂跳。 李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两眼瞬间瞪圆,整个身体都僵硬。 傻了眼。 这...... 这....... 给姜木的消息怎么就发到厉总那里去了? 李想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本能的双手合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惨:“厉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最近压力大,脑子受刺激了。” “但我绝对不是说您,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厉总大人大量,求厉总宽恕小的这一回吧!” 李想痛哭。 之前西北挖煤的场景还在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算今天把眼泪哭干,把腿跪瘸也要拉回厉行舟有这种丁点的想法。 被李想刺耳聒噪的声音吵得脑仁疼。 厉行舟重新无力的躺在床上,修长微凉的指尖捏了捏太阳穴,眉眼间有些烦躁。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我是死了吗?”跟哭丧一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自从苏寐离开就没有安稳过。 烦躁的很。 蹙着浓密的眉,厉行舟过了半晌才开口:“去看看那小丫头在干嘛?” 如获释放的李想撒丫子就跑。 不过五分钟就带回了消息、 脸色的泪渍还没有干透,嗓音哭的有些沙哑:“厉总,苏小姐现在正在L餐厅,似乎在等人。” 厉行舟:“等什么人?” 李想:“.......”我怎么知道?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呀。 只好将提前让人发来的照片递给厉行舟看。 手机接过,厉行舟透过冰冷的屏幕看着那张熟悉的小脸,内心莫名安宁。 暖意拂过。 苏寐娇嫩的小脸,五官精致,今天的她不像平日里素面朝天,虽然是个简单的妆容,却不失精致。 一席黑色的泡泡袖的裙子透着她越发奶白透亮的肌肤。 隐约泛着粉红,格外诱人。 明艳又致命吸引人。 她在镜头里,就像是一道极强的光,晕染了整个镜头。 明亮了整个屏幕。 厉行舟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这是......在约会? 大脑突然飘过这个词语,厉行舟好不容易稳定的心绪又不安了。 暴躁在体内发酵。 让人无法安宁。 “备车。” 厉行舟扔下手机就要起身穿衣服。 李想彻底被他吓到了,慌乱的上前制止:“厉总不可以,您这伤口刚缝上,再乱动伤口撕扯可怎么办?” 可厉行舟的行动压根不给李想说话制止的机会。 腹部的伤不算什么。 但终是伤在自己的身体上,痛感还是避免不了。 下床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厉行舟倒抽一口冷气,咬着后牙槽忍不住爆一句粗口。 这小丫头这么招摇,不早点把她困在身边,厉行舟就无法心安。 李想见厉行舟一意孤行也没有办法,只好陪着他联系了车和随身跟随的医生。 L餐厅,苏寐等的都饿扁了,也没有看见师傅约好的男人。 这龟速,苏寐先不喜了。 仅存的丁点礼貌好感也消失殆尽。 清秀的眉宇间只剩下不耐。 苏寐咬着牙:“再等最后十分钟,要是还不出现姑奶奶就走了,天王老子的面子也不给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 苏寐掐着点,清冷的褐色瞳孔紧紧的盯着手机上的时间。 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前慢慢靠近的那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 直到头顶飘来一句阴凉,带着怒意:“苏寐。” 第116章 被强撩后该怎么办? 印象里,这是厉行舟第一次开口这么叫她。 苏寐恍惚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抬头,视线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唇角冷冽的抿着。 就连一向在她面前自恋轻狂的眉眼都带着凉意。 让人心底里莫名有种被抓包的不安感觉。 “你怎么来了??”苏寐拧着眉,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 一个病人昨天刚昨晚手术,今天就敢四处乱跑。 到底该说厉行舟心大,还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么想着,苏寐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也忘记了自己还约着人,站起身就斥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乱走,伤口裂了怎么办?” 小丫头紧张兮兮,站起身不理会自己先一股脑的斥责。 让厉行舟一路上不安恼怒的情绪瞬间像是被泼了盆凉水,消沉下去。 苏寐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厉行舟上前,拖着泛疼有些僵硬的身体向前一步,拉着苏寐温热的小手,紧紧的攥在手心,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低沉着嗓音有些沙哑似呢喃:“你在这里干什么?” 明显降低无数个分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酸意。 像个撒娇的孩子。 二叔这是什么口气? 这只是被刀捅了,又不是高烧不退,这男人撒什么娇? 苏寐眉眼一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礼貌谦和的询问:“请问你是苏寐苏小姐吗?” 苏寐侧过厉行舟宽厚的肩头,探出个脑袋,看着清幽的餐厅终于等到这个早就和自己约好没了好感的人。 刚想回答‘不是你找错人了’的时候就听见身前厉行舟不痛不痒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你找我媳妇有什么事?” 苏寐:“.......” 男人“.......” 直到回到清华园里,苏寐还没从那一句‘媳妇’的称呼里回过神儿来。 这厉二叔是认真的吗? 三番四次的调侃撩她,真当自己是什么千年石像吗,无动于衷。 关上房门,苏寐按压着最近越来越快频率跳动的心脏,长而缓的舒着气。 “苏寐你要坚持住,你喜欢的可是小奶狗,不是大狼狗。” 此时楼下。 李想整理着厉行舟的衣服,一边询问:“厉总晚上想吃什么?” 厉行舟躺在卧室,看着忙前忙后的李想,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今天发错消息的事情而狠狠忏悔的弥补。 厉行舟也没有在意随口应了句:“一会儿问下我媳妇吃什么。” 在车里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李想彻底不淡定了。 这张口闭口的媳妇媳妇。 还是他那个高冷孤傲,孑然一身的厉总吗? 说好的没有女人缘呢? 说好的不近女色呢? 简直沦为爱情的添狗。 李怕被狗粮虐死的更惨,选择闭口不言。 直到饭已经准备好了,李想也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厉行舟已经示意了无数个眼神,这人就像一堵墙,没有眼力见。 “你怎么还不走?”非逼着自己说出来,厉行舟真是头疼。 以前可没有发现他这个助理这么不合格。 李想准备好的三副碗筷,看着满桌子香喷喷,忍不住流着口水,一边回着:“您这身体行动不方便,我留下来照顾你。” 厉行舟一个眼神扫过来,好像再说‘我有媳妇,需要你个光棍来照顾?’ 这都这么明显了,再不走,李想自己都要给自己心里加戏无数都演不过来了。 只好弱弱的放下两副碗筷,带着自己的空碗,逃离似狂奔。 等苏寐下来的时候,大厅只剩下厉行舟一个人。 刚才忙前忙后的李想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饭厅很大。 能容纳近十人的餐桌摆了不少菜品,都是苏寐刚才随口说的。 本来也是敷衍,没想到李想真的就准备了。 心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一屁股坐在桌前,肚子很饿。 可看着这么多菜也吃不完呀,苏寐随口问了句:“李想怎么不在?” 本着菜吃不完会浪费的想法就这么问了一句,谁知道厉行舟不乐意了,阴阳怪气:“一会不见就想了?” 苏寐夹了一口菜刚放进嘴里差点被呛到。 没好气的抬眼瞪着厉行舟:“你今天脑子受刺激了?” 原本还以为厉二叔很生气,谁知道他倒是抿着唇,一副受委屈的模样:“我的媳妇背着我和别人去相亲,是受刺激了。” 说好的冷傲霸道总裁人设呢? 你崩的真彻底。 苏寐前一刻没被呛这一次是真的被呛晕了。 “咳咳咳......”肺感觉都要咳出来了,连眼泪花儿都呛出来了。 这男人撒娇起来还真是要人命。 端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灌了一大口这才止住要死要活的咳嗽。 白净的小脸被憋得通红:“厉二叔每天都有新戏上演,还真是乐此不彼。” 摇头叹息:“你就这么回来,小心你的主治医生被你气死。” 反正苏寐感觉自己的寿命是越来越短了。 要是再在这里住下去,说不动哪天就嗝屁了。 还是早点找外公解释清楚。 这种不阴不阳的日子扛不住了。 “你要是陪着我,我可以重新住回医院。” 四目相对。 那突然被温柔掩盖的桃花眼,没了平日里的肃穆冷凝。 宠溺的就要滴出水来。 这灼热的视线,烫的人浑身不自在。 什么情况? 这男人怎么病一次就变得这么粘人? 苏寐脑仁里的神经不住的跳动。 口干舌燥,端着桌上的水杯又灌上一口、 感觉还没开始吃,她已经饱了、 男人撩的太过火,是个人也扛不住。 苏寐擦了擦嘴没好气的甩了句:“二叔这么有胃口自己慢慢吃吧!~” 几乎是仓皇而逃。 关上房门,苏寐躲在房间里百度搜索着。 【被人强撩后该怎么办?】 ———— “人不见了?” “那是死人吗还能不见?” 陆少修看着手里的报表,头也没抬,声色清凉。 站在身前的人颤颤巍巍的低着头:“我们去的时候,厉行舟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人走了。” “啪——”手里的报表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陆少修拧着眉,脸色阴郁难看:“他不是刚做了手术,腹部的刀伤严重吗?” “这他妈的都能出院,到底是你们手段不行,还是没查清楚伤势?” 第117章 四个人怎么住? 咆哮的怒吼让男人身躯颤抖。 那似乎徘徊在怒火边缘的暴龙,随时冲破铁笼而出的恐惧。 男人吞了吞口水,额间滚落下来的汗水,没有胆量去擦。 任由滑落。 消失在地上。 陆少修看着男人沉默胆怯的样子更加烦躁:“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想想其他办法吗?” “厉行舟那里无法下手,不知道从他身边的人找个突破口吗?” “一群废物。”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一连数日的紧张气氛。 苏寐躲了越发有理由懒在家里使唤自己的厉行舟好几天,还是被当场抓到了。 “看什么,去开门。”某位大爷坐在沙发上,拽的二五八万。 挑着眼尾示意着某位苦力去开门。 “我不去。”苏寐气哄哄的堵着气。 她堂堂苏家大小姐,虽然从来没做过真正的千金小姐,那也不是来这里伺候人的。 还是这么讨人厌的自恋狂。 “媳妇,没看见你老公我不方便吗?”那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时不时的还望着他那故意露在外面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纱布的腹部。 似乎时刻在提醒着苏寐。 ‘看看,这可是老子为了你受的伤。’ 苏寐凉凉的翻了个白眼,只好拖着慵懒的双腿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而去。 “厉爷爷?” “外公?” 苏寐静静的看着门外两个熟悉的面孔,吞了吞口水。 她可记得,厉行舟专门嘱咐过李想不要在老爷子面前提起他这次受伤的事情。 僵硬着身体像做城墙似的堵在大门口。 厉行舟看着苏寐开个门半天不见踪影,扯着嗓子嚎叫:“媳妇,谁来了?” 那不要脸的叫声,苏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个臭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 厉盛天黑这个脸,鼓着拐杖像一座常青松出现在大厅时,还在沙发上悠哉躺着等着被人伺候的厉行舟像是鲤鱼与龙门一样猛然跳起。 那速度,那身段。 那反应。 苏寐真怀疑,这狗男人压根没受伤。 或者伤早已经好了,只不过是用来忽悠自己伺候他的手段而已。 “爷爷,您怎么来了?” 厉行舟光着脚,脊背的寒气冰凉,压根让人感觉不到脚底的凉意。 原本听说自己的宝贝孙子病了,这...... 厉盛天僵在原地的脚没了接下来的话。 苏寐和钟建国不紧不慢的走进来,生怕打扰到人家爷孙俩相聚的时刻,谁知道再磨蹭,进来还是看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这...... 没有打起来? 没有开骂? 怎么会这么平静? 不对劲。 “厉爷爷,他......” 苏寐看着前一刻还怒气冲冲的厉盛天,这一刻却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 关键是,还和厉行舟并坐一排。 这微妙的关系是不是变化的有点快? 总觉得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怎么样,没事吧。”钟建国拍了拍搀着自己孙女的手,视线望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厉盛天突然笑了,有些诡异:“没事,来老钟,这里坐。” 一边说着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一边看着厉行舟:“你们两个去给老头子们端些水果过来。” 大厅突然多了两个人,气氛总让人觉得怪异。 苏寐眨着眼不情不愿的跟着厉行舟走到厨房。 拿着水果,开始清洗削皮。 一边还阴阳怪气的对着厉行舟调侃:“真是没看出来,二叔都可以拿今年的最佳影帝了。” 男人修长笔直的身躯站的端正,在家休养,没了衬衣的她多了些年轻阳光的味道。 黑色的休闲短袖,没有一点多余的花纹,简单的不像话。 却也更加衬托他的孤冷和单调。 苏寐眼尾随意的扫过,就看见男人线条流畅性感的小臂,肌肉纹理划出优美的弧度,那紧绷的青筋凸起,时而被淹没。 这男人还真是诱人的很啊。 厉行舟倒是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装病让苏寐白白照顾。 只要能靠近他媳妇,做什么都愿意。 更何况,他是真的受伤而且没好全啊。 也不完全是欺骗嘛。 男人想着还一本正经的侧过头来,就看见苏寐嫣红柔软的唇角留着口水。 那灼热清澈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的小臂。 厉行舟:“你流口水了。” “轰——” 苏寐奶白的小脸瞬间涨红。 连忙收回自己过于灼热的视线四处乱瞄。 正在洗水果的手指带着冰凉的水珠划过自己的嘴角。 心里懊恼丢人。 真想挖了这双眼睛。 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呢。 却还是硬着头皮不肯轻易承认自己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谁流口水了,你眼睛花了吧,我在洗水果水溅到了。” 翻个白眼,示意自己真的只是被水溅到了。 厉行舟只觉得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的很。 扯着唇角弧度扬起。 被人现场抓包偷看的感觉真他妈的不爽。 苏寐的小脸一直耷拉着,倒是意外衬托着厉行舟面色洋溢。 “呦呦怎么了?”厉盛天捏着一块水果递给了苏寐,关切道:“是不是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了,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 厉行舟:“......”这真的是亲爷爷吗? 苏寐向来懂事,怕老人家操心,这才勉强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厉爷爷。” “这丫头从小就乖巧,俩人我看相处的也不错,咱们就少跟着操心了。” 钟建国视线在厉行舟和苏寐的身上扫过,意味不明的话让苏寐多看了外公一眼。 心底莫名没底,不知道哪里,说不上的怪异。 果然。 天已深了。 这两位老人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寐有些着急:“厉爷爷外公,天都黑了,你们身体不好,还是要多注意休息,要不然我送你们回去吧。” 钟建国还没开口,倒是厉盛天面色轻松,眉飞色舞:“不麻烦,我跟你外公今天不回去了,就住这里,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苏寐:“......” 我不是这个意思呀! 苏寐欲哭无泪。 这厉行舟的别墅看着很大。 可统共也只有两间卧室,她的那一间还是勉强被李想隔离出来的。 加上一个书房,撑死三间房。 这四个人怎么住? 苏寐不关心其他,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让人脑子充血,心脏狂跳。 第118章 一起睡? “想什么有色画面呢脸这么红?”厉行舟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知道这小丫头为了什么事情纠结。 偏偏他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调侃。 厉行舟第一次佩服老爷子这么有眼力见的安排。 苏寐烦躁,狠狠瞪了厉行舟一眼。 视线就开始飘忽不定。 但总是时不时的会盯着时间的指针晃动。 一分两分。 艰难的熬着。 窗外的月色越发浓烈。 幽静的黑暗就像是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等着被吞噬世界上的一切。 苏寐心跳如雷。 看着已经卡在十一点不动的指针,还有两个格外又精神头的老爷子,苏寐泪崩。 这难道是要杠到清晨? 这两天被厉行舟折磨的已经睡眠质量下降了不少,这会子早就困得睁不开眼。 实在是提不起太多的精力。 “小舟,呦呦都困成这样了,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去睡。” 钟建国的话让苏寐像是打了鸡血立马来了精神:“不不不用,我在这里陪你们,还不困呢。” 勉强的话,清澈的瞳孔已经渐渐发红。 苏寐不懂,怎么自己的亲外公也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呢? 来不及细想,只好坐端身子,甚至比上学都认真。 厉行舟有些心疼了。 之前只是想跟着老爷子逗逗她。 这会儿看着小丫头坚持又发红的眼睛,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睡觉。”带着命令和沉甸甸的口吻,听起来隐约夹着怒意。 轻轻的扫过苏寐的耳旁。 像雨后微风,撩拨心尖。 苏寐没抗住,狂跳如雷的心脏‘噗通——’一声沉入谷底。 “嗝。”一个响亮的嗝让苏寐小脸泛着红晕。 厉盛天和钟建国落在电视上的视线转移过来,就看见苏寐那止不住的嗝一直不停的打。 “怎么了呦呦,是不是着凉了?” “快喝点水。” 这丢人简直丢到家了。 苏寐硬着头皮:“没......嗝......没事,我.......嗝.......先去睡了。”落荒而逃,剩下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还愣着干什么,去看看呦呦。”厉盛天用拐杖戳着自己没有眼力见的大孙子。 心里想一万只蚂蚁爬过,焦急万分。 这臭小子追个女孩子还得老头子们来帮忙,真是....... 清华园很大。 二楼楼梯的脚步声也显得空旷。 苏寐有些慌乱,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跟着的厉行舟。 直到走到房门口,一道修长的影子拉长,倒映在房门上,苏寐这才反应过来。 开门的动作停下,警惕的看着厉行舟:“你干嘛跟着我?” “我睡觉呀!” 某人还不自知的一脸呆萌。 说得是理直气壮。 作势就要握上苏寐停留在门把上的手压下。 “你睡觉不回自己房间跟着我干嘛?”苏寐咬着牙,心里无数次的翻着白眼。 厉行舟反倒不着急了,整个人难得如此悠闲慵懒的倚靠在房门口:“家里就这么大,我们各自睡房间,让那俩老家人睡沙发?” 这话说得过去吗? 苏寐自己都知道。 也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反正就是不舒服。 “那你怎么不睡沙发?”下意识的开口,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人家好歹也是一个病号,自己这么是不是真的有点残忍了? 可好歹自己也是女孩子,这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跟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吧。 多有损清白。 苏寐虽然不是那种矫情的女生,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男人上一张床的人。 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提议有点问题,苏寐舔着脸,口气温柔:“你......要不在书房先打个地铺?” 厉行舟挑眉,看了看苏寐,又看了看自己还被缠着腰腹上的纱布。 苏寐还是不够狠心,握着门把的手有些烦躁的松开,眼皮耷拉着,心情郁闷:“行了行了,别露出这副表情,跟我欺负你一样,我打地铺还不行吗?” 正要走,苏寐纤细的手腕被厉行舟拉住:“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你还这么介意?” “是不好意思,还是在怕什么?” 前一句,苏寐刚想回一句‘我是介意和你这个自恋狂一起。’ 下一句,就把苏寐心底里的斗志激起。 什么叫她不好意思? 她怕什么? 她能怕什么? 她堂堂苏寐什么没有见识过。 厉二叔这话什么意思? 胸腔里的怒意蹭蹭飙升。 苏寐红着眼:“我怕什么,我能怕什么,二叔不要自行脑补,我只是不想和你一起而已。” 被嫌弃不是一次两次。 可今夜听起来,厉行舟还是有些不舒服。 “嗯,我知道。”没有像往常一样怼一怼苏寐,反而格外赞同的点了点头,苏寐可没觉得他会这么好说话。 下一秒终于破功:“毕竟刚才某个小色女看着我都流口水了,我确实该好好保护自己,省的被某只小色狼大半夜的扑倒。” 画风变了。 苏寐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色狼?”明明就是你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谁,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亲我,还要负责任,这会儿倒是装的乖巧。” 这颠倒黑白的水平,苏寐真是佩服。 “我负责任,你给我机会吗?”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性感,突然的严肃让苏寐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四目相对。 那激起浪花的平静湖面,像是被扔进了无数小石子,泛起的涟漪。 一层又一层。 苏寐只觉得胸口发胀,脑子混沌,就连脸颊都灼热的通红。 穿着短袖的厉行舟,冷白的肌肤,从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延伸到凸起的喉结。 万分诱人。 苏寐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明明是喜欢小奶狗的人,怎么会被一只大狼狗迷惑了心智...... 身后两位老人家踩着楼梯上来的声音清脆嘹亮。 苏寐恍惚间收回神。 清凉纯澈的眸子藏起自己的小心思。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老爷子站在苏寐对面的房门口停下,看着他们两个不进去誓不罢休的视线,苏寐硬着头皮,鬼使神差的开门进去。 厉行舟也大摇大摆的打了招呼:“这就睡了。”跟着苏寐一起进了房间。 谁都没有听见,门外两个老人家盯着紧闭的房门偷着乐。 ———— 求推荐收藏呀呀呀 第119章 别走了好吗 “你干嘛跟着我一起进来呀?”苏寐看着紧跟其后面色不改的某人。 “睡觉呀!”厉行舟说得坦然,径直走到苏寐的床边坐下,不等苏寐开口,还一脸欠揍的拍了拍苏寐的床边:“这种情况难道还要和老人家讨论?” “过来坐。” 这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 苏寐站在原地,迫使自己冷静几秒,深呼吸后内心无数次劝解自己。 ‘苏寐,要冷静,又不是没睡过,有什么好怕的,他就是一条狗,嗯,大狼狗,不怕不怕。’ 今夜的月色比往日的光都明亮。 尽管关了灯,透过灰暗的视线也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 原本还挺宽的床一人占了一半,此时显得有些拥挤。 气氛暧昧,连带空气都散发着香甜。 “你别乱动。”苏寐蹙着眉头,脸色泛红。 单薄的夏凉被根本挡不住俩人灼热升温的躯体。 厉行舟本觉得没什么,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僵硬,呼吸都跟着紧张兮兮起来。 保持同一个姿势久了,腿脚有些发麻,刚想换个姿势,身旁就传来小丫头软绵绵带着发痒的柔软音色。 扰的狂跳的心脏更加狂欢。 苏寐也好不到哪里去。 寂静的空间里,微弱的呼吸声都变得敏感清晰。 苏寐憋着呼吸,脸色都被涨的通红。 整个人像是一根弦。 绷得太紧容易断裂。 想想她什么时候还是这种容易害羞紧张的人了。 不过离开人世间才三年而已,跟没见过异性似的,要这么尴尬难受吗? 再说了,他只是一只狗而已。 算不上男人。 对。 苏寐强行给自己灌输厉行舟不是个正常男人的思想寻求安慰。 脑海里还在极力劝说自己。 身旁的人影突然动了。 “媳妇,腿麻了。” 男人突然撒娇的低音炮缠绕着人心。 苏寐像是被雷劈了,猛地从床上跳起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错愕的看着脚边灰暗光线里那精致完美的轮廓。 “厉二叔你抽什么风?”苏寐倒是不客气,一脚踹上了厉行舟那发麻的腿。 紧张的空气里听见男人倒抽一口冷气。 幸好没有开灯,没有被看到脸上尴尬的神色。 厉行舟扯着唇角,笑的肆意。 捂着小腿欠揍的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地方:“怎么了,下手这么重,被你打残了你也不能嫌弃我,快点躺下来,都困了。” 苏寐觉得,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最近一连多少天都这么没皮没脸的撩着。 真当她好欺负? 苏寐深呼一口气,重新拉扯着单薄的夏凉被合着衣服躺下来,一边还不服气的瞪着厉行舟:“二叔,劝你少用些心思。”老娘不为所动。 昏暗的视线里,苏寐敏锐的察觉到紧闭房门外有两道身影不断的晃动。 隔着门下边的缝隙在飘忽不定。 好不容易因为厉行舟而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俩老人家大半夜的还真是精神。 苏寐真的怀疑,这是他亲外公吗? 有这么坑自己孙女的吗? 厉行舟早就注意到了,一向幽深冷冽的黑眸,此时温柔的藏在笑。 像汇聚天空最璀璨的明星,耀眼异常。 让他惧人害怕的桃花眼都变得柔和魅人起来。 “媳妇,你老是这样拒绝我,老爷子们会失望的。”厉行舟这话可真是大实话。 偏偏苏寐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儿。 “不劳二叔关心。”冷不丁的回一句。 “你之前可是答应你外公的,这会儿是要反悔了?”厉行舟欠揍的一遍又一遍:“你外公身体刚见好,应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说着还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苏寐。 灰暗的视线,除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外就是一双明亮纯澈的双眸。 仿佛住进了月光。 让人迷了眼。 厉行舟微微愣神。 身体逐渐的滚烫发热。 就连心脏都止不住的狂跳。 心慌意乱就感觉那清甜的香气突然靠近,鼻息间萦绕着那熟悉又温热的气息。 厉行舟魅人的桃花眼底瞳孔骤然紧缩。 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这么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小脸。 灰暗的视线中,少女光洁白嫩的肌肤清晰可见。 迷人的杏眼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微翘,像蝶翼般轻轻呼扇,扰乱人心。 让人心尖止不住的发痒。 “二叔的魅力原来就这么一点?”苏寐勾唇冷笑。 就这点本事还想来勾引她,可笑。 “真以为你用外公就能激我?厉二叔,你也太......”小看我了。 苏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肩膀被人紧固有些发疼,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被某人狠狠的压在身下。 身体上的重量让她压根儿没有力气动弹。 苏寐抿着唇,有些怒意,清澈的杏眼有丝恍惚:“你干什么?” 清甜的音色都变得低沉。 厉行舟有些上头,单身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异性靠的这么近。 他也是一个正常需求的男人。 谁能扛得住这样一副软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 苏寐有些后怕。 粗重的呼吸夹杂着清香飘来,苏寐秉着呼吸不敢乱动。 浓密的睫毛像是受了惊的小鹿,轻轻晃动。 让本就濒临崩溃的厉行舟越发失去理智。 “媳妇,别跑了,待在我身边好吗?”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乞求的味道。 很轻。 很撩人。 苏寐差一点神经崩裂。 最后一丝理智让她要清醒,不要被这个自恋狂的狗男人迷惑了。 不就是仗着自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嘛。 哼。 跟谁没见过一样。 苏寐吞了吞口水,咬着牙:“跑哪是我的自由。” 厉行舟疯了。 隐忍让他漆黑的眸子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忍耐向来是痛苦的。 喉结翻滚,嗓音沙哑。 “我错了,别走了行吗?” 男人又一声呢喃。 眸光在灰暗的视线里捕捉。 小丫头软软糯糯,香甜无比。 那受了惊的模样更是撩人心底。 厉行舟抿了下嫣红的薄唇,带着滚烫灼热的身体越发低下的靠近。 在不经意间扫过苏寐微凉的粉唇。 柔软。 香甜。 第120章 暴殄天物 让苏寐最后的防线崩塌。 不是说要追她嘛,这才多久就扛不住了。 心底虽然还是有些小纠结,可苏寐不知道。 某些时刻,早已经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唇瓣上的柔软和触感,只是一触即离。 没有想象中的让人难以靠近的不喜。 反而,还想要更多。 大脑混沌。 肢体的反应总是过于真实。 或许是因为厉行舟撩拨的过于厉害。 或许是因为他那一句浅浅的‘我错了’。 一个总站在顶端凉薄俯视众人的人。 因为学会了低头,变得格外有人情味。 苏寐想不起她是喜欢小奶狗的。 想不起自己倔强的不肯在厉行舟面前低头。 想不起她曾经发誓绝对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只顾着美色当前,不吃白不吃。 细长的手腕勾住男人的脖颈向下拉,唇瓣送上,触碰在一起。 秉承着反正都亲过了,谁怕谁的思想,乱了方寸。 一室温柔暧昧。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苏寐这才不情愿的从单薄的被单里探出个头。 顶着厉行舟灼热的胸膛,睁着稀松的眼眸,有些困倦:“你去看看。” 想想自己昨晚被折腾到半夜也没让某人得逞的画面,苏寐就想笑的不行。 后知后觉抬起头才发现厉行舟一点困意也没有,精神抖擞,关键是黑着一张脸,尤其眼底一圈浅色的青色,证明了他真的一晚上没睡。 前一刻觉得自己被将了一军,这会儿又给补回来了。 苏寐好心情一大早快速飞扬。 厉行舟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压抑着憋闷的胸口,深呼一口气,略显无奈:“折磨我一夜还不够?” 沙哑的嗓音有些干涩。 男人体温在夏季燥热的气候里显得更高,滚烫异常。 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的诱人气息。 厉行舟站起身,单薄的夏凉被滑落腰间。 完美的人鱼曲线露出八块腹肌,冷白的肌肤泛着粉红。 延伸到深灰色的运动裤里,让人联想纷纷。 苏寐懒懒的侧了个身就看见这一幕。 真没看出来,这男人的身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突然有些后悔昨晚除了尝尝那薄唇的味道外,没有过多深入了解下。 哎。 暴殄天物。 ‘下次保证不折磨。’这看见过后,简直折磨的是我好不好。 这话,苏寐可没胆量说出口。 “是啊,我可得让二叔知道,我不是那么好追的。” 小丫头说得认真又傲娇。 像只高傲的小孔雀,开着屛炫耀自己的美丽。 厉行舟失笑,对于这个磨人的小丫头如今也只剩下宠溺的份。 修长好看的指节刮了刮苏寐小巧的鼻尖,拖着疲惫的身躯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开门。 指尖握着门柄发出脆响,厉行舟看着来人那一双好奇的双眼肆意的乱瞄,带着不怀好意诡异的笑,音调拉长:“怎么了?” 厉行舟的碎发沿着耳边,因为没有收拾有些凌乱。 光着上半身,下面也只是随意套着一条深灰色运动裤。 怎么看都显得像急忙随意套上的一样。 厉盛天当然也没有乱看的习惯。 只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从自己中意的孙媳妇房间里出来,那心情,止不住的乐开了花。 拄着拐杖,一脸乐呵:“没事没事,就是看你们俩饿不饿,我们已经做好了早饭。” 厉行舟一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这次又因为苏寐一晚上也没法睡,一大清早刚有点困意都被折腾的七零八落。 修长的身躯倚靠着房门,面色困倦:“不吃了,你们先吃,吃完让李想送你们回去就行。” 厉行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就是不用管我们,你们自己吃,吃完就可以走了。 厉盛天也没跟他有多想聊下去的迹象,本来也就是来看看他的宝贝孙子和孙媳妇恩爱的场景。 唇角的笑意从上来就没有下去过:“我们没说要回去呀,所以用不着麻烦李想,你们还没起的话,那我们就先吃不等你们了,年轻人不要那么拼命,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老爷子一副很懂的眼神,说着兴高采烈的转身下楼了,留下一脸错的厉行舟。 不回去? 这是打算常驻吗? 是要他死的节奏吗? 等等。 爷爷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厉行舟被折磨了一整晚,正常男人谁能忍受得了。 本来就烦躁,一大清早就被爷爷搞得莫名其妙,烦闷的抓了抓碎发。 关门重新进去准备补眠。 “二叔你干嘛呀?” 看着作势就要重新躺上来的某人。 苏寐不乐意的四仰八叉的占据了整张床。 似乎忘记了这可是人家的家里。 被小丫头嫌弃。 这警惕的小眼神儿跟他要干什么一样。 厉行舟就苦逼。 他真要做什么,还用等到今天? 昨晚就干了。 脑子实在是沉重,厉行舟懒懒的从鼻腔里哼出音色:“睡觉。” 说着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躺了上去。 苏寐幸亏反应灵敏,急忙抽回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要不然真要折了。 “睡觉你不回你房间还赖在这里干嘛?”一脚踹在厉行舟的大腿上,某人毫无反应:“不要装死,赶紧回去,外公他们这会一定早就起了,房间都空了。” “我说话你听见没?” “二叔你少在这里装睡了,快起来。” “睡在我这里像什么样子。” “我跟你说话呢。” 得了。 某人成功装死。 苏寐无力的翻了翻沉重的眼皮。 昨晚睡得晚,身旁又多出来一个人,苏寐本就没有睡好。 平常苏寐都会晚起一会,多半是醒了后赖床。 今天完全没了要睡的迹象,没那个心情。 对着某人无语后,苏寐更是放弃了自己要睡的决定。 还没起身,压在枕头旁的手机响了。 苏寐看了看来电显示起身接听。 听筒里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让一直装死的厉行舟纤长的睫毛微动。 连垂在两侧舒展的指尖都微微靠拢收紧。 苏寐接着电话就走远了。 没有注意到,清幽宁静的早晨,隔着听筒的声音也会听得如此清晰。 尤其是那一声温柔似风的:“师妹。” 第121章 厉爷爷过于热情 什么师妹? 学校的学长? 厉行舟紧蹙的眉头越发的深。 苏寐握着电话,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看着窗外已经透亮的天空,泛着深蓝。 “不用师兄,你知道的,那些事情我应付不来。” 隔着听筒传来少女清凉柔和的声音。 裴冉一开始就知道,苏寐一定不会答应的,可还是没忍住多问一遍。 扬着春风和沐的笑意,宠溺的点了点头:“嗯,好,那我就给拒绝了,你呀你,看着年纪不大,还真是有自己的主见。” “谢谢师兄。”苏寐就知道,她这次崭露头角赢得香薰比赛,后面追过来想要了解和巴结的人不再少数。 以往不愿意露面也是这个原因,太麻烦。 挂了电话,阻隔了那想要靠近的一群人。 苏寐揣着手机刚转身就看见房门口倚靠的修长身影,像鬼魅一样,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偷听我讲话?”苏寐瞟了厉行舟一眼,也没想象中的多在意。 一副慵懒的无所谓。 厉行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浑身上下不舒服。 尤其是电话里的那个男人。 鼻腔里应付的哼了一声:“嗯。”没了下文。 这让人摸不着头脑。 “哟,还理直气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被你抓包了。” 摇了摇头,肚子已经饿了。 既然醒了也没精力在这里耗着了。 苏寐刚从厉行舟身边走过,就被某人一把抓住抵在墙角。 “难道不是?”鬼魅诱惑的低沉音色沙沙入耳。 撩人心尖。 一大清早的,厉行舟这狗男人又开始了吗? 看来这昨晚事没受够啊? “说吧,想什么什么就说,二叔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苏寐也不反抗,就这么靠在墙面,骄傲的抬起尖细的下巴,和厉行舟对视。 没有胆怯。 没有羞愤。 没有愧疚。 坦荡的真的让人怀疑,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不是个男人,而是他自己乱猜乱想。 厉行舟浓密的剑眉微蹙。 眼尾挑起,似有似无的打量。 那缠绕心尖的暧昧肆意晃荡。 气氛紧张。 微妙。 苏寐还等着这狗男人神经发作,谁知道压着自己身体的那股力量突然松懈。 耳畔飘来一句清淡。 “没了。” 那莫名其妙的拉扯紧固到淡然离开的背影。 苏寐只想摇头怼一句:“脑子有泡。” “呦呦你起来了,是不是饿了,爷爷给你弄早餐。” 苏寐刚下楼,厉盛天就热情的迎上来,那一脸笑的,仿佛他这孙媳妇受了什么伤不能动弹一样。 苏寐错愕的看了看厉盛天,又转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同样一脸笑意的外公。 总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不用了厉爷爷,我自己来就好。”皮笑肉不笑的拉过厉盛天自己就开始忙活。 “你这孩子就是这么懂事,昨晚是不是太累了,今天是想喝鱼汤还是鸡汤,爷爷让人给你提前准备着。” 给自己刚倒好一杯牛奶的苏寐:“.......” “那就都来一点吧,呦呦还想吃些什么,我让人一起送来。” 正在煎鸡蛋的苏寐:“.......” “吃完要是还困就上去再睡会,那个臭小子怎么也不陪着你让你自己一个人下来,一会儿爷爷就去教训他,真是没有一点眼力见。” 正在肯面包的苏寐:“.......” 完了完了。 苏寐彻底崩溃。 这老人家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居然比她还前卫。 是她太保守了? 还是她思想封建了? 匆匆啃完吐司,喝了一口牛奶:“厉爷爷不用麻烦的,我今天应该不回来,之前不是说好给您那个朋友看看身体情况嘛,你们今天不用等我。”说完苏寐落荒而逃。 留下厉盛天原地喊着:“呦呦别跑的那么快,小心身子。” 苏寐的脸已经黑到估计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终于逃离那个诡异的家。 难得呼吸新鲜空气,苏寐觉得舒服多了。 在林周周打工的地方等了半天,终于看见她忙完。 “苏苏你怎么来了?”周周看见苏寐坐在窗外,急忙跑了过来,微喘着气息:“怎么也没提前打个电话。” 苏寐笑着:“我知道能见到你,就忘了。” 其实也是她的脑子一大早太乱了,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到了这会儿才缓过来。 “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去一趟时修哥哥家,你看你有时间的话能陪我一起去吗?” 时修哥哥。 这个称呼许久没有听见,再次听到林周周还是有些微愣。 心底泛着酸楚。 可阳光下,那张美艳的小脸笑的温暖:“好呀,你等等我。” 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 周周从来不会拒绝苏寐提出的任何事情。 就算自己的心会痛,也都会完美的隐藏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 受了伤一个人默默的舔舐伤口。 她的痛不会让人知道。 陆家的大门,和苏寐想象中一样,没那么好进。 夏季的太阳总是毒辣。 少女们额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苏寐的眼底有些烦躁。 可是之前已经答应了厉爷爷又不好反悔,只好耐着性子一遍遍解释。 “大哥,我们真的是来找陆爷爷的,你们就进去通报一声吧。” “你看着大热天的,我们不热,您不也跟着晒嘛。” 好说歹说,那人就跟黑脸包公似的无动于衷。 豪华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陆少修端着高脚杯,肆意的欣赏着自家大门前送来的好戏。 “董事,这丫头又耍什么花招呢?” 从大少爷摇身一变成了陆家的董事。 手下的人更是不敢怠慢半分。 可还是好奇的看着楼下那两抹瘦弱的身影又玩什么花招。 陆少修勾着唇角,杯中的红酒晃得四处逃离。 嫣红的唇棱角分明:“相见老爷子?” 他可不记得,这苏寐和老爷子还有什么瓜葛:“看来,应该是我那好弟弟等不及了,也真是难得,他都会动脑子了。” “还知道要从那老头子下手,这是要逼的老头子在这最后的人世间也待不下去了呀。” 男人笑的诡异。 让身后手下的男人打了个冷颤。 脊背冒出无数汗水,沿着肌肤滑落。 “董事,那这小丫头怎么办?” 第122章 梁天阳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别走了。” 陆家门外的树荫成排,透过层层枝繁叶茂打落在地砖上。 散着光芒。 漆黑的铁门雕刻着镂空的花型。 复古又高档。 林周周和苏寐站的有些久了,也不见陆家出来人。 “苏苏,我们来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陆时修?” 苏寐头也没回,视线盯着二楼的某处,总感觉那里有道灼热的视线。 “不用,时修哥哥和家里不合,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进去,就不给他添堵了。” 想了想,林周周觉得也是。 “他们不让我们进去怎么办?” 等了一个早上,看来应该没戏了。 苏寐的视线从二楼晃到四周。 这里的围墙比钟家高太多了,直通别墅,而且这里可要比钟家难进多了,至少陆少修不是个好惹的人。 苏寐有些为难。 正犹豫,紧闭的铁门突然开了。 陆家的管家从里面走出来,面带笑意:“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苏小姐来了,快,里面请。” 苏寐可从没觉得自己的面子能有这么大。 更何况她和陆家不合,帮助厉行舟对付陆家众人皆知,这个时候态度的转变,不难让人怀疑。 “苏苏......”林周周拉扯着苏寐的衣服,警惕的看着来人。 第六感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寐也看出来了,今天前来,本来就没打算能顺利进去。 这突然的邀约,只会让人觉得心怀不轨。 “周周,你刚才不是说还有点事情,那你先去吧,不用陪我。” “苏苏。”林周周还是担忧,不肯松手。 苏寐安抚的拍了拍林周周的手。 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这么多年的闺蜜关系,她当然也知道,苏寐这么做的原因。 至少让人知道今天她来过这里。 陆家的管家何等精明,奉了命当然不会轻易让人离开。 眉眼含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带着冷意:“苏小姐不用这么发麻,董事正好在,就说几句话就行,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苏寐倒也没说什么,视线凉凉的扫过。 拉着林周周大步走了进去。 迟早都是要进的,正好可以看看陆老爷子的病情。 ...... 厉行舟刚换好腰腹间的药,电话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拧了拧剑眉。 放在耳边,嗓音慵懒低沉:“喂。” 而电话的另一端似乎过度的兴奋:“想没想我想没想我?” “别说,肯定是想我了嘴上也不会承认的,我心里都知道。” 厉行舟:“.......”好久没听到这样吵扰的声音顿时都有些不习惯。 梁天阳扯着刚下飞机还有些沙哑的嗓门,难掩兴奋:“是不是特别高兴,高兴到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枉费我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看我多爱你。” “别鬼叫了。”厉行舟面无表情的冷冷打断。 隔着屏幕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炸裂的情绪。 “是不是好兄弟,你就这么对我,厉行舟你还有没有良心,我就算人不在你身边可心始终陪着你,你的一丝一毫事迹我什么不知道,你这么对我?” 夹杂着嚎啕哭声的沙哑,听起来像把杀猪刀,惨不忍听。 厉行舟套好上衣。 神色阴凉。 那抹温柔,似乎都给了苏寐。 “狗子,你变了。”梁天阳握着手机喊得激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给你安排了好亲事,压根就想不起我们这些人了吧,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厉行舟,从实招来,到底何方神圣让你这千年的铁树都能开了花儿?” 厉行舟活了几十年,能靠近他身边的异性,用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这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妻。 能不让梁天阳激动吗。 恨不得立马坐飞机赶回来,观看好兄弟的千年难遇的时刻。 厉行舟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梁天阳自然了解他,也没打算他能开口告诉自己。 扬着小下巴傲娇的模样真和厉行舟的自恋一样欠揍:“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陆二狗最近忙什么呢,有没有被他那不要脸的大哥折磨?” 梁天阳口中的陆二狗除了陆时修没有他人。 “他爸爸去世了。”压着嗓音,厉行舟说得简单。 听起来,却让人沉重。 电话对面的人虽然没个正形,听见这句话也愣神了,沉默了许久。 “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知道,可见,陆时修当时有多难。 作为多年的好兄弟,梁天阳当然也知道陆家的处境。 俗话说的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家都不容易。 跳跃的心绪被压下。 “我马上到家了,晚上一起聚下。” 电话挂断,厉行舟也变得更加沉默了。 帝京总部。 桃源居。 冬日宴的包厢里。 三人围着而坐。 窗外的天已经渐黑。 偶尔树影婆娑,车流穿过,霓虹闪烁。 陆时修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太大的变化。 梁天阳欢愉的打破静谧的气氛:“厉行舟,你这次过分了,居然对着还在上学的妹子就下手,够狠。” 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一鸣惊人。 只是想打破尴尬的气氛。 却没想到气氛变得越发诡异。 说不上哪里不对。 却感觉哪里似乎都不对。 “你们俩什么要死要活的表情呀?”梁天阳小麦的肌肤,满脸痛苦呀,花色的上衣衬的他像只花蝴蝶。 一向爱说话,嘻嘻哈哈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叫苦连天的拍着桌子惨叫:“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不能这么对我。” 嘹亮的嗓音划过包厢。 “厉行舟,我人在国外可都听说了,你最近都要沦为感情的舔狗了,这会儿装深沉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梁天阳嫌弃又嘲讽:“我真怀疑你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在欺骗我们。” “还有你陆二狗,我可不管,米乐可是跟着我回来找你了,这我挡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米乐是陆时修和厉行舟他们几个从小到大的玩伴。 可以说是青梅竹马。 不过这个青梅竹马,人家也只想对着陆时修而已。 可当事人这么多年愣是没有半点反应。 厉行舟和梁天阳当然也是知道原因的。 “你消停点。”厉行舟觉得耳边聒噪的很,嫌弃的扫了一眼喋喋不休的某人。 第123章 消失一天 被嫌弃,梁天阳当然不乐意了,拉着一旁的陆时修寻找安慰:“看看,还是陆二狗有良心。” “哎,对了,这么多年了,你心目中的白月光都没消息,不如早点放弃吧,米乐其实也不错,至少我们知根知底,家境条件也好,又是青梅竹马的。” 厉行舟心底无语。 这小子一回来,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陆时修有些局促,握着拳头干咳两声。 视线从梁天阳的脸上扫过,落在厉行舟漆黑的眸底。 “呦呦她性格急,你多看着点。”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梁天阳愣了愣:“谁是呦呦?” 厉行舟旁若无人的点了点头:“嗯。” 这俩人天际对话让梁天阳着急了:“哎你们俩,我是透明人吗?” 跟看不见似的被忽视,小太阳受不住。 “你俩有问题,我到底是错过了多少啊?” 梁天阳叫苦连天的端着面前倒满的酒一饮而尽。 “别怪我没说啊,米乐一会就来了,你们自己看着办,该叫家属的叫家属,该想办法的想办法。” 被话题淹没没了兴致,梁天阳自顾自的端着酒一杯又一杯。 这场难得的聚会,厉行舟本来也想带苏寐出来见见自己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想起一大早小丫头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心里还憋着酸意。 想了想,他一个大男人干嘛跟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这才安耐不住摸出手机。 梁天阳侧过头正好看见某人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哎’呀。 这果然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样。 冷阎王都变得有人情味了。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一连三个电话都被挂断。 厉行舟蹙了蹙眉。 这小丫头这么不待见自己? 心底的酸意越发酸胀。 “陆时修,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没说一声,不把我当朋友啊?”梁天阳端着酒杯和陆时修碰了下。 陆鸣安去世的突然,不止是梁天阳,就连厉行舟也不知道,若不是在一个城市,屁大点事情都闹得众所周知,估计陆时修也不会告诉任何一个熟悉的朋友。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 陆时修杯中酒一饮而尽,其实他那个父亲,除了小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去世,真的太突然了,让人措手不及。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父亲身体不好。 更不知道他早就有心脏病。 他作为儿子真的太失职了。 心底压抑的久了,似乎达到濒临的界限,终会爆炸,让人扛不住。 也许会在下一小时。 也许会在下一分钟。 也许就在下一秒。 陆时修敛着眸子,无奈的苦笑:“我真的太失职了。” “总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够好。” 话音突然的萎靡颓废。 带着凄凉的悲伤。 夹杂在酒里的酸楚。 无人知晓的痛苦。 梁天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陆时修的肩膀:“你很好,人总要学会长大,一路上经历过的,遇见过的,和拥有过的,都会面临失去,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我们还有新的生活和希望。” 陆时修只是摇头。 他不好。 真的不够好。 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愿意靠近自己? 温柔的眼底流露出的忧伤,藏也藏不住。 厉行舟握紧的手机重新揣回了兜里。 颓废的气氛维持到九点,厉行舟的手机响了。 “喂,爷爷。” “小舟你和呦呦在一起吗?”老爷子略显着急的声音飘来,厉行舟蹙了眉。 “没有。”抿着唇,漆黑的眼底闪着光:“怎么了?” 直觉告诉他,有事情。 厉盛天着急的原地打转。 懊恼又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 老爷子压着粗哑的声音着急难过:“我就不该给呦呦提这件事情。” 谁不知道陆家和厉家向来不对头,他怎么就昏了头了。 听筒里的焦急让厉行舟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握着手机没了平日里的冷静沉着。 阴郁的眸底散着冷光。 猛地站起身,音色低沉:“到底怎么了?” “我给呦呦提起了让她有空去看看陆家老头的身体,呦呦临走前也说起了这件事,可我见他出去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就着急担心。” “你也知道,陆鸣安去世了,家里上上下下都是陆少修打理,他向来不待见你,我怕呦呦......” 厉盛天话还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漆黑的眼底弥漫上一层猩红。 拿着的手机都有些不察觉的颤抖。 电话拨通苏寐的手机。 又是一阵熟悉的盲音。 都怪他。 他刚才要是提前发现不对劲也不至于耽误这么久。 “怎么了?”陆时修和梁天阳也发现了不对劲,站起来询问。 “用下手机。” 厉行舟接过陆时修递来的手机熟稔的拨打着苏寐的电话。 没有心情在意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字眼‘呦呦’。 只听着隔着屏幕传来的盲音而心凉。 “出事了。”手机还给陆时修,厉行舟已经冲出了包厢。 陆时修看着手机屏幕上挂断的电话,二话不说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只剩下梁天阳一脸茫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等等我。” 刚冲出包厢就迎面撞上了精心打扮过后的米乐。 “哎,你们一个个的跑什么呀,出什么事了。” 女人尖锐的声音拉扯过梁天阳,明显脸色有些不悦。 “没时间解释,我们有大事要办,你帮忙结下账,回头转账给你。” 说着,一溜烟儿三人都消失个没影儿。 “怎么回事?”陆时修看着厉行舟的车子飞快的飚出。 这熟悉的路线不用猜也知道是去往哪里。 厉行舟紧抿着薄唇。 嗓音沙哑:“呦呦去陆家了。” “给老爷子瞧病,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这事态的严重性不用猜也知道。 可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慌乱,而是冷静。 “别着急,呦呦不会有事的。” “如果陆少修要用呦呦威胁你,早该打电话了不是吗?” 所以事实证明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寐没事。 要不然,以陆少修那个花孔雀,早就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的成果。 怎么还能耐得住性子等一天? 可厉行舟现在没有理智的大脑。 他濒临疯狂,就怕苏寐出事。 第124章 别怕,没事 厉行舟都懂得。 可只要没看见苏寐一刻,他悬着的心就无法安定。 坐在车里,梁天阳终于从今晚的对话里找出了一丁点有价值的消息。 他们口中的呦呦是同一个人。 能让他们这么紧张的。 厉行舟最关心的大概莫过于最近才使他突变基因喜欢女人这种生物的大学生未婚妻。 而陆时修一向温柔,这样没了往日冷静风度的,估计也就剩下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心底里的白月光。 额。 梁天阳傻眼。 感情自己这俩兄弟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妈妈呀。 这都什么神鬼操作。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缕缕。 陆家别墅外。 厉行舟的车向飞一样,停靠在门外。 车轮划过地面,紧急停止的摩擦‘滋啦——’一声脆响。 陆家别墅漆黑一片。 不像是有人待着的样子。 “你们现在这里等我,我先回去看看情况。”陆时修下了车。 直到顺利进去,漆黑一片的灯光亮起的瞬间。 厉行舟无法安稳的端坐在车里。 气息过快,导致腹部的伤口有些发疼。 “哎你去哪,时修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厉行舟?”梁天阳看着脸色难看的厉行舟。 叫了两声没反应,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跟着下车。 陆少修这人他可不喜欢。 总感觉那人阴森森的,让人看了心底发毛。 陆时修楼上楼下找遍了,整个陆家真的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连病重的老爷子都消失不见踪影。 “没有人。”陆时修眉头紧蹙。 紧握的拳头诉说着他此刻内心的不安。 厉行舟像是着了魔一般。 没有听见陆时修的话,不肯放弃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又找了个遍。 直到重新颓废的站在陆家别墅的前厅,那阴郁的冷眸散着冷光。 “我给陆少修打个电话看看,你先别着急。”陆时修拍了拍厉行舟紧绷的肩膀,拿着手机朝着阳台走去。 厉行舟似乎想起了什么,朝着门外奔去。 车子在幽静的街道迅速开着。 那熟悉的小院亮着微弱的灯光。 厉行舟大步迈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苏寐坐立不安的身影。 二话没说,上前紧紧把这个朝思暮想担忧的小丫头禁锢在怀中。 指尖没过苏寐黑长的秀发,身体都止不住的打颤。 他不知道,若是今晚找不到苏寐,自己会怎么样。 厉行舟不敢想那个结果。 或许他真的无法承受。 男人宽厚的胸膛,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尖,苏寐终于找到了一丝安心。 那不安跳跃的心脏也得到抚慰。 呼吸拉长。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眷恋这种果干清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这个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能让她在此刻这么......想他。 第一次主动的回应。 苏寐紧紧的拥抱住厉行舟劲瘦的腰间,感受着单薄衣服下那一道道结实的腹肌。 小脸埋进胸膛,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别怕,没事了。”厉行舟低沉沙哑的声音夹着颤意。 瘦弱的脊背被宽厚灼热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抚平。 安定的心绪这才让厉行舟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林周周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睛露着笑意。 厉行舟不情愿的松开怀里的小丫头,看着苏寐轻声询问:“去哪了?” 那宠溺的视线能融化冬天的雪。 林周周真心为苏寐感到高兴。 能找到自己喜欢,还能这么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苏寐的鼻尖被压得有些酸涩,声音听起来像受了委屈的小鹿,沙哑:“陆家,我们把陆老爷子带出来了。” 紧闭房门的卧室里,陆老爷子安稳的躺着。 “你们还真是敢。”厉行舟担忧又无奈,指尖刮了刮苏寐小巧的鼻尖。 那狗粮撒的,饶是温柔的林周周都有些坐不住了。 空气里都是甜死人的味道。 “知不知道陆少修满帝京的找人,你倒是聪明,还知道躲在这里。” 苏寐啧啧:“当然知道,不知道我能躲在这嘛。”想想她废了多大力气才和周周把人弄出来。 这会儿内心还没平息,才不要听那些。 “你手机呢。” “丢了。”一想到她的手机,苏寐就一万个心疼。 再买个得多贵呀。 肉疼。 “人没事就行,手机再买。” 有钱人说得真是轻巧,对于苏寐这个穷光蛋来说,买个手机都是奢侈。 苏寐眨巴眨巴清亮的眸子:“我没钱,那男朋友给买个呗。” 哭穷苏寐是第一人。 什么时候都挡不住她哭穷的时刻。 厉行舟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嗯,明天让李想送过来。” 后知后觉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拉过苏寐娇软的小手,厉行舟一脸紧张又严肃,明明着急的要死要活,却还是小心翼翼的望着苏寐的瞳孔一字一句:“呦呦你刚才说......男朋友?” 这副傻呆呆模样的男人还是那个帝京第一集团的继承人厉行舟吗? 不止是苏寐怀疑,就连一旁的林周周都惊愕了。 果然掉进爱情旋涡里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林周周终于待不下去了。 房间里的空气甜到爆炸。 她拿着手机:“我去给陆时修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厉行舟都知道了,陆时修一定也知道。 苏寐点了点头。 “不许提别的男人。”男人吃醋酸意像极了青少年恋爱的时期。 霸道的不像话。 苏寐摇头叹息,突然觉得自己有可能太冲动了。 答应厉行舟做男朋友。 “厉二叔,你这是想让我收回刚才的话?”苏寐挑眉。 下一刻天旋地转。 苏寐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倒落在沙发上。 狭窄的地方让两个人的呼吸急促。 受惊过后的心脏小鹿乱撞,小脸绯红。 “厉行舟你干嘛?”苏寐被吓到了,气恼的吼叫着。 又怕惊醒屋子里的人,刻意压低声音。 厉行舟却笑得不怀好意:“我做什么,当然是做男朋友该做的事。” 是男朋友了,当然不一样了。 厉行舟的心持续飞跃。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久到他都不想再等,煎熬不下去直接将人拿下呀。 吻,铺天盖地而来。 柔软而霸道。 灼热的掌心不安分停靠在少女柔软纤细的腰间,开始四处游走。 第125章 一辈子做我媳妇 “唔唔,二叔,你干嘛,还有人在呢。” 厉行舟有些压抑,被冒出来的配角感到烦躁。 这才不情愿的从苏寐身上起来,好不容易等到小丫头答应陪在他身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一次,一定不会让她再跑。 苏寐接回陆老爷子已经给他看过病症,从厉行舟的怀里起来,就去给陆老爷子第二次施针,临走前还不忘记翻个冷眼给厉行舟。 这才让没尝到甜头还被嫌弃的厉行舟注意到苏寐脖颈处那一枚浅浅的草莓印记。 小丫头腰间的衣服也被弄得褶皱。 露出一截白嫩纤细的腰肢。 让人遐想非非。 厉行舟吞了吞口水。 二十几年没碰过女人的后果就是憋得太久,一时徘徊在失控的边缘。 厉行舟感觉到身体的异样,还是四下无人端正的走向二楼浴室。 没一会儿凉水落下的声音在幽静的小院传来。 “苏苏,厉总没事吧?”林周周看了看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端着杯清水准备给陆老爷子擦拭身体,看着忙前忙后熟悉的身影询问。 就厉行舟那点小心思苏寐还不了解? “他没事,估计火憋大了。” 林周周一脸茫然:“......” 陆老爷子身子骨一向健朗,最近几年突然卧病不起,苏寐就怀疑过。 只是当真确认,心底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豪门的水真的是太深了。 她这一脚要踏进去真的好吗? 额间的汗珠掉下,给陆老爷子扎针费了些精力。 又奔波劳碌一天,身体有些吃不消。 “周周,没事了,你先去客房休息吧,明天一早再送你回去。”晚上不安全,谁知道四周还有没有陆少修那个阴魂不散的讨命鬼的纠缠。 林周周恬静乖巧,正好看着从二楼下来的那道阴冷身影,点头消失在客厅。 厉行舟一下来,就看见苏寐疲惫的倚靠在沙发旁站着。 脸色有些不悦,上前就扯过小丫头细弱的臂膀带进怀里,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额间落下的汗珠。 像是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这么累,不知道休息一会?” 口气有些温怒。 厉行舟不喜欢小丫头因为别人而这么辛苦自己。 他会心疼。 苏寐是真的累了。 没有挣脱,反而倚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鼻腔拉出的尾音像极了撒娇,软软绵绵:“嗯~~” 软糯的像夏季温柔的清风,很舒服。 “二叔~”一声甜到嗓子尖的呢喃让刚舒缓下来的身躯再一次紧绷,厉行舟真的怀疑这个小丫头是生来折磨他的。 “嗯?”挑着尾音,嗓音低沉而沙哑。 “陆老爷子真的不是普通生病,他是被人下毒,这才突然昏迷,长期的慢性毒药入体,老年人身体器官本来就在衰弱,虽然老爷子之前康健,可这么几年下来,多少还是有些损耗。” 苏寐贴在厉行舟的胸膛,鼻息间的温热喷洒而出,带着为难:“我不知道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这件事情该怎么像陆时修解释?” 为了别的男人的事情这么绞尽脑汁,明明困得要死要活,这会儿又强撑着清醒。 厉行舟的大醋坛子又翻了。 二话没说,直接打横抱起没有几两肉的小丫头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啊——”苏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呼,又发现声音过于嘹亮,连忙捂住了嘴。 小拳头捶着男人的胸膛斥责:“厉二叔你干什么?”话也不说,吓人一跳。 “媳妇,在自己男人面前总提起别的男人,是在暗示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吗?” 厉行舟没有低头。 胸腔里发出的声音带着闷闷的委屈。 委屈? 苏寐憋屈。 她也没说什么啊。 怎么就成了这副曲线? 就知道厉行舟没有安什么好心,苏寐抵抗着:“没没没,我哪里敢,二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灰暗的房间没有开灯。 可熟悉的一切让苏寐下意识的就往大床里面缩。 这男人灼热的眼神,自己又不是个未成年怎么会看不明白。 那大灰狼盯着小白兔的视线缠绵,一看就有鬼。 厉行舟没想倒算今夜的,可是就是抵抗不住她今晚的主动,好不容易等到她答应了,他不想放她走。 压着嗓音,艰难而低沉性感:“晚了。” 简单的两个字让苏寐彻底凉了。 早知道厉行舟这么禽兽不如的,还不如先不答应。 “我们这刚同意在一起交往总共才不过两个小时,是不是太快了?”年轻人的世界苏寐突然不懂了。 还是说她离开了三年,都赶不上时代潮流的前卫? “这没名没分的不太好吧。”苏梅试图让厉行舟清醒过来。 就听见男人下一句更加不要脸的话:“你是我的媳妇,一辈子都是。” 说着大手落下,黑夜里一把搂过苏寐盈盈一握的腰肢。 掌心的灼热柔软的触感让人紧绷的神经断裂。 厉行舟呼吸急促,压着性感沙哑的嗓音在苏寐耳边呢喃:“呦呦,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 他真的不想让她离开半分。 他真的怕她被人拐走。 吻,细碎缠绵。 沿着苏寐的耳尖落下。 带起一身颤栗。 一向自恋狂妄的男人在她面前一次次低头服软。 那乞求可怜的小眼神,像是怕被苏寐抛弃的小狼狗,真的是太招人......稀罕了。 苏寐第一次经历这些,和厉行舟就像是黑夜里摸索前进的懵懂少年。 天已经微亮,厉行舟这才不舍得的松开早已经体力透支的苏寐。 小丫头身体娇弱,他小心翼翼,还是不小心弄得她生疼。 厉行舟心疼又怜惜,透过窗外的第一缕温柔的光看见少女白皙的肌肤上都是自己留下的痕迹,又格外的安心满足。 就像是打了鸡血一点也不觉得困。 身体上的汗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反反复复。 额间的碎发都有些打湿的凌乱。 厉行舟轻轻的在苏寐光洁的肩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进了浴室。 一大清早,送走了林周周,迎来了陆时修。 等苏寐拖着酸软发疼的身体下楼,已经下午了,看着楼下沙发上悠哉端坐被她诅咒了一千遍厉行舟,苏寐双眼发红。 ———— 啊啊啊 小可爱们激动吗? 被同事笑道我们不合法,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千万不能不合法,我们要长长久久呢。 第126章 温柔宠溺 “厉行舟,你是有多饥渴?”恨不得长在我身上得了。 苏寐翻着白眼。 厉行舟看到楼梯处的人影艰难的晃动,唇角勾起,漆黑冷冽的眸子突然变得好温柔。 男人迈起长腿,上前抱住小丫头瘦弱的娇躯。 软软绵绵,散着清香。 “你干嘛?”苏寐惊慌,昨晚的后遗症让她大脑又止不住的胡乱思想:“我这......”身体扛不住。 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打断,苏寐尴尬的小脸爆红。 “呦呦整天想什么呢,你男人我还没有那么禽兽。” 苏寐真的很佩服。 堂堂第一集团的继承人,整天在她面前,又是‘媳妇又是男人’的。 过得比平民还平民。 传说中豪门里的‘老公’‘夫人’呢? “周周呢?”苏寐晃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周周的踪迹。 “我让李想把人送回去了。”说完又递上一个神秘的盒子。 苏寐扫了一眼就看见是个新手机。 这男人的办事效率还真是高。 加一分。 “那我先去给陆老爷子施针。”作势就要从某位禽兽的大腿上起来,又被压了回去。 “老爷子陆时修接走了。” 苏寐:“......”她就睡了个懒觉,怎么起来什么事情都安排好了? 这样被人关心处处提前安排好一切的日子让长久以来独自一人扛下所有的苏寐受宠若惊。 惊过后内心又十分满足安慰。 但还是挡不住她要酸一酸厉行舟:“二叔最近没什么事情可以忙吗?这么悠闲。” 堂堂第一集团的继承人大佬,闲的有点过火了。 整天围绕在她身边。 厉行舟也没有要隐瞒什么的打算,坦率直言:“势力被老宅的人瓜分了,暂时没那么忙,不过正好可以好好查一查三年前第一集团古玉丢失案。” 第一集团价值三十亿的古玉莫名失踪。 警方都没有头绪。 一边着手公司的事情,一边派人寻找,三年都没有任何动向。 这一次,好不容易空闲了,该好好查查了。 苏寐倒是对这个古玉丢失很好奇:“这么久都没找到,确定是丢了?” 按照之前宋衍说得。 古玉丢失,众人猜测是他们联合偷盗。 可偏偏当事人就在啊,苏寐和宋衍无辜的比白莲花还白。 这盆脏水压根泼不到自己,不成立呀。 而苏寐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能悄无声息把东西偷走不留下任何痕迹的,也就只有宋衍有这个本事。 原本还以为苏寐会好奇追问老宅的人为什么要股份势力,削弱自己。 都已经想好了对词,谁知道他家的小丫头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会好奇一块已经丢失三年的古玉。 还开口这么与众不同。 不确定是丢了,那整个第一集团都找不到任何踪迹和线索。 无疑问,只能是丢了。 “媳妇,你怎么不好奇老宅的人,去好奇一块古玉。” 那拉长的尾音,像小狼狗的撒娇。 苏寐没有犹豫,下意识的回答:“老宅的人无非就是你家那些乱七八糟复杂的人际亲戚关系,你们家这么一大块蛋糕,普通豪门都抢的要死要活更何况你们。” 豪门间的争斗,苏寐最不好奇。 因为她也是从那里走过来的。 无非就是豪门的大和小而已,手段结果都一样。 小丫头眸光清亮,耀眼灼灼。 干净的如一汪清泉,不染杂质。 “古玉丢失,没有找有名的黑客查查?” 苏寐的下一句话让厉行舟拉回了现实、 才想起他家小丫头也是个黑客高手。 孤儿院的时候厉行舟就看出来了,他看重的人,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那炫耀似的嘴角从看见苏寐的时候起就没有落下来过。 “查了,没用,不及我媳妇厉害,要不然,媳妇来帮帮我?”试探的询问。 可那双一向漆黑冷冽的瞳孔布满温柔宠溺。 星星似的亮光因为有了苏寐而住进了温柔的闪亮。 大手落在苏寐的腰间,紧紧拥住少女,一头埋进少女的颈窝,肆意吮吸着独属于她的香甜气息。 厉家家大业大,能请得动的自然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 她向来不爱炫耀,凉凉的回答:“想得美。” 说完拨开不停在她脖颈处蹭的发痒的头:“走开点,蹭的难受。” 遭到嫌弃的某狼狗,开始线上撒娇模式:“媳妇。” 委屈巴巴的眼神望着苏寐,那神情。 那小眼神。 苏寐彻底崩裂。 狗男人变成什么狗了。 狗的让人冷静不下来。 “二叔,你撒什么娇。”苏寐细长的指尖挑着男人紧致性感的下颚,迫使四目相对。 压低的魅音撩拨人心。 苏寐的清澈的眸底染上一层雾气。 第一次被一个大狼狗撩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苏寐,你要振作。 三年不见男人而已,别搞得跟没见过一样。 厉行舟瞳孔亮晶晶,格外吸引人,苏寐眸底的雾气越浓。 苏寐,你完了。 粉嫩柔软的唇瓣因为昨晚的大战透着嫣红发肿。 长卷的睫毛笼下,盖住眸底缱绻的光。 苏寐微微俯身,唇不经意间从厉行舟棱角分明的薄唇扫过。 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 厉行舟喉结吞动,又欲又性感。 要不是怕弄疼她,厉行舟真想在回味一下属于她的美好。 “大白天不要挑战我的耐性。”厉行舟真的会扛不住的。 苏寐却在唇角划过的瞬间笑了。 笑的格外的灿烂开怀。 “没看出来,二叔这么不禁逗,就这还敢肆意撩我,真当我没技术啊?” 苏寐快速的起身,她可没工夫在这里瞎耗了。 “陆少修那里有动静了吗?”除了难搞的陆少修,苏寐还要去给陆老爷子施针。 还要去安抚厉爷爷他们,省的过于担心。 一大堆事情等着呢。 “先吃饭。”看着小丫头说风就是雨的。 厉行舟的脸色不悦了。 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怎么行。 脸色黑的异常。 似乎苏寐不吃饭今天休想踏出这个门。 苏寐看了看饭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笑。 心。 很温暖。 俩人正要出门的时候,梁天阳来电话了。 “厉行舟,不好了,陆少修那个王八蛋带人把陆二狗家围了,还说他一个被陆家赶出去的流浪狗,凭什么扣着陆家的老爷子不放。” 第127章 醋王又闷头吃醋 陆时修家门外,等苏寐和厉行舟到的时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梁天阳就怕事情闹不大一样,举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锄头大言不惭:“你们他妈有本事来呀,从本少爷的尸体上踏过去,陆少修你个孬种你敢吗?” “老子的发小来了,你们都等着给陪葬吧。” 这话说得,真是气势磅礴。 搞得好像古代杀人不犯法一样嚣张。 陆少修本来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急脾气,被人这么挑衅还搬出厉行舟压人。 整个帝京谁不知道这俩人天生不对头。 偏偏梁天阳就要死不活的提起来。 没两句,陆少修就恼了。 一脚踹在只有一副空花瓶梁天阳的胸口上。 一个踉跄:“妈的,陆少修你他妈真敢动手。” “梁天阳,这里有你什么屁事,少撑大头装逼,识相快点给老子滚。”陆少修看着梁天阳这个花孔雀就来气。 自然没有好脸色。 梁天阳被人无视被人怼,气的鼻孔朝天。 一个眼尖看见厉行舟的身影尖叫:“陆少修我发小来了,你等着受死吧,厉行舟这里。” 这一声喊叫,苏寐真想给梁天阳一拳头。 这都是什么好兄弟,这么会加戏。 似乎看穿苏寐眼底的嫌弃,厉行舟直接附在耳边轻声:“不用理这个傻子。” 这话要是让把厉行舟引以为傲的梁天阳听见,心该多么拔凉拔凉。 “小姑娘好手段呀。”陆少修无视厉行舟阴郁凄冷的黑眸,勾着唇角朝着他身边的苏寐冷笑讥讽。 在帝京能把他耍得团团转的人,除了厉行舟没有别人。 可自从这个小姑娘来了后,一切的定数又变了。 陆少修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厉行舟上前一步,将苏寐挡在身后。 苏寐向来扛惯了,被人这么护着,心底愉悦,也没有要出头的意思。 “比不上陆少,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赶出家门。” 陆少修看着厉行舟冷言:“一个不稀罕待在陆家的人,我又怎么管得住?” 说着朝着楼顶没有下来的那个缩头乌龟讥讽嘲笑:“自己都要落魄了,还敢带着老爷子跟着一起吃苦,我作为陆家的子孙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多大的孝心。 苏寐心底冷笑。 “陆少说得多么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孝心一片,可要是别人都知道陆鸣安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你觉得,你还能在陆家待得下去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少修的脊背紧绷。 厉行舟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陆少修瞳孔骤然紧缩,不过是随口一炸,厉行舟敏锐的观察着陆少修的变化,确定陆鸣安的死没有那么单纯。 只是陆少修可是陆鸣安的亲生儿子,不会真的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也能下得了手吧。 这个认知让人恐慌。 厉行舟更是一把挡在苏寐的身前。 警惕着一切。 “厉行舟,你少在这里搬弄是非。我告诉你,老爷子是陆家的人,陆时修已经被赶出家门了,今天我看在老爷子身体不适的份上,过两天带人亲自来接。” 还以为陆少修会纠缠不休,却没想到这么爽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消失在陆时修的家门口。 梁天阳都忍不住夸赞,彩虹屁又一通乱吹:“还是我厉爷牛掰啊,三言两语那狗东西就吓得跑了,我厉爷威武。” 耳边聒噪。 苏寐蹙了蹙眉。 “闭嘴。”厉行舟烦躁的怼了梁天阳一句,又转头格外温柔宠溺的望着苏寐:“呦呦,以后我都保护你,你可要安心站在我身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这画面变得太快,梁天阳受宠若惊的悲苦。 什么人啊。 有了妹子不要兄弟了。 惨不忍睹的杀狗现场,梁天阳嫉妒:“厉行舟,你这是在表白?” “我不是在告白,我在勾引她。” 被嫌弃的梁天阳又一次遭到无声的血腥。 苏寐没有心情看着兄弟俩做戏。 刚走到陆时修的家门口,就听见里面急切的喊声。 “爷爷,爷爷你醒醒。” 苏寐推门而入,手脚灵敏的上前查看陆老爷子的情况。 一边有条不紊的拿出提前备好的银针。 银亮细长的银针没过老爷子百会穴。 身体不安的躁动逐渐消退。 长针依次从头顶的穴位延伸到干瘪的手臂。 等情况稳定了,苏寐这才回身,看着才一夜不见就颓废成这样的陆时修有些心疼。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当然不希望他有事。 苏寐扯着嘴角:“别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一夜没睡,陆时修很疲惫。 双眼浑浊没了平日里的如沐春风。 从昨晚苏寐失踪到陆老爷子中毒。 一件事情接着一件。 让他心绪不安。 一直以为老爷子对自己格外的严肃,是不喜欢自己,当年又阻止他出手带人救治病重的苏寐。 这成了陆时修心底里过不去的坎。 时隔这么多年,得知老爷子中毒,才发现,每个人都活的无比艰难。 在这个人生的大沼泽里,拼命挣扎。 都是为了看见生活的希望。 似乎是看到如今的苏寐平安无事,那积压在心底已久的怨念,瞬间化为乌有。 多年的执念在这一刻消散。 陆时修身体被一瞬间掏空释放,大脑有些发空。 脚步虚浮,若不是苏寐及时拉住,他真的就要摔倒了。 ‘有我在,没事的’。 这句话给陆时修无比大的安慰。 牵强的拉扯唇角的笑意上扬,陆时修看着苏寐:“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放下了,呦呦,我能再抱抱你吗?”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 苏寐却温柔的笑了,大大方方的伸出手,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暖阳下温馨的一幕。 不大的卧室里相拥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梁天阳和厉行舟上来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厉行舟的冷眸阴郁而幽深,没了上一秒的温柔闪亮。 恢复到以往的清冷孤傲。 苏寐的余光瞥见门口的两抹身影,只是推搡了下身前的陆时修,并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 “老爷子的毒清上三天就差不多了,只是他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还是得好好调养,我带了些促进血液再生的熏香,你没晚给老爷子点上。” 第128章 神秘信封 统共在陆时修家里前后待了不到半个小时,苏寐就被某个大醋王拉扯走了。 临走前,陆时修还苦笑了一番。 似是看笑话。 刚进清华园的大门,苏寐就被厉行舟抵在大门处。 眼底浓郁森凉,喉结翻滚,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怒意。 清透凉凉。 苏寐手腕纤细,抵在门上有些发凉。 厉行舟的力道很大,苏寐被禁锢的动弹不了万分,只好苦笑着:“放开我。” 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可苏寐就是恶作剧的想看着他着急,抓狂。 似乎这样才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样更加有安全。 也觉得这样的厉行舟有人情味。 厉行舟看到苏寐和陆时修抱在一起时都要疯狂了,一路上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这个小丫头居然还在笑。 “知道哪里错了?”厉行舟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沙哑低沉。 “不知。” 轻飘飘的一句故作不懂,等待苏寐的就是那铺天盖地惩罚的吻。 带着狠厉和霸道的占有。 身体的力道过于太大,苏寐无法反抗。 被抵在门上的双腿发软。 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脸,男人棱角分明,冷冽,眸底带着惩罚,他很迫切,似乎想要向全世界宣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是自己的。 厉行舟浓密纤长的睫毛微颤。 距离太近,他光洁冷白的肌肤简直比女生还要细腻。 可眼下苏寐没有心情欣赏这样的美男图。 唇瓣被某人啃的生疼,苏寐终于知道了,这大狼狗简直不能惹。 惹了就会死。 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道尴尬的轻咳打断了激烈的俩人。 “咳咳......” 客厅里,两个老人端正的看着他们上演激烈的爱情剧。 还看的格外认真和......高兴、 这该是亲爷爷和外公有的表情吗? 苏寐猛地推开身前的厉行舟,有些局促:“厉爷爷,外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哪样? 两个老人异口同声:“哦~~~” 那拉长的尾音,苏寐直接想社死现场。 厉行舟倒是一贯冷冽,自顾自的朝着客厅走去,看着两个意犹未尽的老人满脸嫌弃:“还不走?” 意味明显。 ‘还想打扰我们小两口到什么时候?’ 苏寐看着厉行舟狂妄的姿态,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可一向在老人家面前都是乖乖女的好宝宝形象。 这以后让她怎么活? 苏寐擦了擦红肿唇瓣上的口水,低着头仓皇而逃。 连想要解释下陆老爷子的事情都顿时没了好心情。 都怪厉行舟。 这个披着人皮的大灰狼。 苏寐刚进卧室,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件。 还没稳定心神就听见自己外公在外面喊了声:“呦呦啊,刚才有封你的信,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苏寐:“.......” “好。” 刚被外公亲眼目睹了她上演活色生香的场面,这会儿,她只想闭口不言。 这个念头谁会给她写信? 苏寐好奇。 刚拆开里面就掉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很老旧,可上面明显是她妈妈年轻时的模样。 小时候她的房间里挂满了妈妈的照片,所以印象深刻。 可照片上,妈妈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居然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寐拧着眉。 又看着里面调出来一片碎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江云路56号。” 这是什么意思? 苏寐摸索出厉行舟刚给她买的新手机。 熟稔的在上面登录一个黑色的网页。 指令和密码刚登上,一大堆的邮件消息来不及查看,就搜索了这个地址。 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会是谁给她发的? 意图是什么? 苏寐此刻被匿名信封烦扰,根本没有注意到楼下的动静。 “我的宝贝孙子这次做的不错,西北的矿送你了。”厉盛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到手的孙媳妇跑不了了,高兴地乐不思蜀,张口就是价值几个亿的矿说送就送了。 厉行舟怎么觉得这么怪异呢? “爷爷,你们有什么预谋?”他爷爷也就算了向来是个老顽童。 可苏寐的外公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怎么也跟着厉盛天胡来? 被孙子这么说,厉盛天一个拐杖狠狠的打了过去:“说什么屁话呢,你爷爷我还会害你不成。” 说着嫌弃的白了眼:“你倒是说说,你喜不喜欢呦呦?想不想让她做你的媳妇?” 废话,她只能是我的媳妇。 可这话,厉行舟也只敢在心里腹徘。 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老爷子们看得越发高兴了:“那不就行了,都是为了你们好,呦呦年纪小不懂事,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我要是知道呦呦受了什么委屈,要你好看。” 厉行舟:“.......”怎么越看越感觉,自己找个媳妇,两个老人家比自己还上心。 “呦呦她自小没了妈妈,在苏家过得也不好,我这么快想让她嫁人,只是怕我的身体扛不住,怕等不到看她幸福的时候,所以,小舟,以后呦呦就只有你了。” 一直闭口不言的钟建国开口了。 厉盛天不喜欢自己的老伙计天天死呀活的挂在嘴上一个拐杖戳了过去。 只有厉行舟一个人听见那一句‘以后呦呦只有你了。’莫名心酸。 他的小宝贝,以后只有他了。 厉行舟敛去眸中的黯然,无比坚定的回着:“放心外公,呦呦,我会照顾好的。”用命守着的。 老爷子们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相慰一笑。 送走了老爷子们,天已经黑了。 厉行舟敢踏进清华园,漆黑一片。 没有半点亮光。 他看了楼上楼下所有的房间都不见苏寐的踪迹。 焦急的拿出手机,查看之前给苏寐新手机的定位,看到确实不在清华园,厉行舟拿起车钥匙狂奔而出。 一边着急一边打着电话。 “李想,速度查一下这个位置,还有苏家人的动向。” 江云路56号不是陆少修的地盘。 昨天刚见过面不会这么快就会有动作,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家。 因为苏寐没有和这些人以外的人有任何关联仇怨。 过往更是干净的如一张白纸。 厉行舟飞快的分析事情的始末缘由。 等李想再次打来电话的时候,车子已经抵达江云路56号楼下。 “厉总,确实是苏家。” 第129章 带你回家 “是你?” 江云路56号。 苏寐面色平静的看着身前端坐的女人。 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眉眼间尽管被精致的妆容遮挡,依旧难掩疲惫的神色。 “怎么,看见是我是失望?”徐莹看见苏寐的那一刻,努力保持在脸上的冷静沉着的气度消失不见。 面目变得狰狞可怕:“你这个小贱人,和你妈一样,害了我的女儿,自己倒是过得滋润,苏寐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枉我们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报答?” “逼死了你爸爸,毁了你妹妹,你还想做什么?” 苏继昌死了? 苏寐没有想到。 可精致的五官,平静的小脸没有半点神色起伏。 仿佛再听的,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做什么?不该是你们还要做什么吗?”苏寐好笑。 神秘的信封是什么意思? 前不久的刺杀又是什么意思? 厉泽生和她那所谓的爸爸串通害她失身又是什么意思? 妹妹抢了自己的未婚夫,还要泼油漆烧死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什么意思? 苏寐不想在争辩这些没有用的。 只是冷眼盯着身前已经濒临崩溃的徐莹:“今天叫我来什么事情,如果不想说那我走了。” “苏寐。” 刚要转身,徐莹崩溃的咆哮怒吼。 “你今天来不就是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嘛,你爸爸不肯说那是生气,你妈那个贱人带着你这个野种嫁给你爸爸,还不是为了躲避他们。” “你妈她本来就是个二婚贱人,嫁给苏继昌前就已经和别人生了一个儿子,也不知道你是谁的野种,你妈怕连累就要拖垮我们,你这个小贱人和你妈一样贱。” 徐莹疯了。 张口闭口的话让人听不懂。 苏寐睁大的瞳孔在不断的涣散。 放空。 不会的。 她妈妈不会的。 怎么可能? 徐莹口中的他们又是谁? 苏寐从一进门就冷静自若的神态崩裂,她大步跑到狂笑的徐莹面前,暴力的拉扯过她领口的蕾丝衣襟,压着嗓音难掩颤抖。 “你说的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徐莹像是受了惊挥动着双臂,大力的捶打着靠近自己的苏寐,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快出来杀人了,救我,救我。” 苏寐拧着眉,视线紧紧的盯着徐莹,似要把她看穿个洞:“你说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快速的朝着苏寐狂奔而来。 那黑影手里明晃晃的刀柄下手狠辣果决。 不给人反应的空间。 苏寐的肩头狠狠被扎了一刀,鲜血直流,可她就是这样的倔强,拉着徐莹不肯松手。 刺目鲜红溅到徐莹精致的妆容上。 似受了惊吓,整个人愣在原地,忘记了反抗。 嘴里含糊:“念念不怕,都会好的,会好的。” 那放空的瞳孔没有焦点。 身后的男人没有要放过苏寐的打算。 拔出肩头的刀刃又要再来。 苏寐一脚踹飞。 嫌弃的扔下手里的徐莹,转身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陌生男人。 “不出手,真当我好欺负?” 苏寐红着眸子,整个人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炼狱使者。 骇人阴冷。 那触及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柔软。 都是不可被饶恕的存在。 苏寐手起脚落,黑影轻松避开,却扛不住少女步步紧逼,那疯了一样倔强的攻势让他反应逐渐下下滑。 苏寐就像是不要命一样,逼的男人无处可逃,灵巧的抢过男人手里的匕首狠狠没入男人的手脚筋脉。 房间里,血腥味浓重。 苏寐就像是近乎发狂的野兽,撕咬着猎物,却又不肯让他轻易去死。 只是一遍遍的凌迟,折辱。 刀刃划过指尖,血珠溢出。 划过胸口,却只划烂了衣服,不见血。 划过黝黑冷冽的脸,只是浅浅一条,根本不至于毁容。 划过脖颈,连大动脉都没有割断。 男人受不了了,低沉沙哑的声音近乎咆哮:“他妈的这钱老子不赚了还不行。” 可苏寐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少女手起刀落,不致命的地方该重就重,鲜血任意的流淌。 致命的地方都是轻轻带过,偶有血丝冒出。 带着痛,却无关紧要。 疯狂在肆意的蔓延。 徐莹看着眼前的一切,哭着哭着又笑了:“苏寐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和你妈妈一样,自己怕死到处的躲,能躲的过去吗,该死还得死,哈哈......” 房间清幽,女人的笑声刺耳尖锐。 厉行舟几乎是飞一样,最快的速度赶到江云路56号时,灰暗的屋子里血腥味浓重。 徐莹倒在血泊之中,额头上是撞墙自杀后留下的痕迹。 那睁开的瞳孔死的不甘,骇人又阴森。 苏寐蜷缩在角落,手里还紧紧握着沾了血的匕首,身旁是奄奄一息的黑衣男人,时不时的喘息着。 梁天阳叫人处理了一切。 屋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苏寐。 厉行舟上前,小心翼翼的捧着苏寐空洞的眸子,像是对待世间最宝贵的宝贝,低声安抚:“呦呦,不怕,我来了。” 耳边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漆黑幽静的世界。 苏寐空洞的眸子重新找到间距。 她愣怔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一遍遍轻柔抚摸自己发顶的男人。 “二叔。” 小姑娘声音轻柔低哑。 像受了委屈一样,可怜又无助。 苏寐紧紧扑进厉行舟的怀里,紧紧的吮吸着属于他的清香。 身体瞬间的疲惫席卷而来。 厉行舟眸光温柔,打横抱起他最珍贵的宝贝,离开这里。 苏寐依偎在宽厚的胸膛,脑海里回荡的都是徐莹的话。 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她的妈妈带着她嫁入苏家,众所周知,她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列如她的新生父亲。 可徐莹现在告诉她,她可能还有个哥哥。 可能她的爸爸...... 苏寐分不清楚。 她妈妈要躲的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躲? 如果真的有哥哥,为什么要放弃哥哥改嫁他人? 苏寐很累。 扛了这么久。 “二叔,我想回家。” 胸腔溢出的声音让厉行舟心疼。 抱着苏寐腰间的大手不自觉的发紧。 厉行舟双眼发红,下颚抵在苏寐毛茸茸的发顶,声线轻柔,怕惊醒了她:“好,我带你回家。” 第130章 爷爷昏到了 午夜时分。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半点灯亮。 漆黑一片。 窗外浅淡的月色透着硕大的玻璃窗映照进来。 也只能看到稀疏隐约的轮廓。 苏寐双眼放空,静静的躺在床上。 手里紧紧握着的是她妈妈留下最后的东西。 一把银亮的钥匙。 让所有人都争抢破头的巨额财产。 苏寐从来没有打开过,并不知道妈妈到底留给自己多少财产能让她那所谓的爸爸和家人争抢不断。 以至于她曾经那所谓的未婚夫都是冲着这些财产而来。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苏寐睡不着,头有些痛。 光洁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少女的步子很轻,几乎听不见任何响动。 在厉行舟门外停下。 意外。 今晚的厉行舟没有关闭房门。 一贯习惯入睡关门的人,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为什么。 苏寐站在房门外,安安静静。 床上的厉行舟很快感觉到黑暗中灼热的视线,本来就没有睡着,因为担心苏寐。 却又不敢去打扰她。 猛地坐起身就看见房门外的瘦小身影。 厉行舟一个健步,打横抱起少女,有些生气:“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轻轻的将苏寐放下,小心翼翼的摸着她冰凉的脚:“冷不冷?” 苏寐摇了摇头:“二叔。”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苏寐只想这么叫一声。 “嗯,我在。” 似乎等的,就是厉行舟的这句话。 温暖人心。 “要抱抱。”苏寐像个三岁的孩子,伸开双臂撒着娇。 清透明亮的眸子纯澈干净。 那嘟着小嘴可爱的让人喉结翻滚。 “呦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小丫头还真是有本事肆意点火。 现在明明不适合,可偏偏厉行舟就有了反应。 该死。 苏寐仿佛听不见,只顾着自己得不到抱抱更加委屈的撅着小嘴不满:“要抱抱。” 坚定软糯的甜甜音色洒过。 带着少女夏季的清风,很舒服。 厉行舟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黑暗中喉结清晰翻滚。 握着苏寐双脚的手心也越发滚烫。 少女肌肤柔软散着清香。 “苏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厉行舟突然起身,将少女压在身下。 感受着黑夜里肆意跳动的心脏。 耳边低语。 霸道而坚定。 大汗淋漓。 苏寐终于安心入睡,厉行舟魅人的桃花眼底氤氲着浓郁的暧昧。 嗓音沙哑低沉:“呦呦,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你。” 夜已深。 月过树梢,璀璨星稀。 ———— 一阵电话铃声不耐烦的一遍遍催促着。 苏寐习惯赖床。 困倦的眸子还没睁开,熟悉的朝着枕头下面摸去。 “喂?”看也不看来电显示,手机就贴在了耳边、。 “苏姐姐,不好了爷爷昏倒了。” 隔着屏幕,另一边少女凄惨的哭声尖锐,苏寐浑浊的脑子立马清醒。 猛地坐起身,掀开身上单薄的被子心跳突突。 “怎么回事?” 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可让人瞬间听起来依旧冷静。 云吞哭哭啼啼,说出的话也是结结巴巴:“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回到家就看见爷爷倒在地上,我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 苏寐随便套了件宽松的短T就往洗手间里钻进去。 “小馄饨别着急,我马上来。” 前前后后不过三分钟,潦草又着急。 电话拨给了宋衍,又觉得不对劲连忙挂断重新打给了林周周:“周周,你这两天有事没,我要去趟乡下,能陪我吗?” 去乡下的路程有点远,开车远远没有坐飞机快。 可坐飞机还得倒车太麻烦,而且现在也没有去那的航班。 只能找人换着开车。 “没事,我收拾下在门口等你。” 林周周听见电话里苏寐匆忙的声音一定是遇到急事了,挂断了电话就给打工的地方请了假。 厉行舟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做了一个早上,终于在无数毁尸灭迹中成功脱颖而出的爱心早餐,就看见他家小宝贝匆匆忙忙火急火燎的样子。 蹙了蹙眉:“怎么了?” 苏寐没有时间解释,提着包,没有淑女形象的从厉行舟端着的爱心早餐里拿走了最重要的面包,一口咬在嘴里。 “小馄饨的爷爷昏倒了,我去看看,乖,你自己在家。” 说完人已经飞出去了。 厉行舟站在原地。 傻愣愣的听着那一句‘乖’久久无法回神儿。 “发生么愣的厉总,苏小姐她怎么这么着急?”李想抱着一堆的文件刚进门险些跟苏寐撞个满怀。 紧接着就看见厉行舟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发呆。 手里还端着一份残缺的早餐。 这看起来和他印象里的厉总天差地别。 “我媳妇的事你也打听?” 李想放下文件,就感觉身后脊背发凉。 先前的经历告诉自己,先认错准没错。 “厉总我的错,我逾距了。”李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眶,一本正经:“我只是通过苏小姐关心厉总。” 嗯。 李想也被自己的说法惊艳。 真的是太会了。 厉行舟氤氲着温柔的眸子划过,被凉意掩盖:“那现在给你这个机会,去查查,我媳妇儿口中小馄饨的家在哪里。”能让她赖床的媳妇说去就去。 李想惊呆:“.......”他家厉总啥时候这么上头了。 说着‘我媳妇儿’三儿字都不带脸红的。 狗粮洒的太心疼,李想原地待不下去,这简直及时刺激他为厉总忙前忙后服务这么久连个妹子的头发丝儿都没瞧见过的光棍代表,太耻辱了。 “好的厉总,小的告退,有消息向您禀报。” 苏寐接上林周周车速飞快的在高速上运转。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苏寐的车,可这车速依旧让人心底发毛。 好在林周周格外相信苏寐的实力。 “苏苏别担心,老人家会没事的。” “嗯。” 从这里到乡下车速最快也得近三个小时才能到达。 苏寐的困意被折腾的所剩无几。 林周周怕苏寐太忧心,转移话题安慰她:“苏苏,时修他,听说米乐最近回来了,你们有见过吗?” 米乐? 苏寐脑子里翻转一圈才有丁点印象。 陆时修和厉行舟从小长大的青梅。 不过,最近太忙,压根就没有听说,苏寐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第131章 喝了多少呀 “没.......没事。”被反问,林周周的脸都红了。 其实很早之前,苏寐就已经看出来,其实温柔的林周周早已经喜欢上了陆时修。 那时候的他们友情总是占据内心大部分的比列。 曾经都没有好好的珍惜,现在只希望各自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周周,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吧。” “啊?”林周周听着苏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愣在了原地。 苏寐紧握方向盘,视线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又坚定:“自己喜欢的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他不会安静的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你要勇敢。” 苏寐笑了。 笑的温柔和煦。 如山涧第一道阳光,明亮璀璨。 车子抵达乡下的时候,云吞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苏姐姐,你终于来了。” 苏寐没有耽误,熟门熟路的走进那又旧又小的屋子。 里面倒是和外面不一样,出奇的干净整洁。 老人家躺在木床上,狭小的窗户透着刺眼的光。 苏寐上前,先查看了老人家浑浊涣散的瞳孔,有看了看那他的指尖和脚尖。 之前给老人家看的时候也觉得老爷子身强体壮的怎么会突然昏迷。 这么一检查,一路上狂奔而来的担忧瞬间消散。 那长舒一口气,让悬着的心落下。 真是又气又急,又恼又想笑。 “苏姐姐,我爷爷他怎么了?”云吞干巴巴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这孩子从小和爷爷生活,就是个典型的孝女。 苏寐也没有要绕圈子的打算,银针没过老人家略微发深的指尖扎透,淤血散出,低落。 “没事,食物中毒了,暂时昏迷,体内相斥的食物已经得到身体机制的消化,在逐渐散出,如果没有及时医治,过三四个小时也会被身体吸收清醒过来。” 听见是大惊一场,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云吞更是抱着苏寐哭唧唧:“苏姐姐真好,吓死我了。” 苏寐放下心来,身体也开始疲惫,轻轻抚摸着云吞颤抖的脊背:“好了没事的,有我在呢。” 熟悉的话让她想起了厉行舟。 那个自恋张扬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牵扯出唇角一抹浅浅的笑意。 淤血放出,老爷子幽幽转醒,和苏寐已经很熟悉了,可还是免不了一通热络的感谢。 还非常强行的要求她今夜一定要留下来。 说是村里今夜有人结婚,热闹的很,等参加完村子里的婚礼再走也不迟。 苏寐想了想,既然来了,又不想带着周周匆忙赶回去,不如玩一玩,正好看看人家的婚礼。 “周周,我们喝一杯吧。”苏寐搬了一箱的啤酒坐在云吞家的小院子里。 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去办喜事人家里热闹去了。 这里显得有些凄凉。 自从相遇,苏寐都没有好好坐下来和周周一起聊一聊。 误会解开,可内心依旧空虚。 啤酒倒满的玻璃杯冒起一圈白沫。 苏寐倒是不拘小节,低着头噙着杯子将泡沫一口喝下去。 冰爽的酒水划过喉间,落入肚子,爽爆了。 “好。”没了大小姐光环的照耀。 家族的落败,她连最后一丁点的骄傲也消失殆尽。 仅剩下的也只剩表皮的一点温柔。 可她不想的。 不想这样的活着。 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就跟有仇似的,强行入肚。 “哎呀,你俩怎么杠上了,我这下酒菜还没来呢你俩就开喝了。一会不去参加婚礼了呀?” 云吞端着一碟刚拌好的凉拌黄瓜和爷爷经常下酒的油炸花生米。 放在小矮桌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还没端上被子就被苏寐一把夺过:“未成年不许喝酒。” 酒水太凉,以至于苏寐开口说话都带着一股凉气。 云吞不乐意的上前就去抢杯子:“苏姐姐,我早就成年了,我是大人了。” 争来抢去,让寂静空旷的院子多了丝欢声笑语。 林周周看着这样热闹的场景笑了。 这样的日子,宁静温暖,多好。 苏寐拗不过小姑娘,只好答应喝一瓶。 大中午的,一箱啤酒已经见底。 苏寐的酒量其实很好。 因为她还没怎么醉过。 至少三年前是这样。 林周周三年前就是跟着苏寐混的,酒量自然也不差,倒是之前说好喝一瓶的云吞,两瓶啤酒后背放倒了。 “再来点?”苏寐嚼着满口香的花生米,看着空了的酒杯。 林周周也喝的正起兴,俩人又搬来一箱。 这会儿村子里吃酒席的已经回来了。 老人家看着院子中的三个人和一箱子的空酒瓶连连称赞:“现在的女娃娃都这么能喝了,比我们那个时候真是强太多了。” 苏寐倒是笑的骄傲:“这还远着呢。” 刚说完一个酒嗝打了上来。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苏寐直接按了免提,一边还不忘和林周周碰着酒杯:“来,干了。” 厉行舟蹙眉,有些怀疑的又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小心翼翼的试探:“媳妇儿?” “有话就说。” 这凌厉的语气不是苏寐还能是谁。 厉行舟秉着呼吸,正想着该怎么询问开口,就听见屏幕里他的小宝贝口吐芬芳大言不惭:“这哪到哪,差远了,我他妈之前怎么收拾他的都给忘了?别怕,有我在呢,让他有胆来,敢欺负老子的女人,活的不耐烦了。” 厉行舟:“.......”这还是他的媳妇儿吗? 话没开口就听见另一个声音飘来:“苏苏,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好他妈什么好,要是真的好,我当初就不该生气,你也不该退缩,我们都要学会成长放手和珍惜。” 话音到后面没音儿了。 剩下的都是无声的玻璃杯碰撞和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 厉行舟拧着眉挂断了电话。 幽眸清凉的看着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气压很低:“看来你们的过往还真是让人......难以忘记啊?” 阴阳怪气的话让陆时修笑了,倒是承认的毫不客气:“那当然。” 下一秒,厉行舟果然炸了。 大醋包不是谁都能当的。 厉行舟握着拳头,要不是陆时修正在开车,真想一拳头捶上去。 “这是喝了多少呀?” 等厉行舟和陆时修到的时候,云吞家的小院里一堆空酒瓶,桌上可怜兮兮的两盘菜被吃的精光。 而两个当事人居然抱在一起扬言:“男人们都去死吧!” 第132章 怎么回事? 厉行舟站在原地石化。 他这是又做错什么惹媳妇生气了吗? 不知道啊? 不该吧? 没有吧? 心里一万只懵逼飞过。 “你做啥了?”陆时修面色平静的看着山前两个女生互相抱怨人间坎坷,头也没回的问着身旁的厉行舟。 厉行舟:“我也很想知道。” 苏寐正感叹人世间的烦闷,酒过三巡,头晕眼花。 抱着林周周的身体略过似乎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二叔?” 头有些沉重,苏寐努力的让自己站直身子不显得醉态,可又觉得是自己眼花了,这个时候的厉行舟怎么可能在这里。 晃了晃头,身子也跟着站不稳四处摇晃。 厉行舟眼尖手快的上前一把抱住苏寐,语气温柔宠溺,没有半分恼怒:“怎么喝这么多?” 那快溢出蜜的音色让人身心暖洋洋。 苏寐趁机勾着厉行舟的脖颈撒娇:“你真的来了,我以为做梦的,开心嘛,就喝一杯。” 说完不忘记傻笑两声。 “不是来给看病吗,怎么喝上了?” 厉行舟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云吞和左右晃动林周周,额间的神经跳动。 屋外的响动惊扰了里面的老人家。 老爷子出门看见都是相熟的人,只好歉意的笑了笑:“先前没注意有些食物相克,暂时昏迷了,倒是麻烦小苏白跑一趟,看这样子真是喝了不少,要不先扶她进房休息吧。” 厉行舟向来冷漠,对待陌生人更是如此,很难让人不惧怕他浑身自带的冷冽气质。 可今天的他不过就是个长相俊美来寻找自己媳妇的普通男人。 厉行舟打横抱起昏昏欲睡的苏寐客气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带她去酒店就行。” 云吞家的小院子也不大,房间有限。 厉行舟也向来不是个麻烦别人的人,和苏寐一样。 陆时修看着桌前剩下的两个人有些犹豫。 厉行舟倒是欠揍的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陆时修:“还不快点,让人家女孩儿躺这也不是个事。” 就这样,厉行舟抱着苏寐为由,剩下的两个人自然落在了陆时修的肩头。 先把云吞抱进了房间,又出来想要背起林周周。 “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可以。”早已语无伦次的林周周娇嫩的小脸白里透红。 醉态下的眸子朦胧,氤氲着雾气,好看异常。 还装作清醒的晃了晃手臂,努力让自己站起来的时候不显得身躯摇晃。 陆时修有些为难。 林周周和苏寐都是曾经和他一起在校的同学,认识这么多年了,可印象里的她似乎总是很模糊。 让人记忆没有那么深刻。 或许当年的目光都放在苏寐的身上,才忽略到周围一切美好的风景。 “你真的可以?” 陆时修试探的询问。 林周周温柔的表象里,也只剩下仅存的自尊,在陆时修面前的。 “我可以。”女孩扬起天真烂漫的笑脸,一字一句,明明简单,却说得格外的认真。 苏寐窝在厉行舟的怀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说大哥,你就不能一把抱起,要霸气一点,这样才能追到女人啊。”苏寐都替陆时修干着急。 借着酒醉的微醺说得肆无忌惮。 林周周的小脸更加红的透彻。 陆时修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或许曾经是他太过怯懦犹豫,总是瞻前顾后才错过了她。 可现在....... 林周周明白一切,知道自己的内心可也知道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或许她和陆时修天生就是同一种人。 看似温柔,却比任何人都胆小。 尤其面对感情。 林周周踉跄的迈着脚步跟在厉行舟的身后,时不时的打趣,缓解尴尬:“别整的都跟你一样走不动道了。” 苏寐被刺激到了,非要从厉行舟的怀里下来。 “二叔你放开我,我要自己走,我可以的,我还没醉,林周周你想干嘛,还想再来一箱吗?” 下午的阳光温热。 洒在乡下的田间。 金灿灿一片、 拉长了四人前后不一的背影。 乡下的酒店向来稀少,厉行舟一贯矫情,挑了一间看着还算不错能强忍着住下的快捷酒店。 “你好,请问需要开几间房?” 前台小姐姐礼貌的询问。 厉行舟看了看身后跟上来的陆时修,那眼神似乎在说‘反正我和我媳妇一间,你俩看。’ 陆时修满脸黑线,看了看身旁勉强站稳的林周周,又看了看厉行舟欠揍的脸,咬着牙:“三间谢谢。” 拿了房卡厉行舟理也不带的拉着苏寐转身走了。 留下陆时修和林周周站在原地。 “走吧。”陆时修看了看林周周,确定她没事开口。 “嗯。” 谁知道刚上六楼,苏寐一脸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出来,嘴里还咆哮着:“你他妈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才不稀罕你。” 紧接着就是厉行舟一脸黑线的从房间里追了出去。 这波好戏看得正上头,谁知道厉行舟二话没说拿过陆时修手里的房卡朝着楼下走去嘴里嚷嚷:“稀罕跟你住?我去退房。” 陆时修傻眼的站在原地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张房卡,又看了看怒气冲冲,小脸气鼓鼓憋得通红的苏寐。 “你们俩怎么了?”好端端怎么就吵架了? 林周周也蹙着眉头一脸好奇。 “不提他,周周今晚我和你住。” 画风变得太快,陆时修和林周周显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是。 心底难免担心。 “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蜜里调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谁跟他是一个人,老男人。” ‘老男人?’