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何雨柱从1944年开始》
第1章 穿成小傻柱
1944年,四九城。
天空是格外的晴,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过街巷。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冰溜子,冻硬的泥土路上,覆着化了又凝的冰楞子,踩上去硌脚,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九岁的何雨柱,把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使劲往破棉袄的袖筒里揣。
一顶大帽子扣在他头上,只露出一双贼溜溜,四处张望的大眼睛。
他使劲跺跺脚,又把脖子缩了缩,活像一只畏寒的鹌鹑,站在前门一家挂着“仁丹”幌子的日本大药房前,数着进出的人数。
他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人,而是来搏命的——说白了,就是要打劫这家药店。
这也是无奈之举。
母亲沈桂芝自打生下妹妹何雨水后,身子便被掏空了。
前几日的一场风寒,最终因无钱送医院,生生拖成了急症肺炎,如高烧不退,咳出的痰里都带了血。
再不救她,只怕也就是三、五天的活头了。
更糟的是,何大清也快失业了,就连问老板预支点钱,都被老板无情拒绝了。
何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今天,何雨柱没上学,一直小心地照顾着母亲,眼见她气息奄奄,他忽然就想到了救命药——盘尼西林。
实际上,寄居在这九岁躯壳里的,早已不是原先的傻柱,而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何宇祝。
他曾是985高校优秀毕业生,学的是工业设计,毕业后,就进了京城的一家汽车厂工作,一干就是七年。
他技术过硬,却因为脾气不好,不合群,不会拍马屁,一直没得到提拔。
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久而久之,他也心生叛逆,再也不相信老板的话———什么公司只要上市,就给他股份的谎言了。
他下定决心,终于找到老板,要求涨薪,没想到老板,却不念旧情,直接以不服管束为由,把他直接辞退了。
一气急之下,他打了老板一顿,也没要这个月的工资,直接远赴英伦深造了。
谁料命运弄人,竟在2023年疫情看似消散之际,却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医院里。
再睁眼,就成了这部《情满四合院》年代剧里的小傻柱,年仅九岁。
“为什么?为什么?”多少个夜里,何宇祝(如今是何雨柱了)都在心底无声呐喊,想回到那个,现在想起来才觉得非常美好的世界,却始终不得其法。
煎熬一月,祈祷,念咒,呼唤祖先都试过了,一点用都不管。
认命了,何家对他也不错,特别是母亲沈桂芝,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就连何大清都嫉妒,鉴于此,他也勉强接受了这荒诞的现实。
不接受又能如何?九岁稚龄,乱世之中,寸步难行。家徒四壁,娘亲垂危,襁褓中的妹妹嗷嗷待哺。
最近这些天,何雨柱一直盘算着抢小鬼子一把的计划,可是自己身子还是太弱,因此,为了这次行动,他做了不少准备。
花光了寒酸的小金库,跑到南城找了一个铁匠,打了几把飞刀——这手艺,可是前世他们家族祖传的本事,乱世之中,怀里揣着几把刀,还是踏实了不少;同时他还跑到胭脂铺子,买了不少女人化妆的物什。
为了这个,看铺子的女人还嘲笑了他半天。
除此之外,何雨柱倒也不是全无依仗。
他脑海里还有个古怪的“系统”。
这系统却寒碜得很,既无新人大礼包,也变不出吃食和饮水,唯有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储物空间,算是穿越者的标配——双手触碰之物,意念一动,便能收入其中。
何雨柱曾盼着系统升级,期待奇迹出现,却被告知:唯有吞噬黄金、翡翠、玉石,方能升级。
他当时差点气晕:这年月,若真有这些宝贝,还用你个破系统干啥?
生气归生气,眼见母亲气息一日弱过一日,搞药的事却不能再拖了。
今天一大早,他心一横,就决定干一票大的。
一开始,何雨柱试探着走进药房买药。
那个日本医生一听这个穿着破烂的孩子要买盘尼西林,就直接命令伙计把他打了出去。
此刻,何雨柱正在计算着药房里的人数,想要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动手,可是徘徊良久,还是有七八个人没出来。
刺骨寒风裹着雪沫抽打着脸颊,何雨柱的的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他焦灼万分,脑子飞速盘算之际,街角忽然闪出了两个醉醺醺的日本兵!
其中一个矮个鬼子,瞥见缩在墙角的何雨柱四处乱看,就顿生歹意,竟端着枪踉跄冲来!
何雨柱起初并未察觉,待惊觉时,那闪着寒光的刺刀已带着风声,直捅向他小腹!
这一刀若中,必死无疑!
何雨柱浑身汗毛倒竖,求生的本能瞬间炸开!他猛地拧身侧闪,险险避过刀锋,袖口寒芒一闪,一把飞刀已脱手甩出!
情急之下失了准头,飞刀未能洞穿当先鬼子的咽喉,只擦破了他颈上皮肉,余势未消,“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后面那鬼子的肩膀!
两个鬼子,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孩如此凶悍,竟敢当街刺杀大日本军人,两人惊怒交加,伸手就去拉枪栓。
奈何冻僵的手指哆嗦着,半天也没顶上子弹。
趁这当口,何雨柱撒腿就跑,还跑的是蛇形步。
何雨柱能有这般身手,一方面是因为穿越后双重灵魂叠加,造成的体质变强,另一方面是他7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的大师哥王大庆练摔跤。
“八嘎!八嘎!”何雨柱身后传来鬼子气急败坏的嘶吼。
两个鬼子端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狂追,时不时还会摔一个跟头,可是这两个人,算是跟何雨柱较上劲了,紧追不舍。
路上的行人如惊弓之鸟,纷纷四散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小何雨柱对这片街巷熟稔于心——父亲在东兴楼掌勺,离这里不远,他常来玩耍。
瘦小的身影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左冲右突,专拣狭窄难行的缝隙钻。
七拐八绕,很快就将鬼子甩开一段距离。
他一头扎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在一扇蛛网密布、破败不堪的院门前猛地刹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劈入脑海:利用系统空间,把这两个索命鬼收进去!
心念电转,不再犹豫!他如灵猫般敏捷地钻过院门。
院内荒芜,断壁残垣。
他目光急扫,瞬间锁定了门楼上方。
他为了迷惑敌人,先跑到了屋子里,又从屋子里的窗户上爬上院墙,折返回到门楼上,这样一来,小鬼子一看脚印,会相信他藏到了屋子里。
何雨柱在门楼上趴好,又薅了几把门楼上枯黄蒿草,将自己盖住,只留一双眼睛透过草隙,死死盯住下方。
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猎手,只等那两个索命鬼踏入这方绝地!
“啪嗒…啪嗒…”沉重的皮靴踩踏冻雪的声音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含混不清的日语咒骂。
两个鬼子追到了院门口,警惕地停下脚步。
两个鬼子起初看到这个院子,还有点警觉,可一看到院子里残雪上,只有一双小脚印的时候,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鬼子看了看地上新鲜的脚印,两人对视一眼,狞笑起来。
他们断定那“小崽子”就藏在这破院之中。
“哐当!”朽烂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子,枪管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骤然间,门楼上的蒿草堆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挟着凛冽的风声,如同扑食的夜枭,自高处裂空而下!
第2章 买药风波
“收!”
何雨柱心中默念。
他身体下坠的刹那,两只小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两个鬼子的肩胛骨!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降临!
两个鬼子兵的身体猛地扭曲、拉长、继而模糊溃散!
破败的小院里,两个小小旋风打着旋儿,无声地消失在墙角。
何雨柱虽然收了鬼子,自己的身体却也被狠狠摔倒了地上,差点磕掉两颗门牙。
他吃力的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嘴里骂道:“呸!妈了个巴子的,跟小爷逗,没你们丫好果子吃,怎么着?不是很狂吗?完蛋了吧!”
可是心脏却还是不停在擂鼓般狂跳,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在脑海中急问:“系统!系统!刚才那两个杂碎……收了没?”
“收取成功。当前状态:活体,深度昏迷。是否处置?”冰冷机械的系统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扇破败的院门虚掩好。
他意念微动,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遁入空间。
空间里灰蒙蒙一片,如同置身混沌未开的宇宙深空,死寂,毫无生机。
那两个鬼子像两摊烂泥,毫无知觉地瘫在岩石地上。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到这两个凶残的鬼子,一点都没有手软,他快步上前,直接拧断了两人的脖子。
第一次杀鬼子,他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反而觉得出了一口闷气。
随即,就开始利落地“打扫战场”。
他把两人的口袋翻了一个干净。
收获颇丰:后勤军官证、两包“大前门”香烟、火柴、十块沉甸甸的银元,还有几张印着“日本帝国陆军”字样的粗糙军票。
他拿起一杆比自己身高还长的三八大盖,反复摸索、拉动枪栓、练习瞄准。
前世作为军迷和英国射击俱乐部的常客,虽不熟悉这种老式步枪,但枪械原理相通。半个小时后,他已能流畅地完成装弹、上膛、瞄准的动作。
就在何雨柱想要走出空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矮个鬼子的军服上,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三下五除二,将那身散发着汗臭的土黄色军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确实有点肥大,但他毫不在意,勒紧皮带,倒也说得过去。
当他将那顶沾着油腻汗渍的军帽带上时,还是有点太大了,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何雨柱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脸还是太稚嫩了,让人害怕不起来,他随即就拿起眉笔开始画了起来。
当墨汁般的黑暗完全笼罩四九城时,何雨柱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街口。
此刻,他已精心“易容”:脸上抹了灰黄的泥土,点了几颗显眼的黑痣,用眉笔描粗了眉毛,还画上了两撇生硬的八字胡。
最后,他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扯了扯嘴角,模仿着鬼子兵的腔调,低哑地咕哝了一句:“搜嘎!大大的好!”
何雨柱走到大药房后面的一条小胡同,自言自语道:“开工了。”说完就把一颗手雷,朝胡同里扔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巨兽咆哮,瞬间撕裂了雪夜的死寂!
紧接着,“砰!砰!砰!”三声清脆凌厉的枪响,他把前门大街的三盏路灯都给打灭了。
“杀人啦——!”
“快跑啊!”
“有人抢劫了!”
“快跑啊!”
何雨柱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
恐惧是可以传递的,刹那间,整条前门大街沸腾了!
人们惊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混乱,就是最好的屏障!
何雨柱借着人群的极度恐慌,他猫着腰,身形快如狸猫,疾步绕到大药房的正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飞起一脚,“哐当!”一声巨响,药房的门被踹开了,他闪身而入,反手“咔嚓”一声将备用的门闩死死插上!
他随即举枪,用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嗓音暴喝:“统统趴下!搜捕红党!抗命者,格杀勿论!”
昏黄的灯光下,药店内的伙计和顾客都蹲在了墙角,只有白天驱赶过他的那个小川医生,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厅中央,昂着头,像个大将军似的,凝视着刚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快走几步,就走到小川医生的面前。
他伸出手,看似是要和小川医生握手。
小川也以为这是自己人,也高兴地伸出手。
可就在小川和何雨柱对视的瞬间,小川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个人的眼神绝对不是日本人该有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人。
小川迅速抽回自己伸出的手,下意识张口欲斥:“八……”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何雨柱的左手已经死死钳住他胳膊,心中意念一动,小川医生只觉眼前一黑,便诡异地凭空消失!
当然,剩下的伙计,顾客和学徒根本就没能看到刚才的一幕,因为他们早就趴下了。
何雨柱朝他们屁股上使劲踢了几下骂道:“八嘎!不许动,动就杀了你们!”
“不动!不动!太君!”这些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何雨柱不再耽搁,目标精准!他旋风般扑向靠墙那排高大的药柜。
管它是阿司匹林还是碘酒!玻璃瓶、纸药盒、锡皮罐……双手如风卷残云般扫过!所触之处,药品如同被无形的饕餮巨口吞噬,药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空如也!
何雨柱虽然收了不少药品,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药品里面并没有盘尼西林,他目光搜索着这个药房,忽然看见药房最里面还有两间诊室,其实,这也是那时候日本人开大药房的标配。
他毫不迟疑,抬脚“嘭!”地踹开其中一扇!
诊室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正躺在一个病床上输液。
她大概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朝小女孩做了一个鬼脸。
小女孩有点害怕,立刻把目光移到别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这时正往病床底下钻!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使劲踢了他屁股一下,用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后心上,用凶狠的日语腔调逼问道:“你的!中国人?日本人?”
“太…太君饶命啊!我…我是中国人…良民!大大的良民!”那人吓得魂飞魄散,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一股温热的骚气瞬间弥漫开来——裤裆湿透了。
“你的!帮我找‘潘尼西林’!快快的!不然,死啦死啦的!”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
“太君!我没有盘尼西林!”
何雨柱立刻拉动请枪栓,那医生赶快说道:“太君,我没有,但小川医生房间里面有。”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朝她撇撇嘴。
小女孩有点害怕的闭上眼。
何雨柱跟在白大褂身后,走进了最里面的诊室。
白大褂指着墙角一个深棕色、挂着铜锁的木柜,说道:“在柜子里的最下层,是小川先生存…存放的。”
何雨柱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痰盂,抡圆了胳膊,“哐啷!”一声巨响,将那把可怜的小铜锁砸得稀烂!猛地拉开柜门。
目光急扫,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两个巴掌大小的硬纸盒,上面清晰地印着“penicillin”的英文字样!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过,塞进空间!
随即厉声催促:“快快的!注射器!酒精棉!快拿来!”
就在此时——
“咚!咚!咚!”沉重的砸门声猛然响起!
还伴随着凶暴的日语吼叫,清晰地穿透门板!
第3章 给母亲打针
敲门声,像一根救命稻草,让白大褂翻找东西的速度骤然变慢,很明显他已经猜出眼前的绝对不是日本人,而那些窍门的才是救他命的。
“砰!”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肩膀上。
“啊——!”
白大褂的惨叫在诊室里炸开。
何雨柱冷冷的命令道:“少磨蹭,赶紧找东西!不然打死你!”
白大褂彻底老实了,他哆哆嗦嗦地把抽屉里的注射器、酒精棉胶布等耗材一股脑拿了出来。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估摸着够用了。
抬手一掌,就把白大褂打晕在地上。
接下来,但凡屋里有点用的东西,都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推开后窗,发现后面的小院里没人,就迅速从窗户跳下去,爬上墙头,又跳下去,很快,他的小身体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同时,杂沓的皮靴声和鬼哭狼嚎似的呼喊声,潮水般朝前门大街涌来,没过多久,整个前门大街都被鬼子和二鬼子围得跟铁桶一般。
何雨柱七拐八绕,确定没有尾巴跟着,就闪身进入空间,利落地扒掉那身招摇的“黄皮”,换上自己那身破旧的棉袄和棉裤。
出了空间,他从路边的墙角弄了点雪把脸上的妆都洗掉,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后,整了整衣襟,混进了街上的人群里。
何雨柱路过地安门,发现了大冷天的,路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哆哆嗦嗦地卖半袋小米。
何雨柱扔给她两块大洋,就拿走了她身边的小米。
老婆婆看了看跑远的小孩,嘴里念叨着:“谢谢好心人,这下,我能给小孙子抓药了!”
何雨住跑进一个熟食铺子,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说道:“两个酱肘子都给我包上,再来一斤豆腐干。”
买完东西,就朝家里狂奔。
来到95号四合院门口,就看见大冷天,杨瑞华仍然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她瞧见背着布袋的何雨柱,三角眼立刻吊了起来:“柱子!又逃学了吧?袋子里鼓鼓囊囊啥东西?拿过来我瞧瞧!不然,回头就把你逃学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爹!”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说道:“你去告吧!我爹本来就不想让我上学了,小爷也不想上了,你告诉他正好!”
“小兔崽子,不知道好歹!”杨瑞华骂道。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呕吐物特有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是里屋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几步就冲到里屋的炕边。
昏暗的油灯下,母亲脸色蜡黄得吓人,额头滚烫,气息微弱。
何雨柱强压住鼻尖的酸意,轻轻扶住母亲瘦骨嶙峋的肩膀:“娘,您再忍忍,我这就给您弄点热水。”
沈桂芝没有回答,因为她被憋的够呛,身体颤抖着趴在炕沿上,正准备吐痰。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指闪电般在她后颈某个位置精准一按!
沈桂芝身体一软,瞬间陷入了昏睡。
时间紧迫!何雨柱立刻取出那救命的盘尼西林,用酒精棉仔细消毒,麻利地做了皮试。
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小心翼翼地将那澄澈的药液,一点点推进了母亲枯瘦的手臂静脉。
他坐在炕沿,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渐渐地,母亲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那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也渐渐轻了好多。
厨房里,米缸早见了底。
何雨柱把刚买的金黄小米倒了进去。
冰冷的灶膛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他舀出小半碗米,仔细淘净,加水入锅。
不一会儿,一股带着希望的、淡淡的米香,终于在这冰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酱肘子被切成薄片,油汪汪、颤巍巍地码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盘里,卤豆腐干堆在旁边,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吱呀——”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父亲何大清回来了。
他鼻子使劲吸了吸,那久违的肉香像钩子一样,瞬间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勾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目光刀子似的剜向正盛粥的何雨柱:“柱子!这肉…哪来的?!”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脸上挤出点“傻乎乎”的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爹,今儿撞大运了!我在外头放风,正碰见俩小鬼子抓人。等这些人,都跑没影了,我就瞅见,地上掉了个小布包,捡起来一瞧,嘿!里头有几块大洋,还有…这个。”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和几张皱巴巴的鬼子军票,“啪”地拍在小炕桌上。
何大清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印在何雨柱脸上!
“爹!你打我干啥?!”何雨柱捂着脸,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要不是这身子才九岁,他真想一拳怼回去!对这个满脑子封建大家长做派、说话又臭的爹,早就烦透了。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何大清一把抓起那几张军票,声音压得极低,说道:“知道这是啥马?这是讨命符,万一让人看见了,捅到宪兵队去,咱这一家子,一个都甭想活!”他冲到墙角的小火盆边,毫不犹豫地把那几张纸扔了进去!
橘黄色的火苗“呼啦”一下窜起来,贪婪地吞噬着纸片,瞬间将它们舔成了灰烬。
何大清盯着跳动的火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杨瑞华说你天天逃学,早晨出去后,就不回学校了,是不是真的?”
“老娼妇真不是东西,她跟我要东西,我没给,就给我告状!”
“你往后,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学堂念书!再敢在外头乱捡东西,我打断你的狗腿!”何大清骂道。
“哦,知道了。”何雨柱低下头,闷声应着,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何大清拿起桌上那两块大洋,吹了口气,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那悠长的颤音,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丝丝,随手揣进自己兜里:“这钱没收了!明儿个,我给你妹妹买点奶粉去。”
“我去买吧?我认识个同学,他家大人在日本洋行做事……”何雨柱赶紧接茬。
“你去个屁!”何大清眼珠一瞪,“明天给我滚回学堂去!”
这时,炕上的沈桂芝悠悠转醒,脸上依旧带着病态的潮红,但精神头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
她虚弱地开口:“柱子他爹…我…我今天觉着身子…好像没那么沉了,你说,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声音里满是凄惶。
“娘!您可别瞎琢磨!您这是快好了!”何雨柱连忙凑过去。
何大清也赶紧上前,粗糙的大手在妻子额头和自己的额头上反复贴了贴,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如释重负的缝隙:“退烧了!真退烧了!准是李郎中的药,这回总算顶了事儿!”
“退…退烧了?”沈桂芝不敢相信地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又摸摸丈夫的,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迸出一点微弱的光,“真…真的?”
一家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刚松了松,“哇——!”一声嘹亮的、带着十足委屈的啼哭猛地炸响!襁褓里的何雨水蹬着小短腿,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饿啦…”沈桂芝想抱孩子,却一阵虚软无力,愁苦地摇头,“可我这样子…哪还有奶水喂她啊…”
“娘!您先吃饭!吃饱了饭,奶水自然就来了。”何雨柱立刻把温热的米粥和那盘油亮诱人的酱肘子、卤豆腐干端到炕沿。
沈桂芝看到肉,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丈夫:“他爸…你…发工钱了?”
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是你那傻了叭唧的儿子!从日本人那里捡的,你说他,是不是作死。”
第4章 利用聋老太
“柱子!你怎么能去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晃悠?”沈桂芝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听娘的话,那破学,咱也别上了,以后就跟妈待在家。”
何雨柱摇头,“娘,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能保护好自己。”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看妻子的身体确实好转了,说道:“桂芝,要是你觉着身体还行,就让柱子去上学吧!在那里,总还有人管着,留在家里,你看不住他,早晚变成街溜子。”
“听你的。”沈桂芝点头,“他爸,明儿个,你给你李郎中买一包点心送去,好好谢谢人家。我喝了他的药,还真管用了,就是时间拖得长了点。”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管用的是我那只盘尼西林!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道:“爸,要不点心就别买了,我看,省下钱给妹妹买点奶粉吧?你看她瘦的跟个小猫似的。我听同学说,他家小妹就是吃奶粉长大的,长得可壮实了,跟小牛犊子似的。”
何大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重地摇头:“那玩意儿贵得很,就我那仨瓜俩枣的工钱,供她一个人喝奶粉?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收我大洋的时候还假模假式说买奶粉,转眼就变卦!这抠门渣爹,八成外面有相好的!何雨柱撇撇嘴,对这个爹彻底死了心。
抢药店能行,为啥不能抢日本洋行?何雨柱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成型。
火盆里的炭火映着他稚嫩却异常沉静的侧脸。
“他爸,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这几天咳嗽的,什么都不想吃,不知道为啥,现在忽然来了胃口。”沈桂芝看着桌子上的肘子,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何雨柱也上了桌子,没搭理何大清,直接给母亲加了几片肥瘦相间的肘子肉。
沈桂芝把肉夹起来,沾了一点酱油,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好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何大清则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
“滋喽”一口酒喝下,闭上眼,惬意道:“这他妈才叫人过的日子吗!”
何雨柱则先大口喝了一碗小米粥,才让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
沈桂芝也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大口吃着东西,一碗豆腐干和一个酱肘子都进了她的肚子。
一顿难得的饱饭,让冰冷的屋子里,终于飘起了点人间的烟火气。
一家三口人吃的都很满足,转眼间,桌子上就剩下了空盘子。
沈桂芝吃饱后,脸上出了很多汗,何雨柱赶紧给她拿了毛巾擦汗。
她靠在被子,奇迹发生了,不但没有咳嗽,额头也凉了下来。
她一只手不停在肚子上轻轻揉着,说道:“这肘子…可真香啊。我一个人就吃了一个,肚子里像是有馋虫没喂饱似的,还想再来点。”
何大清正拿根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说道:“你这些天没吃啥东西,又奶着孩子,早就亏空了,今天,我们家也算吃了小鬼子一顿。说出去都没人信!”
“妈,您想吃,我明天还买!”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何大清一听,立刻摊开大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傻小子!你还有钱吧!都给我,明天,老子亲自去割肉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没钱!”何雨柱脖子一梗,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鳅,“哧溜”一下窜出门,直奔后院。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何大清的吼声追着屁股砸过来。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着杆旱烟袋,正在吞云吐雾。她手里还拿着一副长条形的叶子牌,自己跟自己打。
她瞧见何雨柱掀帘子进来,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拍拍热乎乎的炕说道:“柱子!快上来,冻坏了吧?来奶奶这儿烤烤火!”
何雨柱甩掉破棉鞋,麻利地爬上炕,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凑到暖融融的火盆边。
“咋?又挨你爹的‘五指山’了?”老太太眯着眼,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
“何大清就是个老混蛋!抢我钱,还打我!”
“唉,你爹那驴脾气…可话说回来,小孩子揣钱容易招祸!”老太太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何雨柱眼珠一转,凑近老太太耳朵,压低声音:“奶奶,我给您一块大洋,您帮我都买成酱肘子,您留一半,给我妈送一半,别说是我买的,成不?”
聋老太太手里的烟杆差点掉炕上,浑浊的老眼瞪圆了:“柱子!你…你哪来的钱?”她声音都变了调。
“嗨!昨天撞大运了!”何雨柱一脸“天真无邪”,“碰见俩小鬼子抓人,前头跑那主儿,拼命往路上扔大洋,我就,就随手捡了几块呗!”
“小兔崽子,骗奶奶可不行!”聋老太太压根不信。
“奶奶,你要是不干,我找阎埠贵去!”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终于点点头:“成!这忙,奶奶帮了!”
中院正房,何大清正跟沈桂芝倒苦水。
他唉声叹气,愁得眉毛都拧成了疙瘩:“东兴楼…快让那帮小鬼子吃垮了!马老板也是贱,见着鬼子就跟见着亲爹似的,鬼子走了就跟我们哭穷,眼瞅着,我又要卷铺盖滚蛋…这年景,找个正经饭碗比登天还难!”
沈桂芝满眼忧色:“那可咋办?”
“实在没辙,只能厚着脸皮找我大师哥,求他给娄老板递个话。听说他们轧钢厂食堂正招人…”何大清挠了挠头,一脸苦相,“可那大锅饭,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大子儿!”
“要不…重操旧业?像前几年那样,蒸点包子出去卖?”沈桂芝试探着问。
“唉…也只能这么着了!”何大清往椅子上一瘫,翘起二郎腿,鞋底都快磨穿了。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何雨柱才像只夜猫子似的,悄无声息地从聋老太家里溜回自家屋里。还好何大清没关门。
他蹑手蹑脚凑到炕边,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又有点发烧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精准地在母亲后颈一按,沈桂芝立刻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紧接着,何雨柱又给母亲打了一针。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千斤重担,爬上冰冷的炕尾,把自己裹进薄被里。
一夜无话,天色刚蒙蒙亮。
何雨柱背着那个打满补丁的旧书包,晃晃悠悠走进了轧钢厂小学的大门。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钢厂子弟,他能进来,全靠院里“阎老西”。
当然,代价是何大清珍藏的一条金华火腿。
在学校里,何雨柱是出了名的“刺儿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成绩单更是惨不忍睹。
老师们对他基本是“放养”状态:只要不把房顶掀了,爱干嘛干嘛。
穿越过来的何雨柱完美继承了这“优良传统”,最近还添了个新毛病——逃课。
常常是早晨露个脸,转眼就人间蒸发。
今天上午的第一堂是历史与地理课。
讲台上留着小分头的马老师,说道:“中国的领土是指哪里,那就是以长城为界,长城以南是中国的固有领土,长城以北属于少数民族…”
操他大爷的这个马老师为啥讲起这伪历史来还挺高兴的,为啥没有一点脸红,这孙子一定是个汉奸。”
何雨柱听了十分钟就听不下去,他直接举起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讲台上马老师正讲的兴奋呢!他眼皮都懒得抬,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何雨柱!是不是又‘闹肚子’了?你家是天天吃巴豆啊?”
何雨柱如蒙大赦,一溜烟窜出教室。
经过门房,看门的周大爷探出头,笑得一脸了然:“柱子,又奔前门听‘万人迷’的《济公传》去?”
“可不嘛!周老爷子,明儿个我给您学一段!”何雨柱笑嘻嘻地应着。
“得了吧!你小子就会拿嘴忽悠人!”周大爷笑骂着摆摆手。
一出校门,何雨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他像只敏锐的小兽,矮小的身影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迅速穿梭,目标明确——王府井那家挂着刺眼膏药旗的日资洋行。
找了个荒废的破院子,何雨柱就把那身鬼子军服又换上了。
他对着一块破镜子,把自己原本清秀的娃娃脸涂抹得狰狞无比: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虫,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倔强地翘着,脸上还点了不少“黑痣”。
一个脾气暴躁的“侏儒太君”新鲜出炉!
第5章 打劫洋行
何雨柱扛着那杆几乎跟他一样高的三八大盖,大摇大摆地撞开了洋行那扇沉重的大门。
“哎哟!太君!您吉祥!”柜台后面,梳着油光水滑中分头的掌柜,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来,“您今儿大驾光临,想置办点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的三把大盖“咚”地一声,枪托重重顿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掏出那本“军官证”,在掌柜眼前虚晃一下,随即收进口袋,用生硬的中文,粗声粗气地命令:“宪兵队需要大米两吨!婴儿奶粉五十罐!食盐二百斤!你们的!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都有!”掌柜点头如小鸡啄米,腰弯得快成九十度,“奶粉有荷兰的,还有大英帝国的,荷兰的品质还是顶呱呱的,就是价钱嘛,有点小贵!”掌柜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要荷兰的!到底多少钱一罐!”
“回…回太君,荷兰的,一块大洋一罐。”掌柜的声音发颤,偷偷瞄着“太君”那张丑脸。
“看什么看,你的,带路!我的,要去仓库验货!”何雨柱用冰冷的枪口,戳了戳掌柜的肩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嘴角抽搐得像抽筋:“太…太君…这…仓库重地,是不让闲人进去的。”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嘎呀路!谁是闲人!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何雨柱瞬间“暴怒”猛地一拉枪栓!
“哗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洋行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掌柜的额头。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带路!这就去!”他再不敢废话半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掌柜哆哆嗦嗦打开大铜锁,推开沉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仓库里是一排排货架,上面则堆满了各种货物。
掌柜带着何雨柱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站住,这里是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各种大小桶的奶粉;五颜六色的糖果;玻璃瓶的清酒、铁皮的罐头、成箱的火柴,物品简直是琳琅满目!
墙角,还有堆积如山印着“东北大米”的麻袋和雪白的面粉袋。
看到这些货品,即便是见过世面的何雨柱,眼睛也亮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有这么丰富的货品,简直座金山银山!
就在掌柜点头哈腰凑到他面前,准备介绍物品时,何雨柱猛地扬起手掌,精准地劈在掌柜的后颈上!
掌柜脸上的谄媚还没褪尽,白眼一翻,就“噗通”瘫倒在地。
此刻的何雨柱就像是进入到米缸里的老鼠,一秒都不耽搁!他用自己的双手飞快的移动着,所过之处,堆积如山的奶粉罐、成箱的糖果、罐头、成袋的精米白面……,一片片、一堆堆凭空消失!
就在他在仓库里撒欢的时候,仓库大门外猛地传来一声高喊,“吴桑!吴桑!滚出来!宪兵队急要5吨白糖!立刻!马上装车!!”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定格!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薅住地上昏迷的掌柜脖领子,意念一动,连人带自己,“嗖”地一下原地消失!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西装的日本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八嘎!吴桑!你他妈死哪里偷懒去了?”看到没人应答,他像只没头苍蝇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乱转,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
没找到人,他气急败坏地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米袋子,尘土飞扬,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摔门而去。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开始收集堆积如山的起大米和白面。
直到有一辆汽车开进院子,何雨柱才他迅速猫腰,敏捷地绕到仓库最深处。
那部分堆满了废弃的空木箱,他手脚并用扒开一个积满灰尘、毫不起眼的通风窗,“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入王府井的市井喧嚣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合院里,何雨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家门。
一股淡淡的、新熬的米粥香气,混着熟悉的药味飘了出来。
炕上,母亲沈桂芝半倚着被褥,虽然依旧憔悴,但脸上那层吓人的蜡黄褪去不少,透出点微弱的血色,眼神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死水一潭。
见他回来,沈桂芝眼神里带着询问,也藏着一丝深切的忧虑:“柱子,你,你怎么,又逃学了?你爸回来,肯定打你屁股!”
“我请了会儿假!出去给我妹妹买奶粉去了。我爸这人不可靠,从我手里抢走了两块大洋,说好去给妹妹买奶粉,可是转眼就变卦了。娘,您小心点他!”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你爸呢!他拿你钱,是因为东兴楼生意不好了,可能要倒闭,他心里担心,怕咱家断顿。
何雨柱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破书包里掏出两桶印着看不懂洋文的铁罐奶粉。
“娘!你瞧瞧,这是奶粉,您到时候用热水冲一下,就能给妹妹喝。这东西老贵了。”
沈桂芝的目光落在那两罐闪着金属光泽的奶粉上,又缓缓移向儿子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上。顿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柱子,你这奶粉是正经店里买的?”
“当然了!难道还是偷的?”
“娘信你,就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怕。”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娘!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这是我买的,昨天,我其实捡了8块大洋,骗了我爹,我怕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因此,只给了他两块。”
“臭小子,你爸不是那种人!”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诽,何大清就是一个渣爹,能抛下孩子跟寡妇跑了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另一边,特高课审讯室。
何雨柱这次“光顾”,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居然惊动了自诩“小诸葛”的特高课科长龟田次郎。
审讯室里光线惨白,空气凝滞。
龟田次郎像条阴冷的毒蛇,盯着对面抖如筛糠的一个在日本洋行工作的一个伙计。
“你的,看清楚了没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伙计皱眉,想了半天,说道:“太君,那个人说的日本话,那腔调和您是一模一样的,至于是哪国人,我真的看不出来。”
“他,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太君,我没敢仔细看,就看见他长的个子不高,大概,大概比我的个子,还矮半头,脸不大,粗眉毛,那两条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有黑眼圈,两撇小胡子,脸上有好几块黑痣,真的不好看!”
龟田次郎手里的铅笔不停画着,等到伙计说完话,他就把自己的画像递给伙计看。
伙计看完后,想了想,说道:“他的眼睛,要比您画上的大,他的嘴比画像,小一些,我,我就能记住这些了。”
第6章 何雨柱被老师出卖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去上学了,他今天很老实,没打算去前门听书,主要是街道上巡逻的鬼子比平时多了不少。
整个上午,他都趴在书桌上睡觉,临近中午时,教室外,忽然嘈杂起来。
正教国文课的孙老师,打开门,朝外一看,就赶紧缩回来。
教室外,几个伪军正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凶神恶煞地朝这间教室走来。
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皮靴踏在地上“咔咔”作响。
为首的一个白胖子一脚就踢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的学生都吓的惊叫起来。
何雨柱迷迷瞪瞪抬头,骂道:“哪个王八蛋,骚扰小爷睡觉?”
何雨柱同桌,马老二一把就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柱子,你找死啊!二鬼子来抓人了。”
白胖子朝孙老师喊道:“你,别他妈上课了,所有超过一米五的人,都给我去操场上集合!”
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
没有老师的同意,孩子们都没挪动身体。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有点担心,猜测可能是搜查昨天搬空日本洋行的人。
反正自己化了妆,掌柜也死了,没人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应该没人认出他。
“同学们,都去操场吧!”老师说道。
学生们开始有序的走出教室,几个二鬼子却嫌慢,他们不停推搡着学生。
一个大胡子不耐烦地挥舞着枪托,砸在课桌上砰砰作响:“别磨蹭!赶紧去操场!找死啊!”
一个长得跟麻秆似的二鬼子更是粗暴地揪住了一个动作稍慢的男生的衣领,狞笑着:“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走,等爷爷背你呢?”
正好路过的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狗仗人势!”
麻秆拿起起枪托就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一闪身躲过,就像兔子一样跑了。
操场上,寒风凛冽。
一百多个半大孩子被勒令按高矮排好队,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刺刀的寒光下瑟瑟发抖。
白胖子手里捏着一张画得极其夸张的画像(粗眉毛活像两条毛虫,脸上布满麻子似的黑点,还有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在孩子中间踱步,一双三角不停在孩子们脸上逡巡。
何雨柱站在队伍的前面,他偷瞄了一眼那画像,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什么人画的,也太难看了。
几个二鬼子还挺“认真”,居然真凭着这张荒唐的画像,从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里,挑出了十几个“嫌疑犯”。
十几个孩子哆哆嗦嗦,不停的抽泣着。
几个二鬼子倒是很满意,抓走这些孩子,那就能换钱。
“校长,这几个我就先带走了。”白胖子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让孩子家长们花钱领人。
这时,一直在旁边赔笑的冯校长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敢问,你们那洋行是什么时候被被抢的?”
“大概快晌午的时候!怎么着?你有看法?”白胖子翻了一个白眼道。
冯校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底,他腰杆稍微挺直了点,脸上堆着笑:“长官明鉴!昨天,快晌午那会儿,我们这些学生,包括您挑出来的这几位,可都在课堂上坐着,一步都没离开过学堂大门!王府井离这儿可不近,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啊!我们,我们的老师们都可以作证!”
白胖子一听这话,也傻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他眼珠一转,猛地拔高声音大声吼道:“有道理,还是读书人厉害,那,我问你,你能保证你们学校二百多个人,昨天快晌午的时候,一个人都不缺吧?要是有人没在,老东西,我拿你是问。”
冯校长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傻眼,他朝老师喊道:“各位老师们,你们统计一下,把昨天没上课的学生给我报上来。
操场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所有学生和老师的目光都下意识躲避着二鬼子们的目光。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马老师,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猛地举起手,指向何雨柱:“报告长官!我们班的何雨柱!昨天一大早请假出去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剜向马老师那张因告密而扭曲的脸!好个马汉奸!老子和你无冤无仇,竟敢出卖我,这仇,老子记下了!
“好小子!原来是你!”麻秆狞笑着抓住了何雨柱的手臂。
另外两个二鬼子也扑上来,粗暴地扭住何雨柱的胳膊!
冯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二鬼子头目那杀气腾腾的脸和闪着寒光的刺刀,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无力地点点头。
“校长大人,这小子我带走了,他家里想要人,就去宪兵队吧!”
何雨柱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外走,经过马老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嘲讽说道:“马老师,您…可真是个‘好’老师。等我出来,找你算账!”
马老师心底一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走出校门,冷风扑面。
何雨柱被四个二鬼子夹在中间。
麻秆骂着:“小兔崽子,说说吧,你家里是干啥的,家里有没有100块大洋。”
何雨柱脸上挤出点“害怕”的神情,声音带着哭腔:“官爷,您还是放了我吧…我爸就是个快失业的破厨子,家里穷得叮当响,真榨不出油水来。”
“常言道荒年饿不死厨子,你家没钱,难道也没有房子!”大胡子贱笑道。
“不巧,我家房子是租的!”
白胖子冷冷说道:“你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就算抢洋行的事不是你干的,也一定干过别的坏事,不然,你小子也不会这么冷静。”
“大哥,要不你能当上队长呢!说话一针见血。”大胡子附和道。
何雨柱一看几个人一定要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也只能摊牌了,“白胖哥说的不错,我其实是一个佛爷,几位今天要是能放兄弟一码,我多了没有,给几位一百块大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们要跟我去家里取,我身上没带着。
“我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吧!”白胖子忽然给了何雨柱一拳。
“你打我干嘛!”何雨柱瞪眼。
“打你算是轻的,你这次落到我手里 ,没有五百块大洋,你别想回去!”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几位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东西你们稀罕,我可不在乎,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小爷就帮你们挣钱,只要你告诉谁有钱,小爷都能给你们弄回来!”
“看把你能的,实话跟你说吧,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钱,还要把你送给龟田太君,我不管洋行被盗是不是你干的,我就说是你干的!”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白胖子,你丫这就有点不局气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啥要置我于死地啊!常言道:多个仇人多堵墙。保不齐,哪天你落到我手上,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嘿呦!小王八蛋,还敢威胁爷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白胖子伸手就想要打。
不料他伸出的手忽然就被何雨柱抓住了,白胖子的身体,瞬间扭曲拉长,随后消失不见。
其他三个二鬼子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一幕,吓的他们都惊掉了下巴。
“有鬼啊!快跑啊!”大胡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第7章 何雨柱大闹四九城
何雨柱出手很快,电光火石间,两个想跑的二鬼子,只觉得后脖领子一紧,“哎呦”都没来得及喊全乎,就眼前一花,人就没影儿了。
那大胡子头倒是最机灵的,他撒腿就跑,跑出去十来步的时候,就感觉脚下一沉。
两条大腿上各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疼得大胡子“嗷唠”一嗓子,一个倒栽葱就趴地上了,啃了一嘴雪。
他龇牙咧嘴地扭过头,瞅见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奶膘的小脸,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姥姥的!要是不听白胖子那“李代桃僵”的损招,这会儿自己应该是躺在八大胡同红牡丹的肚皮上呢!现在可好,黄泉路近在眼前了!
大胡子立马戏精附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仙爷爷!祖宗!饶命啊!把您献给龟田太君这馊主意真不是我想的啊!全是白胖子那缺德带冒烟的想出来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等着喂饭,炕上还有吃奶的娃儿等着叫爹呢!” 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何雨柱抱着胳膊,小嘴一撇,乐了:“哟嗬?刚才不还牛逼哄哄,跟二五八万似的吗?这会儿怎么蔫巴得跟霜打的茄子秧子似的了?实话告诉你,小子!王府井那鬼子洋行,就是你小爷我干的!还别说,你们几个瘪犊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愣是把我给摁住了。” 说着话,上去就照着大胡子屁股蛋子狠踹了一脚,踹得他“嗷”一声。
“大仙!活神仙!我知道您不是凡人!您就大发慈悲,看在如来佛祖他老人家的面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大胡子磕头如捣蒜,脑门儿都快磕出包来了。
“得嘞!” 何雨柱不耐烦地一摆手,“甭磕了,磕出窟窿来也没用!其实吧,刚才跟你们商量,给你们大洋放了我的时候,小爷我真没想弄死你们。知道你们也拖家带口不容易。可你们丫的忒不地道,居然想把我往鬼子那火坑里推?那就甭怨小爷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没落,也不给大胡子求饶的机会,小手一挥,地上就剩两把孤零零的飞刀了。
临走前,何雨柱还挺讲究,抓了把土,把那点子血迹盖得严严实实,跟没事儿人似的。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猛地一拍脑门儿:“坏菜了!那几个搜查学校的二鬼子人间蒸发了,他们上头那帮狗腿子但凡长半个脑子,顺着藤一摸,保不齐就摸到小爷我这瓜秧子上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四九城冬夜冰凉的空气,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嘿,既然你们丫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小爷我开荤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干票大的,把这四九城的水,彻底搅浑喽!让那帮东洋萝卜头也尝尝睡不安稳的滋味!”
打定了主意,何雨柱这一天可就忙活开了。他像个小号的“活阎王”,专挑那些落了单、落了后的小鬼子下手。瞅准了四下无人,身形一晃,快如鬼魅,“嗖”一下,目标就没了!干净利落,连个响动都没有。
眼瞅着日头偏西,暮色四合,何雨柱一盘点,好家伙,他那神秘空间里已经“请”进去二十多位“东洋贵客”了,都快可以开流水席了。
找了个荒僻没人的犄角旮旯,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面对这群天杀的鬼死,他可没半点心慈手软。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伸出小手,挨个儿“咔嚓”一声,脖子一扭,世界清净。
“打扫战场”时,何雨柱乐了:“嘿!这帮孙子,简直出来搜刮民脂民膏,油水还真他娘的足!” 从这些鬼子身上搜刮出十条黄澄澄的小黄鱼,外加两百多块现大洋!这哪是搜捕啊,分明是借机大捞特捞!
揣好“战利品”,何雨柱一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喊道:“胶皮!火车站!”
到了地头儿,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还真在附近寻摸到一个塌了半拉墙的破院子。意念一动,那二十多具鬼子尸首就全落在院子里了,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临走前,何雨柱还不忘“贴心”地给宪兵队留了封信。
信纸是从鬼子身上摸的,字迹写得歪七扭八,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龟田老儿:
你丫就是个老王八下的龟儿子,本座黄大仙是也!就是瞅你们这帮东洋王八羔子不顺眼,给你们添点堵!识相的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再敢满世界找你大仙爷爷,我就挨个把你手底下的萝卜头的脑袋全拧断了。
——黄大仙留
干完这票大的,何雨柱感觉神清气爽。在火车站外又拦了辆黄包车。
那车夫是个老油子,一看拦车的是个穿着旧棉袄的半大小子,眼皮都懒得抬,嘴里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小崽子,边儿玩去!大爷拉活儿挣钱,没钱给你买糖豆儿!”
“靠!你丫狗眼看人低是吧?”何雨柱小腰一叉,摸出一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搁嘴边儿“噗”地一吹,赶紧贴耳朵边儿上,听着那“嗡嗡”的余音儿,小脸一扬,倍儿显摆:“瞧见没?响当当的袁大头!够坐你八趟车的了!小爷我今儿要坐车!”
车夫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瞬间笑成了一朵大菊花:“哎哟喂!小少爷!您瞧瞧我这双招子,该抠出来当泡儿踩!您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来了吧?快请上座!稳当着呢!” 说着麻溜儿地拍打坐垫儿,殷勤得不得了。
何雨柱瞅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贼样儿,眼珠一转,没直接说回家:“甭废话,奔地安门!小爷饿了!”
“得嘞!您坐稳喽!” 车夫拉起车,脚底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
到了地安门“姚记”炒肝门口,何雨柱跳下车,摸出几个铜子儿丢给车夫:“赏你的,甭找了!” 车夫捏着铜子儿,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
何雨柱一撩棉门帘子,钻进热气腾腾、香味儿扑鼻的炒肝铺子。往条凳上一坐,小手一拍桌子,脆生生地喊:“掌柜的!来四碗炒肝儿,多加蒜汁儿!再给我来二斤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一斤是打包带走的。要刚出锅的凉了的可不行。”
“得嘞!“小伙计赶紧给何雨柱拿来蘸料,筷子和小碟子。
不一会,桌子上都摆满了包子和炒肝。
这时候,大伙儿都停了筷子,抻着脖子瞅这半大小子。
只见何雨柱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四碗浓稠油亮的炒肝儿“吸溜吸溜”下了肚,一斤包子“吧唧吧唧”进了嘴,吃得那叫一个香!看得旁边人直咽唾沫,心说:这谁家的小祖宗?这饭量,真是养不起啊!
吃饱喝足,何雨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摸着滚圆的小肚子,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他心满意足地扫了一眼还在瞅他的食客们,笑嘻嘻地挥了挥小手:“回见了您呐!” 拎起油纸包好的一斤猪肉大葱包子,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四合院那掉了漆的大门口,就见阎埠贵正揣着袖子在大门口溜达。
“阎大爷,您在这冻冰棍呢!”何雨柱嘲讽道。
第8章 阎埠贵算计何雨柱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胳膊,说道:“柱子?你不是让宪兵队给抓了吗?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把我给毙了?”
“看你说的,大爷是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家二鬼子抓的是红党!我一个小屁孩儿,够得上那‘格儿’吗?不过那几个王八蛋也够坏的,出来就问我爸老爹是干啥的,我就跟他们说我爹就一破厨子!结果这几个孙子还想要敲诈我家房子,我跟他们说是租的。他们一开始还不信邪,我就让他们瞅瞅我这身行头,最后,这帮孙子才信。”
“你说的是真的?看来那几个二鬼子,脑子确实不灵光。”
“可不嘛!”他们一看榨不出油水,就把我给放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世道,连我这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何雨柱一脸的愤愤不平。
阎埠贵听着听着,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他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柱子,其实我在这等你,是受人之托。冯校长,让我给你爹报个信儿。想让你爹过去,跟他说说你天天逃学的事。”
何雨柱一听,立马说道:阎大爷!咱们做一个交易,怎样!”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为难:“柱子,你肯定不想让我把你逃学的事告诉你爹是不是?可这事儿,我要是只字不提,回头,校长那头儿问起来,我这…我这没法交代啊!显得我办事儿不靠谱不是?”
何雨柱说道:“得得得!阎大爷您可真成!我出两个包子堵你的嘴,行不行?我妈病着,怕她着急!要不,这个交易,我才不跟你做呢!”
阎埠贵一听有两个包子,眼睛立马亮了,忙不迭地点头:“成!成!没问题!只要让我吃上这口热乎包子,我保证一个字儿都不漏出去!”
“说话算话?” 何雨柱一脸狐疑。
“那必须的!人无信而不立嘛!” 阎埠贵义正辞严。
何雨柱这才老大不情愿地从油纸包里掏出两个包子,递了过去。
阎埠贵一把接过,眼珠子狡猾地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柱子,这事儿吧…许大茂那小子也知道!他那张破嘴,可没个把门儿的!他要是秃噜出去了,你可不能赖我啊!哦对了,贾家那东旭小子,好像也瞅见了……”
“嘿!” 何雨柱一听,差点蹦起来,“阎老西!您可真行!这秘密都成筛子了!那这包子……” 说着就要往回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阎老西 小跑着回到屋里。
“骗子!” 何雨柱朝阎埠贵喊道。
阎埠贵带着胜利者的笑看着杨瑞华,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吧!”
何雨柱抬脚就往家里走。
刚进月亮门,就看见许大茂那小子跟个窜天猴似的蹦跶过来,一脸欠揍的坏笑,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哟嗬!这不是何雨柱吗?你丫不是让皇军请去‘吃小灶’了吗?这么快就放回来啦?快把裤子脱了,让哥们儿开开眼,瞧瞧那‘皮鞭子沾凉水’抽出屁股啥样?”
“回去看你爹的屁股吧!”何雨柱这一天憋的火气正愁没地儿撒呢,一看这孙子主动送上门来当出气筒,二话不说,一把就薅住了许大茂的胳膊,直接给许大茂摆了个标准的“开飞机”造型!
“嗷嗷嗷…疼疼疼!” 许大茂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淌。
这时院儿里大人还没下班,只有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从窗户缝里挤出来,三角眼一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两个小挨千刀的!闹腾什么闹!吵得人脑仁儿疼!”
沈桂芝看见何雨柱在收拾许大茂,急得在屋里喊:“柱子!快撒手!赶紧给给我回来!”
何雨柱这才松开了手。
许大茂“哎呦”一声瘫软在地,抱着胳膊直抽冷气。
何雨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许大茂,孙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儿这事儿,你要敢让我妈听见一个字儿,小爷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甭想站着撒尿!懂吗?”
许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吓了一跳,裤裆里都感觉凉飕飕的,他带着哭腔连连求饶:“柱子哥!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多嘴了。”
何雨柱这才松开他。
许大茂跑到回廊,扯着嗓子喊:“何雨柱!你丫等着!等我爸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何雨柱不屑地拍拍手,说道:“许大茂,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以后见一次打你一次!”
“你就吹吧,回头我找人揍你!”许大茂威胁道。
“有本事你就找!”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回到家里,沈桂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妈,没事儿!都是学校里鸡毛蒜皮的事。许大茂嘴太欠,我想要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
“真没事,自从你往家里拿了奶粉,我心里就慌慌的。”沈桂芝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娘,其实还是有点事,卖给我奶粉那人,被鬼子抓了,还给他扣了一个盗窃鬼子洋行的罪名,咱们家那两罐子奶粉,要赶紧藏起来。”
沈桂芝一听,脸“唰”地就白了,问道:“那…那咋办?那会不会…会不会查到咱家头上?”
“娘,不用慌,我先把奶粉藏起来,就算鬼子真上门来翻,也找不着。”
“真没事,那你先把奶粉给藏起来,不然我的心老是跳的特别快。”
“娘,我去藏奶粉,把包子先吃了,还热乎着呢!”
何雨柱说完就去了耳房,把奶粉收进空间。
他回来后,就看见已经吃了两个大包子。
“娘,您今天的胃口还不错,病算是彻底好了。”
沈桂芝点头。
两人正说着,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何大清带着一身厨房的油烟味儿回来了。
他一眼就瞅见沈桂芝手里啃着的半个包子,再瞅瞅桌上油纸包里剩下的,眼珠子一瞪,冲着何雨柱就骂开了:“好你个小兔崽子!兜里有几个刚蹦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还敢偷摸买包子吃独食?赶紧的!把剩下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一分也不许留!” 说着就伸手过来要揪何雨柱的耳朵。
第9章 许富贵护犊子
何雨柱小嘴一撇,嘲讽道:“爹,昨天,你跟我要钱的时候,不是说要给雨水买奶粉吗?怎么今天,黑不提白不提了?”
“小王八蛋!你还敢管起老子来了!”何大清脸上挂不住,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他抄起炕上那秃了毛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朝何雨柱后背打去。
何雨柱早有防备,还没等苕帚落下,他就窜出了家门!
冲出屋门还没几步,何雨柱就跟后院拐角闪出的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何雨柱被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来人正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许富贵盯着地上的何雨柱,马脸拉得老长,三角眼里冒着阴鸷的光,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小王八羔子!没事,你跑这么快赶干嘛?正好!老子还要找你呢!说!你是不是欺负我儿子了?”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梗着脖子回敬道:“许富贵你个老王八!把别人撞了,都不知道道个歉,长这么大岁数,真是白活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还敢骂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来打我啊!你要是敢打我,我爸打不死你!”
“呦呵!还反了你了!”许富贵被气得七窍生烟!他顺手抄起墙根一把竹扫帚,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狠狠扫来!“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何雨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缩脖,扫帚就带着风声“呼”地从他头顶掠过!
他撒开脚丫子就往家里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个中院:“救命啊!许富贵打小孩子啦!何大清!何大清!你儿子要被人打死啦!你再不出来,等着收尸吧!”
他刚跑到自家门口,被一块冰滑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倒地的瞬间,他意念微动,一小滩粘稠、暗红的“鬼子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被他飞快地抹在额角、脸颊和膝盖上。
瞬间,何雨柱就被搞得“鲜血淋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尸山血海中刚爬出来。
何大清听见何雨柱叫喊,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一眼看见儿子满脸满腿的“血”,一向与人为善的何大清也急眼了。
而这时,许富贵正提着扫帚气势汹汹追到近前!
一股护犊子的血性“轰”地冲上何大清的脑门!他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许富贵!我操你祖宗!”何大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像头暴怒的雄狮!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闪电般抓住许富贵抡扫帚的手腕,右手一记重拳狠狠捣在他肋下!
许富贵“嗷”一声惨叫,扫帚脱手!
何大清顺势一脚就把许富贵踹到地上。
许富贵还想要挣扎,何大清已经来了一个虎扑扑食,直接骑跨在他身上。
“啪啪啪!”何大清开始左右开弓,面抽了许富贵好几个大耳刮子。
“哎哟!打死人啦!何大清你他妈疯了!敢打我!”许富贵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时,住在中院和前后院子的住户们,也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惊动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等男男女女纷纷涌出屋门看热闹。
易中海赶紧冲上来拉架:“老何!老何!快住手!都是一个院儿住着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何大清的胳膊被易中海死死抱住胳膊,也没办法继续打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血葫芦”似的何雨柱,怒不可遏地吼道:“各位邻居,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个老王八把我儿子都他打成什么样了!许富贵!你他妈也算个长辈?!你就是个畜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何大清说完,又要继续暴打许富贵,可他的手已经被几个男人拉住了。
许富贵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和流血的鼻子,威胁道:“何大清,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你不就是娄家的狗吗?我就不信,娄老板能给你一个狗腿子出头。以后,你要是再打我儿子,我他妈也弄死你!”
“何大清,你丫放屁!老子根本没打着他!是这小王八蛋自己摔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何大清指着何雨柱身上那刺目的“血迹”,气得浑身发抖,“这血是假的?这伤是画的?许富贵!你当院子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雨柱。只见他小脸上小手上全是血,膝盖破洞处也都是血,他还在不停的抹眼泪。
其实,也不是何雨柱要演戏,是这次摔的真不轻,眼泪是自己忍不住掉下来的。
女人们看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何雨柱,也是小声骂着许富贵阴狠。
无疑,这次就算何大清打了许富贵,大家也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刘海中挺着肚子,板着脸斥责道:“富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之间闹点矛盾,你一个当长辈的掺和什么?看把柱子打的!下手也太狠了!不像话!”
易中海也沉着脸帮腔:“富贵,赶紧给大清赔个不是!这事儿是你过了!护犊子也不是这么个护法!柱子才多大点孩子?”
周围的邻居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向许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指责。
在众目睽睽和一致谴责下,许富贵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何大清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可是听到许富贵还在解释自己没打何雨柱。
何大清真的有点急了,他一字一顿说道:“许富贵!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儿,老子给你记下了!你打我何大清,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要是敢再动我家里人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许富贵捂着肿痛的脸颊,怨毒地瞪了何大清和“装可怜”的何雨柱一眼,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一头钻回了自家屋里。
“砰!”许富贵一进屋,就狠狠将桌上的一个粗瓷茶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屋子里暴躁地踱步,嘴里不停骂道:“何大清!何雨柱!你们这对王八蛋父子!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看着老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鼻血,又惊又怕,凑上来小声出主意:“爹!听说南城那个‘小耳朵’…咱花点钱,让他带人…找机会把何大清腿打折!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许富贵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怒骂道:“蠢货!那些地痞流氓是善茬吗?沾上他们,那就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钱?那是无底洞!”
许大茂捂着脸,不甘心地道:“那…那咱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10章 鬼子查户口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压低了声音,凑到儿子耳边:“急什么!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找个机会,让日本人收拾他!”
贾家屋里,一家三口正围着一个小炕桌吃饭。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疙瘩,几个黑黄相间的二和面窝头。
老贾是个老实人,祖籍保定府,早年逃难来的京城,因为人比较机灵,曾给一个大户人家赶大车,后来主家逃到重庆,他没跟着去,就留在北平打零工,日本人占了北平后,娄老板开办轧钢厂,老贾凭着一把子力气,进了钳工车间。
他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只要和自己没关系,就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都不会出去看一眼。
老贾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大口,就着咸菜,含糊不清地问儿子贾东旭:“东旭,这两家人,关系不错啊!怎么今天还动上手了?”
贾东旭刚想开口,旁边的贾张氏就抢着说道:“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嘴欠,问柱子是不是被日本宪兵揍了,柱子那驴脾气能忍?上去就把许大茂给拧巴住了,估计是给弄疼了,哭得嗷嗷的。”
老贾把掉在桌上的窝头渣捡起来塞进嘴里,摇摇头:“许富贵也是没六儿!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个什么劲?跌份儿!”
“许大茂是欠揍!在学校就喜欢和高年级的学生玩,喜欢狗仗人势。不过柱子天生就是大茂的克星。每次两人打架,都是许大茂吃亏。”
贾张氏立刻瞪了儿子一眼:“东旭!你可别学他们!这俩小子,一个是二愣子,一个蔫坏损!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玩意儿!你可离他们远点!”
“娘,我知道。”贾东旭应道,随即想起什么,“对了爹,前天何叔还跟我念叨呢,说柱子再这么野下去,明年开春就不让他上学了,想托关系送他去红宾楼学厨去。”
“学厨子?”老贾嚼着窝头,“倒也是个手艺,好歹饿不死。”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厨子有啥大出息?烟熏火燎的!东旭,你可得给娘争口气!现在就要好好学习,等到你高中毕业,就跟你爹学钳工!那才是正经吃饭的手艺!将来评上高级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娘,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贾东旭挺起胸脯保证。
阎老西家,杨瑞华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次两家算是结下梁子了,本来我还以为何大清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还这么横!”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许富贵仗着老婆给娄老板当佣人,眼高于顶,哪是好对付的,我看何大清这次要吃亏!”阎老西分析道。
“不至于吧!”杨瑞华说道。
“那就看着吧!许富贵就是一个老阴逼。”阎老西说道。
何家屋内,何雨柱刚跟着何大清回到自家屋里,还没站稳,“呼!”一阵掌风就劈头盖脸扇了过来!幸亏何雨柱早有防备,猛地一缩脖子,何大清蒲扇大的巴掌擦着他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凉风。
“何大清!你为啥打我?你再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立马离家出走!让你找都找不着!”何雨柱跳开两步,梗着脖子怒吼,小脸气得通红。
“傻了吧唧!你还长本事了?”何大清没打着,更来气了,指着他鼻子骂道,“许富贵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啊?平时跟我顶嘴那机灵劲儿哪去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我才九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我怎么还手?拿脑袋撞他裤裆啊?”
“你是十岁,别天天往小了说。”
“那是虚岁!”
“狗屁虚岁,我告诉你,以后打不过,就跑?跑远点,找到石头!就照着他后脑袋砸啊!砸他个满脸开花!让他知道咱老何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何大清唾沫横飞地“传授”着“生存之道”。
炕上的沈桂芝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斥责:“何大清!你…你混账!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越来越不像话!柱子…别听你爹胡说…”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何大清瞪了妻子一眼,转头盯着何雨柱,眼神凶狠,语气斩钉截铁,“这他妈是什么世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记住了柱子!以后在外面,只要有大个儿的敢欺负你,就往死里弄!甭管用什么法子!让他疼!让他怕!让他记住教训!有过这么一次,就没人再敢轻易动你!明白吗?”
何雨柱看着父亲眼中那股子狠厉和护犊子的决绝,虽然觉得这“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但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些认同。
在这乱世,软弱确实只能挨打。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爹,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狗吠!紧接着,“哐哐哐!”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伴随着凶神恶煞的吼叫:“开门!快开门!皇军查户口!”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何大清脸色“唰”地变了!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撩开破窗帘一角,紧张地朝外窥视。
只见昏暗的院子里,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持枪的身影。
“坏了,怎么鬼子进了咱们院子了?”何大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桂芝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她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嘴唇哆嗦着:“柱子,你…你要不要躲躲?”她想到了那些来路不明的奶粉和儿子身上的“秘密”。
“躲?躲什么躲?”何大清猛地回头,狐疑而严厉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桂芝!柱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桂芝被他凌厉的目光逼视,心慌意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何雨柱也低下了头,心想,坏了,这帮孙子居然有狗,这还真是自己没想到的,身上有鬼子血,会不会被狗闻到点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的那帮人已经开始搜查前院了。
越来越凶暴的砸门声和吼叫声,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11章 许富贵陷害何大清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赶紧脱下棉裤,说道:“妈,你把我的棉裤泡水里,放点醋。我要出去躲一躲。听说鬼子的狗嗅到鲜血的味道,就会狂叫,说不定鬼子会把我带进宪兵队。”
何大清不解的说道:“不至于吧!你是自己的血,又不是鬼子的!”
何雨柱一听吓的够呛,这个何大清还真能联想。不过这次还真被他说中了。
“爹妈,要是鬼子问,就说我让人给揍了,找李郎中瞧伤去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他拿烟屁股指了指后院:“赶紧的,后院老李家那堵矮墙下有个狗洞,你能爬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随后跟个猴子一样,“噌”一下就从后窗户蹿了出去,落地就来一个前滚翻,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房间,发现黑着灯,应该没人在看,他就贴着墙快速移动着,身影一窜,就从矮墙上跳进了院子。
在荒草地里三晃两晃,就到了西厢房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脚并用,“蹭蹭蹭”几下就蹿了上去,再一翻身,就悄没声儿地就趴在了房顶上。
从何雨柱视线看,正好能瞅见自家那扇屋门。
没多大会儿,两个端着三八大盖、一脸横肉的鬼子兵,在一个点头哈腰的翻译官带领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
很快,仨人就闯进了何大清家里。
一个脑袋大身子小的鬼子,三角眼一瞪,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道:“你!全家的良民证!拿出来!快快的!”
何大清立马换上那副招牌式的贱笑,双手把良民证递过去:“太君!小的是个厨子,在东兴楼掌勺!这些天儿,一直在灶台前忙活来着,一步没挪窝儿!店里掌柜伙计都能给我作证!这是我屋里头的,是病秧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看孩子!”
那鬼子兵翻着良民证,小眼珠子扫来扫去,突然停在何雨柱那页上,手指头“啪”地一戳:“这个人,哪里去了?为什么,天黑了还不在家里?”
何大清心里一紧,脸上那笑纹儿堆得更深了,赶紧解释:“那个小兔崽子,刚才和后院的一个人打架,让人给开了瓢儿,血的呼啦的!这不,刚跑去找街口的李郎中那里瞧伤去了!您看,这棉裤上都还有血呢!” 他顺手一指墙角的脸盆,里头泡着件沾了泥和血迹的破棉裤。
那条狼狗迅速跑过来,在盆子里嗅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因为衣服被泡到水里了,还放了些醋的原因。
鬼子狐疑的看了看狗,又看着何大清,说道:“你的不老实,要快快的,把你的儿子找回来,不然,你的,宪兵队的干活。”
翻译官瞅瞅那盆里的衣服,又瞅瞅何大清那副老实巴交样儿,笑着对鬼子兵说:“太君,他儿子还是一个十岁的毛孩子,打架挂彩看郎中,没啥可疑的。”
鬼子兵“唔”了一声,似乎也信了,挥挥手:“搜嘎。下一家的干活!”
眼瞅着这仨瘟神出了门,房顶上的何雨柱刚想松口气。
后院,许富贵,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鬼子进来,那腰弯得都快到了膝盖了,他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跟见了亲爹似的:“哎哟!太君您可算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我已经准备了好茶,太君先喝一口!去去寒气!”许富贵进屋后,就赶紧给两个鬼子每人上了两块大洋,就是没给翻译官准备。
大头鬼子看了一眼良民证,笑着说道:“徐桑,你的,大大的良民。”
许富贵立马拿出香烟,分别递给两个鬼子,还十分狗腿的给两人点上。
鬼子们一看许富贵这么会来事,就想要赶紧搜查下一家了。
可是许富贵话还挺多,不但介绍了自己,还把自己说成了娄老板的助理,又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
这下却把翻译官气坏了,不但不给自己大洋,连烟都不给,还拼命让自己翻译很多话。
因此,不管许富贵说什么,他都翻译的十分简单。
许富贵一看火候到了,凑近鬼子耳朵小声说道:“太君,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我们这个院里,有一家人很可疑。”
鬼子兵虽然听不明白,可是看到徐富贵那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让翻译官翻译。
小鬼子一听,小眼睛就亮了,伸出大拇指,说道:“许桑,你是大大的良民,许桑,你说说,这个人是谁?“
许富贵那绿豆眼滴溜溜一转,说道:“这个人就是中院的何大清,他可不是啥好鸟儿!他有好几个把兄弟,都是耍把式卖艺、走江湖的!那路子,野着呢!谁知道背地里干些啥勾当?我看他啊,最可疑!”
翻译官翻译完后,一个鬼子说道:“呦西!你的,良民!大大的好!”
两个鬼子听了这话,立马反回来,杀气腾腾地又冲回了中院!这回连门都懒得敲了,“哐当”一脚,直接把何大清家那扇破门板给踹开了!
何大清一看这仨去而复返,还带着一股子煞气,心知不妙,凉了半截!他反应倒快,赶紧从炕席下面摸出五块大洋,塞给翻译官,脸上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官爷,你把钱给太君分分,我真的是良民,刚才我儿子就是许富贵那个王八蛋给打的,是不是……是不是后院那‘徐缺德’给小的上眼药了?您跟太君说说,我可真是大大的良民!”
翻译官捏着手里的大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可那两个红了眼的鬼子兵哪管这个?他们只听许富贵说“可疑”!一个鬼子兵二话不说,上来就一枪托狠狠捣在何大清肚子上!
“呃啊!” 何大清疼得跟虾米一样弓起了腰,脸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八嘎!带走!” 大头鬼子兵厉声喝道,上来就粗暴地拧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沈桂芝一看当家的被抓,魂儿都吓飞了,“嗷”一嗓子就哭嚎起来,扑上去想拉住何大清:“当家的!你们不能抓他啊!他是好人啊!”
“八嘎呀路!” 另一个鬼子兵眼睛一瞪,凶光毕露,哗啦一下就拉了一下枪栓,大叫道:“再哭!死啦死啦滴!”
第12章 何大清要跑路
何大清强忍着巨痛,却拼命朝沈桂芝使眼色,他嘴里还强撑着安慰老婆:“桂芝!别……别怕!我就是跟太君去把话说清楚!没大事儿!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看好雨水!看好家!”
两个鬼子兵押着何大清就往外拖,翻译官在后面捏着那5块大洋,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往自己兜里揣了1块,把剩下的4块,平均分给了两个鬼子兵。
大头鬼子摸了摸口袋,狞笑一声,还使劲踹了何大清一脚。
一行三人,押着面如死灰的何大清,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院儿里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都藏着很多双眼睛,或惊恐、或同情、或幸灾乐祸。
沈桂芝看着远去的何大清背影,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襁褓里的何雨水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小小的四合院里,充满了凄惶。
趴在东跨院房顶上的何雨柱,此时已经目眦欲裂,他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眼瞅着何大清被押出大门,小身子像狸猫一样轻盈地一滚,悄无声息地溜下房顶,借着墙根儿、柴火垛的掩护,远远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押着何大清,一个小鬼子还吹着口哨,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胡同过小巷,正准备拐上鼓楼东大街。
就在这当口!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胡同的寂静!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鬼子兵,身子猛地一震,胸膛处就爆开两朵刺目的血花,两人拼命挣扎了几下,就“噗通”、“噗通”栽倒在地,手里的三八大盖被压在了身下。
那翻译官一听枪响,吓得魂飞魄散!还在查找响枪的方向,还没等他看到射击者的影子。
“砰!”
又是一枪!精准地打在他的前胸上。
翻译官“嗷”地一声惨叫,随后就是抽搐了几下,像个破麻袋似的扑倒在地。
这一连的串变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何大清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四九城里混过的“老炮儿”,生死关头,他立刻就趴在了地上,看见在没有枪声响起,他“噌”地就站了起来,撒腿就往回跑,那速度,堪比短跑运动员。
就在这时,那条狗忽然朝何大清追去。
何雨柱抬枪就打,可是狗比人难打多了,他连开了三枪才把狗撂倒。
这时,何大清又趴在地上。过了好久,他才起身,快速跑开。
何雨柱看到这个便宜爹跑远了, 才把两把盒子炮收进空间。
他飞快地跑到那三具尸体旁边,小手一挥,连人带枪,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他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煤渣子,覆盖在地上。顿时,地上就看不到任何血迹了。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这些小鬼子,还真是不省心,又要逼着小爷我动手了!”
何雨柱找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鬼子兵。
换上这身“皮”后,何雨柱那双小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不再隐藏,开始了今晚真正的“狩猎”。
目标:东城附近落单的鬼子巡逻兵和岗哨!
他像个行走在夜色里的勾魂使者,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
一时间,日本餐馆,居酒屋,妓院,只要有鬼子活动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杀人的手段也很实用,要么是飞刀一甩,要了对方的命,要么是是背后一闷棍后收进空间,要么是抹了脖子……
何雨柱做这件事已经越来越熟悉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几个钟头下来,空间里又“请”进去二十几个“东洋贵客”。
忙活完一切,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地儿换回自己的破棉袄,临走前还没忘“贴心”地给龟田队长又“留”了一封以“黄大仙“名义的警告信。
做完这一切,他还去茶馆听了一段《三侠五义》才溜溜达达往家走。
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看见何大清惊魂未定地坐在炕沿上,正跟抹眼泪的沈桂芝叨咕呢。
何大清一抬眼看见何雨柱进来,就没好气地问:“柱子!你个小兔崽子!刚才跑哪疯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装出有点后怕的样子,搓着手,说道:“爹,我去找李郎中,人家早关门走了,我就在外头墙根儿底下猫了一会儿,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跑到地安门那老裕泰茶馆,听《三侠五义》去了,这不,刚散场回来。” 这谎撒得,还挺合情合理。
“哼!算你小子机灵!躲过一劫!” 何大清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沈桂芝抽泣着,拉着何雨柱的手:“柱子啊……刚才可吓死妈了!你爹……你爹被鬼子抓走了!万幸啊!路上不知道哪路英雄好汉开了枪,把那几个天杀的鬼子打死了!你爹这才……这才捡了条命跑回来!” 说着说着又要哭。
何雨柱立马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和“后怕”:“啊?爹!鬼子为啥要抓您啊?咱家又没犯王法!”
何大清眼神闪烁了一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为啥?还不是后院那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徐富贵!准是这孙子在鬼子跟前给老子上了眼药!这王八犊子,我早晚弄死他!”
“这孙子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何雨柱小脸气得通红,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谁说不是呢!” 何大清拍着大腿,心有余悸,冷汗好像又要冒出来,“柱子,我觉得我不能在京城待着了,我得出去躲躲风头!那几个鬼子死得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有人下来查案,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我得走!” 说着就要起身收拾包袱。
“你等等!”何雨柱说道:“鬼子又不是在咱们院子死得,和你有啥关系?再说了,上面的鬼子怎么知道你被带走的事?”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还别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何雨柱心里却很不屑:这便宜爹,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爹!您回来的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跑,就等于说那些鬼子都是你杀的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大清点头,“是这个道理。”
“别人问,您就说鬼子要见到我才行,您被带走就说找我去了,至于您为啥能回来,就说找到我后,鬼子就把你放了,既然您说,那两个鬼子和翻译官都死了,谁还知道怎么回事,这就是无头案了!”
“柱子说的对,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跑出去,两眼一抹黑,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沈桂芝说道。
何大清一愣:“要是鬼子的上级来调查怎么办?我就怕那徐富贵再给我上眼药,那样,我总不能等着鬼子再把我抓走吧!”
何雨柱眼珠一转,小主意马上就来了:“我觉得不会的,就是来了,您就按照我说的话说,也没事。”
“柱子,你是不知道,东兴楼快到了,我就是上班也没几天了。”
“爹,不用担心啊,东兴楼倒了,咱不如……租个小门脸儿,开个小饭铺!就卖包子、面条、家常菜!有您这手艺,还怕没人来吃?”
何大清一听,心思有点活了,可随即脸又垮下来:“说得轻巧!租铺面儿不要钱啊?置办家伙什不要钱啊?我哪来的钱?兜比脸还干净!”
“爹!您先找着呗,开个小店也花不了多少钱!”
何大清点头,实在不行我们就挑着担子卖呗!
第13章 小鬼子相信巫术
宪兵队,审讯室,龟田次郎凝视着小津二郎那张上了粉还抹了口红的脸,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一声脆响。
小津二郎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军帽也被打歪了。
“八嘎!昨天晚上,你作为长官,不去一线指挥,反而去听戏,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让你尝尝这里刑具的滋味!”
龟田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琢磨着用哪件刑具在小津细皮嫩肉的身上试验一下。
小津二郎看到龟田喷火的眼睛,感受到了恐惧,昨晚花酒喝的太多,大脑还有些迟钝,他低下头,拼命想着,忽然,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点子,他有意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龟田长官息怒!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属下无能,实乃……实乃,敌人太过狡猾诡异啊!偷盗洋行物资的,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龟田冷笑,“那是什么?难道是神仙?是鬼魂?”
小津摇头,说道:“我认为偷盗洋行物资的是一个有着特殊本领的人。接下来我,我就想给您具体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龟田听完就懵逼了,不过,他还是拿起一条皮鞭子,在手里把玩摸索着,随时都会给小津来一鞭子。
小津菊花一紧,他小声说道:“昨天晚上,我确实是去了戏园子,可是我,其实,我是去找灵感去了。我们虽然折损了二十名英勇的帝国士兵!但,我们的收获也不小!”
“什么收获!快说!”龟田提起鞭子。
“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对了,这个特殊的神秘人物,就在我们调查的人中间!”
龟田点点头,说道:“小津,我知道你是帝国大学,学习戏剧表演的,会编故事,不过,你要是说不出合理的分析,你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的。”
“长官,据我分析,两次搜查,我们总共死了四十多个帝国勇士,这就是说明,这两次调查,我们都碰到了这个奇人,他就在我们调查过的名单里面。甚至他还被抓到了。不过这个奇人技高一筹,他杀了抓到他的人,为了迷惑我们,他又杀了很多无辜的大日本勇士,龟田长官,您只要去调查那些被抓到过的人,就可以了!”
龟田点点头,“呦西!小津二郎,这次,你说的不错!不过既然抓他的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抓了他呢,现在我们的监狱里还关着几百名嫌疑人呢!你分析一下这个奇人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能力?”
“长官,洋行失窃案发生后,我分析了很长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果,这个人能够驱使鬼神,为他所用!”
龟田很想再抽小津一个嘴巴子,可是伸出的手忽然停了,他强压着火气问道:“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的“故事”了。”
“能把上百吨的物资啊!转瞬之间,就被搬走的人,我没有见过,但我听说在中国有一种人能做到。”
“赶紧说,不要卖关子!”龟田气哼哼骂道。
“那个人,一定是一个会变戏法的人,我亲眼看到过,有人能够在空盆子里面变出蛇,能让枯木瞬间发出芽,龟田君,我建议把四九城会变戏法的人都抓起来。”
“巴嘎!”龟田又抽了小津一巴掌。
小津也有点急了,他赶忙辩解道:“龟田长官,我冤枉啊!您想想,仓库里,上百吨货物转瞬间就消失了,现场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打扮成我们‘帝国士兵’的人,这里面透着邪性!”
“小津!”龟田次郎猛地一拍桌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想象力丰富!但我要的是证据!证据!”
“龟田长官,如果不是这个奇人偷的,那就是洋行里其他人干的,是他们合伙作案!”
“这个不可能!特高课已经连夜审了他们,都被排除了嫌疑!”龟田说道。
小津二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带着几分神秘地说道:“既然这样,就一定是这个奇人干的,也许只要他意念一转,就可以随时随地役使鬼神,搬运物品到千里之外。我们这次,一定是碰上了这等邪门人物?”
“若真有此等人物,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怎能所向披靡,占领这片广袤的土地?那‘黄大仙’不过是宵小之辈故弄玄虚的把戏!你竟也信以为真,简直愚蠢透顶!”
“可是长官!”小津二郎的声音带着哭腔,“接连两天,四十名帝国勇士玉碎!让我最想不明白的,这个人为何要把不同地点遇害的遗体,运到同一个地方?他就不怕暴露行踪?”
龟田次郎被问得一窒,阴冷的眼神扫过小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属下斗胆猜测,”小津二郎深吸一口气,有点嘲笑龟田的意味,淡淡说道:“说明搬运这件事,对他来说就不算事!”
“这确实是最为奇怪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很多街道设卡,除了我们自己人,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随意运输这些遗体的。”龟田点头,陷入沉思。
“这就对了!”小津拍手道。
龟田摇头,“不过,你这个猜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什么样的妖法能做到这一点!”
小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他兴奋地说道:“我听过中国民间的一个传说,据说那些变魔术的人,要想驱使鬼神为自己所用,就要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坟地里,用柳树荆条编成的鞭子,抽打那些坟头,有些意志力薄弱鬼魂,就会发出嚎叫之声。连续抽打这个坟头,九九八十一天后,这些鬼魂就会一直追随着这个人,认他为主。当然,有些“八字”不硬的人,硬要这么做,就会被鬼魂缠住。”小津二郎用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那语调简直如同巫术,听的龟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都有点无处安放。
听完这段讲述,龟田下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长出一口气,骂道:“巴嘎!小津二郎,你差一点就把我骗了,我居然差点信了你。”
“龟田长官,我并不是在骗您,您是最聪明的人,您仔细想一想。”
龟田沉默了很久,说道:“就算这个人有这个能力,但他作案的时候,还是留下了破绽。”
小津眼睛一亮,问道:“长官,什么破绽,请您给予战术指导。”
龟田走到墙边,为了壮胆,摘下那把挂着的武士刀。
他拔出军刀,把刀剑朝小津指了指,有点骄傲地说道:“我仔细验看过所有尸体,其中十三具,都留下了一处极其特殊的刀伤!这种刀,应该是铁匠打的,我们要利用这个线索,查找这个人。”
“长官英明!属下,就是忽略了这个有用的证据。”
龟田拿出一张纸,把一幅画像拿出来,这次,这个画像改了不少,他把粗眉毛改细了,黑痣也都去掉了,还别说,这张画像居然和何雨柱有了三分相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查!查遍北平城所有能打铁造刀具的铁匠铺子!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找不到这凶器的源头……”他猛地转身,刀锋般的目光刺向小津,“你就用这把刀,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小津二郎苦笑:“长官,我们要查就要秘密的查!而且不能限定时间,我们可以派遣皇协军看住全城的铁匠,一旦这个人再去铁匠铺子,我们就可以抓到这个人了。”
“有道理。”龟田点头。
“一旦查出这个人,我们必须要调动大军去抓,少数人是不可能抓到他的。”小津说道。
“你的这个提议很好!”龟田说道。
第14章 搞臭许富贵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刚爬上四合院东厢房的房顶,冒出金晃晃的光,却没有丝毫的热乎劲。
小雨柱把手揣进袖子里,缩着脖子,一溜小跑就到了阎埠贵家门口,抬手就敲。
“谁呀?进来说!”阎埠贵那高嗓门,隔着门帘就传出来了。
何雨柱一挑那半新的蓝布门帘,侧身就钻了进去。
甭看阎埠贵家屋子不大,拾掇得倒是利利索索,透着一股子文墨气儿。
阎埠贵正撅着屁股,伺候窗台那几盆兰花呢,听见动静,眼镜滑到鼻梁下头,眼珠往上那么一翻,看清了来人,这才把眼镜扶正了,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透着三分精明七分热络的笑模样。
“哟嗬!是柱子啊!怎么着,这钟点儿了,还没奔学堂?是要逃学啊!”
“阎大爷,我这不是有事儿求到您门上来了嘛!”何雨柱赔着笑。
“啥事?“阎埠贵问道。
何雨柱从他那件破棉袄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放到炕上,说道:“阎大爷,我今儿来啊,是想求您帮我跟学堂先生告个假。昨儿,让徐富贵那孙子给我揍的,今儿早起这脑仁儿还疼着呢!”
阎埠贵把手里的喷水小壶轻轻放下,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扫了两趟。
“你真被许富贵给打了?”
“瞧您说的,这种事还能骗人,您看看我头上的纱布还渗血呢!”
“许富贵真不是东西!”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附和道。
“昨儿个你爹不是让东洋兵给提溜走了吗?怎么一袋烟的工夫,又全须全尾回来了?这里头……有啥门道儿没有?”他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那八卦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其实,何雨柱大清早登门,请假是假,为的就是想用阎老西的嘴把许富贵出卖何大清的事传出去。不过,这事儿不能上赶着,要得等他自己咬钩子。
“能有啥门道儿?”何雨柱故意把脸一耷拉,显得挺烦闷,“昨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在家,我能知道啥啊!”
“爷们儿,嘴还挺严实!不过,你要是不说,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可别后悔!”阎老西威胁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道:“这许富贵,就是条毒蛇!往后啊,您老在院儿里走动,也得加点小心,提防着他点儿!”
阎埠贵拿起炕上何雨柱送的烟,熟练地抽出一根搁鼻子底下过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
“柱子,昨天的事,你跟我透个底儿,你家昨儿……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阎埠贵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何雨柱赶紧凑到阎埠贵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昨儿许富贵那老王八蛋,竟在鬼子跟前诬陷我爹跟……跟那边儿有勾连!您想啊,鬼子一听这个,那还不炸了窝?立马就扑我家去了!亏得我爹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主儿,才算捡了条命回来!”
“哟!你爸……还有东洋人的路子?”阎埠贵的小三角眼精光一闪,好奇里带着试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阎老西真会下套子!这要是一口认了,往后运动起来,何大清跟鬼子“交好”这事儿,那就是天大的污点,弄不好能要命!他赶紧摆手,“这你可高看我爹了,他就是个掂大勺的厨子,八竿子也够不着东洋人啊!是我爹的东家马三爷,跟宪兵队那队长有点儿交情。我爹实在没辙了,才硬着头皮提了一嘴马三爷的名号,又塞了几块现大洋,这才算把命从阎王爷那儿赎回来!”
阎埠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咂摸着嘴:“说话要讲证据,那你怎么就咬定是许富贵使得坏?”
何雨柱心里暗赞,这老阎头儿不愧是喝过墨水儿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他小肩膀一耸,故意神秘兮兮地顿了顿,“连咱们院儿聋老太太都听见了!那个翻译官翻译的时候,是吼着说的,我猜是许富贵光顾着舔鬼子了,把翻译官给忘了,人家气不忿,就把他给卖了!”
“这倒是说通了。”阎埠贵点点头。
“您要不信,赶明儿您亲自问问去!”
“我信,邻居这么多年了,那老小子啥脾气我还不知道,这事也怪你爹,昨天要是不打他,他也不会整这个幺蛾子。”
“其实我爹跟鬼子解释的时候,也问了翻译官是不是许富贵说的,翻译官也点头了,可我跟您这么说,您最多也就信个五六分。加上老太太作证,就板上钉钉了。都一个院住着,没谱的话我们也不能说不是。”
“柱子你可以啊!还跟我讨论起证据了!要说这个聋老太太也是厉害,隔着墙,能听见人说话?合着她这聋……还带挑拣的?”
何雨柱一拍大腿:“我猜老李家和刘海中家也听到了,就是人家未必跟您说。”
其实这事儿,是何雨柱自个儿把他爹的话和趴在房顶上瞅见的场面,七拼八凑琢磨出来的。
阎埠贵这回是真信了七八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沉下脸来:“有这么个‘汉奸’秧子在,咱们全院儿老老少少,往后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不就是这话嘛!”何雨柱赶紧附和。
“你爹……花了多少‘买路钱’?”阎埠贵又凑近些,满脸都是打听闲篇儿的热切。
“家里就剩最后五块大洋,全都给出去了。这下可好,家底儿都掏空了!”
“不至于吧!你爹一个大厨,怎么也有几百的存款吧!”
“你说的是您自己吧!我爹都没钱把我妈送医院,哪有钱?”
“昨天我看你爹跟鬼子出去的时候,鬼子还挺凶的,那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头,心里暗骂阎老西,问的可真仔细,以后还是要远离这个人。
“给的钱少呗!填不满那帮饿狼的胃口呗!”何雨柱一脸愤懑,“我爹说,一个鬼子还比较好说话,另一个大脑袋的鬼子是个死心眼儿的,拿了钱,还要逼着我爹把我给找回来不可。我爹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带他们满世界找我。嘿,也巧了,刚走到胡同口,我正好往回走。那帮鬼子一瞅我脑袋上缠着白布,还渗着血丝儿呢,这才没再难为我爹,把人放了。”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昨儿个,瞅见你爹让俩鬼子架着胳膊押走,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油煎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何雨柱没接阎埠贵虚假的话,他小拳头攥得嘎嘣响,恨恨说道:“这次我们和许家就是不死不休了,您也最好加点小心!”
第15章 试探聋老太
“没错!一点儿没错!”阎埠贵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得嘞!阎大爷,那……我这告假的事儿……可就全仰仗您老费心啦!您多受累!”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你阎大爷身上!你遭了这么大罪,就该在家踏踏实实养着!”
何雨柱一溜烟儿跑回家,掀帘子进屋,只见母亲沈桂芝正抱着小雨水坐在炕沿儿上喂奶。她低着头,愁眉苦脸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雨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小嘴裹着奶头直打颤,可半天也嘬不出多少来,急得直哼哼。
沈桂芝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心:“唉……这两天也没少吃肉啊,小米粥也灌了几大碗,可这奶水……它就是下不来!瞅把咱雨水给饿的,小脸儿都嘬瘪了……”
何雨柱二话没说,扭头就钻进了小厨房。
他意念微动,一小包用粗糙黄草纸包着的奶粉,悄无声地就出现在手心里。
他麻利地把奶粉倒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拎起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小心地冲调起来。
“妈!快!”何雨柱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沈桂芝面前,“奶粉冲的,赶紧喂给雨水!”
沈桂芝一愣,看着那碗,又看看儿子,满脸的惊疑不定:“你这是从哪变出来的!昨儿不是说都藏起来了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其实藏的不远,都放在了九十一号院啊!那地不是‘鬼宅’!空荡荡的,没人敢去?我就把东西都塞炕洞里了!安全着呢!”
沈桂芝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作势要打:“你个小兔崽子!别人躲都躲不及的凶宅,你倒好,当成自家库房了?”
“妈,我进去好几次了,夜里我都敢进去,真没啥!就是炕上留了几滩干巴发黑的血嘎巴儿,看着有点瘆人,别的啥也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沈桂芝听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放下笤帚,拍着心口,又气又怕地叮嘱:“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那地方能是好去的?过几天风头松快点了,赶紧把东西拿回来!少往那儿跑!凶宅那可不是说说的,没准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
“妈!我才不怕呢!”何雨柱梗着脖子,小脸上满是不信邪,“要真有鬼魂,当年被小鬼子祸害死的人,为啥不去找鬼子索命啊?依我看啊,对付这帮畜生王八蛋,指望鬼没用,还得靠活人!得比他们更狠、更毒才行!”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沈桂芝一看何雨柱,顿时觉得有点陌生,她随即抄起笤帚就朝何雨柱扔了出去,“小王八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跟谁学的?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说!”
何雨柱一看不妙,赶紧抱头:“妈!您别生气!我是逃学的时候,听前门茶馆的那些说书先生讲的!人家那见识,那道理,比学堂里念的死书强多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兔子似的蹿出了屋门。
屋里,沈桂芝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怀里小声哼唧的女儿,哭了,“这孩子不是念书那块料,以后可咋办!指着他养家糊口,难了啊……”
何雨柱一溜烟跑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里,没敲门就跑进去了。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敲门!”此时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摸索着补一件旧褂子。
何雨柱笑嘻嘻地凑过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小布口袋,放到炕上,“老太太!给您点儿好东西!”
聋老太太打开口袋一瞧,眼睛顿时亮了,里面是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
她笑得满脸核桃纹都舒展开了,枯瘦的手摩挲着米粒:“哎哟!我的乖孙儿!这上好的粳米……你打哪儿淘换来的?这年月,这可比金子还贵!”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前阵子不是捡了点‘浮财’嘛,正好瞅见有人挑担子卖,就赶紧买了点,给您尝尝鲜!”
他这趟来,可不止是送米,是把许富贵那点烂事儿宣扬出去。不把他那层汉奸皮彻底扒下来,以后准还得整出大幺蛾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里,最坏最毒的不在别家,就老许家!
易中海虽然是伪君子的代表,好歹还要点脸皮,讲点是非,老贾家,现在老贾还活着,他们还在谨小慎微的活着,不招惹别人,可是这徐富贵是真小人,那是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何雨柱认为伪君子可比真小人好很多。
“老太太,”何雨柱凑近了点,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狡黠地小声说,“我今儿个啊……把您老给……‘卖’了一回。”
聋老太太抬起浑浊的老眼,斜睨着他:“哦?怎么个‘卖’法儿?说来老婆子听听。”
“我跟前院的阎埠贵说,是您亲口跟我说的,说许富贵那老小子,在鬼子跟前儿把我爹给卖了!其实这事是我爹跟那翻译官周旋的时候,话里话外套出来的。可我怕阎埠贵不信,就……就说是您亲耳听见的!” 他说完,小心地看着老太太的脸色。
聋老太太一听,气得手里的针线活计都撂下了,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何雨柱:“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坑人坑到我老婆子头上了?我一个聋子!耳朵背得打雷都听不见响儿!我能听见隔壁他唠啥?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嘿嘿,”何雨柱赶紧陪着笑,给老太太顺气,“老太太您别急!其实啊,院里好些人,像许大茂和刘天齐他们,早就在背后嘀咕,说您这聋啊是假呢!还说您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关着门,像个……像个老“特务”经常在家里发电报。”
“谁?谁说的?”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射出锐利的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您这脑子,真不咋样,我都说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了,还问,我看您就是年轻时,记性也好不到哪里去,绝对当不了“特务“!”
“小王八羔子,消遣我是不是!”
“哪敢!”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柱子,你记着老婆子一句话,离那许家的小崽子远点儿!有啥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从老太太那屋里出来,何雨柱就溜达到了地安门一带,去茶馆听了一会儿说书,主要目的还是打听一下洋行被盗的最新消息,还别说,真有一些收获。
那就是,日本洋行被盗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十分离奇古怪,各种版本都有,最离谱的说法是黄大仙都看不过了,把小鬼子的东西都给收了。
除此之外,在很多繁华路段还贴了抢劫洋行嫌疑人的画像,何雨柱看了看,还真有点进步,比之前那张好看了不少。
在街上逛够了,他就到肉铺里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回到家,他撸起袖子,麻利地生火、切肉、爆锅。
不一会儿,一盘带着豆瓣酱香气的回锅肉就出锅了!
沈桂芝吃着儿子端上来的、久违的白米饭和回锅肉,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滴落在碗里:“我虽然还没吃,就闻着这味儿,感觉你学了你爹六分的本事了。”
“我爹可有好些年,没在家里做回锅肉了,您说他是真的穷,还是把钱都花在了八大胡同啊?”
何雨柱这么说也是在试探,他记忆里真没有何大清癖好问题,可是从电视剧里看,他跟着白寡妇跑了是事实。
第16章 沈桂芝的过往
“小兔崽子!天底下哪有这样说自己亲爹的!”沈桂芝的语气里带着嗔怪。
何雨柱梗着脖子,少年人的倔强全写在脸上:“娘,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您养好身子骨,自个儿把雨水带大!您要是真有个万一,小雨水多可怜啊?老话不都说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沈桂芝看着儿子,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疼娘。可你爹……他也有他的难处!妈知道你恨他老打你,可他那也是怕你学坏,走上歪路啊!”
“后院马老三,一天两顿揍孩子,比他吃饭的次数还多,那也是为孩子好?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受了窝囊气,回来,拿孩子出气呢!”
沈桂芝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你爹为了这个家,真的不容易啊!在外头,看东家的脸色,受工友的挤兑,最要命的,是三天两头挨那些天杀的小鬼子的欺负!”她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剧痛,“就前几天……你爹在馆子里做了一道鱼香肉丝,伺候一个喝得烂醉的鬼子。那畜生为了赖账找茬,非说鱼香肉丝没鱼,是骗他不懂行!硬逼着你爹磕头赔罪不说,还……还让你爹必须用鱼给他做鱼香肉丝出来!你爹……你爹那晚回来,抱着头,说他不想活了,他差点就把自个儿的手指头给剁了……”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你说这些挨千刀的小鬼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何雨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真能在现实社会中发生,小鬼子也太能作妖了。
苦笑过之后,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便宜老爹“何大清”那份沉甸甸的不易。
他挺直了还显单薄的脊背,斩钉截铁地说道:“妈!我估摸着,这帮畜生蹦跶不了几天了!明年这时候,不,兴许更早,他们一定会滚回东洋老家去!”
沈桂芝被他这副小大人般笃定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带着宠溺和无奈,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国家大事?净拿话哄你娘开心!”
“妈!您可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最近……不是老往前门茶馆跑嘛!那儿南来北往的客人海了去了!好多都是有见识、有大学问的主儿!有一回,我就听见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跟人掰扯,那话,听着就提气!他说啊,德国鬼子现在就是强弩之末,秋后的蚂蚱!北边的老毛子很快就要赢了!等德国一趴下,小日本?就离死不远了!”
“瞧你能耐的!”沈桂芝看着儿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德国?那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它败不败的,跟日本鬼子有啥关系?”
“妈!这您可就不懂了吧!现在这世界,分两大阵营!老毛子在北边揍德国鬼子,咱们在自家地界上打日本鬼子。只要老毛子那边一得胜,他们就会腾出手来,从关外杀进来帮咱们打鬼子!到时候,小日本就是前后挨揍,它那点家底,扛得住吗?铁定完蛋!”他越说越激动,小拳头都攥紧了。
沈桂芝没接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柱的脸。
“妈,您……您这样瞅着我干啥?”
“柱子……”沈桂芝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刚才说话那模样……那神气……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像你舅舅……”沈桂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遥远的过去,“他……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般,常常对着家里人,滔滔不绝地讲一些……我们谁也听不大懂的话,什么主义,什么救国……”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问道:“我还有舅舅?妈,您怎么提过?那我姥爷和姥姥都是干啥的?”
或许是久违的肉香和难得的温饱松动了心防,或许是儿子今日远超年龄的见识让她感到一丝宽慰与信任,沈桂芝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要越过重重屋脊,望回了那烟雨迷蒙的江南水乡,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而悠远,带着追忆往昔说道:“行,妈今儿就跟你念叨念叨。妈的老家啊,在江苏吴县。听老辈人讲,咱们沈家的老祖宗,那可是明朝富可敌国、赞助修过南京城墙的大豪商——沈万三!到了你姥爷沈茂才这一辈儿,他是替沈家本宗大房打理生意的管事。民国二十三年,被本家派到京城来,在前门大栅栏,管着一家顶气派的大绸缎庄,叫‘瑞隆祥’。”
“您跟我爹是怎么认识的?您也算是名门之后了,怎么看上了一个厨子!”何雨柱问道。
“在我心里倒是没有门第概念,看惯了很多人娶三妻四妾的,没感情的过一辈子,我这个人没啥追求,只图人好不好。你爹那时候还学厨呢,你姥爷的绸缎经常招待客户,他经常跟着他师父来我们店里做饭,你爹话多,说话也有意思,老是和我搭话…”
“那我姥姥和姥爷是怎么没得?”何雨柱问道。
沈桂芝眼中陡然多了刻骨的恨意,“小鬼子……打进北平城,就跟土匪下山似的!见着好铺子就砸!就抢!抢光了还不算完,临走……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烧啊……烧得那叫一个干净!那么大的‘瑞隆祥’,就剩下一堆焦黑的烂木头和碎瓦砾……你姥爷姥姥……觉得没脸回去见本家族人,就在附近的小绸缎庄勉强找了个糊口的差事。家也就这么败落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心酸说道。
“我那个舅舅……”何雨柱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也没了?”
沈桂芝沉重地点点头,“你舅舅……他叫沈文清。当年我和你姥姥姥爷来京城的时候,他已经在上海滩的教会学堂念书了,就没跟着过来。淞沪会战后,他就往家里来过一封信,那信上说什么‘好男儿当以身许国’……后来,就……就投军去了……”
她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巨大的悲恸让她几乎窒息,“打那以后……就……就再也没了音信……” 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母子俩的心口。
何雨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好久之后,沈桂芝强忍着悲痛,继续道:“你姥姥……从得了那信儿起,整个人就垮了,整天对着窗户掉眼泪,一双眼睛……生生哭得快瞎了;你姥爷当天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不到两年……俩老人……就……就都去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不停抽噎着。
“娘!”何雨柱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臂,“这些事……这些事您怎么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啊?”
沈桂芝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无奈:“傻孩子!你舅舅他……他是去抗日的啊!这话……这话能随便挂在嘴边吗?招祸啊!会死人的!妈……妈是看你如今长大了些,才……才敢跟你念叨念叨……”她疲惫至极地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何雨柱听完母亲讲述的家族往事,心头沉甸甸的,真真切切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前世在荧幕上看过很多抗战的悲壮与惨烈,终究隔着一层屏幕。
此刻,听着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述说亲人的离散与家国的破碎,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国破家亡的凄凉与绝望,才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第17章 何雨柱升级系统
何雨柱再没说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他默默起身,脚步沉重的走进存放杂物的小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背靠着冰凉门板,心念一动,就进入空间。
空间内,从洋行收进来的物资堆积如山,可现在鬼子查的很严,这些东西也只能看不能用。
他开始仔细清点空间里的钱,一共有10根小黄鱼;二百四十块银元;数目不详角的“中央储备银行”的票子,以及印着太阳旗的日本军票。
“系统!”何雨柱在心底呼唤。
冰冷的电子音即刻响应:“宿主,请讲。”
“我用这十条小黄鱼,能不能给系统升个级?“我需要强化体质,最好能让我这小身板能面对面杀鬼子!”
“宿主,只要消耗10单位黄金(也就是十条小黄鱼),就可以让那系统升级。升级后,宿主可以任选以下一种功能:1. 探测功能:宿主可以感知周身两米范围内所有物体的位置、形态。2. 强化功能:宿主可以永久性提升基础力量和速度各一倍。”
其实,这两个功能他都想要!仔细盘算了一下,还是第二项功能更符合他当前的需要,只有实打实的力气和快如闪电的速度,才是乱世安身立命、报仇雪恨的根本!
“选第二项!”何雨柱再无半分迟疑,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一股灼烫的热流猛地席卷全身!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节都被无形巨力撕扯、锤打、重塑!沛然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咆哮,他下意识凭空挥出一拳,“居然带起一道微弱的破空风声!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一股强烈的、亟待验证和宣泄的冲动直冲脑门。
“得找人练练手!去前门!”
今日的前门大街,气氛透着几分异样。不但贼眉鼠眼的便衣多了,还汇集了不少打把式卖艺的摊子,变魔术的,练摔跤的,胸口碎大石的,居然还有一群日本浪人在表演剑道。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大多筋骨强健,眼神锐利。
何雨柱围着几拨人看了看,也扔出了不少铜板。
继续朝前走,回到了前门大街最繁华的地界,这里聚集着很多人,都在围着一则告示。
何雨柱挤上前,踮起脚尖,才看清了告示上的大字:
告 示:
兹定于民国三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昭和十九年同月日),于永定门外皇协军第一师兵营演武场,举办‘大东亚共荣圈’首届中华全国武林大会。
诚邀天下英雄豪杰、各门各派武师莅临献艺。凡江湖艺人,如变戏法、胸口碎大石、踩高跷、空盆变蛇之属,亦可登台献技。
大会特设中日武师友谊切磋环节,以武会友,共襄盛举。
凡登台献技者,无论胜负,酬金从优,最低二十块现大洋。
北平特别市皇协军司令部
“皇协军办武林大会?还中日‘友谊’切磋?”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思电转,“这唱是哪一出?收买人心?显摆威风?还是……挖好了坑等人跳?”他反复思量,一时也难窥其中全貌。
一阵料峭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颈,感觉到了冷。
瞥见旁边那间熟悉的“大碗茶”茶馆里头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讲《三国演义》的沙哑嗓音。
他掀开厚重的靛蓝棉布门帘,猫腰钻了进去。
茶馆里烟气缭绕,人声混杂。
他在角落寻了条长凳坐下,开始听起“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因为心里有事,老先生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思早被外头那古怪告示和贼眉鼠眼的便衣牵引了去。
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起身离座。
出了茶馆,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溜达。
行至一家挂着“陈记成衣铺”幌子的铺面前,他脚步微顿。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着油渍污迹、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和臃肿棉裤,略一迟疑,抬手掀开那厚重的深蓝粗布棉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里生着个小小的煤球炉子,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铜框老花镜的老裁缝,正俯身踩着台老式缝纫机,“嗒嗒嗒”的轻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有客来,老裁缝停下脚,取下眼镜,抬眼打量,问道:“小客官,要做衣裳?”
“嗯,劳您驾,烦请给量个尺寸,做两身替换。”何雨柱站直了身子。
老裁缝拿起磨得光滑的软尺,动作麻利地在他肩宽、臂长、胸围、腰身、裤长等处仔细量过,不多时,便将一串数字记在案头一本毛边小本子上。
何雨柱问老裁缝这两天前门大街发生的事,他也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何雨柱摇头,走到靠墙堆放布匹的木架前,手指在那些厚薄不一的料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三匹颜色灰扑扑、质地厚实耐磨的家织粗棉布。
“师傅,就用这三样布,每样给我做一套。”
“好嘞,这布实在,耐磨,耐穿!”老裁缝点头应下。
何雨柱付了定金,正待转身掀帘离去,门帘“哗啦”一声猛地被从外挑开,一股凛冽寒气灌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冻得像熟透的苹果,扎着两条细溜溜的羊角辫。她身上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靛蓝色蜡染印花粗布棉袍,袖口和下摆都缀着同色布条滚边,虽旧却干净。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材初显窈窕。她穿着件剪裁合体的靛青色细棉布长袍,外罩一件同色薄棉坎肩,领口袖口滚着鸦青色的细边。手里拎着个靛蓝色小包袱。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宛若一尊上好的薄胎白瓷,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又易碎的矜持。
何雨柱的目光被走在后面的少女牢牢吸引,这不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洗劫那日本大药房时,在诊室内瞥见的那个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输液的姑娘吗?
她怎么会跑到这成衣铺来?何雨柱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佯装仍在看布料,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第18章 许大茂闯祸
还好,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何雨柱看着两个身影走进后堂,随即开口问道:“老板,这家成衣铺是你开的吗?”
刘师傅摇头,“这个成衣铺是‘ 陈氏布庄’的下属,说白了是陈老板的产业。
“刚才走在后面那个小姑娘您认识吗?”何雨柱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这个时代问这些事,大家还是比较在意的,会认为你图谋不轨。
“这个,认识,但不能告诉你。”刘师傅说道。
何雨柱笑了,随口道:“我见过她,就是随口一问。”
刘师傅也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在轧钢厂上班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人开始做饭,孩子开始在院子里溜达。有踢毽子的,有丢沙包的还有玩弹玻璃球的。
何雨柱在中院里溜达,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不长,许大茂就和后院一个叫刘进的孩子一起走了进来。
许大茂一路上就不停的和小伙伴吹牛,压根没看见何雨柱就站在门口。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何雨柱堵住了他的路。
许大茂被这一嗓子吓一跳,看清是何雨柱,立刻换上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哟呵!何雨柱,你脑袋上都缠着白布条了,还不长记性?你要是再跟小爷这儿犯葛,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弄宪兵队去?”他得意地晃着脑袋。
“呸!”何雨柱不屑地啐了一口,“看你能的!你以为宪兵队是你家开的啊?想弄谁进去,就弄谁进去?”
“宪兵队不是我家开的,但我家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懂?”许大茂挺起瘦弱的胸脯,一脸的自豪。
“有钱?你妈不就是娄家下人吗,还跟我显摆啥!”何雨柱嗤笑一声。
许大茂虽然年龄不大,嘴上却不饶人,他立刻骂道:“你爹不就是一个烂厨子吗?说到头,咱们爹妈都一样,那都是伺候人的!”
“知道你妈是伺候人的就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遗老遗少的格格呢!”
“你他妈给我等着!”许大茂气的够呛,毕竟他才八岁,还没有临危不乱的胸怀。
何雨柱没有和他继续斗嘴的兴趣,而是直接问道:“许大茂,你告诉我,昨天鬼子查户口的时候,是不是你爹诬陷我爹跟红党有瓜葛?”
“你……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爹才没有!”许大茂被当众揭了老底,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跳脚。
这时,刚进院的贾东旭正好听见两个人说话,凑过来问道:“柱子,昨晚何叔被抓,真是大茂爹告的密?你有证据吗?”
“可不是嘛!”何雨柱立刻拔高嗓门,朝着围拢过来的街坊邻居大声道,“千真万确!后院里好些人都听见了!”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丫放屁!”许大茂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咒骂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就是太小气了,光顾着舔鬼子的腚了,没把翻译官伺候好,人家心里不痛快,扭头就把你家给卖了个底儿掉!”何雨柱毫不示弱,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放屁!我爸根本就没提你家的事!”许大茂还是死鸭子嘴硬,还别说这小子才八岁,撒谎的心智倒是挺厉害的。
“告诉你吧!你爹说的话,我估计刘家、李家,都听得真真儿的!要不,那听力就还不如聋老太太呢!他老人家昨儿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就你们家,还在这儿掩耳盗铃,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呢!”他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这时,中院已经围满了刚下学的半大孩子和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声嗡嗡作响。
前院的王书成小声问后院的李勇,“你听到了没有?柱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虽然没听清楚,但鬼子在大茂家待了很长时间是真的,至于说了啥,当时都吓的直哆嗦,哪有心情听墙根。”李勇说道。
“我操!这许富贵可真不是东西。”王书成骂道。
许大茂听着人们都在咒骂他爹,终于忍不住了。他抡着沉甸甸的书包,不管不顾地就朝何雨柱脑袋砸过来!“何雨柱,孙子,我……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早有防备,他肩膀一动,立刻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身!
许大茂用力过猛,书包带着风声擦着何雨柱的衣角掠过。
何雨柱抓住这空档,抬腿对着许大茂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许大茂惨叫一声,被踹得噔噔噔倒退几步,“噗通”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何雨柱!我操你姥姥!”许大茂又疼又羞,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红了。
他一眼瞥见墙根下有半块青砖,弯腰捡起来,抡圆了胳膊就朝何雨柱猛砸过去!
何雨柱反应极快,见黑影飞来,立刻一矮身蹲下!
那半块青砖带着风声,“嗖”地一声,擦着何雨柱的头皮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砖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贾家那扇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上!
窗户棂子应声而断,高丽纸被撕开个大口子,砖头余势未消,带着碎木屑和纸片,“咚”地一声砸进了屋里!
此时的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呢。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进来的砖头,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飞过,脸上还被扎了几个木头毛刺!吓得她魂飞魄散!
“哎呦我的妈呀!!”贾张氏手里的鞋底针线全扔了,时间不长,就发出了一系列不重样的骂声:“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作死啊!砸我家窗户!我日你八辈祖宗…”
贾东旭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再看看一脸怒容的许大茂和蹲在地上笑嘻嘻的何雨柱,一时僵在原地,完全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麻利地站起身,冲着还在发愣的贾东旭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旭哥,你可都瞧见了,这件事不赖我,都是这个小王八蛋干的。劳烦您跟贾婶儿好好解释解释吧!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去喽!”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现场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贾家那破窗户和发疯的贾张氏,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何雨柱回到自家小屋,舀水淘米,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窗外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花样百出的咒骂,以及许大茂结结巴巴、苍白无力的辩解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家门咱迎春风…” 何雨柱一边麻利地干着活,一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那调门儿,跟窗外贾张氏的骂街声,形成了极其“和谐”的二重奏。
四合院的争吵还在继续,贾张氏此时如同战神附体,脏话就跟不要钱似的说出来,其实仔细听都是车轱辘话,两分钟就一个轮回。
不过这顿输出,对许大茂来说足够了。
一时间,许大茂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许富贵脚步匆匆进来,一开始他并没有上前管自己的儿子,而是仔细听着贾张氏骂人。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许富贵上前给贾张氏塞了两块银元,鞠躬道:“对不起了,老嫂子。”说完拉着许大茂就走。
第19章 何大清被人下套不自知
院子里的人都等着看贾张氏和许富贵这场‘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的戏份呢!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看着,以许富贵认怂结束,大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都纷纷回家了。
何大清缩着脖颈,走在南锣鼓巷胡同里,步履匆匆的,走进四合院,看见人,他也懒得打招呼。
“哐当!”红漆木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呜”地灌进堂屋,正蹲在炕沿下鼓捣弹弓的何雨柱猛地一哆嗦,他停下手,抬头就看见何大清那张脸失魂落魄的脸。
何雨柱心头一紧,嘴上却故意带着戏谑:“爹?您这模样……跟霜打的茄子秧似的——是不是让老情人给甩了!”
何大清看着小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小王八羔子!再敢跟你爹犯贫,信不信老子一巴掌给你烀墙上去!”话音未落,人已“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炕上,二郎腿一翘,对着糊满旧报纸的顶棚闷声不响。
灶台边,病气退了大半的沈桂芝端着一盘白面馒头和一碟中午的剩菜,轻轻放到炕桌上。
“当家的,”她声音带着忧惧,“到底咋了?莫不是丢了差事?”
何大清慢吞吞地撑起身,眼袋乌黑得像两口烟袋锅子。他摇摇头,“东兴楼让我这个月十七,去永定门外皇协军的兵营做饭,一干就是三天!这事儿……透着他娘的邪性!”
“爹!我在前门看见告示了,皇协军不是要办‘武林大会’吗!怎么兵营里还缺厨子?凭啥单点您去?”
“凭啥?”何大清烦躁地一摆手,“我舔着脸问过马三爷了!人家就撂下一句——‘上头点名要你何师傅’!再多一个字儿没有!”
“我看这次活不是好活,说不定是鸿门宴!”何雨柱追问。
何大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兔崽子,你还真高看你爹,我可不是汉高祖!”
“爹!这我肯定知道,您连樊哙都不如,我是说那群日本人说不准要弄死那些跑江湖的!”
何大清瞪眼骂道:“小王八蛋,找死啊!”
“我听说王府井的鬼子洋行被盗了,市面上传出很多谣言,有人说是江洋大盗干的,有的说是江湖异士干的,还有人说是黄大仙做的,您说,这次是不是鬼子借着这次大会抓人?”
“不可能。我倒是听说,小日本一个什么慰问团要来打气督战!”何大清说道。
“那您这次带我一块儿去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呢!”何雨柱贱嘻嘻说道。
“去你娘的!”何大清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扇过来!何雨柱早有防备,泥鳅似的一骨碌就滚到了炕尾,嘴里还嚷着:“您别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去帮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腿脚快,还能溜出来给家里报个信儿不是?”
“放你娘的罗圈屁!”何大清气得直喘,“老子要是有事,你这小崽子能囫囵个儿跑出来?”
“您甭瞧不起人!”何雨柱梗着脖子,“上房揭瓦,翻墙爬树,那都是小菜一碟!我……”
“打住!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何大清斩钉截铁,“想都别想!我绝不带你进那龙潭虎穴!”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响,昏黄的光在印着“连年有余”的年画上。
贾家屋里,油灯如豆。
老贾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贾张氏正把两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攥在手心反复摩挲,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哪来的大洋?”老贾心头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贾东旭嘴快,竹筒倒豆子般把院子里刚发生的“敲诈”许家的事说了。
老贾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像挂了一层寒霜。“孩子他妈,往后你撒泼耍横,我不管。唯独许家,你给我绕着走!我们惹不起!寻常邻里打架,讹点钱顶天了。可许富贵……他是能要人命的!”
贾张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但攥着大洋的手更紧了:“钱……钱都到手了,我……我可不退!”
阎家。杨瑞华看着自家男人阎埠贵对着油灯发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老阎?你真琢磨着要把许富贵撵出这院子啊?”
阎老西回过神,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缓缓摇头:“撵?我那就是顺嘴一说,你就那么一听。我是在琢磨怎么从许富贵身上榨出点油水来。”
杨瑞华撇撇嘴:“我看够呛!柱子把许富贵告密的事在大院儿里嚷嚷开了,你手里那点‘料’,现在屁钱不值!”
阎埠贵懊恼地一拍大腿:“这个柱子坏我好事!还没等我拿捏住许富贵呢,他就给我捅漏了!”
易中海家。易中海就着一小碟盐水煮黄豆,闷头喝着劣质的烧酒,眉头拧成疙瘩。
“许富贵这人……”他声音低沉,“心太毒!打人家孩子不说,还上赶着跑到日本人跟前告黑状,这是存心要人的命啊!不行,我得想法子,联合院子里的人……孤立他许家!”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易中海还有那么一点血性,还不知自己会没孩子,这时,也还没有道德绑架的社会环境。
易大妈吓得赶紧拽他袖子:“老易!你疯啦?这什么年月?小鬼子都杀红眼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抓人砍头!这节骨眼上,你千万别惹事儿!”
刘海中家。刘海中翘着二郎腿,剔着牙花子,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赞赏:“啧……没看出来啊!这徐富贵,是真有点‘魄力’!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整,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咱们家往后……得主动跟他家套套近乎。跟着这样的强人,就算吃不上肉,总能蹭着点荤汤喝喝……”
许家,许富贵听完许大茂的叙述,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可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不停的添油加醋,“爹,你是不知道,这个何雨柱那个嘴是真损,把咱们一家人都给骂了,还说我是下人的儿子,还不如他爹一个厨子呢!还有那聋老太…”
“别说了!”许富贵一拍桌子,吓了许大茂一跳,他立马闭嘴。
此时,许富贵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第20章 何雨柱被跟踪
许晓芸看到父亲脸色不好,没敢多说话,赶紧把馒头和一盘炒鸡蛋端上炕桌,说道:“爹,吃饭吧!”
许富贵一声不吭的吃完饭,对许晓芸开口道:“明儿个一早儿,娄老板四点多就得用车,我得去司机班对付一宿。小芸,你看好弟弟,等我出去后,记着把家门锁好喽!谁叫也别开!”
许大茂听说父亲要走,心里就有点害怕,不得不说,贾张氏那顿咒骂,确实很有杀伤力,“爹,娄老板这是奔哪儿去啊?您明儿能当天回来不?我,我这心里头……有点儿发怵。”
“没出息的玩意儿!”许富贵眼睛一瞪,“你平素惹事的胆子去哪儿了?甭瞎琢磨,满院子都是一群窝囊废,借他们几个胆儿,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那爹,您自个儿多留神。”许大茂说道。
一夜北风,把四合院房顶上好些瓦片都掀了下来。
“你大爷的,这他妈是啥年景,瓦片都能被风吹掉一地。”何大清顶着俩大眼泡儿骂道。
何雨柱趁着何大清蹲在地上刷牙的当口,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等到何大清回到屋里时,已经看不见了何雨柱。
“这小王八蛋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去上学啊?“何大清问。
沈桂芝皱眉,“他说是去上厕所了,书包还在桌子上呢!”
“不对,”何大清大眼珠子转着,“我觉得这小子又跑着玩去了!”
“不能吧!这么早,茶馆都没开门呢!”
确实,今天何雨柱没想去上学,他是奔着药铺去的,想给小鬼子们弄点砒霜。
何雨柱刚走出胡同口没几步,就觉得后面好像跟了两个尾巴。
他心里一沉:莫非是鬼子摸到线索了?要不,谁吃饱了撑的盯上自己?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忽然改了主意,不奔前门了。
他出了南锣鼓巷,一拐,就上了地安门大街,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下。
“掌柜的,来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他吆喝得山响,生怕旁人听不见。
等到热腾腾的豆腐脑一上来,何雨柱就捏着小勺,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
他的眼睛却没闲着,滴溜溜四下张望。
果然看到了,胡同口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
吃完了豆腐脑和油条后,何雨柱抹抹嘴,扬声道:“掌柜的,豆腐脑给的太少,不够吃,再来碗馄饨,多放点蒜泥…”
一碗馄饨也落了肚,何雨柱还是不挪窝,又要了两碗炒肝。
他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肝尖儿,眼角余光却像两把小钩子,死死钩着远处街角的动静。
两个跟踪的汉子有点待不住了,他们冻得直跺脚。
其中一个麻子脸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浓痰,压着嗓子骂骂咧咧:“这他妈小王八蛋,属饕餮的?吃了一轮接一轮!把爷爷馋死了,等会一定打他一顿。”
旁边的小个子缩着脖子直点头:“这小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家里头倒像有点底子,要不经不住他这么个造法。”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炒肝舔干净,这才打着响亮的饱嗝,晃晃悠悠朝德胜门外溜达过去。
两个尾巴也不敢在大街上上动手,只能一路跟着。
“这小子什么这是去哪?怎么还往城外走呢?”小个子说道。
“估计是走亲戚,不然也不可能去城外,这是好事,不然我们也不好动手!”麻子脸说道。
这时的德胜门外还荒凉得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野地和稀稀拉拉几处低矮的民房。
何雨柱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破土房前头,后背往那冰凉的土墙上一靠,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着。
后头那俩尾巴眼瞅着越走越荒,四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懒得再藏头露尾,干脆甩开膀子,大模大样地跟了上来。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的是哦:“二位爷,辛苦!这是……专门奔我来的?”
那麻子脸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还是个痛快人儿!是有位爷出了钱,想请小哥儿去外地‘享享清福’。”
何雨柱点点头,学着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口吻:“哪位爷点的这道菜啊?”
麻子脸摇头:“坏江湖规矩的事,我可不干。”
“这会儿不说,迟早也得吐。”何雨柱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那人给了多少?我翻倍给你,全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非是何雨柱心慈手软,实是不愿轻易对国人下死手,除非万不得已。没了这条底线,跟那帮鬼子和光头党又有啥两样?
麻子脸狞笑道:“嘿!没瞧出来,你个小屁孩,还挺好横,居然敢跟爷爷我讨价还价?要不这样,你让你爹掏200大洋,哥们收到,我就放了你。”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胃口太大,当心撑破了肚子!”话音未落,他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两个汉子看到枪,刹那间魂飞天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哥儿饶命!饶命啊!家里……家里还有吃奶的娃儿等着呢……”
何雨柱手中枪口纹丝不动:“最后一遍,说!谁指使的?”
麻子脸抖得跟筛糠似的:“是……是道上朋友托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你们把我两回好意都糟践光了,没机会了。”
何雨柱话音冰冷,右手把枪往腰里一插,手腕一翻,一柄三寸来长的飞刀就扣在指间,随即,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飞刀不偏不倚,正钉在麻子脸的肩头。
“呃啊——!”麻子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肩头蜷缩下去。
旁边那小个子瞅准这空档,转身就想跑!
何雨柱手腕又是一抖!
“啊!”一声惨叫!
飞刀狠狠扎进小个子的小腿肚子,他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何雨柱上前几步,抬脚就朝麻子脸的裤裆踹过去,“说!背后主使的是谁?”
麻子脸,顿时就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冷汗黄豆粒似的往下滚。
“再耍花活,老子把你一刀一刀剐了!”
“我说!我说!”麻子脸嘶声喊道,“我是南城灯罩手下的麻五……是……是娄半城娄老爷府上的大管家娄风递的话儿……说……说你家欺人太甚,逼得他们……没路走了才……才出的手……”
何雨柱一听,立时想到了许富贵!这老小子,报仇还真是不隔夜!既然娄大管家也掺和进来了,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能给娄半城当大管家,要他十根小黄鱼,不算多吧!有了这些钱,都够升级一回系统了。还有那灯罩……
何雨柱越想越高兴,他继续逼问麻五:“灯罩的老窝在哪儿?手底下有多少人?你给我吐干净!敢有半句瞎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麻五瞅着何雨柱那张带稚气却冰冷狠戾的脸,怎么也想不通这小阎王是打哪路冒出来的!
何雨柱一看这小子还不老实,伸手就把飞刀从麻五身体里拔出来。
“嗷呜!”麻五哀嚎着。
“说不说!”
“我说,”麻五不敢再耽误了,就竹筒倒豆子般把灯罩的住处、开着几个大烟馆、怎么倒腾烟土的事儿,都交代了个底儿掉。
问完话,何雨柱二话不说,心念一动,就把两个瘫在地上的家伙收进了空间。
看着巍峨的德胜门城楼和空荡荡只有北风打着旋儿的冰窖口大街,何雨柱咂了咂嘴忽然想拥有一台相机了,如果能拍下小鬼子的丑恶行径和汉奸杂碎们的嘴脸,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就干!何雨柱拔腿就走,出了冰窖口,扬手叫了辆黄包车:“奔前门,大和洋行!”
到了洋行,他一狠心掏出了一百五十块现大洋,置办了一架德国蔡司相机、几盒相纸、显影药水、定影药水、冲洗罐子、几个搪瓷大盘子。本想再买个暗房用的红灯,转念一想家里头压根儿没通电,只得作罢,琢磨着回头弄个手电筒蒙上红布凑合使。
想到快干瘪下去的钱袋子,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买完东西,何雨柱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把东西收进空间。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何雨柱有点饿,就在街边吃了一碗卤煮。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今天就把灯罩那伙人端了,再去找娄风的晦气?还是先回家仔细盘算盘算?
“碰碰碰…”一连串的枪声忽然在远处响起了。
第21章 何雨柱救老周
枪声响起,何雨柱像个狸猫一样,迅速躲到一个大院门洞里面。
“八嘎呀路——!”一声尖锐刺耳的日语嘶吼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大街上的人群瞬间炸了窝!哭喊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轰然爆发!
人们像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摊贩的货架被撞翻,杂物滚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几个端着三八大盖、面目狰狞的鬼子兵,正疯狂地朝前方三个狂奔的身影射击!
他们根本不顾子弹是不是会射中行人,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很快,就有好几个路人中弹倒下。
没倒下的行人,也都惊恐地扑倒在地,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跑在最前头那人,身形有点眼熟。
突然!那人被一枪打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跑起来有点踉跄。
“碰碰碰!”又是几声枪响。
那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开后,地上就多了几个弹孔,还别说他还是很有战斗经验的。
没想到的是,那人忽然朝何雨柱所在的大门洞跑过来。
何雨柱瞳孔骤缩,这不是学校看门的老周吗,难道他是红党或者是光头党。
“怎么办?”何雨柱脑子飞速转动。
老周跑过来,应该是来阻击那几个日本人的,掩护另外两个人逃走。
自己这时候既不能跑,也不能和老周相认,一时间可把何雨柱难住了。
那就装一条咸鱼,啥也不干,他低下头,假装不认识老周。
老周看到大门口有一个孩子,他没有躲进来多久,而是借着位置打了几枪,就跑开了。
管还是不管?小鬼子当街滥杀,简直是群疯狗!何雨柱心里在斗争。
要是自己不出手,老周三人没有活着的可能,自己出手,也有被鬼子包围的风险。
想到老周在学校时对自己温和笑容,和刚才他不想要连累自己的做法,一股血性直冲何雨柱的天灵盖!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小爷今天管定了!”
等到几个鬼子兵端着枪呼哧带喘地从何雨柱身前跑过的时候,他没动。
等鬼子跑进胡同的瞬间,他猛地从阴影中弹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巧妙地利用阴影和杂物作为掩护,死死咬住那几个歇斯底里的鬼子!
何雨柱对这片街巷胡同的熟悉程度,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哪条岔路能抄近道,哪堵墙有豁口,哪个门洞能藏身,闭着眼都能摸清!
每当鬼子拐进一条岔路,何雨柱总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塌了半边的破门洞里鬼魅般钻出,或者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墙,始终如影随形,保持着安全距离!
终于,老周三人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跑不掉,退不走!
两拨人显然都跑到了极限,激烈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砰!砰!”
老周他们依托着墙角的掩护开始还击,子弹打在胡同口的砖墙上,溅起点点火星。
老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小王,小李!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省着点子弹……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
“知道了,周叔!我这儿有颗手榴弹,最后关头,老子拉响它,和敌人同归于尽!”小王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也有颗手雷!”小李的声音同样决绝。
五个小鬼子显然训练有素,战术配合默契。
其中三个鬼子立刻分散开,依托胡同口两侧的残垣断壁,“砰砰砰”地猛烈开火,打得老周他们不敢探头。
另外两个鬼子则像敏捷的猿猴,迅速寻找高点——一个飞快地攀上了旁边一户人家的低矮院墙想要爬上房顶,试图占据有利的射击角度;另一个则猫着腰,试图绕到三个人的后面,寻找突破口。
机会来了!
一直潜行在鬼子身后不足五十米的何雨柱,眼中寒光爆射!
那三个负责火力压制的鬼子,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朝对面射击,把腚和后背都暴露给了他!
他从空间取出两把盒子炮,“咔哒!咔哒!”拇指利落地掰开枪的保险。
没有丝毫犹豫!何雨柱猛地从门楼阴影中挺身而出,双臂如铁铸般平举,对着那三个撅着屁股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三个背对着他的鬼子兵身体剧震!子弹撕裂棉袄,钻入皮肉,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八嘎!”
“后面!”
攀上墙头的和绕侧的鬼子反应极快!
枪声暴露了何雨柱的位置。
墙头上的鬼子立刻调转枪口,对着何雨柱刚才开枪的门楼方向“砰!”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门楼的砖石上,碎屑纷飞!
与此同时,那个绕后的鬼子也端着刺刀,嘶吼着从侧面的一条窄巷里猛冲出来,三八大盖的刺刀闪着寒光直指何雨柱!
腹背受敌!
何雨柱心头一凛,反应却快到了极致!
他同时用枪对着两个方向凭感觉回击,不求命中,只求压制对方的脚步。
何雨柱很危险,一旦鬼子靠近,扔出一颗手雷,就完蛋了。
不能硬拼!
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他迅速将右手那把刚打完子弹的空枪,用力朝着门楼内几米远的一间正房门口扔去!
“哐当”一声,空枪砸在门板上。
何雨柱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枪声骤停。
胡同里,只剩下老周那边还有零星枪声,应该是在试探。
两个鬼子兵平端着步枪一步一步走来,他们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等他们摸到了门前时,却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只散落着一地的弹壳。
“小野,你负责警戒,不要让那三个红党过来。我进去看看!”一个鬼子命令道。
“哈衣!野村队长,不用怕,我猜那几个红党已经没有子弹了。”
野村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在钢盔上猛地一磕,手臂奋力一抡仍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橘红色的火球夹杂着浓烟从门窗喷涌而出!
整间正房剧烈摇晃,半边屋顶都塌了下来!
野村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踩着还在冒烟的废墟瓦砾,冲进了那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屋子!
第22章 阎埠贵失信
野村在瓦砾里面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八嘎!人呢?”野村猛地直起身,脸上混杂着惊疑和暴怒。
小野探头朝破败的院门外张望几眼,发现那几个人也不再打枪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进了这方狼藉的小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门口!
两把驳壳枪,枪身黝黑,枪口幽深,此刻正死死锁定近在咫尺的目标!
两个鬼子兵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瞳孔被纯粹的惊骇瞬间吞噬!他们下意识地想抬枪,手臂却僵硬得如同灌了铅!
“砰砰砰砰砰——!”
何雨柱双目赤红,手指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驳壳枪在他手中剧烈地跳动、咆哮,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像是要裂开般剧痛!
“噗噗噗噗噗!”
血雾伴随着沉闷的撕裂声,在两人胸前疯狂炸开!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混着尘土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死寂的院落,确认再无威胁,利落地收起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冲出了这条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小巷。
这时节,老周他们一行人早就跑得没了影儿。
远处,杂乱的皮靴脚步声、鬼子兵叽里呱啦的呼喝声正由远及近,像一张收紧的网,朝着枪响的方向急速包抄过来!
何雨柱像条滑溜的泥鳅,一头扎进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他左穿右插,仗着对这片地界儿烂熟于心,身形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院墙间灵活闪避。
好几次,几乎是与闻声赶来的鬼子巡逻队擦肩而过,惊险万分。等他终于七拐八绕摸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时,天早就黑透了。
院门口,阎埠贵还在那儿直溜溜地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一瞅见何雨柱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的烧鸡,阎埠贵那对小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凑上前,堆着笑问道:“哟,柱子,今儿……又没上学啊?”
何雨柱心里正不痛快,闻言一瞪眼:“阎老师,昨儿不是跟您说好了帮我请几天假吗?合着您压根儿没给我请啊?”
“就……就昨儿帮你请了一天假,今儿个你也没言语一声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何雨柱心里更堵得慌了。昨儿想让阎埠贵帮忙传话的事儿,就连一个屁都没放,连假也只请了一天。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失望:“您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以后啊,咱爷俩儿怕是难共事儿了。”说完,也不管阎埠贵脸上啥表情,头一低,径直进了院门。
果不其然!
刚踏进自家门槛,迎面就挨了母亲沈桂芝一顿劈头盖脸的苕帚疙瘩!
“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敢一个人往外瞎跑?!不要命啦!”沈桂芝气得声音发颤,“你爸发话了,再敢往外跑,这学你也甭上了!直接送你上丰泽园学厨去!”
何雨柱一边躲闪着笤帚,一边还不忘贫嘴:“诶?前儿个不还说鸿宾楼吗?怎么又改丰泽园了?”
“臭小子!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沈桂芝手里的笤帚停了,眼圈却有点红,“那是去哪学厨的事儿吗?那是不许你再往外跑!再跑……再跑……”她说不下去了,心里是又急又怕。
“知道了妈,”何雨柱见母亲真急了,赶紧放软了语气,“我帮您做饭!您这身子骨刚好利索,还虚着呢。往后啊,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沈桂芝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子啊……懂事的时候,能把人心疼死;犯起浑来,又能把人恨死!”
今儿个何雨柱是真乖。不光麻利地帮母亲生火做饭,吃完饭,还破天荒地主动摊开了作业本,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沈桂芝在旁边纳着鞋底儿,看得直犯嘀咕:这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知道写作业了?
实际上,何雨柱笔下写的,根本不是作业。
他正凝神屏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
娄风:
国难当头,日寇横行!你身为娄家大管家,不思报国抗敌,反勾结黑道强梁,绑架平民子弟,良心何在?本大侠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亦为给你一个教训!限你备好十根小黄鱼,置于我指定之处。此事便算揭过。若敢不从……哼!你那些儿女们,休怪本大侠将他们卖到天边去!
大侠欧阳峰
娄风看到这封“催命符”,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他捏着信纸的手抖得像筛糠,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帮许富贵这个忙!可……可自己欠着许富贵一个人情,想着不过是让混混绑个厨子家十岁的孩子,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谁承想……竟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娄风在自家那点地方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司机班。
许富贵昨儿打了一宿的牌,天蒙蒙亮才睡下。
今儿娄老板没用汽车,他正好蒙头大睡。
娄风把他从铺上薅起来,二话不说,阴沉着脸就把那封信拍到他眼前。
许富贵睡眼惺忪地接过信,刚看了两行,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魂儿都快吓飞了!
“风……风哥!这……这……不就是找俩人贩子绑个孩子吗?怎么……怎么把江湖上的大侠给招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娄风没好气地低吼,“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赶紧想辙!这钱……到底给不给?”
“不能给!”许富贵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给?!那信上说的,我那俩孩子怎么办?”娄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风哥,您琢磨琢磨,”许富贵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狠厉,“我觉着,八成是灯罩那孙子搞的鬼!什么大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手下那帮王八羔子干的!想黑吃黑!”
“找灯罩?”娄风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要是能认账,那才见了鬼!搞不好反咬一口,咱俩更麻烦!”
“是不这钱咱们给了,破财免灾。一人五根小黄鱼?
“风哥,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上哪儿弄五根金条去啊?”许富贵哭丧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说怎么办?事儿是帮你办的,出了岔子全让我顶着?你丫也太不地道了吧!”娄风火气也上来了。
“您……您不是跟鬼子宪兵队熟吗?”许富贵小眼珠一转,闪过一丝阴毒,“咱就这么着,告他灯罩一个‘通匪’!绑票勒索!”
“万一……万一真不是灯罩干的呢?”娄风有些犹豫。
“那就……那就再想法子呗!”许富贵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不行!”娄风烦躁地摆摆手,越想越觉得不妥,“我觉着这事儿,透着邪性,不像灯罩干的。”
第23章 何雨柱假扮小鬼子
珠市口西大街,大烟馆。
堂子里昏暗的几乎不透光,小房间里的客人或坐或躺,几乎都是神情麻木,两眼无神的主。
与其说这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不高,身穿日军军服,带着金丝边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军官,神气十足的走进来。
他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每一步,都带着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烟馆掌柜看到来人,浑身一个激灵,他脸上立刻堆满谄媚,说道:“哎哟太君!快请,快请。”
他手忙脚乱地引着这个日本人走进了大烟馆的会客室,还忙着沏茶倒水。
等到掌柜的把茶水放到桌上,日本军官点点头,说道:“你的,给我,把灯罩叫过来,我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好的!好的!太君!”烟馆掌柜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日本军官可没闲着,他迅速的把这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当他看到北墙上有一扇窗户的时候,嘴角露出笑容,他上前把小窗推开,看到下面正好有一条小胡同。
随着“咚咚咚”脚步声响起,日本军官迅速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水,小口喝着。
随着会客厅的门帘“哗啦”一响,灯罩就晃着膀子踱了出来。
打行出身的灯罩果然悍匪气势十足,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几乎要把麻布衣服撑裂,他眼神如同刀子,看到大马金刀坐着上首的日本军官,脸上没半分谄媚,径直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前,不卑不亢地开口道:“太君,咱这行当跟您那边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您今儿个屈尊降贵,是有什么指教?”
日本军官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军服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灯罩拧着眉,上前两步,抄起信纸。
他横看竖看,那些弯弯绕绕的字儿像蚂蚁爬,真不认识。
“老邢!滚过来!”他粗声喝道。
账房先生老邢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开门进屋,接过信,声音发颤,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那信,正是何雨柱写给娄风的。
老邢念完,灯罩一头雾水,他烦躁地一把夺回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大声道:“有人敲诈娄风那王八蛋?他妈的,这跟老子有屁关系?”
日本军官抬起眼皮,眼神冰冷,用有些古怪的日式中文说道:“灯罩,你应该认识娄风吧?”
灯罩大咧咧说道:“算认识吧!不熟!”
日本军官开口道:“就是这个娄风,把你告到了宪兵队,告你敲诈勒索,绑架良民。”
“放他娘的屁,老子现在天天待在这个大烟馆,都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还说我绑架?姥姥!”
日本军官有点不耐烦了,他大声道:“你不要以为有几个打手,就可以在我大日本皇军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怎么就成你丫的地盘了,老子出生,就在这四九城,你们才来几年!”灯罩语气不善道。
“你敢藐视大日本帝国政府!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太君,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灯罩开大烟馆也是你们宪兵队同意的,在你们宪兵队,也有我自己的关系,我是不是藐视大日本帝国,也不是你说说就算数的!”
“你有人,又如何,今天你的案子落到我手上了,我要是想要办你,就是宪兵队司令,也没用!”
“呦呵!口气不小!”灯罩开始死死盯着这个日本军官看起来。
麻五和小六子去绑那个小兔崽子,一天一夜没回来交差,看来事真出事了。
他心里也怕鬼子,可是平时嚣张惯了,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被人教训,他梗着脖子,肌肉贲张,硬顶道:“太君,您说的这是两码事!就算我手底下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干了绑票的勾当,那您也应该抓到人在跟我叫板吧!总不能拿一封信,就来找我的麻烦吧!”
“你说得不错,现在,娄家出面了。他们认定,这事就是你干的!我们宪兵队不能不管!”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明抢!”灯罩使劲拍了桌子。
他此时心里复杂,通过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大概能判断出这小子不可能有大背景,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就过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穷疯了。此刻,灯罩杀意顿起。
日本军官似乎看懂了灯罩的眼神,他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过来,就想弄死我, 你别忘了,你脑袋能想到的那点事,难道我想不到?”
灯罩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小子脑袋很好使吗?不都说小鬼子都是一根筋吗!
“实话跟你说吧!王府井的洋行被人抢了!那可是大案,到现在还没抓到主犯呢,上边说了,10日内破案,我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跟你明说,我没线索,也破不了案子,那总要找一个差不多,有点名声的人来顶罪吧!我看你就很合适。”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充满杀意。
“我操他姥姥的娄风!”灯罩只觉得一股邪火“轰”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拳头捏得“嘎巴”爆响,“老子他妈好心帮他擦屁股!这狗娘养的反手就把老子卖给小鬼子当替死鬼?”
那日本军官听到“鬼子”二字,非但不怒,脸上那抹残酷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片寒光一闪。
“你看,不用带你去宪兵队,你就把绑架孩子的事情交代了,在我看来,类似的事情,你干的可不少吧!我今天过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破财免灾,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灯罩额头渗出冷汗,脸上横肉抽搐着,他听到这个小日本要拿他顶罪,立马失去理智,大声道:“小鬼子,绑架那事就是我干的,类似的事我也没少干,你能拿我怎么着把?”
日本军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哦?那就是说你今天,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灯罩冷笑道:“你今天拿一张破纸就找我要要钱,我要是给了,那我灯罩,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再说了,我还说你是假扮太君呢!”
“说的很好,硬气!”日本军官鼓掌道。
“爷们!你要是想抽一口,我免费,要是想讹钱,我也不富裕,那请回吧!”灯罩一边说话,一边摸向腰间。
日本军官垂在桌下的双手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两把打开保险的盒子炮。
第24章 何雨柱算计灯罩
“砰!砰!” 两声炸雷般的枪声响起。
刺鼻的火药味儿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屋子!
“来人!有刺客!”灯罩扯着脖子吼!
嘿,这孙子真他妈是条汉子!膝盖骨都碎了,愣是还有劲儿喊帮手!
倒地的瞬间,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竟闪电般摸向了后腰——要拔家伙!
看得日本军官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没二话,他抬手又是两枪!这回,枪口直接瞄了脑袋瓜子!
“砰!砰!”
灯罩那颗硕大的脑袋,登时开了瓢!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那铁塔似的身子“咚”一声砸在地板上,再没了动静。
称霸南城多少年的悍匪灯罩,就这么窝囊地栽在了自家堂口,到死都不知道要了他命的“太君”是哪路神仙!
枪声像炸了马蜂窝!堂子里那点昏沉迷醉的死寂,瞬间被撕得粉碎!短暂的死静过后,“轰”一下全乱了套!烟客、伙计、打手们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推开慌乱的人群,拔枪就往会客室里冲!
账房老邢进屋一看灯罩的惨状,“嗷”一嗓子就嚎开了。
一个刀疤脸急赤白脸地问:“老邢!看清那王八蛋往哪跑了吗?”
老邢这才回过神,哆嗦着往里屋探了探头:“后……后窗户!打后窗户蹿了!”
“还记得那孙子长啥样不?”刀疤脸追问。
“日本人!个儿不高,脸盘子不大,留撮小胡子,架着金丝眼镜……”老邢筛糠似的抖。
“弟兄们!分头追!老邢,你麻利儿派人去给嫂子报丧!”刀疤脸吼着。
一群人抄着家伙,骂骂咧咧、乌泱泱地冲了出去。
另一边,那“日本军官”正玩儿了命地在胡同里狂奔!
他一个猛子扎进堆满破烂的死胡同,闪身躲进个破败院门,后背死死抵住墙皮,胸口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贼似的左右踅摸,确认没人跟来。
抬手一把薅下那碍事的金丝眼镜,又狠狠一扯,“刺啦”撕掉粘在嘴上的小胡子——露出来的,竟是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奶膘的脸!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骂道:“呸!灯罩这孙子!真他妈舍命不舍财!老子要钱,你非给命!还想反咬老子一口!操!亏得老子系统升级了,不然今儿个真得交代在那儿!”
娄家客厅里,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娄振华手指头都快戳到娄风脑门上了,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娄风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姨太谭雅丽抱着四岁的闺女娄晓娥,在边上大气儿不敢出。
娄风是娄振华的大管家,也是他死鬼堂兄的儿子,打小在娄家长大,跟亲生的没两样。
眼下娄振华仨亲儿子都在外头留洋,家里能替他干点“脏活儿”的,也就娄风了。
谁承想这小子胆儿肥了,竟帮许富贵干出绑票孩子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娄振华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但他有自个儿的规矩,不伤无辜。要不,人家能历经三朝不倒?连六五年那会儿被逮进去,上头都有人暗地里伸手捞他!
“老话儿讲: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你他娘的堂堂娄家大管家,竟敢勾结混混绑票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娄刚耳朵尖听见了,老子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大管家甭干了!滚轧钢厂看大门去!许富贵那王八羔子的司机也别干了!这号人,老子用不起!”娄振华气得直拍桌子。
娄风脑袋点得像捣蒜:“二叔,我猪油蒙了心,让许富贵那孙子给算计了!我改!我一定改!可……可那‘欧阳锋’的事儿……咋整?”
娄振华一摆手:“孩子先搁娄公馆养着。旁的,老子管不了!”
娄风蔫头耷脑地走了。
谭雅丽这才轻声细语地开口:“老爷,您开了许富贵,他屋里头那口子咋办?在咱家干了小二十年了。她爷们儿要是丢了饭碗,这日子……”
娄振华沉吟片刻:“也塞轧钢厂去,开个车吧。”
灯罩家宅外头,西北风刀子似的刮。
何雨柱裹着条露棉花的破被子,缩在背风的墙角旮旯,活像个要饭的。可他那双眼睛,却贼亮贼亮地死盯着那两扇黑漆大门。
没过多久,几个烟馆看场子的打手,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后头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娘们儿,一路哭哭啼啼地追着他们往烟馆方向去了。
瞅着人影儿消失在巷子口,何雨柱像只灵猫,“噌”地翻过院墙,落地时没一点声音。
院子里死一般静。
何雨柱猫着腰,耳朵支棱着,眼珠子滴溜转。
很快,正房里传来“吭哧吭哧”的响动!何雨柱还以为有人干那事呢!
他凑到窗根儿底下一瞄——好家伙!
一个人正撅着腚,费劲巴拉地挪一张大床呢!
何雨柱嘴角都咧到耳朵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从窗缝瞧着,这个人撬开地砖,很快就从底下拎出个小木箱!
何雨柱想要进屋把他弄死,发现这孙子还不消停,又摸到后院,钻进了地窖,不一会儿,提溜着个手提箱爬了出来!
何雨柱屏住气,没动弹。
运气真好,本来还为怎么找钱发愁呢!居然有人上赶着帮忙,省了小爷大事儿了!
那家伙又钻进旁边几间屋,划拉了些零碎,用块包袱皮裹了个严实。
“老二!开门!快开门!”前院突然传来砸门板和鬼哭狼嚎的叫喊!
被叫作“老二”的家伙吓得一激灵,拎着东西就往后门蹿!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堵门的破筐烂木头。
那后门不知多少年没开过,堵得那叫一个严实。
他玩儿命地搬,眼看就要把最后一块挡道的破门板挪开……
一块板砖带着风声,“呼”地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软面条似的栽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蹿上去,把他翻腾出来的小木箱、手提箱,还有包袱皮里的零碎,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
接着,把只剩半口气儿的麻五和小六子也放了出来。
何雨柱从“老二”身上摸出把匕首,比划着,在两人身上造出厮打过的伤痕,最后又给麻五和小六子各捅了一刀。
现场看着,活脱脱就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动了刀子。
收拾停当,何雨柱把老二的尸首收进了空间。
这布置虽说糙了点儿,糊弄官面上的人够呛,但对付灯罩手下那群乌合之众,让他们不敢轻易报官,足够了。
何雨柱推开刚清理出来的后门,闪身出去,在迷宫似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儿。
溜回四合院,嘿,今儿个邪门,居然没撞见阎老西那门神!何雨柱踮着脚尖摸到自家屋门口。
屋里,沈桂芝搂着何雨水睡得正沉。
娘儿俩脸蛋儿都红扑扑的,跟几天前那病恹恹的样儿比,真是天上地下。
何雨柱把路上买的几个戗面大馒头和一包六必居的酱菜疙瘩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就想溜去小屋清点“战利品”。
没成想,沈桂芝“嚯”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她瞪着何雨柱,眼神儿跟冰碴子似的,剜了他两眼,一扭身又躺下了,脊梁骨冲着他。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是怪他早晨偷溜出去,让娘担心了。
他凑近炕沿儿,压着嗓子:“娘,我今儿可不是瞎跑着玩儿去了!是给我爹打听事儿去了!”
沈桂芝没吭声,肩膀头子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赶紧接着说:“娘,我爹这回接的这活儿……怕是九死一生啊!”
沈桂芝“腾”地又坐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小王八蛋!你别吓唬老娘!说!到底咋回事?”
“我今儿去前门大街瞅了,满大街都是便衣!还有好些个日本浪人,在那儿舞刀弄枪地耍把式!我琢磨着,这帮小鬼子是想借着这回‘武林大会’的幌子,把咱四九城里的江湖好汉一网打尽!您说,我爹一个掌勺儿的厨子,夹在里头,能落着好儿吗?!”何雨柱急声道。
“那……那让你爹辞了!咱不干了!行不行?”沈桂芝眼泪“唰”就下来了。
“怕是……晚啦!”何雨柱摇头,“后天就开场了,哪能说辞就辞?我觉着,那个马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八成是得了什么信儿,故意把我爹推出去当替罪羊、顶缸的!您说我爹是不是睡了考马的老婆,要不怎办那么恨他呢?”
“小王八蛋,滚蛋!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25章 再次升级系统
何大清刚迈进家门,沈桂芝就心急火燎地上来,扯着他,把何雨柱那些担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何大清听罢,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小王八蛋,净瞎琢磨!我看他是天天听《三国演义》把脑袋听坏了。”
任凭何雨柱磨破了嘴皮子,何大清就是油盐不进,梗着脖子,死活不让他掺和。
“小兔崽子,老实待着!大人的事轮不着你操心!”那态度,比老榆木疙瘩还硬。
何雨柱一看爹的这架势,知道硬顶没用,只能另想他法了。
瞅准爹娘说话的空档,何雨柱就钻进了自家那间储物小屋,他屏住呼吸,心念一动,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寂静无声。
何雨柱顾不上别的,急不可耐地扑向那个小木箱。
掀开了箱盖,那黄澄澄的光芒瞬间晃了他的眼!
小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条小黄鱼!旁边还塞满二百四十六块现大洋。
他又用力掀开旁边那个大点手提箱。
里面的定西,惊出他一身冷汗,那是二十支簇新的德国造驳壳枪,乌黑油亮,枪身上还糊着防锈的黄油。
箱子底下,是黄澄澄的子弹,足有两千发!
他又翻了翻那个包裹,竟也找出三百多块大洋和一些零七八碎的金银首饰。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要不要豁出去,把这堆“硬通货”全喂了那系统? 要是能换来三倍的力量和速度加持,那可就真能横着走了!
这念头像火苗子似的蹿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成!他使劲摇了摇头。
昨天在灯罩家要不是碰见那贪婪的老二,那些宝贝还不定便宜了谁呢!得留一手!他咬咬牙,决定留下十条小黄鱼,作为备用。
说干就干!何雨柱心念一动,箱子里那十条金灿灿的小黄鱼瞬间消失无踪!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 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血脉里奔涌咆哮!顿时,他的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定了定神,出了空间,推开小屋门,探头探脑瞅了瞅堂屋方向,爹娘还在那儿掰扯呢。
他猫下腰,贴着墙根儿,悄无声儿地溜到了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东跨院。
站在荒凉的院子里,何雨柱凭着前世的记忆,猛地拉开架势,打了一套通臂拳!
拳风呼啸,筋骨开合间竟隐隐带出风雷破空之声!
此刻,他感觉一拳下去,就好像能撂倒一头下山的猛虎!
打了几趟拳,顿时觉得浑身筋骨舒畅了不少。
他又瞄了眼旁边那堵还算完好的高墙———那原本是房子的一面墙,房顶没了就成了墙。
他通过几步短促的助跑,身子就腾空而起,两手扣住砖缝,“噌噌”几下,竟像只灵巧的狸猫般轻松攀上了墙头!这感觉,简直爽得飞起!
与此同时,南城,灯罩家宅。
灵堂里一片愁云惨惨。
惨白的孝幡低垂,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鬼气森森。
灯罩的婆娘,原本是八大胡同的姑娘,艺名小桃红,本名苏青青。
此刻她一身重孝,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对着灵牌嘤嘤哭泣,肩膀一耸一耸,梨花带雨,好不凄凉。
灯罩一死,老二又卷钱跑了,帮派里能主事的,就剩下管大烟馆营生的老三赵大头了。
他站在灵堂中央,一张方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三十几个弟兄。
“大哥……没了!二哥……他妈的也不是个东西!眼下,咱得先选个挑头的!然后,就给大哥报仇雪恨!”
老四立刻接口道:“三哥说得在理!大头哥,你说,这挑头的,咋个选法?”
“选个屁!”人堆里猛地站起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正是以勇猛着称的黑熊。他环眼圆睁,拍着胸脯,用义薄云天的口气吼道:“谁他娘的能把仇人的脑袋拧下来,摆在大哥灵前!谁就有资格当老大。”
“对!谁杀了仇人,谁当老大!”几个声音立刻跟着附和起来,灵堂里顿时群情激愤。
一直沉默的账房先生孙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仇人是谁?现在又在哪儿?”
这话像盆冷水,顿时让大家心头一沉。
黑熊立刻瞪向孙强:“老邢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那人是宪兵队的小鬼子!”
赵大头点点头,眼神凶狠:“小鬼子敢在咱们地盘上动大哥,那就是抽咱们所有兄弟的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弄来,祭奠大哥!”
“三哥说得对!就该这么办!”十几个弟兄立刻振臂呼应。
孙强皱眉说道:“三哥,各位兄弟,且慢。我琢磨了一宿,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麻五和小六子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日本人又为啥能那么快就摸上门?我怀疑,那个‘鬼子’根本就是假的!更进一步分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麻五去绑的那个‘肉票’!他脱身了,反过来设局报复大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妈知道被绑那‘肉票’多大岁数吗?才他妈十岁!要不是麻五接活的时候亲口跟我提过一嘴,我他妈差点就信了你在这胡吣!十岁的孩子能杀了大哥?还能假扮鬼子?你他妈编瞎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黑熊骂道。
“孙强,你这个分析,是有点离谱了!”老四皱着眉摇头。
这时,当事人老邢站了出来:“三哥,各位兄弟,我觉着这事儿,八成是娄风那王八蛋干的!是他勾结鬼子,借刀杀人!”
赵大头看向他:“老邢,你是当事人,你仔细掰扯掰扯。”
老邢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理由有三点,一,他那宪兵队的证件,我看了,是真的;二,他张嘴说的那日本话,也挺溜;三,他能拿到欧阳锋写给娄风那封信!还也不能说明是娄风在背后搞鬼吗?至于小六子和麻五……”他顿了顿,“我琢磨着,是他俩命不好,逃回来正好撞见老二卷款子要跑路。老二心黑手狠,把他俩给灭口了!”
“老邢说得在理!”
十几个弟兄都是无脑之辈,只要有人指一条路,他们就跟着走。
“那就先他娘的剁了娄风那老狗!给大哥出口恶气!等大哥风风光光出了殡,咱们再去找小鬼子算总账!”老四挥舞着拳头喊道。
“不行!”孙强急了,还想争辩。
赵大头却猛地一摆手,“行了孙强!甭说了!你这分析漏洞百出,十岁的孩子能干出这事?鬼才信!眼下先按老邢说的办!”
孙强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无奈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四合院。
何雨柱整个上午都被老娘沈桂芝像看贼似的死死盯着,他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耳挠腮,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沈桂芝纳着鞋底,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他。
好不容易挨到快晌午头,沈桂芝起身去灶房张罗午饭。
何雨柱瞅准这个空子,直接跑出家门,直奔前门大街,去取他订做的新衣裳了。
今天的前门大街,比昨天更显拥挤喧嚣。
何雨柱取了新衣裳,还是想去搞点砒霜,没想到去了几家都被人家赶了出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摇摇头,看来这个年代搞点砒霜简直难以上青天。
轧钢厂大门口。
几个穿着破烂补丁衣服、头戴破草帽的“农民”,推着几辆吱呀作响的破手推车,上面堆着些蔫头耷脑的大白菜,慢吞吞地朝轧钢厂门口推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找谁?”站岗的几个保安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喝问。
打头一个瘦高个“农民”赶紧点头哈腰,操着口音浓重的土话:“俺们……俺们找娄风娄大管家。以前我们是给娄公馆送菜的,这次过去,人家说大管家不在娄公馆了,让俺们到轧钢厂这儿来找他。”
“找娄管事的?等着啊!我这就去里头叫他。”一个保安打量了他们几眼,没看出太大破绽,转身就往厂里跑。
此时,娄风正在他那间还算干净的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这次虽然被“发配”来看大门,但这厂里上上下下谁也不敢真给他脸色看。这轧钢厂,以前就是归他管的!
此刻娄风正琢磨着中午去哪儿喝两盅,就听外面保安喊:“娄管事!门口有人找!说是以前送菜的!”
娄风皱了皱眉,送菜的?他狐疑地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去。
刚走到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他抬眼看了看门前的几个人,居然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
“不好!”娄风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砰!砰!砰!砰……”
那几个“农民”的动作快如闪电!对着娄风仓皇逃窜的后背,就是一顿乱枪齐射!
“操!是点子!”门口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掏出枪,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着那几个凶悍的枪手开枪还击!
“啪啪啪啪!”
子弹横飞,打在铁门和墙壁上,溅起点点火星!
门口顿时乱成一锅粥!
此刻,何雨柱正从黄包车上下来,准备去烤肉季吃饭,顺便给沈桂芝带回一些饭菜。
他伸手刚撩开油腻腻的棉布门帘。
“啪!”
一条沾满油污、带着臭味的脏抹布,结结实实的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第26章 何雨柱偶遇父女俩
脑门被打的何雨柱,气哼哼冲进大厅。
他瞪着眼,目光迅速盯住了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
此时,几个身穿蓝布短装的伙计,正在驱赶一对穿着破烂衣服的父女。
被推搡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四方脸膛,骨架宽大,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紧紧裹着他健硕的身板,他下盘极稳,任那几个伙计推搡,脚下却像生了根,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硬底子。
他拉着身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那姑娘圆脸盘,身段结实饱满,她的拳头紧握,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抽打何雨柱的那个瘦高个伙计一看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进来,立刻就把他当成和那对父女一路的。
他非但没半点歉意,反而贱笑着凑过来:“嘿!还以为是两个臭要饭的,敢情是三个!我们‘烤肉季’是有钱的老爷们儿吃烤肉的地方,没有窝头给你们,赶紧滚蛋!”
何雨柱平生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心头那股邪火“腾”地一下直冲顶梁门!
他二话不说,一脚踢出,结结实实的踢在这个伙计的心窝上。
“哎哟!”
伙计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咣当!”一声巨响,重重撞翻了一张八仙桌。
他蜷在地上,捂着胸口,疼的脸都白了。
正要被赶出的父女俩顿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以为何雨柱是为他们出头的。
两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发生的一切。
“小兔崽子!敢在‘烤肉季’撒野!反了你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伙计眼见同伴吃亏,眼珠子都红了。
他抄起墙边一根胳膊粗的板凳腿,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开瓢不可。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就脱胎换骨了。
他眼见棍子当头落下,非但不退,反而在棍子落到最低点、力道将尽未尽的刹那,伸出右手攥住了棍头!
那大块头伙计只觉得棍子动不了了,他心下一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夺。
“咚!”
何雨柱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捣在了大块头的小腹上。
他瞬间就飞出了好几米远,倒在地上翻滚。
“反了天了!给我打!废了这小丫挺的!”其他几个伙计一看这阵势,嗷嗷怪叫着,抄起手边的条凳、笤帚疙瘩,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一个年纪大些、像是领班的人大喊:“都他妈别打了,桌椅都被你们给毁了!这可咋办?”
可是那些年轻的伙计根本不搭理他,依然我行我素。
何雨柱一看这些人同时冲过来,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主动杀入人群!
他拳出如风,脚踢如鞭,专挑最脆弱的关节打。
“砰!”
“啪!”
“哎哟——!”
“我的腰!”
一时间,人影翻飞,怒骂与惨叫齐飞。
“妈的!我让你们店大欺客!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记性!”何雨柱骂道。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瞬间震住了场子。
何雨柱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细布棉袍的中年人,快步从后厨掀帘而出。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步履沉稳有力,正是掌柜李新华。
李掌柜迅速扫过满地的狼藉,他眉头紧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紧走几步上前,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鄙人李新华,是这间小店的掌柜。底下的人是瞎了狗眼,不懂规矩,冲撞了您,实在是对不住!李某人这里给您赔礼了!不知……他们是怎么得罪了您?还请小爷明示,我定当严惩不贷!”
何雨柱指着那个嘴角还带着血丝的伙计,说道:“你问他!小爷我一进门,这狗东西二话不说,抡起他擦桌子破抹布就抽了小爷的脸!还张口闭口‘臭要饭的滚’!你们‘烤肉季’就是这样待客的?”
李新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厉声问道:“狗剩子!客人说的是不是实情?”
狗剩子捂着脸,对上掌柜那能杀人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说道:“掌……掌柜的!您……您瞧瞧他那身行头!不是要饭的是什么?我……我这也是为了咱店里的清静……”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狗剩子另一边脸上。
狗剩子在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
李新华收回手,指着后堂吼道:“混账东西!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进门都是客,和气生财’!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滚后边柴房跪着去!这个月工钱,你一个子儿都别想要了!”
他吼完狗剩子,转头看向何雨柱时,脸上瞬间又堆起十二分歉意的笑,“小爷息怒!千错万错,都是鄙人管教无方,我李新华给您赔不是了!”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何雨柱看他态度诚恳,火气也消了些,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今儿是来吃饭的,不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他这老气横秋、拿腔拿调的语气,让李新华心里暗暗称奇:这半大小子,身手了得,说话办事也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劲儿,不简单!
何雨柱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有些局促不安的父女俩,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大叔,大姐,你们还没吃饭呢吧?瞧这闹的。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凑合一顿?”
那中年汉子连忙抱拳,带着浓重的口音:“不敢当不敢当!俺叫陈青山,这是俺闺女大丫。小少爷,俺们就是想讨几个窝头,跟您一桌吃饭,不合适!”
何雨柱咧嘴一笑,透着股浑不吝的劲儿:“嗨!都是天涯沦落人……” 他故意卡了壳,挠了挠头,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下句是啥来着?”
“相逢何必曾相识!”旁边的陈大丫眼睛一亮,脆生生地接了一句。
“嘿!说得好!还是大丫姐姐有文化!”何雨柱乐了,冲大丫竖了个大拇指。
陈大丫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觉得这小孩儿虽然打架凶悍,说话却挺有意思,立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爹,我看这位小少爷是个爽快人,心眼儿也好,要不,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陈青山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何雨柱,抱拳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父女俩这才跟着何雨柱,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拎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颜色浑浊的茶水。
两人有点受宠若惊,陈青山连忙站起来拱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少爷,我们自己来。”
何雨柱摆摆手,“甭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他拿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陈青山那宽厚的肩膀上扫过,随口问道:“陈师父,看您这身子骨,是练武的吧?不知道您练的是哪一派的功夫?”
陈青山放下茶碗,说道:“俺是河南陈家沟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就带着闺女到天津卫码头扛活儿讨生活。前些日子听说京城要办个啥‘武林大会’,想着凭把子力气和祖传的玩意儿,兴许能混口饭吃,就一路过来了。不想半道上睡觉时,盘缠让人给摸了去,唉!这才落得要饭的地步,让少爷您见笑了。”
第27章 娄半城的报复
协和医院,急诊室外。
娄振华脸色铁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砖上“咔哒咔哒”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得人心烦。
这次十几个悍匪光天化日袭击轧钢厂,简直是在他脸上抽巴掌!他窝着一肚子火,既气娄风这养子没事找事,惹来这无妄之灾,更恨灯罩那帮手下无法无天,竟敢不把他娄半城放在眼里!
谭雅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紧挨着娄风的媳妇儿谭令萍——这可是她的亲侄女。
她揽着谭令萍颤抖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抚:“令萍,挺住,啊?风儿命硬着呢,阎王爷那儿不收他!”看着旁边哭成泪人儿、嗓子都哑了的两个孩子(儿子十二,闺女八岁),谭雅丽心疼得不行,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俩孩子擦脸。
谭令萍是个性子软和的女人,这会儿早吓没了魂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只会念叨:“姑……风哥他……”
娄风这次是真悬了!
挨了三枪:一枪打穿左大腿,血糊糊一个大洞;一枪擦着右肚子过去,掀掉块皮肉,肠子差点儿漏出来;最险的一枪打在左肩膀窝,离心口就差那么一哆嗦!能撑着送到医院,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厂里保安更惨,当场就死了两个,还有仨个重伤的。
那帮袭击的也没落好,死了三个,一个重伤被逮住了,剩下仨趁乱跑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娄振华的养子娄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娄振华鹰隼似的目光死死盯住娄刚:“抓的那个,撂了吗?”
娄刚用力点头,凑近了压低声音:“撂了!都是灯罩手下的。那小子交代,昨儿个有个日本人跑去找灯罩敲竹杠,俩人没谈拢,灯罩就让那日本人给打死了。结果他那帮手下就认定了,是娄风哥勾结日本人干的……”
娄振华听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法无天!简直反了!”
娄刚想了想,试探着开口:“爸,这帮人都是亡命徒,心黑手狠……要不,咱想法子跟他们谈谈?硬碰硬……”
“谈个屁!”娄振华低吼一声打断他,“娄刚!你马上给我回厂!把能打的都给我叫上!凑三十……不!五十人!带上武器!今儿晚上,就把灯罩那帮杂碎的老窝,给我连根拔了!……等等!”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闪烁。
娄刚一愣:“爸,您……改主意了?”
娄振华一把将娄刚拽到角落,贴着他耳朵,压着嗓子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娄刚听着,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娄振华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成!爸,我听您的!”
烤肉季,饭桌上。
李新华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凑到何雨柱跟前:“这位小爷,您瞧我这忙昏头了,还没请教您贵姓大名呢?”
何雨柱嘿嘿一乐,张口就来:“许大茂!住的不远,南锣鼓巷那片儿混!”
“哎哟!许小爷!”李掌柜腰弯得更低了,笑容更殷勤,“今儿个这顿,甭管您点了啥,我都给您打六折!算小店给您赔个不是,压压惊!”
何雨柱瞅着这李掌柜,心里还真有点佩服。自己刚才又打人又砸东西的,人家掌柜的一句不提,还主动打折,这份敞亮和做生意的胸怀,确实少见。
干餐饮这行,斤斤计较、耍小聪明可不行,食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二话不说,手往怀里一掏,“啪!”五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拍在油腻的桌面上:“李掌柜,敞亮!我知道你心里也嘀咕,怕我这‘穿破棉袄的’吃完了抹嘴跑路!这钱,你先拿着!多退少补,咱不占你便宜!”
李新华被点破心思也不恼,反而竖起大拇指:“许小爷!讲究!真局气!那……您今儿个想吃点啥?尽管吩咐!”
何雨柱大手一挥:“五盘炙子烤肉!两盘扒牛肉条!再来十五个戗面大馒头!麻利儿的上!”
“得嘞!您擎好儿吧!”李新华笑着应下,转身就往后厨跑。
没多大会儿功夫,跑堂的伙计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过来了。五盘滋滋作响、油花直蹦的炙子烤肉,香气扑鼻!两大盘酱红油亮、看着就颤巍巍的扒牛肉条,肉香混着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最后是一笸箩刚出锅、喧腾热乎的戗面大馒头,白白胖胖,冒着勾人的热气!
何雨柱抄起筷子,冲着肉菜一努嘴:“陈叔,大丫姐,甭瞅着了!动筷子!我饭量小,一盘烤肉一盘牛肉条就顶天了,剩下的全是你们的!敞开了造!”
陈大丫看着眼前油汪汪、香喷喷的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父女俩见何雨柱行事这么大方爽快,透着股江湖气,也就不再扭捏,道了声“多谢小少爷!”,立刻甩开腮帮子!筷子舞得飞快!
好家伙,四盘烤肉加一盘牛肉条,再配上十个大馒头,转眼功夫就被父女俩扫荡得干干净净!
盘子溜光瓦亮,跟舔过似的。
陈大丫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油星儿。
一旁偷偷瞄着的李掌柜看得眼都直了,心里又觉得好笑:这爷俩,是真饿急眼了!这个许大茂也是豪气。
何雨柱一抹嘴,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陈叔,大丫姐,眼下有地儿落脚没?”
陈青山抹了抹油嘴,脸上露出愁容,叹了口气:“唉,还没寻摸着呢,城里头找个安身地儿不容易。”
何雨柱摸着下巴想了想:“我家地方窄憋,也挤不开。不过……”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知道一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可劲住,就是……听说那房子有点邪乎!”
陈大丫圆眼一瞪,抢着问:“不会是城隍庙吧?那儿早挤满要饭的了!”
“不是庙,”何雨柱声音更低,带着点吓唬人的劲儿,“就我家附近一大杂院儿,有间空房,街坊都说那是个‘凶宅’!听说以前住那儿的一家人,都让小鬼子给祸害了,死得挺惨……后来就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女人哭……”
陈大丫顿时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她瞪大眼睛:“真……真有女人哭?”
“噗!”何雨柱乐了,“逗你玩儿呢!不瞒你说,我夜里还常进去藏东西呢,屁事没有!”
陈大丫气得抬手就给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小屁孩!吓死我了!差点儿就想打退堂鼓了!”
陈青山摇摇头,满脸不在乎,“小少爷放心!咱爷俩走南闯北,荒郊野岭、乱葬岗子都睡过,死人边上也躺过,还怕个空房子?”
“成!痛快!那就跟我走!”何雨柱一拍大腿,拎起桌上早打包好的烤肉和牛肉条。
掌柜李新华亲自送到门口,脸上堆着笑,抱拳道:“许少爷,您几位慢走!吃好了您常来!小店随时恭候大驾!”
何雨柱带着陈青山父女,溜溜达达,顺着胡同往前走。
第28章 何大清怀疑何雨柱
深冬的寒风,凛冽如刀,何雨柱使劲裹了裹旧棉袄,问身边的陈青山:“陈大叔,您这次来京城,有啥打算没?”
陈青山闻言,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苦涩:“吃饭的家伙事儿都丢光了!就算去了那武林大会,也是干瞪眼,眼下……也只能在这四九城里寻摸个活计,先混口饭吃,攒点路费后回家。”
何雨柱听着,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自己才9岁,干点啥事都碍手碍脚,要是能有这么两个拳脚功夫的人在身边帮忙,甚至……能借认个师父的名头当幌子,那许多事儿办起来,可不就方便多了?
打定主意,何雨柱一脸认真的说道:“陈大叔,您是不是心里有点发毛,我为啥这么帮你们?”
陈青山点头。
“其实,我不想上学,就想在街面上混,爱打抱不平,可家里不干,这次我想去参加武林大会,家里就说啥不让,您能不能带我去,这样,家里就不用担心了。”
“可以啊,我愿意跟你去!”陈青山说道。
“成交!”何雨柱说完就掏出一个小蓝布包。他手指灵活地解开系扣,“哗啦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二十块亮闪闪的大洋就摊开在他的手掌上。
“这二十块大洋您拿着!权当是我雇您和大丫姐当两天保镖!”
陈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财”惊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推脱:“使不得!小少爷!您管俺们爷俩一顿饱饭,又给俺们寻了落脚的地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您想去,俺们陪着您去就是了!一分钱都不能要!”
何雨柱故意把小脸一板,说道:“陈大叔!您这就太见外了!出门在外,手里没个钱怎么行?万一遇上点急用呢?您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给您的!等您日后手里宽裕了,再还我不就结了?” 他说着,硬是把那二十块大洋塞进了陈青山的口袋。
陈青山推脱不过,只好把钱揣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小少爷……这……这叫俺们……怎么报答您啊……”
陈大丫也红了眼圈,那双原本带着些野性的明亮眼睛,此刻望着何雨柱,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的亮光。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把陈氏父女俩带进了91号院的西厢房,这里虽然窗户纸已经七零八落了,但这里有炕,还能烧。
当何雨柱看着两人带来的那薄得几乎透光的破旧棉被,何雨柱皱了皱眉。
这天气,夜里非得冻僵不可。他眼珠一转,借口道:“你们先拾掇拾掇,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马上就回!”
说完,他像只灵巧的狸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死角,确认四下无人,他意念微动,就行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床日本军用厚棉被和两条军毯以及一些日用品。
当他把这些东西递给陈大丫时,把她吓住了。
“这东西,应该是鬼子的东西吧?”
何雨柱点头,“你们就在这个屋子用,别带出去。”
陈大丫点点头,心里却忽然对这个小子另眼相看。
何雨柱说道:“我明天早晨找你们,你们等会把一个军毯堵住窗户,另一条铺在炕上,生上火,就不会太冷了。”
还没等陈氏父女千恩万谢的话出口,何雨柱就一溜烟跑走了。
他刚走进堂屋,就看见沈桂芝拿着苕帚冲过来,拉住何雨柱就揍。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今天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轧钢厂大门口出大事了!死了好几个!” 沈桂芝的声音又急又怕,带着哭腔。
何雨柱挨了几下苕帚疙瘩,还真有点疼,但他顾不上,急忙问:“娘!咱们院子里有人出事吗?徐富贵死了吗?”
这话居然把沈桂芝气笑了,“你是多恨徐家,听着院子里人回来说,一群人袭击工厂,枪子儿乱飞,这世道怎么这么乱,我一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就总觉得你在现场!你再敢这么不着家往外跑,我……我干脆打死你算了!” 手里的笤帚疙瘩带着风声她又打过来。
何雨柱早有防备,像条滑溜的泥鳅,腰一扭就躲了过去,同时嬉皮笑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娘!您再打我,这刚买的菜可就全撒地上喂耗子啦!”
他麻利地打开油纸包,浓郁的、混合着油脂和香料炙烤过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爆炸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沈桂芝看着油纸包里那油汪汪、色泽诱人的炙子烤肉和扒牛肉条,满腔的怒火和惊吓顿时被这香气冲散了一半。
她没好气地一把夺过油纸包,转身走向灶台,嘴里兀自嘟囔着:“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矛盾的脸。儿子神出鬼没,让她提心吊胆,可偏偏他又总能变着法儿弄回好吃的,多不容易,沈桂芝心里翻腾着,最终叹了口气,只要他不走歪路,不惹大祸,随他去吧……这么一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些。
何大清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鼻子立刻贪婪地抽动了几下。看到桌上那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硬菜,眼睛一瞪,冲着何雨柱就开火了:“嗬!小王八蛋!你行啊!烤肉季的炙子烤肉都摆上桌了?你这谱儿摆得比你老子我还大啊?”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顶回去:“您甭挖苦我!我自个儿的钱,这可是最后一点老本儿了,往后啊,就指着您那窝头咸菜吊命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我看你小子,肯定是把哪家银行给抢了。”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夸张:“哎哟喂!您可真抬举我!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窝在这破院子里,天天受您老人家的窝囊气?”
“嘿!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打死你!”
第29章 许富贵出事了
何雨柱反应极快,“嗖”的一下直接从炕上跳到地上。
何大清挥出的手打了个空,倒也没生气,顺势坐到炕沿,夹了块牛肉条嚼了两口,摆出大厨的派头点评道:“牛肉条还不错,膘肥肉嫩,口感也还行。就是这回锅一热,膻气显出来了,肉也老了柴了。”
沈桂芝端着刚热好的一簸箩馒头进来,正好听见,没好气地撇嘴道:“哟!天天啃窝头的人,倒嫌起肉不好吃了?你挣那仨瓜俩枣的钱,我看还不如咱儿子本事大呢!”
何大清被老婆噎得直翻白眼,梗着脖子:“我能跟他比吗?他多能耐,敢去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捡钱!”
“爹!您就是嫉妒!”何雨柱不失时机地给何大清补上一刀。
何大清瞪向儿子,眼里直冒火。
就在这时,寂静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阎埠贵那一惊一乍的嗓音。
出事了!
何雨柱耳朵多尖啊,立刻辨出这几人脚步里的焦急。
“娘,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已从炕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子。
何雨柱尾随着那几人溜进了后院。
阎埠贵指了指许家的门,“就这家,你们自己进去吧!”
何雨柱屏住呼吸,闪身藏到老太太家门口的阴影里,探头张望。
没过多久,许家猛地爆发出许富贵老婆崔秀撕心裂肺的嚎哭,紧接着是许大茂带着哭腔的追问:“我爹到底咋了?有没有危险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人已经送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娄老板派我们来通知家属,看看谁赶紧过去照应着…”
许家的哭声像炸了锅,惊动了整个院子。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不少人披着衣服凑过来打听。
后院的李勇算是许大茂最要好的伙伴,他趴在许家门口问:“大茂,你爹出啥事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嚷道:“我爹的车翻了!具体咋样,我上哪儿知道去!”
何雨柱看着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的许大茂,大声说道:“你爹那是遭了天谴!绑架人家小孩,缺德事做绝,老天爷要收他了!”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邻居们的八卦心,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何雨柱。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红了,指着何雨柱目眦欲裂地骂道:“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幸灾乐祸是吧?你丫给我等着,等腾出手来,看我不弄死你!”
“你爹就成天想着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看吧,这下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何雨柱毫不示弱。
许大茂还想扑上去理论,被他姐姐许晓芸死死拽住胳膊拖走了。快出后院时,他还不忘回头,那眼神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像是结了血海深仇。
看着许家老小走远,院里的议论声“嗡”地一下起来了。
阎埠贵上前问道:“柱子你说的话,啥意思?”
“您是老师,那么简单的话,听不懂?”何雨柱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用自己出手,娄风和娄老板也不会放过他。自己说多了,还会暴露很多自己的事情。
阎埠贵摇摇头,一头雾水。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撇着嘴,幸灾乐祸地低声嘀咕:“活该!许家人缺德事干得多了去了,老天爷开眼,收拾他们呢。”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听见柱子说啥了吗?我觉得这里面有些门道,许富贵不是一直给娄大老板开小轿车吗?怎么…””
易中海拢着袖子,摇摇头:“不知道,不清楚。”
刘海中挺着肚子,接过话头:“我听保安队的人嚼舌头,说许富贵是得罪了娄老板,才给发配到工厂去的。按照柱子的说法,难道这个许富贵真是干绑架的事了!”
见许家人走远,众人渐渐散了。
阎埠贵小眼睛直转,看到易中海回了家,自己也走了。
杨瑞华路过何家门口,使劲抽抽鼻子,酸溜溜道:“这四合院是没法住了,天天飘着肉香,窝窝头都啃得没滋没味了!”
贾张氏打何家门前过,也使劲吸溜了半天鼻子。一回到自家屋里,瞅见桌上那盘窝头和咸菜疙瘩,顿时觉得不香了。她酸溜溜地抱怨:“何大清就一破厨子,凭啥天天往家捎肉?这日子过得,比过去的地主老财还滋润!”
贾怀德盘腿坐在炕上,不屑地哼了一声:“哼,那算啥本事?不过拿点客人吃剩的。”
“剩的闻着也比窝头香!我才不在乎呢!”贾张氏回嘴。
“没出息的东西!”贾怀德骂道。
“爹,你们厂子到底咋了?怎么一天到晚老出事!”贾东旭忍不住追问。
“小屁孩打听这些干啥!”贾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脸晦气。
易中海家。
易大妈坐在炕沿上,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纳鞋底,脸上愁云密布:“老易,今后上班,千万千万要小心啊!白天轧钢厂刚出事,晚上徐富贵又……要不,你请几天假?”
“别自己吓唬自己!”易中海沉声道。
“我就是担心你!”易大妈声音发紧。
“最近厂子是不太平,一天出两档子事,八成是娄老板在外头得罪了狠人,有人成心整他!”易中海叹了口气。
“可那也不能殃及无辜啊!”易大妈忧心忡忡。
易中海语气平淡:“放心,娄老板是什么人物?手眼通天!他手下那些带枪的保镖没有三百也得有两百号!这点风波,很快就能摁下去,翻不起大浪。”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几百人的厂子,一天就死伤好几个,想起来我这心就突突跳……要不……你也请几天假?就在家躲躲风头?”
“不至于!真不至于!”易中海摆摆手,“我加点小心就是了。”
易大妈心烦意乱,手里的针线几次穿不进针眼,气得她直接把针线笸箩一推。
“昨天我在街口,瞧见老太太在卤肉摊子前买肉!还跟我说是柱子给她的钱!你说这小子……哪来的钱?”易中海像是忽然想起来。
“阎埠贵可跟我嘀咕过,说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就是点个卯,人影就没了,尽在外头野!你说……他不会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易大妈压低声音。
易中海放下啃了一半的窝头,沉吟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于吧?柱子那孩子,脾气是冲了点,根儿不坏,不像许大茂,才八岁,就一肚子坏水!”
“他才多大点人?至于这么说人家孩子吗?”易大妈觉得丈夫说得有点重。
“哼!从小看大,三岁看老!”易中海斩钉截铁,“这秉性啊,打根儿上就歪了!”
“要是许富贵真有个三长两短,剩下他老婆拖着三个孩子,日子可难熬了。”易大妈叹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许富贵死不了!”易中海抿了口酒,下了结论。
第30章 娄半城报复灯罩
深夜时分,北风骤起。
灯罩家门前的白色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灵堂外站着的童男童女纸人,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红红的嘴唇,在惨白的月光下笑着,显得格外瘆人,好像随时会活过来,要走进灵堂里。
一个守灵的弟兄坐在火盆前,机械地往里扔着烧纸,困得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宅子里,两个巡逻的汉子缩着脖子,端着枪,在刺骨寒风中,来回走动,时不时跺脚取暖。寒冷和困倦早已将他们的警惕性消磨了大半。
院墙外,几十条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宅邸。
他们将带绳的钩子搭上墙头,抓住绳索迅速攀上高墙,落地轻如狸猫,没发出半点声响。
前院,一个黑衣人落地后立刻潜至大门处,无声地拔开门闩。
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十几名手持闪着寒光盒子炮的汉子瞬间涌入,直扑后院!
正在中院巡逻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异响,疑惑地对视一眼,端枪小心翼翼地朝前院探去。
刚走到月亮门洞的阴影下,两道更快的黑影猛地从两侧扑出!
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精准地抹过他们的脖颈!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瘫倒,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洇开。
几乎同时,后院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驳壳枪的脆响与汉阳造步枪的沉闷射击声交织,撕裂了死寂的寒夜,火光在窗棂间明灭闪烁。
同样的袭击也发生在灯罩名下的六个大烟馆里。
每个烟馆通常只有三四个守夜混混轮值。
当他们被十几人围攻时,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被迅速解决。
老三赵大头的宅邸与灯罩家仅一胡同之隔。
他刚与新纳的小妾折腾完,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喘粗气,一身腱子肉在油灯下泛着汗光。
枪声一响,他立刻警觉。
刚要穿衣,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前院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不好!”赵大头瞳孔骤缩,多年江湖经验和东北军生涯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过棉袄棉裤胡乱套上,同时从枕下抽出两把锃亮的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膛火。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吓呆的小妾低吼:“快!藏进樟木箱!等我料理完就接你!”
小妾抖如筛糠,动弹不得。
赵大头没有丝毫犹豫,用被子裹住她赤裸的身子,一把塞进墙角的大木箱里。
他没有走前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打开后窗,用木棍撑好。
借着惨淡月光,他瞥见两个黑影正从院墙上跳下。
赵大头双臂平举,驳壳枪口火光连闪!刚跳下的两人还未站稳便被子弹撂倒。
枪响瞬间,赵大头已如狸猫般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地一个利落滚翻卸力,迅速半蹲,枪口警惕扫视四周。
见无人,他迅速攀上院墙,又悄无声息地伏在屋脊上,死死盯着前院。
潜入前院的两人被后院枪声惊住,摸不清状况,不敢妄动,只能缩在两棵树后。
等了好一会儿,后院再无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退意——任务败了,跑!
他们从树后闪出,快步冲向大门。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大门门洞的刹那,屋脊上的赵大头眼中寒光一闪!
“砰!砰!”
两人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的枪“哐当”坠地。
赵大头屏息片刻,确认再无支援,这才如落叶般从房顶飘然落下。
他快速检查前后院,确认再无活口,迅速回屋。
借着窗外微光,他从炕洞深处摸出一个小皮囊塞进怀里,一把掀开樟木箱盖:“快!跟我走!”
小妾哆嗦着爬出来,声音发颤:“当……当家的,咱……去哪?”
赵大头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凶狠决绝:“别问!城里老子有好几处落脚点!先躲过这阵风头!”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屋瓦。
凌晨时分,何雨柱猛然坐起,见父母仍在沉睡。
他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溜出屋子。
来到院中,一个助跑,如敏捷的猿猴般悄无声息翻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里。
目标明确——给小鬼子添堵!顺便嫁祸灯罩那帮人。
厂桥宪兵队森严的大院里,寒风卷着落叶打旋。
何雨柱像壁虎般紧贴在高高的院墙上,眼睛死死盯着一队巡逻的鬼子。
当五个鬼子排队经过下方时,他迅速扔出一颗手雷。
“轰!”爆炸声起!
几个鬼子宪兵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
宪兵队大院瞬间炸开了锅,大批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整队准备追击。
几分钟后,几十头鬼子驾着挎斗摩托车冲出大门。
忽然,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又是几颗手雷飞出!
“轰轰轰!”几声巨响!
小鬼子又被炸死炸伤十几个。
短暂的慌乱后,鬼子们各自找到掩体,疯狂地向街上的黑暗区域扫射。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远遁。
他身形如风,毫不停歇,很快又出现在伪警察署驻地附近。
同样的手法再次上演!又是几声爆炸闷响,伪警署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叫骂声、警报声、枪声震天响。
两处袭击,彻底打破了北平城的宁静。
凄厉的警报声从不同区域此起彼伏,鬼子的摩托队、伪军的卡车轰鸣着冲出驻地,尖锐的哨子声和警车的鸣笛声撕裂了黎明前的沉寂。
何大清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发现炕尾的何雨柱早没了影。他伸手一摸,被窝都是凉的。
“他妈!柱子他妈!柱子啥时候跑出去的?你听见了没有?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着啊!”
“怕是去什么武林大会了吧!这两天他天天念叨这事!”
“这小王八蛋,真不让人省心!等他回来,老子拿索链子把他锁起来!”何大清恨恨骂道。
骚扰完小鬼子的何雨柱,知道鬼子和伪军都在街上,他进入空间,开始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天一亮,他从空间出来,来到大街上,吃了早饭还买了三十个大肉包子,做为武林大会的干粮。
陈大丫瞅见一个穿了一身新衣服,留着小胡子的人进来。当即就愣住了,这难道是房东?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张大嘴巴正要喊陈青山出来,何雨柱就率先开了腔:“看啥呢?不认得了?昨儿夜里,听见女人哭嚎了吗?”
陈大丫认出来人,顿时瞪圆了眼,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好你个虚大茂!你差点把我吓死,还当是房东来了,赶我们走的呢!”
第31章 小鬼子擂台上杀人
“大丫姐,今儿个我正式亮亮字号,鄙人何雨柱,‘许大茂’那是咱的江湖诨号。”何雨柱煞有介事地一拱手。
“就你!我看叫‘鼓上蚤’才贴切!”陈大丫撇着嘴揶揄道。
“那可不成!我又不干那溜门撬锁的勾当,这名号忒难听,还是‘许大茂’顺耳。”
“好哇,连名字都敢糊弄我们!说!还有啥事儿瞒着?”陈大丫叉起腰,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那会儿是报给李掌柜听的,又不是冲你。”何雨柱笑嘻嘻地辩解。
陈大丫一翻白眼:“你可真逗!诨号哪有带姓的?”
何雨柱哈哈一乐,说道:“大丫姐,我住那院儿里,有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就叫许大茂!这孙子每回出去干那缺德带冒烟的事儿,准报我的名儿!我这叫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京城的孩子,心眼子可真多!”大丫听得满脸惊奇。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啊,我真恨不得掐死他!可转念一想,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犯不上动那真格的。”何雨柱叹着气,一脸无奈。
“小雨柱,我们都拾掇好了,咱啥时候动身?”陈大丫问道。
“不急,不急,”何雨柱指了指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我买了大肉包子,等你们垫吧垫吧,咱就走。对了,昨儿个睡得好不?”
“甭提多舒坦了!”大丫笑着说,“我爹把炕烧得滚热,一觉闷到大天亮。”
“要是觉着这儿住不惯,等咱办完事回来,就搬客店去。”何雨柱提议道。
“到时候再说吧。”陈青山走过来接了话茬。
三人草草吃完,便雇了黄包车,直奔永定门外的皇协军兵营。
永定门兵营门口,队伍排得老长,足有几百号人等着进场。皇协军吆五喝六地挨个盘查,搜得那叫一个仔细。
“不就比个武嘛,查这么严实?”陈大丫嘀咕着。
“心里有鬼呗!怕人搅局!”何雨柱一脸不屑。
“你说,这儿管饭不?”陈大丫又问。
“小鬼子能有那好心眼儿?”何雨柱拍了拍背包,“我这儿还揣着二十个大肉包子呢,最好别碰他们的东西。”
陈大丫瞥了他一眼,笑道:“行啊你,人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老觉着这武林大会开得邪性。”何雨柱压低了嗓门说。
等他们仨挤进场地,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
兵营中央,用粗圆木和厚木板搭起个半人高的擂台。
台下人头攒动,乌泱泱挤了好几百号,三教九流啥人都有,穿短褂的练家子;有拿着各种家伙式的打把式卖艺的;也有不少身怀绝技想要上台比武的。
人群外圈,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和伪军来回巡逻,眼里充满警觉,手里的刺刀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明明白白告诉大伙儿不要闹事,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擂台正前方的凉棚底下,十几个人穿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慢悠悠呷着茶,眼神倨傲地扫视全场。
何雨柱三人跟着人流往里挤,足足折腾了小一个钟头才从门口进到核心地带。
“嚯!这阵仗可真不小!”陈大丫踮着脚往前瞅,圆脸上满是新奇。
何雨柱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小胡子底下的嘴角绷得紧紧的:“陈叔,您瞅瞅,来人里有功夫好的吗?”
陈青山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人群:“不多。真有本事的,未必乐意蹚这浑水。”
眼瞅着快到晌午,一通鼓响压下了场子里的嗡嗡声。
几个北平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台,念经似的扯些“中日亲善”、“武道交流”、“切磋技艺”的车轱辘话,听得台下众人昏昏欲睡,巴不得赶紧开打。
好容易等这帮人下去,才有人上台宣布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噌”地就蹿上了擂台!
来人一身藏青和服,腰扎黑带,长发披散,眼神阴鸷得像夜猫子。
他手里攥着把武士刀,环视台下时嘴角挂着一丝轻蔑,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在下矢野浩二!有胆量的,上台切磋!规矩——签生死状!登台,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这四个字像冰溜子扎进人心窝子,场子里最后那点轻松气儿“唰”地就没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中国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哪有上来就签生死状、动辄要人命的?这分明是带着血腥气的挑衅!不少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褪了,换上了凝重和犹疑。
“陈大叔,您最趁手的家伙是啥?”何雨柱低声问,眼睛却紧盯着台上。
“刀!打小练的就是刀,枪也使得。”陈青山紧盯着矢野浩二握刀的手势和下盘,眉头微蹙,“这人架势沉稳,脚下生根,是个见过血的狠茬子,不好对付。”
“陈师傅,要不您收我当徒弟得了?”何雨柱半真半假地说。
陈青山连忙摆手:“小少爷这是折煞我了!我这庄稼把式,哪配……”
话没落音,台下猛地炸起一声断喝:“我来会会你这倭人!”只见一个精壮汉子手提厚背鬼头刀,虎步生风跃上擂台,抱拳道:“刘大全!练刀的!请赐教!”声如洪钟,透着北方汉子的悍勇。
“好!”台下顿时爆出一片喝彩,都为这挺身而出的爷们儿叫好。
互通姓名后,两人瞬间拉开架势。
矢野浩二双手紧握刀柄举至眉际,刀尖直指刘大全。
他脚步极快,像毒蛇吐信般缓缓游移,伺机而动。
两人僵持着,台下看客不耐烦了,纷纷起哄:“干啥呢?斗鸡哪?”
刘大全终是耐不住小鬼子的阴鸷试探,猛地一声低喝,鬼头刀一招“力劈华山”,裹着风声就朝矢野浩二脑门劈去!
矢野浩二却不硬接,脚下诡异地一错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险让过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同时,他手中武士刀快如电闪,刀光自肩至肋斜拉而下!
那速度太快,刘大全根本来不及躲闪!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刘大全身上顿时被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噗”地一下就喷溅出来!
第32章 何雨柱要上台比武
裁判急忙冲上台,张开双臂挡在矢野浩二身前,宣布:“矢野浩二先生胜!”
矢野浩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棉布,反复擦拭的刀上的血迹,随后,他抚摸了一下武士刀,一个反手把刀入鞘,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的笑意。
刘大全被几个壮汉手忙抬了下去。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把刘师傅围起来,何雨柱想要进去看看,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陈青山把一包伤药拿出来,说道:“柱子,你踩着我肩膀进去。”
何雨柱在陈青山的肩膀上一蹬,踩着看热闹的人的肩膀就跳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人在给刘师傅包扎伤口,何雨柱把伤药扔给他,说道:“上好药,赶紧送医院。”
舞台上,几个人提着水桶和抹布冲上来,哗啦哗啦地冲刷着那滩刺目的猩红,浓重的血腥气在干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陈青山看着何雨柱讲解道:“刘师傅输在临敌经验不足上面,他老觉得这次比武,就是一场表演,哪知道,人家是来要他命的!”
“师父,要是你上去能把小鬼子给弄死吗?”何雨柱问道。
“我还不是你师父呢!”
“反正我把您当师父了。”
“要论武功,刘师傅并不比我差,可是我杀过人,知道战场上什么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何雨柱附和道。
“就是狮子搏兔要用全力!”陈青山眼神坚毅。
“爹!我觉得这个刘师傅不并不是有意留一手,而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杀死鬼子!”陈大丫说道。
“大丫姐,还是你看的透彻!现在老百姓已经习惯鬼子们作威作福了,根本不敢动他们!”
陈青山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场比赛,刘师傅之所以输了,还是因为这个鬼子能沉得住气,他一直试探,却不出手,就是等着刘师傅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得手。”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翻译官跑上台,大声喊道:“矢野浩二先生发话了!谁能砍他一刀,赏大洋五十块!没本事的,就别上台送死了!”
这番挑衅的语言,瞬间就激怒了台下的练家子,他们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陈青山也有了火气,他怒目圆睁,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冲上头顶。小鬼子嚣张的气焰和那翻译官奴才般的嘴脸,彻底点燃了他这身江湖血性!
“师父!师父!”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还还劝我要冷静,怎么轮到你也急眼了!你连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怎么上台比武?”
陈青山被何雨柱拽着,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冲顶的热血才被强行压下去。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后。
一个身影便轻飘飘地跃上了擂台。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瘦削却挺拔如松,眼神锐利。
“在下张清,峨眉派传人!”
他话刚说完,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乍起!
张清动了!他脚下步法轻灵迅捷,如同踏着八卦方位,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
那柄青锋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似疾风骤雨!瞬间就将矢野浩二的上中下三路要害尽数笼罩!
矢野浩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快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手中的武士刀竟找不到丝毫机会,只能踩着碎步疾退,躲避着那无处不在剑影。
有好几次,剑锋在他的身上划过。
“好!好!”
台下观众叫好声响个不停。
就连擂台前帐篷里的小鬼子,也都站了起来,纷纷伸着脖子看,眼睛随着两人步伐的移动而移动。
“好!好!”
“好剑法!”
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压抑许久的情绪,被这凌厉的剑法点燃!
张清得势不饶人!他步步紧逼,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将矢野浩逼向了擂台的边缘!
再退一步,小鬼子就要跌落台下了!
张清瞅准矢野浩二脚步混乱的机会,他用了一招“白虹贯日”,直刺矢野浩二的心窝!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
矢野浩二似乎避无可避!
在剑尖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可就是这个趔趄,救了他,让他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剑。
张清立刻变换招式,用剑去划矢野浩二的喉咙。
这一剑,他的手腕更是加力,眼看就挑破矢野浩二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失去重心将要倒下的矢野浩二,腰部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像一只青蛙,凭借腰部力量,身体竟贴着光滑的擂台木板,滑出几米,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刚好从张清刺下的剑锋之下滑过。
与此同时,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随即挥出一刀。
刀刃由上而下,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狠辣、阴险至极的弧光!
“噗嗤——!”
一声利刃切割皮肉的闷响,骤然响起!
冰冷的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狰狞可怖的口子!
鲜血瞬间狂涌而出!
张清下意识地低头,肠子似乎都要流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脆响,脱手掉落在染血的擂台上。
“啊——!”
“杀人啦!”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忙脚乱地将张清抬下擂台。
凉棚下,那几个日本人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残忍快意的笑容,矜持地轻轻鼓了鼓掌。
何雨柱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持刀而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的矢野浩二。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这畜生必须死!单凭自己之前那两倍常人的力量,恐怕还不够稳妥……那就把剩下的“硬货”全压上!
他用意念说道:“用剩余的黄金换取三倍速度和力量加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猛地在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撕裂、粉碎,又在下一秒被更强大的力量疯狂重组!
时间不长,一股充盈的力量布满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师父,我想要上去试试!”
陈青山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行!绝对不行!你身法快是快,但力量根基尚浅,临敌经验更是欠缺!上去就是送死!”
第33章 何大清境况不妙
何雨柱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师父,你说这个小鬼子是不是该死?”
“当然该死!可我们要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不能去主动送死!”陈青山目光灼灼地说道。
“我身手比你快,就算杀不了这个小鬼子,也能跑掉,您够呛。”何雨柱说道。
“可你力量还不够,人家一刀挥出,你根本挡不住!”陈青山说道。
“可我!”何雨柱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系统已经升级的事告诉给师父吧!“要不这样,我们找两把刀,比划一场!谁赢了,谁上!如何?”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以!”
兵营一角,厨房里烟雾缭绕,何大清正在炒回锅肉。
几个打杂的看着锅里肥肥的肉片子,都快流下口水了。
这几个人都是他从东兴楼带来的熟手。
帮厨小王流着口水说道:“何师傅不愧是好厨子,看着锅里的肉,都流口水了。
“咱们好好吃一顿,也许就没有下一顿了!“何大清说道。
帮厨的小王凑近何大清,压低嗓子问:“何师傅,你说在外面看着我们的小鬼子,会不会杀了我们?”
何大清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杀我们也要有个理由吧!“我觉得这小鬼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估计害怕我们往饭里下毒!”
旁边的小李插话:“何师傅,我们怎么办?”
何大清叹口气,刀在砧板上顿了顿,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厨房外,四个鬼子端着刺刀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一处荒凉破败的马厩,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陈青山与何雨柱相对而立,手中紧握着刚从两个武师那儿高价买来的单刀,刀刃在冬日微光下泛着寒芒。
陈大丫紧张地站在一旁,叮嘱道:“爹,小雨柱,说好了啊,点到为止!别鬼子没打着,自个儿先挂了彩!”
何雨柱咧嘴一笑,提议道:“陈师傅,我先给您演练刀法看看?我练完了,咱们再比试,让您心里有底。”
“好!这主意好!”陈大丫立刻赞同。
陈青山也沉稳地点点头:“成,让我也开开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他前世乃沧州人士,自幼随祖父习武十年,家传的正是六合刀法!
何雨柱手腕一抖,刀随身走,瞬间,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唰!唰!唰!”
他步法沉稳,刀势凶猛,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但变幻莫测,每一刀都裹挟着充沛的力量,脚下的冻土都被踏得尘土飞扬,枯草被刀风绞得粉碎!
一套刀法使罢,何雨柱收刀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好!好刀法!”陈青山忍不住大声喝彩,眼中充满惊奇。
“柱子,你这路子……莫非是沧州六合刀?”
何雨柱点头承认:“陈叔好眼力!正是六合刀,教我的是位老镖师,或许他师承沧州。”
“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也是战意勃发,他手腕一抖,单刀挽了个凌厉的刀花,瞬间摆开架势。
何雨柱率先发动攻势!
陈青山眼神陡然变得狂野专注,他使用的是北方刀法中以凶悍诡谲着称的疯魔刀法!
“当——!”
两把单刀第一次猛烈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战斗瞬间爆发!
何雨柱刀沉力猛,大开大合,刀光如水银泻地,专攻陈青松上三路要害!
他依仗着系统的加持,速度和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几乎是不知疲惫。
陈青山则化身疯魔,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游走!他步法刁钻诡异,刀光更是神出鬼没!
他围绕着何雨柱狂舞,专寻何雨柱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
“叮叮当当!嗤嗤嗤——!”
密集的刀锋碰撞声与撕裂空气的锐响不绝于耳!火星不断在两把刀之间迸射!
两道身影在断壁残垣间兔起鹘落,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一旁的陈大丫心悬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的力量和速度占据绝对优势,每一次硬碰都震得陈青松手臂酸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陈青山的疯魔刀法凶悍异常,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何雨柱的致命杀招。
快!太快了!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剑影,转眼间已激斗数十回合!
何雨柱渐渐摸清了陈青山那诡异刀法的节奏,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自如。
他敏锐地抓住陈青山一个凶狠旋砍后露出的微小空档,猛地一个踏步进身,手中单刀如毒龙出洞,闪电般直刺陈青松心窝!
这一刀,快!猛!狠!
陈青山回刀格挡已然不及,只能脚下急点,身形暴退!
“噔!噔!噔!”陈青山连退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残墙上才稳住身形。
何雨柱适时收刀。
两人持刀而立,身上都蒸腾起丝丝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我输了!”陈青山坦荡承认,眼中却带着惊叹与一丝复杂。
何雨柱收刀入鞘,诚恳道:“是陈叔手下留情了。”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柱子!你……你也太厉害了!”
这个昨天还嬉皮笑脸的小少爷,今天展现出的刀法和那非人般的力量,竟然能打败正值壮年、经验丰富的老爹!
“咳!还是因为老爹最近吃得太差,后劲不足?“大丫叹道。
陈青山内心更是波涛翻涌。
亲身交过手,他才最清楚何雨柱那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简直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极限,甚至超出了常理!
更让他心惊的是,隐隐感觉到,在整个比斗过程中,何雨柱似乎……还在收着力量和速度!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三人回到擂台区,却发现台上没有比武,反而在表演魔术。
人声嘈杂,气氛松垮。
何雨柱拉住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叔:“大叔,咋不比武了?”
大叔抬手指了指天:“晌午了,你以为鬼子不吃饭!下午两点才接着打呢!”
何雨柱了然,带着陈青松父女俩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他从大包里掏出冷透了的包子和三斤油亮的卤猪蹄:“将就吃点吧,都凉了。”
陈大丫搓着手:“咱们找点干柴生堆火,烤热乎了再吃!”
第34章 陈青山台上杀鬼子
陈大丫刚把烤好的包子递过来,何雨柱伸手去接,哪知指尖才碰着便“哎哟”一声缩了回去——包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要烫死我啊!”何雨柱一边甩手一边嚷道。
陈大丫弯腰捡起包子,吹了吹浮灰,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大口,嘟囔着:“真娇气,我就不怕烫。”
何雨柱撇撇嘴回敬:“你那双手全是老茧,当然不怕!”
说着,陈大丫又递来一个。
这回何雨柱学乖了,撩起衣襟垫着手才接过来,还在掌心颠了几下散散热气。
他凑到嘴边呼呼吹着,待外皮稍凉便咬下一大口,热腾腾的肉香混着面香顿时在嘴里漫开:“嘿,还是烤着吃更香!”
陈青山也拿了一个烤包子,并用一块卤肉包住包子,一口吃下,满足的回味着。
何雨柱递过来一瓶日本清酒,“凑活着喝,度数低了点!”
陈青山接过来,使劲喝了一大口,摇头道:“跟白水似的。”
何雨柱又拿出一瓶酒,打开盖也学着陈青松喝了一大口,却把自己呛的够呛,他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十多岁呢!忘了自己只有九岁。
陈青山很快就把几个烤包子吃完了,他小声问道:“柱子,下午打擂,还是我先上吧?”
“不是早说好了吗?您这是要变卦?”何雨柱夹肉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不解。
“那倒不是,”陈青山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光跳动映着他沉凝的脸,“我想了想,瞧着那矢野浩二未必是最厉害的,他后头八成还藏着硬茬。上午跟你过了几招,我心里有底了——矢野浩二,留给我。”
何雨柱嚼着肉琢磨片刻,终于点头:“成。”
饭后稍歇,三人便赶往比武场。午后日头正烈,场子里人声鼎沸。
两点整,比武锣声刚落,矢野浩二便飞身上台。
他身着黑色武道服,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喊道:“奉劝各位,功夫不行的,别上来送死!”
这话活像火星溅进火药桶,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指着台上大骂:“狂什么狂!待会儿就有人收拾你!”
“小鬼子忒嚣张,弄死他!”
场下的骂声此起彼伏。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猛地跃起,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一点,就翻上擂台。
矢野浩二瞥了一眼便不屑摇头:对方袖口磨烂、棉絮外露,实在寒酸。
陈青山站稳脚跟,只沉声报出二字:“张清。”
这化名当然就是何雨柱的主意,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小鬼子日后报复。
话音未落,陈青山已“噌”地掣出背后大刀,冷刃在日照下寒光逼人。
两人如斗鸡般对峙,刀尖相探、纹丝不动。
足足五分钟过去,尽管寒风刺骨,两人的额角都有汗珠滚落砸在台板上,双方仍无人抢先出手。
台下渐起骚动:“咋还不动手?”
“这比的什么武!”
一片抱怨声中,忽有个背剑道士扬声道:“这才是真高手!二人虽未动兵刃,心中早已交锋数回合——都在寻对方破绽!”
矢野浩二渐觉心慌:对方杀意如针刺背,显然绝非庸手。
他趁陈青山正对日光眯眼之机,骤然挥刀劈出,破空声锐响!
陈青山却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刀锋已拦腰扫去。
矢野浩二慌忙后撤,不料此招竟是虚晃——陈青山腕子急转,刀背如棍直捣面门!
矢野偏头险险躲过,还未站稳,疯魔刀法已似狂风骤雨般袭至。
但见刀光霍霍,一记斜劈正中其腹部,“嗤啦”一声裂帛响,鲜血霎时染红半边武道服。
陈青山得手后毫不恋战,纵身下台,扣帽低头挤进人堆,如滴水融溪不见踪影。
台下顿时大乱,几个白大褂扛药箱冲上急救。
鬼子休息区内,渡边熊验伤后摇头:“矢野君没救了。”
中本聪急请宪兵抓人,渡边却阴狠摆手:“不急。拿大洋当饵,不愁钓不出鱼!”
片刻后翻译官举喇叭上台:“胜者‘张清’,赏五十现大洋!张清本人可到领奖处领奖!”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主持人忙打圆场:“接下来请欣赏魔术表演!”
半小时后比武再开。
新上台的泽井健二约莫四十多岁,抱拳道:“鄙人擅柔道、剑道,今日愿以柔道切磋,亦即贵邦所谓‘摔跤’,请赐教。”
何雨柱在台下嗑着瓜子兴致缺缺。
陈大丫凑问:“你不上?”
“没劲,”他吐掉瓜子壳,“这老鬼子不像下死手的,纯看热闹罢了。”
接连几人上台皆败,末了京城跤手王大明跃上——何雨柱认出是师父王大庆的堂弟。自己跟师傅学艺的时候见过他,这个人算是京城圈子里有名师父了。
两人比的摔跤,只见几合缠斗,泽井便被摔得连连鞠躬认输。
何雨柱正瞧着,陈大丫从人群里跑出来,有点慌张地说道:“小雨柱!真让你说中了!领免费饭食的几十人都嚷着身上不得劲,像是中了毒!”
何雨柱心头一紧:“啥症状?”
“有个武师说脑袋轻飘飘像有虫爬,倒还不碍走动。”
“坏事了!”何雨柱猛地起身,“鬼子要嫁祸!我爹在伙房,准被推出去顶罪!”
他拉陈大丫避到僻静处急道:“你等会带你爹藏马厩去!待会场子乱了就奔东门——那儿守兵少!”
“你呢?”大丫追问。
“别管我,我有这个。”何雨柱亮出两把崭新盒子炮。
“你哪儿弄的?”大丫瞪圆眼。
“你不是喊我‘谷上蚤’么?顺手摸的呗!”他咧嘴一笑,“你会使不?”
“小看人!”陈大丫撇嘴,“我们村联防队早练过!我爹还是神枪手!”
“成,那就给你两把!”他又掏出两把匣子枪连二百发子弹,“记牢:非万不得已别开火,等乱起来再动手!”
安顿好陈大丫,他直奔营地西角伙房。
远见四个鬼子持枪巡逻,何雨柱闪身躲在树后,进空间换了一身日军少尉服。
两个哨兵巡视了一会,就被冻的够呛,随即跑到一边去吃烤红薯了。
何雨柱换好衣服就朝火堆旁的两鬼子兵走去。
两人一看来人居然是少尉军衔,立刻起身走上前敬礼。
何雨柱点头靠近,趁其不备骤然出手,二人霎时就被收进空间。
随后,如法炮制,又解决两拨哨兵。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开厨房的门,朝何雨柱走来。
何雨柱一看,居然是何大清!
第35章 何雨柱救出何大清
何雨柱心头一紧,生怕老爹看到自己穿着这身鬼子皮。
他闪进旁边一个储物间,手脚麻利地扯下日军军装,换上自己的衣服,才闪身从空间出来。
何雨柱看见何大清还在原地,正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身后捂住父亲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是柱子!”
手刚松开,何大清转身就甩来一记耳光,骂道:“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这种龙潭虎穴也敢闯!”
“爹!我要不来,您待会就得被拉出去枪毙!小鬼子在饭菜里下了毒,等吃饭的人闹起来,他们就会先毙了您,平民愤。随后,就会血洗全场!他们办这个武林大会,就是要杀人立威!”
“小兔崽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何大清有点不理解地问道。
“我骗你干嘛?这破地方到处都是鬼子,一不小心都有生命危险!我过来就是为了救您!”
何大清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犹豫地说道:“可我带了四个帮厨,都有一家老小的,我总不能自己跑了,那他们扔给小鬼子吧?”
何雨柱摇摇头,说道:“看你有同情心,我就帮你一把,只要你能把他们带出帐篷,剩下的,我来解决。对了,帐篷里,有没有鬼子?”
“有几个王八蛋说是给皇协军做饭的,可我瞧着根本不像伙夫!八成是铁杆汉奸。”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拿出两颗手雷,耍了一下,说道:“爹,你找一个借口,把你的人带出来,剩下那些王八蛋 ,就留给我和我师傅。你们出来后,要抓紧混进人群。跑出后,千万别回家!直接去南锣鼓巷91号,我师父在那。”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的手雷,直哆嗦,问道:“你,你真的会用这玩意儿?”
“我最近认了一个师父,他啥都会!他就在附近潜伏呢!”何雨柱猛推父亲一把,“快走!”
何大清一咬牙钻回帐篷。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四个帮厨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尾巴。
两个伪军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刚走出厨房,就被何雨柱抓进空间。
何雨柱冲进厨房,就看见有两个伪军正在喝酒吃肉。
一个大高个坐在一个凳子上,低声问道:“三哥,你说皇军让我们下的药,会不会药死人?”
一个胖子喝了一口酒,咂着嘴道:“鬼子下毒这事真缺德,可是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管那么多干啥?”
两人话音未落,何雨柱已闪至他们身后,他知道是这两个瘪犊子下的药,眼中寒光乍现。他伸手就抓住两人的后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收进空间。
角落里打盹的一个小个子听到声音,刚睁眼,就被一把大手抓到,瞬间也被收进空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何雨柱喃喃自语,挥手又将厨房里的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何雨柱看到一个大油缸里的菜籽油还剩大半,他拿着一个葫芦瓢就开始把油往柴火上泼,又把空间里的鬼子和伪军尸体拖出来扔在柴草上。
做完这一切,他摸出火柴划亮,往柴火上一扔。
火苗“腾”地蹿起半人高,橘红色的火舌瞬间舔上房顶,木头和茅草很快烧了起来。
北风呼啸着助燃,火星子像撒豆子似的往旁边的兵营飘去——那里连着几十间营房,一旦烧起来,整个营地都得乱套。
何雨柱转身冲出火海,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又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换上一套缴获的伪军军装,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随后一瘸一拐地冲到营门口的守备帐篷,扯着嗓子喊:“营房里面着火了!快救火啊!”
帐篷里的鬼子二佐武田二郎正翻看着一本画报,闻言猛地站起,命令道:“前田!你带二十人去灭火,水不够就赶紧拆出防火通道,务必保住营房!”
戴眼镜的前田少尉立刻应声,带着二十个鬼子兵扛着几个木桶往外冲,他瞧见“瘸腿”的何雨柱,厉声喝道:“你也跟上!”
何雨柱心里暗骂,却只跟着,他一瘸一拐地跟在队尾。
队伍刚跑出几十步,他就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就一个个把鬼子兵收进空间。
等他收完第十三人时,前田突然回头清点人数,脸色“唰”地变了,身后的队伍竟短了半截!
“他们……他们去哪了?”前田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
“太君,他们去找找……找水的干活!”何雨柱说道,
“巴嘎!一群懦夫!”前田骂道,他认为这些人看到火太大偷懒去了。
几个人跑到火场,却发现火太大了,根本不能接近火场。
前田也是一个少爷兵,来自日本大阪,是个老油条,看到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活,立马想到一个理由,“火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救火,我要回去报告。”他说完就跑了。
何雨柱看着逃跑的前田,不停摇头。
一个小鬼子问道:“这里,为什么着火?”
何雨柱假装害怕,结巴地说道:“太君,我的去送饭的干活,回来,就起火了,我想要进去,可是火太大了…”
小鬼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何雨柱,有点不信。
何雨柱看到四下无人,伸手就把这个多疑的鬼子收进空间。
接下来,何雨柱就瞅准机会,就一个个把剩下的小鬼子收进空间。
何雨柱一看任务完成,就抹了黑灰,又朝着营门疾奔。
此时大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守在这里的百十来个鬼子大半扛着水桶往火场跑,剩下的十几个正缩在沙袋掩体后,守着几挺黑沉沉的机枪。
何雨柱满身烟灰,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鬼子兵只当他是从火场逃出来的伤兵,竟没拦他。
何雨柱看到营门掩体后架着十几挺歪把子轻机枪。
这些家伙哪是用来守营门的,分明是准备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
何雨柱一看负责守备的鬼子兵凑到了一起聊天,并没意识危险的降临。
他迅速摸出腰间的两把盒子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营门炸响,鬼子们压根没料到“自己人”会开枪,瞬间倒下七八个。
剩下的几个,连滚带爬躲进沙袋后面。
一个鬼子拿起歪把子轻机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
机枪的子弹擦着何雨柱的耳边飞过,在冻土上溅起一串雪泥。
他一个翻滚,躲进掩体,随后开始用歪把子机枪还击。
等待他把枪里的弹匣打空,就躲进空间。
掩体后的三个鬼子见枪声停了,顿时就觉得已经把人打死了。他们跳出掩体,骂骂咧咧地端着步枪走过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巴嘎!人跑了!”一个鬼子踹了掩体一脚骂道。
几个人在附近搜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就慢慢往他们的掩体那边走。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正好看到几个人的背影,他端起盒子炮就是一顿乱射。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何雨柱打扫了一下战场,把营门口的所有机枪和其它枪械都收进空间。
忙完这一切,他正要走,却发现,从火场方向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十多个救火的鬼子听到枪声,正扛着枪往回跑,距离营门只剩几百米了。
何雨柱眼神一厉,从空间里取出三挺歪把子,检查了一下弹夹,迅速架在掩体上,枪口对准冲来的人群。
等鬼子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射程内,他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机枪声瞬间撕裂寒风,子弹像雨点般泼向鬼自。
毫无防备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混着枪声在营门回荡,眨眼间就有二十多人就倒在雪地里。
就在何雨柱稍稍松口气时,背后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这是天要亡我们,两面夹击,怎么办?看来只有躲进空间了,躲进去几天,那样的话,就是不知道沈桂枝会不会把眼睛哭瞎了。
第36章 何雨柱逃出鬼子陷阱
突然,何雨柱发觉情形不对——子弹嗖嗖地从他头顶掠过,对面的鬼子却接二连三地倒下。
怪事!他心里嘀咕,这京城地界,谁敢明火执仗打进来?转念一想,眼下小鬼子已是秋后的蚂蚱,各方势力都想着趁乱咬上一口。
他赶紧缩回头,身子紧贴冰冷的掩体装死,眼角却死死盯住交火处。
被偷袭过一轮的鬼子又遭重创,只剩十余人仓皇后撤。
营门口骤然安静下来。
何雨柱不敢久留,见冲进来的都是游击队打扮,便将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和空间里几十条三八大盖统统留在阵地上——与其在空间里落灰,不如让它们派上用场。
他闪进空间换回便服,再出来时游击队已冲进营地,阵地上的武器被扫荡一空。
何雨柱会心一笑:果然缺家伙什儿。
他匍匐着向大门挪动,几个游击队员看见这个半大孩子也没阻拦,挥挥手示意快走。
何雨柱咧嘴一笑:各位辛苦!说罢一溜烟跑出营地。
此时游击队却在擂台处陷入僵局。
丧心病狂的鬼子把百姓排成半圆当人肉盾牌,自己躲在后面凭借擂台负隅顽抗。
上千武林好汉被枪指着束手无策,何大清也蹲在人群里,抱着脑袋对帮厨小王叹道:这回真是才出油锅又跳火坑!
小王哭丧着脸:何师傅,咱们还能活吗?”
“护好自个儿最要紧,别的想了也白搭!何大清啐道。
游击队虽有机枪却投鼠忌器,只能躲在矮墙后与敌对峙。
满脸络腮胡的肖队长急得跺脚:老周!永定门方向的鬼子援军快到了!
老周眉头紧锁:给我半个时辰,我带突击队绕后突袭!
“最多两刻钟!肖队长咬牙,不然我这三百号人顶不住援军!
要不你把五百弟兄都带去打阻击?歪把子也捎上!
肖队长一拍大腿。
何雨柱溜出大门后沿围墙转到排水沟处。
天寒地冻,污水早已结成冰溜子。
他仗着身子灵便,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跑到马厩时,正见陈青山父女趴在一堵矮墙堆后,两把盒子炮直指擂台方向。
柱子!陈大丫低呼,还以为你陷在人堆里了!
找我爹来着。”
“擂台那儿咋回事?陈大丫问。
游击队打进来了,小鬼子真孙子,拿老百姓当盾牌呢!两边僵持着!何雨柱说道。
“咱们现在能跑出去吗?“陈大丫问。
“你们先跑,从排污口那边跑,墙外没人。其它方向有二鬼子。”
“不行,我们要和你一起,去找你爹!”陈青山说道。
“人群里鱼龙混杂,有很多鬼子的便衣,太危险!”何雨柱说道。
“难道你去,就不危险?” 陈大丫说道。
“我身手快,就是他们 想要杀我也不容易。”
“那我们就在这里接应你。”陈大丫说道。
“这个可以!”
三个人正说着,忽见看见十几个穿和服的日本人在几个卫兵护送下朝马厩这边跑过来,皮靴踩在冰面上,咯吱作响。
他们要钻排水沟!何雨柱低喝。
打不打?陈青山眯起眼睛。
擂台上没弄死他们,居然上门找死,那就在这儿送他们上路!何雨柱咬牙。
陈青山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枪口微微调整着角度。
柱子,盒子炮得放近些,三十步内才好使。你等我开枪后,再打!陈青山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得嘞!何雨柱回应道,他抚摸着手里的三颗手雷,大冬天,额头上却冒出一层细汗。
四十步,三十五步……陈青山不停地数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倒计时,让气氛愈发紧张。
陈青山的枪突然响了,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回荡。
何雨柱把手雷朝石头上磕了一下,然后稍作停留,顺势甩出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阵尘土。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一时间,战场上充满了哀嚎声和呻吟声。
余下的鬼子们慌忙卧倒还击。
子弹如雨点般噗噗地打在矮墙上,溅起阵阵灰土。
陈青山和何雨柱躲在掩体后,不断地换弹夹,继续向敌人射击。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战场上硝烟弥漫,何雨柱就势翻滚,换了一个位置,又接连把两颗手雷扔出去。
一刻钟时间,负隅顽抗的鬼子尽数毙命。
忽然,西不安墙上翻进十几个人,陈青山刚要举枪,就被何雨柱按住:像是游击队的人。
离近了一看,带头的竟是学校看门人老周!
何雨柱拍拍陈大丫:你们就在别动,等会接应一下我,我去人堆里找我爹!
我跟你去!陈大丫说道。
不用!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狸猫般窜了出去。
擂台附近乱作一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百姓们被鬼子的枪口逼迫着,形成了一个半圆,挡住了游击队的射击方向。
何雨柱紧紧地盯着敌人,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于,他瞅准了瞬间的破绽,猛地甩出四把飞刀。
寒光闪烁,四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四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便衣的人突然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何雨柱射击。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动,一道寒光再次闪过,那人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把飞刀。
他的身体颤抖着,不甘心地挣扎了半天,才彻底死去。
何雨柱在人群里寻找着何大清。
与此同时,其他的鬼子发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惊恐万分,举枪就要朝人群里射击。
“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剩下的小鬼子们纷纷倒地。
是老周他们出手了,他们的枪法精准而果断,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但危险并未解除,一个便衣迅速掏出枪,瞄准了老周。
何雨柱心中一紧,他来不及多想,甩手又是一把飞刀。
那名便衣特务的胸前瞬间被飞刀刺穿,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然后缓缓倒下。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人们惊恐地哭喊着,四处奔逃。
何雨柱被人流裹挟着往前去,他忽见个熟悉身影——何大清棉帽挤丢了,正狼狈地随波逐流。
他刚要呼喊,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掠过耳边,竟有百姓中弹惨叫。
老周在人群里大吼:人群里还有鬼子的便衣,大家都往东边跑。”
几个便衣没有继续跟着跑,而是留在最后打冷枪。
老周留下五个游击队员不停还击。
何雨柱没管后面发生的事,他拉着何大清拼命的冲向马厩。
几个游击队员正往排水口塞炸药包。
导火索嘶嘶燃烧,的一声巨响,十几米围墙应声塌陷。
何雨柱看到陈青山后大喊:师父,你们跟上!
何大清仓促间与陈青山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寒暄,只顾着拼命往外冲。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断壁残垣,朝着旷野奔去。
何大清一行四人回到南锣鼓巷91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把陈青山父女认真介绍给了何大清。
并且称陈青山是他师父,何雨柱这么做也是让何大清明白,以后自己不回家,也不是干坏事去了,是去跟师父学习功夫去了。
何大清听后也是赞成的,今天的经历告诉他,乱世人如草芥,有自保的能力很重要。
当何大清提出要回家时,却被何雨柱拦住了。
何大清有点不情愿说道:“你这有点小题大做吧!”
“爹,你不但不能回家,暂时也不要去上班了!”
第37章 被日本人盯上了
“小兔崽子,我不挣钱,你,你娘、你妹妹喝西北风去?”何大清一瞪眼,没好气地晃着二郎腿,破旧的布鞋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爹,我不是不让您干活,”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是有个打算。咱们盘个小门脸儿,正好我师父眼下也闲着,仨人一块儿,开个包子铺!”
“说得轻巧,本钱呢?那可不是仨瓜俩枣!”何大清嗤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
“巧了,”何雨柱眼睛一亮,“我寻您的时候,正好打小鬼子那‘领奖处’门口过,您猜怎么着?捡了点‘洋落儿’!”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多块现大洋,“租个小铺子够不够?”
“你小子又去鬼子那里捡钱!”何大清作势要打。
何雨柱直接躲过,说道:“我不捡钱,咱们怎么能开店?”
何大清点头说道:“算了,捡小鬼子的,就原谅你了,普通人家的可不能捡。”
“那不能够,小鬼子的都是从从咱们老百姓那里搜刮得,我,我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咱们准备在哪里开店?”何大清问。
“我瞧好了,什刹海边上就有个小铺面空着,原先是个杂货铺。”何雨柱赶紧说道。
“成,明儿我去瞅瞅。”何大清应了下来,随即,环顾这间简陋的东厢房,眉头又皱成了疙瘩,“今儿晚上就睡这破冷炕?还不冻死我?”
“您先将就一宿。”
“呸,这破地方四面漏风!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冻成冰棍了。”何大清嫌弃地撇嘴,“你赶紧的,回家把我那床厚棉被抱来!还有,弄点窗户纸过来!”
“得嘞,您瞧好儿吧!”何雨柱应承着,安顿好何大清,赶忙往回走。
一进四合院门,果然,母亲沈桂枝就举着苕帚疙瘩等着呢。
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几下,结结实实抽在何雨柱屁股上。
“娘!娘!别打了!我爹……我爹他,还没回来?”何雨柱一边躲闪,一边要惩罚一下,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老娘。
沈桂枝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脸唰地白了:“你……你不是说他去武林大会了吗?怎么?你没找到他?”
“我是去了!可人太多了,没找到。”
“武林大会怎样了?你跟我说说!“沈桂芝焦急地问。
何雨柱喘着气,“小鬼子没安好心,想要把这些武林人士都给杀了,要不是游击队救了我们,就都死在那里了,就算这样,也死了有一百人。我也是拼死才跑出来……”
沈桂枝一听,手里的苕帚“啪嗒”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可怎么好……你爹他……”
旁边的小雨水虽然不太明白,看见娘哭,也“哇”地一声跟着大哭起来。
何雨柱看到老娘哭了一顿,自己的火也消了,他随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沈桂枝听完,气得又捡起苕帚,结结实实给了何雨柱好几下:“你这浑小子!你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你看看,雨水都被你吓哭了!”
何雨柱硬挨着,咬牙道:“娘,咱们做戏要全套,明天!明天咱就去东兴楼要人!他们要不给,咱就砸了他的破店!”
沈桂枝有些犹豫:“这……这能成吗?这不是惹事儿吗?”
“有啥不成的!他们都把我爹往火坑里推了,咱凭啥怕他们!我看,他们和小鬼子是一伙的!”
沈桂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自己丈夫曾经面临的风险,最终一咬牙,重重地点了头:“行!明天,娘跟你去!”
当夜,何雨柱把家里能御寒的衣物被褥给他爹送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领着母亲沈桂枝去了东兴楼。
到了地方才发现,不止他们,另外四个帮厨的家属也都在那儿了,哭的哭,闹的闹。
原来,何大清早在把那四个人带出厨房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这一切,看来何大清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几家人整个都在东兴楼闹事,弄的他们中午都没开业。
厨房里的人听说去做饭的都生死未卜,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不干了。
这里的马老板还真是一个铁公鸡,死活不答应赔偿。何雨柱已经下了决心,今晚就把东兴楼给点了。
冀东游击队总部,气氛凝重却带着一丝兴奋。
肖大队长正听着汇报。
一个支队长捧着本子念道:“大队长,这次战斗,咱们一共牺牲了一百二十一位同志,重伤十三个,轻伤二百一十五人。”
肖大队长沉默地点点头,沉声问:“缴获呢?”
支队长脸上露出笑容:“缴获不算少,缴获歪把子机枪十一挺,三八大盖四百三十七支,盒子炮十五支,手雷五箱,子弹十万发,十一具掷弹筒……”
肖大队长一拳轻轻砸在桌上,脸上难掩喜色:“好!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咱们又能扩编队伍,好好跟狗日的小鬼子干一场了!”
这时,老周站了起来:“大队长,学校给我批的两周假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四九城了。”
肖大队长握住老周的手:“老周,这次回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搞点消炎药和粮食?咱们伤员多,物资太紧缺了。”
老周重重点头:“这次缴获的上万块大洋正好用上。我回去就到黑市上转转。消炎药我不敢保证,但粮食,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回来!”
“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尽快回去!”肖大队长立刻说道。
四九城,日军宪兵队司令部。气氛冰冷压抑。
龟田次郎垂着头,额头冒汗,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承受着宪兵司令田中太郎的雷霆之怒。
田中太郎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龟田君,这次的‘武林大会’,却让你搞成了一团糟!我们那么多有名的武术家死在那里,陆军部非常不满!你必须尽快找到那支游击队的老巢,彻底消灭他们!还有,太和洋行的盗窃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龟田猛地一躬身,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哈衣!属下无能!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找到这些反日分子的巢穴,一网打尽!太和洋行的案子也在加紧调查!”
回到自己办公室,龟田脸色铁青,冲着手下低吼:“去!把小津给我叫来!立刻!问他,案子查得到底怎么样了!”
小津笑嘻嘻进到办公室,说道:“龟田长官,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外加我仔细分析,发现有几个人比较可疑,这些人被我们的人带走过,可是带走他们的人都死了,明天我就会派人调查这几个人…”
第38章 东兴楼被烧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屏息凝神,发现母亲沈桂芝仍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并未察觉他的动作。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敏捷地翻过四合院的围墙,落地无声,随即朝着东兴楼的方向一路狂奔。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耳畔,他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来到东兴楼紧闭的大门外,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空间取出两桶汽油。
他用力将汽油泼洒在酒楼厚重的木门和雕花窗棂上,刺鼻的汽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随后,他划亮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浸透汽油的木料。
“轰——”
火焰瞬间爆燃,蹿起一丈多高,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
火势极猛,左侧的日本居酒屋和右侧的日本商行很快也被卷入火海,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预示着它们今夜在劫难逃。
天光渐亮,晨曦微露。
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先在姚记摊子喝了碗热乎乎的炒肝,随即径直前往什刹海。
此时的什刹海水面氤氲着薄纱般的晨雾,远处隐约传来小贩叫卖声。
他按图索骥,找到杂货铺老板的家。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十块大洋一年的价钱,敲定了租赁合同。
不多时,何大清也背着手来了。他在空荡荡、落满灰尘的铺子里踱了两圈,用脚踢了踢墙角松动的砖块,又伸手摸了摸屋里那几个歪歪扭扭、布满虫眼的烂柜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拾掇这烂摊子,再置办齐家伙事,少说还得再扔进去三十块大洋。”何大清盘算着,语气沉重,“紧着点干,五天后,能勉强开门。”
何雨柱爽快应下,当场把三十块大洋点给了父亲。
何大清接过钱,又说:“后院那三间房,虽说也旧,但比91号院那破屋强多了。收拾出来,我和陈师傅父女就搬过来住。”
“你们商量好就行!”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珠市口一个僻静的四合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大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眼前五个垂头丧气的弟兄,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压着巨大的悲愤:“大哥待我不薄,如今他的产业全被那个姓娄的给烧了,多少弟兄也折进去了!我这心里……堵得慌!你们要是有门路,现在就走,我不拦着。还想跟着我干的,我就一句话:这仇必报!不然我赵大头没脸下去见大哥!”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迟疑道:“三哥,咱就剩这五六条枪了,拿什么跟人斗?”
赵大头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抖开,十条黄澄澄的小金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怕死的现在滚!”他低吼,“不怕死的,拿着这个去道上喊人!一个月一条黄鱼,我只要敢玩命的!”
刀疤脸眼神骤然一厉,一把抓起金条:“三哥,您瞧好吧!”
协和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许富贵瘫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动弹不得。
许大茂站在床边,带着哭音问:“爹,何雨柱说……说您指使人绑了别家孩子,是真的吗?”
许富贵浑身猛地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他厉声反问:“他怎么说的?!原话!”
“……他说,您干这种缺德事,是老天在惩罚您。”
许富贵的心直往下沉,娄风的死、自己这蹊跷无比的车祸……几件事串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大茂!听爹的!这几天千万别去上学了,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一步也别出去!”
“为啥啊?爹,我们快要考试了……”
“别问!不想死就听我的!”许富贵几乎是在嘶吼。
何大清失踪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
众人看何雨柱一家的眼神都带了各种猜测和异样。
何雨柱碰到阎埠贵时,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假惺惺地叹道:“柱子啊,你家顶梁柱没了,你们娘仨这往后可怎么过哟!”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阎大爷,天塌不下来!我明儿就去学堂退学,挣钱养家!”
“可你还是个孩子啊!”阎埠贵惊呼。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不能养家了?”何雨柱反驳得理所当然。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阎埠贵撇撇嘴,小声嘀咕:“自不量力!”
家里,沈桂芝哭红了眼,拉着何雨柱:“你让我去看看你爹!你是不是骗我呢!他不会是真的……”
何雨柱赶紧压低声音打断她:“娘!你小点声!我刚才听到东兴楼着火了,我们五家昨天刚跟他们撕破脸,我猜那个马老板肯定会找鬼子报案,说不定很快就人来查我们。我晚上要把您送到我爹那里去,您白天还要演一演。”
“东兴楼烧了?该!活该!”沈桂芝先是一快,随即又疑惑,“可他们着火,跟咱们有啥关系?”