陆时修好看的眉骨都忍不住跳了跳。 苏寐拉着林周周直接朝着另一间房走去。 走廊里只有那扇房门紧闭‘嘭——’的一声脆响。 震慑人心。 “怎么回事?”陆时修等着厉行舟重新上来后又问。 可厉行舟就像是被冷落的后宫嫔妃,双眼喷火。 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陆时修只好识趣的闭嘴。 真的都以为俩人吵架,可不过半个小时后,苏寐突然将林周周赶出了房间紧接着敲响了对面。 “二叔,你再不来我关门了。” 神操作。 两个人目瞪口呆中,苏寐和厉行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紧闭的房门,和走廊里站着的林周周。 第133章 兄弟助力 “那.......”陆时修尴尬的站在房间,关门不是不关门也不是。 犹犹豫豫:“我去帮你再开一间。” 可得到的结论就是,酒店的房间已经满了。 偏偏这么凑巧。 乡下总共两间酒店都满房了。 苏寐和厉行舟躲在房间里偷笑。 酒意逐渐上头。 林周周眼前的人影晃动,是自己朝思暮想的。 “那要不然先进来吧。”陆时修让出一条路。 紧闭的房门隔绝开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干净整洁。 有股浅淡的清香环绕,让人身心燥热。 林周周红着脸,端坐在白净的床边,低着头不敢去看陆时修的脸。 穿着拖鞋就被苏寐从房间里赶了出来,大脑眩晕,耳边似乎还残留着苏寐带着笑的声音。 “周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亲眼看见你幸福,勇敢一点,别害怕。” 林周周轻轻抬眼,门框旁站着那道修长有些不知错愕的身影, 脚指头都窘迫的在酒店一次性白色的拖鞋里紧紧勾着。 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床单。 这个她喜欢了六年的人。 六年的时光,磨掉了多少的青春光阴、 暗藏了多少心动瞬间。 让她越来越胆小,越来越不敢表露心迹。 试图永远的隐藏。 可现在。 林周周突然豁然了。 苏寐说得对。 感情这种东西,只有自己知道,也只能靠自己努力追求。 没人能帮得了。 林周周借着酒意,猛然站起身。 瞬间脑袋充血,眼前一片漆黑。 等再次睁开眼缓解过来,身前一处温柔又结实的胸膛炽热。 那剧烈的起伏和狂烈的跳动,亦如此刻的林周周。 陆时修只是怕她摔倒。 却没想到,触碰到的那瞬间,脑袋充斥着眩晕。 就连掌心下的肌肤,都变得烫手。 呼吸猝然一窒。 掌心灼热,好似明火,能把手心烫穿。 只是一瞬间,只觉得有股电流带着手上的温度,流窜到四肢百骸,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鼎沸叫嚣。 看着怀里的人儿轻轻抬起颤抖浓密的睫毛。 那呼扇灵动的模样不经意间撞进心底。 呼吸急促。 陆时修盯着林周周那抹娇艳的红唇,喉结翻滚。 小腹一股燥热没由来的不安躁动。 怎么回事? 陆时修的余光瞥见床头按袅袅升起的香烟。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厉行舟临走前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兄弟,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该死。 陆时修一贯温柔,从来没有失态过。 可现在,他匆忙慌乱的松开怀里的林周周,也不在意她是不是站稳了,焦急的转过头。 “那个,我去外面转转。” 看着陆时修要逃离。 林周周二话没说上前一把紧紧地抱住陆时修拼命的摇头:“别走好吗?” 理智被情欲崩塌。 腰间多出来那双娇软的小手阻止这一切。 这疯狂的一切。 陆时修咬着牙:“你醉了,有事明天再说。” 林周周却倔强的不肯松开。 她是醉了,她要是不醉,有些话憋在心里一辈子也不吭呢说得出口。 “陆时修,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欢你,整整六年,六年的时光,你什么时候能正眼看我一次?” 女孩带着委屈的颤抖。 那些不甘,那些失落。 那些痛苦。 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喜悦。 话语清浅,却令人心动难过。 陆时修知道,是他因为苏寐忽略了周围一切好风景。 可这不能代表离开了苏寐可以肆意的欣赏。 男人的修养不允许他放纵。 陆时修掰开林周周紧扣的指尖:“是我的错,但我不希望你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林周周被挣脱开的瞬间,哭了。 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盼了多少年的时刻。 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 没有给过机会,却用涵养告诉她这不该发生。 香薰浓郁,身体里住着的灵魂早已经躁动不安。 陆时修敛下眸子,尽量不去看身前娇滴滴的小姑娘。 “时修,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林周周的声音突然变得脆弱渺小。 带着可怜的乞求,让人心酸。 陆时修控制不住内心的翻涌。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 深吸一口气,还是转身要离开,门把窝在手里,林周周像头受了伤的小鹿,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陆时修抵在墙边。 吻,扑面而来。 唇瓣上第一次浅尝到的香甜柔软,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怀里的清香,陌生又眷恋,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是香薰的作用。 林周周只知道,苏寐过说,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勇敢一点,才能感受到甜的味道。 事实确实。 林周周紧紧的勾着男人的脖颈,迫使他低头,那紧致性感的下颚和自己重合。 林周周从来没有接过吻,更不会接吻。 两个人就像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只有唇瓣上的贴合。 林周周窘迫,小脸通红,可她不想就这样和陆时修分开。 多年压抑的情感爆发,她小心翼翼的像小鹿般胡乱的啃咬。 蹂躏着陆时修娇软的唇瓣。 火苗肆意。 点燃了心底的防御。 陆时修温润的瞳孔里多了丝雾气。 朦胧。 暧昧。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周周抬眼,坚定又认真:“我知道,在亲你,在做自己想做的,在努力学着勾引你。” 今夜的林周周有点不一样。 不知道是豁然开明了,还是香薰的作用。 只是这样的她真的很迷人。 长相本来就是漂亮温柔。 妖娆的红唇说着让人浮想联翩的话,莫名妖媚勾人。 陆时修紧握着垂在身侧的双手。 又松开。 心抑制不住的狂烈跳动。 身体在肆意发酵。 饥渴的如同林间野兽。 浅尝到少女的香甜似乎不够。 陆时修秉着呼吸,低着头,猛然噙住林周周的唇角,疯狂。 没了平日里的温润如风,那迫切想要得到一切的欲望。 掌心灼热,紧紧搂着少女的纤细的腰间。 修长的指尖穿梭在林周周蓬松的长发里。 闻着属于她的香甜。 “时修,可以叫我一次吗?” 乞求的音色颤抖。 陆时修蒙上情欲的眸子紧紧的看着怀里的人儿,嫣红的唇瓣呢喃,轻盈而温柔:“周周~~” 第134章 不速之客 “咚咚咚”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扰了苏寐美梦。 隐约间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早餐。” 厉行舟看着门外大包小包提了不少的豆浆白粥面包的陆时修有些错愕。 反应迟钝的抬手接过。 挑着魅人的眼尾。 “看来昨晚一夜春宵不错。”似乎感慨,似乎自言自语。 倒是让递东西的陆时修指尖僵硬了。 面色闪过一抹绯色。 “这个给呦呦。”陆时修从袋子里拿出一罐雪碧。 那是苏寐酒后常喝的。 “兄弟,这么叫我老婆有点不合适吧。”厉行舟冷着脸,若不是自己的好兄弟,真想一拳头挥上去。 陆时修像是故意气厉行舟,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习惯了。” 厉行舟满心怒气无处发泄,直接提着袋子凉凉的回了一嘴:“这么多年过去了,习惯都变了,她现在酒后不喝这个,伤身体。” “嘭——”就是关门的声音。 苏寐好笑的从被子里探出个头,长发凌乱,挡不住她素净清丽的小脸。 “一大早二叔火气就这么大?” 厉行舟放下早餐,压着胸口的怒意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小姑娘。 还不是这丫头惹得桃花债。 “起来吃点东西吧。”可看着小丫头眼里藏着星星般亮晶晶的笑意,明明知道她故意的,就是提不起那丁点的怒意。 哎。 厉行舟觉得自己败了。 真的遇见了让他无法放手,拼尽全力去守护爱护的人,哪怕豁出性命。 苏寐转了个身,又往被子里钻了钻。 被子里还残留着他的清香。 让人舒服。 苏寐一个懒腰还没有伸展,某个大爪子就朝着她伸了过来。 耳边又响起性感低沉的音色:“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明明是询问,可某只大爪子已经行动。 按压住苏寐纤细的腰间无法动弹。 苏寐躲在被子里,小脸被憋得通红。 “二叔,你还真是饥渴。” 厉行舟不否认:“憋了这么几十年,有了媳妇自然肆意挥霍。” 这话说得真是不要脸。 “小心身体被掏空了。” “媳妇原来这么担心我啊,那不然来试试,看看空不空。” “二叔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嘛?” “媳妇想多厚就能多厚。” 苏寐再一次刷新对厉行舟的认知。 果然是披着人皮的兽性。 等苏寐和厉行舟大战三百回合完毕后,林周周和陆时修已经离开了。 用旁人的话来说就是。 “哟,那个小姑娘一大早的哭哭啼啼,说什么也要走,后面那个帅小伙子就拼命的追,俩人就没了踪影。”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云吞本来暑假还要打工,也是临时抽空回来看看老人家,这会儿正好坐着顺风车一同回去。 “苏姐姐,我之前一直以为你喜欢的会是陆哥哥呢。陆哥哥那么帅气,人又温柔体贴,还细心,最重要的是,对人礼貌谦和。” 云吞一张小嘴喋喋不休。 苏寐似乎都能隔着座椅看到厉行舟那张铁青乌黑的俊脸。 想想都觉得好笑。 什么时候厉行舟也有被如此嫌弃的时刻。 送完云吞回到帝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寐本来还想找周周好好聊聊昨晚到底怎样了,结果被支支吾吾的敷衍,不用猜也知道结果了。 黑色的越野车刚停靠在清华园外。 门口站在一抹修长讨人厌的身影。 厉行舟下了车,黑色的皮鞋踩在地砖上,黑色的裤管包裹住他修长禁欲的双腿。 “什么事?” 邪肆魅惑的桃花眼冷冷的看着身前出现的不速之客陆少修。 等了半个小时,陆少修难得好脾气,双手环臂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两个人。 没有丝毫惊讶。 反而勾唇轻笑:“看来,你们真的在一起。” 像是好久没见的好友闲聊,互相关心的询问各自的近况。 可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 苏寐视线淡淡,想要越过两个人径直走进家里。 被陆时修挡住了去路:“才两天不见,苏小姐见我都如此生疏了?” 明明是咬牙切齿,可还是扬着笑意的脸,让人感觉心底不爽。 苏寐不擅长这些虚与委蛇,脸色没有厉行舟那么凉,可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本来就不熟。” 狠狠怼了一句,陆少修那肆意扬起的嘴角更深了。 “看来苏小姐对我真的有偏见呀。” 苏寐抬眼:“那么你还有事吗?” 没有辩解那一句的偏见,大大方方的承认。 苏寐本来就对陆少修没有好感,也没有要留情面的意思i、 “当然有事才来找你,苏小姐的针灸之术继承于姬老先生,这件事现在在圈子里都传开了,想要约苏小姐上门指点的恐怕不是一个两个,就是不知道,陆某有没有这个幸运,邀请苏小姐参加厉家举办的慈善拍卖会。”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却说着和他没有多大关系的事情、 苏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再说了,厉家的慈善拍卖会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插话? 苏寐挑着眼尾,神色幽深,几乎没有犹豫,果决的拒绝了陆少修的邀请:“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种活动。” 事实苏寐确实不喜欢这些活动。 所以师兄开口让她进入香薰协会的时候,她二话没说直接就拒绝了。 人多,七嘴八舌,她很厌烦。 “苏小姐也不带考虑下吗?毕竟这是厉家举办的。”陆少修似乎有些意外苏寐的回答,可又看不出失望的表情。 只是那视线若有若无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厉行舟,让苏寐不喜。 她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被迫。 “没兴趣。”说完,推开身前的陆少修径直走了进去。 厉行舟倒是对于自家举办慈善拍卖会的事情一无所知,可也没有要打听的意思。 刚想跟着苏寐一起离开,可有人就想让他多加了解。 “厉家举办慈善拍卖会厉总居然不知道,可见如今的第一集团已经不是厉总当家了。” 厉家的事情整个帝京都是有耳闻的。 厉家唯一最年轻的继承人的厉行舟,家里还有二伯一家。 而二伯正是他父亲的弟弟,二伯的父亲也是厉盛天的亲弟弟。 作为长房,子嗣单薄,这才让老宅的人欲望更胜。 “这,就不劳烦陆总操心了。” 第135章 能治就治 清华园里。 苏寐刚冲完澡出来,一袭白色的睡裙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脖。 黑色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头,偶尔水珠掉落。 湿了肩头。 出水芙蓉的模样,让娇嫩的小脸透着绯红,让人馋涎欲滴。 厉行舟灰色的休闲裤上衣是个简单到没有一个图案标志的黑色短袖。 看起来棉质不错。 碎发垂在眼前,因为苏寐的动静微微抬头。 遮挡眉眼,透过碎发能看见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骤然紧缩。 也能感觉到他呼吸一促。 惹到了满脑子都是有色画面的厉行舟,苏寐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白里透红的小脸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清纯的像是森林里的小鹿。 尤其是那一双清透明亮的水眸,雾蒙蒙,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探个究竟。 “过来。” 厉行舟修长的指尖朝着苏寐的方向微微勾起,低沉的音色充满磁性,那禁欲的气息越发浓烈。 魅人的桃花眼压抑着。 眼底不明的意味幽深。 苏寐刚洗过澡,头脑还有些迷蒙,难得这么乖巧听话,就真的朝着沙发上端坐的男人走了过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还没等苏寐靠近,少女的清香从鼻息间飘过。 厉行舟喉结翻滚,勾起的手指顺势一把拉过苏寐纤细的手腕。 连带着发丝上的水珠都跟着顺势落下。 打在厉行舟圈禁苏寐的手腕上,有些冰凉,却抵挡不住身体的燥热。 “你做什么?”苏寐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抗。 娇嫩的小手抵在男人的胸前。 感受着那不正常的灼热滚烫。 性感低沉的音色在耳边厮磨:“媳妇儿,你说呢。” 拉长的尾音缱绻而诱人。 “厉行舟你是不是疯了?”苏寐真的怀疑他疯了。 身体上因为他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退,又想要上演。 阻挡着他四处游走的掌心。 看着男人意乱情迷的幽眸,深邃而漆黑,苏寐试着转移话题:“二叔,厉家那个慈善拍卖会怎么回事?” 陆少修怎么好端端会跟她提起厉家拍卖会的事情,这让人匪夷所思。 “不知道。”厉行舟压低的声音似是敷衍,连正眼也不带瞧苏寐一下。 这话题转移的压根没有成功。 苏寐气结,捂着胸前领口低垂的衣襟,杏眼怒斥:“看什么呢你,厉家举办的你会不知道?你不去吗?” 自个家的不知道说出去谁信? “真不知道。”厉行舟看着苏寐下意识的动作只觉得可爱的发紧,忍不住勾了勾唇,漆黑的眸子带着情欲望着苏寐:“我不去。” 那种略过他举办的拍卖会,想来也不希望他会出现。 何必自讨没趣。 苏寐看着没了下文,还想要说些什么找找借口,粉嫩的唇瓣被某人突然堵住。 瞪圆的杏眼盛满了不可思议。 粉拳不安的垂着厉行舟的胸前,唇间溢出:“二叔.......放.......开。” 苏寐娇软的身躯被厉行舟打横抱起,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到嘴边的肉哪有松开的道理,谁让我媳妇总在勾引我。”厉行舟勾着唇笑的肆意。 修长的双腿大步迈开。 浓浓月色衬托,抵挡不住黑夜的魅力。 “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嘛?” 苏寐彻底对厉行舟无语。 陆家别墅。 陆少修坐在沙发上,房间漆黑一片。 对上窗外盈盈月色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传来微弱的动静。 他头也没回:“找到了吗?” “陆总,还没有。” 男人颤抖着身躯,回应的只是一片沉默。 许久。 寂寥的月色里,压抑着眸中不安的情绪。 陆少修敛眸:“人找不到就让人盯紧苏寐和陆时修,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将人藏到哪里去。” “是。” 漆黑的房间重归静谧。 陆少修依旧保持那个姿势。 老爷子被苏寐带走,突然没了踪迹。 陆少修知道一定是陆时修将人藏起来了。 他必需找到。 被他母亲控制这么多年的老爷子,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将是个隐患。 今夜的帝京,注定有人不眠。 苏寐刚挣脱厉行舟的怀抱,手机响了。 看着师傅的来电,苏寐微微有些错愕。 这个时间点,师傅很少会找她。 “师傅。” 少女清晰恬静的声音划过寂静空荡的房间。 “你这丫头真是没良心,我这老骨头不找你你是不是就想不起还有我这个师傅?” 苏寐:“哪有啊师傅,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你打你这就打过来了,我能不想你嘛。” “少贫嘴。”忍着酸楚的醋意,姬老先生厉声打断:“上次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不说你有男朋友了,还让老人家给你操心。” 苏寐猛地一拍脑门。 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师傅,我这不也是临时的嘛。”确实是临时的,这也不能怪她呀。 苏寐一脸菜色:“要是之前有了肯定就不劳烦师傅操心了,真的是刚有的,还没来得及说。” 对方停顿一秒:“听你这意思,刚谈的小伙子,哪里人啊,家里都有什么人,年龄多大,叫什么呀,家里做什么的呀?” 苏寐:“.......” 突然有些后悔了。 “师傅,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是不是又学着小年轻们冲浪呢?” “过度玩手机不好哟,这个习惯你得改改,我一会就告诉师兄,让他监督监督你。” 被小丫头质问姬老先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立马掩饰反抗:“我可不是那种抱着手机不放的人,我很有原则和自律,不会疯狂刷手机的,这件事就别劳烦你师兄了,他最近挺辛苦的。” 说了一堆没用的,苏寐差点以为老爷子打电话过来纯属闲聊的时候,话题才重新回归正题。 “对了,乖徒儿,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 苏寐:“找我做什么?” 这个似乎还真没注意过。 “前不久有个人总是烦我让收徒,不知道哪里得知你是我关门小徒弟的事情,现在整个帝京都知道了,想着会有些不长眼的来烦你,你可别生气,耐着点性子。” 苏寐的脾气众所周知,看起来好相处的很,实则耐性并不是太好。 “虽然咱不收徒弟了,可赚钱的事不能耽误,多瞅瞅,顺眼的人,能治就治了。” 姬老先生的话让苏寐彻底:“.......” 第136章 关九 最近事情比较多,手机又丢了。 倒也没有什么人来找自己。 苏寐点头敷衍着老爷子:“知道了师傅。” 指尖戳着新买的手机屏,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研究着什么,低头鼓捣。 “你这丫头是不是又不耐烦了?”似乎察觉到一丝苗头,姬老先生隔着屏幕嗓门高了:“没良心的丫头,挂了挂了,想我也不给你打了。” 苏寐握着电话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盲音暂停。 站在卧室的双脚都变得僵硬。 苏寐无辜。 “我没说什么呀。” 清华园卧室里。 厉行舟身上挂着浴巾松松垮垮。 露出他结实的八块腹肌和健康的肌理线条。 性感又魅人。 漆黑的眸底深沉,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那压抑着的呼吸尽管被冷水浇灌,依旧粗重。 脑海里都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和小丫头狡黠的笑意。 厉行舟抿着薄唇:“小丫头敢逗我了,真是胆子大了。” 他手臂结实有力的支撑着桌边。 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线条流畅完美,却又不会过于张扬而显得粗蛮。 因此,他浑身透着矫健沉稳,仪态尊贵权威,看人的眼神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普通人在他面前,早就被吓得不敢言辞。 厉行舟努力压抑着心底燥怒的雄狮,不去想苏寐那诱人似果冻嫣红的唇瓣。 黑色眸底的色彩被强行掩盖。 漆黑的卧室只有月光盈盈的一丝微弱光线。 悦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的四周。 厉行舟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撩人:“喂。” 对方显然愣了一秒才回答:“厉总,老宅那边传来消息,公司的机密文件被盗,说是通缉榜上那个黑客M干的。” 厉行舟眉头皱起,眼底漆黑越发深邃,似幽潭。 “怎么回事?” 公司既然决定交给老宅的人打理开始,厉行舟就不会多加干预插手。 可不管怎么样都是他辛辛苦苦一把操持过的江山,又怎么会真的轻易放弃。 老宅的人无非就是想要继承权力而已,并不会真的善待公司,更不会在意厉家的名誉。 厉行舟之所以按兵不动,只是为了等到一个好的时机。 让老宅的人能彻底死心的好时机。 李想有些迟疑,支支吾吾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晚上刚去公司的时候就听说了,而且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尽管隔着手机屏幕,李想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厉行舟那浑身散发的凉意能冻死个人。 似乎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凌迟自己身体上的肉。 被那道无形中冰凌般锋利的眼神扫过来,整个人被冻在原地,稍微一碰,就碎成了渣渣。 李想有苦难言啊。 之前厉总离开公司但是强行把他留下,就是为了看老宅那些人的动静。 谁知道老宅的人知道他是厉总的人,处处防范。 这会儿出事了,才可能让让他知道。 可这不都晚了吗? 通缉榜上的黑客M那是什么人物。 神一样无影无踪的存在。 别说人了,估计飞虫都不一定见过他的尊容。 “厉总,这可怎么办?” 别的李想不敢说,可这个M,厉行舟手下的LAN找了三年都没有踪迹的人,这会儿更别提了,压根没有希望。 “要不再问问LAN这个M有没有消息,说不定三年前传言盗走了古玉后销声匿迹,这会儿又盗走了公司机密,时间短,难免会暴露行踪或者留下蛛丝马迹的。” 这会儿,李想倒是头脑清醒。 有条有理的分析着。 厉行舟紧蹙的眉眼听见这个消息后就没有松懈过。 眼底散着浓郁的光。 “知道了。” 压抑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脊背发寒。 李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奈又悲苦。 “厉总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联系还是不联系?” 苏寐躺在床上,不知道空气是否过于清幽,还是真的夜晚夜深人静,连对门微弱关门的响动都听得格外清晰。 厉行舟出去了。 这么晚去哪里了? 苏寐坐起身,本来也没多少困意这会儿更是消失的丁点不剩。 无聊的翻着手机。 不得不说厉行舟是个细心的人,新手机里是她以往用过的号码。 不怕别人找不到自己。 虽然是以前的号码,可毕竟是个新卡,联系人都已经没了踪迹,只能凭借记忆里存留了一些常联系的。 黑色的页面在手机上缩小。 苏寐熟稔的登陆上去,看着来回晃动的黑色金边的页面闪动着字符,有些心不在焉。 页面突然被压下去,弹出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来? 苏寐好奇。 能给她打电话的,一定是认识的人,犹豫了一秒就接通了。 “我的小祖宗,你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来人的声音不是那么熟悉,至少记忆里,没有那么深刻。 苏寐拧着眉,沉着嗓子:“请问,你是?” 不怪她,若是平日里联系多的一定会有记忆,要是联系少的,再经历这三年的时间淡忘,几乎所剩无几。 不记得,理所应当。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声音里夹着难过和委屈。 “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祖宗,我等你这么久,你说好要来樟山找我,吃干抹净说走就走,知道我这几年怎么熬过来的吗?” “打了几年的电话,这回终于打通了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要不是那老头子把是手机钱包都给扣了,我早就去找你算账了。” 喋喋不休的抱怨。 越听越耳熟。 记忆深处的某一处撕裂开来,放出一道道灼热刺目的光。 那是久违的记忆。 那是熟悉的感觉。 那是期待的关心。 “关九?” 苏寐试探的口吻其实心底早已经证实确认。 能这样咋咋呼呼没完没了的,除了她那被师傅赶去樟山那个鬼地方这么多年的关九师弟没有第二个人。 “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真是难得啊。”关九委屈又傲娇。 苏寐笑了笑:“你这被赶去樟山这么久,师傅怎么还没想着让你回来,你是不是又惹他老人家不开心了?” “哪有。”还没听苏寐说完,关九迫不及待的反抗:“师傅抢走了我手机,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说到底还是你没良心,师傅都想你了,你的电话就是打不通,邪了门了,说,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第137章 媳妇儿 提起她这个多年没见过的小师弟。 那是除了医学界鼎鼎有名姬老先生外苏寐的另一个师傅。 也是姬老先生的师弟。 姬家拳馆的掌门人姬宋玉。 当年苏寐被姬老先生救回去后,整日药浴调理,可身子骨底子还是太差,老先生就让苏寐拜在自己师弟门下,锻炼身体,强身健骨。 自从三年前,苏寐灵魂出窍,一切的人物关系都没有再联系过。 如今回来面对一大堆的事情,很多都没有顾得上。 这回师弟主动联系,苏寐这才想起来三年前,师弟又一次被师傅赶出樟山那个鬼地方修身养性。 求苦求到自己这里,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师傅平日里也谦让一些,就让她去向师傅求情。 也是答应了关九,可谁知道,临时出窍的灵魂让师弟在樟山,一待就是好几年。 放空的大脑终于拉回思绪,苏寐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呀,我真的给这事儿忘了。”苏寐咋舌,她总不能告诉关九自己是因为灵魂出窍才没法救他出来吧。 指尖扣着床边的床单,苏寐第一次露出这种小女生该有的拘谨可爱。 似乎跟着厉行舟久了,不知不觉都有些微弱的变化。 “看吧看吧,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把我忘了,我可是你最亲最爱的师弟,你压根就没把我放在心里,呜呜。” 关九说哭就哭。 那嚎亮的嗓门震得苏寐大半夜的耳膜都生疼。 手机拿开了耳边一些距离。 苏寐龇牙咧嘴。 黑色的屏幕不断传来关九的嚎叫:“我天天想着你,念着你,电话没停的给你打,一有机会就打,你个没良心的。” 关九这人别看他年龄不大,脾气那可是大的厉害。 但唯一能哄住的,就是顺着毛捋。 “嗯,都是我的错,我是认真的,这次是我的错,给你道歉好不?原谅我吧。” 夜已深。 窗外的月色盈盈。 挂在树梢上,枝繁叶茂,若隐若现。 偶尔几颗璀璨的繁星映衬着,不让寂静漆黑的夜空显得寂寥。 苏寐重新躺在床上,透过硕大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少女肤色莹白透亮。 像是刚破壳的鸡蛋。 娇嫩。 垂下的睫毛纤长浓密,遮挡住一室的纯澈美好。 空荡的四周,苏寐的声音听起来无助又软糯。 隔着屏幕,火冒三丈的关九压抑了多年的火焰都消失的所剩无几。 第一次听见苏寐的柔软甜美。 心底某处的坚硬突然的跳动,渐渐发软。 “你.......你.......”这话听在耳朵里,不顺耳的很,明明若是以前苏寐肯定不会轻易认错的,这......关九说话都跟着结巴了。 只好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呼出,明明在意,却偏偏压着声音说得满不在乎:“行了行了,这弄得跟干什么一样,原谅你了。” 通话顿住,空气都跟着发凉。 关九隔着屏幕压制突然觉得发烫的脸颊,深呼吸来回两次才又开口:“那你现在在哪里?江城?” 记忆里,苏寐的家就是在那里。 “在帝京。”苏寐淡淡的扯着唇角,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气被打断,关九高兴的扯着嗓子:“哈哈,真的吗,那你等着我,我还在说这次去帝京路过江城看你呢。” “师傅收到邀请函,说是要去帝京参加个什么会的,你也知道,老头子最讨厌这样的聚会才躲在深山老林,这一次答应去,也是想你了,偷偷想去看你,还嘴硬的不肯承认。” 师傅要来帝京。 苏寐有些诧异。 拳会师傅的为人和医术师傅不同。 他们虽然是师兄弟。 可性格还是大相径庭。 能让拳会师傅来帝京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 而想她,要来看她,估计也是敷衍关九这个小傻子的。 苏寐翻了个身,陷入沉思。 夜依旧宁静。 苏寐今夜失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着拳会师傅要来帝京的事情,还是因为凌晨过后厉行舟都没有要回来的迹象。 苏寐直到凌晨三点,实在是眼皮沉重,不知道怎么扛不住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 昨晚跟关九聊天而忘记了拉窗帘,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的苏寐有些烦躁的转了个身。 拉过身上单薄的被子想要盖在头上。 挡住刺眼的阳光。 一个使劲没有拉过来,才感觉到身边有些异样。 晚上睡得晚,这会儿正是困的要死。 起床气难免大了些。 苏寐一个使劲,被子才有些反应拉扯了过来。 被子盖在脸上,终于挡住了刺眼,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紧固结实的臂膀搂过她纤细的腰肢。 腰间那只大手灼热。 隔着单薄的睡衣灼伤了肌肤。 苏寐微微愣神。 皱眉秀眉,闻着鼻息下那熟悉的清香气息。 “什么时候回来的?” 压着心底的燥怒,苏寐清晨的嗓音有些沙哑。 脖颈处厉行舟突然靠近的头发,蹭的发痒。 像是撒娇,鼻音很重,疲倦又困顿:“刚。” 一个字。 简单又敷衍。 苏寐憋了一个晚上的怒意都冒了出来。 一脚踹在厉行舟的大腿上。 “回你房间睡去。” 被媳妇嫌弃。 厉行舟熬了一个通宵,这会儿刚犯困,正懒得不想动弹。 结实有力的大腿压着苏寐的小腿,手臂被禁锢,男人睁开稀松漆黑的眸子:“别闹。” “闹什么闹,你给我滚出去。” 大半夜不回来,现在刚回来就吵得美梦。 苏寐不生气何来天理。 嗓门也大了很多。 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 苏寐憋着气,白里透亮的小脸染着绯红。 在清晨的阳光下,像颗诱人的樱桃。 泛着光泽。 那撅起的小嘴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开心。 明明凶气十足,却又让人觉得奶凶奶凶的可爱。 厉行舟一夜没睡的眸子泛着倦意和清晨的浴火。 喉结翻滚。 冷白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凝望着苏寐。 掌心下的纤细胳膊明明冰凉,沁人心脾,却又觉得燥热似火。 厉行舟的眸子越发深邃漆黑。 嫣红的唇瓣在此刻看起来都是犯罪的存在。 “媳妇儿。” 拉长的尾音似撒娇。 苏寐才不给他机会,还没开口,唇瓣就被某人一口堵住。 柔软,清香扑来,大脑瞬间放空。 第138章 继父母离世 被厉行舟折腾了一个早上,困意席卷。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房间陷入一片灰暗。 夕阳投射过来最后一缕光线打在墙面上。 苏寐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身旁的人又没了踪影。 睁了睁稀松的眸子,苏寐拿过枕头下面静音的手机,一连十七个未接电话。 蹙眉。 宋衍? 这个神经病又抽什么风? 苏寐电话回过去瞬间被秒接。 “我的姑奶奶,出大事了你居然消失匿迹。” 苏寐缓缓坐起身,神色平静冷漠:“说。” 听着听筒里就差打瞌睡传来的疲惫,宋衍不可思议:“你.......在睡觉?” 就差嘴里塞个鸡蛋配合现在的表情。 “说正事。”苏寐真的怀疑,宋衍到底有没有正事。 一天打了十七个电话就是为了来关心她是不是在睡觉。 拧了拧眉心,苏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着窗外宁静的一切。 夕阳美好。 时间静谧。墙边的微弱光线折射到苏寐光洁的脚面。 灵巧圆润的脚尖透亮无暇。 想一块世间难得的宝玉,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珍藏。 又似步入森林的精灵,小巧玲珑。 被苏寐嫌弃,宋衍只好压住心头此刻的焦急,深呼一口气:“厉家的第一集团机密文件丢了,说是你偷的。” 苏寐:“?” “我偷那破文件干嘛?” 苏寐自己都怀疑。 宋衍就是因为了解苏寐的性格才更加着急:“谁知道呢,昨天丢失今早消息一出来炸锅了,警方都已经出来协助了,整个通缉榜上都在悬赏抓捕你。” 这都火烧屁股了,这当事人居然还在睡觉。 宋衍能不着急吗。 苏寐清透好看的瞳孔透着凉。 望着远方的视线沉思。 好像听到了宋衍的话又好似没有听见。 神情淡泊。 “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在说你偷盗第一集团机密文件,连带着三年前的古玉丢失案,本来是一桩悬案,现在也莫名扣在咱们头上,你说冤不冤。” 宋衍一个劲的抱怨。 “我真怀疑是不是他们厉家故意针对咱们。你不是和那厉行舟很熟悉嘛,要不去问问看?” 苏寐沉默了许久,声音都压抑的有些沙哑低沉:“通缉榜就没下来过,什么时候还在意这些了。” 从始至终,苏寐的表情都是淡淡。 看不出任何。 “这没下来过是咱们的本事,可也不能让这些乌七八糟的屎盆子都往头上扣呀。”宋衍不满意的反驳。 那通缉榜上的人名,都是这些浪迹江湖的本事和名气。 证明一个人的能力。 可现在,漫天飞舞的屎盆子都要往头上扣,那可就不行了。 “嗯,说得有道理。”苏寐点头承认。 可那态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敷衍。 宋衍...... 这到底上没上心呀。 屎盆子都扣头上了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他的老大。 “那我现在动手?” 苏寐无所谓的应了声:“好。” 这才找到点老大的感觉,宋衍还以为苏寐待在厉家久了脑子受刺激了,这会儿看苏寐同意也就放心了,舒了口气:“我就说嘛,人家找上门了咱再不反抗说不过去呀。” 又不是乌龟任人欺负。 只知道躲在壳里、 有了苏寐的同意,宋衍也大着胆子了。 “别废话了,赶紧去办事吧。”挂了电话,苏寐静静的站在窗边欣赏着别墅外的景色。 房间里静谧一片。 不用猜也知道厉行舟不在家。 这人闲了这么多天,这会儿倒是忙起来了。 苏寐想起了林周周,电话拨了过去。 “怎么样,那晚过后怎么沉寂了,也不联系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苏寐直接步入正题。 林周周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哭过了:“有点事情。” “怎么了?” “没事。” 苏寐的声音清凉,挡不住的严肃:“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不用猜苏寐也知道大概。 林周周家里前不久刚面临破产。 她那对继父继母太能造了,破产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苏寐没想到,时隔三年她回来后才破产。 就算是继父继母也是林周周名义上的亲人。 也就是因为他们,林周周从大小姐沦为负债少女。 每天打工还债,学都没怎么好好上。 所以不用猜,苏寐就知道林周周哭一定是因为家里。 电话的另一端哽咽片刻:“嗯。”才闷闷的传来一声浅浅。 还没等苏寐开口又着急的说了句:“这件事情别告诉时修,他现在也不好过,我不想让他担心。” “嗯。好。” 苏寐握着电话眼眸微敛:“那你.......方便说吗?”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被云层吞噬,黑夜掩盖。 少女的哽咽夹杂着夜晚的清风传来。 “我继父继母欠了一屁股债两个人偷偷潜逃出国,路上遇到了意外,刚才警方打来电话,说.......他们去世了。” 这个消息不算震惊。 却很让人意外。 在这个时间点。 负债累累的两个人逃离这里的机会很大,却没想到会面临死亡的结果。 林周周哽咽。 哭的嗓子都哑了。 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继父继母虽然对她不够好,多数都只是因为她父母留下来的那些家产。 可好歹也是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又将她抚养长大的长辈。 心里再恨,再不喜欢,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意外的去世。 林周周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别难过了,他们不值得。” 林周周有多难,苏寐是知道的。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苏寐没有太多的同情。 也正是因为俩人有相同之处,所以才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抛下榨干的继女两个人独自逃离负债,留下继女一个人承受这些。 死了也真是活该。 林周周最难过的,不是这对待自己不好的继父继母意外去世,而是面对千万的债务林周周不过是一个大学女生。 能负担多少? 要不是因为这些都是当年和爸爸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被继父继母坑骗,林周周真的很不想管这些烂摊子。 她不是圣人。 更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善心使者。 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 为什么。 凭什么无故承受这些? 继父继母败光了爸爸留下所有的积蓄,现在还要来毁她? 林周周心绪沉重。 低沉着嗓音闷闷:“我知道。” 第139章 偶像 “那你打算之后做什么?” 按照苏寐对林周周的了解,就怕她继续躲在自己的龟壳里不敢探头。 生怕自己的朋友在意的人因为自己受到连累。 所以苏寐直接开口,挡了她想要退缩的想法。 其实这次苏寐猜错了。 第一次。 林周周想做一次自己的决定。 活了二十年,小时候听父母,长大了听继父继母,现在她长大了,终于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她不想再逃避。 不想再做错误的决定。 不想再让在意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所以....... “我会扛起所有,不会再躲避了。” 林周周扬起的笑意明媚又充满希望。 是少女在无尽黑暗中寻找迷失方向后的力量。 是希望。 “所以苏苏,不用担心,我会坚强的。” 听到林周周这样的话,苏寐很意外,却又替她开心。 “嗯。”苏寐点点头:“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会扛过去的。” 黑夜的星空像个漆黑深沉的大洞。 那里藏满了不被人知的神秘和黑暗。 却在这样令人胆怯不敢深陷的黑暗中冒出稀松几颗微弱的星光。 渺小却让人感到温暖。 “苏苏,谢谢你,我以后都会勇敢的。”林周周像是下定什么决心,飘渺的音色都沉重许多。 “我会去追求自己喜欢和想要的,不会再活的那么没有自己,那么没有自信。” 林周周在心底发过誓,她特别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活得像苏寐一样随心所欲。 一样在挣扎的人生沼泽中。 她却还可以勇敢挣扎,努力追求。 拼尽全力想要改变一丁一点。 林周周挂了电话,苏寐觉得周围的空气越发安静。 看着厉行舟送自己的手机,苏寐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那个黑色的神秘网站。 镶着金边的纯黑色一片压抑。 透着诡异和神秘。 没有一丝多余痕迹。 苏寐熟悉的在黑色的页面上指尖划过,瞬间出来一个灰银色的页面。 不过一秒就弹跳出一个贵族深灰色的聊天框。 网络连接,空着的聊天框突然跳出无数聊天记录。 【大嘴:最近A市消停好多,有些怪异呀。】 【二狗:那你是孤陋寡闻了,厉家那位被削权了,老宅的人管着呢,最近估计成不了气候,就是帝京的香薰协会最近出了个名人,好像是个大学女生。】 【猴子:什么意思?】 【二狗:我也不是很清楚,最近活少了就八卦起来了,随耳听了句。】 【大嘴:我知道我知道,听说香薰协会的是个江城来的小姑娘,好像和厉家那位有点关系。】 【猴子:我只关心厉不厉害?】 【大嘴:猴子,不用说谁还不知道你,放心,估计没人能比得过你家那位魔鬼的。】 众人心有灵犀不语。 布满牢骚的聊天框苏寐只是看了下眼前的,倒是没有很在意,随手打了句【皇:最近有什么活?】 话音刚落,消停的群又炸开了。 【大嘴:我去,我这是看见了什么?谁告诉我我眼睛是花了吗?】 【二狗:我的娘呀,这位爷终于舍得冒出来了?】 【二狗:我等真的是望眼欲穿呀!终于把您老盼出来了。】 【猴子:滚滚滚,少在这里废话,别我男神吓回去。】 苏寐面色平静的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字面,神色无波。 能在这里的都是通缉榜上排的上名次的。 而苏寐作为M一直高挂通缉榜第一名,无人知道是男是女,在这里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而最忠实她的小跟班自然是猴子。 几乎总是粘着她,甚至为了崇拜把自己擅长的射击硬生生改成了黑客,只为追寻苏寐的脚步。 【大嘴:不过大佬你问这个做什么?以前都是我们在群里瞎问,也没见你搭理,还以为你过的飘飘欲仙,不问凡尘俗事呢。】 【二狗:别打趣我们大佬,大佬难得出山,是不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皇:没有,就是单纯的缺钱了。】 苏寐话一出,又是一片寂静。 大佬缺钱了? 大佬能是缺钱的人? 电脑另一边的人各自沉思。 猴子看着聊天框,带着银戒指的修长指尖停留在键盘上。 好看细长的眉眼静静的看着那三个简单的字。 '缺钱了' 这三个字的概念她自然知道。 认识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到皇为钱的事愁过,这一次不过三年不见。 不知掉发生了多少事情。 能让她这样开口。 猴子落在键盘上的指尖微拢,纠结片刻还说飞快的在键盘上敲打。 【猴子:有一单,就是有点危险,报酬不错,你考虑吗?】 【皇:私聊。】 【大嘴:什么情况呀这就去私聊了?】 【二狗:大佬刚出来就被拐走了呀?还真是一个被窝里待着的。】 【大嘴:你也别在这里瞎几把叨叨了,老子耳朵都疼了,有这功夫还是想想通缉榜上怎么能往上爬一个名次,什么时候让我超过那货就好了。】 【二狗:神偷一枝花?你别想了,那骚货估计又去哪里捞货去了。】 苏寐关闭了页面。 记忆里搜寻着猴子的电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号码变没变。 苏寐试着电话拨了过去,没两下就被接通了。 那边似乎就在一直等着似的。 “你终于露面了,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把你给截胡了,你要是真凉了,我们这通缉榜可就少了个天才。“ 少女清爽打趣的声音轻松传来。 苏寐空荡灰暗的四周多了丝温度。 浅浅勾起的唇角露出颊边若隐若现的小窝。 “没良心,居然没想着找找我,难道你也在等我被人阴了啊?“ 好友间的沟通总是带着轻松愉悦。 阴郁的心情都好受了许多。 苏寐慵懒的窝在黑色皮质的沙发上。 夜晚的风有些发凉,沙发更是冷冽。 苏寐却不觉得。 猴子接通了电话倒是翘着二郎腿,连放在键盘上敲打一天的指尖都终于松开了原始地,勾着唇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转着摇椅晃动。 “哪敢呀,谁不知掉你可是我的偶像,你要是嗝屁了,我就跟着你一起去那边。“ “哟,看不出来你还这么钟情于我呢,这可怎么办,要让一些男人伤心失望了。“ “偶像,你能不能正经些?“ 第140章 接单 “我一直都很正经。“ 这话噎的居然让人无言以对。 苏寐没等猴子开口,直接询问:“你说的单子是什么?“ 苏寐和猴子两个人认识了很多年,可仅限于网络,还是三年前的一次意外,猴子出了事,情况紧急,苏寐这才打通电话解救了她。 两个人成了如今众人口中所传的样子。 可自从三年前失联后到今天,两个人都还不知道彼此间真正的姓名和样貌,一切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 猴子轻松的笑脸收紧,好看下场的眼帘蒙上一层雾气,连打趣轻松的语调都变得严肃沉闷:“你真的缺钱吗?“ 猴子知道,苏寐这样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口。 可现在亲耳听见心底还是猛的揪了一下。 “你要是急用我可以……“ “不用,还是把单子介绍给我吧。“苏寐知道猴子要说什么,直接先一步打断。 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一切她都可以自己来的。 “哎!“电话另一端,苏寐清晰的听到猴子的一声感叹。 随后就听见她清爽的音色带着木色:“老九最近接了一个单子,是Y国运往A市的一批器械,收件人目前还没有查到,人只说送到港口,但我总觉得有些蹊跷,这两天一直在查,还没有消息。“ “要是你的话这些自然不是问题。报酬确实挺高,但危险也是存在的,你也知道器械这种东西都免不了和那些沾边。“ 猴子黑客的功力自然比不上苏寐。 所以查了两天也没有消息。 猴子口中的'那边'苏寐自然知道是指的什么。 这样的太平世界,有钱人总是想着幺蛾子。 枪支弹药,谁还没有个私家兵。 背着和谐社会在阴暗处动些手脚再正常不过。 时隔三年。 苏寐手脚生疏,对付苏家派来的那几个废物还是绰绰有余。 可要真对上道上的那些不要命的苏寐还不敢保证。 好看清透的杏眼,长卷的睫毛敛下,挡住一室风华。 想到林周周,想到外公。 想到自己那不清楚的身世,苏寐咬了咬牙:“没事,风来将挡。“ 苏寐知道,猴子也是担心自己才这样解释的清楚。 若放在平日,猴子从不是多事的人。 更不会关心旁人的生死。 这份情谊,苏寐记在心里。 “你呀,就知道会这么说。“了解苏寐的为人,知道她无论有什么都会扛下,这么说也只是希望她能多想一些,没有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做蠢事。 这件单子有多么的危险,就连老九都说要放弃,要不是苏寐着急缺钱,猴子也不会提起。 简单的说了注意事项和订单详情,苏寐就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猴子的电话存好,这才重新躺在冰凉凉的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色。 别墅里一片漆黑。 猴子挂断了电话,眉头一直紧拧。 她总觉得自己把这件事告诉苏寐是一件错误的决定。 敛着的眉眼都浓墨了许多。 紧握着手机的指尖拢紧,心底不安的狂跳。 还是给另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老九,MM接手了那件单子,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MM?通缉榜上第一名的M?“老九粗糙的嗓门嚎叫了一声觉得肯定是他无疑,又无奈的啐了句:“他出马那你还担心个屁,什么事能让你操上心了?“谁都知道,通缉榜上的M神秘又难搞。 关键是惹不起。 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人为他担心。 老九自然不在意。 猴子烦躁的抓了抓键盘:“哪里那么多废话,你不是在A市嘛,这批货最后会到你的地盘上,有什么情况你多注意些,要是MM出了什么事小心你的腿。“ “大姐,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嘛?“老九委屈。 他好歹也是A市大佬,干嘛把自己弄得跟个小混混是的时不时就吓唬。 “行了,事情办妥请你喝酒。“ “这还差不多。“ 出租屋破旧,唯一值钱的就是夜晚亮着屏幕的电脑。 这件重组装电脑旁人不知掉的也只以为是什么二手市场淘汰下来的废品,不值钱。 可懂行的一眼知道。 这是出租屋里最值钱的。 亮着光的屏幕不断的跳动闪烁。 猴子却没有心思了。 目光一直停留在黑了的手机屏幕上。 而这边。 苏寐躺在沙发上,昏暗的视线里,耳边总是想起徐莹临死前的话。 “哈哈,你还真当你妈妈是什么贞洁烈女啊,你妈就是个狐狸精,勾引这个勾引那个,早就在嫁给苏继昌的时候就怀了你,生你之前还嫁过别的男人还生了孩子。你就是个不知道谁的野种。“ 苏寐深呼一口气,压抑住心底的躁动。 浑浊的视线重新变得透彻,一片清明。 似乎呢喃自语,似乎是劝说自己。 “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 “我是苏寐。“ “我只是我自己而已。“ “我不是野种,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是不是妈妈?“ 这一刻,苏寐心底强烈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总有些东西一旦被撕开个口子,就会疯狂滋长。 例如好奇。 例如疑惑。 例如关于它一切。 苏寐突然翻身坐起。 妈妈曾经给她留下的东西,苏继昌和徐莹一直说是财产。 苏寐却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一直以来作为念想的支撑着苏寐熬过来。 可现在,所有的疑惑和疑虑冲刷上头。 苏寐好奇。 迫切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疯狂快速的奔跑上了二楼。 在熟悉的环境里找到妈妈留下的那串钥匙。 一个保险柜的钥匙。 苏继昌和徐莹拼了性命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已经入夜。 窗外一片漆黑朦胧。 苏寐拿着钥匙站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所措。 是她太着急了。 妈妈留下的钥匙是一间茶馆的保险箱。 这个时间茶馆早就闭店了。 纤细修长的指尖紧握着钥匙。 冰凉的触感传到心底,压制狂躁不安的内心,突然好受了许多。 激动的身心渐渐安定下来。 苏寐疲惫的坐在床边,捏着太阳穴苦笑。 “苏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似乎,在认识了厉行舟以后。 似乎,在时隔三年的时间里。 似乎,在某些不易察觉的时刻里。 第141章 留下的东西 又是厉行舟不在的一夜。 苏寐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 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 也没有侧方面打听过。 这样安逸的日子,静谧而安静。 苏寐一大早就出门了。 可以说一夜未眠。 没了厉行舟在身边苏寐不知掉什么时候居然开始失眠了。 这样的状态一点都不好。 不像她。 她也不想这样。 不想依靠一个人,整天盼着他早些回来。 而她苏寐也不会是这样一个人。 应该是最近徐莹的话和死让她一时间无法从这些走出来。 自己的身世。 林周周的继父继母和背负着的巨额债务。 作为好友。 她想要帮忙分担。 外公年纪大了,苏寐也想让外公不必为自己操劳,安享晚年。 她还要做到事情很多。 苏寐重新把精力放在这些上面。 带着妈妈留下来的钥匙出门了。 A市一座大厦的最高层。 厉行舟一夜没睡。 看着电脑上不断闪烁跳动的条框眉头紧锁。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里肃穆冷凝。 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可见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 除了眼睛里的猩红,别的地方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整洁。 黑色的衬衣束在西装裤里,黑色的皮鞋油光发亮。 领口微敞,露出冷白色诱人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让人遐想连篇。 “还没有消息?“ 凉薄的唇瓣殷红。 说出口的话却如寒冬腊月的冰霜,刺骨。 李想叹息摇头。 厉行舟蹙起的眉头更深了。 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清晨七点半了。 闭起眉眼,一片酸涩。 又是一夜没归,不知道那小丫头起没起? 有没有担心自己。 “厉总,这么下去也不行呀,根本就等不到。“李想放下手里的文件,熬过一晚的他相比厉行舟的干净整洁显得邋遢的很。 青色的胡渣冒出个头。 白色的衬衣有些褶皱。 就连领口的领带都歪到一旁。 手里夹着个文件,眼镜都有些模糊不清。 金丝框的眼镜后,眼里更是幽怨和无力。 浑身上下都是浓重的烟味。 一靠近厉行舟,男人好看精致的眉骨就微微隆起。 带着不悦。 厉行舟自然知道李想说的。 可眼下,LAN还没有回国,这些事情远距离压根帮不上忙。 修长骨节好看的手端起桌上已经温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有些嫌弃:“公司的机密文件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如果真的和三年前古玉丢失时同一个人所为,那就真的不好找了。“ 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盗走古玉并且消失三年都没有任何踪迹的人,这个时刻突然冒出来又盗走公司机密。 偏偏都还是针对第一集团的厉家。 如果不是对手,厉行舟真的难想象出会时谁这么无聊。 可A市唯一最大的对手也只有陆家陆少修。 而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 厉行舟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陆少修。 不是A市的,那只有·····“ 厉行舟突然抬头,放下手里的杯子嘱咐李想:“Y国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李想突然被问到脑袋还有些发懵。 Y国。 厉行舟接管第一集团外的产业。 也是他一手建造起来的商业帝国。 那是属于他的天地。 一个不被束缚的国家。 自然什么人都有,暴乱也是常有的。 所以厉行舟手下最得力的LAN一直留在那边。 为了让年纪大的老爷子安心,厉行舟这才回国。 却没有停止Y国的任何交易和商业计划。 若说A市没有任何有能力和自己作对的,那也只有Y国了。 李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哦,对了,鹰帮那些人知道您以后可能常年待在A市,已经并吞了三片地区,上次LAN打来电话还提过,鹰帮好像有批货要从A市过。“ 被厉行舟提起,李想这才觉得有些猫腻。 鹰帮那群人什么腌臢事情做不出来。 李想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猛的捶了下脑门,清亮脆响在清晨的办公室格外响亮:“肯定是他们动的手脚。“ 厉行舟紧蹙的眉头又深了。 “要真是鹰帮的人,那和三年前古玉丢失就不可能是一波人。“ 三年前鹰帮可没有现在那么强大。 距离厉行舟离开Y国并没有多久,鹰帮不至于,虽然他很有野心,可也没有那个能力。 “也是,那这到底会是谁?“李想纠结了。 找了两天了。 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俩个人又重新盯着不断跳动的屏幕陷入沉思。 清晨的阳光打在硕大透明的玻璃窗上。 折射出一圈又一圈的七彩光圈,甚是好看夺目,此时却无人有心欣赏。 苏寐秉着呼吸,紧张站在茶馆一排小的存储柜前。 看着那印刻在脑海里的68号。 手里握紧的钥匙一直没有勇气去打开。 双腿僵硬。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知道坚持了多久。 在指针一分一秒划过的瞬间。 “咔——“ 清脆的响音过后。 小小的存储柜门开了。 里面干净整洁。 只有一个小小的红木盒子安静的躺在那里。 苏寐的脸色有些苍白。 本就白皙透亮的肤色此时有些白的骇人。 像是营养不良。 又像是受了惊吓。 连带着粉色的唇瓣都有些苍白。 指尖颤抖。 小心翼翼的取出红木盒子。 看着躺在掌心不过一掌大小的盒子,苏寐轻轻打开。 这一刻。 她没再觉得妈妈留给自己的真的会是什么巨额财产。 若是苏继昌和徐莹知道这些会不会气炸? 从地底下钻出来? 秉着呼吸。 苏寐长长呼一口气。 红木盒子打开的瞬间。 苏寐长卷的睫毛下,透亮的褐色瞳孔清晰的看到里面静静放着一张老旧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大概两三岁的男孩儿。 男儿五官精致。 稚嫩的脸蛋带着婴儿肥。 明明笑着,却又似有些害怕,紧紧抱着女人的胳膊。 这个女人漂亮又温柔,和苏寐的五官八分相像。 毋庸置疑,是苏寐的妈妈。 那这怀里的男孩儿…… 苏寐睁大的瞳孔盛满了不可思议。 她就这么看着照片的两个人。 时间静止。 而这照片的背后,还清晰的写着一排字。 字迹娟秀,是她妈妈写的。 苏寐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呼吸凝滞。 第142章 不许受伤 “时修,妈妈永远爱你。“ 陆时修。 苏寐不会不认识。 这个自己从十一岁就认识的男生。 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男生。 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那些曾经心底难得觉得一个人可以这么的温柔亲切,忍不住靠近。 在自己悲催又难过的童年里,带给自己唯一乐趣温暖的人。 是自己的哥哥。 苏寐的心骤然紧缩。 那抑制不住的难以呼吸,让濒临崩溃她心脏下沉。 紧紧捏着的红木盒子棱角的木刺扎进了指尖,鲜血冒出,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清透的视线被雾气晕染,盯着发黄老旧的照片。 周围的空气宁静。 四周布满的茶香飘散。 苏寐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陆时修是她的哥哥。 那已经去世的陆鸣安呢? 苏寐不敢想。 妈妈为什么要抛下哥哥离开陆家? 为什么怀了她还要决然的嫁给苏继昌? 为什么要让她在那样的坏境中长大? 为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苏寐不敢去想。 也不想去想。 太多的不明白压着她脊背最后一根清晰的神经。 就连这么出了茶馆的大门苏寐也不知道。 视线浑浊迷茫。 眼前迎面走来了一个粗壮的男人,苏寐没有注意,一头撞了上去。 连道歉都没有。 老九看着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纤细,蹙了蹙眉眼。 视线拉回,转身继续低头打着电话朝着前面走去:“猴子,你刚说什么?你那偶像MM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A市?“ “我哪有磨叽不肯答应啊,刚才有个人没看路撞我了,我这会儿胸口还疼呢,真晦气。“ 男人粗糙的嗓门很大。 渐渐拉开距离。 苏寐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手里握着那张老旧的照片滋了血迹。 指尖微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苏寐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知道要去哪里。 兜里的手机静了一个晚上终于响了。 苏寐麻木的接听。 男人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温柔和担忧:“去哪了媳妇儿~“ 拉长的尾音让苏寐回过神儿来。 大脑逐渐拉回思绪。 冰凉的手掌心让她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一丝凉意。 指尖的痛感也跟着席卷而来。 “我……“一个早上没说话,这会儿的声音沙哑干涩的可怕。 电话另一端的厉行舟立马察觉不对劲:“怎么了?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苏寐这才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建筑。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第一集团的楼下。 厉行舟挂断了电话,连衬衣领口都忘记了系,拿着车钥匙飞奔出了别墅的大门。 重新把苏寐接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苏寐一夜没睡,满脸疲倦。 和厉行舟不相上下。 两个人都没有多言语。 一起吃了饭,回到家。 梳洗完毕后在午后的阳光里睡了过去。 这样日夜颠倒。 都为了各自心里的事情。 苏寐躺在床上,任由厉行舟将她禁锢在怀抱里。 修长的指尖环过苏寐纤细的腰间,掌心灼热。 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捏着苏寐受了伤的指尖,苏寐吃痛,低吟一声。 厉行舟拧着眉:“怎么了?“ 从单薄的被子里掏出苏寐的手查看。 才注意到她洗过澡的手指伤口处又渲染开的血迹凝固,旁边的地方有些红肿,和白皙透亮手指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回事?“ 中午光顾着接她,担心她,看着她神色情绪不对,却没有注意到她手指受了伤。 厉行舟懊恼后悔。 幽深的桃花眼中布满了酸涩的心痛。 露出的温柔更会无疑。 苏寐没想让他担心。 把手抽了出来,窘迫的笑了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扎了,已经不疼了。” 厉行舟像是生气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寒意。 握着苏寐的手腕不肯松手。 紧抿的薄唇像是阎罗王,面色漆黑深沉。 眸底清凉。 苏寐知道,厉行舟是真的生气了。 才一夜没见。 苏寐感觉厉行舟眼底的血丝布满了眼球,连眉宇间都充斥着疲惫倦怠。 有些心疼。 “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 苏寐岔开了话题。 厉行舟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显然不想让苏寐得逞。 苏寐无奈的长叹,心底又觉得温暖,崩了一天的神经,这一刻终于松懈了。 苏寐笑了:“好了,下次我绝对不这样了好不?“ 少女撒娇的语气,娇甜软糯。 纤长卷翘的睫毛一根一根。 细长浓密。 和身后披着墨色的黑发一样浓郁。 衬托着娇嫩的肌肤越发透亮白皙。 眼敛下下一片绯红。 厉行舟眸底闪过愉色。 握着苏寐的手不知觉间紧了。 声音沙哑低沉,魅惑禁欲:“媳妇儿,以后不许让自己受伤。“ 是命令。 却让人开心。 心情愉悦。 男人性感的喉结翻滚。 苏寐的视线正好能看到,就在眼前。 这样近的距离。 这样大的诱惑。 谁能扛得住。 苏寐一向心大。 总是能迎难而上。 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再多思,再纠结都无益。 其实这一情况,苏寐早就想到了。 在徐莹说出口的那瞬间,苏寐心底里那个隐约的轮廓被定了型。 只是没想到。 徐莹口中妈妈在她以前的儿子,居然会是自己认识的陆时修。 震撼过后。 似乎内心所剩的也没有多少其他情绪。 近日来。 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 让只有二十岁的苏寐有些难以承受。 只要一些时间就好。 苏寐吞了吞口水。 还真是美色当前。 脑海里再复杂,再郁闷的事情都能被一扫而空。 而自从被厉行舟彻底洗脑后,苏寐已经记不起自己喜欢小奶狗的事情。 颤抖的指尖带着诱惑,慢慢抚摸上厉行舟翻滚的喉结。 那凸起的喉结微动。 男人的身体似乎感觉到温热触感的瞬间僵硬。 厉行舟垂下眼敛,漆黑的视线里倒映着少女璀璨夺目的瞳孔。 下午温柔的阳光透过枝叶落在窗边,洒进空旷的卧室。 映照在大床上交缠的身影上。 一室旎。 厉行舟粗喘着气,温柔的掌心抚摸着苏寐筋疲力尽的小脸,疼惜宠溺:“以后不能受伤,答应我。“ 又一次重复的话。 严谨又肃穆。 似乎不答应他今晚就过不去了。 事实上,厉行舟也有这样的打算,要不是看她太困了,还真不想结束。 苏寐知道,厉行舟上认真的。 慵懒的翻了个身,动了动沉重的眼皮,应了声:“嗯,答应你。“ 第143章 京华园 “你说什么?” “厉行舟在查三年前第一集团古玉丢失的事情?“ 一套豪华别墅里。 漆黑的背景被夜色渲染。 深不见底。 只有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深灰色的窗前被月色勾勒出朦胧的影子。 男人唇瓣紧抿。 鼻梁高挺。 浓密的眉眼下上一双深不见底锐利的眼眸。 如深潭。 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发出丁点血红。 时明时暗。 手边的电话开着扩音器。 “是的,少爷。” 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声音,严谨。 男人眉头紧锁,有些不悦:“可有什么进展?” “没有。” 回答似乎取悦了他,紧锁的眉头舒缓了些许。 “哼,那件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就算他厉行舟再精明又什么用,还不是照样三年都没有任何踪迹,现在又被他们那家子老宅的人紧逼,左右夹攻,我倒要看看,他厉行舟还有什么能耐。“ “对了,第一集团安排的慈善晚会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也该去凑凑热闹了。” 隔着听筒肃穆沉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谦恭:“一周后。” 男人望着窗外笑的放肆:“哈哈,好,厉行舟,期待这次再会。” A市清华园。 厉行舟不同近日早出晚归,或者连回也不回。 苏寐知道,她只是担心自己。 劝了好几次没用好,苏寐也懒得开口了。 看着手机微信上宋衍发来的消息沉思。 “老大,第一集团一周后的慈善晚会听说邀请了姬老先生和他那个隐世的师弟,这次排场搞的这么大,你这未婚夫还真是有面子。” 苏寐知道师傅一向对这些邀约不闻不问。 不来也在情理之中。 可偏偏关九提了句,拳会师傅会来帝京赴约,难道就是这个? 一向不参与的师傅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苏寐好奇。 似乎没等到苏寐的回答,宋衍又发来一条消息。 “那你这次去不去,香薰协会新出炉的名人不会没有收到邀请函吧,再说你还是厉行舟的人,走个后门也会进去的。” 苏寐看着消息懒懒的翻个白眼,这一次倒是回复挺快:“不去。” 宋衍看着一连发了数十条消息就等来这俩字,内心不平静了。 “我说大姐,你就不能认真对待我的真心?就用这俩字敷衍我?有没有良心?” “我这么关心你,还操心你的师傅,你个忘恩负义,见色忘义的女人。” “别和我说话,我已经被心痛死了。” “不许和我说话。” “我说到做到。” “哼。” “......” “......” “哎,你还真不理我了?” “老大?” “还在吗?” “在不在?” “真走了?” “......” “没良心的。” 日光浓郁。 穿过硕大透明的玻璃窗折射过来。 在装修冰冷的客厅镀上一层金光。 苏寐窝在懒人沙发里探出个小脑袋瓜儿。 睁着漆黑明亮的眸子盯着沙发另一端,坐姿笔直,正在忙碌工作的男人。 视线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的侧脸,这样认真的男人一直以来都很迷人。 “二叔~~“ 少女娇软的尾音带着撒娇的味道。 厉行舟放下手里正在忙碌的工作,收敛起瞳孔里的冷冽,转变温柔宠溺。 他知道。 能让这小丫头说出这么勾引人软糯的声音,一定是有事相求。 直觉。 “想干什么?“ 厉行舟没有谈过恋爱。 一切都是跟着本心走。 可还是免不了在有些事情上显得笨拙,直言不讳,单刀直入。 苏寐被问的直接,有些窘迫。 毕竟年纪小。 也是第一次恋爱又失去了三年,此时的心智也更加朦胧可爱。 “哪有你这么直接的。“苏寐怒嗔,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捏一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 “嗯,我的错,那?媳妇你说,我都听着。“ 视线灼热。 苏寐瞬间红了脸。 摇了摇后牙槽,苏寐气恼自己这么这么没有抵抗力,不过一个眼神,自己就心动了。 以前也没发觉这男人哪里好。 怎么最近哪哪都看着顺眼。 压住心底的郁闷,苏寐凉凉的声音从喉咙间溢出:“你们家的慈善晚会确定不去?“ 厉行舟刚想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你要去?“ 厉行舟本来不会去,但不介意陪着自家媳妇儿去逛逛。 等着苏寐的回答。 还期待着能和小丫头多待在一起的时光,就看见小丫头摇了摇头。 厉行舟不懂女生心思,又试探的询问了句:“确定?“ 这话问的。 苏寐听着不顺耳。 本来也没打算去,只不过纠结师傅而已。 现在更不想去了,还是抽空找个时间给师傅打个电话看看。 “不去。“ 扔下一句话,苏寐继续窝在懒人沙发里刷着手机。 等不到下文的厉行舟只好作罢。 继续扒拉着身前的工作。 看着依旧没有消息的神秘人,厉行舟眉头紧拧。 苏寐手机突然亮了。 是猴子发来的消息。 之前询问这次单子任务的具体信息一并发了过来。 苏寐看着消息上的地址,瞳孔缩紧。 京华园。 是厉家的地盘。 最巧的是,是厉家此次举办慈善晚会的地方。 而原本订单上只是经过A市,突然也改成了最终抵达的地址。 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苏寐视线变凉。 看来这次有人是故意要针对厉家。 不管是要杀谁,厉家作为主办方,都难逃追究。 到底是谁? 苏寐的大脑混乱,想不起来任何。 太阳穴突突跳动,发疼。 猴子接到了任务,如果完不成就会搭赔性命。 苏寐这次是用猴子的姓名接单,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接到单子,只有完成和巨额赔偿两种选择。 苏寐细长的指尖抚额。 第一次遇见这样两难的抉择。 她必须完成这次的任务。 不管是为了周周还是猴子。 但是又不能伤害了厉行舟。 若是这次厉行舟不用到现场的话,或许她会好办一点。 苏寐望着男人笔直的背影,还是没有开口多说一个字。 这件事情,她会办好的。 过了许久。 苏寐给猴子回复了消息。 依旧简单,干脆利落。 “好。“ 空气静谧,四周安逸。 坐在客厅里的人却各怀心事沉思。 面色严谨。 似乎那隐藏在黑暗里飘忽不定的波涛汹涌再慢慢崭露头角。 第144章 强攻 “周周你听我解释。“ 电话刚接通就被挂断了。 陆时修不过几天不见的光景整个人颓废一圈。 往日优雅温柔的模样变得暗淡无光。 眉眼不再柔和。 只剩下懊悔和愧疚。 屋子里的光线被纱帘遮挡。 有些灰暗。 陆时修坐在地板上。 也不知道几天,精致的下颚骨布满了青色的胡渣。 视线盯着黑了的手机屏,紧紧握在掌心。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 陆时修才提起的勇气面对。 却迎来的只是林周周一句冷冷的“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 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都不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一个之前不愿意提起。 一个以后不愿意提起。 陆时修找了林周周很多次,都被拒之门外。 电话不接,家不回。 还是换了新号码才打通电话,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挂断。 陆时修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他知道,他不能做欺负人的事情。 既然事情发生了,成年人是可以不在意这些。 可他做不到。 男人,就该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既然做出了,就该负起责任。 想通了这些,陆时修从地上站起来。 浑浊空洞的视线变得坚韧。 林周周挂断了电话,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空荡简约的快捷酒店,已经连着住了三天。 手里最后一点钱也快被消耗殆尽。 林周周无力。 看着四周没有温度的一切,心底发酸。 身上是巨额债务。 数不清的欠款。 前面是看不清的道路。 她的本心是不想和陆时修分开。 好不容易才让他看见自己,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不能在这个时刻。 不能让自己成为他道路上的累赘。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陆时修要面对为难的事情不必自己少。 林周周不舍得,都将所有压力压在陆时修一个人的身上。 心痛掩盖不住的酸意。 泪水划过。 无声无息的在酒店蔓延。 清华园里。 苏寐看着突然到访的陆时修。 错愕的瞳孔紧缩。 掩盖不住的紧张和莫名的情绪。 苏寐想不到其他。 满脑子都是那天茶馆自己看到的老旧照片。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 这是她的哥哥。 亲哥哥。 自从那天过后苏寐再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有点逃避。 这突如其来的面对,一时间苏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一个人僵持在大门口。 “是谁?“ 厉行舟半天不见苏寐进来。 从电脑前挪开视线。 被打扰了二人世界。 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传来,苏寐这才缓过神儿。 还没开口,陆时修就面色尴尬的开口:“我,找不到她。“ 苏寐瞬间就听懂了陆时修口中的她。 收起眼底不明神情,敛了敛思绪这才让开一条道路:“进来说吧。“ 从陆时修进门到离开。 苏寐都平静的有些奇怪。 陆时修一心担心林周周压根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 只有厉行舟,在陆时修离开后一把紧紧拥抱住苏寐死活不肯松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 突然被禁锢住。 苏寐蹙着眉眼叹息。 这男人,最近真是对他太放纵了。 简直得寸进尺。 病又犯了。 厉行舟没有说话。 拥着苏寐腰间的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整个人贴近苏寐。 头靠在苏寐的单薄的肩头,压的沉重。 “二叔,你干嘛?“ 看着厉行舟的执拗劲儿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苏寐的声音只好软了。 清甜的气息涌来。 从耳边飘过。 吹起厉行舟耳边的碎发。 耳根发痒。 肆意的享受着这样的美好。 属于苏寐和自己的温柔。 苏寐看着厉行舟依旧不肯回答的样子,以为等不到了。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 就听见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带着沙哑。 有些害怕什么。 闷闷的。 “你别走。“ 苏寐愣了。 这话怎么想也不会是厉行舟这样的男人会说出口的。 可就这么说出来了。 苏寐僵硬了。 不知道厉行舟为什么好端端要说这样的话。 难道他是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担心自己? 不想让自己接这个危险的单子? 疑惑还没在头顶散开。 就听见男人继续:“不许再看陆时修。“ “就算是我兄弟也不行,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这没头没脑一句霸道。 听起来那么无理,却让人格外开心。 心情飞扬。 苏寐怎么也没想到,厉行舟一直在纠结而闹别扭的,居然是这个。 就因为自己多看了人家一眼。 苏寐想明白,更是无语了。 一拳头捶在男人的后背:“你是希望我去?“ 整天胡乱猜想还真是他的本能啊。 最初的相遇。 也是因为他不断的自恋猜测相识。 现在又开始了。 “怎么可能。“厉行舟二话不说的打断。 不给苏寐说下去的机会。 “你只能是我的。“ 霸道的占有欲。 让人抵抗不住的宣誓。 苏寐白了一眼:“那你最好以后少些这种废话。“ 陆时修拿着苏寐给自己手里的钥匙。 纠结的站在林周周的家门口。 脑海里想着苏寐的话。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允许她在外面多住,你这两天别找她,就蹲在她家里守株待兔,她会回来的。“ 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合适。 可又没有别的办法啊。 苏寐说了。 周周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拖累自己亲近的人。 她现在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躲着陆时修在情理之中。 要想靠近这样的她,只能强攻。 来软的根本行不通。 就这么一个晚上。 陆时修都待在林周周的家里。 她的家只有一室一卫一厅,虽然很小却贵在简单而温馨。 比起他那空旷冷漠的家,好了太多。 知道住在女孩子卧室不好,陆时修只在沙发上勉强睡了一夜。 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挤在一米五的沙发上着实委屈。 陆时修到现在都是腰酸腿疼。 正坐着简单的午餐。 门开了。 屋子里突然飘来的饭菜清香让进门的林周周愣了。 她的家除了苏寐没有人知道和能进来的。 正想着是不是苏寐来了。 就看见厨房里走出来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男人系着围裙,右手拿着锅铲,面带笑意,温柔的对她笑着:“回来了,饿不饿,饭一会就好。“ 第145章 被阴了 这样的画面。 林周周在梦里不知道期待过多少次。 从没有想过会真的实现。 内心涌出的酸涩和感动,瞬间淹没了理智。 林周周忘记了动弹。 忘记了反应。 生怕她反悔将自己撵出去似的,陆时修急忙转身继续回厨房做着还未做完的午饭。 “你不该在这里,回去吧。“ 林周周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喉间哽咽。 忍着眼底酸涩的泪水。 她知道身边的人都是为了她好。 她懂得。 却总是迈不出这一步。 陆时修没有说话。 只是低头炒着菜。 “别这样。“林周周压低的声音都是颤抖。 陆时修这才放下手里的锅铲,明明满眼心疼,却还是强颜欢笑的对着林周周:“菜一会儿就炒好了,先去洗手吧。“ 那抹心疼,林周周看的真切。 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不想因为愧疚和心疼捆绑住一个人。 她要的不是这样。 闭上眼,林周周不再去看陆时修,紧咬着牙关,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难过:“陆时修你可不可以别来打扰我,你走。“ 近乎咆哮的声音倾尽了她这几日所有的压抑。 努力维持在清秀面容旁的笑意破裂。 陆时修看不下去这样强逼着自己坚强的林周周。 明明不过才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陆时修放下锅铲,解了腰间的围裙。 沉默不语。 精致温柔五官没有任何表情。 林周周的心一瞬间下沉。 似乎听见了最后一丝守护在心底的温柔被自己亲手打破的心痛感。 无力。 痛惜。 红肿的眼眶酸涩。 那是林周周哭过后的痕迹。 掩饰的再好,也有痕迹可循。 陆时修没有挑明只是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见她执着,只好沉默不语。 可他并没有要走。 而是上前,一把拥住林周周纤细的肩头,将愣怔僵硬的她扯进自己的怀抱。 想让她感受到温柔和温暖。 尽管在这个人世间,没有一个亲人,可她还有自己。 还有朋友。 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 “周周,我……“ 哽咽在喉间的话,明明心底清楚就是说不出来。 却拼命的抱紧林周周。 力气大的林周周瘦弱的肩头都有些发红。 沉默片刻。 林周周突然挣脱开来陆时修的怀抱。 红着双眼,有些娇弱可怜。 “别再来找我,求你了。“ 压低的声音带着无助彷徨。 清澈见底的眸子干净又盛满雾气。 陆时修慌了。 脑海里还记得苏寐的话,要强攻。 可这怎么没有反应。 反而被逼的更远,更狠。 “你听我解释。“ 林周周垂着眸子,音色清冷:“不用了,我已经说过了,那晚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再伤了情分。“ 又是这句话。 陆时修不想听。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反正就是不想听见林周周这么说。 他知道,他对林周周谈不上爱情。 但也没有讨厌的地步。 作为自己做错事情要负起的责任是不会逃脱的。 “能不能别用这句话逃避这件事情?“ 林周周不敢,也不想再继续面对陆时修。 她真的怕自己抵抗不住他执着的视线。 明明心底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拖累他。 可她就是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他那双温柔的眸子沾了愧疚和自责。 那样不该他承受的。 也不属于他。 “陆时修你真的够了,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林周周几近咆哮的怒吼,眼泪飙出:“为什么非要哎为难我,知不知道我现在很讨厌你,很不想见到你?“ 林周周说完狂奔出门,陆时修刚追出去,林周周已经消失不见。 中午的阳光洒进这栋破旧的小区。 灰色的墙面被小广告涂抹的乱七八糟。 楼道里还有对面丢出来的垃圾,散发着臭味。 少女的屋子就像是与世隔绝的温馨世界。 干净,简单。 陆时修紧握拳头,无措的站在原地。 像是不属于这里的王子。 干净温柔。 时光也跟着显得安静祥和。 头顶黑色的碎发被金色的阳光渲染,荡漾出一圈光晕。 陆时修敛眸。 消失在楼道中。 躲在楼道拐角缝隙处的身影,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信息。 “别跑了,我走。“ 静谧的楼道里。 只剩下少女无助哭泣的声音。 清华园。 送走了陆时修后,苏寐好笑的看着还在别扭的厉行舟捂着嘴偷笑。 被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只好抿着唇强忍着笑:“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啊,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心眼的,自己兄弟还计较。“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 收起别扭的情绪,苏寐拉扯着无动于衷的厉行舟:“走吧,感觉好久没看到外公和厉爷爷了,我们去看看他们,正好出去转转,憋在家里一天了。“ 看着厉行舟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守在家里工作,苏寐也看不下去了。 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厉行舟一向宠溺她也就任由她拽着自己。 清华园的地下停车库。 灰暗。 只有一抹微弱的亮光折射进来。 带动声控灯照亮着四周。 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和不妥。 苏寐满脑子还在想着陆时修刚才来的话。 车子刚发动。 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不是很突出。 却在车子打火后,逐渐清晰起来。 多年习武形成的敏锐性让苏寐最显反应过来。 推着厉行舟立马跳下了车:“危险。“ 少女惊叫声在封闭的地下停车库响起。 不断回荡。 没过三秒。 车子突然“砰——“的一声在车库里爆炸。 响声清脆震彻。 连扎实的地基似乎都跟着颤抖。 苏寐反应一向敏锐,厉行舟也不差,一个翻身跃起轻松躲开。 身后的响声带着阻力把他隔开很远,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一声惊恐的咆哮:“呦呦?“ 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转身不顾自己安危朝着苏寐冲过来。 修长的指尖穿梭在少女凌乱修长的黑色长发里。 掌心灼热,男人结实挺拔的身躯僵硬颤抖。 似乎自己最心爱的宝贝险些被人损伤一样。 紧紧的将她搂进怀里,让她感受到温热,确定没事才放心。 感受不到四周的危险。 苏寐还是眉头紧蹙。 冷眼环顾着四周。 第146章 看笑话 “怎么回事?“苏寐轻抚厉行舟动背部,示意自己无碍。 感受到他濒临躁怒冷冽的情绪缓和,这才长舒一口。 车子不会无缘无故爆炸。 动厉家的人和车,那只会是和厉行舟有仇的。 这么快就动手。 苏寐想不到,一周后宴会上会动手的人和今天出手的会不会是同一人。 厉行舟敛着眉。 目光难以想象的凉。 清冷神色氤氲在眼底,危险又凌厉。 缓缓抬眼,笑着望她。 落在苏寐腰间的手都不知不觉又紧了几分。 这眼神,让苏寐微怔。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厉行舟这副模样。 被厉行舟拉着出了车库。 “这里不安全。“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想打电话。 “被人盯了,你去查下我们的人都在哪里?“ 厉行舟的家,一向安宁的原因就是有无数保镖暗处保护,就连老爷子厉盛天所在的朗庭能这么轻松安逸也都是有厉行舟的人。 这突然出事,只能说暗地里的人出事了。 果不其然。 不过两分钟。 李想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厉总,我们的人被做掉了。“ 被杀了? 苏寐在一旁听的清楚。 眉头跟着拧了起来。 A市谁这么大胆。 居然干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 财阀商业之间明争暗斗不再少数。 可能做出这样极端又明目张胆的行为少之又少。 苏寐想不到,就连厉行舟也想不到。 指尖修长,握着手机,面色沉重。 “叫LAN去查下,安排好的新的人手接替。“ “还有,Y国那边也继续让人盯着,有任何情况及时汇报。“ “是,厉总。“ 挂了电话。 李想还没有回过神儿来。 厉总居然被人阴了。 这都多少年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险些都忘记了,印象里那男人混身是血阴冷的骇人模样。 苏寐从来没有从厉行舟嘴里听说过Y国。 虽然他的底细自己早已经查的一清二楚。 可工作上和他私人处理的事情,苏寐从不插手,也从没有想要主动过问。 这一次提起。 让苏寐想起了厉行舟多年前曾经自己一个人在Y国打拼的情景。 那是个三不管地界。 到底有多乱,有多难,只有厉行舟自己知道。 枪支弹药更是不在话下。 想象都能想象得出年仅二十四岁就在Y国建造自己城堡王国的厉行舟有多么的铁血无情,很辣果决。 是初遇时厉行舟的自恋模样让她忘记了。 还是他此刻温柔宠溺让她忽略了。 悄然浮上心头的种种让苏寐心底酸涩,心疼。 这个一样被爷爷养大没有得到父母亲爱的男人,也和自己一样,在不幸的家庭,在满心算计的豪门世家里成长,有着怎样的童年。 苏寐下意识的拉紧了厉行舟的手。 感受到她的紧张,厉行舟以为小丫头时害怕了,收起眼底冰霜似得寒凉,扯着唇角浅笑:“别怕,没事,有我在。“ 苏寐想说:'我不怕只是有些心疼你。'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要面子的。 自己还是心里知道就好,以后要多疼疼他。 压住心底不安的躁动。 苏寐回应着厉行舟一样,笑了笑。 清华园的大门外,两抹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很长。 夕阳余晖格外的美好。 在天际的尽头。 照耀着大地。 就连翠绿的枝叶也被渲染的摇曳生姿。 大地一片祥和。 仿佛刚才巨大的爆炸声从未有过。 但总是挡不住它发生过的痕迹。 厉行舟被人暗害的事情一夜之间在A市闹的沸沸扬扬。 惊动了警方。 还惊动了老爷子们。 前脚刚送走安抚好的老爷子,后脚陆少修就不请自来了。 “哟,这厉总时得罪哪路神仙了,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遭报应了。“ 今天的陆少修和之前不同。 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明目张胆的挑衅。 若是以前,也只是背地里咒骂。 苏寐望着不请自来的陆少修,面色说不出的神情。 连垂放在两侧的指尖都不自觉的揪紧衣服。 清华园的大门前乱哄哄。 有看热闹的。 有数名警察惯例做着检查和登记。 还有李想刚安排好的保镖正在疏散看热闹的人群。 厉行舟刚从家里出来就迎上了满嘴笑意带着讽刺挑衅的陆少修。 神情依旧淡漠,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 本来听说厉行舟被人阴了,特地跑过来看看这男人到底死没死。 可当真的眼前看到厉行舟安好的样子时,陆少修到心底又满是愤恨。 “要说遭报应,陆总没有出事,我哪敢。” “对了,听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医生说过,是受到刺激情绪过激导致心脏病发去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儿子能生气到这样?” 不阴不阳。 明里暗里。 陆少修的脸色变了又变。 厉行舟有些话不用点明,大家心里都清楚。 想过来看个笑话,结果反被讽刺。 陆少修是个没脑子的。 放在古代那也就是胸无点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材。 所以一开始。 厉行舟就没想过会是他动的手脚。 尽管知道他最不待见自己。 “厉行舟,别得意,小心哪天真翻船了。” 看着陆少修气急败坏走远的背影,脑海里思索不清楚。 如果陆时修是自己的亲哥哥,那么陆少修呢? 苏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谁知道呢。“ 杂乱的时光终于变得安逸,天色也渐晚了。 厉行舟手机震动,看了看来电显示,又重新揣回裤兜里,没有要接听的打算。 “不接吗?“苏寐有些好奇。 厉行舟刚想说不用接,电话又催命似得响起。 “接吧。“没有事情不会这么夺命连环。 苏寐虽然也很讨厌不想接听的时候电话拼命的想。 门外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 厉行舟看着苏寐被光辉照映清透的眼眸,绚丽多彩,喉结翻滚:“嗯。“ 没有回避的意思,直接接通就是不耐烦的躁闷:“有事就说。“ “兄弟,你还是不是我兄弟,还当不当我是你兄弟,我们还能不能做最好的兄弟,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说。“ 梁天阳炮筒似得嗓门嚎叫。 厉行舟:“……” 真的很想立马就把电话挂断。 第147章 好看的女人 “没事我挂了。“凉薄淡淡的声音和对苏寐完全不一样。 梁天阳心底里委屈。 不满的发牢骚:“没良心的好兄弟,我这么挂念你,你就这么无情,有事没事的也不知道说一声,让人白担心。“ “我没让你担心。“言外之意,你操太多心了。 梁天阳要不是隔着手机屏,真想狠狠上来揍一拳。 虽然他也没这个胆量,也就是想一想。 “好好好,厉行舟你最行,你最牛逼,我好歹也回来几天了,你这么冷落我说不过去吧,就算冷落我也不该冷落米乐,上次有事着急走都是人家结的账。“ 梁天阳不提,厉行舟都忘记了这茬事。 “那你记得转账给她。“ 梁天阳:“……” “现在这个是重要的吗?重要的是我们这么久不见也该好好的聚一聚了吧。“ 厉行舟没有犹豫:“上次不是给你接风了?“ “大哥,那是接风吗?人都没到全,还都吃一半英雄救美去了。“不提这事还好。 一提梁天阳抗议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唧唧歪歪。 “我不管,这一顿饭必须补上,我回来这么久你们一群没良心的。“ 厉行舟实在是不想听梁天阳的唠叨,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次,梁天阳也跟憋着一口气,没给厉行舟喘息的机会,被挂断电话后直接发过来一个地址。 苏寐的手机同时也都到一条消息。 “金铭居,晚上七点半不见不散。“ 苏寐:“?“ 这陌生的号码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发来的。 因为厉行舟和苏寐收到消息几乎同一时间段,内容都是一模一样。 厉行舟无语冷笑,这小子居然还敢先斩后奏了。 “要去吗?“ 自己多年的兄弟自己了解。 厉行舟还是想征求下苏寐的意见。 两个人之前虽然见过,也只是匆匆几眼,谈不上多么相熟。 以后见面的次数还多呢,也不急于一时。 “好。“ 少女清爽的音色简简单单。 还以为苏寐不会答应这些,记忆里她是不怎么喜欢的,没想到这一次这么爽快的就一口答应了。 金铭居。 A市最繁华的年轻人聚会居所。 这里包含了所有年轻人会喜欢玩乐的项目。 无论是K歌,电影,酒吧,餐厅,都是一体。 这里整栋楼九层,在夜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异常耀眼。 晚上七点。 正是高峰时期。 A市有钱的富二代不在少数,这里简直就是他们夜晚的天堂。 苏寐倒是和平日里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依旧简单的牛仔裤上搭配了一件宽松的短袖。 黑色的长发高高扎起,衬托着肌肤白嫩,模样清秀。 瞳孔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更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女生。 这样的穿着打扮在金铭居这样的地方无疑是最惹人注目的,尤其是那一张绝美清透漂亮的脸蛋。 厉行舟看着四周不断投来的灼热目光。 突然有些后悔让这小丫头这样穿着。 更后悔答应梁天阳的邀请。 厉行舟抿着凉薄的唇瓣。 紧紧的拉着苏寐的指尖,霸道的宣誓着所有权。 突然被拉过的苏寐没有反应过来,还有些心脏狂跳。 等注意到身旁从金铭居走进走出的男人女人,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穿着打扮,精致的妆容。 甚至连一个戒指,一个配饰都是名牌高定。 相反苏寐,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穿着打扮。 不是品牌,却有种独特的气质。 苏寐微微靠近厉行舟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是不是穿的有点问题?“ 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听厉行舟的话。 这难得见他朋友,自己穿的是有些随意了。 正懊恼着,就听见厉行舟咬着后牙槽愤愤然:“穿的没问题,问题是就该带你来。“ 苏寐:“?“ 她有这么见不得人? 话还没说完。 厉行舟又飘来一句:“我的媳妇儿只能给我看,别人不配。“ 苏寐:“?“ 彻底对厉行舟无语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可以。 “哟,还真怕你不来赴约。“梁天阳守在金铭居的大门口,看见苏寐和厉行舟的身影立马洋溢起热情的笑容。 说着就朝着他们走来,似乎就怕他们半路反悔,打道回府了。 厉行舟拉着苏寐避开梁天阳的热情。 清隽浓密的剑眉不察觉的轻佻,眼底藏着烦躁:“你可以多说一句试试看。“ 本来就因为周围不断偷偷摸摸灼热的视线心情有些烦闷,这会儿看见罪魁祸首,更是没好气。 梁天阳知道厉行舟的脾气。 今天这件事也是他自作主张,自然站在下风,没了气焰。 只顾着点头,一副'我知道,我闭嘴。'的模样。 时间越来越晚。 周围的男男女女相伴也越来越多。 夕阳最终被黑夜吞没。 消失在天边。 连丁点残留都不剩分毫。 苏寐被厉行舟拉着往里走。 金铭居不愧是A市最丰富又种类繁多的年轻人聚集地。 负一楼的酒吧嘈杂的声音没有丝毫飘过来。 隔音效果很好。 就连五楼六楼的餐厅从中餐到西餐还有各类城市的着名小吃,应有尽有。 路过的人交头接耳的嘀咕。 苏寐听的一清二楚。 “哇,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好有男人味。“ “就是就是,我最扛不住这样混身散发着男性荷尔蒙气息浓烈的男人。“ “太帅了,看他那长相,完全不输给当红明星呀,也不知道是谁。“ “他带着的那个女人穿的真的好土,一点都配不上他。“ 女生们都嫉妒总是夸张又可怕的。 苏寐视线凉凉的扫过那两个已经走开依旧不断回头看着他们喋喋不休的女人。 猪眼吗? 老子能是土的? 有没有眼力见。 嫉妒就直接说。 心底里的郁闷晕染开。 苏寐眼敛拉下。 突然想起刚才大门外,厉行舟吃醋的样子,还没顾得上调侃,梁天阳带着两个人停在一间日料的包间门外。 门开了。 一眼就看到了包间里端坐的女人。 精致的五官妆容干净。 一身华丽性感的衣服,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感,气质出众,样貌俱佳。 凹凸有致的身材极其性感。 黄色的卷发大波浪披在肩头。 隐约露出白嫩的肌肤。 相比苏寐清爽干净,确实看起来更显的有女人味。 第148章 婚约 “阿舟你终于来了。“ 包厢里端坐的女人看到厉行舟的瞬间,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 荡漾起温柔的笑意。 婀娜修长的身形站起来,越发苗条性感。 只是落在苏寐的眼里有些刺眼。 阿舟? 还真是够亲昵。 就连苏寐都没有这样称呼过,这个女人还真是。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之前'青梅竹马'关系,苏寐真的走不进去这个门。 “米乐,不够意思呀,我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热情,好歹也是陪你出国混日子的人。“梁天阳抢先从厉行舟身旁进来不乐意的反抗。 今天这人都是这么了。 自己组的局,居然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 进了包间看着空空荡荡。 梁天阳皱眉:“老陆怎么还没来?不是刚才打电话说快到了吗?“ 还以为陆时修早就来了。 他就迫不及待的在下面等厉行舟了。 谁知道这么半天,还没有见到踪影。 真是大佛,一尊比一尊难请。 陆时修也要来? 苏寐居然有一刻忘记了。 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厉行舟察觉到少女紧蹙的掌心冒着虚汗,手掌的力道大了些。 “还愣着做什么现进来坐呀。“ 苏寐跟在厉行舟的身后,少女身形不算娇小,只是有些偏瘦。 可站在厉行舟高大结实的身躯后,显得娇小玲珑。 清透如出水芙蓉的小脸,透着白皙粉嫩。 尤其是那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黑色瞳孔。 仿佛能看透世间污秽和丑陋。 让人无处遁形。 身心嫉妒。 这是米乐见到苏寐的第一印象。 少女娇软。 却眸光坚定清冷。 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 衬托着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绝美。 一点不亚于米乐的妖娆。 各有各的出众的气质。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阿舟的小女朋友啊?“米乐原本要坐下的婀娜身材又向前挺了挺,和苏寐热情的打着招呼:“你好呀,我叫米乐,他们都叫我小米。“ 苏寐:“?“ 看了看厉行舟没有反应的脸,苏寐真的怀疑这是不是传说中那样的'青梅竹马'。 不过又想了想厉行舟向来对人凉薄,曾经对待自己也是如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好礼貌浅笑:“你好,苏寐。“ 不似表面的软糯。 苏寐回答的干净利落。 倒是让米乐有些出乎意料。 那天晚上,突然被放了鸽子,大小姐的脾性怎么能忍受得了,特地让人调查了一番。 这个苏寐不过是小城市里来的。 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 和她比,简直不堪一提。 这样的女生,似乎除了长相和那已经落魄的小家族,还真是没有什么能上的台面的。 居然能被厉行舟这样挑剔冷漠的男人看中还真是藏着本事呢。 米乐打量着苏寐。 视线过于坦荡灼热,令人不舒服。 等苏寐坐下后,米乐像是想起什么开口:“哦,突然想起来,苏苏你应该是会调香吧,听他们提起来,你和阿舟还是因为调香才认识的。“ 一声苏苏,更是让苏寐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这个米乐,还真是自来熟的可以。 抿着唇没有开口。 米乐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是大家族里生活过来的,空气刚沉默下来,她就立马感受到,出来打着圆场:“苏小姐不要介意,在国外待久习惯熟络的称呼你既然是阿舟的女朋友,如果不介意,我就这样叫你吧,叫苏小姐也显得太见外,行吗?。“ 苏寐:“?“ 这能说不行吗? 不等苏寐回答,这过于热情的大小姐又继续自己的表演:“苏苏,听说调香都会些医理,不知道你这些皮毛是在哪里学习的,我其实对于咱们国家自己的熏香还是很感兴趣的,也想跟着学习学习。“ 苏寐:“?“ 皮毛? 这大小姐还真是敢说话。 苏寐虽然低调,可也不是个任由人捏圆搓扁的主儿。 看着不动声色,神情淡漠,话语更是清晰软糯,说出口的话却让人没法接。 “嗯,会一点皮毛,我师傅说过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得了香薰的,例如大米你,涂抹指甲油,容易让熏香受到污染。“ 这话里话外的讽刺着米乐浓妆艳抹,实在是不适合这个行业。 不论是作为爱好还是兴趣。 另一声大米叫的米乐有些坐不住了。 苏寐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还津津有味的解释:“他们叫你小米是因为你年纪比他们小,但是你年纪比我大,叫你米小姐有些见外,叫你姐姐我们还没有亲密到那个关系,只好叫你一声大米,不介意吧?“ 年纪大。 这话怼的从小娇生惯养的米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话。 “你。“咬牙切齿。 刚站起身子,精致的五官变了样。 厉行舟也跟着站起来,准备带苏寐离开。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聚会,尤其是带上米乐的时候。 偏偏米乐从小就因为家族关系粘着他们几个,阴魂不散。 但是现在,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女孩儿。 梁天阳没想到,这刚见面怎么就干起来了。 还没顾得上劝诫,包间的房门开了。 陆时修面色阴郁,五官依旧温柔,棱角分明。 前一秒还怒气冲冲,想要找苏寐事情的米乐,狰狞的眉眼瞬间变了色,笑意盈盈:“修哥哥,你怎么才来。“ 苏寐差一点没吐出来。 这大小姐什么操作。 恶不恶心。 上一秒还要杀了人的表情,这一刻就能这样陪着笑脸相迎。 陆时修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来晚了。“ 面上明明在笑。 可苏寐却感觉不到丝毫开心,反而如沐春风的音色里夹杂着一丝低沉无力。 看来,她出的主意没有成功。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大小姐米乐像只花孔雀,恨不得立马飞奔过去。 热情的招呼着陆时修坐下,又是添茶又是放置筷子的。 苏寐是打心底里佩服。 反观厉行舟和梁天阳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没有半点反应。 “修哥哥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不还是我记忆里的样子,这一次厉爷爷家里举办慈善晚会,我爸爸这一次也跟着回国了,正好想借着这次的机会联络下感情。“ “也好提提我们的婚约。“ 第149章 撬墙角 婚约? 苏寐错愕的看着陆时修。 不止是陆时修愣了,就连梁天阳厉行舟也没有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谁都知道,米家和陆家的婚约。 因为米乐从小喜欢陆时修,导致大家都以为顺理成章,米乐的未婚夫是陆时修。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米乐去了国外。 原本想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如今再提起。 大家的心境也都不似曾经。 陆时修温柔的面色变得难看,端坐的身躯也显得僵硬局促。 梁天阳看着情况不对劲,打趣的望着厉行舟:“哎,兄弟,你还站着干嘛,人到齐了,那我就让服务生上菜了,都饿死了。“ 说着笑着拍了拍身旁坐着的陆时修:“都是因为你,我要是饿出个好歹你别想推卸责任。“ 米乐不傻,说完话后自然看出了陆时修的态度。 不过才三年不见。 他难道还是…… 米乐内心酸涩。 刚回来,也不想把陆时修逼得太紧,他们家里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提起来确实不合适。 只好闭口不言。 饭菜上的很快。 厉行舟刚接过汤勺准备给苏寐成一碗热汤,陆时修依旧端着盛好的鸡汤自然的放在苏寐的面前。 这动作习惯的让人觉得自然而然。 厉行舟眼底寒光乍现。 米乐娇嫩白皙的脸也变了变色。 捏着汤勺的指尖恨不得捏进肉里。 感觉不到疼痛。 厉行舟藏进眼底的寒凉,继续盛着鸡汤,随后放在苏寐面前,端走陆时修的那碗,不紧不慢的一口一口喝着。 苏寐叹息。 不用看也知道某个大醋精死命的盯着自己光洁的脑门。 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口厉行舟盛好的鸡汤。 入喉不油腻,不咸不淡,味道适中,也不腥气,还不错。 看着小丫头脸色满意,厉行舟这才心情愉悦了些。 “过几天就是你们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这个时候谁会找你的事?“ 梁天阳看着饭菜吃的差不多了,岔开了话题。 昨晚的惊险一幕,到现在一顿饱饭下肚,他还是心有余悸。 陆时修也放下了筷子,最近太过颓废,让他错过了很多事情。 “什么情况?“ 这大概是陆时修一顿饭里唯一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太过难得稀有,厉行舟也破天荒的回了:“不知道。“ 厉行舟都不知道的,他们这些人更别提了。 都是来凑热闹的。 “不会是他找上门了吧?“ 梁天阳突然眉头蹙起,脸色凝重。 口中的他,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 除了苏寐。 没有人告诉过苏寐,厉行舟曾经的过往。 自然都以为苏寐不知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苏寐早在认识厉行舟后不久,已经查到了一些末端。 就算不是最主要的,顺藤摸瓜也知道了一二。 能在Y国打造一片属于自己天地的人,不会没有一个对手。 更何况这小小的A市,他就已经有了陆少修和其他对手的存在。 嫉妒,愤恨。 都会成为报复的工具。 厉行舟没有说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梁天阳顿时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嚎叫:“我去,不会是真的吧,那疯子真是够狠,都这么几年了还是紧追着你不放,不把你压在他脚下还真是誓不罢休啊。“ 就连一向冷静温润的陆时修脸色也不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让苏寐担心,还是出于其他。 饭桌上最后的对话调整了方向,都心有灵犀的没有提起那个Y国的人。 “修哥哥,听说你的公司最近很有起色,手下的电竞团队也成了国内知名的,还挤进了全国联赛,真为你高兴。“ 米乐优雅的擦着嘴角,一边放下,视线始终盯着陆时修不放。 看着男人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米乐低头看了看手机,只好转移话题,显得没有那么尴尬:“修哥哥,我朋友到了,咱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不等陆时修开口,梁天阳倒是积极,附和着:“就是就是,难得出来一次,别这么崩着了,尽情玩吧,这么久都不见了。“ 厉行舟没有开口,苏寐自然也不发表意见。 陆时修倒是打断了梁天阳过分的热情:“不了,我还有事。“ “老二不够意思了,今天来晚了还没罚你酒,这会儿又着急走,不行不行,今天谁都不许走。“ 米乐就怕陆时修真的要走,立马站起身,故作撒娇委屈:“修哥哥,我上次回来你们都放我鸽子,这次不行,我会伤心的,就看一场电影,好不好嘛!~“ 苏寐倒是看戏似得挑了挑眉。 等着陆时修的回答。 这可是她最好朋友喜欢的男人,又是自己的~~亲哥哥,是得看好才行。 “下次吧,真有事。“陆时修明显心不在焉。 但苏寐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公司。 梁天阳一看就是个出卖兄弟的主,不等陆时修站起身,就给拉着往外走:“你能有什么事,难得聚一次,事情多的厉总都没发话,你一个单身狗能比他还忙?“ 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劲。 上次碰上这俩人为了争一个女人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他可不想死太早。 只好俯在陆时耳边小声嘀咕:“这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你整天挂在心上也没意思,还是看开点,该回来会回来,该是你的逃也逃不掉。“ “你知道?“陆时修疑惑,这件事情憋在心里没有头绪,连找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没想到梁天阳居然都知道了。 这话问的,梁天阳都傻愣了。 上次不是撞到他等了多年多年的白月光成了自己好兄弟的女人吗,这会儿装什么傻。 茫然的点了点头:“知道啊。“不就是这件事情嘛。 陆时修仿佛看到了救星,顺势拉着梁天阳寻求帮助:“那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做?“ “啊?“梁天阳傻眼,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想着她?“ 试探的询问。 梁天阳总觉得心跳加快。 “一定要追到她才行。“该负的责任一定要负,作为一个男人。 “啊?“梁天阳彻底崩溃。 这帮着一个好兄弟去撬另一个好兄弟的墙角,这件事情怎么干都干不出来呀。 陆二啥时候开始钻牛角尖了? 那厉行舟是好对付的? 第150章 杨雯 梁天阳突然脊背发凉。 有些后悔邀约陆时修一起。 这件事他可没那个胆子。 “额。“梁天阳语塞,只能默念祈祷:“祝你成功。“ 又满怀歉意的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厉行舟和一副看戏的苏寐。 这俩人的视线太过于……让人一言难尽的灼热,梁天阳越心底发慌。 “要去吗?“厉行舟侧头询问苏寐的意见。 要是他一个人自然是不去的。 难得出来一次,要是苏寐想去,他一定会陪着的。 苏寐倒是随意,看着这架势,要是不去,估计这大小姐能使出浑身解数撒娇卖惨,还不如顺了意,和她拉开些距离。 “好呀,正好新上了一部电影。“已经多久没看过电影了,既然有人盛情邀约,不去显得可惜。 见所有人都没有意见,梁天阳自然高兴:“好好好,走吧,我去结账。“ 刚被梁天阳簇拥着出了日料店的门,厉行舟拉过苏寐满眼不舍的嘱咐了句:“我先去个洗手间。“ “二叔,能不能别用这个眼神?“跟一眼万年似的。 “舍不得。“ 苏寐真是要吐了。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能肉麻恶心人了。 还能不能再让人起一身鸡皮。 苏寐翻了个白眼,跟上梁天阳往楼上走去,不去看厉行舟藏着笑意的双目。 金铭居真的和想象中不同。 很大。 足够奢华。 就连楼顶的电影院,都是黑色壁纸镶着金色的边线,透着神秘华贵。 苏寐刚走上去,灯光就逐渐暗了下来。 暖色系调映照下五官轮廓变得柔和。 苏寐娇嫩的侧颜,睫毛长而卷翘,随着眼睫的上下翻滚而忽闪。 但也越发显得她肌肤透亮。 “我先去订个包房。“ 这里的电影院和外面的不一样。 虽然都是新上的电影,却是自主选择可以定个小包房投影的。 梁天阳欢呼雀跃的安排着一切。 刚跟上来的陆时修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人不见了踪影,身后就是米乐的叫喊。 “修哥哥,你去哪?“ 这大小姐粘人精正要跟上去,一道尖细的女声响起。 “小米,我在这里,你去哪?“ 打扮和米乐差不多的女生跑了过来。 踩着碎步,妆容精致。 一身高定的阿伊诺连衣裙,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白色的小短靴显得俏皮可爱。 贝雷帽下女人黄色的长发烫着大波浪卷。 假睫毛贴的夸张,遮盖住了最初的模样。 只觉得做作。 “小米,你看什么呢?“杨雯上前抱着米乐的胳膊,亲昵的四处张望着。 “怎么不见阿舟和时修他们?“ 阿舟? 苏寐静静的站在一旁,原本面色淡漠冷凝,听见这一声熟悉亲昵的叫喊微微侧头。 看着身旁不远处打扮张扬的女孩子。 那妖媚的狐狸眼时不时的朝着她这边打量。 涂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高傲的像只骄傲的孔雀。 苏寐只觉得讽刺可笑。 “她就是阿舟新找的女朋友?“ 杨雯对着米乐一边说着,一边毫不避讳的盯着苏寐,上下打量,丝毫没有礼貌。 苏寐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还新找? 呵呵…… “雯雯,她就是,阿舟很宝贝的,你一会儿可别这个态度了。“米乐从陆时修给苏寐盛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不喜欢她。 现在四下无人,说话也是阴阳怪气。 杨雯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勾着红唇讥讽:“有什么宝贝的,再宝贝能宝贝的过阿舟心底的白月光?“ “雯雯。“生怕杨雯说出口,米乐急忙阻止。 可那模样,明明就是有事藏着掖着,更令人好奇。 “干嘛啊小米,这件事情谁不知道,她既然是阿舟的女朋友应该都是知道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杨雯倒是觉得没什么,故意趾高气昂。 有些秘密,只有自己知道的感觉。 “别说了,也许苏苏不知道的,我们这么突然的说出来,到时候阿舟又该生气了,为了那初恋,又不是没有和你生气过,你还不知道他的脾气。“ 苏寐算是听出来了。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不就是在说着厉行舟有个初恋女友的事情。 还什么心底的白月光的,就等着看自己吃醋的笑话。 呵呵,苏寐就偏偏不如意。 这年头,谁还没个男女朋友的初恋吗? 她不就还喜欢过陆时修。 咳咳,不对,这个不算。 苏寐的瞳孔依旧清澈。 眸底的光也是绚烂多彩。 面色平静淡泊,没有丝毫波澜。 杨雯不可思议的蹙眉,看来这一次靠近厉行舟的女生果然和以往那些不同。 毕竟是被厉行舟亲口同意的,至少这个女朋友的身份,以前就没有过。 杨雯咬牙切齿:“就是,想到当时我现在都害怕,阿舟从来没有对我那么凶过,就因为不小心碰到他钱包里的那张旧照片,那眼神我到今天想起脊背都冒冷汗呢。“ “冒冷汗,也挡不住你这么多年还喜欢他。“米乐打趣的看着杨雯。 “也是,放眼整个A市,也就只有你这样高贵的身份才能配得上阿舟这样的尊贵的人,那些平平无奇,没有才能优点的根本就配不上他。“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明里暗里的讥讽。 苏寐又不是个傻子听不出来。 看戏似得欣赏着两个人的表演。 杨雯旁若无人的娇羞:“哎呀小米,你也别这么说,阿舟向来有主意,我是甘愿等他的。“ “嗯,阿舟一定能看到你的雯雯,你这么好,有这么漂亮,还是调香界的新星,裴冉师兄之前不都说过你天资不错嘛,他都这么说了,姬老先生也一定会收你为徒的,你就放心等着消息吧。“ 杨雯本来就是A市这一代女生中的佼佼者,除了刚回国的米乐,就只有杨家底蕴殷实,地位尊崇,和陆家几乎并列。 所以杨雯在这豪门里自然成了所有单身男人钦慕和联姻的最佳人选。 骨子里的高傲也是与生俱来。 杨雯挑着眉眼,姿态轻狂:“那就借你吉言了。“ 她也始终觉得,在这一众豪门里,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厉行舟这样的人。 也只有她才配站在厉行舟的身边。 而眼前此时的苏寐,根本不配。 在杨雯的眼里,苏寐不过是一个不起眼,毫无背景实力和她相比较的乡下人而已。 第151章 看戏 “这么久怎么也不见阿舟过来?“杨雯等的有些望眼欲穿。 亲昵的拉着米乐的手左看右看。 米乐好笑的捂嘴打趣:“我们也是刚上来,看你心急的,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里里外外说的,好像苏寐才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也丝毫不顾及苏寐这个正牌女友在场。 苏寐的视线无意间转向杨雯这一边,就被高傲的姿态狠狠白了一眼。 那模样真像是在说'等着看吧,阿舟才不会真的要你这样的女人娶回家的。' “我去,今天真是见鬼了。“梁天阳慌张的走过来,衣服上明显被撒上来的果汁染了一片污渍。 “下次出门一定得看黄历。“ 男人好看的眉眼不悦的蹙着。 皱着嘴角不满的发着牢骚:“我今天刚取回来新款定制唯一一件衬衣,真是可惜。“ 衬衣被果汁弄脏,梁天阳应该是清洗过了,衣服上一片浅浅的印迹和周围晕染湿的痕迹。 但是显然这件衣服还是被废了。 这可是刚从Y国空运过来II设计师新款限量衬衣,梁天阳能不恼火吗。 也难怪这么半天不见踪影。 “怎么搞的。“米乐接过梁天阳手里包厢的钥匙,就看着他身上的痕迹可惜:“这可是II设计师最新设计的款式,穿你身上我就说浪费,怎么,真让我说中了。你呀,就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两个人拌嘴了这么多年,能怼梁天阳的时候,米乐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你还有没有人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梁天阳委屈的立马反驳。 他真是一片好心都喂了狗了。 别人不知道,他们几个从下到大的情分。 还能不知道米乐这丫头喜欢陆时修那个闷头青吗。 厉行舟的感情他没有胆子插手,这陆时修的脾气谁都了解。 除了小时候有过几年情分都那个白月光。 咳咳。 也就是苏寐,现在厉行舟的女朋友。 几乎没有和任何女生有过深的交往。 要说厉行舟是不近女色,那这陆时修也差不多了。 这俩人简直和他这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上的兄弟天壤之别。 指望他们主动找个女人,那简直比太阳从西出来的几率还小。 所以。 作为他们的好兄弟。 是时候该他出场解救苍生了。 看他多伟大。 上苍也真是舍得让他受苦受难。 这限量版的衬衣说毁就毁了。 梁天阳想着想着,就悲苦了。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给你买一件,看把你可怜的。“米乐就看不下去梁天阳这幅受了委屈的鬼表情。 真的好像自己欠他似的。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知道。 梁天阳这么做的原因都是为了她,这才忍着没还嘴。 就怕米乐反悔,梁天阳几乎下意识的回道:“这可是你说的。“ 米乐无语的摇头叹息:“看你小气的那样。“ “这么多年没见,梁天阳你怎么还这样?“一旁看着梁天阳跟个落汤鸡似的杨雯捂着嘴偷笑。 女人精致的妆容因为这一笑,露出已经凸显的法令纹。 不知道是熬夜的原因还是化妆的次数过多。 杨雯精致的眼底晕染一层浅淡的青色,连眼角的鱼尾纹也有些许痕迹。 这不笑的时候还看起来模样妖娆,身材婀娜。 笑起来越发显得老气。 和苏寐站在一起,更显的俗不可耐。 梁天阳低着头一直可惜自己的衬衣。 这会儿抬起头吓了一跳:“我去,你是?杨雯?“ 那不肯定的样子。 不过才几年没见。 梁天阳夸张的表情让一向自信高傲的杨雯挺着胸,抬着精致的下颚线:“怎么,是不是几年不见,我好看到你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谈吐对话,无疑是大家从小都认识到。 梁天阳性格耿直,从来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 直接开口:“你可别吓我,这才几年不见,你怎么老成这样了,怎么,你爸妈给你施加多少压力,把你摧残成这副模样。“ 梁天阳的话刚说出口。 杨雯的脸色难看了。 她这两年哪里有什么压力,还不是前几个月跟着朋友去做面部微调,结果玻尿酸打的多了,面部有些轻微的变化。 几年不见的朋友当然看不出来什么。 所以一开始米乐根本没有发现什么。 只觉得是这几年不见难免的变化。 现在被梁天阳当中戳穿,杨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煞是好看。 “梁天阳,你放什么臭屁说什么鬼话呢。“米乐狠狠堵住梁天阳还要逼逼叨的嘴。 谁不知道女生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个梁天阳还真是人家什么不爱听专门说什么。 梁天阳很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他有说错什么吗? 米乐拉过杨雯一边安抚:“没事,他那人你还不知道吗,就那样,对我说话也是这,开玩笑呢,你可别当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杨雯一直以为自己不说就可以隐藏的很好。 被朋友带去坑了,做了面部填充,结果让肌肤快速衰老,玻尿酸吸收不了,显得僵硬。 看着米乐精致的五官,肤色娇嫩白皙。 一边安抚着自己,一边却说着'你和以前一样好看'刺眼的话。 要不是米家的后盾。 要不是米乐和阿舟从小交好。 杨雯才不会巴结讨好。 她米乐算什么,除了一个优秀的家庭背景,哪里比得过自己。 现在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还不是因为她没有失去。 说的可真是轻松。 杨雯咬牙切齿。 紧握的拳头藏在衣袖下。 面色惨白。 心底里气恨的牙痒痒表面还是要轻声微笑:“没事,他什么人我还是知道的,嘴上不牢靠,我才不在意呢。“ 被这么狠狠打脸,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 这一点就比那个动不动发火的苏念兮好的多。 至少懂得隐藏。 这样的人不好对付。 可还是藏不过苏寐那双清冷的眸子。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苏寐静观其变的欣赏着一切。 这表面的友情还真是可怜又可悲。 “等很久了吗?“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从后传来。 一众人回头。 苏寐就跌入一个灼热的胸膛。 紧随而来的就是杨雯娇媚的喊声:“阿舟。“ 第152章 陆时修和厉行舟一起上来。 电影院的人不多,也不在少数。 一眼看去,这一群人的颜值和着装格外的惹眼。 杨雯亲昵的热情被厉行舟无视,留下的只有凉凉的背影。 “房间开好了吗?走吧。“询问着梁天阳,一边单手搂过苏寐向前。 那宠溺的温柔,从那样冰冷无情的瞳孔里流露出来。 杨雯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人怎么会是厉行舟。 厉行舟那样的人又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是那就是厉行舟。 杨雯愣在原地。 热情的喊声散去,留在原地的,只有冰冷的背影和凉意。 “走吧雯雯。“米乐跟上陆时修的脚步回头就看见杨雯愣在原地发呆。 电影院的小包房,苏寐以为就是那种跟KTV差不多的样子。 谁知道这哪里是小包房,简直就是小型的影厅。 明明可以容纳下一百人的影厅里,只有六人沙发,还都是双人的。 沙发宽大舒服。 同样深色系和整个影厅融为一体。 低调而奢华。 每个沙发前面都有个黑色的茶吧,上面早已经放好了水果点心。 体贴周到的服务不愧是A市顶端的商业街。 沙发的距离都在一米。 看起来隐秘又舒适。 苏寐被厉行舟拉进来,刚坐下,兜里的手机响了。 苏寐看了看在厉行舟耳边低语:“我去接个电话。“ 转身就出去了。 杨雯的视线一直跟着厉行舟从未离开过。 就如同米乐跟随陆时修是一样的。 梁天阳本着让陆时修尽快忘记苏寐这个藏在心底的白月光,拼了命的撮合着米乐和陆时修。 让自己忍着丑八怪杨雯的长相,先一步抢先和杨雯坐在一起。 米乐顺理成章和陆时修坐在一起。 “我,还是坐过去。“陆时修看着米乐准备坐下,立马站起身。 本来跟着一起过来就是想从梁天阳这里取取经,怎么追女孩子。 他们几个里,也只有梁天阳有经验。 可没有要和米乐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打算。 那避之不及的模样,让米乐晶莹剔透的瞳孔变得委屈。 陆时修目光闪躲,不去看。 逃离似得站子梁天阳身边不肯离开。 电影已经开始。 杨雯也不想和这个说自己丑的梁天阳坐在一起,索性站起身给陆时修让了座位。 临走前,还嫌弃的白了一眼梁天阳。 “你怎么过来了?“ 距离隔开了一米远,米乐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杨雯坐过来有些伤心。 “小米,这陆时修不行呀,你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的,都这么久了,怎么见你还这么避之不及,是不是他不喜欢女孩子?“ 杨雯真是看不懂了。 这陆时修这么也这么难搞。 米乐无论是身材和长相,还是家庭背景。 都是在A市首屈一指的。 陆家虽然不错,可毕竟比不上厉家。 尤其是陆鸣安去世后,陆少修把控公司,业绩最近大幅度下降。 他陆时修不过是一个被陆家赶出家门的人。 一个不算起眼电竞的负责人,小游戏公司的老板,怎么还这么大的架子。 “才没有。“米乐最喜欢的人就是陆时修。 她不允许任何人猜忌诋毁陆时修。 就连她的父母都知道劝不动任由她。 影厅寂静空旷。 电影刚开的声音并不大,所以显得米乐的声音洪亮又清脆。 米乐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看了看一旁的陆时修并没有转头看过来这才不安激动的心渐渐平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这么激动,你这样总是追在陆时修身后是不行的,这么多年也不见他对你有改观。“ 杨雯一把抓住米乐的手臂。 在自己旁边坐下。 一边小声的俯在米乐耳边低语。 听见杨雯这么说,着急陆时修对自己改观看法的米乐一下子就急了:“那怎么办?“ “过来,你听我说。“ 杨雯看着两旁,影幕拉下,电影的声音在四周响起,这才给米乐出主意。 苏寐刚出了门,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 敛着眉眼,看着猴子打来的电话,走到楼梯口的后门处,才按了接听。 还没来得及开口,猴子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怎么才接?“ 苏寐心底咯噔一声,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压着低沉的嗓音:“怎么了?“ “你接的单子,定在明晚抵达,时间突然调换这是以往接单后从所未有的,你也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性,若是我们这次放手不做也是可以的。“ 猴子的考量和打算。 苏寐知道。 苏寐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坚定。 她这次要做的,不止是为了别人,还为了自己。 所以她不能退缩。 “没事,会按时完成。“ 楼梯尽头的窗口,映照着窗外黑色的月色。 几乎看不见的熠熠夜色和灿烂星河。 只有无尽的灰暗。 偶有几声飞鸟飞过的痕迹。 扑棱着翅膀。 苏寐的眸光清冷而执着。 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猴子当然知道,所以没有过多的劝说,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一定要小心。“ “我已经让人保护你,在A市小心行事。“ “谢谢了。“ “我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任务的时间临时改在了明天晚上 可偏偏是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点,是港口的豹子寻街的时间。 要是卸货,避免不了会打上照面。 豹子这人说不是多好说话。 无非就是为了钱财。 可苏寐现在一清二白,要是真有钱也不会接这单任务。 对方明显是调查出了什么,临时把时间地点改到这个点。 苏寐总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蹙着眉的眼底,晕染着一层浓密的色彩。 让人看不真切。 被清冷覆盖。 只剩下凉默。 看来明晚,少不了一场恶战。 等苏寐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十多分钟。 影厅一片昏暗。 苏寐是凭感觉走到厉行舟的身旁,还没开口,整个人被一只有力温热的大手狠狠扯过。 整个人掉进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 气息清甜。 喷洒而来。 触目,就是一双魅人清凉的桃花眼。 深邃,诱人。 【求推荐票啦啦!!】 第153章 出事了 “二叔你?“ 厉行舟柔软的唇瓣迎面而来。 狠狠的堵住了苏寐刚要开口说话的唇瓣。 独属于厉行舟的清香格外的迷人。 被这样的怀抱禁锢着,男人浓重的荷尔蒙,另整个人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是个人都不会抗拒。 耳边突然一声。 影幕里的昏暗的画面变动。 整个影厅变亮。 声音响亮。 不过一瞬。 苏寐却像是被人抓包一样窘迫尴尬。 什么时候,她被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了。 亮光很快消散,包房依旧陷入灰暗之中。 苏寐的脸颊却滚烫依旧。 被隐藏在阴影里。 “二叔你干嘛?“努力的推开身前的厉行舟。 苏寐怒斥着,声音清甜。 残留着刚才的芳香。 厉行舟却恶搞似得勾着红唇,笑的妖娆肆意。 怕苏寐逃离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暧昧的在苏寐圆润的耳垂旁低语:“亲你。“ 男人勾魂性感的声音沙哑,带着意犹未尽的轻浮。 撩的人心尖儿荡漾。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的不要脸了。“苏寐顺势坐在厉行的身边。 娇小的身影被沙发吞没。 遮挡住暧昧的光线。 所有人都在顾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一个人。 视线紧紧的盯着这里没有松开。 直到苏寐的素净的小脸消失在视线里,才捏紧了拳头。 任由刚做的指甲嵌进肉里。 感知不到疼痛。 杨雯咬牙切齿。 思绪根本没有放在电影上,她也没有心思欣赏这部电影到底放了什么。 或许今晚的六个人都没有看电影的心思。 电影还没有结束,杨雯的手机响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打破了电影的播放声音。 梁天阳按了暂停。 灰暗的视线突然变得明亮。 所有人一瞬间有些不适应这刺目的灯光。 杨雯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和高傲。 歉意的举着手机笑了笑:“不好意思,是香薰协会裴师兄的电话。“ 裴冉是香薰协会的副会长,又是姬老先生的亲传弟子,在这些豪门贵族中都是一号人物。 自然令人敬仰。 梁天阳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不起呀,能被姬老先生亲传弟子看中的,以后一定前途不可限量。“ 香薰在这个社会中,是很多豪门贵族不可缺少的。 因为它相关的是中医。 起到的作用也是强大的。 可以用到医学,可以调理身体。 杨雯再一次被众人关注,她习惯享受众星捧月的快感。 和所有人追随的视线。 她习惯自己作为焦点,最闪亮的那颗星存在。 也不管别人是不是还要继续看电影。 直接坐在原位接听了电话。 女人娇软的声音带着嗲嗲的气息,苏寐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裴师兄,这个时候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那迫切炫耀的模样,就连一旁的米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炫耀灿烂的脸色保持了不过一秒。 杨雯下一秒脸色大变,猛的站起身。 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包房里格外的清晰。 “刘医师这次定的200份已经放在柜子里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裴师兄,我也不知道呀,配方在我这里,那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杨雯小心翼翼。 苏寐还是听了个大概。 应该是那位刘医生在香薰协会定了一批香薰,临到交货时间了,香薰不见了。 苏寐忍不住冷笑。 她一向端庄稳重的师兄,什么时候做事会这么大意了。 不用猜,苏寐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一个小小连学徒都算不上的人,手里居然有这次货品定制的配方。 可见。 一定是向别人炫耀的时候,忘记了归还。 这么不稳重,只在意表面风光的人。 真的很不适合干这一行。 也不知道师兄为什么会看中杨雯。 四周视线灼热。 杨雯只觉得臊得慌,低声的回了句:“金铭居。“ 电话就被挂断了。 米乐好奇的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雯颊边绯红,视线闪躲:“没什么事,就是裴师兄要过来取个配方,我说送过去,他还怕我麻烦,非要过来取。“ 米乐一副'你师兄真体贴的表情'羡慕。 只有苏寐懒懒的挑着眉。 她记忆里,师兄可不是这种人。 能让他跑一趟的,一定是着急的事情。 电影也快完了。 大家都没有想继续看下去的冲动。 到底放映了什么电影估计也没人能记得。 想着还是出去等裴冉过来。 “我去给你们买杯水。“ 刚走到一楼的休息厅。 陆时修就看见吧台上的那抹熟悉身影。 找了个借口着急忙慌的起身离开。 陆时修的视线都在不远处那个忙碌的身影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米乐。 米乐看着陆时修起身离开,放下手里的甜品单直接塞进杨雯的手里跟着一起离开。 留下一脸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杨雯。 苏寐相比这几个人倒是惬意的很。 和厉行舟两个人放佛看戏的局外人。 一会儿看看为陆时修和米乐着急的梁天阳。 一会儿瞧瞧杨雯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偏偏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再扭头,就看到了吵着林周周走去的陆时修和身后紧跟着的米乐。 这一波好戏连连,可比电影好看多了。 “看什么,这么出神?“厉行舟盯着苏寐有些红肿的唇瓣。 脑海里都是刚才包房里的柔软,意犹未尽。 眸底闪着浓墨的色彩。 苏寐当然懂得。 一巴掌挡住男人的视线。 嫌弃的啐了句:“看什么也不看你,二叔,劝你克制。“ 俩人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杨雯就厚着脸皮蹭了上来。 故作娇羞做作,拿着甜品单一副热情的样子对着苏寐询问:“苏苏,你要吃点什么?裴师兄应该还要一会儿才能到。“ 苏苏? 苏寐挑眉,真是佩服这些人的自来熟。 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苏寐眼皮都懒得翻动,也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她可从来不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人家都挡着面之前把话说的那么直白难听。 又不是个傻子。 还真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尽管已经夜半。 金铭居的客流量依旧人满为患。 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又是属于年轻人夜晚的天堂。 过来过往的人时不时的看着这里颜值高潮的地带,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第154章 不用你管 杨雯窘迫的红着脸站在原地。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苏寐的回答。 她知道,苏寐一定是故意的。 只好可怜巴巴的望着厉行舟:“阿舟,要不要来点甜品,这里甜品很不错的。“ 女人不断的靠近。 身体上浓烈的香水味刺鼻的令人难受。 厉行舟不察觉的皱了皱眉。 尽管是高端的香水,依旧不如苏寐身上清爽恬淡的气息令人清爽舒适。 厉行舟敛眸,声音冷硬:“不用。“ 连一句谢谢也没有。 就这么干脆利落。 不添加半点情感。 一点也不像是熟识的朋友。 冷凝的像个陌生人。 杨雯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厉行舟凉薄的样子,没有要继续和自己说话的意思。 那嫌弃的样子令人发指。 杨雯努力克制自己心底怒意的躁动。 扬着灿烂的笑意:“阿舟,这么久不见,听说过几天厉家要在京华园举办慈善晚宴,这一次的晚宴好像还有清朝时的翠玉盏,也不知道谁到时候能有福气。“ 对于这种矫揉造作的女人。 厉行舟从来没有好脸色。 或许可以说,他的人生里。 除了苏寐没有第二个女人的出现。 敛起眸子的视线抬起,厉行舟看着杨雯一脸的热忱,薄唇倾吐:“杨家,好像不在这次邀约晚会的名单里。“ '啪——' 这一巴掌清脆打脸的声音,狠又无情。 “阿舟~~~“ 杨雯带着娇音委屈。 她喜欢了厉行舟这么多年。 一直都是靠着米乐靠近厉行舟。 米乐出国三年,杨雯满心交集,却没有那个胆量。 这一次,好不容易等到米乐回国。 却看到厉行舟不同以往带着女友出现。 杨雯明显急了。 才会这么迫不及待。 却没想到,被这么当面狠狠打脸。 一点情面也不讲。 杨雯愣在原地。 厉行舟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询问着一旁苏寐的心情。 苏寐。 杨雯咬牙切齿。 心底里恨意肆意增长。 带走厉行舟所有视线和温柔关心的人,让杨雯努力维持的精致消失。 女人高傲的抬着下巴,不肯认输。 厉家这次举办的晚宴虽然不算什么大宴会,但凡A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前来参加,也都提前收到了请柬。 偏偏唯独杨家没有。 原因只有一个。 杨家和陆少修一起合作了。 而陆少修天生和厉行舟是对头。 整个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寐忽略杨雯投来浓烈敌意的视线,欣赏着不远处的另一场好戏。 “你让我离开,就是为了做这些?“ 陆时修不可思议的看着双眼无神,几天不见就瘦了一圈的女人。 端着咖啡杯挺直的脊背因为陆时修的话而僵硬在原地的脚步。 林周周没想到。 自己好不容易托人找到这么一份薪资待遇还算不错的兼职。 刚上班的第一天就碰见了他。 努力佯装着不认识。 还是被他叫住了脚步。 白皙的指尖握着托盘渐渐收拢。 一连几天哭的发肿的眸子,又蓄满了不争气的眼泪。 清透的眸子布满了红色浅浅的血丝。 背着陆时修。 林周周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调整好一切,才慢慢转身,神情淡漠的望着陆时修点了点头:“是,这就是我的生活。“ 他们本来就不在一条平行线。 何苦彼此拖累折磨。 陆时修不想听到林周周这样的回答。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影子最近几天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林周周就像一抹清泉,温柔凉爽。 像个隐形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他们之间维持着温柔的一面。 她的细心。 她的体贴。 她的柔软细腻。 似乎都在无形中给了自己和苏寐。 可他却从来没有试着关心她。 了解过她。 给她片刻的温柔和勇气。 让她独自一个人承受着不该承受的苦难和煎熬。 又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想过逃避。 留下她一个女生面对这一切。 林周周继父继母的事情他已经听苏寐说过了。 陆时修不知道,林周周到底扛住了多少。 到底经历了多少。 到底哭过了多少次。 才能让她变成今天住的坚强勇敢的模样。 他心疼。 心疼她。 “别这么说,你,还可以……” 陆时修心疼的目光直直的望着林周周。 压低的嗓音沉重,话还没说完,被身后一抹娇甜清脆打断。 “修哥哥。“ 这一声软糯的亲昵。 让陆时修蹙眉。 让林周周愣了。 “你怎么来了?“陆时修显然没想到身后还跟着米乐。 一向温柔的神情变得凉薄淡漠。 米乐委屈的撅着红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山前就熟捻的抱着陆时修的胳膊撒娇:“你走的那么快都不等我,我也要一起买水。“ 俩人亲昵的手挽着手。 女人妆容精致。 无论是从长相身材到穿着都是难得一见的高贵冷艳,气质出众。 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温润如风,典雅如玉的陆时修身旁。 相比之下。 林周周一身简单便宜的地摊货,帆布鞋都被洗的发白。 黑色的长发只是简单的皮圈套着。 手里还端着别人喝过的咖啡杯。 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让人尴尬。 林周周努力让自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不去看两个人的熟悉的交谈情景。 陆时修推开靠近米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怕被林周周误会。 第一次这么在意除了苏寐以外别的女孩子的想法。 陆时修被自己的脑海里的想法惊了。 还没细细思索,就看见林周周要离开的身躯。 没有犹豫。 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把拉过女人纤细的胳膊。 “你又要逃离?“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陆时修真的是要疯了。 第一次被人逼疯。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每天每天都要想这个人。 为什么每天每天都要猜她在哪里,干什么,有没有吃过饭。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周周避开陆时修的靠近。 视线从米乐靠近后再也没有直视过自己日思夜想的这个人。 “修哥哥,她是谁呀?“米乐看着能让陆时修变了脸色的女人,心底不痛快,表面还要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询问:“是你的朋友吗,要是你的朋友,那我们到时候的婚礼也邀请她一起来吧!“ 第155章 未婚妻 婚礼? 林周周错愕的看着那个依偎在陆时修身旁的女人娇羞的样子。 心底像是被撕裂个口子。 一股酸意从喉间溢出。 恶心随之而来。 林周周捂住嘴,扔下手里的托盘,狂奔似得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环境。 “周周。“ 男人焦急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修哥哥你去哪里,阿舟和苏苏还在等我们呢。“ “放开我。“ “修哥哥,你别走。“ 身后拉扯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林周周丁点也听见不见为止。 可仍旧抵挡不住喉间的酸楚,胃里的恶心感。 躲在楼梯口的安全通道。 林周周整个身躯蜷缩在一起。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安全感和丝丝温暖。 抽泣。 委屈。 痛苦。 难忍。 在这一刻渲染开。 肆无忌惮。 可怜无助的像个没有人关心的孩子。 一个人默默的舔舐着受了伤的伤口。 在灰暗的角落里,独自一人。 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安全通道的大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 明亮的光线带着希望和刺目。 林周周泪眼朦胧的模糊了视线。 等看清楚的时候。 苏寐已经和她蹲在一起。 叹息的说着:“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来这里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怕我透露军情吗?“ 打趣的话,却让林周周笑不出声。 看着苏寐平淡的眸子,心底里越发的感动委屈。 像是找到能一起分担酸意,心里有安全感的那个人。 “别拿我开玩笑。“似乎缓些了片刻,内心也没有刚才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感。 林周周声音沙哑哽咽。 话语低沉。 苏寐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也不着急也不忧思。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陪她。 等到她终于不再抽泣。 苏寐才深呼一口气:“这样多久了?“ 林周周有些微愣。 她不是不知道苏寐问的是什么。 这是惊讶,她怎么会知道。 愣怔的功夫,苏寐抬眼就知道林周周再想什么。 出声安抚:“我不会告诉他的。“ 似乎怕林周周不信,又添了句:“你有孩子这件事。“ 没错。 苏寐刚才在不远处就看出来,林周周捂着嘴反胃逃离现场的模样。 分明就是怀孕了。 还是陆时修的孩子。 林周周沉默了。 灰暗的安全通道里,两个女孩儿并肩而坐。 林周周白皙的指尖抚上平坦的小腹。 似乎能感受到里面另一个生命的痕迹。 “我只是不想……拖累他。” 林周周的想法,就算不说,苏寐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起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分。 苏寐非常了解她到底如何想。 正因为知道。 所以有些事情,苏寐开口,只希望林周周,自己最好的朋友,未来的日子里能过的不要这么孤单痛苦。 也该有个人能这样一直等陪着她。 给她勇气。 安抚她。 鼓励她。 救赎她。 “你这样做,才只会让他更担心。“ 苏寐不想劝林周周做决定。 只是给出意见。 让她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林周周的视线空洞,不再似以往清澈干净,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娃娃:“他不知道,挺好的。“ 苏寐无疑是担心的。 “他有知道的权利。周周,我只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一点。“ 有时候人真的该学会私自一点。 “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寐站起身,却被林周周拉住。 “答应我,别告诉他好吗?“ 那乞求的眼神。 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哥哥,这边是自己最要好的姐妹。 苏寐真的…… 难以抉择。 可又不想看林周周继续难过只好,僵硬的点头答应。 看到苏寐点头,林周周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了。 微笑着朝着苏寐,似乎怕她不肯,强硬的语气重复了句:“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满脑子都是那个陌生且娇艳的女人和陆时修亲昵挽着手的画面。 口语间的那一句'婚约'彻底击垮了林周周最后一根神经。 让努力探出壳的小脑袋儿再也没有伸出来的勇气。 他有未婚妻了。 看着林周周的倔强,苏寐最终还是任由她一个人离开。 背影落寞孤单。 令人心疼。 苏寐以为,有她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还是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每个人与每个人之间的缘分。 真的不是用简单的几句话就能解决和拉扯的。 苏寐从安全通道出来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和杨雯交谈着什么。 扭头。 环顾四周。 已经不见了陆时修的踪影。 苏寐上前刚要询问厉行舟陆时修去哪里了,就见梁天阳热情的打着招呼。 “人来了,这就是厉行舟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循声回头。 苏寐一瞬间成了焦点。 有些错愕愣怔的看着梁天阳,那眼神,好像看个白痴一样。 这话介绍的。 是给谁? 杨雯看到苏寐走来,略微发红的双眼带着嫉妒和愤恨。 苏寐茫然。 这又是怎么了? 刚走进。 熟悉男人的身影就转过头来。 和自己想象中一样。 就是自己的师兄,裴冉。 苏寐没有意外,熟悉的上前点了点头。 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她向来低调。 这样的点头示意,无非是礼貌客套。 一向也低调的师兄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苏寐刚走近,就一把上前握住苏寐纤细的肩头,语气激动:“你终于来了,我看到厉总在,就知道你也在。“ 梁天阳:“?“ 杨雯:“?“ 米乐也是一脸茫然。 只有厉行舟神情依旧平静淡泊。 没有丝毫波澜。 黑眸里的色彩,一如既往的黑沉骇人。 却在裴冉的双手抚上苏寐肩头的瞬间,变得似冰霜掠过,寒气四起。 冰冻伤人。 “说话说话,手松开。“ 厉行舟修长禁欲的双腿一个小时,终于舍得动一下。 却是为了阻止别的男人靠近自己的女人。 裴冉知道自己失了分寸,一向端庄董礼立马松开了手。 歉意的解释:“不好意思,有些着急,既然你在,我也不兜圈子了,香薰协会这次接了个单子,结果临近交货日期,货没了,只剩下配方还因为别的东西染脏了一小块。“ 这话说的。 杨雯窘迫的无地自容。 第156章 被刁难 货没看好,都有责任。 可这配方脏了。 无疑是杨雯的责任。 苏寐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杨雯。 那幽怨的眸子,别提多吓人了,跟见了鬼一样。 梁天阳像个局外人没看懂,好奇的凑上前:“裴冉,你不是来接杨雯的吗,找厉行舟这小女朋友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想……“追她。 这话还没说完,裴冉就着急忙慌的先解释清楚:“不是,她是我的师妹。“ “啊?“ 梁天阳错愕的看着苏寐又看了看同样瞪着一双惊吓瞳孔的杨雯,又不敢相信的询问一句:“她?你说的是厉行舟的小女朋友?是你那神秘姬老先生师傅的关门弟子?“ 传说中那个天才神秘的小徒弟? 这话一出。 除了厉行舟,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苏寐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个落魄家族的土包子。 更不是一无是处只会攀附豪门的蛀虫。 而是香薰协会最尊贵而且神秘存在的那个人。 能配制出供放在香薰博物馆展览香薰的人。 “她是魅?“ 米乐也惊了。 能被陆时修和厉行舟同时惦记的女人,原来真的没有这么简单。 杨雯的脸色最难看。 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想要留下最完美的一面。 偏偏因为苏寐,总是打破。 让自己无地自容。 紧握的拳头无处发泄的情绪。 让她精致的妆容渐渐变得扭曲。 “先别说这么多了,咱们先走。“ 苏寐很少见到裴冉这副模样。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着急。 朝着裴冉点了点头,这才望向厉行舟开口:“我先去一趟,晚点回来。“ 少女的声音不急不躁。 厉行舟的脸色却暗了下来。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带走了自己的女人,试问谁的脸色能好看。 车子抵达香薰协会的时候。 苏寐不喜欢暴露自己。 就没让裴冉告诉旁人自己的身份。 但她毕竟参加过香薰协会的比赛,多多少少有些人认出了苏寐,她的长相,放在人群中也不难让人忽略。 “杨雯你可算来了,配方呢?“ 一群人蜂拥而至。 都在为了这次的事情忙前忙后。 怎么说也是香薰协会一笔价值上百万的单子,怎么能小觑。 就连协会里曾经的老人都出来帮忙。 杨雯刚下车就被堵在了协会的大门口。 一群人上前询问让她脸色涨的通红。 裴冉敛着眸子,要不是着急赶制医药香薰真想好好念叨念叨这个只在意表面虚荣的女人。 想到自己当初答应让她进入香薰协会,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带着苏寐朝着里面走去,一边疏散人群:“好了好了,配方拿到了,都别堵在这里,赶紧干活。“ 裴冉在香薰协会地位很高。 因为是姬老先生的弟子,声望自然不一样。 很多人都指望着裴冉能在香薰协会久待,自然给几分薄面。 道路让开,就有人上前询问。 “裴师兄带来的人是谁呀,看着有些眼熟。“ 因为是裴冉带来的人,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不让进去。 只能私下议论。 只是看着杨雯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还以为她带走了配方被裴师兄斥责心里难过。 毕竟是A市豪门的千金,又是裴师兄亲自带带人,所有人对待杨雯就像是看见了裴冉一样恭敬。 才让她越发嚣张高傲。 忘记了自己真实的地位和身份。 看着苏寐跟着裴冉走远的背影,杨雯双目发红,嫉妒。 “不认识。“咬牙切齿的话让一旁八卦的女人点头附和。 “哎呀,不重要,雯雯你可是裴师兄最看重的人,以后可是要成为姬老先生关门弟子的,今天这次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女人并不知道前一刻发生的事情。 可杨雯知道。 心底里早已经愤恨的扭曲。 让人吞咽不下去的怒意勃发。 “裴师兄,刘医生这次可是顶着压力才将这笔单子给我们协会,这可是五百万的货款单,要是没按时完成,我们就要背负巨额债务,协会的名誉也会扫地。“ 苏寐听闻,抬头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 略微肥胖的身材,满脸的油腻。 大家都在门外着急巴望着裴冉的归来。 偏偏这个油腻男人堵在这里。 似乎等着看戏。 丝毫没有把这次关乎荣辱的事情当作自己必须要完成做到的。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光。 被苏寐敏锐的捕捉到。 视线过于执着清冷,让油腻男人落在裴冉脸色的目光转移到苏寐的瞳孔上。 不知道是不是苏寐的瞳孔过于感情清冷,让男人莫名心底发寒。 等再次打量过后。 不过是个小姑娘,心底那抹寒意就被自己可笑的想法吞噬消散。 “这是谁?“油腻男人的矛头顿时朝着苏寐:“裴师兄,难道你不知道协会不允许外人参观。“ 一句参观让裴冉变了脸色。 他向来钻研香薰药理,很少分析和管理人际关系。 导致就有那么一两个看自己不顺眼。 觉得自己仗着姬老先生的面子故作清高。 从而一直想把自己从协会里挤出去。 这话平日里说说自己能忍,偏偏这些人没有资格议论他的小师妹。 裴冉是个很护短的人。 “比起外人,刘涛,你是不是该注意了,有些事情我不提并不代表我知道。“裴冉第一次冷眼冷语让刘涛愣住了。 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读书读傻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反抗。 “我们走。“ 苏寐跟着裴冉穿过油腻男人的时候。 突然敏锐的嗅觉闻见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同旁的,而是一种药材的清香。 偏偏这股淡淡的清香还是刚才裴冉递过来配方上缺少的那一枚重要的。 苏寐余光清凉。 步子紧紧跟上裴冉。 像是闲聊,不经意的询问:“师兄,你们这里的人这么不好相处吗?“ 裴冉见苏寐这么问,还以为是被刚才的刘涛吓到了,笑着摇头:“没有,大多还会很好相处的。“ 说起来,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 大多数都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很多人都是因为姬老先生弟子的身份对他恭敬。 还有些或许是嫉妒,搬弄是非的同时他不在意,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 这一次,还是第一次当面。 所以裴冉自己也说不上来。 “那这个配方师兄之前研究过了吗?“ “真的是治病救人的药理香薰吗? 第157章 活着的机会 突然被这么问。 裴冉心底里顿时没了底。 急忙询问苏寐的意见:“那你怎么看?“ 师傅曾经说过。 师妹虽然不务正业,贪玩爱吃。 可在这上面的天赋不是常人可以相比较的。 就连他这个整天刻苦学习的也是望之不及的。 “师兄可曾听过芫花?“ “芫花?“ 裴冉一时间愣怔。 看着苏寐等着答案。 苏寐一边跟着裴冉朝着协会里走,一边给他解释。 “芫花,别名老鼠花,是我在乡下给人看病时注意到的,这种花,多分枝,树皮褐色,没有细碎的毛绒。 小枝呈圆柱形,细瘦,幼枝黄绿色或紫褐色,密被淡黄色丝状柔毛。 花柱一般较短,或者无,柱头头状,橘红色。 果实肉质,白色,椭圆形,包藏于宿存的花萼筒的下部,花期一般在3-5月,果期在6-7月。 芫花的花蕾药用,为治水肿和祛痰药。 但它还有一个用处。 辛苦,温,有大毒。 更何况还是和半夏这种药材相结合的时候。“ 裴冉听着,瞳孔睁圆,一副不可思议的惊吓模样。 “怎么会这样?“配方先前看的时候,协会的人几乎都在。 那个时候,裴冉在忙着研究人体结构的香薰调理。 并不在场。 这件事情是刘涛全权负责的。 就是想要踩在裴冉的头上,出人头地。 却没想到。 居然会是…… 裴冉心底寒凉,紧握的手心里都是冷汗淋漓。 这一次是因为有苏寐在。 要是没有苏寐,该是多么大的问题和伤害。 苏寐这么说就是怕让裴冉为难。 关乎人的性命,师傅曾经说过,学医就是为了要救治世人,医世间疾苦。 偏偏有些人就想用这样的便利给自己营造利益。 让人心变得丑陋不堪。 “师兄,我刚才路过那个油腻的胖男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芫花味道,想来就是配方上丢失的最重要的一味,你还是要小心行事,别让别人钻了空子。” 裴冉不经人事,虽然知道人心险恶,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遇见。 同为香薰协会的人,秉着治病救人的精神怎么会真的做出违背良心道德底线的事情。 久久,愣怔的心无法安宁。 他还是不敢相信。 抱着一丝希望。 苏寐看得出裴冉眼底的无奈和失望。 也没有继续多言,让他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 “师兄,交货世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这么急?” 苏寐蹙眉。 想来也是,要不是这么急,裴冉也不会没了平日的风度端庄。 显得有些急躁。 只是今晚....... 苏寐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距离猴子那单任务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了。 裴冉着急的点头:“所以才让你出手。” 刚才去找杨雯取配方,看到厉行舟的时候,裴冉满心期待能见到自己那个神秘的师妹。 真的见到苏寐的时候裴冉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坚信,只要苏寐在,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苏寐清透水润的瞳孔微缩。 藏着让人看不真切的神色。 捏着那张已经被弄脏了的字迹的配方,沉默了两秒。 这才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裴冉点了点头:“好“。 既然接下了这件事去,苏寐也不耽搁。 直接跟着裴冉进了操作室。 刘涛看着裴冉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就心底里恨的牙痒痒。 连帮手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挡住了身后一群人的道路。 “谁要去?“油腻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令人作呕。 “但凡今天踏进那个门的,以后可别说我今天没有给你们机会,你们要知道,明天交货,今天一天一夜根本做不出二百件含有药理的香薰,这可是几百万的单子,谁想背负这个债?“ 刘涛一句话。 让有些愤愤不平还想要替裴冉出头的人立马缩了缩头。 几百万的债务,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都是拖家带口,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没人敢上前。 而身为裴冉'最看重徒弟人选'的杨雯,成了众矢之的。 “杨雯,你可是A市豪门的千金,没必要在这里浪费青春,跟着裴冉耗费自己的精力,他明天晚上肯定交不了货的。“ 刘涛说的肯定。 面色得意洋洋。 若是一个小时前,杨雯一定相信裴冉明晚交不了货。 可现在。 里面的两个人,都是香薰协会最向往崇拜的人。 姬老先生唯一的两个弟子都在里面了。 结果可想而知。 杨雯闭眼叹息。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只有沉重的负重感。 “刘副会长,你要失算了。“ 刘涛还没听明白。 就看见话刚落下的杨雯率先一步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想要朝着里面走去。 刘涛目光错愕,一把拉住杨雯想要进去的身躯,不解的询问:“你想干什么?“ 声音尖锐让人浑身不舒服。 杨雯无奈,目光浑浊:“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人家要干什么,刘副会长,你挡不住的。“ 刘涛不可信。 杨雯一句话轻飘飘的就否定了自己好不容易安排好的一切。 为了这次的机会,他可是赔上了所有。 他不能输的。 不能的。 “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挡不住?杨雯,你想把自己撇干净?别以为其他人不知道你就是干净的了,别忘了……” “够了。“ 杨雯咬牙切齿打断了刘涛压低的声音。 可还是做贼心虚的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人。 这才拉过刘涛:“我做了什么我自己知道,只是刘副会长,你敢说出口吗?“ “你做的可要比我做的这些严重多了。“ 杨雯精致妆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魅。 眼底的余光也只剩下寒凉。 氤氲着凉薄的气息。 那无情的味道肆意的散发。 “杨雯你……”刘涛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翻脸不认人。 怒斥着猩红的双目。 布满了血丝,只剩下空洞和厉色。 在这个利欲熏心的世界里。 只有站在最高处才不怕世俗的眼光和打压。 “刘副会长,对我最好不要用这个态度。“杨雯高傲的抬起下巴,嫌弃的拨开男人肥胖油腻的指尖,视线轻佻:“或许会让你有个活着的机会。“ 刘涛不可思议的颤抖着身躯。 脚步踉跄。 身型微顿。 差一点没有站稳摔倒在一旁。 身后议论着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 第158章 有人搞鬼 “杨雯真不愧是裴师兄看中的人,这个时候才能看得出谁是真的好。“ “你懂什么人家可是豪门千金,区区几百万根本不放在眼里,哪像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你能有几个几百万?“ “那你怎么不去?“ “我去不去的关你什么事?“ “你还管的真多。“ 吵嚷的声音不断。 苏寐隔着一道门都觉得耳膜嘈杂。 不悦的皱了皱眉。 刚转身就迎面碰上了自己主动进来的的杨雯。 裴冉的眉宇更深了。 “你进来干什么?“ 杨雯被质问,脸色没了前一秒的高傲。 五官露出满心的歉意:“裴师兄,配方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进来看看什么地方是我能帮的上忙的,明天就要交货了,我也很着急。“ 若是平日里,裴冉一定会就这样原来了杨雯。 可今天不行。 先不说苏寐之前交代的事情,人心险恶。 提前做好的香薰突然没了踪迹,就连配方都这么巧弄脏了一片最重要几种药材。 单说苏寐做香时最不喜的就是被人打扰。 尤其是这种需要添加药理的熏香。 每分每毫都是需要精准衡量的。 裴冉在调制香薰的时候一向严肃,所以此刻的脸色别提多么的阴郁难看,视线紧紧盯着杨雯,声音凉凉:“这里不需要你,出去吧。“ 杨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丝毫情面都不讲,脸色涨红,还不肯轻易出去的执着:“师兄我留下来只是想帮帮忙的。“ “出去。“ 又是一声厉色。 杨雯被裴冉赶了出来。 门外的人还没有争吵出个什么结果,就看见刚进去的杨雯又出来了。 一部分人都以为她是想通了。 自己家虽然有钱,可几百万就能随意挥霍了? 出来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还有一部分人觉得,都是裴冉最看重的人,这个时候也不肯出面帮一把。 看着一众人七七八八的神情,杨雯尴尬的笑了笑:“师兄做事向来认真不喜欢旁人进去打扰。“ 解释的话落。 众人一副懂得的模样。 在协会里的人都知道,裴冉就是怪癖。 不喜欢和人接触,只喜欢研究这些香薰。 “那他刚才带进去的女生是不是前段时间咱们香薰协会举办比赛中得冠军的那个,就是替第一集团厉家来参赛的女生。“ 女生过于耀眼,让人过目不忘。 人群中谁不知道问了一句。 话题又瞬间被拉到了这里。 杨雯面露笑意,心底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冰冷。 人群中少了一个肥胖的身影,谁也没有注意到。 苏寐拧着眉看着手里多余的芫花:“师兄,这些你想办法处理掉,不要让人看见,给我换另外一种药材。“ 苏寐本来就不喜欢旁人打扰,现在又是换掉配方的事情,更不能有其他人在场。 虽然不知道定这批货的刘医师到底有什么目的,害人的事情苏寐从来不做。 医生,生来就是治病救人的。 “师兄,材料成分分好了,用这个碾碎后就可以准备成膜了。“ 二百份的香薰。 从区分药材到研磨再到最后的成型。 工序繁琐而求精细。 苏寐和裴冉就一直盯着一份一份的药材成分细细研磨。 指针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凌晨五点,操作室是封闭的原因。 没有丁点的空气流动,显得空气稀薄。 苏寐伸个懒腰,刚想要站起身出去透个新鲜空气,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灭了。 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 苏寐嘱咐了裴冉一声:“师兄,看好东西。“ 摸着黑掏出手机显示无信号。 屏幕上的电量也只剩下百分之三。 裴冉手足无措,听了苏寐的话这才定了定慌张的思绪,拿出手机照明。 懊恼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有些窘迫的尴尬。 “要不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苏寐毕竟是个女生。 裴冉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可这个时候。 苏寐更不放心的才是裴冉。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真是有人捣鬼,他哪里是对手。 再说,来人也一定是冲着他的。 只有留在这里,还算安全。 “师兄,你别去,我出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不肯放心的又嘱咐一遍。 苏寐不等裴冉回答,已经先行一步的出了操作室的大门。 封闭的操作时漆黑一片。 门外此刻也只是凌晨五点,不算天亮。 只是灰蒙蒙的音乐可以看见轮廓。 苏寐顺着走廊穿过,按照记忆里,很多年前跟着师傅走过一次的记忆摸索着。 楼道清幽。 安静的似乎一根指针掉落都能清晰的听见响音。 苏寐探头,看了看四周。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地方。 别说人影,就连个鬼影也没有瞧见。 “不会真的是简单的掉闸了?“ 苏寐自语呢喃。 心底的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只凭直觉。 忽然一阵凉风吹过。 苏寐猛的转过身。 身后什么也没有,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楼道静谧,没有听见半点声音。 诡异又异常的平静。 苏寐朝着楼下走去。 地下室的地方,电闸都是好的。 只是突然线断了一根。 切口的位置干净整洁。 一看就是被人故意切段的。 还是刚切不久。 '咚——' 一声微弱的响动。 苏寐快一步朝着楼上的发源地奔去。 她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凭借这次的香薰无辜丢失,配方又恰恰弄脏。 就连那个对裴师兄处处不友好的油腻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的芫花清香。 苏寐肯定的觉得这些事情都不止是巧合那么简单。 声音很淡。 在这样清幽寂静的空气中却格外凸显。 苏寐向来耳力敏锐,身手灵敏。 纤瘦的身躯刚翻身上楼。 就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朝着楼道尽头跑了个没影儿。 苏寐拧眉追了上去。 多年来的习武让她身心轻盈。 没两步在黑暗中很快追到了那道身影。 掌心拽住那漆黑的衣料。 怕他逃走。 苏寐一个箭步,掌心翻下,手脚利落,快如闪电,男人被困住。 指尖触感柔软舒服。 鼻息下突然闯入的清香,熟悉又神思清明。 “怎么是你?“ 第158章 夸你呢 苏寐看着灰暗的视线中。 厉行舟熟悉精致的五官愣怔。 连忙松开了禁锢住他的手掌。 掌心灼热,滚烫了厉行舟冰冷的肩头。 被苏寐抓了,反而像个撒娇的孩子,倚靠在墙面不肯动弹:“怎么就不能是我?“ “你这么大力气,也不怕把你老公给弄废了。“ 苏寐自知自己的力气,再说了,厉行舟的身手,她还是见识过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真的弄伤自己。 松了手,看着男人依靠在墙上死皮赖脸的样子,苏寐就无奈:“你怎么来了?“ 厉行舟耸了耸肩:“还不是因为某个不懂得感恩的小丫头,亏的我不放心,要是我不来,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男人微怒道眉眼,故作冷意。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有凌晨露气的痕迹。 他真的就这么一直在外面待着? 视线昏暗。 男人五官精致立体。 眉弓骨的位置在苏寐这个角度看的格外清晰。 瞳孔幽深漆黑,却在望着苏寐的时候,荡漾着令人心动的笑意。 削薄的唇形极美,唇色妖冶得如泣血一般,红的惊艳。 总是习惯一身漆黑的身形被黑夜吞没。 只剩下那张冷白的肌肤在昏暗的视线中若隐若现。 故意露出的凶气在苏寐的眼中都是宠溺。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格外的可爱。 “不管怎么照顾,我都是好好的就行。“ “不行。“ 苏寐的话显然让男人不满意。 倚靠在墙边的男人突然俯身,长臂一揽。 他的这话,和这个举动。 都来的极为猝不及防。 苏寐回过神的时候,厉行舟的唇已经覆盖了下来。 舌尖探入她的唇齿中,带着男人清香凛冽的气息,却又莫名显得滚烫。 在这昏暗的视线中。 带着惩罚的意味。 苏寐推搡着。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认真点,二叔,我在找人呢。“ 厉行舟充作双耳不闻。 直到听见小丫头气喘吁吁,这才不舍的松开。 唇瓣鲜艳妖娆。 此刻更是鲜红刺骨。 带着魅人诱惑的艳丽。 厉行舟望着苏寐,沙哑低沉的声音性感动人:“那,我要是帮你抓到了呢?“ “有什么奖励?“ 目光相撞。 他的眼底带笑。 缱绻勾人。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偏偏瞳孔极黑,带着宠溺沉沉如朦胧夜色,又添了几分冷清。 声线浸泡着一股浓稠的低沉敢,蛊惑性极强。 “人在哪?“听见厉行舟这么说,苏寐反倒不着急了。 “先说,什么奖励?“ 厉行舟就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不吃到糖誓不罢休的执着。 “没有奖励,既然二叔不肯说,那人你就留着吧。“ 苏寐才不上当,直接转身走了。 厉行舟没想到这小丫头为了她那师兄的事情抛下他一个人在金铭居,现在事情有了结果,反倒不着急了。 被吃定的模样让厉行舟头疼。 这小丫头,还真是他的克星。 “哎,小丫头。“ 看着苏寐说走就真的走了身影着急的喊着。 听见厉行舟在身后跳脚,苏寐心情大好。 被厉行舟抓住,想来那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遇见了厉行舟,很快协会的电路就被修整好,灰暗的操作时恢复明亮。 一直担心的裴冉终于看到灯亮了,心也安定了。 看着厉行舟和苏寐一同进来的时候,还有些微微错愕。 反应过来后就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苏寐也不是个粘人的人。 没有要搭理厉行舟的意思,直接先行一步,和裴冉并肩做着这些繁琐重复的事情。 厉行舟倒是自然而然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的看着苏寐没有要走的意思。 只是裴冉有些惊讶。 这传说中难搞又神秘的男人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动手干活,场面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而这阴晴不定大佬的女朋友还和自己一起在忙碌工作。 苏寐没有要抬头看一眼那执着视线的意思。 裴冉倒是光洁的额头冒着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已经透亮。 厉行舟的电话响起才打破了这空气稀薄的空间。 “嗯。“ “知道了。“ “嗯。“ “送进来吧。“ 阴晴不定大佬握着手机,眉眼清冷。 那双漆黑幽深的瞳孔就像是长了刺一样,只盯着苏寐。 点头应声间,男人迈开修长禁欲的双腿起身。 挂断了电话,朝着苏寐和裴冉开口。 “先吃点东西吧,人已经交给了警方,这件事情晚上就该有个结论了。“ 苏寐知道,厉行舟说的是什么意思。 抬手自然而然的拍了拍裴冉的肩头示意他可以先休息一下。 对着厉行舟开口:“好。“ 猫着腰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工作。 腰肢有些酸软。 刚起身,还有些不舒服。 刚想活动下。 苏寐被一股大力猛的拉扯过。 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一个宽大结实的怀抱里。 大清早的空气,透过刚开开的大门飘来。 理想愣怔的站在门口。 身躯僵硬。 满脑子都在思考。 他是不是又错了? 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是不是又要被派去挖煤了? 苦逼呀。 怎么偏偏就让他看到这一幕? 他自己都嫌弃,别让长针眼才行。 老板你就不能行行好? 别随处可见啊。 李想的大脑飞快的运转。 苏寐撞进厉行舟的怀抱,肩头酸疼。 抬头和大门口站着的李想对视,看着他大包小包打包的早餐,淡定的从厉行舟怀里起身。 压抑着想要暴走一顿厉行舟的冲动。 温柔的朝着李想笑了笑:“这么快就来了,办事效率还挺高。“ 原本只是想要夸赞李想一句,打破这该死的尴尬气氛。 话说出口,看着李想僵硬的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苏寐这才发现自己话里有些内涵。 令人遐想。 “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是夸你呢,夸你呢。“ 再多的解释都在此刻显得无力茫然。 厉行舟倒是惬意的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看着苏寐无奈叹息的小脸。 刚才的因为苏寐和裴冉近距离接触而升起的怒意也消散了。 李想手指被勒的疼痛,这才坚持不住的上前,一连撞破奸情似得尴尬:“没事没事,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放下饭就走,你们继续继续。“ 东西还没放下,脚步刚走近一两步,就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在场。 李想立马石化。 第159章 被围 这打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李想没有脸在继续待下去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声招呼也没有勇气打,直接仓皇而逃。 苏寐倒是很想笑。 吃饱喝足见厉行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苏寐也没有催促。 埋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二百份的香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从精选药材到筛选,再从分毫不差的分比例,最后研磨到装模成型,工序繁琐而要求精准不能马虎。 熬了一整晚,苏寐的双眼有些发酸。 就连一向冷静稳重的裴冉,都已经双目无神,瞳孔布着血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整个协会的操作间安静祥和。 相反林周周的小区门口。 几个黑衣男人,彪悍威武的堵在小区的大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个个排查。 像是来要债的一样。 令人感到恐惧害怕。 林周周刚从楼上下来。 背上小包穿着简单干净准备去金铭居工作。 就老远看见小区大门口围堵了一群人。 过往的人似乎不满意的嘀咕嘟囔,明明满脸不悦,却又不敢大声咒骂呵斥。 林周周叫过一栋楼里有些相熟的大妈询问:“留姨,这是怎么了?“ 被叫住的刘姨抱着一篮子的青菜,看了眼身后不远处依旧排查什么的彪悍男人,这才朝着林周周走来。 “哟小周,上班呀!~“看了眼林周周迷茫的样子,刘姨善意的劝解:“门口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堵着要盘查,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人,说来也奇怪,只查女人不查男人。“ “难道真的有什么杀人犯的女人混进我们这里了?“ “怎么会这么玄乎,不会的,看那帮男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估计是欠了什么债吧!~“ 刘姨后面的话,林周周都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她满脑子都是那一句只查女人。 难道是她那继父继母欠债的人找上门来了? 不该呀。 那些都是和爸爸曾经合作的老朋友了,既然开口说给她时间,就不会这么着急不留情面的。 那还能是谁。 林周周没有心情多想。 转身,不动声色的朝着家的方向走进去。 刘姨正说的激动,就看见林周周像是丢了魂一样,连招呼都不打就转身走了。 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在身后喊着:“小周呀,你不是上班呢嘛,怎么又回去了?“、 大门外人群鼎沸嘈杂,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林周周跌跌撞撞。 楼道杂乱。 四处散发着令人难以呼吸的空气。 怀了孕的女人本就敏感。 难闻的气息不断袭来。 头脑仅剩的氧气稀薄。 又因为大门口清早的一切,让她思绪混沌沉重。 她不知道来人到底是谁,和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 可她没有勇气去赌。 她不是一个人。 快速的冲进房间。 屋子里的清香顿时将门外那些难闻刺鼻的空气阻隔在外。 林周周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身子发虚的依靠在墙边。 脸色苍白,四肢无力。 害怕空洞从内心最深处蔓延出来。 林周周拿过手机给金铭居的咖啡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的劈头盖脸的斥责。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有一丁点的责任心,当初介绍你来,看着你乖巧懂事,没想到第一天就给我撂摊子,现在来也不来的就要请假。 你这是来打工赚钱的还是来当老板的? 行了行了,你也别来了,我这里雇不起你这样的。“ “啪——“ 电话无情的被挂断。 剩下的只是冷冽空洞的嘟嘟声。 林周周的心凉到了底。 看着手机屏幕自动回道壁纸。 那张灿烂艳阳的笑脸,带着希望和温柔。 这是世界上,似乎也只有他能这样温柔的笑着。 给人温暖。 林周周的眼底,蓄满了泪水。 酸涩无力。 指尖摩擦着壁纸上陆时修那张早已经印刻在脑子里,心尖上的人。 这个。 住在自己心里八年的人。 临近下午六点的时候,厉行舟接到了一个电话匆匆的走了。 裴冉终于觉得自己得到了释放。 那稀薄的空气远离了自己。 才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看着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下了许多。 无意间抬头,看见厉行舟离开的位置下掉了一块漆黑的东西,像是钱包。 裴冉看着身旁依旧努力研磨的苏寐:“他的东西掉了,你一会儿记得收起来。“ 苏寐嗯了一声。 头也不抬。 做事向来认真又严谨。 裴冉只是摇头叹息:“知道你干的最好了,也别熬坏了身体,明天货应该没有问题,可以按时完成的,别这么拼,停下喝口水休息休息吧。“ 耳边的声音不断。 苏寐又是嗯的一声。 没有抬头。 裴冉只好作罢。 这小丫头,估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苏寐就像个闹钟似的。 准时准点的报备。 抬起头,看着操作间的时间。 苏寐放下手里的东西,八点的事情她没有忘记。 正想着。 猴子就打来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我让老九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一天一夜没怎么说话,只顾着干活,刚开口,苏寐自己都没有发觉,嗓音沙哑的像是残破瓦罐的拉扯声。 难听,粗哑。 “你干什么呢,声音都哑成这样了?“ 苏寐端着一旁的水喝了一口,轻咳两声这才好了很多:“没事。“ “今晚的事情我说真的呢,你不要不当一回事,我今天右眼皮一直跳,心里不安的很,你让老九跟着,我才能烦心些。“ 见猴子执着,苏寐只好放弃抵抗:“让他来香薰协会接我。“ 知道苏寐不同凡响。 听见香薰协会,猴子还是忍不住心底里又对自己的偶像赞叹一番。 “好,那就说好了,别跑哦,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老九过去。“ 苏寐:“……“这女人,把自己当什么了。 看着手里的活,苏寐起身,屋子里空空荡荡,这才想起来,裴冉出去签收个快递。 环顾一圈,没了厉行舟的人影。 反应慢半拍的看着厉行舟坐过的位置下静静掉落着一个钱包。 而钱包一旁微敞。 露出白色的一角。 苏寐好奇的上前,捡起钱包,视线凝固。 第160章 老九 苏寐的手里是一张巴掌大的照片。 老旧的照片,纸张很薄。 能感觉到,这张照片已经被人反复摸了很多遍。 照片上,一个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 模样乖巧又恬静。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大概四五岁的模样。 莫名有些熟悉。 穿着红花小棉袄。 苏寐怔怔的站在原地。 看着这张照片,看着上面和自己五官轮廓有些相似的人发呆。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杨雯说过的话。 '阿舟心里的白月光很宝贝的,那张旧照片谁都不让动,不小心碰到了都是要翻脸的。' 之前以为杨雯只是嫉妒胡乱编造夸张的叙说。 没想到是真的。 厉行舟的钱包里真的有张老旧的照片。 这张照片纸张发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常年抚摸的原因。 起着毛边。 而照片上的小姑娘,俏丽可爱。 长相精致。 苏寐不记得,厉家有什么女儿。 这也绝对不可能是厉行舟的女儿。 从照片老旧的程度上看,怎么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 难道真的是…… 苏寐不敢深想。 她也没有时间深想。 厉行舟为什么装作一副不近女色的感觉,钱包里偏偏藏着一个小姑娘。 这么多年都不找的原因,却找到了自己。 是因为自己和照片上的小姑娘有些相似? 但她终究不是啊。 苏寐熬了一天一夜的双眼发酸。 眼白发红。 有些水雾蒙蒙。 收起钱包和照片。 苏寐不动痕迹的将照片放回原地。 刚要出门正好迎来签收快递回来的裴冉。 双目带着水汽的模样让裴冉担忧愣神:“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就粗糙。 现在让一个小姑娘跟着自己熬这么长时间,谁能熬得下来。 裴冉后知后觉的懊恼。 自责自己不细心。 “都是我不好,让你跟着一起……“ 苏寐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情,拖着疲惫无力的身躯朝着裴冉歉意的一笑:“没事,我就是有些困了,回去睡一觉再来,师兄也可以休息会儿,明天这些可以做完的。“ 熬了这么久。 二百份的份量早已经分开研磨完成。 就等着明天成模了。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苏寐开口了,裴冉当然同意。 就怕把师傅最宝贝的小徒弟累坏了,到时候师傅找上门来就糟了。 “你快去快去,这里不用管,我会处理。“ 这会儿催促着苏寐快点离开。 苏寐压抑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勾着唇嘱咐了句:“那这个记得交给厉行舟,我先走了。“ 裴冉错愕的看手里多出来的钱包,等反应过来,苏寐早已经没了踪影。 只留下他一人愣在原地:“你不是要回去嘛,正好就带回去了,干嘛还给我,多此一举?“ 从进了香薰协会的时候天就是漆黑一片。 这会儿隔了一天出来,仍旧是一片灰暗。 借着微弱的灯光和那天边最后一抹残阳留下的光辉。 映照在天地间。 笼罩出一片灰蒙和红霞。 路灯明亮。 苏寐站在协会的大门口环顾四周。直到注意到不远处树荫下那个炫酷漆黑的机车。 确定了那就是处处为她担忧身心健康猴子特意安排的,这才走上前去。 “你好,苏寐。“ 男人背着身。 但苏寐依旧能借着微光看出男人结实宽厚的身躯。 黑色的头盔挡住了他的五官。 苏寐倒是很好奇,天都黑了,这还带着头盔,能看清路吗? 指针停留在七点三十五分。 老九循声转过头。 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玻璃镜挡住了视线,却依稀看的真切。 少女情绪干净的脸庞,五官精致,轮廓清晰。 略微熟悉。 似乎在哪里见过。 摘下头盔。 男人毛寸的短发,狂野嚣张。 搭配他那在黑夜里闪亮的银色耳钉,炫酷又轻挑。 夏季末的时节。 夜晚的风微凉。 男人黑色的短袖外挂着一个牛仔的马甲。 骑在机车上的裤子膝盖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 又潮又酷。 虽然苏寐不懂欣赏这种洋气。 男人朝着苏寐点了点头:“老九。“ 简单的问候算是认识。 苏寐不客气不扭捏。 二话不说的单腿迈向机车后座。 少女双腿修长笔直。 令人羡慕。 夜色里,越发显得纤细。 老九没想到猴子的朋友居然是个这么爽快话少的一个人。 之前从她嘴里听说她的偶像这么怎么帅气厉害。 老九只当个玩笑。 听听就过去了。 要不是之前欠猴子一次人情,今晚他指定是不会来的。 却没想动。 这个人,和自己想象中的真不一样。 也难怪。 敢接这个单子的,想来也不是个普通角色。 “时间还早,要准备什么吗?“ 老九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询问着身后的苏寐。 “不用。“苏寐的视线始终盯着前方:“走吧。“ 老九挑眉。 还真是嚣张。 他还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张狂的女人。 还是个不大的丫头。 “成。“ 男人慵懒敷衍的声音被淹没在极速的风声里。 老九的车速飞快。 明明该担忧自己的还没借到货就先挂在路上的心境完全没有。 突然明白,猴子这么安排的意义。 苏寐和老九保持着一掌的距离,纤细冷白的掌心撑在身后冰凉的支架上。 风很大。 没有戴头盔的原因。 长发肆意的乱吹。 偶有几根飘落在老九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处。 耳边发痒。 颊边一抹冰凉。 苏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酸涩的眼角泪水被风速带离。 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落在了老九后脖颈。 正在骑车的老九微愣。 还以为这丫头真的如表面一样轻狂帅气。 看来也不过如此。 打趣的话,不由自主的从嘴角溢出,带着嘲讽:“怎么,害怕了?“ 苏寐没想到这男人会主动搭话。 沉默了一分钟才回了句:“我是沙眼。“ 还想要继续冷嘲的老九只好闭上了嘴。 这个回答无疑是最好的。 车速很快,抵达连云港口的时候,还不到八点整。 机车停稳,老九单腿支撑着车身,随手理了理微微敞开的衣服,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苏寐开口:“一会儿人来了,接到货就站到我后面去。“ 这话说的,保护的意思明显。 苏寐呆呆的看着老九:“猴子让你保护我?“ 第161章 红木盒子 老九没有搭理苏寐的询问。 显然觉得她问的都是白痴问题。 要不是猴子开口,他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陪着一个不要命的小丫头来送死的。 “一会要是有人阻挡,肯定都是有备而来,我们不是对手,你到时候有点眼力见,我们从侧面突袭出去。记得到时候跟紧我。“ 见人家没想搭理,苏寐也不问了。 心里都明白。 猴子既然让人来接她,也不是这么单纯的接送。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苏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连云港口入夜后寂静异常。 没有一个人在闲逛。 似乎都知道是豹子的地盘。 八点半之前这里都归豹子管辖,八点半之后就成了三不管道地方。 豹子向来是个狠角色,到手的猎物从来不会主动让出去,除非有相等的利益作为交换,不然只能见血结束。 若说在八点半之后,苏寐自然不会这么重视和在意,以她的能力,不是她夸大,她是真的真的没有将这些小鱼小虾放在眼里。 唯独豹子…… 偏偏这个送货的人,就卡在八点半之前。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而另一边。 厉行舟眉头紧拧,脚下生风没有丝毫停歇:“情报准确吗?“ 身后紧紧跟着的李想也是同样一脸凝重:“是真的,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了,那边已经出手了,LAN也发来消息,准确无疑。 我们查到今晚八点会在连云港口进行交易。 交易的货品里,有我们丢失寻找三年的古玉。“ 第一集团丢失三年价值三十亿的古玉终于有了线索。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李想还是没忍住担忧的开口:“厉总,八点半之前,连云港口是豹子的管辖,我们要不要提前去打个招呼,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厉行舟面色依旧清凉。 气场强大。 浑身透着矜贵冷傲的气息,幽深的双眸微眯着。 目光讳莫难测,暗冽的气息涌动,嗓音冷漠:“不用。“ 李想犹豫。 还是强忍着视线从厉行舟雄浑有力的脊背和精良冷里的黑色衬衣上收回来。 夜步入深沉。 带着男人的凉意席卷而来。 指针定格在八点整。 连云港口原本静谧的地盘,一艘船慢慢靠近。 周围没有闲杂人等。 只有豹子的几个小弟时不时的转悠寻岗。 按照猴子吩咐的。 守港的一共六个兄弟,这里只有两个在漫无边际的转悠。 剩余的几个应该不知道钻到哪里偷懒去了。 苏寐看着时间卡顿。 敏锐的注意到港口的动静。 先一步的找准时机,翻身跃过,一个擒拿手很快将两个小弟中的一个打晕在地。 另一个刚反应过来就准备出手。 老九还在蹙眉心底里嘀咕这个女人真的是来找死的时候。 那人已经随着自己的兄弟齐齐道地。 老九错愕的瞳孔微缩。 夜幕下少女的身影像一抹坚定的信念,立意于黑夜之下。 在此刻,莫名耀眼。 老九内心波澜。 随后跟着一起翻出躲藏的地方。 上前查看。 注意到另一个男人脖颈处的一抹发亮的银针,瞳孔微缩,呼吸秉持。 看来这小丫头还真是没那么简单。 “有两下呀!” 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讥讽。 苏寐没有回答。 矫健的身姿朝着连云港口停船的位置走去。 黑色的夜幕下,是个天然的屏障保护。 灰色的视线里看得并不真切。 苏寐朝着船上打着手势。 船里走出来一个光头年老的男人。 男人目光浑浊空洞,第一眼看起来有些瘆人。 苏寐没有犹豫的开口交接暗号。 好像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过路人,并不重要。 都是拿钱办事。 男人的视线也没有落在苏寐的身上,更不好奇这样一个小姑娘是前来接货的人。 转身朝着不大的船舱走去,一去一返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等光头男人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不大的红木盒子。 一看就知道是上好难得的楠木。 苏寐清冷的目光微微变色。 在男人递过来的时候伸手接过。 猴子说过。 这种货一般都是枪支弹药。 怎么会是这个巴掌大的红木盒? 好奇的心来不及落下,船只已经远去。 老九在一旁放哨,看着苏寐愣在原地催促:“好了没?“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冒出了几个男声。 “这姓孙狗日的又跑哪里去了?让他守着就偷懒。“ “行了,不是你躲清闲的时候了,赶紧找人,再过一会儿就该走人了,妹子晚上还在等我呢。“ “还妹子呢,最近是没啥大事,要是真出事了,小心咱们那位爷把你头剁下来炖了。“ “别说我呀,最近没啥事,还不是隔壁那位九爷不知道抽什么疯,天天迷恋上骑机车耍酷,一把年纪了还真当自己是个年轻小伙子呢。“ “你小声点,别人人听见了,谁不知道那位和咱们爷势不两立,都是不好惹的主,我们自求多福。“ 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到近。 老九面色阴晴不定。 幽深的瞳孔看不出什么变化。 一把拉过苏寐呆愣的身躯朝着另一旁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大声尖叫:“出事了,快,通知豹爷。“ 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没有半点反应。 刚还在嘻嘻哈哈碎嘴的人立马警觉起来。 警报拉起。 整个连云港口陷入白日境地一样明亮。 苏寐和老九变得无处可躲。 “都是你个乌鸦嘴。“几个人开始抱怨。 苏寐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货的问题。 她只是个负责接货的,其他的不关自己的事情。 看着明晃晃的四周,一堆废弃杂乱的木箱后有一条细窄的缝隙。 苏寐反手拉过老九朝着那堆废弃的木箱快步走去。 狭窄的木箱缝隙勉强的挤进两个人。 两个人面对着面。 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毫米。 可以说就贴在一起。 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灼热的体温。 呼吸喷洒都尽数落在对方的鼻息间。 胸口强烈的跳动起伏。 老九不是第一次和女人靠的这么近。 却莫名觉得颊边燥热。 喉间干涩。 小姑娘清丽脱俗的气质,没有半点妆容的小脸过分的干净纯澈。 尤其是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瞳孔。 明明显得天真无邪,却又透着股神秘清凉。 格外的吸引人。 第162章 要你命 小姑娘胸前那起伏的丘陵像一团棉花。 随着呼吸一起一动。 隔着单薄的衣服能清晰的感觉到温热。 老九的体温瞬间升高。 苏寐只觉得狭窄的缝隙越来越热。 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拉着男人的手腕。 男人本就体温过高,也难怪。 苏寐倒是不慌不忙的松开手。 看了眼老九,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是要保护我吗?“ 苏寐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你这卸磨杀驴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快?“ 老九音色沙哑好笑的看着身前的小姑娘,轻勾着唇角,在月色下笑的荡漾。 胸前结实的胸肌因为笑而动弹,稀薄紧张的空气越发暧昧。 苏寐无所谓的耸耸肩,像是诉说着一件小事平静:“我只是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指针划过五分钟。 距离豹子的管辖的时间还剩最后二十五分钟。 “是个好办法。“老九不得不承认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姑娘说的是个事实。 豹子管辖的时间不允许任何船只停靠在港口。 时间以外随意。 但这个时间里,要是谁犯了规定,都是不能被轻易饶恕的。 但恰恰豹子隔壁的那位九爷,表面上和豹子井水不犯河水,一向相安无事。 背地里却早已经水火不容。 既然都得罪了,也不差这么一星半点的。 老九倒是很好奇。 这没良心的小姑娘是怎么看出他就是那位神秘的九爷。 看着老九一副迷茫的眼神,苏寐倒是不吝啬的瞅了瞅他那一身夸张的装扮和不远处停靠的那个一样炫酷的黑色机车。 老九:“……”大意。 “是九爷的机车。“ 远处一行浩浩荡荡的人发现了停靠在树荫下的机车。 扯着尖锐的嗓子嚎叫。 快步跟来的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男人脸上赫然一条七厘米长的疤痕。 在这灰暗的月色下,配着不明不暗的灯光显得狰狞。 “妈的。“豹子一脚踹在老九宝贝的机车上。 机车顿时轰然倒地。 暴怒声飘来。 老九只是心疼他的宝贝机车。 瞳孔变得幽深。 “小姑娘,欠我一个机车。“ 苏寐倒是不甚在意。 比起自己的命,一个机车算什么。 神色清淡,没有任何起伏。 老九真的佩服这小姑娘还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也不知道猴子怎么会崇拜这样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这张小脸性子还算和胃口,真是懒得搭理。 老九叹息,从狭窄的缝隙中抽身出来。 迈着六亲不认嚣张的步伐。 勾着唇角冷哼讥讽。 “豹子什么意思,我他妈大晚上的来你这里吹吹风,你就这么招呼兄弟?“ 别说豹子了,苏寐看了都想要一脚踹在老九的屁股上。 真是造孽。 要找的人自己走出来了。 豹子冷笑,脸上狰狞的疤痕显得越发诡异。 “到了我的地盘,伤了我的人,我倒是想问问,九爷你想干什么?“ “别,到了你的地盘我承认,可这伤人真不是我。“ 那欠揍的表情,矢口否认就差点供出罪魁祸首的人,苏寐真的佩服这男人到底是不是A市南城的大佬九爷。 真是丢面子。 老九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就上前在豹子耳边嘀嘀咕咕。 不用说老九爷知道是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瞒得住豹子。 因为这不是个现实的问题。 视线依旧对上豹子那双犀利的眸光。 坚定而无辜。 好似豹子真的冤枉他了一样。 “是冤枉你了,不过,那人现在在哪?“ 豹子不是个省油的灯。 老九沉寂这么久,怎么会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还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不说俩人是一伙的,傻子都不会信。 老九倒是厚脸皮:“我怎么知道你在说谁,我就是今晚头疼的紧过来吹吹风,你也知道的,我前些日子受的伤,现在还没好,哪里有这个闲心。“ 他受伤了? 苏寐没有想到。 听他的口气,想来伤的很严重。 听见这话,豹子疑惑的脸色似乎终于松动。 犀利打量的眸子却没有要收起来的意思:“是啊,伤的那么重,都险些要死了,这会儿想动手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送上门来的羔羊任人宰割。 不心动,不是一个有野心人该有的。 豹子的双眸变了色。 那熟悉的东西老九最了解。 带着不可思议的蹙眉,口气轻挑:“是无力,怎么,你是想违背道上的规矩,对我下阴手?“ 道上讲究的。 向来都是公平较量。 背地里做的都是这些人向来不齿的。 而豹子最近这些人因为一些人的独大,势力地盘都在不断的缩小。 积压已久的怨气无处发泄。 这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的肉,到了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兄弟,别怪我,谁让这些年厉家独大,陆家也不甘示弱,让我们都快没有活路了,既然你送上门了,那你的地盘和兄弟,我以后会好好照顾的。“ 躲在暗处的苏寐冷眼旁观着一切。 这个豹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三年前,苏寐听说过的时候已经是风云人物。 不过才三年的功夫就被新崛起的厉家压到这种地步。 到底该说厉行舟的手段狠辣果决,还是过去的旧时代,是该退去了。 “看来,你是不打算让我这个伤残病号今夜回去了。“老九倒也不着急了。 随身慵懒的依靠在身后的杂乱木桩上。 任由自己狂野性感的衣服沾惹到尘土。 毛寸的短发让他此刻显得不羁放荡。 视线无意扫过不远处那堆废弃杂乱的木箱。 那没良心的小姑娘,应该走了吧。 时间一分一毫的飘过。 苏寐看着时间停留在八点二十。 内心焦灼。 豹子知道老九在想些什么,有了什么决定,向来都是速战速决,不会拖泥带水。 南城到连云港口不过十五分钟到时间。 他可不想等到老九手下那些难缠的人赶到。 “动手。“ 风速带着男人之间的很辣无情。 那快速挥舞的拳头带着致命的诱惑。 一拳接着一拳。 很快,老九被一群人围攻。 直到看不见身影。 苏寐蹙眉。 看着不远处的二十几个人围着老九一个。 再能打的人,身负重伤,也扛不住这样的局面。 豹子真的是想要他的命。 猴子让人来保护自己,苏寐就不能让他出事。 打开红木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等躺着一个圆润带着缺口的一块黄玉。 第163章 速战速决 来不及细看,苏寐将玉揣进兜里,扔掉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盒子。 从细缝中抽身,矫健的身影从擦破的木箱子上翻身而来。 一脚踹开了正要一拳揍上老九头脑勺的男人。 动作娴熟敏锐。 速度更是似风一样,让人反应不及。 男人猛的倒地。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周围拥挤到人等反应过来时,苏寐又是一脚。 “呵!九爷这就是你不地道了,真的带人来在我的地盘放肆。“ 坐在一旁等着大戏落幕的豹子看着黑暗处突然冒出个纤细的身影。 立时站起身指着人群中的老九大喝一声。 等看清楚来人不过是个女孩儿的时候,那紧张兮兮的脸色又变了,唇角也跟着浮出冷哼:“真没想到,九爷有一天也要女人罩着了。“ 讥讽嘲笑的味道浓烈。 老九等注意到苏寐的时候。 那放松的眉宇又蹙了起来。 内心原本纠结为了这么一个不知根知底的人就折在这里还不值当,等又看到这个没良心的小姑娘真的没有一走了之,出手救他的时候,又变得让人不解烦躁。 老九一把扯过苏寐纤细的手腕,将人拉在自己的身后。 声音冷凝没有温度,略带怒意:“你怎么还没走,是想跟着死吗?“ 苏寐视线都懒得抬一下,显然没有要回答老九的意思。 清冷的目光掠过老九宽厚的脊背看向不远处等着了解他们两个人的豹子,姿态张扬轻狂:“要打就打,别废话。“ 苏寐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这里。 “没看出来,还是个小辣椒?“豹子仍在手里火光闪烁的烟头,随地啐了口唾沫星子:“老九,哪里找了个这样的货色,倒是有点意思。“ 老九不着痕迹的挡住豹子的视线,双手环胸笑的好不要脸:“豹哥,千万别问这么多,你可没有我这样的好福气。“ 刚才那副被人围攻的狼狈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嘴角那一抹鲜艳的猩红好似都是假象伤口,感觉到丁点痛感。 现在可不是打趣的时候。 豹子自然也知道,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老九,没功夫跟他在这里扯嘴皮子。 他冷眼看了眼目光清冷,却没有一点害怕迹象的苏寐。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这老九,玩的什么招数。 都重伤了,难得落在他的手里,今晚就这一次机会,他可千万不能错过了天赐良机。 豹子对上老九那自恋嚣张的态度:“我是没有你这样的好福气,这么年轻就要登上极乐世界大门,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这做兄弟的就亲手送你一程。“ “只是可惜了你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跟着遭罪了。“豹子猥琐的目光盯着苏寐月色下清透靓丽的侧脸。 尽管只是素颜依旧挡不住她的天姿国色。 “小美人儿,给你个机会,要是自己乖乖过来到哥哥身边,今晚就饶你一命。“ 那宽宏大量的饶恕,像是施舍一样高高在上。 伤疤在月色下狰狞可怖。 苏寐冷哼都懒得,抬脚一个快速的起跳,旋转,只见靠近她最近的一个壮汉下巴被踢中,一个踉跄倒地不起。 豹子视线骤然变冷。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违逆挑衅。 居然会是一个小丫头。 盯着苏寐豹子声线冷冽骇人:“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不愧是你老九的人,一样的找死,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男人粗糙的掌心在月色下抬起落下。 随风而动。 周围静静等待的小弟闻声而涌上前来。 老九拉过苏寐,一脚踹上最先冲上来的男人身上。 顾不上回头,只在苏寐身前嘱咐了一声:“小心点。“ 变朝着拥挤上来的人群中奔涌进去。 苏寐只听见男人依然嚣张的预期,姿态轻狂又放肆:“豹子你可千万得别客气,要不然等我翻身你就惨了,对了,忘记说了,老子的人和老子一样,旁人惹不得的主。 今儿个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苏寐:“……“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苏寐打心底里佩服。 如果可以再发给他一个小红花以滋奖励。 显然。 因为老九这话。 原本只有二十几人的对手,这会儿已经增加到五十人。 再能打的人,也扛不住这样的轮番上阵。 体力逐渐消耗。 苏寐只想一个大锤子打爆老九的脑袋。 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的颜色。 “怎么样,九爷怎么不放话了?“坐在一旁静静欣赏着群殴。 时不时被夜晚江边的冷风吹过。 衣角翻飞。 时间总是在这种时候格外的难熬。 老九和苏寐背靠背。 夜晚的江边很凉爽,两个人还是一身汗渍。 气喘吁吁。 苏寐靠着老九缓些体力,一边冷嘲热讽:“就是啊,九爷先前的嚣张劲儿呢?“ 少女的声音虽然透着淡淡的疲惫,依然清爽柔软。 随着海风带向老九的耳边。 “你少嘲笑我,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他害怕,早点放了我们。“ 苏寐彻底无语了。 真的很佩服这个男人的智商是怎么当上一方老大。 更加佩服这个男人到底是来帮自己还是帮倒忙的。 更更更佩服猴子怎么会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 “你说我是不是还挺聪明的?就是这豹子没文化,他不上道。“老九一副自己聪明的样子感慨。 苏寐不客气的泼着冷水:“你可以闭嘴了。“ 时间僵持不下。 豹子看着时间已经快到八点半。 到时候这个三不管的地方会乱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更不想因为一个老九让自己的人两败俱伤后被黄雀一锅端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速战速决。“ 刚休息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一群人又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豹子的看着苏寐又想到了什么,指尖燃烧着猩红火光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小美人儿,只要你把刚才拿到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会大发慈悲今晚绕你们一命。“ 豹子能混到现在的位置不容易。 也不是单单靠无力。 头脑再笨还是有的。 苏寐今晚过来的目的,在自己的地盘上,瞒不到哪里去。 老九这人最记仇,今晚钥匙放过他,梁子也是结定了。 豹子目光闪躲:“给你十秒考虑下。“ 第164章 不是个好惹的主 “豹子,你是小学没毕业吗?“女孩儿清爽的声音里夹着嘲笑:“我既然敢来,就有本事离开,你这上演什么深情戏码,大可不必浪费时间。“ 话说的张扬。 今夜。 豹子被苏寐讽刺不是一两次。 忍了过一次,谁能忍第二次。 豹子怒火中烧,暴躁的扔下手中的烟头,黑色油亮的皮鞋狠狠的碾灭地上的明火。 粗糙的指尖从腰间瞬间摸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上苏寐的脑门。 几乎是下意识,老九紧张的一把环过苏寐纤细的腰间,将人拉过,避开豹子冰冷的枪支。 “你疯了,说这些干嘛?“ 耳边声音轻浅棉淡。 “你不是说这样他就能害怕到放了我们吗?“ 苏寐反问,第一次老九被人怼的无话可说。 “小祖宗,现在可是要人命的时候,咱能别记仇说这话吓人玩了吗?“ 天知道。 刚才那一刻,老九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就算豹子开口说要让他今晚留在这里别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像刚才那一刻那样害怕过。 怒斥的眼眸,幽深而冷冽。 苏寐像是毫不知情的无辜宝宝。 目光清澈明亮,白皙娇嫩的肌肤在月色下闪着光。 似乎今夜的血腥沾惹不到她半分。 她依旧独立于月色下,清风明月,仙气十足。 “猴子说了,今晚有你呢,我可是等着你来保护我呢。“ 老九只觉得自己在坑里了。 “豹子,咱们兄弟俩有话好好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这小姑娘又不会说话,胆子小,你可千万别用你那家伙出来吓人。“ 道上混的。 谁手里没有个家伙。 只是如今都是法制社会。 若是动枪,那就不是普通的案件。 就算是想要隐瞒掩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一开始,豹子没想真的动枪。 偏偏苏寐惹得他一时冲动。 豹子压着心底的火气,并不想给老九面子。 “别,我可没跟你是兄弟俩,今晚,你带人破了我的规矩,你知道的,我是要见血的。“ 豹子不给老九说话的机会。 那意思是非见血不可了。 老九的脸色也渐渐凉了下来,玩世不恭的态度慢慢散去。 “豹子,非要今晚过不去吗?“ “难道不是你先跟我过不去吗?“ 风速袭来。 带着凉意。 僵持不下的局面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小弟打破了。 “豹哥不好了,秦老大带人来了,好像厉家那位爷爷来了。“ 豹子满脸的怒意转为诧异。 “他妈的,今晚吹的什么邪门风,这几个人怎么都来了?“ 静寂这么久的连云港口一夜之间真他妈的热闹。 豹子脸色难看。 他现在的地位连老九都不如。 要不是今晚想要把他吞下,成了这一带的霸主,若是放在平常他就是有心也没胆。 今晚这么难的机会就这么散了? 他不甘心。 “不知道呀。“小弟哭丧着一张扭曲的脸:“隔壁九爷的人听到风声也带人过来了。“ 前一句豹子爱答不理,后一句直接一个爆头。 “你他妈的不早说。“ 小弟痛哭流涕的捂着头,无辜哀嚎:“我错了豹哥。“ 苏寐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厉家那位爷,不是厉行舟没有第二个人。 她可没有心情在这里待下去。 这种场面苏寐不想看到厉行舟。 更不知道现在的她该怎么去面对他。 去面对他钱包里那个小女孩儿。 “既然豹哥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苏寐自认为客气的叫了声豹哥,却不知道这一声豹哥叫道还不如不叫。 豹子只以为苏寐是瞧不起自己故意这样。 今晚的讽刺突然和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到来一起席卷而来。 “他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 “嘭——“ 手里的枪突然控制不住力道的走火。 等老九反应过来拉过已经转身要离开的苏寐时已经晚了。 苏寐右肩中枪。 女孩儿吃痛的弯身。 浅色的衣服瞬间被鲜红的血迹渲染。 大片的印染开。 像朵月色下绽放灿烂的牡丹花。 耀眼又夺目。 “没良心的。“老九惊呼出口。 就看到苏寐后间的伤口。 双目渐渐发红。 “豹子,看来你真的是不想在这片混下去了。“ 豹子心跳加速,他是气愤,可也没想真的开抢。 这个节骨眼,开枪就是自寻死路。 怎么就这么冲动。 没时间给他后悔。 老九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踢飞了豹子手里的枪。 黑色的手枪随着划落不知道掉进了暗影处的哪个角落里。 此时没有人顾得上。 苏寐烦躁的捂着肩膀处。 按压住被穿透的肩胛骨鲜血能少流一些。 一边转身。 看着豹子冷哼:“老九,既然他不想混了,那就端了吧。“ 受了枪伤还能这样平静说话的人。 此时此刻都让人不禁正眼瞧瞧。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从一个小丫头嘴里说出口的。 那刺目的鲜红掉落的不停。 很快。 苏寐脊背浅色的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看不到原本的色彩。 “你他妈一个丫头片子算老几,你说端就端,老子辛辛苦苦十几年打下来的江山…… 男人话没说完一阵糟乱。 三十分钟前。 “什么情况了?“ 厉行舟握着电话,目光清凉。 “厉总,接货的人已经到了,一男一女,天太黑,看不清楚是谁。“ “先盯着。“ “是厉总。“ 电话挂断,李想就在一旁开口:“厉总,我们真的不和豹子打招呼吗?“ “虽然豹子现在不如以前了,可那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们这么冒然出现,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就算不看豹子,那距离最近南城的九爷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他们闯到人家地盘上没打声招呼,没出事还好,一旦出了事,几方纠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李想担忧的蹙眉。 厉行舟像是不在意丁点,只顾着看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灿烂的笑脸。 李想只是眼睛瞥了一眼。 简直原地石化。 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厉总还有心情看自己女朋友的照片。 还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这。 简直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厉总吗? 别不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吧? 李想压着心底里的惊奇疑惑,小心翼翼的探头,声线拉低询问:“厉总,你是厉行舟吗?“ 第165章 狼藉 “看来你最近太闲了。” 厉行舟阴凉的目光看的李想脊背发毛。 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样问。 心里想想不就行了,非要这么嘴贱的问出口吗? 这不就是变着相的找死嘛。 他怎么就这么可怜。 李想捏着笔记本愣在原地,正想着怎么给自己争辩解释下,厉行舟的手机又响了。 “你说什么?“ 厉行舟指尖拢紧,似要把手机捏碎。 那咬牙切齿的狠劲让一旁的李想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厉行舟幽深的瞳孔越发冰凉。 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呼吸都跟着无声放慢。 只听见那听筒里传来:“出现在连云港口的女人好像是苏小姐。“ 苏寐在厉行舟的身边出现不是一次两次。 厉行舟下面的人自然早就传开。 没有一个人不认识的。 当躲在连云港口观察的人看清楚黑夜里那娇俏的五官时一愣。 连忙拨打电话,生怕耽误了大事。 “啪——“未说完的话被无情的挂断。 李想还在惊愕中没有反应过来。 就看见厉行舟扔下手里的文件二话不说的朝着门外奔去。 等回过神儿,留给他的只剩下那一扇摇晃的门。 “厉总,等等我。“ 计划提前。 李想一边安排人手,一边跟上厉行舟步伐。 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出众。 生怕那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爷看自己不顺眼,又给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挖煤。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啊?“ 走到一半。 李想突然被厉行舟询问。 那冰凉的脊背,额间的汗水还没有落下,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李想颤颤巍巍,舌头都像是发烫一样:“我……不知道啊?“ 他哪里会知道。 李想心里苦呀。 怎么现在什么事情都要问他。 他不过是一个助理,现在都成全能的了。 月色下的路线灰暗。 被黑夜笼罩的世界让人心底没有边境,找不到安全感。 厉行舟车速飞快的行驶。 视线里除了飞快闪过的霓虹灯和那一辆辆急速奔过的车辆,只剩下小丫头那张艳丽明亮的笑脸。 他不知道苏寐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去连云港口这种地方。 更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 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男人眉目冷然。 幽深的瞳孔灰暗分明。 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只是那紧握方向盘的指尖,骨骼分明,青筋暴起。 车速很快。 像是在飙车一样。 李想坐在副驾驶上只觉得没有安全感,偷偷的捏紧了安全带,就怕给自己飞出车外。 心底里偷偷擦着汗。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连云港口的附近。 黑暗的夜里。 寂静的周边。 一声刺耳明亮的枪声响起。 几乎下意识的一瞬间。 厉行舟脚踩刹车,在光洁的马路上发出一阵摩擦。 李想猝不及防,整个人朝着前面撞去。 幸好安全带拉的紧,才没有撞上玻璃。 等缓过神儿,李想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看着冷冽侧脸的厉行舟询问:“厉总,刚刚是……枪声?“ “咱们这A市居然还能听见枪声?“ 李想错愕:“回到A市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我都怕自己是听错了,这是哪路神仙这么牛逼?“ 除了当年在Y国外,李想还真是没有听见过这个法治社会上,能随处可见的枪声。 厉行舟没有理会。 心底只觉得猛的沉了下去。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车子重新启动。 朝着连云港口的方向。 等到的时候。 已经是一片狼籍。 硝烟弥漫的战场七零八落。 地上倒躺着的人横七竖八。 月色下看起来诡异骇人。 “我去,厉总,这是什么情况?“李想刚下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来。 还没反应过来,脚腕被一只手突然抓住。 “啊——“凄惨的鬼叫吓得脚边那只手都跟着抖了抖。 厉行舟冷静的目光盯着李想脚边唯一清醒的人:“怎么回事?“ 男人艰难的吞了吞满嘴的血腥,面露惊恐,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人间:“有个女的,有个女的把我们给端了。“ 女的? 李想内心挣扎。 努力让自己平复。 却因为今晚发生的一切无法想象。 这都是什么操作。 “什么女的就能把你们给办了?“更何况那可是豹子。 就算这么几年被压的不景气了,怎么说也是这A市一霸。 谁能轻易说办就给办了。 对方还是个女的。 “不……不认识。“ 说完,那人就昏死了过去。 厉行舟顾不上男人脏乱领口上的污渍,额间青筋暴起。 拉过昏迷的男人厉声询问:“说,是谁?“ “说。“ “厉总。“李想看不下去的上前阻止:“厉总,人昏过去了。“ 夜依然寂静凄凉。 却抵不住凉意来袭。 让人心底微寒。 “你先别着急,也许不会是我们想的那样。“ 李想看着四周凌乱。 突然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闪亮的东西。 走过去一看是一个红色的楠木盒子。 盒子上的红色宝石在月色下泛着亮光。 这手感。 李想惊了:“厉总,是古玉的木盒。“ 李想心跳加速,又朝着四周看了看,想要发现些其他的痕迹。 除了不远处地上一小片血迹外,几乎看不到任何。 “厉总,除了那一片血迹外,没有任何痕迹,也许苏小姐只是无意间经过,又走了呢,先别乱想。“ 厉行舟的手机又一次拨通了苏寐的电话。 今晚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每次都是关机。 厉行舟紧拧的眉头没有松下过。 “厉总,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警方应该很快就来了。“ 第一集团还是不要掺合在这里了。 厉行舟面色漆黑。 凉风卷过男人笔直的西装裤腿。 黑色油亮的皮鞋被染上一层灰尘。 有洁癖的他却没有心情管理。 刚转身,就踩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厉行舟以为是石头。 刚低下头。 才看清楚,那是苏寐发绳上的小星星。 厉行舟认得。 原本稍微松懈的心又悬了起来。 瞳孔骤然紧缩。 心脏都跟着颤抖。 无法呼吸。 修长冷白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捡起那淡蓝色透明的小星星,在月色下泛着浅淡的光芒。 “马上派人搜城,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在一个小时里看到人。“ 第166章 有消息了 李想没想到真的会和苏小姐有关系。 厉行舟都发话了,李想立马应声联系人。 只祈祷苏寐能平安无事。 苏寐在今夜消失了。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厉行舟像是发疯了一样寻找不到任何踪迹。 苏寐就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李想踌躇不安都在原地打转。 看着紧闭的房门,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喝水吃过饭了。 再怎么能抗,那也是个人啊。 这样下去怎么是个办法。 李想想推门进去劝阻,想到厉行舟那个恐怖的模样还是胆怯的没有那个勇气。 又过了许久。 沉寂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起。 昏暗的房间里。 厉行舟背靠在玻璃上。 感受着窗外的凉意。 让自己浑浊的大脑清醒。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敛。 挡住男人幽深复杂的瞳孔。 垂在两侧的手,无力。 黑色的身影被笼罩在灰暗中。 除了月色下勾勒出精致的五官外,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绵长浅淡的呼吸,让人感觉越发沉重。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发出清脆的响声。 厉行舟眉头不悦的皱起。 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延伸到脖颈处。 只留下瞳孔里那抹阴笃之色。 氤氲着诡谲复杂。 “出去。“ 凉薄的音色让人心底发寒。 在这寂静无声的四周蓦然响起,带着属于冬季的寒冷。 来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脚步沉重。 朝着厉行舟走来。 这么久没有苏寐的消息。 厉行舟没有半点心情。 曾经的张狂桀骜。 风华无双的俊朗消失殆尽。 剩下的。 只有无尽的颓废和神色倦倦的唏嘘。 “出去。“他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话语落。 那人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厉行舟恼火了。 抬头。 阴凉的视线对上那熟悉的面容。 心底筑起的城墙似乎在这一刻要轰然倒塌的痕迹。 浓密的睫毛动了动。 厉行舟张了张的薄唇终究没有在开口。 来人沉重的脚步站在他的面前停下。 厉盛天心疼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苏寐不见了。 难过的不是他一个人。 但也能理解他的难过。 厉行舟的表面看起来是一个凉薄寡情的人。 对女生更别提有什么兴致。 性格孤傲,没几个好友。 但一旦交心了,他总是最重情重义的那一个。 也是被伤的最深的。 或许这种方式,只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本能。 可还是避免不了有这样难过的事情发生。 “没事的,呦呦她不会有事的。“ 厉家财大气粗,人脉广泛。 可这么二十四个小时了。 愣是不见苏寐的半点痕迹。 若不是人不在A市了,就算是个已经没了气息的也能找出来。 可这个点了,依旧没有消息。 厉行舟提不起力气。 老爷子心疼万分:“你要打起精神,呦呦要是真的出事情,还在等你救她呢!“ “她真的需要吗?“ 厉盛天以为厉行舟还是不会回答自己。 却没想到开口了。 说了这么一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厉行舟无力垂放两侧的手拢紧握成拳。 幽深的瞳孔变得涣散。 他不知道苏寐为什么要去连云港口。 但他知道,她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 从她离开的香薰协会到连云港口,他来来回回找了不下五遍。 所有人昨晚接触过的人都询问了个遍。 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过。