“老娘,您是真傻还是装傻?”何雨柱语气急切,“咱们昨天刚闹完,晚上店就烧没了,能不来查我爹吗?”
“真有……真有那么严重?”沈桂芝被儿子的紧张感染,声音也抖了。
“当然了!我估摸着,明天就该有人上门来查了!”
翌日清晨,何雨柱没出门,就在大院门口来回转悠,逢人便说他在等爹回来。
邻居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都说这孩子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贾东旭凑过来,假意关心,可那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全藏在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里。
许大茂更是直接,得意洋洋地绕着何雨柱吹着口哨转了三圈,奚落道:“何雨柱,你家啥时候办丧事啊?到时候我去吃席!”
何雨柱没搭理他,只冲他啐了一口:“呸!等着吃你爹的席吧!你爹这次没死成,也离死不远了!指不定哪天,就让人打了黑枪!”
“那也比你强!我爹好歹还有口气儿!你爹连个影都没了!我可听说了,武林大会死了一百多人呢!保不齐就有你爹!”许大茂跳着脚骂。
“滚蛋!你再放一个屁,我现在就弄死你!”何雨柱眼神一凶,作势欲扑。
第39章 何大清被怀疑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王八,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着旋儿。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何雨柱等的“客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靠在大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双手揣在破旧袖子里,百无聊赖地踢着一条突起的树根,鞋尖都快磨破了。他心里嘀咕:莫非马老板没去报案?还是那些小鬼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怎么等了这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巷口晃悠悠踱过来一个佝偻着腰的干瘦男人。
那人贼眉鼠眼,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活似只夜里出来觅食的老鼠,每一步都透着小心和试探。
他一眼瞅见树下的何雨柱,立刻挤出个夸张的假笑,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反着光:“小孩,快过来,吃糖!”
何雨柱没动,歪着头,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我奶奶说了,上来就给小孩糖吃的,都是坏人!你是拐卖小孩的吗?”他故意提高声调,“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你、你抓不到我的!”
“你这孩子,想啥呢?”那人干笑两声,“这年头饭都吃不上,谁还拐小孩啊?我就找你问点事。”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糖。
何雨柱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我就问问,这个院子是不是南锣鼓巷95号院儿?就这,也要钱?”那人摇头失笑。
何雨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真:“对,这里就是95号。这个不用钱。”
“你叫啥名啊?认得一个叫何大清的吗?”那人试探着问,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两颗黑豆。
“这、这事,不给钱,咱不说。”何雨柱扭过头,一副没得谈的架势。
来人啧了一声,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这些总够了吧?”
何雨柱立刻眉开眼笑,接过糖块,迫不及待地剥开两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何大清?就是我们院里那个破厨子!咋了?他又欠人赌债了?”
那人眼睛一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神秘兮兮的味道:“听说……前几日,何大清让皇军带走了?后来,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有这回事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这人是为纵火案来的,没想到竟是查洋行失窃案的。真是意外之喜。今天,绝不能放他走了。
他脸上却故作神秘,也压低声音:“我知道这里面的事,但你要给钱,才能告诉你。”
那人眼睛猛地一亮,像饿狼见了肉,急不可耐地说:“不是给你糖了吗?怎么还要钱?好孩子,走,跟我去个僻静地方,糖管够!”他又掏出一大把糖,糖纸闪闪发光。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坚决地摇头:“糖不行。你给我两块现大洋!不然我这就去告诉何大清,说有人偷偷打听他!”说着作势要往院里跑。
“别别别!”那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塞过去,“给你给你!这下行了吧?”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精得很!
何雨柱攥紧大洋,放在耳边轻弹一下,银元发出清脆的嗡鸣。他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一个地儿,那里没人,我啥都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的不远,就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院落。91号院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院门歪斜,里面荒草丛生,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那人从门缝里瞅了瞅,只见院内破败不堪,阴森森的,顿时打了退堂鼓:“咳……小孩,我就问点小事,用不着进这么荒的地方吧?这地方怪瘆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附近都是老街坊,要是让人看见我跟你这生人嘀嘀咕咕的,告诉何大清就麻烦了。他疯起来可是会打人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脚步骤停,坚定地说:“我们不进去了,你就在这儿说!”
他话音刚落,忽觉颈侧一阵疾风袭来!
何雨柱身形暴起,快如闪电,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在他的颈侧!
“呃……”那人闷哼一声,眼珠凸出,身体如软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毫不迟疑,利落地拖起他,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进院子。自己则一扒墙头,身子轻飘飘地一跃,敏捷地翻墙而入。
破败的厢房内,灰尘在从窗纸破洞透进的光柱中飞舞。
何雨柱拎来一盆冷水,猛地泼下。
“咳!咳!”那人被冷水激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而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半大的孩子,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眼神冷冽如刀。
“你是谁?是谁让你来调查的?”何雨柱把玩着一柄明晃晃的飞刀,刀尖寒光逼人。
那人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团。
“我叫渡边村。”
“听你说话也不像日本人?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何雨柱笑嘻嘻地问,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十几岁的时候去了东北,我爹是关东军的厨师。”
“那咱们哥俩还挺像,都是厨子的儿子。”何雨柱冷笑一声,刀尖逼近他的喉咙,“既然落我手里了,就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我、我就是宪兵队的调查员,上次查户口的时候,有两个皇军死了,我是来调查他们死因的!”
“你不老实!”何雨柱笑容一敛,飞刀狠狠插进渡边村的大腿。
渡边村刚要惨叫,就被何雨柱一拳打晕。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嘴里又被塞了破布。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将飞刀插进他的另一条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会插你120刀,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呜——!!!”渡边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瞬间浸透衣衫。
何雨柱眼神冰冷,一刀刀落下!接连十九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
渡边村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拼命点头,眼中只剩下哀求。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淡淡道:“认识一下,我是何雨柱。抢洋行、杀鬼子,都是小爷干的。惊不惊喜?”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我的上司是特高课的小津二郎……他已经查到何大清被皇军带走又安然回家的事,抓他的人却都死了……何大清已被列为偷盗洋行的嫌疑人之一!”
何雨柱心想,这些鬼子居然怀疑到老爹头上,离真相也不远了。他又问了些关键问题,渡边村一一交代。
“我要送你走了,别怪我。”何雨柱说完,双手一拧。
“咔嚓”一声。
渡边村就去见他的天照大神了。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小津二郎正在宅邸中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他请了清吟小班的班主顾小宝来唱堂会。
客厅里,顾小宝水袖轻舞,唱腔婉转悠扬。小津二郎眯着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打着拍子,不时跟着哼唱几句,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一曲《贵妃醉酒》终了,小津二郎使劲鼓掌,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
顾小宝如风中杨柳般袅袅走来,娇声道:“太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小津二郎依依不舍地起身:“我开车送你。”说着就要去拿外套。
顾小宝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个胭脂印子:“谢了,太君。我下周只有周三晚上有空,您要是找我,就提前送个信。”
小津二郎戴上军帽,美滋滋地陪着顾小宝走出门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胡同的阴影里,何雨柱如暗夜中的猎豹,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40章 全城抓人
何雨柱一路尾随,足跑了四五里地,眼见那辆汽车最终停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
胡同很黑,只有车灯撕开的一小道光明,映出顾小宝窈窕的身影。下
她和小津二郎拥抱了一下,转身走进一座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
院门之上,悬着一块木牌——“清吟小班”。
小津二郎伫立原地,目送顾小宝消失,他吸了吸鼻子,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火柴划亮的刹那,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
他狠狠吸了几口,烟头明灭,随后信手将烟蒂掷于地上,正欲转身回车——
却蓦地见刀光一闪。
一柄飞刀已精准地嵌进他的脖颈。
小津双目圆睁,他下意识用右手死死捂住刀柄,温热的血自指缝间渗出。
他脑中一片混乱,还在挣扎着思考这刀该不该拔……
一个黑影却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他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
车上的司机察觉到异样,刚回过头,便见小津长官已软软倒下。
司机伸手就去掏枪,可指尖还没碰到枪套,只觉颈间一凉,一道细长的血口已然绽开。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怪响,便彻底断了气。
何雨柱面无表情,将小津的尸体塞回车内。
他旋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哗啦啦地泼洒在汽车上。
接着,他划燃一根火柴,手腕一抖,那点火光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稳稳落入车内。
轰——!
火焰瞬间爆起,贪婪地吞噬着汽车,将半条胡同映照得一片血红。
何雨柱则如夜行的狸猫,身形几个起落,便已融入深沉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胡同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脚步声四起,零星有人提着水桶、端着脸盆冲出来,徒劳地往熊熊燃烧的汽车上泼水。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汽车残骸被炸得四散飞溅。
而此刻的何雨柱,早已潜入了小津二郎的宅邸。
院内只有一个卫兵,正抱着枪在门房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雨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卫兵甚至来不及惊醒,喉间便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一声未吭便瘫软下去。
何雨柱开始迅速搜查。
这小津二郎虽没什么黄金大洋这类硬通货,收藏却颇丰:古画成堆,家具也大都是紫檀木的,博古架上还有一些青铜器。
何雨柱虽不懂行,但本着“宁可错拿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所见之物,尽数收入空间。
完毕,他毫不犹豫,又点起一把火。
他轻巧地翻墙而出,身后烈焰映红天际。
他直奔下一个目标——宪兵队行动队副队长,三浦大山。
此人与小津二郎的情调截然不同,他是个刻板的军人,住在宪兵队宿舍,无从下手。
但渡边村透露,三浦大山嗜酒,几乎每晚都去东直门附近一家名为“奈良町”的居酒屋,喝到半夜方归,且一向独行,仗着一手不俗的剑道,从不惧夜路。
何雨柱倒是来了兴致。上次为“武林大会”提升了系统,正愁没机会试试身手,今日若能碰上,定要“切磋”一番。
依着信息,他找到“奈良町”。一番改扮,他已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他试图闯进去讨食,刚进大门就被轰了出来。
他也不走,就对着里头骂骂咧咧,每有人出来,便缠上去讨钱,行为甚是无赖——实则是为了近距离辨认每一个客人,找出三浦大山。
大部分日本人对他非打即骂,更有甚者掏枪恐吓。
而所有态度恶劣者,都被何雨柱悄悄跟踪一段,然后无声无息地收进了空间。
等了近两个时辰,夜已深至子时,一个中等身材、留着醒目八字胡的三十多岁男子才带着两人匆忙走出。
何雨柱眼神一凛——正是三浦大山无疑。
三人行色匆匆,何雨柱料想是小津的死讯传开了。
他悄无声息地尾随,直至一片偏僻旷野之地。
何雨柱骤然发难,拔出两把盒子炮,自背后开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撕裂寂静,三人应声倒地。
何雨柱迅速将尸体收入空间,转而前往龟田的住处。
然而,龟田所住的特高课宿舍守备森严,无从下手。
何雨柱目光冰冷,不愿就此罢休。
他将空间内所有日军尸体尽数抛出,整整十一具,堆叠在龟田宿舍附近,浇上汽油,点燃。
冲天的火光再次燃起!为制造更大混乱,他又朝特高课大院扔了几颗手雷,爆炸声惊破了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龟田正垂首立在宪兵队司令办公室。
司令田中太郎已知晓小津的死讯,加之近期四九城一连串大案,怒火终于爆发:“巴嘎!无能!半个月来,十几起大案,你竟毫无线索!小津被杀案若破不了,你这特高课科长就别干了,直接上前线吧!”
“哈衣!属下一定尽快破案,给您交代!请给我十天时间!”
“滚!”田中太郎的咆哮震耳欲聋。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母亲沈桂芝还未睡,正焦急等待。
“我明天一早,能去看看你爹吗?”她问。
“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走。”何雨柱语气坚决。
“半夜了,不怕吵醒邻居?”沈桂芝担忧道。
“早上我就撞见来调查我爹的人,现在不走,明早您就要被抓进宪兵队了!”
“鬼子为啥调查你爹?”
“他们把我爹当嫌疑犯了。可能是那个马老板诬告我爹!”何雨柱撒谎了。
“这么严重?”
“比想的更严重。您要是落在鬼子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何雨柱威胁道。
沈桂芝终于不再犹豫,简单收拾了用品,抱着何雨水悄悄出门。万幸,院门神阎埠贵早已熟睡。
何雨柱将母亲送至什刹海。
沈桂芝见到何大清,顿时抱头痛哭。
何雨柱觉得心头沉闷,转身去敲陈青山的门。
陈青山早已被哭声惊醒,开门见是何雨柱,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前天,我和娘去东兴楼讨说法,那马老板一毛不拔,我们和另外四家人就大闹了一场。结果,晚上他家店就被人放火了,我猜应该是马老板报了日本人,诬告是我爹干的!”何雨柱简略道。
陈青山盯着他:“我要是没猜错,那火是你小子放的吧?”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好孩子,哪能干那种事?”
陈青山知他不愿深谈,便转了话题:“柱子,咱们开包子铺,白面可不好买。你有路子吗?”
何雨柱想了想:“我想过了。离这儿不远有个‘小市’,是个黑市,什么都卖。改天我们去瞧瞧。”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还在睡梦中,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第41章 伪军敲诈
敲门声如擂鼓般一声紧过一声,粗暴地砸在门上,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捶在何雨柱的心口。
有娘和雨水在,他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牵挂,今日恐怕得换个法子,和他们周旋一番了。
何大清急匆匆从房里跑出来,脸色发白。昨夜从沈桂芝那儿得知自己已被调查的事,他此刻显得格外慌张。
“陈师傅,咱们……这可怎么办?”他声音带着颤,望向陈青山。
陈青山面色凝重,转而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不语,脑中飞快盘算着如何应对这次搜捕。
陈青山见他不语,猛地抽出腰间的盒子炮,狠声道:“大不了拼了,干掉他们,咱们逃!”
这时,陈大丫从门边探出身,急急说道:“爹,大清叔,咱们躲起来吧!我昨天收拾院子,在东北角柴火堆那边发现了个地窖,很隐蔽!”她伸手指向角落。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说:“好!我和师父在前头应付,你们赶紧躲进地窖!”
何大清和陈大丫立刻行动起来。
何雨柱迅速掀开地窖口,让几人钻进去。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何雨柱掏出二十块大洋塞给陈青山:“您先去应付,尽量用钱打发,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引进院子里,做了他们。”
陈青山掂了掂钱袋,摇头道:“二十块太多,反倒惹人怀疑,十块足够了。”他迅速拿出十块大洋,还给何雨柱。
何雨柱收了钱,看几人全都藏妥,仔细掩好地窖口,又堆上木柴。
他快速扫视屋内,确认没有破绽,这才缓步朝外走。
腰间别着盒子炮的陈青山,步伐比往日沉稳许多,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来了,来了!”他答应着,随即拉开大门。
门外,四个二鬼子端着枪,气势汹汹,歪戴着帽子,一身黄皮皱巴巴的,仿佛随时就要开枪扫射。
陈青山堆起笑脸,拱手道:“各位老总,有啥吩咐?我们刚租下这铺子,打算开个包子铺,里头还空着呢!也没啥可查的!”
一个领头的白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眯着眼喝问:“少废话!良民证拿出来瞧瞧!”
何雨柱缩在陈青山身后,装出害怕的模样,暗中两把飞刀已紧握在手。
陈青山赶忙解释:“老总,我叫陈青山,刚从天津过来,还没来得及办良民证呢!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说着,将一小袋大洋塞进白胖子手里。
白胖子掂了掂钱袋,脸色稍缓:“算你识相!不过规矩还得走——你们三个,进去搜搜!”
“我带老总们进去吧!”何雨柱朝陈青山使了个眼色——若里面有异动,外面这个就绝不能留。
何雨柱引着三个伪军查看了后面三间房。屋里几乎空无一物,几人草草翻了翻,便退了出来。
一个瘦小个子报告:“头儿,里头啥也没有,就一空铺子。”
白胖子点点头,揣好大洋,带着人马匆匆赶往下一家。
何雨柱低声道:“师父,我跟出去瞧瞧。”
陈青山想拦,何雨柱却已闪身出门,悄跟在那伙人后面。
何雨柱笃定,那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陈青山。刚才只是钱到手,暂缓一时而已。他深知人性之恶,今天必须亲自出手,把这潭水搅浑。
那四个伪军又搜了几家,很快清完了整条胡同,随即歪戴着帽子,晃进一家早餐店。
白胖子得意道:“今天这活儿油水不小!刚才那掌柜真是个冤大头,竟掏出十块大洋,比整条街加起来的都多!”
小个子转着眼珠,阴恻恻道:“头儿,要不咱们回去把他抓了?能随手拿出十块大洋,肯定有问题!万一就是那个偷洋行的大盗呢?赏钱可有一千块啊!”
白胖子迟疑:“这……不太好吧?人家给了钱,咱总得讲点道义……”
小个子嗤笑:“这世道,弱肉强食!咱们可怜他,谁可怜咱们?”
另外两人也连声附和。
隐在暗处的何雨柱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果然不能高估这帮人渣。”
白胖子见弟兄们都这么说,终于点头:“成!就听你们的!”
四人吃饱喝足,抹嘴就走,早饭店主敢怒不敢言。
他们气势汹汹地转身,直扑陈青山的铺子。
何雨柱抢先一步,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他们必经之路的墙头。
四人晃晃悠悠走来时,何雨柱如鹰隼般疾扑而下!
落地瞬间,他双手疾出,两名伪军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身形扭曲,骤然消失!
另外两人彻底吓懵,扭头要跑,却被何雨柱闪电般擒住,一并收入空间。
何雨柱拍拍身上的灰,转向其他街道。
今日全城大搜捕,白天行动虽不便,却也无人留意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他一上午竟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二十六名伪军。
这伙人借搜查之名,行劫掠之实。
何雨柱亲眼见一伙人推着车挨家搜刮,值钱物件尽数搬上车。
一位老婆婆哭喊着追出,却被一脚踹倒在地,抢去的包袱里或许是她全部的家当。
“这帮畜生!”何雨柱咬牙暗道。他记下地址,处理完那伙人后,特意将包袱扔回老婆婆门前。
中午时分,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阎埠贵见他回来,惊讶地问:“柱子,上午有搜查的人来,盘问了你家半天。你娘呢?”
何雨柱眨眨眼,愁苦道:“找我爹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得托人到鬼子那儿打听打听。我娘半路急晕了,送医院了。”
阎埠贵叹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往后打算咋办?”
何雨柱摇摇头,没多说。
回家后,他将有用之物尽数收入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得避避风头。
刚想上炕歇会儿,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在外头嚷嚷:“何雨柱!你爹啥时候出殡啊?”
何雨柱拉开门,见许大茂一脸贱笑站在那儿。
他冷冷道:“等你爹出完殡,再办我爹的。”
许大茂哼道:“哥们儿好心帮忙!虽说不对付,但丧事是大事,有啥要搭把手的,说话!”
“唯一要你帮的忙,就是你滚远点!”何雨柱眼神阴狠。
“得,不识好人心!提醒你,二鬼子调查时,门口姓王的可没少说你爹的事,留神吧!”许大茂撇撇嘴。
“少挑拨离间!你家跟他家不对付,就想拿我当枪使?你这德性,这辈子肯定断子绝孙!滚!”何雨柱砰地甩上门。
稍作休息后,何雨柱再次出动。
整个下午,他又解决了二十九个伪军,竟无一鬼子。
看来连日损失让鬼子学乖了,不敢轻易出来了。
何雨柱决定这次干票大的。警告龟田一下。
于是他写下战斗檄文,要贴满繁华地带:
龟田:
尔等龟孙,冥顽不灵!本尊屡示惩戒,犹不知悔改。
试问近日尔等折损几何?七十九倭鬼,五十七伪军,此皆尔等咎由自取!
今日竟再行滋扰,罪无可赦!本尊复擒六十五伪军,尽断其首,至于前门大街。
若再执迷不悔,日殒之数必倍之!
勿谓言之不预。
黄大仙
第42章 刺杀龟田
宪兵队审讯室内灯火通明,龟田一改往日的慵懒,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饿狼,连夜突审白天抓来的三十四名“可疑分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鞭子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次次响起,伴随着受刑者凄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早已皮开肉绽的犯人被吊在刑架上,龟田手中的皮鞭仍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下,又一下……
“啊——!别打了!太君…我说!我什么都说!”犯人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地哀嚎求饶。
龟田这才停手,鞭梢滴着血。他凑近几步,声音阴冷得像是毒蛇吐信:“说。”
“小…小人叫孙强,是南城灯罩手下管账的…前几日,有个来历不明的人,冒充特高科的,把我大哥…不,把灯罩给做掉了!我…我高度怀疑,那人就是太君您要找的凶手……”
孙强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将所知细节和盘托出。
其实,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为少受些皮肉之苦,胡乱联系了一通,却不料龟田竟有几分相信了。
他急忙趁热打铁:“太君明鉴!您想啊,这四九城在皇军的治理下原本国泰民安,怎么就这阵子冒出这么多离奇案子?肯定是这伙人干的!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啊!”
龟田冷冷看着他,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喘着粗气,献宝般急切地补充:“龟田太君!我…我知道那孩子住的地方,不管是不是,咱们去探一探不就清楚了?”
龟田眼中精光骤然一闪,如同黑暗中终于捕捉到一丝猎物的踪迹。他俯身逼近孙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孙桑,带路!现在就去抓人!”
“这就去,这就去!”孙强忙不迭地应声,生怕稍一耽搁自己的小命不保,“他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是个叫何大清的厨子的儿子。”
“呦西!孙桑,你的大大地好!”龟田眼中放光,激动地挥手:“来人,给孙桑松绑!我们现在就去抓何大清!”
孙强兴奋地活动着被捆麻的手腕:“龟田君,您瞧好吧!这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此刻的何雨柱,正在91号院的一个破炕桌上奋笔疾书,认真誊抄着那份战斗檄文,打算将它贴遍四九城。
忽然,院外的胡同里传来嘈杂脚步声,似有数十人朝这边而来。他迅速收起文房四宝,轻巧地翻墙而出,暗中尾随。
见这伙人直奔95号院,何雨柱心中明了: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家来的。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必须做个了断。
不杀龟田,不掀翻宪兵队,誓不罢休。
他闪身进入空间,换上日本军服,简单易容后悄然现身,敏捷地攀上95号院东跨院西厢房的屋顶,暗中监视院中情况。
日军已将前后门封锁,全院人都被驱赶到中院。
龟田首先审问“守门员”阎埠贵,阎老师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龟田厉声问道:“何大清是不是住在这里?他是不是有个儿子?人在哪里?”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回答:“太、太君,何大清就住那两间正房,”他指了指黑灯瞎火的正屋,“不过听说他已经死了,是去给武林大会当厨子时出的事。他老婆住院了,儿子去照顾他娘了……这些,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何雨柱亲口告诉我的。”
龟田瞪眼威胁:“你的,如果撒谎,死啦死啦的!”
“不敢,不敢!”阎埠贵连连摆手。
孙强在一旁提醒:“太君,重点还是找那个孩子。”
龟田点头,朝人群喝问:“何大清的儿子叫什么?会不会功夫?”
阎埠贵思索片刻:“叫何雨柱,听说练过两年武术,比一般孩子能打。不过这事许家最清楚。”
孙强立即喊道:“许家的人站出来!”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转,原本见何家倒霉他还暗自高兴,一听鬼子点名,顿时吓傻了,死死拽住母亲衣角。
许母无奈,只得带着两个女儿和许大茂站出来,声音发颤:“我家当家的腿折了,正在医院躺着呢!”
龟田继续逼问:“你们谁了解何雨柱?快说!”
许大茂突然开口:“要说这院里谁最了解何雨柱,非我莫属!”
众人暗自捏把汗,这孩子怎么什么浑水都敢蹚?
龟田故作和蔼:“小朋友,何雨柱功夫怎么样?能不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
许大茂撇嘴:“前些天他还被我爹用扫帚打得满脸是血,您说他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不可能!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他也没多厉害……”
龟田又问:“那他会不会驱鬼的法术?比如手一挥,就把东西从这个地方,搬到那个地方?”
许大茂嗤笑:“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天了!我跟他不对付,但他也就是比我力气大点,不过我早晚会超过他!”
屋顶上的何雨柱差点给许大茂鼓掌。这孙子一向好强,看不起自己,没想到反倒帮了大忙。
龟田见问不出什么,转向人群:“谁家离何家最近?站出来!”
老贾不情愿地挪出一步:“是我家。”
龟田问:“何家最近有没有异常?”
老贾心中一股恨意涌上——自家婆娘因为何家老吃肉,没少抱怨他没本事。
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整垮何家!他假装害怕地说道:“太君,我一直上班,没注意何家有什么异常。不过我老婆子整天在家,她知道得多些!”
还没等老贾说完,贾张氏就抢着说:“他家最近老吃肉!”
龟田眼睛一亮,立刻挥手:“搜!仔细搜!”
几个日本兵砸开何家大门冲了进去。
易中海狠狠瞪了老贾一眼,屋顶上的何雨柱也翻了个白眼。
他暗下决心,从此再不管贾家任何事。
关键时刻,还不如死对头许大茂。
当然,何雨柱明白许大茂是年纪小爱显摆,无意中帮了忙。
但老贾的嫉妒心实在太强,一家子又坏又自私。
由于何雨柱早已把有用物品收进空间,何家徒有四壁,日军搜查一无所获。
“太君,没有可疑的东西!”
龟田又问了几句,始终找不到何家人,只得安排手下去查各个医院,随后,悻悻离去。
房顶上的何雨柱则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就在龟田等人快到宪兵队时,何雨柱出手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一堵矮墙上突然开火。
“哒哒哒——”枪声撕裂夜空,龟田所乘汽车瞬间被打成筛子。
何雨柱无法确认龟田是否毙命,对方人多势众,他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所有人。
他迅速收起机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入夜后,日军警笛声响彻四九城,折腾数小时才渐渐平息。
何雨柱从空间中现身,来到前门大街,将六十五个血淋淋的人头整齐摆放在天桥最热闹的地方,并在旁边贴出早已写好的告示。
第43章 四合院众生相
经历了鬼子这么一闹腾,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很多家庭都躲在屋里窃窃私语。
阎家睡得最早,可躺了快一个钟头,两口子谁都没睡着。
杨瑞华推了推旁边不停翻动的丈夫。骂道:“老何家也是王八蛋,他们惹到小鬼子,跑了。让我们院子里人受罪!你说,小鬼子会不会把我们都抓起来?”
阎埠贵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何家是不地道,91号院,就是闹鬼那个院子,就是受到一家人牵连,全被杀了。”
“那我们明天,跑回山西老家吧!”杨瑞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
“事情是有点麻烦,那个贾张氏还耍小聪明,把何家常吃肉的事捅给小鬼子,根本就不是好事儿,小鬼子一生气,院子里的人都遭殃。”阎埠贵说道。
“要不我们去我姐姐家躲几天?”杨瑞华问道。
“睡觉吧!今天小鬼子肯定不会来了,明天再看看。”阎埠贵说道。
贾家屋里,黑暗中,贾张氏嘴角带着笑,她压低声音说:“老贾,你说何家要是真死绝了,咱能不能搬进正房里住?”
老贾不紧不慢地卷了支烟,火柴“嗤”地一声划亮,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占人家房子不合适,街坊邻居该说闲话了。不过,有机会倒是可以低价买下来。”
“人都死绝了,还给谁钱?”贾张氏说道。
“他家总会有亲戚朋友吧!”老贾淡淡地说。
易家屋里,煤油灯挑得亮堂。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用衣袖抹着眼泪:“中海啊,你说这贾张氏为啥这么傻呀?他把何家吃肉的事儿说出来,不是让全院的人都遭殃吗?”
“谁说不是呢?幸亏柱子跑得快,要是被抓住,难逃一死!”易中海抽了一口烟说道。
“中海啊,听鬼子问的那些话,这里面的事情不小啊!”聋老太说道。
“我有点明白了,鬼子一定把柱子当成抢洋行的江洋大盗了?”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说道。
“不应该吧!他那么小能干啥?”易大妈说道。
易中海沉吟片刻,“我看见鬼子身边那个受伤的人,眼睛一直转,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而这个人,又一直盯着许家的人看!这就说明这人和许家有牵连!”
“难道真是许家搞的鬼?”聋老太太惊得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咳!我也就是瞎猜!太晚了,老太太,我送您回去歇着吧!”易中海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毕竟一点证据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日本陆军医院里,龟田躺在病床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宪兵队司令田中太郎带着一队人马走进病房,只看了一眼,就摇头退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门外的外科医生,“龟田君,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
医生摇头苦笑:“他身中三枪,要不是龟田君意志比较强,人早就没了。”
田中太郎指了指身后的副官,“从今天起,由你接任特高课科长。”
石井三郎很无奈,他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干,可也没办法,只能敬礼:“哈衣!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尽快平息事端!”
田中太郎咬牙切齿道:“竟敢把六十五颗人头摆在前门大街,这就是公然挑衅大日本帝国!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尽快把案子破了!”
石井三郎硬着头皮应道:“哈衣!我尽快捉凶手归案。”
忙活了一夜的何雨柱,吃完早饭才溜回家。
刚进门,就被沈桂芝揪住了耳朵。“小兔崽子,你一晚上野哪儿去了?”
“我回四合院里探了探风声了,您猜怎么着…”
他把鬼子搜查的事,四合院家家户户的表现也都一一说了。
当沈桂芝听到贾张氏说的话时,气得大骂:“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不是东西!”
何大清听完搜查的消息后,有点忧心忡忡:“咱们这儿离南锣鼓巷太近了,我总觉得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何雨柱摆手:“不能!小鬼子哪能三天两头全城搜捕?咱们照常开包子铺,有人来搜查,你们就躲地窖里。”
南城四合院里,赵大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一条汉子,说道:“今晚我们就去烧轧钢厂,也要让娄半城尝尝失去一切的味道。”
刀疤脸犹豫道:“三哥,前门大街六十五颗人头的案子,还没消停呢,现在满大街都是鬼子。万一我们被鬼子抓了,可就全完了!”
“鬼子也欠大哥一条命,鬼子抓我们,我们就跟鬼子干!”赵大头一拍桌子说道。
刀疤脸默默点头。
地安门茶馆里,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听得入神。
说书先生把一段《济公传》讲完,茶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中年茶客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黄大仙宰了六十多个二鬼子,还把人头全摆前门大街了。”
“真的假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不信,您自个儿上前门打听去!”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回了铺子。
快到晌午时,何雨柱带着全家去开荤,直奔烤肉季。
起初沈桂芝还不愿意去,可经不住何雨柱软磨硬泡,最后才答应出来吃饭。
烤肉季的伙计狗剩子看见何雨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头让别的伙计去招呼,自己躲得远远的。
不多时,李掌柜满面春风地迎上来,亲热地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大茂来了!今儿个想吃点啥?”
“大茂!”这是儿子的名字吗?难道没听错?”何大清和沈桂芝两人面面相觑。
陈大丫憋着笑。
陈青山则假装看窗外的什刹海。
“娘,我在外面报许大茂的名字!是跟许大茂学的,他干坏事的时候,也都报我的名号!”何雨柱贱兮兮地说。
沈桂枝不停摇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这个儿子了。
何雨柱把菜单递给何大清:“爹,您来点。”
何大清一看这里的价钱贵得吓人,一顿饭能吃掉十来块大洋,他直接把菜单又推给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看菜单,直接说道:“李掌柜,先来六盘炙子烤肉,六盘扒牛肉条,三十个馒头。剩下的您看着搭配,分两拨上,吃完一波再上一波。”说完将一个小布袋塞进掌柜手中。
沈桂芝瞪圆了眼睛,低声骂道:“小兔崽子,日子还过不过了?铺子还没开张,就这么大手大脚!”
“娘,这年头,有今天没明天的,今天不把钱花了,明天眼睛一闭,人没了,那才叫亏呢!”
“还别说,这小兔崽子话说得在理!”何大清一拍大腿。
陈大丫笑得见牙不见眼:“别说,柱子这话糙理不糙。”
沈桂芝看着众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何雨柱举杯道:“娘,咱们开了铺子赚了钱,一分不留,全吃了喝了!”
何大清附和:“我赞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人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用毡帽下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这桌。
第44章 何家被人盯上了
何大清大口嚼着牛肉,一边嚼一边不满地咂嘴:“这牛肉条太瘦了,有点柴,塞牙!烤肉火候也过了,嚼着费劲。”
沈桂芝白了他一眼,顺手把小雨水塞进他怀里:“就你话多!看好闺女,我可要安安生生吃顿饭了。”
何大清接过女儿,宽厚的大手轻轻摇晃着小雨水。
小雨水被逗得咯咯直笑,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陈大丫见状忙放下筷子:“婶子,我吃得差不多了,让我来抱雨水吧!”
何雨柱赶忙拦住:“大丫姐,我爹不在乎这些,他嘴巴刁惯了!让他看着雨水正好。”他嘴上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邻桌那几个形迹可疑的食客身上。
这时李掌柜端着一大盘凉拌萝卜丝走来,笑呵呵地说:“这盘送各位,虽然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吃好喝好!”
何雨柱连忙道谢,顺势搭话:“李掌柜,今儿个生意可真红火啊!”
“可不是嘛,”李新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前门那边戒严了,好多原本吃烤鸭的,改道来吃烤肉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李掌柜,您消息灵通,前门那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何雨柱故作不知。
李掌柜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听说大栅栏那儿,大街上,摆了六十五颗伪军的人头,真是吓人呐!现在整条街都封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顺着话问:“听说有人贴了告示,您知道告示上怎么说吗?”
李新华点头,小声说道:“听说是黄大仙留的,我估摸是这事不可信!”
我在茶馆里听一个人说:他半夜上茅房,看见满大街黄皮子乱窜,邪乎得很!”何雨柱抬头晃脑的说道。
“您这一说,我晚上都不敢起夜了。”李新华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一家人酒足饭饱,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何雨柱却悄悄闪身躲进路旁的柴火垛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男子就跟了出来,远远跟在一家人身后。
何雨柱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
那人眼见何大清一家进了院门,并未停留,而是转身匆匆离开。
何雨柱没有放弃,继续紧追不舍。
那人穿过两条巷子,与路边三个正在抽烟的男子汇合。
几人低声交谈几句,便一同朝大街上走去。
何雨柱远远跟着他们,来到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前。
门牌上“娄宅”二字让他吃了一惊——难道这就是娄半城的家?
那四人刚到门口,红漆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将他们迎了进去,随即又迅速关上。
何雨柱停下脚步,心中疑窦丛生:娄家的人为什么要跟踪爹娘?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相中附近一栋无人居住的旧宅,三两下攀上屋顶,伏在瓦片上静静监视着娄宅的动静。
刚趴下没多久,宅门再次开启,方才那几人中的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包括那个大胡子。
何雨柱再次跟上,只见这两人七拐八绕,竟来到了他就读的小学附近,敲响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四下张望——竟是老周!
待那两人闪身入内,何雨柱不由暗吸一口凉气:这两人竟是“八爷”那边的人!幸好方才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可就坏大事了。
可为什么大胡子要跟踪何大清?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费神。何雨柱转身回家,才进院子就看见陈青山正专注地做着木工活。
“师父,您这手艺真不错,这些桌凳打得比买的还结实。”何雨柱称赞道。
陈青山得意地拍拍胸脯:“何止这个,打铁我也是把好手!”
“您真厉害!”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陈大丫正在屋里打扫,这几日忙碌下来,整栋房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砌的灶台也已经完工,就是还没干,他正在用火烧灶台,里面乌烟瘴气的。
何雨柱走进去就被抢的够呛,他大声问道:“爹,你说咱店里除了卖包子,还能不能卖点炒菜!”
“你想啥呢?顶多再熬点粥或者做点豆腐脑,”何大清擦着汗说,“现在这年月,买点白面都受限制,做包子都得用二和面。要是做肉菜,你去哪儿弄肉去?”
“去黑市瞧瞧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何雨柱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们东兴楼都是马老板央求鬼子帮忙采购。结果塞的供奉,比挣的还多,咱们就是想这样,也没有门路啊?”何大清皱眉道。
“今天晚上,我和师父去黑市瞧瞧?没准能弄来些好东西。”
何大清先是摇头,继而犹豫着点头:“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娘和小雨水在家,我不放心,您和大丫姐看家,我和师父能应付。”
何大清只得应允。
月黑风高,约莫子夜时分,何雨柱与陈青山装扮一番。何雨柱戴了个孙悟空面具,陈青山则戴了猪八戒面具。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院,直奔黑市而去。
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民居中,出乎意料地热闹。
看来什么年代都阻挡不了民间的私下交易。
摊贩们点着煤油灯或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各式货物琳琅满目:古玩字画、西药枪械、粮食布匹……应有尽有。
人们低声交谈,银钱叮当作响,在这乱世中自成一方小天地。
何雨柱逛了许久,在一个卖表的摊前停下脚步。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还一直没时间概念,一定要弄块表。
他的目光被一块欧米茄cK2129手表吸引,前世,他见过这款表时,已经价格不菲。
“老板,这表什么价?”他压低声音问。
摊主打量着这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年轻人,“两百大洋,一分不能少。”
何雨柱佯装犹豫,摇摇头转身欲走:“太贵了,买不起。”
“等等!”摊主急忙拉住他,“爷们儿,我急用钱,给您打个折,一百六十块大洋,不能再少了!”
何雨柱停住脚步,凑到对方耳边低语:“我给您一百六十块大洋,但那块怀表我也要,怎样?”
摊主咬咬牙:“这年头遇到一个识货的不容易,得嘞!成交!”
交易完成,何雨柱美滋滋地把几乎全新的手表戴上手腕,怀表则拿在手里把玩。
这时陈青山找了过来,看见他手中的怀表,不禁问道:“花了多少大洋?”
“开价五块,我还到了三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扯谎。
陈青山摇头:“不值。”
“这怀表是我孝敬您的,喊了这么多天师父,连拜师礼都没给,不像话!”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一听这话,便欣然收了怀表。
两人逛到黑市边缘,看到一个猪肉摊。一张桌子上放着两扇猪肉,一问竟有两百多斤。
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师父,要是把肉都买了,咱们一人扛一半,能扛回去吗?”
“不用你,我自己扛,走十里路不在话下。”陈青山自信地拍拍胸膛。
“那咱们就都要了。”何雨柱刚买完肉,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第45章 赵大头偷袭 轧钢厂
从远处走来的正是老周和那个曾跟踪过何大清的大胡子。
两人虽然换了装束,帽子也压得低低的,但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却逃不过何雨柱锐利的眼睛。
他们并未注意到何雨柱,先是蹲在一个卖药的摊子前,低声与摊主交谈片刻,随即起身,又转到不远处一个卖粮食的地摊,一边看货,一边低声交谈。
突然,城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刚付完猪肉的钱,心头顿时一沉——师父要是不在,他本可轻易将肉收进空间,眼下却得硬扛着这两百斤猪肉逃命。
“坏了师父,城外枪响,鬼子肯定要出城,咱们若被撞上可就完了!这猪肉……要不扔了吧?”
“不能扔,我背着。肯定能跟上你!”陈青山二话不说,扛起两扇猪肉就跑。
何雨柱见他眼神坚决,只得作罢,赶紧跟上!
另一边,老周也是机灵人,枪声一响,立刻与同伴交换个眼神,拔腿便跑。
整个黑市霎时乱作一团,摊主们慌忙收拾货物,买主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打翻好几盏,昏黄的光线下人影幢幢,尽是仓惶之态。
何雨柱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引着陈青山往家的方向疾奔。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里穿梭,猪肉在陈青山肩头晃荡,加上他那副猪八戒面具,活像一头成了精的肥猪在夜色中狂奔。
就在他们即将拐进另一条胡同之际,前方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坏了,前头有埋伏!赶紧换条路,您跟我来!”何雨柱着急说道。
还没跑出多远,对面便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何雨柱定睛一看,竟是二鬼子!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二鬼子趾高气扬地开始拉枪栓。
何雨柱迅速将陈青山拉进一个门洞里。
陈青山毫不犹豫道:“柱子,我挡住这些人,你腿脚快,赶紧跳进一家院子躲躲!”
“师父,肉咱不要了,这些人交给我,您快走!”何雨柱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子弹扔给陈青山,自己则转身迎向来敌。
陈青山见何雨柱决然冲出,犹豫片刻,一跺脚,拔出两把盒子炮,利落地压上子弹,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何雨柱手持双枪,抬手就朝冲来的伪军开火,逼得对方纷纷后退。
趁着这些人躲避的空档,他灵活地翻进一家院墙,从砖缝中观察外面动静。
十几个伪军等了一会,见枪声停了,便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眼看他们越逼越近,何雨柱把一颗手雷,延迟了几秒扔出。
“轰!”手雷在空中爆炸,几个伪军当即被炸死。
“轰轰轰!”又是几声爆炸响起,这群伪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悉数送了命。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将能用的武器统统收进空间。
收拾妥当,他急忙向前赶去,心中还惦记着陈青山的安危。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前方枪声激烈,子弹横飞。
爬上房顶一看,陈青山这边居然有三个人,对方则有五六个,双方依托墙角互相射击。
好在师父这边用的都是盒子炮,火力上占了优势。
何雨柱在房顶间穿梭,很快绕到那几人身后。他看准时机,掏出几颗手雷扔了下去!
“轰隆”几声巨响,那四五个人顿时被炸上了天。
何雨柱在房顶上大声喊道:“师父,敌人都解决了,快过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人扛着两扇猪肉跑来,正是陈青山。
他这身打扮在这半夜看来,着实吓人。
跟他一起的,居然还有老周和大胡子。
老周两人看了一眼何雨柱,并未认出他,只是拱手道:“多谢好汉相助!”
何雨柱笑着说道:“不客气。在下欧阳锋。”
老周大声道:“谢谢,谢谢欧阳锋先生。”
何雨柱朝他们招招手,说道:“赶紧走吧!”
跑出一段路,师徒两人就躲进了一个废弃房子里休息。
陈青山喘了半天,才说道:“你小子还真能打啊!那十几个伪军都死了?”
何雨柱点头说道:“他们身手不行!师父,不是让你把猪肉扔了吗!怎么还扛着,不累吗?您这可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陈青山喘着气说:“你小子懂什么,这猪肉还能挡子弹呢!”
何雨柱撇撇嘴:“得了吧,离这么近,根本不管用。”
城外,娄氏轧钢厂,四人一队的保安正在巡逻。
队长刘贵权忽然瞥见几个人从墙头翻进来,他掏出盒子炮就朝来人开枪。
“砰砰砰!”
两边顿时交火。
跳墙的人正是赵大头,他今天带了11个人,打算炸了这个轧钢厂。
保安队的刘贵权刚打完一个弹匣,援兵就到了——今天赵大头来得实在不巧,厂里不仅有自己的保安,还有新从城里调来的四十多人,总数不下八十。
这些天娄老板一直睡不安稳,总担心城外的这间厂子。今天才把别的厂子的保安调过来。
今晚,赵大头根本就没想活着出去,他带了数百发子弹、十几颗手榴弹,身上还绑满了炸药。
交火中,他带来的11个弟兄,除了一个心眼子多,没跳进来,其他的基本都倒下了,身边只剩下了飞贼出身的刀疤脸。
刀疤趁着赵大头换弹夹的时间,骂道:“操你大爷的赵大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有那么多钱,还有漂亮老婆,为啥非要来这里找死?跑了不香吗?”
赵大头踹了他一脚,说道:“要不是大哥救了我,我六年前就死了!如今大哥没了,我要是连给他报仇的心思都没有,活着也跟死了没两样!”
“你特么太轴了!有钱有女人,却把日子过成这样,真他妈浪费!”
“刀疤脸,别说了,你本来也可以走,为啥没走?”
“我,我这一身手艺,在这年代没有用武之地,一个人活不下去,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
“我快要去见大哥了,想想,心里反倒踏实了。”赵大头说道。
刀疤脸摇头骂道:“我操,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这个傻逼!”
“我倒觉得认识你还不错,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赵大头苦笑道。
对面的保安队见两人停止射击,以为他们没了子弹,便喊道:“放下武器,我们不杀你。”
“去你妈的,你以为老子会信?告诉娄老板,今天我赵大头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冲过去!到时候,给你们来个三刀六洞!”保安队那边回应道。
“别打嘴炮,有本事抓到老子再说!”赵大头喊道。
忽然,轧钢厂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紧接着,无数小鬼子跳下车,朝这边冲来。
第46章 鬼子轧钢厂乱杀无辜
保安队远远望见小鬼子,还当是娄老板叫过来支援他们的。
几个心急的队员从掩体里探出头,大喊道:“太君!我们是轧钢厂保安队的!别开枪!”
“碰!”一声枪响。
一个走在最前的鬼子就被爆了头。
“砰砰砰”的枪声如同爆竹般骤然炸响。
小鬼子开火了。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来,那几名探头的队员身体猛地一顿,脑袋就被打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温热的血迅速化开了地上一小团冰雪。
“操!这下完了,我们都被人耍了!””刘贵权捂着被子弹擦伤的胳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我们不能开枪!”保安队长夏东明立即喝止,他脸色铁青,大喊道:“开枪就是通匪的罪名,不但咱们全得掉脑袋!家人也要被连累!娄老板那里也没法交代!”
“交代你大爷!”刘贵权怒吼着一脚踹翻身边的木箱,子弹散落一地,“没看见那边的人就是要嫁祸给我们吗!如今,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开枪今天谁也活不成!”
“哒哒哒——”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咆哮起来,火舌从冰冷的枪管中喷吐而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砖墙上迸溅出无数火花。
几个没来得及隐蔽的保安队员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着倒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刘贵权眼见情势危急,一个翻滚躲到一堆钢坯后面,朝身后二十几个弟兄吼道:“跟我来!”
他们借助厂区内堆积如山的物料作掩护,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朝着右边的水塔方向快速移动。
“轰轰轰!”三颗手榴弹突然从日军侧后方飞来,精准地落在鬼子队伍中炸开。
耀眼的火团冲天而起,破片四射,几个鬼子兵被炸得飞起又重重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为刘贵权他们争取了宝贵时间,让他们得以顺利撤离到水塔后方。
赵大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些年被鬼子欺压的怒火、家人惨死的悲痛,此刻全化作毁灭性的力量。
他本是东北军的兵,当年部队一枪不发撤进关内,将他那被鬼子屠戮殆尽的家抛在身后。
此刻,他手中的两把盒子炮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爆了一个个小鬼子的脑袋。
“赵王八你疯了!刚才你打枪是你聪明,现在开枪就是你愚蠢了!”肩膀淌血的刀疤脸骂道,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身子:“让鬼子和保安队狗咬狗不好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
“小鬼子欠着我全家的命呢!”赵大头一个侧滚避开扫射,抬手就是两枪,又一个鬼子应声倒地,“今天我就要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夏东明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太君,刚才开枪的是劫匪,我们是工厂保安!不要误会!”
但日军机枪手毫不理会,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过来,打在他面前的砖墙上,碎石四溅。
“砰砰砰!”水塔上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刘贵权带着人已经占据制高点,子弹从上而下倾泻,顿时又有十几个鬼子倒下。
鬼子的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子弹“嗖嗖”地扫向水塔,打得砖石飞溅,几个黑影惨叫着从十几米高的塔顶坠落。
“一群孬种!都被人打到脸上了还不敢还手!”赵大头朝保安队方向怒吼。
这骂声如同鞭子抽在夏东明脸上,他脸色由青转白,终于嘶吼道:“完了,完了说不清了,弟兄们,既然鬼子不听我们的,那咱们拼了!”
三十多支盒子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网,竟然暂时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
赵大头趁机拽着刀疤脸闪进一座厂房,厚实的砖墙暂时挡住了飞溅的弹雨。
厂房内机床林立,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两人在窗户后面朝外射击,配合默契。
夏东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双眼通红地大喊:“大家分散突围!能跑就跑吧,看到下水道就从那里走!”
幸存下来的二十多人立即成鸟兽散,他们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且战且退。
鬼子队长森田中一大喊道:“以小队为单位分头追击!”
大量的鬼子把厂房包围了,赵大头趴在机床底下快速压子弹,咧嘴笑道:“刀疤脸,够刺激吧?本来是打娄半城的,没成想遇到鬼子了,真痛快!”
刀疤脸靠在墙角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等会儿你多杀几个,把我的仇也先报了!”
话音未落,十几颗手雷就从窗口飞了进来,在地上滚动着发出致命的声响。
“小心!”赵大头皮靴猛踢,将几颗手雷踢开,同时一个鱼跃扑到重型车床后面。
“轰轰轰轰…”连续爆炸震耳欲聋,厂房内顿时硝烟弥漫,弹片四处飞溅。
一块尖锐的弹片正中刀疤脸前胸,他猛地一震,缓缓滑倒在地,再无声息。
赵大头连滚带爬来到兄弟身边,发现已经回天乏术。
他抹了把模糊的眼睛,声音哽咽:“兄弟,等等我,这就来陪你!”
这时十几个鬼子已经冲进厂房,赵大头毫不犹豫地扔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借着爆炸产生的浓烟,他端着双枪猛扫,子弹精准地撂倒了所有冲进来的敌人。
“烧死他!”外面的鬼子咆哮着。
很快,大量木柴被堆到门口和窗前。
由于柴火潮湿,火苗迟迟不起,却产生了大量浓烟,黑压压地涌入厂房。
赵大头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却意外发现了一线生机。
他徒手攀上厂房钢梁,灵活地扒开屋顶瓦片,将身体隐藏在屋脊后面。
浓烟完美掩盖了他的身影。
他从高处看清厂房前聚集着三十多个鬼子,正端着枪严阵以待。
而厂房后面只有一挺机枪孤零零地架着,后面只有一个机枪手懒洋洋的站着。
机会来了!
赵大头毫不犹豫地解下身上的炸药包,点燃引信后奋力掷向鬼子聚集处。
几乎同时,他一枪打死了那个机枪手。
“轰隆!”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赵大头趁乱从房顶一跃而下,几个翻滚就冲到机枪旁,抄起那挺歪把子机枪,绕道前方,朝着惊魂未定的鬼子猛烈扫射。
远处,枪声渐渐停歇,好多鬼子慢慢朝这边移动过来。
第47章 何雨柱测试人心
赵大头原本已抱定死志,可当他扣动扳机,眼见歪把子机枪喷出炽热火舌,子弹如镰刀割麦般将一片片鬼子扫倒在地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
“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杀更多鬼子!”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原来鬼子并非不可战胜——今夜他只身一人就击毙了几十名敌人!
想到这儿,他利落地打光最后一梭子弹,扛起发烫的机枪,转身便向厂区深处奔去。
此时日军合围尚未形成,赵大头凭借敏捷身手,在错综复杂的钢厂设施间快速穿梭。
高炉、钢架、堆料场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一路疾奔至一处围墙边,正欲翻越,却瞥见两道人影敏捷地掀开一处下水井盖,迅速钻入其中。
希望近在眼前!不料就在这时,四五个鬼子突然从拐角处冲出,一边开枪一边嘶吼着扑来。
子弹“嗖嗖”地击打在赵大头身旁的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碎屑。
赵大头毫不迟疑,迅速架起机枪,“咔嚓”一声换上弹匣,对准来人便是一阵狂扫。
机枪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喷吐着复仇的火舌,那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他迅即掀开井盖,纵身跃入漆黑的下水道。
就在井盖合拢的刹那,十余个鬼子已冲至现场。
“八嘎!从下水道跑了!”一名鬼子兵检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此时,何雨柱已安然返回铺子。
何大清一见陈青山肩上那两扇猪肉,顿时眉开眼笑:“真有你们的!方才那阵枪声可把咱们吓得不轻。”
“我路熟,三拐两转就躲过了巡查。”何雨柱不无得意地说道。
“既然都睡不着了,索性就把肉分了冻起来。年前应该够用了!”何大清抄起刀便开始熟练地分解猪肉,刀起刀落间,肉块已被整齐割开。
翌日清晨,何雨柱特意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打算到四合院演一出好戏,试探院中人心,也要讨回公道,
他先来到阎埠贵家,提前往眼里滴了些眼药水,一进门便带着哭腔道:“阎大爷,救救我娘吧!她被鬼子打伤了,在医院里快不行了,您借我点钱吧!”
阎埠贵眼神游移,朝老婆使了个眼色,叹气道:“柱子啊,不是大爷不帮,实在是没能力啊!你大妈没工作,家里俩孩子还饿着肚子,实在拿不出钱啊!”
“我可听说,您家以前可是小业主?就没攒下点钱?我肯定还,还能给利息。”何雨柱装出一副可怜相。
“别提了,提起来就恼火!”阎埠贵摇头道,“我家那间杂货铺原在王府井,前年鬼子要开洋行,硬是强征了去,只给了五十块大洋!要说恨小鬼子,我不比你少!”
何雨柱点点头。
这时杨瑞华从灶台上拿起三个窝头,递过来说:“柱子,这个你拿着,中午我们就不吃了,都给你。”
“阎老师,”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抛接着三个窝头,“我听人说,鬼子来搜查时,您把我家给卖了,这三个窝头,可不够平这件事啊!”
“绝对没有!是谁在嚼舌根?”阎埠贵急忙辩解,“鬼子就问了几句话,我说的那些都是你跟我说的。我要是不说,小鬼子非捅了我不可。我保证,那些话绝没有对你不利!”
杨瑞华指着中院说:“贾张氏说你家常吃肉!那才叫没安好心!”
何雨柱笑笑:“心里有数就行,别在小鬼子都要完蛋的时候,还往上贴!”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声应道。
到了王家,他刚说完情况,王大妈便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塞过来:“拿着,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治病。”
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张氏听完何雨柱的说辞,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柱子,我倒是能借你二十大洋。”
“真的?”何雨柱故作惊喜,“那可要谢谢您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贾张氏笑嘻嘻地说。
“啥条件?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都答应,我是真缺钱!”
“用你家两间正房换。”贾张氏露出救世主般的笑容。
“您可真敢开口!”何雨柱立马沉下脸,“那房子最少值一百五,您当我傻呢?骗小孩呢?”
“小鬼子正到处抓你呢,你不卖房,早晚也被充公!”贾张氏不怀好意地说。
“别做梦了,小鬼子敢充公,我就一把火烧了。说不好,风大,连你家的房也烧了!”何雨柱反唇相讥。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告诉你吧!你家的事犯了,我给你20块大洋都给多了,不要就赶紧滚蛋,别连累我家!”
“老太婆,鬼子来的时候,全院子里,就你给鬼子递话,说我家老吃肉,那时候,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图谋我家房子了?”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贾张氏被说中心事,立刻撕下伪装,破口大骂:“小杂种!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杨瑞华?告诉你吧!说话最多的就是阎老西!”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何雨柱冷笑道。
贾张氏顿时急了,嘶声骂道:“小杂种,没教养的东西!你爹是个混蛋,死了也活该!我看你一家都不是长命的……”她越骂越激动,抄起一个破碗就朝何雨柱砸来。
何雨柱敏捷地低头闪避。
破碗“哐当”一声砸在门上,摔得粉碎。
他趁机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贾张氏狰狞的嘴脸。
“死婆子,你说反了,老贾和小贾才活不长呢!”他笑着跑了出去。
屋里立刻传出贾张氏撒泼骂街的哭嚎声。
易中海家,易大妈早已被吵闹声惊动,迎出门来。
她手里拿着三块大洋,温言道:“柱子别说了,我都听见了。今天你大爷没在家,我手里就这些了,你先拿去救命。”
何雨柱又跑到后院,挨家挨户敲门,却只有李家老婆婆开了门。她听完叙述,颤巍巍地掏出一块大洋。
何雨柱知道她家并不富裕,儿子儿媳都已去世,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女,老两口平日靠干短工维持生计。
他握着这一块大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来无论何时,总有善良之人。
其他几家都是房门紧闭,任他怎么敲也不开。
但何雨柱知道里面都有人,他们藏在窗帘后面,窥视着他“无助”的身影。或许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怕是幸灾乐祸。
最后来到许家,敲门后只见许大茂一人在家。何雨柱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借钱是吧?”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你给我磕个头,就借你一块大洋。”
何雨柱一把将许大茂推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许大茂吓得直哆嗦:“何雨柱,你要抢劫?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在八仙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大茂啊!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觉得我没钱给我娘治病?”
“那不废话吗!看看你这穷酸样!”
何雨柱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台蔡司相机,“咔嚓”一声给许大茂照了张相。
“我操!你拿的是相机?”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卖了,值二百大洋!”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你居然有相机?肯定是偷的!我就说嘛!为啥小鬼子偏偏来院子里抓你?一定是你偷了小鬼子的重要东西!”许大茂显得很兴奋。
“有本事你去举报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你还真不敢,就连你爹都不敢。小鬼子马上完蛋了,你举报我,不怕鬼子走了你家被清算?现在,就连皇协军都在找退路呢!”
“我操!何雨柱,你挺牛逼啊!这话都敢说!”
“你以为我天天去茶馆听书,听啥呢?听时事消息啊!老毛子很快就打到东北了,小鬼子最多还能蹦跶10个月,你说这时候,往鬼子那里凑是不是傻?”
许大茂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他嬉皮笑脸地说:“你真是从茶馆听来的?还别说,你像是比以前聪明了。”
“没事多去茶馆坐坐,那里高人多的是。”何雨柱说道。
“那改天我也去凑凑热闹!”许大茂傻呵呵地说。
“你爹肯定打你!”
许大茂点点头,眼里流露出失落。他眼珠一转,问道:“你不缺钱为啥还借钱?”
“这个问题问得好!”何雨柱伸出大拇指,“我还要在这个院子生活很多年,要在家里最的时候试试人心。人生就像猴子爬树,往下看都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
“我草,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许大茂惊叹道。
“我今天到你家来,也不是为了借钱。是看到你家有一团黑气笼罩,我前段认了个师父,他会看阴阳懂八卦,我学了点皮毛,看出你家有一劫。你爹要是没人给他支招,估计活不过这个月!”
“我操你大爷,你少跟我故弄玄虚!”许大茂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信你去问问你爹?问问他,娄半城侄子死了和他的汽车出事故,有没有关系?”
许大茂顿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决定立刻去医院问个究竟。
第48章 娄半城被逼捐
日本宪兵队审讯室内,空气凝滞而压抑。
娄半城坐在硬木椅子上,面对田中太郎那张阴鸷的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田中猛地一拍桌子,“皇军士兵去你的工厂巡查,你们竟敢开枪反抗!”
娄半城急忙起身,赔着笑脸道:“田中长官,这其中有误会啊!”
“误会?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误会?”田中冷笑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经过调查,昨晚是灯罩的手下赵大头带了十来个人在轧钢厂搞破坏,还和我们的保安队交上了火。恰巧这时皇军赶到,那赵大头趁机率先朝皇军开枪,皇军就误以为是我们开的枪,根本不听解释……”娄半城掏出手帕擦擦额角的汗,“我们保安队八十多号人,就这么被皇军给……”
“胡说!”田中厉声打断,“明明是你们先开的枪,还打死了六十八名帝国勇士!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真的没说谎啊!那是敌人在挑拨离间!”娄半城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管这些!”田中一挥手,“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必须赔偿二十万大洋!看在你之前捐过五万大洋的份上,我已经很客气了!”
娄半城苦着脸道:“太君,我是真没钱了。既然您还记得我捐过五万,这次我的钢厂损失惨重……要不,我把整座钢厂赔给您得了?”
“娄桑,”田中阴森森地凑近,“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出十万大洋,十天之内凑齐。否则……死啦死啦的!送客!”
回到娄公馆,娄半城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
他看着干儿子娄刚,长叹一声:“那些死去的保安,该怎么赔偿?”
“爹,轧钢厂保安队死了七十四人,跑了六个也没回来,估计是怕您把他们交给日本人。我初步打算每人赔五十块大洋。”
“每家给一百块吧,都不容易。”娄半城摆摆手,“另外,小鬼子这次跟我要十万大洋,限期十天,你给我参谋参谋应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沈先生请过来,商量一下,我们不是刚给他们5000大洋吗?”娄刚说道。
娄半城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
“爹,咱们这次真的是吃了一个哑巴亏,都怪那个赵大头,要是没有他,昨天晚上也不会出这件事。”
娄半城摇头,“上回鬼子逼捐二十万,我们只给了五万,他们一直怀恨在心。就算没有赵大头开枪,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
娄刚点点头。
娄半城压低声音:“你去把沈文清同志请来,就说我们娄家愿意多捐一些钱。”
待娄刚要离开,他又叫住他:“等等,再说说钢厂的具体损失。”
“一个车间全烧没了,两个车间部分损毁。今早有一半工人没来上工,要想完全复工,至少得三个月。”娄刚回道。
宪兵队特高科办公室内,气氛冰冷如窖。
新上任的特高科科长石井三郎面无表情地将一张告示推到孙强面前。
“认识字吗?”石井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孙强连忙哈腰,脸上堆满谄笑:“认识、认识,太君,我上过私塾!”
“念出来,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
孙强凑上前,仔细辨认告示上的字:“龟田,尔等龟孙…再执迷不悟,日内必加倍殒之!勿谓言之不预也…黄大仙。”他一边看一边翻译成白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孙强捂着脸,彻底懵了,只觉得这位新上司比龟田难伺候百倍。
“我要的不是字面意思!”石井冷冷地盯着他,“我问你,从这份告示里看出了什么?”
孙强吓得一哆嗦,又仔细读了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太君!我明白了!这黄大仙似乎在暗示,如果我们不继续查……他说不定就真不闹了!这案子也就能结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孙强彻底不敢说话了。
“你解释得很好。”石井脸上毫无波澜,“这一巴掌,是赏你的。”
“谢、谢谢太君赏!”孙强赶忙九十度鞠躬。
“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强眼珠转了转,献宝似的说:“太君,咱们不如抓个长得像通缉令上那小子的人,就说他是黄大仙,抬着他游街!真黄大仙看见了,就知道咱们不想追究了,估计也就消停了。”
“啪!啪!”石井反手又是两个耳光。
孙强却立刻挤出笑:“谢谢石井太君赏!”
石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搜噶。孙君,你的,很好。”但他随即又问:“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黄大仙?”
“这个好办!”孙强来了劲,“菜市口那儿有很多皮匠,早年间专给死刑犯缝脑袋……咱们抓一个来,让他把这死尸的脑袋换成黄鼠狼的。”
“八嘎!愚蠢!”石井骂道,“你以为这样能骗过所有人?”
“太君,我只能想出这么多了!”
石井沉思片刻,说道:“不要缝脑袋,只要缝一个短短的尾巴!身上粘点黄毛,游街示众的时候,故意露出那个短尾巴,弄得似是而非!”
孙强赞道:“似是而非这个词用得好!我们不承认他是黄大仙,只承认他有点像黄皮子。即使我们不主动说,自然有人会当奇闻去传。这棋就算活了。石井君太英明了!”
“孙桑,赶紧去找人吧。”
何家包子铺总算开了张,但地段偏僻,客人稀稀拉拉。
何大清愁眉不展,最后陈青山父女主动请缨,推着小车去地安门大街碰碰运气。
何雨柱留在店里招呼客人,一上午稀稀落落来了二十多人,一到中午,直接没了人影。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望着窗外什刹海的水面发呆。
沈桂芝在屋里也闷得慌,抱着小雨水出门遛弯。
何雨柱不放心,朝后厨喊:“爹,我出去一趟,您看会儿店!”
“小兔崽子,又偷懒!”何大清骂骂咧咧。
“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现在也没客人!”
何雨柱溜溜达达跟在母亲后面,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就在沈桂芝迈上银锭桥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靠近——正是那个大胡子。
何雨柱心头一紧,快步跟上。他虽然猜出对方不是恶人,但仍想知道对方为何总接近母亲。
沈桂芝看见有人迎面走来,先是一惊,待看清对方容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出,声音发抖:“文清……?是你吗?”
沈文清也哽咽了:“姐……我去前门找过爹娘,才知道他们都没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要不是上回偶然看见,咱姐弟这辈子可能都见不上了。”他声音沙哑,“你过得还好吗?”
“既然找到我们了,你为啥不直接来家里?”沈桂芝抹着泪问。
“姐,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沈文清低声道,“我怕连累你们。我知道你们开了铺子,就一直远远看着……今天总算等到你出来了。”
不远处的何雨柱虽然听不清对话,但隐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停住脚步,悄悄退到树后,留给他们一片说话的空间。
“文清,跟你姐夫见见吧,他是老实人,不会乱说的。”沈桂芝拉住弟弟的袖子。
沈文清却摇头:“姐,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我不会打扰你们。”
“那……那你常来铺子里吃点东西,行不?我不说,没人知道。”沈桂芝退一步求道,眼里全是期盼。
“成,我这段时间还在四九城,一定常去。”
两人又低声聊了一阵,沈文清塞给沈桂芝一个小布包。她推拒两次,最终还是红着眼眶收下了。
等沈桂芝转身往回走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已扬起笑容。
何雨柱这时才从一旁走出来,接过妹妹雨水,一边晃着逗她咯咯笑,一边打趣道:“娘,捡着钱啦?笑这么高兴?”
“小兔崽子,敢拿你娘开涮!”沈桂芝笑骂着,作势要打,却被何雨柱灵活地躲开。
何雨柱和老娘一回到店里,就发现一个满身杀气的人坐在角落里,桌上堆着几十个包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家伙。
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这是什么人?是真的来吃饭的吗?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第49章 兄弟背叛
何雨柱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笑嘻嘻地递到那人跟前:“大哥,天儿这么冷,喝碗粥暖和暖和吧!”
那人抬头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说:“不喝,端走。”
何雨柱也没多说,点点头就自己坐下来,不光呼呼啦啦把粥喝得见底,还特意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那人又瞅了他一眼,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接着低头啃包子,不过吃得慢了些。
何雨柱心里暗骂:这哥们防备心真重,真把我这儿当黑店了啊?
其实何雨柱不知道,这人就是昨晚大闹轧钢厂的赵大头。
他当时从下水道溜了之后并没跑远,反而把机枪架在出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七八个小鬼子就从里头钻出来了。
“哒哒哒…”机枪一响,这帮鬼子全都被撂倒了。
赵大头脑子一转,没往前跑,反而又钻回下水道里。
小鬼子死的太多人了,有点疯狂,已经失去理智,他们开着摩托车就往远处追去。根本没想到这人还会回去。
不幸的是刘贵权等三人,他们从下水道出来,就在大路上狂奔,结果被小鬼子的一顿扫射给打死了。
赵大头在下水道里猫了两个钟头,才悄悄摸回城里。
什刹海边,化了妆的何雨柱远远瞄着自家饭馆。
店里,赵大头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啪”地拍下一块大洋,连话都不说一句,起身就走。
“嘿,这位爷真够大方的,一块大洋都够吃好几顿啦!”何大清拿起大洋吹了口气,凑耳边听了又听,美得不行。
赵大头一出店门就压低帽子快步往前走,时不时左右瞟两眼。
何雨柱猫着腰混在人堆里,远远跟着。
走到恭王府旁边,赵大头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住,左右看看没人跟踪,赶紧掏钥匙开门,闪身进去,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何雨柱暗暗记牢门牌号,扭头快步离开。
宪兵队里头,孙强笑嘻嘻推门进去,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石井跟前,压低声音拍马屁:“太君,我忙活两天两夜,黄大仙那事儿都安排妥啦!您瞧瞧去?”
石井斜眼瞅了他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点点头:“前面带路!”
俩人一进停尸房,一股尸臭混着药水味儿呛得石井直皱眉。
一个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瘦了吧唧的,脸上一条大刀疤,胡子拉碴的。
最吓人的是屁股后头竟然缝了一截黄鼠狼尾巴,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长出来的。
石井“嗬嗬”地怪笑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极了!孙桑,去财务那儿领二十块大洋。赶紧派人满城贴告示,明天上午就游街!告示上就写杀害六十五个皇协军的黄大仙已经伏法!还得写清楚这货有多能耐,会呼风唤雨!为了抓他咱们折了八十个皇军!最后再加一句:跟日本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是!”孙强赶紧弯腰答应。
娄公馆里气氛紧张得很。
娄半城、娄刚、沈文清和老周几个坐在一块,屋里烟雾缭绕,没人说话。
娄刚先开口:“咱们能把十万大洋放轧钢厂,等鬼子来取的时候在土城那边埋伏。不过得速战速决,超过二十分钟鬼子援军肯定到。”
老周抽了口烟,慢慢说:“我有个主意,在城里动手。把开车的和保卫的干掉,咱直接把车开走…”
娄刚直摇头:“老周你这主意太险了!十万大洋有五千斤重,就算得手也难运出去啊!”
沈文清插话:“肖大队长那边能来一百人,够在这两处都设埋伏。要是两边都不好下手,咱就悄悄跟着,看他们把货运哪儿去。要是能找到仓库,回头凑够人手端了他老窝!总之不能太冒险,不然容易鸡飞蛋打!”
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什刹海边上,一大早空气里全是煤烟味。
何雨柱正跟陈青山在湖边练拳脚。
俩人噼里啪啦打了十来分钟才停手。
“柱子,你太厉害了,跟你练十分钟,我得歇俩钟头!”陈青山一边擦汗一边说。
何雨柱也喘着气:“师父,其实我也累得够呛!就是我不爱出汗,早饭我能吃它几个大肉包子。”
“你爹做的包子是真香,可咋就买的人不多呢?”陈青山有点纳闷。
“大家都穷呗!饭都快吃不上了,谁还舍得买肉包子啊。”
回到店里,陈大丫早就准备好早饭了。
何雨柱吃完就溜达到地安门去打探消息。
鼓楼前头围了一堆人,都在看一张告示。
何雨柱也挤进去看,一看就傻眼了——黄大仙已经被宰了?他仔细读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敢情是上头给小鬼子压力,底下人搞了个假的糊弄事儿。看来宪兵队这是想跟我歇战了啊!
“这倒是好事儿,这些天提心吊胆的,我也累得慌,正好歇歇。”他心里琢磨着。
到了十点钟,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支百来人的队伍慢慢走过来。
路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黄大仙到底长啥妖怪样。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爬上一棵树,踩在树枝上看热闹。
视野是真好,不过底下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队伍中间,两个宪兵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具尸体:脸瘦得像猴,还有条大刀疤,满脸黄毛。最绝的是屁股后头的衣服挖了个大洞,露出一截黄鼠狼尾巴!
“黄大仙都修成人形了,还怕枪子儿?”一个小年轻不解地问。
“这黄皮子可真够大的,尾巴都藏不住,真是个妖精啊!”一小孩嚷嚷着。
“不知道修了多少年道行……”一老太太嘀咕。
“我靠,这化妆技术比电影厂还专业!”何雨柱忍不住赞叹。
树下几个人赶紧躲远了,生怕被这口无遮拦的家伙连累。
何雨柱站在高处,眼睛一瞥突然看见个熟脸——不就是昨天在店里吃饭那个浑身杀气的主儿吗!
赵大头挤在人群里,看见刀疤脸被当成黄大仙,还装了条尾巴,气得肺都要炸了。再看见昔日兄弟孙强在那嘚啵嘚说个不停,更是火冒三丈。
“操你妈的孙强,老子非宰了你全家不可!拿弟兄的尸体纳投名状,太他妈不是东西了!”赵大头伸手就要摸枪,但看见周围全是扛枪的小鬼子,又把手缩了回去。可一看担架上那“黄大仙”,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何雨柱立马看出赵大头不对劲儿。
不管啥原因,都不能让这家伙闹事。
今天这游行要是出乱子,小鬼子肯定没完没了。
何雨柱不是怕他们,是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脑子一转,哧溜从树上滑下来,快步钻进胡同,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两撇小胡子和假眉毛,对着小镜子仔细粘上。没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就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
寒风吹得地上的枯叶打转,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还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他跺了跺脚,不紧不慢地朝目标走去。
离赵大头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眼看他正要伸手往怀里摸。可不能让他坏了游行的场子!何雨柱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袖子里飞出去。
“嗖”的一声,飞刀精准地扎在赵大头手背上。
“呃!”赵大头闷哼一声,急忙四处张望。
只见不远处有个穿新棉袄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悠闲地抽烟。旁边还有几个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大叔。
“高手啊!”赵大头心想,这人没想下死手,是在提醒,别乱来。
他立马反应过来,拔出飞刀揣进口袋,把受伤的手缩进袖子里,快步挤出人群。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眼看赵大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那就意味着他今天不闹事了。
何雨柱就没再跟了,他知道这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何雨柱转身抄近路往家走。
一推开店门,一股暖和气混着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抬眼一看,店里正坐着两个熟面孔。
第50章 天上掉下个大舅
老周一瞧见何雨柱,立马热情地招手:“柱子,是来吃饭的,还是……”
“这店就是我家开的!”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心里明镜似的,老周肯定知道沈文清和沈桂芝的关系,那也就意味着他知道何家人的基本情况,问话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你爹不是厨师吗?咋自己开起店来了?”老周故意搭话。
何雨柱摘下棉帽拍了拍,叹口气,说道:“东兴楼不是叫人给烧了嘛?我爹就丢了工作,我师父也没地方去,大伙儿一合计,就凑钱开了这么个小店。”
“你们这儿有啥好吃的?”沈文清插嘴问。
“我爹做鲁菜是一绝,最拿手的是九转大肠、糟溜鱼片、葱爆海参、糖醋鲤鱼……可惜现在啥都缺,今儿只能请您几位尝尝回锅肉了。”
“菜名报得挺溜啊,常听相声吧?”沈文清笑问。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便宜舅舅早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
老周在一旁打趣:“这小子哪都好,就是不爱上学,每天到学校点个卯,就溜出去听说书。”
“老师讲得没劲,还是说书的有意思。”何雨柱撇嘴道。
老周和沈文清相视一笑。
这时沈桂芝抱着何雨水从里屋出来,何雨柱特意把老周和沈文清介绍给她。
老周也顺势把沈文清正式引荐给何雨柱母子。
这一来一往,戏做得十足,明明都是老相识,还装模作样地寒暄。
“我能瞧瞧这孩子不?”沈文清问。
沈桂芝笑着递过去,沈文清仔细端详着何雨水的小脸,连声夸:“这小丫头真招人疼!”
“沈先生,这可是小子!”何雨柱故意逗他。
沈文清直摇头:“男孩女孩我还能看不出来?”
何雨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朝沈文清吐泡泡,愣是把这位硬汉舅舅给萌化了。
“太可爱了!”沈文清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老周也接过来抱了抱,还塞了一块大洋当见面礼。
几个人轮番抱着孩子,连吃饭都忘了,何大清在厨房瞅着,一脸纳闷。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老周三人很快用完饭。“这儿味道真不赖,下回还来。”老周笑道。
“随时欢迎!”何雨柱应道。
何大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嘀咕:“小兔崽子,平时六亲不认,倒会巴结外人。”
“老周是学校看门的,待我可不薄。没他行方便,我连校门都出不去。”何雨柱头也不抬地擦着桌子。
“合着巴结他是为了去前门听相声?这学趁早别上了,横竖学不着啥。”何大清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那些功课太简单,没劲。”何雨柱满不在乎。
“嗬!口气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何大清瞪了他一眼。
此时协和医院病房里,许富贵靠在床头,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鼻子:“你妈说你非要见我,到底啥事?”
许大茂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爹,我昨儿见着何雨柱了。这小子神神叨叨的,本来是来借钱,我想臊臊他,结果他说咱家被一团黑气罩着,说您……说您活不过一个月。”他说着打了个寒颤,“还说他有破解的法子。”
“啥?他咋说的?”许富贵猛地坐直,棉被从肩上滑落。
“他说您的车祸和娄风的死有关系,再不破解,怕有性命之忧。还说小鬼子要完蛋了,让咱别往上贴。”
许富贵沉吟半晌:“要是再见着何雨柱,问他咋破解。我出五十块大洋。”
“爹,您还真信那小兔崽子胡说?”
“你懂个屁!”许富贵呵斥道,又缓下语气,“他还说啥了?”
“就这些。”许大茂嘟囔道,“不过何雨柱真像变了个人,从前就是个二愣子,现在可有城府了。上回他说我打他,其实我连他衣角都没碰着,是他自己摔的,愣是把大伙儿都唬住了。”
“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我瞅着他有时候心里发毛!”许大茂又说。
许富贵叹口气:“不至于。不过往后你少招惹他。”
“知道了爹,您好好养着,我回了。”许大茂系紧棉袄扣子,戴上毡帽匆匆离去。
一处寻常院落里,老周开门,把风尘仆仆的肖队长和钱副队长等人迎接进来。
几个人没做寒暄,就凑到一起研究地图。
肖队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要在城里设伏,弟兄们都得配盒子炮,每把枪至少要备一百五十发子弹。眼下,我们已经进了30人,但是枪带不进来。”
“我这儿能搞到十把,至少还缺二十把。”老周搓着手说道。
“娄老板那儿没路子?”肖队长追问。
老周摇头:“厂子被小鬼子盯死了,每个保安队都有日本人盯着,动不了。子弹还能凑点,枪实在没法。”
沈文清忽然开口:“要不,去黑市碰碰运气?”
老周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就是太险。上回要不是那个‘欧阳锋’,咱们差点折里头。”
“实在没法,我带弟兄们分散去,出了事也好照应。”肖队长站起身紧了紧腰带。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走一遭。”老周抓起炕上的旧棉袄套上。
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店里,何雨柱懒洋洋地上门板。“爹,往后咱七点就打烊吧,这大冷天,耗着也是白费灯油。”
“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多开一会儿,说不定就来大主顾呢?”何大清嘴上这么说,手里活却没停。
“这年景,哪来的大主顾?”何雨柱卡好最后一块门板,转身进屋,“睡吧睡吧,冻死个人了。”
何雨柱躺下不久就睡着,到了半夜悄悄起身。
“柱子,去哪?”炕上传来陈青山迷迷糊糊的问话。
“解手。”何雨柱含糊应着,轻手带上门。
踏出院子,他利落地翻墙而出。寒风瞬间灌满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如脱缰野马般奔向黑市。
此时的夜市早已人影攒动,人们都裹得严实,在昏暗中低声交易。
何雨柱这次可不是买东西的,而是要出售之前从洋行弄来的货。
他找个背光的角落,熟练地贴上胡须眉毛,最后扣上齐天大圣的面具——就算面具掉了,还有假须眉挡着。
他蹲在墙角,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露出点红糖。
不一会儿就有个刀削脸中年人凑过来搭话:“爷们儿,这‘甜砂子’啥价?”
第51章 黑市捡便宜
何雨柱哑着嗓子,呵出一团白气:“随行就市,您瞧着给。这东西,我这儿不止这些。”
刀削脸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近些:“伍角大洋一斤,咋样?”
“少点儿,六角吧!我知道自个儿卖得便宜,不过想交您这个朋友!”何雨柱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故意学着老江湖的腔调,还顺势跺了跺冻麻的脚。
“成!你有多少?”
“眼下就有二百斤,要多还得等明天。”
“二百斤我都要了!”刀削脸压低声音,左右瞟了瞟,“找个僻静地儿交割?”
“走着。”何雨柱起身,引着对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雪,来到一处断墙后。“您在这儿候着,我把东西搁胡同了,三分钟就回。要是没回来,这袋糖您白拿走,不要钱。”
刀削脸点点头,缩着脖子揣手等着。何雨柱快步走出一段,见四下无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二百斤红糖,吭哧吭哧地背回来,脚步却故意踏得沉重。
“小伙子好力气!”刀削脸见他背着这么沉的东西竟能走得这般稳当,不禁赞叹。
“没啥!没点本事哪敢来这儿混!”何雨柱喘着粗气,脸上却写满自信。
刀削脸也不含糊,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一百二十块沉甸甸的大洋,叮当作响。
“得嘞,这小袋算送您的,交个朋友!”何雨柱大方地一挥手,随即揣好大洋,转身快步消失在昏暗的巷弄里。
刀削脸朝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闪出几条人影。“赶紧的,找俩人,把红糖弄回去。”他低声吩咐。
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呵着白气问:“钱爷,那主儿,明儿还来不?这么大的卖主可不好找。”
被称作钱爷的刀削脸望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沉吟道:“看样子存货不少。黑市上都卖到一块大洋一斤了,他六角就出,还白送十斤,根本不在乎钱……明晚还来蹲蹲点。”
何雨柱刚拐过街角,冷风一吹,他下意识裹紧了棉袄,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老周和沈文清!
他俩正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停下,那摊主面上竟戴了个曹操的面具,在这鬼市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心下好奇,假装鞋带开了,蹲下身一边系鞋带,一边竖起耳朵。
“老板,能弄到二十支盒子炮不?”老周压低声音问。
那“曹操”摇摇头,声音沙哑:“老熟人了。最近风紧,最多搞四支。”
“今晚能带走不?”老周追问。
“曹操”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嘀咕:好嘛,这沈舅舅也不消停,自个儿刚想喘口气,他们就要整幺蛾子。
也罢,反正从灯罩那儿弄来的十六支盒子炮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卖给他们。
想到这儿,他就溜到个背风的墙角,手脚麻利地重新捯饬了一番,往脸上贴了些猪皮,又套上一件更破旧的大棉袄,这下子,怕是亲娘站跟前也认不出了。
他晃着膀子,故意迎着老周他们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嗓门,飞快地说了一句:“买枪吗?我有十六支崭新盒子炮。”
老周和沈文清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打量着他:“你说的真的?”
“可以看完货,交钱。”何雨柱轻声说道。
“多少钱一支?”沈文清沉声问。
“您子安开个价,我看合适不合适!”何雨柱把皮球踢回去。
老周和沈文清交换了个眼神,老周开口道:“一百大洋一支,咋样?”
“成!”何雨柱答应得极其爽快。
三人默契地走到一处废弃院落的背风处。
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从阴影里拎出个沉甸甸的木箱子递给老周。
老周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里面竟是油光锃亮、全新德国造的毛瑟c96!
他拿起一支,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连声赞叹:“好家伙!真是好枪!”
“还行吧!爷们儿这儿还有些三八大盖,二十大洋一支,要不要?”何雨柱趁机问道。
“要!今天带了么?”老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了十支。”何雨柱说着,转身又从暗处拖出一个长条包袱,打开一看,十支八成新的三八大盖捆得结结实实。
老周二话不说,点出一千八百大洋递给何雨柱。
钱货两讫,何雨柱揣好这沉甸甸的一笔横财,美滋滋地转身就走,心里念叨:发财了!看来还是捣腾小鬼子的家伙来钱最快!
老周和沈文清晕乎乎地回到落脚点,看着眼前一水的崭新家伙,还有点不敢相信。
“小沈,你掐我一下,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不真实。说买二十支盒子炮,立马就能买到。你说这是因为我们有钱了,还是因为运气好?”老周说道。
沈文清说道:“如果这次任务成功,我们就能挣6万大洋,那时候,还不是想买啥买啥?我看还是有钱的感觉好!”
老周点点头,“运气也很重要,二十块一支三八大盖,这也太便宜了,比摸鬼子哨卡还便宜!”老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总觉得那个小子的来历不一般,会不会是小鬼子派来迷惑我们的?”沈文清说道。
“那不可能,现在的小鬼子都在收缩战线,没那个精力了!”老周自信满满。
俩人正对着武器眉飞色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队长和老钱等五人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还吃力地拎进来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老周,小沈,看看我们买到啥名了?”肖大队长说道。
“别卖关子了!”老周说道。
“买到了给伤员补血的红糖!”老钱说道:“足足买了二百斤!”
老周指着地上的枪械,难掩得意,“老肖,老钱你们过来瞧瞧,我们弄回来的!十六支崭新的盒子炮,外加十支三八大盖!这下,我们的行动至少有六成把握了!”
肖大队长拿起一支盒子炮,拉开枪机检查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乖乖,多久没见过这么新的好家伙了……这品相,要是再配上枪托就更完美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回家,插好门闩,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袋精白面粉,随意放在屋角,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起来生火,一眼就瞅见了屋角那两袋突兀的白面。
他走进屋子一把掀开何雨柱的被子:“臭小子!你又胆大包天跑去黑市了?”
“嗯呐……”何雨柱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裹紧被子翻个身又想睡。
“你这混小子……”何大清拿着苕帚疙瘩想要朝何雨柱屁股上打,又收回了。
他悄悄走出房间,来到堂屋。看着两袋雪白的面粉,摇头道:“儿大不由爷!”
第52章 和老师起冲突
等何雨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陈青山早已出门,并未打扰他。
窗外天色灰白,稀疏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零星敲打在窗棂上。
他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学校走一遭,打算跟冯校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下半年再去上学。
他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过胡同,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细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缩着脖子溜达进校门,正好看见门房的老周支着胳膊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到桌面上。
“周大爷,昨晚上哪儿发财去了?困成这样?”何雨柱扒着窗口,笑嘻嘻地问道。
老周一个激灵惊醒,见是他,没好气地揉了揉眼睛:“哟嗬,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上学了?”
“我寻思着找校长谈谈,能不能下半年再来。现在学这些东西,净扯淡,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何雨柱踢了踢门槛上的雪,满不在乎地说。
“那天天在茶馆听说书就不扯淡,就能学到真经了?”老周瞪他一眼。
“差不多吧!至少比学那些给小鬼子舔腚眼的假历史强!”何雨柱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说学校的课程没用?”一个严肃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响起。
何雨柱一回头,只见冯校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穿着厚厚的棉袍,围巾捂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眉头紧紧锁着,脸色很不好看。
“我说的。”何雨柱梗着脖子,丝毫没有退缩。
冯校长给气笑了:“我知道你!天天逃学的何雨柱!我告诉你,要不是看老周天天给你说情,早把你开除了!”
“冯校长,”何雨柱非但没怕,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话语却像钉子一样砸过去,“教的都是些给鬼子歌功颂德的玩意儿,还得学那劳什子日语,学了有屁用?等小鬼子被打跑了,这日语,连狗都不乐意听!与其在这儿耗着磨屁股,还不如前门楼子听说书呢。校长,暂时我真不准备来了,等鬼子滚蛋了,我一准回来好好上学,成不?”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冯校长吓得脸唰一下白了,赶紧四下张望,声音都发了颤,“你赶紧给我滚蛋!立刻!马上!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惹祸上身!”
“看把您吓的!”何雨柱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再不滚,我让老周拿笤帚疙瘩撵你出去!”冯校长又急又气,作势就要揪他耳朵。
“得嘞!您这就算是答应了哈!我明年下半年一准回来!”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躲开,本来想走,却又想起那个出卖自己的汉奸马老师,心头火起,决定今天非得会会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冯校长我今天和同学告个别,下午就回家了!”何雨柱说道。
“别捣乱啊!不然,不然我就叫家长!”冯校长警告道。
当何雨柱掀开棉布帘子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下,小同学们都吃惊地看着他。阎埠贵到处宣扬何雨柱要退学,大家都有所耳闻。
他的同桌马老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兴奋地低声问:“柱子,这些天你都野哪儿去了?还别说,你这一不来,我还挺想你的!”
“你丫少贫嘴,你家离我家又不远,不会去找我啊?”何雨柱把冰冷的双手揣进袖口,不屑地回道。
“我不是听说你家被小鬼子搜查了吗?怕有人盯梢,再把我给抓走了。”马老二缩缩脖子,如实说道。
何雨柱心里暗骂阎老西嘴快,面上却轻描淡写:“别听他们瞎传,我家好好的,屁事没有。”
“那你今天为啥又来上课了?”马老二不解。
“上次大马猴把我卖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今天得找他说道说道。”何雨柱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上课钟声就当啷啷地响了起来。
马老师夹着教案,迈着标志性的罗圈腿走上了讲台。
他习惯性地用阴沉的目光扫视全班,忽然发现何雨柱居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上次举报之后,满以为何雨柱不死也得脱层皮,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敢来上课!他心下惊疑,讲课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今天讲的是地理课。
何雨柱冷眼看着马老师在黑板上画出中国地图,将日本占领的东北、华北等区域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出来,开始大讲特讲什么“满洲国”的风土人情,吹嘘那里的人民在“王道乐土”上过着如何幸福的生活,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心向往之的表情。
正当马老师讲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之时,何雨柱猛地举起了手。
马老师被打断,很是不屑:“怎么?又想逃学是不是?你,你都没必要来上学,白白浪费两个窝头!”
何雨柱站起来,声音清晰地说道:“老师,我师父就是从您说的那个‘王道乐土’逃难出来的。他说那边,日本人都把老百姓的村子给拆了,强行把好几个村子的人赶到一个地方住,叫‘集团部落’,新盖的房子矮得跟狗窝似的,人在里头都直不起腰!而且,日本人还让几岁的娃娃都下地给他们干活,一到秋收,就把粮食几乎全都抢走,只给农民留下一点点麸皮烂糠,那日子过得真是猪狗不如!怎么一到老师您嘴里,就成了天堂了?”
马老师一听这话,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何雨柱!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顽劣淘气,不爱上学!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赤色分子!你的家长也一定有问题!我,我马上就去找人举报你!”
何雨柱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马老师,您都举报我一次了,我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回!”
马老师发现恐吓无效,也觉得自己一激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他脸色变了几变,强行压住火气,放缓了语气:“何雨柱,你还未成年,说的都是孩子话。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了。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课堂!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也不会真的去举报你和你的家长。赶紧走!”
“您还真以为小爷我爱听您在这儿放屁呢?”何雨柱嗤笑一声,大喇喇地重新坐下,趴倒在课桌上,“不过嘛,今儿外头飘雪花,忒冷,小爷我没地方去了,正好借您这宝地睡个回笼觉。您就继续上您的课,我就当您是个屁,放了就完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课堂上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学生们早就看不惯这个梳着油光水滑的小分头、总带着莫名优越感、动辄辱骂学生的马老师,见他被何雨柱如此羞辱,都觉得大为解气。
马老二偷偷在桌下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低声道:“真解气!这大马猴,也老骂我,说我一副穷酸样,活该受穷。”
何雨柱看着讲台上那位“大马猴”老师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何雨柱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马老师身上。
他看着马老师那独特的罗圈腿步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这厮,该不会是个小鬼子吧?可这中国话也说得太溜了。
第53章 他是日谍
马老师没回办公室,而是脚步一拐就往食堂方向去,可刚走到半道儿,却又顿住脚。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猛地调转方向,急匆匆朝校外走去。
何雨柱悄悄跟上。
“柱子,这就溜啦?下半年可得见着你人啊!”老周的声音突然从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儿戏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前头那“大马猴”听见。幸好,马老师步履匆忙,并未察觉。
何雨柱冲老周那边摆摆手,算是应了,脚下却不敢慢半分。
“臭小子,搞的自己比校长还忙!”老周骂道。
眼瞧着马老师钻进一条窄胡同,闪进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里,何雨柱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胡同僻静,墙头也不高,他绕到后院,灵巧地翻过了院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正房的后窗下。
冬日寒气重,窗纸都糊得厚实。
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润开一个小洞,眯起一只眼朝里窥探。
这一看,可让他心头猛地一紧——屋里头,马老师正鬼鬼祟祟地从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山水画后面,抠开一块活板,从暗格里取出了一套军用电台!
好家伙!这孙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都有电台了!何雨柱出了一身冷汗,老周还有自己的便宜舅舅怕不是早就被这王八蛋给盯上了吧?
事不宜迟,容不得半点犹豫。何雨柱猛地直起身,后退半步,铆足了劲,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看起来就不甚结实的房门!
“咔嚓——砰!”老旧的木头门闩应声而断,碎木屑飞溅,房门洞开。
屋里的马老师被这破门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电台差点脱手。
他猛回头,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粘的胡子眉毛掉了一半。
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扑向炕上那床棉被,手往被子底下猛掏。
何雨柱哪能给他机会?他身形快得像道闪电,没等马老师摸到东西,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已经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
马老师喉咙里“咯”了一声,眼珠子往上猛地一翻,身子便软泥似的瘫倒在地,没了声响。
何雨柱一刻不停,顺手就从空间里掏出自己那双臭袜子塞进马老师嘴里,防他醒转叫喊。
接着又硬麻绳,将这“大马猴”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处理完这些,何雨柱立刻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他一把掀开炕上那床被褥——果然,一把小巧的南部二式手枪就藏在底下,枪身泛着冷冰冰的幽光。
接着,他又在抽屉底下摸到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头藏着一个硬壳日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尽是些鬼画符般的奇怪符号和地形草图,字儿大多是用日语写的,他瞅不明白。
“发报不都得有密码本吗?这孙子把密码本藏哪儿了?”何雨柱里外翻找了好几遍,愣是没见着。
“找不着?那就让他自己吐出来!”何雨柱眼神一厉,揪着马老师软塌塌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屋角那口硕大的水缸旁。
三九天的北平,缸里的水早结了一层薄冰,寒气刺骨。
何雨柱伸手捞出冰碴子,毫不犹豫地将马老师的脑袋猛地摁进了冰水里!
“唔!咕噜噜……”冰冷的窒息感瞬间击醒了马老师。
他猛地挣扎起来,眼珠暴突,被捆住的身体疯狂的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差不多了,何雨柱揪着头发把他的脑袋提出水面,声音冷得像是窗外的寒风:“听好了,爷们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雨柱!你认识我,可你未必知道小爷做的事!王府井那家洋行,是小爷我端掉的!前门的那些个二狗子的脑袋,是小爷我放的!”
马老师被呛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半大小子,嘴里被臭袜子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我现在把你嘴里的玩意儿拿开,你要是敢喊一声,立马送你见阎王。听懂就点头。”
马老师忙不迭地使劲点头,都快把脖子点断了。
何雨柱这才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扯了出来。
“你……你说的都是是真的?”马老师喘着粗气,问道。
“你看小爷我像跟你逗闷子吗?‘大马猴’,你他娘的藏得可真够深的!以前只觉得你是个被洗了脑、缺心眼的货色,净信小鬼子那套鬼话,闹了半天,你压根就是个真鬼子!”
“不……不是……我是军统的人,自己人……真是自己人!”马老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混淆视听。
“军统?”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对那‘满洲国’那副流哈喇子的向往德性?你跟我说是军统?你当我真是九岁小孩儿,糊弄我呢?”
“我……我有证件!”马老师急忙辩解,眼神闪烁。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何雨柱不耐烦地打断他,“真名!身份!潜伏的任务!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出来!”
“我真是军统的……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饶了我吧……”马老师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哀求。
何雨柱懒得再废话,揪住他的头发,又一次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按进冰水里,这次时间更长了些。
直到马老师挣扎的力气明显弱了下去,才再次提起来。
马老师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咳嗽得撕心裂肺,脸色由青转白,眼神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只剩下彻底的恐惧。
“我……我叫岩井俊三……从小在,在东北长大,以前是……是满铁调查部的,后,后来调到北平特高课,主要负责监视娄老板……”
“明白了。”何雨柱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乍现,“我有件事一直没琢磨明白,我爹何大清,被弄去那个狗屁武林大会,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是我。”岩井俊三虚弱地承认,“那次举报你之后,是想给你个教训,可看见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觉得你肯定会报复我,就想斩草除根!”
“小鬼子,你他妈的心眼真的比针鼻儿还小!就为了小爷我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搞得我家破人亡?”
就在这时,岩井俊三忽然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是彻底脱力般瘫软下去。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这厮是想装死拖延时间,二话不说,揪起脑袋再次摁进水里,根本不留半点喘息之机。
“说!你监视的目标有什么进展了?”何雨柱继续逼问,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骇人。
岩井俊三被折磨得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意志彻底瓦解,断断续续地交代:“门房的老周和娄老板的干儿子娄刚,他们在密谋一件事……”
“密谋什么事?”何雨柱的心提了起来,紧紧追问。
“老周,就是周强最近和几个生面孔频繁接触他……”
“你上报了没有?”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绷紧了。
“已……已经上报了……”岩井俊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又紧逼着盘问了一些关于特高课组织架构、接头方式的情况。等到榨干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这个人,必须死。
他双手抱住岩井俊三的脑袋,干净利落地猛地一错——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过后,岩井俊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不动了。
何雨柱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尸体,胸口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浑身一凛,如果门外是他的同伙……鬼子随时可能收网!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迅速将岩井俊三的尸体收进空间,紧接着飞快地打扫清理现场,抹掉一切可能的痕迹……院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每一声都敲打着紧张的空气。
第54章 被抓
院子外头的叩门声,一声紧似一声。
站在门外的女人生就一张扁平的大饼脸,穿着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了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
她日本名字叫板垣小娟,在中国化名马冬美,名义上是马老师的妹妹,实则是特高课的联络员,与岩井俊三是合作关系。
她在胡同口的胭脂铺子里做事,铺面正对着巷口,所有进出胡同的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方才瞥见岩井俊三突然中途回家,行色匆匆,她觉得有些蹊跷,便立刻赶过来查看。
见无人应门,板垣小娟眼神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南部式小型手枪,手指紧扣扳机。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利落地收拾完现场,他从后墙跳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板垣小娟用随身的小刀熟练地拨开门闩,侧身闪进院内。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正屋的窗户,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张望。
屋内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她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岩井俊三,并没有回家。
她没有进屋,迅速退出院子,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拐出胡同,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掏出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周强同志:你已暴露。学校马俊系日谍,你们的行动已被特高课掌握,速撤!欧阳锋。”
他将字条折好,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在路边卖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走过去,说道:“小妹妹,帮叔叔送封信到小学门房,给老周。
先给你一块大洋,”他掏出亮闪闪的银元,“送到后,我再给你一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怀疑。
直到那枚沉甸甸的大洋塞进她冰冷的手心,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她攥紧钱和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回地朝学校方向飞奔而去,仿佛生怕晚上一刻,这难得的好运就会飞走。
门房内,老周正就着一小碟咸菜啃窝头。
看见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地进来,他立刻放下筷子走出去:“小姑娘,找谁?”
“我找门房老周。”女孩声音细若蚊蚋。
老周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即把女孩拉进狭小的门房:“找我啥事?”
女孩把信塞给他,立刻像做了错事一样,扭头就跑,瞬间就消失在寒冷的街道尽头。
老周疑惑地展开字条,只扫了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急忙走到门口,紧张地张望了许久,确认没有可疑人影,才退回屋内。
何雨柱在约定的胡同口等着,看见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就知道信已送到。
他掏出另一块大洋递过去:“这钱拿好。接下来半个月,别出来卖报了,不然,小心鬼子会抓到你的。”
没想到小女孩一听,竟“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边哭边委屈地说:“我娘病了…没钱治病…不出来卖报,我们娘俩就得饿死…”
“你这孩子,有两块大洋还不够你们吃一阵子?”何雨柱不解。
“我爹…他赌钱…有钱他就抢走…我和娘都饿了好几天了…”小女孩抽噎着说。
“得了,别哭了,”何雨柱叹口气,“带我去你家看看,我去会会你爹!”
“他会打人的…他天天打我娘…”小女孩吓得直往后缩,但还是抹着眼泪在前头带路。
不远处的破落大杂院里,一间低矮的倒座房就是她的家。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劣质烧刀子的气味。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对蜷缩在炕上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气息微弱,几乎动弹不得。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眼神一冷,上前飞起一脚,直接将那醉汉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女人惊恐地看向来人,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那醉汉红着眼爬起来,见何雨柱身形不算高大,竟恶向胆边生,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就刺过来!
何雨柱侧身闪避,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扭一抖——“咔嚓”一声,男人的肩膀瞬间脱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何雨柱毫不手软,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世界顿时清静了。
与此同时,老周疾步赶回住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串干瘪的红辣椒,挂到院中那棵树上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他冲进屋里,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拾重要物品。
胭脂铺里,板垣小娟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决定再返回岩井俊三的院子仔细查看一次。
什刹海边,何记饭店里。
沈文清又来了,他脱下呢子大衣,放到椅背上,露出里面半旧的毛衣。
沈桂芝递过菜单,压低声音:“没事就常来,反正都熟了。”
沈文清点点头:“过阵子要出趟远门,可能得些日子才能回来。”
“有危险没?”沈桂芝忧心忡忡。
“没事,干了这么多年,有分寸。”沈文清勉强笑了笑。
这时何大清从后厨出来,打量着沈文清,觉得有些面熟:“您也是小学的老师?”
沈文清点头:“是,不过管后勤,不教书。”
“我家吃的还合口味?”
“您做的包子,一绝。”沈文清笑了笑。
而在岩井俊三的屋内,板垣小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电台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翻查屋子,看到后门被踹坏的痕迹,又注意到水缸周围溅出的水已结成了冰。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意识到出大事了,转身就往外跑。
何雨柱这边,等那醉醺醺的男人醒来,又结结实实教训了他一顿,直到他磕头求饶,发誓再也不赌不打老婆,才给他把胳膊接了回去。
安顿好那对可怜的母女,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急匆匆赶往老周的住处。
车夫在寒风中奔跑着,呼出白茫茫的哈气。
“停下!”何雨柱迅速掏出一大把钱递给车夫。
下车后,何雨柱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从住户的院子里翻过去的。
最后,他爬上了一家房子的房顶,朝老周院子里看去。
目光所及,正看到沈文清被几个鬼子押着上车,一起被押上车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何雨柱并不熟悉。
第55章 获救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心跳如擂鼓,在天人交战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这个便宜大舅至今还没和自己相认,可他到底是老娘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必定肝肠寸断。
必须救!一定要想出办法!何雨柱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强迫自己从焦躁中冷静下来。
人一旦被押进宪兵队,再想救出来,可就难于登天了。
不如直接动手!
何雨柱目光扫过下方——反正自己占据着制高点,对面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号人,自己手里还有机枪。
就算不能全歼,至少也能把他们打残!
他们有枪,但射程根本够不着自己。
先以火力压制,再趁乱救人!
对,就这么干!
何雨柱心念电转,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五个弹匣。
机枪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哒哒哒…哒哒哒哒…”
歪把子特有的清脆响声,划破了北平冬日下午沉闷的天空!
子弹如同喷发的岩浆,居高临下喷散向停在胡同口的汽车周围。
站在车旁的鬼子和伪军猝不及防,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倒下好几排。
一时间,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哀嚎声四起。
何雨柱打光一个弹匣,迅速换上备用弹夹,又是一轮新的扫射!
几轮狂暴的金属风暴过后,十七八个敌人已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鬼子和伪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惊恐万状地寻找掩体,胡乱地朝屋顶方向开枪还击。
何雨柱立刻将机枪收回空间,迅速将一个关公面具套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他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从屋顶跃下,随后翻墙越脊,动作迅捷而无声,很快就迂回到了胡同附近。
那些依托院躲避的敌人,见屋顶机枪火力停了,就试着探头,寻找敌人的踪迹,几颗手雷就在他们的脚下爆炸了。
“轰!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破片四射,硝烟弥漫,侥幸未死的敌人也去见了阎王。
就在烟雾尚未散尽的当口,何雨柱已冲入胡同!
他双手各持一把盒子炮,左右开弓,弹无虚发。
急促的枪声中,负隅顽抗的残敌纷纷倒地。
转瞬之间,三十多个敌人大部报销,仅剩的三五个丧胆之徒,连滚带爬地丢下车辆,拼命向胡同远处逃窜。
何雨柱冲到卡车旁,用匕首利落地割断车几个人的绳索。
他们大多吓得抱头蜷缩,唯有沈文清虽然双手被缚,神情却相对镇定。
“小鬼子被打跑了!你们赶紧各自逃命吧!”何雨柱压着嗓子催促道。
众人如蒙大赦,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沈文清也要跟着这些人逃走,刚要动。就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跟我走!”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就跟着何雨柱往前跑。
何雨柱带着沈文清连续翻越几处院墙,随后就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跑了五分钟,两人便便来到了什刹海边上。
到了这里,在混进人群里,就没什么风险了。
何雨柱在胡同里停下脚步,问道:“有稳妥的地方去吗?”
沈文清点点头,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他郑重地看着眼前戴面具的恩人:“多谢阁下舍命相救!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必当厚报!”
何雨柱故意让嗓音显得沙哑低沉:“咱们算是老朋友了。叫我‘欧阳锋’便是。不必觉得欠我人情,或许将来,我真会找你们讨还。”
沈文清重重抱拳:“既如此,大恩不言谢!”
“快走吧,耽搁久了,鬼子的大队人马,也快搜过来了。”何雨柱挥挥手。
目送沈文清消失在巷口,何雨柱迅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摘下面具收好,又从空间取出一件崭新的藏蓝色厚棉袄换上,整理妥当,这才不慌不忙地溜达着回到了何记饭店。
店里还有两桌人在吃饭。
何大清则系着围裙,正在灶前炒菜,见他进来,瞪了一眼:“又野哪儿去了?一天没见着人影!”
“去学校了,”何雨柱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我跟校长说了,下半年我不上学了!”
何大清一愣,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钱都交了,现在店里也用不着你,为啥不去了?瞎胡闹!”
“学的那些玩意儿没劲透了,净是给小鬼子歌功颂德的屁话,听多了折寿。”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屑。
“嘿!你小子!”何大清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喝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也敢乱说?让人听见捅出去,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怕什么……”何雨柱话音未落,店门棉帘一掀,沈文清带着一身寒气,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立刻把他拉进厨房,换上一副熟络的表情,开口道:“哟,沈大哥?这点过来,是来吃晌午饭,还是赶晚饭?”
沈文清看到何雨柱,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她目光却转向何大清,问道:“沈桂芝,她在家吗?”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却故作惊讶地看向父亲:“爹,我娘在后院呢吧?”
何大清看着沈文清,觉得有点奇怪,中午刚吃完饭刚走,怎么又回来了,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你……你姓沈?”
沈文清点了点头。
何大清瞬间全明白了,脸上掠过一丝激动和了然,他立刻放下勺子,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拉着沈文清的胳膊就往后院引:“在在在!快,快跟我到后头去!”
与此同时,鼓楼大街一间杂货铺里,光线昏暗。
老周,肖大队长和老钱坐在一张炕桌上。
火盆里的炭火,映照着三个人凝重的脸庞。
老周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小沈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没及时看到我挂出去的那串辣椒,可就真悬了……”
肖大队长搓着手,语气尽量沉稳:“应该不会出大岔子,小沈同志办事一向稳妥,不是毛躁的人。”
老周叹了口气,摇摇头:“咱们在那个据点,活动的时间太久了,日子一长,难免有人放松警惕。”
老钱看向老周,语气严肃:“老周,这次我们虽然人员损失不大,但我们的几个联络点都暴露了,游击队的同志不得不撤出四九城,后面的行动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在城外打阻击了!”肖队长说道。
第56章 清吟小班
何记饭店的后院里,沈文清和沈桂芝抱头痛哭一阵,何大清则站在一旁搓着手,满脸的不知所措。
何雨柱觉得娘和大舅有点表演型人格,早就相见了,这次居然还哭了,也许是大舅经了一次生死考验吧!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有点不自在,忙开口道:“爹,前头还有客人呢!大丫姐又不会炒菜,您先回去照应着。”
何大清朝儿子瞪了一眼,碍着客人在,难听的话到底没骂出口。
等何大清出去了,沈文清才拉住何雨柱,有点歉意地说:“柱子,大舅这趟出来匆忙,也没带礼物,改日一定补上。”
“从前叫您大哥,现在改成大舅,还真有点不习惯!”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就会耍贫嘴!”沈桂芝笑骂道,声音还带着哭腔。
“大舅,是不是你们的老窝被端了?”何雨柱玩笑道。
沈文清苦笑:“你说的不错,联络点被敌人发现了。”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要不就在这儿住几天?”何雨柱问道。
“我得尽快联系上同志们。”
“不就是找老周嘛!您不如告诉我他可能去的地方,我帮您找。”何雨柱拍着胸脯说。
“你一个孩子家,太危险了,不行!”沈文清连连摇头。
“不是我跟您吹,三个您这样的也打不过我!”何雨柱骄傲地扬起下巴。
“小兔崽子,越说越不像话了!”沈桂芝嗔怪道。
“您要是不信,这样,”何雨柱来了劲,“您有枪吧?把子弹退出去,用枪指着我的头,以最快的速度扣扳机,看看会发生什么?”
沈文清也被激起了脾气,果真退出子弹,用盒子炮指向何雨柱的额头。
何雨柱对母亲说:“娘,您站在我身后,喊开始,大舅就扣扳机。”
“开始!”沈桂芝话音未落,何雨柱双手如电般挥出,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盒子炮已然到了何雨柱手中。
他转身将枪指向沈桂芝,扣动了扳机——当然,枪里没有子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文清和沈桂芝都愣住了。
“对不起,娘,吓着您了吧?”何雨柱连忙赔罪。
沈桂芝这才回过神,使劲拍打儿子的屁股:“小兔崽子,竟敢朝你娘开枪?”
沈文清长舒一口气:“我也受过特训,但像你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前所未见。姐,柱子这身手,等闲三五个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往后您不必太担心他了。”
“那我现在能帮您打听老周的下落了吧?”何雨柱趁机问道。
沈文清叹道:“可以,依我看,你恐怕别的功夫也不错吧?”
“只要是动手的我都行,动脑子的差点!我最擅长的是刀术!”何雨柱得意地说。
“那就练给我和你娘瞧瞧,让我们知道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沈文清说。
“好嘞!”何雨柱转身走进陈青山的屋子,取出那把在武林大会上用过的厚背大刀。
院子里积雪未融,枯树枝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忽然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宛若游龙,刀光闪烁间,竟似有银蛇乱舞,每一次劈砍都带出破空之声。
雪花被刀风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团白雾。
沈文清看得眼花缭乱,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沈桂芝也是第一次见儿子练武,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有这般本事。
正当何雨柱收势之时,何大清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坏了!马老板不知为啥找到店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雨柱心中一凛,顿时明白马老板即便不是日谍,也是外线人员。他的东兴楼被烧的太巧,这次看到何大清自然会怀疑他。
“爹,马老板走了吗?”
“还在店里呢!假惺惺地跟我客套了半天,最后还要跟我借钱,我看那是在威胁我!”何大清急得满头是汗。
“爹,您给他二十块大洋。”何雨柱冷静地说。
“这……为啥啊?开店这些天还没挣到二十大洋呢!”何大清不情愿地说。
“马老板不能留了,他背后肯定是小鬼子。不然也不会派您去武林大会送死!”
“那……好吧!”何大清很不情愿地往前店走去。
“柱子,我去解决了他吧!“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跟着我就行,不到关键时刻不用出手!”
沈桂芝还是有点害怕,说道:“能不能说和一下!”
所有人都摇头。
马老板接过何大清递来的大洋,在手里掂了掂,阴险地笑道:“大清兄弟,你这家底可以啊!不在我那儿干了,就能自己开店?”
“都是借的钱,这小店还是和人合伙的。”何大清赔着笑。
“知道地方就好,我会常来照顾你生意的。反正我的店也烧没了,也没处品尝你的手艺了!”马老板话中有话。
“欢迎您常来!”
“今儿个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我给您打工这些年,您也没少照顾我!”何大清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马老板哼着“十八摸”小曲,晃悠着走出了饭店。
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陈青山则尾随在何雨柱身后。
马占三自言自语:“人无外财不富,何大清,老子吃定你了!”
“黄包车!”他招手叫道。
一个年轻车夫拉车过来:“老板去哪儿?”
“胭脂胡同,今儿个我也体验一把清吟小班的姑娘!”马占三坐上车,美滋滋地看着街上的行人,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下雪了,何雨柱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头行人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对小鬼子,二鬼子和马老板这些混混就更加痛恨了。一个好好的国家,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胭脂胡同的青砖地被积雪盖了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透着股子钻骨的寒。
孙强今天很庆幸,他没有参加宪兵队抓捕红党的行动,躲过一劫,出去的三十五个人,死了二十九个,逃回来的六个,也都带了伤,人生无常,他决定及时行乐。
两个黑衣保镖紧随其后,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
孙强手往兜里一揣,二十块大洋沉甸甸的,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那是刚从鬼子那儿领的赏钱,这声响让他走路都带了股横劲儿。
胡同口的煤气灯被寒风刮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雪地上晃来晃去。
妓女小红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冻得通红的脸像个熟苹果,一看见孙强,赶紧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孙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要不先去我屋里歇歇?炭盆烧得旺,暖得很!”
孙强鼻子里“嗤”了一声,嘴里喷出的白雾裹着酒气:“歇什么歇?今晚爷要去清吟小班,尝尝高档‘鸡’是啥味道?”
说罢抬脚就走,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压根没把小红放在眼里。
小红望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丝狠劲,悄悄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只猫。
眼见孙强迈进‘怡香院’那扇朱漆大门,小红赶紧往胡同口跑,招手喊来一辆黄包车。
“师傅,去恭王府,越快越好!到了给你一块大洋!”她缩着脖子钻进车篷,声音里带着急劲儿。
第57章 刺杀
车夫一听“一块大洋”,眼睛霎时亮了,拉起车就跑。
车轮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溅起的雪沫不断向后飞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恭王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口。
小红跳下车,轻叩一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大头披着一件旧棉袄探出身来,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
小红连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头哥,孙强去了胭脂胡同的怡香院,刚进去不久。”
赵大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小红手里,“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嘴严实点,别跟任何人提起。”
小红点头应下,赵大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他就走了出来——腰后别着一把盒子炮,头戴一顶标志性的东北狗皮帽。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出狠劲的眼睛。
两人重新坐上黄包车,赶往胭脂胡同。
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命案吓退了嫖客,此时的胭脂胡同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红灯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勉强提醒人们这里仍是风月之地。
赵大头搂着小红向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怡香院时,他简单一瞥,就看见孙强和他的两个保镖正在大堂里,与几个穿旗袍的姑娘调笑。
赵大头闪身钻进对面的胭脂铺,铺子老板正打着哈欠算账。
他对小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挑些胭脂水粉,慢慢选,别着急。”
小红心里明白,拿起柜台上的香粉盒,慢悠悠地试色,还跟老板讨价还价,故意拖延时间。
此时,何雨柱正趴在一家妓院的房脊上,搓着冻得发红的小手。
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带着杀气的男人。如果没猜错,对方要杀的人恐怕也在怡香院里。
一个多钟头过去,怡香院的门终于开了。
孙强被两个保镖架着,醉醺醺地走出来,脚步虚浮,嘴里还哼着小调。
赵大头赶忙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拍在柜台上,对小红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就来。”
他悄悄跟在孙强三人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快到胡同口时,他正要去摸腰后的盒子炮,忽然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一队日本兵跑过路口。
赵大头急忙躲向旁边,闪进墙角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一队宪兵扛着枪,朝一个绸缎庄方向跑去。
孙强并未察觉异常,他在街边的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三碗馄饨。
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着,热气在寒冷的夜里袅袅上升。
“妈的,这怡香院也太黑了,二十块大洋,一顿就没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勺子舀起馄饨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旁边的保镖赶紧谄媚道:“孙哥,您点的可是翠喜,她是头牌,值这个价!”
“没意思,穿上衣服还行,脱了就是一身骨头架子!”孙强似乎并不满意刚才做的事。
赵大头趁这个功夫,悄悄翻进旁边的一个小院,扒着墙缝向外看。
孙强吃完馄饨,掏钱付了账,朝大街上走来。
他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就在他抬脚要上车的瞬间,赵大头的盒子炮响了。
“砰!”
孙强应声倒地,胸口溅出的鲜血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枪响,两人也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动静。
赵大头收起枪,敏捷地翻过院墙,钻进纵横交错的小胡同中,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八大胡同顿时乱成一片,各家院门“砰砰”地关上,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何雨柱听到枪声,就知道那个人已经动手。
他本来还想跟着马老板回家,看来没机会了,只能立即行动。
他迅速跳下房子,几个起落就潜入怡香院。
透过窗户,他看见马老板肥胖的身躯正卖力地做着“俯卧撑”,传出的叫声也颇为销魂。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对准马老板的大脑袋就是一枪。
“砰!”
马老板的头上顿时多了一个洞,鲜血飞溅,染红了窗棂纸。
大街上,孙强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喘着气,手向旁边伸去,喊道:“兄弟……你们还……还活着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寒风刮过胡同的“呜呜”声,还有漫天飘洒的雪花,缓缓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赵大头在迷宫般的小胡同里跑了半天,最后翻进一处破败的院落。
院里的房子塌了半边,只剩下一道断墙还立着。
他靠在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头望着飘雪的天空,声音沙哑:“刀疤脸,哥哥给你报仇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煤灰往下流,“那畜生把你糟践成那样,弄个假尾巴装黄大仙……哥哥没本事把你的身子抢回来,但总算给你讨了个公道……”
何雨柱回到什刹海那座银锭桥上,正好碰见气喘吁吁的陈青山。
“你小子跑得也太快了,我都追不上!”陈青山说道。
“我本来想跟着马老板,去他家看看,没想到有人先动手了,实在没辙只能动枪了。”何雨柱回答。
“我见到那小子了,他在大街上杀了三个人,身手不错。”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也知道上次我们救的是我大舅,他们应该是八爷那边的。我以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咱们插的手。”
陈青山点点头,“柱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我先不回家了,想去95号院收点保护费。要是能收到钱,咱们全家去吃便宜坊。”
“行,早点回来。”陈青山边说边往前走。
95号四合院里,老贾垂头丧气地推开屋门,棉鞋上沾着的雪沫一进门就化了,在地上留下湿痕。
贾张氏正坐在炕边纳鞋底,手里的针线“哧啦哧啦”响着。一看见他这模样,赶紧放下针线:“当家的,这是咋了?脸拉得这么长。”
老贾叹了口气,往炕沿上一坐,声音无精打采:“厂子里三个车间被炸了,只能停工。有一半人上不了班,暂时在家等着。”
贾张氏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炕上,她瞪大了眼睛:“这可咋整啊?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年货还没置办,这年关咋过?”
“还能咋过?”老贾望着窗外飘洒的雪花,眉头紧锁,“年后……俺去找点零活干吧,能挣一个是一个。”
这时,许大茂家的门被“砰砰”敲响。
“谁呀!敲门敲得跟报丧似的!”许大茂没好气地开门。
“何雨柱,是你啊,我还正想着去哪找你呢!”
“走,去我家。”何雨柱拉着许大茂来到了中院自己家里。
许大茂在房间里蹦跶着,“你家可真冷。”
“废话,没烧炕当然冷。我长话短说,你爹想好花钱让我支招了吗?”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我爹说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做才能给钱,不然你的办法要是不管用,我找谁要钱去?”
“还是没诚意,这买卖咱就别做了,拜拜了您呐!”何雨柱起身就要走。
许大茂一看没唬住何雨柱,连忙拉住他的手,“先给一半,先给一半,等把事情平了,再给后面的一半。”
何雨柱无奈摇头,“我给你一个面子,先给四十块,事成后再给十块。不成我退钱,我不退,你烧我家房子!”
许大茂想了半天,点点头,“成,我现在就去找我妈要钱。”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拿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这可是我们全家全部的家底了,你可不能骗我!”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家要是完了,这院里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何雨柱把钱揣进怀里,说道:“你去让你妈……”
许大茂听完,立马没好气地说:“就这?就值40块大洋?这钱也太好挣了!”
“你懂个屁,回去跟你爹说去,看他说什么!”何雨柱把许大茂推出门外,锁上门就往外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何雨柱唱着歌走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骂道:“小畜生!怎么还不死!”
何雨柱回到家里,就把四十块大洋拍给了沈桂芝。
沈桂芝满脸惊讶,“柱子这是从马老板…”
“娘你想啥呢!这是许大茂给我的咨询费!”
“啥!啥叫咨询费?”
“就是他家出事了,解决不了,我给出了一个主意,事情就能解决了!”何雨柱说道:“不过这钱里有一部分,是明天我们一家人吃饭的钱!”
第59章 劫持10万大洋
沈桂芝满心欢喜地把银元收起来,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还是儿子厉害,你爹都没一次给过我这么多钱。”
“这算啥?以后还能给您挣更多的钱!”何雨柱说道。
“娘就等着享福了!”
深夜,沈文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与组织取得联系的事。
今晚,睡在同一个炕上的还有何雨柱和陈青山。
陈青山睡觉快,早就打起呼噜。
何雨柱却睡不着,他有些无奈地坐起来,说道:“大舅,别老这么翻来覆去了。您要是知道老周常去哪儿,我明天就去帮您找。”
沈文清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想要去黑市看看,我猜,老周会选择在那里接头。
“我看你也睡不着来,那这样,我把师父喊醒了,咱去黑市看看,让我也见识一下。”
“那太好了!”沈文清赶紧起来穿衣服。
何雨柱叫醒陈青山,说了去黑市的事,他也满口同答应了。
三人趁着夜色,裹紧身上的厚棉袄,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黑市,何雨柱还装作头一回来的样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各个摊位上贪婪的看着。
他买了不少零碎物件,都是给老娘沈桂芝的。
沈文清没有看货的心情,他在黑市里,四处寻找老周的身影。
何雨柱已经收获满满,沈文清还没有接上头。
陈青山拿着何雨柱买的东西,他有点心痛,看着何雨柱半个时辰就花10几块大洋,而且买的东西都没啥用。心想这小子,真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老周和老肖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们虽然化妆了。
沈文清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周朝远处指了指,大家就都跟了过去。
何雨柱考虑到师父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又加上家里人需要保护,就跟老周商量一下,让陈青山先回去了。
何雨柱跟着沈文清来到老周那里。
当沈文清把何雨柱的功夫添油加醋地跟老周等人说了之后,老周和另外两人满脸的怀疑,压根儿就不相信。
何雨柱见状,自信地说道:“这次你们三个人都拿枪指着我的头,让第四个人喊开始。你们就开枪,看看效果。
三人对视一眼,把枪里子弹退出,依言照做。
就在一个游击队员喊出“开始”的瞬间,何雨柱的双手快如闪电,迅速夺过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紧接着朝着另外两人开枪。这“瞬间杀三人的技巧”,让在场的三人着实吃了一惊。
肖大队对何雨柱的身手大为赞赏,急切地说:“柱子,我们游击队有你这身手,那就是无敌于天下啊,你,你必须得参军!”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大叔,您太着急了,我现在虚岁才十岁,咋能当兵啊。不过我不介意帮助你们杀鬼子!”
“他爹想要让他当厨子呢!”老周说道。
“那不是糟蹋了这身手吗?”肖队长说道。
“国家终归会有一天,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时候当厨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说了我也挺喜欢吃的。”
“我希望那一天很快就到来。”老钱说道。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开始讨论怎么抢那十万大洋的事情。
在何雨柱再三要求下,他终于被允许参加行动了。
行动定在腊月27,地点是在土城。
何雨柱听了大家的方案后,也给出了一个自己的方案,那就是让娄老板准备几箱猪肉,放在大洋的旁边,就说是犒劳小鬼子的。
当然,放肉的箱子要有一个夹层,把他藏在里面。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有点冒险,何雨柱却分析道:“猪肉不是必须要带走的,那就只存在要和不要的可能,小鬼子根本没时间仔细检查箱子。在说鬼子这么多人,根本不怕藏人。”
大家也同意了何雨柱这么做。
当然,要是鬼子不要这猪肉,那就当作任务失败;要是带上车,何雨柱就能瞅准时机动手,杀死鬼子开走车辆。
为了这个计划,何雨柱还特意跑去娄老板的轧钢厂学开车。
毕竟前世他就对开车情有独钟,还从事过汽车设计工作,开车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仅仅一个小时后,他就能熟练地驾驶汽车了。
这一幕让老周惊叹不已,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玩意儿,会开车,那绝对是捧上了一个金饭碗。
腊月 27,天寒地冻,100 个鬼子驾驶着五辆军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轧钢厂的一个仓库前。
仓库里,10 万大洋被分别装在二十个木箱子里,旁边还放着两箱猪肉。
娄老板满脸堆笑,对着负责押运的松本葱说道:“松本君,路上可要注意安全,我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这上面了。这些钱,可是我从几个弟兄那里,好不容易凑来的。”
松本聪一脸傲慢,回应道:“没有问题,运到后,我一定跟司令给你美言几句。”
说罢,松本聪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装大洋的箱子,确认无误后,就给娄老板打了收条。
娄老板又指着那两箱猪肉说:“这里还有两箱子猪肉,是犒劳各位的。”
松本聪上前在猪肉上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娄老板,你很周到,谢谢了!”
随后,五辆军车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开上了马路。
当汽车行至土城附近的旧城墙时,“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第一辆车的司机瞬间被打死,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方向盘上。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另外几个司机非死即伤。
小鬼子们见状,纷纷跳车,迅躲在车后朝着旧城墙猛烈射击。
“哒哒哒哒……”
游击队的9挺歪把子机枪同时怒吼起来,火舌肆虐,小鬼子们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们被包围了!撤退吧!”一个小鬼子惊恐地喊道。
“碰!”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打爆了,脑浆就溅了一地。
松本聪站出来大声喊道:“我们要冲上去,不干掉机枪,谁也活不了!”
90 多个小鬼子在他的指挥下,分成两组,朝着两个交叉火力点勇猛冲去。
小鬼子的冲锋果然厉害,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着,猫着腰,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此时,穿着一身鬼子军服的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装猪肉箱子的夹层里钻了出来。
他先观察了一下战斗情况,发现鬼子正在拼命冲锋,只有最后两辆车有两头鬼子守着。他已经确定大洋一定装在最后的车上。
看到鬼子们离车越来越远,何雨柱猫着腰,从车底下慢慢爬过去。
他看到鬼子的腿了,四只鞋还在不停踢着车轮子。
何雨柱从车底下窜了出来,以手为刀,砍晕了两人,随后收进空间。
他上了倒数第二辆车,发现这车里大洋的箱子不多,只有四个小箱子和一箱猪肉,他也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进空间。
就在何雨柱上了最后那辆车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他刚一上车,脑袋就被一把枪顶住。
第60章 阎埠贵的厚礼
“你是谁?怎么不去冲锋?”通信兵警惕地举枪问道。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夺过枪,扣动扳机。
鬼子兵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何雨柱敏捷地闪开,险些被脑浆溅到。
枪声惊动了正在指挥冲锋的松本聪,他立即命令十多个鬼子回防车辆。
何雨柱趁机敏捷地窜到卡车旁,将手雷塞进油箱。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卡车瞬间陷入火海。
大火挡住了鬼子的视线。
何雨柱借助大火掩护,举枪扫射,瞬间撂倒一半敌人。
游击队阵地上,九挺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九十多个鬼子死伤过半,余下的只能匍匐前进。
何雨柱趁机跳上载满银元的卡车,调头朝城外疾驰。
松本聪气急败坏地大喊:“后撤!追车!”但鬼子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远去的车影后。
傍晚时分,冀东游击队总部里,肖队长看着十六箱银元开怀大笑:“虽然没把十万大洋全抢回来,但战果也够辉煌的!小柱子立了大功,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何雨柱挠挠头,眼睛发亮:“没啥特别想要的,能给点大洋吗?我想要我娘高兴高兴!”
众人都笑了。
老周拍拍他肩膀:“我提议奖励何雨柱一百块大洋,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众人异口同声。
毕竟就在何雨柱开车走后不久,鬼子援军就赶到了。要不是何雨柱这场仗就白打了。
实际上,何雨柱只运回的不止八万大洋。
可是自己总不能说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把另一辆车的东西转移过来吧!而且这些自己拼命运回来的大洋还要给娄老板分走一半,他暗自觉得不划算。那还不如自己把另外的两万大洋留下。
这场行动让鬼子暴跳如雷,城里联络点全部撤回山区。老周和沈文清也包含在内,这个年,沈桂芝肯定是见不到弟弟了。
年关将近,何雨柱在营地休息一晚后,就带着大洋返回四九城。
经过这一战,大家都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孙猴子”转世,也没人担心他的安全了。
日本宪兵司令部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司令官冷冷地盯着娄半城惨白的脸:“娄桑,去轧钢厂取钱根本是个圈套……是你和同伙设下的!”
娄半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司令官明鉴!我那干儿子娄刚是赤色分子!他勾结匪类,不仅劫了皇军的款,连我最后一点活命钱都卷走了!您若能抓住他,就地正法,我绝不收尸!”
司令官猛地揪起他的衣领:“少废话!再准备十万大洋!”
“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凑不出十万大洋了啊!”娄半城瘫软在地,“我把公司都献给皇军,只求留我一条老命……”
“五万!最少五万!”
“真的一分都没有了!工厂已经停工,流动资金都被掏空……”
司令官怒吼道:“别忘了你叫娄半城!那么多产业都是摆设吗?”
“您都拿去吧!”娄半城痛哭流涕,“娄刚害死我亲侄子!不信您去查!红党根本容不下我这种人,我怎么会帮他们?”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终于打动了多疑的司令官。
他烦躁地挥手:“前线急等用钱!你必须想办法!”
娄半城急忙磕头:“我把钢厂无偿献给皇军!明天就办手续!”
司令官冷冷地盯着他:“审查期间若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全家处决!”
娄半城步履蹒跚地走出宪兵司令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鬼子将重心转向追捕红党,黄大仙的案子总算过去了,何雨柱也能过个安稳年了。
腊月二十九,何家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见何大清平安归来,都惊讶地围了上来。
“大清,你没死啊!太好了!”阎埠贵言不由衷地说。
“能从武林大会逃出来,不容易吧!”易中海打量着何大清。
大人们寒暄时,何雨柱笑着给孩子们发糖。
随后开始给借钱的人家送年礼:不但偿还本金,还额外赠送了五花肉、精细二和面、红纸包着的糖块和金贵的红糖。
后院马大爷捧着五斤肉、十斤二合面和一包糖,连连推辞:“柱子,这礼太重了,不能收。”
“您就收下吧,这是应该的。”
马大爷的小孙女马燕盯着肥猪肉流口水:“爷爷,中午咱们能吃肉吗?”
“馋丫头,肉要留到过年吃。”
何雨柱笑着说:“不用等,今天就是过年了。”
马大爷拍拍脑袋:“光顾着高兴,连过年都忘了!”
易大妈看着手里的肉和红糖,有些担心的问:“柱子,你哪来的钱啊?”
“别担心,都是许富贵出的钱!”何雨柱说道。
“这,这里面还有故事?”
“改天跟您说,今天太忙了!”何雨柱说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歇业在家的老贾根本没去买肉。他只买了一斤鸡蛋,就算是过年了。
其余在轧钢厂工作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他们都接到通知了,厂子暂时停业了,也就意味着,年后也没班可上了,这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贾张氏盯着何雨柱手中的肉和白面,眼红得恨不得抢过来。
前院的阎埠贵喜滋滋地打开礼盒,却发现里面整齐地码着九个窝头。
他气冲冲地跑到何雨柱家门前敲门。
何雨柱笑嘻嘻地走出来:“阎老师,什么事?”
阎埠贵把盒子摔在石桌上:“柱子!这不公平!当初我家就剩三个窝头了,全给了你,你就还我这个?”
“阎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借我三个窝头,我还您九个,怎么还不满意?”
“那为什么老王、老李、老易家都收到那么多礼物?”
何雨柱平静地说:“人家借给我的是现大洋。王家借两块,易大爷借三块,就连最穷的马家也借给我一块。您呢?给我三个窝头。”
阎埠贵一时语塞。
何雨柱继续说道:“阎老师,咱们要讲良心。您要是真比后院的马爷爷家还穷,我无话可说。但您不是。礼轻人意重,那得是真心实意才行。您不缺钱,却只借给我几个窝头,还想要厚礼,这可能吗?”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阎埠贵不依不饶。
何雨柱目光扫过院里看热闹的众人,清脆地说道:“就算是吧!”
第61章 鬼子投降了
何家这个年过得很肥,餐桌上顿顿见荤腥,肉香终日不散。
何大清更是广邀宾朋,在家中连日摆席,推杯换盏之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每逢有人试探钱财来路,何家上下众口一词:许家给的四十块大洋。
院里住的老邻居个个都是人精,岂会轻信这般说辞?纷纷跑去许家探口风。
许富贵已从医院拾掇回来,双腿在协和医院高明医术的诊治下总算保住了,虽无后遗症,但眼下还离不得轮椅。
他精神倒是不差,特别是依了何雨柱的主意,叫两个小舅子抬着他去见娄夫人谭雅丽。
一见面他就伏地痛哭,忏悔不已,发誓要好生照料娄风留下的孤儿寡母。
看在许富贵妻子崔秀曾是自个儿多年贴身丫鬟的情分上,谭雅丽终于松口,答应向娄老板说情。
彼时娄老板正为诸事心力交瘁,便也应允了。
许富贵得知结果,当即就从医院搬回了家。
面对众人旁敲侧击,打听是否真给了何家钱财,许富贵总是但笑不语。
众人见状,也就不问了。
年节过后,老周与大舅仍未归来,何雨柱反倒得了一段清闲时光。
白日里,他被何大清逼着学厨。说来也怪,自打身子骨被强化后,他学什么都快得惊人。不出三月,何大清那点看家本领竟被他学了七七八八。
非但如此,何雨柱还自创了好几道后世有名的菜肴,诸如:水煮鱼、酸菜鱼和麻辣香锅之类。
经由小餐馆一试,尝过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就连一向嘴刁的何大清,也不得不承认何雨柱做菜的天赋远胜于己。
何雨柱白日虽安分,夜里却不得闲,不是穿梭于黑市,就是去找东洋人的麻烦。
这三个月里,他收获颇丰,光是从一个伪军司令那儿就摸来了五十条小黄鱼。
这些黄金尽数被他用来升级系统,如今已能探测三米范围内的物事,且可不经触碰就直接收取。
有了这个能耐,再去搜刮东洋人的财物便容易多了。
不过,超过几吨重的物体仍旧收不进空间。
若要提升这个功能,须得耗费一吨黄金,这对眼下的何雨柱而言,实在力有未逮。
夏日炎炎,日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在四九城里也收敛了许多,大多龟缩在驻地不敢妄动。
有些机灵的鬼子已开始悄悄变卖城内地产。
何雨柱便以“陈青山”之名,盘下了一处倒闭的大酒楼。
起初,陈青山还死活不愿接手,何雨柱只好解释:“师父,我这几个月干的事唯有您知晓。要是叫我娘知道了,还不将我活活打死?”
陈青山点点头:“这话在理。说实话,就连我也常为你提心吊胆。好在以你如今的身手,等闲十来个人近不得身,我也就略略放心了。”
一日清点空间时,何雨柱发现自己竟还收着十五张地契。
可这些都是灯罩原来的产业,到底能不能见光?他犹豫再三,终是决定待东洋人滚蛋后再作计较。
这段时日,95号四合院里街坊的日子却不好过。
失业的阴云仍未散去。娄老板已被疯狂的鬼子严密监视,日日都有鬼子登门搜刮,因为他们也自知离打包滚蛋之日不远了。
轧钢厂已然停工七个月,四合院的男人们,都纷纷外出打零工,家境一落千丈。
刘海中的老婆上门借钱,却吃了闭门羹。
何雨柱在家,死活不让沈桂芝开门。
一时间,沈桂芝也拿他没辙。
何雨柱振振有词:“年前,我说您住院了,在四合院到处借钱,刘海中的婆娘在屋里,死活不开门,我今儿个也要这样对她。”
沈桂芝点着他额头骂:“不学好的,偏学那些孬的。也许人家确实有难处呢!”
“娘,世态炎凉,我要不是亲身体验一回,一辈子也不会感受这么深。有人说“他人即地狱,”这话一点不假。”
“别犯浑,待人,要往好处看。你娘我,从小就是被这样教的。”沈桂芝嗔怪道。
“娘,但也得看对谁。像后院的马爷爷家,我就是把家里吃的分他一半也情愿,但刘海中不行。”
傍晚,何大清回来了,借粮的人竟排起了队。
何大清倒不算心狠,见哪家实在揭不开锅,便会施舍几斤棒子面,助他们渡过难关。
贾张氏在何家门口徘徊过几回,终究没脸进来。
何家为这些借钱借粮的也不胜其烦。
为躲这些“债主们”,何家也是煞费苦心,总是早出晚归,对外只说是全家给一个老板打工。
八月十五,鬼子投降了,何雨柱趁机洗劫了他们的一个后勤仓库,弄来大批粮食。
等到十一月中的时候,他家的大饭店终于开业,名字仍叫何记饭庄。
开业这天,何雨柱没搞什么排场,只放了几挂鞭炮。
何大清并不晓得背后老板竟是何雨柱,他一直当是陈青山的家里人开的。
不过何大清倒很乐意当这个大厨,因为东家给得丰厚,每月能有五十块大洋。
开门头一天,客人并不多,许是刚经历了东洋人的盘剥,有钱人家也囊中羞涩。
今日,何雨柱客串大堂经理,其实手下只有陈大丫,还有一个新招的小姑娘——便是当初帮何雨柱送信的那个。
她今年十四了,可看着就像十岁模样。
之所以招她进来,是因为何雨柱又去了一趟她家,结果她爹居然自个儿跑了,她和她娘全靠卖报过活,日子实在凄惨。
何雨柱想给她一条活路,这孩子名叫李湘秀。
何雨柱本想多招两个人,可陈大丫死活不让,觉得眼下客人不多,自个儿一个就够使。
何雨柱也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当驴使用了。
刚进来的一拨人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儒雅,还挽着个30多岁的少妇。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还真好看,生就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儿,下巴尖俏,轮廓柔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肌肤是那种毫无瑕疵的冷白皮,像光洁的珍珠,在人群中也白得发光。清秀的眉眼间却蕴藏着万千风情。
何雨柱一时间有点呆,陈大丫推了他一下,他才赶忙迎上去:“先生今日用点什么?”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糟熘鱼片、锅塌豆腐、九转大肠……”儒雅男人扫了眼菜单,流畅地点了这些名菜,随即问道:“酸菜鱼?没听说过,是贵号新创的?”
何雨柱点头称是:“对,这是我们自个儿琢磨的。其实菜单上的水煮鱼也是一绝,就是辣味重些。”
“那就把水煮鱼也上来!”男人吩咐道。
“先生,我们菜的分量很大,可还有客人要来?”何雨柱问道。
“还有两个司机,他们都饭量大。”儒雅男人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记下了。
因为目前只有两桌,菜上的很快。
三个人开始吃起来,那个年轻女子尝完水煮鱼之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连续要了两碗米饭。
“太好吃了!”她不停念叨。
年轻姑娘朝何雨柱招手,何雨柱赶紧跑过去,回应,“小姐什么事?”
“这水煮鱼是谁做的?”
何雨柱自豪的说道:“这个菜是我独创的,要说谁做的最好吃,肯定是我,不过今天是我爹做的。”
姑娘点点头说:“你就是吹吧!你一个小屁孩能自己创造一道菜?”
何雨柱 笑笑朝陈大丫招招手,问道:“水煮鱼是不是我创造的?”
“小姐,真的是柱子创造地!”
姑娘点头,半信半疑,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当兵的忽然闯进来,荷枪实弹的。
为首那个大壮扫了一眼堂内,粗声问道:“店里谁主事?”
何雨柱上前一步:“长官,掌柜的办地契去了,眼下我暂管着。”
那军官一把抓住他胳膊:“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柱手腕一翻,轻松挣脱,反倒让那军官踉跄了一步。
“嘿!还敢动手?”
军官当即要掏枪,却觉眼前一花,配枪不知怎的已到了何雨柱手中。
“穿着这身皮就忘了自己是谁?”何雨柱冷笑,“小鬼子我都不怕,还怕你们?有话直说!”
军官顿时愣住,他在战场上也是见过血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身手。
另一个兵士刚要动作,被他挥手止住。
“陈青山涉嫌勾结日本人,侵吞私人资产。”军官压低声音,“你既然管事,就得跟我们回去问话。”
第62章 被欺负
十一月的北平,秋风已带了些刺骨的寒意。
何雨柱跟着两个军人穿过阴暗的走廊,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审讯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墙上斑驳的水渍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坐在破旧的木桌后,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
他审视着何雨柱,缓缓开口:“鄙人郑德,今天问你的话。”他的声音沙哑,“你要实话实说,不然,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
何雨柱挺直腰板,目光如炬:“郑德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说,那四合院,怎么还跟日本人扯上关系?”
郑德嗤笑一声,烟灰簌簌落下:“呦嘿,你一个小孩,还挺横。”他站起身,踱步到何雨柱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们的这所房产已经被人登记过了。登记的这个人说这个房子是他大哥生前拥有的,而他大哥是被日本人杀的…”
“没有地契,你们就能给别人登记,那我还说故宫是我家的呢!你们给登记吗?”何雨柱不屑地撇嘴,“你们这处理方式,还不如小鬼子呢!”
郑德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你要是在这个样说话,我要大刑伺候了!”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何雨柱面不改色,“说说吧,那个人给你什么好处了,我也一样给你。”
郑德眯起眼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说说那些房子的地契陈青山是从哪里弄的?”
“那还用问,买的呗!”
“我看就是偷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雨柱冷笑,“党国落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我看寿数也没几年了。”
“你敢诅咒党国,”郑德咬牙切齿,“我看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的师父就更不是好鸟,一定做过日本人的帮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您能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人说我师父要独吞这些资产,也让小爷死一个明白。”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本以为鬼子走了,日子会好过的好些,没想到却是换汤不换药。当然,自己的那些地契,也不是好来的,但灯罩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派人绑架的自己,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跟你明说,”郑德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登记这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个抗日英雄。人家给出的证据合理合法!”
“英雄就可以没有地契,我师父有地契怎么就成了小鬼子的爪牙了?”
郑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因为住在那个四合院的人都说,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英雄”收房租。”
“我要跟你说,”何雨柱握紧拳头,“鬼子在我们国家的时候,也跟我们国家的人收税,那这个国家就是他们的?您的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郑德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跟这位英雄是什么关系?”何雨柱问。
见郑德不答,何雨柱冷笑:“不说是吧,那你们之间肯定有猫腻。我就问你,除了你这个地方,还有别的地方能讲理吗?”
郑德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可以找处理逆产的专员去申诉。”
“他叫啥?”
“沈世昌,沈专员。”
“能把我师父先放出来吗?反正他也跑不了,现在不是党国天下?”何雨柱追问。
“陈青山已经被送往京师监狱了。”郑德说道。
“好,明白了,那我现在能走吗?”
郑德阴森森地笑了:“7天之内,不提供出证据,陈青山就会被拉出去枪毙。”
“我去找人,比你官大的。你们不就讲这个吗?何雨柱点头告辞,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去找京师监狱的监狱长金海让师傅不受委屈,这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本应该跟着师父一起去的!
平渊胡同里,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
何雨柱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敲响了32号院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藏青薄棉袄,圆脸大眼,正是金海的妹妹金缨。
“你找谁?”她打量着何雨柱。
“金海大哥在吗?我师父被人陷害,现在关在京师监狱了,我想求金海大哥照顾一下。”何雨柱说得诚恳。
“他没在,回去吧!”金缨就要关门。
“金缨姐,”何雨柱急忙递上布袋,“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袋子里装着上好的糖果和点心。
金缨看了看,脸色稍霁:“我哥还要半个时辰才回来呢,你到我家也不合适。”
看着意思这个女人没有拒绝,那就是能见到金海了,何雨柱还挺高兴的。
何雨柱说道:“您先把我的礼物拿进去,我去街边小店走走,等会我回来找他。”
说完正要转身,金缨看他年纪尚小,便道:“行吧,大冷天,你进来吧,反正你也就是一个小孩。也不容易!”
屋里烧着煤炉子,暖意融融。金缨从炉子上提起水壶,给何雨柱泡了杯花茶。
“你叫啥?”
“何雨柱。”
这句话问完,这女人就没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何雨柱主动开口:“我家在前门那边开了间饭庄,叫何记饭庄,您有空可以去尝尝,我给您免费。”
金缨眼睛一亮:“你们做的什么菜?”
“京鲁川菜都有,我们还创新了几道菜,特别好吃,有酸菜鱼和水煮鱼,很多客人都说好吃。”
金缨搓着手,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也没人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何雨柱笑着安慰:“你家离我们店也不远,实在不愿意去,我就派人给您送来。”
“真的?那太好了!”
“我明天就给您送几道菜过来。您哪天要是想吃东西,就跟黄包车夫说一声,让他去拿,就当是送外卖。我最近还想找许天哥谈谈呢,我出钱,让他家的黄包车给我送外卖。”
“你还认识徐天?”
“我知道他,他不认识我。但我们最近想和京城的黄包车公司合作呢嘛!”
两人从吃的聊到前门说书,再到京剧,相谈甚欢。
窗外,夕阳西下,将院子里的老槐树染成金色。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缨去开门,何雨柱也跟着起身。
金海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在何雨柱身上扫视。
“我叫何雨柱,今天过来是想求金爷件事。”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
金海皱眉:“所为何事?”
“为我师父陈青山。”
金海眼神微动:“看来,你还是一个练家子。”
“这话什么意思?有人动我师父了?”何雨柱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杀气。
金海点头:“他跟小耳朵的弟弟打起来了,把一个号子的人都打了。现在关禁闭呢。”
“他受伤了吗?”
“身上也被人打了,不重。”金海淡淡道。
何雨柱掏出200大洋:“这些钱够把他放出来吗?”
金海摇头:“他是郑德科长送进来的人,是重犯。我可以答应你照顾好他,在他被提出之前。”
“那多谢了。这200大洋,您就帮忙给我师父弄点好吃的。还有,我多问一下,谁能把他放出来?”
“郑德要是不答应,就要找沈先生了。”
“沈世昌吗?”
金海点头。
“金爷,那就麻烦了。我不希望我师父再吃一点苦,如果这钱不够,我再给。”
金海摆手:“照顾一下,够了。不过我多说一句话,这个郑德背景不小。”
“我知道,”何雨柱咬牙,“不过我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金海冷笑:“口气不小。”
何雨柱顽皮一笑:“那我先走了。缨子姐,明天给你送饭。”
金海一脸茫然:“啥情况?”
金缨笑道:“我觉得这个小孩挺好玩的。”
金海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没事别招惹他,这小子功夫很高,就连我也打不过他。”
“你净瞎说,他那小胳膊小腿的。”
“你不懂,他师父一个人打八个。”
“我还挺喜欢他的。”
金海瞪眼:“你多大了?”
“你讨厌,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她挺讲义气的,你看人家买的礼物和拿钱的样子。可比铁林那傻逼阳刚多了。”
“都离婚了,怎么还提他。”
第63章 求人不容易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的北平,风是冷的,何雨柱心更冷。
他心里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念———不用杀人的手段解决问题,今天,又开始了动摇了。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由国内的一群坏人顶替了东洋的一群坏人。
如果他没钱,金海肯定不搭理他,大缨子甚至连大门都不让他进。这样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
想着想着,“何记饭庄”的大门就到了,他推开大门。
陈大丫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呜咽着。
沈桂芝在一旁低声安慰,手掌轻拍她的背。
两人见是何雨柱进来,陈大丫立刻站起身扑过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爹……我爹咋样了?”
“他…被关进京师监狱了。目前没事。”何雨柱低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陈大丫眼睛通红,棉袄袖口已经被泪水浸深了颜色。“能救出来吗?”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是谁啊?我是齐天大圣,在我这里,就没有不能办的事!”何雨柱握了握她颤抖的手,语气坚定。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大丫说道。
“下午,我先去了逆产管理局,见了个科长,他给师父扣了个‘通日’的帽子——说白了,就是嫁祸。他们想借接收日伪资产的机会捞油水。”
“这,这和小鬼子有啥区别!”沈桂芝叹息道。
“大丫姐,我随后就去见了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已经打点过了,他会照应师父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我爹也没得罪他啊!为啥要置我爹于死地啊?”陈大丫声音带着哽咽。“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好办!光头党跟小鬼子不一样,小鬼子既要钱还要命,他们主要是要钱,命倒是其次。咱们使钱,不怕救不出人。”何雨柱语气沉着,“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管这事的专员。”
陈大丫这才缓缓松开手,用袖子抹了抹脸。
打烊后,何雨柱没让陈大丫独自回什刹海,而是带她回了四合院。
院里今天比平日热闹许多,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还有欢声笑语。
一问才知,轧钢厂复工了,还在大量招人。
何雨柱心下暗想:若不是自己穿越而来,此时的何大清怕就是这一波进厂做工了。
易中海瞧见何大清,笑着招呼:“大清,明儿总算能上工了!这些日子闲得浑身不自在!”
“恭喜啊,老易!”何大清应着,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怎么瞧着不太高兴?”易中海察觉出异样。
“我店里的东家被抓了。”何大清叹气。
“找人打点打点就成。现在不都流行那句话嘛——‘房子、车子、金子、票子、女子’,那些官老爷们收了东西,自然就好说话。”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易大爷真是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啊!”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紧跟形势,总没错。”易中海憨憨一笑。
陈大丫把何雨柱拉到院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柱子,我这有二十大洋,你拿去打点,赶紧的。”
“大丫姐,钱的事你别操心。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唯独缺的是人脉。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把钱给你爹?”
“我爹要是有了钱,还不搬到清吟小班住去!”
“你怎么这样说你爹?”陈大丫嗔怪道。
“你不知道,前几天,他把两个师弟叫过来的时候,聊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真有钱?别骗我?”陈大丫依旧不放心的问道。
“六月份的时候,我端了个小鬼子的窝,弄了上万大洋呢。你爹知道。”何雨柱低声道。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次日一早,何雨柱决定去找沈世昌。
沈宅位于府右街一条宽敞的胡同里,青砖高墙,门前有几个卫兵巡逻。
他刚走近,就被一名高大卫兵拦下:“小孩,干什么的?”
“我找沈先生举报一个人。”
“举报该去办公单位,哪有跑到家里来的?”卫兵皱眉。
“大哥,行个方便,我就见见沈先生。”何雨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
卫兵推开钱,摇头:“沈先生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小毛孩。”
何雨柱急了:“你们要不让进,我可就硬闯了!”
“嘿!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卫兵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枪不知何时已到了何雨柱手里。
卫兵愣在原地,何雨柱利落地卸下弹夹,把枪递回去:“得罪了,但我非得见沈先生不可。他手下有个科长贪污受贿、诬陷好人,我要举报!”
卫兵气得脸色发青:“你小子胆子忒大!信不信我叫一个班的人来,乱枪崩了你?”
何雨柱撇嘴:“大哥,我就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才低三下四来求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然你们这些人……”
他话没说完,但卫兵已明白其意,翻了个白眼:“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后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何雨柱一愣——是昨天在店里见过的那位姑娘!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沈世昌的女儿,小名小四的柳如丝。
电视剧里的人物,和现实中相貌竟有些不同。难怪昨天都没认出来!
“柱子是吧?”柳如丝开口,声音清冷,“找我爹,是为了你师父的事?”
“柳姐姐英明!那个郑德科长给我师父扣了个通敌的帽子,要枪毙他。姐姐,我出钱,您帮帮我成吗?”何雨柱连忙道。
柳如丝浅笑:“看来,你没少下功夫,连我名字都打听到了。上车吧,去你家店里,你给我做道水煮鱼。要是做得好,我就考虑考虑。”
“谢谢柳姐姐!”何雨柱麻利地钻上车。
开车的圆脸姑娘,想必就是保镖萍萍了。
到了饭庄,店还没开门。
何大清一大早从鸿宾楼借来的两个伙计正在打扫,见何雨柱带人进来,忙迎上来:“还没营业呢。”
“二位误会了,我是这儿管大堂的。你们是我爹请来的吧?”何雨柱笑着说道。
“是是是!”两人赶紧点头哈腰。
何雨柱瞥见角落里的李湘秀,招呼道:“阿秀,帮忙招呼一下两位姐姐。”
李湘秀害羞地点点头,端来茶水。
何雨柱则钻进厨房,见何大清和两个师弟正忙活,便道:“爹,我找到能帮师父的人了,她来了…”
“好事啊!那你来后厨干啥?”
“我要给她做一道菜,她一高兴,这事说不定就成了…还麻烦爹和师叔帮我打下手。”
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帮何雨柱片鱼、切葱、剥蒜。
何雨柱决定做一道水煮鱼、一道麻辣香锅,再让老爹做几道拿手的鲁菜。
水煮鱼端上桌时,红油滚沸,香气扑鼻。
柳如丝一闻味道,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李湘秀在一旁偷偷咽口水,何雨柱瞧见了,低声道:“以后给你个特权,每天可以把店里的剩菜带回去。要是没剩菜,就让厨房专门给你做一道。”
湘秀感激地连连点头。
柳如丝吃完第三碗米饭,才满足地抬起头,看到萍萍吃饭如同风卷残云,笑着问萍萍:“你最爱吃哪道菜?”
“九转大肠!”萍萍含含糊糊的说道。
柳如丝瞪了她一眼,觉得有点掉价。
萍萍却满不在乎,她一看小姐不吃了,就把几盘菜都划拉到自己碗里,大口嚼着。
何雨柱趁机将五根小黄鱼和五百大洋推到柳如丝面前。
柳如丝瞥了一眼,挑眉道:“你师父,家底不薄啊?”
第64章 救出师父
“我师父是陈家沟人,祖上也阔过。”何雨柱忙解释。
柳如丝点点头:“走吧,跟我回家,仔细说说这事。”
“得嘞!我去拿点东西。”何雨柱去了后院,来到仓库,其实是从空间扛出个大布包。
柳如丝看到这个有点不伦不类大双肩背包,撇嘴道:“不会是,是什么土特产吧?我家里可没人吃!”
“哪能啊,都是东西!”何雨柱笑着说道。
到了柳如丝的小洋楼,何雨柱不禁赞叹:“姐姐住的地方真气派,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暖气!”
他一进门,就主动脱下鞋。
何雨柱打开布包,里面全是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红酒、意大利皮具、古巴雪茄……连见过世面的柳如丝都有些惊讶。
“柱子,你行啊!“柳如丝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看来看去,“还都是好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市呗!那地方啥都有。连盒子炮都卖。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些新鲜玩意儿,我师父常骂我是败家子。”何雨柱憨笑道。
“柱子,不错!心意我领了!”柳如丝露出微笑。
何雨柱见时机成熟,就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听完何雨柱的叙述,柳如丝想了一下,起身,说道:“你跟我上楼。”
何雨柱小心地跟着她上楼,故意躲着雪白的羊毛垫子不踩。生怕给弄脏了。
“瞧着你挺土,做事倒还挺讲究。”柳如丝轻笑。
这一笑还挺勾人。
“我们这些人的袜子都是脏的!不能把地毯弄脏!”何雨柱咧嘴一笑。
柳如丝坐在一排电话前, 随手拿起一部黄色电话的话筒:“黄叔叔啊,我柳如丝,陈青山那案子…是冤枉的…这人是我家亲戚……”
挂了电话,她转身道:“你去京师监狱领人吧,说好了。”
“谢谢柳姐姐!”
“对了,后天我有个派对,你来给我做水煮鱼。还有几个外国朋友,你会煎牛排吗?”
“那必须的,牛排、烤蛋糕、马卡龙都会!只要有奶油就成。”何雨柱前世去英国留学,一直在一家蛋糕店打工,烤蛋糕那些活全都学过。
“马卡龙是什么?”
“就是一种小甜点。“何雨柱解释道:“不过,做那些东西,要用烤箱,你家有吗?”
“萍萍,去买个烤箱回来。”柳如丝喊道。
“马上去,小姐!”萍萍应声而去。
何雨柱告辞后,直奔京师监狱。
金海收了钱,看到何雨柱过来,很给面子,不但亲自帮忙办了手续,还亲自将陈青山送出大门。
“后生可畏啊!一天时间就找到黄长官,厉害!”金海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赞道。
“一般一般,金哥,前门的何记饭庄是我师父的,您来吃饭,一律免单!”何雨柱笑道。
“有时间一定去!”金海客气道。
“我没有跟您客气,去的时候带上缨子姐,她在家也挺没意思的!”何雨柱说道。
“嘿!你小子可别打我妹妹主意!”
“哪能,哥,我才11岁。”
金海哈哈大笑。
何雨柱陪着陈青山刚走出不远,一辆轿车突然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郑德阴郁的脸:“陈青山,咱们的事还没完!”
何雨柱冷笑:“郑德,别以为你起了个皇帝年号,就能为所欲为!”
“你们等着!”郑德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何雨柱伸出了中指。
深秋的北平,何记饭庄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何雨柱跟着师父陈青山刚踏进店门,何大丫就快步迎上来。
当她看见陈青山眼角那块乌青时,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爹,你受罪了吧!”
“我没事,多大姑娘了,还哭鼻子。”陈青山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带着慈爱。
何大丫破涕为笑,转向何雨柱问道:“花了不少钱吧?”她手指绞着衣角,显得很是忐忑。
何雨柱把棉帽往桌上一扔,露出精干的短发:“姐,没花钱,一顿饭的事。那位姐姐,家里光电话就摆了六部,四九城就没有她平不了的事。以后我们可以在四九城横着走了!”
“你别糊弄我,”何大丫撇撇嘴,“湘秀都告诉我了,你给出去好大一个钱袋子!”
“这小丫头片子,”何雨柱四下张望,“平日里见着客人不敢吱声,背后倒挺能说!”
“是我逼着她说的,你别怪她。”何大丫急忙解释。
何雨柱眼睛一转,为了转移关于钱的话题,他笑着说道:“大丫姐,你这名字太土气,往后就叫陈文君怎么样?”
“这名字好!”陈青山率先拍板。
何大丫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里闪着光:“成,往后我就叫陈文君了。”
此刻的八大胡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陕西巷云吉班里,赵大头和郑德正对坐在炕桌上。
房间里烟雾缭绕,两个穿着绸缎旗袍的姑娘在一旁斟酒。
赵大头穿着黑色缎面棉袄,手指上的玉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老哥哥,这次对不住,”郑德抿了一口酒,“您托我办的那十五处房产,怕是要让人给截胡了。”
赵大头拍拍他的肩,手上的玉戒碰到郑德的棉袍上:“没事儿,那些地产本就是我大哥的,让老二偷了去。这回碰巧遇上你,才想着讨回来。没了就没了,咱们还有赌场和妓院的生意呢。”
郑德叹了口气,狠狠掐灭了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陈青山那个徒弟,狂得没边儿了。”
“让小耳朵带几个弟兄去收拾收拾?”赵大头眯起眼睛问。
“有劳哥哥了。他师父在全聚德边上开了家何记饭庄,那小子叫何雨柱,就是个跑堂的!”
“明儿个就让小耳朵去砸店!”赵大头冷笑道。
这些日子他招兵买马,手下已经聚了二百多号人,赌场、妓院、大烟馆,哪样买卖都沾,俨然是四九城黑道上的头号人物了。
第二天一早,何记饭庄刚开门,就涌进一帮地痞流氓。
他们占着座位却不点菜,还把其他客人都赶了出去。
何雨柱来晚了一步,刚到门口就被李湘秀拉住。
小姑娘急得直跺脚:“柱子哥,店里来了一帮人,占着座位不肯走,也不让别人坐。”
何雨柱顿时明白这是郑德搞的鬼。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进店里。只见七八个汉子歪歪扭扭地坐在桌前,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的还在嗑瓜子,瓜子皮乱吐。
“谁是带头的?”何雨柱声音冷峻。
店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突然出手,啪啪几个耳光,瞬间撂倒了好几个混混。
“今天带头的要是再不站出来,”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接下来,就是打断你们的腿!”
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
他生得矮小却结实,最显眼的是他有一个耳朵长得不正常,就像一个小啾啾。
“你就是小耳朵吧?南城那边的?”何雨柱打量着他,“早听说你是条汉子。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天坛见,我们出两个人,你们随便带。”
小耳朵眯起眼睛:“小子,你口气不小啊。为啥要下午?”
“上午我要给沈世昌的女儿做饭去,要到下午才有空!”
“别吓唬我,谁背后没人?你就一烂厨子,人家就是看上你的手艺了,还真的以为沈家能帮助你?”小耳朵虽然嘴上很硬,心里也不得不盘算着这件事的真假,沈世昌谁不知道,那是接收专员。
“我不喜欢说大话,小耳朵,我能猜到你背后的人是谁!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如果我的店哪天被烧了,被砸了,你小耳朵的脑袋肯定会被挂到前门的电线杆上。”
“啧啧…”声过后,小耳朵不屑道:“你就吹吧!”
“我说的是如果,我的店要是好好的,我也不找你麻烦!”何雨柱故意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形势。
“成!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小耳朵一挥手,“弟兄们,走!”
那帮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只剩下饭庄里一片狼藉。
何雨柱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第65章 第一次当厨子
何雨柱一大清早,便来到了柳如丝那栋雅致的小洋楼前。
萍萍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开门,身上穿着睡裙,手里却拎着一把冲锋枪。
“萍萍姐,您这是要去打猎啊?一大早就端着枪,还怪吓人的。”何雨柱笑着打趣。
萍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才六点钟!小姐起码得睡到十点。你可别吵醒她。”她声音压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
“放心,我懂规矩。”
“自助餐宴会,没几个人大吃大喝,是来聊天的。”
“明白。我就是觉得姐姐帮了我那么大忙,无以为报,想让她脸上有光嘛!”
“嘴倒是甜。”萍萍撇撇嘴,又道:“对了,你说的电烤箱没弄不到,我就买了个烤烧饼的炉子,行不行?”
何雨柱摇头:“那恐怕不成。”
他跟着萍萍走进厨房,将带来的食材一一摊开。
五条鲜活的草鱼、四只肥鸡、十斤猪肉,还有白糖、辣椒、花椒、酱油……林林总总,铺了一桌子。
萍萍和何雨柱对望片刻,战转身就走。“你先忙着,八点以后,我来帮你。先补个觉。”
何雨柱独自在宽敞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原想烤些西式点心,却忘了这年代电烤箱还不普及,柳如丝竟还真答应去找,结果只弄来个烤烧饼的炉子。
做蛋糕是没戏了,那只有改菜单。 想了半天,加上了炸鸡和炸鱼薯条。
重新规划的菜品有:水煮鱼、宫保鸡丁、回锅肉、酸菜鱼,还有西式的煎牛排、炸鸡翅和炸鱼薯条。
他手起刀落,把鱼肉切成薄片,鸡肉改刀成丁,牛排和鸡翅腌制入味,土豆切成整齐的条状…
快到九点时,何雨柱的准备工作才告一段落。
他还还体贴的给两女做了早餐——-鸡蛋灌饼。用的是何家自制的香肠。
萍萍起床后,走进厨房帮忙。发现没什么能帮的。
何雨柱递给她一份鸡蛋灌饼,萍萍没吃过,吃了一口,就没停下,最后,把何雨柱那份也吃了。
厨房里食物气息飘上楼,终于把柳如丝也引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长发微乱,胸前露着若隐若现的雪白,别有一番风韵。
她尝了半个鸡蛋灌饼,觉得好吃,又让何雨柱现做了一个。
“柱子,自从吃了你做的饭,我都想找个厨子嫁了!”柳如丝感慨道。
“千万别,再好的厨子都一身油烟味,上不了大雅之堂。”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这么小,还能看清好多事!”
何雨柱心想,我的心理年龄已经33岁了,怎么不知道这点事。
临近十一点,宾客陆续到来。
二十多人挤满了客厅,红木长桌上摆满了洋酒、香槟和稻香村的点心。
男士们大多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结一丝不苟,显得很绅士;女士们大部分身着旗袍,妆容精致。
这些人大都互相认识,时间不长就疯玩起来。
随着留声机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有人开始跳交谊舞,有的凑到一起喝酒说着悄悄话,也有人弹起角落的里的钢琴,一切都很自然,这里的纸醉金迷和山河破碎的党国有点格格不入。
柳如丝一身天蓝色旗袍,衬得腰身纤细,她笑靥如花,周旋在宾客之间。
来宾中有两位外国面孔:一位是英国使馆的文化参赞凯文,另一位是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
凯文颇为粗鄙,一进厨房就皱起眉头,用英语嘟囔:“这厨房,太在脏了,鱼腥味令人作呕。”
他瞥见何雨柱的身材矮小,也没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孩子,竟用英语嘲讽道:“喂,厨子,你怎么这么矮,是个侏儒吗?”
何雨柱好久没听到有人用英语骂他了,前世的记忆让他脱口而出:“ Asshole! Get out here!”
凯文一时愣住,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骂,本想发作,却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就摇摇头,走出厨房。
回到客厅,凯文郁闷地自弹自唱了一首英文歌,赢得一片掌声,他也重拾了几分自信。
一首歌过后,气氛逐渐热络。
柳如丝也加入其中,和一群人热聊。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都有点饿,柳如丝就示意何雨柱上菜。
随着萍萍将一道道菜端出,原本跳舞谈笑的宾客们也纷纷停下,都被香气吸引得围拢过来。
凯文尝了一口回锅肉,故意挑剔:“这菜,不够鲜美,像是用了旧肉。”
众人哄笑。
一个矮胖的富家公子张昊打趣道:“Kevin,你傻啊?回锅肉就是要回锅!这味道绝了,比鸿宾楼的还地道!不比你们的炸鱼薯条好吃吗?”
凯文还想说点什么,萍萍就把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鱼薯条,端上来。
凯文眼睛一亮,也不再说话,叉起一大块,撒上点盐,就送进嘴里。
他咀嚼几下,赞道:“这蠢小子做菜倒是真不错。居然比我们国内的还好吃。”
“你们国家就是美食荒漠,除了吃薯条还是炸鱼薯条!”张昊嘲讽道。
一位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富家小姐赵颖被水煮鱼辣得直吐舌头,却连连喊:“过瘾!我要吃三碗米饭!”
她的一个小姐妹也凑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骗我们上当的?”
“不好吃,骗你的!”赵颖含糊其辞。
几个原本端着架子的年轻公子,一看女生们都吃起来,他们也纷纷放下酒杯,过来抢食!
“这菜比曾经的东兴楼的菜还棒!”一个和柳如丝有生意往来的刘先生赞道。
柳如丝听着这些称赞,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何雨柱,真是个宝贝。
这时,一个肩挎工具包的年轻人悄声走近。
何雨柱在厨房的玻璃窗里就看见这个人,一下就认出他是冯青波,一个伪装成红党的军统特务。自此之后,他就开始留意上了他。
柳如丝迎上去,没什么表情的问道:“你是来修座钟的?”
冯青波也是冷脸回应:“是的。”
“现在人多,我没时间陪着你,你先随便吃点,等宴会结束,再上楼修理。”
冯青波点头,独自坐在了一个墙角,眼睛却时不时瞄着一个人,学化工的留美博士刘小华。
中西菜肴陆续上来。
牛排被切成小块,按不同熟度摆放妥当,方便取食。
宾客们看到如此贴心的安排,纷纷惊叹:“柳小姐,您这厨师不简单!中餐西餐都拿手。”
牛扒过后,萍萍端出一大盘炸鸡翅和炸鸡腿。
一开始,大家起初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吃,是用筷子还是刀叉。。
留美博士刘小华则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鸡腿,啃起来,还不时用嘴吮吸一下手指。
大家这才有样学样也拿起鸡腿吃起来。
刘晓华啃完一个鸡腿后,几乎热泪盈眶:“Kentucky Fried chicken!我在肯塔基吃过,至今难忘!柳小姐,你难道特地调查过我?专门给我准备的!”
柳如丝先是一愣,马上回过味来,笑骂:“你少自作多情!你不是我的菜!”
在刘小华的带动下,大家也不顾面子了,手里拿着鸡腿和鸡翅就啃,还有两个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鸡腿还差点打起来。
只有那位修钟表的年轻人——冯青波,眼睛一直游离。
接近尾声,美食征服了全场,宾客一致要求见厨师。
何雨柱走出来,向大家鞠躬致意。
凯文喝了口酒,用英语发难:“亲爱的厨师,你多大了?”
“十五。”何雨柱用流利英语回答。
“你这炸鱼薯条从哪学的?”
“我在前门听书时,遇过一个去过英国的人。他说英国是美食荒漠,唯有炸鱼薯条还算能吃。出于好奇,就向他请教了做法。”何雨柱从容应答,引得众人发笑。
凯文面子挂不住,说道:“厨子,在我们国家,厨师是一个体面的工作,但厨师在你们国家却是下九流,是不是因为你们吃的东西很不文雅?”
第66章 得罪了人了
“你喝多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蛋!”何雨柱毫不客气地甩下一句话,懒得再与他纠缠。
满座宾客面对凯文这突如其来的失态,一时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柳如丝心中暗忖:从前见这位凯文先生,总是一副温文尔雅、谈吐得体的模样,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态?还是自己看走眼了。幸亏还跟他没有什么实质进展!
这时,张昊上前帮腔道:“凯文,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刚才还夸人家的炸鱼薯条美味,吃完就翻脸找茬,太不地道了!”
何雨柱嘻嘻一笑,插话道:“他们国家的人不就这德行吗?烧杀抢掠的事做尽,去趟教堂祷告一下,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句话可谓捅了马蜂窝,凯文的自尊心一下子被点燃了:“Son of a bitch!你不过是个下九流的厨子,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在场几个懂英语的人顿时愣住了——这么高雅的聚会,怎么能开始说脏话了呢?
何雨柱也被彻底激怒了,反唇相讥:“You, motherfucker!厨子是下九流又怎样?就连我这个你看不上的厨子,也比你高贵得多!你除了会摆架子,满嘴脏话,实际上屁本事没有!”
“你个婊子养的!除了做菜还会什么?你会跳舞吗?懂音乐吗?你明白什么是艺术吗?”凯文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你嘚瑟的那点玩意儿——小爷我全都会!”何雨柱语带讥讽,丝毫不让。
凯文故意拨弄起手边那把旧吉他,洋洋自得地弹出一段单调的旋律,一边弹还一边用英语夹杂着脏话辱骂他。
何雨柱彻底被惹火了。本来想直接动手揍人,但碍于柳如丝的面子,不能那么粗鲁。于是他决定换个方式,来个“文斗”。
就在凯文正得意的时候,何雨柱忽然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点。凯文竟像触电似的,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何雨柱顺势接过吉他,指尖流转,琴弦轻振。他从容开口:“真以为就你会摆弄这破玩意儿?今天小爷就让你开开眼!”
随即,他信手弹唱起一首轻快又带着乡土气息的英文歌——《Jambalaya》(什锦菜):
“Goodbye Joe, he gotta go, me oh my oh
he gotta go-pole the pirogue down the bayou…”
他的歌声清澈动人,英语发音地道,节奏轻快得像掠过湖面的微风。
一曲终了,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个厨子——这英文水平,也太流利了吧!
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凯文脸色铁青,一把抢回吉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厅,蹲在外面闷头抽烟去了。
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这时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英国人,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个——‘伪君子’。但今天被一个小厨师弄得现了原形,倒成了真小人。”
众人听罢哄堂大笑。
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走近问道:“小师傅,你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何雨柱挠头憨笑:“其实……我就会那么几句骂人的话,还是反复练出来的!”
刘小华显然不信,他走上前说:“小老弟,你唱得真好。能把歌词写给我吗?”
“我字写得丑,”何雨柱摇摇头,“要不我慢点儿再唱一遍,您自己记下来?”
刘小华欣然点头。
外面,凯文狠狠地吸着烟,满脸不甘。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厨子手里!他越想越气,一把将吉他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柳如丝望着凯文狼狈的背影,又看向神采飞扬的何雨柱,心里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很高兴。
宴会结束后,不少客人临走时都向何雨柱要了地址。
他也顺势为何记饭庄宣传了一波。
大家一听饭店就在前门,都纷纷表示,改日一定去尝鲜。
送走客人,柳如丝便领着冯青波上了楼。
何雨柱心中仍在琢磨:冯青波是否已与柳如丝搭上线?还是两人演技太好,丝毫不露破绽?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得尽快找到舅舅,把事说清楚。
他暗下决心:必须和柳如丝搞好关系,套取情报。否则大舅很可能像上一世那样,不明不白就消失了。
二十分钟后,冯青波下楼离去,柳如丝却迟迟未下。
萍萍送客返回,客厅里只剩她与何雨柱。
“你从哪儿学的吉他?”萍萍好奇地问。
“不爱上学,老往天桥跑,”何雨柱信口搪塞,“碰上一位从英国回来的师傅,跟他学的。”
半小时后,柳如丝才穿着一身丝质睡袍下楼。酥胸半露,身姿慵懒,风情万种。何雨柱一时看得发愣。
柳如丝眼波流转,轻笑道:“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知道盯着女人看了?怎么还没走,等工钱呢?”
何雨柱耳根发热,忙说:“姐,我,我先跟您道歉,今天有点轻狂了,得罪了您的客人!”
“就这事?”柳如丝似笑非笑看着他,“没别的事?”
“还有。”
“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你这次也算是帮了我,没有今天你闹的这一出,我还真的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在追你吧?”
“算是吧!”
“这人不行,小肚鸡肠,心胸还小!配不上你!”
柳如丝点头,“说另外的事吧。”
“那个郑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到我铺子捣乱。我想弄死他!”
柳如丝沉吟片刻:“有些事呢……我不该多嘴。但看你今天出力的份上,就告诉你,他有个厉害的岳父。不过,他和我们不是一派的。”
“姐,那我就明白了。还有一事……”何雨柱掏出一叠地契,“这些我想出手,只留一套自用,收益我们对半分。”
柳如丝翻看地契,挑眉轻笑:“小屁孩,本来我还以为你师父真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这事可不简单啊。你哪来这么多房产?”
“我救过一个人,伤得很重,倒在雪地里抓住我的腿……他说只要救活他,就给我一场富贵。我出于好心,把他挪到个荒院里……后来他真活了,就给了我这些地契。那时没当回事…”
柳如丝仔细查看后,惊叹道:“你这房子可真不错!前门四套、西单三套、白纸坊五套、什刹海三套……多半是二进三进的大院,每套至少值两千大洋。十五套就是三万。”
“姐,我只想留前门那套离我们店里近的给师父住,剩下的您帮忙处理,收益我们平分。”何雨柱再次强调。
柳如丝走到他面前,轻抚他的头发:“小弟弟,姐姐我拼死忙活半年,都赚不到你这点儿零头。真让我汗颜啊。”
“姐,您要是缺钱,全拿去!给我留一套就成。”
柳如丝眼中漾起笑意:“我倒是真有点喜欢你了,还挺爷们儿。不过你这事不好办——院子里还住着人吧?房产也早被人强行过户了。”
“姐,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操作?”何雨柱追问。
“就算是我,也得把这些房子转卖给后台更硬的人,价格也得大打折扣。”柳如丝淡淡道。
“那就劳烦姐姐了!”
“小弟,你有这么多钱,打算做什么用?”柳如丝忽然问。
“讨老婆用!”
“呦!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多大?”
“十五了!”何雨柱故意说大了三岁。”
“在你面前,我都老啦!”
“姐,你不老。我认识的人里,就从没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女人!”
“嘴真甜!以后常来陪姐姐说话。”她顿了顿,又道,“地契我先拿着,尽量帮你卖出去。回家等信儿吧,至少得一个月。”
“麻烦您了。”何雨柱道谢告辞。
走出小洋楼时,已近下午三点半。还有一场架要打。他不禁苦笑:怎么穿越过来就这么忙?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冯青波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暗忖:要不要找机会除掉他?
第67章 转入地下
天坛东南侧的空地上,秋风卷起枯叶,在肃杀的氛围中打着旋。
何雨柱赶到时,陈青山和小耳朵两拨人早已对峙多时。
小耳朵带了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短打装扮,腰间扎着宽板带,手里攥着枣木棍,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练家子。他们呈半扇形排开,眼神很凶狠,如同群狼。
小耳朵啐掉嘴里的草梗,看见何雨柱来了,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头目迎上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正主儿可算来了!今儿个你划个道,咱们今天怎么打?”
何雨柱扫了一眼对方阵仗,声音沉静:“规矩你定。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动了铁器见了红,甚至出了人命,那就怨不得我心黑手狠了。”
“敞亮!”小耳朵一摆手,“咱们不动刀,不见红,就棍子说话,倒地算输!”
“成,就依你。”何雨柱侧头对身旁的陈青山低声道,“师父,您帮我压阵,盯着点那些下黑手的。”
“放心。”陈青山简短应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对面人群。
“弟兄们!并肩上啊!”小耳朵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霎时间,三十几条壮汉如同出笼猛虎,挥舞着棍棒嘶吼着扑来。
何雨柱率先动了!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蹿入人群,双腿连环踢出,快得只见虚影。
“砰砰砰砰!”他精准地地踢中最前面四人的膝关节侧面。
那几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栽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何雨柱迅速回撤,让好几根棍子都打空了。
他顺势抓住一根棍子,右掌闪电般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躯竟被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砸翻了好几个同伙。
何雨柱夺过那根枣木棍,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闪避,灵动如游鱼,每次出手专挑手腕、脚踝、肩胛、膝窝这些要害处点去,迅疾精准,力透筋骨。
“咔嚓”、“哎哟”的骨裂声与痛呼不绝于耳。
只要被他手中棍子打中,无不是瞬间丧失战力,倒地不起。
另一侧,陈青山也动了真格。
他虽体力不如何雨柱,但经验老到,步伐稳健,出手也很重。
一根寻常棍棒在他手里犹如铁鞭,或扫或砸,专攻敌人下盘,眨眼间也放倒了五六个企图包抄何雨柱的汉子。
短短一分钟光景,小耳朵带来的人竟已倒下一半!
那些被打断胳膊大腿的,躺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
没倒下的混混,看着满地的伤员,都不敢上前,人场面一时寂静下来,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小耳朵脸色煞白,他的胳膊早就被何雨柱给卸了。
他的额头全是汗,他大喊道:“停手!都停手!……对不住了,两位爷!今天我小耳朵认栽,心服口服!往后……往后我的人绝不会再踏足您店里半步!”
何雨柱收势站定,上前把小耳朵的胳膊复位,冷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咱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如果哪天你的人把我的店砸了、烧了,我会把你的项上人头,挂在前门大街的电线杆子上。”
小耳朵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您的仇家可不是我!”
“只要和你的人不参与,我就不找你麻烦!”
“明白!我一定严加约束手下弟兄!”小耳朵抱拳,声音干涩。
回到店里,何雨柱立刻拿出药酒。
他这次打架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速度,毫发无伤,在他眼中,那些打来的拳脚棍棒都慢得可笑。
但师父陈青山为了替他挡了来自后面和侧面的偷袭,结结实实挨了好几闷棍,胳膊和后背已是青紫交错。
“师父,您忍着点。”何雨柱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小心翼翼地按在陈青山的伤处,力道均匀地揉开瘀血。
陈文君也闻讯赶来,看到父亲背上的伤,眼圈一红,却没多话,只是默默打来热水,拧了毛巾递给何雨柱,又去找干净的布条。
三人默契配合,很快便处理好了伤势。
娄公馆,书房内。
娄刚正站在红木书桌前,向娄振华汇报几家工厂复工的进展。
娄振华指间夹着雪茄,沉吟片刻,开口道:“最近沈专员又找我特意谈了一次,想把日本人留下的那个轧钢厂作价卖给我们。明面的钱不高,要是把回扣都加一起,就不便宜了。如果吃下来,家里的流动资金可能会捉襟见肘。你找人再去仔细评估一下,看看到底划不划算。”
“我马上去办,对了,轧钢厂招了500名新员工了,您看还继续招吗?”
“算了,要是把那家鬼子的厂子拿下,员工也不少了,还有,游击队那边答应我们的那笔分成,他们还会认这笔账吗?”
娄刚微微躬身:“父亲,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老周回来了,钱应该马上能送到。”
娄振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低了些:“你对眼下这局势……怎么看?”
娄刚趋前一步,声音也更低:“爹,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两边下注,不能把宝全押在一头。最近光头党负责接收的大员们太过分了,随便安个罪名,就罚人家家产。咱家要不是之前被小鬼子压榨得厉害,产业缩水大半,这次恐怕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娄振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疲惫和悲凉:“我好几个老友都被枪毙了。家产也全充了公。”
地安门外大街新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何雨柱好奇的在外面看,恰好看到沈文清在里面。
何雨柱走进去激动说道:“大舅,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去家里找我们?”
沈文清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现在两边彻底撕破脸了,我们在城里的活动又转回地下了。我怕给你们惹麻烦。”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问道。
“我和老周继续经营这间铺子做为联络点,对了,我们还把你家附近的91号院给买下来了,正在找人装修,以后算是个落脚点。”
“鬼屋你们也敢买?”
“什么鬼屋,死的都是我们的同志!”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看上那房子了,还想琢磨着怎么弄到手呢……”
“慢了一步是不是?”沈文清说道。
“等你们胜了能不能奖励给我?”何雨柱嘻嘻傻笑。
“真有那一天,那倒不是不可能!”沈文清说道。
“你认识一个叫冯青波的吗?他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我感觉他有问题。”
沈文清皱紧眉头,缓缓摇头:“隐秘战线上的同志彼此大多不知真实身份。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大舅,千万记住我的话,以后,但凡有这个人参与的行动,一定要告诉我。”
沈文清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我家在前门开了间酒楼‘何记’,你以后可以吃大户了!”
“你开的还是你爹开的?”
“我开的,但我没告诉你姐和你姐夫,我怕我爹有钱就变坏了!”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信不过你爹?”
何雨柱总不能说看电视知道吧!“我爹这人不能有钱,他太花,禁不住诱惑!”
“明天去见见你姐吧!”
沈文清摇头,“最近军统的人活动猖獗,我们好几个小组都被抓了,以后我们没有急事,还是别来往了。”
“你们是不是特别怕那种电信侦测车?”何雨柱问道。
沈文清点头,“军统从小鬼子那里接收了两台侦测车,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
“你给我一部电台,三天时间,我都给它炸了!”
“当真!”沈文清激动的问道。
第68章 局中局
沈宅的书房里,壁炉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声噼啪轻响。
沈世昌一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听筒那头传来的是军统戴老板特有的江浙口音,“老沈,南京的兵工厂,制造特殊炸药的车间出现了问题,那几个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口气很大,可是搞了好多次了,都搞不定的,现在,我们只能把希望放到刘小华身上了!”
沈世昌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沉:“局座,这个人是个自由派,我女儿每周都去见他,吃饭、聚会都没问题,一谈工作的事,就说身体不好,要暂时休养,我也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走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我接到情报,红党那边也在积极接触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延安。”
沈世昌的语气陡然转冷:“这个我可以和你保证。去南京我们欢迎,待在四九城,我们监视着他。去延安……”他顿了顿,“我们就杀了他。”
“那就好。老沈啊,你是党国老人了,目前我们的境况不乐观,你一定尽力啊!”
挂断电话,沈世昌在书房里踱步良久,才命人叫来柳如丝。
书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柳如丝裹着貂皮大衣走进来,脸颊被冻得微红。
屋里太暖和,柳如丝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赶忙把貂皮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爹,您找我?”
沈世昌站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说道:“冯青波这个人怎么样?”
“他,他的脑子太轴。做一个杀手算是够格,其它的事情,他做不来。”
她凑近父亲,把手伸到壁炉前取暖,火光在她眼中闪烁。
“戴老板又催我了,让我们说服刘晓华去南京。总裁寄予厚望的几个苏联留学生把事情搞砸了,有人说刘晓华在美国接触过这方面的研究。”
柳如丝苦笑,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烟,就着炉火点燃。
“这人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音乐,别的都没兴趣。赵颖是师大女校的校花,投怀送抱,也打动不了他。”
沈世昌点点头。
“难道军统北平站的人都是废物吗?为啥非要我们做这件事。”柳如丝抱怨道。
“那些江山帮的人,仗着和戴老板是老乡,基本是好处他们占着,受苦受累的脏活,都是我们黄埔系的在干!”
柳如丝吐出一缕轻烟,淡淡说道:“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冯青波看住他,如果刘晓华想要去红党那边,我会让冯青波杀了他。面上还是红党杀的他,我们不背骂名。”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沈世昌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柳如丝忽然眼睛一亮:“我最近看上一个人,他有点意思。要是他肯为我们工作,也许能说服刘晓华。”
“谁?”
“何记饭庄的跑堂伙计,就是上次做水煮鱼的那个。”
沈世昌皱眉:“一个跑堂的,虽然有一些灵气,能有什么大本事?”
“您可别小看他。”柳如丝唇角勾起一抹笑,“前天,我宴请刘晓华,特意让他来做菜。他不但会做西餐,还会唱英文歌。连刘晓华都说没听过那首歌,对他甚至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我认识他这么久了,都没看到过他,这样看一个人。”
“明天带他来见我。”
“他不缺钱。您给的那点条件,他看不上。”柳如丝抽了一口烟,语气略带嘲讽。
沈世昌敏锐地抬头:“他哪里来的钱?”
“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柳如丝避开父亲审视的目光,“我先试探一下,等他答应了,再带给您看。”
“我听说你最近得罪了郑德。要知道,他岳父可不好惹。”
柳如丝冷笑:“这个人无法无天,勾结黑帮,贩毒,开妓院,开赌场。法律不让干的事,他都干,还把黑帮头子赵大头封了个抗日英雄的称号。”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何雨柱前天跟我说想干掉郑德,我想借他的手办这件事,我们可以不必沾血。”
沈世昌踱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
“郑德当了接收科长后,越来越放肆。市民们都在说,我们是‘五子登科’——房子、车子、票子、金子、女子。”他转身时脸上带着决断,“你要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只要您同意,我马上行动,也正好看看何雨柱的手段。成功了,我们可以重用他;失败了,也与我们无关。”
沈世昌缓缓点头:“看来你很看好这个何雨柱。”
柳如丝微笑:“在我看来,他比冯青波强十倍。”
西直门,一栋没人居住的民居,黑暗中,只有一台6V蓄电池组供电的电台发出微弱的光和滴滴声。
何雨柱正在练习发报,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起落...”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虽然做不到完美,但接发电报是没问题了。可是,盼望的侦测车还没有来。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喃喃自语:那些被抓的交通员为啥能被抓!我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人来。也许是这地太荒了没人来,那就换一个地方。
他将电台收进空间,转而前往东直门的一处,事先安排好的废旧院子。
何雨柱熟练地布置好堂屋和地窖的诡雷,然后,再次打开电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寒冷的夜风中,小手都被冻僵了,他使劲催着手。
“赶紧来抓我啊!赶紧来抓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侦察车还是没来,就在他要收拾东西,想要回家睡觉的时候,胡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碰!”院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五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迅速闯入院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隐入空间。
几乎同时,一个想要抢功的小个子,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房顶都被炸没了。
残肢断臂洒了一院子。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迅速冲到后门。
利用自己空间的探测功能,发现后门居然藏着三个人。
后门外,军统北平站行动队副队长,正拿枪指着铁林,“你赶紧带老三冲进去,抓到红党,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队长,你没听见里面都爆炸了吗?那就证明有埋伏。暂时不能进,前门有埋伏,后门就没有吗?我们赶紧去叫人。
“铁林,你他妈就是怂货。”
“你不怂,你进去啊!”
何雨柱朝他们后门也扔了一颗手雷。
“手雷掉落在地上,三个人看见手雷落下,拔腿就跑。
“轰!”的一声。
老三跑慢了,弹片把大腿炸断了。
他大声呼救,可是却没人理他。
副队长和铁林早就跑的没影了。
他还在拼命地往前爬。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何雨柱轻巧地翻过后院墙,看了一眼,没有搭理那个人,而是从附近一家,绕到前门。
又有十几个军统行动队的人冲进前院。
何雨柱快速跑到大街上,看到一台绿色封闭式箱车停在那里,车顶竖着粗大的天线。
侦测车周围则空无一人。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清理着一个地窖入口。
“轰!”爆炸声再次响起。
十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接近侦测车,他拉开车门,迅速将一颗手雷扔进车厢,随即迅速逃走。
“轰隆!”一声巨响,箱车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午夜。
令何雨柱惊讶的是,这个时间各家各户竟然还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罕见的肉香。
“娘。院子里出啥事了?怎么都没人睡觉啊?”
第69章 要端黑赌场
沈桂芝将怀里的何雨水放到暖炕上,抬手按了按酸麻的胳膊。
“娄老板给大伙儿补发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今儿院子里的人回来,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就连贾张氏说话声儿都比往常高了八度,一直大呼小叫的,吵得雨水一直睡不着,这不,刚睡下。”
“这个娄半城,倒也算是个讲究人。”何雨柱点头应道,顺手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可不嘛,”沈桂芝接过杯子,暖着手,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枣树枝桠,“院子里这几个月日子过得苦,他们如今有了钱,我也挺高兴……你是不知道,前些时候,那些人天天变着法儿地缠着我借钱,真叫人喘不过气。大人还好应付,可看着那些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真不是滋味。”
“娘,我爹这次处理的不错,对咱家不好的,至多给点棒子面吊着命;帮过咱家的,大大的回报。以后也让院子人清楚,不结善缘,就没有善果!”
“哟,没想到,你也有赞成你爹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们爷俩是天生的对头呢!”
“只要讲道理,我当然会听,老是用家长的名义压迫,我肯定不认同!”何雨柱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还满嘴大道理!”
“您以为我去前门听书是白停的啊!常言道:说书唱戏劝人方……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何雨柱用说书的口气说出来。
“得了,说你胖还喘上了,你不是说下半年去上学吗?怎么又不去了。”
“我觉的那些东西没用!”何雨柱说道。
“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雨柱看到沈桂芝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他赶紧转移话题,“对啦,娘,我大舅回来了,在地安门那边开了家杂货铺。他们转地下了,不想明着跟咱们联系。”
“我懂!”沈桂芝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改日我常去他店里转转便是,只当是寻常主顾。”
“您放心,我会暗中护着大舅安全的。”何雨柱保证道。
“我知道你的能耐,”沈桂芝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你确实比你爹那个倔驴强多了。”
次日一大早,北平城笼罩在十二月特有的干冷寒气中,呵气成霜。
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快步来到何记饭庄。
店里刚生起煤球炉子,暖意渐生。
他把正在擦桌子的李湘秀叫到一旁。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店里标配的蓝色碎花棉袄,由于最近营养不错,胖了一点,也好看了不少,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抹布,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别怕,大丫姐那事,我不怪你,”何雨柱放缓了语气,“我就是问问,你爹……有信儿了吗?”
李湘秀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人说,我爹欠了天大赌债,还不上,怕是……怕是让人给……”她没说出那个字,脸上却不见多少伤心。
“你知道那赌场是谁开的吗?或者,去你家要债的是谁?能找到他们不?”何雨柱追问。
他自从和柳如丝交往,开销甚大,正琢磨着找个由头端个黑赌场,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补充下荷包。
“我知道一个……叫马千的,”李湘秀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爹最后那会儿,差点把我抵给他……他家好像就住在……”
“成,我明儿就去会会这个马千。”何雨柱沉声道。
李湘秀点点头,小声道:“我娘……她最近总哭,还是想找我爹。”
“你爹那样天天打她,还找他?”何雨柱皱起眉。
李湘秀摇摇头,脸上是一片茫然的麻木:“我也不懂。”
近午时分,饭庄刚开门,棉布门帘一挑,博士刘晓华就带着两位朋友裹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背着一个棕色的吉他盒。
“小柱子!”刘晓华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围着格子围巾,笑容爽朗,“我说话算数吧!是不是头一个来给你捧场的!”
何雨柱赶忙从柜台后迎出来,“刘先生,您绝对是头一份!没说的,今儿您几位吃什么,我请!”
“那不行!这不成吃白食了吗?”刘小华摆手。
何雨柱笑着帮他把大衣脱下,递给身后的李湘秀:“去,给刘先生把衣服挂好,小心别弄皱了。”
李湘秀赶忙点头接过。
“来来,介绍一下,”刘晓华指着同行两人,“这位是华清大学戏剧社的郭言,这位是刘成。他俩听我唱了你那首英文歌,死活不信这首歌是一个饭庄跑堂的写的,非要来眼见为实。瞧,吉他都扛来了。”
“刘博士您可别捧杀我,”何雨柱笑着拱手,“我就是听别人唱过,才学会的,不是我写的,就是我的唱歌水平也很一般。”
戏剧社的郭言接口道:“柱子兄弟别谦虚。下周我们有个聚会,就算不是你写的,如果唱得好,我们戏剧社破例邀请你加入,怎么样?”
“邀我加入京城戏剧社?”何雨柱指着自己,他脑袋迅速转着,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能接触此时的精英学子,还能学到东西,“那,如果你们能看上我,我很愿意。”
正说笑着,门帘再次被挑开,柳如丝袅袅走了进来。
她今头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手上戴着精致的皮手套,仪态万方。
身后跟着一袭浅粉色洋装、围着白色毛绒围脖的赵颖。
何雨柱立即上前,笑容殷切:“姐姐!一天没见,就想我……想我的水煮鱼了?”
柳如丝笑啐一口,抬脚作势欲踢:“小混蛋,消遣起我来了?”
她目光一转,看到刘晓华,便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刘博士,真是巧了。还以为我是头一个食客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心急。”
“小老弟手艺确实好,”刘晓华笑道,“我跟两位朋友一提,他们便非要跟来尝尝。”
“几位爷,要不干脆凑一桌?先说好了,今儿这顿必须我请!”何雨柱再次提议。
“不行不行!”刘晓华依旧拒绝。
“要是不答应,我可不下厨做水煮鱼了和炸鸡翅了。”雨柱抱臂笑道。
“这小子阔气着呢,博士就别推辞了。”柳如丝在一旁帮腔。
刘晓华这才无奈点头。
何雨柱记下各人点的菜:柳如丝的水煮鱼,赵颖的炸鸡翅,郭言的随意,刘成的酸菜鱼。
他正要转身去后厨,柳如丝却跟了出来,将他拉到一个角落里。
“小柱子,姐有事求你。”
“姐姐您吩咐,就是刀山火海,我万死不辞!”
“没那般严重,”柳如丝轻笑,随即压低声音,“赵颖的心思在刘博士身上,可刘博士那边总是淡淡的。你想个法子,饭后把他们多留一阵,给赵颖制造些机会。”
何雨柱挠头:“这事有点难……吃完饭,我硬留也留不住啊。”
柳如丝想了想,说道:“你不是会唱歌吗?唱几首新鲜的……或者想点别的法子。
“姐,这有点太显摆了吧!我只是一个跑堂的!”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拖住一个时辰。”她语气带着点娇蛮的命令。
何雨柱见推脱不过,只得应承:“成,姐,我尽力而为。到时候你给个台阶,不然太突兀!”
“他们不是拿了吉他吗。等会我让你弹琴助兴!”
“好,我们就这样设圈套!”何雨柱嬉皮笑脸说道。
第70章 杀手游戏
柳如丝拍了一下何雨柱的头,骂道:“什么设圈套,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何雨柱附和道。
水煮鱼、酸菜鱼、九转大肠、葱爆海参、炸鸡翅、薯条,一道道菜上桌,还有何雨柱珍藏的可口可乐。
桌上的几个人看到香气四溢的饭菜上桌,也都停止了聊天,纷纷拿起了筷子。
刘晓华看到可乐,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我这出留洋的,还不如你,你何雨柱……”
“我这跑堂的,比您这博士还洋气,对不对?”何雨柱笑嘻嘻地接话。
刘晓华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如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何雨柱看着她的笑容,有点心猿意马,随即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骂道:“你丫身体还不允许!”
赵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
刘晓华喝着可乐,吃着炸鸡翅,嚼着嚼着,忽然眼圈有些发红,眼泪簌簌下来。
郭言使劲推了一下刘博士,打趣道:“咱们搞戏剧的,台上流泪还得酝酿半天,你倒好,说哭就哭。成林黛玉了。”
刘晓华任凭眼泪流淌,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知道,没人会了解自己矛盾的心情,他摇摇头,笑了。
赵颖正偷偷瞟着他,看到他笑了,松了一口气。
柳如丝看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想要开口。
没想到郭言直接旧事重提,说道:“柱子,你可答应给我们唱歌的,可不能赖账。”
柳如丝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何雨柱,两人会意一笑。
赵颖看到两人眼神交流,一时间有点恍惚,暗想,小四口味好重!
何雨柱立刻顺杆爬:“承蒙大家看中,我今天不但唱英文歌《什锦菜》,还要唱一首《男儿当自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大家给我一个面子,我新发明了一个游戏,你们要跟我玩一会这个游戏。”
“没问题!”刘小华说道。
众人也纷纷同意。
何雨柱却道:“不过,咱得去楼上大包房,在这儿唱,我师父该骂我扰客了。”
一行人移步楼上雅间。
何雨柱先唱了《Jambalaya》。
郭言听完就兴奋地说道:“何雨柱先生,我以剧社社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剧社。”
“好,那我就以小学学历的资质接受您的邀请了。”
“不要自谦,以你唱歌的水准,已经是专业级别了。”刘小华赞道。
“就是!”赵颖附和道。
“那我就现眼了,不过你们别忘了承诺啊!”何雨柱说道。
“我们不骗小孩!”郭言笑着说道。
何雨柱抱起吉他,神色一肃,拨动琴弦,昂然唱道:“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一首荡气回肠的歌唱完后,大家都久久不能平静,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的冲击着心灵。
刘晓华竟又落下泪来,他哽咽道,听了这首歌,让我心情大好,不瞒各位,南京那边三番五次邀我,甚至威胁我,我都没去……实在是回来所见,与所想相差甚远,空有一腔热血,却所托非人……听了你这歌,心里这郁结才散了些……不说了,再说就犯忌讳了。”
柳如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笑道:“刘博士为啥不说了,觉得我们会告发你,谁还没有一腔热血?谁不恨小鬼,现在鬼子走了,山河破碎,不正要我们这代人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吗?说报国无门,未免言过其实了……”
刘晓华摇头:“柳小姐,非是轻视,只是这天下大势,您未必看得真切。”
柳如丝道:“我明白您的意思。眼下这四九城是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但正义迟早会来的。”
“说得好,我姐绝对是女中豪杰!”何雨柱不失时机地拍马屁。
赵颖也附和道:“小四说得对,总会有人管的!”
刘晓华轻轻摇头,也不想就这话题谈下去,他高声道:“莫谈国事,何雨柱说说你的游戏吧!”
“好!我这个游戏叫‘杀手游戏’!”何雨柱话音一落,柳如丝吓了一跳。“你要动刀动枪?”
“不是不是,”何雨柱赶忙解释,“就是纸上谈兵,靠推理和演技……”他把规则仔细讲了一遍。
几人都觉得新奇有趣,便答应了。
柳如丝偷偷向何雨柱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几个人就开始玩游戏,何雨柱靠着系统几乎没有对手,把把都能赢,搞的大家都不想玩了。”
郭言赞道:“你这个人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个乱世枭雄!你的推理能力太强了,要是把这能力用于打仗,肯定能担当将军。”
刘小华说道:“柱子是个天才,我自愧不如!”
柳如丝已经决定了,死活要把何雨柱拉到自己阵营。
何雨柱听了这些恭维的话,赶忙装傻充愣:“我就一小屁孩,懂啥?就是喜欢瞎琢磨。喜欢玩游戏。下次有时间一定要陪我玩啊!”
“陪你玩,陪你玩。”刘晓华笑着,像哄孩子似的。
临走时,郭言说道:“柱子,下回再聚,这游戏还有意思!”
柳如丝落在最后,把何雨柱叫到一旁,眼中满是嘉许:“今天这事办得漂亮,姐有赏。”
“能给我姐的朋友当媒婆,那是积功德的好事,哪能要赏?”何雨柱嬉皮笑脸。
柳如丝脸色一沉,说道:“我今天可不单单为吃饭来的。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带给你,你想先听哪个?”
“姐,咱能不这么吊人胃口吗?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接手你房产的人找到了,手续很快能办好!”
“太好了!坏消息呢?”
柳如丝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有人放出风来,要对你和你师父,甚至你家人下手。你得万分小心,早做防备。要有需要,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除了那个郑德,我没别的仇人。看来他要逼我动手!”
“你别冲动!”柳如丝按住他的胳膊,“他背景深,保镖就有十几个,可不是好惹的!”
“我不怕他。”何雨柱咬牙道。
柳如丝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姐,你人脉广,能帮我摸清他常去的地方、活动的规律就行。有消息,及时给我送信。”
“这个好办,你要小心!”柳如丝语气带着担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个好玩的弟弟。”
第71章 危机时刻
陕西巷,云吉班,暖阁中炉火正旺,仿佛和外面的严寒是两个天地。
郑德刚和小翠姑娘刚亲热完,就听到外面有侍女轻声说道:“赵先生来啦,正在客厅等您呢!”
郑德一听,赶忙从床上蹦起来,在小翠姑娘的帮忙下,匆匆忙忙穿好衣服。
赵大头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捧着盏热茶,见他出来,忙放下茶盏起身。
“怎么样了,店砸了吗?”郑德问道,顺势在赵大头旁边坐下。
“小耳朵把事情办砸了,”赵大头摇头,他带了三十多人去,反倒被对方打伤十几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赵兄,接下来怎么办?这口气可不能不出啊。”郑德有点气急败坏。
“兄弟,别急,听我慢慢说,”赵大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小耳朵虽然折了人手,我却得到了一个大消息。现已确定,那两人就是杀我大哥的真凶!我找娄半城报仇,找小鬼子报仇,万万没想到,真凶竟然是那个肉票和他的师傅!”
郑德刚眼神微凝,意识到何雨柱已非他一人之敌,而是两人共同的仇人,赵大头已经和自已然紧紧绑在同一战船上。
“你要亲自出马?若有需要,我可向我岳父讨几位高手。”郑德主动请缨。
赵大头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暂且不必。既已决定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连他家的饭庄一同铲除,决不能留下活口。”
“无毒不丈夫,要做就做绝!”郑德刚添油加醋。
赵大头捻着手指,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小子和他师傅都是硬茬,一人能打十几个,光靠冷兵器恐怕难以拿下,得用上‘热家伙’才行。”
“大哥,有件事得提请您,”郑德压低声音,“那小子住的是居民区,若您带几十人持枪硬闯,动静闹大了,我也压不住。眼下沈世昌正盯着我,把‘五子登科’的账全扣我头上,还向戴局长打了报告。”
“你不妨也给他炮制一些黑料!我就不信他没把柄!”赵大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此计甚妙,听说他接管日本轧钢厂之际,就和娄半城有不清不楚的勾当。我们相互揭发,到头来这事儿恐怕就难以说清了。”郑德仿佛觅得破局之法。
赵大头凝眉沉思一会,说道:“我们可以带上枪,非到迫不得已不用。挑凌晨两三点钟,趁人熟睡的时候动手。”
“你今晚就要行动?”郑德出言询问。
“不急,要有周密计划。”赵大头摆手。
郑德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大哥,咱们私吞逆产的事被捅到了上面,最近我岳父正在打点,收效甚微,有高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运作一下,来四九城当市长。要是他能过来,我们的事就是小事。不过,上下打点花费可不少,让我筹措二十万大洋,赵大哥可有法子?”
赵大头嘬了下牙花子:“我最多能挪出三万到五万大洋,再多也没有了。”
“五万大洋肯定不够,”郑德苦笑,“我岳父都开口了,最少也要凑足十五万。这如何凑得齐?”
“十五万?”赵大头倒吸一口冷气,“就算把妓院、赌场、烟馆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岳父的一位外国朋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印些假法币,投到四九城市场上…”
赵大头一口否决:“如今市面上大买卖只认大洋!法币也就百姓买菜用,都不敢拿着过夜。二十万假钞怎么花出去?”
郑德说道:“这个事上面已经表态了,政府要强制推行法币,要让那些有大洋和黄金的必须去银行交换,不听话,就抄家!”
“这还不乱套!”赵大头担忧道。
“要是我岳父来四九城做官,这活还不是我们的。相反,我们这次‘接收’捞了油水!都要吐出去!”
赵大头陷入沉思。
地安门杂货店的门被推开,老周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沈文清见状,赶忙迎上去,递上一杯热茶。
“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沈文清轻声说道。
老周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上级指示我们,要与一位名叫刘小华的博士取得联系。他在美国时,曾与我们的一位同志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我们的印象不错。这件事,本来是委派另外一个同志来做,可他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总部收到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国府那边在研制特殊炸药方面,遇到了瓶颈,想让刘晓华去帮他们,他有些犹豫不决。这也证明刘小华这个人的政治立场是倾向我们的。”
沈文清皱起眉头,分析道:“照此情形来看,他的身边恐怕早已被军统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贸然前去接洽,势必会引发问题!”
老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地思索着对策。
两人对这件事有点一筹莫展。
与此同时,柳如丝公馆的大门被叩得震天响。
萍萍披衣起来,不耐烦地拉开门闩。
门外是个二十出头、涂脂抹粉的姑娘,她冻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道:“我有急事见小姐!”
萍萍认出是眼线春桃,侧身让她进来:“小姐在楼上,直接去吧。”
春桃灌下柳如丝递来的热茶,缓过气急忙道:“今晚赵大头和郑德密会,他们已经不是说说而已,已经要行动了…还有我还听到一个大消息,郑德的他岳父正在上下打点,想来四九城当市长…我借口身子不适溜出来报信,得赶紧回去。”
“有时间找萍萍领100大洋,赶紧先回吧。”柳如丝果断说道。
春桃匆匆离去。
柳如丝思忖片刻,拿起黑色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王营长,派些人守住何记饭庄、南锣鼓巷95号…有人要动手,对方有二百多人…”
“是,小姐!”电话那头应道。
柳如丝放下电话,下楼找到萍萍:“你带个警卫,立刻去南锣鼓巷95号找柱子,把这事告诉马上他。就说我已派人守住三处地方,问他有何打算,速去速回。”
萍萍坐车赶到南锣鼓巷,重重叩响院门。
阎埠贵披着旧棉袄慌慌张张出来,见是个陌生姑娘,嘟囔道:“哎呦喂,这都什么时辰了…”
萍萍冷声道:“我有急事找何雨柱!”她眼神凌厉,腰里还插着盒子泡,吓得阎埠贵一哆嗦,忙引路道:“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何雨柱闻声疾步出来,见是萍萍,立刻道:“稍等,我披件衣服。”
阎埠贵缩在一旁偷眼打量。
何雨柱穿好衣服,顺手抓了一大把法币塞给他。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迭声道:“柱子够意思!够意思!”
何雨柱没理他,和萍萍走出院子来到车上。
萍萍说道:“小姐已派兵守住你家,饭店和你师傅家,她问你有何打算?”
何雨柱沉吟道:“师傅和店里麻烦小姐费心,我家不必留人,我自己守得住。”
萍萍点头,转身坐车离去。
寒夜里,何雨柱独立院中,呼出白气凝成寒霜。
他深知郑德已非除不可,可想到如今有柳如丝介入,若自己动手杀郑德,日后和柳如丝反目成仇,这便是现成的把柄。
第72章 女人心
柳公馆的客厅里,柳如丝将现磨的咖啡粉末倒入滤纸中,缓缓地倒入热水。
赵颖把柳如丝递过来的咖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声音有点个哽咽,“小四,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可你交给我的差事,这次让我给办砸了。”
她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
柳如丝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颖,这事不怨你,我知道你尽力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赵颖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抱住柳如丝,“南京那帮人有病,想让刘博士干活,直接绑了去,不就行了,偏要逼着人家自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我们都是小鱼小虾,身不由己!”柳如丝神色失落,似有所思。
赵颖往沙发里一靠,神色嘲讽 “刘小华每天出去吃饭,都有人跟着,我觉得我们做的已经适得其反了,他这次,是不会去帮忙的!事情做好了是上面功劳,做不好就说他是废物。”
柳如丝端起咖啡杯掩了掩嘴角,眼底掠过丝尴尬:“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在内涵我。”
“你别多心!我觉得让柱子去试试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屁股不干净。”赵颖说道。
柳如丝刚喝了口咖啡,闻言差点呛着。
“应该不会,他就是一个孩子!”
“你让我爹出售的地契,真的是正道来的?”赵颖说道。
“他说了,是救一个人换的。”柳如丝说道。
“你让柱子入伙?他那么有钱,为啥要跟着我们干!”赵颖说道。
柳如丝指尖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我压力很大,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赵颖摇头,撇嘴道:“他现在饭庄开着,不缺吃不少穿,我看他不会跟咱们混。”
这话戳中了柳如丝的心事,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确实把我问的,其实,我也说不出,自己图啥了。”
“我当初替军统办事,是为了打小鬼子。可现在呢?那些当官的忙着抢地盘捞好处,我很失望。吃饭那天刘小华说你看不清形势,那才是他的真心话。他对那些人的行为很不满!”
“可这任务是我爹的命令,我不能不做。”柳如丝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点身不由己。
赵颖拍了拍她的手,“我要是你,就对他好!他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记一辈子。”
柳如丝点点头:“你提醒得对。”
“不过我打赌,就算柱子帮着劝刘小华,他也不会松口。那家伙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是想等局势明了再站队。”
“今天你分析头头是道,是不是你爹跟你说的?”
“我爹可是剑桥的高材生,他跟我说,按现在的局势算,红党那边获胜的概率都涨到43%了!”
柳如丝脸色骤变,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赵颖扒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我有那么傻吗?也就跟你说说。”
另一边,何雨柱对着镜子,把假胡子粘得服帖,又往眉毛上添了两笔,让眉眼瞧着更粗粝些。
收拾妥当,他揣着钱袋,直奔宣武门,去打手马千的住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马千正睡得迷糊,揉着眼睛开门,一见门外站着个浓眉大眼、留着胡子的年轻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阴狠:“你找谁?”
“请问,马千先生住这儿吗?”何雨柱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更沙哑。
“我就是。”马千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有什么事?”
“我受人之托,来打听个人。”何雨柱语气平静,“他叫李长春,听说你之前去他家要过账,你走后,他就好久没回家了,家里人急得不行。”
马千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穿着体面,也很年轻,不像是来找茬的,才松了点警惕,嗤笑一声:“李长春?他欠了我们三百多大洋,还不上,被我们卖到门头沟挖煤去了。就他那身子骨,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我给你钱,能不能通融一下,带我去看看他?”何雨柱说的是哦。其实他是想确认李长春是否还活着。
“看他?”马千翻了个白眼,“把钱还上,我现在就带你去。光看不还钱,门儿都没有!”
“还钱可以,但我得先确认他还活着。总不能我把钱给了,人早就没了,那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何雨柱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老大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轻易杀人,最多弄去挖煤。”马千很显掰。
“敢问你家老大是谁?”
“郑德听说过吗!那是我们背后老大,台前的是抗日英雄赵大头。”
何雨柱立刻兴奋起来,今天没白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三百块大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回去:“钱我有,你带我去看看李长春,回来就给你钱。”
马千的眼神瞬间亮了,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公子,您这话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李长春那小子能遇到您,真是走了狗屎运。”
“你别会错意,我也不是要把他弄出来。他是个赌鬼,不受点苦,改不了臭毛病。你带我去看一眼,确认他活着,我就给你八十块大洋,另外,你们关照一下,别让他在矿上遭太多罪。”
“八十?太少了!”马千立刻皱眉,“上上下下都要打点,最少一百!”
“就八十。”何雨柱语气坚决,“你要是觉得行,咱们现在就走;不行,我再找别人打听。”
马千犹豫了片刻,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钱袋,终究还是松了口:“行!看您是爽快人,八十就八十,现在走!”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颠簸到门头沟的煤矿。
煤矿工人吃饭的时候,何雨柱远远见到了李长春——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可眼神却比以前清明多了,没了醉酒时的迷离。
确认人还活着,何雨柱松了口气,迅速往回赶。
回到四九城,天都快黑了,他把八十块大洋给了马千。
马千揣着钱,笑得更殷勤了:“公子,您要是没事,哪天去我们赌场玩两把?我们那儿绝对公平,绝不坑人!”
何雨柱心里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面上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今天太晚了,改天一定去看看!你把地址告诉我。”
马千立马把赌场的地址报了出来,还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来。
何雨柱应着,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明着杀郑德风险太大,不如先断了他的钱袋子,没了钱,看谁还跟着他干事。
何雨柱直奔柳公馆,刚进门就撞见赵颖,便没急着说正事,只坐在客厅里喝茶。
赵颖凑近柳如丝小声说道:“你的小情郎来了,赶紧上楼去吧!”
柳如丝翻了一个白眼,便对何雨柱说:“跟我上楼。”
第73章 初遇娄半城
进了书房,柳如丝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何雨柱:“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姐,我本来想要弄死郑德,回家想想,觉得不妥,我一个贫民百姓把一个‘接收’大员弄死了,党国还不把我全家都杀了!”
柳如丝心里有一丝丝失望,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利用何雨柱这颗棋子,除掉郑德,自己还不担责。转念一想,何雨柱是一个值钱的棋子,这么早把他推出去,有点不值。
“说说你的办法!”柳如丝淡淡说道。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我一早就去探听了,郑德和一个叫郑大头的勾结在一起,目前有很多家赌场,我想把他的赌场的钱给搞出来。”
柳如丝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有把握?”
“我有办法。但我想要查一个人!”
“想要查谁!”
“就是那个抗日英雄赵大头。”
柳如丝走到书柜边上,打开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报告,扔给何雨柱,说道:“字能认全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何雨柱摇头,说道:“姐、你看不起我!”
柳如丝浅笑,摸了摸何雨柱的头,说道:我弟弟是个天才,小学没上完,却能唱英文歌,了不起。
何雨柱傻笑,他拿起报告,翻到第一页,就大吃一惊,“姐,这份简历是真的吗?”
“怎么了?”
“这人我认识,他之前是个杀手,我见过他杀人,手段很高。没想到赵大头是他,那就好办了。”何雨柱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你想要怎么办?”柳如丝神色有点紧张。
“他有一个老情人,在胭脂胡同。他经常去那里,我杀他不难,杀了他,就等于断了郑德的双臂。”
“我给你提个醒,现在的赵大头,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身边有很多人跟着。”柳如丝说道。
“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别假客气!”柳如丝说道。
“你能让那些人,继续照看着我家、我师父家,还有饭庄,我怕赵大头死了,郑德会狗急跳墙,动用军队,报复我家里人。”
“没问题。每个地方给你派一个排,只要给钱,那些当兵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柳如丝一口答应。
“姐,我搞到钱分你一半。”
“好,那我等着在家里数钱!”柳如丝玩笑道。
从柳公馆出来,何雨柱又去了地安门的杂货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老周蹲在门槛外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愁云。
沈文清则拿着笤帚,默默地扫着店门口的落叶。
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门:“老板,有鞭炮卖没?”
老周一扭头,见是他,顿时笑骂:“好你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你要买鞭炮干啥?”
“今年是胜利年啊!马上就过年了,放炮的人肯定多,您进点鞭炮,保准能赚翻!”
老周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沈,听见没?明天就去进点鞭炮!”
沈文清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去。”
进了杂货店,老周一下就抓到了何雨柱,“柱子我知道了,听说你把一套电信侦察车给炸了,还炸死军统那边10几个人。你这次可算是给我们的同志报仇了。我一定要给你庆功。”
“不用了,你心里记着我的功劳就行了,不过,要炸另外一辆车,难度就有点大了,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套路了。
“不急!不急!”老周说道:“你今儿来,还有别的事吧?”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也低了:“有个叫郑德的,跟我过不去,还想杀人灭口。万一哪天我弄死了他。您心里要有数。别被连累了。”
“郑德?”老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人我听说过,名声臭得很!勾结黑道,吞了不少清白人家的产业,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一言难尽。”何雨柱摇摇头,“您二位别管,我自己能解决。”
老周重重叹了口气:“行,我心里有数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这时,沈文清端着杯热水过来,递给何雨柱,忽然问:“柱子,上回你说认识了个富家小姐,她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舅,您要给自己找媳妇了?”
“没大没小!”沈文清脸一红,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名媛,家里关系硬得很。我师父之前出事,还是她帮忙捞出来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帮忙?”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你帮我打听个人,京城是不是有个叫刘小华的博士?”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舅舅果然接到了招揽刘小华的任务。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刘小华?没听过,我帮您问问。您找他做什么?”
“我们也想要。”沈文清说得简单。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嘴上应道:“行,最近,京城戏剧社要拉我入伙,要是我进去了,认识的人多,没准能碰上他。”
从杂货店出来,何雨柱裹紧棉袄,心里却翻腾得厉害——舅舅要招揽刘小华,柳如丝那边也盯着刘小华,自己绝对不能去劝他加入红党,万一刘小华选择了南京,自己全家都可能受牵连,这事,必须慎之又慎。
何雨柱回到家里,发现何大清做了好几个菜,已经吃上了。
沈桂芝说道:“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吃饭了没?”
“还真没有,今天啥日子?我爹做了四道菜。”
何大清干了一杯酒,兴奋的说道:“开工资了呗,还能为啥?”你师父还挺大方给了60块大洋。”
“不错!”
第二天,何记饭庄的生意终于有了起色,大堂里坐了不少客人。
何雨柱端着盘子,穿梭在 餐桌间,脚步轻快。
忽然,他瞥见门口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眉头总是皱着,看着有点严肃,身边跟着个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女人。
这不是娄振华吗,他跟电视上长得还挺像。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对夫妻大概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女孩。
为首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脸胖胖的很可爱,这个应该就是娄晓娥,她牵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姑娘,长的非常好看,像一个瓷娃娃。
看到后面的姑娘,何雨柱连忙低下头,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遇见了。她就是何雨柱抢日本药房时,床上躺着的打点滴的女孩。
他低头快步上前招呼着:“几位,喜欢大堂还是包间?”
“包间。”娄振华声音沉稳。
何雨柱引着六人进了雅间,吩咐跑堂的阿龙去点菜,自己则一溜烟躲回了后厨。
阿龙拿着菜单进来,何大清一看,顿时咂舌:“多少人点这么多菜?”
“六个人,好像是娄半城给闺女过生日。”何雨柱凑到他耳边,“爹,好好做,这可是大主顾,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何大清点点头,忽然看向他,“水煮鱼是你拿手的,要不你亲自来做?”
“不了,我只给柳小姐做。”何雨柱摇头。
何大清笑骂:“小兔崽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爹,您别瞎想。”何雨柱撇嘴,“咱就是厨子人家,哪敢高攀人家名媛?我就是想报答她救师父的恩情。”
“我没说人家能瞧上你,我就是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何大清揶揄道。
第74章 刺杀赵大头
“爹,您这是故意跟我抬杠!”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回道,“漂亮姑娘谁不喜欢看?我看,我这是随了您!”
“小兔崽子,拿你爹开涮,是不是?”何大清作势要打,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
二十道菜陆续上齐,没过多久,阿龙急匆匆跑进后厨:“何师傅,娄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何大清擦了擦手,跟着阿龙走进雅间。
娄老板一见他就笑着起身:“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前在哪儿高就啊?”
何大清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自豪:“最早在宣武门的谭家菜菜馆做学徒,后来去了东兴楼当大厨。之后,不东兴楼老板死了吗,就在这里了。”
“您会做谭家菜?”娄夫人眼睛一亮,语气热切。
何大清点点头:“会些,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好些珍贵材料找不齐,就没怎么做过了。”
“谭家菜那可是官府菜,何师傅不简单啊!”娄半城赞道。
“何师傅,您休班,能不能来寒舍做一席谭家菜?材料我来备,您只管下厨。”娄夫人越说越兴奋。
何大清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她:“夫人也懂谭家菜?您贵姓?”
“我姓谭,叫谭令萍。”娄夫人笑着回答。
“莫非是谭家二房那一支的?”何大清眼睛一亮。
谭令萍点头:“正是。”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何大清一拍大腿,“按辈分,您该叫我一声师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日您来家里,咱们好好聊聊谭家菜。”
娄老板这时插话:“何师傅,我看您手艺好,有没有兴趣来轧钢厂?厨房主任的位子我给您留着,薪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您。”
何大清搓着手,有些心动:“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动心。容我琢磨琢磨,先给您把谭家菜做好了再说。”
“好,我等您回话。”娄老板满意地点头。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小姑娘忽然抬头,脆生生地说:“这水煮鱼太好吃了!是您做的吗?”
何大清顿时眉开眼笑:“小姑娘有眼光!要说这水煮鱼,可是我儿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
“哦?”娄老板惊讶道,“那我可得见见令郎,这么年轻就能创新菜。”
何大清朝外喊了一嗓子,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姑娘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何雨柱心里发虚,朝她眨了眨眼。
没想到小姑娘吓得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老板连忙问:“雪茹,你怎么了?”
陈雪茹指着何雨柱,声音发颤:“他、他是小鬼子!”
满桌人都愣住了。
陈老板皱眉:“雪茹,你看错人了吧?这是何师傅的儿子。”
何雨柱强作镇定,笑道:“老板,您家闺女是不是‘这里’不太好?”他指了指脑袋。
“你脑子才有问题!”陈雪茹虽看着小,实际已经十四岁了,她可是很聪明的,一眼就看出何雨柱在混淆视听,而且还很恶毒,居然说自己是傻子,她气哼哼说道:“我记得你这双眼睛!就是你!你就是那个……”
还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还是有分寸的。
此时的何雨柱,冷汗都出来了。
要是被陈雪茹这个小妮子把抢鬼子药房的事说出去,虽然不犯法,但小小年龄就抢劫,那名声就毁了,估计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陈老板也有些尴尬:“孩子,你这几年,一到冬天就爱生病,是不是又发烧了,开始说胡话了?”
陈雪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一个本事就是看人的相貌,几乎是过目不忘,她清楚记得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在那个情景下,她觉得自己会死,此后很长时间,她在梦里都经常回忆起那段最恐惧的记忆。可现在这场面,谁也不会信她的话。
何雨柱见状,故意吊儿郎当地说:“各位老板,这可不怨我,谁让我爹遗传给我一张让人讨厌的脸,得,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陈雪如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咬牙切齿。
陈老板笑着打圆场:“我家孩子性格有点孤僻,别见怪。鄙姓陈,小女雪茹。以后也想要请何师傅出外差!能行吗?”
“没问题,只要您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走后,娄晓娥就拉着陈雪茹去了厕所。
一路上,娄晓娥好奇问道:“姐姐,你认识那个小孩吗?我觉得你好像很怕他。”
陈雪茹恨恨地说道:“他,是屁小孩,他凶残的很,不是一个好人!”
她接下来的话没说,一是晓娥还小,说了,估计也不信;二是抢小鬼子药房的事,现在还算是英雄事迹。没必要让他得意!“哼”反正自己不能原谅他。
娄晓娥说道:“反正我们也不认识他,雪茹姐姐,咱们不想他了。”
“好,还是小娥大气。”陈雪茹说道。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给娄半城那桌人制作一个生日蛋糕。认识娄半城,绝对有好处。
店里已经有自造的烤炉,也有烤制点心的材料,时间不长,就做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还写了生日快乐几个字。
何雨柱把蛋糕端进房间,众人吃了一惊。
陈雪茹冷冷说道:“我们没点这个。”
何雨柱笑嘻嘻说道:“我们店里有个规定,来过生日的,都送一个蛋糕。”
娄晓娥兴奋地说道:“爹,生日蛋糕,我只听哥哥们说过,我还没吃过呢!”
何雨柱说道:“我听说外国人过生日,都吃这个,要不要我给分分?”
娄振华很高兴,大声说道:“你们的何记饭庄真好,真周到,菜好吃,人也好,以后我一定推荐给朋友。”
“那就谢谢娄董事长了,其实我们院子里住的都是您工厂的人,就连许富贵都住在那儿。”
“是吗?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娄振华说道。
“对啊!娄小姐过生日,我给大家拍几张照片,您看行不?”何雨柱问道。
“好啊!好啊!”娄晓娥眼睛亮亮地看着何雨柱,觉得这个哥哥真的挺好的。
陈雪茹则是气鼓鼓的,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伪君子。
何雨柱给两家人拍了合影,还给娄小娥单独拍了照片。
过程中,大家都很配合,只有陈雪如总是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娄老板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临走时还和何大清说了不少悄悄话。看起来,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娄晓娥对何雨柱也很感兴趣,不停问什么时候能给她照片。
何雨柱笑笑,“我一天就能给你洗出来。”
“说好了,明天我就让司机过来找你!”娄晓娥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何雨柱不停保证。
陈雪如则气的都不理娄晓娥了。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何雨柱如鬼魅般潜入胭脂胡同的一间半掩门的私人住宅。
这家店是妓女小红的住所,今天是柳如丝送来的情报,说赵大头下午来到了这里,至今未出。
赵大头虽然身家亿万,但他的口味独特,从来不找那些清吟小班的姑娘,只钟情于自己曾经的相好。
何雨柱手持小刀,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一进房门,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袭来,让他的汗毛瞬间竖起。
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有 13 个人从隔壁院子翻墙过来!”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被敌人重重包围。
此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生死搏斗的来临。
第75章 圈套
屋内电灯“啪”地一亮,刺得何雨柱眼前发花。
他眯缝着眼,好一会儿才瞧清楚——八仙桌、堆着被褥的土炕,还有个满脸横肉的赵大头正瞪着他。
“可算把你给等来了。”赵大头哑着嗓子说道。
何雨柱只觉得后脊梁的冷汗都快把棉袄溻透了。
这要是对方直接开枪,他未必能躲得过。
“赵大头,你胖了,我今儿个就想讨个明白。我何雨柱到底哪儿得罪您了,非要跟我过不去?”
“要是我没猜错,准是你杀了我大哥灯罩。”赵大头阴沉着脸道。
何雨柱点点头:“您说得没错,是我干的。”
“你凭什么杀我大哥?”
“是他先绑的我!”
“可我大哥没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想把你卖到人贩子那儿,没想杀你,而且也是受人之托。”
何雨柱嗤笑一声:“合着全天下的理儿都让你们娘们占了是吧?你们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赵大头气得一脚把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踹倒在地。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愣是没憋出句话来。
那姑娘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脸肿得老高,被他这么一踢,直接昏死过去。
“赵大头,以前我还高看你一眼。这么糟践一个姑娘家,真让人瞧不上!”何雨柱强压着怒火道。
“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要不是我多个心眼,你们的诡计早就得逞了!”赵大头手里紧攥着两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雨柱。
“把枪放下吧!咱们好好唠唠,我又没掏家伙,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今儿个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是我杀的你大哥吗?”何雨柱问道。
“孙强在我大哥的葬礼上说了,杀大哥的就是那个肉票。后来我查过你,一直不信你有这本事,直到小耳朵告诉我,你和你师父打伤了他们十几号人,我才确定就是你。”赵大头哈哈大笑。
“你杀了我,就不怕得罪柳小姐?”
“别以为攀上柳小姐就能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我后头也有人,而且是个大人物。”赵大头冷笑道。
“赵大头,那天你要当街杀鬼子,往你手上打飞刀的就是我。我敬你是条汉子,带你的人撤出四九城吧,别跟着郑德混了。”
“你小子可以啊,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不跪地求饶,反倒劝起我来了?你脑子没病吧!”赵大头冷笑道。
“就现在,你真觉得能杀得了我?”
“你小子还真够狂的。”赵大头嘿嘿笑着。
“今儿个我放你走,带你兄弟撤出四九城,去香港混吧!那地儿对你来说,就是天堂。”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以赵大头的身手和胆识,去了香港未必混得比向家差。
“别跟我这儿拖延时间了,看见院子里了吗?我安排了十三个弟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今儿个你插翅难飞!”赵大头吼道。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了。”何雨柱叹了口气。
“那我可要为我大哥报仇了!”赵大头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他只觉眼前一花,手里的枪不知怎的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赵大头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何雨柱:“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我的手比较快,这世上没几个人快得过我。”
“我、我…”
赵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手一扬,三把飞刀疾射而出,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嘴巴和心脏。
赵大头不甘地慢慢倒下。
“我是真不想取你性命啊,可你这人忒犟了,不听劝。杀人吧!还不快点动手,非要废话那么多!”何雨柱说着废话,动作却没停下,他如同鬼魅般从窗口飞出。
窗棂碎裂的木屑纷纷扬扬洒落在院里。
那十几个人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都举着枪对着屋门,压根没想到何雨柱会从窗户出来。
待何雨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时,众人都吓傻了,慌忙调转枪口。
何雨柱意念一动,这些人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全部消失——实则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抱起春桃朝胡同口走去,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来到柳公馆,他使劲敲响大门。
萍萍很快开门,显然她和柳小姐都还没睡。
“怎么样了?”萍萍急切地问。
“进去再说!”
何雨柱抱着春桃走进客厅。
柳如丝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到春桃肿胀的脸,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她怎么成这样了?”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姐姐,要不是我信得过您,真以为这是个圈套呢。我进赵大头房间时,他早就设好埋伏了。”
“春桃,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柳如丝已经带了怒气。
春桃抽噎着说:“我送完情报回去时被人抓了,他们不停地打我,我实在受不了就……小姐,是我没用,您杀了我吧!”
柳如丝气得在客厅里踱步,猛地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要是柱子回不来,我肯定杀了你!这次……罢了,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我不怪你。好好休息吧!”
“小姐,您真不杀我?”春桃不敢相信。
何雨柱笑道:“我给您担保,小姐说话算话。”
柳如丝点点头,惊奇地打量着何雨柱:“你一个人对付了十几个人?怎么做到的?”
萍萍也凑过来:“我不信,你演示演示!”
何雨柱无奈,知道今天不说服她们,日后难免被猜疑。
“萍萍,把你那两把盒子炮的子弹退出来,您和柳姐姐一人一把,站在我前后面。等一个人喊开始,就扣扳机。但一定要先喊开始再扣,不能扣完了再喊。”
柳如丝笑道:“成,我知道了。”
“开始!”柳如丝喊完就去扣扳机。
但她眼前一花,两把枪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枪口正对着她们。
两人还是不敢相信,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这才心服口服。
柳如丝摸了摸何雨柱的头:“我终于知道你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了。以前还以为你师父最厉害,没想到你自己才是。”
“我从小手就特别灵活,经过训练后更快了。速度比没练过的人快上两三倍。”何雨柱自豪地说。
第76章 何大清要进轧钢厂
屋内,一盏西洋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柳如丝的身上,勾勒出她那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的手指轻轻摆弄着真丝睡袍的领口,似乎有些不自在。
“你可想过,郑德若知道这事,疯狂报复你,怎么办?”
柳如丝还是想除掉郑德,赵大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
何雨柱并没理解到她的意思。“只要姐姐能护住我家人周全,我就不怕郑德,不过,他是官员,他不直接对我出手,我不能杀了他。”
“知道了,你本事大!赶紧回家吧!我这可不留宿你。”柳如丝起身往外走,真丝衣料下的身材若隐若现。
“姐姐,我更担心您。他们已经知道春桃是你的人,明面上不敢动作,暗地里少不了使绊子。那些地痞流氓最擅长这种勾当。”
“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我?”柳如丝唇角微扬。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谁让我是你的舔狗呢!”