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苏寐自己不想出来。 厉行舟实在是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就这么不联系自己。 消失的这么彻底。 到底又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就是不能说出口呢? 烦躁的指尖穿过黑色的碎发。 厉行舟修长的身躯微微弯腰。 颓废又悲伤。 厉盛天不知道该怎么劝阻。 只能无声的安慰。 粗糙的掌心拍了拍孙子的肩头,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李想看着进去没一会儿就又出来的老会长,就知道没劝动。 “董事长,厉总他……” “你先回去吧,让他一个人静静。“厉盛天阻止了李想继续要说的话,挥了挥手。 苏寐突然消失了。 这件事还是一听说,厉盛天就封锁了消息。 生怕让自己多年的好友钟建国听见担心。 他心脏本来就不好。 省的苏寐没事,又让他倒下了。 李想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又看了看老会长,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一夜无眠。 总是煎熬漫长。 天边终于浮现出鱼肚白的时候。 清晨第一抹阳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洒在厉行舟一身漆黑的身上。 黑色的衬衣皱皱巴巴。 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布满青色的胡渣。 冷白的肌肤有些暗沉。 就连眼睛下的青色都蔓延开来。 整个温柔的光线笼罩在他颓废的身躯上。 坐在地上一整晚。 像是感受不到冰冷一样没有触感五官已经麻木。 沉寂了许久许久,像是隔了一个世纪般遥远的电话响了。 微敛的眸子瞬间睁开。 神色空洞浑浊。 连来电显示都没有注意到,就接听放在耳边:“喂。“ 这么久不吃不喝。 嗓音干柴嘶哑。 不再风度翩翩。 性感禁欲。 “厉行舟,今晚可是我们厉家的慈善晚会,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厉害的一份子,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有的,今晚……嘟嘟——“ 老宅打来的电话话都没说完就被厉行舟挂断。 此时此刻,除了苏寐的消息。 他什么都不想听。 刚放下的手机,还没一分钟又响了。 厉行舟的脸色惨白。 黑色的瞳孔犀利又深刻。 没有想要接听的打算。 那电话就像是催命一样。 一遍又一遍。 吵得人耳膜生疼。 憋了这么久烦躁的内心。 厉行舟拿起那不安分的手机狠狠的朝着玻璃窗砸过去。 “哗啦——“ “啪——“的一声。 指尖扔过的手机不小心按了接听键。 电话另一端的李想只听见一阵嘈杂碎裂的声音。 响声过于尖锐。 吓得李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扔下手机赶紧朝着厉行舟这里赶来。 暖风从破碎的窗口飘来。 让寒气席卷的身躯有了一丝温暖。 不过二十分钟。 李想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厉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只是窗口的玻璃碎了。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没有丁点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响起自己要回报的重要事情,来不及喘息,压着一口气托盘而出:“厉总,苏小姐有消息了。“ 是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 第167章 预谋 厉行舟浑浊无力的瞳孔闪烁了下。 “厉家今晚的慈善晚会上有苏小姐的名字。“ 房间里空气静谧。 就连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时间倒映在倾城的阳光里。 拉长了厉行舟的身影。 模糊了他的五官。 苏寐忍着痛从床上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肩膀上的枪伤已经被人处理。 不用问也知道,是老九找的人。 苏寐环顾四周。 陌生的一切,却不觉得令人窒息到待不下去。 她静静待躺着。 大脑放空。 这个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厉行舟。 从前,厉行舟这样的人绝对不是她首选的人。 可缘分就是这样。 让你措手不及。 等反应过来,早已经沧海桑田。 沦陷到让人无法自拔的地步。 苏寐闭眼。 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情。 不想再思考厉行舟这样骄傲的人是怎样守着一个小时侯的初恋煎熬了这么多年。 更不想去想,那人在厉行舟的心里到底有着怎样重要的位置。 房间安宁。 老九不知道去了哪里。 半天也没有看到人。 苏寐忍着肩头的痛,艰难的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无数的来电显示,那熟悉的号码,苏寐避而不见。 只是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电话刚打通,就被对方秒接,带着戏虐欠揍的声音飘来:“偶像啊,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居然带着伤把人家豹子的地盘连人给一锅端了,你要不要这么猛? 你说你,这么牛逼还能受伤,是不是为了保护老九那蠢货? 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跑过去打爆他的头。 居然能让我的偶像为了他这个没用的受伤。 不值得。“ 老九刚端着早餐过来就听见这么一句。 没好气的回怼了句:“一群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现在过河拆桥,过分了啊!“ 苏寐不方便接电话。 所以开的是免提。 声音自然很大。 猴子听见立马不乐意了:“老九,你还有没有人性,居然偷听闺蜜讲电话?“ “这跟人性有一毛钱关系吗?“前一秒还偶像,下一秒就是闺蜜。 果然是善变的女人。 “怎么就没关系了,让你保护个人都保护不好,还让我偶像保护你,老九,你堂堂南城老大,丢不丢人?“ “我……”提到这里,老九无话反驳。 昨晚苏寐的狂野他算是见识到了。 这是女的吗? 简直比汉子还牛逼。 这丫头他可没胆子惹。 也终于知道为啥猴子这么佩服苏寐了。 简直不是人。 “我怎么样轮得着你管吗,被她保护,也是我的本事,你管得着吗你。“ “老九最近不教训你猖狂了啊,翅膀硬了。“ “猴子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不就是欠你一次吗,这次我都还清了,你以后少使唤我。“ “你还清了吗?你忘了昨晚谁在人群中救你了?“ “关你什么事?“ 两个人唇舌交战,苏寐神色倦倦,慵懒的看着戏。 等了不知道多久。 苏寐终于烦了。 不是耳膜聒噪的疼了。 也不是心疼电话费了。 就是纯纯的担心早饭凉了。 苏寐不等俩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声音嘎然而止。 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寐看着还愣在原地的老九,一个眼神扫过。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 '你还不走?' 等老九消失不见。 苏寐艰难起身吃了个早饭。 满意的重新躺在做个咸鱼。 这才用一只手给猴子发了个消息。 【东西到手了,送到哪里,顺便记得问下,尾款什么时候打过来。】 猴子知道苏寐着急用钱。 半个小时后。 一个地址和尾款一起打了过来。 【京华园】 苏寐蹙眉。 又是京华园。 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 苏寐此时此刻真的很想看下。 要求送货的卖家到底何方神圣。 这么折腾到底什么意思? 是在耍她还是对付厉家? 胸前的冰凉沁人心脾。 让苏寐想起了什么从胸口掏出那块挂在胸口上的古玉。 黄色的玉坠在光线下泛着萤萤之光。 玉质细腻润滑。 没有一丝杂质。 干净的如少女清透明亮的眸子。 捏在手心里,都隐隐泛着丝丝冰凉。 一看就知道是上好难得一见的玉石。 苏寐看着这块玉石。 观察着它黄色透亮的玉身,隐约觉得熟悉。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宋衍的话。 “第一集团丢失了价值三十亿的古玉,人家怀疑是我们偷的。“ 第一集团厉家丢了的古玉兜兜转转真的落在了她的手里。 而最终的目的地却是京华园。 这绕了一大圈。 不就是让她成为罪魁祸首,出现在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上。 挖好的坑就等着她往里跳。 这么一出好戏,背后的人还真是下了一手的好棋呀。 到底是想让她背锅顶替罪名。 还是有别的预谋? 苏寐的视线望向小院外的花园里。 老九正细心的浇花剪枝。 在这清幽的小院里,过的像个老年人。 和他那狂野嚣张的表象真是丁点不符合。 苏寐捏紧了手里的古玉,神色清幽静谧。 看来今晚势必是要走一趟了。 这场好戏,邀请了这么多人,倒是真的很令人好奇。 厉家的京华园。 今晚的慈善晚会邀请了所有在A市能叫的上名号的人物。 排场自然够大。 两天前厉家老宅的人就开始张罗一切。 等着这一次翻身的机会,把厉行舟彻底压在身下,无法让他翻身。 厉家的董事长,只能有一个人,绝对不能是厉行舟。 “准备的怎么样了?“ 落地窗前,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目光犀利深刻。 修长的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 倒映在一片阴影之中。 男人和厉行舟略微相似的五官轮廓非常的标准。 眉弓骨十分的立体,给整张来呢都增添了立体感,告诉过你的眉弓和深邃的眼窝挡不住他稳重内敛的气质。 略微褶皱的手里握着高脚杯。 透明的杯身里摇曳着猩红的葡萄酒。 像是欣赏一幅美好的风景画,静静的观赏着。 “已经准备好了。“ 男人抿起的唇线终于弯了弯,幽深的瞳孔微眯:“好,那我们就安静的等着好戏上演吧!“ 浑身上下透着贵气,凉薄又无情。 不放心似的又嘱咐了一句:“记住,厉行舟,无论如何,不要让他出现,今晚,是我的主场。“ “是。“ 第168章 狗出动了 华灯初上。 京华园的大门敞开。 夜幕下的长廊灯火通明。 今夜。 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 但凡A市有点名气的几乎都收到了请柬。 刚入夜。 厉家的京华园就已经人满为患。 豪门贵族忙着应酬。 结交的结交。 搭讪的搭讪。 落地窗前。 厉墨宇眉目犀利的扫视窗外的一切。 端着透明玻璃映照的红酒杯,姿态优雅。 “人来了吗?“ 来人有些为难,舌尖似发烫:“没……还没来。“ 四十多岁的厉墨宇,看起来年轻很多,端庄贵气的气质优雅中透着淡淡的阴沉。 不悦的神色扫来,站在身前的人立马身心颤抖:“你确定她会来?“ “泽生啊,我可是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这次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多日不见。 厉泽生哪里还有当初看到的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在厉墨宇的面前,不堪一提的卑微。 纤瘦的身躯弯着腰,没有地位就只差点匍匐在地了。 脸颊瘦的没有二两肉。 颧骨都凸显了出来。 狼狈又凄凉。 “放心叔叔,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夏末的夜晚,已经感受不到多么恼人的暑气。 凉风迎人舒爽。 南城的小院门外。 苏寐一改往常的休闲衣着。 难得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小礼裙。 露出少女修长白嫩笔直的双腿。 “麻烦你跟着我走一趟。“ 清爽干净的声音一如夜晚的清风让人舒适。 老九笑出了声:“你这么斯文我突然有些不适应。“ 看着女子苍白却被精致妆容掩盖的脸色。 妖艳的红唇完美的遮挡住了她没有唇色的无力。 黑色的礼裙月色下衬托出苏寐肌肤透亮,泛着光。 右肩上一朵纯白色的大礼结横跨半个肩膀落在胸前环绕一圈。 露出女人精致的天鹅颈线和锁骨线条。 绕是看惯美女的老九都忍不住惊叹一翻女子的惊艳。 “伤口刚处理好,一会儿记得小心注意些。“ 苏寐敛眉,看着右肩被蝴蝶结遮挡住伤口看不出任何破绽。 指尖轻轻抚上伤口的位置。 还在发疼。 “嗯。“ 为了掩饰自己受伤,苏寐故意穿了条露肩的礼裙。 这样就可以堵住很多想要打听这次连云港口出事好奇者的口。 也挡住了厉家的视线。 之前亲耳听见厉行舟不会前来参加这次的晚会。 可苏寐还是保险起见,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听猴子说了,这就是个阴谋,你还要去?“ 老九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般能有多远躲多远。 可就是对这个一面之缘,又一起经历生死的小姑娘莫名的感兴趣。 下意识担心的话顺嘴就问了出口。 苏寐却笑了。 妆容惊艳,烈焰的红唇在这样的夜晚,耀眼辉煌。 “就因为是阴谋才要去,不去怎么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女人清凉的音色一字一句,不疾不徐。 或许是冲着苏寐这个狂妄的态度。 从第一眼见到的时候起。 以为不过是一个除了长得好看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小姑娘。 从她不疾不徐,却姿态轻狂的时候。 从她没有良心的留下帮他的时候。 从她人狠话少出手果决断掉一个帮会的时候。 “有意思,不愧是我九爷看上的人。“ 老九有几分放纵的野肆痞气,又有几分收敛的沉稳。 这几分沉稳综合了他的气质。 不是野的没边。 也不是三六不着调的痞坏。 笑的狂野。 苏寐不在意他轻浮的话语。 压根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飒气的直接上了老九的机车。 没有在此刻参加晚会的时候,想着坐汽车。 毕竟女孩子穿着裙子,难免不便。 苏寐大方不矫揉造作的样子更深得人心了。 老九唇角扬起的笑今夜就没有落下过。 这么有意思的女人,还好自己遇到了。 机车发动。 老九黑色的皮夹克透着冷硬。 倒是莫名和苏寐的黑色小礼裙搭配。 像极了酷飒的情侣装。 京华园的大门外。 厉行舟黑着脸,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将他挡在门外。 “再说一遍,给我让开。“ 从知道苏寐今晚会参加宴会开始。 厉行舟一连几天紧绷的神经到达濒临,即将崩溃。 第一次失去一个人的消息能让人这么不安。 内心像是涌出无数虫蚁,夜以继日的反咬啃噬。 让人痛不欲生的抓狂。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 这所有的烦闷与焦躁都变得处立难安。 厉行舟阴郁的瞳孔,漆黑一片。 他的长相本来就让人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 痞肆禁欲被他看的心里发慌。 保镖站立不安,却又堵着大门不肯松懈半分。 声音哽咽在嗓子眼,又不能违背了厉墨宇的意思。 两边僵持不下。 李想去而复返,在厉行舟的耳边低声说道:“厉总,确实是厉墨宇让人堵着我们,而且刚才查过了,基本上收到请柬的人都来了,唯独苏小姐还没来。“ 男人孤冷的气势突然溢于身侧。 夜晚的月光散发着微薄盈盈之光。 照亮了黑暗的尽头。 厉行舟抬眸,视线望向长廊尽头的二楼的落地窗前。 与那抹熟悉的身影视线遥遥相望。 突然勾唇的笑了。 站在厉行舟身侧的李想只觉得这笑毛骨悚然。 这世界,李想坚定的认为有两件事不能做,有一个人不能惹。 那就是厉行舟。 千万不能做背叛厉行舟的事情。 更不能做和厉行舟作对的事情。 李想随着厉行舟的视线看向尽头二楼的窗口。 心底里开始替他们厉总的这位大哥叹息可惜。 “厉总,您这位大哥还真是乐此不疲能够坚持的,好像什么事都要跟您作对,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成为您的绊脚石。 想想当初老爷子为了保护你,都已经和兄弟分家,连老宅都让给了他们。 还真是得寸进尺。 现在看到第一集团如今远远超过当年的成绩,就想要过来分一杯羹。 真是不要脸都很。“ 李想隔着窗户都想一口唾沫喷在那位不要脸的大哥身上。 还真是不要脸的彻底。 真以为厉行舟暂时让出公司股权就成他们的了? 这第一集团名下的京华园也成他们的私有产业了? 可笑。 “狗既然出来了,该打了。“ 第169章 他威胁你了? 在这大门口墨迹半天。 脸面都不要了。 终于等来了厉行舟的这句话。 李想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听见这句话,当下激动的应声,拿着手机开始吩咐。 等着这么久。 公司白白让出去这么久,可不是白让的。 这一次。 他们一定会连本带利的全部收回来。 憋了这么久。 李想说话都带着一股冲劲。 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理直气壮的对着门外守着的六名黑衣保镖大喝:“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京华园是谁的地盘,你们在谁的面前嚣张放肆。“ “真是活腻了,连厉总都敢拦,回去好好告诉你们那位爷,厉家,轮不到他厉墨宇说话放肆。“ 趁着月色。 保镖看着白纸黑字的房产单。 吞咽了下口水。 想之前拦住A市这位阴晴不定的爷时,就心里莫名的不安发怵。 可他们效劳的可是厉家的另外一位难惹的爷。 两边都不敢得罪。 这下好了。 两边都不落好。 保镖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头也不敢回的直冲京华园内。 此时的慈善晚会早就开始了。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着每件善品。 厉墨宇就看见自己派去守在大门口的保镖一脸惨色的仓皇本来。 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一样,大惊失色的狼狈。 当下脸色就难看了。 “今晚可是我的会场,你是想来砸场子?“男人阴冷的声音飘然落地。 吓得保镖只想哭诉:“不敢厉总,门外,二爷的人来了。“ “哼。“厉墨宇冷笑:“一个厉行舟在我面前,还敢配称爷?不过是占着厉家大房的嫡出位置,没了大房,他厉行舟算个什么东西,再怎么样,也只能排在我的后面,我才是厉家长孙。“ 厉墨宇发怒。 声音洪亮瘆人。 保镖立马知道自己口误,当下俯身认错:“是属下的错,厉行舟他,带着京华园的地契来了,我们无法阻拦。“ 保镖的话还没说完。 端着高脚杯正在欣赏这一切的厉墨宇脸色瞬间僵硬。 黑如包公。 “什么?“ 大惊失色:“他怎么会有京华园的地契,京华园的负责人呢,老刘人呢,他死哪里去了?“ 保镖为难的站在原地。 颤抖着身心。 无所适从。 今晚的风雨让人捉摸不透。 厉墨宇按压不住心头的狂跳。 怒火中烧。 “都是做什么吃的?“ 手中拨打过去的电话瞬间被接通,厉墨宇的咆哮如雷劈来:“你是吃屎的吗,京华园的地契怎么会到他的手里,我花这么多钱雇你是怎么办事的。 从现在开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马给我解决这件事情,要不然就等着滚蛋吧。“ 气恼的话咆哮而来。 电话的另一端硬是一声也没有。 等厉墨宇话落。 对面才轻飘飘传来一声熟悉的戏虐:“大哥,何必这么大肝火,小心身体。“ 落地窗前。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 透过窗外的月色。 看得清楚长廊尽头大门外,那一抹嘲讽的挑衅。 视线相望。 四目相对。 厉墨宇濒临爆发的情绪被堵的无处可去 “啪——“ 手机砸碎在地面。 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散的碎片让保镖身躯颤抖不止。 男人失去了前一刻的稳重雅致。 像一头爆发的洪水猛兽。 双手叉腰的无所适从。 手里的高脚杯也狠狠的砸向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 发出脆生生的碎裂感。 咬牙切齿:“厉行舟。“ 隔着玻璃窗,厉行舟像是欣赏一幅美景。 看着厉墨宇的暴躁和无处宣泄的模样,心情大好。 挥了挥手。 原本堵住大门的保镖怯生生的挪开了脚步。 在厉行舟的地盘上,谁又敢去轻易惹怒这位爷。 男人的脚步刚跨进。 门外一声轰鸣机车声传来。 几乎下意识的厉行舟转身侧头。 就看见那张日思夜想,不过几天不见,却感觉好似已经过了沧海桑田。 就这么看着苏寐,从别的男人的机车上走下来。 视线完全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和印象里一样。 苏寐透亮的白,与绝艳的红,这两种极端的颜色错落在一起,相互映衬。 给人一种极其名言的视觉冲突感。 强烈到让人移不开眼。 苏寐落落大方。 一身小礼裙,白亮的肌肤,烈焰的红唇相得益彰。 神色淡漠。 看不出任何。 就这么自然的挽上另一个男人的手臂,从自己身旁经过。 那态度冷淡。 那姿态优雅。 仿佛厉行舟不过是一个陌路人。 厉行舟等了这么几天,幻想过无数次的相遇。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曾经以为苏寐是被人劫持。 有什么苦衷。 却没想到。 她视自己如陌生人一样就这么擦肩而过。 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分毫。 那凉薄的神色,让厉行舟悬起的心脏瞬间降入冰点。 夜风如墨。 她的长发飘过。 落在厉行舟的颊边。 带着刺痒。 带着陌生的气息。 几乎是下意识。 在苏寐擦肩而过的瞬间。 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腕被男人灼热的掌心紧紧扣住。 “还好吗?“ 耳边飘过的话,让苏寐前进的脚步顿住。 不是'你去哪了?' 不是'为什么关机?' 不是'你在躲着我吗?' 更不是'失踪很好玩吗?' 而是这一句富有沉重让人无法窒息的一句关心。 苏寐努力让自己坚强的心这一刻崩塌。 她好吗? 她真的好吗? 厉行舟你为什么要问这么一句? 她好不好的,真的不知道吗? 心底无数的疑问憋闷在胸口。 无法问出。 苏寐努力的视线望着前方。 不去看身侧那日思夜想的幽深眼眸。 紧咬着牙关,让自己无动于衷。 似乎感受到苏寐紧我的拳头,老九低眉,暧昧又关切的靠近询问:“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九打破了这僵持的尴尬。 苏寐顺势而下的摇了摇头,微笑着勾了勾唇:“没事,走吧。“ 两个人互相交谈。 厉行舟一贯冷傲,被晾在一旁。 他认得出来。 苏寐身旁此刻站着的男人,正是A市南城的九爷。 为人轻浮浪荡。 整天混迹,不务正业。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苏寐在一起? 厉行舟当下就误会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第170章 女朋友 只有这么一个想法符合逻辑。 厉行舟想不到其他能让苏寐这么悄然无息离开自己身边的理由。 被挡住了去路。 苏寐依旧面色无波。 冷静异常。 苏寐微微侧身。 视线不免往他脸上多扫了几眼。 和记忆里一摸一样。 不过几天不见,却似时隔多年。 乌发朗眉,瞳仁是纯粹的黑。 在这光线下更显凉薄冷冽。 褪去了之前的桀骜感,锋利的五官被月色笼罩,变得柔和。 站在苏寐面前,足足高出一个头多。 依旧一身黑衣也没敛住他的情况傲慢,恣意而又矜贵的气质。 不愧是A市众所名媛趋之若鹜的男人。 厉行舟又缓缓吐出两个字,将苏寐拉回神儿:“呦呦。“ 苏寐迅速躲开男人灼热的视线,藏起眼底的复杂。 抿了抿红唇,“没有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疏离的话语。 冷漠的态度。 厉行舟看不懂, 苏寐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前后变化这么大? 无厘头让厉行舟原地抓狂。 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距离拉近。 厉行舟能忍到现在不发作,就连一旁屏住呼吸观察着眼前这死亡画面的李想都惊叹佩服。 厉总真的是变了。 若是放在以前。 别说在这里啰嗦的询问。 就连苏小姐身旁的男人肯定都被拖到哪个黑暗的角落里解决了。 等等。 苏小姐身旁这个男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厉行舟执着的拉着苏寐的手腕,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视线灼灼的盯着苏寐。 老九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真是没想到。 他好不容易看中一个小姑娘,居然有所属了。 偏偏对方还是A市最新崛起的狠角色。 众所周知的厉总。 这个男人的狠他可是听说过无数次。 这么遇见,倒是真令人有些尴尬。 却是因为一个小姑娘,这样的低声下气。 老九看的起劲。 就差双手环胸叼根香烟了。 视线恍惚间一瞥。 注意到苏寐纤细白嫩的肩头,那白色的蝴蝶结后若隐若现的红晕。 糟了。 伤口裂开了。 又看了眼苏寐无动于衷的清冷神色。 老九叹息一声,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手腕处,掌心附上。 拉开了苏寐和厉行舟的距离。 手被拉开。 厉行舟猝不及防。 等再想上前,自己女人较软的小手已经被别的男人握在手心。 连带着纤细的肩头都被拥抱进怀里。 厉行舟浑身冷冽的气息散发。 阴郁难看。 秉着的呼吸都变得让人感到窒息。 苏寐不经意被人抱进怀里。 结实凉凉的胸膛,让苏寐头脑清醒。 肩头的伤口还不断散来痛感。 她只想从这里离开。 “厉总,久仰大名,不过这样拉着我的女伴可不是厉总的风格。“ 厉行舟的呼吸停住。 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老九的言外之意明确。 男人脸色不好。 苏寐心底有些松动,脑海里又浮现出杨雯的话和厉行舟钱包里的照片。 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挣扎。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气氛寂静到尴尬。 老九眉目舒展,自然而然的拥着苏寐,手也在厉行舟想要杀人的视线下安然无恙的落在苏寐的腰间。 “既然今晚是厉家举办的宴会,客人晚到太多也不礼貌,那厉总让个道,我们先进去了。“ “南城的九爷,今日幸会。“厉行舟礼貌的伸出手,眼神却冷冽异常。 似寒冬腊月的风霜,刺骨,凉薄。 李想隔着距离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厉行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看似礼貌客套打招呼,视线去自始至终都落在苏寐的身上没有离开过半分。 “记忆里一向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晚会,今天倒是稀奇,还是我们厉家的面子这么大?“ 挑眉试探道挑衅。 “也没什么稀奇的,女朋友想看了,就出来转转。“ 话语轻飘。 自然飘出女朋友三个字。 不止是苏寐的身体僵硬。 就连神经紧绷已久的厉行舟也忍不下去了。 “女朋友?“ 初秋的夜晚。 似乎真的变凉了。 苏寐垂放在一侧的指尖紧握。 另一只手趁着所有人不备,扯了扯老九。 似乎想要询问着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男人却无动于衷的忽视掉苏寐焦灼神情。 京华园的大门口。 几个人胶着着。 苏寐没想到老九会这么说,看着厉行舟眼底氤氲着浓烈的复杂神情,刚想要开口解释:“我……“ 剩下的话像是卡带死的,瞬间陷入寂静。 苏寐纤长浓烈的睫毛动了动,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厉行舟凌乱的发丝和冷冽的气息。 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嗓音最终还是闭口不言。 自始至终盯着苏寐的厉行舟,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心抽痛的无法呼吸。 女人。 都是这样让人难以捉摸? 还是她们习惯口是心非。 习惯把别人的感情当作儿戏? 厉行舟的脑海里混乱。 视线突然让他看不清楚面前小丫头的容貌。 他没有再开口。 几日来不眠不休,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疲惫感源源不断的席卷而来。 只感觉到无尽的沉重感,压抑的自己快要无法呼吸。 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默默的转身离开。 李想从没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一幕。 这苏小姐居然敢把厉总耍了? 这…… 李想只觉得身心透凉。 道路让开。 老九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拥着苏寐抬脚朝着大门里走去。 苏寐像个木偶。 傻愣愣的看着厉行舟离开的方向,沉默不语。 耳畔,随着风声,夹杂着老九的关切声音:“伤口裂开了,一会儿进去后去卫生间处理下。“ 苏寐这才注意到。 肩头白纱下隐约透着的猩红。 幸好,他没看见。 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 来人都知道是厉家的长孙厉墨宇举办的。 厉行舟踏进来的那一刻。 众人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太惊讶和厉墨宇不合的厉行舟会来。 而是此时厉行舟修长双腿一步一步透着冷漠朝着他们走来。 带着杀人的气息。 那冷冽禁欲的气息魅人勾魂。 这样妖孽的男人,偏偏凉的瘆人。 让人下意识的发怵。 第171章 小妖精 台上。 主持人正在讲解清朝时期留下的翠玉盏。 灯光的映照下。 翠玉盏透着清透的光晕。 柔和细腻。 厉行舟修长禁欲的身躯,眸色凉薄。 堂而皇之的落座在第一排的贵宾坐上。 被突然的进入打断了介绍的主持人,一脸尴尬。 这厉墨宇的场子突然被厉行舟取代。 主持人僵硬的身躯愣怔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周围的都朝着厉行舟投来好奇的打量。 窃窃私语。 厉行舟似旁若无人的对着台上早已经一身冷汗淋漓的主持人幽幽开口:“不继续吗?“ 话音轻松。 却让台上的主持人瞬间匍匐在地。 痛苦的哭诉求饶:“对不起厉总,我不是想要背叛你,只是,只是我还有家里人要照顾,我……“ 主持人结结巴巴。 吃瓜群众,这才嗅到一丝事情的真相。 难道是这主持人背叛了厉行舟? 所以厉行舟特地找上门来了? 我去。 众人心底惊呼可惜。 这厉行舟可是A市最不能招惹的一个人。 这主持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厉行舟没有心情听一个不重要的人解释着不重要的话。 他就是心情郁闷。 满脑子都是苏寐刚才凉薄冷漠的模样。 抬手。 周围议论纷纷的低声交谈顿时蓦然停止。 李想点了点头,了解到立马上台。 毫不客气的揪着主持人的衣领就要拖下台。 主持人早就在厉行舟进来的那一刻吓傻了。 没有男人该有的胆量风度。 哭哭啼啼,狼狈至极。 “厉总,厉总您听我解释,我是被威胁的,真的厉总,饶了我这次,下次真的不敢了。“ 主持人双手合十,就是死命的不肯离开。 因为他知道,就这么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跪倒在地,想要抱着厉行舟的裤腿,又胆怯男人王者一般冷冽的气息,收住了手,只能原地哭泣求饶:“厉总,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一次真的是被威胁的,求求您饶过我。“ 厉行舟神色没有平静的没有波澜。 李想倒是冷哼一声:“被人威胁就盗取信息泄露,这要是有人想要杀你,你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第一集团公司制度,员工泄露公司内部重要信息,你说,该怎么办?“ 主持人紧绷的神经轰然倒塌。 双眼无神空洞。 颓废的坐在地上。 指尖松动。 他就知道,背叛厉行舟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厉墨宇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还愣着干什么,警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小插曲略过。 所有人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神色如常。 苏寐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外等着的老九和被李想拖出去的身影。 “出什么事情了?“ 纤细白嫩的指尖刚清理过伤口,清水洗过的手,晶莹的水渍从手背好看的骨架滑落。 延至指尖处,滴落在地。 老九体贴的递上一张纸。 苏寐视线没有挪开。 自然的接过,擦拭到丢掉。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有一抹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这里。 将这一幕亲昵的举动落在眼底。 “应该是第一集团内部的内鬼。“ 刚进来就陪着苏寐到洗手间。 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并不清楚。 苏寐倒是没有多少好奇心,也不追问。 收回视线看着老九微微一笑:“走吧。“ 厉家办事效率向来就高,尤其是如今厉家在A市的地位。 很快就有新的主持人代替。 翠玉盏的介绍,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前一刻的寂静和尴尬。 说好的慈善晚会,真正能觉得只有这么简单的,那真的几乎没有一个人。 都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 四周看去。 都是叫的上名的人物。 厉行舟后排的男人低眉顺眼的和身侧的女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厉家这排场真不简单,姬先生都来了。“ “看来今晚真的很热闹的,一定有事情。“ “就是啊,姬先生沉迷于拳术,早就搬去山里了,没想到今天会来这里。“ “厉家早已经今非昔比,刚从还注意到南城的九爷都来了。“ “你一说九爷,我刚看见,他这一次还带来了一个女伴,看着很眼熟,好像是前不久苏家闹的很厉害的假千金,后来总是跟在厉总身边,怎么突然又勾搭上南城的九爷?“ “嘘,这话还是别说了,没看到刚才被拖出去那人的后果?“ 身后低声交谈,一次不差的落在厉行舟的耳朵。 一直维持的冷冽,再听见苏寐的时候紧绷的面容松动。 却又更加阴郁骇人。 瞳孔的冷色让人不敢直视。 苏寐搭着老九的臂弯,跟着他自然的和旁人打招呼。 落座。 视线都在不远处那个黑色的背影上。 “九爷幸会,没想到九爷这样的浪荡不羁风云人物也会来参加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 “陈总过誉了,我也是凡人一个,该结交的时候自然要跟着当下时代的脚步不是。“ 打趣风韵,朗朗交谈。 “九爷真是幽默风趣,还从未见你带女伴出入过,看来今天身边这位美女一定是九爷心里重要的人。“ “自然。“ 苏寐的心不在这里,老九也不喜过多交谈,找了借口准备离开:“陈总先忙,我们刚来过去和几个老朋友打个招呼。“ 刚要转身,一抹娇艳的身影撞入视线。 带着故意的挑衅和高傲姿态。 端着的红酒杯一举朝着苏寐撞过来。 视线环顾四周查看异样的苏寐压根没有注意到。 身旁的男人突然将她拉进。 拥入怀里。 担忧急切的话飘来:“没事吧?“ 转身看着身前突然靠近的女人冷声呵斥:“你做什么?“ 米乐没想到苏寐会被人护着。 红酒没有成功撒到苏寐的身上,不解气的冷嘲:“我做什么,你个小妖精,专门练了勾引男人的手段,也不看看你玩弄的是谁。“ 本来就看苏寐不顺眼。 一边勾搭着陆时修。 一边缠着厉行舟。 现在又冒出来个南城九爷。 米乐当然看不下去。 一向姿态高傲的她向来肆意张扬。 也不怕老九浑身上下冷漠的气息。 指着老九怀里的苏寐,说的不留情面。 厉家的慈善晚上,瞬间达到另一个高潮。 第172章 狼狈为奸 周围吃瓜群众立马视线看向苏寐。 低声窃语。 指指点点。 老九一向吊儿郎当的唇角抿起,狭长的丹凤眼底一览无余的冰冷:“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注意分寸?“米乐第一次被人当众教育,口气也拔高了不少,周围看热闹的也越来愈多:“你们这些没有脑子的男人都是被这个妖精勾了魂吗?“ 怪不得杨雯被厉行舟嫌弃的这么惨。 都是这个女人。 先前杨雯跑过来哭哭啼啼的说起被苏寐陷害,失去了香薰协会裴师兄的信任,还被矗立在尴尬的境地无所适从。 米乐本来只是半信半疑。 现在亲眼看到。 她不仅勾引自己喜欢多年的青梅竹马陆时修。 还霸占着厉行舟不放。 现在又勾搭别的男人,连香薰协会的裴师兄都不肯放过。 真是处处留情。 这个女人,真是贱的可以。 “她是什么人你真的了解吗?一个处处只知道勾引男人上位的女人,贱不贱?“米乐高傲的姿态下巴轻抬。 双手环胸。 火红妖艳的连衣裙衬托出她白的发光的肌肤。 裙摆摇曳,泛着涟漪。 美的动人心魄。 在场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然有人认出来米乐的尊贵身份。 反观苏寐,虽然气质清幽,长相出众。 可身份上在这样出众耀眼的米乐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相信米乐所说的一切。 朝着苏寐投来鄙夷,嫌恶的神色。 苏寐像是看不见周围的嫌恶自己的视线,只是冷冷的看着身前的米乐,勾唇冷笑。 “看来,我还真是有些本事呢。“ 这话说出口,周围对苏寐的态度更加的鄙夷。 老九看着身旁耀眼的苏寐,明明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她却像是置身于寒风中的一朵寒梅。 屹立于此,如此傲然。 耀眼。 握住苏寐纤细的手腕,老九挡住众人的目光。 凉声开口:“我的人,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说三道四?“ 那姿态。 那狂妄的口气。 刚想要冒头的众人又缩了缩脖子。 南城九爷的狠,不次于厉行舟。 谁敢轻易上前。 被人下了脸面,米乐白皙精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 愤愤然的放下环顾在胸前的手臂,美眸长睫颤抖,盯着苏寐:“不许别人说三道四也掩盖不住你水性杨花的内心。“ 苏寐被讥讽的不怒反笑:“这位小姐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从来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偏偏就有人不怕死的总找上门来。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陆时修是我哥哥,裴冉是我师兄,至于其他两位就不方便多介绍了,毕竟是我的私事,还有,你要是喜欢陆时修就该自己去努力,过来嘲讽辱骂别人,可真是失了你大小姐的高贵身份。“ 苏寐一字一句。 说的缓慢而清晰。 这相反苏寐的不疾不徐,众人鄙夷嫌弃的目光有所松动。 都望向米乐。 视线灼热。 米乐脸颊惨白。 高贵冷傲向来俯视众人,哪里能受得了被人如此挑衅。 口不择言的反驳:“是不是哥哥你说了就算?谁知道是什么情哥哥。“ 苏寐先前只觉得这个大小姐配不上陆时修,现在看来,不止是配不上,连脑子都没有。 “你这个疯女人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拔高的尖锐打破了这紧张火药浓重的空气。 苏寐抬眼望去。 就看见关九张扬的朝着苏寐走来。 那放浪不羁的性格,倒是真的和老九三分相似。 就连名字也如此相像。 关九一身不适合他的西装革履,挡不住他清秀俊朗的五官。 警惕的看着老九,一把从男人手里夺过苏寐的手。 那霸气宣誓的模样,分明就像是在宣告'这是我的人'。 老九被盯的一愣一愣。 看着苏寐没有任何反应,才缓过来,两个人是认识的。 突然又冒出一个男人。 京华园的慈善晚会热闹非凡。 吃瓜群众表示,这场争夺大赛,还真是好看异常。 “你又是谁?“米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尴尬的脸色瞬间又恢复傲慢,目光在苏寐和关九之间来回切换,最后朝着苏寐冷哼:“我说错了吗,这难道不是有一个备胎,还是说,你的第N个男人。“ 关九在山里被关的久了,哪里知道A市的人际关系。 更不是那种会被权势豪门压榨到不敢说话的人。 当下就怼上米乐:“原来这城里的大小姐说话都这么多不要脸。“ “还是名门贵族的豪门千金,我看还不如我们山里的小姑娘会说话。“ 被人怼。 被人嫌弃。 米乐气愤的跺脚:“你从哪个山里跑出来的土包子,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说话?“ “我是哪里的土包子关你什么事,反正不是你们这恶心地方的人。“ “你……“米乐红着脸指着关九:“你再能说会道,也掩盖不住你们狼狈为奸的事实。“ “小姑娘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就狼狈为奸了,你知道狼狈为奸是什么意思吗。难道你和你哥哥弟弟爸爸叔叔都狼狈为奸?“ 关九反驳的太快。 米乐的大脑还没跟上,就被无情很辣的怼了回来。 气的米乐站在原地直喘粗气。 瞪着一双大眼。 看起来可怜又可气。 关九才不管旁的人,回头,看着苏寐,还不解气的瞪了眼苏寐身旁让她变得尴尬境地的老九。 无故躺枪。 老九冤枉啊。 只好讪讪的挪开视线。 关九拉着苏寐像个撒娇的孩子,前一秒盛气凌人的模样消失殆尽:“师姐,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和师傅一样不喜欢参加这些乱七八糟的聚会。“ 说起乱七八糟,关九灼热的目光扫视一圈。 眼底藏不住的嫌弃。 “师姐?“ 老九倒是好奇的开口。 前一刻还觉得他难得看中的小姑娘真是桃花不少。 这一刻,似乎摸到了头绪。 关九不想搭理除了苏寐以外的任何人。 “师傅都来了,你这里太热闹,他非不让我过来,你也知道他的怪脾气,这些城里人就是欺人太甚,你之前可是霸气的很,现在怎么当起了缩头乌龟,任由他们欺负了?“ 第173章 我的人 苏寐知道师傅会来参加这次的慈善晚会。 刚才不想过多的争辩就是怕师傅误会,以为她过的不好。 谁知道还是被看见了。 “我可不是那种被欺负不还手的人,只是今天有点懒而已。“ 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 “我看出来了,不然今天这样的场面哪里需要我来英雄救美。“ “少贫嘴,师傅在哪里?“ 两个人似周围没有人存在,自顾自的说着。 米乐站在原地早就傻了眼。 什么师姐师傅的。 当看到苏寐不疾不徐的脚步在众人惊愕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年迈却已久健壮结实的老者面前,乖巧的喊了一声“师傅。“ 所有人都沸腾了。 米乐口中水性杨花的女人居然是大名鼎鼎隐退山林却在豪门贵胄心目中地位极高的姬先生。 调香中医世家姬门馆的二把手。 拳会的掌门人。 就算许多年不见。 在场的人,还是很多人一眼就认出了姬先生。 耳边顿时窃窃私语,开始惊叹和羡慕苏寐。 “这没看出来,这场戏的结尾会是这样的。“ “这米大小姐口中的乱来勾引男人的女人居然会是姬先生的徒弟。“ “我记得的,这个女孩儿之前被裴冉亲自请去香薰协会的。好像之前还获得了香薰协会比赛的第一名,就是代替厉家的。“ “看来这场戏水够深的。这女孩儿真是不简单。“ “不仅得到厉总的青睐还让南城的大佬九爷对她言听计从。“ “能和两位姬老先生作为传承,那这地位自然水涨船高,也难怪能得到这么多A市豪门权贵单身男人们多青睐。“ “就是,这女孩儿长得也是过分好看,要是我,都会沉沦。“ 一时间。 原本鄙夷嫌弃的目光瞬间化为艳羡和嫉妒。 这种来的快,去的更快的人心,苏寐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在意。 米乐顿时没了脸面。 咬牙切齿的趁着众人不在意悄然离开。 在准备走出大门的时候被厉行舟的人拦下。 “挡住我干什么,我要回家。“ “米小姐,厉总说了,以后只要苏小姐出现的地方,都不希望看到你的身影,不然,别怪厉总不客气。“ “你“ 今晚被人怼。 对苏寐的嫉妒还没发泄,憋了一肚子的气。 这会儿又被厉行舟威胁。 “好,好,一群不长眼的男人,你们等着看看,被那个妖精伤的体无完肤吧。“ 米乐气的破口大骂,保镖疾言厉色:“米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莫要让米家在A市没有立足之地。“ 月色迷人。 掩盖住那些脏乱不堪的内心。 在黑暗里焦躁,不安的晃动。 “师傅,你这么突然来参加这些?“ 姬先生可不似他的师兄那样喜笑颜开。 眉目冷然。 总是嘴硬心软。 自然不会给苏寐什么好脸色:“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还害怕我来?“ 苏寐当然知道她这个师傅的脾气。 不然也不会真的把关九一个人仍在樟山好几年都不闻不问。 小姑娘白嫩的小脸,笑的乖巧伶俐:“我能做什么事情,就是长时间不见,想师傅了,师傅也一定是很想我所以才来的吧。“ 心里明明都知道。 可姬先生的脸色依旧板正。 不苟言笑的肃穆。 避开视线。 不去看苏寐嬉皮笑脸的模样。 这小姑娘就是这。 从小都是这一招。 对付姬家这两个老头子格外的受用。 姬先生怕扛不住又败下阵来,故意挪开视线,不去看。 “哼,我是受邀前来,早知道你也在,我就不来了,大老远的也不方便。“ 众人的神色变化极快。 这到底什么情况。 看样子这苏寐也不着姬先生的喜爱。 苏寐不以为然:“是是是,下次您不用跑了,我回去看您成不。“ 宽旷的会场。 女孩儿清爽悠扬的嗓音划过。 格外悦耳。 姬先生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丫头。 心里气就不打一出来。 当初说走就走,一连几年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气的姬先生把关九扔在樟山不闻不问。 要不是听师兄说这昧良心的小丫头婚姻大事都有了着落,才硬着头皮过来看一看。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才借着厉家这场慈善晚会。 憋了一胸腔的闷气,看到苏寐的脸,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叹了一口气,对着苏寐开口:“拐走你的那个男人呢?“ 他今天倒是要好好看看,哪个胆大的连他的宝贝徒弟都能拐走。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不远处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老九。 姬先生幽怨的眼神也随之而来。 老九心里苦啊。 “你就是拐走我宝贝徒弟都人?“ “……“ 老九只想沉默闭口不言。 甚至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安静的躲着。 他只是来帮个忙,凑个数的。 虽然有心,但是真的无力啊。 他可不想真的跟厉行舟这样的狠角色对着干。 气一气还是可以的。 这都要见家长了,老九站不住了。 求救的视线看向苏寐。 苏寐只觉得搞笑,上前抱着姬先生的手臂撒娇:“师傅,你这一上来就这么凶,人都要给你吓走了。“ 姬先生倒是觉得这样很妥帖:“能被我吓走的男人,他也不适合你。“ 关九还不怕死的上前抱怨:“就是师姐,人生大事得好好看看清楚,这个男人不行。“ 不行? 一个男人被人说不行。 简直是奇耻大辱。 老九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 一直吃瓜群众突然让出一条道路。 只看见厉行舟长腿迈开。 朝着这出好戏的中心走来。 一开始就挂在嘴边被苏寐勾引的男人,自始至终都能禁坐不惊。 这会儿倒是忍不住了。 男人王者般的气质。 单手插兜。 慢悠悠的走来,气场极其强大,浑身透着矜贵冷傲的气息,幽深的双眸让人看不透彻。 厉行舟目光会摸南侧,暗冽的气息涌动,嗓音冷漠:“她是我的人。“ 众人下巴惊掉。 这么赤果果的宣誓。 A市从不近女色的大佬,神秘且贵气的厉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承认一个小丫头是他的人。 那这…… 先前被传闻勾引不攻自破。 苏寐屏住呼吸。 没想到厉行舟真的会跳出来承认。 她以为他之前生气了。 第174章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瞧着。 姬先生氤氲的眸底都是冷色。 视线在厉行舟和老九的身上不断打量。 初秋的凉风透过敞开的大门飘来。 清醒了一室头脑沉重的人。 “当然是我。“被众人遗忘在外的老九不肯轻易认输的上前,试图躲开关九的视线,想要重新将苏寐拥入怀中。 被厉行舟眼尖手快的打掉那趁机又想要吃豆腐的咸猪手。 音色冷漠:“奉劝你一句,想清楚再说话。“ 男人的气场太强。 气息过于冷漠。 让人心生畏惧。 可老九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惯了,哪里会怕厉行舟这一两句的威胁就能被吓退。 被打开的手也没有觉得尴尬,在黑色的短发上挠了挠,帅气十足的皮衣反着光,衬托着男人五官立体,倒映出浓淡相宜的阴影。 老九环着胸,勾着唇角讥讽冷哼:“厉总好大的架势,这是想让我留下吗?“ “如果希望,可以试试。“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 谁也没有要放过谁的意思。 苏寐只觉得脑阔疼。 这俩人还真是较真上了。 伤口隐隐作痛。 苏寐拧着眉,脸色被精致的妆容遮盖,还是有一丝苍白无力。 咬着牙。 带着怒意冷声打断:“都不是。” 轻轻巧巧的一句话让老九微微愣神。 连厉行舟都变了脸色。 周围吃瓜群众正看的热闹,瞬间又懵逼了。 这难道真的还有其他男人? 苏寐被灼热视线盯的烦闷。 看着厉行舟斑驳琉璃的黑色瞳孔,划过的色彩,浓重而深邃。 带着冷冽。 “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清清魅魅的声音中无不嫌弃的意思。 一向对着苏寐只有宠溺温柔的目光变了色彩。 削薄的唇形极美,纯色妖冶得如泣血一般,红的惊艳。 却带着有史以来最凉薄的味道。 他的话,和这个冷冽的眸光,都来的极为猝不及防。 苏寐万万没有想到。 心底热烈跳动的心脏猛的一沉。 ‘咯噔——'一声。 重重的落下。 目光相撞。 苏寐居然有些害怕这样的厉行舟。 目光里都是沉甸甸的压抑感。 好似一颗石子忽然落进互勉力,悄无声息的,却瞬间在她心头掀起狂风巨浪。 苏寐这一刻。 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不肯轻易的低头,走向他。 可最后的理智和骄傲,让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低头。 照片的女孩儿。 他心底里的那道白月光。 让苏寐心生隔阂。 苏寐压着心脏的不安,对视的眸光重新转过来,带着前所无比的坚定和清凉:“知道。” 清清浅浅的两个字。 让厉行舟彻底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一字一句都没有留下。 或许这是男人最后的机会。 压制住自己的骄傲,最后的挽留。 苏寐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厉行舟笔直清冷的后背,和远走的身影。 心底突然泛酸。 钝痛感骤然强烈。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让她感受到冬日的寒凉。 或许这样挺好。 苏寐转身看着老九:“今天麻烦你了。” 话毕。 老九瞬间懂得什么意思了。 点了点头:“客气了,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事,我不介意代劳。” “好。” 苏寐的衣袖被身后的人拉过,耳边也跟着传来姬先生微怒的沧桑音色:“你这个小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看着厉行舟都离开了这里回归慈善晚会的中心,等了半天没有什么别的大瓜,也渐渐跟着散去。 老九端着服务生递过来的香槟,看着苏寐也要顺手接过,直接挡了过去。 微微弯身,男人绅士又野性的俯身在苏寐的耳边开口:“有伤在身,今天还是别喝了,下次伤口好了,我陪你。” 带着清隽的暖风,吹的耳边碎发晃动,有些痒。 在旁人的视线里两个人以暧昧的姿势嬉笑颜开。 厉行舟端着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指尖关节紧握。 带着怒火。 无处发泄。 “厉总。” 李想接过厉行舟手里的空酒杯,有些担心。 视线在厉行舟和不远处落在别的男人身旁的苏寐身上流转。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厉总长这么大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还被人截胡了? 对方还是个处处都不及他们厉总的人。 这苏小姐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啧啧——' 李想可惜的摇头。 刚转头,就已经不见了厉行舟的身影。 “师傅,既然没事,那我们先离开吧!” 苏寐有些难以坚持。 不是因为不想这样尴尬的看到厉行舟了。 而是伤口处撕裂的痛感强烈。 再精致的妆容,再妖艳的红唇都有些难以坚持太久。 姬师傅本来就在山里自由自在的惯了,要不是因为看苏寐,也不会特意来这里。 还没等姬师傅回答,关九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边开口,一边拉扯着像是将别人衣服套在他身上的西装领带:“哎呀,我早就想走了,这都是什么难穿拘谨的衣服,难受死了,要不是师傅非说要穿,不然不让我出山,我才不干呢。” “你这臭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少说两句。” 说多错多。 姬师傅神色慌张。 就怕这嘴上没个把门的关九又说漏嘴了。 “师傅,你就是偏心,师姐悄无声息的说走就走,你生气心疼,就把我扔在那破樟山不让我回来,你看看我这身上都瘦了好大一圈,蚊子都把我身上咬遍包了,可痒了。” 说着还怕别人不肯相信。 就开始不顾场合都撩衣服取证。 “你就不能闭上嘴?”姬师傅气愤的压住他随时丢人现眼的手。 嫌弃的翻着白眼。 关九相反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圆润的瞳孔里都是可怜兮兮:“师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就是不肯信呢?”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成?”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姬师傅觉得丢人。 不等苏寐和关九率先迈开脚步离开。 “我说错了吗师姐,师傅明明就是偏心,还总是不肯面对现实。” 瞅着师傅那里无果了。 关九又对准了苏寐开始喋喋不休的进攻。 饶是不了解关九的老九都开始脑阔泛疼。 “啪————” 宽旷的京华园里。 明晃晃的灯光瞬间被灭。 漆黑一片。 第175章 黑暗 强烈光芒消失的瞬间,周围的一切,让人看不到丝毫。 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漆黑和惊慌中。 已经有人开始不开的尖锐叫声。 黑暗里。 苏寐让自己不安狂跳的心脏得到安静。 找回理智。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苏寐凭借着直接猜测:“老九?” 身侧刚才的位置,离自己最近的不是老九就是关九。 黑暗的四周没有回答。 除了女人的尖叫鬼哭狼嚎外。就是沉寂一片。 还有几个男人的询问声不断。 苏寐的身体被那股强烈的力道拉扯。 身体不得不向前移动。 又怕周围的被什么撞到伤口,小心翼翼。 苏寐又试探的询问一声:“关九?” 依旧回应自己的是一片空荡荡的空气。 苏寐微微蹙眉。 今夜注定不安宁。 本来以为也就是那些琐碎的小事。 看来。 还有其他的。 苏寐不肯走了。 站定在原地。 反手就要握住拉着自己的手腕。 只是那人反应过于灵敏。 苏寐刚有所动作。 那人一个大力拉扯。 苏寐就不经意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苏寐下意识的掌心扶上男人的胸前。 隔着单薄的衣衫。 那灼热滚烫的体温过于吓人。 苏寐的手像是触电般,就要离开。 脚下还没站稳。 整个人又无意的撞上。 头顶。 苏寐听得清楚,那一声熟悉的闷哼。 和男人渐渐熟悉好闻的果干清香。 伤口被撞疼。 苏寐的脸色不好了。 紧咬着后牙槽。 苏寐一腔火气:“你搞什么?” “不会幼稚到我不同意你就做些小动作来试图挽救些什么吧?” 冷哼。 讥讽。 带着冷漠。 苏寐生气了。 因为伤口的痛感。 因为男人这种幼稚的举动。 因为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拉着自己在黑暗里胡乱盲目的走。 让人没有安全感。 内心空洞。 彷徨而失措。 黑暗的世界里。 厉行舟的神色看不到。 苏寐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了解和感知。 “厉行舟,不要天真了。” 苏寐狠狠的甩开男人禁锢的大手。 怒斥着漆黑清澈的眸子,在黑暗里摸索方向。 “啪——”关灭的灯光瞬间明亮。 众人的世界又恢复到正常。 不安躁动的人心,此时慌乱。 “啊——”人群里不知道谁尖叫了一声。 刚刚恢复到正常世界的众人内心都如悬在空中。 像一根根行走在独木桥上。 随时掉进悬崖。 被这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心脏悬起。 随着视线看过去。 只看到关九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中。 姬师傅已经不见了踪影。 老九也不知所踪。 苏寐瞪大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不远处昏厥的关九。 几乎下意识的狂奔过去。 众人让出一条道路。 好端端的慈善晚会见了血腥。 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都是豪门贵族。 哪里见到过这样残忍又惊世骇人的场面。 女人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躲在男人的身后。 有的甚至已经要落荒而逃。 苏寐清凉细爽的声音一遍遍的喊着:“关九,关九?” 少年没有反应。 头发。 耳朵。 掌心。 都被鲜红的血液染红。 而那致命的伤口在腹部。 西装里的白衬衣早就被晕染一片鲜红。 苏寐按压着少年不断出血的腹部。 一边对着周围观看又瑟瑟发抖的众人大喊:“打120,快。” 黑暗的世界不过才五分钟左右。 关九就被人暗算,倒地不起。 师傅和老九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寐彷徨无措的看着四周无动于衷的众人。 刚才在人群中拉着自己却又消失不见的厉行舟,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苏寐娇嫩细腻的脸庞,泪水无声滑落。 理智被慌乱不安吞噬。 尽管努力让自己镇定。 让自己不要慌乱。 可苏寐还是不争气。 按压着关九腹部的手不住的颤抖。 这可是她的师弟呀。 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快打电话啊。” 咆哮如雷的吼叫声一遍又一遍。 回应自己的,依旧是看戏无情的目光。 苏寐看着少年唇色苍白。 顾不上多余的。 提起自己身上的裙摆大力拉扯。 “撕拉——”一声。 细长的黑色裙摆变成了长条。 苏寐忍着肩头已经渗出血迹的伤口,艰难的给关九腰间止血。 看着血液不再流动,快一步上前抢过电话,就要拨打120。 京华园的座机被人扣住。 苏寐抬头。 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男人约莫四十左右的面庞,带着犀利阴森的目光。 似笑非笑的望着苏寐。 尤其是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此时真的和欠揍。 “让开。” 苏寐声线冰凉。 这个时间。 没有一个人能阻挡了她。 更没有一个人能让她放在眼里。 男人显然无动于衷。 扣在电话上的大手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视线依旧灼灼盯着苏寐。 好似要把她看穿。 “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识相,最好现在走。” 苏寐的耐性已经被催磨的不剩丁点。 偏偏就是有这种想死又不怕死的撞上枪口。 “我很想看看。” 男人开口了。 带着京味的口音玩味十足:“你怎么让我离开?” 苏寐收起握着电话的手。 看着男人。 四目相撞。 是对方眼底的晦暗不明。 是对方的桀骜轻狂。 是对方的阴鸷之色。 “砰——” 肉体和拳头相撞的脆响。 这一声沉闷。 可见拳头的力道到底有多大。 男人没有想到正说着话,看着二十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动手了。 下巴的位置硬生生接了一拳。 不得不说这女孩儿下手还真是重。 男人意犹未尽。 眼底带着笑。 缱绻勾人。 四十多的年纪,挡不住他英俊潇洒的外貌。 声线浸泡着一股浓稠的低沉感。 蛊惑性极强。 欠揍又觉得惊艳的看着苏寐:“有意思。” 嘴角鲜红的血液从男人的唇角流出。 粗糙掠过,带着手背上都是鲜红一片。 苏寐嫌弃的擦掉拳头上的血迹。 目光冷漠。 “滚开。” 没有温度的声音。 冷冽。 男人没有扣在电话上的手还是不肯挪开。 比苏寐高出一头,下巴微扬。 傲慢的像是嘴角那抹猩红没有出现过。 吐字清晰。 从头顶飘来。 一字一句,响彻寂静无声的京华园。 “这么有个性,又是厉行舟看中人,不知道要是他,还有整个厉家知道,三年前第一集团丢失价值三十亿的古玉是你盗窃,会作何感想?” 第176章 被耍了 男人的话就像是一剂重弹。 在所有人心里绚烂开来。 苏寐抬眸。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原来是你?” 这一切的一切。 都只是一个阴谋。 一个被人盘算着想要做些什么的阴谋。 而这个人。 终于在这一刻。 浮出了水面。 听到苏寐的话,男人倒是不意外的笑了。 “倒是真的聪明,也不愧是厉行舟能看上的女人。” 把控在掌心中的一切,男人自信满满。 突然松开了禁锢电话的手掌,随意散漫的上下搓了搓。 苏寐警惕的打量。 背地里安排好一切的男人,实在是令人不容小觑。 没有开口,苏寐静静的等着男人的话。 “只是可惜,厉行舟要是看到你是盗窃他们厉家古玉的罪魁祸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玩味。 讥讽。 勾唇冷笑。 苏寐快速的脑海里翻转,寻找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的一切资料。 在有关厉行舟的栏目里飞速查找。 终于。 苏寐笑了。 先前紧张的情绪被悄然收敛,笑的张扬灿烂。 女孩儿清爽冷冽的音色似寒风吹过般凛冽:“Y国的商总难的来一趟A市,居然这么低调,没有好好招待,是我们做地主的失礼了。” 商郁几乎同一时刻。 傲慢自信的五官垮了下来。 他从没想过。 一个看着渺小的女孩儿,能在这一字一句间,前后不过十分钟,就摸透了他的身份和来历。 心底的放松,从第一眼看见苏寐开始。 被她狠戾的一拳挥过来的时候。 都是他大意了。 脸色显而易见的难看。 周围的人仿佛这一刻冻僵。 只有冷冽寒凉的空气划过。 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商郁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和威胁感。 Y国大佬。 血腥场面经历了多少。 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息足以让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的心惊胆颤。 阴冷犀利的视线对上苏寐张扬耀眼的瞳孔。 骤然强烈。 心脏心缩。 商郁不察觉间收敛起自己的肃穆和戾气。 唇角上扬:“真是小看你了。”确实疏忽了。 没想到,A市这种破城市。 除了一个厉行舟,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商郁心情突然变得大好。 趣味浓烈:“那,苏小姐,是否可以将厉家的东西物归原主了?” 还是不肯放过苏寐盗取厉家古玉的罪证。 苏寐知道。 背后的卖家,饶了一大圈让她取货交货。 就知道这件事情有内幕。 早就准备好一切,苏寐自然不担心。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恐怕要让商总失望了,我还真是没有见到过,所谓的厉家古玉。” 苏寐不经意的眼尾扫过地上倒躺着的关九。 腰间的血液已经没有再流。 可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眼前的商郁明显是对付自己和厉行舟来的,没有那么轻易让自己离开。 胶着状态让人心不安。 “还真是可惜,我可是在苏小姐的柜子里发现了这个?” 商郁修长的掌心突然多出来了一个红色的楠木盒。 盒子没有最初的那个大。 苏寐却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为了混淆视线。 苏寐特地带着红木盒出现在宴会的现场。 特意明目张胆的将红木盒放在了宴会的储物柜里。 就算上了锁,对于这些人,开个锁不是大事。 苏寐视线看似紧张兮兮。 露出惊恐的表情。 幸亏早就贝了一手。 厉家价值三十亿的古玉被自己用透明的丝线缠绕挂在了身上。 要不然…… 东西呢? 苏寐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位置。 藏着古玉的地方空空一片。 什么也没有留下。 苏寐惊讶。 商郁却早已经像是等待一场好戏。 看着苏寐慌乱不安的情绪,笑的嚣张。 “苏小姐,是不是没有想到,被你盗窃厉家的古玉会落在我的手上?” 男人把玩着手里的楠木盒,语气冷漠:“你说,你盗窃,人证物证俱在,厉行舟会怎么处理?是亲手把你送进局子里,还是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调查古玉丢失的真相?” 商郁疯狂的姿态,像一个病人。 那处处针对厉行舟的存在。 时时刻刻想着要怎么把厉行舟压在脚下。 苏寐紧张的看着商郁手里的红木盒。 看着他一下又一下的把玩。 随时要打开的样子。 心脏忽高忽低的强烈跳动。 像是要得心脏病一样。 整个会场寂静一片。 就在这时。 熟悉而性感低沉的嗓音淡淡响起。 带着散漫和敷衍。 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束温暖而炙热的曙光照耀。 融化了苏寐不安的心。 “商郁,背地里的游戏还真是玩的乐不思蜀,只是可惜,我们厉家的古玉自然在我们厉家的收藏室里。” 厉行舟迈着修长禁欲的长腿。 气场强大。 浑身透着矜贵冷傲的气息,幽深的双眸微眯着。 望向商郁讳莫如深,阴鸷之色浓烈的瞳孔。 男人就像是王者归来。 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缓慢而悠闲的走到苏寐的身边停下脚步。 却没有要看她的意思。 厉行舟孤冷的气势徒然溢于身侧。 “你拿了个什么宝贝来参加我们厉家举办的慈善晚会,不惜从Y国赶来,这么神秘,我突然很好奇。” 厉行舟歪着头。 一头被削薄道恰到好处的碎发,微微遮盖住似笑非笑道眉眼。 单薄的春播棱角异常分明。 嘴角有些微微上扬。 隐藏着一股野性难驯的美。 这反转来的太快。 苏寐有些错愕。 就连等着好戏上演的商郁也彻底傻了眼。 他大老远的赶过来。 布局好一切。 到头来一场空? 自己成了那个笑话? 他不信。 他不信。 颤抖的双手忿戾的打开手心中的楠木盒。 里面空荡荡的一切,让商郁不可思议的傻了眼。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商郁被耍了。 又一次被厉行舟耍了? 他不肯相信。 自己这么完美的布局。 “是你?” 商郁的矛头突然对准了苏寐。 他不可能错。 唯一的意外变数,只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夜幕笼罩。 京华园北吞噬在黑暗的世界中。 唯独这里的光亮,明艳动人。 “你故意把空的盒子放在储物柜里,就等着我上钩?” 男人一字一句,带着凉意和咬牙切齿的愤恨。 第177章 打不破的关系 商郁错了。 苏寐自己也不知掉事情会到这样的地步。 引他上钩是真的。 可这个结局不是在苏寐的掌控范围内。 苏寐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侧身看着灯光下,满脸自信,光辉闪耀。 五官精致绝美的男人。 这个远远不止她能想象到能力的男人。 刚才黑暗里的一切。 他就准备好了一切。 拿走她身上的古玉离开。 呵呵。 突然有些无力感。 那她师傅呢? 老九呢? 关九的伤这么回事? “是你伤了我师弟?” 苏寐目光坚定的看向商郁,丝毫没有因为商郁身上散发的冷冽吓退。 这样的胆识在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身上着实少见。 商郁倒是实诚,坦然的承认了:“是我。” 苏寐握紧了拳头,努力压制内心的狂躁,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那我师傅和朋友呢?” 朋友。 清浅的两个字让身旁的厉行舟目光微愣。 那个人。 不是她的男朋友? 心底忽然因为这一句话,变得雀跃。 压抑的情绪瞬间消散。 “好像,这个时候我不能轻易的告诉你吧?” 对于谈判。 商场上的商郁自然碾压初出茅庐的苏寐。 被留下的几率太大。 要是手里没有筹码,想要活着离开真的是太难了。 苏寐紧握的拳头突然被灼热的手掌包裹。 厉行舟突然的靠近和掌心的温度让苏寐身心僵硬。 耳边。 突然飘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清淡柔软:“放心,他们没事,先去救你师弟吧。” 厉行舟的安慰。 像一颗强有力的定心剂。 苏寐离开。 没了古玉的罪证。 当事人又出来解决,没了苏寐的禁锢。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商郁怒火中烧的视线下,离开。 厉家在京华园举办的慈善晚会出事了。 一夜之间在A市传的沸沸扬扬。 Y国的商郁远道而来。 目的为何。 苏寐没有精力去关心。 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席卷而来。 苏寐穿着短裙,身心冰凉。 李想背着关九,随着苏寐到附近最近到医院。 原本还觉得这俩人是怎么了,剑拔弩张的。 这会儿,看来似乎又没什么了。 要不然厉总怎么可能让他来送苏小姐他们去医院。 “苏小姐,冒昧的问下,你和我们厉总你们……” “知道是冒昧就别问了。” 苏寐冷冷一句话噎的李想无话可说。 这脾气和他们厉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都一样的奇怪,让人难以琢磨。 苏寐随身携带的银针,偏偏今天穿着礼服,不方便携带,就出了这档子事。 苏寐的脸色难看。 时不时指尖探析着关九微弱的脉搏。 鼻息间赢弱的呼吸。 真切的感受到,才放心下来。 关九面色苍白,只是失血过多,看着并不会丢了性命,苏寐长吁一口气。 李想的速度倒是够快。 不过十分钟就已经到达了医院。 应该是厉行舟打过招呼了。 刚进医院,院长和主治医师已经在等着了。 关九被送进急救室。 苏寐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紧绷的神经落下。 无力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这才缓缓的看向李想。 “厉行舟他……” 想要问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想要问些什么。 最后还是被夜晚的冷风吹散。 不见踪迹。 空气沉寂。 静谧而悠长。 李想还是没忍住,先打破僵局:“苏小姐,想问什么就问吧。” 厉总这些日子也不好过。 他反正是受不了厉总的喜怒无常和阴晴不定了。 天天忧思担心着自己会被厉总无情的赶去西北挖煤。 想到那个场景,李想就想去撞墙。 见苏寐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李想急了。 “苏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厉总之间怎么了,可是有些话,该说就得说清楚,我们厉总这几天天天发神经,我都快疯了。” 李想说的激动,一不留神,话到嘴边就溜了出来,又觉得不对劲,看了看苏寐的表情,连忙改了口:“我们厉总这几天情绪特别不稳定,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我们这些做员工的又不敢问,也不敢大喘气。” “苏小姐,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你该劝的时候还得劝,毕竟厉总这个人,傲娇的很,从小没谈过女朋友,有没有异性靠近,难免不懂得男女之间的相处和处理矛盾的经验,有些话有些事,得摆明面上来,不然就是过了一辈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 李想的话,像一根刺,扎进苏寐的心里。 生生的疼。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拔掉。 问题出在两个人之间。 光靠一个人是弄不明白,搞不清楚的。 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或许,只是苏寐不敢跨出那一步。 等想清楚了,不过都是屁大点的小事而已。 有什么大不了的。 若是厉行舟真的喜欢照片里的那个人。 她就爽快一点的潇洒离开就行。 或许总好过现在的彼此折磨。 苏寐重新调整呼吸。 透过窗外浓重的月色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了。” 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 苏寐对着李想:“没有什么大事了,麻烦你跑一趟,这里不用照看了,回去看看厉行舟吧。” Y国的商郁,不是那么好对付。 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布局下棋。 李想也知道,但是他不担心,反而安慰苏寐的笑了:“苏小姐放心,厉总自有安排,我还是留下照顾你们。” 听到李想这么肯定的话。 苏寐就知道。 厉行舟这样的人,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既然出手了。 那只有赢得份。 是她多思了。 “商郁和厉行舟斗了这么多年,就算会到A市三年还不肯放过,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空气微凉。 苏寐闲来无事的打听好奇。 李想有些错愕的看着苏寐:“原来苏小姐知道这事,厉总都告诉您了?” 苏寐不语。 李想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这商郁之前还不就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对我们厉总就已经意见颇深。后来更是因为我们厉总钱包里的一张照片被商郁拿走,险些撕毁,被我们厉总差点卸了一条胳膊,自此,两个人梁子就结深了。” “照片。” 又是那张照片。 怪不得苏寐当初看到的时候,老九照片后有一处撕裂的痕迹。 虽然被人小心翼翼的修复。 还是能看到一处痕迹。 厉行舟居然这么宝贝? 第178章 软肋 “嗯,好了。” 苏寐没有勇气往下听。 满脑子都是厉行舟宝贝那张老旧照片的模样。 厉行舟望着照片上那个小女孩儿的温柔目光。 李想正说的起劲,厉行舟的光炜事迹还没有表达出来,就被苏寐打断。 一头雾水的茫然。 看着苏寐略显疲惫的面容,只好闭口不言。 视线恍惚间掠过苏寐的肩头。 白皙娇软的肌肤猩红一片。 “苏小姐你受伤了?” 空旷幽寂的走廊,李想尖锐的惊叫格外的清晰。 苏寐忘记了裂开的伤口。 忘记了伤口带来的痛感。 被李想提起,视线淡淡的瞥过,慵懒随意的敷衍了句:“关九的伤。” 她不想让厉行舟知道。 或许他们彼此间就这样吧。 安安静静的。 “哦。” 李想应了声。 手术室的灯也随着灭了。 关九无碍。 和苏寐预想的结果一样。 “我师弟也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看下我的师傅他们怎么样,要是没事,就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又一次催促着李想离开。 这一次的理由,李想无法拒绝。 点了点头,离开了。 VIP病房里,变得安逸。 灰暗的视线笼罩。 苏寐卸下一身的疲惫。 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关九,悄无声息的消失在病房里。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 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苏寐一身黑色休闲。肩膀处的伤口已经处理过。 来时还带了熏香,细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点燃。 安神和促进血液循环,伤口再生。 袅袅熏烟在关九的身侧燃起。 熟睡中的少年,缓些片刻,苍白的面色变得红润。 等处理好一切,苏寐又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京华园。 拥挤的人流早已散开。 空荡荡的会场只剩下商郁,厉行舟和姜木。 商郁难看的脸色早已不复存在。 翘着二郎腿悠哉自在的坐在会场中心的黑皮沙发上。 相反。 厉行舟的脸色沉闷阴郁。 紧抿的薄唇冷冽冰霜。 幽深的瞳孔似一座看不见底的深潭。 令人毛骨悚然。 “厉总,他说的不可信。”姜木站在一旁,拳头紧握。 恨不得一拳捶在眼前得意洋洋男人的嘴上。 却又怕厉行舟几近濒临疯狂。 出口劝说。 话说出口,就算是姜木自己都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又何谈不让厉行舟去相信。 毕竟关于她的。 是厉行舟心底最深处的回忆。 也是她的禁忌。 “她在哪?” 压抑的情绪无处发泄。 嗓音低沉沙哑。 静谧的四周充斥着男人的冷漠。 近乎咬牙切齿的从喉间溢出。 幽深的瞳孔渐渐爬上血丝。 姜木心疼。 商郁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知道厉行舟的软肋,知道用什么最能威胁到他。 却又知道,只要是关于她的,无论是谁都无法更改厉行舟的决定。 姜木捏紧了拳头,和厉行舟一样,只能静静的等着商郁接下来的话。 时间都跟着静谧,安详。 商郁把玩着手里的黑曜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似乎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就这么故意耗着厉行舟丁点的耐心。 月上树梢。 夜已经深了。 寂静无声。 厉行舟咬着后牙槽:“人到底在哪?” 清冷的空气突然冒出一抹冷笑:“呵!” 清浅,却充满戏虐。 “这就等不了了?”商郁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黑曜石。 视线慵懒的掠过厉行舟炸了毛的瞳孔。 “厉总这么快就忘记了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捏着手里唯一的王牌。 商郁极其自信。 他知道。 厉行舟钱包里,那照片上的女孩儿,是厉行舟最大的软肋。 是他的禁忌。 是他不能触碰的地方。 一旦动了,是要命的存在。 今天。 要不是被厉行舟逼到绝境,男人的面子掉落一地,商郁是不可能轻易提起自己最后的王牌。 “这小姑娘可是我花了大力气大价钱才找到的,怎么能轻易让厉总将人带走?” 言外之意。 没有点筹码是见不到人的。 厉行舟忍着心中的怒火。 忍着自己随时爆发的情绪。 “你想怎么样?” “厉总。”厉行舟问出口的瞬间,姜木担忧焦急的喊了声。 商郁倒是笑的越发灿烂,因为他知道,厉行舟一定会答应。 无论是什么条件。 商郁仰着头。 透着月色望着手里透亮的黑曜石。 在灯光下闪着光晕。 勾着的唇角上扬,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厉家的那块价值三十亿的古玉。” “你可真敢开口?” 紧握的拳头,临近爆发口。 姜木上前想要阻止:“商总,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这样威胁吧?” “我这是威胁吗?”男人不怒反笑:“不过是一场商业上的谈判,我有我的筹码,你可以选择加价,也可以选择放弃,我们一来一往心甘情愿不是吗?” 姜木被堵的哑口无言。 商场上,能斗得过商郁的简直少之又少。 “Y国看来商总也混不下去了,区区一块价值三十亿的古玉盯着不放。”厉行舟突然松了紧握的手,抬手示意姜木:“这玉,我给了,姜木去拿来。” 姜木脸色苍白。 这古玉可是关乎老爷子生死的。 当初就是因为古玉的丢失,老爷子才压抑心病,落下病根, 现在古玉好不容易刚找回,又要转手送出去。 姜木不肯。 却又没有其他好办法, 只好别扭的转身离开。 风声凄凉寂静。 悄悄吹过四周。 带着微凉。 “这下,可以说了?” 一块玉而已。 比不上她。 “厉总就是爽快,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家业,真是人中龙凤。” “别废话。” 被厉行舟无情打断,商郁抿着唇无奈的笑了,摇了摇头清浅的吐出一个熟悉的地名:“通州南嘉湾。” 没了继续停留在这里的必要。 厉行舟一句话也没留下转身离开。 黑色的身影被吞没在黑夜里。 消失不见。 商郁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叹息摇头。 “可惜,自古英雄出少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苏寐矫健的身影隐没在黑夜里。 只是偶尔能听见少女断断续续的声音。 “猴子,帮我找个人。” “宋衍别他妈睡了给老子起来。” “出事了。” “敢动我的人,管你天王老子,姑奶奶我不干咽不下这口气。” “少吹马屁,起来干活。” 第179章 他不需要你了 几乎同一时刻。 几拨人兵分两路,出现又消失。 厉行舟紧捏着眉心,思绪有些紊乱。 心绪跟着烦躁。 坐在车里的李想大气不敢出。 又实在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还是壮着胆子:“厉总,苏小姐说了,她那个小师弟没事了,就让我回来帮忙一起找她的师傅。” 自动省略了老九的名字。 就怕让自家厉总听见了又不舒服。 谁知道话还没落。 厉行舟紧拧的眉心更深了。 姜木正开着车,给了李想一剂眼神。 多年的搭档,很是懂眼力劲的闭上了嘴。 想要活命就乖乖沉默,装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通州南嘉湾。 距离A市并不算远。 就是江城的一个小县城。 提起江城。 厉行舟的思绪渐远。 遇见她的时候,就是在江城。 那时候的她小小的,瘦瘦的。 却总是努力扬着笑脸,对迷路的厉行舟说:“小哥哥是超人,才不会害怕,小哥哥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他们都打我,但是有小哥哥在,我才不会哭。” “小哥哥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妈妈了,爸爸也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 那时候,第一次。 厉行舟人生的挫败感。 努力坚信能让自己保护的人的,失踪不见。 不知道是不是掉落石坡下,还是被人带走了。 厉行舟被家里来人强行带走,再也没有见过她。 那个爱笑的小姑娘。 紧握的手机,是苏寐的照片。 厉行舟的目光幽深而让人看不真切。 车速极快的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卷起一地的尘土飞扬。 另一边。 猴子的电话快速打来。 “偶像,怎么回事,老九那货真是个废物,说好让他保护你,现在反过来还得照顾他,真是拖后腿。” 苏寐也没觉得累赘,只是不喜欢被人暗算的感觉。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京华园里,那Y国的商郁没有将人带走,也是,他就孤身一人,当时的京华园想必也是安保重重,他想将两个大活人带出来也确实不太可能。” 所以人就藏在京华园里? 苏寐一边听着电话。 一边开着跑车朝着京华园飞速的驶去。 京华园的大门还在敞开。 里面微弱的灯光亮着。 四周漆黑一片,陷入寂静的夜色里。 静悄悄一片。 里面空荡荡,来参加晚会的人群早已散去。 苏寐朝着里面走去。 原本以为,若是有人在,那个人也只会是厉行舟。 却不曾想。 苏寐走进来,就看到商郁端坐在椅子上。 静静的观望着从外走进来的苏寐。 那刻意慵懒的模样。 像极了专门在等待她一样。 商郁衣服有些凌乱,还隐约挂着血色。 嘴角处有些发青,却因为他姿态优雅端正,让人看不出被打时候的狼狈。 黑色的裤腿修长的包裹着他结实的肌肉。 上身紧绷的衬衣却暴露了他常年锻炼而发达的肌肉。 黑色的皮鞋擦的锃亮。 翘着二郎腿,手里时不时把玩着在灯光下泛着光晕的黑曜石。 视线却一直望着苏寐。 “还是来了。” 不是疑问句。 苏寐却没想到会遇见商郁,倒也没有太惊讶的神色。 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找到我想要找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苏寐的目的明确。 之前让厉行舟帮忙找人。 到现在都没有一声回复。 现在商郁在,厉行舟反倒不见了踪影。 令人好奇。 商郁像是看穿了苏寐内心所想,替她解答疑惑:“不用猜了,也不用找,你的朋友和师傅都没有事,只要我平安离开,他们会有人带出来。” 看见苏寐神色自若,清凉淡泊。 商郁玩味的勾着唇角,敛下眉眼,视线盯着手里的黑曜石,似笑非笑:“哦对了,你难道就不好奇,厉行舟去哪里了?” 商郁提起这话,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苏寐眼尾不经意的轻轻挑了一下,却没了下文。 她好奇。 也只是一瞬间。 厉行舟那样的人,若说能将商郁的打成这副模样。 自然不是个能吃亏的主,除非自己离开,不然,谁也强行不了他。 看着身前的小姑娘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商郁无聊的甩了甩眸子:“无聊。” 嘴上这样嫌弃的说着,心里却对苏寐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这样一个例外的变数出现,打乱了他所有安排好的计划。 可就是让人觉得好笑提不起多大的怒意。 商郁自觉的好心劝告:“或许他已经不需要你了,因为他找到他的软肋了。” 话毕。 商郁静静等待着。 观察着苏寐淡泊的表情后那被隐藏的情绪。 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男人轻飘飘一句话。 似晴天霹雳。 打在苏寐的头顶。 旁人或许不知道商郁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苏寐知道。 一连几天,都在纠结的事情,看来要有结果了。 苏寐的情绪波动太大。 比见到商郁时更加诧异,惶惶不安。 商郁却是没有想到的哑然失笑:“看你这表情,原来你都知道了?” 好笑到来回搓着手里的黑曜石,又看了看姜木刚才递过来的厉家价值三十亿的古玉,放在掌心观望。 “真是令人好奇,厉行舟连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你?我以为像他这种木头的性格是不会主动开口说出这样的话。” “那这到底该说你是他的软肋还是那个小姑娘呢?” 商郁摇头晃脑,笑意不止。 在清幽寂静的夜里,似噪音入耳,令人心烦。 “那真是可惜了,应该是那个小姑娘比你在厉行舟心底的份量重一些,怎么着,也是能送出价值三十亿古玉想交换的人。” “我话都没说完就迫不及待跑出去,看来是等的太久了,再也不想多等一秒。” 商郁一个人自说自演。 苏寐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整个脑子虎昏沉沉。 痛的厉害。 比撕裂的伤口来的更让人措手不及。 耳边喋喋不休的噪音入耳,苏寐双眸干涩无力。 心被狠狠的垂在心底。 深幽之处。 痛到无法呼吸。 让人压抑。 刚要转身离开。 门外响起了一阵鸣笛。 刺耳。 让苏寐只觉得头脑炸裂。 有一种崩溃和躁怒在心底荡漾。 似野兽随时就要狂奔而出的躁动。 刺眼的车光打过来。 嚣张的不像样。 第180章 人被接走了 车子停稳。 车灯却没有要灭的痕迹。 车门打开的瞬间。 光芒挡着,苏寐只能隐约看到轮廓,从车里走下来一个男人。 修长挺拔的身影,有些酷飒。 “老大,傻眼了?” 宋衍戏虐清朗的声音划破黑夜的晚风。 直愣愣的忘记了回应。 宋衍关了车门,朝着苏寐走来。 就看见苏寐傻呆呆的站在会场的门外静静的看着自己。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可不像他的老大。 宋衍上前,一拳头捶在苏寐受了伤的肩头。 “嗯。” 一声沉重的闷哼。 掌心覆上肩头,生怕伤口撕裂,血液重新流出。 苏寐痛的撕心裂肺。 抵在后牙槽的舌头只想要爆粗口。 呼吸都痛到窒息感。 小脸憋的苍白。 “你他妈是要死吗?” 重重的喘息过后,苏寐暴怒,毫不客气。 宋衍看着苏寐,还以为她是装的:“别想坑我,我可没钱。” 瞧着苏寐懒得搭理自己。 红润的脸颊都变得雪白。 这下才发觉了哪里不对劲。 皱着连忙奔来的疲惫眉宇询问:“受伤了?” 苏寐长呼一口气,懒得搭理,随意的挥了挥手。 侧头看着黑色衣服下没有粘稠热烫的血液渗出来,这才抬起头:“你还知道来,我什么时候联系你的?” 人在A市又不是别的地方,这速度真是够龟速的。 苏寐慵懒的眸子划过那骚气亮着车灯的豪车。 说不定又是在哪里正装逼鬼混。 一看苏寐这个嫌弃的眼神,宋衍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连忙解释,一脸无辜:“我可没,你千万别这个眼神,我接到你的电话立马就来了,不是说撑场子吗。看,这个可以吗?” 宋衍说着,得意洋洋的指了指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 苏寐彻底醉了。 感情这货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这是撑场子?”真他妈是醉了。 “是啊,是不是亮瞎眼了?” 苏寐无语的转身。 “别走呀,老大,你到底想做什么啊,不是说有人欺负吗,我这场子撑的不给力吗?” 苏寐去而复返。 商郁倒是没有想到。 还以为苏寐会直接失落的离开。 毕竟自己喜欢的男人都已经投进别的女人怀抱里了。 诧异的挑着眼尾,神色晦暗不明:“怎么,难道苏小姐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没有。”这一次苏寐倒也不急着走了,拉过一旁空余的椅子稳稳的落座,不疾不徐:“商总转达的比当事人还清楚,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只是,我的人没有带走,商总都不着急,那我也不着急。” 苏寐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几个人来的,却只身一人离开。 是什么道理可言? 商郁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几十年,还从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小姑娘。 胆大。 心细。 不会被任何情绪影响自己的目的。 有意思。 有意思的很。 商郁诧异瞳孔盛满了月色,忽然勾唇笑了。 宋衍跟着进来。 热情的上前缓和两个人之间谈判似得尴尬气氛。 “哟,这就是今晚惹了我老大的人?”上前就是热情的一拳头。 又是握手又是勾肩搭背:“你好你好。” 热情过火的让人有些扛不住。 商郁哪里见到过这样‘厚脸皮’的人。 等一系列动作被宋衍做完后,商郁反应过来嫌弃的想要推开身前突然靠近的陌生人,宋衍已经离开。 不给商郁反应的机会。 这话说的。 更是让人一头雾水,无法回答。 “初次见面,宋衍。” 点了点头,宋衍转身重新走到苏寐的身旁,像个社会哥一样,拉过一旁空着的椅子就在苏寐身旁坐下。 搞得商郁一个人站在原地,身上的西装衬衣都被拉扯的有些凌乱。 看着身前坐的‘端正’的两个人,只好重新匆忙的整理了下衣服,缓慢落座。 心底莫名觉得怪异。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警惕的看着身前的两个人,试探性的开口:“苏小姐这意思,看来是不等到人是不打算走了?” 苏寐诚实的点了点头。 “厉总也不去追了?” 苏寐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奇怪啊。 商郁茫然诧异。 自己的男人都要走了,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还是说,苏寐真的移情别恋了? 那个被关卡来的男人? 这小姑娘的眼光未免也太…… 疑惑还没在脑海里渲染开。 静谧的空气,苏寐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苏寐倒也不见外的挡着商郁的面接听,放在耳边。 猴子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偶像,别感谢我。” 简单的一句话。 苏寐就笑了。 商郁系里敏锐的目光盯着苏寐的一举一动。 就看见小姑娘笑的灿烂,挂断了电话,挥了挥手里黑了屏幕的手机:“商总,谢了,有缘再见。” 说完。 没头没尾的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会场。 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商郁整个人还在沉浸在苏寐临走前那一抹玩味的笑意里思索。 把玩在手里的黑曜石突然掉落在地,碎了一地散落开来。 门外,匆匆跑进来几个黑色的身影。 “商总,我们的人刚才被引走了,是我们疏忽了,您没事吧。” 看到一群人行色匆匆,脸色苍白。 焦急又胆怯的样子。 商郁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就是他花重金培养的保镖。 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来的厉害。 一想到苏寐轻巧一人之身前来。 不沾惹一分一毫的血腥脏乱。 就将他精心培养贴身保护自己的保镖耍的团团转。 商郁看着身前的人就咽不下这口气,双手无力的撑着沙发,咬着牙关气急败坏:“都滚。” 一群废物。 已经凌晨两点。 京华园的会场寂静悠长。 而另一边,江城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越野车极速奔驰着。 “厉总,刚才LAN打来电话,说是我们派去的人根本就没有接到人,人已经被接走了。” 李想一边回复着消息,一边向厉行舟汇报。 这话也不敢当着面一字一句的回。 就怕厉行舟那杀人的眼神再一次投来。 毕竟刚才已经亲自经历过了。 手机上发出去的消息几乎秒回。 李想错愕的愣神片刻,才回头:“厉总,是苏小姐的人接走了南城九爷和姬先生。” 第181章 算什么关系 苏寐的人? 她带人亲自去了? 是不信自己? 厉行舟抿着唇,没有再开口了。 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没有要松开的痕迹。 苏寐坐在迈巴赫里。 视线空洞的望着窗外。 限量的车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行驶。 师傅已经被宋衍送去了医院。 猴子带着老九和苏寐离开。 老九看着靠在窗边的娇俏落寞的身影,张了张口,还是鼓了勇气说出了口:“抱歉啊,拖你后腿了。” 苏寐从不在意这些。 只是被老九打断了思路,这才转过头:“知道就好。” 还是嘴欠的要堵一句。 老九被噎的无话可说。 开着车的猴子倒是笑的灿烂。 “哟,真是难得,南城的九爷也有被下脸面的一天。” 猴子找到老九和姬先生的时候。 两个人幸好只是简单的被关了起来,并没有受伤,苏寐这才放心。 若不然。 她一定会深深的自责。 能这样看到他们平安无事,比起什么都重要。 身心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难得自在。 老九一剂眼神扫过去,示意猴子可以安静的闭嘴了。 那态度别提多么的嫌弃。 转头看向苏寐的时候,那又是另外一副嘴脸。 活脱脱见到了仙女似得,恨不得嘴上抹了蜜,被挂钩吊起来。 这笑容摆在老九的脸上,一副让人看不下去的诡异感。 “你怎么样?” 苏寐不用问,都知道老九指的是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没觉得有太疼,就摇了摇头:“没事。” 视线又重新转回望向车窗外。 看着来来回回,快速闪过的街边霓虹灯,心情惆怅。 老九看的出来苏寐的心情不好。 “想什么呢?是今晚的事情出乎意料?”大概的事情,老九已经听猴子提过了。 苏寐师弟关九受伤住院的事情,也大概了解一些。 只是有些后悔,当时站在苏寐的身边,却没有保护好她和她身边的人。 让她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操心这些。 “没有。” 简单清凉的声音划过老九的耳边。 望着苏寐没有回头的后脑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 随意散落在肩头。 黑色的休闲衣服和月色融为一体,淹没了女孩儿起伏的呼吸感。 让她变得神秘又没有存在感。 老九的双眼神情越发浓烈。 捏了捏冷白的指尖,心底里在纠结着一件事,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亲口问清楚:“你。” “和第一集团的厉行舟是……” 剩余的话被极速奔走的车速吞没。 老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但他知道,苏寐一定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有些紧张的看着苏寐被窗外闪过的霓虹灯照映出的轮廓侧脸。 看着她嫣红似樱桃般红润的唇瓣和那双浓密纤长睫毛下黑色透亮清澈的眸子。 “我们……”算什么关系? 苏寐该怎么说? 她自己都不知道。 说好的订婚,也没有举办个仪式。 不过是双方长辈点头同意。 说好的结婚,结婚证书也没有。 说好的男女朋友,似乎也没有郑重的说起过。 那到底算什么? 从前从不在意,可她出现了。 厉行舟心底藏着的那个人出现了。 苏寐自己也茫然了。 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 恍惚间,苏寐释怀的一笑,像是如然间想通了什么:“我们去潇洒吧。” “……” 沉默不言的猴子和愣怔的老九显然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来苏寐这么一句话。 但也不难猜出。 这是为情所伤了。 “好呀,正好我难得来A市一次。”猴子乐得高兴立马爽快的应声。 倒是老九脸色阴郁阴沉:“不行,你还有伤。” 肩头中了枪伤。 本来就没有好好养伤,后来又被撕裂,今天又被宋衍一拳捶了上来,正常人谁能扛得住。 老九不同意。 像是训斥不听话学生的老师。 脸色难看。 “我这点小伤,不碍事,猴子难得来一次,别扫兴。” 苏寐笑的格外灿烂。 可这越是灿烂,落在老九的眼里,都不是多好的感觉。 苏寐看得出老九不肯让自己去的坚硬态度。 知道是为自己担心 可苏寐现在就是不想睡觉,不想回家,不想让自己安静下来。 这一次不等老九拒绝反驳,直接拍了拍前面正开车猴子后座椅情绪高涨:“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打电话联系宋衍,让他安排。” 老九被堵的哑口无言。 苏寐话音刚落没一会儿,猴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啐了一口:“我艹,前面撞鬼了,都挤那。” 车上的其余两个人这才朝着窗外看过去。 前面的道路已经被围挤的水泄不通。 一群人乌泱泱的不知道都在凑着什么热闹。 时不时的和身旁的人低语两声交谈。 车流量大,但是道路被堵,这里一瞬间,拥挤的前后不通。 压根没有退路。 猴子烦躁的拍了下方向盘。 苏寐开了车门朝着下面走去,老九不放心的喊了声。 “等等,我陪你一起。” 此时凌晨两三点。 A市最繁华的街道,被围挤的水泄不通。 醉酒的女人,忙着结交的男人。 巴结上司的下属。 送女朋友回家的男生。 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苏寐掩着鼻息。 周围的酒味浓烈。 拨开人群,朝着人群的中央方向。 同一时间。 京华园里,男人接到了厉行舟派人送来的大礼。 一直安心待在Y国的LAN站在商郁的面前,姿态清傲。 “商总都是朋友,何必这样,大老远的来一趟A市也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做做地主之谊陪您到出看看逛逛,千万不要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厉总还真是看得起我,你可是大忙人呢,这都给请过来了。”场面上的巴结话,谁都会说。 商郁更是个从来不会吃亏的主。 至少在商业上面。 “商总抬举见笑了,厉总吩咐了,商总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回去了,正好和我一道,路上做个伴。” 这监督的还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商郁冷笑。 这一趟,还真是有趣,除了遇见意料之外的苏寐,破坏了计划,倒也不白来,至少光明正大得到了厉家的古玉。 这古玉,价值不菲,更是传闻中医药界的稀有物。 据说有医药作用。 修长的指尖摸上腰间的口袋。 商郁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182章 古玉 古玉呢? 明明他已经妥妥帖帖的放在口袋里了。 怎么会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了? 商郁阴郁浓墨的黑眸紧紧的盯着LAN一瞬不瞬。 “是你们?” 从给出古玉那么爽快开始,商郁就已经放松了警惕。 原本以为是厉行舟太在意照片里的小姑娘,却忽略了,古玉在厉家一样重要。 男人黑色剑眉下,色彩斑澜,瞳孔稀疏,折射出冷冽和犀利的尖锐。 那让人无法靠近的阴森感。 被人耍的团团转,商郁容忍不了。 厉行舟在搞什么? 耍他玩吗? “LAN,真以为我来到A市就没有半点权利,任由厉行舟作践?” 阴森森冷冽的声音如夜晚的鬼魅飘来。 让这夜晚的凉风都感觉更加刺骨。 LAN浓墨幽深,没有任何波澜。 看不出商郁又在玩什么把戏,视线冰冷到没有温度,泛着殷红的唇瓣凉薄的开口:“商总可千万别找些低级的借口,拿到了厉家的古玉,劝你早些离开。” 这个世界上觊觎古玉的人多如牛毛。 若不是这些年古玉一直落在A市厉家,后又莫名失踪,这才让整个世界上蠢蠢欲动的人得到消停。 如今古玉再现,还不知道要起什么风浪。 “商总也别高兴太早,虽然古玉现在落在你的手里,望你能有这个本事好好守住它,总有一天我们厉总送出去的,一定会亲手带回来。” LAN的话像一把利剑扫过。 他这话什么意思? 古玉不是厉行舟搞的鬼? 那还能是谁? 等等…… 刚才苏寐来过,还有那个奇怪的人。 是他。 商郁恍然大悟,显然已经晚了。 费尽心力好不容易让厉行舟心甘情愿送出去的古玉,转眼就不见。 苏寐,好手段。 男人目光讳莫难测,暗冽的气息涌动,嗓音冷漠,带着讥笑:“厉行舟看上的人,到真是不容小觑。” LAN没有听懂商郁话中的意思,只是伸出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A市最繁华的地段。 这是一条只有在夜晚存在的街道。 苏寐内心说不出口的惆怅,彩色的酒水一杯接着一杯入喉。 明明都是烈酒,到了她这里,像是喝水一样。 眉头都不见皱一分。 猴子和老九劝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无动于衷。 酒吧沉寂已久的木门被人打开。 在这所不算嘈杂的环境,清晰可见。 一道行色匆匆的身影快速走来,停在苏寐的身边。 “老大,你这什么地方,让人好找。” 宋衍二话不说的落座,端过苏寐身前倒满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老九和猴子看的一愣一愣。 都在静静观赏着宋衍的死法。 却看见当事人苏寐压根没有丁点反应。 这不对呀。 刚才老九试图想要拿走苏寐手里的酒杯,险些一条胳膊被卸了。 诧异酸涩的嫉妒还没扩散开来。 就看见宋衍一声嚎叫。 下巴被苏寐一拳揍过。 仰面朝天的哀嚎。 老九刚萌生一点醋意,这会儿内心公平多了。 “老大你干嘛,谋财害命啊?”宋衍捂着下巴双眼委屈的看着面色阴冷的苏寐。 不对劲。 苏寐视线睥睨:“你有财?” 这赤果果的讥讽,宋衍气急败坏,却无力反驳。 事实,他是真的很穷。 没了底气,宋衍没好气的喊过来服务生给自己也端了两杯酒。 仰头就要干了一杯。 苏寐轻飘飘冷冽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你有钱结账吗?” 宋衍傻眼了,直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苏寐平静坦然的脸:“感情你大老远叫我来不是请我喝酒的?” 苏寐坦荡的摇了摇头。 宋衍气的差点背过去。 不可思议的朝着一旁的猴子和老九投去疑惑的视线,得到的回应,确实如此。 这苏寐真是越来越抠门了。 “那你叫我干什么?” “东西呢?”苏寐仰头又是一杯烈酒,音色不咸不淡:“拿了想私吞?” “老大,你这话说的,我是这种人吗?”宋衍烦躁的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摔在了苏寐的面前,一副小孩子欲求不满的可怜模样。 苏寐修长白皙透亮的指尖放下手里透明的酒杯,把玩着宋衍递过来的小木盒。 随意的打开。 凉凉的看了一眼就合了起来。 没有情感粗糙的扔进自己的衣兜里。 哪里像是对待一个价值三十亿的古玉。 这…… 老九和猴子都看的心惊肉跳,生怕这个古玉就这么在苏寐的手里碎了。 也怕苏寐心情不好,一个大方给扔出窗外。 “就两杯。”宋衍还在郁闷。 苏寐的话又让欲求不满的小孩子两眼放光,那激动高兴的还没来得及拍手庆贺拍马屁苏寐的大方,就又迎来一句凉凉:“喝完走人。” 宋衍:“……” 江城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越野车依旧狂奔。 没有要停下的痕迹。 但不同的是,车里原本的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而那多出来的一抹娇柔,正颤抖着身躯蜷缩在厉行舟的身边。 努力不断的靠近厉行舟宽阔结实的肩头。 那看似不过二十的小姑娘,眉眼清秀,此时凌晨三四点,早已进入梦乡,却又像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久久不安。 厉行舟僵硬着身体。 忍住心底强烈的异样感觉。 作呕的冲动。 长这么大,除了苏寐的靠近不令她排斥外,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异性能安然无恙的靠近自己。 这么多年了,如今,连她都不能靠近了? 厉行舟漆黑幽深的瞳孔扫了一眼熟睡中的小脸。 明明相似的五官,却让人提不起小时候的熟悉感。 陌生又……让人难以接近。 “厉总,我们这是不是……有点大意了。”商郁说这小姑娘是就是那个牵肠挂肚的人吗? 后面的话,李想没有勇气问出口。 从接到人的瞬间,他清晰的看到厉行舟颤抖的身躯,在看到小姑娘日子过的并不好,和小时候阐述大概的一样时,厉行舟眼底的自责灰暗。 让人无法此时开口。 说出残忍的话。 厉行舟眼神凌厉的扫来。 生怕打扰到熟睡中不安的人儿,像是暗夜中的猎狼,让人心生畏惧。 李想匆忙的吞咽喉结,闭上了嘴。 他就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提起任何反驳的话。 第183章 算账 姜木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厉行舟的脸色,和覆在他肩头那张陌生的脸孔,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苏寐那张潋滟绝色干净的脸庞。 重重的叹了口气。 和李想一同看向前窗玻璃外,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A市最年轻多金的贵族厉行舟从江城的小县城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儿。 宝贝的很。 一夜之间传遍了所有的大街小巷。 陆时修听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立马放下手里的工作,朝着清华园的方向奔去。 而同一时间,山间别墅里,两个老头子看着最新热搜消息,脸色凝重。 “师傅,电话还是没人接。” 裴冉大清早的就被姬老先生夺命连环扣的叫了过来。 连准备好已经封箱的剩余香薰都没顾得上亲自送给李医生就连忙赶了过来。 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将苏寐嘱咐好的香薰全部完成。 就是因为前期送过去的一部分得到了所有医生的肯定和赞叹,这才让后续的香薰不要过于赶工,有了几天的松懈。 还没好好休息,就听到了这个火爆的消息。 和自己师妹提及谈婚论嫁地步的男人居然带了别的女人回来。 还闹的整个A市沸沸扬扬。 让苏寐的脸往哪里放? 裴冉不敢耽误,一个早上打了不下五十通电话,都没有人接。 别墅里的几个人面色沉重,都觉得是苏寐伤心过度,不肯面对现实。 生怕一向坚强自立的苏寐从此一蹶不振,要是想不开的话。 所有人不敢深想。 坐在一旁闭口不言的姬芮眸色阴郁沉闷:“这个丫头,昨晚看到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一样,居然心里藏了这么大的事情。厉家那个臭小子,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丫头是他的心上人,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了心。” 一向不多言的姬芮都坐不住了。 “师弟,你也了解这小丫头的脾气,不肯说的时候就是打她骂她威胁她都不会轻易开口的,我们还不如直接找上门去,到他们厉家给我的小徒弟讨回个公道。” 两个人目的一致达成。 裴冉成了留下照顾关九的人。 两个老者步履匆匆的朝着厉家的方向。 裴冉一脸担心,又着急,偏偏苏寐的电话还没有人接。 一同炸锅的,不只是陆时修,姬老先生,还有朗庭的厉盛天和钟建国。 “老伙计,我怎么可能骗你,这臭小子做出这样对不起呦呦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你放心,别生气,小心身体,我这就去找安臭小子算账,要是真的如传闻他从山旮旯里带回来了女的,我就让他哪里带的哪里送回去。” “送回去?” 厉盛天看着钟建国气不打一出来的脸色,立马发觉自己口误。 及时纠正:“不对不对,赶出去,立马赶出去,绝对不能欺负我们呦呦了。” A市。 因为厉行舟带回来了不知名的女孩儿。 整个A市等着看热闹的,好奇观望的,还有气势汹汹上门找茬的。 一波接着一波。 齐聚清华园里。 李想愣怔的看着这个令人惊世骇俗的场面。 京华园里的黑色沙发上,坐满了一圈人。 都等着主角的到来。 陆时修脸色阴郁难看,他放手将苏寐送到厉行舟的身边,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个结果。 厉盛天抿着唇,拄着的拐杖看着一屋子气愤决然的人,心底里压抑的怒意没有少半分,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家孙子的半点踪迹:“那个臭小子呢,还要我这个糟老头子等他多久?真是好大的排场。” “老爷子您严重了,厉总他真的是一晚上没睡,这会儿难免晚了些,我再去催催。” ‘一晚上没睡?’ 这话透着暧昧。 让不知情况的人脸色更是如雷雨后的闪电,阴晴不定的肃穆。 “嗯,你们厉总现在是了不起了,刚收回第一集团的掌控权,哪里能把我们这些豪门破落的小门小户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们呦呦高攀不上,那就趁早一拍两散,互补牵扯。” “老伙计,别说气话。”听见钟建国满口怒意,厉盛天连忙好言相劝,一脸信誓旦旦:“我们厉家的孙媳妇只有呦呦一个人,其他人,做梦都别想,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那臭小子带别的乱七八糟的女人进厉家的大门。” 陆时修憋闷了一天的郁闷心情在这一刻有些好转。 至少厉家的主心骨厉老爷子有这句话,人心安稳。 也替苏寐开心,这个时候,不会再只有她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一切。 有人心疼她。 李想一头汗水。 厉盛天可是厉家的天。 等了大半天,也不见厉总的身影。 劝又劝不动,催又不敢催。 他这人做的也真是难过的很。 “厉家的人真是好大的排面。”敞开的大门。 又走进来两道身影。 厉盛天混迹商业多年,自然认得出来人。 温怒道脸色诧异又惊喜,连忙起身上前热情的打招呼:“姬老先生,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 姬老先生在A市的地位那是有目共睹的。 平常的宴会想要邀请一位都是难上加难。 这会儿两个人居然一起来了。 厉家的祖坟估计都要冒青烟了。 厉盛天面露喜色:“真是好久不见了,当年多亏您出手,不然我哪里有今天的福气。” 时隔多年,厉盛天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二位。 曾经的救命之恩还没来及的报,这会儿见到救命恩人,眸眼带笑的热情。 “你是有福气了,就来折腾我的宝贝?” “啊?”这突然的怪味,厉盛天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坐在一旁的钟建国看见来人,也努力隐去了面色的难看,起身相迎:“真是劳烦您二老也跑一趟。” 钟建国没想到,苏寐的师傅也一起来了。 有些过意不去又万分感激,若不是他们,苏寐没有今天。 厉盛天听的一头雾水。 看了看钟建国,又看了看脸色比自己还要难看一百倍的姬佬先生:“你们认识?” 李想看着大厅一群大佬云集,吓的脚跟站不住。 一溜烟儿的跑上二楼。 “厉总,真的扛不住了,楼下大佬云集,都要打起来了。” 第184章 分手吧 李想慌慌张张刚到二楼,话喊出口,就被厉行舟一个眼神制止。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就看见昨晚接过来的女孩儿闭目小憩。 厉行舟一脸的疲惫。 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压抑难做的时候。 跟着李想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 像是呼吸道自由空气,整个身心都在离开房间的那一刻全部疏散。 “小舌头小时候受过伤,以后在她面前不要提起之前的任何事情。”一想到曾经,厉行舟漆黑凉薄的瞳孔就掩不住的自责。 似乎无数的宠溺关怀都无法弥补小舌头小时候受过的伤。 李想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只字未提。 刚从楼上下来。 就听见客厅的喧哗。 厉盛天不断的道歉解释,姬老先生却没有要听进去的意思。 什么时候见到过厉盛天低过头? 厉行舟当场憋闷了一夜的火气瞬间冒出。 连开口说话的声音都比往日凉薄了些许:“真是热闹。” 男人冷冽阴沉的声音飘过,客厅争执不下的僵硬都随着矛头转了过来。 厉盛天气不打一出来,不等厉行舟走进,第一个率先上前一个拐杖狠狠的捶在了厉行舟的肩背上。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摆起谱了,忘了之前怎么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呦呦的,难道就是你这么照顾的?” 钟建国原本并不多在意这些,只要呦呦喜欢,也是为了怕自己死后,呦呦身旁没有个能陪着她的人。 现在看来,是他太过着急了。 抬眼看了看不知所措的厉行舟,钟建国无力的扭头,胸腔发疼。 