“你说什么狗?”柳如丝转身,伸手要去打何雨柱的脑袋,不料露出坚挺的双峰,一看自己走光,赶紧把手收回去了。
“我说,我放心不下你!”何雨柱满足的窜出房间。
“肯定不是好话!”柳如丝笑骂道。
走出柳公馆时,夜色已深。
何雨柱裹紧棉袄,踏着积雪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两辆军车一南一北,堵住南锣鼓巷的胡同两端,持枪士兵正在巷内巡逻。
何雨柱心头一暖,立即明白这是柳如丝的安排。
经过士兵简单盘问,何雨柱得以进入胡同。
他推开家门,母亲沈桂芝正在做针线活,父亲何大清早已歇下。
“胡同戒严了,是出什么事了?”沈桂芝放下活计,忧心忡忡地问。
何雨柱摇头笑道:“您这可难住我了,我又不是当兵的,哪能知道这些。”
“今天又去哪了?”母亲追问。
“柳小姐找我有事商量!”何雨柱一边洗脸一边答。
沈桂芝叹了口气:“她怎么老是找你?不会是利用你吧?”
“她于师傅有恩,就是利用我,我也要尽力。”何雨柱擦干脸,在母亲对面坐下。
“你爹想去轧钢厂做事,你觉得怎样?”沈桂芝转移了话题。
“我看挺好。那儿旱涝保收,稳当。要是能当上食堂主任,还能管人。”何雨柱赞同道。
想到自己穿越后一顿折腾,何大清终究还是要去轧钢厂,他不禁失笑。莫非自己的命运终究也逃不过掌勺的命数?
沈桂芝见他傻笑,还以为是笑话何大清,面露难色:“你爹想去,又不好意思同你师傅开口,毕竟饭店才开张不久。”
“这个您不必担心。饭店还有两位师叔坐镇,他们的手艺不比我爹差。”何雨柱宽慰道,“明日您就跟爹说,我代师傅准了。”
“你这么说我便安心了,明儿就跟你爹说。”
“娘,早些歇着吧,往后别等我了。”
次日晌午,何雨柱刚到饭店,就把李湘秀叫到跟前:“你爹没事,他欠了人家三百大洋,被送到门头沟煤矿做工了。昨日我去瞧过,他精神头还行。不过眼下还不是接他回来的时候,在矿上磨练些时日,兴许能把赌戒了。”
湘秀喜极而泣:“要花不少钱吧?我欠你的太多了!”
“钱的事,不必挂心,你好好干活就行了!”何雨柱温声道。
“柱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何雨柱把大早晨起来,给娄小娥洗的照片递给李湘秀,“等一会儿,他们的司机会来取,你就直接给他就行了。”
李湘秀看了一眼照片,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哪天你也穿一身新衣服,我也给你照几张。”何雨柱说道。
李湘秀立马高兴起来,说道:“我觉得穿店里的衣服就挺好看的。”
“咔嚓!”
何雨柱敏锐捕捉到李湘开心的那一瞬间。
“过两天把照片给你。”
李湘秀蹦蹦跳跳地朝远处跑去。
今天生意格外红火。
金海带着妹妹金缨和徐天也来用餐。
大缨子见着何雨柱就格外高兴。
何雨柱接连着给她送了三次外卖,今日她也是投桃报李,缠着金海带她来店里吃饭。
金海无奈,只得把徐天也一并叫上。
“今日这顿,我请了。”何雨柱大方道。
“瞧不起我是不是?”金海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可不能免单,不然我们成吃白食的了!”大缨子连连摆手。
“成,那我就给诸位打六折。这可不能再推脱了。”何雨柱说道。
三人这才点头应下。
“天哥,我想同你们车行合作……”何雨柱就把外卖配送和广告宣传的事细细说与徐天听。
徐天觉得这主意新鲜,却未立即应允,他犹豫着着说道:“车行的事都是我爹打理,我做不得主。要问过他才行。不过你肯出钱,他多半乐意。”
金海品尝着菜肴,赞不绝口:“你送去的菜味道确实好,今天到店里吃,更好。往后我们会常来。”
“欢迎之至。若是不便出门,叫外卖也成。”何雨柱笑道。
临别时,金缨拉着何雨柱的衣袖道:“柱子,姐近来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人说说话。你得空陪姐去前门听书呗?”
何雨柱点头应允:“我平时都是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去前门那边听书,要不这样,后天两点,我们全聚德门口见。”
金缨高兴地答应了。
送走金海一行人,何雨柱见萍萍急匆匆走来。
“郑德那边已经疯了,你这几日务必当心。”萍萍压低声音,“他们派人到小姐宅邸纠缠,一帮混混赖在门口不走,最后还是小姐调来军队才把他们驱散。”
“麻烦你转告小姐,说我大恩不言谢,也请小姐多保重。”何雨柱正色道。
入夜后,何雨柱安顿好家人,稍作改装便去找马千。
马千见到他,如见财神,顿时眉开眼笑。
因赵大头出事,郑德将赌场交予小耳朵打理,场子里还算安稳。
何雨柱掏出三百大洋,马千眼睛一亮,忙请来最擅出千的铁拐李与他过招。
何雨柱凭借空间的探测功能,任凭铁拐李使尽浑身解数,依然无济于事。
他始终把控着赢钱数额,还时不时休息一会,并不会沉浸在赌博中。这让擅长出千的铁拐李一点办法没有。
他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来到后院,很快就探测到了金库的位置,他悄悄靠近金库,意念微动,便将金库钱财尽数纳入空间。
待他要离去时,马千急忙拉住他,殷勤说道:“天刚黑,正是赌博的好时候。我请您吃个便饭,完事再玩两把?”
何雨柱似笑非笑:“马千哥这般热情,可是有什么好处?”
马千讪笑:“不瞒您说,您来玩,我能抽些辛苦钱。”
“能得多少?”
“不到一块大洋。”
“那咱们做个交易。”何雨柱压低嗓音,“我不喜欢这赌场,你带我去别家,我给你五块大洋。”
马千顿时笑逐颜开:“您早说啊!”
何雨柱笑道:“马千哥,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那铁拐李的手段太多,我要不是运气好,定会输的精光,咱们得换地方。”
马千面上一红,他自然知道铁拐李是赌场安排的暗桩。
这一夜,马千引着何雨柱连逛四家赌场。
明面上何雨柱赢了四百大洋,实则将各家金库洗劫一空。
马千得了五十大洋谢礼,几乎要跪地叩谢。
次日下午,何雨柱如约至前门,远远便见大缨子正焦急张望。他快步上前,将备好的糖葫芦与糖炒栗子递去。
大缨子顿时笑靥如花。
二人相伴走进四海茶馆,择了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一壶香片。
茶香袅袅间,老先生正说着济公传里的飞来峰片段,大缨子听的很入迷。何雨柱跟她说话,她都没时间搭理。
直到这一段讲完,大缨子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刚才跟我说啥来着!”
“我就问你哥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十七的年轻人?”
“有,那孩子还挺不错的。”大缨子说道。
随后,何雨柱又问了很多事情,大缨子也不隐瞒,都一一回答。
还别说,跟大缨子闲谈,从她口中得了不少关于金海的讯息。
日后要多约她出来,能得到好多有用的情报。
不觉间窗外雪又密了。
何雨柱把大缨子送回家后,自己一个人走回来。
行至前门大街时,看见好几个混混围着一家绸缎庄,正恶声恶气地威胁店主。
他走近一看,那被围的竟是陈老板,陈雪如则护在他父亲身前,斥责那些混混。
第77章 帮倒忙
何雨柱靠近,听见那几个混混正围着陈老板要买铺子,他立刻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听着。
一个红鼻头,满脸坑坑洼洼的中年男人威胁道:“陈大老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郑科长瞧上你这铺面,是给你面子。赶紧拿着五千大洋,滚蛋!要不然,哪天你的铺子被砸了,就一分钱不值了。”
陈雪茹气得脸颊泛红,辩解道:“我们遵纪守法的做生意,凭什么把铺子让给你们?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压百姓。”
红鼻头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她:“臭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恻恻地接话:“我们在这儿开办银行,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们不腾地方,就是别有用心,给你弄个通匪的大帽子扣上,到时候,别说五千大洋,说不定还要拉出去枪毙!”
陈老板赶忙将女儿拉在身后,声音微微发颤:“上次我见你们郑德科长的时候,他很好说话。也没说要我的铺子,只是让我帮忙物色一间铺子。为什么到你们这里,就全变了…我要见郑德科长。”
红鼻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想的美,我们科长可没时间见你。告诉你吧,本来也不是非要你的铺子不可,有位大师算过了,这条街,就你这间铺子位置最好,能聚财!”
郑德要在这里办银行,何雨柱立刻决定要管这件事,反正已经和他撕破脸,那就不死不休,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他闪身拐进墙角,麻利地粘上两撇小胡子、涂粗眉毛,帽子往下一压,低头疾步走过店门,看似不经意地猛撞在红鼻头身上。
“哎哟!”红鼻头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顿时气急败坏地大骂:“小杂种,敢撞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一口血沫子混着两颗门牙,如喷泉般吐了出来,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迹。
红鼻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大喊:“弟兄们,抄家伙!弄死这孙子!”
四个人慌忙伸手掏枪。
何雨柱身形如电,双腿犹如钢鞭横扫,不过眨眼工夫,已将四人全部撂倒在地。
陈雪茹又见到了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即便他又粘了小胡子,还化粗了眉毛,也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何雨柱了。
不能看热闹,赶紧跑。陈雪茹心跳如鼓,她拉住陈天华就走,“爹,别看了,快关门!我们进店里去!”
陈老板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跌跌撞撞跑回店里。
“砰”地一声,大门被紧紧关上。
陈雪茹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凑到玻璃窗前,使劲擦着玻璃。
地上的几个人还想挣扎着捡枪。
何雨柱身影一闪,迅疾踩过四人小腿,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红鼻头掏枪想要偷袭。
何雨柱早已感受到恶意,也不回头,反手甩出一把飞刀,正中红鼻头的手腕。
“当啷”一声,盒子炮掉在地上。
红鼻头叫喊着:“小杂种,你等着,这次你有大麻烦了!”
何雨柱迅速将地上的五把枪收进背包,凑到红鼻头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小爷留你一条命,下次再挡我的路,我杀你全家。”
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钻进了人群,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雪茹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次她终于见识到了了这个“鬼子”的厉害。
红鼻头忍痛望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骂道:“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非弄死你不可!”
这时几个巡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瘦高个抢先告状:“长官!我们是逆产处理局的,刚在绸缎庄谈事儿,不明不白就被人打了,还把我们的配枪给抢了,腿也打断了,你们要管啊!”
红鼻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急忙插嘴:“麻杆别胡说!什么路人?分明就是陈老板雇的打手!你们把他抓回来,一审就知道了!”
绸缎庄里,陈老板仍惊魂未定。
陈雪茹轻拍他的后背:“爹,别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把店卖给他们,咱们在对面开一家新店。”
陈老板连连摇头:“哪那么容易?装修花钱不说,做生意最讲风水。铺子挪了地方,生意恐怕就不行了……”
“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运气好,碰上那个‘鬼子’出手,不然…”陈雪茹小声嘟囔。
“什么‘鬼子’?”陈老板问。
“就是那个凶人。”
“什么凶人?今天多亏那位英雄啊……”陈老板叹道。
“什么英雄!”陈雪茹撇嘴,“要我说,我们这次可能摊上事了,门外那几个肯定把这事赖到我们头上。”
陈老板长出一口气,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立刻意识到女儿说的并没有错,他心更慌了,自言自语:“那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找找娄老板吧?”
“这倒是一个办法。”
就在这时,店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陈老板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缓缓地打开了店门。
门口站着几个神情严肃的巡警,他们身着制服,目光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其中一个白胖子警察声音低沉而威严:“陈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报案说你买凶伤人。”
陈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恐惧:“长官,我们不认识那个人啊,他们的冲突真的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口说无凭,跟我们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白胖的警察盯着陈老板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陈雪如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赶忙说道:“我去找娄叔叔。”
陈老板点点头。
与此同时,沈宅书房内,沈世昌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来。”
柳如丝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叫我?”
沈世昌深吸一口气,将一份公文递给她,“上边下死命令了,刘晓华不愿意去南京,绑也要把他给绑过去。”
“早就应该这样!”柳如丝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恐怕路上不太平,而且刘小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沈世昌说道。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让军统北平站来做,我有点力不从心。”柳如丝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我信不过他们,我可以给你从军统北平站调一队人马,协助你做这件事。”沈世昌平静地说道。
“好,那这次也让冯青波参与吧,万一红党那边出手,他也能提前获得信息。”柳如丝请求道。
“你自己负责安排吧,这件事我不管。”
柳如丝回到公馆,就让萍萍去找何雨柱。
萍萍在南锣鼓巷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见到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萍萍,赶忙问道:“出啥事了?”
萍萍也不解释,“上车!”
何雨柱从来没见过萍萍这么严肃,他也就不问了。
来到柳如丝的楼上书房。看到烟灰缸里已经布满了烟头。
“姐,是谁惹你了?跟我说,我弄死他!”
“姐这次很需要你,你能帮我吗?”柳如丝看着何雨柱,眼神中带着期待。
第78章 安排退路
何雨柱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抢先开口道:“姐,先别急,我跟你说个大喜事——昨儿我们端了郑德的四家赌场,你猜挣了多少?”
柳如丝本就是个财迷,一听这话,顿时把酝酿半天的苦情戏咽了回去,眼睛一亮,急忙催促:“别卖关子,快说!”
“我挣了一万块大洋!”
“什么?就一天……一万大洋?”柳如丝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还是他们内部的人跟我一起干的。”
柳如丝兴奋地走过来,用力亲了下何雨柱的额头,“我这运气真是挡不住!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明天一早,我就把那五千大洋弄来给你。”
柳如丝满意地点点头。
“姐,付给那些军人的钱,我来出。”
“用不着,那样我不成占你便宜了吗?”柳如丝摇头拒绝。
三小时前,亨得利钟表店,密室。
柳如丝与冯青波隔着一张八仙桌对坐。
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自唇间逸出,眼神却冷厉如刀:
“上面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刘晓华押到南京。这条路不会太平,刘晓华也不是简单人物。你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可我这身份……不方便直接露面啊。”冯青波迟疑道。
“这事要是办不成,你这红党身份留着还有屁用!”柳如丝狠狠把烟蒂摁进烟灰缸。
“除了我,还有谁参与?我得知道我手下是哪些人。”
柳如丝压低声音:“军统北平站会派一队人来,不过我估计……是一群废物。”
冯青波目光一冷,“我有个主意。红党那边也在找刘晓华。我们可以借这次任务,把北平的红党一网打尽。”
柳如丝瞟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淡漠:“具体怎么说?”
“我直接发一封电报给红党,告诉他们路线。他们一定会全力来抢人。我们就来个黄雀在后,将北平地下党和游击队全部歼灭!”
柳如丝眯起眼睛,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这计划,有几成把握?”
“六成左右。”
“不行!我不想节外生枝。”她闭上眼,陷入沉思。
冯青波直视着她,语气强硬:“我们带刘晓华走,肯定得用交通工具。一旦上路,我们在明,红党在暗,中途设伏再容易不过。任务未必能完成。”
柳如丝强压情绪,声音冷静:“具体怎么做我不管,你把刘晓华平安的送到南京,不能出任何乱子。”
短暂沉默后,冯青波缓缓开口:“那好,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制定一个详细计划。”
柳如丝点头:“行。”
柳公馆,深夜,壁炉中的火焰微微跳动,给寒冷的冬夜带来一丝暖意。
何雨柱端起柳如丝亲手磨的咖啡,皱着脸一饮而尽,故作痛苦道:“姐,这咖啡也太苦了,真喝不惯。”
柳如丝冷笑:“会说几句洋文就装起斯文了?你骨子里还是个土包子。”
“姐,别损我了。我一进来您就要跟我说事,怎么没有下文了。这一晚上忙前忙后的......”
柳如丝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南京方面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刘晓华走。我想要你做他的贴身保镖。”
何雨柱立刻摇头:“姐姐,这事儿真不好办。”
柳如丝注视着他,语气低沉:“你不敢,还是你和刘晓华投缘,你不愿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缓缓抬眼,“我只想问一句:您知道刘小华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是学化学的!”
“砒霜、氰化钾这些剧毒的东西,他肯定都有。他不愿走,你非逼他,把他惹急了,这些说不定全会用在你的人身上。”
“这……我倒真没想过。”
其实何雨柱还有一点没说——刘小华最擅长制造炸药。真要把他逼到绝路,说不定会同归于尽。
“这不得不防啊!”何雨柱正色道。
“真要这样,这次行动的难度就太大了……”柳如丝蹙眉。
“姐,咱们不能为这件事,赔上一条性命吧!”
“可我已经接下任务,没有退路了。”
“姐,我冒昧问一句:您恨刘小华吗?”
“当然不,我甚至很欣赏他。但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抛开个人感情。”柳如丝说得斩钉截铁。
“那好,姐,我就给您推演一下——只是推演,您别当真。我哪里说的不对,别扣大帽子!”
“快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我就说了,第一,您为了党国鞠躬尽瘁,结果独木难支,三年后,党国兵败如山倒,退守小岛。您也跟着殉葬了。”
柳如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稳住神色。
“第二,您利用这几年手中的资源,挣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在1948年底之前,远走海外,安度余生。”
柳如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拿糖衣炮弹来诱惑我?”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刚许诺的话,你就不承认了,果然女人都不讲理,我刚才,不是假设吗!”
柳如丝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猛吸一口烟,却被呛得连声咳嗽。
何雨柱递过一杯白水:“您倒给我的,我还没喝。”
柳如丝缓过气,脸色阴晴不定。
“姐,不急,您仔细想想。”
“那我还是选第一条。就算死,我也要完成这次任务。”
何雨柱鼓掌,“姐姐,我就佩服有信仰的人。可现在掌权的这些人,真的值得您用命去付出吗?”
柳如丝眼神微动:“我…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姐,那您就准备多一些炮灰吧。我敢打赌,就算加上我,也是送死。”何雨柱毫不客气。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柳如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赌刘小华这个人不容易被操纵,我记得上次吃饭,他说好多事您没看透。”何雨柱缓缓说道。
柳如丝喃喃低语:“那怎么办……”
“把功劳让给军统北平站,让他们多派人手。”何雨柱冷冷一笑,“让他们去……”
“你阴险!”柳如丝瞪他。
“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低估了刘小华这个人。”何雨柱一脸冤枉。
“你小子上战场也是一个逃兵!要是任务失败了,那我怎么向上头交代?”柳如丝忧虑道。
“要是刘小华也死了,您就不用交代了!”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眼神迷离,喃喃道:“你把我绕糊涂了……”
“姐,您信我吗?”
“信……吧。”她声音有些发抖。
“你还是不太信!”何雨柱苦笑,“其实,自从你主动派兵保护我家里人开始,我发誓,只要你不害我,哪怕利用我,我也会护你一辈子周全。”
柳如丝眼眶一红,泪水滑落。“柱子,姐……相信你。”
“姐,我们打一个赌,我赌刘小华不会被押到了南京。”
“我赌一定会!”
“赌注是什么!”柳如丝问。
“我输了就给你当牛做马十年。”何雨柱说道。
“好,你赢了,我帮你讨一个漂亮的老婆!”柳如丝笑得像一只狐狸。
何雨柱听到这个奇葩条件也是无奈:“姐,我……能见刘小华一面吗?”何雨柱低声问。
“可以,你顺便告诉他,后天是他最后的期限!不同意就,就绑他走!”柳如丝用不容质疑的语调说道。
第79章 娄晓娥上门
何雨柱敲开刘小华家的院门时,刘小华一见是何雨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刘小华将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何雨柱面前,苦笑道:“小弟,这个节骨眼上门……是替柳小姐来做说客的吧?”
何雨柱双手捧住温热的茶杯,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暖意,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跟您投缘。天冷了,就想过来问问,您缺什么吗?但凡我能弄到的,都能给您搞一些过来!”
“哦?”刘小华挑眉,半开玩笑地问:“你本事这么大,连炸药也能弄来?”
“特殊的我弄不来,”何雨柱坦然道,“但一般的没问题,而且量大管够。”
刘小华端着茶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他缓缓放下茶壶,声音低沉下来:“我刚只是说笑……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
“无论我怎么解释,您也不会真正相信我,”何雨柱正视着他的眼睛,“但我还是想跟您说几句心里话。”
“我洗耳恭听。”刘小华的神情专注起来。
“上次吃饭时,您说柳小姐看不清当前形势。那就说说我一个朋友的看法。他说国党统治大陆不会超过五年。而这溃败,首先会从东北开始……席卷全国…”
刘小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高人!我只是模糊有点预感,他却能一语中的!”他激动完,又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下来,“你和柳小姐交情好,终究……还是要帮她吧?你会帮我吗?”
何雨柱再度摇头:“我想救她。她若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一时半会,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她对我有恩,我会在关键时刻拉她一把。但我不会帮她助纣为虐。”
刘小华沉默良久,窗外风声呜咽。他眼神忽然清明起来,说道:“我已经知道我的选择了,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来的,不管您选哪条路,我其实都能把您安全送到您想去的地方。”
“你能用什么方法?”
何雨柱微笑:“这不能说。但我相信,以您的才智,只要给您充足的物资,您自己也能顺利离开这里,对吗!万一出城不顺,您就去大金丝胡同30号等我。”
刘小华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真能弄来?”
“能。”
刘小华快步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取出一张纸递过来:“若你能备齐这些,我定有重谢。”
何雨柱接过一看,挑眉笑道:“……还有一副人骨?您这……”
“能弄到吗?”
“能。”何雨柱拿起清单,看了一遍就记在心里,随后将纸投入炉火中。纸张瞬间卷曲、焦黑,化作灰烬。刘小华不禁又高看何雨柱一眼。
“对了,您库房在哪儿?”
刘小华引他穿过回廊走到后院,指着西厢房:“那里就是。”
何雨柱默记下位置,又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心中已有安排。
临走时,刘小华拉住他手腕,语气凝重:“兄弟,无论怎样,都别跟随他们行动。”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他离开小院后,便冒着寒风四处采买。其实他空间里物资不少,只需再补些零碎。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何雨水穿着崭新的小红棉袄,正在院里摇摇晃晃地学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小雨水,想哥哥没有?”
“锅锅,我想锅锅的糖……”小雨水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
“糖一天只能吃两块,”他笑着捏捏她冰凉的小脸,“不然你的牙会疼。”
“雨水还没有牙啊!”小姑娘不服气地反驳。
“那是哥哥错了。不过吃糖太多,你就不爱喝奶粉了!”
“雨水没有!”她扭着小身子抗议。
这时沈桂芝掀开厚门帘走出来,呵出一口白气:“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没去柳小姐那儿?”
“娘,瞧您说的,好像我整天赖在人家那儿似的。”
“我是觉得你小子早熟得很,这么小就知道往大姑娘家跑!”沈桂芝笑骂。
“娘,您还是多操心舅舅吧!他都三十多了还没成家,说不定哪天……”
“小混蛋,说你两句就报复是吧?”
“我说实话嘛,他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脑袋别裤带啊!”小雨水咿呀学语,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黄昏时分,娄公馆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娄半城匆匆进门,谭令萍赶紧接过他带着寒气的外套。
娄半城对陈雪茹和陈夫人摇头,面色沉重:“弟妹,事情难办。郑德一口咬定是陈老板雇凶伤人,要求把铺子无偿捐出来才肯罢休。”
陈夫人闻言掩面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陈雪茹紧紧攥着衣角,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她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恨又升腾起来——如果没有他多事,事情也不会糟到这个地步。都怪他瞎掺和!不行,一定要找他算账!
娄晓娥看到陈雪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连忙轻轻搂住她:“雪茹姐,你别太着急,我再让爹想想办法。”
陈雪茹突然抬头:“娄叔叔,您知道何大清家住哪儿吗?我想去找他说点事。”
娄半城被陈雪茹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但毕竟见过风浪,想了一下说道:“他家和许富贵家住一起,那就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转头吩咐谭令萍:“既然雪茹要找何师傅,你就带着弟妹和雪茹一起去。”
“娄叔叔,我自己去就行。”陈雪茹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我也去!”娄晓娥也跟了上去。
娄半城摇摇头,看向两个保镖:“小五、小七,你们跟着,注意安全。”
95号大院门口,何雨柱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陈雪茹和娄晓娥从汽车上下来。
娄晓娥看到何雨柱,亲切地跑过来。
“什么风把两位大小姐吹到这里来了,你们找谁?”何雨柱笑着说道。
娄晓娥先开口,雀跃道:“你拍的照片真好看,能不能再帮我拍几张?”
“行啊,一张一块大洋,还拍不拍?”
娄晓娥愣住,小声说:“我……我没带钱。”
“没事,取照片时再给也行。”
“你傻呀!去照相馆都没这么贵。他在骗你钱!”陈雪茹一把拉过娄晓娥。
娄晓娥却摇摇头,认真地说:“可是他拍得好看呀!”
陈雪茹没再接话,转身对何雨柱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地方说几句话?”
何雨柱摇头:“咱们孤男寡女说悄悄话,对你名声不好。”
陈雪茹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是你,把我爹害进警察局的。”
何雨柱满脸无辜,“ 雪茹姑娘,咱说话要讲证据!”
“是你打了那几个人,他们说你是我爹雇佣的杀手!”陈雪茹指着何雨柱鼻子说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打人,你肯定看错了!”何雨柱狡辩道。
“你,敢做不敢当,就不是爷们!”陈雪茹说道。
第80章 祸害遗千年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还是个小孩!”何雨柱梗着脖子回道。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恶心的差点吐了。
陈雪茹见激将法不管用,立刻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抢鬼子药房的事抖落出去!让这四合院里老老少少都知道,你何雨柱根本不是好人!是个强盗!”
“你说呗,看谁信呐!”何雨柱得意洋洋地一撇嘴,“就我这身板,说我能抢药房?街坊们准以为你魔怔了!”
陈雪茹见硬的不行,眼圈立马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何雨柱……连娄老板都没法子……我就认识你这么个能人了……你要是不管,我家的铺子真就没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何雨柱最见不得漂亮小姑娘哭,他心里一软,赶紧道:“帮也不是不行……可我好奇,我都化成那样了,你咋认出来的?”
陈雪茹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我认得你这双眼睛!贼乎乎的!你就算把脸涂成黑炭,只要不蒙眼,我一眼就能逮着你!”
何雨柱无奈点头:“成吧……救你爹可不容易。对手是郑德,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得花大价钱打点。你有钱吗?”
正说着,阎埠贵揣着袖子从屋里踱出来,眯着眼打量:“柱子,这姑娘咋哭成这样?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阎老师,您可别瞎说!是她家里遇上难处,来找我帮忙的!不信您问她?”
何雨柱好些日子没搭理阎埠贵了,阎埠贵正好逮着机会,摆出教师的架子,对陈雪茹道:“姑娘,别怕!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为你主持公道!”
陈雪茹抽噎着点头:“何雨柱没说谎,是我来求他帮忙的。”
阎埠贵狐疑地瞅了半天,才讪讪地回了屋。
两人进了何家,瞧见娄晓娥正教何雨水在炕上玩抓拐,每次轮到何雨水,她基本都拿不起来,只会咯咯笑。
何雨柱冲娄晓娥招手:“走,太阳马上落山,还有密度,拍照去!”
娄晓娥立马来了精神,蹦下炕:“拍照去了!拍照去喽!”
何雨柱端着相机,带着两个姑娘在院里选景。
不一会儿,院里看热闹的孩子就围了一圈,许大茂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何雨柱索性给这群小萝卜头拍了张合影。
拍完照,他两手一摊:“胶卷用光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天擦黑时,何雨柱让母亲照看一下娄晓娥,自己领着陈雪茹出了院门。
陈雪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揭开一角,露出黄灿灿的光芒:“十条小黄鱼!我就这么多了……够不够?”
何雨柱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终于松口:“我只能试试。不过我给你指条路——你们拿出两成干股,送给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傍身,往后就没人敢轻易动你家的铺子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答应!”何雨柱不禁暗叹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竟能当机立断,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军统的巡逻队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刘小华院外的巷子里来回扫荡。
胡同两头都燃了柴堆,火光摇曳,把巡逻队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何雨柱半夜就趴在了隔壁院的屋脊后,瓦片冰得刺骨。
西厢房就在眼前,可墙后就是个火堆,几个军统的人缩在那儿烤火跺脚,低声咒骂着这冻死人的天。何雨柱根本没法接近。
军统这回真是下了血本。这么个小二进院,里外竟围了百十号人。
巡逻队一队接一队,交叉往复,半点空隙都没有,不出半分钟必有一队人走过。
何雨柱在屋顶硬挨了半个钟头,冻得四肢发麻,最后实在扛不住,闪身进了空间。
直到凌晨时分,外面人声渐稀,他才重新出来。
第一次刚摸到墙根,一队巡逻就拐了过来,他慌忙躲进空间。
第二次刚从空间里闪出,对面又一队人迎面而来,他只得再次缩回。
第三次更险,他竟被藏在房顶的暗哨瞥见了影子,一声低喝划破夜空:“什么人?”
霎时间,哨声尖利,人声嘈杂,手电筒四处乱扫。
何雨柱屏息凝神,再次躲入空间,听着外头的喧嚣渐渐平息。
直到凌晨三点,守夜的人显出疲态,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如夜猫般跳进刘小华的院子,悄无声息地滑进西厢房。
他意念一动,两个沉甸甸的木箱便出现在屋内。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具尸体——是上次和赵大头火拼时留下的那名杀手尸体,身形与刘晓华极为相似。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心底发寒:刘晓华连替身都备好了,这院子里怕是步步杀机。
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着实令人心惊。
撤退时更是惊险万分,他贴着墙根的阴影挪动,每一次光影晃动都让他心跳如鼓。
直到翻出最后一道院墙,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发觉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清晨,他在街边摊子喝了碗热炒肝,吃了俩包子,身上才暖和过来。
柳公馆的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萍萍探出半个头,睡眼惺忪:“怎么又是你?天天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
“萍萍,你变了,”何雨柱故意叹气,“如今见到白花花的大洋都无动于衷了。”
萍萍撇撇嘴,瞧见他脚边两个箱子:“这里面的是大洋?”
“孝敬你家小姐的五千现大洋,”何雨柱拍拍箱子,“搬的时候轻点,别吵醒她。”何以助学着萍萍的口气说道道。
萍萍伸手试了试,根本提不动,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自己搬!轻着点!”说完扭身就往里走。
“我是等小姐醒,还是先回去?”何雨柱冲着她背影问。
“客厅等着吧!”萍萍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何雨柱把箱子搬进客厅,累得瘫进沙发里,不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朵一痛,猛地惊醒。柳如丝正站在面前,纤指揪着他的耳朵:“说!昨晚哪儿野去了?大清早跑我这儿补觉?”
何雨柱揉着通红的耳朵讪笑:“有人求我办事,想了一宿也没辙。就失眠了。可一到您这儿,不知咋的就灵光一闪,法子有了……心里一松,可不就睡着了么。”
柳如丝眼波流转,心知肚明,只淡淡道:“什么事?看在那五千大洋的份上,我尽力就是了。”
何雨柱赶忙把前门绸缎庄的麻烦说了,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露出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姐,您要能把事办成,这铺子往后有两成干股是您的。”
炉火跳动着,映得金条愈发诱人。
柳如丝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缓缓道:“我试试。但警察局那边,未必卖我这个面子。”
“有您这句话就成。”何雨柱点头。
柳如丝话锋一转,凝视着他:“昨天去见刘小华,结果如何?”
“嗯,”何雨柱斟酌着词句,“他很客气,但滴水不漏,关键问题一概推说还没想好。”
柳如丝冷笑一声:“我早料到了。”
“那……接下来的行动怎么安排?”
“我昨夜已向上峰禀明,”柳如丝压低声音,“计划已定:城内由军统北平站负责,出了城则由军队接手。你,负责出城后刘晓华的贴身安全。”她说完,如释重负。
何雨柱一脸郑重:“我明白。只是……我走之后,要是我死了,家里人就托付给您了。”
“少在我跟前装这副可怜相!”柳如丝笑骂,眼底却有关切,“谁都可能出事儿,唯独你?哼,祸害遗千年!”
第81章 复仇
刘小华在漆黑的屋里一夜未睡,墙外的脚步声、吆喝声、狗叫声像刀子似的刮着耳朵,他心跳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时刻了。
天快亮时,外面总算静了下来,可他的心却跳得更猛,又怕又兴奋,像揣了团要烧起来的火。
他裹紧棉袍,系紧衣带,蹲下身悄悄挪开地上的砖,一股凉飕飕的风从地道口钻出来,吹的他清醒了很多。
他躬着身子钻进去,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到了西厢房底下,他轻轻顶开伪装的出口,刚探出头,眼睛猛地一缩——房子中间摆着两个大樟木箱,旁边竟躺着一具尸体,那身形胖瘦,跟他一模一样!
何雨柱难道连他要做什么都算到了?这人,简直多智近乎妖!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外头军统上百号人把院子围得像铁桶,何雨柱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送进来的?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信了那句“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带你出去”不是空话。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木箱,里面的黑索金炸药材料和工具赫然在目,那一刻,他脸上猛地扯出一丝扭曲的笑,肌肉痉挛似的抽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娘!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啊!你们的儿子回来了!我等够了,也学够了!我造出黑索金了,这是好东西!我要让那些人的脑袋、骨头、血肉都飞上天,用他们的魂灵给爹娘祭路!”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
他脸上又露出近乎疯狂的笑,七岁那年的血腥记忆突然砸进脑海——那个冰冷的夜晚,娘把他死死塞进炕洞,黑暗里,碗碟碎裂声、粗暴的骂声、爹娘压抑的惨叫声钻进来,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静了,他颤抖着爬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差点窒息:爹娘倒在血泊里,娘的衣服被扯烂,眼睛还圆睁着,嘴角淌着血;爹的手死死抓着敌人的一块血肉,墙上、地上,全是深红色的血点,他们都是被折磨死的啊!
从那天起,复仇的种子就扎进了他心里。
他改名换姓,在街头流浪,后来被老华侨带到美国,他拼命学化学,成绩次次拔尖,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来报仇。
他恨透了军统的人,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他不愿加入父母的组织,就是怕纪律捆住手脚,不能亲手了却这桩血海深仇。
强烈的恨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他眼中闪过决绝的光,立刻动手,用何雨柱送来的材料熟练地配炸药、装定时装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二十年的执念。
柳公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柳如丝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眉头微蹙。
电话那头传来沈世昌不满的声音,带着点训斥的意味:“小四,你怎么让军统那帮废物主导这次行动?这不是把功劳白白送人吗?”
柳如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却坚定:“爹,我人手不够,冯青波也拿不出像样的计划。再说,我只让他们抓人,押运的事还是咱们的人来,错不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沈世昌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刘小华不是简单人物,我怕他不会乖乖就范。”柳如丝放低声音,“万一出事,也有军统的人当替死鬼,咱们不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沈世昌松口的声音:“既然你料到会出事,就没别的办法?”
“没有。”柳如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他们能把人带出城,我就一定能把他送到南京。”
“好吧,我信你这次。”沈世昌挂了电话。
柳如丝放下听筒,望向窗外,玻璃上结着好看的霜花,她轻轻呢喃:“没本事,还非要逞强,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陈宅里的气氛却满是心疼与酸楚。
满身是伤的陈天华被家人扶到太师椅上,棉袍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疼。
陈雪茹冲过来,看见父亲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扑到旁边哭成了泪人:“爹!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这帮天杀的!我一定给你报仇!”
陈天华喘着气,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拍女儿的肩,却没力气,只能哑着嗓子问:“雪茹……你找了谁?能把我救出来……”
“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他认识大人物。”陈雪茹抽噎着,声音带着点后怕,“我自作主张,把铺子两成干股给了那个大人物。爹,你别生气……”
陈天华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你做得对……以后做生意,肯定比爹强!”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打我,就是因为拿不走铺子,拿我撒气……”
陈雪茹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泪滴在父亲手背上:“爹,这就是一群小人,这仇我记下了!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找他们算账!”
“郑德他们明面上不敢来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陈天华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以后你别和你娘来铺子了,以防万一。”
“爹,我还想跟你学做生意呢!”陈雪茹带着哭腔说。
陈天华却笑了,带着点欣慰:“就凭你想到去找何家,还敢做主让两成干股,做生意这块,你已经出师了。”
而军统北平站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林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马明远真不是东西!不就是押送个书生去南京吗?至于不让回家?我还跟大哥约好吃饭呢!这下全泡汤了!”
同事葛二蛋在旁边嗤笑一声:“铁林,这次押运要是不出错,那可是大功一件,你还不知足?”
“功?我看是送命吧!”铁林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本来这事是别人主导,突然扔给咱们,你细品!这里面能没坑?”
葛二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知道你为啥当不了官吗?太怂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我升不上去,是因为当官的眼瞎!”铁林梗着脖子反驳,脸涨得通红。
“得了吧!你升不上去,是因为你不像个男人,遇事就躲!”葛二蛋的话像刀子,直戳铁林痛处。
“我他妈要是不躲,电信车那次就完蛋了!”铁林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
“所以啊!你也就配像老鼠一样活着!”葛二蛋笑得更刻薄了,“不过你还不如老鼠呢!老鼠一个月还能下一窝崽子,你呢?娶了两房老婆,一个崽都没下出来!”
这话彻底戳爆了铁林的火气,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上去就给了葛二蛋一个嘴巴子,骂道:“去你妈的!你丫才不行!”
葛二蛋擦了擦嘴边的血,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冲上去就和铁林厮打起来:“你个怂货敢打我!我弄死你!”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哐当”响。
铁林挨了一记耳光后,压抑已久的火气全爆发了,他狠狠一脚踹在葛二蛋小腿上——“咔嚓”一声脆响,葛二蛋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得让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
第82章 灰飞烟灭
何雨柱在临行前,特意绕了些路,来到“何记饭庄”。
刚一迈进厨房,那股水煮鱼特有的麻辣香气便扑鼻而来。
只见何大清正手持大勺,兴致勃勃地指点着老吕:“油啊,得烧到冒青烟,做出来的水煮鱼这味儿才最正。”
这时,陈文君系笑意盈盈走过来,她一把拉住何雨柱,将他拽到了一个包厢里。
陈文君开心地说道:“柱子!咱这饭庄的生意火得呀,门槛都快被踏平咯,流水更是翻了三倍呢!”
“那我们发财了!”何雨柱也很兴奋,从没生意到生意兴隆短短不过一个月时间,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呢,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最近店周围老是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来回晃悠,我爹可担心了,这几天都一直住在店里。”
何雨柱听后,神色一凛,思索片刻说道:“我等会儿给你留一把枪和几颗手雷。要是一般人来找茬,别搭理他们,要是冲着要你命来的,那也别客气,直接开枪。”
陈文君郑重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柱子。你这次是要去哪儿呀?”
“帮柳小姐去南京办点事儿。”何雨柱说着,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我爹要是走了,厨房这边你可得多操心,千万不能偷工减料。跑堂的事儿,就都交给那两个伙计吧,他们比你有经验。”
陈文君乖巧点头:“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店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啦,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雨柱随即给陈文君留下一把盒子炮、二百发子弹以及五颗手雷。
次日,天还未破晓,漆黑的夜幕仍笼罩着大地,何雨柱便匆匆赶到了柳公馆。
此时,柳如丝已然收拾妥当。她身着一件驼色呢子军大衣,剪裁合身的大衣,衬得她身段格外笔挺。
她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光滑整洁,再配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乍一看,活脱脱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特务。
何雨柱一见到她,竟看得发起愣来。
柳如丝抬手就轻轻给了他一拳,嗔怪道:“发什么癔症呢?”
“姐你穿军服真的太好看了,把我都看傻了!”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姐你这打扮,绝对是民国第一美女!”
“就你贫嘴!”柳如丝笑骂道,“你要是把这趟差事办好了,回头啊,姐给你找一个通房丫头。”
“我可不要!”何雨柱挤眉弄眼地回应,“要不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呗!听说百乐门里全是洋派姑娘,带我去见见世面呀!”
“你这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学人家逛舞厅?”柳如丝嗤笑一声,转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家里都安排妥当了?这趟出门可得半个月呢。”
“妥妥的啦!这次咱们一共去多少人呀?”
“连军统站的人一起,总共七十号人。”柳如丝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你们押车去南京,顺便运一批物资。这大冬天的,路上可不好受,你衣服带够了没?”
“都带啦,你没瞧见我还拎了个箱子嘛!”
说着,两人走到院门口。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蹿到驾驶座上,讨好地说道:“萍萍姐,今儿个就让我练练手呗,万一哪天您不在了,我也能给姐当司机不是?”
萍萍这几天心情一直欠佳,看何雨柱也横竖不顺眼。听到这话,她干脆让出位置,心里想着非得看这小子出洋相不可。
柳如丝见状,急得直跺脚:“柱子,别胡闹!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谁知何雨柱在萍萍简单的几句教导下,还真把车发动了起来,而且稳稳地上路了。
柳如丝见何雨柱开车似乎没什么问题,便上了车,不禁赞叹道:“可以啊!柱子,你学东西也太快了!”
“这有啥难的?真搞不懂为啥有些人还把开车当成一门了不起的手艺!要我说呀,把一块肉放到方向盘上,狗都能开。”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的后脑勺就挨了萍萍一记重重的爆栗,萍萍没好气地骂道:“就显你能耐是吧?”
柳如丝笑得直揉肚子,调侃道:“好你个柱子,你这是在这儿等着报复萍萍呢?她对你冷淡,是因为来月事了,这段时间她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你还记仇了呀?”
“小姐,你跟他说这个干啥?一个小屁孩!懂啥呀?”萍萍没好气地说道。
“我懂我懂!”何雨柱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就是能生娃娃了呗!”
“小兔崽子,懂得倒不少!”柳如丝笑骂着。
何雨柱开着车子一路驶出永定门,随后在大路边上把车停下,静静地等着和大部队会合。
眼看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可两拨人却都还没到。柳如丝心急如焚,不停地看着腕表,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怎么还都没到?”
没过多久,只见七辆军绿色的卡车卷着脏兮兮的雪,呼啸着开了过来,“吱——”地一声,稳稳地刹在城门口。
打头车上跳下来一个精干的军官,他一路小跑来到柳如丝跟前,利落地敬了个礼:“柳小姐!刘安前来报到!”
柳如丝微微点头,介绍道:“刘营长辛苦。这位是我弟弟何雨柱,路上还请您多照应。”
何雨柱赶忙递上一包老刀牌香烟,满脸堆笑地说道:“刘营长,往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可军统的人却依旧迟迟没有露面。
柳如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着内心的烦躁。
而何雨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倒是和刘营长相谈甚欢,两人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在刘小华的院外,军统行动队的马队长正怒气冲冲地使劲砸门。
“砰砰砰砰砰…”
他一边砸一边骂:“龟孙子,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儿个装什么死?”说罢,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时,有个愣头青自告奋勇地说道:“头儿,别等他开门了,我翻墙进去开门!”
“麻利点儿!”马明远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里西厢房“轰”地一声,蹿起了熊熊火光。
“走水啦!”铁林扯着嗓子大喊,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扭头就往街口跑去,嘴里喊着:“我去车里找水桶!”
马明远气得跳脚大骂:“铁林你他娘的真是个怂包!弟兄们,都给老子冲进去救火!无论如何,都要把刘小华给我弄出来。”
说罢,他一脚就把院门踹开,二十多人一窝蜂地冲进了院子。
铁林跑到吉普车后头,假装翻找水桶,嘴里还嘟囔着:“一帮棒槌,满院子的煤油味都闻不见?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装模作样了一番之后,见没人搭理他,铁林干脆也不演了。
他索性直接钻进驾驶座,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嗑起瓜子来。
正当马明远一行人全都聚集到着火的西厢房跟前时———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三颤。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地一下蹿了起来,瞬间就吞没了整座院子。
热浪裹挟着碎砖烂瓦,如炮弹般四处飞溅,旁边的几个院子也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大片。
铁林连人带车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翻倒在地上。
铁林挣扎着从车里往外爬,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烟尘还未完全消散,隔壁院子的废墟里,一块石板正慢慢地移动着。
不一会儿,灰头土脸的刘小华从下面钻了出来。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片刻,便迅速朝着远方跑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辆小轿车缓缓开到城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矮个子,他急匆匆地凑到柳如丝耳边,急赤白脸地说了一通。
柳如丝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冲到何雨柱跟前,眼神复杂地瞪了他半天,突然抬腿照着他小腿就是一脚,怒喝道:“何雨柱!你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姐,你踢我干嘛呀?”何雨柱满脸无辜地问道。
“你他妈知道吗,看守刘小华的 70 多人和行动队的二十多人,全都被炸死了,这下可闹大了!”
“里面有你的人吗?”何雨柱追问道。
第83章 老贾之死
“死了五个!”柳如丝面色凝重,沉声道。
“姐,我之前就已告诉过你!你为何不听我的?”何雨柱缓缓摇头。
“谁能料到他这么狠!我的五个人,只是去盯梢的,没想到的方圆好几百米都爆炸了,几个人的尸首都炸没了!”柳如丝眉头紧蹙,面露怒色。
“姐,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何雨柱将柳如丝拉至一旁,低声嘱咐了一番。
柳如丝凝视着何雨柱,眼神依旧不善,开口说道:“你随刘营长,一同出发吧。要是这次也失败了,看我不收拾你!”
“姐,刘小华都不去了,我还保护谁?”
“保护那些货物,于我而言,那些东西比刘晓华更为重要。”言罢,她登上车,扬长而去。
军统北平站,铁林几乎是撞开了站长办公室的门,他满脸是血,棉袄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灰白的棉絮混着暗红的血污耷拉在外面。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嗓子像破风箱般嘶哑:“站…站长!马明远他们…他们不听我的啊!满院子都是煤油味,我拼命拦了…可他们非要往里冲…”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炸了…全炸没了!一百多号人啊…胳膊腿炸得满天飞,简直是人间地狱…”
冯站长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什么,一百多人都死了,”他顿时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次完了,全完了,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如丝会把轻易到手的功劳,让给他的原因了,要冷静,既然你耍我,那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耍我,我就找你爹。他慢慢坐下,看着铁林,冷冷说道:“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我…我去找水桶了…”铁林瑟缩着避开那目光,声音越来越低,“刚走到街口就…”
站长绕过桌子,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弯下腰,阴沉的脸几乎贴上铁林:“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吐出去半个字…”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明白!我一个字都不说!”铁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沈宅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柳如丝哭丧着脸坐在紫檀木椅里,沈世昌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小四,”他缓缓开口,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事已经没法遮掩了,上面马上就会问责,你打算怎么收场?”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按照何雨柱给她找的理由说道:“爹,咱们就说是刘小华实验新型炸药时不慎引发爆炸,英勇殉职。所有护卫人员…皆因公殉职。”
沈世昌忽然睁开眼,敲击扶手的手指一顿:“这件事很大,不容任何闪失,你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
“我去看了现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周围的院子都被夷为平地,这绝不是普通炸药能造成的。”柳如丝语气肯定,“这说明刘小华确实研制出了超级炸药。”
“若是他没死呢?”
“就算没死,也只能隐姓埋名。”柳如丝摇头,“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会找他报仇。”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沈世昌拿起听筒,语气沉痛:“…冯站长,上峰一定会彻查此事。不过就目前证据来看,所有线索都指向实验意外…刘教授英勇殉国…”
电话那头连声应和:“是是是!沈长官明鉴!刘教授确系因公殉职!”
“听说你们站里还有个活口,管好他的嘴…”
“您放心,我这就拟电文,请您过目后立即上报。”
凛冽的寒风中,军用卡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何雨柱蜷在副驾驶座,手里捏着一根香烟反复地闻,却不点燃。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让她躲过一劫,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把我发配到这冰天雪地里受罪。何雨柱摇摇头。
娄氏轧钢厂张灯结彩,庆祝兼并兴亚制铁北平工厂。
许富贵是这次庆典的组织者之一,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拉上了四合院里的几个人,有老贾、易中海、刘海中、后院的王致富、前院的马炳昌,还有第一天上班的何大清一起搭台子,搬桌子和挂横幅。
经过几个人的一顿忙,终于把场面安排好了。
他们几个人坐到主席台最前边靠右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吃着会议专用的一些小点心。
上午十点,庆典正式开始。
北平市长熊彬、第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逆产接收专员沈世昌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
娄半城正在台上念开场白:“各位长官、各位同仁!今日娄某站在这里,百感交集。回想八载抗战,山河破碎…全赖前线将士浴血奋战…”
突然,台下人群中有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忽然站起来,从胸前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奋力掷向主席台!
扔的太着急了,手榴弹撞上台柱,“铛”地一声反弹回来,不偏不地滚到许富贵、何大清、老贾等人的脚下。
“哧——”手榴弹冒着白烟,众人都吓傻了。
老贾反应最快,他跳起来就想跑,却被椅子腿绊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挺挺扑倒在冒烟的手榴弹上!
“轰隆!”
一声巨响,老贾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下。
会场顿时大乱,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台上的领导全都趴倒在地上。
保安一拥而上,当场摁住了歹徒。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急忙冲过去,只见老贾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照…照顾我家人…”便断了气。
许富贵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易中海不停摇头,刘海中倒是相对镇定,他问道:“你们说老贾是想跑还是一个英雄要救我们大家!”
何大清骂道:“刘海中你个王八蛋现在是扯这些事儿的时候吗?看看还有救吗?能救就送医院。
易中海摸了摸他的脉搏,摇摇头,“不行了!”
老贾的尸体抬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早已得到消息。
她像疯了一样从屋里冲出来,头发散乱,一眼就看到门板上那片刺目的猩红和不成人形的丈夫。
她猛地僵在原地,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老贾啊!你个杀千刀的!就这么走了啊!”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疯狂拍打冰冷的地面:“你个没良心的老混蛋!短命鬼!把我们娘儿俩撇下不管了啊?”
骂完了丈夫,她血红的眼睛猛地瞪向许富贵:“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他去帮忙,他怎么会死!怎么当时炸死的不是你啊…”
许富贵脸色由白转青,哆嗦着想辩解:“这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啊!”
贾张氏根本不听。
她又转向其他邻居,声音因极致愤怒而扭曲:“还有你们!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你们都给我记着,你们欠老贾一条命啊!将来我遇到事过不去,你们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保证道:“弟妹,不管怎么说,老贾确实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着!”
“没错!老易说的对!“何大清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没说话。
最后贾张氏看向工厂:“该死的厂子!天杀的破典礼!怎么不炸死那些当官的啊…老贾啊……”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兽,凄厉的哭骂声里,浸透着一个女人的绝望,让所有听者毛骨悚然又心酸不已。
第84章 贾张氏要抚恤金
四合院里很快就搭起了灵棚,众人一合计,一致推举何大清当治丧委员会主管——明面上说他办事牢靠、背地里谁不瞅着他,如今手头松快,想让他多扛点事?
贾张氏倒好,每一分钱都串到了肋骨上,何大清找她要棺材钱,她当场就拍着大腿撒泼,哭嚎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要钱?我哪儿来的钱!你们有能耐找厂里要去啊!老贾是为他们厂子送的命,现在倒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群天杀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早晚遭报应!”
看着这老娘们耍无赖的嘴脸,何大清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可也没辙。
不管老贾当初是慌了神想跑,还是真存了救人的心,若不是老贾挡了那一下,当时离炸弹最近的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最近家里开销都是儿子何雨柱给的,他每月挣六十多大洋,根本花不完,他本就愿意掏这笔钱,想着其他几个被救的人,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便揣着主意挨个儿找他们筹款。
易中海还算敞亮,何大清刚跟他提贾张氏一毛不拔的事,他没多犹豫,当即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来:“该出的得出,总不能让老贾走得寒酸。”
到了刘海中这儿,可就磨磨蹭蹭起来。
他捏着口袋里的钱,一脸吃了大亏的模样,嘟嘟囔囔:“大清啊,捐钱不是不行,可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你说老贾当时明明是想跑,怎么最后倒成了英雄?”
何大清听着就火了,当场怼回去:“你吃鸡蛋的时候,非得扒着鸡窝查是哪只鸡下的?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少在这儿扯没用的,愿意出就赶紧掏,不愿出就明说,别在这儿恶心人!”
“得嘞!爷们,您说得在理!”刘海中被骂得没脾气,连忙赔笑脸,“要不您一进厂子就能当上官呢,我佩服!”
何大清又找着王致富,对方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最后转身到墙角刨开几块砖,从里面挖出五块大洋,攥得紧紧的递过来:“要不是老贾……我这条命就没了,不出这钱,我良心不安!”
“致富兄弟,就冲你这份良心,再加上你这名字,早晚都能发大财!”何大清接过钱,顺嘴恭维了一句。
轮到马炳昌,他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钱,“大清啊,我不是不捐,是真没钱。你看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我发了工钱,立马还你!”
何大清没辙,只能自己再掏十五块大洋,顺带帮马炳昌垫了五块。最后一算,总共凑够四十五块大洋,总算能把丧事的基本开销扛起来。
他当即吩咐马炳昌和王致富,拿着钱赶紧去买棺材,别耽误了时辰。
时值深冬,院子里的寒气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老贾的尸身停在院里,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只能先盖着一床旧被褥遮着,不然那模样实在吓人。
院子里的小孩更是吓得不敢出门,连大小便都只能在屋里解决——连见了尸首的大人都吓得夜里睡不着。
第二天,棺材总算买回来,把老贾装进去。
随后,钢厂的代表娄刚也赶了过来。
可贾张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死活不让娄刚进屋,非要拉着人去灵堂拜祭,还说谈抚恤金的事,就得在灵堂谈,让老贾“看着”。
何大清和易中海在一旁劝了半天,说这样不合规矩,也让娄刚难堪,可贾张氏油盐不进,谁劝都没用。
最后也只能依着她——贾张氏披头散发,拉着儿子贾东旭跪在尸身前,哭一会儿,就和娄刚说几句!还时不时问问棺材里的老贾。不得不说,这个贾张氏虽然不识字,但很懂心理学,对着一个死人,说话时还真要掂量掂量。
娄刚站在一旁,冻得直搓手,他还得耐着性子跟她谈抚恤金的事。
娄刚犹豫半天才说道:“贾嫂子,我也看了你的家里,真是不容易,厂里愿出一百大洋抚恤金,帮着你们家里度过难关。”
贾张氏一听,厂子里只给100块大洋的抚恤金,哭声瞬间拔高,跟杀猪似的,“老贾啊!你为厂子卖命,把命都搭进去了!现在,他们就给一百块,还不如一头猪值钱啊?你自己逞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黑心的厂子连300大洋都舍不得给,你这是白死了啊!当初你要是不扑上去,炸死的都是那些当官的,他们有的是钱,凭什么让你替他们死啊……”
娄刚皱着眉,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贾嫂子,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抚恤金都是按章程来的,不是我能随便改的。”
“章程?规矩还不是人定的!”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我们家跟别人家能一样吗?我还有个儿子要养,我又没工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们是想让老贾死不瞑目啊……老贾啊你别走啊!看看这些白眼狼是怎么欺负你的老婆孩子的啊!”
“贾大嫂,您先冷静些。”娄刚听了这些话。后背都出了冷汗, 心想,这个农村人还真的难缠,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说道:“娄老板也说了,这次贾大哥确实立功了,除了一百块抚恤金,您儿子将来进厂,我们可以优先安排,这,这已经是破例了。”
“没有三百大洋不行!”贾张氏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双手疯狂拍着地上的青砖,“一百块够干什么?连口像样的棺材都要30块啊!你们这是卸磨杀驴,用完人就扔!”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胳膊,把供桌上的碗碟全扫到地上,一个豆油灯也被扫到地上,里面的灯油溅了娄刚一身。
“滚!你赶紧滚!明天我就抬着老贾去厂门口,让大伙都看看你们有多黑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娄刚后退两步,掸着大衣上的油污,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也冷了下来:“一百五十大洋,这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娄老板不愿意多给,多余的五十块我自己掏,您要是还不接受,我也没法子了。”说完,他也不管贾张氏愿不愿意,转身就拂袖而去。
第85章 何雨柱遇险
贾张氏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扯住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老易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欺负我?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好欺负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弟妹,娄刚算是轧钢厂的领导里最好的一个人了。你啊,别太钻牛角尖,如果能把东旭进厂的事敲定了,比啥都强。这可比多要几十块钱管用。”
贾张氏望着娄刚远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身边垂头丧气的贾东旭,终于没再撒泼,拉着儿子灰溜溜地回了屋。
第二天,娄刚再次登门,这次语气没了之前的客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娄老板发话了,老贾救人有功,抚恤金加到二百块,他儿子进厂的事也定了。
这是最后的条件,您要是还不同意,后续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
何大清在一旁赶紧帮腔:“老贾媳妇,见好就收吧!二百块不少了,保安队死的那些人才给了一百大洋,还能让东旭有个铁饭碗,这好事哪儿找去?”
贾张氏还想像昨天那样撒泼,易中海赶紧上前死死拦住,压低声音警告:“你可别再闹了!真把娄刚惹急了,东旭的前程可就真没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贾张氏的泼劲。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不吭声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随军行进在荒郊野岭。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突然,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引擎彻底熄了火。
几个士兵围着引擎盖,又是敲又是拽,折腾了半天,车子还是没动静。
一个满脸油污的修车兵气得一脚踢在轮胎上:“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欠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下得更紧了。
刘营长急得满头大汗,在车旁来回踱步:“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在这儿过夜,非冻死人不可!”
何雨柱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要露宿荒野,只能上前一步,推开那个骂骂咧咧的修车兵:“让开,让我看看!”
那士兵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不善:“小兔崽子,你懂个屁!这是汽车,你见过几次啊?就敢乱碰?滚!别在这儿添乱!”
何雨柱没理他,一把将他推出老远,手指在发动机附近灵巧地拨弄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一个接头锈得厉害,因为车辆长时间颠簸,造成接触不良。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砂纸,利落地拆下接头,快速打磨触点,又重新接牢,拍了拍手对司机说:“赶紧试试。”
司机将信将疑地使劲摇车,没一会儿,引擎就“轰隆”一声启动了,运转平稳有力。
众士兵都看傻了,面面相觑。刘营长大喜过望,掏出一根烟递过来,笑着说:“柳小姐真是给我们送了个宝贝!有你在,我们的车里就有保障了。”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指了指那几个修车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是我厉害,是你们这些修车师傅根本不懂汽车的运行原理,修起来全靠瞎蒙,遇到点小问题就慌了神。就这么个接头锈蚀的小问题,可你们不懂原理,就很难发现…”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车灯在雪幕中勉强照亮前方几米左右的路。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隘,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路面又窄又滑。
何雨柱心头忽然一紧,总觉得不对劲。
他朝开车的刘营长说:“这地势太凶险了,两边都是山,容易藏人,该派侦察车先探探路。”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停车。
就在刘营长下车命令所有车都停下的来,把几个司机都叫到一起,商量派谁去探路的时候,对面山头上突然枪声大作!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卡车钢板上迸出火花,有的子弹擦着车厢飞过,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流光。
“敌袭!找掩体!”刘营长嘶吼着跳下车,士兵们迅速反应,纷纷跳下车寻找掩护。
何雨柱如猎豹般迅捷地跃下车厢,一个翻滚就钻进道旁冻了冰的水沟里。
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出火花,积雪被炸起一片片白雾。
何雨柱决定绕到敌人后方去看看,看看拦截的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红党,他就当没看见,随他们去;可要是山匪路霸,或是郑德那边的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得让他们知道,军车不是那么好劫的。
何雨柱猫着腰,在山林间快速穿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当他绕到敌人后方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参与这次袭击的居然有两三百人之多!
六挺歪把子机枪全部在有利的地形上。
要不是当时自己让车停下,再往前走两三百米的话,就全完了。现在给车队造成打击的还只有那六挺机枪。
何雨柱瞅准机会,制服了一个落单的敌人。
经过一番“特殊关照”,这小子终于招了——原来这帮人是沧州地方保安团的,他们的团长叫王平,前几天接到一个大人物电话,要求拦截这批从四九城过来的物资。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决定先干掉山上的六挺机枪。
保安团的六挺歪把子机枪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压得刘营长根本抬不起头。
士兵们只能躲在岩石后面,偶尔探头还击,却很难对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何雨柱借助黑暗的掩护,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位置,用机枪瞄准。
“砰!砰!”
第一挺机枪哑火了。
“砰!砰!”
第二挺机枪也沉默了。
保安团长王平发现两挺机枪的正负机枪手全被打死了,顿时急眼了:“怎么回事?快去看……”
“砰!砰!”
第三挺机枪应声而灭。
何雨柱迅速变换位置,子弹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溅起一片雪花。
他一个翻滚,找到新的射击点。
“砰!砰!…”
远处的一挺机枪响了,第四、第五挺机枪相继哑火。
王平暴跳如雷:“三十人一组,给我包抄那个狙击手!”
保安团士兵开始向何雨柱的方向合围。
但何雨柱早已预料到这一招,他迅速把机枪收进空间,换上三八大盖,他快速移动,不时举枪点射。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名机枪手惊慌失措,调转枪口盲目扫射。
何雨柱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第六挺机枪彻底哑火。
就在这时,何雨柱注意到一个正在大声指挥的身影——正是团长王平。
他举枪瞄准,一枪爆头。
王平踉跄着倒地不起。
“团长死了!”保安团顿时大乱。
刘营长看准时机,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如猛虎出笼,手中的花机关枪喷吐着火舌,将已经溃乱的保安团打得节节败退。
战斗结束后,刘营长激动地抱住何雨柱:“好小子!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清点战场,保安团被打跑了,但刘营长手下也牺牲了六人,伤了五个。
雪还在下,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何雨柱望着车外飞逝的雪景,心中沉重——这条路,恐怕还会更加艰难。
第86章 老贾的葬礼
柳如丝步履匆匆地踏入沈世昌的办公室,急声问道:父亲,我一回来就听说您昨日遇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世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后怕:昨日真是凶险极了。那杀手将手榴弹朝着主席台扔过来,谁知竟撞在台柱子上反弹了回去,最终在几个工人堆里,死了一名工人。若是当真落在台上……他话音一顿,摇了摇头,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现场的安保是怎么布置的?柳如丝的声调陡然升高,竟能让人携带手榴弹进来。
扔手榴弹的是那家日本钢铁厂的老工人,检查就很松,总不能让上千工人都脱衣服吧!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目光渐冷,沉吟道:十有八九是日本人败退时埋下的余孽。你过来有事?
“刘小华宅子的爆炸案已经调查完了,这是调查报告。”
沈世昌戴上老花镜,指尖捻起那份调查报告,纸页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凝神细看那几行关键结论,闭目沉思片刻,忽然抬头,老花镜后的目光直刺向柳如丝。
“你能确定——刘小华死了?”沈世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
柳如丝迎着他的注视,轻轻点头:“从大腿骨和小腿骨的碎片来看,专家推测那具尸体身高一米七左右,完全符合刘小华的身高。”
沈世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笃定:“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个人,绝对不是刘小华。”
窗外北风呼啸,窗棂被吹得咯咯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闯进来。
“我也不愿相信,但证据就摆在这里。若不是刘小华,那尸体是谁?刘小华又在哪里?一百多人死死盯着那座宅子,若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事,这责任谁担得起!”柳如丝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沈世昌淡笑:“这样也好,对上面也算好交代了。谁要查,就随便查去!但我总觉得,这个刘小华还会给我们惹大麻烦!”
“您是说……他是红党分子?”柳如丝迟疑地问道。
沈世昌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刘小华回国后,一开始极其高调,又是发表文章,又是结交名流。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可当我们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百般推诿。这背后,必定有文章。”
“这也不难理解。打跑鬼子后,人人都盼着好日子,有如释重负之感。可如今…不少人给党国抹了黑,寒了多少人的心。”柳如丝意味深长地说着,指尖微微发白。
沈世昌突然转身,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运往南京的那批物资,你要多关照,务必提前和各地驻军打好招呼。这批物资若出事,你我的麻烦就大了。”
“我已经派柱子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个柱子,当真如你说的那般能耐?”沈世昌挑眉问道。
柳如丝唇角微扬:“只怕我还低估了他!这次…我怕是得罪他了。他本不愿去押这批货,是我逼他去的。不知回来之后,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
“是他不让你接触刘小华?他早就看出刘小华不简单?”沈世昌追问道。
柳如丝郑重颔首:“是他提醒的。他说刘小华不好对付,不能硬来。”
“是个人才,”沈世昌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飞雪,“等他回来,让我见见。”
何记饭庄的包厢里,热气蒸腾,酒菜飘香。
金海、铁林和徐天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招牌菜。这是金海特意为给铁林压惊组的局。
铁林掀开衣襟,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连同头上的伤口,竟似没有一处完好。
金海看得直摇头:“铁林,你这次真是命大。当时怎么想起要跑的?”
铁林的手微微发抖:“当时心跳得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似的,又闻到一股怪味,想都没想就跑了!”
徐天拍拍他的肩:“二哥,不管怎样,总算捡回条命,往后得多加小心。”
“我不想在军统北平站干下去了,”铁林猛灌一口酒,“一个月不到,四个行动组废了三个,再待下去,迟早轮到我了!”
“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金海问道。
铁林摇头:“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哥仨合伙开个酒楼?让铁林当经理。”金海提议道。
“可咱们什么都不懂啊!”徐天皱眉。
“找何雨柱合伙。你看他的酒楼,才一个月就火成这样,饭点都得排队,生意比全聚德还好。”金海越说越起劲。
“人家生意这么好,又不缺钱,干嘛要跟咱们合伙?”徐天还是犹豫。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南城,咱们也算有点势力。何雨柱这人年纪虽小,做事却大气。再说他跟大缨子关系也好。若我去说,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金海分析道。
铁林一听到大缨子,急忙摆手:“大哥,我可先说好,不能跟大缨子共事,她就知道欺负我。”
“我同意,二哥你呢?”徐天问道。
“再看看吧!”铁林叹气道。
1946年1月12日,北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老贾今日出殡,何大清为办好这场葬礼煞费苦心。
贾张氏拿到抚恤金后,一分钱也不肯往外掏。
何大清只好用买完棺材剩余的二十五块大洋操办丧事。
在这物资紧缺的寒冬,肉价贵得惊人。
为了不让场面太寒酸,他请来了几个师兄弟。
这些厨艺精湛的师兄弟通过关系弄来大量便宜的猪下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做出了好几道令人称赞的菜肴。
近午时分,轧钢厂来了不少人,老贾的工友都来祭奠,连娄刚也代表娄半城前来吊唁。
轧钢厂来的人多,需要招呼照料,四合院里的人都出来帮忙,忙活了一上午。
何大清特意多准备了几桌简单的饭菜,大部分东西都是他自己贴补的。
他是一片好心,不想让院里人白帮忙,想请大家吃顿便饭。
贾张氏见要多开几桌,且桌上坐的都是四合院里的人,每家都有两三个在吃席,顿时就急了眼。
“何大清!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拿我家的东西假大方!你安的什么心?对得起老贾吗?”贾张氏指着何大清鼻子骂骂咧咧。
何大清憋了一肚子火气:“阎埠贵是管账的,你问问他,我动过你们家一分钱没有?这些米面、萝卜白菜,全是我从自己家里拿来的!”
阎埠贵赶忙作证:“贾嫂子,大清一个子都没动账上的钱!东西都是他自个儿出的,我可以作证。”
两人争执间,易中海赶紧把贾张氏拉进屋里:“弟妹,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啊。这么闹下去,等会儿谁还给老贾抬棺材?”
贾东旭也走过来低声道:“娘,何叔确实从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却仍嘴硬:“你去把他请回来,反正我不去。”
最后,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好说歹说,何大清才回来继续操办。
虽然中间出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但总体来说,葬礼办得颇为体面,所有吃席的人都说菜好吃。
连轧钢厂的娄刚都夸何师傅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三车间主任白敬礼拉着何大清的手说:“大清兄弟,这次葬礼办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钱这么紧巴,真是难为你了。往后我家有事找你,可不能推辞啊。”
“白主任,您只要提前打声招呼,我绝不推辞!”何大清满口应承。
今天,他无疑是葬礼上最亮眼的那个人。
其他吃席的人得知这场葬礼只花了四十多大洋,也纷纷过来搭话,希望日后操办红白喜事时能请他帮忙。
何大清来者不拒,一一应下。
就在老贾的棺材即将抬出院门时,贾张氏突然拦住娄刚,哀声道:“娄经理,我儿子东旭想马上上班,不然我们一家坐吃山空,可怎么活啊?”说着又抽噎起来,摆出一副娄刚不答应今天就出不了殡的架势。
“贾嫂子,我们楼老板说话算话。答应您的事,绝不会反悔。三天后,让易中海带您儿子直接来厂里报到。”
“谢谢您了!”贾张氏难得地道了声谢。
弓弦胡同 5 号,这里没有挂牌,可实际上却是军统北平站的办公地点呢!
一个身穿旧棉袄的老头,牵着一头骆驼,在胡同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啦!
第87章 爆炸案再次出现
军统北平站的门房里,马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透过蒙着薄霜的玻璃,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胡同里来往的行人。
寒风卷着雪沫子“啪嗒”打在窗上,屋内的沉闷更显浓重,直到一个牵着骆驼的佝偻身影再次闯入视线,他才陡然精神了几分——这人居然又回来了!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立刻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哗啦”一声推开门冲了出去,大步拦在老人身前。
“喂,土老帽!你在这胡同里转了两趟了,到底想干啥?”他语气很冲,眼神里满是警惕。
老人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眼神看着有些呆滞,嗓子沙哑得像蒙了层灰:“俺是冯国权的三叔,他娘说他在四九城弓弦胡同5号干活,可俺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你能帮俺指个路不?他娘给带了些家乡土产,托俺捎给他。”
马三听他说得有模有样,连站长的名字都没说错,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仍带着怀疑:“就你这样,还认识我们站长?要带的东西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就是些不值钱的土产。”老人说着,慢慢弯下腰,卸下骆驼背上绑着的大布袋。
袋子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看着分量不轻。
他又补充道:“麻烦你转告冯国权,俺住前门十里香大车店,叫冯满堂。要是有啥事儿,或者有啥东西要捎回去,就去那儿找俺,俺三天后就走了。”
马三这下不敢怠慢,连忙换上笑脸:“刚才是为了站里安全,多问了几句,您别见怪。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东西呢!我先收下,等站长回来,我立刻转交。”
“好,那多谢你了。”老人点点头,转身牵着骆驼,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消失在胡同尽头。
马三抱着布袋回了屋,心里却直打鼓:万一这老头真跟站长沾亲带故,回头在站长面前告自己一状,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他忍不住解开袋口,往里一瞅,里面果然是些土产——红莹莹的大枣、黄澄澄的黄馍馍,还有一大块硬邦邦的切糕,看着没什么异样。
他随手拿一颗大枣塞进嘴里,又抓了两把放进兜里,刚想把袋子重新扎好,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站长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马三顿时慌了,赶紧把嘴里没嚼完的大枣咽下去,快步迎上前:“站长!刚才有个自称您亲戚的人来送东西,还说让您有空去前门十里香大车店找他。”
冯站长眉头一拧,沉声道:“他说他是我什么人?”
“说是您二叔,不!是三叔!”
冯站长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微变,追问道:“那人多大岁数?”
“看着有五十岁吧!”
“糟了!这他妈肯定不是好东西!”冯站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淡淡说道:“你把袋子送到技术处,让他们检查一下,我出去还有点事。”
说完,他不等马三回应,已经像兔子似的冲出门,撒腿就往胡同口跑。
马三抱着布袋,愣了几秒,嘴里嘟囔着骂道:“就一点土特产,还用得着检查?瞎折腾!”他气哼哼地走出门房,往技术处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一声巨响突然撕裂了天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整座军统北平站瞬间被掀翻了一半。
砖瓦碎片像雨点似的四处飞溅,
废墟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远处的一个破旧院子里,一个中年人,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赶骆驼的老头手里,语速飞快:“你的骆驼别要了,赶紧出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头攥着大洋,手都在发抖,他快速把钱揣进怀里,拔腿就跑,脚步轻快得,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呆滞”的老人。
中年人看到老头跑远了,他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融入到人流之中。
另一边,何雨柱这几日可算是遭了大罪。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他觉得肠子都快被颠得移了位。
寒冷更是无孔不入,冷风从车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像细针似的扎在身上,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他不停变换坐姿,一会儿蜷缩成团,一会儿伸直腿,最后实在熬不住,干脆跳下车,跟在卡车后面跑一段,让冻僵的筋骨活动活动。
开车的刘营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受不了,要是当了兵可怎么办?我们当年打仗,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动都不能动。你这还有‘软座’坐呢!”
何雨柱喘着粗气爬回车上,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苦着脸问:“刘营长,这个破车,怎么连暖风都没有?”
“军车哪有有暖风的,有暖风的都是大人们做的小轿车。”刘营长显然把何雨柱当成啥也不懂的土鳖了。
“好吧!那下一站在哪儿停啊?再这么走下去,我这小身子骨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刘营长神秘地笑了笑:“再有一天,我们车队就到我的家乡淮安了,咱们在那儿休整一天,我请你吃最地道的淮扬菜。”
“在你家休息一天?那太好了!”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淮安有啥好吃的?我这人可是个吃货。”
刘营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如数家珍:“淮扬菜可是四大菜系之一,软兜长鱼、平桥豆腐、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保管让你吃得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嘀咕:也就狮子头还凑合着能吃,其他的都太寡淡,不合自己的口味。他话锋一转,问道:“刘营长,你家是不是当地的大财主啊?”
刘营长笑着摇头:“算不上。之前小鬼子闹得凶,家里存的钱都被抢光了,就剩下点田地。”
“除了你,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当官的?”何雨柱又问。
“我还有个哥哥,在南京国防部做事。家里还有个弟弟,跟你年纪差不多,皮得很,没人管得住。”
何雨柱又熬了一天,直到下午两点,卡车终于驶入了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村落。
白墙黛瓦的民居沿着河岸排开,小巧的石桥横跨在流水之上,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
村子规模不小,就坐落在大道边上。
一行人把车开进了刘营长家的祖宅,刚下车,就受到了刘家全家人的热情迎接。
第88章 邂逅王佳芝
没过多久,刘家的大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杀鸡宰羊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忙着准备饭菜。
刘营长的弟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十四五岁,嘴巴上刚长了黑乎乎的绒毛,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他见何雨柱和自己年龄相仿,立刻凑过来搭话:“你也是我哥手下的兵吗?”
何雨柱摇头,笑了:“我不是你哥的兵,就是搭顺风车,去南京办点事。”
刘营长连忙介绍:“这是我弟弟刘进国,不爱读书,就喜欢打架、掏鸟窝。”
刘进国不服气地撇撇嘴:“你别听我哥瞎说,我读书还行呢!”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刘进国就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偷偷溜出了家门,要带他在村子里转转。
这村子果然富庶,随处可见占地数亩的大宅院,气派得很。
走到村头时,刘进国指着一座格外精致的宅子,压低声音说:“瞧见没?这宅子好看吧!”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占地少说也有五六亩,里面不仅有假山园林,还有翘角飞檐,透着一股精致的奢华。
“这家主人是干啥的谁啊?咋这么有钱?”何雨柱问道。
“是个狗特务!”刘进国把声音压得更低,“以前给小鬼子办事,鬼子败了就投靠了一个大官当助理。最气人的是,他娶了个特别好看的小妾,却老不回家,把她一个人扔在院子里。”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妾了吧?”何雨柱打趣道。
小胖子倒也实在,点点头:“看上也没用,那女子笑起来是真好看,一笑能迷倒一大片。就是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刘进国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有好几个人跟着她,好像怕她跑了!有时候,她好像也会挨打。”
“还挨打,你咋知道的?”
“我认识一个跟着她的一个小丫头 ,是她说的。后来这个丫头,走了。”小胖子说道。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逗他说:“她都是人家小妾了,你就别惦记了?要是馋女人,就让你娘给你娶个老婆呗!”
“我可看不上那些乡下丫头,我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你是没看见,她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小胖子急着辩解,脸都红了。
“女人有啥不一样的?”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出柳如丝的身影——其实自己也和小胖子差不多,都惦记着一个有点够不着的女人。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女人啥样!”刘进国拉着他就往旁边走。
“不行不行,去人家,看人家小妾,这太不合适了!”何雨柱想挣开他的手。
可刘进国力气不小,使劲拉着他,来到一棵大槐树下。
何雨柱一下就傻眼了。
“这女人一般下午出太阳的时候出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现在这个点差不多该出来了,我带你开开眼。”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几下就窜到了树顶上。
何雨柱也不含糊,纵身一跃抓住树干,像猴子似的在树枝间灵活穿梭,很快就跟刘进国并排坐在树顶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个位置是三根大树枝交叉形成的小空间,上面的树皮都磨得光溜溜的——显然小胖子没少来这儿偷看。
刘进国看得目瞪口呆:“你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跟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似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我小时候跟你一样,爱爬树掏鸟窝,时间长了,就练出这身本事了。”
小胖子呵呵笑了。他显然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何雨柱趴在树枝上,朝院子里张望。
这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玲珑的假山旁绕着一汪小湖,残荷在水中轻轻摇曳,透着几分雅致。
小胖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望远镜,对着院子各个角落仔细扫视,很快,他压低声音,激动地喊:“快看后院,她来了,她来了!”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江南女子,穿着一袭青色薄棉袍,正款款走向湖边。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能看到一个温婉的轮廓,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美女!”小胖子把望远镜硬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接过望远镜,慢慢调着焦距。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何雨柱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他反复端详着,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这是王佳芝!她不是早就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他使劲咬了一下手指,尖锐的疼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
刘进国突然使劲拍了他一下,差点把他吓得从树上掉下去。
“快把望远镜给我!我要仔细看看,她今天换了个发型,我最喜欢她盘头的样子。”小胖子又抢过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何雨柱心里翻江倒海:前世自己还挺喜欢她演的角色,有一段场景还看了好多遍,现在看到她,却觉得她眉宇间满是愁绪,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这时,刘进国开始絮絮叨叨讲自己的“遭遇”:“他们院子里的保安可凶了!有一次我看入迷了,被保安发现,他追了我好几条街,还拉着我去找我爹告状,说我偷看女人洗澡。我明明就看她洗个头,结果被我爹揍了一顿。你功夫这么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呗!”
“这不太合适吧?”何雨柱犹豫了,“我是你家的客人,要是把人打了,他们回头找你报复怎么办?”
“他们不敢!”刘进国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这家主人以前是汪伪政府的,刚投诚过来。我哥可是根红苗正,还在国防部工作呢,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哪敢报复我?”
“你知道这家男人具体是干啥的吗?”何雨柱追问。
“上次我大哥回来提过一嘴,说他是为孔家做事的。”
何雨柱心里的兴趣更浓了:要不要夜里偷偷去探探这院子的底细?
两人又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那女子转身回了屋,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溜下来,回了刘家。
第89章 一笔交易
何雨柱跟着刘进国回到刘家大院时,暮色已浓,院子里红灯笼高悬,廊下摆开了宴席,淮安特色的软兜长鱼、平桥豆腐冒着热气,香气裹着晚风飘满庭院。
他被让到主桌,身旁是刘家长辈与刘营长和他的几位心腹,杯盏相碰间满是客套。
“今日仓促待客,还望各位多担待!”刘老爷端着黄酒杯,声音洪亮。
副营长连忙起身回敬,几个连长也跟着附和,唯有何雨柱性子直,喝干杯中酒便直言:“刘营长,连续赶路,实在太累,现在离南京也是一步之遥了,不如多歇一天?”他心里盘算的,是趁这两天探探村头那座神秘宅院。有机会见见王佳芝。
副营长也跟着附和:“老刘,五个伤员已经走了一个,剩下三个重伤的,再不治恐怕撑不住!”
刘营长点头:“饭后我带伤员去县里,顺便给柳小姐报备一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何雨柱赶紧接话:“你跟柳小姐多说说困难,大伙人困马乏,实在走不动了。”
“那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刘营长提议。
“她还和我生气呢!我不想搭理她!”何雨柱摇头。
一旁的小胖子一听哥哥可能要能多待一天,立刻笑着嚷道:“二哥,你赶紧去打电话!我还能跟雨柱多玩一天!”
晚饭过后,刘进国拉着何雨柱回自己房间。
他的屋子里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着三八大盖、中正步枪,桌角还有一把盒子炮,可何雨柱一试便知都是废枪——要么膛线磨没,要么容易卡壳。
他干脆从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盒子炮递过去。
“你要把这枪给我!”小胖子一开始有点不可置信,看到何雨柱使劲点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枪爱不释手,缠着何雨柱,“你今晚跟我一屋睡吧!我想你说说京城的事情。”
何雨柱正想夜探大宅子,跟大兵睡一起,很容易被发现,跟小胖就不一样,这里住的人少。因此,他当即应下。
两人天南海北聊到近午夜,小胖子的鼾声渐起。
何雨柱轻手轻脚摸出房门,避开巡逻卫兵,溜出刘家大院。
他在村外破庙里进入空间,给自己易了容:贴假眉毛、沾小胡子、脸上抹灰,换上深色短打与软底鞋,确保行动无声。
一切妥当,何雨柱摸向村头宅院。
朱漆大门紧闭,墙头无岗,他指尖扣住墙缝,轻松翻入院内。
刚到月亮门,东侧草棚突然窜出两条恶犬,“汪汪”狂吠着扑来。
何雨柱猛地蹲身,两条狗“呼”地从他头顶飞过。
“有贼!”屋内喊声骤起,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何雨柱脚下发力,纵身跃上墙头,又借力窜上屋顶。
四个身穿黑棉袄、手里拿着冲锋枪的保镖冲出屋子,查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于是点起火把,四处找人。
何雨柱趴在屋顶,借着瓦片掩护挪到后檐,双腿一弯跳下,落地只发出轻响。
后院角落立着座二层小楼,雕花木窗紧闭,看着是主人住处。
他绕到楼后,抓着砖墙缝隙三两下爬上去,用小刀撬开窗户,飞身进屋。
屋内,一个穿月白色丝绸睡袍的女人刚从床上坐起,显然被外面动静惊醒。
何雨柱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嘴,匕首架在她颈间——冰凉刀刃贴肤,女人瞬间僵住,身体微颤。
何雨柱感觉胳膊搂住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他顿时有点心猿意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院子里更乱了,七八人举着火把涌向后宅,火把光映在窗纸上晃荡。
两条恶狗也追来,围着小楼狂吠。
女人拼命挣扎,何雨柱正想打晕她,目光扫过她的脸,却猛地顿住——是白天在树上看到的王佳芝!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别出声,我不杀你。这宅子主人是大汉奸,杀过进步学生,我来杀他。”
王佳芝僵了一下,她使劲点头。
何雨柱又问:“我放你,但别喊——喊了你就会死!”王佳芝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恳求。
何雨柱松开手,匕首仍抵着她的脖颈。
“你是刘家人?”王佳芝小声说道。
“我跟刘家没关系。纯粹是爱国人士!”
王佳芝喘着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带我出去,我先把你藏起来。”
“我不怕他们,院子里的人你想留谁?”何雨柱问。
“他们没一个好人!你有本事就全杀了他们!”王佳芝语气带恨,“唯一一个心善的,已经被我赶走了。他们都是汉奸帮凶?手上都沾过血!”
“我杀了他们就带你走,你能给我什么?”何雨柱故意探底。
他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她的决心。
王佳芝愣了愣,皱眉道:“他们有十个人,还有冲锋枪,你先杀了他们,咱们再谈。不然也是无用功!”
“好,我们随后谈交易!”何雨柱身影一晃,从后窗跳出。
他借着墙角、树影掩护,摸向后院守卫。
三个穿黑短褂的保镖,背对着他,举枪盯向院门。
何雨柱轻步靠近,离三米时眼神一凝,意念一动,三个保镖瞬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自从小鬼子败走,他已许久没动用这技能。这次使用,觉得很爽。
收拾完后院,何雨柱贴墙根往前院移动。
前院三个保镖更警觉,端着冲锋枪站在火堆旁,枪口指向四周。
何雨柱看距离超三米,没法用空间,深吸一口气从阴影冲出,两手一甩,两把飞刀带着寒光飞出——“噗!噗!”精准插进两个保镖喉咙。
第三个刚想扣扳机,第三把飞刀已扎进他的喉咙。
三个保镖倒在地上,喉咙里“嗬嗬”漏气,鲜血染红青石板。
何雨柱快步上前,将三人也收进空间,转身回小楼,顺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三个穿灰长衫的男人陪着个裹藏青色棉袍的老婆子往卧室走,老婆子骂骂咧咧:“肯定是那小贱人勾结外人!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老婆子边走边骂。
当她看到王佳芝,指着她:“你别以为易先生还没忘记你,就敢勾结外人,你死心吧!你的同事们都死光了,是你出卖了他们,他们都变成鬼魂了,没人来救你了!”
王佳芝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婆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咻!”
一把飞刀从暗处飞出,直插老婆子后脑。
老婆子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三个男人脸色骤变,刚想掏枪。
何雨柱身影已到他们身后——匕首寒光一闪,三人脖子瞬间多了道血口子。
鲜血“呲!呲!”地喷溅,染红了白墙与窗纸。
王佳芝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却没喊出声。
何雨柱在他们身上擦去匕首上的血,语气平静:“院子里的人都死了。”
“你……你一个人杀了十个?”王佳芝声音发颤,满眼震惊。
“是。”何雨柱点头,“这宅子你住不了了,接下来我们谈谈交易吧!”
王佳芝沉默几秒,眼里燃起狠劲:“我想杀了易先生。是他杀了我的战友!”
就靠你自己?”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上前一步,眼里带恳求:“你帮我杀他,我帮你找到他的钱——他很有钱。咱们就做这笔交易,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盘算片刻,点头道:“好。”
第90章 王佳芝复仇
“杀易先生不容易,你有十足把握吗?”王佳芝裹紧睡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何雨柱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只要钱给到位,杀人对我而言,是一件简单的事。”
王佳芝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我信你!你想要钱,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棉衣披上,行色匆匆地往外走。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
王佳芝路过走廊里的几具尸体时,血腥味让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但她脚步却没停,小步快跑的向前跑。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来到前院客厅。
王佳芝走到一个墙角的位置,费力地挪开一个雕花樟木箱子,露出一块青石板,说道:“这下面有个地下室。你,你可以下去!”
“我信不过你,你先下去。”何雨柱故意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她。
王佳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东西就在下面,你爱要不要,这石板重得很,我弄不动。”
何雨柱上前,单手扣住石板边缘,稍一用力,就将石板挪到一旁,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手电筒,递给王佳芝,“你,先下去。”
王佳芝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
楼梯不多,两人很快就下到底部,这是一个不足四平方米空间,墙壁四周用松木板镶嵌,四角还放着生石灰,倒是还挺干燥的。
六个长条木箱和一个棕皮手提箱就放到了中间。
何雨柱利落地打开一个长条木箱,发现里面都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画轴,纸张上还带着黄金斑。
这些都是古画,他心头一 喜,不过还装做很不在乎,随手翻了翻,嗤笑道:“都是他们一些废纸,不值钱。”
王佳芝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这些你都看不上,那这里就没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要黄金,大姐!这里有吗?”何雨柱挑眉问道——其实他早已用系统的探查功能查过,知道地下室里只有十条小黄鱼和几百大洋。
王佳芝蹲下身,提起那个棕皮手提箱,放到另外的大箱子上,“应该都在这里了。”
何雨柱接过箱子,打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十根小黄鱼码得整齐,旁边还放着用红纸包着的大洋。“你想拿多少,就拿。”他大方地挥手。
“你让我拿?”王佳芝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手电筒都晃了晃。
何雨柱点头,语气坦然:“既然我们要合作,你去南京不能没有钱。别客气,我这是投资,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王佳芝苦笑一声,心想这位“强盗”倒挺慷别人之慨,她也没矫情,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五十大洋和两根金条,塞进大衣内袋。
“咱们上去吧!”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看着那些古董,还有些不舍,何雨柱却催促道:“快走,这里快没空气了。
她转身扶着扶手往上爬,何雨柱的意念一动。
地下室里的所有箱子瞬间消失,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两人回到客厅,何雨柱点上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得满屋昏沉。
王佳芝从靠墙的书架上抽出一张南京地图,铺在红木茶几上,手指沿着地图上秦淮河一带划动,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们两天后,就在这里见面。”
估计你会化妆,我也会,别到时候见面都不认识,咱们搞个接头暗号吧?”何雨柱说道。
“我会拿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比较显眼,你问我,这伞是从哪里买的。”王佳芝眼神定了定,继续说道:“我就说,是在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好,两天后见。”
何雨柱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王佳芝叫住。
“你能把尸体处理一下吗?要是有人进宅子,就暴露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院子里,将所有尸体拖到后院的枯井边,一个个扔进去,再搬来几块大石头填上井口,又用泥土盖住石头,看不出丝毫痕迹。
至于走廊的血迹,他让王佳芝自己去处理了,他再留下,天就要亮了。
等何雨柱回到刘家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溜回小胖子的房间,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人摇醒。
“雨柱,我哥说柳小姐不同意休息,要马上离开!”刘进国耷拉着脑袋,语气满是失望,胖乎乎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活力。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安慰他:“没关系,你要是闲着没事,以后,可以去北平找我。”
“真的可以吗?”小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抓着他的胳膊追问。
“当然,我等会给你我的地址,其实坐火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到四九城,我给你做红烧肉、酱肘子,让你吃个够。”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房间,刘营长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他过来,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柳小姐没答应,她让我们尽快把东西送过去。”
“没事,我们昨天好好吃了一顿,也有些精神了。”何雨柱笑笑,心 想,早点过去也挺好的。
一行人重新启程,小胖子非要坐车送他们,车子开出老远,他还不肯回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回吧!以后记得来京城找我。”
小胖子这才恋恋不舍地下车,站在路边望着车队远去,小小的身影在晨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车厢里,刘营长笑着打趣:“你小子可以啊,跟我弟见一面,就把他忽悠得魂都没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俩是断袖似的!”何雨柱反驳道。
“我可没那意思!”刘营长赶紧解释,又好奇地问,“你到底跟他说啥了?”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也没说啥,就是跟他描绘了四九城的样子——有热闹的胡同,有好吃的小吃,还有戏院茶楼,他就是有点心向往之而已。”
一行人连夜赶路,到第二天深夜,终于抵达南京。
因为提前联系好了,车队刚进城,就有人过来交接物资,何雨柱这一趟护送任务,也算完成了。
刘营长递给何雨柱一支烟:“柳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坐火车回京城,我们还要去上海拉点东西。”
何雨柱摆了摆手,拒绝了烟:“下次你给她打电话时,跟她说我要在南京玩几天,快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回去。”
刘营长无奈地摇头:“还是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我可不敢替你传这话。”
“也行。”何雨柱笑了笑。
和刘营长分别后,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直奔秦淮河边的那家陈记牛肉锅贴店。
第91章 女人心海底针
刚到店门口,何雨柱就瞧见一个穿粗布棉袄、扎着蓝布头巾的农妇坐临街的位置,身边放了一把醒目的红色油纸伞。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故意粗着嗓子问:“大妈,您这油纸伞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王佳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改天我也去给我老婆买一把。”何雨柱配合着接话,目光扫过她正吃的鸭血粉丝汤,和盘子里剩了几个牛肉锅贴。
他拿起一个锅贴,放进嘴里,还别说真挺好吃的。
王佳芝边吃锅贴,边含糊地说:“等会儿,你去租一辆黄包车,带着我去易先生家里。”
“你是想绑架他?那带出城可不容易。”何雨柱皱眉。
“他家里就三个保镖,还有一个老婆子帮他打理生活,以你的身手,搞定他们不难吧?”王佳芝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问道。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可我不想一刀杀了他。他既然是汉奸,手里肯定有不少钱,我想让他交代出来。”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王佳芝。
王佳芝端起碗喝了口热汤,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他每个住所都有地下室和暗道,你可以先把他打晕了,慢慢问。”
“好。”何雨柱点头,又问:“要是他不认你进门怎么办?”
“你管好你的事,不用操我的心。”王佳芝语气笃定。
何雨柱没再多问,转身去找黄包车。
他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一个正在打盹的车夫,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利落的手刀将人击晕,往他怀里塞了足够买一辆黄包车的大洋,然后拉着车回到牛肉锅贴店。
此时,王佳芝刚吃完最后一个锅贴,见他拉着黄包车回来,小声问道:“你抢的?”她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买的。”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次可能要亏本了,前天搞到的钱,都快花没了。”他夸张地摊了摊手。
“少跟我哭穷!”王佳芝瞪了他一眼,“我临走时去看了,你把地下室里的古董都弄走了。你就是刘家人。你们盯着那座宅子挺久了吧?一直让一个孩子在树上…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何雨柱哭笑不得:“那些东西确实是我弄走的,但真跟刘家没关系。”
他还要解释,王佳芝却不想听。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和那个村子没关系了。”王佳芝摆摆手,又扯了扯身上的粗布棉袄,“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去找易先生,行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觉得你有点夸张,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要是易先生问你衣服哪来的,怎么办?我觉得咱们必须搞两个大包裹,要不,我没理由跟着你进去。”何雨柱坚持道。
“他不会让你进去的。”王佳芝皱起眉。
两人争论了半天,最后王佳芝还是妥协了。
秦淮河边,何雨柱拉着车,奔跑着,浑身是汗,他不停抱怨着:“这活真他们不是人干的,一边出汗一边吹风,肯定生病,这是最后一次了!没下次了!”
王佳芝坐在车上,吃着冰糖葫芦,欣赏着秦淮河边上的人群,倒是挺美的。
很显然,她或许没有意识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或者根本就没想活着回来。
河面上薄冰未化,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何雨柱拉着车,来到中山北路的一栋小洋楼前时,王佳芝低声说:“停!就是前面的这家,他汽车在院子里,肯定在家。”
何雨柱把东西都放到大门口,按下门铃,不久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就小跑着出来。
他看到王佳芝,起初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易先生没有让你来。”他的目光警惕地在何雨柱身上扫过。
“宅子都被抢了,我藏到狗窝里才躲过去。”王佳芝带着哭腔说道。
“那我去问先生,看是不是让你进来?”保镖迟疑道。
“别废话,你赶紧开门!”王佳芝没好气地说道。
面对突然强硬的王佳芝,保镖一时不知所措,这时何雨柱已经抱着两个大包袱跟着王佳芝挤进了大门。
保镖刚要阻拦,就被何雨柱一个手刀打晕。
他把保镖拉到一个花坛后面,迅速收进空间。
王佳芝并没有察觉到何雨柱的举动,她继续往小楼里走去。
何雨柱处理完保镖,迅速跟上。
两人走进客厅,发现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口,他们看到王佳芝的农妇打扮,先是一愣,随即问道:“王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出手,将两人击晕。
“你等一下,我把这两人藏一下。”
他随即打开一个橱柜门,将两人塞了进去。实际是收进了空间。
王佳芝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有点近乡情怯之感,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易先生肯定在书房。”王佳芝小声说着,她却放慢了上楼的脚步。
她刚到二楼,就碰见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
那妇人看到王佳芝,突然大叫起来:“易先生,易先生!王小姐回来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叫她进来。”一个阴郁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老婆子拦住何雨柱:“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我是车夫,是帮着把东西搬进来的。”何雨柱赔着笑脸。
“东西就放到这里的,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掌打晕。
何雨柱悄悄跟在王佳芝身后,推开书房的门。
易先生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门口,他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吧?”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你疑心真重。乡下的房子被人打劫了,我好不容易藏到狗窝里才活下来,我没地方去了,就过来找你。”王佳芝的声音带着哭腔。
易先生冷笑:“你别跟我演戏了。如果真是乡下的宅子被人打劫了,你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过来找我?”他的枪口微微抬起。
王佳芝忽然冷笑:“你要是这么不信我,就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易先生把枪口转向何雨柱:“看来,这次就是你找的帮手了。”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他是我雇的,帮我拿东西。”王佳芝冷冷说道。
何雨柱似乎没听懂他们说什么,肆无忌惮的擤了一把鼻涕后,往鞋底上摸,没摸干净,随即抹在袖子上。
“我是一个拉车的,小姐说给我五块大洋,我就跟着过来了。小姐,你该给钱了。”何雨柱故意装出一副憨傻的模样。
易先生嫌恶地皱眉,枪口下意识地移向王佳芝。
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飞刀从何雨柱袖口中飞出,闪电般插进他的手腕。
他的手枪应声落地,何雨柱如猎豹般扑上前,迅速制住了他。
易先生还要反抗,却被何雨柱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佳芝突然冲上前,掏出匕首狠狠刺进易先生的心脏。
第92章 阴谋
匕首刺入心脏的瞬间,易先生的身体猛地抽搐,原本昏迷的他竟短暂苏醒。
他怒目圆睁的盯着王佳芝,双手抓挠着,似乎是要去抓手枪,喉咙里不时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诅咒,发誓要将这忘恩负义的“恶毒女人”生吞活剥。
四年前,他为了把王佳芝救出来,花了很多钱,不但买了一个和王佳芝长得很像的重刑犯顶替她,而且还用钱打通了很多关节。可是把她救出来后,却开始对自己非常冷淡,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又亲手杀了自己,真是最毒妇人心。他胸前的伤口正汩汩涌出血液,虽然不甘心,可是意识开始模糊,力量也在慢慢流失…
何雨柱也被王佳芝的奇葩操作搞懵了,本以为她会下不去手,甚至会求情,可她竟然这么决绝。
何雨柱愣了好几秒后才猛地回神,怒吼道:“你疯了吗?说好要先审审,你怎么直接杀了他?”
王佳芝发狂大笑,“不一鼓作气杀了他,我会害怕会反悔,他就是一个魔鬼…是他让我生不如死,让我沦为笑柄……”
何雨柱看着这个近乎疯癫的女人,也不想继续刺激她,说话也缓和了,“可是咱们做事也要讲信誉啊,我帮了你,你也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是……”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在骗你,他没钱,他的钱早就拿去上下打点了,才保住他一条命。”
“你,够狠…不过…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苍蝇腿也是肉,我也收了他一些东西,咱们算扯平了…”何雨柱说道。
其实何雨柱能收到这些古籍和书画、很满意,放到后世,这些东西可比黄金值钱。
不过他在面上却故作失落,颓然跌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苦笑着摇头:“不过你这人…我不能再相信你了…你不实在…”
王佳芝突然歇斯底里的说道:“你若觉得被我骗了,现在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了!”
她说着便崩溃大哭,单薄的肩膀在灯光下剧烈颤抖。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嫁人吧!我大舅三十多了,还没老婆,他一表人才。”
王佳芝忽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雨柱,问:“你…还要给我介绍…”
“对啊!我怎么就不能给你介绍对象了…你不会觉得我家人都是打家劫舍的吧!”
王佳芝冷笑,“你是一个疯子,你家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个小妇人眼界太窄,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赶紧找钱吧!”何雨柱站起身,说道:“你在书房和卧室找,找到的钱都归你,我找其它地方,找到钱你也别惦记,我们最多停留一小时。”
这句话让王佳芝振作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至于骗你吗?在乡下我也给你钱了,你忘了!”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站起来,开始思考着易先生可能藏钱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何雨柱把这栋小洋楼翻了个底朝天。
又收获了不少古籍善本和书画,特别是他看到了几本《永乐大典》,这让他很兴奋。
最后他在楼下的储藏室的墙上发现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二十根小黄鱼,还有很多文件。
他都没把保险柜打开,而是直接收进空间。
接下来,他又转到院子里,终于在角落发现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拉开盖板,顺着木梯爬下去,才发现地窖被精心装修过,角落里堆着几箱葡萄酒,还有几个大木箱。
何雨柱随手敲开一个木箱,里面依旧是古籍善本和书法字画。
“真是个怪人,这年头还收集这么多古画!”他喃喃自语,随手将箱子也收进了空间。
等何雨柱回到书房时,见王佳芝把一个装满大洋的小箱子打开放到桌子上。
她的目光却还盯着易先生的尸体。
“这汉奸真是个穷光蛋,啥值钱的都没找到!”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是要继续在这发呆,还是跟我走?”
王佳芝抬起头,说道:“这些钱,你拿走吧!算是你的报酬了。”
何雨柱审视着她泪痕未干的脸,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特点,就是说话算话。你拿着钱跑吧,易先生死后,肯定有人调查!”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我没有亲人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天地这么大,还能容不下你,要不这样,你实在没地方去,要是不怕我把你卖了,跟我走…“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没说话,还是愁眉不展。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的大仇都报了,笑一个,我就不怨你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起,两人同时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紧绷。
“我们快从后门走!”何雨柱压低声音命令。
“我知道这里的密道,从地下室走更快。”王佳芝立刻起身,拉着何雨柱往楼下的地下室走去。
与此同时,沈宅的客厅里,冯站长身着笔挺的军装坐在会议桌旁,指间的烟卷快烧到尽头,他急忙凑到嘴边,使劲吸了两口,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他身旁还坐着两位军统处长,神色都有些凝重。
沈世昌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刚接了戴老板的电话,让诸位久等了。”
“沈先生不必客气,我们也没等多久。”冯站长连忙起身回应,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沈世昌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站里的损失清点出来没有?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
“站里……损失了近一半的人手!现场找不到…线索,一点痕迹都没留!”冯站长汇报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世昌目光如刀,扫过两位处长:“你们二位先出去候着,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站长单独谈。”
待客厅门关上,沈世昌端起桌上的青花盖碗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老冯,这里没外人,你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你心里有没有猜测?”
冯站长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腔里涌出:“沈公,爆炸是冲着我来的。有些事当两位处长,我没说,其实当天…有个赶骆驼的人……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刘小华背后指使的。”
沈世昌放下茶碗,沉思良久才说:“按你的分析,刘小华和你有仇,想要你的命。可你们素无交集啊!”
“我猜是我杀了他的父母,您也知道,那些年…红党…的人没少死…”
“你说刘小华是,是那些人的孩子…”沈世昌问道。
“我猜他的简历都是假的…他的父母应该是红党…”冯站长的语气越发肯定。
“要是那样,麻烦就大了。”沈世昌眉头紧锁,“我们刚把刘小华因公殉职的报告呈上去,现在改口来不及了,要是他不停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却不敢公布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城里民心浮动,我们要给上面一个交代,必须找个替罪羊。”冯站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说道。
空气骤然凝固,只有墙角炭火盆里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两人对视良久,一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冯站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专用信笺,用钢笔开始书写起来,随一份工整的电文就拟定出来。
上面写着:…红党“破坏停战协议”…”
沈世昌凑过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冯站长识大体。”
没过多久,这份加密电文就通过无线电发往了南京,在寂静的夜里,电波无声地传递着一场阴谋。
第93章 虎口脱险
王佳芝带着何雨柱从密道钻出后,并未立刻远走,而是藏身于街角,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栋楼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跳上车疾驰而去。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南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王佳芝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将那只装满银元的小木箱塞进她手中,“咱们这次合作,虽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基本达成了各自的目标。就此别过吧!有缘的话,江湖再见。”
王佳芝接箱子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说什么,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见。
何雨柱回到所住的旅店,迅速收拾行李,打算赶下午的火车前往大上海。
他心里跃动着憧憬:十里洋场、夜总会、霓虹灯下翩跹的舞女……藏在这副孩童躯壳里的成年灵魂,不禁有些燥热和期待。他脚步轻快,直奔火车站。
可一到车站,他却心头一沉。
站内军警林立,已然戒严。
旅客排成长队,逐个接受证件盘查。
何雨柱暗叫不好:难道是易先生的事发了?动作竟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先生家那个婆子。
完了,当时只是将她打晕,并未收进空间,竟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原来,当时他和王佳芝搜寻财物时,这婆子早已溜出去报了信。那些按门铃的,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而是来抓他们的人!
幸好有密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正打算抽身离开,却一眼看见王佳芝正走进车站。
更糟的是,她没有化妆掩饰。一下就被 那婆子认出了,她当即尖声大叫:“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易先生!”
军警顿时一拥而上。
王佳芝挣扎了几下,就被控制了,一个大块头扭住她的双臂。
这队人吆喝着推搡她,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眼看他们走到停车场僻静处,他手腕一翻,两把飞刀破空而出!
“噗!噗!”
两名军警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慌忙拔枪,可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逼近身前。
匕首寒光闪动,不过瞬息,地上又添两具尸体。
“快上车!”他拉开车门,一把将还在发愣的王佳芝推上吉普车。
何雨柱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在街市上飞驰,行人车辆纷纷惊惶避让。
车冲至城门关卡前,他猛踩刹车,问道:“你会开车吗?”
“学过,但生疏了。”
何雨柱摇头,迅速从腰间抽出两把盒子炮,递给她一把:“听好,等会儿你负责压制那两个机枪手!有把握吗?”
“可能……差不多吧。”王佳芝语气犹豫。
“不管打不打得中,你要持续开枪,别停,直到弹匣打空!”
说完,他驾车加速前冲。
“开枪!打光弹匣!”何雨柱大喝。
王佳芝依言射击,枪声激烈,虽未毙敌,却成功形成压制。
她一鼓作气打光子弹,手指还因紧张不住地扣动着空枪扳机。
机枪手见到敌人没有子弹了,立刻操纵机枪,调转枪口。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何雨柱的车已逼近到他眼前,抬手两记精准点射,直接爆头!
他又连开数枪,压得沙包后的守军不敢冒头。
“趴下!”
何雨柱从后视镜看到有一个人举起枪,朝吉普车射击,猛打方向盘。
王佳芝应声趴在座椅上。
一颗子弹呼啸擦而过,何雨柱的肩膀被打了一个血洞,他闷哼一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棉袄。
他咬紧牙关,将油门一踩到底。
吉普车冒着黑烟冲出重围,消失于薄雾深处。
车后枪声大作,却再也追不上他们。
地安门内一间杂货铺里,老周捏着刚译完的电文抄件,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怒骂:“这他妈就是栽赃!赤裸裸的诬陷!军统那帮人为了破坏停火协议,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沈文清接过电文细看,沉吟道:“这手法不像寻常栽赃,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是什么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军统北平站给炸了?”老周不解道。
“这个人看似鲁莽,实际是经过精心安排,能完成这件事的人却屈指可数!我觉得是刘小华。”沈文清说道。
“是他,他为什么这么恨军统的人?”老周说道。
“老周,你说的话里就有答案了,刘小华应该是烈士遗孤!”
老周猛地抬头:“文清!你赶紧去找柱子,他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找到刘小华。”
沈文清不敢怠慢,急忙赶往沈桂芝住处,却扑了个空。
他失望而归,对老周摇头:“我姐说,柱子帮别人押送一批紧要货物,走了有些日子了。”
破庙里,王佳芝正爲何雨柱处理伤口。
虽只是贯穿伤,却流了不少血。
何雨柱脸色苍白,手指微颤,他从书包里取出一支盘尼西林递过去:“你会打针吗?”
“会。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杀手。”何雨柱语气冷淡。
王佳芝为他注射完毕,将针管递回,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你为什么冒险救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小兄弟喜欢你。”
“这下露馅了吧?你是刘家人,你说的是那个是小胖子刘三吧!我知道他经常爬树偷看我。”王佳芝语气平淡。
“你之前不是说,他偷看是为了探听消息吗?怎么改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以你的身手,根本没必要用那种手段。”
“他真的挺喜欢你的!非你不娶!”
王佳芝摇头:“他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
“你会煮饭吗?我有点饿了。”
“可我们没东西可煮。”
“你把我那个大背包拿过来。”
王佳芝一提背包,顿觉沉重无比:“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何雨柱已经把空间里很多物资都转移了进去,当然会很沉。
他陆续掏出一小袋白米、日本军用饭盒、水壶、罐头和一小包调料。
王佳芝看得发愣:“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
“我是杀手,逃命不带这些,难道等死吗?”
王佳芝动作麻利,不久便将煮好的肉粥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又拿出一个饭盒,分了一半给她。
热粥下肚,两人都暖和了许多。
王佳芝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本来想去大上海,找舞女跳舞呢……现在受了伤,去不成了,只能先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吗?”何雨柱絮絮叨叨的。
王佳芝沉吟片刻,道:“我先跟着你,等你伤好了,我在做打算。”
“你的话,还让我还挺感动!”何雨柱打趣道。
就在这时,破庙的大门忽然被风吹开。
门外赫然出现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王佳芝吓得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臂,疼得他叫出声来:“大姐!我肩膀有伤!”
她慌忙松手:“对不起……”
第94章 一路狂奔
柳公馆内,壁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她“啪”地一声撂下电话听筒,她胸口微微起伏,“好个何雨柱,竟敢阳奉阴违,私自跑去上海逍遥!等他回来,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萍萍站在她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肩颈,闻言轻声道:“小姐,何雨柱终究不是咱们的人。他有事相求时自然殷勤,无事时就把您的话当作耳旁风。”
柳如丝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瞥了萍萍一眼:“你又背后说他坏话,还是因为他说你开车的事!”
萍萍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语气却依然平稳:“当然不是,小姐你是不知人间疾苦,像何雨柱那种穷人家的害死,年纪虽小,心眼跟筛子一样,小姐若真想让他乖乖听话,就要拿住他的把柄不可。”
“不必如此。”柳如丝吐出一缕青烟,摇了摇头,“这次押运,他一人端掉六挺机枪,救了整个车队,这份功劳不容抹杀。”
萍萍撇撇嘴,小声嘀咕:“就算是这样也要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对他好,你看现在,他刚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姓啥了!”
柳如丝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啊,一个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就看对方不顺眼。”
破庙里,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几个狼尸之中,暗红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见王佳芝正抱着一捆柴火从门外进来。
“我怎么会晕倒?”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你独自杀了四十多头狼,已经到极限了。狼王扑上来的时候,你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你们在地上滚作一团……最后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我只好开枪……”
“你开枪了?多久之前的事?”何雨柱急问。
“约莫半小时了。”
“今晚不能住在庙里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何雨柱脸色一变,“这里离南京不远,枪声很可能已经把敌人引来了。”
“不至于吧……这里很荒凉啊!”王佳芝不以为然。
“快收拾东西!”何雨柱已经背上背包就往外走。
王佳芝见状,也急忙拎起小箱子跟上。
他们刚踏出庙门,何雨柱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王佳芝拉到一棵枯树后。
山下,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而来,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王佳芝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何雨柱眯着眼数了数,沉声道:“这些人是追我们的,三十多人。雪地上会留下脚印,我们跑不了了。必须在这里解决他们。”
“你疯了?三十多人啊!”王佳芝失声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重武器。”何雨柱说着就要动身。
“不行!”王佳芝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你暂时是安全的。躲在树后,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
王佳芝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山下的人影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
那些人离她已不足二百米了。她死死攥着盒子炮,打开保险,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何雨柱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从树后闪身而出。
王佳芝惊得张大嘴巴。
何雨柱将她拉到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你就待在这里,等他们都进庙之后,我们再打。”
他趴在石头后纹丝不动,眼看着山下的人发现庙中的火光后,纷纷拉开枪栓,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庙门逼近。
何雨柱架好机枪,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颗手雷,悄无声息地拔掉保险。
三十多人慢慢摸到庙外,看见满地的狼尸,都不由得停下脚步。
“俺的娘啊!”一个声音惊呼,“这是什么人,能杀死这么多狼?”
另一个声音呵斥道:“闭嘴!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伙人慢慢摸进庙中,发现里面除了篝火空无一人。
“跑了!”有人喊道。
就在此时,一颗手雷从破庙已经塌陷的房顶上飞进来。
“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破庙的窗户瞬间被震得粉碎。
庙内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往外冲。
“哒哒哒!”机枪喷出火舌,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王佳芝也用盒子炮射击。
站在庙门口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没被打中的,就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还没等他们站稳,又是两颗手雷飞了进来。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震得庙墙都在颤抖,瓦片簌簌落下。
幸存者被炸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何雨柱迅速冲到庙门口,又补进几颗手雷。
直到里面再无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持枪进入,对还在动弹的逐一补枪。
王佳芝跟进来,看见庙内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的景象,顿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军统北平站的原址几乎被炸平,不得不搬到附近的一个僻静院落。
行动队元气大伤,原来四个组八十多号人,遭受两次袭击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冯站长无奈,只能将四个组缩编为两个组。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腿伤还没好利索的葛二蛋被从家里叫到站里,委任为行动队二组组长。
他的死对头铁林也被分到了他的组,成为他的手下。
当晚,整个军统北平站忙着搬家安置。
铁林得知脑子不够使的葛二蛋居然成了自己的领导,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满脸的不服。
他把自己的办公桌安置好后,就斜睨着葛二蛋:“二蛋子,那天要不是老子当机立断,一脚踹断你的腿,你他娘的早就见阎王去了。你这次走了狗屎运,还当了组长,是不是该请老子吃顿东来顺!”
葛二蛋一听铁林对他毫无尊敬,而自己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不会吃这种亏。
他把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戳在地上,瞪眼道:“铁林,老子不欠你的!就算当时我去了,死了,老子也是条好汉!不像你,全队就你一个跑回来,还自以为是智多星,其实就是个怂包!”
铁林瞬间涨红了脸,辩解道:“我他妈劝过马队长,告诉他院子里不对劲,不要进去,可是这孙子他不听啊!非要往里冲!结果呢!二十多个兄弟的命!就白白没了!你丫要是没我,早就成尸体了,还不领情。”
“那这个组长让你当得了!”葛二蛋梗着脖子吼道。
“就一个破组长,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还不一定哪天就…”铁林撇嘴。
“够了!”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
冯站长披着军大衣,走进二组的房间,面色阴沉:“葛二蛋,马上集结队伍,我们有紧急行动!”
茫茫旷野中,何雨柱和王佳芝正在拼命狂奔。
他们解决了那三十人后,又有一波20多个人跟了上来。
这些人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如影随形,让他们进退两难。
第95章 荒村反击
王佳芝的棉鞋早被积雪弄湿了,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花灌进她的衣领,她想要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却又摔了回去。
绝望填满了脑海,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自己跑吧!别管我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何雨柱一把将她拽起来,却扯到了自己肩膀的伤,疼的钻心,他咬牙说道:“别放弃!再走两里路,就应该有村子,到了那儿我就有办法了!”
“村子有什么用?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根本打不过!”王佳芝的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冻在脸颊上,又冷又疼。
“村子里有墙做掩体,有地窖可以藏身,有屋顶可以居高临下狙杀敌人,在这光溜溜的野地里,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他们。”何雨柱拉着她越跑越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头。
“可我真的跑不动了,”说完,她就软软倒下。
何雨柱蹲下身,不由分说将她背了起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何雨柱的棉衣上。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着,背上的重量压着他的伤口,疼的钻心。
又跑了两里多路,前方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房屋的轮廓。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个荒废的小村子,有二三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不是屋顶塌了半边,就是院墙倒了,只有村子中心有五栋石头房还矗立着,围墙也很完整。
何雨柱登上一个院子的围墙,把王佳芝放到石头房的房顶上,说道:“你发挥点余热,在这儿给我当一会观察哨,我要做几件事,等他们一进村,你就喊我!”