倒是姬老先生最护犊子,最疼爱的就是苏寐这个小徒弟,生怕被旁人欺负了。 看见正主来了,紧跟着厉盛天上前理论,想要讨个公道。 “你就是我宝贝徒弟的男朋友?” 厉行舟认得出,姬老先生,做出晚辈该有的恭敬,点头弯腰。 做的滴水不露的礼仪,偏偏这个时候姬老先生看不进眼。 一副自家宝贝受了欺负讨公道的委屈,对着厉行舟像极了街头混子:“不管你们之前什么关系,有多么相好,从今天起,你和我的宝贝徒弟没有一定点的关系了,你以后也不用来找她了。” 姬老先生说的理直气壮,没有一丁点挽留的余地。 说完就吆喝钟建国一同离开:“钟老爷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这里待下去,都感觉气息不顺畅了。” 嫌弃的白了一眼,就要离开。 “姬先生等等,有话好好说,这臭小子这次是做错了,但是我们刚才不是商量过了吗,人嘛都有犯错的时候,小舟他会改正的,也一定会好好对待呦呦的,那孩子,我是真的很喜欢,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做我们厉家的儿媳妇。” 厉盛天又急忙上前挽留。 原本僵持的局面,又恢复到之前。 “我不同意。” 厉行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只是接个人回来,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让他和苏寐分开? 突然被提起,厉行舟的心就像被人挖了一个大洞,没了呼吸。 没了心跳。 没了知觉。 浑身麻木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冷冽阴沉的声音让僵持的坏境变得越发紧张兮兮。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你是不同意送那个女人离开,还是不同意和我们呦呦分手?” 忍了许久一直没有吭声的钟建国,胸口剧烈的起伏,喘着粗气。 一副失望的神色望着厉行舟。 他不同意。 不同意将人送走。 也不同意和苏寐就这么分手。 他都不同意。 厉行舟陷入无尽的困境煎熬。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苏寐离开。 不能也不行。 “我不会和呦呦分手,我们会……”结婚。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清脆恬淡的声音:“我们会分手。” 几乎同一时刻。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向大门处。 苏寐清瘦的身影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疲惫和凄凉。 孤寂的让人心疼。 钟建国懊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都是他的错,他太心急了,害了自己的宝贝孙女。 “呦呦。”沉重又沙哑的心疼。 “分手就分手,我的小徒弟他们厉家也配不上。”姬老先生气恼胸口的怒火无处发泄,上前就要拉着苏寐离开。 陆时修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门口那道笔直纤瘦的身影,心疼。 一股心底油然而生的酸涩淹没了整个心脏。 “别别。”厉盛天着急的想要上前阻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若不是厉行舟眼疾手快的扶着,老爷子一定会摔倒在地。 “没事吧,爷爷。”厉盛天气急的拍落厉行舟担忧扶住的手,只顾着门外的苏寐,满眼不舍焦急:“孩子,是小舟不对,爷爷求你,别走好不好?” 厉盛天到底有多喜欢苏寐,或许只有老爷子自己知道。 这个女孩儿,是唯一能配得上厉行舟的人。 其他人,他是万万不允许的。 这个臭小子,怎么好端端像是中了邪一样,厉盛天着急的无法言语。 只能一遍遍捶打着厉行舟的肩背:“你这个瞎了眼的,这会儿到底犯什么浑?” 厉行舟此时早已将僵硬麻木。 再听见苏寐提出分手的那一刻。 还散发着余温的心脏变得冰凉刺骨。 那一句清浅的分手,带着无数的沉重席卷而来。 麻木了厉行舟的身心。 刺痛了那久违僵硬的心脏。 疲惫的双目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布满了红色的血丝,漆黑的瞳孔依旧似深渊,冷冽又骇人。 “我不同意。” 沙哑的嗓音带着不经意察觉的颤抖。 被厉盛天打落捶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紧咬着的牙关打颤。 “不同意。”像是怕苏寐没有听清楚,又或许是在印证自己心底的坚定重复。 哽咽的让人心底酸涩。 苏寐听的清楚。 不舍,却又不得不舍。 他们之间的关系,横跨着一个无法磨灭的人,那是厉行舟记忆深处的回忆。 如今她回来了。 她自己都不清楚,她若是留下来到底算什么?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苏寐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她向来不是个扭捏的人。 带着一身的酒气,苏寐头有些发晕:“分手挺好的。” 第185章 我不同意 “我说了我不同意。”几近咆哮的吼声如雷。 厉行舟红着双眼看着苏寐。 这副模样,倒像是苏寐始乱终弃背弃了厉行舟一样,让人心疼可怜。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愣怔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厉行舟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他向来都是骄傲高贵,冷漠自信的人。 那生怕失去什么宝贝一样的神色。 充满了不安与彷徨。 苏寐站在原地,努力隐忍着自己好不容易借着酒意建造起来的坚定。 视线专注看着厉行舟崩溃的漆黑瞳孔。 隔着众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心底的悲伤和那瞳孔里的害怕。 紧咬着牙关,握紧拳头,苏寐怕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 就怕自己一个心软,那个字就从嘴角溜出。 可是,缘分使然。 他们终究没有想象中的好结果。 “厉哥哥。” 二楼楼梯口乍然响起一抹甜美害怕的柔软嗓音。 糯糯的让人心疼。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朝着二楼楼梯口望去。 是景园瘦小惹人怜爱的模样。 纤瘦的身躯只穿了厉行舟一件纯白色的衬衣,正好到女孩儿的大腿根。 露出修长白皙笔直的双腿。 女孩儿有些胆怯,面容娇羞,指尖紧紧捏着两侧的衬衣,光着脚站着。 白净的肌肤略微有些干涩,倒是那一双出奇明亮的眼眸是整个人的灵魂所在。 明亮又纯净。 让人心生所向的惹人爱怜。 “厉行舟你。”钟建国气急。 有些看不下不去的扭过头。 就连一直没有开口表态的陆时修都上前一拳狠狠捶在愣怔的厉行舟脸色。 “厉行舟,你太让我失望了。” 猛的被捶了一拳,厉行舟闷哼的转头。 漆黑的瞳孔压抑着别的色彩。 倒是一旁李想忍不住替厉行舟心疼。 看着这一拳都不轻。 “厉总,她。” 厉行舟的嘴角立马鲜血直流,李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视线望向楼梯口突然出现的身影,眸光暗淡。 这个女孩儿,刚才入睡前明明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怎么才一会儿功夫,就不知道从哪里拉出来厉总的衣服。 真是绿茶本性。 哪里比得上苏小姐。 尴尬僵硬的一幕。 所有人的视线都担忧的看向苏寐。 像是心有灵犀。 苏寐倒是坦然自在。 神色清淡,一如之前。 可心底里的翻天覆地,指尖狠狠握紧拳头的疼痛感,只有自己知道。 苏寐扬着笑脸:“厉总看来很忙,不如我们先走吧,不用在这里打扰了。” 轻松的说完,就像是唠家常一样,转身就走。 却没人能明白她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艰难与心酸。 厉行舟诧异的看着出现在楼梯口的女孩儿。 目光阴沉的盯着她身上穿着的自己的衬衣。 眸底寒光乍现。 就算隔着数米。 景园也能清晰的感觉到。 本来以为借着小时候的丁点回忆,能拉过来大名鼎鼎第一集团厉家继承人的宠爱。 这一刻,心底的坚定有些动摇了。 被这道冷冽寒光乍现而心惊。 听见苏寐要走。 厉行舟再也无法坚持站在原地。 直接上前跟着苏寐的脚步迈出了家门。 钟建国和其他人想要上前阻止被厉盛天拦住。 “哎哎哎,先别走,都是老伙计了,我知道这次是小舟的错,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我们如今一大把年纪了,能帮的也有限。” 被拦住,陆时修也不好继续上前,只好一昧烦闷的坐在沙发上自责。 门外初秋的夜已经透凉。 刚出门,就有一股凉风吹过。 苏寐只穿了一件单衣,还有些觉得凉意。 不禁打了个冷颤。 却比不上此时心底的痛。 “苏寐。” 身后的声音飘来,尖锐又厉声。 苏寐没有要停下的痕迹。 脚步走的很快,像是有恶狼追赶,又似乎和自己的腿有仇。 厉行舟几乎小跑放快了脚步才追上苏寐。 一把将人堵在路上。 没了去路,苏寐被迫直视厉行舟的双眸:“让开。” “你先别生气我……” “让开。” 苏寐不想听厉行舟的解释。 直视的视线躲开,胡乱的在四周晃动。 夜晚柔和,被月色拉长的身影,将两个人交织在一起。 摇曳的树叶,轻盈自在。 这静谧的夜晚,苏寐可以清晰的听见厉行舟急速跳动的心脏,和不安粗喘的气息。 心脏,被紧紧揪在一起。 苏寐看着道路上倒映出的两个身影。 心情说不出的感觉。 “呦呦,别离开好吗?” 厉行舟近乎祈求的口吻,那沙哑低沉的音色,柔化了苏寐努力建造起来的心房。 苏寐紧咬着粉唇,努力不去看厉行舟。 “呦呦,别走,我……”不能没有你,不能离开你。 话到嘴边,都变成无力的负罪感。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景园还在自己的家里,穿着自己的衬衣,现在,他却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不要说苏寐不肯相信,是个正常的女生都不会相信。 苏寐深呼一口气,望着天边那抹明亮的月亮,豁然开朗。 “我不同意。”不同意分开。 不同意你走。 “你听见没有?” 苏寐的身影已经被月色拉的越来越长,直到彻底消失在这幽寂的夜晚。 厉行舟看着自己被苏寐再一次甩开僵硬在空气中的手。 懊恼的蹲在地上,无措的指尖紧紧穿过发细,痛苦。 他还是没有留下她吗? 她还是要走吗? 厉行舟疲惫的眸色间充斥着血丝。 “厉哥哥。” 景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出来。 看见厉行舟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喊着。 那音色轻柔如月色的暖风, 叫人心生暖意。 看见厉行舟没有任何反应,景园大着胆子向前靠近。 直到站在厉行舟的脚边:“厉哥哥,冷……” 女孩儿胆怯软糯的声音划过,还没说完的话被厉行舟凉薄的打断。 “谁让你动我的衣服?” 简单却极其冰冷的话,似寒冬腊月的霜雪,让人不寒而栗。 景园以为,厉行舟对待自己是不一样的。 所以努力学着乖巧,装作无辜的靠近。 却没想到,自己的大胆,还是触碰到了男人的底线。 看来外界传闻一样。 厉行舟阴晴不定,最不喜旁人懂自己的东西。 可好像,除了那个女人外。 第186章 滋味如何? 景园清澈的眸底,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划过一抹嫉妒的狠戾。 只是一瞬,又立马装作无辜委屈:“是我不好,厉哥哥别生气,我这就脱下来洗干净。” 耳边少女哭哭啼啼的声音让厉行舟越发的烦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不用。” 景园刚要窃喜厉行舟原来还是在意自己的时候,那没说完的话无情的落下:“扔了吧。” 厉行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景园和自己认识的小舌头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自己也说不上来。 除了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是记忆深处的干净,好似哪里都变了。 小时候的小舌头虽然看似怯懦,骨子里却大胆的很。 明明受了委屈,受了伤,咬紧牙关也不肯说,更不会露出来让他看,除非自己发现,小舌头才会满脸笑意说的毫不在意:“没事,我不疼的。” 可现在的一切,难道真的都是因为时间冲淡了一切? 厉行舟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寐那抹娇瘦倔强的身影。 景园站在原地,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她废了多少心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能输。 更不能让那人失望。 清华园的别墅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厉行舟一个人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里没有了她的身影,心里空荡寂寥。 门响了。 厉行舟没有精力去抬头看。 李想看着房间里昏暗的一切,进门开了灯,就被厉行舟阻止:“别开灯。” 放在开关处的手重重的落下,李想叹了口气上前:“厉总,人都送走了,按照您的吩咐,景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新住处。” 李想一想到那个新带回来的景小姐,明明就是从乡下带回来的,偏偏摆出个大小姐的谱,比苏小姐更像个富家千金。 那脸色,那眼神儿完全跟厉行舟面前另一番天地。 李想忍着说出口的冲动。 这个时候厉行舟才没有心情听他八卦这些,本来就烦闷的要死,他还是实相的闭嘴了。 “厉总,身体要紧,苏小姐只是一时间误会了,等解释清楚都好了。” 会好吗? 苏寐那决绝坚定的身影让厉行舟的心揪紧了。 没有等到回答,李想默默转身离开了。 清华园的别墅重归宁静。 月色将厉行舟孤寂冷漠的背影拉的很长。 整个房间本来就是冷色调,此时越发冷冽寒凉。 苏寐离开了厉家后,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道路突然被人堵住了。 苏寐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陆少修那副欠揍的嘴脸得意的笑着。 就像是一直等着苏寐和厉行舟的笑话,这一次终于等到了的激动开心。 “真是不容易,厉行舟还信誓旦旦的说着娶你的话,看来他也有失策的一天。” 路上无意间看到苏寐寂寥的身影独自一人走着。 厉行舟从乡下带回来一个女人的事情,早已经在A市传的沸沸扬扬。 陆少修不肯错过任何一个能嘲讽两个人的机会,当下停车靠近路边的苏寐。 勾着的唇角透着冷笑讥讽。 “之前那么嚣张,现在被厉家赶出门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苏寐对于陆少修真的提不起丁点的好感。 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留下的那张老旧的照片。 若说陆时修是妈妈的儿子,她的哥哥,那不可能没有这个有着双胞胎名义的陆少修半点痕迹。 事实只能说明,陆少修和陆时修根本就不是双胞胎。 苏寐打量着和自己没有半点相似的男人。 凉薄冷冽的瞳孔里透着无尽的冰霜。 “陆伯父去世才多久,陆少修你觉得他在地下能瞑目嘛?”话题被苏寐拉扯到陆鸣安的身上。 陆少修果然脸色变了。 就他那副模样,只要这件事情过不去永远都是他心底无法磨灭的痕迹。 不管多少年后提起一样能让他心惊肉跳的心慌。 不会隐藏自己的心境,若不是之前厉行舟当着陆少修的面提起,看到当时陆少修愣怔的模样,苏寐也不会知道,陆鸣安的死会和自己的儿子有关系。 这件事,苏寐没打算说出口,她怕惹得陆时修内心不安。 毕竟现在陆老爷子的身体还没有大的好转。 陆少修警惕的打量着苏寐神色的变化。 那件事情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当时陆家除了他根本没有旁的人,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诈自己。 她和厉行舟一样狡诈。 陆少修试探的开口:“苏寐,你别以为拉出我的父亲就能转移过厉行舟抛弃你的事实,告诉你,厉家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进,厉行舟那个人,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寐倒是真的很佩服这个人的脑子,简直完全不在线上,也难怪,厉行舟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扬唇讥笑:“看来陆大少爷不是一般的蠢笨,厉行舟是个什么人我现在不想知道,倒是你,做出这种人命关天事情,好像不想让人知道都难吧?” “你知道些什么?” 苏寐的态度过于坚定和自信,陆少修几乎下一秒建造的心房就崩塌了。 他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苏寐。 不知道这样一个和厉行舟一样让人难以猜测的人到底会做些什么出来。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苏寐并没有想要这么样。 她现在也没有这样的心情去跟陆少修慢慢算计。 “陆大少爷觉得呢?”苏寐不疾不徐,缓缓恬淡的音色从唇角溢出。 又重新将问题抛给了陆少修。 被厉行舟的话,被苏寐的话扰的整个人都快要精神崩溃,哪里有这个闲心去思考苏寐的问题。 几近咆哮怒吼的威胁,赤果果:“苏寐,你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就急了?”苏寐看着即将崩溃的陆少修更不着急走了。 反倒双手环臂,姿态情况傲慢:“我倒是很想看看,陆大少爷这么对我?” 憋了这么久,压抑这么多天的怒意正愁没找到个发泄口。 昨晚一身的酒气还没散尽。 这主动送上门来的人肉沙袋,不用白不用。 陆少修向来可不是个会心疼女人的主,更不是个没有打女人习惯的好男人。 苏寐的挑衅,姿态张扬,男人哪里能忍受得住。 抬手就是一把巴掌划过。 第187章 被揍 看着那眨眼就要落在颊边的巴掌。 苏寐轻巧纤瘦的身躯微微一侧,男人就扑了个空。 那轻松的姿态让没碰到苏寐一根头发丝的陆少修咬牙切齿。 大少爷的脾气爆发:“苏寐。”恨的牙痒痒。 对付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苏寐从来都是速战速决。 可今天。 她就是故意的。 慢慢的戏耍着陆少修。 一遍又一遍。 吊着男人的胃口,可总是碰不到苏寐的丁点。 陆少修崩溃,双眼都发着血色,额间的汗水掉落,男人狼狈粗暴的扯开领口的衬衣。 整个人粗喘着气。 一向身旁都会跟着保镖,偏偏今天让他派去做其他事情了。 许久没有动过手的陆少修四肢渐渐越发缓慢吃顿。 苏寐懒懒的看了眼时间,不早了。 一拳挥过。 那近在迟尺的男人,放大的脸被瞬间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 光影般的速度转身后朝着男人挥了挥手:“陆大少爷,今天就不陪你玩了,你可别光顾着算计别人,有空多锻炼锻炼身体吧。” 嫌弃冷嘲的讥讽,陆少修崩溃的嚎叫:“苏寐你——啊————” 凄冷的音调在这幽寂的街边,诡异凄凉。 陆少修的面子被扒拉的荡然无存,整个人匍匐在地,狼狈不堪。 视线的余光惊愕的看着简直像个怪物一样的苏寐。 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她的动作,自己已经倒地不起。 不过是一拳转身一脚,陆少修倒在地上,胸口闷痛的整个身躯都无法起身,鼻血直流。 就连嘴里的牙都掉了两颗。 之前听说过苏寐的厉害,却从来没想到过会是今天这副样子,这么凶的小女生。 僵硬的身躯脊背胸前贴着地面,冰冷,甚至连脊背都冒着莫名的冷汗。 嘴角还有鲜血溢出,陆少修咬牙切齿艰难的动了动掉了牙的嘴,瞳孔里闪着愤恨的光芒。 “我什么?” 少女清浅的声音带着俏皮的尾音儿。 陆少修恨不得立马起身反守为攻,偏偏这苏寐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难搞。 简直和那个讨人厌的厉行舟一摸一样。 “因果相报,不是不报只是时间未到,陆少修,劝你还是少作孽,多积点阴德吧。” 扔下一句话,也不等看陆少修难看的脸色,苏寐一身孑然的转身离开。 陆少修趴在地上,无视过路人那鄙夷讥讽嘲笑的视线,气愤的拳头锤打在地面上。 “苏寐。” 望着苏寐远去的背影陆少修咬牙切齿,却被一旁一张破旧的老照片吸去了视线。 晚间的风有些凉意。 街道上车水马龙的车辆川流不息。 霓虹灯闪烁不断。 苏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单薄的衣服都阻挡不住苏寐清晰的感觉到手脚的冰凉。 “苏苏。” 熟悉的声音拉回了苏寐茫然的脚步。 回头。 林周周笑着看着苏寐张开双臂。 她觉得自己笑的没有一丝破绽,可苏寐是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笑容里的心疼和勉强。 是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林周周不可能不知道的。 苏寐笑着走向林周周,顺着她拥入怀里。 突然的温暖让苏寐感受到一丝暖意。 “你怎么来了?” 一天没怎么说话,嗓音都有些沙哑。 “想你了。” “行不行啊你,这么肉麻。要是我的干儿子听见了,明天长大了都会团媳妇了。” 林周周听着苏寐打趣的话更加心疼。 本来不想问的,只是想要看看她,可还是忍不住:“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走去吃饭,我饿了。”走了一天了,苏寐这个时候能感觉到饿真是万幸了。 没心没肺的笑着,那不达眼底的笑意都是心酸。 林周周没有多问。 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说什么看缘分,还不是只是简单的不爱了。 感情的世界里是双向的,一个人不爱了,剩下的也只有痛苦。 还不如早些抽离,让自己痛苦的时间短一些。 苏寐带着林周周去了去吃几年前两个人都很喜欢吃的火锅。 热气腾腾的氛围让窗外的凉风隔绝。 “你看什么呢?” 林周周给苏寐的碗里加了个青菜,看着苏寐低头认真的发着消息好奇。 “没事。” 似乎怕被林周周看见一样,按了发送和定位后立马匆忙的收了手机。 “吃吧,记得以前我们都很喜欢吃这个。” 八点多,饭店的人正是高峰期的时候。 人满为患,连街边都是不断行走的男男女女。 在这条繁华的街道。 正在交头接耳闲聊的人们突然被一群人推开。 不得已让出一条道路。 硕大透明的玻璃窗被火锅的蒸汽晕染一圈雾气。 林周周正在给苏寐煮菜,视线突然被窗外一群惹人注目的黑衣人吸引,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住。 “发什么呆呢,菜都要掉了。” 林周周看的入神。 苏寐顺着视线看过去就是陆少修带着一群人朝着苏寐走来。 这副架势不用看也知道,到底什么意思。 感情刚才受了‘委屈’心里不平衡,现在过来找存在感。 呵呵!! 真是幼稚。 “哎,快看外面怎么了,这是招惹到谁了要干架?” “是不是借了高利贷没还人家找上门催着要?” “你看外面那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是自己看中的女人被人抢走了,故意来找茬的。” “我的妈呀,这阵仗,真是吓人,快快快,录个视频。” 饭店里一群吃饭的人此时都顾着看热闹,任由火锅冒着热气咕嘟咕嘟。 苏寐一脚蹬开身后的椅子,视线盯着窗外的男人,头也不回的对林周周说了句:“别出来。” “苏苏。”林周周担忧的喊出口。 “放心,就这货色,我还不放在眼里。” 苏寐给了林周周一个安抚放心的眼神,潇洒的转身出去。 放店里等着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一个小姑娘?” “会不会是这个小姑娘是这男的女朋友,这会儿被男人当场抓住出轨外遇,来找麻烦了?” 耳边七嘴八舌。 让人心烦意乱。 林周周猛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气急败坏的回头喊道:“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能不能有点水准,猜的都是什么鬼?” 第188章 报仇 林周周鲜少发脾气。 除非到不得已的时刻。 一向温柔娴静的小白兔发飙还是很凶猛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马安静如鸡闭上了嘴。 林周周担心,想要找个人过来帮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找谁。 白皙的指尖停留在陆时修的电话上,满脸焦急。 刚从火锅店里出来,夜色下的凉风习习。 让苏寐微红的脸颊显得有些灼热。 “怎么,刚才那惨样还想感受一遍?” 苏寐视若无睹的盯着鼻青脸肿的陆少修,压根无视他身后带来的一群人。 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受了欺负回家搬来的救兵。 不提还好,一提起陆少修就像是炸了毛的公鸡,面子被人扔在地上踩的稀碎,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给我打。” 一声令下,黑色衣服的保镖看到来人是一个女生还有所愣怔,但不过都只是一瞬间。 能将老板揍成这样的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主。 像饿狼般群涌而出。 喊声太大,震慑刚才被苏寐脚踩的胸口闷疼。 嘴角刚凝固的血迹又顺着唇角开始划出。 浓重的血腥味扑来,陆少修犀利狠辣的目光盯着被自己人围堵住的身影。 今晚。 他一定不要让苏寐好过。 敢惹他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苏寐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不疾不徐。 神情过于平静淡漠,让人都有一种不是要揍她而是过来闲聊一两句的错觉。 但是思绪飘过都停不住三秒,小姑娘修长的双腿在原地画出一个漂亮的圈,抬腿就是狠狠的一脚,距离最近的男人瞬间趴倒在地。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看着第一开局自己的人就被苏寐一脚干趴下。 陆少修气急败坏的破口大叫:“不想要钱了是吗?” 金主发火了,保镖各个像是打了鸡血,立马面对苏寐都严谨重视了起来。 男人们怎么说也是陆少修花重金聘请过来当保镖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 若不是刚才的大意也不会被苏寐乘胜追击。 现在。 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苏寐压制住自己即将耗光的力气,尽量的闪躲消耗他们彼此。 拖延时间对于人这么多来说压根不是个明智的抉择。 东躲西藏,难免还是挨了几拳。 人太多,数十双手对准苏寐一个人。 渐渐力不从心。 陆少修得意的看着场面占据上风,嘴角扬起的笑容带着玩味肆虐。 随性的掏出手机,给厉行舟发了个视频,还贱兮兮的加了句语音:“被你赶出来的人,我会好好替你伺候的。” 拉长的尾音儿让人抓狂。 苏寐肩膀上的伤口重新撕裂,鲜血溢出。 神情除了淡漠凉薄看不出其他任何。 连伤口处的痛都没让她蹙眉一刻。 林周周站在饭店里,看着外面狼狈的一切,坐立难安,紧紧握着手机还是匆忙跑了出去。 “别打了,别打了。”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么多的人。 林周周握紧手机大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都想进局子吗?” 陆少修像个混混,对着林周周一声讥笑:“哟,我当是谁这么见义勇为,原来是我们苏小姐的好闺蜜啊,还真是有难同当啊。” 男人嚣张放肆的笑意在夜色里回荡。 林周周紧张的看着苏寐。 又看了看张扬的陆少修:“陆少爷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陆少修冷哼:“你也不看看你这好闺蜜都对我做了什么,你说我要不是不揍回来,合适吗?” 陆少修脸上的淤青就算在月色下依稀可见。 可见苏寐下手到底有多重。 苏寐啐了一口,一脚踹开面前挡住视线的男人,朝着林周周开口:“谁让你出来的,快点回去,他动不了我。” “他妈这个时候还装牛逼。”陆少修不等两个人交谈,一声怒骂。 周围刚有所松懈的保镖立马重新又涌了上来。 这车轮战,让人体力渐消。 苏寐担心。 陆少修这个狗东西什么都不怕,连他亲生父亲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怀了身孕的林周周。 苏寐不想让林周周因为自己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心急万分。 余光扫过空荡荡的四周。 陆时修这么还没见来? 月色凉薄。 透着冷色。 火锅店门口杂乱无章,一群年轻人围绕着一个女生正打的热闹。 陆时修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喂周周?” 电话的另一端,没有女人的声音。 陆时修皱了皱眉。 以他对林周周的了解,知道她倔强,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更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现在电话打过来,正好奇着,那边却丁点回应都没有。 “周周?”陆时修又喊了一声。 这才听见电话里嘈杂的声音,霹雳乓啷似乎有东西砸碎的响动。 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了林周周那些找上门来讨债的人。 “你在哪?周周,没事吧?” 着急的喊了几句,依旧没有回应。 “陆少爷这是想这么解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周周淡淡的音色隔着屏幕传来。 “当然是她怎么揍的我,我要双倍的还回去。” 男人放肆的笑声让人心生厌恶。 果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陆时修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握住手机的指尖都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周周?” “周周?” “林周周你在哪?” 近乎咆哮的吼声,得到的依旧是一片冷漠。 陆时修返回电话的页面,想要联系苏寐看看能不能帮上忙,就看到苏寐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周周在我这,能帮的就这些了,你自己看着办。” 后面还发来一个定位。 陆时修穿着一个浅色的短袖,外套都没来及拿,狂奔出门。 手机一直放在耳边,期待林周周能给个回应。 知道不是讨债的人上门,又有苏寐在,一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心里无数次的劝说自己,可悬着的心依旧没有要落下的痕迹。 “周周你先走别怪我,这狗东西的话能信才怪。” 听筒里,苏寐断断续续的声音飘来,带着喘息。 偶尔还伴随着打斗声。 陆时修脚下没有停歇一分。 “苏寐,你说这话自己难道不会脸红吗。还是怎么怕了?” 第189章 及时赶到 “你这好闺蜜既然要替你出头,何必硬撑着呢?” 陆少修不断靠近林周周的脚步让苏寐心底急躁。 “狗东西,有本事来找我。” 可陆少修牙根听不见似的。 “别碰她。” 在他掌心就要落在林周周害怕而紧闭双目的小脸上时,苏寐大喊一声。 陆时修开着车的脚猛的一顿,刹车在路面上摩擦,划过一个深深的痕迹。 免提扩大,整个车里都充斥着苏寐的吼叫声。 林周周捏紧了身体两侧的衣服。 原本以为陆少修这一巴掌的力道一定很重。 却没想到,胆战心惊等来的,居然只是耳边的一阵凉风。 林周周的猛的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陌生的少年。 “没事吧?” 姜一本来出来和朋友吃个火锅,谁知道刚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林周周木衲的摇了摇头。 姜一一把推开挡在林周周身前的陆少修。 本来就被苏寐揍的浑身疼痛的陆少修对付一个林周周绰绰有余,对付这样一个突然冒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哪里时对手。 一个推搡,陆少修就连连后退。 大少爷的清高傲慢被人彻底拉下脸皮踩在脚底。 怒火中烧:“又来一个找死的。” 姜一最讨厌的就是以大欺小和打女人的。 看了眼被人围着的苏寐又看了看陆少修:“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找这么多人打两个女生,你还要不要点脸?”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着你来说话。”陆少修一个眼神,原本正缠着苏寐的人瞬间朝着姜一涌来两个。 怎么说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虽然会些简单的拳打脚踢,可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保镖的对手。 没几下,就被制服,架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 “犯法?” “哈哈”陆少修仰天狂笑:“你这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吗。知道为什么没有警察过来多管闲事吗,因为我们陆家在A市的地位,是你不能想象的。” 嚣张的气焰拍打着讲一的脸颊:“孩子,还是少做些呈英雄的事,回家多喝点奶补补脑子。” 被人这么说,少年心底的火焰迅速飞涨:“陆家算什么,再厉害能有厉家强大吗?” 本就怒火中烧的陆少修,好不容易从姜一这里缓解一分,这会儿又被压抑的无处可去。 厉家厉家又是厉家。 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厉家。 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苏寐。 一对让人心底生厌的讨厌鬼。 陆少修布满猩红血丝的瞳孔,犀利狰狞的看着苏寐。 “都他妈是死人吗,还是饭没吃饱,一个女人这么久都没有给我按住,都是不想活了?” “你一个大男人没有本事,就光知道找一群人过来找事。”姜一看着苏寐被人围攻,心急如焚。 “噗——” 一拳捶过。 姜一一口鲜血喷出。 陆少修憋闷的火气无处发泄,化作力气。 姜一一瞬间只感觉到喉间腥气一片。 半张脸颊都不是自己的了。 麻木到没有知觉。 痛倒是次要,姜一只感觉到自己在女神面前丢人,保护不了她,自责懊悔。 余光看着苏寐灵活矫健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 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担心。 “今天晚上,一个都别想走。” 被惹毛抓狂的陆少修,狰狞着面孔,看着四周看热闹的人都散去了不少,有的畏惧陆少修的身份,有的怕殃及鱼池。 姜一“呸——”啐了一口鲜血。 “陆大少爷,是个男人都不带这样玩的。” 试图挑衅陆少修能让他别对两个女生下手。 可陆少修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真的如姜一所料。 “男人,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人在我面前提男人,来,本少爷告诉你什么叫做男人玩的。” 说着,又是一拳重重的的打在姜一的腹部。 胃里翻滚。 抽搐痉挛的感觉。 姜一稚嫩精致的五官被暴走的有些扭曲,却还在不断的强忍着酸意和痛感。 林周周担忧的想要靠近制止,突然一阵车辆的鸣笛让这一切静止。 车辆似一阵狂风飞来。 带着无数的凉风。 陆时修匆忙的从车里下来,就往林周周身旁走去。 “哟,居然是我的好兄弟来了,这厉行舟都没见到个踪影,你这倒是很积极呀,怎么,还是对苏小姐念念不忘?” 陆少修慵懒随意的揉捏着揍姜一而发疼的手背。 眼尾轻佻,视线浓烈。 勾着的唇角藏不住的讥讽。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落魄户,哪里有资格和自己争抢。 本来就是贱命一条。 陆时修没有心情搭理陆少修,看着林周周无碍,看着苏寐也平安,一拳狠狠的捶向禁锢住姜一的两个保镖。 突然被揍,来人又是陆家的二少爷,保镖只能僵硬着身躯无言以对。 “哟,我这弟弟发的是什么飙,还真是难得呀。” 一向温柔雅正的男人,几时发火。 就连被赶出陆家大门的时候都不曾这样过。 陆时修抬眼,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温柔好看的凤眼,外勾内翘。 干净有清艳,偏偏此时被晕染了一抹阴郁狠戾,带着一份冷清。 戾气在空气里肆虐,如同下一秒就能将人四岁,吞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陆少修,陆家发生了什么我原本是不在意,可你总是这么逼我,真以为,我不会还手吗?” 这样的陆时修,他没有见过。 心底莫名惊慌。 碍于面子,陆少修强打着心底的不安:“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父亲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这会儿情真意切,陆时修,你早就不是我们陆家的人了,装什么少爷。” “你说的对,但你要记住,不是我被赶出来了,而是我自己不愿意回去,陆家,就算我不回去,也不会只是你一个人的,别忘了,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在,可你在。” 可你在。 这么一句话,让陆少修的心寒到了底。 陆时修这话什么意思? 他难道和厉行舟苏寐一样也知道些什么,还是在诈自己? 不。 不会的。 不可能。 没人会知道的。 没有人。 努力让自己镇定,可思绪在脑海里疯狂滋长。 陆少修早就濒临崩溃的神经这一刻彻底被击垮,压抑这么多天无数的噩梦围绕,抱着头痛苦的大喊一声:“陆时修,你根本就不是我妈的儿子,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亲生母亲是谁吗?” 第190章 秘密 “陆时修,你根本就是个野种,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抛弃你的亲身母亲到底是谁?” 陆少修濒临崩溃的吼叫让被围挤在人群中的苏寐身形一僵。 清澈的眸底突然划过一丝紧张。 忘记了反应,受了伤的肩头狠狠被一拳捶上来,撕裂的伤口瞬间鲜红的血液蔓延开来。 整个人踉跄几步倒在地上。 “苏寐。”姜一担忧的喊声打断了陆少修的慷慨激昂。 倒是悠哉的转过身,意犹未尽的和坐在地上狼狈的苏寐四目相对。 那得意的眼神分明在说‘我也知道,那个秘密。’ 苏寐的心这一刻都沉到了谷底。 陆少修这么会知道? 苏寐猛的想起什么,沾了血迹的指尖在衣兜里摸去,早已经没了妈妈留下的老旧照片。 “苏小姐可是在找这个?” 陆少修扬着手里的照片,上扬的唇角都是肆虐的讥讽。 苏寐一贯清冷干净的眸子变得凌厉,眼底浓墨的警告可此时疯狂的陆少修根本不在意。 看着一脸茫然的陆时修,陆少修甩了甩手里的照片:“这就是你那好母亲留下的照片,难道你就不想看看?” “不好奇我是从哪里得到的?” “不好奇还有谁知道你这身份?” 照片的背面上只写了‘妈妈很爱你。’简单的话,并没有提起其他丁点。 陆少修根本不知道苏寐就是陆时修的亲妹妹。 只是知道这照片是从苏寐的身上掉下来的,那她肯定是先知道去没有第一时间告诉陆时修。 他们之间彼此的关系,旁人不知道,可陆少修却是清楚的很,想当年就是因为苏寐生病,陆时修回来找父亲帮忙却没有得到任何帮助,这才有了这么多年的隔阂。 陆时修对苏寐的感情那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若是让陆时修知道,神情一定很精彩。 苏寐忍着痛,强行站起身,视线猩红的紧紧盯着陆少修咬牙切齿:“陆少修,我劝你还是给自己留条余地。” 看着苏寐无奈却又害怕的样子,陆少修越来越兴奋。 “苏小姐这么着急,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是,你只是不想让陆时修知道?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处处挑衅的讥讽,苏寐咬着后牙槽,紧握的拳头不知道该怎么抢过陆少修手里的照片,该怎么向陆时修解释这一切。 “陆少修你什么意思?”陆时修看着身前的两个人。 一个得意轻狂。 一个面露不安。 眼前这情况林周周也看不懂了,可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苏寐不想让陆时修知道的。 “陆大少爷这是又玩什么把戏,今晚故意过来找事,不惜找了一群人对付我们,不就是想让我们难堪低头嘛,还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出来。” 说着林周周纤瘦的身躯朝着前面走了两步。 这话让陆时修不安悬起的心又安稳了些许。 没了顾及陆少修张扬的模样,朝着苏寐走去。 和林周周一起,将苏寐扶了起来:“没事吧?” “没事”苏寐拍了拍身上沾满的灰土摇了摇头。 林周周还是有些担心:“真的没事吗苏苏,你的脸色很差。” 苏寐面色惨白,在这浓郁的月色里越发诡异。 不等苏寐开口,林周周的指尖无意间蹭过苏寐的肩头,白皙的指尖沾惹了一片猩红的血迹。 “啊——” 冰凉。 刺目。 林周周几乎下意识的喊叫。 让陆时修的视线猛的转了回来。 看到苏寐肩头黑色的休闲衣服沾到的血迹凝固,贴在肩头。 林周周指尖的血色,眉头皱起,面露担忧:“你受伤了?” 苏寐本来没打算提起,肩头痛的再难忍,都感觉自己可以扛住的。 现在这种情况,苏寐只好为难的点了点头,还是艰难的说了声:“没什么大事。” 好不容易吸引来的视线都看向了苏寐,陆少修早就红了的瞳孔放大:“陆时修,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背着你都瞒了些什么,你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我妈的儿子,告诉你,你根本就不配。” “你那抛下你跟别的男人鬼混的女人,压根……” “碰——” 苏寐一脚踹过去,让喋喋不休的陆少修闭上了嘴。 从他手里重新拿回照片塞进了衣服兜里。 那清冷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 “你不配提起她。” 一句她(他)让人误会。 所有人都以为苏寐此时说的是陆时修,却不知道,是她的妈妈。 林周周担忧的望着苏寐,生怕她肩头的伤口雪上加霜。 一个眼神扫过,架住姜一的保镖看了眼昏死过去躺在地上的陆少修,也识趣的松开了手。 “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姜一胃里翻江倒海,被突然松开差点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好在苏寐扶了一下。 听着苏寐的声音,姜一知道,这就是她和自己的差距。 一样被人围攻殴打,偏偏她就可以游刃有余。 同样受了伤,甚至她伤的更严重,还能坦然自若,方方面面顾及到。 姜一带着星光耀耀的瞳孔看着苏寐和她身亲的人,自惭形秽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应了苏寐一声,这才转身看向陆时修:“老板,今晚谢谢你了。” 陆时修自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开口。 倒是苏寐好奇了。 “他是你的……?” “Z·Z战队的主力。” 话解释清楚,豁然开朗。 原来这姜一是陆时修组建战队的队员。 汽车驶过的声音。 苏寐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辆熟悉的越野车。 看着陆时修:“周周你送回去吧,我还有事。” 陆时修也注意到了厉行舟的车,看着苏寐这个反应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厉行舟刚下车,就看见苏寐已经跑远点身影,和姜一并肩而行。 看着地上陆少修狼狈昏迷不醒的身躯,又看了看四周颤颤发抖的保镖们。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这话毋庸置疑问的就是苏寐。 带头的保镖在陆家干了好多年了,这里面弯弯绕绕的事情知道一些,怕被殃及鱼池连忙回答:“我们真的没有怎么动苏小姐的,苏小姐的伤应该是之前的,不是我们干的。” 第191章 李想都难过了 厉行舟没有心情听他们讲这些多余哆嗦的话。 他只知道,苏寐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姜木。” 跟着厉行舟一起来的还有姜木和李想。 众人都心惊。 姜木有多能打,见识过的都知道。 带头的保镖显然是见识过的,立马上前求饶:“厉总,厉总饶命啊。” “二少爷,二少爷帮忙求求情,苏小姐的伤真不是我们弄的。” “都处理了吧。”厉行舟视线凉凉。 保镖却像是如噩耗传来顿时坐在地上。 陆时修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松动,再一次看见厉行舟,却不知道该说起什么。 都是厉行舟先开了口:“她……没事吧?” 陆时修恨不得一拳揍上去:“你没有脸提起她。” “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呦呦她……” 在这个时候提起景园,陆时修不会给厉行舟任何好脸色,直接打断了他还未说完的话:“没有关系你把人带回来?” 说话的口吻过于激励,陆时修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 “没有关系人家会穿着你的衬衣站在你的房间门口?” 这些话。 这些解释。 怎么听都会显得无力,陆时修也没有必要听,因为该听解释的人一直都不是他。 或许是言语过于犀利。 或许是这就是个无法让人解释清楚的话题。 厉行舟紧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身后血腥的打斗不断传来声响,血腥气息弥漫开来。 “呕——”林周周突然觉得一股腥气,反胃的干呕起来。 “怎么了?” “没事吧?” 陆时修着急的询问着身旁的林周周,看着她面色苍白无力,懒懒的转身对着厉行舟说了句:“周周身体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那疏离的冷清让人心酸。 一旁的李想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这完全就是那个带回来的麻烦精的问题,厉总怎么就是不解释呢? 空气中给都是凉薄的味道,看着陆时修转身,厉行舟才开口:“你父亲的事情,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心脏病发不是突然的,陆少修,你最好处理好。” 这件事,不用厉行舟提起,陆时修也知道。 “知道了。” 头也不回。 月色下,陆时修和林周周的身影被拉的很长,直到完全消失。 “厉总您怎么不说呢,让陆少爷误会你。” 李想一脸着急。 厉行舟却看着苏寐早已经消失不见的方向发呆。 没有言语。 李想看了看正忙着揍人的姜木,又看了看头也不回的陆时修,恨的牙痒痒只能一脚狠狠踹在倒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陆少修的身上。 “这个商郁跟我们玩这一套,真以为找个长得像小舌头的人我们就能上钩了,真是太看不起我们了,他这技术未免也太差了,找也不说找个当点档次的,这个女人一副阴险的嘴脸,我都不相信,更别提您了。” 提起这个从江城带回来的女人,李想就气的牙痒痒。 什么人呀。 这么积极,刚带回来就想法设法的要住进厉总的家。 还趁着厉总不在躺在厉总的房间,穿厉总的衣服。 这么明目张胆早就暴露了一个乡下长大胆怯小姑娘的性格。 “你不提,不解释,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您,气您,老爷子吵着要和您断绝关系把您赶出厉家,陆少爷不理您,就连苏小姐也走了。” 图什么啊? 李想心里憋着火无处发泄,只好又是一脚狠狠踢在陆少修的身上。 “走吧。” 厉行舟转身离开。 正将一群人揍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姜木最后狠狠踹了一脚也跟上脚步离开。 风中,只有李想喋喋不休抱怨的声音。 “姜木,你说我要不要去给苏小姐解释一下?”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你看厉总都跟着了魔一样,看着多吓人,我还从没见到过厉总这样。” 厉行舟多么风云的人物,哪里露出过这样的一面。 不止是李想担心,就连姜木也是满心忧愁。 “不知道LAN那边怎么样了,只有搞定商郁,这边的戏码才能结束,要不然厉总这么做不是都白费了?” “那你没打电话问问,到底进行如何了,在这样下去,不等LAN回消息,厉总就已经不吃不饿折磨死自己了。” “国际长途你说打就打,不要话费呀。” “姜木,我是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抠门的人,怪不得一把年纪还找不到女朋友,就等着孤独终生吧你。” “有本事你打呀。” “我我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这种小事,要是有消息LAN会传回来的。” 月色将众人的身影都拉的老长,最后融化在夜色里。 陆时修一边担心的看着林周周,一边开着车。 也不知道是第几遍的关切询问:“真的没事吗?” “还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真没事。”林周周只觉得有些好笑。 压着心头泛着恶心的酸楚,坚定的不用去医院。 指尖轻轻抚摸上肚子。 要是去了医院,陆时修一定会知道孩子的存在,以他的性格,一定会负起责任。 而这份责任,林周周是不愿意强加给他的。 没有爱的生活,何必让两个人煎熬。 林周周的脸色没有缓和。 依旧苍白的没有血色。 陆时修想起了苏寐的话,这种情况千万别听女生的。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陆时修想着,手下的方向盘猛的重新打了个方向。 车辆的转弯让林周周有些猝不及防。 惊恐的看着陆时修突然变了道,远离家的方向,心底不安。 “你干什么?”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去医院。 不行。 “去医院。”陆时修没有再看林周周一眼,霸道的口吻让人不容置疑。 “我不去,我没事。”忍着心头的恶心,林周周咬着牙做最后的坚持。 那蹙起的眉眼衬的她小脸透亮白皙。 “必须去。” 这一次,陆时修再也没有温柔的一面。 整个人都带着凌厉让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霸气的一面让人怦然心动。 林周周揪紧了身侧的衣服。 怎么办? 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硬的不行来软的。 林周周突然变了音色:“我不想去,我害怕。”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苦肉计。 女人娇软的声音乍然响起,倒是真的让陆时修险些踩了刹车。 第192章 绝招 这么多年了,看来还是林周周了解陆时修。 刚进家门,林周周就翻脸不认人的一把推开要进门的陆时修。 “砰——”是房门紧闭的声音。 陆时修看着眼前将两个人隔绝起来的木门,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周周?” 无人回应。 一栋豪华别墅里。 男人修长的身影背对着窗外。 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圈。 连五官都让人看的不真气。 “怎么样,厉行舟相信了吗?” 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玩味。 周围设计师款价值上百万的雕塑在他指尖抚摸过的地方划过一条细小的线。 让这精致完美的雕塑多了丝残次。 商郁却毫不在意。 嘴角依旧勾着轻微的笑意,那不达眼底的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回商总,景园已经成功住进了厉行舟的别墅,而他的未婚妻苏小姐已经离开了,厉行舟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四面楚歌。”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男人提不起丝毫的诧异。 似乎太过于意料中,又似乎一切都太平静。 进展的过于顺利。 商人无疑总是多疑的。 “厉墨宇可交代好了?” “放心商总,都交代好了,会尽快挖空公司的主力架空厉行舟,让他彻底从第一集团里出来。” 商郁的目光透过硕大的玻璃窗看向外面,指尖却仍旧和雕塑过不去般,不断的在上面留下痕迹。 “LAN也要派人盯紧了,那家伙不是个好对付的,厉行舟把他留在这里都是有原因的,不要让他坏了事情。” “是,商总。”男人谦卑的低头。 豪华别墅里显得空荡异常。 不知道安静了多久,商郁好奇的询问了句。 “那苏小姐去了哪里?” 相比这意料中的答案,商郁更好奇的,是那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女孩儿。 倒是比厉行舟有意思多了。 “这个。”男人有些迟疑:“属下不清楚。” “卡擦——” 商郁手下的雕塑瞬间掉落在地,四分五裂。 “商总饶命,我这就让人去查。” 只知道主人最关心的就是厉行舟,谁知道从A市转了一圈回来会对一个小姑娘感兴趣。 男人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等等。”商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很是嫌弃:“既然厉行舟这么不珍惜,我不介意替他照顾他的未婚妻。” 阴郁狭长的眼底,藏着暗流涌动的气息。 让人畏惧。 “把人带来吧。” “是。”男人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狼狈逃离。 厉行舟和往常一样。 像是个失了恋颓废的男人。 除了偶尔要‘关心’景园外,看不出任何异常。 厉行舟的下巴是好几天没有刮的青色胡渣,黑色的碎发已经有些长长,却没有被修剪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男人总是一身漆黑,倒也看不出是干净还是好几天没有换下来的同一身。 只是那双疲惫猩红的眸子,可以让人清楚的看到,厉行舟真的很痛苦。 休息不好而狼狈颓废。 刚转身上车。 厉行舟那颓废空洞的眼神瞬间消失。 代替的,只有犀利和果决的狠辣。 “告诉LAN,可以动手了。” 六天了。 厉行舟能扛得住,李想都快要扛不住了。 这整天煎熬着,一群光棍躲在房间里密谋。 一边还要费力的演习。 打发过来替苏寐打抱不平的亲友。 一边提防厉墨宇安排的盯梢。 还要时时刻刻想着怎么向苏寐解释才能得到原谅。 一边还要安抚自家的老爷子。 一个人就算是有分身术,这也忙不过来。 脑子都要炸了。 “是厉总。” 安排好一切。李想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躺在座椅上,脸朝上的叹息。 “厉总,你怎么就能这么临危不乱的解决了一切?”李想叹息,真不愧是他的老板。 就这几天,过的跟打仗一样。 他险些都说错话,更别提真的受了感情创伤的厉行舟。 李想万分佩服。 “这么多废话,看来还是不累。” 被怼了一句,李想继续贫嘴:“累累累,这不是太累了,想看下厉总您有什么好的妙招,教我下。” 厉行舟一连多日的疲惫早已经筋疲力尽。 靠着想念苏寐的执念坚持到现在。 这个时候,他只想看看,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 在做什么? 有没有想自己? 他后悔了,当是放她走。 就算景园在,就算商郁的人在看着。 他也不该放苏寐离开。 双手无力的垂放在两侧,厉行舟身体后侧,闭眸,疲惫倦意浓重的嗓音沙哑低沉,魅惑人心:“走吧。” 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从上次追过去救苏寐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过面。 李想还深刻的记得,厉行舟当时看到陆少修发来的视频时,那睁大猩红的漆黑深眸,都是满满的担心。 立马仍在手里的事情就朝着那个故意给自己发来的定位找去。 若不是当时,或许他们就不必要等到今天才准备动手。 李想知道。 苏寐在厉行舟心目中的位置。 比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要重要。 “厉总,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先去看看苏小姐?” 李想知道,厉行舟此时此刻比任何人都想要见到苏寐。 “不了。” 暗处商郁不止是商郁的人。 厉墨宇的人还有陆少修的人。 七杂八杂的都挤在了一起,厉行舟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情。 还是等到时候,自然就见了。 垂放在两侧的拳头,听见苏寐的名字,又一次握紧。 安逸沉下的心脏又开始跳跃。 李想看着厉行舟紧闭的眼眸,只好安静的闭上了嘴。 视线晃过窗外,天已经凉了。 A市最繁华街道的KTV。 林周周忍着浓重的酒气朝着包厢走廊里走去。 一路上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嬉笑低语,光明正大的暧昧。 1290。 林周周停在这间包厢外,足足深吸一口气这才努力的推开紧闭的包厢门。 灰暗的包厢里一片嘈杂。 五彩缤纷的灯光时不时的从头顶飘过。 浓烈的烟味让林周周呛鼻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还没开口,一个酒瓶朝着她飞来,掉落在脚边,瞬间碎裂。 发出清脆的声音和林周周猝不及防的喊声。 “啊——”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厉声怒骂:“滚出去。” 第193章 姜爷 林周周哪里看到过这副场面,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包间里因为那道声音突然安静极了。 这会儿唱歌的,和妹子聊天喝酒的,都停下来看着热闹。 看看到底谁这么不要命,连姜哥都敢惹恼。 女孩儿清爽胆怯的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清一色的落在身穿浅色上衣和牛仔裤的林周周身上。 女孩儿长相出色,肤色白皙,就连身材都是修长勾人。 尤其是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和浑身上下那高贵大小姐般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简直比自己身边坐着的女公关香太多了。 各个没见过世面的流着哈喇子。 对着林周周目光灼灼,明目张胆的惦记。 烦杂的音乐不知道被谁关了,灯光瞬间跟着亮起。 灰暗的包间一时间的亮光让人有些不适应。 随着灯光的亮起,女孩儿娇嫩细腻的肌肤更是暴露在空气里。 那吹弹可破的娇嫩让人忍不住放在手心里,含在嘴里。 林周周看着四周突然的光亮,心底更加不安,视线望向沙发上一排男人的最里面。 “姜爷,我后妈欠您的钱不是我不还,是我现在真的没有钱。” 自己后妈居然还背着她的爸爸还有继父欠了一堆债务,如今自己潦倒,这些债务就像是长了翅膀似的都朝着她拼命的飞了过来。 公司那些都还好说,无非就是父亲在世时的一些好友。 推延的话不用开口都关切的过来说起。 让林周周一时间感动。 可后妈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债,都是一些小混混借的高利贷。 难怪,继父当时就说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好了,偏偏继母还能整天穿金戴银,不重样。 连天天滋补的燕窝都是上好新鲜的。 这些混混催了不止一次了。 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林周周再不来,估计都会找上苏寐和陆时修。 “你说没钱就不还,真当我是摆设?” 分明是淡漠慵懒的口吻,可这话一出,周遭的空气都像是瞬间被抽干。 没有一个人在小,众人皆是屏气凝神动都不动。 许是三秒。 许是更快。 坐在沙发最左边的男人倾身向前:“没钱来消遣我们姜爷的?” “啪——” 又是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 那带着酒水的瓶子炸开,溅湿了林周周的裤管,只觉得一阵凉意。 林周周忍着心脏不安的跳动,低眉顺眼,胆怯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红着双眼无辜可爱。 其余人见状,更是安静如鸡。 哪里还有先前那副热闹劲儿。 坐在中间那个被称作姜爷的男人,年纪不大。 被灯光打到,才让人看清楚了长相。 尖嘴猴腮,身型瘦小。 哪里像个老大的样子。 分明就是小混混。 可这阵仗太过于排场,让人都有些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瘦小如猴的人怎么驯服这些五大三粗的混混。 烟在嘴边忽明忽暗。 除了一开始,姜爷没再开口说过话。 见老大没有反应,周围一圈小弟借着酒意开始放肆:“小美人儿,你找到这里,到底是来消遣我们还是让我们陪陪你?” 这话。 怎么接都是问题。 林周周颤抖着身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么娇滴滴的怪让人心疼,不如哥哥缓你一个小时,你要是能让哥哥玩舒服了,就再加一个小时成不?” 男人猥琐的目光紧紧盯着林周周那双修长的双腿。 瞳孔里都是浑浊的光芒。 “你看看我们这么多的哥哥,一个一个来,不着急,这么多下来,让你晚一天还钱不是正好吗?”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坐在一旁的女公关被挤的的无地自容,只能朝着林周周投来憎恶的目光。 男人们说着似乎不过瘾,开始大胆的站起身,朝着林周周走过来。 中间的姜爷仍旧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任由手下这群人放肆。 这些似乎都是常态。 还不起债务的人,用身体,用媳妇,用女朋友偿还的,不在少数。 不还钱,那就别怪人不客气。 男人们像是许久没有开过荤腥的野狼。 林周周感觉到无尽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 整个身体都在无助的颤抖。 “姜……姜爷……爷,我会还钱的,真的会还的。” 断断续续的话音飘过,男人没有理会。 林周周纤细的手臂隔着外套突然被人拉扯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抗尖叫。 男人们只觉得更加兴奋。 “这小美人儿看着真不错,只是个雏吧,姜爷要不你先来?” 有一个人突然开口,作势就要将林周周扛起来送进卫生间。 “砰——” 紧闭的包厢门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只见与世隔绝的包厢又听见门外鬼哭狼嚎的歌声。 门外,站着一抹纤瘦的身影。 那人慢慢抬起头,是一张比林周周还要耀眼艳丽的五官。 林周周害怕的尖叫:“苏苏,你快走。” 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苏寐最近几天就觉得不对劲。 要不是一路上跟着,刚才出了些意外把人跟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这里。 苏寐阴凉的视线环顾四周。 目标定格在紧紧抓住林周周不放的油腻男人手上。 “哟,又来一个小美人儿,姜爷,今晚,我们真是开荤腥了。” “去你妈的大爷,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憋了几天的郁闷,苏寐一股脑的的发泄。 一脚狠狠踹在那个抓着林周周开口说话的男人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男人倒地不起。 嘴角鲜血直流。 其他人看着情况不对劲,立马警觉起来。 “你个臭婊子,敢找人来。” 另一个男人立马抄起桌子上最近的酒瓶砸向林周周。 苏寐一个快速的拉过林周周,另一拳狠狠捶向男人的脑门。 鼻血直流。 捂着鼻子哀嚎。 “姜爷?” 苏寐好笑的看着站在中间简直比自己还要矮上一分贼眉鼠眼的男人讥讽:“就你这尖嘴猴腮的货色还能配叫爷?” “知不知道什么才能叫做爷,让大爷我今天好好告诉你们。” “你先出去。”苏寐推开林周周,关上包间的大门。 不出一秒。 里面劈哩叭啦不断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的哀嚎。 第194章 五味杂陈 林周周忧心忡忡的站在门外来回走动。 苏寐将门从内里关住无法打开。 KTV嘈杂的声音夹杂着不断剧烈的打斗声,让人一时间并没有察觉。 正犹豫要不要打救助电话时,就看见苏寐轻飘飘的身影完好无损的走了出来。 还很是飒气的回过身冷声道:“但凡我要是再看到你们谁出现在她的身边,别怪下次,死的太惨。” “苏苏这……” “以后这种事情不许瞒着不说。”苏寐挡住了林周周的视线,拉着她就出了这虎狼之地。 只留下一包厢的人躺在地上不断呻吟哀嚎和一地狼藉。 林周周温馨的小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肥皂剧。 手机响个不停,林周周只是看看没有要接的意思。 “怎么,还不打算松口接受他?” 苏寐无意间瞥见来电显示,心底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自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哥哥。 这段缘分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狭小温馨的房间,肥皂剧的声音不大,无法淹没苏寐清爽的声音。 林周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苏寐灼灼的视线,还是叹了一口气:“我不想拖累他。” 意料之中的回答。 苏寐并没有诧异。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林周周,不想拖累任何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硬抗的林周周。 “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就这么放弃舍得嘛?” 多年的暗恋,终于换来他的注视。 林周周自然是舍不得。 可…… 又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气氛。 这一次,林周周看了一眼,立马接起。 “周叔,不好意思,说的这周给您打钱我……什么?” “你这孩子,都说了不着急,你一个人也不容易,还这么着急的全款都打了过来。” 听筒里对方的声音不断,林周周却没有再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钱有人替她还了,是谁? 林周周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挂断了电话,整个人一脸懵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苏寐坐在一旁,却听见了,看来猴子已经办好了。 还都得感谢之前商郁的那笔钱。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原本以为,有人替自己解决了最棘手的,没想到,所有的债务都被一清而空。 林周周捏着手机,脸色苍白。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别人。 可现在还是有人已经默默的替自己解决了一切。 苏寐却好奇了。 商郁那个任务的钱只够解决林周周的燃眉之急,那么多的债务,到底是谁? 苏寐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林周周从自己发呆的世界里惊醒。 是猴子。 苏寐直接接起:“怎么?” “老大,你那好闺蜜的债务都被人还清了,你这钱也没用上,我给你打卡里了,记得收。” 苏寐:“……”这英雄救美的戏也没派上用场。 林周周看着苏寐红了眼圈。 身边如今能这么帮自己的,除了苏寐也只有陆时修了。 “苏苏你们……”林周周哽咽,卡在喉咙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知道林周周想说什么,苏寐直接打断开口:“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债务都被清了。 林周周肩头重担,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可忧心又随之而来。 “他……” 苏寐握住林周周略微颤抖的手指,安抚:“他这么做,一定是心里有你的,不用想那么多,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感情,随心就好,人生在世这么短,干嘛和自己过不去,伤了自己,也伤了他。” 陆时修被陆家早就赶了出来,要还这笔债,苏寐能想象得出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只希望,周周和自己的……哥哥,能好好的。 灰暗的房间,没了夕阳的光辉,只有电视里发出的微弱亮光。 勾勒出女孩们精致的侧脸。 狭小温馨的房门突然响了。 林周周几乎是下意识的身躯颤抖了一下。 看来最近上门要债的人不少,一定是吓到了。 苏寐拍了拍林周周的手:“别怕,有我呢。” 苏寐起身开门。 陆时修修长的身躯,精致五官在耀耀楼层的灯光下,格外的温柔。 男人指尖骨节异常好看,手里拖着个大的行李箱。 为难又似故意的,透过苏寐看着身后愣怔的林周周:“怎么办?” “为了还清那些债,我无家可归了。” 这陆时修突然厚脸皮起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苏寐更是诧异的看着陆时修。 这还是他嘛? “不错嘛,还知道用苦肉计了。”苏寐微微倾身,细柔软糯的声音带着笑意。 陆时修却是一本正经:“我说的是真的。” 房子卖了,车子卖了,公司也抵押出去了。 他现在可谓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有些狼狈的看着苏寐:“谢谢你这几天照顾她。” “周周,你愿意收留我吗?” 这话问的,太过正经,让林周周这种薄脸皮的人怎么回答? 外加上还有苏寐在场。 苏寐摇了摇头,她这哥哥的情商还真是一言难尽。 回头,拿了自己的外套:“得,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没事就早点休息,别熬的太晚。” 说完,嬉皮笑脸的一把将陆时修连人带箱子的推了进门,不给林周周拒绝的机会。 苏寐就跑了个没影。 林周周还是担心的站起身:“苏苏她没有地方可以去,这……” “你别操那些心了,厉行舟不会让她无家可归的。” 楼下一直跟着的人,陆时修上来时都看见了。 不用说就知道,是厉行舟派来的人保护苏寐的。 “倒是我,真的无处可去了,你不会真的舍得我睡大马路上吧。” 林周周无语。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厚脸皮了。 明明知道刚替自己还了巨额的债务,自己怎么会真的将他赶出去,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 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吃饭没?” 那声音僵硬又小,本以为陆时修没听见。 谁知道下一秒男人松了行李的手:“没吃呢。” 林周周:“……” 无话可说的转身进了厨房。 林周周窘迫的红着脸走的着急,没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几盒叶酸。 陆时修将行李放在墙边,一连几天都在忙着买卖财产的事情,好几天没有合眼,有些疲惫。 刚坐在沙发上,就注意到坐桌子上的几盒药。 “你生病了?” 第195章 是在意的 几乎话音刚落,厨房里突然一阵躁动。 林周周手里的锅铲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道瘦弱的身影刚跑出来,就看见陆时修手里的叶酸。 视线变得深沉。 脚步僵硬在地。 连呼吸在这间温馨的房间都变得薄弱浅淡。 陆时修捏着手里的叶酸,颤抖不已。 眸色浓烈,说不出的感觉。 整个微弱暗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周身,带着让人莫测的光晕。 “你怀孕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弥漫开来。 林周周的心咚的一声下沉。 脚上被锅铲砸到的地方红了一片,却忘记了疼。 站在原地,揪紧了两侧的衣服,忘记了开口。 陆时修几乎一个深呼吸间调整了自己的心绪。 面无表情的走到林周周的身边,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林周周下意识的惊呼,看着男人棱角分明却没了那道温柔的光,立马安静的闭上了嘴。 大又分明的眼眸,像小鹿不安的乱撞。 揪着陆时修身前的衣服,有些害怕。 直到陆时修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离开,一句话也没有。 林周周知道,陆时修一定是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吗? 林周周整个眸子都暗了下来。 陆时修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去而复返,手里端了杯热牛奶。 “怀孕了就别让自己累着,喝杯牛奶早点睡。” 放下杯子,陆时修又转身出去了。 这个模样让林周周莫名不安。 本来没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可现在都知道,她又不知道陆时修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整个人都揪了起来。 手里端着陆时修递过来的热牛奶,五味杂陈。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 也不知道到底几点了。 客厅的灯光灭了。 一声轻微的响动,小心翼翼。 却还是惊动了林周周。 房间的灯光是灭的。 熟悉的气息让林周周心安。 男人轻手轻脚的脱了鞋上了床,安静的睡在林周周的身旁。 林周周呼吸一下子放轻了,近乎屏住,心跳如雷,似乎这安静的卧室里都是自己不安的心跳。 他怎么…… 林周周还没来得及多想,陆时修宽厚的掌心扶上林周周纤细的腰间。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有些烫手。 “啊——”几乎下意识,林周周惊叫坐起身。 灰暗的房间,只有窗外一抹盈盈月色的微弱光芒映照。 林周周娇俏的侧脸变得柔和。 陆时修也跟着起身,掌心在黑暗里摸索,轻轻抱住林周周,整个头疲惫的落在少女的肩头,似是呢喃,似是撒娇:“我困了。” 耳边男人的声音带着微痒,林周周呼吸急促。 “那我去沙发上睡。”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男人却固执的禁锢住她的身体不肯松开:“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去哪里?” 林周周还没反应过来陆时修的这句话,整个人重新被他拉进被子里。 灰暗的房间,只有那一声沉闷倒床的声音。 陆时修禁锢着林周周在自己的怀里,没有碰撞到。 倒是他整个人倒下,略微僵硬的木床让他脊背有些发疼,带着恼意:“明天就让人把床换了。” 林周周一脸茫然:“为什么?” 一来就要换她的床。 就听见陆时修说了句:“孩子觉得太硬。” “他这小知道什么。” “就知道。” 耳边的呼吸灼热,在灰暗的房间里暧昧。 林周周躲在陆时修的怀里不敢动弹一丝一毫。 可男人的大手却不安的在林周周隔着睡衣娇软柔滑的腰间不断的摩擦。 弄的人心躁动。 “你你不是困了吗,快睡吧。” 林周周吓得闭上了眼。 呼吸逐渐绵长,感受不到陆时修的灼灼视线,林周周以为他睡了,刚想偷偷从怀里抽出身,一个细碎绵长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唔唔唔——”突然被堵住的嘴,林周周心底一惊。 小手下意识的揪着男人的腰间。 “孩子孩子。”好不容易呼吸道新鲜空气,林周周不安的喊着。 细碎的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 男人暗哑低沉的声音飘来,掩盖不住的呼吸急促:“我轻点,好吗?” 这几天,陆时修终于摸透了自己的心,他知道,他是在意林周周的,是喜欢的。 这个温柔的小人儿。 第一次。 喜欢的人对自己说着这样的话。 林周周慌乱了。 小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衣服,没有拒绝。 温馨灰暗的卧室里,灼热一片。 苏寐出了林周周家,就朝着宋衍在A市的房子走去。 她可真是可怜。 在这偌大的城市,真的就无处可去了。 师傅那里,不想让他们担心,苏寐没去打扰。 孤儿院,刚出了那件事情,孩子们心绪不定,又不想园长再操心自己的琐事。 老九和她的关系,说不上太好,劳烦人家也不行。 自己的舅舅,更是算了吧。 外公都让自己带走了,也没说来找过一次,这么没有良心的亲戚,不见也罢,省的心烦。 想来想去,也只有宋衍这里。 苏寐站在一间公寓门口,给宋衍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没两秒就被接了:“你在哪呢?” “怎么了,这会儿想起我了?” 宋衍笑嘻嘻的声音特别欠揍。 “哪里那么多废话,我在你家门口你人呢?” “我不在家。” “你他妈废话,能敲开门我还用得着给你打电话吗?”要不是听说宋衍最近在A市住,为了躲家里的那些人,她至于找来吗。 “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要不你过来?我在K吧。” 话都没说完,听筒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苏寐烦躁的挂断了电话,看着漆黑的楼道和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又朝着A市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K吧。 苏寐到的时候,一阵糟乱。 “出人命了,要杀人了。” 里面一个满脸是血的人突然仓皇而逃。 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时不时朝着身后看去,似有恶魔追赶。 一群人,黑压压的堵住了K吧的大门口。 这是一间静吧。 并不是那种喧哗吵杂的酒吧。 警车也跟着苏寐一前一后的到达。 苏寐看这架势,给宋衍打了电话。 却是无人接听。 不会是这货惹得麻烦吧? 苏寐突然有些后悔过来,真是麻烦。 第196章 厉泽生疯了 “警察警察快救命,有人要杀我。” 来人疯疯癫癫,撞上了苏寐,又朝着一旁的警察跌跌撞撞而去。 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 苏寐看了看自己难得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衣服被沾惹上的血迹,头一阵嗡嗡的疼。 仓皇间。 苏寐这才注意到,被人追赶,满脸血腥的男人居然是厉泽生。 灯光的映照下,男人神智不清,满眼惊恐。 警方迅速包围了K吧。 顾客瞬间涌出消散。 最惹人瞩目的,是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姿,一身笔直端正的黑色西装,深蓝色的领带让他显得愈发稳重,棱角分明精致的五官灯光照影下变得谦和,黑色的碎发一丝不苟。 可以看的出这个男人的细腻整洁。 男人整和警方交涉什么,看样子应该是K吧的负责人。 苏寐倒也没在注意,转身在人群里搜索着宋衍的身影。 “我去,你怎么才来。” 肩头被人猛的拉扯过去。 一转头,就看见宋衍那张欠揍又极其兴奋的脸。 这表情一看就没好事。 “你干的?” 苏寐懒洋洋的声音不大。 宋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你疯了,警察叔叔都来,这种杀人要进局子的事情怎么能放我头上。” 看着周围杂乱,没人瞅着这里,宋衍这才松了一口气。 “瞧你那样,我倒还真相信不是你,至少没那个胆子。” 被人质疑了,宋衍又不乐意了。 “我堂堂一枝花,什么时候怕过,不过今天这事真不是我,我最多就是挡住了那渣男的路,让他被人逮住了而已。要他命的人,可多着呢。” 宋衍乐得自在看着好戏。 厉泽生这个渣男,当初退婚,虽然苏寐对他没有半点感觉,但毕竟是厉家人,苏寐懒懒的扫了一眼,准备转身离开。 谁知道厉泽生眼尖的注意到这里,惊恐的叫喊着:“是他们,就是他们要杀我。” 苏寐:“?” 宋衍都诧异了:“你个疯子,鬼叫什么,谁要杀你了,你这种人,怎么配让我们亲自动手。” 话音还没落,警察就冷声开口:“注意言辞。” 宋衍只好讪讪闭嘴。 谁让他这个一级神偷心底里自古就怕人民警察。 “就是你们,你们要杀我,警察,警察快把他们抓起来,他们就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的。” 几近疯癫的话,让人半信半疑。 警察上前:“我们会查明真相,在此期间,麻烦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寐真是纳闷,自己刚来就要被带去局子里问审? 这都是什么套路。 心情本来就没有多好,说出话的声音也有些冲:“不好意思,我才刚来这,事情的经过都不清楚,没有必要跟你们走一趟。” K吧的门外围涌了一群人。 看热闹的。 急着避开的。 苏寐身形笔直,目光如炬,冷冽异常。 过于漂亮的五官格外引人注意。 警察看着满身是血的受害人指证着苏寐和宋衍,偏偏这两个人没有要承认的打算。 “如果不配合,我们只能强行……” 门口的僵持,引得纪允辞的注意。 赶忙过来解围:“不好意思警察,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监控画面已经让人带出来了,这两个人,却是没有参与,都是误会。” 男人谦和的五官再一次落入苏寐的视线。 近距离的看,竟然有股熟悉的感觉。 让人莫名想要亲近。 紧绷的气氛不再僵持,厉泽生就像个疯子一样逮着人咆哮:“是他们,就是他们,还有你们,你们都想杀我,都想杀我,不能死,我要继承厉家的,我要继承的。” “我是厉泽生,我是厉家的人,你们这群坏人,想要杀我,谋夺家产。你们都不得好死,苏寐这个贱人,你们都是贱人。” 断断续续的咒骂和周边细碎的交谈落入苏寐的耳中。 “他呀,就是厉家的,不过可惜,是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疯了,就这样还想着人家厉家的家产,他也不看看,不过是厉家一个旁枝,说好听点是厉家人,说难听点,不就是恰好姓厉吗。” “他这后半辈子也算是毁了,估计都要去精神病院过一辈子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啊,也不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孽事。” 后面的话苏寐没有心情听进去,警察带着厉泽生走了,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也散了。 苏寐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笑:“谢谢你帮忙解围。” “客气了,应该的。”纪允辞看着眼前的女孩儿,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他的绅士礼貌告诉他不能冒昧,只好忍着心底的疑惑:“那就不打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苏寐也点了点头,看着男人重新进了K吧。 他真的是这里的负责人。 总是有些让人忍不住的好奇。 “老大,愣什么呢,不是说困了吗,还不走吗??” “走。” 苏寐收回视线,和宋衍一起消失在K吧的大门口。 K吧的大厅一片柔美的光线笼罩。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刚进来,电话响了。 四周一片静谧。 出了刚才的事情,店里没有一个客人,纪允辞便让员工也都收拾收拾下班吧。 骨节分明好看的手指捏着电话,声线清朗,似浸泡过后的烈酒,浓厚香溢:“怎么了?” “纪少爷不好了,老先生的病情又恶化了。” “什么?” 放下手机,男人匆忙的从K吧出来。 苏寐刚准备上车,就看见男人匆匆忙忙的身影,脚步慌乱而有些不稳。 出租车刚到门口,苏寐扶着的手柄被人一把握住,男人灼热滚烫的气息瞬间裹住了苏寐。 苏寐回头诧异的看着飞奔过来的男人。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急事,能让我先坐吗?” 纪允辞满脸焦急。 偏偏今天的车让老二开走了。 刚帮了自己,苏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刚准备点头,宋衍社交牛逼证的开口了:“纪少爷别客气,我们送你一段就行。” 苏寐:“……” “那就谢谢了。” 车里的空气有些僵硬。 苏寐和纪允辞坐在后面,谁也没有开口。 苏寐余光撇着男人时不时看着手腕上的时间,知道,他很着急。 朝着前面的司机开口:“师傅,麻烦快一些,有急事。” 听见苏寐开口,纪允辞侧头:“谢谢你。” 第197章 救人 今晚的夜色浓郁。 璀璨的月光萦绕,光芒透过车窗映照在男人的五官上。 苏寐似乎在男人的眉宇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只是恍惚,一晃而过。 苏寐以为是夜晚的玻璃映照的,并没有在意。 男人的气质谦和温柔,嘴角浮起的笑意让人舒心。 手机响了,打破了车里的气氛。 苏寐低头,才发现是他的手机。 纪允辞看着来电显示着急的接起就是一声询问:“怎么样了,我爸爸他……” 话语哽咽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可他的神情还是让苏寐知道了些什么关键。 “好,那就快去请,我现在在路上,马上就到了。”视线匆忙的划过四周的风景:“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请到人。” 苏寐坐在男人的身旁,因为打电话的关系,车里安静如鸡。 所以听筒里的那紧张不安的对话,苏寐也不小心听了个大概。 纪允辞握紧手机,眉头拧得更深了:“姬老先生闭关了,他不是还有个徒弟吗,姓裴什么的,救人命,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知道,可现在,咱们刚从T国回来,父亲他昏迷不醒,我也不太熟悉这里,要不然你先去碰碰运气。” 听筒里断断续续的拒绝,让男人的脸色难看。 苏寐透过玻璃窗映照着男人的影子。 听口气,他的父亲应该是生病了,而且很严重。 原本是要去找师傅的,可师傅偏偏闭关了,就算是现在去找师兄,师兄一心钻研香薰,对于医药懂得并不是很多。 这个男人一定会碰壁的。 苏寐本来不想多事,偏偏赶上救人命的事情,而且这男人刚替自己解了围。 看着男人焦急不安的神色,苏寐叹了口气转身。 “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打断别人的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可苏寐实在是不想继续听那些没有必要的对话。 只好厚着脸皮陪着笑:“你父亲病了,如果医院无法救治,多半是心脏或头脑这类的,西药通常都是快速治疗,所以效果显着,但对于这类病人,我们中药还是能起到很大的作用,进行调理,温和治疗。” 通话被打断,纪允辞着急又不喜。 可这一番话听着苏寐讲出来,又觉得万分诧异。 “你是医生?” 人在彷徨的时候,很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挣扎。 纪允辞满眼惊喜的望着苏寐,那期待又紧张的情绪变化波动太大。 若是让他失望,该是何模样,苏寐似乎都能想象得出来。 苏寐从没大方主动的承认过自己是医生,但是自己治病救人的本事却从不淹没,师傅的话,言犹在耳。 苏寐笑了笑:“如果相信,可以先带我去看看你的父亲吗?” 男人激动的点了点头。 这或许就是别人口中的病急乱投医吧。 “还没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纪允辞。” “苏寐。”苏寐扬着笑脸,说的大方:“刚才听说,你不是本地人?” 纪允辞尴尬的笑了笑:“我是,不过从小和父亲一起离开了,也是因为这次父亲的病才回来,你也知道的,人年纪大了,就想回归故里。”落叶归根。 苏寐懂得。 苏寐想起了什么,转头嘱咐了纪允辞一句:“哦对了,不用让人联系裴冉了,他对于中医治病救人不擅长。” 纪允辞有些诧异,好奇苏寐怎么会知道。 可这个时候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听,格外信任苏寐的点了点头:“好。” 车子停下的时候。 苏寐愣了。 站在别墅外,没有动弹。 纪允辞以为怎么了,看了看开口道:“我们也是刚回来有些匆忙,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先住着,这里距离医院最近,交通方便。” 倒是跟在身后的宋衍忍不住啧啧称奇:“还真是有缘分啊老大,你拼命想躲开的地方这眨眼就回来了,你说是不是?” 苏寐愣怔。 清华园。 厉行舟住的地方。 敛了敛眸中的神色,苏寐低着头:“走吧,就你话最多。” 一巴掌拍在宋衍的后脑勺,耳边就是一阵阵惨叫。 “老大,会死人的。” 看着没事,纪允辞这才继续带路。 清华园不得不说,确实是A城最富贵的地方。 华而不炫,贵而不显。 却又处处透露着它内敛的贵族气质。 和厉行舟所住地方的方向越拉越远,苏寐深呼一口气,心安了。 还好还好。 这清华园本就分为,东园和西园。 整个西园都是厉行舟的地盘。 东园的话都卖了出去。 苏寐和宋衍跟着纪允辞进了一栋别墅。 房间里是清新自然的百合香和淡淡的药味。 看来纪允辞的父亲病的还不轻。 房间灯光柔和,内里布局和厉行舟那里不同。 三室一厅,同样是个复式楼,这里的空间就比较饱满,比起厉行舟那里四处空空荡荡更显温馨。 “张叔,我爸他怎么样了?” 刚进门,纪允辞就着急询问。 二楼的房间里立时走出来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 男人端着水杯,脸色苍白:“不好,先生他刚才又昏迷了。” 苏寐听闻,也没有客套,直接上了二楼。 张叔看着急奔上楼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阻挡就被小姑娘似一阵风冲进房间。 “这……”张叔看着楼道里没了小姑娘的身影晃神。 “没事张叔,这是我请来的人。” 纪允辞用一个‘请’字,可见重视度。 张叔也没再多问。 转身离开。 房间里的灯光和客厅一样都是柔色光,应该是考虑到病人的视线。 苏寐倒觉得这个纪允辞不是一般的心思细腻。 言谈举止中观察到,他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苏寐看了看床上中年男人紧闭的双目,眼窝有些发青。 唇色苍白没有太多的血色。 连面色和指尖都没有过多营养摄入而显得干燥,没有血色。 苏寐掀开被子,将耳朵贴在中年男人的胸前,听着里面近乎缓慢延长的心跳,无力又垂危。 又掀开衣服,指尖在男人的胸口延至腹部轻轻敲动。 最后指尖搭载男人的脉搏上。 跟上来的纪允辞和宋衍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道四周安静了多久。 苏寐收回手,抬手又看了看男人的瞳孔,焦距果然已经涣散。 第198章 厉总吃醋了 看着苏寐的脸色凝重,纪允辞着急的眉头紧拧。 去而复返的张叔端着三杯热茶上来,看见卧室里紧张的气氛,有些狐疑的看了眼苏寐纤瘦的背影。 一个小姑娘能看病? 老先生这都是多年的顽疾了,国内外这么多专业医生都说没救了,她一个小姑娘,张叔满眼不相信。 叹了口气,只是可惜少爷这么好的人,为了老先生的病情也真是为难了,连这样的神棍都带回来了。 热茶刚放下,苏寐松了手,站起身。 “纪少爷,你父亲的病看来应该是旧病未愈,是心疾之症。”这病和厉老爷子相似,却比厉老爷子时间更久,病情更重。 “苏姑娘说的不错。”提起这纪允辞就一脸难过:“我父亲二十年前离开故土就开始心绪不宁,久而久之夜不能寐,食欲下降。” 张叔看了一眼苏寐的坦然自若心里不满的嘀咕了一句。 ‘不过是碰巧说对了而已,再说老先生的病情世人皆知,都是心病。’ “那就是了,常年饮食不规律,作息不调,身体器官随之下滑也是正常的,再加上你父亲毕竟渐渐上年纪了,身体的抵抗力不如年轻时候,这个时候就显得比较严重,不过还好,只要救治及时,血液重新疏通,并无大碍。” 张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苏小姐,我们先生这么多年,国内外的医生看了不计其数,你这一句轻飘飘无大碍说的可真是简单。” 讥讽的话让纪允辞刚树立起来的希望有一瞬间破灭了。 看还是不相信他的父亲真的无药可救,看了张叔一眼对着苏寐:“不好意思,我们也是着急父亲的病,你也知道,我们刚从国外回来,医生却是看了不少,苏姑娘真的有把握吗?” 苏寐能理解他们的心里,行医这么久,什么人自然都见过。 倒也没有失礼的不耐烦,反而对这男人过于亲切的笑了笑:“如果我没有把握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既然开口,那便无碍。” 苏寐侧头,看着床上的男人,那日渐消瘦的身躯,不难掩盖男人年轻时英俊潇洒的模样。 对于陌生人来说,这样没由来的亲戚感才是让苏寐愿意帮助的关键。 似乎从未感受到的家人莫名的在这里冒出个头。 “既然苏姑娘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心中积压的大石头终于要安稳落下,一连几日的奔波,纪允辞的眉宇间有些疲惫。 “那我先回去取些东西再过来。” “我让张叔送你。” 苏寐侧头看着对自己明显不信任的张叔拒绝了纪允辞的好意:“不用了,有宋衍呢。” 纪允辞看得出张叔对苏寐的态度,也不好勉强:“那就麻烦苏姑娘了。” 一句一个苏姑娘叫的苏寐有些不好意思:“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苏姑娘苏姑娘的这么叫我,叫我苏寐就行,我看你也比我大,如果不介意那我就叫你允辞哥。” 张叔看苏寐的瞳仁更红了,眼底的嫌弃鄙夷越发的深。 又一个想要巴结上门的人。 苏寐前脚刚出纪家大门,后脚厉行舟别墅的门就打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去。 “厉总,苏小姐从纪家出来了。” 厉行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茶盏眨眼就要被捏碎。 一旁的李想看着心慌,忙上前解释:“厉总,也许没别的事情,苏小姐既然和宋衍一起,想来也是应该有事情才去的,这纪家二十年前可是A市第一首富,也就是去了国外这才让A市的天变了,如今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如我让人去查查看。” 刚回国,就认识了苏寐。 还这么巧,第一天刚认识就邀请人进了家。 这纪家的大少爷到底玩什么花样。 李想生怕自己的主子一会儿暴跳如雷的发疯,赶紧灰溜溜的要离开。 谁知道,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苏寐去而复返,漆黑的夜里,一个人朝着纪家走去。 这一次还没有宋衍的陪同。 厉行舟终于爆怒了。 “啪——” 翠玉茶盏碎裂的脆音儿。 李想身心颤抖。 心底里止不住的发牢骚。‘还不是你一直不肯向苏小姐解释,这下好了,人家投进新的怀抱了,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夜深人静。 月色如波。 今夜注定无眠。 纪家的灯光亮了一整夜。 清晨太阳刚冒出个头,苏寐这才起身,腿脚有些发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美好的世界伸了个懒腰。 视线撇过去,突然注意到一个人影儿,苏寐以为自己看过了。 又揉了揉一夜没睡疲惫的双眸。 清澈见底的瞳孔里却是倒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行舟就这么站在窗外,视线如鹰,直勾勾的盯着苏寐,一眨不眨。 心,突然间就猛的沉下。 这什么情况? 苏寐心跳骤然强烈,努力压制住自己不安的情绪,像是没事人儿一样,清浅无波的拉过窗纱,挡住清晨的光芒。 厉行舟站在窗外一整夜,身躯早已经僵硬在原地。 看着终于出现在窗边的身影,伸着懒腰,一脸惺忪。 看见自己,居然能这么平静,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 如今自己真的在她心里不存在了? 李想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厉总,您这都站了一整晚了,苏小姐又不知道,是不会出来的。” 厉行舟没有说话,依旧狠狠的盯着那扇窗户。 二楼的房门响了。 纪允辞刚进门,就看见苏寐坐在床边,而自己的父亲浑身上下扎满了银针。 卧室里不再是百合花的清香,而是弥漫着一股浓稠的香薰。 仔细闻过去,夹杂着药香,让人神清气爽。 “苏姑娘这……” “没事的,这只是为了疏通常年堵塞的血管,防止血管硬化血液无法流通,五脏六腑的器官衰竭,你父亲常年经常昏厥,大多都在床上,身体没有运动,本就抵抗力差,这也是为了促进身体流动。” 纪允辞看多了西医,中医的治疗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看着苏寐越发的敬佩:“苏姑娘,早饭已经好了,不如先去吃点再来看也不迟。” 第199章 上门 “好。”苏寐看了看床上一时半会还不用拔针男人,点了点头:“不过,还请允辞哥不要太过疏离的这么称呼我。” 纪允辞一时间没改过来,都忘记了,被小姑娘提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苏寐。” “这才对嘛。” 苏寐笑的灿烂,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这样的性格格外招人喜欢。 纪允辞都被渲染的脸色多了一抹笑意。 一直以来,他和父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家里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儿出现过,这乍然多了个欢声笑语的女孩儿感觉还真不错。 苏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张叔的脸色依旧,没有太好,但是比起昨天的明目张胆的讥讽,好的不是一点点。 苏寐知道,一定是纪允辞说了些什么,才让张叔没有表现的太过分。 一顿饭,吃的倒是温馨自在。 这样惬意的生活,苏寐真的很喜欢。 饭吃到一半。 苏寐正和纪允辞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紧闭的大门响了。 张叔刚开门,苏寐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纪先生突然回国,作为晚辈又是在我的地盘上自然应当前来拜访。” 张叔:“不好意思,我们家先生近日身体不好,不宜见客。” “纪先生原来就是这么看不起我们厉家?” 厉家如今在A市的地位,谁不知道。 张叔为难的站在原地:“厉总,我们先生真的……” 门外的僵持被纪允辞打破:“张叔,请客人进来吧。” 话音刚落,苏寐就看见厉行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自己。 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几叠精致的菜肴,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厉行舟似乎都能想象的到。 插在裤兜里懒散的指尖蜷缩。 神色晦暗不明。 只是那暗冽涌动的气息,让人身心发凉。 男人单手插兜,慢悠悠的朝着饭桌上的两个人走来,气场极其强大,让人无法忽视。 浑身透着矜贵冷傲的气息,幽深的双眸微眯着。 “厉总,久仰。” 纪允辞站起身相迎,礼貌的伸出手,可厉行舟去没有要伸出手的意思。 那居高临下的态度,透着诡异的冷漠。 让人尴尬。 苏寐避开厉行舟灼热的视线,对于这些她实在是不想参与。 尤其是关于这个男人的。 没了胃口,放下筷子,苏寐朝着纪允辞开口:“允辞哥,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上去了。” 说着熟门熟路的就要离开。 厉行舟气不打一出来。 这小丫头,看见自己就要走? 真就这么绝情? 还一句‘允辞哥’你们有那么熟悉吗? 幽深的眸底流动着冷冽寒光。 “纪少爷真是好福气,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好妹妹’?” 厉行舟从进门视线就来苏寐的身上,纪允辞又不是个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察觉的挡住厉行舟的视线:“厉总哪里话,不知道今天厉总前来有何事?” 被人挡住了视线,看着苏寐离开的背影,厉行舟最后一丁点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 “没什么事,只是恰好这清华园是我的产业,听说纪先生匆忙回国,就想着过来问问还有什么需要,我让人去安排。” “厉总真不愧是做大事的,这买家住宅的需求,厉总也提供关怀,纪某受教了。” 这明摆着就是闲晃,对于这个神秘的男人,纪允辞并不太了解。 回来的太过匆忙,除了知道A市如今的首富是第一集团的厉家外,也就知道个,厉行舟是厉家最年轻的继承人。 想着并不是个简单好对付的人。 可现在看来,倒真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厉行舟刚出了纪家,就让人去查纪先生是真的病了还是纪允辞假借纪先生病情留住苏寐。 同一时间,纪允辞也让人搜集了厉行舟的所有资料。 二楼的卧室。 被挡住窗外刺眼的日光。 床上倒躺的男人眉宇柔和安详。 苏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根一根慢慢抽出银针放置酒精中。 男人苍白的唇色,因为施针和房间里浓烈的香薰,缓和了许多。 纪允辞再一次进来的时候,苏寐已经收拾妥当一切。 熬了一整夜,白皙的小脸又些倦意,眼底也布上一层浅浅的青色。 看着纪允辞面色红润,苏寐笑了笑:“看来昨晚给你的香薰用着还不错。” 提起昨晚的香薰,纪允辞难得睡了一个安稳觉:“都是你的功劳,那香薰确实不错。” “有助于睡眠还是好的,觉睡好了什么都好了,要是用完了记得找我拿就行。” 苏寐大大方方的模样,纪允辞心底的疑惑倒显得有些多虑了。 要真是苏寐和厉行舟曾经的亲密关系,那也是她的私事,他无权过问的。 想通了,纪允辞也不再纠结,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好。” 苏寐收拾好东西,看了眼床上的沉睡中的男人:“允辞哥,今天的针已经扎完了,记得香薰别断,一直燃着,这里我还放了一些,今晚我再过来,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苏寐疲惫的眼眸,纪允辞有些心疼:“要不还是住在这里吧,你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似乎怕苏寐拒绝,纪允辞又添了句:“要是我父亲有什么变动,你在这里也方便处理。” 纪家的别墅不小,虽比不上厉行舟的,但住进一个苏寐也是绰绰有余的。 苏寐看到厉行舟那个模样,本来不想留下来打扰的,可纪允辞这么说了,苏寐又不好拒绝。 看了眼床上总是莫名透着股亲切感的男人,沉思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暂时也确实无处可去。 正好熬了一整夜,身体早已经疲惫,困得不行。 就没有再扭捏。 “那我让人给你收拾间房间。”纪允辞心底欢喜的转身出了门。 清华园厉家。 厉行舟面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 像一座随时要碎裂的冰雕。 又似火山爆发的前兆,无人敢上前招惹。 李想坐立难安。 手里的工作颤颤抖抖,五分钟里已经出错了七次。 在这么下次,他真的就要英年早逝了。 “厉厉厉总,您要吩咐什么,还是想要说些什么,不如就直接说吧,我这心脏,有点疼。” —— 求支持啦!推荐票收藏哟! 第200章 醋王厉行舟 “她出来了没?” 男人冷冽的声音阴沉。 似鬼魅飘来。 让人脊背发凉。 李想手里好不容易重新整理的文件又一次出错了。 屏着呼吸李想脑阔疼的低着头,紧要的牙缝里硬生生吐出两个字:“没有。” 不敢抬头看都能猜到此时此刻厉行舟那副让人窒息的嘴脸。 李想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嘈杂的心情平复。 生怕头顶突然飞过一个茶杯,自己就无辜的当场毙命了。 “几点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脑门上有东西飞过,只有厉行舟又一次的询问。 李想微微错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九点五十分了。” “十点了。” 一字一句从后牙槽里吐出来。 那恨不得剥皮抽筋的感觉让李想茫然。 九点五十分呀,还没到十点。 想要解释的话硬生生咽进喉咙里,因为厉行舟的那双漆黑瘆人的眸子,不是个正常人能扛得住的。 厉行舟坐立难安。 一整天了。 她就没从纪家出来过。 从早上见到。 她就端坐在别的男人对面吃饭,轻松自在的跟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区别。 昨晚没出来,现在又一整天,难道今晚又不出来了? 就算厉行舟知道,纪先生真的是身体抱恙,那也不能忍受那个纪允辞和苏寐两个人在房间里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一天一夜。 一想到这儿,厉行舟就恨不得冲进纪家把人带出来。 带不出来,就绑回来。 这小丫头,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李想真真是看的难过。 握紧拳头鼓足了勇气突然站起身朝着厉行舟说了声:“厉总,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您要是不想去觉得丢面子,没事,我去就行,苏小姐那里我一定会解释清楚不让她再生您的气。” 也别再怄气了。 我的心脏扛不住。 李想眼一闭,心一横的等着男人的咆哮。 按照厉行舟的性格,一定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不肯让李想去。 虽然大概的结果能想象得到,可李想还是不能再这样扛下去了。 心脏扛不住了。 等了半天也没见厉行舟开口,李想大着胆子慢慢的真开眼,就看见厉行舟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诡异的很。 “厉厉厉总?”没忍住,有些结巴。 “什么时候去?” “啊?”李想一脸懵逼。 这……啥意思? 厉行舟有些不耐烦,或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催促着:“不是说去找她吗,什么时候去?” “哦——”李想欠揍的拉长尾音儿。 那一副很懂的样子,厉行舟真的就一个黑色的皮质抱枕无情的就朝着李想的面门扔了过来。 那得意的样子坚持不了一秒。 “厉总厉总我错了,现在,我现在就去。” 灰溜溜的放下抱枕,整个人消失在别墅里。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厉行舟视线随着李想消失的方向望过去,莫名的开始紧张。 手机这个时候响了,厉行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景园’拧着眉心直接挂断。 被厉行舟安排在一栋公寓的景园,气呼呼的看着空荡荡的一切破口大骂:“搞什么,不是说厉行舟最在意就是那个小时候的女孩儿吗,这都多久了,也没来看我一眼。” 景园一把摔了手机,在地上碎裂。 四散开来。 最新款的香蕉牌没有丁点的心疼。 “厉行舟,你耍我玩呢吗?每次都是敷衍敷衍的,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老娘就站在你面前你居然也无动于衷。” 一想到厉行舟那个态度,自己都如此放下身段,性感异常,要是个正常的男人,谁没有一点反应,偏偏这个厉行舟,坐怀不乱。 到底是不是男人景园都有些怀疑。 景园忘不掉,厉行舟那个眼神,冷漠无情,透着嫌弃。 到底哪里出错了。 哪里有问题? 沙发上另外一个手机响了,景园收敛起自己爆怒道心情,立马换了一副巴结的嘴脸:“商总。” 女人拉长的尾音儿,娇娇嗲嗲,喉咙里像是卡了拖鞋,让人胃里泛着恶心。 “都办妥了放心吧,就是那个厉行舟,一点都不男人,我都在他怀里,也不见他有任何动静情绪都。”话音里的嫌弃,展露无遗。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景园只好弱弱的应声,挂断了电话。 清华园纪家。 苏寐熬了一天一夜,这一觉睡的格外的沉,一直到晚上八点张叔不耐烦的上来敲了三次门后,苏寐才醒。 说来也真奇怪。 一向在外面格外认床的苏寐,本来以为在这里会很难入睡。 没想到连熏香都忘记了点,睡的还这样的熟。 心情都跟着莫名好了很多。 就连刚出了房门,那张叔一脸不耐嫌弃的一声‘苏小姐,少爷让我请您下去用饭。’的冰冷态度,苏寐都好心情的不计较。 收拾妥当,就看见纪允辞早已经坐在餐厅的饭桌前等着自己。 保姆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 苏寐姗姗来迟,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睡过了。” 纪允辞客套的立马起身相迎:“没事,在这里不用拘束,是我太着急了,见你熬了一整夜怕你饿了,才一直让张叔看你起来了没有。” 苏寐性格极好说话,为人又热情,纪允辞对她的印象很好,对她也过于关心了些。 总觉得像是久违熟悉的亲人一样。 在这里的生活让苏寐格外的舒服和难得心情舒畅,也没有太过于客气,拉开复古风的红木椅坐下,朝着纪允辞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却是饿了。” 熬了一夜不饿才怪。 早上那顿饭又被厉行舟打扰,就没吃饱。 这会儿看着满桌子丰盛菜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纪允辞看着小姑娘颊边笑起来荡漾的浅浅梨涡,像是盛开的向日葵。 灿烂,耀眼。 吃过饭,苏寐也没有闲着,直接上了二楼。 “苏寐,要不要休息下?”纪允辞不懂中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苏寐。 看着苏寐刚吃完饭就去给自己的父亲扎针救治,关切的询问一声。 “不用。”苏寐做事向来讲究效率。 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个精细的事,需要的时候,片刻也不能耽误。 “今天比较关键,一会儿还是不要过来打扰了。”苏寐回头懒洋洋的说了声,又想起了什么转头补充了一句:“记得任何人。” 第201章 故意 纪允辞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样子还要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转身下楼,对着张叔吩咐了一句:“今晚就不用上去打扰苏姑娘了,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就行。” 张叔不乐意的看了眼二楼紧闭的房门,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还真是得少爷的重视,虽然不相信医生都没办法的事情,一个小丫头就能治好先生的病,可现在既然少爷开口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是。” A市的一栋平民小区里。 林周周正在收拾着饭桌,陆时修的手机响了。 “时修,手机响了。” 看了看屋子里不见踪迹的人影,林周周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搭理。 看着来电显示,林周周记得,这个是陆时修找的护工在医院照顾老爷子的。 老爷子一直昏迷不醒,之前有苏寐过来扎针,后来的事情林周周也不清楚,应该是陆时修把房子卖了,老爷子无处可去就送进了医院。 看见手机一直不停的响,陆时修没有回应,怕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林周周只好先接听了。 “喂。” 话音儿刚落,对方就急匆匆的喊了声:“老爷子醒了。” 恰好陆时修刚从外面回来。 房门响起,林周周喜笑颜开的望着陆时修:“你爷爷醒了。” 她知道,陆时修嘴上不说,又和陆家断了联系,可心里还是很担心老爷子。 笑容像是漆黑深潭里绽放的一朵希望之光。 在这初秋的夜里,盛开绽放。 苏寐从没有像今晚这样紧张过。 就算当初自己刚回来,被徐莹陷害,身体中毒,满脸的斑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精神紧绷。 冷白的额间已经细细密密冒出无数个汗水。 神色坚定,下针更是快准狠。 银针在纪先生的额间转捻。 精准度必须把握准确,苏寐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 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身体有些僵硬酸痛。 苏寐还是没有轻易挪动。 纪先生其余四肢早已经扎满了银针。 和昨天一样。 心血管四周堵塞,除了西方治疗搭支架疏通外,中医也是可以调理的。 尤其是像纪先生这种心事烦忧,无心饮食睡眠质量下降身体疲惫,渐渐跟不上身体的节奏,供不足营养,久而久之,身体就会渐渐成为空壳。 苏寐现在为了让这具身体重新开始运行工作,必须重新调理组织。 而脑部,是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地方。 今夜的风似乎有些不安的晃动。 被透明的玻璃阻隔,听不见声响。 可窗外摇曳的枝叶却不停休。 楼下突然一声嘈杂。 “你这人怎么就说不通呢?” “我都说了找苏小姐有急事,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不让我进去呢?” “你去把你们纪少爷叫出来。” 李想气急败坏的被张叔度在门外。 左说右说,这人儿就是不让自己进门。 这还眼巴巴的告诉苏小姐真相呢,半天还没见到人,这要是回去了,不被厉总生吞活剥了才怪。 他可真不想英年早逝。 “我们少爷在忙,苏小姐也吩咐了今晚不许任何人叨扰,你还是请回吧。” 张叔也不肯罢休,堵着门就是不肯让步。 “哎我说你这人真是有意思,我都说了半天了,感情都是浪费口水呗,苏小姐忙什么呢?你们少爷就这么巧也那么忙?”李想一脸不信的撇着嘴。 说着就要挤进来:“那你让我进去看看,我就不信,一定是你诓我,不想让我去见苏小姐。” 张叔还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你这什么人啊,我要报警,私闯民宅了。” 门口叽叽喳喳不断的争执吵得苏寐无法凝神静气。 手中握紧的银针努力克制住不要抖动。 纪允辞也听到了声响,就怕打扰了苏寐,连忙下楼制止。 “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修长的双腿从楼梯上下来,整个人透着矜贵温柔的谦和。 偏偏一向温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 张叔还是第一次看见纪允辞这个表情,立马安静的闭上了嘴,低着头。 又觉得不对劲,轻声解释了一句:“苏小姐在忙,这个人非要上去找苏小姐,我不肯,他就在这里闹。” 李想看到正主来了,也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 只要看到纪允辞,李想就放心了一大截,至少这人没有和苏小姐在一起,那就好多了。 “这位先生,苏小姐真的在忙,您要是有什么事情晚些来,或者明早来。” 李想白了一眼纪允辞身后的张叔:“看看,这才是和人说话的态度。”嫌弃的撇了眼张叔,李想这才回头:“看在你这么谦和有礼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他刚才的态度了。” “不过我真的找苏小姐有急事,人命关天,要既然苏小姐在忙,我也不好打扰,等会儿苏小姐要是忙完了您记得帮忙转达一声,我等她电话。”李想和善的道了一句。 临走前又添了句:“哦,对了,我叫李想。” 看着漆黑的门外顿时空空荡荡,纪允辞的心中觉得有些复杂。 这人纪允辞见过,是昨天厉行舟带过来的。 只是纪允辞没想到,这厉行舟身边的人都有苏寐的电话。 他来找苏寐,说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可看起来又没有太过着急的模样,让人深思。 纪允辞发着呆。 张叔略带歉意的上前:“少爷,对不起。” 寂静的空气被打破,纪允辞拉回思绪,没有看张叔,只是声线过于平静清冷:“张叔,你在我们纪家十年了,我了解你的为人,也知道你的脾气,但是你今天真的过分了。” 张叔低着头,有些窘迫。 他知道。 少爷吩咐过今晚不许任何人打扰苏小姐,可他就是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还搞的这么神神秘秘。 他就是不服气,才认识一天就能得到少爷的信任。 可这些宣泄都抵不过少爷的一个眼神。 张叔在纪家干了这么多年了,一直勤勤恳恳,说白了也是担心父亲的身体,纪允辞都了解,才会一味的纵容,导致现在。 “明天你就回T国吧,让清扬过来。” “少爷。”张叔不敢相信的面露忧心,还是被纪允辞一盆冷水浇灌。 “别说了。” 第202章 住校 望着纪允辞离开的背影,张叔心里五味杂陈。 有些后悔,有些嫉妒。 纪允辞刚走到二楼,想要看看楼下嘈杂的声音有没有打扰到苏寐,谁知道门恰好开了。 迎面就撞上了苏寐清透白皙的小脸,素净的面容,五官精致,只是那额间和鼻尖上冒出些许细碎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擦拭。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纪允辞面露担忧和自责。 苏寐摇了摇头:“没事。” 拉开房门,一股温热的药箱飘了出来。 “已经结束了。” 女孩儿的声音清透,空灵的似山川河流,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飘荡一个来回。 纪允辞透过苏寐纤瘦的身影看向床上熟睡中的人,心间的石头稳稳落下,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苏寐:“谢谢你。” 苏寐低头看了看,本来想拒绝,正巧一滴汗水从眼睛划过,落尽眼眸里,一片酸涩。 “别那么客气。”只好接过来在手上扬了扬,顺便嘱咐了近几日的饮食和休息。 “最近几日要注意,只能吃流食,身体器官本来就在衰老,这都是得慢慢养的,别着急,睡眠一定要够安静,搭配我留下来的香薰注意保证燃着。 要是香薰不够,记得找我。” 纪允辞激动的无法言表,那温柔的瞳孔里荡漾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就算说过很多遍可还是无法言表,真的很感谢你,我们刚回国就能碰上你,真的很幸运,爸爸醒了,也一定会开心这一次的回国之旅,若是亲眼见到你,或许不会再如此抗拒这个城市的。” 苏寐能看得出来,纪允辞是真的很激动很感谢自己。 苏寐看病本就随缘,碰上了就会努力救治,谁都一样。 “这是一千万的支票,还请你收下。” 纪允辞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 一千万。 苏寐本来不想收的,可想了想她又不是土豪,这药香本来就贵,还是从师兄那里赊来的,钱总归是要还的,干嘛现成的报酬不要,就不客气的顺手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这些药香虽然贵,但也用不了这么多,其余的我就给你们拿成香薰,日后睡眠总是需要的,剩下的就当作辛苦费了。” 纪允辞看着小姑娘犹豫了一秒又接下,那清澈见底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贪欲,说话间大大方方,对于她这种性格,越看越喜欢,真是想要宠爱一番。 “苏寐,不知道你想不想做我的……” 苏寐看着男人突然神色灼灼的盯着自己,那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眸底耀耀之光让人心里莫名噔了一声。 呼吸都跟着放轻。 连心跳都猛的沉了下去。 “妹妹。” 男人话音儿刚落,苏寐像是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猛的拍了拍胸口,苏寐看着纪允辞,真是恨不得上去捶上一拳,安慰自己的小心脏。 纪允辞却笑了,笑的格外灿烂,一直以来都是稳重谦和的模样,还从没有这么肆意的笑出过声:“你这小脑袋瓜儿都想些什么呢,我只是想,我从没有个妹妹什么的,要是你能做我的妹妹那就好了。” 苏寐从不是个扭捏的人,况且人家刚给了自己一大笔钱,一个妹妹的头衔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行。” 看见苏寐的爽快,纪允辞眼底浓墨的笑意抵达眼底。 初秋总是来的格外快,让人猝不及防。 开学日推迟了很久,先前为了能好好的照顾外公,特意转学到A市。 又被这么多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 没了感情的烦扰,没了外公身体的担忧,苏寐一身轻松。 纪先生的身体状况得到了巩固,只是还在沉睡中,苏寐见着无大碍就告别了纪允辞。 拖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去了学校的宿舍。 新大学,新气象。 大四的学生在校的本来就不多,大多数都在外面租房或者实习去了。 宿舍倒显得空荡。 苏寐也只是无处可去才来宿舍,学校的宿舍倒是干净整洁,两人一间,待遇不错。 苏寐拖着行李进来的时候,另一个靠窗边的床铺已经铺的整整齐齐,看来她的舍友已经来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苏寐就出门了。 看着大学里陌生的一切,重新认识。 食堂比起以前的学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专业当时也只是为了能进来随便报了个,现在想想,她自己都想不起来报的是什么了。 转着转着,苏寐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还没开口就看见那人进了一栋在这所学校中最引人注目破旧的老教学楼里。 苏寐愣了愣,环顾四周,应该是学校重新修正建校前的老楼,修长的双腿跟着上前。 老旧教室门前摆放着一排排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旧木桌椅,还有几盆已经快要枯萎的花放在窗台。 阳光明媚,笼罩在干枯的花瓣上,有些凄凉的美感。 教学楼前还有一排栽种的冬青,很高,几乎挡住了这里和大学格格不入的旧学楼。 苏寐闲来无事,跟着走上前去。 红木色的教室门敞开,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倒是格外的热闹。 “姜一你又慢了,小心一会儿BOSS过来揍你。” “得了,我只是手滑,你少啰嗦。” “中路注意,人家都堵你塔下了还有心情在那废话。” “宋翊你他妈就不能帮我顶一会吗,没看见我再拿蓝?你是不是人,还是不是兄弟?” 少年们明朗的笑声在这所废弃的旧学楼里飘荡开来。 为它的枯燥增添了青葱的气息。 苏寐站在教室门口,静静的看着里面,墙壁已经严重掉漆,就连他们用来打电竞的电脑都是不知道哪里淘来的二手,卡顿,缓慢,因为这种情况经济上不去被对方碾压着打野没有人抱怨。 她知道。 这是陆时修的电竞。 是他的梦想。 也是,林周周的梦想。 少年们都会有一场热血沸腾的青涩梦想,期待它们能梦想成真而为此再拼命努力着。 他们从华贵的场地出来,没了顶级配件的电脑,却还能这样笑着,努力着。 苏寐的心,莫名的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澈的眼底游戏酸涩。 “你……怎么来了?” 第203章 相似 身后募得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苏寐猛的转头,撞进那一双熟悉的瞳孔中。 “我住校了。”苏寐不躲不闪笑着回答。 陆时修这才想起,苏寐转来林周周这所学校了。 没了以前追逐的灼热目光,瞳孔里却多了其他温柔的情绪:“怎么样,还适应吗?” “嗯。”才第一天而已,苏寐没所谓的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在这里办公了?” 门外的阳光温和,和教室里热闹喧嚣形成强烈对比。 陆时修有些窘迫,温柔的目光有些闪躲:“别告诉周周。”怕她担心。 不用他说苏寐也知道。 倒是没有拒绝。 没了房子,没了公司,所有的财产都变卖为了林周周还清了债务。 这份男人该有的担当,苏寐是真的很佩服,这才是她哥哥该有的样子。 手指插进裤兜,突然摸到了纪允辞给的支票,苏寐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递给了陆时修。 男人长卷的睫毛微敛,看到苏寐白皙的掌心中那一张支票瞳孔骤然紧缩。 苏寐怕他误会,连忙解释:“就算你没有打算帮周周还债我也会帮忙的,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们不说,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她的性格你该知道的,都会觉得是她的问题,还是别让她多想了,过的好一点吧。”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你就当我入的股份,把电竞俱乐部赎回来吧,让这些少年们也能在这个年岁多些美好的回忆。” 陆时修看着苏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起陆少修那天的话,想起苏寐当时的表情和一改往前的态度。 还有那…… 陆时修瞳孔幽深。 温柔的神色不见,只剩下一片让人看不清楚的复杂和自责。 喉结翻滚,压制住心底喘不过气的燥闷,终是伸出了手:“谢谢。”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苏寐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阳光下,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破旧的教学楼前,女孩儿明媚,男人温和,都是精致潋滟的五官,竟格外的相似。 苏寐朝着宿舍的方向走着,温凉的清风从脸上划过,让人神清气爽。 笔直的双腿步伐均匀。 握在手里的电话终于打通了:“猴子,你浪哪去了,也不接电话?” 听筒里顿时传来一声戏虐:“偶像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几台电脑,没什么要求,配置就和你那差不多就行。” 苏寐慵懒的声音刚飘过去,那边似乎因为猛的站起身而身上不知名的某物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接着就是猴子尖锐的声音:“真不愧是我的偶像,你这眼睛可真毒,这都能叫做‘没什么要求?’” 苏寐倒是意料之中,拉长的眼尾上翘,带着几分狡黠,像只小狐狸一样:“我知道,你能办到,提前谢谢你,挂了。” 挂断的电话隔绝了猴子的反抗和哀嚎。 去而复返,宿舍的房门已经开了。 苏寐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影,想着是她的那位素未谋面的舍友,也没有多注意。 只是刚进门,还没开口的苏寐就听见一声诧异:“苏寐?” 苏寐蹙眉抬头,就看见张雯雯一脸的惊讶。 在确定来人就是苏寐后,又转为惊恐和愤恨。 “还真是你呀,真是冤家路窄。”原本正要出门的张雯雯也不着急了,反而双手环胸,一脸讥讽的看着苏寐。 “现在真是攀上高枝了,看你这副狂妄自大的嘴脸,你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吗,还不是厉行舟看上你这副皮囊了,就你那龌龊的模样要是他知道早就把你甩一旁了。” 那嫌弃,鄙夷的眼神,恨不得将苏寐生吞活剥了。 苏寐倒是挺佩服,这苏念昔还有这样的好姐妹儿。 可惜,是个没脑子,还消息不灵通的。 苏寐摇了摇头,神色黯淡。 苏寐有多狠,多难对付,张雯雯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替自己的好姐妹苏念昔不值得:“你你摇什么头,念念就是因为你才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都是你,苏寐你少得意,就你这样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厉家赶出门。” “呵——”苏寐冷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得意了?” 苏寐真的很佩服这些人到底都是什么眼力见,难道活在世界上的乐趣就是为难别人,挑衅别人吗?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张雯雯被苏寐突然变了的脸色震慑,本来就胆小,也只是看不惯苏寐过分嚣张跋扈的样子才上去挑衅,现在,一个清冷的眼神就让她吓得口不能言。 只能干瞪着眼,吞咽着干涩的口水。 一副警惕的样子。 “还有。”苏寐看着张雯雯后退一步,就差躲在被子里找妈妈的样子叹息:“你教训别人前能不能把消息打探清楚了,我和厉行舟已经没有关系了,OK?” 听见苏寐和厉行舟没了关系,张雯雯胆子也大了起来。 没了厉家做靠山,她一个苏寐算什么东西。 张雯雯浓妆艳抹的眸子微眯,嘴角上扬:“哈哈,还真是被说中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就不该安稳的活在在这个世界上,害了别人你的良心都不会不安吗?” “这都是你的报应,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进厉家的大门。” 张雯雯话音儿还没落,门外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怒剑拔张的气氛。 “苏小姐,厉董事请您回朗庭,有要事相商。” 张雯雯看着门外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愣神。 不是被厉家赶出来了吗? 这怎么还专门有人过来请了? 是她听错了吗? 张雯雯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着苏寐那一张面色冷淡,没有波动的精致面孔,恨意渐渐被惧怕代替。 厉家在A市的地位众所周知,苏家如今这个惨痛的地步张雯雯不是不知道,瞬间感觉一定是苏寐这个贱女人在给她挖坑跳。 害怕忍不住后退一步。 老爷子找她? 什么事? 难道又是为了厉行舟的事情? 苏寐看了眼门口的男人没有回答,简单的收拾完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宿舍,看来也待不下去了。 难得好心情来学校一次,都被搞得乌烟瘴气。 看着苏寐二话不说的离开,空荡的宿舍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颓废的坐在地上。 心底涌出无数恐惧。 第204章 撮合 苏念昔那个疯狂的样子还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她可不想变成第二个苏念昔。 苏寐这个女人,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朗庭院的大门口。 厉盛天早早就在门外等着。 年老的身躯挡不住年轻时的风华。 虽然拄着拐杖,可那被岁月侵蚀的那张脸,和厉行舟四分相似,依旧精神饱满,眉骨立挺,不掩锋利。 苏寐知道,老爷子叫自己来的目的。 无关乎就是厉行舟。 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过来。 厉盛天一看就苏寐,紧张绷起的一张脸迅速被笑容覆盖,双手激动的颤抖:“好孩子,你来了,快进来。” 一进门苏寐就看了钟建国脸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对面还坐着一本正经的厉行舟。 刚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 “呦呦别站这里,快进来。” 看着厉盛天热情的笑脸,苏寐还是没有那么狠心。 可钟建国的脸色却明显的不好。 自从厉行舟做出这样的事情,钟建国就气急的要搬出去,可厉盛天死活不肯,多年的老朋友怎么会因为孩子们的事情就闹得不可交,可一连多日的平静被今天厉行舟登门而打破了。 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和苏寐结婚的话。 钟建国当然不肯。 拧着眉,抿着唇,声线低沉难言怒意:“你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能让外公动气,除非是真的难以入耳的话。 苏寐好奇的上前,坐在钟建国身边:“外公,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说完瞪了厉行舟一眼。 好像钟建国生气都是厉行舟的错。 厉行舟无辜的看着苏寐。 从她一进来,厉行舟的视线就没有挪开过,过于炙热和执着。 “哎呀,老钟,这些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处理,我们就要参与了。”厉盛天急忙出来打圆场,被钟建国不咸不淡的给怼了回去。 “不参与你让人叫呦呦过来干嘛?” “……”厉盛天被噎的无话可说。 苏寐被厉行舟那灼热的视线看的头脑发热,烦躁的说了句:“你来干嘛?” “我回家啊。” 这话说的,苏寐头顶的火气蹭蹭上涨。 感情是她多嘴白问。 厉行舟知道苏寐还在气头上,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偏偏最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些紧张的双手交叉,为了掩饰,面露平淡自若。 “嗯,是我打扰了。”苏寐没好气的敷衍了句,就要转身离开。 厉盛天在一旁看的着急:“你们这俩孩子,好不容易见了面,怎么净说些这种话,小舟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当着呦呦的面,说什么呢?” 被说中,厉行舟的脸色有些尴尬无措。 像个没经历过爱情的毛头小伙子,窘迫的不知所措。 想要掩饰,却被厉盛天一个狠狠警告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敛,遮盖住桃花眼底的柔色。 “老钟,我们还是上去吧,你看小舟他害羞了。” 厉行舟:“……” 钟建国看着厉行舟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安慰苏寐两句,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儿神色坚定,淡漠,只好叹了口气跟着厉盛天一起上楼了。 偌大的朗庭一瞬间变得空荡,气氛紧张。 苏寐没有开口,拿出手机无所事事的翻找着什么。 厉行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紧张的端起一旁的茶盏,仰头喝了一口。 严谨的领口颜色雪白,冷白如玉的脖颈修长。 喉结上下滑动,清冷勾人。 被茶水滋润过的嗓子低哑磁性。 蓦地出声道:“结婚吧。” 苏寐:“……” 厉行舟放下茶杯,单色的唇瓣覆盖上一层水光。 佯装镇定的看向苏寐,温润道:“我和你。” 苏寐呆滞。 这他妈的又玩什么新套路? 前几天刚带了一个心尖儿上的白月光回来,这会儿又要和自己结婚。 真当她苏寐是个好欺负的? 苏寐清凉的目光中盛满了怒意,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妖孽男人。 满眼情意,温柔又克制的对着自己说着要结婚的话。 言语间带着几不可查的痴狂。 硕大的玻璃,映照着男人精致的眉眼,颠倒众生,冷傲自信。 眼尾晕染开无边的缱绻缠绵。 “哼——”苏寐忍不住勾唇冷笑:“厉二叔这是想让做大还是做小?” 一听就知道苏寐的气没消,还因为景园的事情跟自己有隔阂。 厉行舟心底暗暗嘟囔了李想一句。 不是说好帮自己解释清楚的吗? 远在Y国和LAN整理最后文件的李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得意道:“LAN一定有人在想我。” 厉行舟心跳起伏,紧抿的薄唇轻启:“呦呦我们……” “厉二叔别这么叫我,我们如今的关系,不适合。”苏寐冷声打断。 没有给厉行舟好脸色。 “呦呦,别生气了,我是真的要和你结婚,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苏寐真是对厉行舟有了新的认知。 已经有了新欢,现在还来和自己说这些,不觉得很渣吗? “原来你们厉家的男人都一个样……” 苏寐一声感叹,厉行舟立马就知道苏寐再指谁。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时坐立难安,就感觉浑身上下千万只蚂蚁爬过。 空气一度沉寂。 安静的似乎连窗外的风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苏寐手机响了,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点开。 宋衍欠揍的表情包下一行字。 ‘老大,Y国的商郁,就上次要揍咱们的,听说公司被查封了,就刚刚,通缉榜上已经传疯了。’ 商郁可是Y国厉行舟离开后唯一独大的。 居然说被查封就查封了? 那是多大的产业。 怎么会这样。 苏寐下意识的看向眼前的厉行舟。 清冷的眸底都是打量疑惑。 厉行舟不知道苏寐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心猛地一沉,总觉得没好事。 着急的忙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这件事情,只能拿出手机,递给苏寐。 正是半个小时前,姜木发来的消息。 “厉总,景园已经处理掉了。” 苏寐诧异的看着这条消息,不解的又抬头看向厉行舟。 这两件事情,在苏寐的脑海里重复。 有些怀疑的开口:“景园是商郁的人?” 第205章 我们结婚吧 厉行舟重重点头。 从商郁突然来A市,又恰巧递给自己这个消息的时候。 一切的阴谋就已经开始了。 “你照片的里的女孩儿不是她?” 厉行舟又是重重点头。 可这些事情,终归不是苏寐在意的,商业上的你争我夺,都抵不上厉行舟钱包里的那张照片。 他的心里始终有个白月光的存在。 就算不是景园,也可能是另一个。 苏寐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 出乎厉行舟的意料,本以为苏寐看到这个会原谅自己,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 这—— “呦呦,这都可以解释清楚的,你要不生气,搬回来住吧。” 难得见厉行舟低声下气的样子,苏寐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低眉顺眼,嗓音柔和的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嚣张自信的厉行舟吗? 心止不住的动摇。 还是强忍着自己,语气生硬坚定:“你该知道的,我为什么会分手。” “难道就因为那张照片?” 厉行舟明知故问,苏寐的脸色因为提起那张照片而变得越发紧张兮兮。 反倒是厉行舟,突然的笑了。 那抵达眼底的笑意潋滟了五光十色,在日光下折射,格外的耀眼。 厉行舟笑的差点背过去。 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也只有在苏寐身边,才可以看见厉行舟这样温和爽朗的一面。 隔着墙壁,楼上的两个老爷子面带笑意。 “我说的吧,给他们点私人空间,小夫妻俩会没事的。” 苏寐心口堵着气,厉行舟偏偏笑的荡漾。 苏寐更气了:“原来提起你的白月光就这么高兴啊,那这样的好机会还是留给她吧。” 厉行舟看着苏寐一本正经赌气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可爱。 若是让苏寐知道,那照片上的小姑娘就是她自己,是不是表情会更可爱? 厉行舟没有着急解释,反而是慢条斯理的拿出钱包里的那张老旧照片。 从见到苏寐的第一眼开始,厉行舟就发觉她莫名的熟悉。 也是不久后才让LAN调查出,苏寐就是小时候陪伴自己的小舌头。 只可惜,小时候那一场意外,让她失去了记忆。 “她是不是很可爱?” 厉行舟举着照片递给苏寐。 苏寐强忍着没有上去一把抢过来撕掉的冲动:“你这是在炫耀?” “你没觉得很熟悉?” 厉行舟很好奇,苏寐小时候虽然失去了记忆,可自己的长相,怎么会忘记? 难道家里面所有关于她的东西都没了? 苏寐小时候在苏家不好过,厉行舟是知道的。 所以苏家如今这个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 苏寐没有心情去和厉行舟一起探讨欣赏他心尖上的人儿,烦躁的就要起身离开。 一把被厉行舟大力的拉扯过去。 重心不稳,整个人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上。 两个人猛的陷入了沙发的柔软中。 厉行舟趁其不备,凉薄的唇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压抑心底久违的想念,让他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厉行舟这个举动来的猝不及防。 苏寐回神的时候,厉行舟的唇依旧覆盖了下来,带着清香冷冽的气息,却又莫明的滚烫。 像是带着电流,不断的升温。 苏寐下意识狠狠的推开厉行舟,就是一巴掌打了过来。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大厅回荡。 厉行舟冷白的肌肤瞬间浮现几抹红印子。 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的微微愣神。 男人妖艳的桃花眼,眼尾略微上扬,带出几分愣怔之色。 绵密卷翘的睫毛入鸦羽般,在眼睑下方落下了一层薄薄的阴影,肌肤冷白,却凸显出一旁的红印。 削薄的唇弧形极美,唇色妖冶得如泣血一般,红的惊艳。 透亮的白玉绝艳的红这两种极端的颜色错落在一起,相互映衬,给人一种极其明艳的视觉冲突感,强烈到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巴掌的力道大到让苏寐的掌心都木木发麻。 她只想推开厉行舟的,没想过要打上去的。 看着厉行舟脸颊边的掌印,清冷的眸底,有些自责。 “你怎么不躲开?” “我只想让你跟我回去。”厉行舟答非所问。 没有因为这一巴掌而变了脸色。 眸底依然荡漾着勾人心魂的笑意。 浑身散发着几分放纵的野肆痞气,又有几分收敛的沉稳。 这个话题苏寐不想再继续讨论,心底烦闷又糟乱。 “呦呦,这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话都没说完,苏寐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苏寐放在耳边接听。 “喂。”苏寐几不可查的清冷声线有些粗喘的颤抖。 “苏寐,我父亲他……” 纪允辞的话都没说完,苏寐直接开口:“我马上就来。” 以为是纪先生的身体出现了什么紧急状况,纪允辞的声音听起来着急又激动。 或许,又是因为不想在这样的气氛下多做停留,苏寐才会答应的这么快。 电话挂断,苏寐转身就走。 “事情不是这样,你就不肯听我解释吗?” 大厅过于清净,所以苏寐刚才接了谁的电话,厉行舟听的一清二楚。 “你就这么着急另寻新欢?” 苏寐没有回头。 身后都是厉行舟带着怒意的声音飘荡。 和茶盏碎裂的声音。 清华园纪家。 纪先生刚醒没多久,手里紧紧捏着一张老旧的照片,激动的无法言语。 “爸,你先别着急,我已经给苏寐打过电话了,等人儿来了,就知道了。” 纪允辞安抚着父亲。 不解的看着父亲手里的照片。 从父亲醒来,到无意间发现枕头旁的这张被苏寐遗落的照片后,情绪就一直不稳定。 问什么,说什么都是满脸激动不安。 生怕父亲在着急的病情加重,连忙给苏寐打了电话。 苏寐的速度很快。 到纪家的时候,不过才用了十五分钟。 幸好朗庭离清华园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开门的是个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热情的招呼:“苏小姐,里面请。” 苏寐环顾四周没有见到张叔的身影,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听见楼下的动静,纪允辞着急的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楼下的身影喊了声:“苏寐,我父亲醒了,只是……” 苏寐也没停留,直接朝着二楼走去。 第206章 纪沉发怒 苏寐以为纪先生的病情有什么变动,急匆匆二话没说的就朝着楼上奔去。 “怎么样,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 苏寐喘着气,看着一脸焦急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纪允辞,拧着眉也懒得问了,直接绕过他朝房间里走去。 刚进屋,就看见原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倚靠在床头。 一双枯槁空洞的双目就这么紧紧盯着自己。 不知道是视线过于灼热,还是这望着苏寐的时间太久,以至于纪先生双眼酸涩,流着一行清澈的水珠。 这场面顿时让人有些局促尴尬。 苏寐上前,细心的询问:“纪先生,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以为躺的时间太久,导致男人的脸色总是一副病态的白,显得虚弱无力。 深蓝色的睡衣,衬托着男人的肤色越发透亮。 黑色的碎发没有杂乱不堪,反倒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严以律己的干净人。 给人的第一印象,正是如此,温润如玉,谦和低调。 纪先生愣怔没有回答,苏寐只好又问了一声:“要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 纪沉手里紧紧捏着苏寐落下的照片,看着苏寐的清秀俏丽素净的脸庞发呆。 似乎从苏寐的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久违的身影。 是那么的相似。 是那么的熟悉。 “真像。” 卧室静谧了许久。 直到苏寐都感觉压抑的快要无法呼吸的时候,纪沉干涩沙哑的嗓子里说出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男人像是许久没有喝过水一样,嗓子干涩的就要撕裂般。 却无暇顾及。 只是一贯的看着苏寐。 思绪飘远。 “什么像?”苏寐不懂,这纪先生刚醒在说些什么,难道是因为说胡话了? 不该呀。 苏寐闻了闻空气里飘散的香薰。 没错呀。 是提神醒脑的。 苏寐当时留下了两种香薰,一种白日点的是提神醒脑,促进纪先生衰退的神经再次活跃起来,另外一种就是夜里燃的,助眠好梦的。 这也没点错呀,纪先生怎么会? 不等苏寐好奇差异,床上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苏寐急忙上前,就被男人一把紧紧握住双手:“你是她什么人,你是她什么人?” 一连两遍的询问。 让苏寐更加不懂。 直到,苏寐看见纪沉握在手里的照片,才瞬间恍惚。 “你……认识我妈妈?” “你说她是你妈妈?” 几乎不可思议的询问,拔高的声线无助的落下。 就连握着苏寐的双手都不自觉的收紧,纤细白净的手腕瞬间浮现一抹红晕。 纪沉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这激动。 纪允辞自从那一次后,二十年前离开A市就再也没见过纪沉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卧室里的紧张气氛濒临到呼吸都跟着稀薄,微弱急促起来。 苏寐拧着眉,差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清澈见底的瞳孔多了丝复杂。 眼尾的余光中倒映着夕阳的光辉,萦绕着绚烂多姿的色彩。 可惜,这么美的景象,从硕大透亮的玻璃窗映射过来,无人欣赏。 纪允辞上前:“爸,怎么了?” 看着纪沉激动的模样,纪允辞有些担心,想要拉开纪沉紧握住苏寐的双手。 余晖的光芒打在纪允辞的侧脸,越发显得温柔。 “你说她是你妈妈?”纪沉执着的拉着苏寐不肯松开,重复着刚才的话。 枯槁无力的瞳孔漆黑深沉。 只剩下空洞,倒映着苏寐的身影。 越发陷了进去。 苏寐错愕茫然的点了点头:“是。” 心里更加肯定,纪先生一定是认识她妈妈的。 或许曾经妈妈的死,他知道些什么。 心里的怀疑的念头冒出个尖儿。 泛着波澜,越来越大。 “请问您认识我妈妈?” 纪沉听见苏寐的回答,那印刻在脑海里的人物又重新鲜活般的浮出水面。 酸涩的瞳孔布满了泪水。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 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再见到。 没想到,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情景。 纪沉厌恶这座城市整整二十年了,躲着,恨着,就是不肯回来。 就怕,在这所充满她气息的城市无法呼吸,无法生存。 他逼迫自己不想。 不去念。 可心底里的想念疯狂滋生,无法自拔。 以至于抑郁成疾。 思念成病。 眼里的酸涩模糊了视线,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心情压抑,可还是不禁松开了苏寐的手。 握紧了那张老旧的照片。 女人的面孔被扭曲的无法看清。 苏寐刚想要问出口的话噎在喉间,话锋一转变得犀利。 “您干什么?”苏寐抢过纪沉手里的照片。 小心翼翼的轻轻拉平,铺展。 心疼流露在眉宇间。 这可是她妈妈和哥哥最后一张合照了。 不知道是苏寐的速度过于敏捷,还是声音过于嘹亮清脆。 空洞的卧室里,回荡着女孩儿的声音。 纪沉从回忆里会神儿,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出手相救,难听的话,难看的表情,还是忍着没流露出来。 这可是她的女儿啊。 那个狠心抛下自己和儿子的无情女人。 二十年前的那一幕。 雨那么大。 至今,纪沉都无法忘记。 那个女人坚定的脚步,笔直消失在雨夜里的背影。 不管不顾只有五岁儿子的哭泣呐喊。 泪眼朦胧的瞳孔底,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纪沉无助的捏紧了拳头,微微敛眉。 纪允辞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 只能歉意的看着苏寐:“不好意思,我爸可能刚醒,反应有些大,你别见怪。” 整理好照片,苏寐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颊边因为恼怒的泛红渐渐退下,苏寐脸色没了笑脸,但还是客气的回了句:“没事。” 却明显感觉到疏离。 苏寐的禁忌就是她的妈妈。 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说自己妈妈的丁点不好和暴力的对待她妈妈的任何东西。 就算苏寐对眼前这对陌生的纪家父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好感,也挡不住这样欺辱她的妈妈。 纪允辞知道,苏寐生气了。 为难的看了眼父亲,又看着苏寐:“我爸以前不这样的。”除了印象里那个已经模糊的女人。 第207章 纪沉昏厥 纪允辞见到过纪沉发火还是很多年前。 印象里有一块破旧的怀表,怀表里是一个女人洋溢着的笑脸。 纪允辞那时大概只有八岁,跟着父亲孤零零的去了T国。 父亲看到那块怀表大发雷霆,将怀表砸了个稀碎,连怀表里的照片都看不清女人的模样。 所以从小,纪允辞就知道,父亲心里有个梗过不去。 那就是那个不知道长相的女人。 但纪允辞从小董事体贴。 就算纪沉不说,纪允辞也知道,那个人一定是自己的妈妈。 因为纪沉从来没有提起过她。 就连家里,也没有一张妈妈的照片。 纪沉身体不好,纪允辞便不主动提起,一直到今天。 那个压抑在心底的问号。 无人解答。 所以温和的父亲只有在遇见那个女人的时候才会变得这样。 纪允辞看着苏寐将那张照片小心翼翼的装进口袋,目光变得深沉忧郁。 气氛变得压抑紧张。 空气都变得稀薄。 苏寐看了眼纪沉,既然醒了这么有精神,想来也没有什么大碍了,这种病情还是得要慢慢调理。 她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待下去。 刚想要开口提起离开,一直低着眉眼的男人沙哑撕裂般低沉的嗓音又一次传来。 “她……最近好吗?” 拉长的声音带着无数努力鼓起的勇气和不安。 声线里的颤抖无助让人莫名心疼。 和这夕阳的余光一样,带着凄凉的气息,酸涩难忍的味道。 心情莫名复杂。 苏寐看了一眼纪沉,心底好不容易浮现出的一丁点希望瞬间消散。 看来,纪先生并不知情。 那她妈妈的死…… 苏寐深呼一口气转身望着窗外,一想到她的妈妈,思绪总会变得压抑难受。 抿着红唇,女孩儿嗓音清爽:“她去世了。” 去世了? 简单的几个字像心中压抑的巨大石头瞬间坠落,让人猝不及防,无法呼吸。 躺在床上,纪沉还是一个身形不稳,整个人像后靠去。 “爸。”纪允辞担心的上前。 只见纪沉面色惨白,本就枯槁无力的瞳孔变得涣散。 双手却依旧固执的紧紧抓住身旁两侧的薄被。 那满眼不可思议的惊恐。 那急促无力的呼吸。 那不安跳动的心肺。 “怎么可能?”纪沉呢喃。 满心满眼,再怎么想着怨恨,再怎么不想看见。 也从没想过,多年后迎来的会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实。 她那日狠心离开的模样,似乎还停留在昨天。 历历在目的清晰。 怎么会死呢? 纪沉痛苦难耐的样子苏寐看在眼里。 她不懂,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和妈妈什么关系,为什么看见妈妈的照片会露出那副样子。 现在听见妈妈去世,又这么大痛苦难受。 苏寐咬着后牙槽,视线变得浓墨重彩:“她去世很多年了。”在自己三岁,还是五岁的时候? 苏寐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小时候的一次意外,苏寐失去了记忆。 关于妈妈的一切,都成了外公嘴里陌生的故事。 所有记忆里的照片更是被苏念昔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印象里,苏寐哭着闹着要妈妈,换来的只是后妈徐莹的一个巴掌,和父亲冷漠嫌弃的眼神。 失忆前的一切苏寐都不记得,或许灰暗色彩的童年里,曾经是有一丁点的灿烂阳光的。 只是,她都不记得了。 “很多年了?” 纪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那夹杂着无力的苦笑。 让人不明白。 “噗——” 憋闷在胸口里的鲜血一口喷出。 猩红,染红了被单。 晕染开来,像绽放的朵朵寒梅。 孤傲而清冷。 卧室里担忧的惊叫层起彼伏。 “爸……” “纪先生……” 余晖笼罩在昏迷男人的脸庞,勾勒出他立体没有丁点赘肉的侧脸,棱角分明。 苏寐看着纪沉突然昏迷过去的样子,连忙上前查看。 指尖翻动着男人的薄如纸张的眼皮,露出涣散的瞳孔。 脖颈处的脉搏还在跳动,苏寐担忧的心也落了下来。 指尖掐着男人的人中。 憋闷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缓了过去。 苏寐看着一旁忧心忡忡的纪允辞:“他没事了,最近还是别刺激他了,去帮忙端杯温水吧。” 纪允辞担心不安,看着苏寐那双清透坚定的眸子,又莫名的安心了。 “好。”转身离开。 看着纪允辞消失的身影,苏寐陷入沉寂的空气中。 看着纪沉昏睡无力的面孔,张口到嘴边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但心底里已经肯定了,纪沉是认识自己妈妈的。 他现在这个身体情况,苏寐也不好再深问。 只好转身离开。 纪允辞刚倒好温水就看见苏寐从房间里出来:“怎么出来了?” “纪先生没什么大碍我就先走了。”苏寐无力的勾着唇角客气的笑了笑。 只是那不达眼底的笑意纪允辞知道,一定是刚才的事情,让苏寐心情复杂沉闷了。 歉意的看着苏寐:“真是抱歉了,我爸他很少这样,吓着你了吧?” 看着苏寐素净纯澈的小脸,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纪允辞有些尴尬想要询问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耐不住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疑惑。 纪允辞望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呼一口气,看着苏寐:“你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 等了这么久,苏寐没想到纪允辞会问这么一句。 原本还以为纪允辞只是歉意纪先生对自己刚才的态度,或者关心担忧纪先生的病情。 被这么问,苏寐着实愣了一下。 “我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 被提起多年前的伤疤。 苏寐的心里,并没有很好受。 也没有豁然开朗的畅快感。 郁结于心。 久久难消。 纪允辞没想到,那个女人,离开苏寐的时候,也和他当年一样,那么小。 酸涩,不忍。 难受,痛意。 席卷而来。 纪允辞自己都没有发现,细润如春的嗓音哽咽了:“她是怎么去世的?” 病的? 还是意外? 纪允辞自己都没发觉,这么多年来,他嘴上和父亲一样,对那个女人不闻不问,据之不提,可心底还是向往好奇的。 迫切的看着苏寐那双疲惫的眼眸。 期待着。 苏寐却无力的笑了。 嘴角轻勾。 怎么死的? 她也很好奇。 第208章 特别的店 不愿意提起的伤疤被人揭开,苏寐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想了想,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说完,苏寐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勇气。 起初总觉得这纪家让人莫名熟悉心安,待在这里都让人心情舒畅,可现在,提起妈妈。 她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感觉。 “苏寐。” 纪允辞看着苏寐消失在别墅的身影,哽咽在喉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若那个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那么苏寐…… 初秋的天越发的凉了。 苏寐刚出纪家大门,李想就早早在门外等着,似乎就知道,苏寐在这里,会这个时间出来一样。 今日的天变得格外的快。 刚才的夕阳余晖瞬间被阴霾的乌云代替。 天雷滚滚,看着情景,少不了一场大雨。 “苏小姐。” 和着凉风,李想上前挡住了苏寐的去路:“厉总请您去一趟。” 一想到刚才厉总的模样,李想就不忍。 那个颓废狼狈的男人,还是自己认识意气风发,嚣张自信的厉行舟吗? 李想自己都忍不住替厉总难过。 这有情人怎么总要受这么多的波折呢? 看着苏寐,李想有些为难:“苏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还是别讲了。” 李想刚要说出口的话被苏寐给噎了回去。 苏寐此时心情烦躁,没有其他情绪去慢慢理解厉行舟到底想怎么样。 李想看惯了各种各样的人,也自然看的出来苏寐此时的不耐和心烦。 他不知道苏寐在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厉总这里也是刻不容缓的。 “苏小姐,Y国的商郁被抓了,公司也让查封了这件事情您应该知道吧!” 苏寐干瞪着眼,一副‘你到底想说什么?’的表情看着李想。 微凉的风吹过耳畔的碎发,迎风翻飞。 灰色的上衣领口微敞,挡不住凉风的贯彻。 让人身心透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李想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难得一副正经又文质彬彬的模样态度:“苏小姐,我只想说,这件事情,都是一场戏而已,厉总没有想要和你分开的意思。” 苏寐冷笑出声,口吻略显无奈:“你大概是忘了,分手这件事情是我提的。”和他想不想和我分开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李想看着苏寐态度清冷坚决,也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有些着急:“苏小姐,厉总是真心爱你的,若是你们真的相爱,就别再相互伤害了,世界这么大,人却只有短短一生,若真是错过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错过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寐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的心里,始终不是自己一个人。 就算勉强在一起,又怎么能抹去那个女孩儿存在的痕迹呢。 要怎么不去介意? 要怎么不去多想? 苏寐本来就是一个很佛系的人,感情虽然难得,却也不是非他不可。 “不必了,有些缘分注定不可强求。” “苏小姐。” 李想看着苏寐决然的背影笔直,心里像一万只蚂蚁爬过。 这苏小姐怎么跟吃了秤砣一样,不动摇了呢? 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到底在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凉风习习。 苏寐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的在A市的街角走着。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先前走。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留在一家看起来很不起眼却却有着独特风格的小铺子外。 苏寐抬头,看着这间饰品铺子。 ‘有意’ 是一个特别的名字。 苏寐拖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店铺的风格和它的名字一样,似乎都含着某种意义的存在。 暗红色系的装修风格,墙壁上四处可见的白色蒲公英。 随处飘散。 似乎宣誓着自由和安逸。 店铺比想象中的干净整洁。 虽然这些小饰品玩意儿随意的堆放,却没有一丝灰尘弥漫,一看就知道店铺的主人经常打扫。 苏寐四处转着,偶尔看看墙壁上挂着的风铃,偶尔看看桌上摆放的小玩意儿。 质地古朴,环境清幽。 是个让人莫名感觉安逸的地方。 让人能瞬间浮躁的心情变得沉寂祥和。 苏寐环顾四周,吧台前坐着一个身影,低着头不知道在鼓捣着什么,一时间看不清长相。 那人也不管店里来了客人,爱答不理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苏寐自顾自的逛着,突然停留在一个银饰手镯的面前。 对上面奇特的纹理吸引。 质地幽凉,做着老旧的工艺,偏偏上面的花纹,是一种从没有见过的花状。 带着特别的纹路。 苏寐好奇的从架子上拿下来,在细白的手腕上比划。 桌子的约一厘米的宽度,很老旧的设计,却透露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从来不是个爱捣腾这些饰品的人。 所以苏寐的耳朵脖颈手腕清晰可见的干净。 可今天,她就想变得不一样一些。 “很适合你。” 身后突然响起的男音让苏寐吓了一跳。 店铺里轻柔的音乐都安抚不了苏寐此刻狂乱跳动的心情。 猛地转身,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身前的男人不过三十岁左右。 却留着少年才有的狼尾造型,耳边银色的耳坠拉的很长。 脖颈处更是带着一串硬币式的项链。 五官却格外的英俊挺拔。 棱角分明。 真个一身酷帅风。 苏寐差异的看了看吧台早已经空无一人,又看了看身前的男人,无疑,他就是老板。 苏寐按压着心口狂乱的跳动。 看着男人:“这个怎么卖?” 手里的银镯子,是苏寐唯一喜欢的首饰,想了想,还是买下来留个纪念吧。 吓到了苏寐,男人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只是看了一眼苏寐手里的银镯子,又抬眼看着苏寐:“你等的人会等到的。” “啊?”苏寐不解差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男人示意的看了一眼苏寐手里的桌子:“蒲公英的花语是无法停留的爱和等待重逢的意思,桔梗花开代表幸福再度降临,等待真诚不变的爱。” 苏寐这才清楚的注意到,就说这镯子上的花纹纹路看不明白,原来这是两种花相结合。 第209章 纹身 怪不得这满墙壁都是飞扬的蒲公英,突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好奇:“你是不是再等什么人?” 男人看了苏寐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到收银台面前,伸手拿出二维码,面色清冷,嗓音清凉:“1985。” 苏寐:“……”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可……这也太贵了吧? 一个银镯子快两千了? 苏寐寒酸的瞅着男人:“这么贵?” 男人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随缘卖。” 苏寐:“?”还真是随意。 不过这个镯子上的花纹,苏寐是真的很喜欢。 还有它深沉的秘密。 苏寐掏出手机正要扫码,注意到男人手腕处的青色纹身,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里还管纹身?” 不知道为什么,苏寐就是这样觉得。 男人意外的看了眼苏寐,这是第一次生人来问纹身的,不免好奇了一眼。 这才清了清嗓子:“管。” 又看了眼苏寐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眸子,问了句:“想纹个什么?” 苏寐只是这么想着,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不是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真的带纹身。 话都问出口了,苏寐也不好意思,以前从没想过这些东西,想了想,看着墙壁上的图案笑了笑:“蒲公英吧。”或许是缘分呢。 男人一眼就看出来苏寐不是会想纹身的人,又问了句:“想好了?” 纹身一旦纹了,想洗掉可不容易。 “嗯。” 苏寐跟着男人进了吧台后面的木门里。 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大同小异。 都有着独特的风格。 外面的墙壁上到处可见的蒲公英,里面却是各种鬼脸人面佛像。 五花八门,五颜六色。 苏寐看着男人挺直的脊背熟练的收拾好需要用的工具和戴上手套,准备工作做好以后,看着苏寐:“纹在哪里?” 苏寐正欣赏着男人的杰作,墙壁上乌漆麻黑的各种图案,突然被问,有些茫然。 “一般别人都纹在哪里?” 男人握着笔的动作僵硬在原地:“你真的想好纹身了吗?” 不是男人要怀疑她,而是苏寐的一切行为怎么看,都不像个会纹身的。 似乎被鄙夷了,苏寐气鼓鼓的堵着气:“当然。” 看了看墙壁上的一个人像,苏寐指着:“就这儿。” 男人侧脸看了一眼。 墙壁上的男人脖颈处一排英文字母,字母的后面拉了一条很长的线条延至胳膊处,独特又有自己的风格。 苏寐得意的看着男人的漆黑瞳孔里复杂的表情,又语不惊人不罢休的添了句:“成双成对,我要个对称的。”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准备纹的时候,苏寐尴尬了,这锁骨处得脱上衣呀。 苏寐看了眼男人,男人目光清冷,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起伏波澜。 像是对待一具死尸一样平淡。 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男人递过来一个毛毯。 苏寐也不扭捏,男人转身的时候直接脱了上衣,毛毯盖住身体,只露出锁骨胳膊的位置。 纹身不是个好玩的事情。 等针尖莫过苏寐的锁骨位置的时候,那可真不是一般的疼。 比她被人揍的时候都要疼。 纹身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线条的部分简单,只是蒲公英想要看来栩栩如生,必须不能焦躁,还特别考验纹身师傅的手艺。 可见三个小时不是白白煎熬的。 苏寐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多出了一份野性的美。 肩胛骨的两边都是单一的长线,锁骨的位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蒲公英,而另外一对对称的却在左臂上。 上下呼应,格外特别。 结了账,苏寐倒也不客气的接过男人送的小东西,毕竟花了这么多的钱,一点点赠品不要白不要。 门外已经黑到看不清路线,只能看到灯红酒绿的霓虹灯在黑幕里闪烁。 转身的时候,苏寐好奇的看着眼前又继续重新低头研究者什么东西的男人:“谢谢你的告知,我叫苏寐,你叫什么?” 男人头也没抬,声线清冷孤傲。 “傅杞寒。” 苏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折腾,不知不觉已经十点了。 苏寐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急速奔走的行人。 来来往往。 似乎偌大的世界只有她一个漫无目的。 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苏寐看着来电显示接通放在耳边:“周周,怎么了?” 自从林周周和陆时修说通以后,两个人恩爱如胶似漆,苏寐才不会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前去打扰。 “苏苏,公司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公司现在已经重新收购回来,一切都办妥了,就想着请你吃个饭,谁知道一直打你电话都没人接,你现在在哪呢?” 苏寐就知道,陆时修这个哥哥一看就知道藏不住事,哎,以后要被林周周捏死了。 哈哈。 “不用了。”苏寐的肩胛骨还在隐隐发痛:“这么晚了,也没什么想吃的。” “那怎么行,饭一定要吃的,我们一群人今晚等你到现在都没吃。” 林周周执着的问着:“你现在在哪呢?学校吗?” 苏寐看了看四周,知道林周周的性格,只好点了点头:“不在,我在外面。” “那你等着,我们现在过找你。” “好。” 苏寐站在街边,拉着行李箱,不知道是自己到底走的多远,林周周找过来的时候用了半个小时。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林周周担心的看着苏寐,又看了看她身旁的行李箱:“你不住学校了?” 她知道,苏寐不住学校了,那指定没地方可去了。 刚才不同意吃饭,是不是怕最看到又担心? 林周周想着就红了双眼。 “不住了,哪里住着不舒服。”苏寐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拉着林周周:“别哭,要是哭我就不去吃饭了。” 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吓得林周周赶忙收了泪水。 哽咽着嗓音:“那你晚上跟我回去住。” 苏寐看了一眼林周周泛红的眸子:“我可不想打扰我的干儿子。” “苏苏。”知道苏寐要强,肯定不好意思主动过来,但是她决定的事情又不好更改。 林周周着急。 一旁跟着的陆时修也出声劝慰:“晚上和她一起住吧,我住公司就行。” 第210章 不速之客 已经凌晨十二点半。 A市的主街道依旧繁华热闹。 一所KTV包厢里。 苏寐窝在角落里时不时的喝一口酒,看着身前的少年,突然怀念起自己丢失的那三年。 “苏寐,来。”五颜六色灯光打过的地方,照亮了灰暗的包房。 苏寐侧头看着身旁没有和同伴们融入一起唱歌玩耍却来陪着她这个孤寡女人的姜一,手里的酒瓶在光线折射下泛着五彩的光晕。 “你和他们一起玩吧,跟我坐在这多无聊。” 苏寐端起酒瓶随意的碰了一下,话落,仰头喝起。 “我……不喜欢唱歌。”姜一看着苏寐光线下闪烁清透的眸子心动,撒着不熟悉的谎,面色微红。 苏寐看的出来,也懒得揭穿。 视线一转看着另一个角落里两个人影亲亲我我,你侬我侬的样子,苏寐叹息,也不知道林周周今天怎么了,大晚上的非要吵着吃饭,吃完饭又非要吵着唱歌,打着感谢苏寐的幌子,难道就是给他们两个人找四处撒狗粮的机会? 苏寐自由自在翘着二郎腿,光明正大的欣赏着这对男女。 “苏寐,来。” 酒瓶还没放到大理石桌上,身旁的姜一又端着酒瓶来了。 苏寐差异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白净的脸颊已经明显的红了:“你还能喝?” 印象里记得,这小子的酒量可是真的不行。 苏寐低头看了桌子上一眼,这KTV的酒虽然不行,可这小子已经喝了八瓶了,再一看,这满桌子的酒怎么都堆积到他们这里了? 苏寐好奇的瞅了一眼正放声高歌的宋翊,就对上了那双‘不怀好意’的眸子。 不怀好意? 苏寐惊奇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词汇,还没等反应过来为什么等时候,沉闷的包房门打开了。 男人一袭黑衣,肃穆而沉重。 带着门外的冷冽,和自身的寒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或许是气场过于强大,或许是他本身带来的王者气息,浑身散发着独有的魅力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矜贵冷傲的气息瞬间弥漫在包房的空气中。 厉行舟单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的从门外走进来。 穿过愣怔的少年。 忽略周围嘈杂洪亮的音乐声。 无视姜一灼热的视线。 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苏寐。 四目相对。 他视线清冷,缱绻勾人,好似一颗不经意的小石子忽然掉落进湖里,让人猝不及防,却瞬间在心头掀起狂风巨浪。 “厉行舟?”姜一错愕的看着步步靠近的男人,不经意的名字从喉间溢出。 又侧头看了眼同样没想到他会出现的苏寐。 灼热的视线渐渐暗了下去。 少年的暗恋,似乎只能永存心底,将这份不能宣之于口的感情,永远沉埋。 苏寐没想到他会突然过来,但是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得林周周这么主动的要吃饭,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让一下。”厉行舟的目光讳莫难测,暗冽的气息涌动,嗓音冷漠的看着姜一,声线浸泡着一股浓稠的低沉感,蛊惑性极强。 姜一茫然的就要起身,被苏寐挡住:“他让你起你就起,凭什么?” 带着莫名的怒意,让人不明白。 厉行舟就这么站着。 在灰暗的包房里,男人的身高比例修长,挡在大理石的桌子前,几乎挡住了苏寐眼前所有的光线。 被一团黑影笼罩。 男人也不反驳,就这么干站着,倒是苏寐先忍不住了。 看着厉行舟:“你要这么站到什么时候?” 虽然没有要欣赏少年们唱歌的样子,但也不喜欢被人这么紧紧盯着,呆在一团黑影里的感觉。 “你同意和我结婚为止。”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在三个人之间清晰可辨。 姜一错愕的抬头,就这么看着厉行舟,视线被无视,又无力的重重低下。 苏寐没想到,厉行舟会来这么一句。 酒意上头,带着心里的憋闷:“眼高于顶的高岭之花看来也是个假象而已,到底想要多少个红颜知己才算够?” 有了一个白月光还想着撩拨别的人? 苏寐堵着气,不肯去直视男人。 灰暗五彩的光影下,厉行舟看着苏寐娇嫩白皙的侧脸。 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特别可爱。 清澈透亮的眼睛微敛,长卷浓密的睫毛挡住了视线,只留下一抹眼尾微光,泛着波光涟漪。 厉行舟只觉得好笑。 这小丫头,还很是可爱。 却没想到,轻薄的唇角真的随心扬起。 那种发自肺腑的笑意传达眼底。 波光潋滟。 苏寐堵着气,看着厉行舟的笑意,更加的恼火。 感情这男人大半夜不睡觉就是来笑自己的? “厉总真是有闲情逸致。” 说完,恼火的放下手里的酒瓶,苏寐站起身直接推开厉行舟离开。 “周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也不等林周周和陆时修会神儿过来,苏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包房里。 姜一担心的想要追上去,被厉行舟挡住:“她是我的,劝你早点放下。” 凉薄冷冽的声音清傲孤寒。 尤其是那灼热的视线让人莫名自卑。 一个高高在上的第一集团继承人,一个只是小小的职业赛手。 这就是差别。 厉行舟看了一眼陆时修,转身追着苏寐出去了。 包房里依旧欢声笑语,歌声一片,似乎没有人被这段小插曲打扰到。 只除了坐在角落的姜一。 “这俩人今晚能和好吗?” “我们做这些苏苏会生气吗?” 林周周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寐消失的背影,窝在陆时修的怀里嘀咕。 “不会。”陆时修笑着宠溺的刮了刮林周周翘挺的鼻尖。 “这俩人的误会该说清楚了。” 作为旁观者都着急了。 秋夜的风格外的凉。 苏寐走的急,外套还没来得及套上。 头顶的长发被街边的冷风吹散。 凉乱的翻飞。 苏寐酒意被冷风吹过,清醒了一大半。 看着街边的景象,纤细的指尖随意的拨开挡住视线的长发,手里的外套整理着就要套上,一股黑色的影子笼罩。 苏寐会过身还没看清楚,一股熟悉的味道和温暖从天而降。 落在肩头。 男人宽大的衣服包裹着苏寐纤弱的身躯。 将所有的寒意驱赶,隔绝开来。 第211章 景园怀孕了 苏寐看着厉行舟套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拧着眉就要伸手脱下,被男人的大手顺势禁锢住,指尖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干嘛?” 挣脱不开,苏寐索性不费劲了,清冷的眸光看着厉行舟这个妖孽。 月光下,男人五官立体精致。 那似笑非笑的眼尾,缱绻着浓浓的笑意。 像极了黑夜里的妖精。 “想和你结婚。” 男人勾唇笑的越发灿烂。 这一副欠揍的样子真的让苏寐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你有完没完?” 他到底抽什么疯了? 苏寐真的懒得和他计较这么多,转身就要走。 厉行舟就像个影子一样,不急不恼,就这么慢慢的跟在苏寐的身侧。 也没有要挡住她的意思。 反正就是苏寐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跟。 刚才吃饭,苏寐的行李还放在寄存处,饭店离KTV的距离并不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不得不说,林周周和陆时修安排的很妥当。 这会儿饭店隔壁的寄存处已经灭了灯,漆黑一片。 苏寐深呼一口气,转身看着还是没有要离开的厉行舟:“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厉行舟看着苏寐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小丫头不耐烦的语气说了句:“我可没地方收留你。” 苏寐无处可去的处境,厉行舟是知道的。 所以他就这么跟着,看看这和小丫头到底能挺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清冷魅惑的桃花眼底,笑意依旧浓烈。 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修长冷白的脖颈。 紧致完美的下颚线延伸至领口处被吞没。 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 带着禁欲的味道。 “我可以收留你。”那笃定的口气,好似苏寐一定会答应跟他回家一样。 结实的小臂被衣袖包裹,只露出手腕处一小截,带着黑色的表。 浑身上下的黑和夜色相融合。 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尤其是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裤兜里抽出来,伸向苏寐。 似被清水滋润过的嗓子低哑磁性。 蓦地出声:“不收钱。” 这他妈还是A市第一集团的继承人厉行舟吗? 那个阴晴不定,冷漠如霜的高岭之花,平日里总是拒女人千里之外的男人。 清净无欲,禁欲疏冷。 而如今。 满眼情意,温柔又克制的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言语间带着几不可察的痴狂。 “砰——” 果然。 下一秒。 苏寐暴力的一拳狠狠挥向男人的下颚。 厉行舟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向后仰。 帅气的嘴角瞬间一片乌青,还流着清浅的血迹。 厉行舟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儿,嘴角的笑意已经被痛意席卷。 捂着嘴角,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寐:“你下手非要这么狠?” 舌尖抵着后牙槽。 厉行舟此时此刻将李想诅咒了不下八百遍。 谁他妈的说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痞肆野性的男人? 谁他妈说女人最经受不住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谁他妈的说女人抵不住男人的纠缠? 什么他妈的烈女怕缠郎。 狗屁一堆。 远在天边正津津有味啃着小龙虾的李想连打两个喷嚏。 打了人,苏寐的手都在发麻。 可见下手到底有多重,也难怪,厉行舟的嘴角瞬间淤青一片,都渗出了血丝。 最近的烦闷似乎都跟着这一拳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底里的怨气,也在这秋风中散去不少。 苏寐平静的视线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都这么狠了,还能长点记性吗?” 说着脱了厉行舟的外套,强行塞进男人的怀里,清冷的眸子坚定酸涩:“别再跟着我了。” 那似乎说着分别的话。 让人总感觉疏离和心痛。 刚转身,苏寐的手腕被一股力道拉扯住。 “我不同意。” 不同意你走。 不同意你说分手的话。 不同意我们不再相见。 不同意不再跟着你。 男人清冷颤抖的声音在夜色里散开。 似一张网,拉扯住了两个人之间的脚步。 苏寐叹息,她现在没有心情,也不想提这些污糟的事情。 从纪家出来后,那些尘封久远的记忆被拉扯出来,她无法忘记她妈妈的死,虽然没了记忆。 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妈妈不是普通的病逝,苏继昌一定隐瞒了什么。 而现在唯一能找的,那点微薄的希望,都挂在了纪先生身上,可此时,夜已经消失殆尽。 苏寐顿时觉得很无力。 却不知掉该怎么办。 无力的声音低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凄凉。 “我们……就到这里吧!” “苏寐,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 几近疯狂的咆哮在耳边响起。 厉行舟固执的不肯松手,甚至力道更大,苏寐的手腕红了一片。 却感觉不到疼。 男人一把大力的将人拉扯过来。 禁锢在怀里。 他最怕。 最讨厌苏寐说着这样不负责任的话。 难道就真的因为一个不重要外人的误会,要扔在他不管? 厉行舟大手裹着苏寐的后脑勺,漆黑的月色下,两具身体相拥。 距离近到苏寐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不安的颤抖和心脏跳动的频率。 他明明心中都有白月光的存在,为什么还要这么紧紧抓住自己不放。 为什么在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后还露出这副表情。 苏寐不懂。 也没心思多想。 一把推开了厉行舟。 “你能不能别再玩我了?”真的很累。 厉行舟这才反应过来,小丫头还在赌气着什么。 明明都是她自己,自己跟自己生气吃醋还半点自知都没有。 厉行舟松开了苏寐,却还是拉着她的手没松开,想通了,瞬间脸上的担忧也没了:“我哪里有那个胆量玩你,只是你太笨了,这都不知道。” 厉行舟宠溺的掌心落在苏寐的头顶。 那不容人拒绝的坚定,让苏寐也很头大。 看着厉行舟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口,苏寐越发肯定,这男人就是再玩自己。 好玩吗? 真的这么有趣吗? “啪——”清脆的掌心拍掉了头顶的那只欠揍的手。 厉行舟刚想要解释清楚,手机响了,大半夜的厉行舟并不想搭理,可无奈手机铃音响了停,停了又响。 烦躁的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死神归来的嗓音瘆人冷冽:“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不然你明天可以不用来了。” “厉总,景园怀孕了。” 第212章 发烧 景园怀孕了。 厉行舟紧握着手机的指尖慢慢拢紧,下意识的看向苏寐。 却是清冷的背影,渐行渐远。 “呦呦。” 厉行舟挂断了电话,急忙追了上去。 不是那样的。 解释的话哽咽在喉间,苏寐神色冷漠,让人心脏不断的下沉。 没了底气。 李想打来的电话,苏寐站在一旁,凌晨的街道过于清净,所以那急促而着急的话苏寐听的一清二楚。 景园怀孕了。 苏寐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只有那一天,那个女人穿着厉行舟的衬衣站在他卧室门口的样子。 衣不蔽体,领口敞开。 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脖颈处的微红和大腿处那淤青的痕迹。 或许是女人的敏感,那一天,清华园里围绕了那么多人,苏寐却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这些细微的痕迹,和那个女人趾高气扬的得意眼神。 故作可怜的模样,到底是给谁看的,心知肚明。 她现在怀孕了。 苏寐没有心情再继续听厉行舟解释下去。 “放开。” 冷漠清凉的声音穿透了夜色无尽的黑暗。 让人心底打颤。 厉行舟固执的握紧苏寐的手,不想松开。 “呦呦,不是这样的,我……” “厉总这是想解释什么?”苏寐打断了厉行舟的话反问。 视线过于坚定而冷漠。 “想说那不是你的孩子? 想说你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想说你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过了一夜? 还是想说,你压根就不认识她,一切都是一个局而已?” 有些解释不用说的那么清楚,两个人之间就彼此心灵相通。 可有些解释,你越是解释越是解释不清楚。 “她现在怀孕了,这件事情却告诉了你,厉二叔,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厉行舟沉默了。 面对苏寐的步步逼问,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男人幽深漆黑的瞳孔被浓密的长睫微掩,挡住一室风华。 苏寐趁机,甩开了厉行舟的手:“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厉二叔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过于疏离的冷漠感,让人害怕。 厉行舟尝过那种滋味,他不想再一次承受。 苏寐。 他不会放弃的。 “我的事情就是娶你,有些事情,我现在解释不清楚,可是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才是我的选择,我厉行舟的人。” 月色下,男人的誓言像是月明星稀的那颗璀璨的明珠。 那灼灼目光,绚烂华丽。 让人怦然心动,内心荡漾。 结婚这个词语。 厉行舟今天说了不下五遍。 苏寐听的清楚。 却也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 月娥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 融化在黑夜里。 苏寐窝在林周周的卧室里,像个受了伤的小猫,蜷缩着身子,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发呆。 “我就知道你不会住酒店的,那么没有人情味的地方不适合你。” 林周周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看了一眼床上发呆的人儿,轻声说道。 踩着细碎的步子,白皙的指尖萦绕在牛奶杯外,小心翼翼的在桌前,似乎怕打扰到欣赏月色的人儿。 叹了口气,还是坐在床边,指尖随意的拨弄着苏寐散落在床上的长发。 “你呀,本来还以为撮合这么一次你们两个就会和好的。” 林周周本来不同意这个方法,怕苏寐生气。 可听了陆时修的意见后,又觉得确实该这样,自己的幸福都被好闺蜜找到了,现在她有困难了,也该想办法的。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个厉行舟也真的,都是都是堂堂A市的风云人物,第一集团的继承人,怎么连个小女生都不会哄,不合格。” 林周周嘟着嘴,故意说着恼意的话。 时不时的看着苏寐的脸色。 没有半点回应。 林周周担心的拉着苏寐的手,掌心的温度灼热。 突然想起了陆时修的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起来。 是陆时修对苏寐关心的态度变了。 还是原本在意的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林周周握着苏寐的手,唉声叹气:“你们俩这个样子,我们都担心,时修还说了,不如也给你们两个关在一个房间里一天一夜,指不定就和好了。” 这种方法也只有苏寐这种直截了当的人才能想到。 没想到陆时修那个温柔谦和的人也会想到这些。 苏寐不苟同的懒懒翻了个身子,嫌弃的看着林周周:“你跟着他都要学坏了。” 女人的脸色苍白无力。 唇角带着让人心疼的笑意。 苏寐是真的没有想到,陆时修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这就是亲兄妹? 林周周刚想要顺着苏寐说几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捏了捏苏寐的手,又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惊呼:“苏苏,你发烧了。” 苏寐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凉。 只当是今夜的风大了些。 秋天的夜本就如此。 又或许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多了些。 就无心其他。 “没事。”苏寐懒洋洋的抽回手,不在意的甩了甩胳膊。 “你还是离我远点,别给我干儿子传染了。” 说着苏寐将头埋进薄被里,连窗外漆黑的月色也不欣赏了。 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怎么行,你快出来,我给你量下体温。”林周周一边扯着被子,一边说着。 苏寐却像头倔驴,钻进被子里懒洋洋的不肯出来,双手禁锢着被子动弹不得:“我真没事。” “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一点也在意自己的身体,太适合一个失恋的人。 林周周了解这种情绪。 可还是担心苏寐试图劝解:“那你也得先出来,不呼吸新鲜空气憋在里面更好不起来。” “我就是怕传染给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就出来了。” 林周周怕她闷坏了:“行行,我去给你拿药,你先把牛奶喝了。” 林周周刚一出房门,苏寐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来,裹着薄被子就往客厅走去。 前脚刚出去就看见苏寐跟着一起出来,整个人裹的跟个大粽子一样。 “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周周看着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苏寐有些想笑。 含糊不清的话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今晚在沙发睡,劝你安分点,别想靠近我。” 第213章 发烧2 林周周:“?” 就看见苏寐一头扎在沙发上。 这话说做的的,好想林周周大半夜的不老实要非礼她一样。 凌晨的深夜,格外的静谧。 苏寐喝了药,身体不断的冒着虚汗。 整个人不安的睡了一夜。 反反复复,清晨醒来的时候,头就像被人暴揍一顿后的后遗症。 痛的要死。 眼睛也花的厉害。 天旋地转。 “苏苏,怎么样了?” 苏寐窝在被窝里,看着林周周一大清早煮了热粥,却没有什么胃口,刚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无力的很。 只能继续懒洋洋的窝着:“我没事。” 干柴嘶哑的话音儿刚落,苏寐自己都诧异了。 这还是她吗? 跟鬼叫一样。 林周周看着苏寐苍白的小脸泛着两坨红云,就觉得不对劲:“你这还说没事,我看你吃完药怎么还严重了,不行,你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真没事。”苏寐实在是没有力气。 整个人钻在被窝里,没精打采。 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沙哑低沉。 拉长的尾音干涩无力。 这一次,林周周才没有由着苏寐自己。 电话直接打给了陆时修:“苏苏发烧了,躲在被子里就是不肯起来,你快点过来。” “哎,我真没事,我自己就能看得了病,不用麻烦。”苏寐不想麻烦陆时修,正要抢过电话,身子发软的厉害,直接瘫软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你都这样了还敢说没事。”林周周恼火的瞪着苏寐。 转身就去房间里给她拿衣服。 到了一杯温水。 “快点起来把这个喝了,套个外套,时修一会儿就来了。” 头痛的厉害,刚猛的站起身,现在苏寐整个人都在头脑发晕,眼前冒着金星。 躺在那里实在是懒得动弹。 半死不活的哼着:“你突然间好像我妈的感觉。” 话音刚落嘎然而止。 苏寐一向很少提及她妈妈。 这是苏寐心头的伤,林周周是知道的。 现在突然提起,不止是林周周愣了,就连苏寐自己也愣神了。 妈妈。 多么遥远的记忆。 妈妈的爱,她的记忆里早已经没有丁点存在过的痕迹。 或许真的是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特别的想念一个人。 或者是心底最深伤痛的存在。 看得出来,苏寐的难过,林周周不轻不重的敲了下苏寐发昏的脑门:“你别打岔。快起来。” 苏寐还赖着没起来,大门响了。 林周周懒得和苏寐僵持,瞅了她一眼无奈道:“治你的人来了,苏苏你最好赶紧起来。”正感叹着拿苏寐没有办法,陆时修来的挺快的时候。 林周周开门的动作僵持在原地没有反应。 苏寐好奇的想瞅一眼小夫妻俩你侬我侬的场面刺激一下。 结果就看见一道清冷的身影穿过林周周朝着苏寐走来。 “生病了还闹?” 明明温怒道口吻却带着无尽的宠溺。 苏寐望向林周周的视线收回,无视男人的存在。 厉行舟也不恼火,只是刚接到陆时修电话的时候,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就奔了过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及换,依旧是昨晚的。 “我带你去医院。” 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脸色略显疲惫,黑色的瞳孔里潋滟着异样的色彩。 越靠近,浑身上下的烟味浓烈。 呛的苏寐发晕的头更痛了。 拧着眉,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离我远点。” 苏寐嫌弃的不肯看厉行舟一眼。 厉行舟只以为她现在连见自己一眼都不肯了吗?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都是痛意。 一夜未眠,抽了一整夜的烟,嗓子比起苏寐的沙哑干涩好不到哪里去。 他想了一整夜。 还是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苏寐才能回头,不再和自己生气。 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像以前一样? 房间里的气氛僵持。 一度陷入冷冽,空气都变得稀薄。 林周周看不下去了,这俩人撮合自己的时候真是有一套,怎么到自己这么墨迹不上道? 瞅了一眼人高马大的厉行舟,满眼的嫌弃。 真是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怪不得苏苏要生气这么久。 心里嫌弃,嘴上还是示意厉行舟有点眼力见,别在这个时候啰嗦这些没用的。 “厉总,苏苏发烧一夜了,还是赶紧送去医院吧。” 厉行舟呆滞的纲要上前就被苏寐喝止住:“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可以。” 不想和厉行舟有过多的接触。 是心底里的纠结。 苏寐强撑着酸软的身躯,倔强的扶着沙发艰难的起身。 一旁的林周周看的着急。 这眨眼苏寐都要摔倒好几次,硬是咬着牙强撑着的模样,厉行舟站着就是稳如泰山。 林周周都看不下去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 也不知道扶一下? 刚恨不得一脚狠狠踹上去的林周周终于看到身前的人影动弹了。 苏寐头晕的厉害。 眼前的星星越冒越多。 身体更是无力沉重。 酸软的厉害。 好几次都要摔下去,硬是紧咬着牙关扛了下来。 刚穿好鞋子准备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起的太猛,还是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娇弱,苏寐整个人都朝着一旁倒去。 林周周险些惊叫出声。 就看见厉行舟一把打横抱起苏寐。 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男人霸气的身影,这才挽回了在林周周眼里的丁点形象。 厉行舟强忍着自己不去靠近她。 却又抵挡不住心里的感觉。 看着她一遍遍的隐忍,还是没有扛住,不去听她的话,不去真的不靠近她。 苏寐气结,刚想要怒骂厉行舟,就被男人凉薄的声音打断:“不许说话,好好休息,要不然,我就把你抱回厉家。”让你永远也别出来,不许生病。 没有低头,没有对视。 苏寐的抬头,也只能看见厉行舟紧致性感的下颚线和坚挺的鼻翼。 男人的霸气孤冷,似乎又让人想起了最初相遇的模样。 骄傲。 自信。 冷傲。 矜贵。 这样耀眼的他,如今为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苏寐待在厉行舟的怀里,熟悉的清香夹杂着浓烈的烟味飘来,苏寐头脑发昏的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四周一片清白。 “厉总,这件事还是告诉苏小姐吧,她这样一直误会你的,不是个事儿。” 第214章 钟阳落魄 细微的声音隔着病房的门,或许是周围过于静谧的原因,苏寐听的一清二楚。 刚睁开眼,头还有些昏沉无力。 细长白皙的手腕扎着针管,苏寐猛的一起身,痛意席卷而来,就看见透明的输液管里回了一截鲜红的血。 “嘶——”倒抽一口凉气。 不知道厉行舟是听见了响动,还是和李想的对话已经说完。 推门进来,视线和苏寐相撞。 凉薄漆黑的眸子担忧又紧张:“起来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苏寐刚想赌气的说一句‘要你管’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看着厉行舟棱角分明的脸色不悦,拉着自己的手重新调整放好。 直到血液重新循环回去,这才抬头看着一声不吭的苏寐。 “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让人怎么放心?” 苏寐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不知道是感冒的后遗症还是脑子里一直在想李想刚才的话。 误会? 什么误会? “你刚才……” 苏寐好奇的想问,话音儿还没落下,病房门外一声嘈杂:“快,给我抓住他。” “这个小偷敢偷我东西。” 厉行舟进来的急,病房的门没有关上。 门外的糟乱闹哄哄一片。 苏寐好奇的张望着。 厉行舟却皱眉,起身正要关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直接闯了进来。 “对不起对不起。”连连抱歉,却推开了厉行舟直接抢先关注了病房的门。 厉行舟的脸色难看至极,刚要出手,身后病床上躺着的人儿出声了。 “舅舅……” 或许是熟悉的声音,或许是熟悉的面庞,让不安中的钟阳愣神稳住了脚。 四目相撞。 钟阳慌乱的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无处可去。 手里拿着的‘东西’无处可藏。 时隔数月不见。 钟阳早已经没了最初的模样。 一身不知道牌子的破旧衣服,脏兮兮的,满脸的胡渣狼狈至极。 已经入秋了,却还穿着单薄的裤子,脚上明显不是他码数的鞋子,拖在地上。 双眼空洞无神,却在看到苏寐后有些窘迫难堪。 “你,你认错人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 嘴角的淤青已经消散不少,可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被人殴打过的痕迹。 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怎么?”话到嘴边,苏寐换了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来自亲人的关心,还是这么久了第一次有人关心。 钟阳瞬间红了双眼。 颤抖着身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找不到方向。 可怜又可悲。 在此时此刻,苏寐甚至都想不起来曾经他们对自己的鄙夷和嫌弃的眼神。 还有对外公的残忍无视。 或许是得到了相应的报应。 人总是在最落魄无助的时候,看起来弱小可怜。 “嘭嘭嘭——”紧闭的病房门被敲的震天响。 女人的尖锐咆哮接二连三。 “开门,你给我出来,钟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躲着,快出来,小心老娘扒了你的皮。” “听见没有?” “就你这辈子的窝囊劲儿,还不是我一直苦苦撑着陪着你,给你出谋划策,你真以为你能有什么大本事,想当初老爷子手里最后一点钱,要不是我,你能拿到手?人家还不是要留给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的,你再怎么努力人家眼里心里也只有那个被苏家赶出门的野种。 真以为你是香饽饽? 看看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攀上了厉家的高枝,老爷子都去跟着享清福了,你有本事去找你那个亲侄女去,偷我这点钱算什么本事? 要不是你,家里的钱能赔个彻底吗? 你个败家的玩意儿。” 女人的咒骂不断。 隔着房门都让人不堪入耳。 苏寐皱眉,视线清冷的看着眼前不说一句话的男人。 外面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那个尖锐的声音也只有她那个尖酸刻薄的舅妈才有的。 这断断续续的话音儿,苏寐也大概听了个清楚。 清透的目光坚定的看着钟阳手里紧紧攥着的袋子。 里面的数量,顶多也只有五六千块钱。 “公司?”女孩儿清爽的声音划破嘈杂的空气。 带着一股冷冽清透的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见那个现实的词语,钟阳紧咬着牙关,双眼猩红的从喉咙间溢出几个字:“破产了。” 那隐忍很多天的倔强在这一刻崩塌。 似决水的堤坝,一涌而出。 当看到钟阳第一眼的时候,苏寐就看得出来。 在江城能混出名堂进入A市这个大圈子的不是个简单的人。 当初的风光无限,如今的落魄潦倒就有多么的可笑。 “开门,钟阳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们都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这就是抢钱,我可以报警的,你再不开门,小心老娘把你送进局子里。” 门外又是一阵震天响。 厉行舟看着苏寐的脸色紧绷,上前,就跟看不见钟阳这个大活人的存在,也听不见门外的嘈杂,继续他的甜言蜜语:“躺好,忘了医生让好好休息吗?” 苏寐:“……”看着某人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只顾着自己。 扶着自己就要躺下的架势。 苏寐一个眼神扫过来似乎再说:’大哥,你看不见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我能有心情继续睡觉?‘ 厉行舟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目无他人的回应着苏寐:“有什么事也不能影响你休息,这些小事我会处理。” 小事?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眼的干瞪着。 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 等苏寐透过厉行舟宽厚的肩膀望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钟阳拉开了病房的门,将手里的钱递了回去。 门猛的打开,门外正在叫骂赵离看着出现的人,还有些错愕。 有些不可思议。 又怕自己再晃神让人给跑了,一把先抢过钟阳手里的钱。 嘴里忍不住叨叨:“你跑呀,你有本事继续跑,钟阳你真是长本事了,还敢偷我的钱。” 周围看热闹的都围观着。 李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看着挤在苏寐病房前的人疏散开来。 等看热闹的人群散了。 就看见原来苏寐的病房门口堵着两个身影。 李想还以为自己走错病房了,抬头看了一眼,没错呀。 第225章 钟阳昏厥 “你们有事吗?” 李想打断了两个人。 赵离正数着钱,一回头就看见李想笔直的西装戴着金丝框的眼镜。 端正又气质。 收好钱,这会儿才有空看了眼钟阳的身后,苏寐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赵离冷哼一声嘲讽:“哟,钟阳,怪不得舍得把这救命的钱给我了,原来是有人撑腰了,怎么,你这被你当初嫌弃的亲侄女肯来救你命了?” 一直被骂都没有吭声过一句的钟阳,瞪着猩红的双眼口吻凌厉:“我们已经离婚了。” 提醒着赵离该认清位置。 一直都被人捧在掌心的人儿哪里能受得了这个,立马就不乐意的反驳:“离婚怎么了,要不是你没本事没出息,我至于现在过程这样,都是因为你,你毁了我的一生,现在自己要抱大腿了,就想和我撇清关系?” “你给我闭嘴。”钟阳看着赵离喋喋不休的嘴,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头又开始痛了。 “我闭什么嘴,我凭什么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我闭嘴。”赵离扯着嗓子双手叉腰,十足的街边泼妇模样,无赖的吵嚷着。“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不让人说了,你有什么真本事,还好意思在我这里嚣张。” 赵离白色的上衣富贵又有气质,和钟阳形成鲜明的对比。 赵离的母家也算得上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之前就听说入股了钟阳公司不少股份。 若说这钟阳都倒台了,那她母家自然也受到影响。 肯定也是一锅粥,反观赵离还是一身华丽。 连手里区区五六千块钱也不舍得让钟阳拿走。 想来也只是个表面风光罢了。 但是不难看出,这赵离一定外面有人了。 白色上衣衬托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处一片猩红的印记。 看得出来是近日的。 但目前这种情况,一定不会是她舅舅的,只能说明,赵离有别的男人了。 “你——”钟阳气的无话可说,颤抖的指尖指着身前的赵离,憋在嗓子眼的话硬生生被一口气憋着。 胸口剧烈的起伏。 面色突然变得惨白,连猩红的双眸都变得涣散空洞。 整个人突然朝后直愣愣的倒去。 快的让人猝不及防。 李想离的最近,一个箭步冲过去。 之前就说这俩人看着有些熟悉,不就是苏小姐当初让去那家带出钟老爷子的钟家夫妻俩嘛。 钟家公司不久前听说倒闭了,因此钟家欠了一堆钱。 听说那些讨债的连夜搬空了钟家所有的东西。 钟夫人也因为这和钟先生离了婚。 现在这?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钟先生?” 李想摇晃着没有任何反应的钟阳,抬头看了眼已经冲下床的苏寐,和搀扶着她的厉行舟。 哪里见过这种场景,赵离再不解气也有些慌神了,一脚踢向没有任何反应的钟阳身上:“别给我装死,碰瓷也不是你这样的。” 尖锐的话都变得没有底气。 因为她知道,钟阳的身体状况是有些不好。 甚至抢她这些钱听说也是为了看病用的。 苏寐拔了受伤的针头,鲜红的血液瞬间溢出。 厉行舟瞬间就恼火了:“你疯了?”一把拉扯过苏寐,紧张的指尖按压住针头出血的地方。 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苏寐。 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有苏寐。 没有什么人能比得上苏寐的喜怒哀乐。 她的身体健康。 所以厉行舟从一开始就不在意钟阳夫妻两个的热闹。 “你别挡着,我去看看他怎么了?”苏寐的神色自若平淡,可心底里还是有些着急。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外公的亲生儿子。 外公年纪这么大,膝下也就只剩下这么个儿子了。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厉行舟也不是个固执的人,看着苏寐的手不出血了,这才肯松开让了道。 苏寐蹲下身子,头还有些发晕。 目光凉凉的扫过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赵离,开始低头检查钟阳的身体。 瞳孔涣散。 脖颈处的脉搏开始减慢。 心脏和呼吸的节奏都开始缓慢跳动。 苏寐拧着眉,大喊了一声:“医生。” 赵离这才肯面对现实,真的慌了神色,自言自语的呢喃:“我没想真的这么,他本来就有病,头一直喊着疼,不关我的事,我可没动手打他。” 怕事情殃及到她,赵离踩着高跟鞋跑了个没影儿。 苏寐忙着钟阳的事情,没功夫搭理她。 “我来。”厉行舟拉起苏寐纤瘦单薄的身躯,让李想背着人就往急救室去。 苏寐不放心的跟着一起。 身上的病号服宽松,更显的她单薄,让人心疼。 厉行舟拉过她娇软的小手,紧紧放在掌心。 给她温暖。 一心张望着钟阳的事情,忘记了反抗。 钟阳是她名义上的舅舅,虽然没有养育过她一天,总是刁难和嫌弃。 可她看得出来,钟阳得的,是脑梗。 这种病最难治疗。 若是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是很常见的。 而刚才的情况,不是个好的征兆。 心率和脉搏都有间断的痕迹。 就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若是真的…… 苏寐不知道,这样的噩耗该怎么告诉外公。 紧张的站在急救室的大门外,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光,苏寐僵持在原地,目光一眨不眨。 厉行舟跟着苏寐一起,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没事的。” 李想跑了过来拿着单子:“厉总,这钟家讨债的人都追来了这里,我刚才去缴费,正好碰见他们在医院大厅闹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厉行舟看着苏寐头也不抬:“去处理了吧。” 李想愣了一下,猛的反应过来,厉行舟说的处理是还清债务,差点让他又以为,厉总的暴力升级了高度,要把这么多人都给处理掉。 想想都觉得可怕。 真好真好。 厉总还不至于。 “是,我现在就去处理。” 苏寐望着亮着灯的手术室,低语:“外公那里,我该怎么说?” 外公身体不好。 也不知道,会不会着急胡思乱想? “别着急,手术结果还没出来,会没事的。” “不会了。”苏寐知道。 刚才的那种情况,现在的手术,只不过是螳臂当车。 该来的,终归要来。 第226章 钟阳去世 手术室的灯灭了。 苏寐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看着医生出来后无力的摇头,意料之内的结果,可心底还是如沉重的大石挤压着,堵在胸口。 “外公唯一的儿子也去世了,外公他……”苏寐想象不出。 对于钟阳的离开,苏寐面色平静,无一丝波澜。 可厉行舟看的出来,她还是很难过的。 苏寐就是这样。 别人再怎么对自己,可心底里依旧保持着那份最初的善良。 “别担心,老爷子身体那么好又有爷爷陪着,会没事的,别多想。”厉行舟拉着苏寐,漆黑的瞳孔幽深:“钟家破产的事情,老爷子之前应该都知道了,我听爷爷提起过,钟阳欠下的外债太高,赵离不肯和他一起面对,之前就已经卷着最后的钱走了。” “你舅舅他之前就总是头疼,最近也是一直待在医院,应该是无处可去了。” 这种病是积压的,不是一时间的。 苏寐知道。 外公居然知道钟家破产的事情,苏寐倒是有些诧异。 外公既然知道却没有和自己开口,一定也是怕自己心烦。 只是现在。 舅舅突发脑溢血死亡,白发人送黑发人,苏寐一时间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开口。 “他人在哪?” 身后一声高喊。 拉回了苏寐的思绪。 钟建国看着面色如常,可那沉重跌撞的脚步暴露了他此时的内心,身后跟着一起匆忙而来厉盛天。 苏寐看见钟建国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愣怔,秀气的眉毛都不自觉的为为紧拧。 被厉行舟拉进的手紧了紧。 厉行舟低头,感受到苏寐的紧张,指尖微拢安抚。 等再次看见出现在厉盛天身后不紧不慢跟着脸色难看的赵离,瞬间一切都懂了。 可为什么这么巧,就正好碰见了? 还是说…… 苏寐没顾得上深想,松开了厉行舟的手,朝着钟建国走去。 “外公。”一向坚强的苏寐,娇软的嗓音有些颤抖。 看向钟建国的眼神都有些晃动。 钟建国看了眼手术室已经灭了的灯,又转头看着一身病号服的苏寐:“呦呦你这是怎么了?” 赵离突然找上门来说钟阳突然意外昏厥不关她的事情。 钟建国和厉盛天糊里糊涂的跟着一道过来。 却没想到苏寐是一身病号服,脸色苍白的难看。 钟建国的担忧的上前,看着苏寐略显憔悴的小脸心疼:“进医院怎么不告诉外公。” 苏寐拉了拉伸上的衣服,敷衍了一句:“没事,就是感冒了,是他小题大做非要进医院,您不用担心。” 怕钟建国操心又添了句:“我真的没事,不信你看。” 想要转移钟建国的注意力,钟阳的事情太过突然,苏寐怕外公一时间不能接受,心脏又不舒服了。 拉着钟建国,想要撒娇的依偎:“外公。”到嘴边的话被不远处的赵离打断:“老爷子,真不关我的事情,我就是多说了两句话他就倒下去了,不信你可以找医院的护士医生问问清楚,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还有事先走了。” 怕事情拖累到她,赵离恨不得开着飞机快点跑。 哪里给苏寐他们开口阻止到机会。 苏寐的话被打断,钟建国又拉回钟阳的事情上:“你舅……”舅舅的字眼刚喊出来,钟建国又觉得钟阳对待苏寐的态度不配做她的舅舅,连忙改了口:“那个逆子在哪呢?” 路上来的时候,听赵离不清不楚的说了个大概。 只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争执,钟阳就突然昏厥了过去。 以前的时候,钟阳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钟建国一直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次听说这件事,才难免担心。 钟建国看着苏寐,神色过于灼热。 厉行舟刚想要上前,被厉盛天拉住,一个眼神示意他不用过去。 站在一旁,低声询问了两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都进医院了?” 厉盛天拄着拐杖就算笔直的站立在那里,也显得不怒而威。 气势强大。 一句话却是问的两个人,厉行舟知道,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厉盛天就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哪里都好,就是话太少。 主要是和自己的话太少。 他可是亲眼看见过他对苏寐不一样的态度。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如此坚持苏寐只能是厉家的孙媳妇。 未来的女主人。 气氛突然的僵持。 苏寐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术室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医生拿着单子朝着苏寐走来,身后推着的是已经蒙了白布的钟阳。 “家属在这里签下字,人推去太平间了,去那里领就可以了。” “太平间?”钟建国颤抖的身躯有些摇晃,幸亏苏寐眼尖手快的扶住了老爷子。 钟建国怎么也没想到,如今再见,居然会是儿子的尸体。 他不敢朝着那已经推远的方向看去,不敢去面对,白布下的尸体。 眼睛酸涩,头有些发沉。 厉行舟赶忙上前,和苏寐一起扶住了钟老爷子。 厉盛天来之前,看见苏寐的脸色沉重,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这才没让厉行舟上前,本来老爷子就不待见他,要是再出些其他事情更没法留下个好印象。 “外公。”苏寐担心的搀扶着钟建国年迈的臂膀,怕他一个踉跄摔倒。 钟阳突然去世,让老爷子一蹶不振。 怎么说也是唯一的儿子了,现在这个世界上,老爷子仅剩下的,也只有苏寐这一个外孙女了。 一连三天。 钟建国都没有出房间。 苏寐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只能早晚准备好饭菜送进去,再端出来,看着没动几口担忧的心又安稳了些许。 好在,外公还是进食的。 虽然吃的不多,有的只是几口,但苏寐知道,外公这是不想让她担心。 却又因为刚失去了儿子,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要处理钟阳的后事,又要照顾老爷子,苏寐最近都住在朗庭。 这也给了厉行舟机会。 明明一年到头一天都不会在朗庭住一次的人,这次跟着苏寐一起搬了过了。 看着苏寐又端着饭菜从钟建国的房间里出来,厉行舟上前主动搭讪:“外公他又不肯出来吗?” 第227章 灵堂闹事 一口一个外公的叫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他的亲外公似的。 苏寐没有心情计较,也懒得搭理他,直接将手里的饭菜推进了厉行舟的怀里。 “既然这么关心,那你就把这些收拾了。”凉凉的白了某人一眼,刚要转身,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 苏寐看着来电显示,又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端着饭菜的厉行舟。 男人一身习惯性笔直的黑色西装,透着神秘和强烈的气场。 王者风范的压迫感偏偏手里端着一盘不合气质的饭菜,站在原地。 那幽深漆黑的瞳孔,明明让人心底发怵的威严感,此时苏寐看着莫名心动,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呆萌的不要不要。 晃了晃神,收回思绪,苏寐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朝着厉行舟说了句:“你的助理给我打电话,好奇吗?” 说完,也不给厉行舟回答的机会,转身直接走出了大厅。 “喂?”边走边接听电话。 “苏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李想被厉行舟派去处理钟阳灵堂的事情。 这个时候打电话,只能说是灵堂出了问题。 苏寐挂断了电话,本来朝着小花园走的脚步突然顿住掉转了方向,连包都没得顾得上拿整个人就跑出了门外。 厉行舟放下托盘,就看不见苏寐的人影了,皱了皱眉,电话打给了李想。 灵堂安排在朗庭附近的一个酒店。 苏寐赶到的时候,里面一阵吵嚷糟乱。 “老子不管,钟阳欠老子拿点钱能算什么用,我就不要钱。” 粗糙的嗓门嘹亮的嚎叫着。 隔着酒店的大门,苏寐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这人已经没了,你现在过来闹有什么意义?钱都已经给你还了还带你这样,给亲自又送回来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想的声音不甘示弱的随后。 周围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保安根本控制不住场面,一阵混乱。 “你他妈管老子怎么想的,我现在就是不想要钱,钟阳不给我活路,他就算是死也别想安生。” 苏寐穿过人群,刚走进去,就看见那人宽厚的肩膀挥舞着,一副讨债鬼的嘴脸:“来人,都给我砸了。” 李想气冲冲的站在男人的对面,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我看今天谁敢动。” 想想他可是跟过厉总出生入死过的,这点小场面,还能唬住他? 做梦。 两边瞬间势均力敌。 各自五六个人挡住了视线。 苏寐看着李想身后,钟阳的照片隐约都有些晃动脸色难看。 视线冷冷的扫过那个宽厚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哼,不就是厉行舟的走狗嘛,这会儿在这里充什么老大,告诉你,他厉行舟如今就算个屁,还真以为他横霸天下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钟阳收了我的钱,不干事,我的合同了写的清清楚楚,我不要钱,要的是东西,他钟阳不让我好过,他也别想舒坦。” 男人豪横的大言不惭:“来人,给我砸。” 李想气的直跳脚,恨不得上去把这个人的脸给撕烂了。 像这种欠债者突然离世的,还能收到还款就已经感谢天地了。 这个节骨眼,给钱都能给退回来,明显就是找事的。 李想刚想要跟人干起来就看见了男人身后那抹纤瘦的身影。 还没开口打招呼,苏寐一个起飞跳跃,一脚狠狠踹向了男人宽厚的脊背。 男人一个踉跄,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顺势趴在地上,啃了个狗吃屎。 “大哥没事吧。” 巴结的人立马上前拉起地上狼狈的男人。 李想也趁机一脚上去:“就你们这些货色,还敢在我们厉总面前叫嚣,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呸。” 厉行舟再怎么难相处,也是李想心目中的偶像。 比较出了难沟通阴晴不定以外,厉行舟可以说无所不能。 现在心目中的神明被人诋毁了,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雪前耻。 “谁他妈的找死。” 男人被偷袭又被踹了一脚。 胸口的剧痛让他喘息有些疼。 扯着嗓子哀怨咆哮。 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住的颤抖。 可见,苏寐那一脚到底有多重。 男人怒斥着凶狠的眸子转身,就看见苏寐一身浅灰,干净的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零落的几根碎发掉在肩头。 碎发微微遮挡住雪白的额头。 女孩儿鼻梁高挺,眼神清冷干净。 樱桃般红润的唇瓣泛着光泽。 被眼前的美女猛的愣了下神儿,反应过来,很快又调整好自己的位置,没有因为苏寐是个女生而口下留情。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动手打老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寐不疾不徐的朝着里面走去,边走,边云淡风轻的说了句:“恐怕不想活的是你不是我。” 少女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 弧度魅人带着让人不解的迷之光。 “你少他妈唬我,老子不是被吓大的。”看着苏寐诡异的笑,男人心底莫名发怵。 “不信我?”苏寐不意外的挑了挑眉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 男人背影熟悉,看到正脸苏寐更加肯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少修曾经出现在江城参加香薰比赛时巴结他的邵靖宇,大胜医药的大少爷。 哦,不,现在该称呼他是大胜医药的总经理了。 能这么快爬上来,靠的无非就是陆少修。 如今陆家整个都是陆少修把控,提拔个人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只是可惜。 昨天苏寐刚听说,陆少修的产业出了些问题。 陆鸣安临死前居然早就立了遗嘱。 律师带着遗嘱找上陆时修时,苏寐才知道这些。 想必此时此刻,陆少修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后台都倒了,这些小鱼小虾,不过看看而已。 苏寐看着邵靖宇眼底的惬意,嘴角的笑意更浓,慢条斯理的端坐在椅子上,时不时慵懒的依靠着后背:“大胜医药的总经理,看来这次的单子真的是不想做了,钟阳欠你的钱你不要,货也没有,钱也没有,我只想问,那你在图什么?” “难道就图陆少修能多看你两眼?” 被人戳透心思,邵靖宇着急忙慌,结结巴巴:“你胡说什么呢?” 第228章 灵堂纷争 “我是不是胡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再有心情出来给你撑腰了。”苏寐说的不重不轻,视线却灼灼生辉的看着邵靖宇,唇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没有消减的意思。 “给你个机会,现在走,还是被我请出去?” 李想冷嘲的看着出现在这里找事的一群人讥讽:“不要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被刚才明显气到了,李想双手叉腰,一副有人当靠山的模样,狐假虎威。 原本还有些被苏寐的气场震慑到的邵靖宇看见李想这副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底气,立马硬气了起来:“哼,你们到底是不是好欺负,只有欺负过后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故意吓唬我,也得试过才知道。” 这摆明要硬来了。 苏寐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下,恨不得一个白眼送给李想,简直和他那个阴晴不定的主子一样。 “看来你们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苏寐挑着眼尾,神色凌厉,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怎么说这也是钟阳的灵堂,闹的太大太久实在是不好看。 “别怪我没提醒你,真的被我请出去的时候,你想要一分钱也是做梦了。” 苏寐递给李想一个眼神。 可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的李想呆愣的看着苏寐无动于衷,苏寐看的久了,才露出一个茫然的眼神。 苏寐彻底无语。 只好放弃了李想,只当他不存在。 “你一个女人,还真能把我怎么着?”邵靖宇抬头狂笑,实在不是不肯相信一个女人能把他们一群大老爷们怎么样。 之前在江城,听说过苏寐的事迹,可怎么着也只是纸上谈兵,并没有亲眼见到过。 现在看来,一个瘦弱不堪的女娃娃,靠着那拿不上台面的三脚猫功夫,能有什么真的本事。 “你不过是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千人睡万人摸的贱骨头而已。” 邵靖宇下九流的话从嘴里不断溢出。 和周围的男人哄笑而起。 一瞬间。 清冷寂静的灵堂变成了喧闹的集市。 嘈杂凌乱。 苏寐冷眼看着身前仰头大笑的邵靖宇,她的视线过于清冷,没人能看清楚她清澈的眸底蕴藏的那一层淡淡的幽深。 “邵靖宇,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苏小姐的为人也是你能污蔑妄谈的。”李想气不过,上前就要理论,谁知道邵靖宇直接一脚踹在了李想据理力争的胸口上。 “就你这小身板,还来和老子硬抗?”讥讽不屑的嘲弄。 邵靖宇嚣张又狂妄。 沉重感瞬间席卷而来。 李想猛的吃痛,整个人都狼狈的摔倒在地。 苏寐本来不想动手的。 猴子那边还没发来消息。 苏寐看着手机上,发出去的消息已经过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回音。 苏寐挡下邵靖宇还想要出手爆揍的李想。 少女笔直的身躯站立在灵堂中。 不拘一格的气质,耀耀生辉。 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惧怕和胆怯。 不像同龄人该有的模样。 让人不禁多看两眼,这样漂亮的人儿。 “你居然敢偷袭,邵靖宇你是不是男人?”李想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 金丝框的眼镜被撞倒在地,碰撞的都有些歪。 显得此时狼狈又滑稽。 邵靖不屑的冷笑:“不是你们刚才偷袭老子的时候了?” 实在是不想废话,邵靖宇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给我砸。”一声令下,身旁五六个保镖一起涌上。 苏寐率先一脚踹飞了最先靠近灵堂的黑衣男人。 男人的身体向后仰去,压倒又一片冲上来的人。 “邵靖宇,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手机依旧没有猴子的回音儿。 拖延不了时间,苏寐只想速战速决。 苏寐刚想要一个回旋踢,门外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僵持了她进攻的脚步。 厉行舟逆着光而来。 单手插兜。 浑身透着矜贵冷傲的气息。 棱角分明的侧脸,五官精致冷冽。 紧抿的薄唇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能从那双阴沉犀利的黑眸中看出他的肃穆和戾气。 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笔直冷冽的脊背,西装革履。 痞肆禁欲的野性让人不敢直视他阴冷的眸子。 “大胜医药的总经理真是好大的排场。” 男人目光讳莫难测,暗冽的气息涌动,嗓音冷漠。 五官上的侵略感过于强烈,让一直背地里诋毁谩骂的邵靖宇在厉行舟面前,渺小的简直没有地位。 前一刻还说着大言不惭的话,这一刻,安静如鸡。 似乎被这寂静空气的嘲弄。 总觉得周围看热闹的人,视线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邵靖宇故作姿态,提着勇气和第一集团的继承人厉行舟抗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厉总我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左来又去,不过都是那一些钟阳生前的外债而已。 厉行舟也不和他争辩这些无用的。 只是慵懒的挑眉,好看魅人的桃花眼,瞳孔中的戾气散了不少,显得妖娆魅惑。 “哦?”男人勾唇冷笑,仿佛不相信。 厉行舟单枪匹马之身前来。 身后没有跟一个人。 偏偏这强大的气场,犹如身后跟随了千万兵将的帝王。 那似笑非笑的唇角,让邵靖宇心里顿时没了底气。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厉行舟这副神情,不会这么简单。 可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 知道厉行舟在A市的地位,知道他不好惹,可他现在站立的位置,又恰好是厉行舟的对立面,为了巴结陆少修,他只能硬着头皮的嘴厉行舟。 “厉总不必这样,我想要找的,无非就是钟阳而已,他现在人死了,我的亏损谁来赔偿,自然不能轻易饶过他,这些不干你的事。” 