他刚要转身往下跳,却瞥见王佳芝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何雨柱赶紧从背包(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块军毯把她包裹起来,“就待一会儿,我忙完就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就跳了下去,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何雨柱没敢耽搁,立刻忙活起来。
他搬来门板、大块石头,又抱来一堆干木柴,把四户石头房的大门通通堵死;接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汽油桶,把汽油洒在木柴上,划亮火柴点燃。
大火瞬间燃起,这样不仅能挡住敌人进院子,火光还能照亮周围,让追兵暴露在明处,自己躲在暗处好下手。
做完这些,他又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终于在一处偏房的墙角摸到了地窖的盖门。
掀开一看,地窖又大又干燥,他忍不住自语:“太好了!把王佳芝藏在这儿,绝对安全!”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锤,对着土坯墙狠狠砸下去。
土坯墙本就不结实,几锤子下去就砸出一个破口。
他咬着牙加快速度,很快把四个院子的围墙都凿出了缺口,这样一来,他可以在四个院子里飞速穿梭,让敌人也猜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他们分开包围这四个院子,何雨柱就逐个击破,集中攻击一个院子,就用手雷反击,实在不行,还能隐身躲起来,等敌人离开,再从背后偷袭。
“他们进村了!他们进村了!”房顶上的王佳芝突然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紧张。
何雨柱立刻停手,快步跑到房下,抬头喊:“慢慢滑下来,我接着你!”王佳芝紧张的抓着瓦片,小心翼翼往下滑,何雨柱伸手稳稳接住她,拉着她就往地窖跑。
他把王佳芝送进地窖,又用干草、木板把入口盖好,“待在这儿别出声,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接你!”
“你小心点!你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王佳芝在地窖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担忧。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登上最高那栋房的屋顶,把机枪架在屋顶,枪口对准村口的方向。
风雪中,二十多个光头党的军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朝石头房走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机枪声在寂静的村子里炸开,子弹像雨点似的朝着火把群射去。
“啊!”惨叫声接连响起,四五个士兵瞬间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剩下的十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丢掉火把,连滚带爬地躲到断墙、矮房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何雨柱见敌人缩着不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机枪收进空间,从房顶跳下来,借着围墙的掩护,绕到敌人藏身的断墙后面。
一个军人正探头想观察情况,何雨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人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另一个军人刚要举枪,何雨柱已经绕到他身后,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在雪地上,融出一片暗红。
躲在远处的大胡子队长眼看手下死了快一半,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大声嘶吼着:“不用怕,他们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的!抓住那个女人,咱们都乐呵乐呵!她肯定在石头房里,冲进去抓活的!”
十几个军人硬着头皮,举着枪朝石头房冲过来。
何雨柱立刻钻回院子,在四个院子间来回穿梭——就像一道影子。
他一会在这个院子打几枪,一会又跑到了另一个院子,趁敌人不注意解决一个敌人。
军人们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他的位置,只能对着空院子扔手雷、乱开枪。
大胡子队长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慌——眨眼间,二十多个人就剩他和两个卫兵了!他再也撑不住,转身就往村口跑:“撤!快撤!”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雨柱从石头房子里出来,从空间里取出机枪,对准他们的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最后的三个军人也倒在了雪地里。
何雨柱上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活着,就把所有尸体收进空间,又用雪把地上的血迹掩盖好,彻底抹去痕迹。
他回到地窖入口,掀开木板喊道:“出来吧,王佳芝,安全了!”
王佳芝从地窖里爬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她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浑身还在发抖:“你,你把他们都解决了?”
“嗯,都死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
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弯月悬在夜空里,洒下清冷的光,北极星格外亮。
“先吃点东西,在这儿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何雨柱自己把烤热的牛肉罐头和大饼,递给王佳芝。
她却正把冻硬的棉鞋放在火上烤,鞋帮的冰化了,滴在火边“滋滋”的响。
看到何雨柱递来的食物,她拿着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烤鞋子呢!这手太脏……”
“都啥时候了,还臭讲究!”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
王佳芝一听何雨柱讽刺自己,顿时就急眼了,她把鞋子使劲摔在地上,瞪眼道:“你,你就是一个小屁孩,还装大人,你还粘假胡子、假眉毛,真以为自己是大。告诉你把!你杀狼晕倒的时候,胡子眉毛都掉了一半,还是我给你重新贴上的,你自己也不看看,多滑稽!”
“我这也是怕人认出我,给家里添麻烦,又不是为了防着你!”何雨柱摸了摸脸上的假胡子,也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王佳芝,早没了往日贵妇人的仪态,头发有点乱,衣襟上还沾着灰,已经像个普通的小妇人了。
她被何雨柱嘲讽了,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她接过大饼,用勺子把罐头里的肉掏出来,卷进饼里,大口吃起来,由于吃得太急,一下被噎住了,不停咳嗽。
何雨柱赶紧把烧热的水壶递过去,还帮她拍着后背。
王佳芝喝了一口热水,顺了顺气,才舒服地叹了口气:“这环境,能吃一顿热乎饭,太幸福了。”
何雨柱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没再多说,找了间相对完好的石头房,在屋里点上一堆火,火光把屋子烘得暖暖的。
他在火堆旁清理出一块干燥的地面,又拿出两块军毯铺好,拍了拍毯子:“今晚就在这儿睡,你先睡,我守着——早晨四点你替我。”
第96章 王佳芝被跟踪
娄氏轧钢厂车间里,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在机器上往来忙碌着。
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穿过忙碌的车间,和大家打着招呼,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贾东旭四处打量,眼里充满了好奇。
三车间主任办公室、位于车间的一个角落里。
白敬礼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琢磨了一下,车间里的老师傅基本都带了徒弟,就你老易还空着。你跟贾东旭住一个院子,跟他爹老贾关系也不错,不如,先带带他?”
易中海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不明摆着给我塞个拖累吗?贾东旭这孩子看着还行,就是他娘,那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沾上就不容易甩掉。”
可看着贾东旭忐忑不安的样子,心也软了,点头应道:“既然主任都开口了,我就先带带看。”
白主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易,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今天,就带着小贾在车间看看,讲讲注意事项。”
“得嘞!”
易中海这半天就没有干活,而是领着贾东旭在车间讲解着,他指着一台机器介绍道:“这是冲床,操作的时候,手必须离冲压区远一点;那边的那台是铣床……”
贾东旭跟在后面,时不时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机器都介绍完了,他认真说道:“我今天就和你强调一下,工厂不像家里,所有机器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碰!”易中海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师傅!”贾东旭嘴甜地说道。
“东旭,先别这么叫。”易中海皱了皱眉,“我还没正式收你当徒弟,能不能成,得看你后续的表现。”
“不管您认不认,我心里已经把您当师父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跟您学手艺,也好好孝敬您的!”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还算朴实,也没染上他父母那些毛病。这么一想,也就没再拒绝贾东旭喊他“师父”了。
中午下班回到家,一见面就追问贾东旭去车间报到的情况。
当她听到是易中海带他时,贾张氏兴奋地说道:“老易比刘海中强多了!你可要好好巴结他,他这人最好面子,平时多跟他说点好听的……”
贾张氏开始滔滔不绝地教儿子所谓“人情世故”,可贾东旭却根本没听进去,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打断她:“娘,你说的那些都不管用,在工厂要有技术才行!咱啥时候吃饭啊?”
贾张氏见儿子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骂道:“小王八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以后吃了亏,别来找我哭!”
贾东旭没反驳,只是点点头,眼睛早就瞟向了厨房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一个小山村里,何雨柱正躺在土炕上,脸色通红,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已经因高烧陷入了昏迷。
他这病来得突然,在荒村住了一晚,天没亮就走出来了,由于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进了山。
两个人也就将错就错,想要在山里躲几天,没想到碰上下雪,着了凉,又加上前两天体力透支,伤口反复崩裂,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更糟的是,他空间里储存的盘尼西林已经用完了,连普通的消炎药也没有了。
王佳芝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自语:“再这么烧下去,非把脑子烧坏不可……”
她赶紧拧了块湿毛巾,轻轻敷在何雨柱的额头上,就匆匆出门,去找房东老婆婆帮忙。
“婆婆,我弟弟烧得厉害,您这儿有没有能治外伤的药啊?”王佳芝冲进厨房,语气急切地问道。
灶台前烧火的婆婆,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俺家也没有那种药了!不过,镇子上有个刘郎中,他配的伤药倒是挺管用,村子里的人打猎受伤了,都用他的药。”
“镇子离这儿远不远?”王佳芝追问。
“不算远,就是刚下过雪,路不好走,得翻过前面那道山梁,才能到。”老婆婆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山峦。
“再难走的路我也得去!”王佳芝声音哽咽着,“婆婆,您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带路啊?”
老婆婆见她急得眼圈发红,心里也软了下来,“这样吧,让我孙子山娃带你去,他经常去镇子上,路熟得很。”
说完,她朝里屋喊了一声:“山娃!出来一下!”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少年跑了出来,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淳朴机灵的劲儿。“奶奶,叫我干啥?”
“你带这位王姐姐去镇子上的刘郎中那儿,买些治外伤的药。顺便再买点盐和粮食回来。”
山娃一听能去镇子上,立刻咧嘴笑了,腼腆地说:“好!姐姐你等会儿,我换件衣裳就来!”
没一会儿,山娃就换好了衣服。
他上身穿了件老羊皮袄,下身是狗皮皮裤,脚上蹬着一双自制的鹿皮皮鞋,背后还背着一把弓箭,活脱脱一个小猎户。
王佳芝看了忍不住暗笑:大冬天的山里哪还有猎物。这孩子还很能装。
两人出发了。
山路崎岖难行,积雪没化,地上都是冰愣子,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王佳芝从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
上山的路越走越陡,王佳芝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山。
山娃却如履平地,脚步轻快,他不时停下来等她。
又走了一段,这里几乎没有路,要穿过灌木才行,王佳芝的手也被荆棘划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她没吭声,依然继续往前爬,对,就是爬。
山娃见她走实在艰难,便解下腰间的粗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姐姐,你攥紧绳子,我拉着你走。”
王佳芝连忙接过绳子,被拽着往上走。
两人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翻过了山梁,已经能远远看到山谷中的小镇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分布着十几家店铺,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街道中段有一家铺子,门口挂着“回春堂”的幌子,风吹得幌子轻轻晃动。
王佳芝跟着山娃走进药铺,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能让人瞬间安静下心来。
柜台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带着一个年轻人炮制药材。
山娃熟络地走上前,笑着喊道:“刘爷爷,我来买金疮药的!”
刘郎中抬起头,看到是山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山娃子,是你爹受伤了,还是你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
山娃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解释,王佳芝赶紧上前一步,挤出笑容,“老郎中,我是山娃的表姐,我弟弟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到石头上,伤得挺重,现在伤口化脓了,还发高烧,您给我拿点管用的药吧!”
刘郎中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从身后的木抽屉里取出一个纸包,说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伤药,外敷的,一天换一次。一块大洋。”
接着他又仔细交代用法:“记住,把脓水都挤出来,再撒上药粉…”
交代完用药方法,老郎中突然凑近王佳芝,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姑娘,镇子里,今天来了好几个生面孔,到处打听事儿,你们买完药就赶紧离开…”
王佳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她跟何雨柱一起杀了不少人,她自己也把易先生杀了,可现在何雨柱重伤不起,就剩她一个人,心里还是有点怕。
她强作镇定,谢过老郎中,拉起山娃就想尽快离开。
可山娃却不太情愿,他挠挠头,有些为难地笑道:“姐,我奶奶还让我买盐和粮食呢,家里都快没了……”
王佳芝心里急得像火烧,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山娃,听姐的,今天先不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我弟弟还等着药救命呢!”
山娃还有些犹豫:“可是……奶奶特意交代了……”
“王佳芝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山娃手里,“这个你拿着,缺的东西要么下次再来买,要么请村里的乡亲帮忙捎带,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走!”
山娃还想推辞,王佳芝不由分说地把大洋塞进他的衣兜。
两人一路小跑,往山路的方向跑,王佳芝心里一直担心老郎中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奔着她的。
没走多久,当她再次回头时,就发现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跟来…
第97章 何大清要立威
王佳芝察觉有人跟踪,心跳骤然加速。
不用猜,这两人就是冲她来的。
她虽带着枪,但枪法并不准。她知道,若是一枪未能打死对方,那死的就是她。在易先生身边这些年,她太清楚了,与敌人周旋,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于是,她开始盘算对策了。
山娃看出她神色不对,低声问:“姐,你咋了?”
王佳芝压低声音:“山娃,姐不瞒你,我们遇上麻烦了。你先别回头看,等我们转过山脚,你再回头看,有两个人跟上我们了,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山娃顿时警觉。
家里收留何雨柱和王佳芝时,他不是没想过两人的身份,只是没料到危险竟离得这样近。
虽才十五岁,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山娃已然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姐,你们到底是啥人?”
“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弟弟杀了一个虐待我的男人,他势力很大,我们才一路被追到这儿……”王佳芝低声解释。
山娃皱紧眉头略一思索,果断地说:“姐,我信你。那两个人绝不能留了。我们在山上设个陷阱,抓他们!”
王佳芝眼睛一亮:“你真能办到?”
山娃重重点头,走到一个转弯处,山娃二话不说就从褡裢里掏出两个捕兽夹。
王佳芝还有些迷惑,赶忙问道:“他们有两个人,能同时踩上吗?”
“姐,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一个人被夹,另几个人肯定去救。”
王佳芝点点,只能选择相信。
山娃手脚麻利地选好位置,布下夹子,仔细做好伪装,随后低声道:“姐,我们得藏好。”他指向路旁一块巨石,“你先躲到石头后面,我来处理脚印。”
王佳芝迅速猫腰藏至石后。
山娃则用布袋装满雪,沿着她的脚印一步步倒退,细心的用雪掩盖住所有的痕迹。
待两人躲藏好,大石头边上的足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没人踩过一样。
王佳芝不禁竖起拇指:“你真行!”
山娃腼腆一笑:“这没啥,山里猎户都会这点本事。”说话间,他已将弓箭放到身边。
王佳芝也掏出枪,退出子弹又一颗颗重新压入膛中。
山娃羡慕地盯着她手中的枪,王佳芝会意,轻声道:“要是这回能平安回去,姐就把这枪送你!”
“真的?”山娃眼睛顿时亮了。对于猎户而言,枪可是稀罕宝贝——整个村子也只有王家因曾伏击过落单鬼子,才得了两把三八大盖。
恰在此时,两个跟踪者出现了。
矮胖子看着脚印,边走,边说道:“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女人,这就能对上了,还别说,那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要是逮着了,咱能不能先快活快活?”
高个子谨慎地提醒:“不行!能从南京逃出来,据说杀了不少人了,肯定不是简单角色。咱们只管跟着,瞧瞧她们在哪落脚,再回去报信。”
话音未落,矮胖子突然脚下一绊,惨叫出声——捕兽夹已狠狠夹住他的脚踝。
高个子急忙上前查看,却冷不防也踩中一个夹子。
就在这一瞬,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矮胖子的心口。
高个子惊惶之下正要拔枪,另一支箭已疾闪而至,穿透了他的喉咙。
转眼之间,两名追踪者已被少年干脆利落地解决。
王佳芝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心中震撼难言。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厉害了吗?自己却连杀一个易先生都没得手,还连累同学们。真是没用。
“姐,这两人咋处理?”
王佳芝猛然惊醒,随口道:“能不能埋掉?总之不能让人发现。”
“往前百来步就是白长崖,我把他们丢下去,不出两天准被狼啃光。”
“好,就这么办。”王佳芝点头。
山娃随即把两具尸体都搜了身,搜出五块大洋,一块手表和两把盒子炮,山娃拿着这些东西,还想要王佳芝平分,被王佳芝拒绝。
山娃拿着两把盒子炮有点爱不释手,他一手握着一把盒子炮,不停朝四周比划着,嘴里还不停模拟着“砰砰”的枪声。
王佳芝也是无奈,她依然拉着绳子艰难行进着。
回到家里,因怕家人担心,两人对今日之事只字未提。
王佳芝定下心神,开始为何雨柱清洗伤口、换药护理。
何雨柱依然没有醒过来,王佳芝心情很差,晚上也没有吃饭,直接躺到何雨柱身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何雨柱缓缓醒来,烧也退了,他还是感觉有点浑身无力。
王佳芝看到何雨柱醒了,赶紧问道:“你还好吗?”
何雨柱点点头,“在休息一天应该差不多了。”
王佳芝犹豫着是不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里,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佳芝就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何雨柱凝神静听,听完后,开口说道:“今天你让山娃去山上放风,如果今天没事,我们明天就走。我估计他们要找到这里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大清当上食堂主任已两星期,平时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个小本本,暗暗记下每个人的优缺点。
掌勺大锅菜的李师傅和刘师傅明显不服他,时不时语带讥讽,何大清只装作听不见。
这年头的食堂厨师普遍讲求“没干没净,吃了没病”:有人炒完菜随手就把大铁锹往地上一扔;有人如厕后不洗手就直接切菜;还有人用同一个菜板切生熟肉;更有人一边掌勺,随口把痰吐在灶台边上的。
本来何大清也没那么多讲究,但何雨柱经营“何记饭庄”时推行的那套厨房管理制度,却严格得惊人。
何大清起初极不习惯,没少骂儿子瞎折腾,可时间一长,也逐渐觉得有理。
他已经盘算着要把那套规矩搬进轧钢厂食堂,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得等这帮人的老毛病彻底暴露,再出手整治,来个杀一儆百。若到时老李头和老刘头仍不服管,他便打算直接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何大清正暗自思量,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正是刘师傅。“何主任,就您这身板,炒大锅菜够呛吧?”
何大清立即赔笑:“刘师傅说的是,您这胳膊都快比我大腿粗了。”
刘师傅得意洋洋:“我炒大锅菜十年了,经验可不是吹的!你是不知道,这大锅菜要不及时翻搅,锅底不是粘就是糊……没一把力气可不行!”
何大清面上笑嘻嘻,心里早骂开了:“就你炒那菜,跟猪食差不多,还有脸吹!”
李师傅也凑过来拍拍何大清:“大清啊,不是我说你,切菜都切一般大有啥用?净耽误工夫!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快……”
何大清继续赔着笑,眼角却瞥见钳工车间的白主任走进来正四下张望。
“何师傅,下周日我外甥满月,能不能劳您大驾掌个勺?”白敬礼说着递过来一张菜单。
何大清接过一看,微微皱眉:“这儿好几道都是谭家菜,原料可不好弄啊……”
白主任神秘一笑:“料我们都备好了,您看是先把材料送您这儿,还是得空去我妹妹家商量做法?”
“谭家菜得提前发料,您哪天得空陪我去一趟吧!”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白主任满意地离去。
李师傅瞅着何大清那副殷勤样,撇嘴道:“何师傅,挣外快也带带我呗?”
何大清笑嘻嘻反问:“李师傅学过谭家菜?”
“没有,厨子不都差不多?只要把食材放一块,一扒拉,还能不是一个味。”李师傅满不在乎。
何大清一脸惋惜:“那我可真带不了您。谭家菜是正经官府菜,讲究太多了!错一步,整锅菜就废了……”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当了主任就该给大家谋点福利!”李师傅语气咄咄逼人。
第98章 何雨柱下山
何大清见李师傅有点不识抬举,立刻沉下脸:“老李,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我之前不搭理你,不是怕你,是想看看你们这帮人,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好收拾你们!”
李师傅被何大清带着杀气的眼神吓了一跳,后背都冒了冷汗,他连忙赔笑:“何主任,你看你,怎么开一个玩笑,就急眼了,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何大清冷笑,“甭跟我和稀泥,你以后要是能踏实干活,咱们相安无事;要是还耍小聪明、挑事,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李师傅再也不敢多嘴,缩着脖子溜回了后厨。
小山村的晨雾还没散,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虽然身上的伤口虽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被褥底下,背上行囊,就带着王佳芝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外,山娃已经背着弓箭等在那里,当然这是他们提前约好的。
山娃依旧在腰间系着粗麻绳,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叮嘱道:“佳芝姐,你抓稳了,山路滑。”
三人一前一后,踩着结了薄冰的山路,慢慢往山上爬。
山娃从小在山里长大,走惯了这种路,根本不觉得什么;王佳芝就只能紧紧攥着绳子,爬得气喘吁吁;何雨柱虽没痊愈,但体力恢复了不少,咬着牙跟在后面,也没落下太远。
爬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于翻过山岭,远远看到了镇口的轮廓。
何雨柱停下脚步,对山娃说:“山娃,回去吧!这几天打扰了!”
山娃点点头,说道:“柱子哥,别客气!我还得在镇子里买点盐和粮食,现在店铺还没开门,我再送你们一段。”
何雨柱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盒子炮的子弹,递给山娃:“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子弹你拿着,以后打猎能用得上。”
山娃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柱子哥!”
三人走下小山坡,刚要进镇子,何雨柱的脚步突然顿住,街口不远处的大院外,停着两辆军车,一辆是吉普车,另一辆是卡车。
没过多久,大院里就冲出二十多个人,他们正快速整队,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何雨柱心里直往下沉:“不好!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小山村去的!”
山娃也看出了不对劲,声音略带紧张:“柱子哥,他们……他们是不是奔着我们村子去的?”
何雨柱点头,“山娃,不用怕,我走之前,肯定把他们解决掉。”
“柱子哥,你一个人,对付20多人,能行吗?”山娃有点担心。
何雨柱指着山脚下的一个小土坡,说道:“山娃,你帮我一个忙,你躲到上山的那个拐角,等敌人走到离你一百步远的地方,就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用机枪从后面打他们。”
说着,何雨柱就从背包里掏出一挺歪把子机枪。
山娃瞬间惊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何雨柱的背包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家伙!
他看到这挺机枪,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之前还以为何雨柱让他吸引火力,是自己想要逃跑呢。
“我跟山娃一起去!”王佳芝也猜到了山娃的心思,怕他往歪了想。
何雨柱摇摇头:“不行,你的速度不够,等你跑到那地方,敌人已经上山了。
你躲到旁边那那块石头后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王佳芝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柱子,你的伤还没好,真的能行吗?”
“放心,就这点人,还难不倒我。况且我有这个大家伙!”何雨柱拍了拍机枪,安慰道。
山娃不再犹豫,像只豹子一样,飞快地朝山上跑去。
何雨柱立刻行动起来,他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另一边的山坡上。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趴下,把机枪架好。
时间不长,敌人就到了何雨柱最好的射击区域。
一个领头的军官大声喝道:“都快点!别耽误时间,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村子!”
他们队伍整齐的向小山上冲去。后背则留给了何雨柱。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子弹擦着军官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军人们瞬间停住脚步,纷纷端起枪四处张望。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开枪的人,“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机枪声就从他们背后响起!
一个弹夹打光,何雨柱来不及换弹夹,就用盒子炮,继续射击。
山娃那边的枪声也响了。
队伍遭到两面夹击,立马就乱了,他们四散而逃。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何雨柱仗着居高临下,又朝他们扔了几颗手雷。
“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山谷下面,几乎看不到活人了。
何雨柱快速跑下山坡,山娃也从山上跑下来,兴奋地喊道:“柱子哥!我刚才打死了三个人!”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严肃:“山娃,别高兴得太早,逐个检查尸体,补枪!放过一个,你家里就有危险,知道吗?”
山娃立刻收起笑容,认真点头:“我懂!”
补完枪,何雨柱就从怀里掏出一百块大洋,递给山娃:“你家现在不安全了,回去之后,赶紧搬家,暂时别待在村里了。”
“我知道,我回去就跟奶奶说!”山娃接过大洋,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就再见了,以后多保重。”何雨柱跟他招了招手,转身朝矮墙的方向走去。
王佳芝躲在矮墙后面,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跑回来,她才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山娃看着何雨柱和王佳芝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柱子哥真厉害!我也要练习枪法!”
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速在尸体上翻找了些值钱的东西揣进怀里,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何雨柱则快步走到卡车旁,把车厢里的补给物资全都收进空间,又把几桶汽油搬到吉普车的后备箱里,他对王佳芝说道:“赶快上车,我们赶紧走。”
王佳芝连忙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吉普车发动起来,很快就驶离了镇子,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第99章 交通站被破坏
地安门杂货铺里,老周正蹲在炉子边上,用火钳子拨弄着煤球。
门外北风呼啸着,街上也没多少行人,偶尔有几辆大车在大街上走过去,留下由近及远的铃铛声。
忽然,铺子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地推门进来,他满脸风尘,身上似乎还有伤,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看了一眼拨弄煤球炉子的老周,压低声音道:“老板,有坝上老白干吗?”
老周抬眼,神色不动,淡淡说道:“先生,本店不卖酒。要买酒得去街对面的5号铺子。”
那人立马把身子探近,眼神急切:“昨晚,宣武门的交通站被抄了,损失了两位同志,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老周心头一紧,他忙把人让到里屋,压低声音追问:“被抓的人,知道我们这里吗?”
年轻人摇头,“他们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北平地下的同志里出了叛徒。”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老周沉思片刻,说道:“你在这里等会,我打个电话,马上安排你去冀东游击队那边。”
年轻人咬牙道,“军统北平站最近跟疯狗一样,到处抓人。”
老周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下午,又有一个交通站的同志跑来接头,也被很快送走。
老周把刚进屋的沈文清拉到一个小的储藏室,说道:“小沈,你送两位同志走的时候,发没发现有人跟踪?”
沈文清摇头,绝对没有,我反复试过好几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近几个交通站被抄,都有人逃出!这会不会是敌人故意放鸽子…”老周自言自语。
沈文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是说他们用这种方式钓鱼…”
老周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你到窗口去看看。
沈文清马上凑到窗边,居然发现外边多了好几个人——有停在路边不拉活的黄包车夫,有卖烟卷的精壮汉子,也有走来走去的无业游民。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眼睛时不时,瞥一眼杂货铺。
老周与沈文清都发现不对,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启动第二套方案。”老周语速飞快,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沈文清沉稳地安装爆炸装置,老周则有条不紊地收拾重要物品,沈文清将货物上浇满煤油,老周则把文件扔到淋了煤油的货架上,沈文清在下洞口之前,将一根火柴稳稳地扔到了货架上,火焰“呼”的一声升腾而起。
二人钻入地道,关上洞门。
门外,是军统北平站行动队二组的人,他们刚刚过来,没有立刻动手,在等一组的人。
看到杂货店着火了,葛二蛋一下就急眼了,他大喊道:“弟兄们,不能等了,快冲进去!他们在焚烧文件!”
队伍中,铁林还坐在黄包车上嗑瓜子,手冻的都红了,还不停手,还时不时捂一下脸。
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葛二蛋,说好的两个组一起行动,你一个破组长逞什么能?”
葛二蛋听完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骂道:“你们,都跟我一起冲进去,谁他妈敢怂,我立刻毙了他!”
他话音刚落,就带头闯进屋里。
屋子里已经烟雾弥漫,铁林眼珠一转,暗暗伸脚,把身旁一名特务绊倒,自己顺势也摔倒在地上,还不停往大街上滚,都快到马路中间了。
他抱着小腿坐起来,大喊:哎哟!刘大鼻涕,你把老子的腿给踢折了!”
刘大鼻涕一脸无辜看着他。
就在此时。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把屋子里的房顶都炸没了,杂物和玻璃碎片喷溅的到处都是。
冲进去的几个人,都没有声音了。
铁林抬头望着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骂道:“该,活该!你妈的葛二蛋,老子救了你一回,还不领情,这下好了,实现你丫做英雄的梦了。”
另一头,老周和沈文清已从地道出来,进入到一处小院。
老周透过墙头,望着熊熊大火,沉声道:“赶紧化妆出城,这里暂时待不下去了。我敢肯定——我们内部出了叛徒,而且级别不低。”
天津城外,何雨柱踹了一脚吉普车,摇摇头,说道:“关键时刻掉链子,走,坐黄包车吧!”
“没油了,是不是?”
何雨柱点头。
两个人坐上黄包车,何雨柱问道:“你们天津最豪华的酒店是哪?”
“要说天津卫,最牛逼的酒店就数利顺德大酒店了,那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有大浴缸,还有…”车夫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来到酒店,何雨柱开了两间最豪华的套房。
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暖哄哄的,两人都有点恍如隔世之感,坐在沙发上发呆。
王佳芝神情有些不好,有点郁郁寡欢。
何雨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到王佳芝的情绪不高,安慰道:“小王,你不用害怕。我在京城也有产业的,开着一家大酒楼。”
王佳芝点点头,心里也不意外,嘴里的话却很难听:“你那么能“挣钱”,就是开十个大饭店,都不奇怪!”
何雨柱看她语带嘲讽,说道:“我的酒店生意很好,可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是一名厨师,能做川菜和鲁菜,我还自创了几道新菜,我的那些菜,那在四九城那是大受欢迎!”
王家芝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你是厨子?我没听错吧!那你开的店是不是黑店!是不是做人肉包子那种?”
“看你说的,我的店讲究的很,我怎么发现,我们的生活一好了,你就开始阴阳怪气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回家了,我怎么办?我没家了!”王佳芝潸然泪下。
“你哭啥?我又没说不管你,你要是愿意抛头露脸,我就给你开一家大酒楼,让你管。利润,我们三七开,你要是不满意,四六也行吧!”
“我不想要你的钱!”王佳芝哽咽道。
“你那是自己工作,是你自己挣的钱,不是我给的。你要是实在觉得孤独呢!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大舅,当我舅妈,这样,你还长了我一辈,占便宜了!”
“别瞎说,这辈子我都不再找男人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要是你有精神追求,想要参加一个组织,红党那头,我能给你接上线。但千万别投靠光头党,时机不对了,现在都46年了,你投靠他们,虽说他们还能蹦跶三年,但迟早要完。”
王佳芝听了这话,不停摇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何雨柱笑了笑:“人生其实很简单,就是三件事,生存,精神生活和自我实现,别想的那么复杂,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去打个电话。”
“你去吧,我要回房洗澡了。”王佳芝听了何雨柱的话,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脑海里却重复着何雨柱的话……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能说出的话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何雨柱走到酒店大堂,拨通电话。
那头传来柳如丝冷漠的声音:“我是柳如丝,你哪位?”
“姐,是我,柱子。”
“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事了,要我收拾烂摊子?”柳如丝阴阳怪气地说道。
“姐,是不是萍萍又来大姨妈了,惹你不痛快了?”何雨柱半开玩笑。
“小兔崽子,别把事都推到别人身上,我在生你的气,为什么押完车,不回来,你现在在哪呢?”柳如丝问。
“天津卫。”
“怎么,你没去大上海?”
“没。”何雨柱叹口气,“我去了一趟秦淮河,觉得那地方和大上海也差不多,就没南下。姐,你没把保护我家里的人撤走吧?”
“你不仁,我不能无义。放心,你家里没事。”柳如丝淡淡地说。
“好,姐。我明天就回京。”
“那就快点回来吧,我这里一堆事等着和你商量呢。”柳如丝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第100章 惊天秘密
何雨柱打完电话,便回了酒店房间。
他先将浴缸放满热水,径直泡了进去,使劲搓洗着身上的泥垢。没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就变成了黑色。
从浴缸出来时,他只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又重新放了一缸水,才算彻底把自己洗干净。
擦干身子后,何雨柱躺到床上,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开始清点这趟行程的收获。
一番清点下来,他发现从易先生那里共收了300余幅绘画、400多册书籍。
绘画里名家荟萃,既有不少古画,也有许多张大千先生的作品。可看着看着,他却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古画看着都像是仿品,莫非竟是大千先生仿制的?
何雨柱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先留着吧,就算是仿品,以后也会很值钱。”
他又翻了翻那些古书,确认大多是真品,且不少是明朝的典籍,而最大的收获,当属那7本《永乐大典》。
随后,他把易先生保险柜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发现里面现钱不多,只有二十根小黄鱼和一小叠美元,其余大多是人物档案。
档案里的人名,何雨柱有的认识,有的却很陌生。
他随手翻弄着,“沈世昌”三个字突然跳入眼帘。
何雨柱心头一动,抽出这份档案仔细翻阅。
里面不仅记录了沈世昌的详细背景,还罗列着他一桩桩见不得光的黑料,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甚至包括这次沈世昌经手逆产交易的黑材料。
其中几张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经手将日本制铁厂出售给娄振华时,收取了超过三万大洋的回扣;另一桩则是倒卖纺织厂,获利两万大洋。下头还有十几份类似文件,都有人揭发并按了手印,受贿数字触目惊心。
何雨柱捻着这些纸张,眉头紧锁:沈世昌的这些把柄,要不要交给柳如丝?他一时踌躇不决。
继续翻检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他拾起一看,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如画,竟与柳如丝有六七分相似!照片上还沾着一份泛黄的化验单。
何雨柱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沈世昌毒死姨太太柳青絮的证据!更令他震惊的是,档案明确记载,柳青絮是红党成员。
“柳青絮应该就是柳如丝的生母吧?可柳如丝家里怎么从来都没放过她母亲的照片,难道另有隐情!”何雨柱喃喃自语。
这真相太过骇人,若柳如丝知晓,会不会与沈世昌反目成仇。
这份文件,交还是不交?说出去后,是福是祸?
他沉思良久,始终难以决断。
握着文件的手渐渐沉重,困意也悄然袭来,何雨柱赶紧退出空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一阵敲门声将他吵醒。
何雨柱揉着眼睛,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问道:“这么早,有事儿?”
“你不是说今天要坐火车回四九城吗?再不走就赶不上了!”门外传来王佳芝的声音。
“好,我赶紧穿衣服,咱们马上走。”何雨柱瞬间清醒,连忙应道。
与此同时,娄氏轧钢厂的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娄老板特意提前订了小灶,点名要让何大清露几手绝活。
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边熟练地调着料汁,还时不时指点身旁的帮厨小刘:“片鱼要薄,就得稳、准、快,一气呵成……不然一浇热油,鱼片就碎了。”
小刘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何师傅,不瞒您说,自打进厂,还没人这么手把手教过我,往常都是自己瞎琢磨。以后您可得多指点指点我。”
“教你没问题,”何大清舀起一勺料汁尝了尝,咂咂嘴道,“不过你得站好队,别跟着有些人瞎起哄、混日子!”
小刘连连点头:“我明白,我肯定一直跟着您、支持您。”
食堂包厢里,娄振华正陪着三位从南京来的贵客,聊天。
娄晓娥也坐在父亲身旁,今日娄老板宴请的,是世交张国平——张国平此番北上,是替政府在北平开设银行的。
娄振华抿了口茶,面色凝重地开口:“老张,如今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今天刚收回的货款,不过半个月,就得贬值一成。你们开银行的,就没什么法子稳一稳吗?”
张国平摇头叹息:“现在军费开支巨大,美货又源源不断涌入,财政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难啊!听我一句劝,能换大洋就换大洋,有门路就囤些美元、黄金。我估摸着,到年底这钱得贬值一倍不止。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万万不可外传,不然我这性命恐怕都难保。”
娄振华长叹一声,郑重地拱手道:“老张,大恩不言谢!”
张国平摆摆手:“娄大哥言重了。当年若不是令尊鼎力相助,我们张家早就破产了。自己人,不必客气。还有一事得提醒你,近日南京那边有人为了一己之私,有意往四九城投放大量伪钞,你务必当心,别辛辛苦苦出了货,最后换回一堆废纸。”
“什么人如此猖狂?”娄振华追问。
张国平压低声音:“这个……就不便多说了,总之你千万小心!”
正说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桌,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娄振华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对张国平道:“张贤弟,你是重庆人,快尝尝这道菜,可还地道?”
张国平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手下的筷子再也没停过。
他对两位助手感慨道:“说来奇怪,咱们老家无辣不欢,可怎么就没人尝试过这种做法?”
他堂弟张英附和道:“做鱼放辣不稀奇,但把鱼片弄得这般滑嫩鲜香,我还是头一回见识。”
张勇也笑着说:“二叔,等咱们回老家,一定得把这做法带回去。”
娄振华见客人如此喜欢,便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去请何主任过来一趟。”
何大清很快走进包厢,见到娄老板和宾客,连忙客气地问道:“东家,这几道菜您吃着还合口味吗?”
娄老板满意点头:“跟你在何记饭庄做的一个味儿,好!我这几位贵客想问问你这水煮鱼的做法,你不介意说道说道吧?”
“这有啥介意的,”何大清爽朗一笑,“要是真想学,随时派个人来我这儿,我包教包会!”
张国平由衷赞道:“何师傅,你这鱼做得真是绝了!鲜嫩入味,辣得地道,太对我们四川人的胃口了。这道菜叫什么名堂?”
何大清刚要回答,一旁的娄晓娥却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张叔,这叫水煮鱼!其实呀,这菜是柱……”她瞥了何大清一眼,俏皮地改口,“是何师傅的儿子柱子哥首创的呢!”
张国平闻言哈哈一笑,对何大清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何大清连忙谦逊地摆手:“您过奖了。其实何记饭庄还有几道招牌菜也不错,张先生若得空,不妨去尝尝。到时候提我的名字,给您打七折!”
张国平爽快应承:“那正好,明日晌午我就有空。小娥,明天陪张叔一起去怎么样?”
娄晓娥立刻点头:“好呀!何师傅,柱子哥现在在饭庄吗?我还想找他给我拍几张照片呢!”
何大清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这小子跑去南京了,不过快回来了。对了,娄老板,我已经来了快半个月了,想要推行一下新的规矩,我这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给看看。您要是同意,我明天就施行了。
娄振华看了看,忽然高兴起来说道:“好,写的太好了。你就按照这个规矩来,我支持你…”
第101章 何雨柱回四九城
第二天一大早,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就炸开了锅。
几个老师傅围在刚贴出的布告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刘叉着腰,指着布告骂道:“这何大清就是个马屁精!这定的什么破规矩?生肉熟肉还得用不同的菜板?后厨不准抽烟?上完茅房要洗手?台面还得天天清洗……这活儿没法干了!”
“不干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刘一回头,只见何大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如刀。
老刘顿时火冒三丈:“老子在这干活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现在倒管起老子来了?”
“我是食堂主任,管定你了。”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清楚了,违反规定一次罚半块大洋,第二次一块,第三次直接滚蛋。”
“我要找老板说理去!”老刘说道。
“我昨天就和娄老板商量过了,他全力支持我!”何大清语气坚定。
“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老子不干了!”老刘吼道。
“小刘,你带着老刘去会计室,结算他这个月的工钱。”何大清不容置疑地吩咐。
小刘连忙应声:“是,那老刘师傅,请吧。”
老刘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扑上去,挥拳就要打何大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操你大爷,你还欺负上老子了,我今天打不死你!”
何大清敏捷地侧身一闪,老刘扑了个空,他一抬腿。
“砰”的一声。
老刘直接被绊倒了,跪在了地上。
老刘爬起来,眼睛都红了,想要去拿他平时炒菜的大铁锹。
何大清早有防备,他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老刘膝盖最脆弱的地方。
“嗷”,老刘大叫着,瘫坐在地上。
这时,保安闻声赶来,问明情况后,就架着老刘往外走。
剩下的几个想要闹事的,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干活了。
老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何主任,老刘走了,今儿个的大锅菜谁来写炒?”
“我早就看会了。”何大清淡定自若,“走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小刘,你跟着我学,学会了就顶老李的缺,当大师傅。”
小刘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何主任,我听您的,一定好好学!”
经过刚才的一折腾,何大清的排面算是摆出来了,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你们想要跟我来硬的,我比你们还硬。
厨房里想闹事儿的人,都觉得这个何大清不好惹。纷纷去忙自己的去了。
何雨柱在前门火车站下了车,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把王佳芝安顿在酒店,自己就直奔金海家而去。
他知道金海手里有不少房产,打算给王佳芝租个合适的院子。
到了金海家,大缨子热情地迎出来:“我去你们店里两趟了,都说你去南京了,这是干啥大事去了?”
“没啥大不了的,帮朋友押趟货,路上不太平,走了半个多月。”何雨柱笑着答道,他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从南京带来的云锦和雨花茶,“姐,这是我给您带的当地土特产。”
大缨子接过礼物,顿时喜笑颜开:“弟弟,你不错!出门还惦记着姐姐。”
“那必须的!姐,你最近去前门听书了吗?”
大缨子摇头:“我一个人还是不敢去。”
“改天咱们一起去。”何雨柱说道。
“那感情好!”大缨子说道。
两人聊得开心,笑声都传到了院外。
金海走在胡同里,都觉得奇怪,这大缨子今天是怎么了?
他看见何雨柱就明白了,打趣道:“你走的这段时间,大缨子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哥,你别瞎说。是你想找人家!”
“金海哥,我今天过来,有事儿求您呢,”何雨柱开门见山,“想问问你有没有房子租?”
金海琢磨了一下:“巧了,前门那儿刚好空出来一套小院,租客去香港了。”
“那正好,我也不去看了,直接跟您定下。您说怎么交钱吧。”
“提什么钱,”金海摆摆手,“我还想跟你合伙开酒楼呢。我二弟铁林最近出任务,差点死了三回,想托人调离岗位呢!我们哥三个也想帮他找个事由!”
大缨子一听这话,瞪了金海一眼。她不是很满意,金海这么照顾铁林。
“这事好说,”何雨柱笑道,“您有铺面,我出技术,钱一家一半,利润也一家一半。”
两人详谈半晌,终于敲定了细节。
金海把两把钥匙递给何雨柱,说道:“我给你写地址,你自己看着安排吧!总共需要多少钱,找我来拿。
大缨子嘟囔道:“让铁林管饭店,他家关宝慧还不天天去?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
何雨柱笑笑,打圆场:“下回开分店,我一定请缨子姐当经理。”
“这还差不多!”大缨子高兴的笑了。
离开金海家,何雨柱又去了柳如丝那儿。
萍萍开门时爱搭不理的:“小姐洗澡呢,你等着吧。”说完就自顾自忙去了。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两幅画,其实是从空间里拿的。又拿出一些,从易先生那里搞来的云锦和雨花茶。
屋里暖气管子烧得正旺,和外面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柳如丝听说何雨柱来了,头发都没擦干就下了楼。
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她真丝睡袍的领口上。
何雨柱看着如出水芙蓉般的柳如丝,一时有些失神。
说实话,比起王佳芝的温婉,他更喜欢柳如丝这份独特的女人味。
柳如丝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道:“你出去一趟,皮肤糙了不少。”
“可不是吗,一路上那叫一个受罪!”
“你小子这次押运有功,但不听话直接玩消失有过,两者相抵,就不奖励你了。”
姐,我收了两幅古画,是给您的,就是我也不懂这东西,不知道真假!”何雨柱忙道。
柳如丝意味深长地打量他:“听说大汉奸易先生家被人搬空了,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何雨柱连连摇头:“哪能啊。不过,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我听到的消息是,这个易先生是被他的一个小妾给杀的。好像是虐待人家…”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我听说南京那边派人追杀这个女人,损失巨大,到最后也没抓到…”
“现在兵荒马乱的,抓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了,这个易先生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郑德岳父是他的顶头上司。”柳如丝淡淡说道。
“那我就明白了。”何雨柱展开一幅画。
柳如丝倒抽一口凉气:“你这是清初石涛的真迹!值好几套四合院呢!你真要给我?”
“当然是孝敬您的!”
何雨柱又展开一幅,柳如丝仔细端详后惊叹:“唐伯虎的仕女图!你小子,该不会是打劫南京总统官邸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您别高兴太早,万一是赝品呢?”
柳如丝仔细鉴别后摇头:“就算是赝品,也是以假乱真的高手之作。这回算你有心。”
“就知道拍马屁!”萍萍在一旁讽刺道。
“萍萍,别跟电线杆子一样站着了,把楼上那四十根大黄鱼拿过来吧!”
萍萍赶紧上楼把一个木头箱子抱下来。
“这是你卖房产的那一份!收好了。”
何雨柱喜笑颜开:“谢谢姐!”
柳如丝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我的求你,刘小华没死,还制造了好几起爆炸案。你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何雨柱皱眉说道:“我试试,不能保证什么,刘小华智商很高,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我虽然身手好,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柳如丝轻叹一声:“这事你要上心,现在整个北平的高层都睡不安稳,生怕哪天就被炸上天。”
第102章 收拾仇家
何雨柱怀里揣着那份事关沈世昌的档案,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交给柳如丝。
他自觉与柳如丝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这份材料交出去,是福是祸实在难料,不如先缓一缓。
离开柳家那栋暖意融融的小楼,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地安门大舅那里。
可一到地安门,他就愣住了——记忆中熟悉的杂货铺,竟已化作一片废墟。烧焦的房梁被人扔到路旁,碎砖烂瓦被翻得乱七八糟。
“舅舅和老周怎么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斥了脑海。
何雨柱一刻未停,急忙赶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桂芝倚在被子上,双眼通红,何雨水正在一旁替她擦眼泪。
何雨柱心里一沉,顿时明白了——母亲显然已经知道了杂货铺的事。
沈桂芝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抽泣着骂起来:“你这小没良心的,整天在外头野!你不是说,要护着你舅舅吗?如今他人都没了,你才回家…叫我怎么活啊……”
何雨水看见母亲哭,也眼泪汪汪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要是娘哭,她就跟着哭。
何雨柱脱鞋上炕,拉住沈桂枝的胳膊劝道:“娘,您别急。他们铺子里有地道,我看那废墟被人翻得乱糟糟的,像是在找什么——这说明舅舅很可能没事!”
沈桂枝止住哭声,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这种事我哪敢胡说?不瞒您说,挖地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沈桂枝这才稍稍宽心,他拉着何雨柱的手,说道:“你这趟出去受罪了吧?脸都糙了。”
何雨水见母亲情绪好转,也高兴起来,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小脸也贴上去:“锅锅!你去哪啦?雨水好想你!”
“哥哥出去挣钱了,还给雨水带了好吃的。”何雨柱笑着从布包里取出油纸包着的梅花糕。
何雨水小口咬了一下,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顿时笑的眉毛弯弯,“好吃!”
“柱子,你真能联系上你大舅?”沈桂枝小声问。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他们有个备用地址,等会天黑了,我就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他们的根据地找找,我认得路。”
沈桂枝这才问:“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娘,我已经在火车站吃过了,还不饿。”
见沈桂枝说完话,又开始走神,何雨柱起身道:“娘,我去91号院瞧瞧,很快回来。”
一到91号院,何雨柱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就迅速翻墙进院。
经过简单修整,小院总算有了些人气:院墙补了新砖,门窗也换了一部分,只是还没上漆,显得很素净。
院里的积雪无人打扫,显然已有好些天没人住了。
何雨柱逐一检查房间,发现屋里都是一片凌乱。衣服和被子都没有被带走,那就说明人走的很急。
他心里一紧:看这情形,事情肯定不小,在城里怕是找不到老周和舅舅了。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出城,去冀东游击队的村子找肖队长,说不定能问出老周的下落。
离开91号院,他又想起何记饭店,便裹紧棉袄往那边赶。
军统北平站会议室里,冯站长正在训话。
“去一个交通站抓人,就折了七个弟兄,伤三个——你们二组可真有本事!”
铁林连忙解释:“站长,我劝过葛二蛋,让他等一组的人到了再行动。可他不听,非让所有人一起冲进去。结果……唉,这损失太大了!”
冯站长根本不信铁林,共事多年,他早摸透了铁林遇事就躲的性子。
“刘鼻涕,你说说,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冯站长问道。
“站长,我能作证。那交通站突然起大火,铁林说可能有诈,劝大家别贸然冲进去,可葛二蛋不听,还说,还说,谁不冲就枪毙……”
这番话自然是铁林教刘鼻涕说的——要不是铁林绊了刘鼻涕一下,他也得送命。
这份人情刘鼻涕认了,为此还答应请铁林吃饭。毕竟他亲眼目睹弟兄们被炸得尸骨无存,实在太惨了。没有铁林的一脚,他也见阎王了。
冯站长顺水推舟:“既然如此,这次就算铁林立功了,你就代理二组组长吧!”
铁林一听还是“代理”,撇嘴道:“站长,这活儿没法干了!一个月,我们行动队折了八成弟兄,抚恤金又少得可怜,说句难听的话,那点钱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我要,另谋出路了!”
他这一闹,几个队员也纷纷抱怨。
“是啊,站长,铁林话糙理不糙,给的抚恤金太少了,现在钱可不值钱啊!天天贬值!”
“这活儿真干不下去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我们死了一了百了了,可家里人怎么办?”
冯站长看着群情激愤的队员,无奈地沉下脸:“现在是党国危难之际,站里也不宽裕。这样,我马上向上级申请,尽量给大家多发奖金。”
“早该这样了!”众人起哄道。
“刘鼻涕,你暂代组长。我立刻从天津调十个人过来,尽快补齐队伍!”冯站长下令。
“是,站长!”刘鼻涕赶忙起身应道,脸上却掩不住为难——谁不知道行动队现在是高危职业?
何雨柱赶到何记饭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店里还没打烊,但客人已经不多了。
陈文君正忙着算账,一见何雨柱进来,眼前顿时一亮,快步上前拉住他:“柱子,你可回来了!这趟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何雨柱笑着点头,环顾店内问道,“大丫姐,师父怎么没在?”
“现在进货不容易,得去乡下高价收!我看我爹今天回不来了,每次东西没收够的话,他会在老乡家住一晚,第二天接着收。”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之前老有人闹事,现在怎么样了?”
“麻烦还是不少。你刚走那会儿总有人捣乱,我们就每天在大厅留一桌,让柳小姐派来的军爷坐着镇场子,后来就没人敢来了。”
“查出那些人底细了吗?”何雨柱问。
“我爹跟过几回,他们都住在城南一个院子里,怕是被人养的打手。”陈文君压低声音。
“把地址给我。那些人肯定是郑德派的。”何雨柱说道。
“要不等你师父回来一起去?”
“我今晚就去探探。放心,我没事。”
“那你千万小心!”陈文君叮嘱道。
第103章 何雨柱重回根据地
何雨柱从饭店出来,依照陈大丫给的地址,悄无声息潜至柳树胡同口。
他仔细观察地形,选好退路,随即找到一个废弃院子,迅速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他先抹黑脸庞,再粘上花白的眉毛与胡须,戴上一顶灰白发套,最后换上一身破烂不堪的棉袄,在把自己不算伟岸的小身板一佝偻,就活像个饥寒交迫的老乞丐了。
他拄着一根枯树枝,慢慢拐进柳树胡同,目光迅速锁定25号院。
那是座高墙大院,门楼高大,门前还立着两个石头狮子,门洞里站着两个挎着盒子炮的汉子,一脸凶相,眼神警惕。
何雨柱颤巍巍走上前,伸出破碗,嗓音沙哑地哀求:“二位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三天没吃饭了……”
大胡子本就有一肚子气——弟兄们都在大吃大喝,唯独他要站岗。
见一个老头竟敢来这要饭,他没好气地骂道:“滚!老子还没有吃饭呢!哪有吃的东西给你!再不离开这,打死你!”
另一个看门的是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他今晚没抽上一口,本来就窝火,在加上下午抓来个女人,自己没捞着上手,反倒便宜了老黑。他正没地方撒气,直接掏枪,打开保险,大步逼近:“你老不死的,找不自在是不是?看老子今天不崩了你!”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眼中寒光骤现。他猛扑过去,如同旋风,右手的匕首精准刺入麻杆心口。
大胡子惊觉不对,转身欲逃,何雨柱迅速从麻秆身体拔出匕首,手腕一扬,匕首破空飞出,正中其后心。
麻秆胸口喷出鲜血,大胡子身体不停抽搐。
何雨柱迅速将还在挣扎的两人收入空间。
他便大摇大摆推门进院。
大厅里点了不少蜡烛,灯火通明,两个大圆桌上摆满酒菜。
看模样是从酒店叫的外卖,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十余名汉子正在划拳喝酒,大声喧哗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进人了。
老黑开口道:“今天麻杆绑了个小娘们不错,等会儿大家吃饱喝足,都乐呵乐呵!”
一个矮壮汉子接话:“等会儿得我先来!要不是我使了点手段,虎坊桥那门面房哪能那么容易弄到手!”
另一个壮汉哼道:“得抓阄决定!不然老子等你办事的时候扔鞭炮,让你小子起不来!”
众人纷纷大笑。
何雨柱面色冷峻,心念一动:这次玩把大的,不搞偷偷摸摸那套,非得让他们死无全尸,也好震慑一下他们背后的老板——这帮家伙干的事,跟小鬼子没两样!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在墙上一磕,扬手扔进厅中。
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进来,老黑的血都凉了。
他大喊道:“手雷!!”
已经迟了,众人还来不及隐藏,手雷就炸了。
“轰!轰!”两声巨响,桌椅碗碟四散纷飞,惨叫声瞬间响起。
老黑的一条腿被炸烂,还想往外爬。
何雨柱如疾风般冲入,双手拿着两把盒子炮,见人便射。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碎木与血花交织飞溅,哀嚎声中,敌人接连倒地。
片刻功夫,厅中已再无动静。
他迅速搜查院落,在后院的西厢房里发现了两名女子,她们衣衫单薄,被麻绳捆绑着,瑟缩在角落。
何雨柱上前割断绳索,她们却吓得不敢动弹。
他从怀中取出二十块大洋,塞进两人手里,沉声道:“歹人已被我清除,你们快走。”
见她们衣不蔽体,又转身从房中找出两件男子棉袍递过去。
二人这才哽咽着道谢,相互搀扶着踉跄逃出。
何雨柱运用空间的探测功能,很快就在正房的一张床下搜出一只木匣,里面有些大洋,数量并不多。
此时远处已传来警哨声,他迅速收好银钱,闪身出院。
他没走胡同,而是在房脊上健步如飞,跑出几个院子后,就在一个没人住的地方,进入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在路上找了辆黄包车,往京城饭店赶去——他要去见王佳芝。
王佳芝听说房子已经租好,立刻要求去看看。
因为离酒店不远,两人便步行前往。
推开大门,院里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窗户糊着新纸,先前住的人收拾得很仔细,家具也齐全。
王佳芝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小声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有害怕。”
“这好办。”何雨柱想了想,“我帮你找一对母女来住,互相有个照应。”
他心里盘算的是李湘秀——李家住宿条件差,只有一间房,让这母女搬来住厢房,既能解决她们的住宿问题,又能顺便照顾王佳芝。
王佳芝望着院子,感慨道:“不知道为啥,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忽然来到四九城,倒挺喜欢这儿的,觉得这里有种大气的感觉,心情也好多了。”
何雨柱说道:“你听我给你唱一段歌词,也许就明白了。”
他说完就唱起来:“这江山,我起笔…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王佳芝听后,眼睛一亮说道:“你这歌还挺有意思,比我们江南的小曲有气势…我明白了…我知道为啥喜欢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穿上最厚的棉袄,从街头买了两斤包子,雇了辆马车,往城外赶。
北风刮得马车“呜呜”作响,积雪被车轮碾过,溅起细碎的雪沫。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临近中午,终于到了冀东根据地的那个村子——他之前在这儿待过,和肖队长还算熟。
村口的岗哨跟他问了情况,就领着他往村里走。
肖队长正在院子里和一名战士练习拼刺刀,看见何雨柱,立刻放下棍子,笑着迎上来:“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肖队长,我是来问我大舅情况的。”何雨柱坐下,接过热水,急切地问,“他没事吧?地安门的杂货铺被炸了,我娘一直担心。”
肖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你大舅没事!老周也安全。不过你这次见不着他们了。他俩昨天刚出发去山西执行任务,得等过年以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听到舅舅没事,何雨柱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一个游击队员跑进来说:“肖队长,有一个团的国军向我们这里来了,离我们还有6里,怎么办?”
第1章 穿成小傻柱
1944年,四九城。
天空是格外的晴,凛冽的北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似的刮过街巷。
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挂着冰溜子,冻硬的泥土路上,覆着化了又凝的冰楞子,踩上去硌脚,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
九岁的何雨柱,把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使劲往破棉袄的袖筒里揣。
一顶大帽子扣在他头上,只露出一双贼溜溜,四处张望的大眼睛。
他使劲跺跺脚,又把脖子缩了缩,活像一只畏寒的鹌鹑,站在前门一家挂着“仁丹”幌子的日本大药房前,数着进出的人数。
他站在这里可不是为了等人,而是来搏命的——说白了,就是要打劫这家药店。
这也是无奈之举。
母亲沈桂芝自打生下妹妹何雨水后,身子便被掏空了。
前几日的一场风寒,最终因无钱送医院,生生拖成了急症肺炎,如高烧不退,咳出的痰里都带了血。
再不救她,只怕也就是三、五天的活头了。
更糟的是,何大清也快失业了,就连问老板预支点钱,都被老板无情拒绝了。
何家已经山穷水尽了。
今天,何雨柱没上学,一直小心地照顾着母亲,眼见她气息奄奄,他忽然就想到了救命药——盘尼西林。
实际上,寄居在这九岁躯壳里的,早已不是原先的傻柱,而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何宇祝。
他曾是985高校优秀毕业生,学的是工业设计,毕业后,就进了京城的一家汽车厂工作,一干就是七年。
他技术过硬,却因为脾气不好,不合群,不会拍马屁,一直没得到提拔。
干最多的活,拿最少的钱,久而久之,他也心生叛逆,再也不相信老板的话———什么公司只要上市,就给他股份的谎言了。
他下定决心,终于找到老板,要求涨薪,没想到老板,却不念旧情,直接以不服管束为由,把他直接辞退了。
一气急之下,他打了老板一顿,也没要这个月的工资,直接远赴英伦深造了。
谁料命运弄人,竟在2023年疫情看似消散之际,却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医院里。
再睁眼,就成了这部《情满四合院》年代剧里的小傻柱,年仅九岁。
“为什么?为什么?”多少个夜里,何宇祝(如今是何雨柱了)都在心底无声呐喊,想回到那个,现在想起来才觉得非常美好的世界,却始终不得其法。
煎熬一月,祈祷,念咒,呼唤祖先都试过了,一点用都不管。
认命了,何家对他也不错,特别是母亲沈桂芝,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就连何大清都嫉妒,鉴于此,他也勉强接受了这荒诞的现实。
不接受又能如何?九岁稚龄,乱世之中,寸步难行。家徒四壁,娘亲垂危,襁褓中的妹妹嗷嗷待哺。
最近这些天,何雨柱一直盘算着抢小鬼子一把的计划,可是自己身子还是太弱,因此,为了这次行动,他做了不少准备。
花光了寒酸的小金库,跑到南城找了一个铁匠,打了几把飞刀——这手艺,可是前世他们家族祖传的本事,乱世之中,怀里揣着几把刀,还是踏实了不少;同时他还跑到胭脂铺子,买了不少女人化妆的物什。
为了这个,看铺子的女人还嘲笑了他半天。
除此之外,何雨柱倒也不是全无依仗。
他脑海里还有个古怪的“系统”。
这系统却寒碜得很,既无新人大礼包,也变不出吃食和饮水,唯有一个方圆数公里的储物空间,算是穿越者的标配——双手触碰之物,意念一动,便能收入其中。
何雨柱曾盼着系统升级,期待奇迹出现,却被告知:唯有吞噬黄金、翡翠、玉石,方能升级。
他当时差点气晕:这年月,若真有这些宝贝,还用你个破系统干啥?
生气归生气,眼见母亲气息一日弱过一日,搞药的事却不能再拖了。
今天一大早,他心一横,就决定干一票大的。
一开始,何雨柱试探着走进药房买药。
那个日本医生一听这个穿着破烂的孩子要买盘尼西林,就直接命令伙计把他打了出去。
此刻,何雨柱正在计算着药房里的人数,想要等人少一点的时候动手,可是徘徊良久,还是有七八个人没出来。
刺骨寒风裹着雪沫抽打着脸颊,何雨柱的的牙齿都被咬得咯咯作响。
就在他焦灼万分,脑子飞速盘算之际,街角忽然闪出了两个醉醺醺的日本兵!
其中一个矮个鬼子,瞥见缩在墙角的何雨柱四处乱看,就顿生歹意,竟端着枪踉跄冲来!
何雨柱起初并未察觉,待惊觉时,那闪着寒光的刺刀已带着风声,直捅向他小腹!
这一刀若中,必死无疑!
何雨柱浑身汗毛倒竖,求生的本能瞬间炸开!他猛地拧身侧闪,险险避过刀锋,袖口寒芒一闪,一把飞刀已脱手甩出!
情急之下失了准头,飞刀未能洞穿当先鬼子的咽喉,只擦破了他颈上皮肉,余势未消,“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了后面那鬼子的肩膀!
两个鬼子,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孩如此凶悍,竟敢当街刺杀大日本军人,两人惊怒交加,伸手就去拉枪栓。
奈何冻僵的手指哆嗦着,半天也没顶上子弹。
趁这当口,何雨柱撒腿就跑,还跑的是蛇形步。
何雨柱能有这般身手,一方面是因为穿越后双重灵魂叠加,造成的体质变强,另一方面是他7岁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的大师哥王大庆练摔跤。
“八嘎!八嘎!”何雨柱身后传来鬼子气急败坏的嘶吼。
两个鬼子端着枪,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狂追,时不时还会摔一个跟头,可是这两个人,算是跟何雨柱较上劲了,紧追不舍。
路上的行人如惊弓之鸟,纷纷四散奔逃,唯恐避之不及。
小何雨柱对这片街巷熟稔于心——父亲在东兴楼掌勺,离这里不远,他常来玩耍。
瘦小的身影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左冲右突,专拣狭窄难行的缝隙钻。
七拐八绕,很快就将鬼子甩开一段距离。
他一头扎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在一扇蛛网密布、破败不堪的院门前猛地刹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劈入脑海:利用系统空间,把这两个索命鬼收进去!
心念电转,不再犹豫!他如灵猫般敏捷地钻过院门。
院内荒芜,断壁残垣。
他目光急扫,瞬间锁定了门楼上方。
他为了迷惑敌人,先跑到了屋子里,又从屋子里的窗户上爬上院墙,折返回到门楼上,这样一来,小鬼子一看脚印,会相信他藏到了屋子里。
何雨柱在门楼上趴好,又薅了几把门楼上枯黄蒿草,将自己盖住,只留一双眼睛透过草隙,死死盯住下方。
屏住呼吸,如同蛰伏的猎手,只等那两个索命鬼踏入这方绝地!
“啪嗒…啪嗒…”沉重的皮靴踩踏冻雪的声音由远及近,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含混不清的日语咒骂。
两个鬼子追到了院门口,警惕地停下脚步。
两个鬼子起初看到这个院子,还有点警觉,可一看到院子里残雪上,只有一双小脚印的时候,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鬼子看了看地上新鲜的脚印,两人对视一眼,狞笑起来。
他们断定那“小崽子”就藏在这破院之中。
“哐当!”朽烂的院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子,枪管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骤然间,门楼上的蒿草堆猛地炸开!
一道黑影挟着凛冽的风声,如同扑食的夜枭,自高处裂空而下!
第2章 买药风波
“收!”
何雨柱心中默念。
他身体下坠的刹那,两只小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两个鬼子的肩胛骨!
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降临!
两个鬼子兵的身体猛地扭曲、拉长、继而模糊溃散!
破败的小院里,两个小小旋风打着旋儿,无声地消失在墙角。
何雨柱虽然收了鬼子,自己的身体却也被狠狠摔倒了地上,差点磕掉两颗门牙。
他吃力的爬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嘴里骂道:“呸!妈了个巴子的,跟小爷逗,没你们丫好果子吃,怎么着?不是很狂吗?完蛋了吧!”
可是心脏却还是不停在擂鼓般狂跳,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在脑海中急问:“系统!系统!刚才那两个杂碎……收了没?”
“收取成功。当前状态:活体,深度昏迷。是否处置?”冰冷机械的系统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籁之音!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扇破败的院门虚掩好。
他意念微动,身影瞬间自原地消失,遁入空间。
空间里灰蒙蒙一片,如同置身混沌未开的宇宙深空,死寂,毫无生机。
那两个鬼子像两摊烂泥,毫无知觉地瘫在岩石地上。
何雨柱眼神冰冷,看到这两个凶残的鬼子,一点都没有手软,他快步上前,直接拧断了两人的脖子。
第一次杀鬼子,他并没有什么不适感,反而觉得出了一口闷气。
随即,就开始利落地“打扫战场”。
他把两人的口袋翻了一个干净。
收获颇丰:后勤军官证、两包“大前门”香烟、火柴、十块沉甸甸的银元,还有几张印着“日本帝国陆军”字样的粗糙军票。
他拿起一杆比自己身高还长的三八大盖,反复摸索、拉动枪栓、练习瞄准。
前世作为军迷和英国射击俱乐部的常客,虽不熟悉这种老式步枪,但枪械原理相通。半个小时后,他已能流畅地完成装弹、上膛、瞄准的动作。
就在何雨柱想要走出空间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矮个鬼子的军服上,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三下五除二,将那身散发着汗臭的土黄色军服扒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衣服确实有点肥大,但他毫不在意,勒紧皮带,倒也说得过去。
当他将那顶沾着油腻汗渍的军帽带上时,还是有点太大了,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何雨柱拿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的脸还是太稚嫩了,让人害怕不起来,他随即就拿起眉笔开始画了起来。
当墨汁般的黑暗完全笼罩四九城时,何雨柱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街口。
此刻,他已精心“易容”:脸上抹了灰黄的泥土,点了几颗显眼的黑痣,用眉笔描粗了眉毛,还画上了两撇生硬的八字胡。
最后,他又拿出小镜子照了照,满意地扯了扯嘴角,模仿着鬼子兵的腔调,低哑地咕哝了一句:“搜嘎!大大的好!”
何雨柱走到大药房后面的一条小胡同,自言自语道:“开工了。”说完就把一颗手雷,朝胡同里扔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巨兽咆哮,瞬间撕裂了雪夜的死寂!
紧接着,“砰!砰!砰!”三声清脆凌厉的枪响,他把前门大街的三盏路灯都给打灭了。
“杀人啦——!”
“快跑啊!”
“有人抢劫了!”
“快跑啊!”
何雨柱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着。
恐惧是可以传递的,刹那间,整条前门大街沸腾了!
人们惊叫着,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散奔逃!
混乱,就是最好的屏障!
何雨柱借着人群的极度恐慌,他猫着腰,身形快如狸猫,疾步绕到大药房的正门。
没有丝毫犹豫,他飞起一脚,“哐当!”一声巨响,药房的门被踹开了,他闪身而入,反手“咔嚓”一声将备用的门闩死死插上!
他随即举枪,用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嗓音暴喝:“统统趴下!搜捕红党!抗命者,格杀勿论!”
昏黄的灯光下,药店内的伙计和顾客都蹲在了墙角,只有白天驱赶过他的那个小川医生,威风凛凛的站在大厅中央,昂着头,像个大将军似的,凝视着刚进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快走几步,就走到小川医生的面前。
他伸出手,看似是要和小川医生握手。
小川也以为这是自己人,也高兴地伸出手。
可就在小川和何雨柱对视的瞬间,小川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个人的眼神绝对不是日本人该有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人。
小川迅速抽回自己伸出的手,下意识张口欲斥:“八……”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这句话,何雨柱的左手已经死死钳住他胳膊,心中意念一动,小川医生只觉眼前一黑,便诡异地凭空消失!
当然,剩下的伙计,顾客和学徒根本就没能看到刚才的一幕,因为他们早就趴下了。
何雨柱朝他们屁股上使劲踢了几下骂道:“八嘎!不许动,动就杀了你们!”
“不动!不动!太君!”这些人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何雨柱不再耽搁,目标精准!他旋风般扑向靠墙那排高大的药柜。
管它是阿司匹林还是碘酒!玻璃瓶、纸药盒、锡皮罐……双手如风卷残云般扫过!所触之处,药品如同被无形的饕餮巨口吞噬,药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空如也!
何雨柱虽然收了不少药品,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药品里面并没有盘尼西林,他目光搜索着这个药房,忽然看见药房最里面还有两间诊室,其实,这也是那时候日本人开大药房的标配。
他毫不迟疑,抬脚“嘭!”地踹开其中一扇!
诊室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正躺在一个病床上输液。
她大概十多岁的样子,脸色苍白,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朝小女孩做了一个鬼脸。
小女孩有点害怕,立刻把目光移到别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这时正往病床底下钻!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使劲踢了他屁股一下,用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他的后心上,用凶狠的日语腔调逼问道:“你的!中国人?日本人?”
“太…太君饶命啊!我…我是中国人…良民!大大的良民!”那人吓得魂飞魄散,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一股温热的骚气瞬间弥漫开来——裤裆湿透了。
“你的!帮我找‘潘尼西林’!快快的!不然,死啦死啦的!”何雨柱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杀意。
“太君!我没有盘尼西林!”
何雨柱立刻拉动请枪栓,那医生赶快说道:“太君,我没有,但小川医生房间里面有。”
病床上的小女孩忽然转头,看向何雨柱,何雨柱朝她撇撇嘴。
小女孩有点害怕的闭上眼。
何雨柱跟在白大褂身后,走进了最里面的诊室。
白大褂指着墙角一个深棕色、挂着铜锁的木柜,说道:“在柜子里的最下层,是小川先生存…存放的。”
何雨柱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一个沉甸甸的铁皮痰盂,抡圆了胳膊,“哐啷!”一声巨响,将那把可怜的小铜锁砸得稀烂!猛地拉开柜门。
目光急扫,果然在角落发现了两个巴掌大小的硬纸盒,上面清晰地印着“penicillin”的英文字样!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一把抓过,塞进空间!
随即厉声催促:“快快的!注射器!酒精棉!快拿来!”
就在此时——
“咚!咚!咚!”沉重的砸门声猛然响起!
还伴随着凶暴的日语吼叫,清晰地穿透门板!
第3章 给母亲打针
敲门声,像一根救命稻草,让白大褂翻找东西的速度骤然变慢,很明显他已经猜出眼前的绝对不是日本人,而那些窍门的才是救他命的。
“砰!”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肩膀上。
“啊——!”
白大褂的惨叫在诊室里炸开。
何雨柱冷冷的命令道:“少磨蹭,赶紧找东西!不然打死你!”
白大褂彻底老实了,他哆哆嗦嗦地把抽屉里的注射器、酒精棉胶布等耗材一股脑拿了出来。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估摸着够用了。
抬手一掌,就把白大褂打晕在地上。
接下来,但凡屋里有点用的东西,都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推开后窗,发现后面的小院里没人,就迅速从窗户跳下去,爬上墙头,又跳下去,很快,他的小身体就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同时,杂沓的皮靴声和鬼哭狼嚎似的呼喊声,潮水般朝前门大街涌来,没过多久,整个前门大街都被鬼子和二鬼子围得跟铁桶一般。
何雨柱七拐八绕,确定没有尾巴跟着,就闪身进入空间,利落地扒掉那身招摇的“黄皮”,换上自己那身破旧的棉袄和棉裤。
出了空间,他从路边的墙角弄了点雪把脸上的妆都洗掉,照了一下镜子,发现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后,整了整衣襟,混进了街上的人群里。
何雨柱路过地安门,发现了大冷天的,路边还有一个老婆婆,哆哆嗦嗦地卖半袋小米。
何雨柱扔给她两块大洋,就拿走了她身边的小米。
老婆婆看了看跑远的小孩,嘴里念叨着:“谢谢好心人,这下,我能给小孙子抓药了!”
何雨住跑进一个熟食铺子,看到桌子上摆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说道:“两个酱肘子都给我包上,再来一斤豆腐干。”
买完东西,就朝家里狂奔。
来到95号四合院门口,就看见大冷天,杨瑞华仍然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
她瞧见背着布袋的何雨柱,三角眼立刻吊了起来:“柱子!又逃学了吧?袋子里鼓鼓囊囊啥东西?拿过来我瞧瞧!不然,回头就把你逃学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你爹!”
何雨柱连眼皮都懒得抬,说道:“你去告吧!我爹本来就不想让我上学了,小爷也不想上了,你告诉他正好!”
“小兔崽子,不知道好歹!”杨瑞华骂道。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呕吐物特有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是里屋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她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几步就冲到里屋的炕边。
昏暗的油灯下,母亲脸色蜡黄得吓人,额头滚烫,气息微弱。
何雨柱强压住鼻尖的酸意,轻轻扶住母亲瘦骨嶙峋的肩膀:“娘,您再忍忍,我这就给您弄点热水。”
沈桂芝没有回答,因为她被憋的够呛,身体颤抖着趴在炕沿上,正准备吐痰。
何雨柱眼神一凝,手指闪电般在她后颈某个位置精准一按!
沈桂芝身体一软,瞬间陷入了昏睡。
时间紧迫!何雨柱立刻取出那救命的盘尼西林,用酒精棉仔细消毒,麻利地做了皮试。
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小心翼翼地将那澄澈的药液,一点点推进了母亲枯瘦的手臂静脉。
他坐在炕沿,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渐渐地,母亲紧锁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些,那像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也渐渐轻了好多。
厨房里,米缸早见了底。
何雨柱把刚买的金黄小米倒了进去。
冰冷的灶膛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他舀出小半碗米,仔细淘净,加水入锅。
不一会儿,一股带着希望的、淡淡的米香,终于在这冰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酱肘子被切成薄片,油汪汪、颤巍巍地码在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盘里,卤豆腐干堆在旁边,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吱呀——”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父亲何大清回来了。
他鼻子使劲吸了吸,那久违的肉香像钩子一样,瞬间把他肚子里的馋虫全勾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脸色“唰”地沉了下来,目光刀子似的剜向正盛粥的何雨柱:“柱子!这肉…哪来的?!”
何雨柱手上动作没停,脸上挤出点“傻乎乎”的笑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爹,今儿撞大运了!我在外头放风,正碰见俩小鬼子抓人。等这些人,都跑没影了,我就瞅见,地上掉了个小布包,捡起来一瞧,嘿!里头有几块大洋,还有…这个。”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和几张皱巴巴的鬼子军票,“啪”地拍在小炕桌上。
何大清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印在何雨柱脸上!
“爹!你打我干啥?!”何雨柱捂着脸,怒火“噌”地就窜上了头顶!要不是这身子才九岁,他真想一拳怼回去!对这个满脑子封建大家长做派、说话又臭的爹,早就烦透了。
“打你?打你都是轻的!”何大清一把抓起那几张军票,声音压得极低,说道:“知道这是啥马?这是讨命符,万一让人看见了,捅到宪兵队去,咱这一家子,一个都甭想活!”他冲到墙角的小火盆边,毫不犹豫地把那几张纸扔了进去!
橘黄色的火苗“呼啦”一下窜起来,贪婪地吞噬着纸片,瞬间将它们舔成了灰烬。
何大清盯着跳动的火焰,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杨瑞华说你天天逃学,早晨出去后,就不回学校了,是不是真的?”
“老娼妇真不是东西,她跟我要东西,我没给,就给我告状!”
“你往后,给我老老实实滚回学堂念书!再敢在外头乱捡东西,我打断你的狗腿!”何大清骂道。
“哦,知道了。”何雨柱低下头,闷声应着,藏在阴影里的眼神却冷得像冰。
何大清拿起桌上那两块大洋,吹了口气,放在耳边仔细听了听那悠长的颤音,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丝丝,随手揣进自己兜里:“这钱没收了!明儿个,我给你妹妹买点奶粉去。”
“我去买吧?我认识个同学,他家大人在日本洋行做事……”何雨柱赶紧接茬。
“你去个屁!”何大清眼珠一瞪,“明天给我滚回学堂去!”
这时,炕上的沈桂芝悠悠转醒,脸上依旧带着病态的潮红,但精神头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
她虚弱地开口:“柱子他爹…我…我今天觉着身子…好像没那么沉了,你说,我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声音里满是凄惶。
“娘!您可别瞎琢磨!您这是快好了!”何雨柱连忙凑过去。
何大清也赶紧上前,粗糙的大手在妻子额头和自己的额头上反复贴了贴,紧绷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如释重负的缝隙:“退烧了!真退烧了!准是李郎中的药,这回总算顶了事儿!”
“退…退烧了?”沈桂芝不敢相信地抬手摸摸自己额头,又摸摸丈夫的,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迸出一点微弱的光,“真…真的?”
一家人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刚松了松,“哇——!”一声嘹亮的、带着十足委屈的啼哭猛地炸响!襁褓里的何雨水蹬着小短腿,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我的小祖宗饿啦…”沈桂芝想抱孩子,却一阵虚软无力,愁苦地摇头,“可我这样子…哪还有奶水喂她啊…”
“娘!您先吃饭!吃饱了饭,奶水自然就来了。”何雨柱立刻把温热的米粥和那盘油亮诱人的酱肘子、卤豆腐干端到炕沿。
沈桂芝看到肉,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丈夫:“他爸…你…发工钱了?”
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狠狠剜了何雨柱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是你那傻了叭唧的儿子!从日本人那里捡的,你说他,是不是作死。”
第4章 利用聋老太
“柱子!你怎么能去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晃悠?”沈桂芝一把抓住儿子的手,“听娘的话,那破学,咱也别上了,以后就跟妈待在家。”
何雨柱摇头,“娘,我已经长大了,知道分寸,能保护好自己。”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看妻子的身体确实好转了,说道:“桂芝,要是你觉着身体还行,就让柱子去上学吧!在那里,总还有人管着,留在家里,你看不住他,早晚变成街溜子。”
“听你的。”沈桂芝点头,“他爸,明儿个,你给你李郎中买一包点心送去,好好谢谢人家。我喝了他的药,还真管用了,就是时间拖得长了点。”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管用的是我那只盘尼西林!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道:“爸,要不点心就别买了,我看,省下钱给妹妹买点奶粉吧?你看她瘦的跟个小猫似的。我听同学说,他家小妹就是吃奶粉长大的,长得可壮实了,跟小牛犊子似的。”
何大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重地摇头:“那玩意儿贵得很,就我那仨瓜俩枣的工钱,供她一个人喝奶粉?咱们全家都得饿死。”
收我大洋的时候还假模假式说买奶粉,转眼就变卦!这抠门渣爹,八成外面有相好的!何雨柱撇撇嘴,对这个爹彻底死了心。
抢药店能行,为啥不能抢日本洋行?何雨柱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成型。
火盆里的炭火映着他稚嫩却异常沉静的侧脸。
“他爸,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这几天咳嗽的,什么都不想吃,不知道为啥,现在忽然来了胃口。”沈桂芝看着桌子上的肘子,口水已经流出来了。
何雨柱也上了桌子,没搭理何大清,直接给母亲加了几片肥瘦相间的肘子肉。
沈桂芝把肉夹起来,沾了一点酱油,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好久才咽下去,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何大清则给自己倒了一杯二锅头。
“滋喽”一口酒喝下,闭上眼,惬意道:“这他妈才叫人过的日子吗!”
何雨柱则先大口喝了一碗小米粥,才让自己的身子暖和起来。
沈桂芝也好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大口吃着东西,一碗豆腐干和一个酱肘子都进了她的肚子。
一顿难得的饱饭,让冰冷的屋子里,终于飘起了点人间的烟火气。
一家三口人吃的都很满足,转眼间,桌子上就剩下了空盘子。
沈桂芝吃饱后,脸上出了很多汗,何雨柱赶紧给她拿了毛巾擦汗。
她靠在被子,奇迹发生了,不但没有咳嗽,额头也凉了下来。
她一只手不停在肚子上轻轻揉着,说道:“这肘子…可真香啊。我一个人就吃了一个,肚子里像是有馋虫没喂饱似的,还想再来点。”
何大清正拿根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说道:“你这些天没吃啥东西,又奶着孩子,早就亏空了,今天,我们家也算吃了小鬼子一顿。说出去都没人信!”
“妈,您想吃,我明天还买!”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何大清一听,立刻摊开大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傻小子!你还有钱吧!都给我,明天,老子亲自去割肉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没钱!”何雨柱脖子一梗,话音未落,人已经像条滑溜的泥鳅,“哧溜”一下窜出门,直奔后院。
“有本事,你就别回来!”何大清的吼声追着屁股砸过来。
后院正房,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着杆旱烟袋,正在吞云吐雾。她手里还拿着一副长条形的叶子牌,自己跟自己打。
她瞧见何雨柱掀帘子进来,布满皱纹的脸立刻笑开了花,拍拍热乎乎的炕说道:“柱子!快上来,冻坏了吧?来奶奶这儿烤烤火!”
何雨柱甩掉破棉鞋,麻利地爬上炕,把冻得通红的小手凑到暖融融的火盆边。
“咋?又挨你爹的‘五指山’了?”老太太眯着眼,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闪。
“何大清就是个老混蛋!抢我钱,还打我!”
“唉,你爹那驴脾气…可话说回来,小孩子揣钱容易招祸!”老太太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何雨柱眼珠一转,凑近老太太耳朵,压低声音:“奶奶,我给您一块大洋,您帮我都买成酱肘子,您留一半,给我妈送一半,别说是我买的,成不?”
聋老太太手里的烟杆差点掉炕上,浑浊的老眼瞪圆了:“柱子!你…你哪来的钱?”她声音都变了调。
“嗨!昨天撞大运了!”何雨柱一脸“天真无邪”,“碰见俩小鬼子抓人,前头跑那主儿,拼命往路上扔大洋,我就,就随手捡了几块呗!”
“小兔崽子,骗奶奶可不行!”聋老太太压根不信。
“奶奶,你要是不干,我找阎埠贵去!”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晌,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终于点点头:“成!这忙,奶奶帮了!”
中院正房,何大清正跟沈桂芝倒苦水。
他唉声叹气,愁得眉毛都拧成了疙瘩:“东兴楼…快让那帮小鬼子吃垮了!马老板也是贱,见着鬼子就跟见着亲爹似的,鬼子走了就跟我们哭穷,眼瞅着,我又要卷铺盖滚蛋…这年景,找个正经饭碗比登天还难!”
沈桂芝满眼忧色:“那可咋办?”
“实在没辙,只能厚着脸皮找我大师哥,求他给娄老板递个话。听说他们轧钢厂食堂正招人…”何大清挠了挠头,一脸苦相,“可那大锅饭,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大子儿!”
“要不…重操旧业?像前几年那样,蒸点包子出去卖?”沈桂芝试探着问。
“唉…也只能这么着了!”何大清往椅子上一瘫,翘起二郎腿,鞋底都快磨穿了。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
何雨柱才像只夜猫子似的,悄无声息地从聋老太家里溜回自家屋里。还好何大清没关门。
他蹑手蹑脚凑到炕边,伸手探了探母亲的额头,又有点发烧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精准地在母亲后颈一按,沈桂芝立刻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紧接着,何雨柱又给母亲打了一针。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千斤重担,爬上冰冷的炕尾,把自己裹进薄被里。
一夜无话,天色刚蒙蒙亮。
何雨柱背着那个打满补丁的旧书包,晃晃悠悠走进了轧钢厂小学的大门。
这里的学生大多是钢厂子弟,他能进来,全靠院里“阎老西”。
当然,代价是何大清珍藏的一条金华火腿。
在学校里,何雨柱是出了名的“刺儿头”,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成绩单更是惨不忍睹。
老师们对他基本是“放养”状态:只要不把房顶掀了,爱干嘛干嘛。
穿越过来的何雨柱完美继承了这“优良传统”,最近还添了个新毛病——逃课。
常常是早晨露个脸,转眼就人间蒸发。
今天上午的第一堂是历史与地理课。
讲台上留着小分头的马老师,说道:“中国的领土是指哪里,那就是以长城为界,长城以南是中国的固有领土,长城以北属于少数民族…”
操他大爷的这个马老师为啥讲起这伪历史来还挺高兴的,为啥没有一点脸红,这孙子一定是个汉奸。”
何雨柱听了十分钟就听不下去,他直接举起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讲台上马老师正讲的兴奋呢!他眼皮都懒得抬,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何雨柱!是不是又‘闹肚子’了?你家是天天吃巴豆啊?”
何雨柱如蒙大赦,一溜烟窜出教室。
经过门房,看门的周大爷探出头,笑得一脸了然:“柱子,又奔前门听‘万人迷’的《济公传》去?”
“可不嘛!周老爷子,明儿个我给您学一段!”何雨柱笑嘻嘻地应着。
“得了吧!你小子就会拿嘴忽悠人!”周大爷笑骂着摆摆手。
一出校门,何雨柱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
他像只敏锐的小兽,矮小的身影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迅速穿梭,目标明确——王府井那家挂着刺眼膏药旗的日资洋行。
找了个荒废的破院子,何雨柱就把那身鬼子军服又换上了。
他对着一块破镜子,把自己原本清秀的娃娃脸涂抹得狰狞无比: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两条毛虫,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倔强地翘着,脸上还点了不少“黑痣”。
一个脾气暴躁的“侏儒太君”新鲜出炉!
第5章 打劫洋行
何雨柱扛着那杆几乎跟他一样高的三八大盖,大摇大摆地撞开了洋行那扇沉重的大门。
“哎哟!太君!您吉祥!”柜台后面,梳着油光水滑中分头的掌柜,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上来,“您今儿大驾光临,想置办点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的三把大盖“咚”地一声,枪托重重顿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掏出那本“军官证”,在掌柜眼前虚晃一下,随即收进口袋,用生硬的中文,粗声粗气地命令:“宪兵队需要大米两吨!婴儿奶粉五十罐!食盐二百斤!你们的!有还是没有?”
“有有有!都有!”掌柜点头如小鸡啄米,腰弯得快成九十度,“奶粉有荷兰的,还有大英帝国的,荷兰的品质还是顶呱呱的,就是价钱嘛,有点小贵!”掌柜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试探。
“要荷兰的!到底多少钱一罐!”
“回…回太君,荷兰的,一块大洋一罐。”掌柜的声音发颤,偷偷瞄着“太君”那张丑脸。
“看什么看,你的,带路!我的,要去仓库验货!”何雨柱用冰冷的枪口,戳了戳掌柜的肩膀。
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嘴角抽搐得像抽筋:“太…太君…这…仓库重地,是不让闲人进去的。”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八嘎呀路!谁是闲人!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何雨柱瞬间“暴怒”猛地一拉枪栓!
“哗啦”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洋行里格外刺耳!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上了掌柜的额头。
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脸“唰”地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太君息怒!太君息怒!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带路!这就去!”他再不敢废话半句,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掌柜哆哆嗦嗦打开大铜锁,推开沉重的、包着铁皮的大门。仓库里是一排排货架,上面则堆满了各种货物。
掌柜带着何雨柱走到仓库的一个角落站住,这里是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各种大小桶的奶粉;五颜六色的糖果;玻璃瓶的清酒、铁皮的罐头、成箱的火柴,物品简直是琳琅满目!
墙角,还有堆积如山印着“东北大米”的麻袋和雪白的面粉袋。
看到这些货品,即便是见过世面的何雨柱,眼睛也亮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有这么丰富的货品,简直座金山银山!
就在掌柜点头哈腰凑到他面前,准备介绍物品时,何雨柱猛地扬起手掌,精准地劈在掌柜的后颈上!
掌柜脸上的谄媚还没褪尽,白眼一翻,就“噗通”瘫倒在地。
此刻的何雨柱就像是进入到米缸里的老鼠,一秒都不耽搁!他用自己的双手飞快的移动着,所过之处,堆积如山的奶粉罐、成箱的糖果、罐头、成袋的精米白面……,一片片、一堆堆凭空消失!
就在他在仓库里撒欢的时候,仓库大门外猛地传来一声高喊,“吴桑!吴桑!滚出来!宪兵队急要5吨白糖!立刻!马上装车!!”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定格!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薅住地上昏迷的掌柜脖领子,意念一动,连人带自己,“嗖”地一下原地消失!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西装的日本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八嘎!吴桑!你他妈死哪里偷懒去了?”看到没人应答,他像只没头苍蝇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乱转,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
没找到人,他气急败坏地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米袋子,尘土飞扬,这才骂骂咧咧地转身摔门而去。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他开始不遗余力地开始收集堆积如山的起大米和白面。
直到有一辆汽车开进院子,何雨柱才他迅速猫腰,敏捷地绕到仓库最深处。
那部分堆满了废弃的空木箱,他手脚并用扒开一个积满灰尘、毫不起眼的通风窗,“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小小的身影,瞬间融入王府井的市井喧嚣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合院里,何雨柱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家门。
一股淡淡的、新熬的米粥香气,混着熟悉的药味飘了出来。
炕上,母亲沈桂芝半倚着被褥,虽然依旧憔悴,但脸上那层吓人的蜡黄褪去不少,透出点微弱的血色,眼神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死水一潭。
见他回来,沈桂芝眼神里带着询问,也藏着一丝深切的忧虑:“柱子,你,你怎么,又逃学了?你爸回来,肯定打你屁股!”
“我请了会儿假!出去给我妹妹买奶粉去了。我爸这人不可靠,从我手里抢走了两块大洋,说好去给妹妹买奶粉,可是转眼就变卦了。娘,您小心点他!”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你爸呢!他拿你钱,是因为东兴楼生意不好了,可能要倒闭,他心里担心,怕咱家断顿。
何雨柱咧嘴一笑,变戏法似的从那个破书包里掏出两桶印着看不懂洋文的铁罐奶粉。
“娘!你瞧瞧,这是奶粉,您到时候用热水冲一下,就能给妹妹喝。这东西老贵了。”
沈桂芝的目光落在那两罐闪着金属光泽的奶粉上,又缓缓移向儿子那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上。顿时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柱子,你这奶粉是正经店里买的?”
“当然了!难道还是偷的?”
“娘信你,就是我这心里还是有点怕。”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娘!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这是我买的,昨天,我其实捡了8块大洋,骗了我爹,我怕他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因此,只给了他两块。”
“臭小子,你爸不是那种人!”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诽,何大清就是一个渣爹,能抛下孩子跟寡妇跑了的,还能是什么好人。
另一边,特高课审讯室。
何雨柱这次“光顾”,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居然惊动了自诩“小诸葛”的特高课科长龟田次郎。
审讯室里光线惨白,空气凝滞。
龟田次郎像条阴冷的毒蛇,盯着对面抖如筛糠的一个在日本洋行工作的一个伙计。
“你的,看清楚了没有,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伙计皱眉,想了半天,说道:“太君,那个人说的日本话,那腔调和您是一模一样的,至于是哪国人,我真的看不出来。”
“他,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太君,我没敢仔细看,就看见他长的个子不高,大概,大概比我的个子,还矮半头,脸不大,粗眉毛,那两条眉毛都快凑到一起了,有黑眼圈,两撇小胡子,脸上有好几块黑痣,真的不好看!”
龟田次郎手里的铅笔不停画着,等到伙计说完话,他就把自己的画像递给伙计看。
伙计看完后,想了想,说道:“他的眼睛,要比您画上的大,他的嘴比画像,小一些,我,我就能记住这些了。”
第6章 何雨柱被老师出卖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去上学了,他今天很老实,没打算去前门听书,主要是街道上巡逻的鬼子比平时多了不少。
整个上午,他都趴在书桌上睡觉,临近中午时,教室外,忽然嘈杂起来。
正教国文课的孙老师,打开门,朝外一看,就赶紧缩回来。
教室外,几个伪军正在一个小头目的带领下,凶神恶煞地朝这间教室走来。
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皮靴踏在地上“咔咔”作响。
为首的一个白胖子一脚就踢开教室的门。
教室里的学生都吓的惊叫起来。
何雨柱迷迷瞪瞪抬头,骂道:“哪个王八蛋,骚扰小爷睡觉?”
何雨柱同桌,马老二一把就捂住他的嘴,小声说道:“柱子,你找死啊!二鬼子来抓人了。”
白胖子朝孙老师喊道:“你,别他妈上课了,所有超过一米五的人,都给我去操场上集合!”
教室里顿时一片慌乱,孩子们吓得脸色发白。
没有老师的同意,孩子们都没挪动身体。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有点担心,猜测可能是搜查昨天搬空日本洋行的人。
反正自己化了妆,掌柜也死了,没人和他近距离接触过。应该没人认出他。
“同学们,都去操场吧!”老师说道。
学生们开始有序的走出教室,几个二鬼子却嫌慢,他们不停推搡着学生。
一个大胡子不耐烦地挥舞着枪托,砸在课桌上砰砰作响:“别磨蹭!赶紧去操场!找死啊!”
一个长得跟麻秆似的二鬼子更是粗暴地揪住了一个动作稍慢的男生的衣领,狞笑着:“小兔崽子,还不赶紧走,等爷爷背你呢?”
正好路过的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小声骂道:“狗仗人势!”
麻秆拿起起枪托就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一闪身躲过,就像兔子一样跑了。
操场上,寒风凛冽。
一百多个半大孩子被勒令按高矮排好队,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在刺刀的寒光下瑟瑟发抖。
白胖子手里捏着一张画得极其夸张的画像(粗眉毛活像两条毛虫,脸上布满麻子似的黑点,还有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在孩子中间踱步,一双三角不停在孩子们脸上逡巡。
何雨柱站在队伍的前面,他偷瞄了一眼那画像,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什么人画的,也太难看了。
几个二鬼子还挺“认真”,居然真凭着这张荒唐的画像,从一群稚气未脱的学生里,挑出了十几个“嫌疑犯”。
十几个孩子哆哆嗦嗦,不停的抽泣着。
几个二鬼子倒是很满意,抓走这些孩子,那就能换钱。
“校长,这几个我就先带走了。”白胖子说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就想让孩子家长们花钱领人。
这时,一直在旁边赔笑的冯校长终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敢问,你们那洋行是什么时候被被抢的?”
“大概快晌午的时候!怎么着?你有看法?”白胖子翻了一个白眼道。
冯校长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了底,他腰杆稍微挺直了点,脸上堆着笑:“长官明鉴!昨天,快晌午那会儿,我们这些学生,包括您挑出来的这几位,可都在课堂上坐着,一步都没离开过学堂大门!王府井离这儿可不近,他们插上翅膀也飞不过去啊!我们,我们的老师们都可以作证!”
白胖子一听这话,也傻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他眼珠一转,猛地拔高声音大声吼道:“有道理,还是读书人厉害,那,我问你,你能保证你们学校二百多个人,昨天快晌午的时候,一个人都不缺吧?要是有人没在,老东西,我拿你是问。”
冯校长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傻眼,他朝老师喊道:“各位老师们,你们统计一下,把昨天没上课的学生给我报上来。
操场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寒风呼啸。
所有学生和老师的目光都下意识躲避着二鬼子们的目光。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马老师,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他猛地举起手,指向何雨柱:“报告长官!我们班的何雨柱!昨天一大早请假出去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转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子,狠狠剜向马老师那张因告密而扭曲的脸!好个马汉奸!老子和你无冤无仇,竟敢出卖我,这仇,老子记下了!
“好小子!原来是你!”麻秆狞笑着抓住了何雨柱的手臂。
另外两个二鬼子也扑上来,粗暴地扭住何雨柱的胳膊!
冯校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二鬼子头目那杀气腾腾的脸和闪着寒光的刺刀,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无力地点点头。
“校长大人,这小子我带走了,他家里想要人,就去宪兵队吧!”
何雨柱被粗暴地推搡着往外走,经过马老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头,嘲讽说道:“马老师,您…可真是个‘好’老师。等我出来,找你算账!”
马老师心底一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走出校门,冷风扑面。
何雨柱被四个二鬼子夹在中间。
麻秆骂着:“小兔崽子,说说吧,你家里是干啥的,家里有没有100块大洋。”
何雨柱脸上挤出点“害怕”的神情,声音带着哭腔:“官爷,您还是放了我吧…我爸就是个快失业的破厨子,家里穷得叮当响,真榨不出油水来。”
“常言道荒年饿不死厨子,你家没钱,难道也没有房子!”大胡子贱笑道。
“不巧,我家房子是租的!”
白胖子冷冷说道:“你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就算抢洋行的事不是你干的,也一定干过别的坏事,不然,你小子也不会这么冷静。”
“大哥,要不你能当上队长呢!说话一针见血。”大胡子附和道。
何雨柱一看几个人一定要在自己身上打主意,也只能摊牌了,“白胖哥说的不错,我其实是一个佛爷,几位今天要是能放兄弟一码,我多了没有,给几位一百块大洋还是没问题的,不过你们要跟我去家里取,我身上没带着。
“我说这小子不是好东西吧!”白胖子忽然给了何雨柱一拳。
“你打我干嘛!”何雨柱瞪眼。
“打你算是轻的,你这次落到我手里 ,没有五百块大洋,你别想回去!”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几位不就是想要钱吗?这东西你们稀罕,我可不在乎,只要你们把我放了,小爷就帮你们挣钱,只要你告诉谁有钱,小爷都能给你们弄回来!”
“看把你能的,实话跟你说吧,老子今天不但要你的钱,还要把你送给龟田太君,我不管洋行被盗是不是你干的,我就说是你干的!”白胖子阴险地说道。
“白胖子,你丫这就有点不局气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为啥要置我于死地啊!常言道:多个仇人多堵墙。保不齐,哪天你落到我手上,到时候,有你后悔的时候!”
“嘿呦!小王八蛋,还敢威胁爷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白胖子伸手就想要打。
不料他伸出的手忽然就被何雨柱抓住了,白胖子的身体,瞬间扭曲拉长,随后消失不见。
其他三个二鬼子真真切切看到了这一幕,吓的他们都惊掉了下巴。
“有鬼啊!快跑啊!”大胡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第7章 何雨柱大闹四九城
何雨柱出手很快,电光火石间,两个想跑的二鬼子,只觉得后脖领子一紧,“哎呦”都没来得及喊全乎,就眼前一花,人就没影儿了。
那大胡子头倒是最机灵的,他撒腿就跑,跑出去十来步的时候,就感觉脚下一沉。
两条大腿上各插了一把明晃晃的飞刀。
疼得大胡子“嗷唠”一嗓子,一个倒栽葱就趴地上了,啃了一嘴雪。
他龇牙咧嘴地扭过头,瞅见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奶膘的小脸,肠子都悔青了。心说:姥姥的!要是不听白胖子那“李代桃僵”的损招,这会儿自己应该是躺在八大胡同红牡丹的肚皮上呢!现在可好,黄泉路近在眼前了!
大胡子立马戏精附体,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大仙爷爷!祖宗!饶命啊!把您献给龟田太君这馊主意真不是我想的啊!全是白胖子那缺德带冒烟的想出来的!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得了!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娘等着喂饭,炕上还有吃奶的娃儿等着叫爹呢!” 说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感人肺腑。
何雨柱抱着胳膊,小嘴一撇,乐了:“哟嗬?刚才不还牛逼哄哄,跟二五八万似的吗?这会儿怎么蔫巴得跟霜打的茄子秧子似的了?实话告诉你,小子!王府井那鬼子洋行,就是你小爷我干的!还别说,你们几个瘪犊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愣是把我给摁住了。” 说着话,上去就照着大胡子屁股蛋子狠踹了一脚,踹得他“嗷”一声。
“大仙!活神仙!我知道您不是凡人!您就大发慈悲,看在如来佛祖他老人家的面上,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大胡子磕头如捣蒜,脑门儿都快磕出包来了。
“得嘞!” 何雨柱不耐烦地一摆手,“甭磕了,磕出窟窿来也没用!其实吧,刚才跟你们商量,给你们大洋放了我的时候,小爷我真没想弄死你们。知道你们也拖家带口不容易。可你们丫的忒不地道,居然想把我往鬼子那火坑里推?那就甭怨小爷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没落,也不给大胡子求饶的机会,小手一挥,地上就剩两把孤零零的飞刀了。
临走前,何雨柱还挺讲究,抓了把土,把那点子血迹盖得严严实实,跟没事儿人似的。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琢磨。猛地一拍脑门儿:“坏菜了!那几个搜查学校的二鬼子人间蒸发了,他们上头那帮狗腿子但凡长半个脑子,顺着藤一摸,保不齐就摸到小爷我这瓜秧子上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四九城冬夜冰凉的空气,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嘿,既然你们丫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小爷我开荤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干票大的,把这四九城的水,彻底搅浑喽!让那帮东洋萝卜头也尝尝睡不安稳的滋味!”
打定了主意,何雨柱这一天可就忙活开了。他像个小号的“活阎王”,专挑那些落了单、落了后的小鬼子下手。瞅准了四下无人,身形一晃,快如鬼魅,“嗖”一下,目标就没了!干净利落,连个响动都没有。
眼瞅着日头偏西,暮色四合,何雨柱一盘点,好家伙,他那神秘空间里已经“请”进去二十多位“东洋贵客”了,都快可以开流水席了。
找了个荒僻没人的犄角旮旯,何雨柱闪身进了空间。面对这群天杀的鬼死,他可没半点心慈手软。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伸出小手,挨个儿“咔嚓”一声,脖子一扭,世界清净。
“打扫战场”时,何雨柱乐了:“嘿!这帮孙子,简直出来搜刮民脂民膏,油水还真他娘的足!” 从这些鬼子身上搜刮出十条黄澄澄的小黄鱼,外加两百多块现大洋!这哪是搜捕啊,分明是借机大捞特捞!
揣好“战利品”,何雨柱一招手,拦下一辆黄包车,喊道:“胶皮!火车站!”
到了地头儿,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还真在附近寻摸到一个塌了半拉墙的破院子。意念一动,那二十多具鬼子尸首就全落在院子里了,堆得跟个小山包似的。临走前,何雨柱还不忘“贴心”地给宪兵队留了封信。
信纸是从鬼子身上摸的,字迹写得歪七扭八,跟鸡爪子刨的似的:
龟田老儿:
你丫就是个老王八下的龟儿子,本座黄大仙是也!就是瞅你们这帮东洋王八羔子不顺眼,给你们添点堵!识相的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再敢满世界找你大仙爷爷,我就挨个把你手底下的萝卜头的脑袋全拧断了。
——黄大仙留
干完这票大的,何雨柱感觉神清气爽。在火车站外又拦了辆黄包车。
那车夫是个老油子,一看拦车的是个穿着旧棉袄的半大小子,眼皮都懒得抬,嘴里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小崽子,边儿玩去!大爷拉活儿挣钱,没钱给你买糖豆儿!”
“靠!你丫狗眼看人低是吧?”何雨柱小腰一叉,摸出一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搁嘴边儿“噗”地一吹,赶紧贴耳朵边儿上,听着那“嗡嗡”的余音儿,小脸一扬,倍儿显摆:“瞧见没?响当当的袁大头!够坐你八趟车的了!小爷我今儿要坐车!”
车夫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刚才还跟霜打的茄子,瞬间笑成了一朵大菊花:“哎哟喂!小少爷!您瞧瞧我这双招子,该抠出来当泡儿踩!您这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来了吧?快请上座!稳当着呢!” 说着麻溜儿地拍打坐垫儿,殷勤得不得了。
何雨柱瞅着他那副前倨后恭的贼样儿,眼珠一转,没直接说回家:“甭废话,奔地安门!小爷饿了!”
“得嘞!您坐稳喽!” 车夫拉起车,脚底下跟生了风火轮似的。
到了地安门“姚记”炒肝门口,何雨柱跳下车,摸出几个铜子儿丢给车夫:“赏你的,甭找了!” 车夫捏着铜子儿,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谢。
何雨柱一撩棉门帘子,钻进热气腾腾、香味儿扑鼻的炒肝铺子。往条凳上一坐,小手一拍桌子,脆生生地喊:“掌柜的!来四碗炒肝儿,多加蒜汁儿!再给我来二斤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一斤是打包带走的。要刚出锅的凉了的可不行。”
“得嘞!“小伙计赶紧给何雨柱拿来蘸料,筷子和小碟子。
不一会,桌子上都摆满了包子和炒肝。
这时候,大伙儿都停了筷子,抻着脖子瞅这半大小子。
只见何雨柱甩开腮帮子,撩开后槽牙,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四碗浓稠油亮的炒肝儿“吸溜吸溜”下了肚,一斤包子“吧唧吧唧”进了嘴,吃得那叫一个香!看得旁边人直咽唾沫,心说:这谁家的小祖宗?这饭量,真是养不起啊!
吃饱喝足,何雨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摸着滚圆的小肚子,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他心满意足地扫了一眼还在瞅他的食客们,笑嘻嘻地挥了挥小手:“回见了您呐!” 拎起油纸包好的一斤猪肉大葱包子,溜溜达达往四合院走。
刚走到四合院那掉了漆的大门口,就见阎埠贵正揣着袖子在大门口溜达。
“阎大爷,您在这冻冰棍呢!”何雨柱嘲讽道。
第8章 阎埠贵算计何雨柱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一把就薅住了他的胳膊,说道:“柱子?你不是让宪兵队给抓了吗?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回来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把我给毙了?”
“看你说的,大爷是高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人家二鬼子抓的是红党!我一个小屁孩儿,够得上那‘格儿’吗?不过那几个王八蛋也够坏的,出来就问我爸老爹是干啥的,我就跟他们说我爹就一破厨子!结果这几个孙子还想要敲诈我家房子,我跟他们说是租的。他们一开始还不信邪,我就让他们瞅瞅我这身行头,最后,这帮孙子才信。”
“你说的是真的?看来那几个二鬼子,脑子确实不灵光。”
“可不嘛!”他们一看榨不出油水,就把我给放了!您说说,这叫什么世道,连我这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何雨柱一脸的愤愤不平。
阎埠贵听着听着,总感觉哪儿不对劲,他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柱子,其实我在这等你,是受人之托。冯校长,让我给你爹报个信儿。想让你爹过去,跟他说说你天天逃学的事。”
何雨柱一听,立马说道:阎大爷!咱们做一个交易,怎样!”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为难:“柱子,你肯定不想让我把你逃学的事告诉你爹是不是?可这事儿,我要是只字不提,回头,校长那头儿问起来,我这…我这没法交代啊!显得我办事儿不靠谱不是?”
何雨柱说道:“得得得!阎大爷您可真成!我出两个包子堵你的嘴,行不行?我妈病着,怕她着急!要不,这个交易,我才不跟你做呢!”
阎埠贵一听有两个包子,眼睛立马亮了,忙不迭地点头:“成!成!没问题!只要让我吃上这口热乎包子,我保证一个字儿都不漏出去!”
“说话算话?” 何雨柱一脸狐疑。
“那必须的!人无信而不立嘛!” 阎埠贵义正辞严。
何雨柱这才老大不情愿地从油纸包里掏出两个包子,递了过去。
阎埠贵一把接过,眼珠子狡猾地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柱子,这事儿吧…许大茂那小子也知道!他那张破嘴,可没个把门儿的!他要是秃噜出去了,你可不能赖我啊!哦对了,贾家那东旭小子,好像也瞅见了……”
“嘿!” 何雨柱一听,差点蹦起来,“阎老西!您可真行!这秘密都成筛子了!那这包子……” 说着就要往回抢。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阎老西 小跑着回到屋里。
“骗子!” 何雨柱朝阎埠贵喊道。
阎埠贵带着胜利者的笑看着杨瑞华,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吧!”
何雨柱抬脚就往家里走。
刚进月亮门,就看见许大茂那小子跟个窜天猴似的蹦跶过来,一脸欠揍的坏笑,扯着破锣嗓子嚷嚷:“哟嗬!这不是何雨柱吗?你丫不是让皇军请去‘吃小灶’了吗?这么快就放回来啦?快把裤子脱了,让哥们儿开开眼,瞧瞧那‘皮鞭子沾凉水’抽出屁股啥样?”
“回去看你爹的屁股吧!”何雨柱这一天憋的火气正愁没地儿撒呢,一看这孙子主动送上门来当出气筒,二话不说,一把就薅住了许大茂的胳膊,直接给许大茂摆了个标准的“开飞机”造型!
“嗷嗷嗷…疼疼疼!” 许大茂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眼泪鼻涕哗啦啦往下淌。
这时院儿里大人还没下班,只有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从窗户缝里挤出来,三角眼一翻,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两个小挨千刀的!闹腾什么闹!吵得人脑仁儿疼!”
沈桂芝看见何雨柱在收拾许大茂,急得在屋里喊:“柱子!快撒手!赶紧给给我回来!”
何雨柱这才松开了手。
许大茂“哎呦”一声瘫软在地,抱着胳膊直抽冷气。
何雨柱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许大茂,孙子!你给我听好了!今儿这事儿,你要敢让我妈听见一个字儿,小爷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甭想站着撒尿!懂吗?”
许大茂被何雨柱的眼神吓了一跳,裤裆里都感觉凉飕飕的,他带着哭腔连连求饶:“柱子哥!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多嘴了。”
何雨柱这才松开他。
许大茂跑到回廊,扯着嗓子喊:“何雨柱!你丫等着!等我爸回来!我让他收拾你!”
何雨柱不屑地拍拍手,说道:“许大茂,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以后见一次打你一次!”
“你就吹吧,回头我找人揍你!”许大茂威胁道。
“有本事你就找!”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回到家里,沈桂芝一脸担忧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妈,没事儿!都是学校里鸡毛蒜皮的事。许大茂嘴太欠,我想要替他爹妈教育教育他。”
“真没事,自从你往家里拿了奶粉,我心里就慌慌的。”沈桂芝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娘,其实还是有点事,卖给我奶粉那人,被鬼子抓了,还给他扣了一个盗窃鬼子洋行的罪名,咱们家那两罐子奶粉,要赶紧藏起来。”
沈桂芝一听,脸“唰”地就白了,问道:“那…那咋办?那会不会…会不会查到咱家头上?”
“娘,不用慌,我先把奶粉藏起来,就算鬼子真上门来翻,也找不着。”
“真没事,那你先把奶粉给藏起来,不然我的心老是跳的特别快。”
“娘,我去藏奶粉,把包子先吃了,还热乎着呢!”
何雨柱说完就去了耳房,把奶粉收进空间。
他回来后,就看见已经吃了两个大包子。
“娘,您今天的胃口还不错,病算是彻底好了。”
沈桂芝点头。
两人正说着,门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何大清带着一身厨房的油烟味儿回来了。
他一眼就瞅见沈桂芝手里啃着的半个包子,再瞅瞅桌上油纸包里剩下的,眼珠子一瞪,冲着何雨柱就骂开了:“好你个小兔崽子!兜里有几个刚蹦子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还敢偷摸买包子吃独食?赶紧的!把剩下的钱都给老子交出来!一分也不许留!” 说着就伸手过来要揪何雨柱的耳朵。
第9章 许富贵护犊子
何雨柱小嘴一撇,嘲讽道:“爹,昨天,你跟我要钱的时候,不是说要给雨水买奶粉吗?怎么今天,黑不提白不提了?”
“小王八蛋!你还敢管起老子来了!”何大清脸上挂不住,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他抄起炕上那秃了毛的笤帚疙瘩,劈头盖脸就朝何雨柱后背打去。
何雨柱早有防备,还没等苕帚落下,他就窜出了家门!
冲出屋门还没几步,何雨柱就跟后院拐角闪出的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哎哟!”何雨柱被撞得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来人正是许大茂他爹许富贵!
许富贵盯着地上的何雨柱,马脸拉得老长,三角眼里冒着阴鸷的光,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小王八羔子!没事,你跑这么快赶干嘛?正好!老子还要找你呢!说!你是不是欺负我儿子了?”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梗着脖子回敬道:“许富贵你个老王八!把别人撞了,都不知道道个歉,长这么大岁数,真是白活了!”
“你,你个小王八蛋,还敢骂老子,看我不打死你!”
“你来打我啊!你要是敢打我,我爸打不死你!”
“呦呵!还反了你了!”许富贵被气得七窍生烟!他顺手抄起墙根一把竹扫帚,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狠狠扫来!“小兔崽子!看老子今天不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何雨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缩脖,扫帚就带着风声“呼”地从他头顶掠过!
他撒开脚丫子就往家里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个中院:“救命啊!许富贵打小孩子啦!何大清!何大清!你儿子要被人打死啦!你再不出来,等着收尸吧!”
他刚跑到自家门口,被一块冰滑了一下,整个人“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倒地的瞬间,他意念微动,一小滩粘稠、暗红的“鬼子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被他飞快地抹在额角、脸颊和膝盖上。
瞬间,何雨柱就被搞得“鲜血淋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尸山血海中刚爬出来。
何大清听见何雨柱叫喊,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一眼看见儿子满脸满腿的“血”,一向与人为善的何大清也急眼了。
而这时,许富贵正提着扫帚气势汹汹追到近前!
一股护犊子的血性“轰”地冲上何大清的脑门!他眼珠子瞬间就红了!
“许富贵!我操你祖宗!”何大清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像头暴怒的雄狮!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闪电般抓住许富贵抡扫帚的手腕,右手一记重拳狠狠捣在他肋下!
许富贵“嗷”一声惨叫,扫帚脱手!
何大清顺势一脚就把许富贵踹到地上。
许富贵还想要挣扎,何大清已经来了一个虎扑扑食,直接骑跨在他身上。
“啪啪啪!”何大清开始左右开弓,面抽了许富贵好几个大耳刮子。
“哎哟!打死人啦!何大清你他妈疯了!敢打我!”许富贵杀猪般嚎叫起来。
这时,住在中院和前后院子的住户们,也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给惊动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等男男女女纷纷涌出屋门看热闹。
易中海赶紧冲上来拉架:“老何!老何!快住手!都是一个院儿住着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好说!别打了!”
何大清的胳膊被易中海死死抱住胳膊,也没办法继续打了。
他喘着粗气,指着“血葫芦”似的何雨柱,怒不可遏地吼道:“各位邻居,你们都好好看看,这个老王八把我儿子都他打成什么样了!许富贵!你他妈也算个长辈?!你就是个畜生!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何大清说完,又要继续暴打许富贵,可他的手已经被几个男人拉住了。
许富贵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和流血的鼻子,威胁道:“何大清,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弄死你。”
“你不就是娄家的狗吗?我就不信,娄老板能给你一个狗腿子出头。以后,你要是再打我儿子,我他妈也弄死你!”
“何大清,你丫放屁!老子根本没打着他!是这小王八蛋自己摔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何大清指着何雨柱身上那刺目的“血迹”,气得浑身发抖,“这血是假的?这伤是画的?许富贵!你当院子里的人都是瞎子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何雨柱。只见他小脸上小手上全是血,膝盖破洞处也都是血,他还在不停的抹眼泪。
其实,也不是何雨柱要演戏,是这次摔的真不轻,眼泪是自己忍不住掉下来的。
女人们看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何雨柱,也是小声骂着许富贵阴狠。
无疑,这次就算何大清打了许富贵,大家也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刘海中挺着肚子,板着脸斥责道:“富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之间闹点矛盾,你一个当长辈的掺和什么?看把柱子打的!下手也太狠了!不像话!”
易中海也沉着脸帮腔:“富贵,赶紧给大清赔个不是!这事儿是你过了!护犊子也不是这么个护法!柱子才多大点孩子?”