邵靖宇嘴上说着只要厉行舟不插手,这件事情就殃及不到他。 可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 第一集团的厉行舟,为人阴晴不定,不近女色。 偏偏除了苏家的苏寐之外。 不用头脑想也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苏寐又是钟阳的亲侄女。 钟阳身后无一人为他送行,也就只有苏寐了。 现在苏寐又抚养着钟建国,这怎么说,也是变相找厉行舟麻烦一样。 第229章 灵堂挟持 有点头脑的都该想到。 这个A市,想要拉厉家下水的,不止是陆少修一家。 厉家崛起的太快,繁荣鼎盛如此,谁不眼红嫉妒。 想要找麻烦的,自然也不再少数。 之前以往,厉行舟坚硬的看似没有丝毫的破绽和漏洞,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寐就是他的突破口。 而且还是唯一的。 谁不想办法上前,踩上几脚。 “不过,真是可惜。”男人透过邵靖宇的身躯,直接看向身后的苏寐,语气轻浮又暧昧:“你来招惹我媳妇,哪有老公在一旁看热闹的?” 这话里话外,在场谁都听懂了。 看来这苏寐是厉行舟的未婚妻是真的。 那传言苏寐被赶出厉家也都是谣言而已。 能让厉行舟这么出面护着的,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苏寐了。 “你——”本来就是给厉行舟个下马威的。 可是到了节骨眼,邵靖宇的胆子又有些发切。 看着厉行舟就这么光明正大在自己面前撒狗粮,胸口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哽在喉咙难受。 隔着乱七八糟的人群,厉行舟那道灼热的视线,苏寐直接无视。 这男人的厚脸皮程度真的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快看,这第一集团的厉总看她的眼神,还真是宠溺啊,真是令人羡慕。”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又有本事又颜值超高的霸道总裁呢。” “一群敷衍的女人。” 周围低声交谈的声音不断。 飘向苏寐的耳朵。 厉行舟旁若无人的秀着恩爱:“媳妇,他怎么欺负你的?”那一副要替她报仇的样子。 苏寐真恨不得一拳头捶上去。 最近几天越发猖狂了。 时不时的就说着让人受不了的肉麻话。 三天两头的用各种借口靠近她。 难道不知道她现在在生气吗? 这他妈的。 邵靖宇带来的保镖看着情势不对劲,都是花了点钱雇用而来的,说是来砸个灵堂的,没想到对上的居然是A市鼎鼎有名的大佬,谁还敢继续待下去,都是要命的人。 一转眼,没骨气的跑了个没影儿。 只留下邵靖宇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破口大骂:“你们他妈的,老子是付了钱的。” 姜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灵堂中,上前低声在厉行舟耳边低语几句,又递上一个单子。 厉行舟冷眼扫过,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更浓了。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张单薄的单子,递向邵靖宇:“邵经理可以看看,这是什么?” 胸口的火气未消,邵靖宇紧握双手上前。 等看清楚厉行舟手里拿着单子上清晰的字迹时,瞳孔骤然紧缩。 就连呼吸都秉持了。 “你你你,从哪里拿来的?” 邵靖宇不可思议,说出的话都是结结巴巴。 这可是他今天能来钟阳灵堂大闹的有力证据。 正是因为这份合同,邵靖宇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找钟阳的麻烦。 可现在。 合同居然会出现在厉行舟的手上。 怎么可能? 灵堂里周围看热闹的都忍不住窃窃私语,看着邵靖宇的笑话。 李想哄散了人群,顿时显得清净不少。 苏寐的手机响了。 声音清脆,打破了这寂静的局面。 看了眼来电显示,苏寐接通放在耳边。 猴子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偶像,邵靖宇的电脑在我进去的时候已经被黑了,我耽误了些时间,等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我顺着痕迹找过去才发现,对方是第一集团的厉行舟。” 厉行舟先猴子一步拿到了钟阳生前和邵靖宇的合作协议。 顺便清空了电脑里的一切。 苏寐挂断了电话,看着不远处正遥遥望着自己的男人。 心情复杂。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底里有别的女人,偏偏还对自己这么好?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厉行舟收起差点被邵靖宇抢走的合约,递给了身后的姜木。 有些可惜的看着邵靖宇:“邵经理若是再不回去的话,那些你联系的厂商们就该着急了。” “你做了什么?” 邵靖宇不敢相信,颤抖的身躯,嗓音沙哑。 “哼……”厉行舟冷笑:“也没什么,不过是给你的那些厂商们发了同一份解约合同。” “你——”邵靖宇惊叫。 那些可都是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讨好陆少修才拿到的资源。 现在,居然都被厉行舟给毁了。 他不敢想象,要是这些合作商都没了,那他们家大胜医药面临的会是什么局面。 为了巴结陆少修,他可是将全部的家产都堵在这里了。 邵靖宇不敢相信的赶紧拿出手机。 还没打过去打电话,就响了。 是李厂长。 “喂?”邵靖宇急切的想要证明,都没发现自己声音颤抖。 “邵经理你这个人做事这么可以这样,自己的生意不想做就别做,为什么还要连累我?现在和我们厂子合作几十年的老顾客都已经撤单了,你让我们场子数万人怎么生存?” “啪——” 邵靖宇紧缩的瞳孔漆黑,空洞又无力。 不想再听那可怕的一切。 像看着魔鬼一样看着厉行舟:“厉总,真是好手段。” 真不愧是A市的风云人物。 紧咬着牙关,邵靖宇的电话此时就像个被盗号的用户,一直不断的响起。 而打来的都是和他有合约的厂商。 邵靖宇关机,赶紧拿出私人手机,给陆少修打电话过去。 他现在唯一能仰仗依靠的,也只有陆少修了。 电话刚响起的时候还能接通,却无人接听。 邵靖宇再打过去的时候,只有一阵阵忙音和尖锐女人甜美的声音提醒‘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啪——”邵靖宇一气之下将手机摔在地上。 他现在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都是因为苏寐这个贱女人。 都是因为她。 邵靖宇双眼猩红,满身满心的怒意勃发冲着苏寐而去。 苏寐离得最近,又在看着厉行舟,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满身的烟草味弥漫过来,刺鼻难闻。 苏寐拧着眉,看着邵靖宇的突然靠近,和抵在自己脖颈上的冰冷兵刃。 不用猜也知道,是一把锋利的刀。 只是苏寐有些大意了,居然没看到。 才让邵靖宇有机会靠近。 人都说,兔子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第230章 动手 看来是不假。 “邵靖宇你干什么?” 男人凌厉的声音犀利尖锐。 反应迟了一秒,那刀刃就已经落在了苏寐的脖颈处。 钟阳的灵堂气氛骤然紧张。 看着厉行舟想要靠近的身躯,邵靖宇大声疾呼:“厉行舟,我劝你最好别动,小心这刀没有长眼睛,我一紧张这手劲儿要是重了,割破了喉咙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苏寐面色清冷,没有丝毫惧意,冷静的异常,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邵靖宇恍惚担忧的眼神,耳边就传来戾声:“动什么动,不想要命了?” 近乎的咆哮带着唾沫星子,溅了苏寐一脸。 来不及嫌弃,肩头被邵靖宇捏的死死的。 痛意袭来。 雪白的脖颈在秋冬的季节,越发脆弱,磨蹭间被划了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肌肤流淌下来,落尽衣服里。 厉行舟目光幽深看不清神色,只是那紧握的双手和僵硬的身躯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担心。 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苏寐脖颈处的刀刃。 恨不得那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邵靖宇,你想干什么?”‘ 厉行舟紧咬着后牙槽,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崩溃的冲上去,一字一眼的盯着邵靖宇。 “厉总,这?”姜木上前,紧拧的眉头想要出手。 被厉行舟悄然挡下。 现在的局势微妙,邵靖宇被逼的太紧,就像只警惕的斗鸡,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下意识的撑起保护伞。 防止他人突袭。 巴结的陆少修现在不管自己了,顾来保镖也都跑了个没影儿。 公司合作的那些厂商们现在都找上门来了,被厉行舟阴了,现在邵靖宇就像只灰溜溜的过街老鼠。 被他坑害过的合作商们都恨不得在此时踩上一脚。 所有的怒意都在这一刻被逼发到极致。 双眸猩红,手上的力道可控不住,紧紧住着苏寐的肩头。 隔着衣服指尖的重力似乎都让娇嫩的肌肤破了一层皮。 “我想怎么样?我能怎么样,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邵靖宇咆哮,手上握着的刀刃都止不住的颤抖,在苏寐脆弱的肌肤上来回拉扯。 鲜红的血液越流越多。 苏寐就像是感受不到痛意的木头人,身躯笔直任由邵靖宇拉扯。 厉行舟幽深的瞳孔终于按耐不住,露出担忧的神情。 面对这种情况,刺激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厉行舟看着苏寐鲜血直流的脖颈开口:“你想要什么,这个合同?还是您的那些合作厂商?” 商人之间的谈判,分裂到如此,无非就是这些利益。 “我可以都给你。” 邵靖宇像是听见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哼,厉行舟,你好不容易打压我,这会儿会舍得?” 就知道邵靖宇不会那么轻易的冲动相信,厉行舟拿过姜木手里的合同慢慢递上前去,一边试着劝慰:“我想你也该知道,你的那些合作厂商,我既然有能力让他们都解除自然有能力让他们重新都回来,我只有一点,放了她。” 两军僵持,自古总有一方要落败。 邵靖宇看着放眼整个A市,大名鼎鼎的厉家最年轻的继承人,第一集团的董事,居然有一天为了一个女人对自己低头。 那种从心底散发的优越感瞬间蔓延。 席卷整个身躯,充斥了整个大脑。 “你怎么让我相信?”厉行舟的奸猾邵靖宇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没有得到真正的甜头,哪里会有那么轻易放人的打算。 厉行舟怕他乱来,直直点头:“我现在就打电话。” 一边在兜里摸索着手机,一边目光紧紧盯着邵靖宇手里的动作。 现场没有几个人,空气却稀薄的要命。 李想站在一旁和姜木神色交流。 ‘怎么办?’ 都不想这眨眼的机会轻易放过,也不想苏寐有任何的危险。 姜木一个眼神懒懒的回应着李想‘见机行事’ 现如今,也只能这样。 李想就跟热锅上的蚂蚁,注意着厉行舟和邵靖宇的一举一动。 心里万分崇拜,苏寐的淡定。 电话拨过去的空气里都是‘嘟嘟——’的空灵之音。 才响了三声。 邵靖宇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结果。 苏寐感觉到肩头紧扣双手的松动,脖颈处的刀刃也偏离了最初的位置,余光扫过后方。 注意到邵靖宇的神情整个都被厉行舟吸引。 反应之快,身手敏捷。 一个后仰,蹲下,脚下一个旋转。 被钳制中的人瞬间反攻。 邵靖宇手里的刀刃被苏寐反手扣住,整个人被顶的朝着后方仰去。 下颚突然传来的刺骨的痛。 大脑一片茫然。 一个没注意,踉跄倒地。 速度之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谁都没有反应会来这么一个反转。 只见苏寐纤瘦的身躯屹立于中间,长发飞扬。 像是女侠突然降世,带着五彩的光芒,绚烂夺目。 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脖颈伤口鲜红刺目,更显的霸气浴血的英姿飒气。 李想惊呆。 姜木愣怔。 还是厉行舟反应的最快,挂断了电话就朝着苏寐小跑过去。 “你们他妈的敢耍我。”邵靖宇这次的反应出乎所有意料之外。 居然在苏寐突然袭击后快速反应过来。 或许是濒临绝境的地步,让人总是超出平常的敏锐性。 邵靖宇一个弹跳,手里不知道随手抓了个什么物体就朝着苏寐袭来。 “小心。” 厉行舟出声,苏寐下意识的转身看向他。 目光相撞,是厉行舟那双骤然紧缩的漆黑瞳孔。 “啪——” “嘭——” 一声剧烈的声响在空荡的大堂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邵靖宇那声尖锐杀猪似的惨叫。 苏寐转过头,就看见纪允辞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和身后紧随而来的清扬。 厉行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紧张担忧的神色变得错综复杂。 他这个媳妇,桃花还真是不少。 “喂,我要报警。” 纪允辞毫不客气,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丝毫没有给邵靖宇辩驳的机会。 这样速战速决的果决,让人很难和那一晚酒吧门口的初次相遇。 男人一身谦和礼让,温顺的像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却没想到,也有这样凌厉的一面。 苏寐上前浅笑致谢:“谢谢。” 第231章 固执 “客气了。”纪允辞本来想多说两句,他们之间无需这么客气,可一旁灼灼刺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纪允辞只好咽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苏寐一向头脑清晰,她可不觉得纪允辞会这么凑巧,恰巧遇见,或者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我父亲想见你。”一想到纪沉激动的神情,纪允辞就无法拒绝父亲的要求。 只好特地走一趟。 但又怕苏寐因为之间的事情心生隔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谁知道碰到了这么一出。 只能硬着头皮将来意说出口。 “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厉行舟直接无视纪允辞的存在,更无视两个人正在交谈,直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过分热情和执着的眼神,让苏寐真的很好奇,这厉行舟到底哪根筋搭的不对了,每次都对纪允辞莫名其妙大的敌意。 苏寐不在意的摸了下脖子:“我没事。”有些刺痛,因为伤口不大,血液已经渐渐凝固,不怎么流了。 “不行,必须去医院。” 苏寐不住掉,厉行舟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固执的性格。 别扭的紧紧拉着苏寐不肯松手,就像个撒娇的孩子。 苏寐侧头,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好似在说‘你他妈没看见我有事情吗?’ 厉行舟似乎真的看不懂一样,天真的望着苏寐:“伤口容易滋生细菌,你应该知道的,赶紧处理下。” 苏寐脖子上的伤口过于明显。 一早纪允辞就看出来了。 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便贴心的嘱咐:“嗯,还是先包扎下伤口,我这里不着急。” 父亲的病能有今天的转机和明显的恢复都是苏寐的功劳。 纪允辞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连个伤口都不让人家处理的人。 最近钟家发生的一切,纪允辞也是听说了,尤其是在这A市已经闹的沸沸扬扬。 本来一件普通再不过的豪门破产事件,但只要联系到A市大佬厉行舟都会变得热门话题。 例如没人知道的苏寐,如今也成了和厉行舟唯一挂钩的女人。 提起厉行舟,都会不经意的带上苏寐。 苏寐见厉行舟如此固执的眼神,又看了看纪允辞都这么说了,只好点头:“好,那我先处理下。” 厉行舟说了半天也没见苏寐动摇的态度,这纪允辞不过一句话,苏寐就同意了。 厉行舟心底里的醋意又一次翻了。 抬头,凌厉的眼神扫过一旁的纪允辞,似是警告,似是炫耀苏寐的归属。 警察来的速度特别快。 把邵靖宇带走的时候,还听见他不甘心的咒骂。 好端端的一手牌现在打的稀烂。 都是自找的。 苏寐的伤口不大,其实连包扎都不用。 可无奈厉行舟过于坚持,苏寐懒得计较只好作罢。 任由他让人给自己的脖子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直到脖子扭动起来都有些费劲了才肯罢手。 苏寐自己都是半个医生,这点伤口严不严重的哪里会看不出来。 这会儿也没有多余的心情跟莫名堵着气的厉行舟计较。 不知道他好端端的抽着什么疯。 处理好一切,灵堂让人撤空了,钟阳的骨灰让人送去了骨灰堂。 等过些日子带回江城老家。 “苏寐,那我们走吧。” 厉行舟还想要跟上,李想这会儿突然上前:“厉总,陆少爷打来电话,让您过去一趟。” 李想口中的陆少爷苏寐一听就知道是陆时修。 好奇的扭过头。 不知道哥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些担心,下意识的问出口:“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寐清透纯澈的瞳孔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像是夜空中最璀璨明亮的星河般闪耀。 就是因为越是这样,厉行舟心底里的醋意更大, 肆意生长。 像野火燎原。 咬牙切齿:“没事。”心底里却忍不住一遍遍的嘀咕嘟囔‘我的女人居然为了别的男人一个个的担心关切。’ 跟吃了枪药一样。 苏寐被莫名其妙被怼了回来,也没心情继续问了。 这人儿骄傲的,好像自己没有联系方式一样,难道不会自己问吗? 哼。 苏寐也傲气的转过身,不搭理厉行舟。 就这样,两个人分道扬镳。 苏寐刚到纪家的时候,大厅里一片灰暗。 静谧的好似没有人在家一样。 苏寐站在门口微微顿足。 纪允辞连忙进门开灯:“不好意思,我爸他不喜欢太亮。” 苏寐:“……”这个习惯真是怪异。 环顾四周,整个复式二楼都是灰暗一片,若不是夕阳残留下的那些丁点余晖映照,还真是漆黑一片。 苏寐只好无奈的笑了笑:“没事。” “你爸他找我是?” 上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苏寐其实是不想来的,可一想到对方毕竟是长辈,又是妈妈当年相识的人。 之前又莫名对他们而来的熟悉感,还是走这一趟。 “别担心,我爸他只是,想看看你。” “啊?” 男人晴朗优雅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来回回荡。 苏寐错愕。 这算是什么回答? 想看她? 她有什么好看的? 空气过分的安逸。 别墅里的摆设依旧简洁。 单一却不显萧条落寞。 更能凸显这些摆件的贵重和大气。 有一种华而不炫,贵而不显的独特气质。 二楼那扇卧室的房门微微敞开。 露出窗边随着晚风吹来而摇曳的纱帘。 美好,安详。 而另一边。 厉行舟怒气冲冲的和李想到陆时修办公室门外,紧闭的木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里面正在忙碌的人从一堆文件里探出头。 手里还拿着电话不知道讲些什么。 看到厉行舟明显不悦的俊脸,匆匆吩咐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叫我什么事?” 这话说的。 气势汹汹。 好像没什么事情,就会吃了他一样。 “火气怎么这么大?”陆时修忙了整整两天了。 不眠不休,头发都有些油光发亮。 精致的下颚都冒出了青色的胡渣,在他温润的脸上,居然不显憔悴。 反而神采奕奕。 挑着眉,等着看好戏。 厉行舟最见不惯陆时修这副伪善的面孔,不熟悉的人都会觉得他谦和有礼,待人友善,可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简直就和他那个小媳妇一样,是个没良心的。 第232章 吃个饭 憋着胸口的闷气:“有事儿快说。”一副我忙着的模样。 “陆少修跑了。” 陆时修偷偷调查陆少修的一切,发现了他居然盗用公司财产去做一些违法的勾当。 刚被律师找上门来,陆时修还没同意接管公司,接受父亲留下来的遗产,公司就传来这样的噩耗。 陆时修在公司正正两天两夜了。 没想到,陆少修最后会卷款潜逃。 “查到踪迹了吗?”厉行舟顺势坐在一旁空着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别提多自在。 说到这,陆时修就一脸为难的摇头:“还没有。” “公司里的那些老骨干已经快要扛不住了,若是还抓不到陆少修的人,公司的财务得不到填补亏空,那些合作方一定会听到风吹草动。 若是到时候蜂拥而上,就不好了。 事情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内,一切都好办。 要是……” “我……” 厉行舟刚要张口,陆时修就知道他到底要说些什么,直接打断:“不用,我还没有到那种地步。” 陆时修看似温和,其实比谁都要强。 和苏寐太像了。 时间越久,厉行舟越有这种感悟。 陆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陆时修就像是个没事人儿一样,温润和煦的气息一如往常。 清透的眸子看不出任何,除了那下巴上冒出头的点点青色胡渣。 “钟家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陆时修收拾了桌子上最后一份文件,摆放整齐,一边转移话题:“听说有人故意在钟阳灵堂闹事。” A市这所城市就是如此,风吹草动,屁大点事情传的特别快。 厉行舟摇了摇头:“不成气候。” 确实,一个邵靖宇是难成气候。 更何况他还特别没有眼力见,巴结一个自己都要倒台的人。 不跟着一起才怪呢。 看着厉行舟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没事。 又故作张望的看了看厉行舟身后空无一人的后面,气息拉长,无限可惜:“那怎么没见呦呦一起过来?” 亲呢的称呼,将厉行舟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拉扯了上来。 厉行舟出声警告,神色犀利:“我媳妇,你还是别这么叫,小心兄弟都做不成。” 就知道厉行舟的软肋是苏寐,陆时修就爱逗弄:“一口一个媳妇,人家都还没答应你这倒是殷勤。” 陆时修今天竟是挑着厉行舟心尖上的酸事儿提,胸口的火苗更加旺盛。 知道厉行舟真的怒火中烧了,陆时修时趣儿的赶忙换了话音儿:“既然钟家的事情差不多处理了,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 被某人戏弄,厉行舟不冷不热的怼了一句:“都这样了还能吃得下去?”视线撇过陆时修案前的一堆繁琐的文件。 一看就知道熬了很久的时间才处理的。 抓紧时机的讥讽着:“不怕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来找你算账了?” “你少揶揄我了,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说着陆时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熬了两天两夜腿脚都有些发麻。 长时间不起来活动,四肢酸痛,疲惫。 “再不起来活动,出去走走,我儿子就要没爸爸了。” 厉行舟白了陆时修一眼,满眼嫌弃:“少在这里撒狗粮,也不知道当初扭捏作态的男人是谁了?” “没事又提那些做什么?”终于被厉行舟踩到小尾巴,陆时修直接走过来就要扑向厉行舟的身上。 被厉行舟反应极快的躲开,扑了个空。 沙发的柔软,让他疲惫的身躯整个陷入了进去。 舒适又安心。 “就你那些小心思,做的龌龊事还怕我说?” 被厉行舟这么说,陆时修不乐意的抗议:“我什么就小心思了,什么就龌龊了?” 不想跟他拉扯这些没用的,陆时修又拉回正题:“快点给呦呦打个电话,还是让李想过去接一下,一会我们过去给周周接上吃个饭。“ 陆时修催促了好几遍,厉行舟仍旧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 棱角分明的五官阴郁难看。 让他俊逸肃穆的五官都多了几分让人难以靠近的疏离冷漠感觉。 “她来不了。”正忙着和男人约会呢。 后面的话厉行舟阴阳怪气的给咽了下去。 勾起陆时修的好奇心:“怎么了?怎么就来不了了?” 被问的烦了,厉行舟一头栽在沙发上,一副阴死阳活的委屈样:“被纪允辞带走了。” 像是心爱的宝贝被人觊觎偷走了一样,委屈巴巴。 “纪允辞?”陆时修惊呼出口。 A市姓纪的人鲜有。 而这个名字又格外的熟悉。 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陆时修拧着眉思索。 难道…… “别告诉我是二十年前能和如今厉家地位堪比的纪家?” 若真是,那可真…… 陆时修不敢想。 如今的厉家有多么的风云鼎盛,当年的纪家就有多么的令人羡慕。 只可惜,听老一辈提起过,纪家突然搬出A市,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 自古红颜祸水。 当年纪家的当家人,也如现在的厉行舟一样,是个不可多得的风云人物。 不仅长相俊美,就连品性都是难得一见的好。 想当初想入纪家做女主人的女人能在A市转三圈。 后来再也没了纪家的消息。 真是可惜了。 这么难得的天之骄子。 “就是他,纪家的人回来了。” “啊?” 陆时修惊讶。 那张开的嘴吧能装进一个鸡蛋。 这个简直就是A市最能令人轰动的事情。 甚至比能和厉家并肩的陆家落败消息更令人心情澎湃激昂。 “真的假的?” 提起纪允辞,厉行舟的脸色本来就难看,这会儿更不用看的黑了。 “陆时修你有完没完,一个纪家,你至于这副表情吗?” “大哥,你少装作不知道,纪家二十年前在A市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当年不走,人家可比你们厉家更能震服人心。”陆时修忍不住酸了厉行舟一脸:“这纪家想当年走的着急,现在回来了,也是这样行色匆匆,到底有什么事情?” 陆时修莫名对这个纪家特别的感兴趣。 偏偏厉行舟实在是不想听见这个姓氏。 纪家的实力到底多么牛逼他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更加烦躁。 一看见纪允辞那个男人‘不怀好意’的靠近苏寐,就胸口憋闷难受。 第233章 纪家的秘密 “不知道,不感兴趣。”厉行舟颓废的一头扎进沙发里,和陆时修窝在一起,像两个连体婴儿。 办公室的夜晚,过于静谧,只有三个人浅浅的呼吸,和陆时修时不时的低笑。 能让厉行舟这样的人物苦恼的人终于出现了。 夜风习习。 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光闪烁。 在这所城市绽放色彩。 纪家的别墅里,苏寐安静的站在门口。 从门缝里,可以看见男人壁纸坚挺的背影。 虽然被岁月蹉跎,仍旧掩盖不住曾经的风华。 和前几天躺在床上暴怒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苏寐呼吸一滞。 心脏都跟着沉了下去。 “爸,都说过了,不要开窗,夜里容易着凉的。”纪允辞推开房门,担忧的蹙眉唠叨。 窗边一直发呆的男人才有了丝反应。 转过头来。 还是他一丝不苟的精神面貌,面色却比之间好了不少。 苏寐的视线自然的扫过一旁依旧燃着的香薰,放下了心。 “来了。”男人低沉的嗓音没了之前的沙哑干涩的撕裂感,多了一丝沉稳如墨的浓郁感。 苏寐点了点头:“纪先生。” 没有表现的过于疏离,也没有太过热情。 那天的事情,纪沉知道是自己唐突了,先出声道歉:“那天,不好意思,有些积压已久的记忆被人拉扯出来,难免控制不住。” 妈妈是苏寐心里过不去的梗。 被人总是挂在嘴上,心里却没有丁点记忆,总觉得是被人挖空了自己缺失的那一部分,心底里空唠唠的。 所以对于妈妈的事情,苏寐总是过于紧张敏感。 现在事情过去了好几天了,心底里那丁点怒意也消散的所剩无几。 眼前的男人,中年的面孔,黝黑的眸底复杂的神色。 有自责的。 有懊恼的。 有后悔的。 有心疼的。 让人看不真切,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底里的痛苦。 周身都被茫然难过的气息笼罩,苏寐深深吸了口气才道:“过去的纪先生就不用提了,不知道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致了歉意,苏寐生硬的口吻里,却还有些疏离感。 纪沉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造成这样的局面,也不期待苏寐能轻易的原谅自己,只是沉寂多年的记忆被挖掘。 纪沉自己都不知道,如今留在心底的,到底是怨恨,还是想念。 错综复杂,扰的头痛。 心里的郁结积压已久,无处可解,只能久结成疾。 “听小辞说你叫苏寐,我可以叫你寐寐吗?” 纪沉没有说为什么叫苏寐过来,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说些无关轻重的事情。 倒是让苏寐想起进门前,纪允辞的话‘我爸他就想看看你。’ 看看? 就因为自己和妈妈长得像? 那他到底和妈妈什么关系? 苏寐的好奇心成功的占领了大脑的思维。 “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从之前的种种举动苏寐可以看得出,这个纪先生是认识妈妈的。 “今天麻烦你走了一趟,小辞,先送寐寐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苏寐好奇。 这刚给自己费心的叫过来,就这么走了? 还是自己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看着纪沉又重新背过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莫名有些落寞伤感。 出了纪家的大门,苏寐还是没克制住的询问:“你爸爸到底和我妈妈什么关系?” 纪允辞沉默一路,就知道苏寐一定会开口询问。 这个话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她,你的妈妈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妈妈? 纪允辞说不出口。 如星辰大海般的眸子闪躲开来,殷红的唇瓣线条流畅,抿了抿开口:“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跑这一趟。” 纪允辞明显的逃避这个问题。 和他父亲的态度一摸一样。 苏寐越发肯定自己心底里的疑问。 这个纪家一定和自己的妈妈有什么联系。 夜空下,男人身材修长高大。 蓬松的灰色卫衣里搭配了一件白色的T恤,休闲又阳光。 和一如既往黑色的厉行舟形成鲜明的对比。 漆黑的夜空上星辰闪烁,落在他零碎的墨发上,耀眼夺目。 苏寐是个聪明人,纪允辞和纪沉都在逃避的问题,她不会追问到底。 刚到朗庭门外,目送纪允辞走远,苏寐拿出手机电话打给了猴子。 “帮我查一下,二十年前A市的纪家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挂断了电话,苏寐刚转身就碰上了一只站在门外等着她回来的厉行舟。 男人漆黑的身影和夜色融为一体,让人不仔细注意都差点看不出来。 苏寐猛的向后退一步。 似被人捉贼是的,心脏不安的狂跳。 不怪苏寐一眼就注意到了。 只是厉行舟浑身上下的气场过于强大,那种压迫感令人窒息。 尤其是那一双漆黑的瞳孔。 犀利又灼热。 “他还亲自送你回来?” 这话音儿酸的苏寐隔着一条街都能闻见。 “他不送我谁送我?”难道还让自己走回来? 苏寐烦躁的一把推开挡在门前的男人。 被反手扣住。 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力,朝着厉行舟张开的怀抱里扑过去。 男人结实的胸膛气息熟悉而安心。 苏寐还是没骨气的承认,她真的很眷恋厉行舟身上的味道。 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两个人都像是冬日里的干柴烈火。 体温瞬间升高。 苏寐明显感觉到厉行舟起伏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刚站稳脚跟,就要推开厉行舟,被反手拦住,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紧紧扣在怀里,无法动弹。 厉行舟双眼暗沉,嗓音沙哑性感:“你要怎么相信我?” 满眼的委屈和心里的想念,在这一刻爆发。 苏寐不是不相信他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景园有着什么。 那样的女人,李想都看不上,更别提厉行舟了。 知道厉行舟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他现在不想说,苏寐也不会主动去问。 现在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什么景园。 不是什么李想口中的误会。 只是那个厉行舟照片里的女孩儿。 苏寐没有去看厉行舟的视线,她怕自己坚持不住,从此沦陷。 努力克制着自己起伏不安的情绪,声线发凉:“我们之前,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说这些了。” 第234章 尴尬 厉行舟最不喜欢苏寐这样不在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眸底的阴沉变得越来越浓郁。 霸道不容人拒绝的将苏寐一个转身,抵靠在墙边。 墙壁的凉意瞬间压制了心底的燥意。 苏寐惊呼出口,温怒的视线刚对上厉行舟的灼热,唇瓣就被人含住。 柔软而细腻。 没有想象中的霸道宣泄。 没有那横冲直撞的感觉。 温柔而小心翼翼。 苏寐紧紧揪着厉行舟腰间宽松的衬衣。 隔着单薄的衬衣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灼热滚烫的体温。 像是烫手,又让人格外沉迷。 苏寐还是没能抵抗住。 四周都是男人的熟悉的清香。 是她记忆深处的味道。 夜已深。 第二天出升的太阳像是刚破壳的鸡蛋,冲散了夜晚的黑暗,照亮了新的天地。 苏寐看着床上熟睡男人精致的侧脸,悔恨昨晚这么就没抵抗得住美男的诱惑呢。 狠狠敲了下脑门,胡乱的套上衣服剁手剁脚的从厉行舟的房间悄悄出来。 正好撞上了从二楼走廊经过的外公和厉盛天。 苏寐蓬头垢面。 长发凌乱,衣衫不整。 白皙的脚丫更是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上。 做贼一样心虚的神色晃动。 厉盛天惊讶的站在原地。 好不容易把老友劝说出了房门吃顿早饭,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还以为,自己那没出息的孙子这辈子铁定是追不到苏寐了,正懊悔难过,眼前这一幕,厉盛天沉寂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看得出来苏寐的窘迫,故意侧头,像是没看见苏寐一样催促着钟建国:“你呀你真是磨蹭,饭都要凉了,快点走。” 钟建国闷在房间里几天,不是想不开,只是痛惜,自己的儿子。 这或许就是天命。 想通了一切,刚出了房门就看见苏寐从厉行舟的房间里出来,还还这副模样,不用想也知道。 不想让苏寐尴尬,只好跟着厉盛天一样,假装没看见,直愣愣的从苏寐身旁经过,下了楼。 苏寐站在楼梯口,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久久没有反应。 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 仓皇而逃的钻进自己的房间。 整整一天都没有出房门,饭也不吃,水也不喝。 两个老人担心的不行。 只好和厉行舟谈谈。 知道了事情进过的厉行舟差点没从沙发上笑着翻仰过去。 苏寐的尴尬局面,瞬间在朗庭别墅里传开。 这让苏寐更是没脸出去了。 可其他人都是羡慕和祝福。 “呦呦,你再不开门,我就找备用钥匙进去了。” 厉行舟已经第N次敲门了。 苏寐就是铁了心的不给开。 这都已经晚上六点了。 整整一天了。 这小丫头真是能抗。 知道苏寐到底是为什么,厉行舟还故意在伤口上撒盐似的,没完没了的提起:“早上干嘛逃走,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现在众所周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把结婚证领了。” 隔着木门。 厉行舟不要脸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这厚脸皮的程度苏寐是见识过的。 这件事闹的众所周知,苏寐真的怀疑是厉行舟故意的。 门啪的一下开了。 苏寐怒呼呼的瞪着厉行舟:“你他妈的不说话会死吗?” 一天了。 光这个话题讨论了整整一天。 别人不想知道都难。 苏寐气不打一处来。 看着厉行舟过分耀眼的眉眼,似笑非笑的样子,更是恼火。 一脚狠狠踩在男人的拖鞋上,一拳头下意识的就朝着男人的下颚挥去。 似乎早有准备。 厉行舟身体一歪躲过了苏寐的进攻。 反而趁机一把将苏寐搂进怀里。 突然拉进的距离,让他清晰的闻见,属于少女独有的清香。 苏寐长发下,若隐若现露出那截白皙脖颈上的点点红莓,心底里的满足感瞬间膨胀。 “打老公你不心疼吗?” 魅惑诱人的音线蛊惑着。 苏寐现在一眼都不想看见厉行舟。 “你走,给我走。” “好了。”知道苏寐正在气头上,厉行舟紧紧的抱着苏寐,宠溺的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发顶,声线柔和:“不说了,钻进房间里一天了,该吃点东西了,要不然身体扛不住。” “不吃。”苏寐赌气的扭过头。 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可爱至极。 厉行舟笑了:“真不饿?” “不饿。” “今天爷爷专门让人做了你喜欢的酱烧鹅。” “不吃。” 坚定不移的经受着厉行舟的诱惑。 “那真是可惜了,除了酱烧鹅,还特地做了小枣芙蓉糕。” “咕咕——” 苏寐的肚子没有骨气的响了。 白净的小脸瞬间像红透的西红柿。 “厉行舟,你无不无聊。” “陪着媳妇不无聊。” 暧昧的话飘荡在二楼走廊,缱绻绵长。 “放心吧,爷爷和你外公出门散步了,不在家。” 听到这儿,苏寐才肯挪动脚步。 不是尴尬,是真的肚子饿了。 厉行舟没有骗自己。 饭桌上真的准备的都是苏寐最爱吃的。 A市的钟家最终没落。 一夜之间,江城的邵家也最终宣布破产。 造成这样局面的,无疑是招惹了厉行舟的结果。 整个A市人心惶惶。 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又怕又巴结。 刚吃饱饭,猴子打来了电话。 “喂?” “偶像,你昨天让我查的有点眉目了。还别说,这纪家藏的真够深的,我查找了整整一天,才有点眉目,这纪家曾经突然搬离A市,是因为纪家的女主人跟别人跑了,纪沉伤心过度才带儿子远走他乡。” 这听起来还真是一副伤感的画面。 也难怪,纪沉对这个城市留下的只有恨意。 “讲重点。” “偶像你先别着急,这纪家的女主人居然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我就是好奇,才追踪到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正让人修复呢,等修复好,发给你。” 苏寐翻了个白眼,无力叹息:“我要你讲重点,这句是你要讲的重点?” “我问的是纪家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猴子顿了一声突然笑出声:“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查,光顾着好奇一个没留下任何照片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能狠心的抛下丈夫和儿子,我现在就查。” 怕被苏寐暴揍,猴子时趣儿的挂断了电话 第235章 落魄 苏寐叹了口气,思绪拉远。 A市郊区的一个破旧的居民楼里。 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不断传出。 “你们他妈都是死人吗?” “连一个陆时修都对付不了,我们陆家,就他这么一个废物,你们现在连废物都不如,当初养你们有什么用?” “啪——”是物体倒地碎裂的声音。 漆黑幽静的夜里。 这样的响声越发突兀明显。 引来好几个周围邻居不满意,开窗嘀咕阻止。 有些大着胆子大,开着窗就开始朝着陆少修的方向大声咆哮,在夜晚清幽的夜空里格外凸显:“喊什么喊,大晚上的不睡觉作什么妖?” “滚他妈的,老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上你们这些人说三道四,要是不想死,都给我闭嘴。” 陆少修本就憋着不甘的火气,气恼的大声回怼。 声音洪亮犀利。 像是划过长空的利剑。 过于凌厉震慑住还想要蠢蠢欲动的邻居。 “老子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让你们如今还能留在陆家的公司,就该感恩戴德,告诉你们,如果不是我,你们哪里能有今天,要是这件事情办成了,等我接管公司,有的是你们升迁的机会。” “所以劝你们最好给老子安分点,好好办事,不会亏待你们。” 陆少修挂断了电话。 看着自己现在身处狼狈的地方,周围糟乱不堪。 哪里能和他曾经的别墅相提并论。 时不时还有老鼠窜过的痕迹,叽叽喳喳。 他现在落的这副田地,都是陆时修那个吃里扒外的野种。 父亲到底是个偏心眼。 家里的遗产大多都给了陆时修。 枉他之前因为意外刺激害死了陆鸣安心存愧疚,看来,还是他做的不够绝。 黑色的夜里,破旧居民楼房间里的光线灰暗,映照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 大多都被笼罩在阴影中。 犀利的眸光越发的凌厉幽深。 带着恨意。 一个母不详的野种,也配和他争陆家的一切。 漆黑的夜空笼罩了世间一切的阴霾。 将那些见不得人的肮脏全部掩埋。 A市最繁华地带的办公楼里。 陆时修刚挂了和林周周的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陆总,全国联赛的具体事宜已经下来了,要去T国比赛,日期定在了下个月十五号。” “知道了。”陆时修头也没抬的继续手里堆积如山的工作。 自从陆少修卷款逃离,公司一大摊子的烂事数不清楚。 全国联赛是陆时修少年时期的梦想,如今能做这些一样有着同样梦想孩子们的伯乐,陆时修也很高兴。 来人还没走,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推开。 一个看似不怎么起眼的人,西装革履行色匆匆。 “陆总,陆少修来电话了。” 没错,这人正是前一刻和陆少修通电话的人。 提起陆少修,正忙碌的男人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探出头来。 拧着眉,脸色难以形容的严肃:“说了什么?” 这人是陆少修当初留在公司故意监督陆时修给他使绊子,顺便给陆少传递消息的。 只是陆少修没有想到,这个人早已经因为他的各种威胁而投靠了陆时修。 “他让我在这次的股东大会上公然反对您,原因就是星河方案突然投标失败。” 陆少修背着公司的老股东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害得公司资金流转不畅,现在又卷款逃离,让公司里人心惶惶,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一次股东大会,还想要借机搞些事情。 到真是他的一贯作风。 陆时修稳重的瞳孔肃穆阴沉,深吸一口气抬手:“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照做,来个将计就计。” 男人退下,办公室里重归静谧。 陆时修推开面前的公文,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身,看着这座城市里的一切,突然有些茫然。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世界很大。 需要等待和探寻的事情真的很多。 陆时修已经发现了比起陆家还有更好的一切在着自己。 “苏苏你怎么来了?” 已经入夜了,大门突然响了。 林周周还以为是加班几天几夜的陆时修终于回来了,没想到开门见到的居然是苏寐。 圆溜溜的眼眸诧异的看着。 “怎么,你这什么表情,看到我这么失望?”苏寐像是浑身都没有骨头架子一样,慵懒的靠在林周周的肩膀:“是不是想你陆时修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苏寐喊陆时修已经成了两名带姓。 被人打趣儿,林周周瞬间红了双颊。 幸亏楼道走廊的灯光有些暗,不然,一定被苏寐嘲笑,又要窘迫一番。 “行了,说的都是什么话。”推搡着挂在自己身上的苏寐:“你最近不是在朗庭住吗,和你外公他们一起,怎么好端端的过来了?” 提起外公他们,苏寐更是一脸的为难。 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咽不下去的尴尬。 苏寐不知道该怎么说,拧着眉头:“哎呀,没事,就是不想去了。” “说吧,什么事?”这么多年的好友了,苏寐就算不说,林周周也知道,一定是有事情。 不然苏寐才不会是这副扭捏的模样。 被一眼看穿,苏寐更是难为情:“都说了,没事没事没事的,我就是看见厉行舟烦了,他最近几天特别烦人,我实在是不想看见他,你就收留我一下,反正你男人最近忙的脚不着地又不能陪你,我正好接了这个苦差事。” 苏寐一大堆话堵住了林周周还想要继续发问的嘴。 看着苏寐坚定的神色,想了想还是算了。 没有继续追问。 视线略过林周周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是很明显,或许是因为林周周过于显瘦,穿着修身的衣服,才能看出些许端倪。 “小家伙儿最近乖不乖?”苏寐白皙修长的指尖拉着林周周进屋,反手关上了门,轻轻的抚摸上林周周的小腹,侧耳倾听,时不时的叨叨两句。 “不乖的话,我这个做干妈的可就要打屁屁了哟!” 苏寐这个认真的样子瞬间逗笑了林周周,推着身前的苏寐:“你呀你,他这么小知道什么,你还打屁屁,小心他听见了出来的时候不给你叫干妈了。” “那可不行。” 第236章 不接电话 苏寐的手机已经响了无数次。 但趴在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要接的意思。 时不时翻着手里的杂志,漫不经心。 林周周端着牛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还不打算接?” 手机已经响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周周都着实佩服厉行舟的耐性。 也实在是佩服苏寐的定力。 手机被扔在一旁,来电显示上厉行舟的名字一遍遍的跳动。 林周周放下手里的牛奶,将另一杯递给了苏寐:“起来,先把牛奶喝了,有助于睡眠。” 苏寐这才不情不愿的扔在手里的杂志起身,懒洋洋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床头。 接过牛奶看着林周周:“你说一个男人心里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女生存在,那还会对其他女生好吗?真的会放下自己的初恋或者白月光吗?” 林周周没想到苏寐会来这么一句。 有一直以为两个人之前的吵架分手都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叫景园的女人。 所以苏寐这么问,林周周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叫景园的女人。 “怎么了?难道厉行舟对那个叫景园的女人真的不一样?”林周周放下手里准备喝的牛奶,巴望着苏寐。 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结果下一秒苏寐来了一句:“那个女人还不至于。” 清凉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威胁感。 好似根本不在乎景园的存在。 事实也是如此。 看着苏寐提起景园没有任何的反应,林周周担忧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只要不是那个女人气到苏寐就好办。 等等…… “苏苏,你刚才说什么?” “厉行舟心里有哪个重要的女人?” “他的心里眼里我看除了你也没有见过任何人的存在呀?” 林周周一脸茫然,刨根问底的好奇。 说实在的。 厉行舟的身边,整整二十多年,压根没有一个异性存在过。 唯一的,就是现在出现的苏寐。 这好端端的哪里会有什么白月光,小青梅的。 看着林周周好奇听故事的样子,苏寐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是他。” 对于厉行舟,想想自己昨晚就是太冲动了。 怎么能沉沦在他的美色里呢。 都怪他各种撩拨。 害得自己没把控住。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就气消,那以后可怎么办? 苏寐打定主意,还是不要轻易的给厉行舟机会。 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不是他还有谁?”林周周才不信除了厉行舟苏寐会为了其他人想这些有的没得东西。 嫌弃的看了苏寐一眼,牛奶的杯子递向嘴边,热牛奶划过喉间落入肚子,舒服异常。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林周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怀孕的女人更是多疑。 “苏苏,难道你说的陆时修?” “他是不是心里还有其他重要的女人存在,难道是他找你说了什么?” 林周周终于想通了些端倪,肯定是苏寐在暗示自己。 想通了这些,林周周像是要哭了一样看着苏寐。 视线过于清澈灼热。 尤其是那里一汪清泉般的泪水说落下就要落下。 苏寐急了。 连忙起身,放下手里已经喝空的杯子,安抚林周周:“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陆时修他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人。” 陆时修曾经的很多年是在意过苏寐的。 不管是用什么的样的情感,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 所以当苏寐这么问,林周周的第一反应不是厉行舟那一定是陆时修。 苏寐顿时后悔了,自己没事干嘛嘴贱,提起这个事情不知道做什么。 怀孕的女人本来就多虑焦心。 看着林周周抽噎着鼻子,一副伤心的样子,苏寐只要双手举起,摇着白旗投降:“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嘛,是厉行舟,他的钱包里有个小姑娘,很好看,照片一看就是老照片,四边角都被磨的发毛了。” 提起那个陌生的小姑娘,苏寐心里就像被人扔进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沉重的厉害,无法喘息。 苏寐话音刚落,还在委屈巴巴的某人立马止住了抽噎的声音,像个没事人一样。 帮自己分析着事情的始末。 “我就知道厉行舟不老实。” 林周周的反应过于快,让苏寐猝不及防。 “电话给我,我要给他打电话好好问问清楚,那个女的和他什么关系?” 苏寐愣怔的看着伸向自己那截白皙的手。 感情这娘们再套路自己? 憋在厉行舟身上的怒意瞬间被转移,苏寐拔高的声调:“林周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炸我?” “没没没,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苏苏,别别别。” 清净的单元楼里。 少女们的欢声笑语格外的灿烂。 在小区飘荡。 和漆黑夜空中仅存的几颗星光相呼应。 璀璨耀眼。 朗庭的别墅里。 厉行舟不安的在大厅里走了一个来回又一个来回。 手里的电话打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始终没有人接。 白天还好好的人,现在是怎么了? 厉行舟实在是搞不明白,一个电话扫过去。 对方瞬间接听:“厉总,有何吩咐?” “问你个事,老实回答。” 听的李想一愣一愣,难道自己又哪里做的不对了? 正心不在焉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惹毛了大魔头。 厉行舟清凉的嗓音性感低沉:“一个女生昨晚还和你在一起,白天也很正常,晚上突然人就消失不见,还不接电话,是什么情况?” 李想:“啊?” 这是什么问题? 厉总何时问过除了工作以外这么无聊的问题? 难道是,厉总和苏小姐? 李想小心翼翼试探的询问:“厉总,这女孩子的心思犹如海底针,最难猜,不如你就想想最近苏小姐因为什么事情和您闹脾气,另外女孩子都是要哄的,想想苏小姐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你也好讨好她。” “哦.......”厉行舟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谁说我们闹矛盾了?我干嘛要讨好她,挂了挂了。” 烦躁的挂断了电话,厉行舟又开始在大厅来回渡步。 指针已经划过十一点。 手机依旧安静。 没有要响的痕迹。 第237章 记忆 月明星稀。 深蓝色的夜空里,布满了璀璨的星河般闪烁。 清华园的别墅被笼罩在皎洁的月光下。 复式别墅里清幽静谧。 习惯了灰暗的色彩,别墅里漆黑一片。 纪沉略显消瘦挺拔的身躯站在落地窗前。 浑浊幽深的瞳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里捏着一块老旧残破的怀表,像是被人摔打过,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怀表上,女人的五官已经看不清楚。 但依稀可以看见清秀轮廓。 不难猜想出女人漂亮的模样。 纪沉的神色幽深,病态过后的面庞在夜里还有些冷白。 紧抿的都唇瓣紧绷。 整个人王者般的气息浓烈。 缺少了些凌厉,多了丝岁月侵蚀的沧桑感。 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只有那双捏紧怀表的双手,泄漏了他此时复杂的内心。 “钟湘,时隔多年会是以这样的局面,你可曾有想过,再次听到你的消息,居然是噩耗。” 沙哑低沉的嗓音哽咽。 喉间被塞了无数的棉花,说不出来,咽不进去。 尘封多年的心,似埋藏多年的酒窖,晕染的人头脑发昏。 干涩的双眼有些发涩。 纪沉微微敛眉,低头看着手里已经搓磨不成样子的怀表。 印象里,还依旧清晰的停留在纪允辞拿着怀表跑过来问自己。 天真孩子的面孔,真切又期待的问着:“爸爸,这是妈妈嘛?” 可当时的纪沉,就像是被人背叛过后的崩溃。 疯狂的不想提起听起关于钟湘的任何事情。 那是他唯一一次在纪允辞面前发那么大的脾气。 狠心的砸碎了那唯一还残留她照片的怀表。 只有几岁的纪允辞哭的一塌糊涂。 被保姆抱走后,空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孤单影只的身躯,蜷缩在地上。 天知道。 那一段时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狠心摔碎的东西,又小心翼翼的蹲在地上,一块一块的捡起来努力拼凑。 像是心疼挚爱的宝贝一样。 带着怜惜和不解的痛意。 空荡的房间里,只有男人无助的低吟抽泣和那一遍遍撕心裂肺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那个小姑娘,和你长的这么相像。 钟湘,你到底想让我这么做? 当初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是你说的你无处可去,是你说的,今后的余生非我不嫁,是你说的,只会爱我一个人。 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 回应的,只有空荡的回音。 深藏已久的记忆再一次被拉扯开来。 纪沉难以言说的痛。 二十年后重新回到这座城市里。 害怕再次相遇。 却也只是期望。 她死了。 却留下了一个女儿。 为什么要在离开他后嫁入了毫不起眼的苏家? 为什么要为别的男人生下孩子? 不是答应过,今生只爱他一个人吗? 今后的人生只为他一个人生孩子吗? 为什么要食言? 心脏骤然紧缩。 瑟瑟发疼。 清醒后的纪沉找人调查了苏寐的一切。 知道她是钟湘的女儿,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 苏寐在苏家的光景过得并不好。 可这也不能代表,纪沉就能接受一个钟湘为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 纪沉双眼发红。 复杂的情感在心中肆意生长。 像野草一般。 火势凶猛。 太阳从天边的云彩里探出个头的时候。 微柔软阳打在地面。 笼罩出一片天地。 落地窗前的身影被拉长了影子。 一夜的疲惫在他俊美的容颜上,并不影响丝毫。 黑色的发丝被光线晕染出一层浅浅的光辉。 男人一身肃穆端正的衣服,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和一丝不苟的气质。 纪沉站在窗边一整夜。 手里的怀表被摩擦已久散发着温度。 棱角锋利的地方已久被磨的发亮,可见它经常被人握在手里摩擦着。 也可以看出,纪沉嘴上的恨意,说到底,不过是近乎疯狂的思念罢了。 清晨第一道悦耳的铃声响了。 站的时间太久。 纪沉的腿脚有些发麻 等反应过来,手机已经响了好几声。 “喂?” 一夜未眠的嗓音,干涩撕裂。 “纪先生,苏小姐的DNA我们已经拿到了,这边还需要您的。” “让人过来吧。” 挂断了电话。 纪沉的目光看向远方。 他的心底里保留着最后一丝希望。 是对钟湘对自己承诺的希望。 是给自己挣扎多年内心的一个希望。 是给自己一个解脱的机会。 “咚咚咚……” “爸,该起床用早饭了。” 门外。 纪允辞的声音响起。 男人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沙哑的嗓音回应了一声:“好。” 身体被苏寐的香薰调理的好了很多。 纪沉可以正常下床。 却依旧不能过于长时间的走路疲惫和站立。 站了整整一夜。 纪沉想要动弹的时候。 整个身体下意识的朝着另一旁倒去。 整个人就要栽到在冰凉的地面上。 纪允辞刚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手疾眼快的就冲了上去。 稳稳的扶住即将倒在地上的身躯。 下意识的惊呼:“爸。” “没事吧?” 刚扶稳,男人摇了摇头,只是叹息一声:“还是老了。” 想当年纪沉的风华,或许如今无人再能想起。 “你怎么站在这里?”纪允辞担心的斥责,视线无意间划过男人扶在自己臂膀的手上。 熟悉的怀表,带着久远的记忆。 “爸,这表这么会在这?” 纪允辞惊讶的开口。 纪沉这才发现,急忙掩饰的将怀表藏进口袋,装作不知:“一大早就想看看窗外的景色而已,没想到脚麻了,没事,喂休息一下。” 钟湘是纪沉的逆鳞和心底过不去的梗。 众所周知。 所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见纪沉不想提起,纪允辞也不会主动开口。 开口岔开了话题:“今天的早饭做的不错,爸,一会儿多吃点。” “好。” 苏寐昨晚和林周周聊了大半宿。 太阳都晒屁股了。 两个人都没有要起的痕迹。 还是苏寐的手机响个不停,才将两个熟睡的人从梦中拉醒。 苏寐烦躁的将被子盖上头顶,试图驱赶走那烦人的铃音。 可那铃声像是跟她过不去一样,缠着,一遍又一遍。 苏么气呼呼的一把扯过手机,嗓门大的有些吓人:“喂,谁呀?” “偶像,不好了,出事了。” 第238章 崩溃 苏寐猛的掀开被子。 不可思议的双手紧握手机,颤抖是声音又一次询问:“你再说一遍?” 猴子坚定焦急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彻底打碎了苏寐最后一丁点的幻想。 “是真的,照片今天一早修复好我就给你发过去了,见你没有回我,就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猴子一大早也是一脸的茫然,看到照片的那瞬间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眼睛花了,重复了N遍才肯给苏寐发过去。 怕她胡思乱想,又没有回复自己消息,就赶忙打了个电话。 听不到那边有任何的声音,猴子心里没底,试着劝慰着苏寐:“偶像,我真是没有想到,纪沉的妻子居然会是你的妈妈,你也别多想,当初她抛下丈夫和孩子毅然决然的选择嫁给了苏继昌一定是有原因的,只是我们还没有查到而已,你先别胡思乱想,这块我会抓紧的。 那些之前关于纪家的流言蜚语你也别看了,都是些长舌妇闲时胡说八道。 听见没有偶像,别乱想啊。” 苏寐不知道自己这么挂断了电话,愣怔的坐在床上,双目空洞。 苏寐手机响个不停的时候,林周周就已经醒了,看着苏寐现在的样子,清晨的空气过于幽静。 电话里尖锐的声音也听了个大概。 惊讶这件事情的真相。 却也觉得钟湘阿姨不是这样的人。 温热的手掌覆上苏寐冰冷的指尖,温暖她几近冰冷的心。 “苏苏,事情不会是这样的,有些事情,我们肯定还没有搞清楚的。” 钟湘是苏寐心里的梗。 是苏寐一直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人。 处处维护的人,突然变成了别人嘴里的‘贱人’。 抛家弃子的坏女人。 辜负了纪沉一腔热血,害得纪家不得不搬离A市。 害得纪沉这么多年心思郁结,最终拖垮了自己的身体。 害得纪允辞年纪小小无人照看。 没人关心,失去了母爱的童年。 这一刻。 苏寐突然看不清楚了。 她一直坚信伟大的母亲,是被苏继昌他们间接害死的。 可现在。 和陆鸣安生下了陆时修。 又转身嫁给了纪沉,生下了纪允辞。 现在呢。 又嫁给了苏继昌,生下了自己? 苏寐自己都分不清楚。 徐莹嘴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野种。 父亲不是苏继昌,还能是谁? 她的妈妈到底还有多少个男人,多少个孩子? 苏寐有些崩溃。 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不想听世界上关于她的一切。 不想看这刺目的一切。 “苏苏,不是这样的,你别这样,事情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呢。” 林周周担忧的看着苏寐,不知所措。 第一次看到苏寐这副模样。 一直以来,她都是坚强到令人心疼的。 突然的脆弱,一定是碰上了最难过的时候。 林周周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安抚劝慰。 只能坐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太阳不知道挂在天空上多久了。 从日出到日落。 温和的光晕洒进房间。 笼罩在两个女人的身影上。 带着柔和。 时光静谧而忧伤。 “小舟,呦呦还没回来吗?” 厉盛天正好从楼梯上下来,就看见厉行舟坐在沙发上,和昨晚的姿势一样。 桌子旁的饭菜,凉了热,热了又凉。 苏寐还没有回来。 厉盛天担忧的询问着厉行舟。 男人坐在沙发的时间太长,脖子有些酸涩。 刚扭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动。 厉行舟蹙了蹙眉摇头。 看着孙子这副样子,厉盛天的火瞬间大了:“你说你,连个媳妇都保护不好,人不见了,你倒是出去找找看呀,坐在这里沉思个什么劲儿,就你这样媳妇不走才怪呢。” “你这追女孩子还不如爷爷我呢,想当年,我追你奶奶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整整三年呢。” “快起来快起来,女孩子哪有等回来的,快去给我把呦呦带回来,她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厉盛天向来疼爱苏寐。 等了一夜都不见人自然担心。 厉行舟深吸一口,难得没有和厉盛天顶嘴,乖巧的出了门。 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模样是不是有些颓废狼狈。 也不顾及自己第一集团继承人的形象。 像个寻找失踪媳妇的沧桑男人。 苏寐的电话,从早上打的时候就处于了关机状态。 整整一天。 不去找,是因为厉行舟怕苏寐是因为不想见自己。 给陆时修打了电话,也知道苏寐在林周周的家里这才放心的。 可一天一夜了,不回来就算了,厉行舟只当苏寐在生自己的气,可现在电话都关机了。 莫名其妙让人担心。 汽车刚发动,手里的电话也接通了。 “陆时修,我媳妇在哪呢?” 正奋笔疾忙碌的男人艰难的从一堆文件里爬出来。 懒洋洋的哼了句:“你媳妇在哪你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没睡醒,陆时修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迷离,神色恍惚。 “你他妈不是说很媳妇在一块呢吗?” 厉行舟火气瞬间高涨。 厉声斥责,陆时修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着你不都知道衲还问我?” “她手机关机了,你打电话问下你媳妇,她怎么样,干什么呢,没出什么事情吧,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 厉行舟难得露出关心女的一幕。 也不怕陆时修借机嘲笑。 “看看,也有厉总低头的一天,下次还是少惹媳妇生气才是正道。” 厉行舟的车飞一般的朝着林周周家里的方向驶去。 电话挂断不过三分钟又重新响起。厉行舟的车速不减反增。 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极速飞驰。 电话刚接通,蓝牙耳机里是陆时修有些担忧的声音:“你到底怎么惹到……”话音突然的停顿,再次响起,让人忽略了刚才的停顿:“呦呦,听周周的口气,她现在心情特别不好,正在蓝海里。” “蓝海?”厉行舟几乎下意识的疑问出声,却又很快的调整了方向盘,在宽阔的街道调转了方向:“谢了。” 蓝海是A市一间有名的静吧。 在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 厉行舟不知道苏寐到底还在生的气是什么。 难道就是自己钱包里的女生? 这个小笨蛋。 想到这里,厉行舟的车速更快。 第239章 都是你 蓝海的静吧里。 鸡尾酒温和不刺激。 彩色的色泽在暗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好看。 苏寐并不想买醉。 只是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和对面那间K吧。 来来往往的人,挡住了世间繁华的一切。 苏寐神色空洞。 知道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知道他一定会在家里陪着纪沉。 可苏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就这么发呆。 林周周看着苏寐呆呆愣愣的样子,本来点的杰克丹尼被林周周换成了鸡尾酒也不察觉没有反应。 林周周担心。 劝慰的话不知道说了几遍。 直到陆时修打来了电话,这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安稳了些许。 林周周不知道苏寐一直望着窗外到底在看些什么。 还以为她是在等厉行舟的身影。 没有开口。 苏寐的指尖拿起面前一杯新的鸡尾酒送入嘴边,莫入喉间。 酒味淡淡,带着果干的清香。 和他的味道相似。 苏寐看着手里老旧的照片。 是她的妈妈和陆时修。 饶是生活在陆家的陆时修,也留有妈妈的一张合照作为留念。 她呢? 纪允辞呢? 都有些什么? “她真的是个坏女人吗?” 苏寐呢喃。 林周周还以为苏寐是喝醉了。 赶紧坐过来:“苏苏别再想了,阿姨不是这样的人。” 担心的握上苏寐的手掌,想要给她温暖。 照片的棱角硌着了林周周的掌心。 低头。 昏暗的光线下,是一张女人好看的容颜,笑的格外的灿烂,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男孩儿。 格外熟悉。 “苏苏这……” 林周周不敢想象的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是陆时修,林周周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那个女人? 林周周惊住了。 “呵呵……陆时修的妈妈。” 如今。 妈妈两个字都喊不出口了。 转眼成了陆时修的妈妈。 可笑。 可悲。 苏寐白净的颊边划过两行清泪。 让人心疼。 是将仿佛凝住。停顿在这一刻。 苏寐长发散落,将整个脸庞埋藏起来。 掩盖住她的伤心落寞。 像个坚硬的外壳包裹住自己的脆弱。 林周周哽咽。 看着苏寐颤抖的身躯,心情复杂。 静吧过于安静。 只有轻柔的音乐一遍遍直逼人心。 越发伤感。 紧闭木门上的铜铃响起的时候,厉行舟修长挺拔的身姿映入眼帘。 男人棱角分明肃穆的五官格外的惹眼。 周围正喝着酒嬉闹的女生们顿时嘎然而止,统一的望着厉行舟的冷冽。 男人身上潋滟绝美的气质吸引着人。 黑色的西装让他看起来成熟稳重。 冷白的肌肤在黑色的夜里显得整个人玉树兰芝的清冷矜贵。 尤其是那一双妖媚的桃花眼,让人沉迷。 无法自拔。 有的大着胆子大上前:“你好帅哥,可以喝一杯吗?” 厉行舟清冷的神色懒懒的扫过,不发一语。 环顾四周,看到窗边趴在桌子上的小人儿,面前横七竖八堆满了空酒杯,眉头蹙起。 长腿迈开,朝着苏寐走过去。 被冷落的女生看到这一幕不禁唉声叹气。 原来是有主的。 “怎么喝了这么多?”厉行舟站在面前,挡住了柔和的光线。 整个人像是雕塑,将苏寐笼罩在灰暗的阴影里。 林周周站起身,看了看苏寐,被那股忧伤晕染,有些难过:“她,心里不好受。” 苏寐颤抖的身躯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哀伤里。 林周周给陆时修发了个消息,视线从苏寐的身上挪开,看着厉行舟开口:“她我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厉行舟点了点头,坐在了林周周让开的位置。 视线落在苏寐掌心紧紧握着的照片上。 瞳孔骤然紧缩。 别人认不出来,他也不会不认识。 这可是从小打到一起长大的兄弟。 陆时修。 苏寐这么会拿着他的照片? 宽厚的掌心覆上女人颤抖的脊背,柔和宠溺的嗓音轻软:“呦呦,我们回家吧。” 一声浅浅。 一声关切。 一声回家。 苏寐的泪水滑落的更凶了。 家。 什么是家。 鼻尖的酸涩,直冲泪腺。 苏寐哽咽。 心底的痛无法言说。 厉行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苏寐。 心疼的将女孩儿拥入怀中。 掌心轻抚她不安颤抖的身躯。 “别怕,没事,我在这里。” 最难过的时候,莫过于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一句,我在。 能碾压所有的一切。 苏寐无声痛哭。 双手紧握成拳,小心翼翼的拉扯着厉行舟的衣襟。 躲在他宽厚的怀里寻求温暖。 宽大的掌心一遍遍的从头顶安抚到脊背。 时间静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不知道窗外来来回回走过多少行人。 不知道蓝海里的客人走了几拨。 苏寐终于收敛好情绪。 双眸红肿。 却依旧掩盖不住它的清透明亮。 像被洗涤过的明月。 “谢谢。”哭的太久,嗓音都有些嘶哑。 厉行舟没有追问,苏寐的手里为什么会拿着陆时修的照片。 没有问照片上的女人是谁。 也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轻柔的抚摸着小姑娘的头顶,唇角微扬:“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话。” “走吧,带你回家。” 苏寐没有动弹。 也没有回话。 只是呆呆的坐着。 不肯罢休的看着窗外的对面。 那间K吧。 厉行舟不知道苏寐再想些什么,只当她在别扭自己钱包照片里的人。 叹了口气:“你这个小笨蛋,看来也不指望你自己猜了。” 厉行舟无奈的拉过苏寐,扭转了她倾斜的身体。 强迫她喝自己对视。 四目相撞。 少女清透自然的五官落入眼底。 长卷的睫毛忽闪,鸦羽般笼罩在白净的小脸上。 因为哭的时间太久微微红肿的杏眼,委屈巴巴,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惹人心疼。 颊边粉嫩。 带着缱绻的涟漪。 怦然心动。 厉行舟晃了晃神,低沉沙哑的音色开口:“呦呦,你记住,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钱包照片里的那个人是你,不知道曾经的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我记得,我知道,这些都是你。” “所以不要和自己生气了,好不好?” 男人轻柔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感染力,拉回了苏寐的注意力。 恍惚间。 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苏寐片刻愣怔。 第240章 父女关系 男人低沉嗓音磁性诱人,带着丝丝涟漪。 荡漾在耳边。 苏寐水汪汪的眼眸清澈见底,晕染着水雾,可怜无辜。 “你说什么?” 苏寐不可思议的看着厉行舟,有些发昏的头脑不太清醒。 她怕自己是听错了。 重复着询问。 “笨蛋。”月色下,灰暗的灯光映照出苏寐清晰的五官轮廓。 少女颊边粉红,丝丝水雾缭绕,魅人清透。 厉行舟的掌心轻轻拂过少女的头,指尖似有似无的缠绕着苏寐墨黑的长发。 男人倏的靠近,鼻息间充斥着他独有的清香。 那蛊惑人心的唇瓣又一次,一字一句的重复:“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 “我厉行舟的妻子,只能是你苏寐一人。” “不要怕,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的身边陪着你,有我在。” 海誓山盟的誓言,都抵不过这一句承诺。 一句简单的‘有我在’胜过千言万语。 苏寐心底里的防线彻底坍塌。 A市的一栋单元里,景园不甘心的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肚子怀着的可是厉家的宝贝,你是不想要命了吗?” 女人像个泼妇一样,对着身前面无表情的李想第N次示威。 李想的表情始终如一。 就连脚边已经堆积了不少女人砸过来的东西,也是冷声不发一语。 直到。 手机响起。 李想像是忍够了景园的神经,死尸一样面无表情的脸顿时露出不耐烦的态度,一边整理着脚边的东西,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斯文冷漠:“景小姐,业务来电话了,房子我们已经卖了,你可以搬离了。” 李想话音刚落,景园像是发了疯,着了魔狂叫:“我凭什么要走,我为什么要走,我可是厉行舟的女人,你们厉家未来的女主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瞪大的瞳孔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 那几近疯狂的姿态,显然是神经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李想机械的回答:“景小姐,您和我们厉总什么关系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请您识趣些,早些离开吧。” “我不走,你去把厉行舟给我叫来,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他的孩子,我不信,他真的这么狠心。” 又一次提起的孩子,李想本来不想理这个疯女人,可又不想这个疯女人一直栽赃嫁祸,面无表情的脸变得阴冷难看:“景小姐。”声线也不自觉拔高。 “若不是我们厉总护你周全,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既然如此,你也该感恩,至少你怀了商郁的孩子,是我们厉总才让你们母子平安,你现在翻脸不认人合适吗? 再说了,商郁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商郁了,劝您还是知足些,早些离开吧,不要让我亲自请你出去,那样,就不好看了。” 心目中最后一根稻草也被拔掉。 景园像是找不到方向的浮木,漫无目的。 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李想懒得去看,转身离开。 很快,就有两个黑衣男人亲自将景园带了出去。 清华园纪家。 纪沉的身体已经有些好转。 时不时的坐起来走动一会儿,时不时半躺着看会书,醒着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 最近一连几天,纪允辞都在家里陪着纪沉。 刚端着苏寐临走前留下的药上来,就看见纪沉又在窗边发呆。 自从看见纪沉站在窗边一整夜后,生怕纪沉再如此,纪允辞特地让人准备了一把躺椅,放在窗前。 纪允辞轻声轻脚,叹了声息,拿过一旁的薄毯子盖在纪沉的身上。 发呆的男人猛的回神儿,看着身上的毛毯,就听见头顶飘来:“爸,该吃药了。” 纪沉无声的接过纪允辞递来的汤药,看着白色杯盏里荡漾着褐色的药汁和纪允辞沉默无声的关心。 这一刻,纪沉真的觉得自己老了。 自己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沉寂在那一段悲伤的爱情里,太久了。 “小辞,你想过妈妈吗?” 妈妈? 这对于已经二十六岁的纪允辞来说,真的是个陌生的词语。 从他五岁起,记事起,就没有那个女人的存在了。 记忆里没有。 照片更没有。 因为纪沉的原因,纪允辞甚至从没有主动开口提起过,更没有听纪沉说起过。 那个没有印象的女人。 小时候,他是羡慕过别的小朋友,期待过自己的妈妈有一天也会回来,陪在他的身边。 可最终。 依旧是个没有答案的结果。 今天,诧异的听见纪沉开口提起。 纪允辞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想? 还是不想? 或许真的已经都不知道了。 纪允辞没有回答,纪沉的内心更加的复杂。 自责,懊恼涌入心间。 “对不起,是爸爸的过错。” 突然的道歉,让纪允辞猝不及防。 看着男人憔悴的面庞,空洞的眼眸和那微微凸起的脊背。 父亲渐渐苍老的模样深深刻在纪允辞的心底。 “是爸爸自私,让你从小失去了看妈妈的机会,若是我们当年不走,若是我不毁掉那些照片,若是……”、 男人的哽咽和无声的痛,纪允辞是知道的。 爱得越深,伤得越深。 纪允辞不想父亲因为自己不幸的童年去回想那些痛苦的点点滴滴。 “爸,不是你的错,别这样责怪自己。” 纪允辞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可父亲他是了解的。 若是没有背叛,没有最深最痛的打击,一向高傲的男人这么会被击垮? 怎么会从此一蹶不振,远走他乡? 所以这一切,让纪允辞对于那个未见过面的母亲,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好感。 也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这样的日子,简单又平凡,挺好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您现在身体慢慢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一起旅旅游,散散心,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过的充实有趣。” 纪允辞蹲下身躯,直视男人那双无助的眸子,一字一句的安慰。 诉说今后生活的美好。 房间沉寂安逸。 纪沉的手机突兀的响了。 “纪先生,您让调查的DNA检查有结果了。” “999,9%是父女关系。” 第241章 居然是父女 “你说什么?” 男人颤抖的指尖差一点没有握紧手机。 身躯都忍不住跟着颤抖。 无力的瞳孔盛满了不可思议。 “纪先生,您和苏小姐是父女关系。” 纪沉无力的垂下双手,电话里还在说些什么,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一句‘您和苏小姐是父女关系。’ 是父女? 居然会是父女? 纪沉不敢相信。 那个女人曾经那么狠心的抛下自己和孩子离开,怎么会生了自己的孩子? 难道她走的时候已经怀孕了? 可她为什么要走? 纪沉不懂,头有些痛,沉重的闭上眼眸。 纪允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担忧的询问:“爸,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收了纪沉手里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 房间里空气冷凝一片,和那和干净的药碗一样。 纪沉思绪混沌,呢喃:“那个女孩儿,让她来。” 纪允辞知道,纪沉口中的人是苏寐。 有些好奇:“爸,您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纪沉却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叫她来。” 回到A市的纪沉总是出乎意料的让人看不真切。 纪允辞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露出这样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抿了抿唇,只好应声。 接到纪允辞打来电话的时候,正是厉行舟。 “什么事?”对于一个大晚上找自己媳妇的男人,厉行舟当然不会给好脸色。 声音过于生硬冷漠。 “苏寐在吗?”听见是男人的声音,纪允辞微微愣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能出现在苏寐电话里的人,除了厉行舟还没有别的人。 “有事说事。”厉行舟怀里紧紧抱着苏寐,神色迷离,对着纪允辞的口吻丁点也不友善。 那嫌弃又迫切的语气让纪允辞也是很为难。 怎么莫名其妙就让厉行舟给讨厌了。 自己也没做什么呀。 听得出来厉行舟的不耐烦,纪允辞只好进入主题:“我父亲想要见她一面。” 听筒里传来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稳重和谦和。 偏偏又是以父亲的名义邀约苏寐。 厉行舟压着的火气瞬间高涨:“纪允辞,别以为你是纪家的人我就不敢动你,不知道苏寐是我的媳妇吗,大晚上的一次又一次约我媳妇去你家,目的不纯的你想干嘛?” 憋着火气,厉行舟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 听的电话另一端的纪允辞一愣一愣。 感情这厉行舟是以为自己故意借着父亲的名义约苏寐? 还不怀好意? 心底起了故意都弄厉行舟的心:“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你误会了,这一次真的是我父亲想要见她。”纪允辞说完,又一本正经的拉长了尾音:“我也是真心想要对她好的,毕竟听说你们都分手了。” 厉行舟:“……”胸腔里的火苗越发旺盛。 几乎是咬牙切齿:“纪允辞,你敢。” 他的人,整个A市还没人敢动,也没人能动的了。 “厉总何苦把话说的这么狠,谈情说爱人之常情,你得尊重她的选择不是吗?”相比厉行舟的急躁,纪允辞真的温和太多了。 似春风佛过的柔和。 让人心尖发痒。 厉行舟漆黑的眸子半眯,低头看着怀里晕晕乎乎的罪魁祸首。 这小丫头,桃花还真是到处撒啊。 以后看来有他受的了。 厉行舟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不用选择,我已经替她做好决定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消失了。” 说完不留情面的挂断了电话。 让一头没有完成任务的纪允辞有些为难。 看着已经黑了屏幕的手机,微微叹气:“哎,看来还是得走一趟。” 厉行舟挂了电话,胸腔里的怒意憋的无处发泄,只好无奈的在熟睡中小丫头翘挺白皙的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呀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在一众女人艳羡的目光下,宠溺的抱着苏寐离开。 清华园。 厉行舟的车子刚到门口,就看见纪允辞那个阴魂不散男人的身影矗立在家门口。 这男人还真是执着。 他说的不够清楚吗? 漆黑的眸子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怒火又被勾起。 厉行舟熄灭车,长腿弯曲下车。 目光冷冽的扫过纪允辞:“纪先生还真是执着啊。”讥讽冷哼。 厉行舟也不理会纪允辞的神情,又继续冷声道:“这么晚了,接二连三的找我媳妇是不是不太妥当?” 犀利的话语不容人质疑的霸道 一连好几天没有等到苏寐了,纪允辞来这里也只是碰碰运气。 却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看着男人像看敌人一样紧张的盯着自己,纪允辞心底就忍不住好笑。 传闻中不近女色,驰骋风云的人物,也有这样的一面。 月色下谦和的容貌,眼尾微挑,异样的邪魅。 纪允辞回望着厉行舟,没有胆怯的意思,越发的张扬:“据我所知,你和寐寐并没有领结婚证,而且你们已经分手了。” 咬字清晰到让厉行舟哑口无言。 寐寐? 这么亲昵的称呼也是他能随便开口的? 一腔怒火越发的膨胀,仿佛就要撑破整个胸口。 厉行舟紧咬牙关,冰冷的拳头恨不得一拳挥上去。 “纪允辞,我给你点面子不要真当我厉行舟好欺负,我的女人,谁敢动?” 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赤果果的幽眸冷光乍现。 纪允辞隔着一米多距离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冷冽,知道厉行舟真的当真了,又怕后面事情真的不好处理,毕竟今天主要的,还是父亲想要见苏寐一面。 何必闹的不愉快。 前一秒,狂妄维护的姿态瞬间消失。 纪允辞透过厉行舟看向副驾驶上昏睡的苏寐:“不好意思,我父亲想要见一面寐寐,我只是来接她的,你也别多想。” 迂回战术? 厉行舟才不肯相信。 前一秒还想追求苏寐的男人,这一刻话语婉转,鬼才会信。 “纪允辞,你少在我面前玩这些花花肠子,我告诉你,你想动谁我都不管,可苏寐,她是我的人。” 纪允辞的曾经,厉行舟不了解。 对于一个刚回国不久的人,又对苏寐如此上心,厉行舟不安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纪家。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了。 第242章 美好 陆家的公司,此时一团遭乱。 好不容易举办的一次股东大会,闹成如今僵持不下的场面。 最近因为陆少修卷走了公司最后一笔开支,导致公司负债累累,合作的厂商也因为听到风声纷纷解约。 陆时修好不容易稳定各个股东们的心,举办了这次的股东大会,就是为了解决公司这次的危机。 偏偏陆少修不肯罢休的前来捣乱。 已经连续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看着眼前一片狼籍争执不休的场面,头痛欲裂。 “陆时修,你真以为自己能斗得过我?” 陆少修冷哼,当日落魄的景象毫不复现,就像个上位者一样,姿态狂傲,双腿交叉的坐在旋转椅上,冷嘲陆时修。 “你一个母不详的野种,当初把你寄养在我母亲的名下,就真以为你是陆家的少爷了。 告诉你,陆家的财产,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就和苏家那个野种一样,该在哪里,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陆少修冷嘲热讽。 提起的了苏寐,一直不发一语的人,双拳紧握,温和疲惫的眸色中都是冷冽。 “怎么,这就生气了?”陆少修好笑,像是观赏着玩物一样:“哦,我忘记了,你或许还不知道,苏家那个被人赶出来的野丫头和你正好天生一对,都是个没人要的野种,这兄妹做到如此相像的份上,还真是难得。” “啪——”忍了这么久都没有辩驳一句的陆时修,拳头突然挥向姿态狂傲的陆少修。 半边脸突然的遭到袭击,肿的老高,陆少修吃痛,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陆时修:“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敢打我?” 陆少修擦拭着嘴角溢流出来的血丝,舌尖抵住后牙槽,双眼猩红。 忽然又笑了。 “终于看到你发飙的样子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没有情绪起伏的人,就连老头子将你敢出门,也没见你有任何反应,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你和苏寐那个女人的关系。” 指尖上擦过唇角的血液猩红,指尖碾过,嗜血一样的兴奋。 陆少修就像个疯子一样。 翘着的二郎腿,有意无意的转动着转椅,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一下一下。 “陆少修,真以为,什么人都是好欺负的?”拳头隐约发颤,可见刚才那一拳有多狠。 陆时修看着陆少修一字一句:“我原本是不想跟你争抢任何,陆家的一切,我都不稀罕,可你,偏偏不肯放过我,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自作自受?”陆少修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么说我,你真以为你是陆家的继承人就了不起,看看,现在这一切,还不是我的。” 陆少修伸展双臂,狂傲的看着自己打下的这一片江山,满心成就感。 “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是个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配和我争抢这一切,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是吗?”陆时修眉眼微挑。 突然一行警察涌进了门,让会议厅的人都微微愣神。 尤其是陆少修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谁是陆少修?” 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道路。 陆时修冷眼看着前一刻还傲慢无礼,满脸自信的男人,这一刻变了脸色,没有丝毫的心疼。 “怎么了,你们干什么,我做什么你们要来抓我?” 被警察禁锢住双臂的陆少修不安的扭动,不肯束手就擒。 “你挪用公司资金用作非法途径,导致他人财产损失,指使威胁他人生命,我方已有确凿证据,将你抓捕。”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不是我,不是我。” “是你,是你,你这个叛徒。” 遭乱的会议厅里,只剩下陆少修被抓走的咆哮声。 和站在门边,被陆少修临走前狠狠踹了一脚不起眼的男人。 会议厅重新回归静谧。 股东们大眼瞪着小眼,看着陆少修的下场,一个个,原本站在陆少修一边的人,统统乖巧的坐下来,拿起身前的笔在面前的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清华园里,苏寐被初晨的太阳晒的刺眼。 整个人慵懒的翻了个身,将身上的薄被拉过头顶,挡住刺目的日光。 房门响了,厉行舟温柔的看着床上的身影,宠溺的浅笑:“懒虫,起床了,该吃饭了。” 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反应。 厉行舟靠近,双手慢慢的伸进被窝里,摸到小姑娘柔软纤细的腰间,指馥摩擦。 惊了苏寐一跳:“啊——”惊慌做起身。 就看见床边得意的男人,一脸坏笑。 “厉行舟,你想死吗?” 少女的咆哮划过整个卧室。 做了坏事的当事人还一脸纯真:“怎么了,我只是怕你饿肚子,叫你起床。” 阳光温和,笼罩在苏寐朦胧的面孔,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 小巧圆润的鼻尖下,一张粉嫩的樱唇气呼呼。 黑色如墨的长发凌乱。 却更显的小姑娘的可爱。 厉行舟上前靠近,揉了揉那一团乱的发顶,宠溺的眼神透着满满的爱意:“今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别忘了,所以要快点起床。” 男人突然的靠近,一股果干清香扑鼻,苏寐微微愣怔,等反应过来,只在原地傻乎乎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她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事情? 难道昨晚喝多了? 不会呀。那么点酒,根本就不是她的量。 苏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厉行舟看的好笑,真怕一大早的这丫头又给自闭了,只好善意的提醒:“今天,是领证的好日子。” 苏寐:“啊——” 她什么时候答应领证了? 不给苏寐反应的机会,厉行舟叮嘱了一句,转身下楼:“所以快点起来吃饭,我在楼下等你。” 苏寐一脸茫然的抓了抓凌乱的长发,打算再闷头回去睡它个五百年。 似乎看穿了苏寐的小心思。 隔着门都能听见厉行舟阴魂不散的声音。 “媳妇儿,别睡了,饭都要亮了。” 苏寐挣扎的做起身,满眼哀怨。 厉行舟刚下楼,兜里的手机响了。 “厉总,纪家……”电话另一端传来李想欲言又止的声音。 厉行舟顿住脚步,声线清冷:“有话就说。” “苏小姐是纪沉的女儿。” “什么?” 第243章 余晖 清华园纪家。 纪沉依旧站在窗边不肯罢休的等待着什么。 纪允辞端着药汤进来的时候,惹不住劝阻:“爸,别站在窗边了,对身体不好,到时候,她一定会担心的。” 昨晚没有将苏寐带回来的时候,纪沉满脸的自责懊恼和悔恨莫及的神情。 纪允辞多多少少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嘴上依旧懂事的不肯先开口提起。 纪沉望着窗外厉家的方向,沉默已久的喉间干涩疲劳:“小辞,你的妈妈,没有背叛我们的承诺。” 丝丝喜悦被痛意的心酸吞没, 无尽的黑暗袭来。 心又痛的无法呼吸。 男人自责愧疚:“她没有背叛我们,可我却恨了她这么多年。小辞,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妹妹。” 妹妹…… 纪允辞没有说话,人有纪沉一个人发泄心底的无助情绪。 他就知道,和那张照片上如此相似的女人,不会那么简单。 当真的听见,苏寐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的时候,心底还是涌出无数的希望感激。 从今天起,他纪允辞也是有妹妹的人了。 也是有,小棉袄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时候了。 “爸,这是高兴的事情,您也别太难过了,她……”一声妈妈叫不出口,到了嘴边,也只是变成了一个她。 纪允辞沉默一秒又开口道:“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妹妹也不希望的。” 提起苏寐,纪沉这才仿佛看到了灰暗人生中的最后一丁点希望。 是啊。 他还有个女儿在。 纪允辞上前扶住男人颤抖的身躯:“爸,我们找一个好日子,把妹妹认回来吧!~” 他们纪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沦落在外。 骄阳烈日。 树影摇曳。 在别墅的窗外,映照着一层一层的光晕。 让这人世间,显得美好,安逸。 苏寐居然是纪家的女儿。 这一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厉行舟忐忑不安的看着苏寐安静吃着早饭的侧脸,犹豫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她的时候。 就听见苏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说出了一件更惊天动地的大事。 “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 厉行舟屏住了呼吸,他以为苏寐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纪沉女儿的事实。 却没想到,说出口的居然是另外一件事情:“我和陆时修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 厉行舟:“……”大脑瞬间短路。 无法运作。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苏寐和陆时修是兄妹。 和纪允辞也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这…… 厉行舟的三观裂了。 半晌都没有反应。 苏寐以为吓到厉行舟了,连忙解释:“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久,我不知道我妈妈之前怎么和陆鸣安在一起的,所以我也是刚知道自己和陆时修是兄妹的。” 小姑娘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着实可怜。 厉行舟站起身,坐在苏寐的身边,双臂紧紧将苏寐拥入怀里。 他的小姑娘,真是受苦了。 心疼的抚摸着苏寐的发间:“以后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怕。” 烈日骄阳。 是心底深处爱意滋生的季节。 苏寐笑了。 (好快,大结局了,是个美好的结局哟,下面有一点番外,小可爱们还想看谁的番外,赶紧留言吧!~) 第244章 纪家排场 冬日的阳光温暖柔和。 纪家在A市的地位,虽然时隔二十年,可依旧挡不住曾经在A市留下的痕迹和众人心目中的坚定地位。 纪家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重新找到,这一则消息在整个豪门圈子炸开了锅。 谁都想来巴结这好不容易回到A市的纪家,纷纷上门祝福。 纪家举办的晚宴,名义上是和多年不见的老友相见,实则就是为了认回的女儿第一次亮相。 所有人都眼巴巴好奇的张望。 纪家的别墅,依旧在清华园中。 却改良了很多。 不似先前格局那么小。 后面被拓展开了小花园,各种名贵的花草争奇斗艳,尽管在这样寒冷的冬季,也似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被纪家精心培育,小花园里围满了观赏的客人,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豪门。 复式二楼上又加盖了一层。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三楼,一个圆鼓鼓的身影在上面小憩。 厉行舟张望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苏寐的人影。 刚走到二楼拐角就碰见了从楼上下来的纪允辞。 明明比自己年龄还小,可现在不得不低头,厉行舟心底里说不出的憋屈,硬着头皮,喉咙里溢出一句不咸不淡的:“哥。” 纪允辞却高兴的点了点头。 想当初,这人还把自己当作情敌一样,对自己横眉竖眼的冷嘲热讽。 现在这就团走了自己的宝贝妹妹,不刁难一两句是不可能的。 “这种时候,厉总不在楼下陪客人,在找什么?” 纪允辞明知故问,就是挡住厉行舟不让他轻易的上去。 厉行舟知道自己有错在先,道歉已经八百遍,可这人似乎乐此不疲,就是不肯轻易的放过自己。 忍着又一次就要发飙的脾气,长叹一口气:“我找我媳妇。” 提起这。 纪允辞就火大:“厉总,这话都说过了,以后不要再提,我们纪家的女儿,能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你也不经过双方父母的意见就拉着我那年纪尚小的妹妹领证,这件事情,反正我父亲是不同意的,纪家女儿的婚事,排场怎么能少,岂能如此随便。” 厉行舟很同意纪允辞的这句话,结婚这件事大,是不能随便,可怎么说,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厉行舟也不肯退让:“纪伯父想怎么反对,呦呦如今肚子里已经怀了我厉家的骨肉,这是不可抗拒的事实。” 想到妹妹那已经隆起的肚子,纪允辞就恨不得一拳头挥打在厉行舟那张欠揍得意的脸上。 知道纪允辞又生气了,厉行舟赶紧解释:“但是欠呦呦的婚礼,我也会补上的,我厉行舟要娶的人,自然不会亏待。婚礼,也会是最盛大的。” 这是厉行舟的承诺。 听到这儿,纪允辞弩箭拔张的气愤才消散了不少。 “你最好说到做到。” “自然。” 楼下的客人越来越多。 纪允辞也懒得和厉行舟在这里僵持,转身愤愤然的离开。 厉行舟却胜算在握的勾唇浅笑,朝着楼上走去。 视线最终落在灰暗视线下,那抹熟悉的身影上, 视线划过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眼底的笑意更加浓烈。 第245章 盛怒 “怎么睡在这儿了?”厉行舟蹲下身去,宠溺的目光落在苏寐的身上,话语轻柔。 修长的指尖拨过挡在苏寐额间的碎发,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 苏寐被吵醒,懒洋洋的闷哼一声。 可爱至极。 自从怀孕后,身体就像是睡不够一样。 总是犯着瞌睡,无时无刻。 “干嘛?”苏寐有些不高兴。 睡得正香被人打扰,谁都不悦。 拧着秀眉,嘟着红唇。 厉行舟忍不住轻笑,指尖沿着娇嫩的脸庞刮了刮翘挺的鼻尖:“今天你可是主角,别让场子冷了,走,我们先下去转一圈,刚才你爸爸也在找你。” “我不想动。”苏寐的小手被厉行舟的掌心裹着。 懒洋洋的身体不想动半分。 “就坚持一下好不好?”厉行舟像是哄小孩儿一样,半推半就:“乖,起来,我陪你一起。” 复式三楼两个人你侬我侬。 大厅此时炸开了花儿。 “你这个女人长没长眼,撞了人不道歉还这么趾高气昂的?”老九仍旧一身浮夸的潮流装扮,整个宴会上就他格外的耀眼。 原本深灰色挂着大粗链子的上衣被撒了一片的红酒。 男人精致的五官,神色不厌,透着烦躁。 而身前,女人修长的大长腿展露无遗。 紧身连衣裙紧紧包裹着臀部,露出最美的模样,长及肩头的黄色大波浪卷,妖娆妩媚。 这样的人间尤物,偏偏老九看不见,对着她口中不留情面。 “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看见女人撞了自己不道歉还无视自己,老九胸口的气就不顺了。 手里端着的酒杯都被女人撞的酒水撒了一身。 越发的狼狈。 声贝过高立马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女人有些不乐意了,不耐烦的对着老九冷哼:“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嫌弃的瞥了一眼老九,还是没有要道歉的样子。 大小姐的态度目中无人。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明明就是你撞了我,是你撞了我你知不知道,现在不道歉还怪我小心眼?”这红口白牙泼脏水的功夫老九算是领教到了。 胸口粗气剧烈的起伏。 老九有些无语。 颤抖的手腕一股脑将手里端着酒杯里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水划过胸口,也浇灭不了胸腔里的怒火。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女人似乎有些窘迫,急切的想要离开,老九看出来了端倪,故意挡住女人要离开的脚步,邪魅的扬起嘴角冷哼:“怎么,这就想走了?” 像个二流子调戏美女一样。 “喂,你什么意思呀,我说你小心眼还说错了吗?” 被老九挡住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米乐。 大小姐一贯张扬,姿态傲慢。 从来都是她吩咐别人,除了陆时修,还从没有在哪里吃过亏。 刚才无意间看见了陆时修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就看见身旁紧紧跟着他的妻子,大着肚子,两个人模样幸福,让她一瞬间晃了眼,才不小心撞上了老九。 谁知道,就被这赖皮狗似的男人缠上了。 米乐姿态狂傲,今天来这里,本来也是爸爸让她来的,她压根就不想来,不想碰见这样尴尬的场面,谁知道,想躲也躲不掉。 周围放眼望去,都是豪门圈子里的熟脸。 米乐尴尬的不想在这里继续纠缠,怕引来最让自己窘迫的人。 对着老九的态度,也越发的凌厉,目中无人:“一个大男人,你看看谁跟你一样,酒洒了去卫生间洗洗不行吗,非要在这里跟我讨论纠缠有意思吗?” 米乐从小生活在国外,本来对于这些小细节都大大咧咧,现在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修长完美比例的身材,展露了她所有的优点,凹凸有致。 修长的大长腿肌肤雪白,脚上的恨天高,更是一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膝盖。 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相上下。 老九没想到这女的会来这么一招,突然受袭,膝盖像是碎裂一样。 整个人都弯下身躯,精致的五官痛的龇牙咧嘴。 一顿火苗瞬间从心底又一次疯狂滋生。 “你这个疯女人,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酒洒了一身不道歉就算了,还出口伤人,现在还他妈的打人。 老九不能忍了。 什么时候见过这样野性的泼妇。 忍着膝盖的剧痛,一把拉扯着米乐不让走。 手腕被禁锢,米乐不得不回头,无语透顶的看着老九没完没了的样子,几近抓狂:“我有没有病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有毛病。”而且还是小男人病。 米乐字字清晰的回怼。 毫不示弱。 “那边怎么了,这么多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苏寐人的林周周看着大厅挤满了人,好奇的张望。 陆时修伸手挡住了林周周的视线。 宠溺像捧在掌心的公主:“别想着过去,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情况。” 视线被阻隔,林周周有些失望的撅着红唇。 敛眉,看着自己圆鼓鼓的大肚子,眨眼就要生了。 这个时候,陆时修就把自己当作什么也不能动弹的植物人一样,不能干这个,不能做这个,简直没有一点人生自由。 今天纪家的晚宴,还是林周周软磨硬泡才让陆时修带自己过来的。 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好,这才乖巧的顺着男人的话音儿:“我知道了,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吗? 我又不是你那个宝贝妹妹,我有分寸着呢。” 说的一脸得意骄傲。 陆时修却心底叹息。 要是真的有分寸,他也不至于寸步不离。 说起来,这都怪他那个宝贝妹妹,好的没教会,这坏的倒是学了不少。 这不。 陆时修刚愣神的功夫,手里紧紧窜着的小手就不见了。 一抬头,就瞧见那笨拙的身影朝着人群中挤过去。 陆时修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那你说,想怎么样,给你一千块干洗够不够?” 米乐烦躁的从自己限量款的钱包里甩出一沓人民币毫不客气的朝着老九的脸上扔过去。 顿时,男人乌黑的脸色越发的铁青。 第246章 掌上明珠 老九今天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从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 冷眼看着一沓人民币朝着自己的脸上扔了过来,纸钱的尖锐砸在脸上,刺痛感强烈,又飘飘然的落在地面。 和女人那狂妄妖娆的眸子相呼应。 老九暴怒的嘴脸突然变了色,轻狂的勾着唇角,笑的张扬:“这位小姐,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泼妇,但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我劝你还是收敛自己的行为,以免过于嚣张,而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老九的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米乐本来不乐意的要反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人群中,那么急匆匆的熟悉身影。 在熟悉不过,印刻在脑海里十几年的身影。 如今这人,从今往后都不再属于她。 耻辱感油然而生。 米乐看着那人,紧紧的在人群中拉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担心被旁人碰撞到,小心翼翼的拥在怀里,那神情,那动作,深深刺激到了米乐。 那人熟悉的目光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 米乐像是身后有怪兽追赶一样,迫切的逃离。 就连老九紧紧抓着她手里限量款包包也顾不上,整个人飞快的逃离。 扔下一脸茫然的老九站在原地,手里一个限量款女包和一地的人民币。 心底本来憋闷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有些无措。 他也没干什么吧? 难道真的说的过分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肩膀上突然多出来个手让老九拉回了思绪。 侧头就看见了林周周和陆时修一脸似笑非笑的嘴脸。 老九深呼一口气,叹息一声,顺势将手里的包包跨在了自己的胳膊上,也不顾及男人的形象,弯着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洒落一地的钞票,一边敷衍着陆时修:“遇见了个奇葩。” 陆时修刚稳住林周周,一抬头就看见老九这个熟人,还没顾得上侧头看另一边,慌乱间,就看见个女人急切逃离的身影。 没有多加在意。 “那就走吧,看看呦呦是不是准备好了。” 陆时修扶着林周周朝着二楼走去,身后紧紧跟上的老九望着看热闹散了的人群中,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原本暴怒的心,有些莫名的空洞,失落。 这一个小插曲在豪门中的晚宴并不起眼,谁都没有在意。 当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 大厅人满为患。 前厅通往后花园的长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另一头。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肃穆稳重。 黑色的碎发整理的一丝不苟。 宝蓝色的领带凸显着他沉稳独特的气质。 虽然已过中年,可岁月依旧挡不住他年轻时的风华,五官清晰,轮廓分明。 浓密的剑眉下,幽眸深邃充斥着男人独有的魅力。 他不紧不慢,带着王者般凌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又充满了温文尔雅的谦和。 “谢谢各位今天能来参加我纪沉的晚宴。” 磁性的嗓音迎来一片掌声。 男人浅笑示意:“时隔二十年,我没想过我今天还能有再次回来的机会,可我此时庆幸,我能回来,才不至于让我和我那从未见过面的宝贝女儿从此相隔。 以往我遗失的,错过的,从今往后,我都会千倍,万倍的补偿给她。” 一瞬间。 拥挤的人群忍不住沸腾。 纪家什么人物,那是能和厉家相提并论的存在。 如今纪家重新回归,说不定以后是要超过厉家的存在。 而纪家如今这么宝贝的掌上明珠,自然是各大豪门争相攀附的香饽饽。 纪家资产过亿,膝下也只有纪允辞一个儿子。 如今凭空多了个女儿,各大豪门世家未婚的男人都紧紧盯着,想要结交,做纪家的乘龙快婿。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那位神秘的掌上明珠的亮相。 后花园的长廊灯光暗哑,洒在无数奇珍花朵上,唯美又浪漫。 纪沉伸手,提前准备好的红色托盘被端上前来。 所有人好奇的看着,这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 纪沉大手一挥。 盖在红木盘上的红绸掉落。 露出里面水晶剔透的钻石。 整整三十克拉紫色水晶,映入眼帘。 所有人的呼吸都凝滞了。 “我的天呀,这不是T国王后皇冠顶部的那颗紫色之恋吗?” “是啊,我知道,全世界只此一颗。” “听说是T国的无价之宝,怎么会在这里?” “时装周上出现过的,听说那个时装周很难得的,却也只是请到了这颗紫色之恋的照片和模型,压根没有见到实物。” 豪门之间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灯光闪烁。 打在钻石百面切工的钻面上,闪烁着五彩光芒。 钻石的火彩,璀璨闪耀,折射到每个人的眼底。 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神色。 “这颗紫色之恋,是我送给小女的见面礼,也希望她今后的人生可以像这颗钻石一样,璀璨夺目。” 纪沉话音儿刚落,底下又是一阵沸腾。 “真的是紫色之恋,这纪家真是大手笔,看来是真的对这个女儿过分的好,谁要是能娶到她,今后都不用奋斗了。” 至今都没有露出真面容的纪家千金,更是让众人好奇。 所有人都开始四处寻找,那个令人羡慕嫉妒的身影。 直到—— 厉行舟搀扶着他的妻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宠溺的姿态,让人至今已经想不起来当年风云鼎盛,阴晴不定的冷面阎王是何面孔。 这副场景,大家早已经见惯不怪。 A市所有人都知道,厉行舟娶了不上台面的苏寐。 还对她宠的不得了,苏寐说要去哪里,厉行舟从没有反对过。 那舔狗是的样子,在场的男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狗粮撒的太厉害,女人们也看不下去。 纷纷扭头,继续寻找纪家的掌声明珠。 “寐寐,怎么才来,快,看看爸爸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纪沉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划过大厅,清晰可辨。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傻眼。 看着纪沉小心翼翼的拉过苏寐的手,将她带到紫色之恋的面前。 看着纪沉堆满的笑脸上,无法回神儿。 苏寐居然是纪家的掌上明珠? 资产过亿? 第247章 买醉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一个被苏家赶出家门的野丫头,会是大名鼎鼎纪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过是一夜之间,苏寐的身份水涨船高。 从被江城小小苏家赶出门外的野种,一跃成了厉家的女主人,又成了资产过亿纪家的千金大小姐。 女人们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男人们纷纷垂涎欲滴。 厉行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若不是这是纪家举办的认亲晚宴,真的很想带着苏寐立刻离开。 大厅的灯光温和,紫色之恋的钻石火光闪动,夺目耀眼。 苏寐身体有些疲惫,被厉行舟叫起来还没睡个够,只是扫了一眼那稀世珍宝,点了点头:“嗯,还行吧。” 一句还行,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放在以前,众人只觉得苏寐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没见过面的野丫头。 如今。 就算心底里依旧这样觉得,可面子上还是微微附和浅笑。 “那宝贝女儿,你说,你喜欢什么,爸爸都送你。” 纪沉错过了苏寐人生的二十几年,就算是送天上的星星,也觉得正常不过。 苏寐只觉得有些累,腰间酸软,这场晚宴本来是不想来的,奈何拗不过纪沉和纪允辞的苦苦哀求,这才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看似艰难的坚持着。 苏寐随手指了指,自己都还没看清楚,结果就听见耳边纪沉沉稳磁性的嗓音飘来:“小辞,寐寐喜欢那栋楼,立马买下来送给她。” 苏寐错愕:“……”等反应过来视线看过去的时候,自己的手指还真的指向别墅一旁矗立的大楼。 众人又一次惊叹。 这栋大楼。 可是X集团,除了厉家和当年风头十足的陆家除外,另一个豪门。 这是要把人家的老底都买下来吗? 这宠女儿的手段,众人无法言语的震惊。 今夜纪家的晚宴,若说是认亲宴会还不如说是来看纪家如何大手笔的宠女无度的。 苏寐再懒,也是前前后后忙完所有才撤离的。 等最后送走了林周周,苏寐也一蹶不起的瘫软在厉行舟的怀里撒娇:“嗯,我不管,走不动了,他也不想动了。” 苏寐懒洋洋的哼着,还意有所指的瞥了瞥隆起的腹部。 