周围的邻居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看向许富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指责。
在众目睽睽和一致谴责下,许富贵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何大清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可是听到许富贵还在解释自己没打何雨柱。
何大清真的有点急了,他一字一顿说道:“许富贵!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儿,老子给你记下了!你打我何大清,我都可以原谅你,但你要是敢再动我家里人一根手指头!我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许富贵捂着肿痛的脸颊,怨毒地瞪了何大清和“装可怜”的何雨柱一眼,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一头钻回了自家屋里。
“砰!”许富贵一进屋,就狠狠将桌上的一个粗瓷茶壶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像只受伤的野兽,在狭小的屋子里暴躁地踱步,嘴里不停骂道:“何大清!何雨柱!你们这对王八蛋父子!给老子等着!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看着老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鼻血,又惊又怕,凑上来小声出主意:“爹!听说南城那个‘小耳朵’…咱花点钱,让他带人…找机会把何大清腿打折!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许富贵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一个趔趄,怒骂道:“蠢货!那些地痞流氓是善茬吗?沾上他们,那就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钱?那是无底洞!”
许大茂捂着脸,不甘心地道:“那…那咱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第10章 鬼子查户口
许富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压低了声音,凑到儿子耳边:“急什么!明的不行,咱就来暗的!找个机会,让日本人收拾他!”
贾家屋里,一家三口正围着一个小炕桌吃饭。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疙瘩,几个黑黄相间的二和面窝头。
老贾是个老实人,祖籍保定府,早年逃难来的京城,因为人比较机灵,曾给一个大户人家赶大车,后来主家逃到重庆,他没跟着去,就留在北平打零工,日本人占了北平后,娄老板开办轧钢厂,老贾凭着一把子力气,进了钳工车间。
他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只要和自己没关系,就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都不会出去看一眼。
老贾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大口,就着咸菜,含糊不清地问儿子贾东旭:“东旭,这两家人,关系不错啊!怎么今天还动上手了?”
贾东旭刚想开口,旁边的贾张氏就抢着说道:“还不是许大茂那小子嘴欠,问柱子是不是被日本宪兵揍了,柱子那驴脾气能忍?上去就把许大茂给拧巴住了,估计是给弄疼了,哭得嗷嗷的。”
老贾把掉在桌上的窝头渣捡起来塞进嘴里,摇摇头:“许富贵也是没六儿!孩子打架,大人掺和个什么劲?跌份儿!”
“许大茂是欠揍!在学校就喜欢和高年级的学生玩,喜欢狗仗人势。不过柱子天生就是大茂的克星。每次两人打架,都是许大茂吃亏。”
贾张氏立刻瞪了儿子一眼:“东旭!你可别学他们!这俩小子,一个是二愣子,一个蔫坏损!都不是什么有出息的玩意儿!你可离他们远点!”
“娘,我知道。”贾东旭应道,随即想起什么,“对了爹,前天何叔还跟我念叨呢,说柱子再这么野下去,明年开春就不让他上学了,想托关系送他去红宾楼学厨去。”
“学厨子?”老贾嚼着窝头,“倒也是个手艺,好歹饿不死。”
贾张氏却不以为然,“厨子有啥大出息?烟熏火燎的!东旭,你可得给娘争口气!现在就要好好学习,等到你高中毕业,就跟你爹学钳工!那才是正经吃饭的手艺!将来评上高级工,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娘,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贾东旭挺起胸脯保证。
阎老西家,杨瑞华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次两家算是结下梁子了,本来我还以为何大清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还这么横!”
“这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许富贵仗着老婆给娄老板当佣人,眼高于顶,哪是好对付的,我看何大清这次要吃亏!”阎老西分析道。
“不至于吧!”杨瑞华说道。
“那就看着吧!许富贵就是一个老阴逼。”阎老西说道。
何家屋内,何雨柱刚跟着何大清回到自家屋里,还没站稳,“呼!”一阵掌风就劈头盖脸扇了过来!幸亏何雨柱早有防备,猛地一缩脖子,何大清蒲扇大的巴掌擦着他头皮扫过,带起一阵凉风。
“何大清!你为啥打我?你再动我一下,信不信我立马离家出走!让你找都找不着!”何雨柱跳开两步,梗着脖子怒吼,小脸气得通红。
“傻了吧唧!你还长本事了?”何大清没打着,更来气了,指着他鼻子骂道,“许富贵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啊?平时跟我顶嘴那机灵劲儿哪去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我才九岁!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我怎么还手?拿脑袋撞他裤裆啊?”
“你是十岁,别天天往小了说。”
“那是虚岁!”
“狗屁虚岁,我告诉你,以后打不过,就跑?跑远点,找到石头!就照着他后脑袋砸啊!砸他个满脸开花!让他知道咱老何家的人不是好惹的!”何大清唾沫横飞地“传授”着“生存之道”。
炕上的沈桂芝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斥责:“何大清!你…你混账!哪有你这样教孩子的?越来越不像话!柱子…别听你爹胡说…”
“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何大清瞪了妻子一眼,转头盯着何雨柱,眼神凶狠,语气斩钉截铁,“这他妈是什么世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记住了柱子!以后在外面,只要有大个儿的敢欺负你,就往死里弄!甭管用什么法子!让他疼!让他怕!让他记住教训!有过这么一次,就没人再敢轻易动你!明白吗?”
何雨柱看着父亲眼中那股子狠厉和护犊子的决绝,虽然觉得这“教育”方式简单粗暴,但心底深处,竟隐隐有些认同。
在这乱世,软弱确实只能挨打。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爹,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
“汪!汪汪汪!”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狗吠!紧接着,“哐哐哐!”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伴随着凶神恶煞的吼叫:“开门!快开门!皇军查户口!”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何大清脸色“唰”地变了!他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撩开破窗帘一角,紧张地朝外窥视。
只见昏暗的院子里,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持枪的身影。
“坏了,怎么鬼子进了咱们院子了?”何大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桂芝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她猛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担忧,嘴唇哆嗦着:“柱子,你…你要不要躲躲?”她想到了那些来路不明的奶粉和儿子身上的“秘密”。
“躲?躲什么躲?”何大清猛地回头,狐疑而严厉的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脸上来回扫视,“桂芝!柱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桂芝被他凌厉的目光逼视,心慌意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敢说出来。
何雨柱也低下了头,心想,坏了,这帮孙子居然有狗,这还真是自己没想到的,身上有鬼子血,会不会被狗闻到点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外面的那帮人已经开始搜查前院了。
越来越凶暴的砸门声和吼叫声,如同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11章 许富贵陷害何大清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赶紧脱下棉裤,说道:“妈,你把我的棉裤泡水里,放点醋。我要出去躲一躲。听说鬼子的狗嗅到鲜血的味道,就会狂叫,说不定鬼子会把我带进宪兵队。”
何大清不解的说道:“不至于吧!你是自己的血,又不是鬼子的!”
何雨柱一听吓的够呛,这个何大清还真能联想。不过这次还真被他说中了。
“爹妈,要是鬼子问,就说我让人给揍了,找李郎中瞧伤去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眼珠子骨碌一转,他拿烟屁股指了指后院:“赶紧的,后院老李家那堵矮墙下有个狗洞,你能爬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随后跟个猴子一样,“噌”一下就从后窗户蹿了出去,落地就来一个前滚翻,直接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房间,发现黑着灯,应该没人在看,他就贴着墙快速移动着,身影一窜,就从矮墙上跳进了院子。
在荒草地里三晃两晃,就到了西厢房旁边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脚并用,“蹭蹭蹭”几下就蹿了上去,再一翻身,就悄没声儿地就趴在了房顶上。
从何雨柱视线看,正好能瞅见自家那扇屋门。
没多大会儿,两个端着三八大盖、一脸横肉的鬼子兵,在一个点头哈腰的翻译官带领下,就开始挨家挨户地踹门搜查。
很快,仨人就闯进了何大清家里。
一个脑袋大身子小的鬼子,三角眼一瞪,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吼道:“你!全家的良民证!拿出来!快快的!”
何大清立马换上那副招牌式的贱笑,双手把良民证递过去:“太君!小的是个厨子,在东兴楼掌勺!这些天儿,一直在灶台前忙活来着,一步没挪窝儿!店里掌柜伙计都能给我作证!这是我屋里头的,是病秧子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看孩子!”
那鬼子兵翻着良民证,小眼珠子扫来扫去,突然停在何雨柱那页上,手指头“啪”地一戳:“这个人,哪里去了?为什么,天黑了还不在家里?”
何大清心里一紧,脸上那笑纹儿堆得更深了,赶紧解释:“那个小兔崽子,刚才和后院的一个人打架,让人给开了瓢儿,血的呼啦的!这不,刚跑去找街口的李郎中那里瞧伤去了!您看,这棉裤上都还有血呢!” 他顺手一指墙角的脸盆,里头泡着件沾了泥和血迹的破棉裤。
那条狼狗迅速跑过来,在盆子里嗅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可能是因为衣服被泡到水里了,还放了些醋的原因。
鬼子狐疑的看了看狗,又看着何大清,说道:“你的不老实,要快快的,把你的儿子找回来,不然,你的,宪兵队的干活。”
翻译官瞅瞅那盆里的衣服,又瞅瞅何大清那副老实巴交样儿,笑着对鬼子兵说:“太君,他儿子还是一个十岁的毛孩子,打架挂彩看郎中,没啥可疑的。”
鬼子兵“唔”了一声,似乎也信了,挥挥手:“搜嘎。下一家的干活!”
眼瞅着这仨瘟神出了门,房顶上的何雨柱刚想松口气。
后院,许富贵,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鬼子进来,那腰弯得都快到了膝盖了,他的脸上笑成了一朵大菊花,跟见了亲爹似的:“哎哟!太君您可算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我已经准备了好茶,太君先喝一口!去去寒气!”许富贵进屋后,就赶紧给两个鬼子每人上了两块大洋,就是没给翻译官准备。
大头鬼子看了一眼良民证,笑着说道:“徐桑,你的,大大的良民。”
许富贵立马拿出香烟,分别递给两个鬼子,还十分狗腿的给两人点上。
鬼子们一看许富贵这么会来事,就想要赶紧搜查下一家了。
可是许富贵话还挺多,不但介绍了自己,还把自己说成了娄老板的助理,又说自己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
这下却把翻译官气坏了,不但不给自己大洋,连烟都不给,还拼命让自己翻译很多话。
因此,不管许富贵说什么,他都翻译的十分简单。
许富贵一看火候到了,凑近鬼子耳朵小声说道:“太君,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我们这个院里,有一家人很可疑。”
鬼子兵虽然听不明白,可是看到徐富贵那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让翻译官翻译。
小鬼子一听,小眼睛就亮了,伸出大拇指,说道:“许桑,你是大大的良民,许桑,你说说,这个人是谁?“
许富贵那绿豆眼滴溜溜一转,说道:“这个人就是中院的何大清,他可不是啥好鸟儿!他有好几个把兄弟,都是耍把式卖艺、走江湖的!那路子,野着呢!谁知道背地里干些啥勾当?我看他啊,最可疑!”
翻译官翻译完后,一个鬼子说道:“呦西!你的,良民!大大的好!”
两个鬼子听了这话,立马反回来,杀气腾腾地又冲回了中院!这回连门都懒得敲了,“哐当”一脚,直接把何大清家那扇破门板给踹开了!
何大清一看这仨去而复返,还带着一股子煞气,心知不妙,凉了半截!他反应倒快,赶紧从炕席下面摸出五块大洋,塞给翻译官,脸上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官爷,你把钱给太君分分,我真的是良民,刚才我儿子就是许富贵那个王八蛋给打的,是不是……是不是后院那‘徐缺德’给小的上眼药了?您跟太君说说,我可真是大大的良民!”
翻译官捏着手里的大洋,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可那两个红了眼的鬼子兵哪管这个?他们只听许富贵说“可疑”!一个鬼子兵二话不说,上来就一枪托狠狠捣在何大清肚子上!
“呃啊!” 何大清疼得跟虾米一样弓起了腰,脸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八嘎!带走!” 大头鬼子兵厉声喝道,上来就粗暴地拧住了何大清的胳膊。
沈桂芝一看当家的被抓,魂儿都吓飞了,“嗷”一嗓子就哭嚎起来,扑上去想拉住何大清:“当家的!你们不能抓他啊!他是好人啊!”
“八嘎呀路!” 另一个鬼子兵眼睛一瞪,凶光毕露,哗啦一下就拉了一下枪栓,大叫道:“再哭!死啦死啦滴!”
第12章 何大清要跑路
何大清强忍着巨痛,却拼命朝沈桂芝使眼色,他嘴里还强撑着安慰老婆:“桂芝!别……别怕!我就是跟太君去把话说清楚!没大事儿!你们在家里好好待着,看好雨水!看好家!”
两个鬼子兵押着何大清就往外拖,翻译官在后面捏着那5块大洋,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往自己兜里揣了1块,把剩下的4块,平均分给了两个鬼子兵。
大头鬼子摸了摸口袋,狞笑一声,还使劲踹了何大清一脚。
一行三人,押着面如死灰的何大清,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院儿里各家各户的窗户后面,都藏着很多双眼睛,或惊恐、或同情、或幸灾乐祸。
沈桂芝看着远去的何大清背影,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襁褓里的何雨水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绝望,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小小的四合院里,充满了凄惶。
趴在东跨院房顶上的何雨柱,此时已经目眦欲裂,他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眼瞅着何大清被押出大门,小身子像狸猫一样轻盈地一滚,悄无声息地溜下房顶,借着墙根儿、柴火垛的掩护,远远地跟了上去。
三个人押着何大清,一个小鬼子还吹着口哨,他们大摇大摆的穿胡同过小巷,正准备拐上鼓楼东大街。
就在这当口!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胡同的寂静!
走在最前头的两个鬼子兵,身子猛地一震,胸膛处就爆开两朵刺目的血花,两人拼命挣扎了几下,就“噗通”、“噗通”栽倒在地,手里的三八大盖被压在了身下。
那翻译官一听枪响,吓得魂飞魄散!还在查找响枪的方向,还没等他看到射击者的影子。
“砰!”
又是一枪!精准地打在他的前胸上。
翻译官“嗷”地一声惨叫,随后就是抽搐了几下,像个破麻袋似的扑倒在地。
这一连的串变故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何大清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毕竟是四九城里混过的“老炮儿”,生死关头,他立刻就趴在了地上,看见在没有枪声响起,他“噌”地就站了起来,撒腿就往回跑,那速度,堪比短跑运动员。
就在这时,那条狗忽然朝何大清追去。
何雨柱抬枪就打,可是狗比人难打多了,他连开了三枪才把狗撂倒。
这时,何大清又趴在地上。过了好久,他才起身,快速跑开。
何雨柱看到这个便宜爹跑远了, 才把两把盒子炮收进空间。
他飞快地跑到那三具尸体旁边,小手一挥,连人带枪,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他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些煤渣子,覆盖在地上。顿时,地上就看不到任何血迹了。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唉,这些小鬼子,还真是不省心,又要逼着小爷我动手了!”
何雨柱找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鬼子兵。
换上这身“皮”后,何雨柱那双小眼睛里寒光一闪。
他不再隐藏,开始了今晚真正的“狩猎”。
目标:东城附近落单的鬼子巡逻兵和岗哨!
他像个行走在夜色里的勾魂使者,专挑落单的鬼子下手。
一时间,日本餐馆,居酒屋,妓院,只要有鬼子活动的地方,总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
杀人的手段也很实用,要么是飞刀一甩,要了对方的命,要么是是背后一闷棍后收进空间,要么是抹了脖子……
何雨柱做这件事已经越来越熟悉了,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几个钟头下来,空间里又“请”进去二十几个“东洋贵客”。
忙活完一切,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地儿换回自己的破棉袄,临走前还没忘“贴心”地给龟田队长又“留”了一封以“黄大仙“名义的警告信。
做完这一切,他还去茶馆听了一段《三侠五义》才溜溜达达往家走。
何雨柱刚推门进屋,就看见何大清惊魂未定地坐在炕沿上,正跟抹眼泪的沈桂芝叨咕呢。
何大清一抬眼看见何雨柱进来,就没好气地问:“柱子!你个小兔崽子!刚才跑哪疯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装出有点后怕的样子,搓着手,说道:“爹,我去找李郎中,人家早关门走了,我就在外头墙根儿底下猫了一会儿,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就跑到地安门那老裕泰茶馆,听《三侠五义》去了,这不,刚散场回来。” 这谎撒得,还挺合情合理。
“哼!算你小子机灵!躲过一劫!” 何大清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夸还是损。
沈桂芝抽泣着,拉着何雨柱的手:“柱子啊……刚才可吓死妈了!你爹……你爹被鬼子抓走了!万幸啊!路上不知道哪路英雄好汉开了枪,把那几个天杀的鬼子打死了!你爹这才……这才捡了条命跑回来!” 说着说着又要哭。
何雨柱立马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和“后怕”:“啊?爹!鬼子为啥要抓您啊?咱家又没犯王法!”
何大清眼神闪烁了一下,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为啥?还不是后院那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徐富贵!准是这孙子在鬼子跟前给老子上了眼药!这王八犊子,我早晚弄死他!”
“这孙子也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何雨柱小脸气得通红,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谁说不是呢!” 何大清拍着大腿,心有余悸,冷汗好像又要冒出来,“柱子,我觉得我不能在京城待着了,我得出去躲躲风头!那几个鬼子死得不明不白的死了,肯定有人下来查案,一查就能查到我头上!我得走!” 说着就要起身收拾包袱。
“你等等!”何雨柱说道:“鬼子又不是在咱们院子死得,和你有啥关系?再说了,上面的鬼子怎么知道你被带走的事?”
何大清想了想说道:“还别说,你说的有点道理!”
何雨柱心里却很不屑:这便宜爹,遇事,第一反应就是跑路!”
“爹!您回来的事,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现在跑,就等于说那些鬼子都是你杀的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何大清点头,“是这个道理。”
“别人问,您就说鬼子要见到我才行,您被带走就说找我去了,至于您为啥能回来,就说找到我后,鬼子就把你放了,既然您说,那两个鬼子和翻译官都死了,谁还知道怎么回事,这就是无头案了!”
“柱子说的对,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跑出去,两眼一抹黑,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沈桂芝说道。
何大清一愣:“要是鬼子的上级来调查怎么办?我就怕那徐富贵再给我上眼药,那样,我总不能等着鬼子再把我抓走吧!”
何雨柱眼珠一转,小主意马上就来了:“我觉得不会的,就是来了,您就按照我说的话说,也没事。”
“柱子,你是不知道,东兴楼快到了,我就是上班也没几天了。”
“爹,不用担心啊,东兴楼倒了,咱不如……租个小门脸儿,开个小饭铺!就卖包子、面条、家常菜!有您这手艺,还怕没人来吃?”
何大清一听,心思有点活了,可随即脸又垮下来:“说得轻巧!租铺面儿不要钱啊?置办家伙什不要钱啊?我哪来的钱?兜比脸还干净!”
“爹!您先找着呗,开个小店也花不了多少钱!”
何大清点头,实在不行我们就挑着担子卖呗!
第13章 小鬼子相信巫术
宪兵队,审讯室,龟田次郎凝视着小津二郎那张上了粉还抹了口红的脸,就像吃了苍蝇一样,他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
“啪!”一声脆响。
小津二郎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军帽也被打歪了。
“八嘎!昨天晚上,你作为长官,不去一线指挥,反而去听戏,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要让你尝尝这里刑具的滋味!”
龟田在审讯室里走来走去,琢磨着用哪件刑具在小津细皮嫩肉的身上试验一下。
小津二郎看到龟田喷火的眼睛,感受到了恐惧,昨晚花酒喝的太多,大脑还有些迟钝,他低下头,拼命想着,忽然,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点子,他有意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说道:“龟田长官息怒!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属下无能,实乃……实乃,敌人太过狡猾诡异啊!偷盗洋行物资的,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龟田冷笑,“那是什么?难道是神仙?是鬼魂?”
小津摇头,说道:“我认为偷盗洋行物资的是一个有着特殊本领的人。接下来我,我就想给您具体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龟田听完就懵逼了,不过,他还是拿起一条皮鞭子,在手里把玩摸索着,随时都会给小津来一鞭子。
小津菊花一紧,他小声说道:“昨天晚上,我确实是去了戏园子,可是我,其实,我是去找灵感去了。我们虽然折损了二十名英勇的帝国士兵!但,我们的收获也不小!”
“什么收获!快说!”龟田提起鞭子。
“说明,我们调查的方向对了,这个特殊的神秘人物,就在我们调查的人中间!”
龟田点点头,说道:“小津,我知道你是帝国大学,学习戏剧表演的,会编故事,不过,你要是说不出合理的分析,你是不可能安然无恙离开这里的。”
“长官,据我分析,两次搜查,我们总共死了四十多个帝国勇士,这就是说明,这两次调查,我们都碰到了这个奇人,他就在我们调查过的名单里面。甚至他还被抓到了。不过这个奇人技高一筹,他杀了抓到他的人,为了迷惑我们,他又杀了很多无辜的大日本勇士,龟田长官,您只要去调查那些被抓到过的人,就可以了!”
龟田点点头,“呦西!小津二郎,这次,你说的不错!不过既然抓他的人都死了,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抓了他呢,现在我们的监狱里还关着几百名嫌疑人呢!你分析一下这个奇人是什么样子,有什么能力?”
“长官,洋行失窃案发生后,我分析了很长时间,最后得出一个结果,这个人能够驱使鬼神,为他所用!”
龟田很想再抽小津一个嘴巴子,可是伸出的手忽然停了,他强压着火气问道:“那,我倒是想听一听你的“故事”了。”
“能把上百吨的物资啊!转瞬之间,就被搬走的人,我没有见过,但我听说在中国有一种人能做到。”
“赶紧说,不要卖关子!”龟田气哼哼骂道。
“那个人,一定是一个会变戏法的人,我亲眼看到过,有人能够在空盆子里面变出蛇,能让枯木瞬间发出芽,龟田君,我建议把四九城会变戏法的人都抓起来。”
“巴嘎!”龟田又抽了小津一巴掌。
小津也有点急了,他赶忙辩解道:“龟田长官,我冤枉啊!您想想,仓库里,上百吨货物转瞬间就消失了,现场连个车辙印都没留下!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就是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打扮成我们‘帝国士兵’的人,这里面透着邪性!”
“小津!”龟田次郎猛地一拍桌子,“不得不说,你确实想象力丰富!但我要的是证据!证据!”
“龟田长官,如果不是这个奇人偷的,那就是洋行里其他人干的,是他们合伙作案!”
“这个不可能!特高课已经连夜审了他们,都被排除了嫌疑!”龟田说道。
小津二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带着几分神秘地说道:“既然这样,就一定是这个奇人干的,也许只要他意念一转,就可以随时随地役使鬼神,搬运物品到千里之外。我们这次,一定是碰上了这等邪门人物?”
“若真有此等人物,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怎能所向披靡,占领这片广袤的土地?那‘黄大仙’不过是宵小之辈故弄玄虚的把戏!你竟也信以为真,简直愚蠢透顶!”
“可是长官!”小津二郎的声音带着哭腔,“接连两天,四十名帝国勇士玉碎!让我最想不明白的,这个人为何要把不同地点遇害的遗体,运到同一个地方?他就不怕暴露行踪?”
龟田次郎被问得一窒,阴冷的眼神扫过小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属下斗胆猜测,”小津二郎深吸一口气,有点嘲笑龟田的意味,淡淡说道:“说明搬运这件事,对他来说就不算事!”
“这确实是最为奇怪的地方,我们已经在很多街道设卡,除了我们自己人,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随意运输这些遗体的。”龟田点头,陷入沉思。
“这就对了!”小津拍手道。
龟田摇头,“不过,你这个猜想,我还是不能接受。什么样的妖法能做到这一点!”
小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他兴奋地说道:“我听过中国民间的一个传说,据说那些变魔术的人,要想驱使鬼神为自己所用,就要三更半夜的时候,去坟地里,用柳树荆条编成的鞭子,抽打那些坟头,有些意志力薄弱鬼魂,就会发出嚎叫之声。连续抽打这个坟头,九九八十一天后,这些鬼魂就会一直追随着这个人,认他为主。当然,有些“八字”不硬的人,硬要这么做,就会被鬼魂缠住。”小津二郎用沙哑的声音娓娓道来,那语调简直如同巫术,听的龟田瞪大了眼睛,两只手都有点无处安放。
听完这段讲述,龟田下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长出一口气,骂道:“巴嘎!小津二郎,你差一点就把我骗了,我居然差点信了你。”
“龟田长官,我并不是在骗您,您是最聪明的人,您仔细想一想。”
龟田沉默了很久,说道:“就算这个人有这个能力,但他作案的时候,还是留下了破绽。”
小津眼睛一亮,问道:“长官,什么破绽,请您给予战术指导。”
龟田走到墙边,为了壮胆,摘下那把挂着的武士刀。
他拔出军刀,把刀剑朝小津指了指,有点骄傲地说道:“我仔细验看过所有尸体,其中十三具,都留下了一处极其特殊的刀伤!这种刀,应该是铁匠打的,我们要利用这个线索,查找这个人。”
“长官英明!属下,就是忽略了这个有用的证据。”
龟田拿出一张纸,把一幅画像拿出来,这次,这个画像改了不少,他把粗眉毛改细了,黑痣也都去掉了,还别说,这张画像居然和何雨柱有了三分相似。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查!查遍北平城所有能打铁造刀具的铁匠铺子!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找不到这凶器的源头……”他猛地转身,刀锋般的目光刺向小津,“你就用这把刀,自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小津二郎苦笑:“长官,我们要查就要秘密的查!而且不能限定时间,我们可以派遣皇协军看住全城的铁匠,一旦这个人再去铁匠铺子,我们就可以抓到这个人了。”
“有道理。”龟田点头。
“一旦查出这个人,我们必须要调动大军去抓,少数人是不可能抓到他的。”小津说道。
“你的这个提议很好!”龟田说道。
第14章 搞臭许富贵
第二天一大早,日头刚爬上四合院东厢房的房顶,冒出金晃晃的光,却没有丝毫的热乎劲。
小雨柱把手揣进袖子里,缩着脖子,一溜小跑就到了阎埠贵家门口,抬手就敲。
“谁呀?进来说!”阎埠贵那高嗓门,隔着门帘就传出来了。
何雨柱一挑那半新的蓝布门帘,侧身就钻了进去。
甭看阎埠贵家屋子不大,拾掇得倒是利利索索,透着一股子文墨气儿。
阎埠贵正撅着屁股,伺候窗台那几盆兰花呢,听见动静,眼镜滑到鼻梁下头,眼珠往上那么一翻,看清了来人,这才把眼镜扶正了,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常的、透着三分精明七分热络的笑模样。
“哟嗬!是柱子啊!怎么着,这钟点儿了,还没奔学堂?是要逃学啊!”
“阎大爷,我这不是有事儿求到您门上来了嘛!”何雨柱赔着笑。
“啥事?“阎埠贵问道。
何雨柱从他那件破棉袄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大前门”香烟,放到炕上,说道:“阎大爷,我今儿来啊,是想求您帮我跟学堂先生告个假。昨儿,让徐富贵那孙子给我揍的,今儿早起这脑仁儿还疼着呢!”
阎埠贵把手里的喷水小壶轻轻放下,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扫了两趟。
“你真被许富贵给打了?”
“瞧您说的,这种事还能骗人,您看看我头上的纱布还渗血呢!”
“许富贵真不是东西!”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附和道。
“昨儿个你爹不是让东洋兵给提溜走了吗?怎么一袋烟的工夫,又全须全尾回来了?这里头……有啥门道儿没有?”他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那八卦劲儿全写在脸上了。
其实,何雨柱大清早登门,请假是假,为的就是想用阎老西的嘴把许富贵出卖何大清的事传出去。不过,这事儿不能上赶着,要得等他自己咬钩子。
“能有啥门道儿?”何雨柱故意把脸一耷拉,显得挺烦闷,“昨晚上,我压根儿就没在家,我能知道啥啊!”
“爷们儿,嘴还挺严实!不过,你要是不说,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可别后悔!”阎老西威胁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道:“这许富贵,就是条毒蛇!往后啊,您老在院儿里走动,也得加点小心,提防着他点儿!”
阎埠贵拿起炕上何雨柱送的烟,熟练地抽出一根搁鼻子底下过了一遍,然后揣进怀里。
“柱子,昨天的事,你跟我透个底儿,你家昨儿……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阎埠贵心里跟猫抓的似的,何雨柱赶紧凑到阎埠贵耳朵边儿上,小声说道:“昨儿许富贵那老王八蛋,竟在鬼子跟前诬陷我爹跟……跟那边儿有勾连!您想啊,鬼子一听这个,那还不炸了窝?立马就扑我家去了!亏得我爹认识几个说得上话的主儿,才算捡了条命回来!”
“哟!你爸……还有东洋人的路子?”阎埠贵的小三角眼精光一闪,好奇里带着试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阎老西真会下套子!这要是一口认了,往后运动起来,何大清跟鬼子“交好”这事儿,那就是天大的污点,弄不好能要命!他赶紧摆手,“这你可高看我爹了,他就是个掂大勺的厨子,八竿子也够不着东洋人啊!是我爹的东家马三爷,跟宪兵队那队长有点儿交情。我爹实在没辙了,才硬着头皮提了一嘴马三爷的名号,又塞了几块现大洋,这才算把命从阎王爷那儿赎回来!”
阎埠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咂摸着嘴:“说话要讲证据,那你怎么就咬定是许富贵使得坏?”
何雨柱心里暗赞,这老阎头儿不愧是喝过墨水儿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他小肩膀一耸,故意神秘兮兮地顿了顿,“连咱们院儿聋老太太都听见了!那个翻译官翻译的时候,是吼着说的,我猜是许富贵光顾着舔鬼子了,把翻译官给忘了,人家气不忿,就把他给卖了!”
“这倒是说通了。”阎埠贵点点头。
“您要不信,赶明儿您亲自问问去!”
“我信,邻居这么多年了,那老小子啥脾气我还不知道,这事也怪你爹,昨天要是不打他,他也不会整这个幺蛾子。”
“其实我爹跟鬼子解释的时候,也问了翻译官是不是许富贵说的,翻译官也点头了,可我跟您这么说,您最多也就信个五六分。加上老太太作证,就板上钉钉了。都一个院住着,没谱的话我们也不能说不是。”
“柱子你可以啊!还跟我讨论起证据了!要说这个聋老太太也是厉害,隔着墙,能听见人说话?合着她这聋……还带挑拣的?”
何雨柱一拍大腿:“我猜老李家和刘海中家也听到了,就是人家未必跟您说。”
其实这事儿,是何雨柱自个儿把他爹的话和趴在房顶上瞅见的场面,七拼八凑琢磨出来的。
阎埠贵这回是真信了七八分,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沉下脸来:“有这么个‘汉奸’秧子在,咱们全院儿老老少少,往后不会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不就是这话嘛!”何雨柱赶紧附和。
“你爹……花了多少‘买路钱’?”阎埠贵又凑近些,满脸都是打听闲篇儿的热切。
“家里就剩最后五块大洋,全都给出去了。这下可好,家底儿都掏空了!”
“不至于吧!你爹一个大厨,怎么也有几百的存款吧!”
“你说的是您自己吧!我爹都没钱把我妈送医院,哪有钱?”
“昨天我看你爹跟鬼子出去的时候,鬼子还挺凶的,那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头,心里暗骂阎老西,问的可真仔细,以后还是要远离这个人。
“给的钱少呗!填不满那帮饿狼的胃口呗!”何雨柱一脸愤懑,“我爹说,一个鬼子还比较好说话,另一个大脑袋的鬼子是个死心眼儿的,拿了钱,还要逼着我爹把我给找回来不可。我爹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带他们满世界找我。嘿,也巧了,刚走到胡同口,我正好往回走。那帮鬼子一瞅我脑袋上缠着白布,还渗着血丝儿呢,这才没再难为我爹,把人放了。”
阎埠贵立刻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昨儿个,瞅见你爹让俩鬼子架着胳膊押走,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油煎似的,抓心挠肝的难受!”
何雨柱没接阎埠贵虚假的话,他小拳头攥得嘎嘣响,恨恨说道:“这次我们和许家就是不死不休了,您也最好加点小心!”
第15章 试探聋老太
“没错!一点儿没错!”阎埠贵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得嘞!阎大爷,那……我这告假的事儿……可就全仰仗您老费心啦!您多受累!”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包在你阎大爷身上!你遭了这么大罪,就该在家踏踏实实养着!”
何雨柱一溜烟儿跑回家,掀帘子进屋,只见母亲沈桂芝正抱着小雨水坐在炕沿儿上喂奶。她低着头,愁眉苦脸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雨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小嘴裹着奶头直打颤,可半天也嘬不出多少来,急得直哼哼。
沈桂芝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焦心:“唉……这两天也没少吃肉啊,小米粥也灌了几大碗,可这奶水……它就是下不来!瞅把咱雨水给饿的,小脸儿都嘬瘪了……”
何雨柱二话没说,扭头就钻进了小厨房。
他意念微动,一小包用粗糙黄草纸包着的奶粉,悄无声地就出现在手心里。
他麻利地把奶粉倒进一个粗瓷大碗里,拎起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小心地冲调起来。
“妈!快!”何雨柱把一碗冒着热气的牛奶递到沈桂芝面前,“奶粉冲的,赶紧喂给雨水!”
沈桂芝一愣,看着那碗,又看看儿子,满脸的惊疑不定:“你这是从哪变出来的!昨儿不是说都藏起来了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其实藏的不远,都放在了九十一号院啊!那地不是‘鬼宅’!空荡荡的,没人敢去?我就把东西都塞炕洞里了!安全着呢!”
沈桂芝一听,眼珠子都瞪圆了,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作势要打:“你个小兔崽子!别人躲都躲不及的凶宅,你倒好,当成自家库房了?”
“妈,我进去好几次了,夜里我都敢进去,真没啥!就是炕上留了几滩干巴发黑的血嘎巴儿,看着有点瘆人,别的啥也没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沈桂芝听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放下笤帚,拍着心口,又气又怕地叮嘱:“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王八蛋,那地方能是好去的?过几天风头松快点了,赶紧把东西拿回来!少往那儿跑!凶宅那可不是说说的,没准真有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
“妈!我才不怕呢!”何雨柱梗着脖子,小脸上满是不信邪,“要真有鬼魂,当年被小鬼子祸害死的人,为啥不去找鬼子索命啊?依我看啊,对付这帮畜生王八蛋,指望鬼没用,还得靠活人!得比他们更狠、更毒才行!”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子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劲儿。
沈桂芝一看何雨柱,顿时觉得有点陌生,她随即抄起笤帚就朝何雨柱扔了出去,“小王八蛋,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跟谁学的?在外人面前可不能说!”
何雨柱一看不妙,赶紧抱头:“妈!您别生气!我是逃学的时候,听前门茶馆的那些说书先生讲的!人家那见识,那道理,比学堂里念的死书强多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兔子似的蹿出了屋门。
屋里,沈桂芝望着儿子消失的背影,再看看怀里小声哼唧的女儿,哭了,“这孩子不是念书那块料,以后可咋办!指着他养家糊口,难了啊……”
何雨柱一溜烟跑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里,没敲门就跑进去了。
“小兔崽子,也不知道敲门!”此时的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就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摸索着补一件旧褂子。
何雨柱笑嘻嘻地凑过去,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一个小布口袋,放到炕上,“老太太!给您点儿好东西!”
聋老太太打开口袋一瞧,眼睛顿时亮了,里面是粒粒饱满、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
她笑得满脸核桃纹都舒展开了,枯瘦的手摩挲着米粒:“哎哟!我的乖孙儿!这上好的粳米……你打哪儿淘换来的?这年月,这可比金子还贵!”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前阵子不是捡了点‘浮财’嘛,正好瞅见有人挑担子卖,就赶紧买了点,给您尝尝鲜!”
他这趟来,可不止是送米,是把许富贵那点烂事儿宣扬出去。不把他那层汉奸皮彻底扒下来,以后准还得整出大幺蛾子。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里,最坏最毒的不在别家,就老许家!
易中海虽然是伪君子的代表,好歹还要点脸皮,讲点是非,老贾家,现在老贾还活着,他们还在谨小慎微的活着,不招惹别人,可是这徐富贵是真小人,那是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何雨柱认为伪君子可比真小人好很多。
“老太太,”何雨柱凑近了点,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狡黠地小声说,“我今儿个啊……把您老给……‘卖’了一回。”
聋老太太抬起浑浊的老眼,斜睨着他:“哦?怎么个‘卖’法儿?说来老婆子听听。”
“我跟前院的阎埠贵说,是您亲口跟我说的,说许富贵那老小子,在鬼子跟前儿把我爹给卖了!其实这事是我爹跟那翻译官周旋的时候,话里话外套出来的。可我怕阎埠贵不信,就……就说是您亲耳听见的!” 他说完,小心地看着老太太的脸色。
聋老太太一听,气得手里的针线活计都撂下了,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何雨柱:“好你个小王八羔子!坑人坑到我老婆子头上了?我一个聋子!耳朵背得打雷都听不见响儿!我能听见隔壁他唠啥?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嘿嘿,”何雨柱赶紧陪着笑,给老太太顺气,“老太太您别急!其实啊,院里好些人,像许大茂和刘天齐他们,早就在背后嘀咕,说您这聋啊是假呢!还说您神神秘秘的,一天到晚关着门,像个……像个老“特务”经常在家里发电报。”
“谁?谁说的?”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睁,射出锐利的光,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您这脑子,真不咋样,我都说了许大茂和刘光齐了,还问,我看您就是年轻时,记性也好不到哪里去,绝对当不了“特务“!”
“小王八羔子,消遣我是不是!”
“哪敢!”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柱子,你记着老婆子一句话,离那许家的小崽子远点儿!有啥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从老太太那屋里出来,何雨柱就溜达到了地安门一带,去茶馆听了一会儿说书,主要目的还是打听一下洋行被盗的最新消息,还别说,真有一些收获。
那就是,日本洋行被盗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十分离奇古怪,各种版本都有,最离谱的说法是黄大仙都看不过了,把小鬼子的东西都给收了。
除此之外,在很多繁华路段还贴了抢劫洋行嫌疑人的画像,何雨柱看了看,还真有点进步,比之前那张好看了不少。
在街上逛够了,他就到肉铺里买了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回到家,他撸起袖子,麻利地生火、切肉、爆锅。
不一会儿,一盘带着豆瓣酱香气的回锅肉就出锅了!
沈桂芝吃着儿子端上来的、久违的白米饭和回锅肉,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滚了下来,滴落在碗里:“我虽然还没吃,就闻着这味儿,感觉你学了你爹六分的本事了。”
“我爹可有好些年,没在家里做回锅肉了,您说他是真的穷,还是把钱都花在了八大胡同啊?”
何雨柱这么说也是在试探,他记忆里真没有何大清癖好问题,可是从电视剧里看,他跟着白寡妇跑了是事实。
第16章 沈桂芝的过往
“小兔崽子!天底下哪有这样说自己亲爹的!”沈桂芝的语气里带着嗔怪。
何雨柱梗着脖子,少年人的倔强全写在脸上:“娘,您曲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您养好身子骨,自个儿把雨水带大!您要是真有个万一,小雨水多可怜啊?老话不都说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沈桂芝看着儿子,嘴角牵起一个苦涩的弧度:“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疼娘。可你爹……他也有他的难处!妈知道你恨他老打你,可他那也是怕你学坏,走上歪路啊!”
“后院马老三,一天两顿揍孩子,比他吃饭的次数还多,那也是为孩子好?我看,他就是在外面受了窝囊气,回来,拿孩子出气呢!”
沈桂芝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你爹为了这个家,真的不容易啊!在外头,看东家的脸色,受工友的挤兑,最要命的,是三天两头挨那些天杀的小鬼子的欺负!”她猛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压下心头的剧痛,“就前几天……你爹在馆子里做了一道鱼香肉丝,伺候一个喝得烂醉的鬼子。那畜生为了赖账找茬,非说鱼香肉丝没鱼,是骗他不懂行!硬逼着你爹磕头赔罪不说,还……还让你爹必须用鱼给他做鱼香肉丝出来!你爹……你爹那晚回来,抱着头,说他不想活了,他差点就把自个儿的手指头给剁了……”她再也说不下去,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你说这些挨千刀的小鬼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何雨柱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真能在现实社会中发生,小鬼子也太能作妖了。
苦笑过之后,一股复杂的滋味涌上心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便宜老爹“何大清”那份沉甸甸的不易。
他挺直了还显单薄的脊背,斩钉截铁地说道:“妈!我估摸着,这帮畜生蹦跶不了几天了!明年这时候,不,兴许更早,他们一定会滚回东洋老家去!”
沈桂芝被他这副小大人般笃定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忍不住伸出手指,带着宠溺和无奈,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懂个屁的国家大事?净拿话哄你娘开心!”
“妈!您可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我最近……不是老往前门茶馆跑嘛!那儿南来北往的客人海了去了!好多都是有见识、有大学问的主儿!有一回,我就听见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教书先生跟人掰扯,那话,听着就提气!他说啊,德国鬼子现在就是强弩之末,秋后的蚂蚱!北边的老毛子很快就要赢了!等德国一趴下,小日本?就离死不远了!”
“瞧你能耐的!”沈桂芝看着儿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德国?那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它败不败的,跟日本鬼子有啥关系?”
“妈!这您可就不懂了吧!现在这世界,分两大阵营!老毛子在北边揍德国鬼子,咱们在自家地界上打日本鬼子。只要老毛子那边一得胜,他们就会腾出手来,从关外杀进来帮咱们打鬼子!到时候,小日本就是前后挨揍,它那点家底,扛得住吗?铁定完蛋!”他越说越激动,小拳头都攥紧了。
沈桂芝没接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柱的脸。
“妈,您……您这样瞅着我干啥?”
“柱子……”沈桂芝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刚才说话那模样……那神气……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像你舅舅……”沈桂芝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遥远的过去,“他……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般,常常对着家里人,滔滔不绝地讲一些……我们谁也听不大懂的话,什么主义,什么救国……”
何雨柱猛地抬起头,问道:“我还有舅舅?妈,您怎么提过?那我姥爷和姥姥都是干啥的?”
或许是久违的肉香和难得的温饱松动了心防,或许是儿子今日远超年龄的见识让她感到一丝宽慰与信任,沈桂芝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要越过重重屋脊,望回了那烟雨迷蒙的江南水乡,她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而悠远,带着追忆往昔说道:“行,妈今儿就跟你念叨念叨。妈的老家啊,在江苏吴县。听老辈人讲,咱们沈家的老祖宗,那可是明朝富可敌国、赞助修过南京城墙的大豪商——沈万三!到了你姥爷沈茂才这一辈儿,他是替沈家本宗大房打理生意的管事。民国二十三年,被本家派到京城来,在前门大栅栏,管着一家顶气派的大绸缎庄,叫‘瑞隆祥’。”
“您跟我爹是怎么认识的?您也算是名门之后了,怎么看上了一个厨子!”何雨柱问道。
“在我心里倒是没有门第概念,看惯了很多人娶三妻四妾的,没感情的过一辈子,我这个人没啥追求,只图人好不好。你爹那时候还学厨呢,你姥爷的绸缎经常招待客户,他经常跟着他师父来我们店里做饭,你爹话多,说话也有意思,老是和我搭话…”
“那我姥姥和姥爷是怎么没得?”何雨柱问道。
沈桂芝眼中陡然多了刻骨的恨意,“小鬼子……打进北平城,就跟土匪下山似的!见着好铺子就砸!就抢!抢光了还不算完,临走……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烧啊……烧得那叫一个干净!那么大的‘瑞隆祥’,就剩下一堆焦黑的烂木头和碎瓦砾……你姥爷姥姥……觉得没脸回去见本家族人,就在附近的小绸缎庄勉强找了个糊口的差事。家也就这么败落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无尽的心酸说道。
“我那个舅舅……”何雨柱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也没了?”
沈桂芝沉重地点点头,“你舅舅……他叫沈文清。当年我和你姥姥姥爷来京城的时候,他已经在上海滩的教会学堂念书了,就没跟着过来。淞沪会战后,他就往家里来过一封信,那信上说什么‘好男儿当以身许国’……后来,就……就投军去了……”
她猛地捂住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溢出,巨大的悲恸让她几乎窒息,“打那以后……就……就再也没了音信……” 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桌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母子俩的心口。
何雨柱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泪水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好久之后,沈桂芝强忍着悲痛,继续道:“你姥姥……从得了那信儿起,整个人就垮了,整天对着窗户掉眼泪,一双眼睛……生生哭得快瞎了;你姥爷当天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吐出来,不到两年……俩老人……就……就都去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不停抽噎着。
“娘!”何雨柱扑过去抓住母亲的手臂,“这些事……这些事您怎么以前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啊?”
沈桂芝抬起泪眼婆娑地看着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无奈:“傻孩子!你舅舅他……他是去抗日的啊!这话……这话能随便挂在嘴边吗?招祸啊!会死人的!妈……妈是看你如今长大了些,才……才敢跟你念叨念叨……”她疲惫至极地摆摆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何雨柱听完母亲讲述的家族往事,心头沉甸甸的,真真切切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
前世在荧幕上看过很多抗战的悲壮与惨烈,终究隔着一层屏幕。
此刻,听着母亲用颤抖的声音述说亲人的离散与家国的破碎,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国破家亡的凄凉与绝望,才如此真实、如此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第17章 何雨柱升级系统
何雨柱再没说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
他默默起身,脚步沉重的走进存放杂物的小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背靠着冰凉门板,心念一动,就进入空间。
空间内,从洋行收进来的物资堆积如山,可现在鬼子查的很严,这些东西也只能看不能用。
他开始仔细清点空间里的钱,一共有10根小黄鱼;二百四十块银元;数目不详角的“中央储备银行”的票子,以及印着太阳旗的日本军票。
“系统!”何雨柱在心底呼唤。
冰冷的电子音即刻响应:“宿主,请讲。”
“我用这十条小黄鱼,能不能给系统升个级?“我需要强化体质,最好能让我这小身板能面对面杀鬼子!”
“宿主,只要消耗10单位黄金(也就是十条小黄鱼),就可以让那系统升级。升级后,宿主可以任选以下一种功能:1. 探测功能:宿主可以感知周身两米范围内所有物体的位置、形态。2. 强化功能:宿主可以永久性提升基础力量和速度各一倍。”
其实,这两个功能他都想要!仔细盘算了一下,还是第二项功能更符合他当前的需要,只有实打实的力气和快如闪电的速度,才是乱世安身立命、报仇雪恨的根本!
“选第二项!”何雨柱再无半分迟疑,斩钉截铁。
话音未落,一股灼烫的热流猛地席卷全身!每一寸筋肉、每一根骨节都被无形巨力撕扯、锤打、重塑!沛然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咆哮,他下意识凭空挥出一拳,“居然带起一道微弱的破空风声!
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一股强烈的、亟待验证和宣泄的冲动直冲脑门。
“得找人练练手!去前门!”
今日的前门大街,气氛透着几分异样。不但贼眉鼠眼的便衣多了,还汇集了不少打把式卖艺的摊子,变魔术的,练摔跤的,胸口碎大石的,居然还有一群日本浪人在表演剑道。
这些人穿着打扮各异,大多筋骨强健,眼神锐利。
何雨柱围着几拨人看了看,也扔出了不少铜板。
继续朝前走,回到了前门大街最繁华的地界,这里聚集着很多人,都在围着一则告示。
何雨柱挤上前,踮起脚尖,才看清了告示上的大字:
告 示:
兹定于民国三十三年十二月十七日(昭和十九年同月日),于永定门外皇协军第一师兵营演武场,举办‘大东亚共荣圈’首届中华全国武林大会。
诚邀天下英雄豪杰、各门各派武师莅临献艺。凡江湖艺人,如变戏法、胸口碎大石、踩高跷、空盆变蛇之属,亦可登台献技。
大会特设中日武师友谊切磋环节,以武会友,共襄盛举。
凡登台献技者,无论胜负,酬金从优,最低二十块现大洋。
北平特别市皇协军司令部
“皇协军办武林大会?还中日‘友谊’切磋?”何雨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思电转,“这唱是哪一出?收买人心?显摆威风?还是……挖好了坑等人跳?”他反复思量,一时也难窥其中全貌。
一阵料峭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颈,感觉到了冷。
瞥见旁边那间熟悉的“大碗茶”茶馆里头传出说书先生抑扬顿挫讲《三国演义》的沙哑嗓音。
他掀开厚重的靛蓝棉布门帘,猫腰钻了进去。
茶馆里烟气缭绕,人声混杂。
他在角落寻了条长凳坐下,开始听起“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因为心里有事,老先生说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思早被外头那古怪告示和贼眉鼠眼的便衣牵引了去。
坐了不到一盏茶功夫,他便起身离座。
出了茶馆,沿着街边漫无目的地溜达。
行至一家挂着“陈记成衣铺”幌子的铺面前,他脚步微顿。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着油渍污迹、袖口磨得发亮的旧棉袄和臃肿棉裤,略一迟疑,抬手掀开那厚重的深蓝粗布棉门帘,走了进去。
铺子里生着个小小的煤球炉子,炉火正旺,暖意融融,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铜框老花镜的老裁缝,正俯身踩着台老式缝纫机,“嗒嗒嗒”的轻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见有客来,老裁缝停下脚,取下眼镜,抬眼打量,问道:“小客官,要做衣裳?”
“嗯,劳您驾,烦请给量个尺寸,做两身替换。”何雨柱站直了身子。
老裁缝拿起磨得光滑的软尺,动作麻利地在他肩宽、臂长、胸围、腰身、裤长等处仔细量过,不多时,便将一串数字记在案头一本毛边小本子上。
何雨柱问老裁缝这两天前门大街发生的事,他也基本是一问三不知。
何雨柱摇头,走到靠墙堆放布匹的木架前,手指在那些厚薄不一的料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三匹颜色灰扑扑、质地厚实耐磨的家织粗棉布。
“师傅,就用这三样布,每样给我做一套。”
“好嘞,这布实在,耐磨,耐穿!”老裁缝点头应下。
何雨柱付了定金,正待转身掀帘离去,门帘“哗啦”一声猛地被从外挑开,一股凛冽寒气灌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圆圆的脸蛋冻得像熟透的苹果,扎着两条细溜溜的羊角辫。她身上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靛蓝色蜡染印花粗布棉袍,袖口和下摆都缀着同色布条滚边,虽旧却干净。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女,身材初显窈窕。她穿着件剪裁合体的靛青色细棉布长袍,外罩一件同色薄棉坎肩,领口袖口滚着鸦青色的细边。手里拎着个靛蓝色小包袱。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容貌,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白如玉,宛若一尊上好的薄胎白瓷,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又易碎的矜持。
何雨柱的目光被走在后面的少女牢牢吸引,这不正是前些日子,他在洗劫那日本大药房时,在诊室内瞥见的那个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输液的姑娘吗?
她怎么会跑到这成衣铺来?何雨柱下意识地迅速低下头,佯装仍在看布料,喉结却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第18章 许大茂闯祸
还好,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并没有注意到他,何雨柱看着两个身影走进后堂,随即开口问道:“老板,这家成衣铺是你开的吗?”
刘师傅摇头,“这个成衣铺是‘ 陈氏布庄’的下属,说白了是陈老板的产业。
“刚才走在后面那个小姑娘您认识吗?”何雨柱说完这话,就有点后悔了,这个时代问这些事,大家还是比较在意的,会认为你图谋不轨。
“这个,认识,但不能告诉你。”刘师傅说道。
何雨柱笑了,随口道:“我见过她,就是随口一问。”
刘师傅也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在轧钢厂上班的男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大人开始做饭,孩子开始在院子里溜达。有踢毽子的,有丢沙包的还有玩弹玻璃球的。
何雨柱在中院里溜达,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
时间不长,许大茂就和后院一个叫刘进的孩子一起走了进来。
许大茂一路上就不停的和小伙伴吹牛,压根没看见何雨柱就站在门口。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何雨柱堵住了他的路。
许大茂被这一嗓子吓一跳,看清是何雨柱,立刻换上那副欠揍的嬉皮笑脸:“哟呵!何雨柱,你脑袋上都缠着白布条了,还不长记性?你要是再跟小爷这儿犯葛,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弄宪兵队去?”他得意地晃着脑袋。
“呸!”何雨柱不屑地啐了一口,“看你能的!你以为宪兵队是你家开的啊?想弄谁进去,就弄谁进去?”
“宪兵队不是我家开的,但我家有钱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不懂?”许大茂挺起瘦弱的胸脯,一脸的自豪。
“有钱?你妈不就是娄家下人吗,还跟我显摆啥!”何雨柱嗤笑一声。
许大茂虽然年龄不大,嘴上却不饶人,他立刻骂道:“你爹不就是一个烂厨子吗?说到头,咱们爹妈都一样,那都是伺候人的!”
“知道你妈是伺候人的就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遗老遗少的格格呢!”
“你他妈给我等着!”许大茂气的够呛,毕竟他才八岁,还没有临危不乱的胸怀。
何雨柱没有和他继续斗嘴的兴趣,而是直接问道:“许大茂,你告诉我,昨天鬼子查户口的时候,是不是你爹诬陷我爹跟红党有瓜葛?”
“你……你放屁!你胡说八道!我爹才没有!”许大茂被当众揭了老底,脸腾地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跳脚。
这时,刚进院的贾东旭正好听见两个人说话,凑过来问道:“柱子,昨晚何叔被抓,真是大茂爹告的密?你有证据吗?”
“可不是嘛!”何雨柱立刻拔高嗓门,朝着围拢过来的街坊邻居大声道,“千真万确!后院里好些人都听见了!”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丫放屁!”许大茂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咒骂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爹,就是太小气了,光顾着舔鬼子的腚了,没把翻译官伺候好,人家心里不痛快,扭头就把你家给卖了个底儿掉!”何雨柱毫不示弱,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放屁!我爸根本就没提你家的事!”许大茂还是死鸭子嘴硬,还别说这小子才八岁,撒谎的心智倒是挺厉害的。
“告诉你吧!你爹说的话,我估计刘家、李家,都听得真真儿的!要不,那听力就还不如聋老太太呢!他老人家昨儿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就你们家,还在这儿掩耳盗铃,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呢!”他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这时,中院已经围满了刚下学的半大孩子和看热闹的邻居,议论声嗡嗡作响。
前院的王书成小声问后院的李勇,“你听到了没有?柱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虽然没听清楚,但鬼子在大茂家待了很长时间是真的,至于说了啥,当时都吓的直哆嗦,哪有心情听墙根。”李勇说道。
“我操!这许富贵可真不是东西。”王书成骂道。
许大茂听着人们都在咒骂他爹,终于忍不住了。他抡着沉甸甸的书包,不管不顾地就朝何雨柱脑袋砸过来!“何雨柱,孙子,我……我跟你拼了!”
何雨柱早有防备,他肩膀一动,立刻敏捷地往旁边一闪身!
许大茂用力过猛,书包带着风声擦着何雨柱的衣角掠过。
何雨柱抓住这空档,抬腿对着许大茂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许大茂惨叫一声,被踹得噔噔噔倒退几步,“噗通”一屁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何雨柱!我操你姥姥!”许大茂又疼又羞,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都红了。
他一眼瞥见墙根下有半块青砖,弯腰捡起来,抡圆了胳膊就朝何雨柱猛砸过去!
何雨柱反应极快,见黑影飞来,立刻一矮身蹲下!
那半块青砖带着风声,“嗖”地一声,擦着何雨柱的头皮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砖头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贾家那扇糊着高丽纸的窗户上!
窗户棂子应声而断,高丽纸被撕开个大口子,砖头余势未消,带着碎木屑和纸片,“咚”地一声砸进了屋里!
此时的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呢。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进来的砖头,几乎是贴着她的头皮飞过,脸上还被扎了几个木头毛刺!吓得她魂飞魄散!
“哎呦我的妈呀!!”贾张氏手里的鞋底针线全扔了,时间不长,就发出了一系列不重样的骂声:“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天打雷劈的玩意儿!作死啊!砸我家窗户!我日你八辈祖宗…”
贾东旭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破了个大洞的窗户,再看看一脸怒容的许大茂和蹲在地上笑嘻嘻的何雨柱,一时僵在原地,完全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麻利地站起身,冲着还在发愣的贾东旭嘻嘻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东旭哥,你可都瞧见了,这件事不赖我,都是这个小王八蛋干的。劳烦您跟贾婶儿好好解释解释吧!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去喽!” 说完,他转身,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就走了。
现场只留下许大茂一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面对着贾家那破窗户和发疯的贾张氏,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彻底在风中凌乱了。
何雨柱回到自家小屋,舀水淘米,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窗外贾张氏那穿透力极强的、花样百出的咒骂,以及许大茂结结巴巴、苍白无力的辩解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家门咱迎春风…” 何雨柱一边麻利地干着活,一边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那调门儿,跟窗外贾张氏的骂街声,形成了极其“和谐”的二重奏。
四合院的争吵还在继续,贾张氏此时如同战神附体,脏话就跟不要钱似的说出来,其实仔细听都是车轱辘话,两分钟就一个轮回。
不过这顿输出,对许大茂来说足够了。
一时间,许大茂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许富贵脚步匆匆进来,一开始他并没有上前管自己的儿子,而是仔细听着贾张氏骂人。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许富贵上前给贾张氏塞了两块银元,鞠躬道:“对不起了,老嫂子。”说完拉着许大茂就走。
第19章 何大清被人下套不自知
院子里的人都等着看贾张氏和许富贵这场‘孙悟空大战猪八戒’的戏份呢!没想到最后,什么都没看着,以许富贵认怂结束,大家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都纷纷回家了。
何大清缩着脖颈,走在南锣鼓巷胡同里,步履匆匆的,走进四合院,看见人,他也懒得打招呼。
“哐当!”红漆木门被推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呜”地灌进堂屋,正蹲在炕沿下鼓捣弹弓的何雨柱猛地一哆嗦,他停下手,抬头就看见何大清那张脸失魂落魄的脸。
何雨柱心头一紧,嘴上却故意带着戏谑:“爹?您这模样……跟霜打的茄子秧似的——是不是让老情人给甩了!”
何大清看着小雨柱,眼珠子瞪得溜圆:“小王八羔子!再敢跟你爹犯贫,信不信老子一巴掌给你烀墙上去!”话音未落,人已“扑通”一声重重砸在炕上,二郎腿一翘,对着糊满旧报纸的顶棚闷声不响。
灶台边,病气退了大半的沈桂芝端着一盘白面馒头和一碟中午的剩菜,轻轻放到炕桌上。
“当家的,”她声音带着忧惧,“到底咋了?莫不是丢了差事?”
何大清慢吞吞地撑起身,眼袋乌黑得像两口烟袋锅子。他摇摇头,“东兴楼让我这个月十七,去永定门外皇协军的兵营做饭,一干就是三天!这事儿……透着他娘的邪性!”
“爹!我在前门看见告示了,皇协军不是要办‘武林大会’吗!怎么兵营里还缺厨子?凭啥单点您去?”
“凭啥?”何大清烦躁地一摆手,“我舔着脸问过马三爷了!人家就撂下一句——‘上头点名要你何师傅’!再多一个字儿没有!”
“我看这次活不是好活,说不定是鸿门宴!”何雨柱追问。
何大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小兔崽子,你还真高看你爹,我可不是汉高祖!”
“爹!这我肯定知道,您连樊哙都不如,我是说那群日本人说不准要弄死那些跑江湖的!”
何大清瞪眼骂道:“小王八蛋,找死啊!”
“我听说王府井的鬼子洋行被盗了,市面上传出很多谣言,有人说是江洋大盗干的,有的说是江湖异士干的,还有人说是黄大仙做的,您说,这次是不是鬼子借着这次大会抓人?”
“不可能。我倒是听说,小日本一个什么慰问团要来打气督战!”何大清说道。
“那您这次带我一块儿去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呢!”何雨柱贱嘻嘻说道。
“去你娘的!”何大清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扇过来!何雨柱早有防备,泥鳅似的一骨碌就滚到了炕尾,嘴里还嚷着:“您别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去帮您!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腿脚快,还能溜出来给家里报个信儿不是?”
“放你娘的罗圈屁!”何大清气得直喘,“老子要是有事,你这小崽子能囫囵个儿跑出来?”
“您甭瞧不起人!”何雨柱梗着脖子,“上房揭瓦,翻墙爬树,那都是小菜一碟!我……”
“打住!甭做你娘的春秋大梦了!”何大清斩钉截铁,“想都别想!我绝不带你进那龙潭虎穴!”
火盆里的炭火“噼啪”爆响,昏黄的光在印着“连年有余”的年画上。
贾家屋里,油灯如豆。
老贾刚踏进家门,就看见贾张氏正把两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攥在手心反复摩挲,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哪来的大洋?”老贾心头一沉,声音都变了调。
贾东旭嘴快,竹筒倒豆子般把院子里刚发生的“敲诈”许家的事说了。
老贾的脸“唰”地沉了下来,像挂了一层寒霜。“孩子他妈,往后你撒泼耍横,我不管。唯独许家,你给我绕着走!我们惹不起!寻常邻里打架,讹点钱顶天了。可许富贵……他是能要人命的!”
贾张氏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但攥着大洋的手更紧了:“钱……钱都到手了,我……我可不退!”
阎家。杨瑞华看着自家男人阎埠贵对着油灯发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老阎?你真琢磨着要把许富贵撵出这院子啊?”
阎老西回过神,小眼睛里精光一闪,缓缓摇头:“撵?我那就是顺嘴一说,你就那么一听。我是在琢磨怎么从许富贵身上榨出点油水来。”
杨瑞华撇撇嘴:“我看够呛!柱子把许富贵告密的事在大院儿里嚷嚷开了,你手里那点‘料’,现在屁钱不值!”
阎埠贵懊恼地一拍大腿:“这个柱子坏我好事!还没等我拿捏住许富贵呢,他就给我捅漏了!”
易中海家。易中海就着一小碟盐水煮黄豆,闷头喝着劣质的烧酒,眉头拧成疙瘩。
“许富贵这人……”他声音低沉,“心太毒!打人家孩子不说,还上赶着跑到日本人跟前告黑状,这是存心要人的命啊!不行,我得想法子,联合院子里的人……孤立他许家!”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易中海还有那么一点血性,还不知自己会没孩子,这时,也还没有道德绑架的社会环境。
易大妈吓得赶紧拽他袖子:“老易!你疯啦?这什么年月?小鬼子都杀红眼了!有点风吹草动就抓人砍头!这节骨眼上,你千万别惹事儿!”
刘海中家。刘海中翘着二郎腿,剔着牙花子,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赞赏:“啧……没看出来啊!这徐富贵,是真有点‘魄力’!一言不合就往死里整,是个干大事的狠角色!咱们家往后……得主动跟他家套套近乎。跟着这样的强人,就算吃不上肉,总能蹭着点荤汤喝喝……”
许家,许富贵听完许大茂的叙述,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可这时候的许大茂还在不停的添油加醋,“爹,你是不知道,这个何雨柱那个嘴是真损,把咱们一家人都给骂了,还说我是下人的儿子,还不如他爹一个厨子呢!还有那聋老太…”
“别说了!”许富贵一拍桌子,吓了许大茂一跳,他立马闭嘴。
此时,许富贵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第20章 何雨柱被跟踪
许晓芸看到父亲脸色不好,没敢多说话,赶紧把馒头和一盘炒鸡蛋端上炕桌,说道:“爹,吃饭吧!”
许富贵一声不吭的吃完饭,对许晓芸开口道:“明儿个一早儿,娄老板四点多就得用车,我得去司机班对付一宿。小芸,你看好弟弟,等我出去后,记着把家门锁好喽!谁叫也别开!”
许大茂听说父亲要走,心里就有点害怕,不得不说,贾张氏那顿咒骂,确实很有杀伤力,“爹,娄老板这是奔哪儿去啊?您明儿能当天回来不?我,我这心里头……有点儿发怵。”
“没出息的玩意儿!”许富贵眼睛一瞪,“你平素惹事的胆子去哪儿了?甭瞎琢磨,满院子都是一群窝囊废,借他们几个胆儿,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成,那爹,您自个儿多留神。”许大茂说道。
一夜北风,把四合院房顶上好些瓦片都掀了下来。
“你大爷的,这他妈是啥年景,瓦片都能被风吹掉一地。”何大清顶着俩大眼泡儿骂道。
何雨柱趁着何大清蹲在地上刷牙的当口,小跑着离开了院子。
等到何大清回到屋里时,已经看不见了何雨柱。
“这小王八蛋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早就去上学啊?“何大清问。
沈桂芝皱眉,“他说是去上厕所了,书包还在桌子上呢!”
“不对,”何大清大眼珠子转着,“我觉得这小子又跑着玩去了!”
“不能吧!这么早,茶馆都没开门呢!”
确实,今天何雨柱没想去上学,他是奔着药铺去的,想给小鬼子们弄点砒霜。
何雨柱刚走出胡同口没几步,就觉得后面好像跟了两个尾巴。
他心里一沉:莫非是鬼子摸到线索了?要不,谁吃饱了撑的盯上自己?
何雨柱眼珠子一转,忽然改了主意,不奔前门了。
他出了南锣鼓巷,一拐,就上了地安门大街,在一个早点摊前坐下。
“掌柜的,来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他吆喝得山响,生怕旁人听不见。
等到热腾腾的豆腐脑一上来,何雨柱就捏着小勺,开始慢悠悠地吃起来。
他的眼睛却没闲着,滴溜溜四下张望。
果然看到了,胡同口有两个人探头探脑的朝这边看。
吃完了豆腐脑和油条后,何雨柱抹抹嘴,扬声道:“掌柜的,豆腐脑给的太少,不够吃,再来碗馄饨,多放点蒜泥…”
一碗馄饨也落了肚,何雨柱还是不挪窝,又要了两碗炒肝。
他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肝尖儿,眼角余光却像两把小钩子,死死钩着远处街角的动静。
两个跟踪的汉子有点待不住了,他们冻得直跺脚。
其中一个麻子脸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浓痰,压着嗓子骂骂咧咧:“这他妈小王八蛋,属饕餮的?吃了一轮接一轮!把爷爷馋死了,等会一定打他一顿。”
旁边的小个子缩着脖子直点头:“这小子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家里头倒像有点底子,要不经不住他这么个造法。”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把碗里最后一口炒肝舔干净,这才打着响亮的饱嗝,晃晃悠悠朝德胜门外溜达过去。
两个尾巴也不敢在大街上上动手,只能一路跟着。
“这小子什么这是去哪?怎么还往城外走呢?”小个子说道。
“估计是走亲戚,不然也不可能去城外,这是好事,不然我们也不好动手!”麻子脸说道。
这时的德胜门外还荒凉得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野地和稀稀拉拉几处低矮的民房。
何雨柱停在一处塌了半边的破土房前头,后背往那冰凉的土墙上一靠,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等着。
后头那俩尾巴眼瞅着越走越荒,四下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懒得再藏头露尾,干脆甩开膀子,大模大样地跟了上来。
何雨柱转过身,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的是哦:“二位爷,辛苦!这是……专门奔我来的?”
那麻子脸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口焦黄的板牙:“还是个痛快人儿!是有位爷出了钱,想请小哥儿去外地‘享享清福’。”
何雨柱点点头,学着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口吻:“哪位爷点的这道菜啊?”
麻子脸摇头:“坏江湖规矩的事,我可不干。”
“这会儿不说,迟早也得吐。”何雨柱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那人给了多少?我翻倍给你,全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非是何雨柱心慈手软,实是不愿轻易对国人下死手,除非万不得已。没了这条底线,跟那帮鬼子和光头党又有啥两样?
麻子脸狞笑道:“嘿!没瞧出来,你个小屁孩,还挺好横,居然敢跟爷爷我讨价还价?要不这样,你让你爹掏200大洋,哥们收到,我就放了你。”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胃口太大,当心撑破了肚子!”话音未落,他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两个汉子看到枪,刹那间魂飞天外,“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磕头如同捣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哥儿饶命!饶命啊!家里……家里还有吃奶的娃儿等着呢……”
何雨柱手中枪口纹丝不动:“最后一遍,说!谁指使的?”
麻子脸抖得跟筛糠似的:“是……是道上朋友托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你们把我两回好意都糟践光了,没机会了。”
何雨柱话音冰冷,右手把枪往腰里一插,手腕一翻,一柄三寸来长的飞刀就扣在指间,随即,手腕猛地一抖。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飞刀不偏不倚,正钉在麻子脸的肩头。
“呃啊——!”麻子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捂着肩头蜷缩下去。
旁边那小个子瞅准这空档,转身就想跑!
何雨柱手腕又是一抖!
“啊!”一声惨叫!
飞刀狠狠扎进小个子的小腿肚子,他脚下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何雨柱上前几步,抬脚就朝麻子脸的裤裆踹过去,“说!背后主使的是谁?”
麻子脸,顿时就疼得脸都扭曲变形了,冷汗黄豆粒似的往下滚。
“再耍花活,老子把你一刀一刀剐了!”
“我说!我说!”麻子脸嘶声喊道,“我是南城灯罩手下的麻五……是……是娄半城娄老爷府上的大管家娄风递的话儿……说……说你家欺人太甚,逼得他们……没路走了才……才出的手……”
何雨柱一听,立时想到了许富贵!这老小子,报仇还真是不隔夜!既然娄大管家也掺和进来了,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能给娄半城当大管家,要他十根小黄鱼,不算多吧!有了这些钱,都够升级一回系统了。还有那灯罩……
何雨柱越想越高兴,他继续逼问麻五:“灯罩的老窝在哪儿?手底下有多少人?你给我吐干净!敢有半句瞎话,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麻五瞅着何雨柱那张带稚气却冰冷狠戾的脸,怎么也想不通这小阎王是打哪路冒出来的!
何雨柱一看这小子还不老实,伸手就把飞刀从麻五身体里拔出来。
“嗷呜!”麻五哀嚎着。
“说不说!”
“我说,”麻五不敢再耽误了,就竹筒倒豆子般把灯罩的住处、开着几个大烟馆、怎么倒腾烟土的事儿,都交代了个底儿掉。
问完话,何雨柱二话不说,心念一动,就把两个瘫在地上的家伙收进了空间。
看着巍峨的德胜门城楼和空荡荡只有北风打着旋儿的冰窖口大街,何雨柱咂了咂嘴忽然想拥有一台相机了,如果能拍下小鬼子的丑恶行径和汉奸杂碎们的嘴脸,也挺有意思的。
想到就干!何雨柱拔腿就走,出了冰窖口,扬手叫了辆黄包车:“奔前门,大和洋行!”
到了洋行,他一狠心掏出了一百五十块现大洋,置办了一架德国蔡司相机、几盒相纸、显影药水、定影药水、冲洗罐子、几个搪瓷大盘子。本想再买个暗房用的红灯,转念一想家里头压根儿没通电,只得作罢,琢磨着回头弄个手电筒蒙上红布凑合使。
想到快干瘪下去的钱袋子,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买完东西,何雨柱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就把东西收进空间。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何雨柱有点饿,就在街边吃了一碗卤煮。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今天就把灯罩那伙人端了,再去找娄风的晦气?还是先回家仔细盘算盘算?
“碰碰碰…”一连串的枪声忽然在远处响起了。
第21章 何雨柱救老周
枪声响起,何雨柱像个狸猫一样,迅速躲到一个大院门洞里面。
“八嘎呀路——!”一声尖锐刺耳的日语嘶吼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大街上的人群瞬间炸了窝!哭喊声、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轰然爆发!
人们像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摊贩的货架被撞翻,杂物滚落一地,场面一片狼藉!
几个端着三八大盖、面目狰狞的鬼子兵,正疯狂地朝前方三个狂奔的身影射击!
他们根本不顾子弹是不是会射中行人,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很快,就有好几个路人中弹倒下。
没倒下的行人,也都惊恐地扑倒在地,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跑在最前头那人,身形有点眼熟。
突然!那人被一枪打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跑起来有点踉跄。
“碰碰碰!”又是几声枪响。
那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开后,地上就多了几个弹孔,还别说他还是很有战斗经验的。
没想到的是,那人忽然朝何雨柱所在的大门洞跑过来。
何雨柱瞳孔骤缩,这不是学校看门的老周吗,难道他是红党或者是光头党。
“怎么办?”何雨柱脑子飞速转动。
老周跑过来,应该是来阻击那几个日本人的,掩护另外两个人逃走。
自己这时候既不能跑,也不能和老周相认,一时间可把何雨柱难住了。
那就装一条咸鱼,啥也不干,他低下头,假装不认识老周。
老周看到大门口有一个孩子,他没有躲进来多久,而是借着位置打了几枪,就跑开了。
管还是不管?小鬼子当街滥杀,简直是群疯狗!何雨柱心里在斗争。
要是自己不出手,老周三人没有活着的可能,自己出手,也有被鬼子包围的风险。
想到老周在学校时对自己温和笑容,和刚才他不想要连累自己的做法,一股血性直冲何雨柱的天灵盖!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小爷今天管定了!”
等到几个鬼子兵端着枪呼哧带喘地从何雨柱身前跑过的时候,他没动。
等鬼子跑进胡同的瞬间,他猛地从阴影中弹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巧妙地利用阴影和杂物作为掩护,死死咬住那几个歇斯底里的鬼子!
何雨柱对这片街巷胡同的熟悉程度,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哪条岔路能抄近道,哪堵墙有豁口,哪个门洞能藏身,闭着眼都能摸清!
每当鬼子拐进一条岔路,何雨柱总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塌了半边的破门洞里鬼魅般钻出,或者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墙,始终如影随形,保持着安全距离!
终于,老周三人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跑不掉,退不走!
两拨人显然都跑到了极限,激烈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砰!砰!”
老周他们依托着墙角的掩护开始还击,子弹打在胡同口的砖墙上,溅起点点火星。
老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小王,小李!看来今天得交代在这儿了!省着点子弹……别忘了,给自己……留一颗!”
“知道了,周叔!我这儿有颗手榴弹,最后关头,老子拉响它,和敌人同归于尽!”小王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我也有颗手雷!”小李的声音同样决绝。
五个小鬼子显然训练有素,战术配合默契。
其中三个鬼子立刻分散开,依托胡同口两侧的残垣断壁,“砰砰砰”地猛烈开火,打得老周他们不敢探头。
另外两个鬼子则像敏捷的猿猴,迅速寻找高点——一个飞快地攀上了旁边一户人家的低矮院墙想要爬上房顶,试图占据有利的射击角度;另一个则猫着腰,试图绕到三个人的后面,寻找突破口。
机会来了!
一直潜行在鬼子身后不足五十米的何雨柱,眼中寒光爆射!
那三个负责火力压制的鬼子,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朝对面射击,把腚和后背都暴露给了他!
他从空间取出两把盒子炮,“咔哒!咔哒!”拇指利落地掰开枪的保险。
没有丝毫犹豫!何雨柱猛地从门楼阴影中挺身而出,双臂如铁铸般平举,对着那三个撅着屁股的鬼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三个背对着他的鬼子兵身体剧震!子弹撕裂棉袄,钻入皮肉,发出“噗噗噗”的闷响!
“八嘎!”
“后面!”
攀上墙头的和绕侧的鬼子反应极快!
枪声暴露了何雨柱的位置。
墙头上的鬼子立刻调转枪口,对着何雨柱刚才开枪的门楼方向“砰!”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门楼的砖石上,碎屑纷飞!
与此同时,那个绕后的鬼子也端着刺刀,嘶吼着从侧面的一条窄巷里猛冲出来,三八大盖的刺刀闪着寒光直指何雨柱!
腹背受敌!
何雨柱心头一凛,反应却快到了极致!
他同时用枪对着两个方向凭感觉回击,不求命中,只求压制对方的脚步。
何雨柱很危险,一旦鬼子靠近,扔出一颗手雷,就完蛋了。
不能硬拼!
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他迅速将右手那把刚打完子弹的空枪,用力朝着门楼内几米远的一间正房门口扔去!
“哐当”一声,空枪砸在门板上。
何雨柱心念一动,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枪声骤停。
胡同里,只剩下老周那边还有零星枪声,应该是在试探。
两个鬼子兵平端着步枪一步一步走来,他们每一步都踩得极轻,耳朵竖起,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
等他们摸到了门前时,却发现这里早就人去楼空,只散落着一地的弹壳。
“小野,你负责警戒,不要让那三个红党过来。我进去看看!”一个鬼子命令道。
“哈衣!野村队长,不用怕,我猜那几个红党已经没有子弹了。”
野村飞快地从腰间摸出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在钢盔上猛地一磕,手臂奋力一抡仍了出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橘红色的火球夹杂着浓烟从门窗喷涌而出!
整间正房剧烈摇晃,半边屋顶都塌了下来!
野村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踩着还在冒烟的废墟瓦砾,冲进了那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屋子!
第22章 阎埠贵失信
野村在瓦砾里面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八嘎!人呢?”野村猛地直起身,脸上混杂着惊疑和暴怒。
小野探头朝破败的院门外张望几眼,发现那几个人也不再打枪了,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也一脚深一脚浅地踏进了这方狼藉的小院。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何雨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门口!
两把驳壳枪,枪身黝黑,枪口幽深,此刻正死死锁定近在咫尺的目标!
两个鬼子兵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瞳孔被纯粹的惊骇瞬间吞噬!他们下意识地想抬枪,手臂却僵硬得如同灌了铅!
“砰砰砰砰砰——!”
何雨柱双目赤红,手指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驳壳枪在他手中剧烈地跳动、咆哮,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像是要裂开般剧痛!
“噗噗噗噗噗!”
血雾伴随着沉闷的撕裂声,在两人胸前疯狂炸开!
何雨柱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汗水混着尘土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死寂的院落,确认再无威胁,利落地收起还在微微发烫的枪,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冲出了这条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小巷。
这时节,老周他们一行人早就跑得没了影儿。
远处,杂乱的皮靴脚步声、鬼子兵叽里呱啦的呼喝声正由远及近,像一张收紧的网,朝着枪响的方向急速包抄过来!
何雨柱像条滑溜的泥鳅,一头扎进迷宫般的胡同深处。
他左穿右插,仗着对这片地界儿烂熟于心,身形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院墙间灵活闪避。
好几次,几乎是与闻声赶来的鬼子巡逻队擦肩而过,惊险万分。等他终于七拐八绕摸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时,天早就黑透了。
院门口,阎埠贵还在那儿直溜溜地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一瞅见何雨柱手里提着两只油纸包的烧鸡,阎埠贵那对小眼睛立刻亮了,连忙凑上前,堆着笑问道:“哟,柱子,今儿……又没上学啊?”
何雨柱心里正不痛快,闻言一瞪眼:“阎老师,昨儿不是跟您说好了帮我请几天假吗?合着您压根儿没给我请啊?”
“就……就昨儿帮你请了一天假,今儿个你也没言语一声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
何雨柱心里更堵得慌了。昨儿想让阎埠贵帮忙传话的事儿,就连一个屁都没放,连假也只请了一天。他摇摇头,语气带着点失望:“您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以后啊,咱爷俩儿怕是难共事儿了。”说完,也不管阎埠贵脸上啥表情,头一低,径直进了院门。
果不其然!
刚踏进自家门槛,迎面就挨了母亲沈桂芝一顿劈头盖脸的苕帚疙瘩!
“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敢一个人往外瞎跑?!不要命啦!”沈桂芝气得声音发颤,“你爸发话了,再敢往外跑,这学你也甭上了!直接送你上丰泽园学厨去!”
何雨柱一边躲闪着笤帚,一边还不忘贫嘴:“诶?前儿个不还说鸿宾楼吗?怎么又改丰泽园了?”
“臭小子!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沈桂芝手里的笤帚停了,眼圈却有点红,“那是去哪学厨的事儿吗?那是不许你再往外跑!再跑……再跑……”她说不下去了,心里是又急又怕。
“知道了妈,”何雨柱见母亲真急了,赶紧放软了语气,“我帮您做饭!您这身子骨刚好利索,还虚着呢。往后啊,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沈桂芝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你这孩子啊……懂事的时候,能把人心疼死;犯起浑来,又能把人恨死!”
今儿个何雨柱是真乖。不光麻利地帮母亲生火做饭,吃完饭,还破天荒地主动摊开了作业本,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沈桂芝在旁边纳着鞋底儿,看得直犯嘀咕:这小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知道写作业了?
实际上,何雨柱笔下写的,根本不是作业。
他正凝神屏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
娄风:
国难当头,日寇横行!你身为娄家大管家,不思报国抗敌,反勾结黑道强梁,绑架平民子弟,良心何在?本大侠路见不平,出手相救,亦为给你一个教训!限你备好十根小黄鱼,置于我指定之处。此事便算揭过。若敢不从……哼!你那些儿女们,休怪本大侠将他们卖到天边去!
大侠欧阳峰
娄风看到这封“催命符”,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他捏着信纸的手抖得像筛糠,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该帮许富贵这个忙!可……可自己欠着许富贵一个人情,想着不过是让混混绑个厨子家十岁的孩子,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压根没往心里去。谁承想……竟捅了这么大的娄子!
娄风在自家那点地方里踱来踱去,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司机班。
许富贵昨儿打了一宿的牌,天蒙蒙亮才睡下。
今儿娄老板没用汽车,他正好蒙头大睡。
娄风把他从铺上薅起来,二话不说,阴沉着脸就把那封信拍到他眼前。
许富贵睡眼惺忪地接过信,刚看了两行,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魂儿都快吓飞了!
“风……风哥!这……这……不就是找俩人贩子绑个孩子吗?怎么……怎么把江湖上的大侠给招来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娄风没好气地低吼,“现在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赶紧想辙!这钱……到底给不给?”
“不能给!”许富贵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给?!那信上说的,我那俩孩子怎么办?”娄风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风哥,您琢磨琢磨,”许富贵凑近了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狠厉,“我觉着,八成是灯罩那孙子搞的鬼!什么大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手下那帮王八羔子干的!想黑吃黑!”
“找灯罩?”娄风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要是能认账,那才见了鬼!搞不好反咬一口,咱俩更麻烦!”
“是不这钱咱们给了,破财免灾。一人五根小黄鱼?
“风哥,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上哪儿弄五根金条去啊?”许富贵哭丧着脸,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你说怎么办?事儿是帮你办的,出了岔子全让我顶着?你丫也太不地道了吧!”娄风火气也上来了。
“您……您不是跟鬼子宪兵队熟吗?”许富贵小眼珠一转,闪过一丝阴毒,“咱就这么着,告他灯罩一个‘通匪’!绑票勒索!”
“万一……万一真不是灯罩干的呢?”娄风有些犹豫。
“那就……那就再想法子呗!”许富贵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不行!”娄风烦躁地摆摆手,越想越觉得不妥,“我觉着这事儿,透着邪性,不像灯罩干的。”
第23章 何雨柱假扮小鬼子
珠市口西大街,大烟馆。
堂子里昏暗的几乎不透光,小房间里的客人或坐或躺,几乎都是神情麻木,两眼无神的主。
与其说这是人,还不如说他们是行尸走肉。
就在这时,一个个子不高,身穿日军军服,带着金丝边眼镜,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军官,神气十足的走进来。
他下巴微抬,眼神睥睨,每一步,都带着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烟馆掌柜看到来人,浑身一个激灵,他脸上立刻堆满谄媚,说道:“哎哟太君!快请,快请。”
他手忙脚乱地引着这个日本人走进了大烟馆的会客室,还忙着沏茶倒水。
等到掌柜的把茶水放到桌上,日本军官点点头,说道:“你的,给我,把灯罩叫过来,我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好的!好的!太君!”烟馆掌柜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日本军官可没闲着,他迅速的把这的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当他看到北墙上有一扇窗户的时候,嘴角露出笑容,他上前把小窗推开,看到下面正好有一条小胡同。
随着“咚咚咚”脚步声响起,日本军官迅速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水,小口喝着。
随着会客厅的门帘“哗啦”一响,灯罩就晃着膀子踱了出来。
打行出身的灯罩果然悍匪气势十足,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几乎要把麻布衣服撑裂,他眼神如同刀子,看到大马金刀坐着上首的日本军官,脸上没半分谄媚,径直坐在屋子中央的一张八仙桌前,不卑不亢地开口道:“太君,咱这行当跟您那边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您今儿个屈尊降贵,是有什么指教?”
日本军官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军服口袋里摸出一封信,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灯罩拧着眉,上前两步,抄起信纸。
他横看竖看,那些弯弯绕绕的字儿像蚂蚁爬,真不认识。
“老邢!滚过来!”他粗声喝道。
账房先生老邢像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开门进屋,接过信,声音发颤,磕磕绊绊地念了起来。
那信,正是何雨柱写给娄风的。
老邢念完,灯罩一头雾水,他烦躁地一把夺回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大声道:“有人敲诈娄风那王八蛋?他妈的,这跟老子有屁关系?”
日本军官抬起眼皮,眼神冰冷,用有些古怪的日式中文说道:“灯罩,你应该认识娄风吧?”
灯罩大咧咧说道:“算认识吧!不熟!”
日本军官开口道:“就是这个娄风,把你告到了宪兵队,告你敲诈勒索,绑架良民。”
“放他娘的屁,老子现在天天待在这个大烟馆,都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还说我绑架?姥姥!”
日本军官有点不耐烦了,他大声道:“你不要以为有几个打手,就可以在我大日本皇军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怎么就成你丫的地盘了,老子出生,就在这四九城,你们才来几年!”灯罩语气不善道。
“你敢藐视大日本帝国政府!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太君,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灯罩开大烟馆也是你们宪兵队同意的,在你们宪兵队,也有我自己的关系,我是不是藐视大日本帝国,也不是你说说就算数的!”
“你有人,又如何,今天你的案子落到我手上了,我要是想要办你,就是宪兵队司令,也没用!”
“呦呵!口气不小!”灯罩开始死死盯着这个日本军官看起来。
麻五和小六子去绑那个小兔崽子,一天一夜没回来交差,看来事真出事了。
他心里也怕鬼子,可是平时嚣张惯了,一时间还不能适应被人教训,他梗着脖子,肌肉贲张,硬顶道:“太君,您说的这是两码事!就算我手底下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干了绑票的勾当,那您也应该抓到人在跟我叫板吧!总不能拿一封信,就来找我的麻烦吧!”
“你说得不错,现在,娄家出面了。他们认定,这事就是你干的!我们宪兵队不能不管!”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这是明抢!”灯罩使劲拍了桌子。
他此时心里复杂,通过他这么多年的经验,大概能判断出这小子不可能有大背景,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就过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穷疯了。此刻,灯罩杀意顿起。
日本军官似乎看懂了灯罩的眼神,他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过来,就想弄死我, 你别忘了,你脑袋能想到的那点事,难道我想不到?”
灯罩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小子脑袋很好使吗?不都说小鬼子都是一根筋吗!
“实话跟你说吧!王府井的洋行被人抢了!那可是大案,到现在还没抓到主犯呢,上边说了,10日内破案,我就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跟你明说,我没线索,也破不了案子,那总要找一个差不多,有点名声的人来顶罪吧!我看你就很合适。”他放下茶杯,眼神里充满杀意。
“我操他姥姥的娄风!”灯罩只觉得一股邪火“轰”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拳头捏得“嘎巴”爆响,“老子他妈好心帮他擦屁股!这狗娘养的反手就把老子卖给小鬼子当替死鬼?”
那日本军官听到“鬼子”二字,非但不怒,脸上那抹残酷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金丝眼镜片寒光一闪。
“你看,不用带你去宪兵队,你就把绑架孩子的事情交代了,在我看来,类似的事情,你干的可不少吧!我今天过来,也是给你一个机会,破财免灾,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灯罩额头渗出冷汗,脸上横肉抽搐着,他听到这个小日本要拿他顶罪,立马失去理智,大声道:“小鬼子,绑架那事就是我干的,类似的事我也没少干,你能拿我怎么着把?”
日本军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机:“哦?那就是说你今天,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
灯罩冷笑道:“你今天拿一张破纸就找我要要钱,我要是给了,那我灯罩,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再说了,我还说你是假扮太君呢!”
“说的很好,硬气!”日本军官鼓掌道。
“爷们!你要是想抽一口,我免费,要是想讹钱,我也不富裕,那请回吧!”灯罩一边说话,一边摸向腰间。
日本军官垂在桌下的双手抬起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两把打开保险的盒子炮。
第24章 何雨柱算计灯罩
“砰!砰!” 两声炸雷般的枪声响起。
刺鼻的火药味儿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屋子!
“来人!有刺客!”灯罩扯着脖子吼!
嘿,这孙子真他妈是条汉子!膝盖骨都碎了,愣是还有劲儿喊帮手!
倒地的瞬间,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竟闪电般摸向了后腰——要拔家伙!
看得日本军官眼皮子都跳了一下!
没二话,他抬手又是两枪!这回,枪口直接瞄了脑袋瓜子!
“砰!砰!”
灯罩那颗硕大的脑袋,登时开了瓢!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那铁塔似的身子“咚”一声砸在地板上,再没了动静。
称霸南城多少年的悍匪灯罩,就这么窝囊地栽在了自家堂口,到死都不知道要了他命的“太君”是哪路神仙!
枪声像炸了马蜂窝!堂子里那点昏沉迷醉的死寂,瞬间被撕得粉碎!短暂的死静过后,“轰”一下全乱了套!烟客、伙计、打手们哭爹喊娘,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几个看场子的打手,推开慌乱的人群,拔枪就往会客室里冲!
账房老邢进屋一看灯罩的惨状,“嗷”一嗓子就嚎开了。
一个刀疤脸急赤白脸地问:“老邢!看清那王八蛋往哪跑了吗?”
老邢这才回过神,哆嗦着往里屋探了探头:“后……后窗户!打后窗户蹿了!”
“还记得那孙子长啥样不?”刀疤脸追问。
“日本人!个儿不高,脸盘子不大,留撮小胡子,架着金丝眼镜……”老邢筛糠似的抖。
“弟兄们!分头追!老邢,你麻利儿派人去给嫂子报丧!”刀疤脸吼着。
一群人抄着家伙,骂骂咧咧、乌泱泱地冲了出去。
另一边,那“日本军官”正玩儿了命地在胡同里狂奔!
他一个猛子扎进堆满破烂的死胡同,闪身躲进个破败院门,后背死死抵住墙皮,胸口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贼似的左右踅摸,确认没人跟来。
抬手一把薅下那碍事的金丝眼镜,又狠狠一扯,“刺啦”撕掉粘在嘴上的小胡子——露出来的,竟是何雨柱那张还带着奶膘的脸!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低声骂道:“呸!灯罩这孙子!真他妈舍命不舍财!老子要钱,你非给命!还想反咬老子一口!操!亏得老子系统升级了,不然今儿个真得交代在那儿!”
娄家客厅里,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娄振华手指头都快戳到娄风脑门上了,唾沫星子横飞地骂。
娄风缩着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三姨太谭雅丽抱着四岁的闺女娄晓娥,在边上大气儿不敢出。
娄风是娄振华的大管家,也是他死鬼堂兄的儿子,打小在娄家长大,跟亲生的没两样。
眼下娄振华仨亲儿子都在外头留洋,家里能替他干点“脏活儿”的,也就娄风了。
谁承想这小子胆儿肥了,竟帮许富贵干出绑票孩子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
娄振华手上也不是没沾过血,但他有自个儿的规矩,不伤无辜。要不,人家能历经三朝不倒?连六五年那会儿被逮进去,上头都有人暗地里伸手捞他!
“老话儿讲: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你他娘的堂堂娄家大管家,竟敢勾结混混绑票人家的孩子,要不是娄刚耳朵尖听见了,老子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大管家甭干了!滚轧钢厂看大门去!许富贵那王八羔子的司机也别干了!这号人,老子用不起!”娄振华气得直拍桌子。
娄风脑袋点得像捣蒜:“二叔,我猪油蒙了心,让许富贵那孙子给算计了!我改!我一定改!可……可那‘欧阳锋’的事儿……咋整?”
娄振华一摆手:“孩子先搁娄公馆养着。旁的,老子管不了!”
娄风蔫头耷脑地走了。
谭雅丽这才轻声细语地开口:“老爷,您开了许富贵,他屋里头那口子咋办?在咱家干了小二十年了。她爷们儿要是丢了饭碗,这日子……”
娄振华沉吟片刻:“也塞轧钢厂去,开个车吧。”
灯罩家宅外头,西北风刀子似的刮。
何雨柱裹着条露棉花的破被子,缩在背风的墙角旮旯,活像个要饭的。可他那双眼睛,却贼亮贼亮地死盯着那两扇黑漆大门。
没过多久,几个烟馆看场子的打手,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又火急火燎地跑出来。
后头跟着个三十来岁的娘们儿,一路哭哭啼啼地追着他们往烟馆方向去了。
瞅着人影儿消失在巷子口,何雨柱像只灵猫,“噌”地翻过院墙,落地时没一点声音。
院子里死一般静。
何雨柱猫着腰,耳朵支棱着,眼珠子滴溜转。
很快,正房里传来“吭哧吭哧”的响动!何雨柱还以为有人干那事呢!
他凑到窗根儿底下一瞄——好家伙!
一个人正撅着腚,费劲巴拉地挪一张大床呢!
何雨柱嘴角都咧到耳朵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从窗缝瞧着,这个人撬开地砖,很快就从底下拎出个小木箱!
何雨柱想要进屋把他弄死,发现这孙子还不消停,又摸到后院,钻进了地窖,不一会儿,提溜着个手提箱爬了出来!
何雨柱屏住气,没动弹。
运气真好,本来还为怎么找钱发愁呢!居然有人上赶着帮忙,省了小爷大事儿了!
那家伙又钻进旁边几间屋,划拉了些零碎,用块包袱皮裹了个严实。
“老二!开门!快开门!”前院突然传来砸门板和鬼哭狼嚎的叫喊!
被叫作“老二”的家伙吓得一激灵,拎着东西就往后门蹿!
他手忙脚乱地扒拉堵门的破筐烂木头。
那后门不知多少年没开过,堵得那叫一个严实。
他玩儿命地搬,眼看就要把最后一块挡道的破门板挪开……
一块板砖带着风声,“呼”地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
“老二”连哼都没哼一声,软面条似的栽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蹿上去,把他翻腾出来的小木箱、手提箱,还有包袱皮里的零碎,一股脑儿全收进了空间。
接着,把只剩半口气儿的麻五和小六子也放了出来。
何雨柱从“老二”身上摸出把匕首,比划着,在两人身上造出厮打过的伤痕,最后又给麻五和小六子各捅了一刀。
现场看着,活脱脱就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动了刀子。
收拾停当,何雨柱把老二的尸首收进了空间。
这布置虽说糙了点儿,糊弄官面上的人够呛,但对付灯罩手下那群乌合之众,让他们不敢轻易报官,足够了。
何雨柱推开刚清理出来的后门,闪身出去,在迷宫似的胡同里七拐八绕,眨眼工夫就没了影儿。
溜回四合院,嘿,今儿个邪门,居然没撞见阎老西那门神!何雨柱踮着脚尖摸到自家屋门口。
屋里,沈桂芝搂着何雨水睡得正沉。
娘儿俩脸蛋儿都红扑扑的,跟几天前那病恹恹的样儿比,真是天上地下。
何雨柱把路上买的几个戗面大馒头和一包六必居的酱菜疙瘩轻轻放在桌上,转身就想溜去小屋清点“战利品”。
没成想,沈桂芝“嚯”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她瞪着何雨柱,眼神儿跟冰碴子似的,剜了他两眼,一扭身又躺下了,脊梁骨冲着他。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是怪他早晨偷溜出去,让娘担心了。
他凑近炕沿儿,压着嗓子:“娘,我今儿可不是瞎跑着玩儿去了!是给我爹打听事儿去了!”
沈桂芝没吭声,肩膀头子绷得紧紧的。
何雨柱赶紧接着说:“娘,我爹这回接的这活儿……怕是九死一生啊!”
沈桂芝“腾”地又坐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小王八蛋!你别吓唬老娘!说!到底咋回事?”
“我今儿去前门大街瞅了,满大街都是便衣!还有好些个日本浪人,在那儿舞刀弄枪地耍把式!我琢磨着,这帮小鬼子是想借着这回‘武林大会’的幌子,把咱四九城里的江湖好汉一网打尽!您说,我爹一个掌勺儿的厨子,夹在里头,能落着好儿吗?!”何雨柱急声道。
“那……那让你爹辞了!咱不干了!行不行?”沈桂芝眼泪“唰”就下来了。
“怕是……晚啦!”何雨柱摇头,“后天就开场了,哪能说辞就辞?我觉着,那个马老板也不是什么好鸟儿!八成是得了什么信儿,故意把我爹推出去当替罪羊、顶缸的!您说我爹是不是睡了考马的老婆,要不怎办那么恨他呢?”
“小王八蛋,滚蛋!狗嘴吐不出象牙!”
第25章 再次升级系统
何大清刚迈进家门,沈桂芝就心急火燎地上来,扯着他,把何雨柱那些担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何大清听罢, 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小王八蛋,净瞎琢磨!我看他是天天听《三国演义》把脑袋听坏了。”
任凭何雨柱磨破了嘴皮子,何大清就是油盐不进,梗着脖子,死活不让他掺和。
“小兔崽子,老实待着!大人的事轮不着你操心!”那态度,比老榆木疙瘩还硬。
何雨柱一看爹的这架势,知道硬顶没用,只能另想他法了。
瞅准爹娘说话的空档,何雨柱就钻进了自家那间储物小屋,他屏住呼吸,心念一动,就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寂静无声。
何雨柱顾不上别的,急不可耐地扑向那个小木箱。
掀开了箱盖,那黄澄澄的光芒瞬间晃了他的眼!
小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条小黄鱼!旁边还塞满二百四十六块现大洋。
他又用力掀开旁边那个大点手提箱。
里面的定西,惊出他一身冷汗,那是二十支簇新的德国造驳壳枪,乌黑油亮,枪身上还糊着防锈的黄油。
箱子底下,是黄澄澄的子弹,足有两千发!
他又翻了翻那个包裹,竟也找出三百多块大洋和一些零七八碎的金银首饰。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飞快地盘算开了:要不要豁出去,把这堆“硬通货”全喂了那系统? 要是能换来三倍的力量和速度加持,那可就真能横着走了!
这念头像火苗子似的蹿了一下,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不成!他使劲摇了摇头。
昨天在灯罩家要不是碰见那贪婪的老二,那些宝贝还不定便宜了谁呢!得留一手!他咬咬牙,决定留下十条小黄鱼,作为备用。
说干就干!何雨柱心念一动,箱子里那十条金灿灿的小黄鱼瞬间消失无踪!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 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就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血脉里奔涌咆哮!顿时,他的浑身就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定了定神,出了空间,推开小屋门,探头探脑瞅了瞅堂屋方向,爹娘还在那儿掰扯呢。
他猫下腰,贴着墙根儿,悄无声儿地溜到了荒草丛生、断壁残垣的东跨院。
站在荒凉的院子里,何雨柱凭着前世的记忆,猛地拉开架势,打了一套通臂拳!
拳风呼啸,筋骨开合间竟隐隐带出风雷破空之声!
此刻,他感觉一拳下去,就好像能撂倒一头下山的猛虎!
打了几趟拳,顿时觉得浑身筋骨舒畅了不少。
他又瞄了眼旁边那堵还算完好的高墙———那原本是房子的一面墙,房顶没了就成了墙。
他通过几步短促的助跑,身子就腾空而起,两手扣住砖缝,“噌噌”几下,竟像只灵巧的狸猫般轻松攀上了墙头!这感觉,简直爽得飞起!
与此同时,南城,灯罩家宅。
灵堂里一片愁云惨惨。
惨白的孝幡低垂,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不定,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鬼气森森。
灯罩的婆娘,原本是八大胡同的姑娘,艺名小桃红,本名苏青青。
此刻她一身重孝,跪在冰冷的蒲团上,对着灵牌嘤嘤哭泣,肩膀一耸一耸,梨花带雨,好不凄凉。
灯罩一死,老二又卷钱跑了,帮派里能主事的,就剩下管大烟馆营生的老三赵大头了。
他站在灵堂中央,一张方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目光扫过下面跪着的三十几个弟兄。
“大哥……没了!二哥……他妈的也不是个东西!眼下,咱得先选个挑头的!然后,就给大哥报仇雪恨!”
老四立刻接口道:“三哥说得在理!大头哥,你说,这挑头的,咋个选法?”
“选个屁!”人堆里猛地站起一个黑铁塔般的汉子,正是以勇猛着称的黑熊。他环眼圆睁,拍着胸脯,用义薄云天的口气吼道:“谁他娘的能把仇人的脑袋拧下来,摆在大哥灵前!谁就有资格当老大。”
“对!谁杀了仇人,谁当老大!”几个声音立刻跟着附和起来,灵堂里顿时群情激愤。
一直沉默的账房先生孙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开口道:“仇人是谁?现在又在哪儿?”
这话像盆冷水,顿时让大家心头一沉。
黑熊立刻瞪向孙强:“老邢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那人是宪兵队的小鬼子!”
赵大头点点头,眼神凶狠:“小鬼子敢在咱们地盘上动大哥,那就是抽咱们所有兄弟的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弄来,祭奠大哥!”
“三哥说得对!就该这么办!”十几个弟兄立刻振臂呼应。
孙强皱眉说道:“三哥,各位兄弟,且慢。我琢磨了一宿,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麻五和小六子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出现在院子里?日本人又为啥能那么快就摸上门?我怀疑,那个‘鬼子’根本就是假的!更进一步分析,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麻五去绑的那个‘肉票’!他脱身了,反过来设局报复大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他妈知道被绑那‘肉票’多大岁数吗?才他妈十岁!要不是麻五接活的时候亲口跟我提过一嘴,我他妈差点就信了你在这胡吣!十岁的孩子能杀了大哥?还能假扮鬼子?你他妈编瞎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黑熊骂道。
“孙强,你这个分析,是有点离谱了!”老四皱着眉摇头。
这时,当事人老邢站了出来:“三哥,各位兄弟,我觉着这事儿,八成是娄风那王八蛋干的!是他勾结鬼子,借刀杀人!”
赵大头看向他:“老邢,你是当事人,你仔细掰扯掰扯。”
老邢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的理由有三点,一,他那宪兵队的证件,我看了,是真的;二,他张嘴说的那日本话,也挺溜;三,他能拿到欧阳锋写给娄风那封信!还也不能说明是娄风在背后搞鬼吗?至于小六子和麻五……”他顿了顿,“我琢磨着,是他俩命不好,逃回来正好撞见老二卷款子要跑路。老二心黑手狠,把他俩给灭口了!”
“老邢说得在理!”
十几个弟兄都是无脑之辈,只要有人指一条路,他们就跟着走。
“那就先他娘的剁了娄风那老狗!给大哥出口恶气!等大哥风风光光出了殡,咱们再去找小鬼子算总账!”老四挥舞着拳头喊道。
“不行!”孙强急了,还想争辩。
赵大头却猛地一摆手,“行了孙强!甭说了!你这分析漏洞百出,十岁的孩子能干出这事?鬼才信!眼下先按老邢说的办!”
孙强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无奈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四合院。
何雨柱整个上午都被老娘沈桂芝像看贼似的死死盯着,他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抓耳挠腮,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
沈桂芝纳着鞋底,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他。
好不容易挨到快晌午头,沈桂芝起身去灶房张罗午饭。
何雨柱瞅准这个空子,直接跑出家门,直奔前门大街,去取他订做的新衣裳了。
今天的前门大街,比昨天更显拥挤喧嚣。
何雨柱取了新衣裳,还是想去搞点砒霜,没想到去了几家都被人家赶了出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摇摇头,看来这个年代搞点砒霜简直难以上青天。
轧钢厂大门口。
几个穿着破烂补丁衣服、头戴破草帽的“农民”,推着几辆吱呀作响的破手推车,上面堆着些蔫头耷脑的大白菜,慢吞吞地朝轧钢厂门口推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找谁?”站岗的几个保安立刻警惕起来,大声喝问。
打头一个瘦高个“农民”赶紧点头哈腰,操着口音浓重的土话:“俺们……俺们找娄风娄大管家。以前我们是给娄公馆送菜的,这次过去,人家说大管家不在娄公馆了,让俺们到轧钢厂这儿来找他。”
“找娄管事的?等着啊!我这就去里头叫他。”一个保安打量了他们几眼,没看出太大破绽,转身就往厂里跑。
此时,娄风正在他那间还算干净的办公室里跷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品着茶。
他这次虽然被“发配”来看大门,但这厂里上上下下谁也不敢真给他脸色看。这轧钢厂,以前就是归他管的!
此刻娄风正琢磨着中午去哪儿喝两盅,就听外面保安喊:“娄管事!门口有人找!说是以前送菜的!”
娄风皱了皱眉,送菜的?他狐疑地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大门口走去。
刚走到离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他抬眼看了看门前的几个人,居然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的。
“不好!”娄风心头警铃大作!他猛地一个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砰!砰!砰!砰……”
那几个“农民”的动作快如闪电!对着娄风仓皇逃窜的后背,就是一顿乱枪齐射!
“操!是点子!”门口的保安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掏出枪,一边寻找掩体,一边朝着那几个凶悍的枪手开枪还击!
“啪啪啪啪!”
子弹横飞,打在铁门和墙壁上,溅起点点火星!
门口顿时乱成一锅粥!
此刻,何雨柱正从黄包车上下来,准备去烤肉季吃饭,顺便给沈桂芝带回一些饭菜。
他伸手刚撩开油腻腻的棉布门帘。
“啪!”
一条沾满油污、带着臭味的脏抹布,结结实实的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第26章 何雨柱偶遇父女俩
脑门被打的何雨柱,气哼哼冲进大厅。
他瞪着眼,目光迅速盯住了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
此时,几个身穿蓝布短装的伙计,正在驱赶一对穿着破烂衣服的父女。
被推搡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四方脸膛,骨架宽大,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夹袄紧紧裹着他健硕的身板,他下盘极稳,任那几个伙计推搡,脚下却像生了根,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硬底子。
他拉着身后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
那姑娘圆脸盘,身段结实饱满,她的拳头紧握,想要冲上去理论,却被男人牢牢抓住。
抽打何雨柱的那个瘦高个伙计一看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进来,立刻就把他当成和那对父女一路的。
他非但没半点歉意,反而贱笑着凑过来:“嘿!还以为是两个臭要饭的,敢情是三个!我们‘烤肉季’是有钱的老爷们儿吃烤肉的地方,没有窝头给你们,赶紧滚蛋!”
何雨柱平生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儿,心头那股邪火“腾”地一下直冲顶梁门!
他二话不说,一脚踢出,结结实实的踢在这个伙计的心窝上。
“哎哟!”
伙计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咣当!”一声巨响,重重撞翻了一张八仙桌。
他蜷在地上,捂着胸口,疼的脸都白了。
正要被赶出的父女俩顿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以为何雨柱是为他们出头的。
两人停下了脚步,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发生的一切。
“小兔崽子!敢在‘烤肉季’撒野!反了你了!”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伙计眼见同伴吃亏,眼珠子都红了。
他抄起墙边一根胳膊粗的板凳腿,抡圆了,就朝何雨柱的脑袋砸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脑袋非开瓢不可。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就脱胎换骨了。
他眼见棍子当头落下,非但不退,反而在棍子落到最低点、力道将尽未尽的刹那,伸出右手攥住了棍头!
那大块头伙计只觉得棍子动不了了,他心下一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回夺。
“咚!”
何雨柱的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捣在了大块头的小腹上。
他瞬间就飞出了好几米远,倒在地上翻滚。
“反了天了!给我打!废了这小丫挺的!”其他几个伙计一看这阵势,嗷嗷怪叫着,抄起手边的条凳、笤帚疙瘩,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一个年纪大些、像是领班的人大喊:“都他妈别打了,桌椅都被你们给毁了!这可咋办?”
可是那些年轻的伙计根本不搭理他,依然我行我素。
何雨柱一看这些人同时冲过来,并没有被吓到,反而主动杀入人群!
他拳出如风,脚踢如鞭,专挑最脆弱的关节打。
“砰!”
“啪!”
“哎哟——!”
“我的腰!”
一时间,人影翻飞,怒骂与惨叫齐飞。
“妈的!我让你们店大欺客!今儿就让你们长长记性!”何雨柱骂道。
“都给我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低喝,瞬间震住了场子。
何雨柱抬眼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细布棉袍的中年人,快步从后厨掀帘而出。
此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沉稳,眼神锐利如刀,步履沉稳有力,正是掌柜李新华。
李掌柜迅速扫过满地的狼藉,他眉头紧锁。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他紧走几步上前,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鄙人李新华,是这间小店的掌柜。底下的人是瞎了狗眼,不懂规矩,冲撞了您,实在是对不住!李某人这里给您赔礼了!不知……他们是怎么得罪了您?还请小爷明示,我定当严惩不贷!”
何雨柱指着那个嘴角还带着血丝的伙计,说道:“你问他!小爷我一进门,这狗东西二话不说,抡起他擦桌子破抹布就抽了小爷的脸!还张口闭口‘臭要饭的滚’!你们‘烤肉季’就是这样待客的?”
李新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厉声问道:“狗剩子!客人说的是不是实情?”
狗剩子捂着脸,对上掌柜那能杀人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说道:“掌……掌柜的!您……您瞧瞧他那身行头!不是要饭的是什么?我……我这也是为了咱店里的清静……”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狗剩子另一边脸上。
狗剩子在原地转了半圈,眼前金星乱冒。
李新华收回手,指着后堂吼道:“混账东西!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进门都是客,和气生财’!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滚后边柴房跪着去!这个月工钱,你一个子儿都别想要了!”
他吼完狗剩子,转头看向何雨柱时,脸上瞬间又堆起十二分歉意的笑,“小爷息怒!千错万错,都是鄙人管教无方,我李新华给您赔不是了!”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何雨柱看他态度诚恳,火气也消了些,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今儿是来吃饭的,不是专程来砸场子的。”
他这老气横秋、拿腔拿调的语气,让李新华心里暗暗称奇:这半大小子,身手了得,说话办事也透着一股子与年龄不符的老练劲儿,不简单!
何雨柱目光转向一直站在旁边、有些局促不安的父女俩,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大叔,大姐,你们还没吃饭呢吧?瞧这闹的。要是不嫌弃,就跟我凑合一顿?”
那中年汉子连忙抱拳,带着浓重的口音:“不敢当不敢当!俺叫陈青山,这是俺闺女大丫。小少爷,俺们就是想讨几个窝头,跟您一桌吃饭,不合适!”
何雨柱咧嘴一笑,透着股浑不吝的劲儿:“嗨!都是天涯沦落人……” 他故意卡了壳,挠了挠头,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下句是啥来着?”
“相逢何必曾相识!”旁边的陈大丫眼睛一亮,脆生生地接了一句。
“嘿!说得好!还是大丫姐姐有文化!”何雨柱乐了,冲大丫竖了个大拇指。
陈大丫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觉得这小孩儿虽然打架凶悍,说话却挺有意思,立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爹,我看这位小少爷是个爽快人,心眼儿也好,要不,咱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陈青山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何雨柱,抱拳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父女俩这才跟着何雨柱,在一张八仙桌旁坐下。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拎起桌上的粗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颜色浑浊的茶水。
两人有点受宠若惊,陈青山连忙站起来拱手:“使不得使不得,小少爷,我们自己来。”
何雨柱摆摆手,“甭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他拿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目光在陈青山那宽厚的肩膀上扫过,随口问道:“陈师父,看您这身子骨,是练武的吧?不知道您练的是哪一派的功夫?”
陈青山放下茶碗,说道:“俺是河南陈家沟的,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了,就带着闺女到天津卫码头扛活儿讨生活。前些日子听说京城要办个啥‘武林大会’,想着凭把子力气和祖传的玩意儿,兴许能混口饭吃,就一路过来了。不想半道上睡觉时,盘缠让人给摸了去,唉!这才落得要饭的地步,让少爷您见笑了。”
第27章 娄半城的报复
协和医院,急诊室外。
娄振华脸色铁青,在冰冷的水磨石地砖上“咔哒咔哒”来回踱步,皮鞋跟敲得人心烦。
这次十几个悍匪光天化日袭击轧钢厂,简直是在他脸上抽巴掌!他窝着一肚子火,既气娄风这养子没事找事,惹来这无妄之灾,更恨灯罩那帮手下无法无天,竟敢不把他娄半城放在眼里!
谭雅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紧挨着娄风的媳妇儿谭令萍——这可是她的亲侄女。
她揽着谭令萍颤抖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抚:“令萍,挺住,啊?风儿命硬着呢,阎王爷那儿不收他!”看着旁边哭成泪人儿、嗓子都哑了的两个孩子(儿子十二,闺女八岁),谭雅丽心疼得不行,掏出自己的手绢给俩孩子擦脸。
谭令萍是个性子软和的女人,这会儿早吓没了魂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只会念叨:“姑……风哥他……”
娄风这次是真悬了!
挨了三枪:一枪打穿左大腿,血糊糊一个大洞;一枪擦着右肚子过去,掀掉块皮肉,肠子差点儿漏出来;最险的一枪打在左肩膀窝,离心口就差那么一哆嗦!能撑着送到医院,已经是老天爷开眼。
厂里保安更惨,当场就死了两个,还有仨个重伤的。
那帮袭击的也没落好,死了三个,一个重伤被逮住了,剩下仨趁乱跑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娄振华的养子娄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娄振华鹰隼似的目光死死盯住娄刚:“抓的那个,撂了吗?”
娄刚用力点头,凑近了压低声音:“撂了!都是灯罩手下的。那小子交代,昨儿个有个日本人跑去找灯罩敲竹杠,俩人没谈拢,灯罩就让那日本人给打死了。结果他那帮手下就认定了,是娄风哥勾结日本人干的……”
娄振华听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法无天!简直反了!”
娄刚想了想,试探着开口:“爸,这帮人都是亡命徒,心黑手狠……要不,咱想法子跟他们谈谈?硬碰硬……”
“谈个屁!”娄振华低吼一声打断他,“娄刚!你马上给我回厂!把能打的都给我叫上!凑三十……不!五十人!带上武器!今儿晚上,就把灯罩那帮杂碎的老窝,给我连根拔了!……等等!”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闪烁。
娄刚一愣:“爸,您……改主意了?”
娄振华一把将娄刚拽到角落,贴着他耳朵,压着嗓子嘀嘀咕咕说了好一阵。
娄刚听着,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娄振华一眼,用力点了点头:“成!爸,我听您的!”
烤肉季,饭桌上。
李新华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凑到何雨柱跟前:“这位小爷,您瞧我这忙昏头了,还没请教您贵姓大名呢?”
何雨柱嘿嘿一乐,张口就来:“许大茂!住的不远,南锣鼓巷那片儿混!”
“哎哟!许小爷!”李掌柜腰弯得更低了,笑容更殷勤,“今儿个这顿,甭管您点了啥,我都给您打六折!算小店给您赔个不是,压压惊!”