厉行舟宠溺的打横将苏寐抱起:“好,带你们回家。” 蓝夜酒吧。 气氛迷乱。 音响爆天,整个酒吧DJ的歌曲震耳欲聋。 吵得人脑仁疼。 周围七七八八的男男女女扭抱在一起,跳舞的,喝酒的,玩游戏的。 好不热闹。 老九穿梭在人群中,最终在角落的卡座停下。 就听见卡座里玩的正嗨的人停下手里的动作,朝他打趣。 “哟,听说九爷不是从良了吗,怎么又来这里?” 男人戏虐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卷走,落入老九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尖锐刺耳。 懒得和他说些什么,老九一屁股坐在卡座上,将里面玩着的人往里面挤了挤,自顾自的给自己倒着酒,没有一点生分的感觉。 男人见打趣没得到回应,也觉得没意思,转身,继续玩着自己的。 舞池中央年轻人们尽情的摇曳着自己的所有,挥洒着自己的青春,享受着难得的时刻。 卡座里的人群,隔三差五的碰着杯,欢声笑语。 倒显得他在人群中有些凸显。 “九爷,别一个人喝闷酒呀,来一起玩呀?” 也不知道老九一个人喝了多久,前面的空酒瓶倒是摆放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还是心疼自己的酒,男人又一次出声询问。 老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就你们那有什么好玩的。”酒吧这些东西,他都玩腻了。 来来回回,也就这样。 摇头叹息,倒是激起了男人大脑中的酒精,不服输的亢奋:“九爷,瞧你这话头有啥好玩的带兄弟一起呀?” 男人巴着笑,舔着脸。 老九理也不理睬。 “九爷,瞧我这脖子可伸得够长了,你就大发慈悲,教教我们。”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老九的为人。 说的好听是南城的大佬,但真正的也就是个没人敢惹又整日混迹这些地方的混子。 只不过消息比常人多了些,路子广了些。 为人灵活了些罢了。 但凡认识老九的兄弟,都会给个面子,称呼一声九爷,久而久之也成了南城的大佬,人称九爷。 可说到底,老九自己心里知道。 那些不过是旁人给的罢了。 宽松衣服兜里揣着的东西,指尖在兜里摩擦。 是女人的一个戒指。 戒指的棱角尖锐,刺痛了老九的指尖,就如它的主人一样,尖锐锋利。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痛,心里不爽,还是真的被男人缠的有些烦了。 老九伸出手,端着身前的酒瓶,一饮而尽:“来,一起玩。” “好好好。”周围的人起哄,立马让出一个位置。 整个酒吧,也就这个角落最狂野。 服务生看着一打又一打的酒送往A9卡座,赞叹又敬佩。 “哎,这是喝第几打了?” 有看热闹的客人拉着刚送完酒的服务生好奇的询问。 服务生一脸佩服:“第八打了。”一想到A9卡座上那个男人的海量,服务生都忍不住惊叹。 “这酒量,放眼整个酒吧,也难再找出一个。” “谁说的,那不还有一个。” 客人的视线随着服务生的眼神看过去。 就是一个惹人眼球注目的妖娆女人。 雪白的大长腿在这酒吧灰暗的光线下,格外的诱人。 尤其是女人那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优越感,大小姐的气质绝然,令人沉醉。 女人肤色白皙,精致的五官,颊边泛着红晕。 惹人怜爱。 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一张一合,一口接着一口都猛灌着酒。 身前的酒瓶七七八八,也空了不少。 客人的眼里不仅是赞叹,更多的是垂涎欲滴。 “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一个人在喝闷酒没人陪多可怜啊?” 嘀咕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服务生前脚刚走,这人笑吟吟的盯着女人,摸了摸嘴角上残留的酒渍,走了上去。 老九这边喝的正高兴,就听见嘈杂的舞池中央的另一旁传来一声女人的尖锐,略微熟悉。 “你这个老流氓,你他妈往哪里摸?” 第248章 争执 女人熟悉尖锐的声音惹得周围的人看了过来。 或许是她的容貌过于艳丽,周围投射过来的眼神各异。 老九正喝的高兴就被这一声熟悉拉扯过去视线。 女人姣好的侧脸被大波浪卷发隐隐约约挡住,只能清晰的看见那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格外的显眼。 火红色耀眼的紧身裙勾勒着女人婀娜的身段。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真像是酒吧里卖酒的女人。 老九酒劲正上头,视线懒懒的扫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这杯已经干了,该你了。”空了的酒杯放在桌面,发出脆响。 老九不耐烦的催促着正在看热闹的人。 “哎呀,九爷,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不解风趣,也难怪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我欣赏欣赏美女也不让。”男人啧啧嘟囔,一边将面前已经到满的酒水一饮而尽。 又不舍得的看向大厅的另一端,可惜:“这美人儿之前没见过,新来的?” 那流连忘返的模样,真是跟个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老九忍不住啐了句:“喜欢?叫几个过来不就成了?” 谁知道,老九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立马闭上了嘴。 “得,九爷就当我没说过。”道上谁不知道九爷不沾女人。 提起女人掉头就走哪都是轻的,没把你揍得爹妈都不认识已经算你好运。 所以道上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九爷不举。 所以才避女人如瘟神。 老九都这么说了,桌子上还想要兴奋的叫几个美女过来作陪的,顿时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继续,该谁了?” 桌子上的气氛还和之前一样,不同的是,酒吧大厅另一边,吵嚷的气氛越发的浓烈,而看热闹的,巴望的,也越来越多。 酒都下口的没有之前那么利口了。 老九被聒噪的有些烦了,推开身前的空酒杯,长腿迈开。 男人看着老九突然站起身还以为又惹到这尊佛了,下意识的跟着站起身询问:“九爷,这是怎么了?” 老九烦躁的眉眼蹙着,脸色没有太好。 挑了挑眼尾,看着一桌子狼藉,丢出兜里今天被米乐甩出来的一沓人民币:“给,用这个结账。” 那人立马喜笑颜开:“谢谢九爷。” 舞池另一边。 “我说你这个娘们,摸你,买你酒都是给你面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原先一脸WEISUO目光的男人,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嚣张的气焰也越来越高。 霸道肆意的就要扯过有些不省人事的女人。 老九正好从这里经过,目光又一次扫过,被女人那张熟悉的面庞吸引。 这人。 不就是今天在纪家宴会上见到的女人吗? 老九看热闹似得停下脚步。 似有似无的勾着唇角。 这个女人,一天天的,还真是热闹的很呀。 被一天骚扰两次,米乐也真是够够的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不想去的宴会遇见一个神经病的狗男人,晚上来个酒吧买醉,又能遇上一个? 到底是她点太背,还是最近真的得去烧香拜佛一下去去晦气。 “就你这样的,大小姐我稀罕你的酒?”还给她买酒? 哼。 米乐冷笑。 她堂堂MC集团的大小姐,需要一个二流子给她买酒? 米乐嫌弃的避开男人赵三的咸猪手,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万种。 也真是因为比起酒吧里卖酒的女人多了丝矜贵的气质,真有些大小姐那种高贵不沾惹俗尘的清高,这才让一直生活在底层的赵三越发的垂涎欲滴。 这样的人间尤物,今晚睡了,想想都别提有多爽了。 赵三贼眉鼠眼的目光都是赤果果的YIN。 目光紧紧盯着米乐头脑发昏有些晃动迷茫的五官,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延至火红的衣领中,隐约间,可以看见女人精致的锁骨。 盈盈一握纤细的腰肢,越发显得臀部翘挺。 双腿修长。 人间妖精。 “美人儿,我要不是看在你漂亮的份上,哪里能让我赵三如此大方,你放眼看看,整个酒吧,多少女人想要让我买她们的酒,看看我扫没扫一眼,给你面子,你就受着,别不知道好歹了,来,坐下陪哥哥我喝一杯。” 赵三嬉皮笑脸,丝毫不在意周围有的女人已经投来嫌弃鄙夷的目光。 还是依旧大言不惭的想要拉扯米乐。 一瓶威士忌,米乐的头早已经昏天黑地的迷糊。 十厘米的高跟鞋有些不稳的四处晃荡。 赵三手伸过来的时候,反应也慢了一拍,被男人那只咸猪手紧紧握在手臂上。 灼热感瞬间袭来。 带着一股难闻的酒气。 米乐忍不住胃里的翻滚。 “呕——”的一声吐了赵三一身。 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赵三怒火中烧,本就好面子,看着周围看热闹取笑的人,更是没了脸色,一巴掌狠狠的就要挥向米乐的俏脸。 “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女人。” 所有人都替米乐捏了一把汗。 想上前,却又不敢。 周围倒抽一口冷气。 那原本会落在米乐白皙脸颊上的巴掌久久没有落下,换来的,是一声剧烈的响动。 谁都没有注意到,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 一脚踹开了米乐身前的赵三。 赵三狼狈的倒在一旁的小桌下,四周的人让开了一大片。 腿部撞到了一旁的木椅,生生的疼。 好不容易稳定好身躯站起身,怒气冲冲的朝着老九大吼:“你他妈的知不知道我是谁?” 酒吧里的人,谁都知道,赵三是豹子之前最得力的手下。 所有人惧怕更是给他三分颜面,谁知道他越发的得寸进尺。 在这一片横行霸道。 现在能有个出面教训的,心里都忍不住庆贺。 酒吧的光线灰暗,赵三一时间没有看见男人的正脸,底气十足的嚣张霸气:“敢惹老子,我看你们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吗?”老九冷声回眸。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酒吧嘈杂的音乐里,格外的性感。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可等了半天,都不见嚣张气焰旺盛的赵三有所反映。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爷爷了?”老九冷哼,戏虐的勾唇冷笑。 第249章 最好的选择 “九爷?”赵三后退一步,吓得整个身躯都忍不住颤抖。 那一夜的疯狂至今都存在脑海里。 赵三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出面的会是九爷。 心里胆颤心惊,过后又想起了什么提了提底气:“九爷,若是我没记错,您已经退出了,既然不在道上混了,那今天这事,您还是当作没看见的好。” 赵三稳了稳身躯,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惊后的苍白面色渐渐有了血色。 谁都知道,九爷已经不是南城的大佬了,不过是一个南城普通的人而已。 这道上,向来都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赵三,不要试探,我老九说过的话,向来作数。” 五彩缤纷灰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五官凌厉精致。 潮流的嘻哈打扮,银色的链子过分的闪耀,让他肃穆的气质多了丝少年该有的野肆,嚣张感。 男人果决的话语清晰,在光线的晕染下,格外的令人沉醉。 米乐望着身前突然靠近的人影,因为酒精的作用,人影晃动,却格外的熟悉。 和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重叠,拉扯出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是酒精的刺激,米乐的胆子比起往常更大了。 她借着酒意,上前,猛的一把抱住老九的腰。 好像怕他随时逃走一样,紧紧扣着,不肯松开。 周围看热闹的,只以为是女人的男友。 倒是让一旁的赵三眼红了,他辛苦盯了一晚上的美女,眨眼抱了别人。 什么清高傲慢,目中无人的,还不都是装出来的,肤浅的女人,这会儿看到长相好的,立马就投怀送抱了。 赵三脸上的那颗痦子都气的发颤。 赵三咬牙切齿的恨不的立马将女人拿下,对着老九迫不及待的开口:“九爷这话既然都说了,是不是……” 话音还没落,就被老九打断:“只是可惜,这人,是我的。” 当着所有人的视线,老九反手扣住米乐的腰间。 女人身材婀娜妖娆,腰间纤细,盈盈一握的柔软,掌心刚贴上,老九整个人都僵硬了。 漆黑璀璨的瞳孔骤然紧缩,长睫敛下,遮盖住里面的局促。 努力克制住自己镇定镇定要镇定。 可胸腔里,火热跳动的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频繁跳动。 戏剧系的反转,所有人都等着看赵三的热闹。 赵三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和九爷有关系。 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周围看热闹的,纷纷投来鄙夷嫌弃的眼光,赵三脸色局促,一阵青一阵白。 只当是老九爷看上了这个女人,故意说出来的话,自古都讲究先来后到,赵三不肯轻易罢休的继续开口试探:“九爷从不近女色众所周知,今儿说这话,九爷也别怪我不肯相信。 放眼整个南城,也就你九爷最干净了,女人这种东西,从不沾边的,这说是您的人,我只当您是跟我一个小跟班抢女人。” 这话说的吃果果的犀利。 “就抢了,怎么,你赵三还要跟我抢人?” 赵三没想到,老九会将话说的这么直白。 那霸气凌厉的气质直接碾压赵三,顿时气场全消,整个人被压迫在老九的气势之下。 灰头土脸。 周围还有些看热闹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发现酒吧的音乐突然停了,笑声清脆响亮,那人立马闭上了嘴,快速的躲在人群中,省的被赵三这个睚眦必报的顶盯上。 男人气场强烈,掌心不断散发着高于体温两倍的热度,似乎就要灼伤米乐娇嫩的肌肤。 微微抬起头,整个人散发着朦胧的美。 小鹿似得瞳孔,清澈见底,微微透着雾气。 可怜又可爱。 粉嫩的红唇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老九没有听清楚。 等侧身低头看过去的时候,视线刚划过女人靓丽精致的五官,就被捉到时机,米乐送上自己柔软的唇瓣。 紧紧贴上老九发凉的红唇。 大脑一瞬间短路。 老九整个人似乎都被这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熏然的醉了。 视线看不清楚,脑子不清晰,就连落在女人腰间的手都有些无措。 他被人偷袭了? 还是个女人? 独属于女人的清冽的芳香夹杂着酒气,不断不断的席卷而来,老九僵硬的身躯更像是木头人一样,忘记了反应。 周围看热闹的瞬间被撒了一波狗粮,开始疯狂的起哄。 “哇,好幸福,好浪漫。”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亲亲亲。” 起哄的声音层起彼伏。 赵三的脸色更是难以言喻的难看,紧握着拳头,目光狠戾的盯着老九和米乐的身影,许久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酒吧里的爱情故事,总是令人期待羡慕的。 尤其是这群寻找自我的年轻男女。 酒吧的气氛瞬间高涨。 老九耳边被吵得聒噪,猛的推开身前的女人,嫌弃的手背狠狠的从自己嘴边擦过。 无视米乐无辜可怜水汪汪的眸子,转身就要走。 “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嘛?”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浓浓撒娇的味道。 若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拜倒在这样人间妖孽的石榴裙下,可眼前这个,偏偏是个油盐不进不近女色的男人。 衣服被拉扯,阻挡住了老九向前的脚步。 烦躁的回头,就看见自己被某人一把拉着,就是不肯松手。 音乐遮挡,没听清楚米乐前面说的,只听见那一声‘你不喜欢我了嘛?’ 吓得老九恨不得就将两个人的距离拉扯的开开的。 “可别,咱俩没啥关系。”要说起来,也就是一个讨债和逃债的关系。 老九被吓得不轻,脸色都惨白了,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摸出那枚尖锐精致的戒指,囫囵的塞进米乐的手中,就怕肌肤碰撞,又被缠上。 说着就要走,米乐醉意浓烈,怎么肯轻易的让老九离开,柔软的身躯直接大步一迈,挡住了男人要走的道路:“别走,你话还没说清楚,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你为什么选择她也不选择我,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酒吧的国道有些窄,现在只剩下女人修长柔软的娇躯,老九泪崩。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倒霉。 被同一个女人,堵住两次? 第250章 共处 她? 选择? 老九听不懂米乐话中的意思,也不想在这里纠结这些:“我说这位小姐,我跟你不熟吧,你这么挡着我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了,下午的事情我已经不和你计较了,我们算是两清了,但你这么缠着我,我只当你还有所企图。” 本来是想吓吓她的。 谁知道喝过酒的米乐,根本就不能正常的交流。 耳边一大堆的话都被自动省略,只听见了自己想听的那个词语。 女撅着红唇,娇软可爱:“我就是对你有企图,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哥哥,带我回家好不好?” 说着,米乐就上前,一把紧紧抱住老九的胳膊摇晃。 像个想要吃糖的小孩子。 老九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整个毛孔都瞬间张开。 警惕的看着对自己真的有非分之想的女人,想要薄离开自己的身体。 “别,我可没那个好福气,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这位小姐,你可以松开我的胳膊了,也请别对我动心,我是不会回应你任何的。” 老九其实并不是对女人恐惧或者自己的身体问题才不敢靠近女人。 只是单纯的感觉女人是一件很麻烦的存在。 所以在这个人世间,老九认识的异性,除了猴子,也就只剩下一个苏寐了。 都是过命的兄弟交情。 这样单纯的想要凑上来跟自己谈感情的女人,之前不是没有,但都被老九果决的拒绝了。 今天这个显然和之前的与众不同。 过于难缠。 “哥哥……” 老九要走的路被米乐堵的死死的。 身前女人婀娜的身材在眼前乱晃,雪白的肌肤透亮。 一声娇喊,甜甜腻腻。 拉扯住老九,有些不耐烦的看过去,就看见女人那水晶般透亮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落下。 滑至娇嫩的面庞,悉数被红色的连衣裙吞没。 老九惊住了。 这咋。 这咋还哭上了,他啥也没做呀。 有些慌乱:“我说这位小姐,你哭什么哭,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呀?” 有些无辜的看着周围,之前看热闹的早就散去了,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老九求助无望,孤立无援。 只能重新将所有的希望压在米乐的身上:“你先清醒一下,喝了这么多的酒,坐下喝点水,自己好好想想清楚,你要找的人是谁,看清楚,我不是那个人,还有,你自己打电话联系下你的朋友家人,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了,先走了。” 像是交代后事一样,啰里八嗦的讲了一大堆,老九松了口气大脑总想着逃离这里。 米乐这会儿看着老九,怎么看都是陆时修。 只当他是想要陪着自己新娶的小媳妇,不想搭理自己,米乐不肯听话的乖乖坐下,就是紧紧盯着老九。 老九仰天长啸,无奈的叹息:“我今天是中了什么霉运,干啥啥不顺。” 南城小院的别墅里。 院子里清幽安静。 周围的花草早已经凋零,有些透凉。 树枝干枯,在月色下拉长了影子。 偶尔几只鸟飞过,扑棱扑棱着翅膀拍打。 已经过了凌晨,街道上的车辆几乎少的可怜。 越是郊区,越发的荒无人烟。 老九无语的看着被自己无奈带回来的米乐。 女人紧紧抱着自己的腰,一路上就是不肯松手。 这都到家了,还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事实证名,女人真不是一般的麻烦。 “这位大小姐,已经到了,你可以睡了?” 老九示意米乐可以松手了,要不是自己没有带身份证,这女人的包又在自己的摩托车上挂着,一起被扔在家里,他是绝对不会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家的。 “嗯~~不要。”米乐撒娇的嘟囔。 抱着老九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酒意正上头,坐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犯困了。 这会儿也是迷迷糊糊,但大脑给出的反应,还是不肯松开老九。 腰间的肌肉感觉都已经要麻了。 看来让着女人唯一松手的办法,只能等她睡着后了。 月色浓郁。 光芒璀璨,瞬间让周围无数的小星星都失了颜色。 清晨第一抹晨光洒进卧室的时候。 米乐沉重的头有些发疼,昨晚的酒水喝的太多太猛,被光芒刺目扰的眼睛有些不舒服。 细白的手臂懒懒的挡住阳光,还想要继续睡,似乎不太舒服,整个人又转个身,想要避开光线。 手腕突然碰到一处结实坚硬又灼热的胸膛。 米乐大脑混沌,下意识猛的睁开眼,入眼就是男人呼吸均匀的胸膛起伏。 性感的锁骨微微露出一角,男人冷白的肌肤有些发黄,看来是被太阳晒的久了。 米乐屏住呼吸,视线微微娜上去,就看见老九紧致性感的下颚线,棱角分明。 喉结凸起,禁欲又诱人。 米乐呼吸一滞。 因为这个男人,她不认识。 看着男人和自己不过一厘米的亲昵距离,甚至她的腿还搭在男人的腰上。 这个姿势。 过分的暧昧。 米乐还在发昏沉重的大脑瞬间清醒,惊恐不安中无法搜寻理智,一把推开还在睡梦中的男人。 “啊——”女人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小院的寂静。 睡的正香的老九被这一声彻底吓醒。 慌乱的站起身,黑色的碎发头顶有一撮炸的老高。 领口松散,银色的链子此时都是歪七扭八,模样别提有多么的滑稽狼狈。 “砸。砸了?” 老九视线有些朦胧的划过床上的人儿,一脸茫然不解。 “你这个流MANG,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米乐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到真的像是老九是个罪魁祸首的伪君子。 这一大早,一整晚没睡好的老九,被这颠倒黑白的女人彻底震惊了。 “我是流MANG?我对你做了什么?我有企图?”老九反问,可笑又可气:“是谁昨晚缠着我不放?是谁张口闭口说爱我的,是谁一晚上对我拳打脚踢害的我睡不好的?” 好心带她回家住,这眨眼都成了罪魁祸首的坏人了? 老九真是后悔,自己没事干嘛多事,就让那个赵三把人带走不行吗? “你少给说这些有的没得,本小姐什么样子自己知道,你不就是看中我的钱了吗?” 第251章 故意 米乐顶着一头蓬松略显凌乱的大波浪卷发。 昨晚精致的妆容经过一夜的搓磨已经变得无法入眼,白皙的皮肤被妆面弄的脏兮兮,连唇边火红的口红都擦的乱七八糟。 狼狈又滑稽。 此时还意兴阑珊的找老九兴师问罪。 四处寻找她的手机就想要给老九转账:“我的手机呢?” 找了一圈都不见踪迹,米乐头痛,索性也不找了,对着老九慷慨激昂的威胁:“昨晚的事情,我劝你最好乖乖闭嘴,钱我会让人给你,你最好不要来纠缠我,否则后果你无法想象。” 拿钱封口? 想抹清昨晚酒后的一切荒唐和失态? 老九:“……” 果然到底还成了他的错。 绷着一张俊脸,老九没将米乐放在眼里,直接冷冷的下了逐客令:“那最好。”咬牙切齿的将这一肚子怨气咽进心底:“你可以走了。” 大小姐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好态度。 这刚睁开眼,还没辩解清楚就被人下了逐客令。 骄傲的自尊心被打压。 “我怎么看你有点熟?” 老九让开的一条道路没有挪动的痕迹,显然不搭理米乐这一招转移话题。 “你你你。”米乐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你不就是纪家晚宴上那个小男人吗?” 惊呼一声,女人的尖锐划破整个安逸的院子。 老九最后一丁点的忍耐心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清幽,冷冽异常,没有半点温度:“我说这位小姐,你现在是想跟我一起把晚宴上的账一起算清楚吗?” 双手环臂,老九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姿态慵懒。 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昨晚被某个麻烦折腾一地凌乱的场景,此时看过去,简直惨不忍睹。 米乐一脸茫然,不等她张口,老九咄咄逼人:“我这里还有你昨晚的犯罪证据。” 米乐:“?” 就看见老九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似乎怕自己不肯相信,老九还故意放开。 从酒吧的场景开始。 她绝世的容颜就出现在了手机屏幕里。 米乐惊恐不可思议的看着一脸淡定的老九。 “哥哥,我真的很爱你,你怎么就不看看我。”是她抱着男人胳膊撒娇不肯松手的画面。 “不要,我要一起回家,你带我回家回家回家。”是她哭唧唧惨痛缠着男人带自己走。 “哥哥的嘴好软,我还要亲亲,亲亲好不好?”米乐彻底崩溃。 她堂堂MC集团的大小姐,形象去哪里了? 居然对着一个小男人这样狂野? 米乐不想再看下去,可老九没有要暂停的意思。 画面切换,成了老九的家。 “好舒服啊,真好。”她疯了似的缠着男人的腰间不肯松手,还硬是拉着男人上床就要……睡觉。 米乐的三观彻底在这一刻崩乱。 而此时此刻,老九家里一片狼籍,自然是出自她的杰作。 米乐无言以对,士气冲冲盯着男人的目光也有些闪躲了。 奈何房间就这么大,米乐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软下自己高傲的姿态:“行了,我知道了你能别放了吗,就这些,你说多少钱吧。”米乐无语的看着身前真的一如小男人姿态的老九,语气松软许多。 可听在老九耳朵里,她依旧跋扈嚣张。 “大小姐,我是很缺钱的样子吗?”张口闭口就是钱,老九听的一脸不爽。 他堂堂南城老大,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女人如此赏赐? 老九的口吻清凉,听的米乐心头一惊,警惕的看着老九,生怕他狮子大开口,被爸爸知道这件事情,难免不了一顿痛骂。 拧着秀眉,脏兮兮的小脸五官立体,狼狈之下,掩盖不住它本身的靓丽。 “那你想要什么?” 对付这种人,米乐一向都是用钱打发,这突然碰上个不要钱的,米乐有些惊慌无措。 “要什么?”老九意兴阑珊的挑着眉,目光扫过一室的凌乱:“你弄的,是不是该弄干净再走?” “弄干净?你让我给你收拾房间?”米乐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她堂堂大小姐,什么时候收拾过这些东西。 家里一向都是有保姆收拾,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想起了什么,又怕男人反悔,刚勉强一脸为难的点完头,谁知道老九果然没那么好打发,又来一句:“精神损失,给我下楼买个早餐身体损失,走之前,把垃圾带上。” “什么?” 收拾房间? 买早餐? 还要扔垃圾? 米乐双手叉腰,怒气冲冲:“我说你真我当成保姆使唤了?” “这就是保姆了?”老九讥笑冷哼:“那你昨晚对我的态度怎么说,难道你是酒吧里的那种女人?” 两个人怒拔剑张,谁都不肯轻易低头认输。 米乐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被比作那种不爱惜自己作贱自己的女人。 怒斥着老九,双眸戾气浓烈:“你够了。” 尖锐的声音充满了恼意:“本小姐什么人轮得着跟你说清楚吗?不就是个跑腿的工作的,谁怕谁?” 像是被打了鸡血。 米乐目中无人的开始按照记忆里家里阿姨的方法顺序,开始一个一个整理。 压根没有再看老九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看这个缠着自己的女人来气,等说完,做完的时候,心里又有些空唠唠的感觉。 老九晃了晃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身下楼了。 时间总是快而令人抓不住。 楼下的客厅里,飘散着一圈浓烈的咖啡香气。 米乐气呼呼的一股气将卧室里收拾了个大概,勉强能看下去了,这才转身,将垃圾桶里的垃圾悉数整理好,大小姐的傲气,嫌弃的用两个指尖捏着垃圾袋,恨不得离自己八米开外的距离。 糟闷的脚步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沙发上那抹姿态惬意的身影,品着咖啡,赏着窗外清晨的风景,好不自在。 心底的怒火就更加的旺盛。 狠狠的瞪了老九背影一眼,转身出门。 带着怒意,米乐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 一大清早为了早点避开这个瘟神小男人,米乐刚打扫完就出门扔垃圾准备带着自己脏兮兮的手就给某个瘟神买早餐,谁让他这么折腾人的。 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狼狈不堪的模样。 第252章 狼狈 一头遭乱不堪的长发打着结儿,昨晚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精致的妆容现在早已经跟撞了鬼一样,黑眼圈晕染了一圈。 口红胡乱的抹在脸上。 脸色苍白脏兮兮,连身上高定的连衣裙经过一晚上的折磨已经皱皱巴巴,哪里还有那昂贵的最初模样。 脚上的恨天高已经不见踪影,穿着老九极大的深灰色拖鞋。 显得女人的脚腕细小白皙。 手里提着垃圾袋,整个造型别提多么的滑稽。 米乐不认识路,出了小院走了一截才发现,垃圾桶,刚摆脱垃圾的困扰,一转头就看着过路人时不时的看自己。 米乐只当她们是欣赏自己的绝美容颜。 谁知道旁边突然多出来了个小朋友。 胖乎乎的超级可爱。 小姑娘盯着自己,清澈见底的瞳孔黑白色分明。 只是看着自己一脸好奇:“阿姨,你是妖怪吗?” 米乐:“?” 自己怎么就成阿姨了,往常出去,哪个小朋友见到自己不是叫姐姐的? 这怎么还成妖怪了? 一大清早的,米乐忍着心里的不爽,看着小姑娘可爱的脸颊,试图改变小朋友这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小朋友,我不是阿姨哦,我是小姐姐,姐姐我呢也不是妖怪哟,不吃人的。” 原本还和蔼可亲的蹲下身子,细心耐心的给小孩子解释。 谁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似乎更是吓到小姑娘了。 自己刚蹲下说完话,小姑娘忍着憋屈的小嘴,一下“呜咽——”一声放声大哭。 吓得米乐也有些无措。 看着小姑娘泪眼朦胧:“小妹妹别哭呀。” “你这个你这个疯子你干什么呢?吓孩子干嘛?”一个妇人尖锐洪亮的声音顿时飘来,惹得四周过路人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米乐只觉得窘迫,她做什么了? 无辜又无奈的看着急匆匆走过来的女人解释:“我没干嘛啊,小姑娘哭了我这不是在哄嘛。”话刚说完,米乐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人刚才说自己什么? 疯子? 她堂堂MC集团的大小姐,怎么就成疯子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是疯子了?”才想起来要给自己讨回公道,米乐盯着将孩子护在怀里的女人。 “你不是疯子你是什么?精神不常的神经病?” 米乐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大胆,是个难缠的主,张口闭口就是对自己的诋毁。 “这位夫人,你这么说话,我是可以起诉你的。” 谁知道女人压根不理睬自己的严肃认真,反而一脸冷笑朝着自己:“有病早点治,弄的跟个鬼一样的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问题,吓孩子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别是个拐卖孩子的人贩子。” “走,雅雅,下次记住,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这种妖怪女人。” 米乐:“——”看着女人带着孩子远离的背影。 气的脑溢血都要犯了。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自己怎么又成人贩子了? 还妖怪女人。 米乐气的简直就要原地爆炸。 一大清早的,被小男人戏虐使唤,出个门倒个垃圾,还要被小孩子说是妖怪,连孩子她妈都说自己脑子有病。 周围看热闹的不少,米乐气冲冲的朝着四周大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话音没落就迎来一群嬉笑。 米乐的心情简直无法言语的气恼。 恨恨的踩着拖鞋就要离开。 这个鬼地方,她简直一分一秒都不想多待。 看着一旁卖早餐的,米乐毫不犹豫的朝着卖水煎包的走去。 “小男人,想吃早餐是不是,我让你吃,吃个够。” 咬牙切齿的嘀咕一句,米乐朝着忙碌的老板开口:“老板,所有的我都要了,给我送去……”想了想居然不知道老九家的地址,只好视线绕过一旁不远处:“哪里。” 老板一听见有大客户,刚转过头就看见疯子一样怒火冲天的米乐。 看着她一身凌乱狼狈,手里连个手机都没有,连衣裙更是连个口袋都没有。 这是——想吃霸王餐? 老板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绷着脸,口气生硬:“有钱吗?” 米乐第一次被人这么问,心底的冷笑更甚:“老板,我看起来像是没钱的人吗?” 女人姿态高傲,一副大小姐的派头,偏偏这副打扮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 老板只当她真的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向来蹭吃蹭喝的,立马扬了扬手:“走走走,我这里小本生意,别在这站着了。” 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满脸的嫌弃。 米乐今天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部崩塌:“老板你什么意思,我买你包子都是给你面子,你这是神恶魔态度?” “信不信,本小姐让你这个铺子开不下去?” 听见这话,老板更是想笑了:“你个疯子还敢对我大言不惭,我让你走都是轻的,怎么还想要让我用扫把赶你走吗?” 米乐看着老板说这就要扬起手里那脏兮兮的扫把朝自己身上挥来,下意识的避开,整个人都躲开了一米开外。 疯子? 这个字眼今天听了不止一遍。 米乐气的无法形容。 呼吸都跟着急促。 手里没有钱,也没有手机可以打电话求救。整个人就像是在海上遇见了狂风暴雨,将整个船只吹散打乱,连一块浮木也不留给自己,渐渐淹没在海水里,无法呼吸。 米乐脸色涨红。 看着老板气结:“好,你给本小姐等着。” 米乐转身,清晰的听见老板在身后冷嘲热讽的啐了一口。 心脏像是被人挖了个大洞,无法言语的凄凉。 浑身上下,突然感觉寒意席卷而来。 米乐狼狈的站在一家店门外,看着老九小院不远的方向,提不起丝毫的精神。 刚转头就看见紧闭的店门外,自己狼狈凄惨的模样印刻在神色的玻璃窗外。 被这样的自己吓了一跳。 米乐惊恐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怎么就成这副鬼样子了? 难怪。 难怪那个小姑娘见到自己这么害怕。 难怪那个夫人那么生气说自己是疯子,是人贩子。 难怪老板的态度那么恶劣。 她没发现,自己居然这副鬼样子就出来了。 米乐大小姐的自尊心收到重创,整个人都缩在一起。 痛苦瞬间袭来。 第253章 变化 身体蜷缩在一起。 米乐前所未有的高傲都被瞬间压垮。 这一切,都怪那个小男人。 米乐止不住的泪水淹没了所有。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的四周,米乐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和茫然。 老九坐在客厅,窗外的阳光已经升高了不少。 手里的咖啡已经换了四杯,还不见大小姐买早餐回来。 老九拧着眉,这眨眼就要吃午饭了。 果然,大小姐都是靠不住的。 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拿过手边的外套随意的套在身上,就要出门,临走前,看到大门旁那一双惹眼的恨天高。 脚步停顿一刻,转身出门。 垃圾桶旁。 附近的早餐店周围都没有看到大小姐的身影。 她手机昨晚就丢了,身上身无分文的,能去哪里? 老九本来就是想吓吓她折腾一下,这会儿真瞧不见人了,又免不了担心。 抚着额头,任由刺目的阳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晚上没睡好的疲惫落在眉眼间。 这人能去哪里? 问了几个行人都没有注意到。 刚一转身,就看见街边一间关闭的铺子外,熟悉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模样凌乱憔悴,别提多么的可怜兮兮。 老九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做的过分了。 吞了吞干涩的口水,不自然的脚步慢慢靠近。 “你,没事吧?” 太阳晒的太久,头顶突然出现一袭黑影,罩住了温暖的光线,米乐闷哼哼的不想抬头。 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心里的气憋闷着,还没有发出去。 故意咬着牙,不让自己丢失了最后一丁点的尊严。 看着女人哭花的妆容更加的惨不忍睹,老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米乐的身上。 向来可怜自己的态度,米乐从不接受。 衣服刚落在肩膀上,男人清新的薄荷香气瞬间落入鼻息间。 米乐肩膀一抖,男人的衣服飘然落地。 “用不着你可怜我。”愤恨的抬起小脸,目光坚定的瞪着老九。 因为米乐一直低着头,老九没有看清楚,现在四目相对。 老九的心蓦地沉了。 女人妖娆魅惑的双眸猩红,哭的太久,脏的妆面都有些清晰了,露出原本精致的五官。 鼻尖微红。 唇瓣一张一合,还忍不住颤抖。 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只小白兔,惹人怜爱心疼。 “我——”老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明明是这个女人先胡搅蛮缠,为了以后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但又不想轻易的饶过她,才想出这样的方法。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明明就是她挑的头,现在又成了那个最委屈的人。 反倒自己成了坏人。 老九心里也很苦啊。 向来最不会哄女人了,看着米乐不领情,只好捡起地上掉落的外套,看也不看米乐,又一次盖在米乐单薄的肩膀上,霸气的口吻让人无法拒绝:“你敢扔下来试试,昨晚的事情,我不难保证会说出去。” 赤果果的威胁,米乐惨白的脸更青了。 气愤的站起身,狠狠的朝着老九的脚上踩去:“你就是个阴险的小男人。” 脚上的痛撕心裂肺的传来,但目光却落在女人走远的背影上,和那没再扔下来的外套,唇角微微扬起。 内心,莫名又复杂。 “等等我。” 清晨的空气新鲜,却带着冬日的凉意。 米乐昨晚穿着连衣裙,外套也不知道早就丢到哪里去了。 连带着手机钱包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早就逞强的扛不住,脸色冻冻惨白。 走在老九的面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了紧身上带着清新薄荷味道的大衣。 瞬间被男人留下的余温包裹,温暖又舒适。 清晨的阳光拉扯着两个人的身影,偶尔交缠。 干枯的树枝光秃秃的,被日光折射过的影子晒在一旁的墙面。 米乐着急的脚步,托着男人的拖鞋有些费劲。 走了一截突然停下脚步,红彤彤的眼眸突然转过身,让老九猝不及防,险些撞上去,幸亏一向有锻炼身体,控制住自己前倾的身躯,茫然的看着米乐。 “我的包是不是在你那里?” 米乐若是没记错,自己从晚宴匆忙离开的时候,被老九纠缠的烦了,手里的包随手就扔给了他。 还以为是什么事,弄的一本正经的,老九不知所措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是啊。”没说不在呀。 “给我。” 身前突然伸出一截细长白皙的手臂,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晃眼。 米乐认真的表情过于可爱,清透的眸子被冬季的光芒照亮般,格外的吸引人。 以至于,老九足足愣了两秒才猛的回神儿,反应过来,掩饰局促,老九看着米乐身前空荡荡的手掌,说的敷衍:“什么?” 吊儿郎当的姿态,搭配他的穿着打扮,活脱脱像极了二流子。 老九越不认真,米乐越是不高兴,烦躁的盯着老九忍着心底已经到达顶峰的烦躁感:“我的包啊?怎么,你还想霸占啊?”房间收拾了,垃圾也到了,这会儿还想要赖账? “你这会儿半道找我要我也没呀关键。”老九无辜的双手拉出空空如也的裤兜,可怜又可气。 米乐气的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刚进小院,不给老九开口说话的机会。 “快,给我的包。” 这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真的很像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怕被老九打劫了一样。 老九冷笑摇头,长叹一声:“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真矜贵。” 转头,进去取出包递给站在门边不肯进屋的女人:“给。” 米乐二话不说,拿过包看了看里面的银行卡和一些现金还在,直接取出现金递给老九:“给,早餐。” 米乐向来说话算数,答应过的早餐没有买到,就花十倍的价钱弥补。 老九视线淡淡的扫过米乐手里的钱,记忆突然拉回到了昨天。 他还被同样的人,同样的姿态,却不同的递钱方式,这改变还真是大。 “大小姐真大方,不过我们这样的穷人,可吃不起这么贵的早餐。”老九看着米乐手里,似乎五百多块钱冷嘲。 —— 傲娇大小姐和疯批小男人的故事,小可爱们喜欢不? 第254章 相亲 昨天,那一沓现金扔向自己脸的时候,米乐的态度,真是让人无以言喻的狂傲。 这会儿,看着女人兜里估计仅有的这点现金,老九拒绝。 米乐却不想跟老九继续拉扯,也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直接将钱塞进了男人的口袋,外套脱下,递给老九:“我们两清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挺直的背影。带着女人尊贵的气质。 老九看着手里的外套,又看了看已经出了门的女人:“这么怕老子缠着你?可笑,大小姐的脾气,老子才不会惯着。” 嫌弃的翻个白眼,老九一头扎进屋子里。 刚趴下没一会儿,手机响了:“干嘛?” 莫名胸口堵着一口闷气。 连带着火气都发泄出来。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这才敢弱弱的开口:“九爷,今儿晚上同学会,胖子说了,你必须到,不然,你上学那会儿暗恋人家渺渺到事情就给你宣传出去了。” “渺渺是谁?”老九心不在焉的敷衍回应着。 电话另一头无语的尖叫:“我的爷,您如今地位不同往日也不带这样的,好歹人家渺渺和你坐了三年的同桌,就算是根不起眼的小草,你也该记住了。” 听着啰里八嗦的声音,老九烦躁的怼了句:“不去。”爱咋咋地。 话音儿还没落,电话另一头不行了:“少给我来这句,你上次都答应我了,这答应好的事情还能耍赖吗?怎么,不想要Y国限量款的那台COPU了吗?” 老九:“……”这他妈的到底谁威胁谁? “啪——”江南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 剧烈的响动划过,震惊四周。 米乐一袭红衣皱皱巴巴,纤瘦修长的身躯站在大门边,身前的男人,怒气冲冲。 “你还知道回来,你一个女孩子晚上都知道夜不归宿了?” 米父看着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去了一趟纪家的晚宴,本来还指望他这个优秀的女儿能被哪家的世家公子看上,结果,晚宴上的篓子回来就有人告诉他了,等了一夜要好好说道说道自己的宝贝女儿。 谁知道居然敢夜不归宿了。 米父又气又急。 “爸~~”米乐撒娇的尾音拉长,可怜兮兮。 米父忍着心底的心疼,故作生气:“你看看你,我是怎么教育你的,陆时修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别说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没在一起,现在人家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和他更是没缘分了,爸爸知道你难过,但是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自己走的。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张叔叔家里的大儿子,今天下午你们去见个面。” 不容人质疑反驳的口吻,米乐身心疲惫,委屈巴巴的朝着米父走来,“爸,我真的不想去,也不想这么早结婚,我……” 平日里,米乐只要撒娇,不论是什么事情,米父都会答应她。 可今天。 米乐刚靠近,米父一把推开她,也不顾她是不是没站稳,差点撞倒在地,厉声斥责:“你多大了,什么事情都要让我教你吗? 自己该做什么事情你心里也该有点数了,今天这个相亲必须去。” 说完,米父气愤的站起身离开。 留下一脸茫然错愕的米乐站在原地。 这是印象里,父亲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大小姐一向骄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到所有种种,都让米乐心里委屈不舒服。 泪水淹没了眼眶,无助涌入心底。 “乐乐,别在意,你爸爸他只是……”厨房里走出来一个富态的女人,担心的看着米乐劝慰。 米乐的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理会,不等女人说完就转身离开。 留下女人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为难的尴尬。 “小优,别难过。”米父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关切的看着女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没事。”在米父看不见的的视线慌乱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转过身:“乐乐这孩子就是重情义,这么多年了,还是想妈妈的,我占了她妈妈的位置,难免不高兴。” “别这么说。”米父很少提起米乐妈妈的事情。 看见自己如今的老婆这么为自己和孩子着想,难过又心疼:“你在这个家这么多年了,从小陪着乐乐长大,小时候她还是跟你很亲的,要不是哪个多嘴多舌的,也不至于让你们如今的关系这么僵硬。 有些误会,该说清就得说清楚,你就是太心软。” 听见米父这么说,女人一脸慈善幸福:“有你对我好就够了,这些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要为难孩子,还是别再孩子面前提起了,伤了孩子的心。” “你呀你,让我该说你说么好。”米父捏着女人的手,笑的宠溺,唇角却露出一抹不正常的白。 女人观察仔细,立马察觉不对劲,担忧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似乎怕女人太紧张,米父努力洋装着笑意:“没事,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乐乐,要是不把你们都交代安置好,我真的不放心就这么离开,我怕自己死不……” “呸呸呸,说什么话呢,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和乐乐都会好好的,你也会好好,我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 “好好好,都会好好的。” 勉强的话,在此时看来,连笑都变得苍白无力,所有的愁容都被那么凄惨的笑淹没。 女人将无数泪水咽进肚子里,不肯透露半点。 怕他担心。 午饭后,别墅的大厅,米父看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她一早上都没出来了?” “你呀你,干嘛对她口气突然生硬,孩子一时间怎么能受得了,今天中午连午饭都没有吃呢,我去敲了两次门都不理我,要不,你去试试?” 沙发上,两个人担忧的看着米乐紧闭的房门。 “不去,这么大的人了,都是惯的毛病。”米父别扭的别过脸,可没人看见的视线里,依旧是满脸担心。 正说着,楼上的房门开了,女人丝丝绕绕的声音飘来:“相亲,我会去你放心。” 第255章 相亲 说完,“砰——”的一声,房门又紧闭了,人也钻了回去。 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面露难色。 “这……” 看着女人神色复杂,米父唉声叹气:“哎,她总会要有自己的路要走,得学着自己面对,我们还是不要多担心了。” 一夜没睡好,老九补觉正睡的香甜,就被杨埕吵嚷嚷的拉出了被窝。 “还睡,兄弟,这都几点了,太阳都要下山了,你这打算是晚上不睡了是吗?” “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打你屁股了。” “快快快。” 烦躁的被子刚蒙过头顶,又被人一把拉扯开。 老九胸腔里的火气憋闷,稀松的眸子半睁着,看着极其辛苦。 “我真后悔当时给你一把备用钥匙,现在居然是我自己用来作贱自己的。”老九无语的翻着白眼。 冬季好不容易暖热的被子被人拉扯开,凉气袭来。 老九脸色泛着被子里余温暖热的红,四仰八叉,一夜未眠的精神头终于缓和了些许。 杨埕倒是啥也不怕,看着老九还不起身,直接上手敲打他的屁股了:“你还不起?” “啊——杨埕你他妈的有病吧。”老九像是弹簧一样,瞬间从床上跳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不满的唠叨:“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往哪打呢?” 嫌弃的拍了拍自己被杨埕打过的地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你少矫情了,今天早上我可是打过电话都给你说了,谁让你自己不起来,快快快,我们收拾收拾该出发了。”杨埕最了解老九的脾性,就怕他一会儿趁自己不备又重新钻回被窝里,费心劳苦的赶紧先把被子给叠了。 这模样,别提像极了为人妻的良好模样。 老九看见再睡无望,懒懒的靠在床边:“我说杨埕,人家胖子给你什么好处了,非要叫我去那个什么同学会的,你看我这种向来混社会的人能有什么同学? 再说了,你约的是晚上,你看看现在才几点,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我的。” 被冤枉,杨埕拉长的尾音抱怨:“九爷,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跟胖子有过节,上次喝酒意外碰上人家,大言不惭的就要去人家举办的同学会,还说不去的人就是狗,你说你幼不幼稚,现在又怪上我了?” 杨埕憋屈,他堂堂正正的大男人都干上保姆兼助理的活了。 亏不亏心,憋不憋屈。 他还没抱怨,惹祸的倒先埋怨起来了。 “我不跟你啰嗦,你最好动作快点,我们还要去做个造型,就你这穿衣打扮,去了同学会指不定又要被那群人嘲笑你个不务正业的老混子。” 被杨埕在耳边聒噪,老九气结郁闷的心更烦了:“所以我才不乐意去的。”还不是就怕这么麻烦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人,参加个同学会还打扮什么打扮的。 老九小声嘀咕,以为杨埕没听见。 谁知道下一秒就被怼了回来:“你呀,我最讨厌你这一点,不乐意去你当时干嘛挑衅人家,还说的大义凛然的,威风霸气都让你占了这会儿又打退堂鼓,当缩头乌龟了?” 懒得去是一回事,被人说成缩头乌龟又是另外一回事,作为男人,不能忍。 老九:“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你少用激将法,我才不上当。” 说完,烦躁的甩了甩杨埕刚叠好的被子。 好不容易摆放整齐的被子又被某个人弄的一团乱。 杨埕看着老九快闪的背影破口大骂:“老九,我他妈天生欠你的,你就是老天派来虐待我的。” A市一间西餐厅里。 米乐靠在窗边继续出神儿。 身前的饭菜已经凉透了。 而身前的男人看着米乐,瞳孔里都是兴奋和期待:“米乐小姐,我看你今天怎么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被拉回思绪,提起昨晚没睡好,米乐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老九那一副小男人的面孔,兴致缺缺的回了句:“没有。” 面对眼前这个爸爸替她安排好的相亲对象,米乐真的提不起丝毫的感觉。 总是神游天际。 “米乐小姐,你父亲和我们家关系向来交好,你也不用太拘束,叫我杨波就好,我们的年龄差不多,也没有代沟,像我们这种家境相仿的家族,共同话题也很多。 不用担心我们无话可说。 另外,你父亲之前来家里提起过,若是我们相互觉得还不错,可以早些先结婚,安定下来,现在不都流行先婚后恋嘛,其实最初我是不赞同的,不过现在案看见米乐小姐的样貌和品行,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的。” 米乐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压根说到底也不知道他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只当是敷衍了事的站起身:“好了陈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正说的慷慨激昂的杨波突然被打断,脸色有些微微不悦:“米乐小姐,我姓杨不姓陈,你可以叫我杨波,不用这么见外。” 见外? 米乐内心翻着白眼的无语。 都这样故意,做的如此明显,换任何一个男人此时也该生气了,偏偏这个杨波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和相亲对象见面姓氏都喊错了,明显不在意,不当回事,还能做到不生气,这一点,米乐倒是对这个男人从一下午的所有里,第一次正眼看着他。 长相一般。 身材瘦小。 气质不出众。 家境也没有她家殷实。 说话谈吐看似文质彬彬,可都这样了还能沉得住气,坐得住,到底是太笨没点眼力劲儿,还是图谋些什么? 米乐真不知道,她爸爸突然间怎么就这么着急了,还找这样不优质的男人来跟自己见面。 头顶冒着无数的问号,米乐又不是个能藏得住事儿的人,也不顾及男人的面子,当面问出:“杨波,我说你们家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你有什么难事,非要巴结上我呢?” 米家在A市的地位,肉眼可见的富贵。 家里又只有米乐这么一个独生女,将来的家产毋庸置疑都是她一个人。 第256章 寒酸 这想要巴结上门的自然不在少数。 任凭一个正常人都会想到这一点,米乐不相信,他杨波真的就那么干净。 “米乐小姐话中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杨波揣着明白装糊涂。 既然不肯开口,米乐也没心思追问,妖媚漂亮的眸子波光潋滟:“既然你不明白,我想我们今天的见面就可以到此为止了,我们聊的也不是多么的愉快,共同的话题可见也没有太多,我想你也是一样的感觉吧?” 既然注定不会在一起,都是相互敷衍的态度,米乐也不扭捏。 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谁知道,杨波居然面色平静无波,一脸认真:“米乐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不愉快的画面,而且我们看起来聊的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我对你的印象特别好。” 米乐:“?”这个男的八成脑子有问题吧? 米乐一脸惊愕。 自己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和直接打他的脸无异,这居然都能忍? 还一脸认真的说着鬼骗人的话,什么聊的来,什么相处愉快,什么印象就特别好了? 米乐冷哼:“那你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凉凉的说完就要走。 没必要在这里继续浪费下去自己的精力。 杨波看着米乐离开这才不匆不忙的站起身,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可开口说出的话让米乐没了动弹:“米乐小姐,你爸爸出来前一定交代过你,若是就这么回去,想必你也交不了差吧?” 没错。 米乐紧咬牙关。 她为什么能答应出来相亲,还不是赌气爸爸今天吵了她。 出来前,米父言辞犀利:“今天这个相亲可是我千辛万苦给你挑选的,要不是你之前总是站在陆时修的身后跟着,至于满A市的人都知道你米大小姐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吗? 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个不嫌弃你心里有其他男人存在的人,你要是给我搞砸了,以后就别进我米家门了,这一次,我说到做到,刘叔,去把乐乐名下所有银行卡和财产全部冻结。” 第一次说这么重的话,第一次给她脸色,都在今天一天全部发生了。 米乐现在,浑身上下分文没有。 就连现在这一顿饭还得靠着杨波,什么时候活得这么窝囊。 米乐站稳身躯,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也没有要坐下继续聊天的意思。 桌上的精致牛扒早就凉透了。 杨波也没有继续在这里耗着,跟着一起走出来,看似温柔体贴的和米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我们聊的也差不多了,一会儿我们真正好同学聚会,一起去吧。” “不用了。”人家同学聚会叫自己干嘛? 灭了下意识的拒绝。 “不用这么着急的拒绝,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过米叔叔了,他已经同意了,今晚我会亲自送你回来。” 一句亲自。 让米乐对杨波的丁点存在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个大男人居然用这样下三烂的手段告状。 简直就是恶心透顶了。 米乐咬着牙,今天出来前可是和爸爸刚争执一番,大言不惭的说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要是就这么走了,指不定怎么被他笑话,看着爸爸今天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迫切的让自己嫁出去,一天都不想让自己在家里多呆。 米乐憋气的胸口冷冷的扫过杨波平凡又平静的脸:“聚会结束的时候,就是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 这个男人,米乐再也不想看见一眼。 同学聚会定在了桃源居。 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有钱人消费的娱乐场所。 不仅有吃饭还有娱乐的项目。 可谓是一应俱全。 老九和杨埕到的时候,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来。 两个人出现的时间也过于尚早,刚进门,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门口,两个身高相差不大的年轻男人,过分的亮眼,品貌非凡。 与众不同的气质和那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搭配。 男人棱角分明精致的五官越发的清晰深邃。 眸色清明。 神色自若。 连头顶黑色的碎发,都似乎像是精心打理过的一般整洁。 “你好,庄显定的包间。”礼仪小姐热情的前来问话杨埕先一步回答。 一张脸恨不得笑成个花儿。 看着美女刚转过身,杨埕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对着老九拱着手臂:“喂喂,看见没,这里连迎门的都长这么漂亮。” 老九可悲可叹:“你能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跟着我这么是亏待你了?” 还迎门的? 真是在村里呆久了,忘记自己本来的样子了? 被不咸不淡的噎了一句杨埕不乐意反驳,誓死不服输的精神:“我说你真是没情调,再说了,着桃源居你就是没带我来过,还不行我多看看啊。” 人被带到提前预定好的包间,足足容纳二十几人的包房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老九憋了一路的火顿时冒了上来:“你他妈的就是耍我来了,还非要早早早,看看,有人吗?” “这人嘛迟早都会来,我们早来可以休息一下子嘛,着什么急,反正迟早都是要来的。” 被杨埕的各种理论折磨到无语的老九彻底失败。 看着老九对自己彻底失望的神情,杨埕顶了顶老九的肩膀:“行了行了,别这副死人脸的表情了,赶紧,趁这会儿功夫,我们双排娱乐一下。” “你自己玩去,没心情。”扭过头转到一边坐着,真的就打算不理杨埕了。 瞧着自己被忽视了,杨埕也不去自讨没趣自己开始了。 谁知道游戏还没打开,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哈哈真是你们俩,楼下的经理说有人提前到了我还好奇,谁啊,这么没见过世面的迫不及待的要来吃饭,一猜,是你们,没想到还真是。” 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胖子庄显,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贱。 杨埕也不打算收起手机,顺着胖子的话茬毫不客气的截了下来,一点尴尬的气色也没有:“是啊,一天没吃饭了,好不容易有人请客这么贵的饭店,不早来占个座不是太可惜了嘛?” 这话说的,别提有多么的寒酸。 杨埕无所谓的扫了一眼胖子庄显,促狭道:“哟,这才几年不见,你都胖成球了?” 第257章 同学会1 庄显的家在这些同学里其实并不算最富有的,可偏偏人家运气好,离开学校后飞黄腾达了,瞬间着身份地位就变得不一样了,连带看人的眼光和态度都变得越发的明显。 生活越过越好,这身材管理的自然差了很多,导致离开学校这些年,庄显足足比之前胖了几十斤。 那大肚子一眼就让人注意到他现在的生活境况。 庄显被杨埕说的直白,倒也没有女人的那种窘迫,毫不客气的大方承认:“那可不,生活质量不一样了,不像你们,过的还是那么的……”寒酸两个字被庄显故意转换成了:“平常。”就算不说白,后面跟着进来的同学们也能听出里面的意思。 在学校的时候,这庄显就处处和老九攀比,被杨埕怼了不止一两次。 这会儿两个人时隔多年再见,还是曾经的模样,回忆又被拉回久远的记忆里。 老九曾经在学校里出了名的大佬风云人物。 学校里的学霸词号简直跟他扯不上边,但凡打架斗殴,网吧翘课,喝酒不归校,那些人里绝对有老九的身影。 谁都不知道老九的家里是做什么的,看着他成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穿的更是寒酸,成天就那一套衣服来来回回,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老九的家境条件不怎么样。 毕竟那所学校里能进去的,条件都在A市称得上名号的。 自然这些贵族子弟,攀比心就比较重。 这些年,庄显飞黄腾达了,自然要将当年的老九拉出来重新讥讽一番。 “老九,这么多年不见,听说你都是南城那一片的老大了?”庄显跟着后面几个同学一起拉开椅子坐下,不忘看着低头不知道琢磨什么的老九调侃。 那话中的音儿别提多么的心里不得劲儿。 “庄显,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杨埕玩着游戏,看也不看庄显那张得意的脸都知道他抬起屁股放的是什么屁。 老九半年前经过豹子那件事情后就已经金盆洗手了。 这事儿几乎整个A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豹子那件事情闹的挺大的。 在学校里就是惹是生非的老大,出了学校又成了社会老大,真当自己黑社会啊? 庄显细小的双眼里都是鄙夷嫌弃。 一副看不上老九的样子,还总是想要和他攀比。 不知道到底是为啥? “那有啥,我们九爷这么风风火火的,都当老大了多么风光,干嘛不敢提?”庄显故意跟没听懂一样:“又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杨埕我看你就是嫉妒?” 杨埕正打野的指尖突然的顿住:“?”这跟他嫉不嫉妒的有什么关系? 杨埕真的不懂,这胖子的大脑到底里面的路子怎么走着呢,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你都这么多年了,好歹人家九爷都是一方霸主了,你呢,混了个啥?”庄显的余光扫过一直没打算开口的老九。 同学们之间都知道,老九当了老大,这杨埕多年也是个不务正业的成天跟着老九混,也不知道俩人到底成天干个什么,都当作俩人都是无业游民。 “我这日子不好吗?”杨埕低头专心的打着游戏,视线匆匆抬起头扫过一圈已经坐了一圈的老同学,点头微笑示意,一边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打打游戏,晒晒太阳,喝喝小酒的,自由自在。”这种没人管的日子简直是太爽了。 从学校里出来的这些人。 今天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A市能叫的上豪门的富二代外,就是那些学霸,如今混的全国五百强企业里有好前途的。 唯独就除了他们俩,显得格外的突出。 除了庄显一句接着一句的讽刺外,其他人的目光里对他们的两个人更是冷淡。 仿佛看见的不是自己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而是陌生人。 没有前途,没有背景不值得他们去巴结。 所以杨埕现在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只觉得和自己更是没有共同话题。 不过是两个不务正业的混混而已。 眼底的嫌弃更加明显。 好像今天他们都不配和自己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还真是自由,杨埕你也真是想得开都一把年纪了,没有工作,也不顾及自己的前途,像你这样的情况,估计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吧?” 庄显说着显摆着自己肥胖中指上的那枚钻戒:“我已经订婚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这一则消息爆出,周围沉寂的同学们瞬间沸腾了。 “恭喜呀,庄显。” “来之前居然都不知道,你这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连一点消息也不透露。” “女朋友哪都,漂亮不?” “家里条件如何?” “怎么没有一起带出来看看?” “你这请客吃饭的,也没说把人带出来我们掌掌眼。” “哇,你女朋友居然是XX,听说她是刚出道的一个新人,行啊你,庄显,都跟嫩模搭上了,给兄弟我们也介绍两个啊?” “哎,听说没,就连我们班当年的学霸刘波好像也谈女朋友了,一会儿就要把人带来了。” “你跟他当年关系最好,知不知道是谁啊?” “不知道呢。” 一群肤浅的人相互交流,老九和杨埕适宜的沉默。 无奈有人不肯。 “九爷,你在南城这一片混这么久,没有交个女朋友玩玩嘛?”人群里不知道谁这会儿放开了,大声吆喝了一句。 老九蓦地抬眼,视线扫过去。 不知道眼神是不是过于清凉,那一句话过后,一片沉默。 来自大佬的威胁感。 强烈又压抑。 坐在老九身旁的杨埕也感受到了这种冷冽的压迫感,立马收起刚结束游戏的手机,起身缓和气氛:“你们这些人真是嘴碎,出来吃个饭,说这些没用的干嘛,要是有对象,我俩能不带来吗?” “少说这些废话,快点菜,胖子,今天你做东,如今混的这么风生水起的,是不是该多点几个菜,别让兄弟们吃不饱啊。” 杨埕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就都以为这里所有人和自己一样。 庄显好面子,立马起身招呼:“服务生,点菜。” 但凡菜单上有的,除了特价菜,都来了一份,就连酒都上的最贵的。 第258章 同学会2 可见,今天这庄显注定要大出血了。 能来这桃源居的普通一桌都是上一两万的,今晚的他们,没有个十万,是下不来的。 毕竟人数太多了。 桃源居的服务自然是一流。 菜单刚点下去,没有太久,容纳二十几人的餐桌立马摆满了饭菜,活脱脱一副现实版的满汉全席。 杨埕饿的前胸贴后背,立马拿起筷子,就不客气的下手,一边还像个做东的招呼着老同学:“快快快动筷子呀,我都饿了一天了。” 好像为了等这顿饭故意饿着肚子一样。 庄显眼底盛满了戏虐的笑意:“你跟个饿死鬼一样,就算真的这么穷酸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你看看人家九爷,再怎么饿也保持着一贯风度。” 一语双关。 老九这一次倒是没有再低头,反而目光幽幽的看着庄显:“真可惜,我还真不饿。” 也不知道是刚睡起来没多久的原因,老九意外不饿。 清冷的眸子看的庄显脊背发麻。 上学的时候,或许就是因为怯懦老九这个眼神,庄显才处处不待见老九,各种能比较多时候都不会放过让老九出丑的机会。 庄显还没开口,就被一旁嘴里塞满的杨埕撞了撞胳膊肘:“装啥装,咱们俩他妈都一天没吃了,我饿了你怎么不饿?快点吃啊,这个真好吃。” 好像努力建造的城墙被自己的人推倒,瞬间破功的感觉。 周围有的人忍不住已经低声笑了。 杨埕像是听不见似得,自顾自。 老九的脸阴郁铁青,视线幽幽的转向杨埕一副饿死鬼投胎一样,那眼神好似再说:‘你他妈是没吃过饭吗,非要这个时候出来丢老子的脸?’ 庄显自然听出来杨埕话中的意思。 肥胖的唇角勾着冷笑的看着老九:“没事,先吃吧,我们这些人几乎都到了,就剩杨波和他那个神秘的女朋友了,一会儿菜不够了,我们再点。” ‘我谢谢你啊!~’阴郁的眼神清凉,老九咬牙切齿的从喉间溢出:“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既然已经被灌输了自己真的穷困潦倒到已经吃不上饭的程度惨状模样,再多的解释也没意思。 对于这些人他本来也不在意。 他们要怎么想,更是无所谓。 筷子刚拿起,落在面前的一盘青笋上,紧闭的包间门打开了。 男人纤瘦的身影,西装革履笔直,五官普通,带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起来多了分斯文。 那份唯一能入眼的斯文下,又多了分败类的莫名感。 至少老九是这么认为。 匆匆扫了一眼,视线又落在自己面前的那盘青笋上。 周围正吃着的老同学们瞬间狂吠:“我去,杨波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要转场了。” “这就是你提起的那个要带来的女朋友?” “哇,真漂亮,杨波你可以啊,看不出来呀。” 调侃的,羡慕的。 顿时饭桌上的声势又热闹了不少。 老九对于这些从不会过多关注,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吃点菜来的要紧。 杨埕向来爱见的美女,本来也没在意当年他们的学霸能带来什么样的女人,听见周围的尖叫层起彼伏的,好奇的也抬起头看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连忙手肘碰着老九,顾不上回头,声线都带着急促:“我去我去我去,杨波那小子,真的带个美人儿来了,超级啊,简直完全碾压庄显那个新星嫩模。” 杨埕说的激动,看见没人回应自己,一个转身,强迫老九抬头:“看呀看呀,你倒是看呀,先别吃了。” 一把夺过老九手中的筷子,随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 熟悉的身影落尽视线。 好今天那抹灿烂的火红相重叠。 呼吸莫名跟着一窒。 米乐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见老九。 那些令人不爽的记忆被拉扯,米乐没有好脸色。 空气中四目相撞,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直接划了过去。 直接被无视的老九,刚激动一刻的心脏骤然停止,像是受到了打击,整个人的感官都不好了。 “看见没,这女的真不错,身高眨眼都要比刘波那个机器人都要高了,看那火辣的身材,过于完美妖孽的长相,真是个人间尤物的妖精,刘波这货,从哪找的这么优质女朋友?”杨埕啧啧称奇,一副压根就不相信刘波能找到这样不错的女朋友。 也出奇的怀疑这美女的眼光。 刘波这样的货色都能看上。 米乐无视刘波替自己拉开的椅子,直接坐在另一个空位上。 那自然的模样好似根本就没看见一样,让人不觉得太尴尬。 只有刘波自己知道,面容平静的自己坐下来。 刚才这些人口中的‘女朋友’已经让米乐感到厌恶了。 刘波没有因为周围老同学止不住的夸赞和羡慕而内心优越。 依旧神色自若,礼貌微笑。 倒是和学校里学霸的印象如出一辙。 “刘波,你这女朋友叫什么名字?” 有的靠米乐进的,不好意思直接和仙女对话,直接询问一旁的刘波。 有的人看着米乐,凝眉深思,片刻:“我知道了,美女,就说你看着眼熟,你就是MC集团的千金是不是?” “MC集团?” 人群里开始鼎沸。 米乐沉默不语的点头算是承认,这下,更加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狗巴结着狂吠着。 对待米乐和刘波简直和刚才的杨埕老九天差地别。 “我去,MC集团的大小姐,刘波你可以啊。” “之前就听说刘波的家境不错,没想到还能认识MC集团的大小姐。” “听说MC集团的大小姐之前都是和陆时修厉行舟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还听说你之前出国了也是前不久才回来的?” 想要巴结的各种拉扯话题。 米乐不想回答,更不想这些七杂八乱的人莫名的将她和刘波拉扯在一起。 被爸爸逼迫来相亲的心情,又遇见老九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 米乐强忍着点了点头,精致的五官没有半点微笑。 可这些人像是没有眼力劲儿的继续巴巴:“美女,你怎么和杨波认识的?”所有人都以为,像米乐这样条件优越的人,就该和厉行舟或者陆时修这样的人物在一起。 怎么会选择刘波,所有人好奇的观望着米乐等待回答。 第259章 同学会3 提起陆时修,米乐的脸色更阴郁了。 刘波更是怕米乐直接说出口,连忙出声转移了话题:“好了,我们刚来,别跟查户口一样,先吃饭。” 巧妙的话题被引开。 米乐烦躁的看着眼前的一杯水直接大口饮下。 突然觉得不对劲。 空了的杯子放下,喉间火辣辣的刺烧灼感。 刚被转移视线的众人又惊奇了:“刘波,你这女朋友好酒量啊。” 一字一句,句句问米乐的话都带着刘波。 刘波都带着米乐。 烦躁。 烦躁。 越发的烦躁。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米乐。 半杯白酒,这说干就干了? 老九的眼神闪了闪,看着那个空了的杯子视线挪了开,不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好辣。”喉咙的火辣灼热刺痛,米乐四处寻找着能入口的甜饮来压住嘴里的火辣。 视线绕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除了那白酒以外的任何。 直到—— 面前的大转盘餐桌上,稳稳停在自己面前的是一盘甜品。 米乐拿起筷子就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 妖媚的眼尾余光无意间落在对面,正是老九收回手的瞬间。 周围断断续续的调侃,米乐装作听不见,尽量让自己做个隐形人。 “我怎么听说陆家今年还真是大事不少。” “是啊,先是老爷子病重,陆时修被赶出家门的消息,接着就是陆鸣安暴毙,后来又是陆少修作天作地把自己给作死进了监狱,倒底这陆家偌大的产业,人家爸还是留给了小儿子,气都要气死了。 现在又听说这陆时修的妈和陆少修根本不是一个,而是当年被老爷子赶出家门的钟家女儿,这个女人还是厉行舟那个媳妇的亲生母亲,纪沉的妻子,你说这乱不乱?” 摇头叹息的闲扯:“是啊,当年钟家的女儿也是A市的风云人物,就这么销声匿迹谁知道落的这个下场,被陆家的老爷子给算计了,硬是拆散一对相爱的夫妻,还给赶出了A市,听说用陆时修威胁她。” 米乐听说饭桌间的闲谈。 陆家的事情,早在三个月前已经爆出了。 陆老爷子在医院清醒的那天被陆少修找上门,无意间的对话让人听见告诉了陆时修,这件事情,听说还是陆时修自己亲自上门,给纪家道歉的,以至于纪沉刚见好的身体又病重了几天。 陆家的事情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那个男人也是一样。 爱了这么多年。 心就像被人一刀一刀的凌迟。 就算已经过去了,可一时间也不是说放下就真的轻易能放下了。 现在,听着周围的人,一字一句的不断提起关于他的事情,米乐再也呆不下去。 猛的站起身,音色凉凉:“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刘波也跟着站起身,拉住米乐的手,关节紧的指节都发白,附在耳边小声点说:“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这副亲近的模样,落在众人的严重又是忍不住掩面偷笑。 老九的黑眸盯着刘波拉着米乐的手,阴郁暗沉。 被人威胁,向来就是米乐最讨厌的,毫不客气的回头:“不好意思,我想我没办法陪你演戏了。” 演戏?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刘波平凡的五官渐渐狰狞扭曲。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开口,只不过这一次的视线转向了饭桌上一直被挖苦讽刺的老九。 米乐真是佩服,到底是什么样的忍耐力能让一个从头到尾被嘲讽的男人坐到现在,还吃的条纹不乱。 “你还要吃到什么时候?我的衣服昨晚落你那了,走吧!” 众人:“——” “刘波,这什么情况,你这女朋友这么还认识九爷啊?” 被称一声九爷都是对老九的讽刺。 在这一群人里,也就是他的条件身份最拉不上台面。 “什么昨晚,米乐你什么意思?”来之前都已经达成好的协议,这会儿要反悔? 刘波脸色难看的目光紧紧盯着米乐白瓷肌肤一般的侧脸。 “我什么意思好像没有必要跟你多解释。”米乐冷哼,好看的五官精致却透着对刘波的疏离:“毕竟我们才认识不到三个小时。” 一句简单的话彻底将刘波打入冷宫。 同学聚会上前一刻的羡慕攀附,瞬间都成了打脸社死现场。 刘波的脸色阴晴不定,难看的无法言语。 看热闹的人总是不闲热闹多。 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聚会都能遇见这么有趣的笑话。 所有人都瞧着他们的学霸刘波该怎么解释,只有庄显眸底的阴郁之光,盯着老九。 本来以为他还是一样的不务正业,至少跟他如今是无法相比的,谁知道,老九居然和MC集团的大小姐关系匪浅。 还到了住在一起的地步。 多年积压的攀比心压不下这口气。 庄显看着突然尴尬气氛的包间,努力打着圆场:“哎呀,都是老同学了,原来这米小姐和老九也认识,那这是更好了,我们九爷当年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呢,除了学习,啥事都干。” 这明里暗里的讽刺。 落在米乐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这个小男人是不咋地,可今天早上,肩膀上的那件温暖的衣服,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虽然都是他惹的祸,却不难掩盖他还是心软的。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些。 是因为看不下去还是其他,米乐不知道,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是挺像他的风格。”意料之外,米乐眸光流转藏着笑,波光潋滟,妖娆妩媚。 庄显没想到,米乐会这样说。 不甘心的继续:“他的条件,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本来还以为若是认识你,想来也会改变一些的。” 阴阳怪气的说着老九抱大腿。 周围的呼吸到臭冷气。 杨埕都看不下去的起身反驳:“胖子,你这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说谁抱大腿被包养呢?” 米乐静静的看着老九的反应,没有任何。 意外的挑眉:“那还真是可惜,我倒是想让她抱大腿,无奈人家看不上我。” 众人:“——”又被这一句大瓜惊呆。 这话听起来还是MC集团的大小姐倒贴一个混混? 还被拒绝? 什么操作? 直到这句,老九这才抬起一直敛下的眸子。 第260章 老九的身份 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老九看着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一直不断的挑衅他。 出于好奇老九站起身,有条不紊的朝着米乐走去,步伐慵懒却格外的充满禁欲的魅力:“玩够了?” 男人肆野的眉眼带着笑意,似是宠溺,直到站在米乐面前,伸手拉过被杨波禁锢的那只手,狠狠的甩开,温柔的牵起米乐视线扫过一脸茫然的众人:“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想玩了,你们随意。” 一句女朋友。 一句你们随意。 惹得杨波和庄显脸色别提多么的难看。 这什么意思? 他们被耍了? 杨波一向是读书读傻了格外的好面子,现在被人驳了面儿,别提心里多么的不舒服,直接挡住了米乐要走的脚步:“话说清楚,你都有男朋友还来相亲什么意思?” 米乐没想到,老九会来这么一句。 看着一直烦人的刘波又不想过多解释,大小姐高傲的姿态淋漓尽致:“本小姐乐意,你管得着吗?” 刘波气的身体发颤,紧握的拳头似乎随时就要挥上去。 也不在乎这里人这么多。 老九看见刘波多动作,直接拉过米乐挡在身后,掌心稳稳的接住了刘波挥上来的拳头,狠狠的甩开。 谁都知道,老九是打架打出来的南城老大,谁敢真的动手,那不就是找死吗。 除了在身份地位上打压。 杨埕看着热闹的一切,也没了吃饭的胃口,站起身,嫌弃的扔下手里筷子:“这饭真是越吃越难吃,老九,你家这厨子该换了。” 庄显:“?” 杨埕看着庄显那张肥肉堆积起来的脸笑的张扬。 “对了,忘记给你们说了,这桃源居是九爷的产业。” 众人瞬间傻眼。 桃源居啊? 全球连锁。 听所老板是个神秘人,旗下除了桃源居产业无数,听说富得流油,整个A市都抵不上他的资产,这个人怎么会是老九? 一个混混?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那个穿的普通,连牌子都看不出来的衣服,从头到脚,哪里能看的出来会是这么牛逼的人物。 就连米乐的双眸都跟着错愕的闪了闪。 被男人拉着,离开。 转身之际,耳边只听见男人轻飘飘的说了声:“今天这顿饭是新来的德国厨师做的,味道不好,所以这顿我请了。” 二十万。 说免就免了。 唏嘘间,庄显已经原地自闭了。 刚出了包间的大门没多久,米乐就甩开了老九的手。 “没人了,不必要这样。” 眼光的凉意让人捉摸不透。 老九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饭桌上明明不断的挑衅自己,这会儿又是什么意思? “呵——”勾唇冷笑:“我还以为大小姐你是突然转性了,没想到还是这样。” 阴阳怪气的听的人不舒服。 刚才那半杯白酒此时在肚子里还不断的翻滚着,灼烧的难受。 “你少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的,就你这样的猥琐的小男人,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那么沉得住气,在自己的地盘任由那些人嘲讽打击自己? 要是她,万万是不可能的。 米乐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干嘛替他操心。 女人的自尊心高傲的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杨埕还没从这个震惊中走出来,拉着要跟上米乐脚步的老九询问:“你什么情况?着美女这么跟你认识了,还住你那了?” 他今天这么就没发现有女人生活的痕迹? 这单身狗几十年了,这会儿是想通了? 老九一拳头捶向杨埕的肩膀:“别废话,努力低调法则你是不是忘了?小心老子不给你开工资。” 被威胁。 杨埕立马闭上了嘴,安静如鸡。 这么好的前途背景的干嘛要隐藏? 杨埕不懂。 可老板发话了,自己还是安分点,毕竟这么好的差事,哪里也找不到。 “九爷这么来了,也没人告诉一声。” 老九突然出现在二楼拐角最后一间包厢里。 与其他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餐桌,而是只有一张原木桌,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白瓷青盏。 “没事,我没让人提起,三楼的秋霜翎记我账上。”说完就转身离开。 留下经理一脸惊讶。 还从没见过九爷对谁这么上心过,带来这里吃饭,看来这桌人一定是九爷重要的,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 三楼秋霜翎。 “您好,我们九爷发话了,您的账单我们爷已经付过了,格外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滚。” 庄显气不过的看着面前经理以九爷的名义送上来的镇店好酒,火气就不打一出来。 这么明显的打脸刺激,老九,你真可以。 经理还不解的看着这些人不领情,也不知道九爷这么会有这么一帮狐朋狗友。 A城米家。 米乐刚进家门,米父咆哮的吼声就飘了过来。 “走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米乐站在原地,看着今天,不断跟自己发着脾气的父亲。 以前从没有过。 不解又恼火:“爸,你到底怎么了,你以前不这样的,现在这么老是逼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嫁出去吗?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压抑两天的火气被胃里翻搅的白酒扰的难受。 米父无视米乐眸中的难过,依旧紧咬牙关努力严辞:“不要给我转移话题,你都这么大了,还想天真到什么时候,你也该长大了,让你去相亲结婚都是为你好,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情,有男朋友还去相亲,还让人家当众丢人下不来台面。” 这话这么快能传到这里,无非就是杨波又告状了。 米乐对杨波的印象瞬间拉到脚底踩的无影无踪。 火气憋着倔强又坚定:“我是有男朋友了,所以爸你还是别想着总给我介绍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我没兴趣。” “米乐。”什么叫做不三不四? 米父气结,胸口泛疼。 苦口婆心的劝说,偏偏这丫头是个硬骨头倔脾气,软的不行来硬的,不能再等,也不能再拖。 身体已经给不了他太多的时间。 “你既然有男朋友,马上带过来我看看,可以的话,后天就结婚。” 男人的声音不容抗拒,在空荡的别墅里响起。 米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米父。 第261章 离家出走 “爸,你说的是什么话,谁谈对象没一两天就要结婚的?你到底是不想看见我还是为了给你们图个清净想要把我赶出去?” “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人是你带来还是我让人把人带过来?” 米父不给米乐反抗的机会,上位者的霸道让人无法对抗。 米乐气急大喊:“行,你这么讨厌我,我现在就走,想要我结婚是吧,明天结婚证给你送过来,这个家反正我也不想待了。” 米乐匆忙的上楼简单的收拾了两件简单的衣服就离开了米家。 米父狼狈的坐在沙发上,胸口镇痛。 “你呀你,明明都是为了孩子好,偏偏还要说些气话,伤了孩子也气了自己。”厨房里走出来的女人端着温水蹙着眉眼,脸色幽怨。 夜已深。 窗外除了那抹皎皎月色看不见也看不见其他丁点。 米父担忧的看着门外空荡荡一片,早已经没了米乐身影的方向,唉声叹气。 “既然这么担心,不如打个电话说个软话叫孩子回来吧。” 女人关切的声音在一旁,米父还是神色坚定,脸色苍白:“不行,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前功尽弃。” 米乐刚出家门,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起地址,自己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手机通讯录里,能联系的人都被她爸爸提前联系过了,居然真的没有人敢收留自己。 不是说有事情在外地就是工作在忙的,有的直接连电话都不接了。 一群酒肉朋友。 米乐看着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照着这个城市的繁华。 这才想起来,自己兜里没有一点钱。 车速还在前进,米乐为难的看着正在开车的司机。 又低头看了看现在狼狈的自己。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儿。 “司机师傅,去南城。” 米乐出现在门外的时候,老九压根没有想到。 愣怔的看着门外拉着行李箱站在自己门外的女人,前一刻刚分开,这会儿连行李箱都拉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故意打趣的嘲笑:“怎么,大小姐别告诉是要来投奔我,我可供养不起。” 老九一句话让米乐为难哽在喉间的话硬生生说不出口了。 看着女人精致妖娆的五官在月色下月发的精致美丽,那紧闭的红唇欲要张开却又不语,老九隐约注意到些什么。 “怎么?离家出走?”试探的询问,还没等到米乐回答,房间里又传来一声高喊:“谁呀九爷,咋还不进来,就等你了。” 米乐这才隔着门听见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欢声笑语。 有男有女,听起来好不热闹。 再低头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像是逃难一样,想了想还是抿唇:“没有,我是那种人吗,我先走了。” 这明显就是有事才来,这会儿又装作像是路过一样这么虚假,谁会相信? 老九自然是不信的。 看着女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老九一把抢过米乐的拉杆箱:“既然来了,先别急着走,进来吃点东西。” 手心一空米乐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男人紧致的下颚线完美到让人无法抵抗。 从这个角度看,米乐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想要说‘不饿’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 娇嫩细腻的肌肤在月色下脸色越发透亮。 米乐尴尬的脸颊绯红绯红。 老九体贴的拉过行李箱:“走吧,今晚那顿饭肯定吃不好。” 何止吃不好,简直吃不饱。 提起那顿饭米乐瞬间胃口都没了。 “不吃。”声音清爽带着恼意。 门里的人不见来就回来又吵嚷了一声。 “我们煮了火锅,这天吃最舒服了。”老九的声音没有白天听起来那么清冷,多了丝被月色侵染的柔色。 “真不吃?” 似乎隔着门都能让人闻见那热气腾腾火锅的香味。 米乐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中午本来就赌气的没吃饭,下午看见杨波那张倒胃口的脸更吃不下,更别提今晚那一顿饭了。 米乐看着老九手里拉着自己的箱子,一副大小姐姿态,勉为其难:“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那我就先在这儿待会吧。”顺便吃个饭。 经过一夜独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变得有些熟悉。 彼此都没发现。 态度和感觉已经在悄然改变。 米乐刚进家门,熟悉的就换了老九架子上放着的一双拖鞋。 那是她昨晚留宿穿过的。 轻车熟路的样子和魅人漂亮的五官立刻让房间里正热闹哄哄的一群人哑口无言。 各个大眼瞪着小眼的看着门口处的画面。 似乎时间都跟着静止。 前一刻热闹的气氛瞬间变的静谧。 米乐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坐着五六个人,男男女女,相互交错。 地暖在脚心下散发着余温。 温暖而舒服。 米乐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好。” 这社死现场的打招呼方式是米乐向来入不了眼的。 如今,她还是用上了。 杨埕眼最尖,一下就注意到进来的人正是米乐。 热情的站起身就打招呼:“米乐大小姐,我是杨埕,我们正吃饭呢,来来来一起来,做这里。”说着就把人往座位上拉。 杨埕过分热情看在老九眼里,眼底晕染一层黑雾。 其他周围的人有眼力劲儿的人看了眼老九难看的表情都替杨埕捏了一把汗。 “杨埕,你瞅你这样别把人家美女坏下了。”就怕老九当场发飙,人群里其中一个人站起身,挡住杨埕不怕死上前的脚步。 一边回怼着杨埕一边朝着米乐礼貌憨笑:“美女,别理他,他就是这样性格,我们九爷的人自然上座,来来来。” 自然间,米乐就被安排在了老久之前位置的旁边。 等米乐坐下后才发现桌子旁的小碗已经开动了,一旁还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片刻。 一抹黑影接着就笼罩了下来。 挡住了米乐的光线。 伴随着男人清爽的薄荷味道。 压制了火锅浓烈的清香。 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和一旁的男人。 米乐心头那些烦躁瞬间消散。 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就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感觉。 一贯高高在上大小姐的生活让她从没感受到这些温暖。 饭桌上的欢声笑语,把酒言欢,似乎能感觉到此生足矣。 第262章 病重 米乐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吃这样热闹的火锅,感觉心间都弥漫着火锅的热气。 白皙细腻的肌肤透着绯红。 “米乐,你怎么和我们九爷认识的?”酒足饭饱,杨埕大着胆子询问老九的私事。 一个坐拥上亿资产的黄金单身男,会是这样平易近人的模样,米乐万万没想到。 被杨埕突兀提起。 米乐的脑海里浮现出清晨男人棱角分明精致的侧脸。 在柔和的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温柔又梦幻。 一呼一吸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存在。 彼此间的近距离。 蓦地,米乐的脸更红了。 “咳咳——”被酒水呛到喉咙,米乐局促的掩盖自己胡乱的想法,连无意间瞥见老九的视线都下意识的匆忙转开。 这不看还好,一看周围的人越发觉得两个人之间不简单。 毕竟老九是出了名的不靠近女人。 所有人都是一副好奇的看着两个人。 视线在他们之间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来回流转。 米乐受不住周围灼热的目光,局促的敛眉猛的又喝了一口酒。 冰凉的酒水滑过滚烫的喉咙,似乎又让绯红的脸颊灼热了几分。 更红了。 “哦——有事情。”杨埕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拉长尾音儿开始调侃。 戏虐的对着米乐和老九一通乱瞄。 “我们——”米乐想了想:“刚认识没多久。”这话可是大实话。 只是听在这里所有人耳朵里都觉得匪夷所思。 有所怀疑的不肯轻易相信。 毕竟能让老九带回来的女人,简直都可以称得上是稀有动物了。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 “别想着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杨埕一句话堵住了米乐所有的后路。 米乐:“……”饭桌上的气氛过于欢愉。 米乐微微侧头,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身旁的男人。 冷冽的五官高挺的鼻梁上,杏眼拉长,眼尾微翘,妖孽肆野。 鼻梁下一张红唇因为酒水火锅的缘故越发的红润。 男人的睫毛很长,又浓又密。 甚至比女人还长,令人羡慕。 不经意你会注意不到他眉眼下还有一颗极小的痣,为他清冷的面庞增添了几分魅人的气息。 男人性感的喉结凸起。 轻轻滑动。 米乐犹豫不决,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还有父亲那双过分严厉的双眼和口吻。 让她堵着气的不肯轻易低头。 “能和我结婚吗?” 细弱纹丝的声音很小。 小到周围所有人都没有听见。 偏偏在米乐呢喃以为所有人都没听到转过头的瞬间,老九含幽九泉的眸子看了过来。 落在米乐失落的侧脸上。 米乐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 打破了略微局促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米乐并不想接听,可室内的气氛,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宁静的小院,刚出了房门一股凉气袭来,米乐身心顿时觉得冷冽异常。 忍不住缩了缩身躯。 寻求温暖。 “喂?”电话是自己后妈打来的,米乐的口气并不是太友好。 隔着小院的玻璃,老九看着院子外女人因为天气冷的原因颤抖的身躯,不断地在原地打转的脚步。 月色灯光下因为不知道什么话而变得难看的五官。 不知不觉视线就落在了米乐的身上。 米乐不肯相信的紧紧握着手机:“你再说一遍?” 话语变得稀薄而颤抖。 电话的另一端,女人难过的声音不断的飘来:“乐乐,你别激动,别着急,你爸爸他……”女人痛惜的停顿:“都是老毛病了,这病怕你担心就一直没有提起过,一直以为保养的很好。 谁知道这一次突然就恶化了。 你也知道,癌症这种病根本就不好控制。 本来也就是恶性,现在扩散到全身,医生说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到时间了。 你爸爸就是因为担心这些,怕他离开没人能在照顾你,才着急的想要给你找户好人家嫁了,你别和他计较赌气,你爸爸他还是很爱你,心疼你的。 杨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也知道了那孩子之前都是在忽悠你爸,给你爸气得不轻。 今晚你爸爸说的那些话很多都是气话,结婚这件事情也不能太匆忙了,你爸爸他只是怕临走前看不到你穿婚纱的样子,才这么比拟的,你也别当真,我们都希望你能好。” 若不是杨波的事情最后传到了米父的耳朵里,也不至于让米父大发雷霆,动了肝火。 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对父母为了这些伤了彼此间的感情。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柔软温和。 米乐觉得格外的熟悉。 像是妈妈的感觉。 其实她知道,这么多年了,后妈对她的感情和态度。 为了怕她觉得自己被冷落,后妈为此今生都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那件事情,哽在米乐的心里过不去,才一直放心不下。 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爸爸的事情。 米乐只觉得是在天方夜谭。 真的很想这一次,她真的是在骗人。 撒谎。 这么多年了。 爸爸的身体一向健康,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病人的样子。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突然。 还是自己? 一直以来都不够关心爸爸,就连他生病难过,自己都不知道一点点。 米乐。 你真不是个合格的女儿。 心底的自责像是突然升腾的蔓,控制不住的滋生。 疯狂。 米乐二话不说,擦干了脸颊上眼眶里落下来的泪水,就要转身离开,被听筒里女人的脚步叫住了。 “乐乐,你爸爸他不知道我告诉你了,你知道的,他最要面子,说过不让我提起,要是你知道了,又该担心了,刚才已经气的身体不舒服了,这件事你今天还是别提起了,过几天等他身体好些吧,好不好?” 女人有些乞求的口音儿,有些可怜。 落在耳朵里有些不舒服。 米乐紧咬着后牙槽,手机握在手里,关节都能感觉到痛意。 呼吸都感觉凝滞了。米乐心脏抽痛。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一直陪伴她长大的爸爸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偌大的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 心,突然的空了。 米乐娇媚的杏眼泪水止不住的流。 这一幕落进了老九的瞳孔里。 第263章 结婚证 米乐浑身上下都被冬季寒冷的气息包裹。 整个人都沉浸在冷冽的寒风中。 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有多冷还是心太疼。 “爸爸……” 米乐无助的呢喃。 泪水溢满了眼眶。 慢慢的蹲下身躯,蜷缩着,依旧感觉不到丝丝温暖。 老九看着玻璃窗外的那抹身影,突然觉得苍凉感。 “你……没事吧?” 不知道何时,老九站在米乐的身后。 窗外的风真的很冷。 米乐的手脚早已冰凉。 黑夜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米乐感受到了。 突然有一抹温暖重新出现,来关怀自己。 米乐沉寂下来的心似乎又开始跳动了。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米乐猛的站起身。 不顾头瞬间的眩晕,不顾眼前猛的一片漆黑,又瞬间恢复光明。 “能……和我结婚吗?” 女人清甜的音色,颤颤抖抖,充满了委屈。 让那丝丝音色都变得绕耳。 老九站在原地,听着米乐第二次提起这句话,沉默不语。 看着女人空洞无神的瞳孔从耀耀生辉挂满期待到失魂落寞。 那张娇嫩的脸颊比冷风吹的苍白,唇瓣发紫。 哽在喉咙那一句‘为什么?’还是没有问出口。 结婚这样的事情,落在谁的身上都不想要这么多匆忙。 更何况还是一个和自己不过几面之交算得上陌生人。 米乐无力的笑了笑,自嘲的安慰:“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 话落,米乐转身进了房间。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尽了。 只剩下满桌的狼藉。 米乐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重新走到老九身边的时候,哽在喉咙的那句话,看着女人落寞的背影,孤寂又惹人心疼。 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莫名的让人忍不住心疼她。 “好。” 冷风中。 清浅的一句话拉扯住了米乐的脚步。 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这个男人。 老九下意识的回答自己都惊了。 他向来都是最不喜欢女人这种难缠的生物的。 什么时候,愿意接纳别人了? 抿着红唇,冷风吹醒了那一丝酒气。 月色下,四目相撞。 老九看着米乐充满期待的瞳孔闪着那熟悉的光,终是低头了:“可以结婚。” 像是在冥冥黑夜里抓到了什么,米乐激动的上前,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你说真的?” 又不敢轻易相信的口吻。 直到,老九重重的的点头,米乐那一直难过的面容,终于笑了。 似是月色下绽放出最美丽纯洁的花朵。 翌日一早。 米乐重新出现在米家的时候,结婚证已经摆放在了桌子上。 米父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一身端正难得穿了一身西装的老九,心里五味杂陈。 “跟我上来。” 肃穆的神情没有一点喜悦感,老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咯噔一下。 米乐也担心会穿帮,挡在老九身前:“爸,你不是希望我快点结婚吗,我已经听你的话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气氛胶着。 秦母立马上前:“怎么了,都是一家人,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昨晚的那一通电话,秦母以为米乐会懂事些,乖巧的回来,也不会硬生生赌气搭赔了自己的一生。 可现在。 看着桌子上的两张鲜红的结婚证,心里也是万分难受。 这两个父女这是像极了。 一样的倔强。 一样的不肯轻易低头。 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好。 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坚持着。 米父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唯一捧在掌心的宝贝这一天被人挖走了,心里不难过怎么可能。 看着女儿这么护着老九,米父脸色更阴郁了:“想娶我的女儿,怎么,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老九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米乐,目光坚定的看着米父:“您请。” 米乐着急:“你干嘛?”拉着老九的手不肯松开,她爸爸到底多么的犀利和尖锐,她是亲身经历过的,要是被问出来两个人只是协议结婚,那这一切都白费了。 米父一定会更生气,病情要是因为这加重了怎么办? 米乐倔强的不肯松手。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都以为米乐是心疼自己的老公。 老九却温柔的对她一笑:“没事,这都是正常的。” 结婚这样的大事匆忙说办就办了,别说米乐这里要交代一番,就连他的家里也免不了。 拉开米乐的手,跟上米父已经等得不耐烦的脚步。 秦母担忧的拉过米乐,匆忙间忘记了米乐对自己近年来的厌恶:“乐乐,阿姨昨天给你打电话,就是不想你冲动的做下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你这……” 看着桌子上的结婚证,秦母的心里不是滋味。 米乐不着痕迹的避开秦母的手,视线跟着一起落在结婚证上,心里沉淀的大石头跟着落下。 “我自愿的。” 是真心的。 为了爸爸。 也为了听他一次话,让他能高兴高兴。 米乐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眶里又流出泪水。 早上好不容易用妆容盖住了眼底的青晕,瞬间又红了眼眶。 “乐乐,你还小,结婚这样的大事,不是这么轻易简单的,你爸爸他只是担心在他走后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零零的,才说着气话想让你早点成家,看着你步入幸福婚姻的殿堂。 你也知道,他就是那个脾气,回头就没事了。” 米乐喜欢陆时修很多年,别说家里的人,甚至整个A市了解米家陆家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怎么肯能前一天还在为了陆时修结婚而颓废的人第二天就领证结婚了。 这怎么看都是在赌气。 秦母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米乐。 看着米乐坚定的瞳孔里闪着自己不曾见过的光,哽在喉咙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气氛瞬间沉寂下来。 米乐看着老九跟着爸爸上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已经过了很久。 里面硬是没有传出来一丁点的声音。 米乐担心的坐立不安。 正准备上去看看到底怎么样的时候,门开了。 老九率先出来,面色无波,看不出任何。 米乐拧眉:“怎么样?”急忙上前,担心的低声询问。 就被身后出来的米父厉声打断:“怎么?还怕你爸爸我把他吃了?看你紧张的。” 第264章 大结局 米乐:“?” 看着爸爸嘴角上扬诧异的笑,更加好奇的在两个人之间流转。 老九故作亲昵的拉着米乐的手,女人的手轻柔细腻,握在掌心格外的舒服。 “没事。”看着女人不肯相信他的样子,他有这么不正经吗? “莉莉,快点准备饭菜,今天我们吃个团圆饭。”米父越过米乐高声对着沙发上站立担忧的女人喊道。 看这个样子,爸爸压根没有发现,还格外的满意。 米乐拉着老九,视线担忧:“你们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老九倒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通常这种时候,你爸爸担心的无非就是你的未来,我既然已经发誓保证过了,那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米乐:“?”这都可以? 发誓啊。 不过是协议结婚,你可真豁得出去。 米父回头,看着楼梯间小两口幸福的模样,心里终于安稳放心了。 今日的阳光正好。 洒在硕大的落地窗上,照射进来。 晕染了一屋子热闹的人。 真的看起来,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人。 二楼卧室。 “孩子现在真如你所愿都有了好的归宿,你可以放心了吧,别整天想这些了,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秦母端着药和温水递给了脸色还残留着笑意的米父。 为他肃穆的面容都增添了不少柔和。 蓝色的床铺被他坐下,压出了弧度。 伸手接过秦母递来的水和药,一口吞下。 今天太高兴,胃口也好,吃了不少,米父揉了揉圆鼓鼓的肚子笑道:“乐乐以后能好好的我当然高兴,以后我要是走了,家里就剩下你一个人,没了我,你再找个好人家吧。” 听着米父一个个交代着后事,嘱咐着,秦母刚轻松的脸又难过了:“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再嫁的。”这些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秦母依旧坚定。 知道彼此的脾气,这个话题都没有再坚持。 “行,你想留在这里都可以,可是那件事情也该告诉乐乐了,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误会不解开,她又嫁人了,家里留下你一个,孤孤单单,一辈子为了乐乐也没有生育个自己的孩子,没人陪着,老了怎么办?” 久远的事情又被提及,秦母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件事情不是都说好不再提起了吗? 孩子们现在好不容易都知道了自己的归宿,我们就不要在拉出来让乐乐不高兴了。” 有些委屈,人生漫长,总是要咽下去一些的。 不会一路之上,都是圆圆满满的。 谁还没点遗憾。 没点难过的事情吗? 只要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那就够了。 “你总是这么善良,处处为了乐乐着想,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我也不想等我走了,你老了以后,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没个依靠。” “我没事。” 越是这样,米父越是觉得有些事情,不能就这么掩埋,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遗憾。 “你听我的,这件事情必须告诉她,乐乐有自己的判断,她小时候跟你还是很亲近的,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上门为了一点钱就来威胁你,还告诉乐乐那些莫须有的话,把我们离婚的罪名安在你的头上,也不至于让你们生分了。 你就是心软,任由孩子记恨了这么多年。 明明就是那个女人抛家弃子,为了一个野男人,为了钱,三番四次的上门用孩子做威胁,你不说我都知道,你前前后后给了她多少钱。 要不是那个野男人犯了事,两个人东躲XZ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还真的要被她威胁一辈子吗?” 米父的声音不高不低。 严肃沉闷。 秦母只是不想家宅不宁:“她终究是乐乐的亲生母亲。” “你就是念及这一点才被她威胁了这么多年,要是真的心疼孩子,还会用孩子做威胁吗?能一次也不主动来看孩子一眼吗,哪一次来不是要钱?” 有些事情,就算不说,米父也知道。 这些事情被重新挖掘出来,勾起了不少的伤心回忆。 秦母不愿意提起:“好了好了,别说了,小心身体,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你也答应我别告诉乐乐,以后我会说的。” 秦母敷衍安慰着,米父都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得他有一天找个机会提起。 门外。 女人娇俏的身影脚步顿住。 不知道停留了多久,落在门柄的手又重新放下,转身离开。 看着去而复返的米乐,脸色有些苍白沉重,老九询问:“怎么了?”不是去告别一声这么这副模样。 “没事,我们走吧。”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 又感觉没有那么冷。 米乐站在冰冷的墓碑前。 妆花了一次又一次。 看着墓碑上刻着自己爸爸的名字,和墓碑前已经哭倒的女人。 颤抖的脊背瘦弱。 寒风一吹,单薄萧条。 就是这个女人,为了自己,一生都没有生育过,养育过自己的亲生孩子,是因为自己,断了她做妈妈的权利。 还一味的包容自己大小姐的脾气,任由自己多年来对她的冷淡和疏离。 脑海里,响起之前,卧室门口,自己听到的话。 偌大的世界,孤零零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感受,米乐深感同受。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米乐记忆深处,是她温柔的笑脸。 嘴里,一遍遍的说着:“我们乐乐真棒,都会画小青蛙了,等我们画了拿给爸爸看好不好呀?” “我们乐乐真厉害,都会帮助做家务了,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夸赞乐乐是个懂事的大姑娘了。” “我们乐乐又长高了。” “我们乐乐又考第一名了啊,作为奖励,乐乐想要什么呢?” 那些沉远记忆就像裂了道口子,源源不断的涌来。 米乐红肿的眼眶湿了又湿。 冷风吹的红润的鼻尖刺痛。 心底的酸涩的难过却止不住。 任由泪水滑满了苍白的脸颊。 风很大。 带走了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和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冰冷的墓碑前堆满了鲜花,女人颤抖的身躯无助。 米乐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秦母的身躯,轻声细语:“别难过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妈。” 这是多年来,米乐第一次的关怀询问。 寒风中,只听见秦母的哭声更凶了。 冷风过后,乌云遮住的阳光,重新冲破云层,落在大地上,晕染了世间一切。 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