何雨柱瞅着这李掌柜,心里还真有点佩服。自己刚才又打人又砸东西的,人家掌柜的一句不提,还主动打折,这份敞亮和做生意的胸怀,确实少见。
干餐饮这行,斤斤计较、耍小聪明可不行,食客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二话不说,手往怀里一掏,“啪!”五块亮闪闪的现大洋拍在油腻的桌面上:“李掌柜,敞亮!我知道你心里也嘀咕,怕我这‘穿破棉袄的’吃完了抹嘴跑路!这钱,你先拿着!多退少补,咱不占你便宜!”
李新华被点破心思也不恼,反而竖起大拇指:“许小爷!讲究!真局气!那……您今儿个想吃点啥?尽管吩咐!”
何雨柱大手一挥:“五盘炙子烤肉!两盘扒牛肉条!再来十五个戗面大馒头!麻利儿的上!”
“得嘞!您擎好儿吧!”李新华笑着应下,转身就往后厨跑。
没多大会儿功夫,跑堂的伙计就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过来了。五盘滋滋作响、油花直蹦的炙子烤肉,香气扑鼻!两大盘酱红油亮、看着就颤巍巍的扒牛肉条,肉香混着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最后是一笸箩刚出锅、喧腾热乎的戗面大馒头,白白胖胖,冒着勾人的热气!
何雨柱抄起筷子,冲着肉菜一努嘴:“陈叔,大丫姐,甭瞅着了!动筷子!我饭量小,一盘烤肉一盘牛肉条就顶天了,剩下的全是你们的!敞开了造!”
陈大丫看着眼前油汪汪、香喷喷的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父女俩见何雨柱行事这么大方爽快,透着股江湖气,也就不再扭捏,道了声“多谢小少爷!”,立刻甩开腮帮子!筷子舞得飞快!
好家伙,四盘烤肉加一盘牛肉条,再配上十个大馒头,转眼功夫就被父女俩扫荡得干干净净!
盘子溜光瓦亮,跟舔过似的。
陈大丫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油星儿。
一旁偷偷瞄着的李掌柜看得眼都直了,心里又觉得好笑:这爷俩,是真饿急眼了!这个许大茂也是豪气。
何雨柱一抹嘴,打了个饱嗝儿站起身:“陈叔,大丫姐,眼下有地儿落脚没?”
陈青山抹了抹油嘴,脸上露出愁容,叹了口气:“唉,还没寻摸着呢,城里头找个安身地儿不容易。”
何雨柱摸着下巴想了想:“我家地方窄憋,也挤不开。不过……”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知道一地方,空着也是空着,可劲住,就是……听说那房子有点邪乎!”
陈大丫圆眼一瞪,抢着问:“不会是城隍庙吧?那儿早挤满要饭的了!”
“不是庙,”何雨柱声音更低,带着点吓唬人的劲儿,“就我家附近一大杂院儿,有间空房,街坊都说那是个‘凶宅’!听说以前住那儿的一家人,都让小鬼子给祸害了,死得挺惨……后来就有人说,半夜能听见女人哭……”
陈大丫顿时觉得后脊梁有点发凉,她瞪大眼睛:“真……真有女人哭?”
“噗!”何雨柱乐了,“逗你玩儿呢!不瞒你说,我夜里还常进去藏东西呢,屁事没有!”
陈大丫气得抬手就给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小屁孩!吓死我了!差点儿就想打退堂鼓了!”
陈青山摇摇头,满脸不在乎,“小少爷放心!咱爷俩走南闯北,荒郊野岭、乱葬岗子都睡过,死人边上也躺过,还怕个空房子?”
“成!痛快!那就跟我走!”何雨柱一拍大腿,拎起桌上早打包好的烤肉和牛肉条。
掌柜李新华亲自送到门口,脸上堆着笑,抱拳道:“许少爷,您几位慢走!吃好了您常来!小店随时恭候大驾!”
何雨柱带着陈青山父女,溜溜达达,顺着胡同往前走。
第28章 何大清怀疑何雨柱
深冬的寒风,凛冽如刀,何雨柱使劲裹了裹旧棉袄,问身边的陈青山:“陈大叔,您这次来京城,有啥打算没?”
陈青山闻言,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苦涩:“吃饭的家伙事儿都丢光了!就算去了那武林大会,也是干瞪眼,眼下……也只能在这四九城里寻摸个活计,先混口饭吃,攒点路费后回家。”
何雨柱听着,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飞快:自己才9岁,干点啥事都碍手碍脚,要是能有这么两个拳脚功夫的人在身边帮忙,甚至……能借认个师父的名头当幌子,那许多事儿办起来,可不就方便多了?
打定主意,何雨柱一脸认真的说道:“陈大叔,您是不是心里有点发毛,我为啥这么帮你们?”
陈青山点头。
“其实,我不想上学,就想在街面上混,爱打抱不平,可家里不干,这次我想去参加武林大会,家里就说啥不让,您能不能带我去,这样,家里就不用担心了。”
“可以啊,我愿意跟你去!”陈青山说道。
“成交!”何雨柱说完就掏出一个小蓝布包。他手指灵活地解开系扣,“哗啦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二十块亮闪闪的大洋就摊开在他的手掌上。
“这二十块大洋您拿着!权当是我雇您和大丫姐当两天保镖!”
陈青山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财”惊得手足无措,他连忙推脱:“使不得!小少爷!您管俺们爷俩一顿饱饭,又给俺们寻了落脚的地方,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您想去,俺们陪着您去就是了!一分钱都不能要!”
何雨柱故意把小脸一板,说道:“陈大叔!您这就太见外了!出门在外,手里没个钱怎么行?万一遇上点急用呢?您要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给您的!等您日后手里宽裕了,再还我不就结了?” 他说着,硬是把那二十块大洋塞进了陈青山的口袋。
陈青山推脱不过,只好把钱揣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小少爷……这……这叫俺们……怎么报答您啊……”
陈大丫也红了眼圈,那双原本带着些野性的明亮眼睛,此刻望着何雨柱,充满了感激和难以置信的亮光。
何雨柱熟门熟路地把陈氏父女俩带进了91号院的西厢房,这里虽然窗户纸已经七零八落了,但这里有炕,还能烧。
当何雨柱看着两人带来的那薄得几乎透光的破旧棉被,何雨柱皱了皱眉。
这天气,夜里非得冻僵不可。他眼珠一转,借口道:“你们先拾掇拾掇,我回家一趟拿点东西,马上就回!”
说完,他像只灵巧的狸猫,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拐进一条僻静的胡同死角,确认四下无人,他意念微动,就行从空间里取出了两床日本军用厚棉被和两条军毯以及一些日用品。
当他把这些东西递给陈大丫时,把她吓住了。
“这东西,应该是鬼子的东西吧?”
何雨柱点头,“你们就在这个屋子用,别带出去。”
陈大丫点点头,心里却忽然对这个小子另眼相看。
何雨柱说道:“我明天早晨找你们,你们等会把一个军毯堵住窗户,另一条铺在炕上,生上火,就不会太冷了。”
还没等陈氏父女千恩万谢的话出口,何雨柱就一溜烟跑走了。
他刚走进堂屋,就看见沈桂芝拿着苕帚冲过来,拉住何雨柱就揍。
“小王八蛋!你还知道回来?今天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轧钢厂大门口出大事了!死了好几个!” 沈桂芝的声音又急又怕,带着哭腔。
何雨柱挨了几下苕帚疙瘩,还真有点疼,但他顾不上,急忙问:“娘!咱们院子里有人出事吗?徐富贵死了吗?”
这话居然把沈桂芝气笑了,“你是多恨徐家,听着院子里人回来说,一群人袭击工厂,枪子儿乱飞,这世道怎么这么乱,我一听到他们这么说,我就总觉得你在现场!你再敢这么不着家往外跑,我……我干脆打死你算了!” 手里的笤帚疙瘩带着风声她又打过来。
何雨柱早有防备,像条滑溜的泥鳅,腰一扭就躲了过去,同时嬉皮笑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娘!您再打我,这刚买的菜可就全撒地上喂耗子啦!”
他麻利地打开油纸包,浓郁的、混合着油脂和香料炙烤过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屋子里爆炸开来,霸道地驱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
沈桂芝看着油纸包里那油汪汪、色泽诱人的炙子烤肉和扒牛肉条,满腔的怒火和惊吓顿时被这香气冲散了一半。
她没好气地一把夺过油纸包,转身走向灶台,嘴里兀自嘟囔着:“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矛盾的脸。儿子神出鬼没,让她提心吊胆,可偏偏他又总能变着法儿弄回好吃的,多不容易,沈桂芝心里翻腾着,最终叹了口气,只要他不走歪路,不惹大祸,随他去吧……这么一想,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些。
何大清裹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鼻子立刻贪婪地抽动了几下。看到桌上那两盘还冒着热气的硬菜,眼睛一瞪,冲着何雨柱就开火了:“嗬!小王八蛋!你行啊!烤肉季的炙子烤肉都摆上桌了?你这谱儿摆得比你老子我还大啊?”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抓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顶回去:“您甭挖苦我!我自个儿的钱,这可是最后一点老本儿了,往后啊,就指着您那窝头咸菜吊命了!”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我看你小子,肯定是把哪家银行给抢了。”
何雨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夸张:“哎哟喂!您可真抬举我!我要是有那本事,还用窝在这破院子里,天天受您老人家的窝囊气?”
“嘿!小兔崽子!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我打死你!”
第29章 许富贵出事了
何雨柱反应极快,“嗖”的一下直接从炕上跳到地上。
何大清挥出的手打了个空,倒也没生气,顺势坐到炕沿,夹了块牛肉条嚼了两口,摆出大厨的派头点评道:“牛肉条还不错,膘肥肉嫩,口感也还行。就是这回锅一热,膻气显出来了,肉也老了柴了。”
沈桂芝端着刚热好的一簸箩馒头进来,正好听见,没好气地撇嘴道:“哟!天天啃窝头的人,倒嫌起肉不好吃了?你挣那仨瓜俩枣的钱,我看还不如咱儿子本事大呢!”
何大清被老婆噎得直翻白眼,梗着脖子:“我能跟他比吗?他多能耐,敢去小鬼子眼皮子底下捡钱!”
“爹!您就是嫉妒!”何雨柱不失时机地给何大清补上一刀。
何大清瞪向儿子,眼里直冒火。
就在这时,寂静的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阎埠贵那一惊一乍的嗓音。
出事了!
何雨柱耳朵多尖啊,立刻辨出这几人脚步里的焦急。
“娘,我出去看看!”话音未落,他已从炕上跳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子。
何雨柱尾随着那几人溜进了后院。
阎埠贵指了指许家的门,“就这家,你们自己进去吧!”
何雨柱屏住呼吸,闪身藏到老太太家门口的阴影里,探头张望。
没过多久,许家猛地爆发出许富贵老婆崔秀撕心裂肺的嚎哭,紧接着是许大茂带着哭腔的追问:“我爹到底咋了?有没有危险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人已经送医院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娄老板派我们来通知家属,看看谁赶紧过去照应着…”
许家的哭声像炸了锅,惊动了整个院子。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打开,不少人披着衣服凑过来打听。
后院的李勇算是许大茂最要好的伙伴,他趴在许家门口问:“大茂,你爹出啥事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嚷道:“我爹的车翻了!具体咋样,我上哪儿知道去!”
何雨柱看着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的许大茂,大声说道:“你爹那是遭了天谴!绑架人家小孩,缺德事做绝,老天爷要收他了!”
这话像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邻居们的八卦心,一道道异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何雨柱。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都红了,指着何雨柱目眦欲裂地骂道:“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幸灾乐祸是吧?你丫给我等着,等腾出手来,看我不弄死你!”
“你爹就成天想着弄死这个弄死那个的,看吧,这下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何雨柱毫不示弱。
许大茂还想扑上去理论,被他姐姐许晓芸死死拽住胳膊拖走了。快出后院时,他还不忘回头,那眼神死死盯在何雨柱身上,像是结了血海深仇。
看着许家老小走远,院里的议论声“嗡”地一下起来了。
阎埠贵上前问道:“柱子你说的话,啥意思?”
“您是老师,那么简单的话,听不懂?”何雨柱说完就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用自己出手,娄风和娄老板也不会放过他。自己说多了,还会暴露很多自己的事情。
阎埠贵摇摇头,一头雾水。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撇着嘴,幸灾乐祸地低声嘀咕:“活该!许家人缺德事干得多了去了,老天爷开眼,收拾他们呢。”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带着探究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老易,你听见柱子说啥了吗?我觉得这里面有些门道,许富贵不是一直给娄大老板开小轿车吗?怎么…””
易中海拢着袖子,摇摇头:“不知道,不清楚。”
刘海中挺着肚子,接过话头:“我听保安队的人嚼舌头,说许富贵是得罪了娄老板,才给发配到工厂去的。按照柱子的说法,难道这个许富贵真是干绑架的事了!”
见许家人走远,众人渐渐散了。
阎埠贵小眼睛直转,看到易中海回了家,自己也走了。
杨瑞华路过何家门口,使劲抽抽鼻子,酸溜溜道:“这四合院是没法住了,天天飘着肉香,窝窝头都啃得没滋没味了!”
贾张氏打何家门前过,也使劲吸溜了半天鼻子。一回到自家屋里,瞅见桌上那盘窝头和咸菜疙瘩,顿时觉得不香了。她酸溜溜地抱怨:“何大清就一破厨子,凭啥天天往家捎肉?这日子过得,比过去的地主老财还滋润!”
贾怀德盘腿坐在炕上,不屑地哼了一声:“哼,那算啥本事?不过拿点客人吃剩的。”
“剩的闻着也比窝头香!我才不在乎呢!”贾张氏回嘴。
“没出息的东西!”贾怀德骂道。
“爹,你们厂子到底咋了?怎么一天到晚老出事!”贾东旭忍不住追问。
“小屁孩打听这些干啥!”贾怀德不耐烦地挥挥手,一脸晦气。
易中海家。
易大妈坐在炕沿上,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光纳鞋底,脸上愁云密布:“老易,今后上班,千万千万要小心啊!白天轧钢厂刚出事,晚上徐富贵又……要不,你请几天假?”
“别自己吓唬自己!”易中海沉声道。
“我就是担心你!”易大妈声音发紧。
“最近厂子是不太平,一天出两档子事,八成是娄老板在外头得罪了狠人,有人成心整他!”易中海叹了口气。
“可那也不能殃及无辜啊!”易大妈忧心忡忡。
易中海语气平淡:“放心,娄老板是什么人物?手眼通天!他手下那些带枪的保镖没有三百也得有两百号!这点风波,很快就能摁下去,翻不起大浪。”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几百人的厂子,一天就死伤好几个,想起来我这心就突突跳……要不……你也请几天假?就在家躲躲风头?”
“不至于!真不至于!”易中海摆摆手,“我加点小心就是了。”
易大妈心烦意乱,手里的针线几次穿不进针眼,气得她直接把针线笸箩一推。
“昨天我在街口,瞧见老太太在卤肉摊子前买肉!还跟我说是柱子给她的钱!你说这小子……哪来的钱?”易中海像是忽然想起来。
“阎埠贵可跟我嘀咕过,说这小子最近在学校就是点个卯,人影就没了,尽在外头野!你说……他不会去干那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吧?”易大妈压低声音。
易中海放下啃了一半的窝头,沉吟片刻,缓缓道:“应该……不至于吧?柱子那孩子,脾气是冲了点,根儿不坏,不像许大茂,才八岁,就一肚子坏水!”
“他才多大点人?至于这么说人家孩子吗?”易大妈觉得丈夫说得有点重。
“哼!从小看大,三岁看老!”易中海斩钉截铁,“这秉性啊,打根儿上就歪了!”
“要是许富贵真有个三长两短,剩下他老婆拖着三个孩子,日子可难熬了。”易大妈叹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许富贵死不了!”易中海抿了口酒,下了结论。
第30章 娄半城报复灯罩
深夜时分,北风骤起。
灯罩家门前的白色灯笼,在狂风中剧烈摇曳,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灵堂外站着的童男童女纸人,被大风刮得东倒西歪,红红的嘴唇,在惨白的月光下笑着,显得格外瘆人,好像随时会活过来,要走进灵堂里。
一个守灵的弟兄坐在火盆前,机械地往里扔着烧纸,困得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宅子里,两个巡逻的汉子缩着脖子,端着枪,在刺骨寒风中,来回走动,时不时跺脚取暖。寒冷和困倦早已将他们的警惕性消磨了大半。
院墙外,几十条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整个宅邸。
他们将带绳的钩子搭上墙头,抓住绳索迅速攀上高墙,落地轻如狸猫,没发出半点声响。
前院,一个黑衣人落地后立刻潜至大门处,无声地拔开门闩。
大门被缓缓拉开。
门外十几名手持闪着寒光盒子炮的汉子瞬间涌入,直扑后院!
正在中院巡逻的两人似乎听到了异响,疑惑地对视一眼,端枪小心翼翼地朝前院探去。
刚走到月亮门洞的阴影下,两道更快的黑影猛地从两侧扑出!
冰冷的刀刃在月光下一闪而过,精准地抹过他们的脖颈!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软瘫倒,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洇开。
几乎同时,后院方向骤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啪!啪!啪!”
驳壳枪的脆响与汉阳造步枪的沉闷射击声交织,撕裂了死寂的寒夜,火光在窗棂间明灭闪烁。
同样的袭击也发生在灯罩名下的六个大烟馆里。
每个烟馆通常只有三四个守夜混混轮值。
当他们被十几人围攻时,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就被迅速解决。
老三赵大头的宅邸与灯罩家仅一胡同之隔。
他刚与新纳的小妾折腾完,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喘粗气,一身腱子肉在油灯下泛着汗光。
枪声一响,他立刻警觉。
刚要穿衣,耳朵敏锐地捕捉到前院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不好!”赵大头瞳孔骤缩,多年江湖经验和东北军生涯练就的警觉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他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过棉袄棉裤胡乱套上,同时从枕下抽出两把锃亮的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膛火。
他压低声音,急促地对吓呆的小妾低吼:“快!藏进樟木箱!等我料理完就接你!”
小妾抖如筛糠,动弹不得。
赵大头没有丝毫犹豫,用被子裹住她赤裸的身子,一把塞进墙角的大木箱里。
他没有走前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打开后窗,用木棍撑好。
借着惨淡月光,他瞥见两个黑影正从院墙上跳下。
赵大头双臂平举,驳壳枪口火光连闪!刚跳下的两人还未站稳便被子弹撂倒。
枪响瞬间,赵大头已如狸猫般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地一个利落滚翻卸力,迅速半蹲,枪口警惕扫视四周。
见无人,他迅速攀上院墙,又悄无声息地伏在屋脊上,死死盯着前院。
潜入前院的两人被后院枪声惊住,摸不清状况,不敢妄动,只能缩在两棵树后。
等了好一会儿,后院再无动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与退意——任务败了,跑!
他们从树后闪出,快步冲向大门。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大门门洞的刹那,屋脊上的赵大头眼中寒光一闪!
“砰!砰!”
两人身体猛地向前扑倒,手中的枪“哐当”坠地。
赵大头屏息片刻,确认再无支援,这才如落叶般从房顶飘然落下。
他快速检查前后院,确认再无活口,迅速回屋。
借着窗外微光,他从炕洞深处摸出一个小皮囊塞进怀里,一把掀开樟木箱盖:“快!跟我走!”
小妾哆嗦着爬出来,声音发颤:“当……当家的,咱……去哪?”
赵大头一把抓住她胳膊,眼神凶狠决绝:“别问!城里老子有好几处落脚点!先躲过这阵风头!”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屋瓦。
凌晨时分,何雨柱猛然坐起,见父母仍在沉睡。
他悄无声息地穿好衣服,溜出屋子。
来到院中,一个助跑,如敏捷的猿猴般悄无声息翻上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里。
目标明确——给小鬼子添堵!顺便嫁祸灯罩那帮人。
厂桥宪兵队森严的大院里,寒风卷着落叶打旋。
何雨柱像壁虎般紧贴在高高的院墙上,眼睛死死盯着一队巡逻的鬼子。
当五个鬼子排队经过下方时,他迅速扔出一颗手雷。
“轰!”爆炸声起!
几个鬼子宪兵顿时被炸得鬼哭狼嚎。
宪兵队大院瞬间炸开了锅,大批鬼子从睡梦中惊醒,慌忙整队准备追击。
几分钟后,几十头鬼子驾着挎斗摩托车冲出大门。
忽然,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又是几颗手雷飞出!
“轰轰轰!”几声巨响!
小鬼子又被炸死炸伤十几个。
短暂的慌乱后,鬼子们各自找到掩体,疯狂地向街上的黑暗区域扫射。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远遁。
他身形如风,毫不停歇,很快又出现在伪警察署驻地附近。
同样的手法再次上演!又是几声爆炸闷响,伪警署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叫骂声、警报声、枪声震天响。
两处袭击,彻底打破了北平城的宁静。
凄厉的警报声从不同区域此起彼伏,鬼子的摩托队、伪军的卡车轰鸣着冲出驻地,尖锐的哨子声和警车的鸣笛声撕裂了黎明前的沉寂。
何大清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发现炕尾的何雨柱早没了影。他伸手一摸,被窝都是凉的。
“他妈!柱子他妈!柱子啥时候跑出去的?你听见了没有?我咋一点动静都没听着啊!”
“怕是去什么武林大会了吧!这两天他天天念叨这事!”
“这小王八蛋,真不让人省心!等他回来,老子拿索链子把他锁起来!”何大清恨恨骂道。
骚扰完小鬼子的何雨柱,知道鬼子和伪军都在街上,他进入空间,开始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天一亮,他从空间出来,来到大街上,吃了早饭还买了三十个大肉包子,做为武林大会的干粮。
陈大丫瞅见一个穿了一身新衣服,留着小胡子的人进来。当即就愣住了,这难道是房东?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张大嘴巴正要喊陈青山出来,何雨柱就率先开了腔:“看啥呢?不认得了?昨儿夜里,听见女人哭嚎了吗?”
陈大丫认出来人,顿时瞪圆了眼,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好你个虚大茂!你差点把我吓死,还当是房东来了,赶我们走的呢!”
第31章 小鬼子擂台上杀人
“大丫姐,今儿个我正式亮亮字号,鄙人何雨柱,‘许大茂’那是咱的江湖诨号。”何雨柱煞有介事地一拱手。
“就你!我看叫‘鼓上蚤’才贴切!”陈大丫撇着嘴揶揄道。
“那可不成!我又不干那溜门撬锁的勾当,这名号忒难听,还是‘许大茂’顺耳。”
“好哇,连名字都敢糊弄我们!说!还有啥事儿瞒着?”陈大丫叉起腰,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那会儿是报给李掌柜听的,又不是冲你。”何雨柱笑嘻嘻地辩解。
陈大丫一翻白眼:“你可真逗!诨号哪有带姓的?”
何雨柱哈哈一乐,说道:“大丫姐,我住那院儿里,有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种,就叫许大茂!这孙子每回出去干那缺德带冒烟的事儿,准报我的名儿!我这叫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们京城的孩子,心眼子可真多!”大丫听得满脸惊奇。
“谁说不是呢!有时候啊,我真恨不得掐死他!可转念一想,几十年的老街坊了,犯不上动那真格的。”何雨柱叹着气,一脸无奈。
“小雨柱,我们都拾掇好了,咱啥时候动身?”陈大丫问道。
“不急,不急,”何雨柱指了指背上鼓鼓囊囊的大包,“我买了大肉包子,等你们垫吧垫吧,咱就走。对了,昨儿个睡得好不?”
“甭提多舒坦了!”大丫笑着说,“我爹把炕烧得滚热,一觉闷到大天亮。”
“要是觉着这儿住不惯,等咱办完事回来,就搬客店去。”何雨柱提议道。
“到时候再说吧。”陈青山走过来接了话茬。
三人草草吃完,便雇了黄包车,直奔永定门外的皇协军兵营。
永定门兵营门口,队伍排得老长,足有几百号人等着进场。皇协军吆五喝六地挨个盘查,搜得那叫一个仔细。
“不就比个武嘛,查这么严实?”陈大丫嘀咕着。
“心里有鬼呗!怕人搅局!”何雨柱一脸不屑。
“你说,这儿管饭不?”陈大丫又问。
“小鬼子能有那好心眼儿?”何雨柱拍了拍背包,“我这儿还揣着二十个大肉包子呢,最好别碰他们的东西。”
陈大丫瞥了他一眼,笑道:“行啊你,人不大,心眼儿倒不少。”
“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老觉着这武林大会开得邪性。”何雨柱压低了嗓门说。
等他们仨挤进场地,日头都快爬到头顶了。
兵营中央,用粗圆木和厚木板搭起个半人高的擂台。
台下人头攒动,乌泱泱挤了好几百号,三教九流啥人都有,穿短褂的练家子;有拿着各种家伙式的打把式卖艺的;也有不少身怀绝技想要上台比武的。
人群外圈,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和伪军来回巡逻,眼里充满警觉,手里的刺刀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明明白白告诉大伙儿不要闹事,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擂台正前方的凉棚底下,十几个人穿和服或西装的日本人慢悠悠呷着茶,眼神倨傲地扫视全场。
何雨柱三人跟着人流往里挤,足足折腾了小一个钟头才从门口进到核心地带。
“嚯!这阵仗可真不小!”陈大丫踮着脚往前瞅,圆脸上满是新奇。
何雨柱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小胡子底下的嘴角绷得紧紧的:“陈叔,您瞅瞅,来人里有功夫好的吗?”
陈青山目光如电,锐利地扫过人群:“不多。真有本事的,未必乐意蹚这浑水。”
眼瞅着快到晌午,一通鼓响压下了场子里的嗡嗡声。
几个北平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上台,念经似的扯些“中日亲善”、“武道交流”、“切磋技艺”的车轱辘话,听得台下众人昏昏欲睡,巴不得赶紧开打。
好容易等这帮人下去,才有人上台宣布比武开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噌”地就蹿上了擂台!
来人一身藏青和服,腰扎黑带,长发披散,眼神阴鸷得像夜猫子。
他手里攥着把武士刀,环视台下时嘴角挂着一丝轻蔑,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说道:“在下矢野浩二!有胆量的,上台切磋!规矩——签生死状!登台,生死不论!”
“生死不论!”这四个字像冰溜子扎进人心窝子,场子里最后那点轻松气儿“唰”地就没了,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中国比武讲究点到为止、以武会友,哪有上来就签生死状、动辄要人命的?这分明是带着血腥气的挑衅!不少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褪了,换上了凝重和犹疑。
“陈大叔,您最趁手的家伙是啥?”何雨柱低声问,眼睛却紧盯着台上。
“刀!打小练的就是刀,枪也使得。”陈青山紧盯着矢野浩二握刀的手势和下盘,眉头微蹙,“这人架势沉稳,脚下生根,是个见过血的狠茬子,不好对付。”
“陈师傅,要不您收我当徒弟得了?”何雨柱半真半假地说。
陈青山连忙摆手:“小少爷这是折煞我了!我这庄稼把式,哪配……”
话没落音,台下猛地炸起一声断喝:“我来会会你这倭人!”只见一个精壮汉子手提厚背鬼头刀,虎步生风跃上擂台,抱拳道:“刘大全!练刀的!请赐教!”声如洪钟,透着北方汉子的悍勇。
“好!”台下顿时爆出一片喝彩,都为这挺身而出的爷们儿叫好。
互通姓名后,两人瞬间拉开架势。
矢野浩二双手紧握刀柄举至眉际,刀尖直指刘大全。
他脚步极快,像毒蛇吐信般缓缓游移,伺机而动。
两人僵持着,台下看客不耐烦了,纷纷起哄:“干啥呢?斗鸡哪?”
刘大全终是耐不住小鬼子的阴鸷试探,猛地一声低喝,鬼头刀一招“力劈华山”,裹着风声就朝矢野浩二脑门劈去!
矢野浩二却不硬接,脚下诡异地一错步,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险险让过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同时,他手中武士刀快如电闪,刀光自肩至肋斜拉而下!
那速度太快,刘大全根本来不及躲闪!
“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刘大全身上顿时被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噗”地一下就喷溅出来!
第32章 何雨柱要上台比武
裁判急忙冲上台,张开双臂挡在矢野浩二身前,宣布:“矢野浩二先生胜!”
矢野浩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棉布,反复擦拭的刀上的血迹,随后,他抚摸了一下武士刀,一个反手把刀入鞘,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的笑意。
刘大全被几个壮汉手忙抬了下去。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把刘师傅围起来,何雨柱想要进去看看,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陈青山把一包伤药拿出来,说道:“柱子,你踩着我肩膀进去。”
何雨柱在陈青山的肩膀上一蹬,踩着看热闹的人的肩膀就跳了进去。
里面有一个人在给刘师傅包扎伤口,何雨柱把伤药扔给他,说道:“上好药,赶紧送医院。”
舞台上,几个人提着水桶和抹布冲上来,哗啦哗啦地冲刷着那滩刺目的猩红,浓重的血腥气在干冷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陈青山看着何雨柱讲解道:“刘师傅输在临敌经验不足上面,他老觉得这次比武,就是一场表演,哪知道,人家是来要他命的!”
“师父,要是你上去能把小鬼子给弄死吗?”何雨柱问道。
“我还不是你师父呢!”
“反正我把您当师父了。”
“要论武功,刘师傅并不比我差,可是我杀过人,知道战场上什么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最重要的!”何雨柱附和道。
“就是狮子搏兔要用全力!”陈青山眼神坚毅。
“爹!我觉得这个刘师傅不并不是有意留一手,而是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杀死鬼子!”陈大丫说道。
“大丫姐,还是你看的透彻!现在老百姓已经习惯鬼子们作威作福了,根本不敢动他们!”
陈青山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这场比赛,刘师傅之所以输了,还是因为这个鬼子能沉得住气,他一直试探,却不出手,就是等着刘师傅露出破绽,然后一击得手。”
这时,一个油头粉面的翻译官跑上台,大声喊道:“矢野浩二先生发话了!谁能砍他一刀,赏大洋五十块!没本事的,就别上台送死了!”
这番挑衅的语言,瞬间就激怒了台下的练家子,他们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陈青山也有了火气,他怒目圆睁,一股压抑不住的战意冲上头顶。小鬼子嚣张的气焰和那翻译官奴才般的嘴脸,彻底点燃了他这身江湖血性!
“师父!师父!”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你刚才还还劝我要冷静,怎么轮到你也急眼了!你连趁手的家伙都没有,怎么上台比武?”
陈青山被何雨柱拽着,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冲顶的热血才被强行压下去。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后。
一个身影便轻飘飘地跃上了擂台。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瘦削却挺拔如松,眼神锐利。
“在下张清,峨眉派传人!”
他话刚说完,手腕一抖,长剑瞬间出鞘!
剑光乍起!
张清动了!他脚下步法轻灵迅捷,如同踏着八卦方位,身形与剑光融为一体!
那柄青锋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似疾风骤雨!瞬间就将矢野浩二的上中下三路要害尽数笼罩!
矢野浩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快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手中的武士刀竟找不到丝毫机会,只能踩着碎步疾退,躲避着那无处不在剑影。
有好几次,剑锋在他的身上划过。
“好!好!”
台下观众叫好声响个不停。
就连擂台前帐篷里的小鬼子,也都站了起来,纷纷伸着脖子看,眼睛随着两人步伐的移动而移动。
“好!好!”
“好剑法!”
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压抑许久的情绪,被这凌厉的剑法点燃!
张清得势不饶人!他步步紧逼,剑光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网,将矢野浩逼向了擂台的边缘!
再退一步,小鬼子就要跌落台下了!
张清瞅准矢野浩二脚步混乱的机会,他用了一招“白虹贯日”,直刺矢野浩二的心窝!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的功力。
矢野浩二似乎避无可避!
在剑尖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趔趄。
可就是这个趔趄,救了他,让他险之又险的躲过这一剑。
张清立刻变换招式,用剑去划矢野浩二的喉咙。
这一剑,他的手腕更是加力,眼看就挑破矢野浩二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失去重心将要倒下的矢野浩二,腰部爆发出惊人力量!
他像一只青蛙,凭借腰部力量,身体竟贴着光滑的擂台木板,滑出几米,速度之快,犹如离弦之箭,刚好从张清刺下的剑锋之下滑过。
与此同时,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随即挥出一刀。
刀刃由上而下,划出一道极其刁钻、狠辣、阴险至极的弧光!
“噗嗤——!”
一声利刃切割皮肉的闷响,骤然响起!
冰冷的刀锋,划开一道长长的、狰狞可怖的口子!
鲜血瞬间狂涌而出!
张清下意识地低头,肠子似乎都要流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手中的青锋长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脆响,脱手掉落在染血的擂台上。
“啊——!”
“杀人啦!”
台下瞬间爆发出尖叫。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手忙脚乱地将张清抬下擂台。
凉棚下,那几个日本人终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残忍快意的笑容,矜持地轻轻鼓了鼓掌。
何雨柱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持刀而立、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般的矢野浩二。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这畜生必须死!单凭自己之前那两倍常人的力量,恐怕还不够稳妥……那就把剩下的“硬货”全压上!
他用意念说道:“用剩余的黄金换取三倍速度和力量加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猛地在他四肢百骸深处炸开!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撕裂、粉碎,又在下一秒被更强大的力量疯狂重组!
时间不长,一股充盈的力量布满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师父,我想要上去试试!”
陈青山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行!绝对不行!你身法快是快,但力量根基尚浅,临敌经验更是欠缺!上去就是送死!”
第33章 何大清境况不妙
何雨柱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师父,你说这个小鬼子是不是该死?”
“当然该死!可我们要保证我们自己能活!不能去主动送死!”陈青山目光灼灼地说道。
“我身手比你快,就算杀不了这个小鬼子,也能跑掉,您够呛。”何雨柱说道。
“可你力量还不够,人家一刀挥出,你根本挡不住!”陈青山说道。
“可我!”何雨柱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系统已经升级的事告诉给师父吧!“要不这样,我们找两把刀,比划一场!谁赢了,谁上!如何?”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犹豫了一会,说道:“可以!”
兵营一角,厨房里烟雾缭绕,何大清正在炒回锅肉。
几个打杂的看着锅里肥肥的肉片子,都快流下口水了。
这几个人都是他从东兴楼带来的熟手。
帮厨小王流着口水说道:“何师傅不愧是好厨子,看着锅里的肉,都流口水了。
“咱们好好吃一顿,也许就没有下一顿了!“何大清说道。
帮厨的小王凑近何大清,压低嗓子问:“何师傅,你说在外面看着我们的小鬼子,会不会杀了我们?”
何大清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杀我们也要有个理由吧!“我觉得这小鬼子根本就不信任我们,估计害怕我们往饭里下毒!”
旁边的小李插话:“何师傅,我们怎么办?”
何大清叹口气,刀在砧板上顿了顿,说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厨房外,四个鬼子端着刺刀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一处荒凉破败的马厩,杂草丛生,断壁残垣。
陈青山与何雨柱相对而立,手中紧握着刚从两个武师那儿高价买来的单刀,刀刃在冬日微光下泛着寒芒。
陈大丫紧张地站在一旁,叮嘱道:“爹,小雨柱,说好了啊,点到为止!别鬼子没打着,自个儿先挂了彩!”
何雨柱咧嘴一笑,提议道:“陈师傅,我先给您演练刀法看看?我练完了,咱们再比试,让您心里有底。”
“好!这主意好!”陈大丫立刻赞同。
陈青山也沉稳地点点头:“成,让我也开开眼。”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
他前世乃沧州人士,自幼随祖父习武十年,家传的正是六合刀法!
何雨柱手腕一抖,刀随身走,瞬间,刀光如匹练般展开!
“唰!唰!唰!”
他步法沉稳,刀势凶猛,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但变幻莫测,每一刀都裹挟着充沛的力量,脚下的冻土都被踏得尘土飞扬,枯草被刀风绞得粉碎!
一套刀法使罢,何雨柱收刀而立,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好!好刀法!”陈青山忍不住大声喝彩,眼中充满惊奇。
“柱子,你这路子……莫非是沧州六合刀?”
何雨柱点头承认:“陈叔好眼力!正是六合刀,教我的是位老镖师,或许他师承沧州。”
“那咱们就比划比划!”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也是战意勃发,他手腕一抖,单刀挽了个凌厉的刀花,瞬间摆开架势。
何雨柱率先发动攻势!
陈青山眼神陡然变得狂野专注,他使用的是北方刀法中以凶悍诡谲着称的疯魔刀法!
“当——!”
两把单刀第一次猛烈碰撞!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战斗瞬间爆发!
何雨柱刀沉力猛,大开大合,刀光如水银泻地,专攻陈青松上三路要害!
他依仗着系统的加持,速度和力量是普通人的三倍,几乎是不知疲惫。
陈青山则化身疯魔,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游走!他步法刁钻诡异,刀光更是神出鬼没!
他围绕着何雨柱狂舞,专寻何雨柱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
“叮叮当当!嗤嗤嗤——!”
密集的刀锋碰撞声与撕裂空气的锐响不绝于耳!火星不断在两把刀之间迸射!
两道身影在断壁残垣间兔起鹘落,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一旁的陈大丫心悬到了嗓子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大气不敢出!
何雨柱的力量和速度占据绝对优势,每一次硬碰都震得陈青松手臂酸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陈青山的疯魔刀法凶悍异常,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何雨柱的致命杀招。
快!太快了!
两人以快打快,刀光剑影,转眼间已激斗数十回合!
何雨柱渐渐摸清了陈青山那诡异刀法的节奏,对自身力量的运用也越发自如。
他敏锐地抓住陈青山一个凶狠旋砍后露出的微小空档,猛地一个踏步进身,手中单刀如毒龙出洞,闪电般直刺陈青松心窝!
这一刀,快!猛!狠!
陈青山回刀格挡已然不及,只能脚下急点,身形暴退!
“噔!噔!噔!”陈青山连退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截残墙上才稳住身形。
何雨柱适时收刀。
两人持刀而立,身上都蒸腾起丝丝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我输了!”陈青山坦荡承认,眼中却带着惊叹与一丝复杂。
何雨柱收刀入鞘,诚恳道:“是陈叔手下留情了。”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柱子!你……你也太厉害了!”
这个昨天还嬉皮笑脸的小少爷,今天展现出的刀法和那非人般的力量,竟然能打败正值壮年、经验丰富的老爹!
“咳!还是因为老爹最近吃得太差,后劲不足?“大丫叹道。
陈青山内心更是波涛翻涌。
亲身交过手,他才最清楚何雨柱那速度之快、力量之猛,简直超出了他这个年纪的极限,甚至超出了常理!
更让他心惊的是,隐隐感觉到,在整个比斗过程中,何雨柱似乎……还在收着力量和速度!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三人回到擂台区,却发现台上没有比武,反而在表演魔术。
人声嘈杂,气氛松垮。
何雨柱拉住旁边一位看热闹的大叔:“大叔,咋不比武了?”
大叔抬手指了指天:“晌午了,你以为鬼子不吃饭!下午两点才接着打呢!”
何雨柱了然,带着陈青松父女俩找了个背风的角落。
他从大包里掏出冷透了的包子和三斤油亮的卤猪蹄:“将就吃点吧,都凉了。”
陈大丫搓着手:“咱们找点干柴生堆火,烤热乎了再吃!”
第34章 陈青山台上杀鬼子
陈大丫刚把烤好的包子递过来,何雨柱伸手去接,哪知指尖才碰着便“哎哟”一声缩了回去——包子“啪”地掉在地上。
“你要烫死我啊!”何雨柱一边甩手一边嚷道。
陈大丫弯腰捡起包子,吹了吹浮灰,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大口,嘟囔着:“真娇气,我就不怕烫。”
何雨柱撇撇嘴回敬:“你那双手全是老茧,当然不怕!”
说着,陈大丫又递来一个。
这回何雨柱学乖了,撩起衣襟垫着手才接过来,还在掌心颠了几下散散热气。
他凑到嘴边呼呼吹着,待外皮稍凉便咬下一大口,热腾腾的肉香混着面香顿时在嘴里漫开:“嘿,还是烤着吃更香!”
陈青山也拿了一个烤包子,并用一块卤肉包住包子,一口吃下,满足的回味着。
何雨柱递过来一瓶日本清酒,“凑活着喝,度数低了点!”
陈青山接过来,使劲喝了一大口,摇头道:“跟白水似的。”
何雨柱又拿出一瓶酒,打开盖也学着陈青松喝了一大口,却把自己呛的够呛,他太自以为是了,还以为自己是三十多岁呢!忘了自己只有九岁。
陈青山很快就把几个烤包子吃完了,他小声问道:“柱子,下午打擂,还是我先上吧?”
“不是早说好了吗?您这是要变卦?”何雨柱夹肉的手顿了顿,眼里满是不解。
“那倒不是,”陈青山往火堆里添了块柴,火光跳动映着他沉凝的脸,“我想了想,瞧着那矢野浩二未必是最厉害的,他后头八成还藏着硬茬。上午跟你过了几招,我心里有底了——矢野浩二,留给我。”
何雨柱嚼着肉琢磨片刻,终于点头:“成。”
饭后稍歇,三人便赶往比武场。午后日头正烈,场子里人声鼎沸。
两点整,比武锣声刚落,矢野浩二便飞身上台。
他身着黑色武道服,操着生硬的中国话喊道:“奉劝各位,功夫不行的,别上来送死!”
这话活像火星溅进火药桶,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指着台上大骂:“狂什么狂!待会儿就有人收拾你!”
“小鬼子忒嚣张,弄死他!”
场下的骂声此起彼伏。
正当此时,一道身影猛地跃起,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一点,就翻上擂台。
矢野浩二瞥了一眼便不屑摇头:对方袖口磨烂、棉絮外露,实在寒酸。
陈青山站稳脚跟,只沉声报出二字:“张清。”
这化名当然就是何雨柱的主意,他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小鬼子日后报复。
话音未落,陈青山已“噌”地掣出背后大刀,冷刃在日照下寒光逼人。
两人如斗鸡般对峙,刀尖相探、纹丝不动。
足足五分钟过去,尽管寒风刺骨,两人的额角都有汗珠滚落砸在台板上,双方仍无人抢先出手。
台下渐起骚动:“咋还不动手?”
“这比的什么武!”
一片抱怨声中,忽有个背剑道士扬声道:“这才是真高手!二人虽未动兵刃,心中早已交锋数回合——都在寻对方破绽!”
矢野浩二渐觉心慌:对方杀意如针刺背,显然绝非庸手。
他趁陈青山正对日光眯眼之机,骤然挥刀劈出,破空声锐响!
陈青山却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刀锋已拦腰扫去。
矢野浩二慌忙后撤,不料此招竟是虚晃——陈青山腕子急转,刀背如棍直捣面门!
矢野偏头险险躲过,还未站稳,疯魔刀法已似狂风骤雨般袭至。
但见刀光霍霍,一记斜劈正中其腹部,“嗤啦”一声裂帛响,鲜血霎时染红半边武道服。
陈青山得手后毫不恋战,纵身下台,扣帽低头挤进人堆,如滴水融溪不见踪影。
台下顿时大乱,几个白大褂扛药箱冲上急救。
鬼子休息区内,渡边熊验伤后摇头:“矢野君没救了。”
中本聪急请宪兵抓人,渡边却阴狠摆手:“不急。拿大洋当饵,不愁钓不出鱼!”
片刻后翻译官举喇叭上台:“胜者‘张清’,赏五十现大洋!张清本人可到领奖处领奖!”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主持人忙打圆场:“接下来请欣赏魔术表演!”
半小时后比武再开。
新上台的泽井健二约莫四十多岁,抱拳道:“鄙人擅柔道、剑道,今日愿以柔道切磋,亦即贵邦所谓‘摔跤’,请赐教。”
何雨柱在台下嗑着瓜子兴致缺缺。
陈大丫凑问:“你不上?”
“没劲,”他吐掉瓜子壳,“这老鬼子不像下死手的,纯看热闹罢了。”
接连几人上台皆败,末了京城跤手王大明跃上——何雨柱认出是师父王大庆的堂弟。自己跟师傅学艺的时候见过他,这个人算是京城圈子里有名师父了。
两人比的摔跤,只见几合缠斗,泽井便被摔得连连鞠躬认输。
何雨柱正瞧着,陈大丫从人群里跑出来,有点慌张地说道:“小雨柱!真让你说中了!领免费饭食的几十人都嚷着身上不得劲,像是中了毒!”
何雨柱心头一紧:“啥症状?”
“有个武师说脑袋轻飘飘像有虫爬,倒还不碍走动。”
“坏事了!”何雨柱猛地起身,“鬼子要嫁祸!我爹在伙房,准被推出去顶罪!”
他拉陈大丫避到僻静处急道:“你等会带你爹藏马厩去!待会场子乱了就奔东门——那儿守兵少!”
“你呢?”大丫追问。
“别管我,我有这个。”何雨柱亮出两把崭新盒子炮。
“你哪儿弄的?”大丫瞪圆眼。
“你不是喊我‘谷上蚤’么?顺手摸的呗!”他咧嘴一笑,“你会使不?”
“小看人!”陈大丫撇嘴,“我们村联防队早练过!我爹还是神枪手!”
“成,那就给你两把!”他又掏出两把匣子枪连二百发子弹,“记牢:非万不得已别开火,等乱起来再动手!”
安顿好陈大丫,他直奔营地西角伙房。
远见四个鬼子持枪巡逻,何雨柱闪身躲在树后,进空间换了一身日军少尉服。
两个哨兵巡视了一会,就被冻的够呛,随即跑到一边去吃烤红薯了。
何雨柱换好衣服就朝火堆旁的两鬼子兵走去。
两人一看来人居然是少尉军衔,立刻起身走上前敬礼。
何雨柱点头靠近,趁其不备骤然出手,二人霎时就被收进空间。
随后,如法炮制,又解决两拨哨兵。
就在这时,一个人推开厨房的门,朝何雨柱走来。
何雨柱一看,居然是何大清!
第35章 何雨柱救出何大清
何雨柱心头一紧,生怕老爹看到自己穿着这身鬼子皮。
他闪进旁边一个储物间,手脚麻利地扯下日军军装,换上自己的衣服,才闪身从空间出来。
何雨柱看见何大清还在原地,正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身后捂住父亲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是柱子!”
手刚松开,何大清转身就甩来一记耳光,骂道:“小兔崽子,你不要命了?这种龙潭虎穴也敢闯!”
“爹!我要不来,您待会就得被拉出去枪毙!小鬼子在饭菜里下了毒,等吃饭的人闹起来,他们就会先毙了您,平民愤。随后,就会血洗全场!他们办这个武林大会,就是要杀人立威!”
“小兔崽子,你说的都是真的?何大清有点不理解地问道。
“我骗你干嘛?这破地方到处都是鬼子,一不小心都有生命危险!我过来就是为了救您!”
何大清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犹豫地说道:“可我带了四个帮厨,都有一家老小的,我总不能自己跑了,那他们扔给小鬼子吧?”
何雨柱摇摇头,说道:“看你有同情心,我就帮你一把,只要你能把他们带出帐篷,剩下的,我来解决。对了,帐篷里,有没有鬼子?”
“有几个王八蛋说是给皇协军做饭的,可我瞧着根本不像伙夫!八成是铁杆汉奸。”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拿出两颗手雷,耍了一下,说道:“爹,你找一个借口,把你的人带出来,剩下那些王八蛋 ,就留给我和我师傅。你们出来后,要抓紧混进人群。跑出后,千万别回家!直接去南锣鼓巷91号,我师父在那。”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的手雷,直哆嗦,问道:“你,你真的会用这玩意儿?”
“我最近认了一个师父,他啥都会!他就在附近潜伏呢!”何雨柱猛推父亲一把,“快走!”
何大清一咬牙钻回帐篷。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四个帮厨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尾巴。
两个伪军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刚走出厨房,就被何雨柱抓进空间。
何雨柱冲进厨房,就看见有两个伪军正在喝酒吃肉。
一个大高个坐在一个凳子上,低声问道:“三哥,你说皇军让我们下的药,会不会药死人?”
一个胖子喝了一口酒,咂着嘴道:“鬼子下毒这事真缺德,可是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管那么多干啥?”
两人话音未落,何雨柱已闪至他们身后,他知道是这两个瘪犊子下的药,眼中寒光乍现。他伸手就抓住两人的后背,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收进空间。
角落里打盹的一个小个子听到声音,刚睁眼,就被一把大手抓到,瞬间也被收进空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何雨柱喃喃自语,挥手又将厨房里的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何雨柱看到一个大油缸里的菜籽油还剩大半,他拿着一个葫芦瓢就开始把油往柴火上泼,又把空间里的鬼子和伪军尸体拖出来扔在柴草上。
做完这一切,他摸出火柴划亮,往柴火上一扔。
火苗“腾”地蹿起半人高,橘红色的火舌瞬间舔上房顶,木头和茅草很快烧了起来。
北风呼啸着助燃,火星子像撒豆子似的往旁边的兵营飘去——那里连着几十间营房,一旦烧起来,整个营地都得乱套。
何雨柱转身冲出火海,在雪地里滚了一圈,又找了处没人的地方换上一套缴获的伪军军装,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随后一瘸一拐地冲到营门口的守备帐篷,扯着嗓子喊:“营房里面着火了!快救火啊!”
帐篷里的鬼子二佐武田二郎正翻看着一本画报,闻言猛地站起,命令道:“前田!你带二十人去灭火,水不够就赶紧拆出防火通道,务必保住营房!”
戴眼镜的前田少尉立刻应声,带着二十个鬼子兵扛着几个木桶往外冲,他瞧见“瘸腿”的何雨柱,厉声喝道:“你也跟上!”
何雨柱心里暗骂,却只跟着,他一瘸一拐地跟在队尾。
队伍刚跑出几十步,他就趁前面的人不注意,就一个个把鬼子兵收进空间。
等他收完第十三人时,前田突然回头清点人数,脸色“唰”地变了,身后的队伍竟短了半截!
“他们……他们去哪了?”前田指着何雨柱,声音都在发颤。
“太君,他们去找找……找水的干活!”何雨柱说道,
“巴嘎!一群懦夫!”前田骂道,他认为这些人看到火太大偷懒去了。
几个人跑到火场,却发现火太大了,根本不能接近火场。
前田也是一个少爷兵,来自日本大阪,是个老油条,看到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活,立马想到一个理由,“火太大了,根本没办法救火,我要回去报告。”他说完就跑了。
何雨柱看着逃跑的前田,不停摇头。
一个小鬼子问道:“这里,为什么着火?”
何雨柱假装害怕,结巴地说道:“太君,我的去送饭的干活,回来,就起火了,我想要进去,可是火太大了…”
小鬼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何雨柱,有点不信。
何雨柱看到四下无人,伸手就把这个多疑的鬼子收进空间。
接下来,何雨柱就瞅准机会,就一个个把剩下的小鬼子收进空间。
何雨柱一看任务完成,就抹了黑灰,又朝着营门疾奔。
此时大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守在这里的百十来个鬼子大半扛着水桶往火场跑,剩下的十几个正缩在沙袋掩体后,守着几挺黑沉沉的机枪。
何雨柱满身烟灰,脸上黑一道灰一道,鬼子兵只当他是从火场逃出来的伤兵,竟没拦他。
何雨柱看到营门掩体后架着十几挺歪把子轻机枪。
这些家伙哪是用来守营门的,分明是准备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
何雨柱一看负责守备的鬼子兵凑到了一起聊天,并没意识危险的降临。
他迅速摸出腰间的两把盒子炮,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营门炸响,鬼子们压根没料到“自己人”会开枪,瞬间倒下七八个。
剩下的几个,连滚带爬躲进沙袋后面。
一个鬼子拿起歪把子轻机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
机枪的子弹擦着何雨柱的耳边飞过,在冻土上溅起一串雪泥。
他一个翻滚,躲进掩体,随后开始用歪把子机枪还击。
等待他把枪里的弹匣打空,就躲进空间。
掩体后的三个鬼子见枪声停了,顿时就觉得已经把人打死了。他们跳出掩体,骂骂咧咧地端着步枪走过来,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巴嘎!人跑了!”一个鬼子踹了掩体一脚骂道。
几个人在附近搜了半天,也没看到人,就慢慢往他们的掩体那边走。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正好看到几个人的背影,他端起盒子炮就是一顿乱射。
三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积雪。
何雨柱打扫了一下战场,把营门口的所有机枪和其它枪械都收进空间。
忙完这一切,他正要走,却发现,从火场方向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十多个救火的鬼子听到枪声,正扛着枪往回跑,距离营门只剩几百米了。
何雨柱眼神一厉,从空间里取出三挺歪把子,检查了一下弹夹,迅速架在掩体上,枪口对准冲来的人群。
等鬼子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射程内,他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机枪声瞬间撕裂寒风,子弹像雨点般泼向鬼自。
毫无防备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混着枪声在营门回荡,眨眼间就有二十多人就倒在雪地里。
就在何雨柱稍稍松口气时,背后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子弹“嗖嗖”地擦着他的肩头飞过。
“这是天要亡我们,两面夹击,怎么办?看来只有躲进空间了,躲进去几天,那样的话,就是不知道沈桂枝会不会把眼睛哭瞎了。
第36章 何雨柱逃出鬼子陷阱
突然,何雨柱发觉情形不对——子弹嗖嗖地从他头顶掠过,对面的鬼子却接二连三地倒下。
怪事!他心里嘀咕,这京城地界,谁敢明火执仗打进来?转念一想,眼下小鬼子已是秋后的蚂蚱,各方势力都想着趁乱咬上一口。
他赶紧缩回头,身子紧贴冰冷的掩体装死,眼角却死死盯住交火处。
被偷袭过一轮的鬼子又遭重创,只剩十余人仓皇后撤。
营门口骤然安静下来。
何雨柱不敢久留,见冲进来的都是游击队打扮,便将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和空间里几十条三八大盖统统留在阵地上——与其在空间里落灰,不如让它们派上用场。
他闪进空间换回便服,再出来时游击队已冲进营地,阵地上的武器被扫荡一空。
何雨柱会心一笑:果然缺家伙什儿。
他匍匐着向大门挪动,几个游击队员看见这个半大孩子也没阻拦,挥挥手示意快走。
何雨柱咧嘴一笑:各位辛苦!说罢一溜烟跑出营地。
此时游击队却在擂台处陷入僵局。
丧心病狂的鬼子把百姓排成半圆当人肉盾牌,自己躲在后面凭借擂台负隅顽抗。
上千武林好汉被枪指着束手无策,何大清也蹲在人群里,抱着脑袋对帮厨小王叹道:这回真是才出油锅又跳火坑!
小王哭丧着脸:何师傅,咱们还能活吗?”
“护好自个儿最要紧,别的想了也白搭!何大清啐道。
游击队虽有机枪却投鼠忌器,只能躲在矮墙后与敌对峙。
满脸络腮胡的肖队长急得跺脚:老周!永定门方向的鬼子援军快到了!
老周眉头紧锁:给我半个时辰,我带突击队绕后突袭!
“最多两刻钟!肖队长咬牙,不然我这三百号人顶不住援军!
要不你把五百弟兄都带去打阻击?歪把子也捎上!
肖队长一拍大腿。
何雨柱溜出大门后沿围墙转到排水沟处。
天寒地冻,污水早已结成冰溜子。
他仗着身子灵便,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
跑到马厩时,正见陈青山父女趴在一堵矮墙堆后,两把盒子炮直指擂台方向。
柱子!陈大丫低呼,还以为你陷在人堆里了!
找我爹来着。”
“擂台那儿咋回事?陈大丫问。
游击队打进来了,小鬼子真孙子,拿老百姓当盾牌呢!两边僵持着!何雨柱说道。
“咱们现在能跑出去吗?“陈大丫问。
“你们先跑,从排污口那边跑,墙外没人。其它方向有二鬼子。”
“不行,我们要和你一起,去找你爹!”陈青山说道。
“人群里鱼龙混杂,有很多鬼子的便衣,太危险!”何雨柱说道。
“难道你去,就不危险?” 陈大丫说道。
“我身手快,就是他们 想要杀我也不容易。”
“那我们就在这里接应你。”陈大丫说道。
“这个可以!”
三个人正说着,忽见看见十几个穿和服的日本人在几个卫兵护送下朝马厩这边跑过来,皮靴踩在冰面上,咯吱作响。
他们要钻排水沟!何雨柱低喝。
打不打?陈青山眯起眼睛。
擂台上没弄死他们,居然上门找死,那就在这儿送他们上路!何雨柱咬牙。
陈青山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枪口微微调整着角度。
柱子,盒子炮得放近些,三十步内才好使。你等我开枪后,再打!陈青山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得嘞!何雨柱回应道,他抚摸着手里的三颗手雷,大冬天,额头上却冒出一层细汗。
四十步,三十五步……陈青山不停地数着,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倒计时,让气氛愈发紧张。
陈青山的枪突然响了,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回荡。
何雨柱把手雷朝石头上磕了一下,然后稍作停留,顺势甩出手雷。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一阵尘土。
鬼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一时间,战场上充满了哀嚎声和呻吟声。
余下的鬼子们慌忙卧倒还击。
子弹如雨点般噗噗地打在矮墙上,溅起阵阵灰土。
陈青山和何雨柱躲在掩体后,不断地换弹夹,继续向敌人射击。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战场上硝烟弥漫,何雨柱就势翻滚,换了一个位置,又接连把两颗手雷扔出去。
一刻钟时间,负隅顽抗的鬼子尽数毙命。
忽然,西不安墙上翻进十几个人,陈青山刚要举枪,就被何雨柱按住:像是游击队的人。
离近了一看,带头的竟是学校看门人老周!
何雨柱拍拍陈大丫:你们就在别动,等会接应一下我,我去人堆里找我爹!
我跟你去!陈大丫说道。
不用!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狸猫般窜了出去。
擂台附近乱作一团,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百姓们被鬼子的枪口逼迫着,形成了一个半圆,挡住了游击队的射击方向。
何雨柱紧紧地盯着敌人,寻找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于,他瞅准了瞬间的破绽,猛地甩出四把飞刀。
寒光闪烁,四个鬼子应声倒地,鲜血四溅。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便衣的人突然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何雨柱射击。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腕迅速一动,一道寒光再次闪过,那人的脖子上立刻多了一把飞刀。
他的身体颤抖着,不甘心地挣扎了半天,才彻底死去。
何雨柱在人群里寻找着何大清。
与此同时,其他的鬼子发现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他们惊恐万分,举枪就要朝人群里射击。
“砰砰砰!”一阵激烈的枪声骤然响起,剩下的小鬼子们纷纷倒地。
是老周他们出手了,他们的枪法精准而果断,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
但危险并未解除,一个便衣迅速掏出枪,瞄准了老周。
何雨柱心中一紧,他来不及多想,甩手又是一把飞刀。
那名便衣特务的胸前瞬间被飞刀刺穿,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然后缓缓倒下。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人们惊恐地哭喊着,四处奔逃。
何雨柱被人流裹挟着往前去,他忽见个熟悉身影——何大清棉帽挤丢了,正狼狈地随波逐流。
他刚要呼喊,身后枪声大作,子弹嗖嗖掠过耳边,竟有百姓中弹惨叫。
老周在人群里大吼:人群里还有鬼子的便衣,大家都往东边跑。”
几个便衣没有继续跟着跑,而是留在最后打冷枪。
老周留下五个游击队员不停还击。
何雨柱没管后面发生的事,他拉着何大清拼命的冲向马厩。
几个游击队员正往排水口塞炸药包。
导火索嘶嘶燃烧,的一声巨响,十几米围墙应声塌陷。
何雨柱看到陈青山后大喊:师父,你们跟上!
何大清仓促间与陈青山对视一眼,也顾不上寒暄,只顾着拼命往外冲。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踩过断壁残垣,朝着旷野奔去。
何大清一行四人回到南锣鼓巷91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把陈青山父女认真介绍给了何大清。
并且称陈青山是他师父,何雨柱这么做也是让何大清明白,以后自己不回家,也不是干坏事去了,是去跟师父学习功夫去了。
何大清听后也是赞成的,今天的经历告诉他,乱世人如草芥,有自保的能力很重要。
当何大清提出要回家时,却被何雨柱拦住了。
何大清有点不情愿说道:“你这有点小题大做吧!”
“爹,你不但不能回家,暂时也不要去上班了!”
第37章 被日本人盯上了
“小兔崽子,我不挣钱,你,你娘、你妹妹喝西北风去?”何大清一瞪眼,没好气地晃着二郎腿,破旧的布鞋鞋尖在空中一点一点。
“爹,我不是不让您干活,”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是有个打算。咱们盘个小门脸儿,正好我师父眼下也闲着,仨人一块儿,开个包子铺!”
“说得轻巧,本钱呢?那可不是仨瓜俩枣!”何大清嗤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
“巧了,”何雨柱眼睛一亮,“我寻您的时候,正好打小鬼子那‘领奖处’门口过,您猜怎么着?捡了点‘洋落儿’!”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多块现大洋,“租个小铺子够不够?”
“你小子又去鬼子那里捡钱!”何大清作势要打。
何雨柱直接躲过,说道:“我不捡钱,咱们怎么能开店?”
何大清点头说道:“算了,捡小鬼子的,就原谅你了,普通人家的可不能捡。”
“那不能够,小鬼子的都是从从咱们老百姓那里搜刮得,我,我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咱们准备在哪里开店?”何大清问。
“我瞧好了,什刹海边上就有个小铺面空着,原先是个杂货铺。”何雨柱赶紧说道。
“成,明儿我去瞅瞅。”何大清应了下来,随即,环顾这间简陋的东厢房,眉头又皱成了疙瘩,“今儿晚上就睡这破冷炕?还不冻死我?”
“您先将就一宿。”
“呸,这破地方四面漏风!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冻成冰棍了。”何大清嫌弃地撇嘴,“你赶紧的,回家把我那床厚棉被抱来!还有,弄点窗户纸过来!”
“得嘞,您瞧好儿吧!”何雨柱应承着,安顿好何大清,赶忙往回走。
一进四合院门,果然,母亲沈桂枝就举着苕帚疙瘩等着呢。
她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几下,结结实实抽在何雨柱屁股上。
“娘!娘!别打了!我爹……我爹他,还没回来?”何雨柱一边躲闪,一边要惩罚一下,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老娘。
沈桂枝的手一下子停在半空,脸唰地白了:“你……你不是说他去武林大会了吗?怎么?你没找到他?”
“我是去了!可人太多了,没找到。”
“武林大会怎样了?你跟我说说!“沈桂芝焦急地问。
何雨柱喘着气,“小鬼子没安好心,想要把这些武林人士都给杀了,要不是游击队救了我们,就都死在那里了,就算这样,也死了有一百人。我也是拼死才跑出来……”
沈桂枝一听,手里的苕帚“啪嗒”掉在地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这可怎么好……你爹他……”
旁边的小雨水虽然不太明白,看见娘哭,也“哇”地一声跟着大哭起来。
何雨柱看到老娘哭了一顿,自己的火也消了,他随后就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沈桂枝听完,气得又捡起苕帚,结结实实给了何雨柱好几下:“你这浑小子!你是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你看看,雨水都被你吓哭了!”
何雨柱硬挨着,咬牙道:“娘,咱们做戏要全套,明天!明天咱就去东兴楼要人!他们要不给,咱就砸了他的破店!”
沈桂枝有些犹豫:“这……这能成吗?这不是惹事儿吗?”
“有啥不成的!他们都把我爹往火坑里推了,咱凭啥怕他们!我看,他们和小鬼子是一伙的!”
沈桂枝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又想想自己丈夫曾经面临的风险,最终一咬牙,重重地点了头:“行!明天,娘跟你去!”
当夜,何雨柱把家里能御寒的衣物被褥给他爹送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领着母亲沈桂枝去了东兴楼。
到了地方才发现,不止他们,另外四个帮厨的家属也都在那儿了,哭的哭,闹的闹。
原来,何大清早在把那四个人带出厨房的时候就安排好了这一切,看来何大清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几家人整个都在东兴楼闹事,弄的他们中午都没开业。
厨房里的人听说去做饭的都生死未卜,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不干了。
这里的马老板还真是一个铁公鸡,死活不答应赔偿。何雨柱已经下了决心,今晚就把东兴楼给点了。
冀东游击队总部,气氛凝重却带着一丝兴奋。
肖大队长正听着汇报。
一个支队长捧着本子念道:“大队长,这次战斗,咱们一共牺牲了一百二十一位同志,重伤十三个,轻伤二百一十五人。”
肖大队长沉默地点点头,沉声问:“缴获呢?”
支队长脸上露出笑容:“缴获不算少,缴获歪把子机枪十一挺,三八大盖四百三十七支,盒子炮十五支,手雷五箱,子弹十万发,十一具掷弹筒……”
肖大队长一拳轻轻砸在桌上,脸上难掩喜色:“好!有了这些家伙事儿,咱们又能扩编队伍,好好跟狗日的小鬼子干一场了!”
这时,老周站了起来:“大队长,学校给我批的两周假快到了,我得赶紧回四九城了。”
肖大队长握住老周的手:“老周,这次回去,能不能再想想办法,搞点消炎药和粮食?咱们伤员多,物资太紧缺了。”
老周重重点头:“这次缴获的上万块大洋正好用上。我回去就到黑市上转转。消炎药我不敢保证,但粮食,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弄回来!”
“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尽快回去!”肖大队长立刻说道。
四九城,日军宪兵队司令部。气氛冰冷压抑。
龟田次郎垂着头,额头冒汗,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承受着宪兵司令田中太郎的雷霆之怒。
田中太郎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冷:“龟田君,这次的‘武林大会’,却让你搞成了一团糟!我们那么多有名的武术家死在那里,陆军部非常不满!你必须尽快找到那支游击队的老巢,彻底消灭他们!还有,太和洋行的盗窃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线索?”
龟田猛地一躬身,汗珠滴落在地板上:“哈衣!属下无能!一定竭尽全力,尽快找到这些反日分子的巢穴,一网打尽!太和洋行的案子也在加紧调查!”
回到自己办公室,龟田脸色铁青,冲着手下低吼:“去!把小津给我叫来!立刻!问他,案子查得到底怎么样了!”
小津笑嘻嘻进到办公室,说道:“龟田长官,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外加我仔细分析,发现有几个人比较可疑,这些人被我们的人带走过,可是带走他们的人都死了,明天我就会派人调查这几个人…”
第38章 东兴楼被烧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
他屏息凝神,发现母亲沈桂芝仍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并未察觉他的动作。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敏捷地翻过四合院的围墙,落地无声,随即朝着东兴楼的方向一路狂奔。
冰冷的夜风刮过他的耳畔,他的脚步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急促的回响。
来到东兴楼紧闭的大门外,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空间取出两桶汽油。
他用力将汽油泼洒在酒楼厚重的木门和雕花窗棂上,刺鼻的汽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随后,他划亮一根火柴,橘红色的火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浸透汽油的木料。
“轰——”
火焰瞬间爆燃,蹿起一丈多高,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
火势极猛,左侧的日本居酒屋和右侧的日本商行很快也被卷入火海,噼啪作响的燃烧声预示着它们今夜在劫难逃。
天光渐亮,晨曦微露。
何雨柱像没事人一样,先在姚记摊子喝了碗热乎乎的炒肝,随即径直前往什刹海。
此时的什刹海水面氤氲着薄纱般的晨雾,远处隐约传来小贩叫卖声。
他按图索骥,找到杂货铺老板的家。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十块大洋一年的价钱,敲定了租赁合同。
不多时,何大清也背着手来了。他在空荡荡、落满灰尘的铺子里踱了两圈,用脚踢了踢墙角松动的砖块,又伸手摸了摸屋里那几个歪歪扭扭、布满虫眼的烂柜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拾掇这烂摊子,再置办齐家伙事,少说还得再扔进去三十块大洋。”何大清盘算着,语气沉重,“紧着点干,五天后,能勉强开门。”
何雨柱爽快应下,当场把三十块大洋点给了父亲。
何大清接过钱,又说:“后院那三间房,虽说也旧,但比91号院那破屋强多了。收拾出来,我和陈师傅父女就搬过来住。”
“你们商量好就行!”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
与此同时,珠市口一个僻静的四合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大头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眼前五个垂头丧气的弟兄,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压着巨大的悲愤:“大哥待我不薄,如今他的产业全被那个姓娄的给烧了,多少弟兄也折进去了!我这心里……堵得慌!你们要是有门路,现在就走,我不拦着。还想跟着我干的,我就一句话:这仇必报!不然我赵大头没脸下去见大哥!”
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迟疑道:“三哥,咱就剩这五六条枪了,拿什么跟人斗?”
赵大头二话不说,猛地弯腰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抖开,十条黄澄澄的小金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怕死的现在滚!”他低吼,“不怕死的,拿着这个去道上喊人!一个月一条黄鱼,我只要敢玩命的!”
刀疤脸眼神骤然一厉,一把抓起金条:“三哥,您瞧好吧!”
协和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许富贵瘫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动弹不得。
许大茂站在床边,带着哭音问:“爹,何雨柱说……说您指使人绑了别家孩子,是真的吗?”
许富贵浑身猛地一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病号服,他厉声反问:“他怎么说的?!原话!”
“……他说,您干这种缺德事,是老天在惩罚您。”
许富贵的心直往下沉,娄风的死、自己这蹊跷无比的车祸……几件事串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大茂!听爹的!这几天千万别去上学了,给我老实呆在家里!一步也别出去!”
“为啥啊?爹,我们快要考试了……”
“别问!不想死就听我的!”许富贵几乎是在嘶吼。
何大清失踪的消息,像一滴冷水滴进滚烫的油锅,瞬间在四合院里炸开了。
众人看何雨柱一家的眼神都带了各种猜测和异样。
何雨柱碰到阎埠贵时,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假惺惺地叹道:“柱子啊,你家顶梁柱没了,你们娘仨这往后可怎么过哟!”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阎大爷,天塌不下来!我明儿就去学堂退学,挣钱养家!”
“可你还是个孩子啊!”阎埠贵惊呼。
“孩子怎么了?孩子就不能养家了?”何雨柱反驳得理所当然。
看着何雨柱离开的背影,阎埠贵撇撇嘴,小声嘀咕:“自不量力!”
家里,沈桂芝哭红了眼,拉着何雨柱:“你让我去看看你爹!你是不是骗我呢!他不会是真的……”
何雨柱赶紧压低声音打断她:“娘!你小点声!我刚才听到东兴楼着火了,我们五家昨天刚跟他们撕破脸,我猜那个马老板肯定会找鬼子报案,说不定很快就人来查我们。我晚上要把您送到我爹那里去,您白天还要演一演。”
“东兴楼烧了?该!活该!”沈桂芝先是一快,随即又疑惑,“可他们着火,跟咱们有啥关系?”
“老娘,您是真傻还是装傻?”何雨柱语气急切,“咱们昨天刚闹完,晚上店就烧没了,能不来查我爹吗?”
“真有……真有那么严重?”沈桂芝被儿子的紧张感染,声音也抖了。
“当然了!我估摸着,明天就该有人上门来查了!”
翌日清晨,何雨柱没出门,就在大院门口来回转悠,逢人便说他在等爹回来。
邻居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都说这孩子受刺激太大,魔怔了。
贾东旭凑过来,假意关心,可那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全藏在他闪烁不定的眼神里。
许大茂更是直接,得意洋洋地绕着何雨柱吹着口哨转了三圈,奚落道:“何雨柱,你家啥时候办丧事啊?到时候我去吃席!”
何雨柱没搭理他,只冲他啐了一口:“呸!等着吃你爹的席吧!你爹这次没死成,也离死不远了!指不定哪天,就让人打了黑枪!”
“那也比你强!我爹好歹还有口气儿!你爹连个影都没了!我可听说了,武林大会死了一百多人呢!保不齐就有你爹!”许大茂跳着脚骂。
“滚蛋!你再放一个屁,我现在就弄死你!”何雨柱眼神一凶,作势欲扑。
第39章 何大清被怀疑
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活像只受惊的王八,转身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尘土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着旋儿。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何雨柱等的“客人”却迟迟没有现身。
他靠在大槐树粗糙的树干上,双手揣在破旧袖子里,百无聊赖地踢着一条突起的树根,鞋尖都快磨破了。他心里嘀咕:莫非马老板没去报案?还是那些小鬼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怎么等了这大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正胡思乱想着,忽见巷口晃悠悠踱过来一个佝偻着腰的干瘦男人。
那人贼眉鼠眼,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活似只夜里出来觅食的老鼠,每一步都透着小心和试探。
他一眼瞅见树下的何雨柱,立刻挤出个夸张的假笑,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反着光:“小孩,快过来,吃糖!”
何雨柱没动,歪着头,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我奶奶说了,上来就给小孩糖吃的,都是坏人!你是拐卖小孩的吗?”他故意提高声调,“告诉你,我很厉害的,你、你抓不到我的!”
“你这孩子,想啥呢?”那人干笑两声,“这年头饭都吃不上,谁还拐小孩啊?我就找你问点事。”他边说边晃了晃手里的糖。
何雨柱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给我钱,我就告诉你!”
“我就问问,这个院子是不是南锣鼓巷95号院儿?就这,也要钱?”那人摇头失笑。
何雨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纯真:“对,这里就是95号。这个不用钱。”
“你叫啥名啊?认得一个叫何大清的吗?”那人试探着问,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两颗黑豆。
“这、这事,不给钱,咱不说。”何雨柱扭过头,一副没得谈的架势。
来人啧了一声,掏出一大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这些总够了吧?”
何雨柱立刻眉开眼笑,接过糖块,迫不及待地剥开两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何大清?就是我们院里那个破厨子!咋了?他又欠人赌债了?”
那人眼睛一眯,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神秘兮兮的味道:“听说……前几日,何大清让皇军带走了?后来,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有这回事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这人是为纵火案来的,没想到竟是查洋行失窃案的。真是意外之喜。今天,绝不能放他走了。
他脸上却故作神秘,也压低声音:“我知道这里面的事,但你要给钱,才能告诉你。”
那人眼睛猛地一亮,像饿狼见了肉,急不可耐地说:“不是给你糖了吗?怎么还要钱?好孩子,走,跟我去个僻静地方,糖管够!”他又掏出一大把糖,糖纸闪闪发光。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坚决地摇头:“糖不行。你给我两块现大洋!不然我这就去告诉何大清,说有人偷偷打听他!”说着作势要往院里跑。
“别别别!”那人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塞过去,“给你给你!这下行了吧?”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精得很!
何雨柱攥紧大洋,放在耳边轻弹一下,银元发出清脆的嗡鸣。他满意地点点头,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知道一个地儿,那里没人,我啥都告诉你!”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的不远,就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院落。91号院的围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院门歪斜,里面荒草丛生,在风中发出簌簌的响声。
那人从门缝里瞅了瞅,只见院内破败不堪,阴森森的,顿时打了退堂鼓:“咳……小孩,我就问点小事,用不着进这么荒的地方吧?这地方怪瘆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这附近都是老街坊,要是让人看见我跟你这生人嘀嘀咕咕的,告诉何大清就麻烦了。他疯起来可是会打人的!”
那人咽了口唾沫,脚步骤停,坚定地说:“我们不进去了,你就在这儿说!”
他话音刚落,忽觉颈侧一阵疾风袭来!
何雨柱身形暴起,快如闪电,一记凌厉的手刀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劈在他的颈侧!
“呃……”那人闷哼一声,眼珠凸出,身体如软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毫不迟疑,利落地拖起他,像扔死狗一样把他扔进院子。自己则一扒墙头,身子轻飘飘地一跃,敏捷地翻墙而入。
破败的厢房内,灰尘在从窗纸破洞透进的光柱中飞舞。
何雨柱拎来一盆冷水,猛地泼下。
“咳!咳!”那人被冷水激醒,惊恐地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而眼前站着的,正是那个半大的孩子,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眼神冷冽如刀。
“你是谁?是谁让你来调查的?”何雨柱把玩着一柄明晃晃的飞刀,刀尖寒光逼人。
那人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团。
“我叫渡边村。”
“听你说话也不像日本人?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何雨柱笑嘻嘻地问,眼神却毫无笑意。
“我十几岁的时候去了东北,我爹是关东军的厨师。”
“那咱们哥俩还挺像,都是厨子的儿子。”何雨柱冷笑一声,刀尖逼近他的喉咙,“既然落我手里了,就说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我、我就是宪兵队的调查员,上次查户口的时候,有两个皇军死了,我是来调查他们死因的!”
“你不老实!”何雨柱笑容一敛,飞刀狠狠插进渡边村的大腿。
渡边村刚要惨叫,就被何雨柱一拳打晕。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嘴里又被塞了破布。何雨柱毫不留情地将飞刀插进他的另一条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会插你120刀,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
“呜——!!!”渡边村痛得浑身痉挛,冷汗如雨,瞬间浸透衣衫。
何雨柱眼神冰冷,一刀刀落下!接连十九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
渡边村终于彻底崩溃,涕泪横流,拼命点头,眼中只剩下哀求。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淡淡道:“认识一下,我是何雨柱。抢洋行、杀鬼子,都是小爷干的。惊不惊喜?”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我的上司是特高课的小津二郎……他已经查到何大清被皇军带走又安然回家的事,抓他的人却都死了……何大清已被列为偷盗洋行的嫌疑人之一!”
何雨柱心想,这些鬼子居然怀疑到老爹头上,离真相也不远了。他又问了些关键问题,渡边村一一交代。
“我要送你走了,别怪我。”何雨柱说完,双手一拧。
“咔嚓”一声。
渡边村就去见他的天照大神了。
与此同时,特高课的小津二郎正在宅邸中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他请了清吟小班的班主顾小宝来唱堂会。
客厅里,顾小宝水袖轻舞,唱腔婉转悠扬。小津二郎眯着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打着拍子,不时跟着哼唱几句,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
一曲《贵妃醉酒》终了,小津二郎使劲鼓掌,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花。
顾小宝如风中杨柳般袅袅走来,娇声道:“太君,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小津二郎依依不舍地起身:“我开车送你。”说着就要去拿外套。
顾小宝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留下个胭脂印子:“谢了,太君。我下周只有周三晚上有空,您要是找我,就提前送个信。”
小津二郎戴上军帽,美滋滋地陪着顾小宝走出门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的是,对面胡同的阴影里,何雨柱如暗夜中的猎豹,正悄无声息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40章 全城抓人
何雨柱一路尾随,足跑了四五里地,眼见那辆汽车最终停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
胡同很黑,只有车灯撕开的一小道光明,映出顾小宝窈窕的身影。下
她和小津二郎拥抱了一下,转身走进一座独门独户的小四合院。
院门之上,悬着一块木牌——“清吟小班”。
小津二郎伫立原地,目送顾小宝消失,他吸了吸鼻子,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衔在唇间。
火柴划亮的刹那,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
他狠狠吸了几口,烟头明灭,随后信手将烟蒂掷于地上,正欲转身回车——
却蓦地见刀光一闪。
一柄飞刀已精准地嵌进他的脖颈。
小津双目圆睁,他下意识用右手死死捂住刀柄,温热的血自指缝间渗出。
他脑中一片混乱,还在挣扎着思考这刀该不该拔……
一个黑影却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他张了张嘴,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也吐不出。
车上的司机察觉到异样,刚回过头,便见小津长官已软软倒下。
司机伸手就去掏枪,可指尖还没碰到枪套,只觉颈间一凉,一道细长的血口已然绽开。
他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怪响,便彻底断了气。
何雨柱面无表情,将小津的尸体塞回车内。
他旋即从空间里取出一桶汽油,哗啦啦地泼洒在汽车上。
接着,他划燃一根火柴,手腕一抖,那点火光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稳稳落入车内。
轰——!
火焰瞬间爆起,贪婪地吞噬着汽车,将半条胡同映照得一片血红。
何雨柱则如夜行的狸猫,身形几个起落,便已融入深沉的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后的胡同彻底炸开了锅。
惊呼声、脚步声四起,零星有人提着水桶、端着脸盆冲出来,徒劳地往熊熊燃烧的汽车上泼水。
“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汽车残骸被炸得四散飞溅。
而此刻的何雨柱,早已潜入了小津二郎的宅邸。
院内只有一个卫兵,正抱着枪在门房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雨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接近,那卫兵甚至来不及惊醒,喉间便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一声未吭便瘫软下去。
何雨柱开始迅速搜查。
这小津二郎虽没什么黄金大洋这类硬通货,收藏却颇丰:古画成堆,家具也大都是紫檀木的,博古架上还有一些青铜器。
何雨柱虽不懂行,但本着“宁可错拿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所见之物,尽数收入空间。
完毕,他毫不犹豫,又点起一把火。
他轻巧地翻墙而出,身后烈焰映红天际。
他直奔下一个目标——宪兵队行动队副队长,三浦大山。
此人与小津二郎的情调截然不同,他是个刻板的军人,住在宪兵队宿舍,无从下手。
但渡边村透露,三浦大山嗜酒,几乎每晚都去东直门附近一家名为“奈良町”的居酒屋,喝到半夜方归,且一向独行,仗着一手不俗的剑道,从不惧夜路。
何雨柱倒是来了兴致。上次为“武林大会”提升了系统,正愁没机会试试身手,今日若能碰上,定要“切磋”一番。
依着信息,他找到“奈良町”。一番改扮,他已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
他试图闯进去讨食,刚进大门就被轰了出来。
他也不走,就对着里头骂骂咧咧,每有人出来,便缠上去讨钱,行为甚是无赖——实则是为了近距离辨认每一个客人,找出三浦大山。
大部分日本人对他非打即骂,更有甚者掏枪恐吓。
而所有态度恶劣者,都被何雨柱悄悄跟踪一段,然后无声无息地收进了空间。
等了近两个时辰,夜已深至子时,一个中等身材、留着醒目八字胡的三十多岁男子才带着两人匆忙走出。
何雨柱眼神一凛——正是三浦大山无疑。
三人行色匆匆,何雨柱料想是小津的死讯传开了。
他悄无声息地尾随,直至一片偏僻旷野之地。
何雨柱骤然发难,拔出两把盒子炮,自背后开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撕裂寂静,三人应声倒地。
何雨柱迅速将尸体收入空间,转而前往龟田的住处。
然而,龟田所住的特高课宿舍守备森严,无从下手。
何雨柱目光冰冷,不愿就此罢休。
他将空间内所有日军尸体尽数抛出,整整十一具,堆叠在龟田宿舍附近,浇上汽油,点燃。
冲天的火光再次燃起!为制造更大混乱,他又朝特高课大院扔了几颗手雷,爆炸声惊破了夜的宁静。
与此同时,龟田正垂首立在宪兵队司令办公室。
司令田中太郎已知晓小津的死讯,加之近期四九城一连串大案,怒火终于爆发:“巴嘎!无能!半个月来,十几起大案,你竟毫无线索!小津被杀案若破不了,你这特高课科长就别干了,直接上前线吧!”
“哈衣!属下一定尽快破案,给您交代!请给我十天时间!”
“滚!”田中太郎的咆哮震耳欲聋。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母亲沈桂芝还未睡,正焦急等待。
“我明天一早,能去看看你爹吗?”她问。
“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走。”何雨柱语气坚决。
“半夜了,不怕吵醒邻居?”沈桂芝担忧道。
“早上我就撞见来调查我爹的人,现在不走,明早您就要被抓进宪兵队了!”
“鬼子为啥调查你爹?”
“他们把我爹当嫌疑犯了。可能是那个马老板诬告我爹!”何雨柱撒谎了。
“这么严重?”
“比想的更严重。您要是落在鬼子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何雨柱威胁道。
沈桂芝终于不再犹豫,简单收拾了用品,抱着何雨水悄悄出门。万幸,院门神阎埠贵早已熟睡。
何雨柱将母亲送至什刹海。
沈桂芝见到何大清,顿时抱头痛哭。
何雨柱觉得心头沉闷,转身去敲陈青山的门。
陈青山早已被哭声惊醒,开门见是何雨柱,问道:“怎么这么晚过来?”
“前天,我和娘去东兴楼讨说法,那马老板一毛不拔,我们和另外四家人就大闹了一场。结果,晚上他家店就被人放火了,我猜应该是马老板报了日本人,诬告是我爹干的!”何雨柱简略道。
陈青山盯着他:“我要是没猜错,那火是你小子放的吧?”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是好孩子,哪能干那种事?”
陈青山知他不愿深谈,便转了话题:“柱子,咱们开包子铺,白面可不好买。你有路子吗?”
何雨柱想了想:“我想过了。离这儿不远有个‘小市’,是个黑市,什么都卖。改天我们去瞧瞧。”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还在睡梦中,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
第41章 伪军敲诈
敲门声如擂鼓般一声紧过一声,粗暴地砸在门上,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捶在何雨柱的心口。
有娘和雨水在,他心里多了份沉甸甸的牵挂,今日恐怕得换个法子,和他们周旋一番了。
何大清急匆匆从房里跑出来,脸色发白。昨夜从沈桂芝那儿得知自己已被调查的事,他此刻显得格外慌张。
“陈师傅,咱们……这可怎么办?”他声音带着颤,望向陈青山。
陈青山面色凝重,转而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沉默不语,脑中飞快盘算着如何应对这次搜捕。
陈青山见他不语,猛地抽出腰间的盒子炮,狠声道:“大不了拼了,干掉他们,咱们逃!”
这时,陈大丫从门边探出身,急急说道:“爹,大清叔,咱们躲起来吧!我昨天收拾院子,在东北角柴火堆那边发现了个地窖,很隐蔽!”她伸手指向角落。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刻说:“好!我和师父在前头应付,你们赶紧躲进地窖!”
何大清和陈大丫立刻行动起来。
何雨柱迅速掀开地窖口,让几人钻进去。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何雨柱掏出二十块大洋塞给陈青山:“您先去应付,尽量用钱打发,实在不行……就把他们引进院子里,做了他们。”
陈青山掂了掂钱袋,摇头道:“二十块太多,反倒惹人怀疑,十块足够了。”他迅速拿出十块大洋,还给何雨柱。
何雨柱收了钱,看几人全都藏妥,仔细掩好地窖口,又堆上木柴。
他快速扫视屋内,确认没有破绽,这才缓步朝外走。
腰间别着盒子炮的陈青山,步伐比往日沉稳许多,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头。
“来了,来了!”他答应着,随即拉开大门。
门外,四个二鬼子端着枪,气势汹汹,歪戴着帽子,一身黄皮皱巴巴的,仿佛随时就要开枪扫射。
陈青山堆起笑脸,拱手道:“各位老总,有啥吩咐?我们刚租下这铺子,打算开个包子铺,里头还空着呢!也没啥可查的!”
一个领头的白胖子,帽檐压得低低的,眯着眼喝问:“少废话!良民证拿出来瞧瞧!”
何雨柱缩在陈青山身后,装出害怕的模样,暗中两把飞刀已紧握在手。
陈青山赶忙解释:“老总,我叫陈青山,刚从天津过来,还没来得及办良民证呢!您高抬贵手,通融通融?”说着,将一小袋大洋塞进白胖子手里。
白胖子掂了掂钱袋,脸色稍缓:“算你识相!不过规矩还得走——你们三个,进去搜搜!”
“我带老总们进去吧!”何雨柱朝陈青山使了个眼色——若里面有异动,外面这个就绝不能留。
何雨柱引着三个伪军查看了后面三间房。屋里几乎空无一物,几人草草翻了翻,便退了出来。
一个瘦小个子报告:“头儿,里头啥也没有,就一空铺子。”
白胖子点点头,揣好大洋,带着人马匆匆赶往下一家。
何雨柱低声道:“师父,我跟出去瞧瞧。”
陈青山想拦,何雨柱却已闪身出门,悄跟在那伙人后面。
何雨柱笃定,那四人绝不会轻易放过陈青山。刚才只是钱到手,暂缓一时而已。他深知人性之恶,今天必须亲自出手,把这潭水搅浑。
那四个伪军又搜了几家,很快清完了整条胡同,随即歪戴着帽子,晃进一家早餐店。
白胖子得意道:“今天这活儿油水不小!刚才那掌柜真是个冤大头,竟掏出十块大洋,比整条街加起来的都多!”
小个子转着眼珠,阴恻恻道:“头儿,要不咱们回去把他抓了?能随手拿出十块大洋,肯定有问题!万一就是那个偷洋行的大盗呢?赏钱可有一千块啊!”
白胖子迟疑:“这……不太好吧?人家给了钱,咱总得讲点道义……”
小个子嗤笑:“这世道,弱肉强食!咱们可怜他,谁可怜咱们?”
另外两人也连声附和。
隐在暗处的何雨柱听得真切,心中冷笑:“果然不能高估这帮人渣。”
白胖子见弟兄们都这么说,终于点头:“成!就听你们的!”
四人吃饱喝足,抹嘴就走,早饭店主敢怒不敢言。
他们气势汹汹地转身,直扑陈青山的铺子。
何雨柱抢先一步,如夜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上他们必经之路的墙头。
四人晃晃悠悠走来时,何雨柱如鹰隼般疾扑而下!
落地瞬间,他双手疾出,两名伪军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身形扭曲,骤然消失!
另外两人彻底吓懵,扭头要跑,却被何雨柱闪电般擒住,一并收入空间。
何雨柱拍拍身上的灰,转向其他街道。
今日全城大搜捕,白天行动虽不便,却也无人留意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
他一上午竟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二十六名伪军。
这伙人借搜查之名,行劫掠之实。
何雨柱亲眼见一伙人推着车挨家搜刮,值钱物件尽数搬上车。
一位老婆婆哭喊着追出,却被一脚踹倒在地,抢去的包袱里或许是她全部的家当。
“这帮畜生!”何雨柱咬牙暗道。他记下地址,处理完那伙人后,特意将包袱扔回老婆婆门前。
中午时分,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阎埠贵见他回来,惊讶地问:“柱子,上午有搜查的人来,盘问了你家半天。你娘呢?”
何雨柱眨眨眼,愁苦道:“找我爹去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得托人到鬼子那儿打听打听。我娘半路急晕了,送医院了。”
阎埠贵叹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往后打算咋办?”
何雨柱摇摇头,没多说。
回家后,他将有用之物尽数收入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得避避风头。
刚想上炕歇会儿,门又被敲响了,许大茂在外头嚷嚷:“何雨柱!你爹啥时候出殡啊?”
何雨柱拉开门,见许大茂一脸贱笑站在那儿。
他冷冷道:“等你爹出完殡,再办我爹的。”
许大茂哼道:“哥们儿好心帮忙!虽说不对付,但丧事是大事,有啥要搭把手的,说话!”
“唯一要你帮的忙,就是你滚远点!”何雨柱眼神阴狠。
“得,不识好人心!提醒你,二鬼子调查时,门口姓王的可没少说你爹的事,留神吧!”许大茂撇撇嘴。
“少挑拨离间!你家跟他家不对付,就想拿我当枪使?你这德性,这辈子肯定断子绝孙!滚!”何雨柱砰地甩上门。
稍作休息后,何雨柱再次出动。
整个下午,他又解决了二十九个伪军,竟无一鬼子。
看来连日损失让鬼子学乖了,不敢轻易出来了。
何雨柱决定这次干票大的。警告龟田一下。
于是他写下战斗檄文,要贴满繁华地带:
龟田:
尔等龟孙,冥顽不灵!本尊屡示惩戒,犹不知悔改。
试问近日尔等折损几何?七十九倭鬼,五十七伪军,此皆尔等咎由自取!
今日竟再行滋扰,罪无可赦!本尊复擒六十五伪军,尽断其首,至于前门大街。
若再执迷不悔,日殒之数必倍之!
勿谓言之不预。
黄大仙
第42章 刺杀龟田
宪兵队审讯室内灯火通明,龟田一改往日的慵懒,像一头嗅到血腥的饿狼,连夜突审白天抓来的三十四名“可疑分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鞭子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一次次响起,伴随着受刑者凄厉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早已皮开肉绽的犯人被吊在刑架上,龟田手中的皮鞭仍毫不留情地落下,一下,又一下……
“啊——!别打了!太君…我说!我什么都说!”犯人终于崩溃,声音嘶哑地哀嚎求饶。
龟田这才停手,鞭梢滴着血。他凑近几步,声音阴冷得像是毒蛇吐信:“说。”
“小…小人叫孙强,是南城灯罩手下管账的…前几日,有个来历不明的人,冒充特高科的,把我大哥…不,把灯罩给做掉了!我…我高度怀疑,那人就是太君您要找的凶手……”
孙强强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将所知细节和盘托出。
其实,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为少受些皮肉之苦,胡乱联系了一通,却不料龟田竟有几分相信了。
他急忙趁热打铁:“太君明鉴!您想啊,这四九城在皇军的治理下原本国泰民安,怎么就这阵子冒出这么多离奇案子?肯定是这伙人干的!宁可错查,不可放过啊!”
龟田冷冷看着他,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喘着粗气,献宝般急切地补充:“龟田太君!我…我知道那孩子住的地方,不管是不是,咱们去探一探不就清楚了?”
龟田眼中精光骤然一闪,如同黑暗中终于捕捉到一丝猎物的踪迹。他俯身逼近孙强,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孙桑,带路!现在就去抓人!”
“这就去,这就去!”孙强忙不迭地应声,生怕稍一耽搁自己的小命不保,“他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是个叫何大清的厨子的儿子。”
“呦西!孙桑,你的大大地好!”龟田眼中放光,激动地挥手:“来人,给孙桑松绑!我们现在就去抓何大清!”
孙强兴奋地活动着被捆麻的手腕:“龟田君,您瞧好吧!这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此刻的何雨柱,正在91号院的一个破炕桌上奋笔疾书,认真誊抄着那份战斗檄文,打算将它贴遍四九城。
忽然,院外的胡同里传来嘈杂脚步声,似有数十人朝这边而来。他迅速收起文房四宝,轻巧地翻墙而出,暗中尾随。
见这伙人直奔95号院,何雨柱心中明了: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家来的。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必须做个了断。
不杀龟田,不掀翻宪兵队,誓不罢休。
他闪身进入空间,换上日本军服,简单易容后悄然现身,敏捷地攀上95号院东跨院西厢房的屋顶,暗中监视院中情况。
日军已将前后门封锁,全院人都被驱赶到中院。
龟田首先审问“守门员”阎埠贵,阎老师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龟田厉声问道:“何大清是不是住在这里?他是不是有个儿子?人在哪里?”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回答:“太、太君,何大清就住那两间正房,”他指了指黑灯瞎火的正屋,“不过听说他已经死了,是去给武林大会当厨子时出的事。他老婆住院了,儿子去照顾他娘了……这些,这些都是今天早上何雨柱亲口告诉我的。”
龟田瞪眼威胁:“你的,如果撒谎,死啦死啦的!”
“不敢,不敢!”阎埠贵连连摆手。
孙强在一旁提醒:“太君,重点还是找那个孩子。”
龟田点头,朝人群喝问:“何大清的儿子叫什么?会不会功夫?”
阎埠贵思索片刻:“叫何雨柱,听说练过两年武术,比一般孩子能打。不过这事许家最清楚。”
孙强立即喊道:“许家的人站出来!”
许大茂眼睛滴溜溜转,原本见何家倒霉他还暗自高兴,一听鬼子点名,顿时吓傻了,死死拽住母亲衣角。
许母无奈,只得带着两个女儿和许大茂站出来,声音发颤:“我家当家的腿折了,正在医院躺着呢!”
龟田继续逼问:“你们谁了解何雨柱?快说!”
许大茂突然开口:“要说这院里谁最了解何雨柱,非我莫属!”
众人暗自捏把汗,这孩子怎么什么浑水都敢蹚?
龟田故作和蔼:“小朋友,何雨柱功夫怎么样?能不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
许大茂撇嘴:“前些天他还被我爹用扫帚打得满脸是血,您说他能杀死会武功的成年人?不可能!虽然我打不过他,但他也没多厉害……”
龟田又问:“那他会不会驱鬼的法术?比如手一挥,就把东西从这个地方,搬到那个地方?”
许大茂嗤笑:“他要是有这本事,早就上天了!我跟他不对付,但他也就是比我力气大点,不过我早晚会超过他!”
屋顶上的何雨柱差点给许大茂鼓掌。这孙子一向好强,看不起自己,没想到反倒帮了大忙。
龟田见问不出什么,转向人群:“谁家离何家最近?站出来!”
老贾不情愿地挪出一步:“是我家。”
龟田问:“何家最近有没有异常?”
老贾心中一股恨意涌上——自家婆娘因为何家老吃肉,没少抱怨他没本事。
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整垮何家!他假装害怕地说道:“太君,我一直上班,没注意何家有什么异常。不过我老婆子整天在家,她知道得多些!”
还没等老贾说完,贾张氏就抢着说:“他家最近老吃肉!”
龟田眼睛一亮,立刻挥手:“搜!仔细搜!”
几个日本兵砸开何家大门冲了进去。
易中海狠狠瞪了老贾一眼,屋顶上的何雨柱也翻了个白眼。
他暗下决心,从此再不管贾家任何事。
关键时刻,还不如死对头许大茂。
当然,何雨柱明白许大茂是年纪小爱显摆,无意中帮了忙。
但老贾的嫉妒心实在太强,一家子又坏又自私。
由于何雨柱早已把有用物品收进空间,何家徒有四壁,日军搜查一无所获。
“太君,没有可疑的东西!”
龟田又问了几句,始终找不到何家人,只得安排手下去查各个医院,随后,悻悻离去。
房顶上的何雨柱则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
就在龟田等人快到宪兵队时,何雨柱出手了。
他从空间取出一挺歪把子机枪,架在一堵矮墙上突然开火。
“哒哒哒——”枪声撕裂夜空,龟田所乘汽车瞬间被打成筛子。
何雨柱无法确认龟田是否毙命,对方人多势众,他不可能短时间内解决所有人。
他迅速收起机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入夜后,日军警笛声响彻四九城,折腾数小时才渐渐平息。
何雨柱从空间中现身,来到前门大街,将六十五个血淋淋的人头整齐摆放在天桥最热闹的地方,并在旁边贴出早已写好的告示。
第43章 四合院众生相
经历了鬼子这么一闹腾,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里。
很多家庭都躲在屋里窃窃私语。
阎家睡得最早,可躺了快一个钟头,两口子谁都没睡着。
杨瑞华推了推旁边不停翻动的丈夫。骂道:“老何家也是王八蛋,他们惹到小鬼子,跑了。让我们院子里人受罪!你说,小鬼子会不会把我们都抓起来?”
阎埠贵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何家是不地道,91号院,就是闹鬼那个院子,就是受到一家人牵连,全被杀了。”
“那我们明天,跑回山西老家吧!”杨瑞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
“事情是有点麻烦,那个贾张氏还耍小聪明,把何家常吃肉的事捅给小鬼子,根本就不是好事儿,小鬼子一生气,院子里的人都遭殃。”阎埠贵说道。
“要不我们去我姐姐家躲几天?”杨瑞华问道。
“睡觉吧!今天小鬼子肯定不会来了,明天再看看。”阎埠贵说道。
贾家屋里,黑暗中,贾张氏嘴角带着笑,她压低声音说:“老贾,你说何家要是真死绝了,咱能不能搬进正房里住?”
老贾不紧不慢地卷了支烟,火柴“嗤”地一声划亮,映出他若有所思的脸。“占人家房子不合适,街坊邻居该说闲话了。不过,有机会倒是可以低价买下来。”
“人都死绝了,还给谁钱?”贾张氏说道。
“他家总会有亲戚朋友吧!”老贾淡淡地说。
易家屋里,煤油灯挑得亮堂。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用衣袖抹着眼泪:“中海啊,你说这贾张氏为啥这么傻呀?他把何家吃肉的事儿说出来,不是让全院的人都遭殃吗?”
“谁说不是呢?幸亏柱子跑得快,要是被抓住,难逃一死!”易中海抽了一口烟说道。
“中海啊,听鬼子问的那些话,这里面的事情不小啊!”聋老太说道。
“我有点明白了,鬼子一定把柱子当成抢洋行的江洋大盗了?”易中海猛地站起身说道。
“不应该吧!他那么小能干啥?”易大妈说道。
易中海沉吟片刻,“我看见鬼子身边那个受伤的人,眼睛一直转,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而这个人,又一直盯着许家的人看!这就说明这人和许家有牵连!”
“难道真是许家搞的鬼?”聋老太太惊得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咳!我也就是瞎猜!太晚了,老太太,我送您回去歇着吧!”易中海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毕竟一点证据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日本陆军医院里,龟田躺在病床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宪兵队司令田中太郎带着一队人马走进病房,只看了一眼,就摇头退了出来。
他死死盯着门外的外科医生,“龟田君,还有活过来的希望吗?”
医生摇头苦笑:“他身中三枪,要不是龟田君意志比较强,人早就没了。”
田中太郎指了指身后的副官,“从今天起,由你接任特高课科长。”
石井三郎很无奈,他知道这件差事不好干,可也没办法,只能敬礼:“哈衣!属下一定尽心尽力,尽快平息事端!”
田中太郎咬牙切齿道:“竟敢把六十五颗人头摆在前门大街,这就是公然挑衅大日本帝国!无论用什么手段,你都要尽快把案子破了!”
石井三郎硬着头皮应道:“哈衣!我尽快捉凶手归案。”
忙活了一夜的何雨柱,吃完早饭才溜回家。
刚进门,就被沈桂芝揪住了耳朵。“小兔崽子,你一晚上野哪儿去了?”
“我回四合院里探了探风声了,您猜怎么着…”
他把鬼子搜查的事,四合院家家户户的表现也都一一说了。
当沈桂芝听到贾张氏说的话时,气得大骂:“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不是东西!”
何大清听完搜查的消息后,有点忧心忡忡:“咱们这儿离南锣鼓巷太近了,我总觉得住在这里也不安全。”
何雨柱摆手:“不能!小鬼子哪能三天两头全城搜捕?咱们照常开包子铺,有人来搜查,你们就躲地窖里。”
南城四合院里,赵大头死死盯着眼前的十一条汉子,说道:“今晚我们就去烧轧钢厂,也要让娄半城尝尝失去一切的味道。”
刀疤脸犹豫道:“三哥,前门大街六十五颗人头的案子,还没消停呢,现在满大街都是鬼子。万一我们被鬼子抓了,可就全完了!”
“鬼子也欠大哥一条命,鬼子抓我们,我们就跟鬼子干!”赵大头一拍桌子说道。
刀疤脸默默点头。
地安门茶馆里,何雨柱坐在八仙桌旁,听得入神。
说书先生把一段《济公传》讲完,茶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一个中年茶客神秘兮兮地说:“据说是黄大仙宰了六十多个二鬼子,还把人头全摆前门大街了。”
“真的假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不信,您自个儿上前门打听去!”
何雨柱听着这些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回了铺子。
快到晌午时,何雨柱带着全家去开荤,直奔烤肉季。
起初沈桂芝还不愿意去,可经不住何雨柱软磨硬泡,最后才答应出来吃饭。
烤肉季的伙计狗剩子看见何雨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扭头让别的伙计去招呼,自己躲得远远的。
不多时,李掌柜满面春风地迎上来,亲热地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大茂来了!今儿个想吃点啥?”
“大茂!”这是儿子的名字吗?难道没听错?”何大清和沈桂芝两人面面相觑。
陈大丫憋着笑。
陈青山则假装看窗外的什刹海。
“娘,我在外面报许大茂的名字!是跟许大茂学的,他干坏事的时候,也都报我的名号!”何雨柱贱兮兮地说。
沈桂枝不停摇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这个儿子了。
何雨柱把菜单递给何大清:“爹,您来点。”
何大清一看这里的价钱贵得吓人,一顿饭能吃掉十来块大洋,他直接把菜单又推给何雨柱。
何雨柱也没看菜单,直接说道:“李掌柜,先来六盘炙子烤肉,六盘扒牛肉条,三十个馒头。剩下的您看着搭配,分两拨上,吃完一波再上一波。”说完将一个小布袋塞进掌柜手中。
沈桂芝瞪圆了眼睛,低声骂道:“小兔崽子,日子还过不过了?铺子还没开张,就这么大手大脚!”
“娘,这年头,有今天没明天的,今天不把钱花了,明天眼睛一闭,人没了,那才叫亏呢!”
“还别说,这小兔崽子话说得在理!”何大清一拍大腿。
陈大丫笑得见牙不见眼:“别说,柱子这话糙理不糙。”
沈桂芝看着众人,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何雨柱举杯道:“娘,咱们开了铺子赚了钱,一分不留,全吃了喝了!”
何大清附和:“我赞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四个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其中一个人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用毡帽下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这桌。
第44章 何家被人盯上了
何大清大口嚼着牛肉,一边嚼一边不满地咂嘴:“这牛肉条太瘦了,有点柴,塞牙!烤肉火候也过了,嚼着费劲。”
沈桂芝白了他一眼,顺手把小雨水塞进他怀里:“就你话多!看好闺女,我可要安安生生吃顿饭了。”
何大清接过女儿,宽厚的大手轻轻摇晃着小雨水。
小雨水被逗得咯咯直笑,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陈大丫见状忙放下筷子:“婶子,我吃得差不多了,让我来抱雨水吧!”
何雨柱赶忙拦住:“大丫姐,我爹不在乎这些,他嘴巴刁惯了!让他看着雨水正好。”他嘴上说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邻桌那几个形迹可疑的食客身上。
这时李掌柜端着一大盘凉拌萝卜丝走来,笑呵呵地说:“这盘送各位,虽然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家吃好喝好!”
何雨柱连忙道谢,顺势搭话:“李掌柜,今儿个生意可真红火啊!”
“可不是嘛,”李新华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前门那边戒严了,好多原本吃烤鸭的,改道来吃烤肉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李掌柜,您消息灵通,前门那儿到底出什么事了?”何雨柱故作不知。
李掌柜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听说大栅栏那儿,大街上,摆了六十五颗伪军的人头,真是吓人呐!现在整条街都封了。”
何雨柱瞪大眼睛,顺着话问:“听说有人贴了告示,您知道告示上怎么说吗?”
李新华点头,小声说道:“听说是黄大仙留的,我估摸是这事不可信!”
我在茶馆里听一个人说:他半夜上茅房,看见满大街黄皮子乱窜,邪乎得很!”何雨柱抬头晃脑的说道。
“您这一说,我晚上都不敢起夜了。”李新华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一家人酒足饭饱,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何雨柱却悄悄闪身躲进路旁的柴火垛后面,屏住呼吸,仔细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男子就跟了出来,远远跟在一家人身后。
何雨柱像只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
那人眼见何大清一家进了院门,并未停留,而是转身匆匆离开。
何雨柱没有放弃,继续紧追不舍。
那人穿过两条巷子,与路边三个正在抽烟的男子汇合。
几人低声交谈几句,便一同朝大街上走去。
何雨柱远远跟着他们,来到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前。
门牌上“娄宅”二字让他吃了一惊——难道这就是娄半城的家?
那四人刚到门口,红漆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将他们迎了进去,随即又迅速关上。
何雨柱停下脚步,心中疑窦丛生:娄家的人为什么要跟踪爹娘?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相中附近一栋无人居住的旧宅,三两下攀上屋顶,伏在瓦片上静静监视着娄宅的动静。
刚趴下没多久,宅门再次开启,方才那几人中的两个人走了出来,其中包括那个大胡子。
何雨柱再次跟上,只见这两人七拐八绕,竟来到了他就读的小学附近,敲响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熟悉的脸探出来四下张望——竟是老周!
待那两人闪身入内,何雨柱不由暗吸一口凉气:这两人竟是“八爷”那边的人!幸好方才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可就坏大事了。
可为什么大胡子要跟踪何大清?他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再费神。何雨柱转身回家,才进院子就看见陈青山正专注地做着木工活。
“师父,您这手艺真不错,这些桌凳打得比买的还结实。”何雨柱称赞道。
陈青山得意地拍拍胸脯:“何止这个,打铁我也是把好手!”
“您真厉害!”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陈大丫正在屋里打扫,这几日忙碌下来,整栋房子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何大清砌的灶台也已经完工,就是还没干,他正在用火烧灶台,里面乌烟瘴气的。
何雨柱走进去就被抢的够呛,他大声问道:“爹,你说咱店里除了卖包子,还能不能卖点炒菜!”
“你想啥呢?顶多再熬点粥或者做点豆腐脑,”何大清擦着汗说,“现在这年月,买点白面都受限制,做包子都得用二和面。要是做肉菜,你去哪儿弄肉去?”
“去黑市瞧瞧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何雨柱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们东兴楼都是马老板央求鬼子帮忙采购。结果塞的供奉,比挣的还多,咱们就是想这样,也没有门路啊?”何大清皱眉道。
“今天晚上,我和师父去黑市瞧瞧?没准能弄来些好东西。”
何大清先是摇头,继而犹豫着点头:“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娘和小雨水在家,我不放心,您和大丫姐看家,我和师父能应付。”
何大清只得应允。
月黑风高,约莫子夜时分,何雨柱与陈青山装扮一番。何雨柱戴了个孙悟空面具,陈青山则戴了猪八戒面具。
两人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院,直奔黑市而去。
黑市藏在一片废弃的民居中,出乎意料地热闹。
看来什么年代都阻挡不了民间的私下交易。
摊贩们点着煤油灯或蜡烛,昏黄的光线下,各式货物琳琅满目:古玩字画、西药枪械、粮食布匹……应有尽有。
人们低声交谈,银钱叮当作响,在这乱世中自成一方小天地。
何雨柱逛了许久,在一个卖表的摊前停下脚步。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还一直没时间概念,一定要弄块表。
他的目光被一块欧米茄cK2129手表吸引,前世,他见过这款表时,已经价格不菲。
“老板,这表什么价?”他压低声音问。
摊主打量着这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年轻人,“两百大洋,一分不能少。”
何雨柱佯装犹豫,摇摇头转身欲走:“太贵了,买不起。”
“等等!”摊主急忙拉住他,“爷们儿,我急用钱,给您打个折,一百六十块大洋,不能再少了!”
何雨柱停住脚步,凑到对方耳边低语:“我给您一百六十块大洋,但那块怀表我也要,怎样?”
摊主咬咬牙:“这年头遇到一个识货的不容易,得嘞!成交!”
交易完成,何雨柱美滋滋地把几乎全新的手表戴上手腕,怀表则拿在手里把玩。
这时陈青山找了过来,看见他手中的怀表,不禁问道:“花了多少大洋?”
“开价五块,我还到了三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扯谎。
陈青山摇头:“不值。”
“这怀表是我孝敬您的,喊了这么多天师父,连拜师礼都没给,不像话!”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一听这话,便欣然收了怀表。
两人逛到黑市边缘,看到一个猪肉摊。一张桌子上放着两扇猪肉,一问竟有两百多斤。
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师父,要是把肉都买了,咱们一人扛一半,能扛回去吗?”
“不用你,我自己扛,走十里路不在话下。”陈青山自信地拍拍胸膛。
“那咱们就都要了。”何雨柱刚买完肉,就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来。
第45章 赵大头偷袭 轧钢厂
从远处走来的正是老周和那个曾跟踪过何大清的大胡子。
两人虽然换了装束,帽子也压得低低的,但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却逃不过何雨柱锐利的眼睛。
他们并未注意到何雨柱,先是蹲在一个卖药的摊子前,低声与摊主交谈片刻,随即起身,又转到不远处一个卖粮食的地摊,一边看货,一边低声交谈。
突然,城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刚付完猪肉的钱,心头顿时一沉——师父要是不在,他本可轻易将肉收进空间,眼下却得硬扛着这两百斤猪肉逃命。
“坏了师父,城外枪响,鬼子肯定要出城,咱们若被撞上可就完了!这猪肉……要不扔了吧?”
“不能扔,我背着。肯定能跟上你!”陈青山二话不说,扛起两扇猪肉就跑。
何雨柱见他眼神坚决,只得作罢,赶紧跟上!
另一边,老周也是机灵人,枪声一响,立刻与同伴交换个眼神,拔腿便跑。
整个黑市霎时乱作一团,摊主们慌忙收拾货物,买主们四散奔逃。煤油灯被打翻好几盏,昏黄的光线下人影幢幢,尽是仓惶之态。
何雨柱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引着陈青山往家的方向疾奔。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里穿梭,猪肉在陈青山肩头晃荡,加上他那副猪八戒面具,活像一头成了精的肥猪在夜色中狂奔。
就在他们即将拐进另一条胡同之际,前方骤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坏了,前头有埋伏!赶紧换条路,您跟我来!”何雨柱着急说道。
还没跑出多远,对面便有一群人冲了过来。
何雨柱定睛一看,竟是二鬼子!
“前面的人给我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二鬼子趾高气扬地开始拉枪栓。
何雨柱迅速将陈青山拉进一个门洞里。
陈青山毫不犹豫道:“柱子,我挡住这些人,你腿脚快,赶紧跳进一家院子躲躲!”
“师父,肉咱不要了,这些人交给我,您快走!”何雨柱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一小袋子弹扔给陈青山,自己则转身迎向来敌。
陈青山见何雨柱决然冲出,犹豫片刻,一跺脚,拔出两把盒子炮,利落地压上子弹,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何雨柱手持双枪,抬手就朝冲来的伪军开火,逼得对方纷纷后退。
趁着这些人躲避的空档,他灵活地翻进一家院墙,从砖缝中观察外面动静。
十几个伪军等了一会,见枪声停了,便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眼看他们越逼越近,何雨柱把一颗手雷,延迟了几秒扔出。
“轰!”手雷在空中爆炸,几个伪军当即被炸死。
“轰轰轰!”又是几声爆炸响起,这群伪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悉数送了命。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将能用的武器统统收进空间。
收拾妥当,他急忙向前赶去,心中还惦记着陈青山的安危。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前方枪声激烈,子弹横飞。
爬上房顶一看,陈青山这边居然有三个人,对方则有五六个,双方依托墙角互相射击。
好在师父这边用的都是盒子炮,火力上占了优势。
何雨柱在房顶间穿梭,很快绕到那几人身后。他看准时机,掏出几颗手雷扔了下去!
“轰隆”几声巨响,那四五个人顿时被炸上了天。
何雨柱在房顶上大声喊道:“师父,敌人都解决了,快过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戴着猪八戒面具的人扛着两扇猪肉跑来,正是陈青山。
他这身打扮在这半夜看来,着实吓人。
跟他一起的,居然还有老周和大胡子。
老周两人看了一眼何雨柱,并未认出他,只是拱手道:“多谢好汉相助!”
何雨柱笑着说道:“不客气。在下欧阳锋。”
老周大声道:“谢谢,谢谢欧阳锋先生。”
何雨柱朝他们招招手,说道:“赶紧走吧!”
跑出一段路,师徒两人就躲进了一个废弃房子里休息。
陈青山喘了半天,才说道:“你小子还真能打啊!那十几个伪军都死了?”
何雨柱点头说道:“他们身手不行!师父,不是让你把猪肉扔了吗!怎么还扛着,不累吗?您这可真是舍命不舍财啊!”
陈青山喘着气说:“你小子懂什么,这猪肉还能挡子弹呢!”
何雨柱撇撇嘴:“得了吧,离这么近,根本不管用。”
城外,娄氏轧钢厂,四人一队的保安正在巡逻。
队长刘贵权忽然瞥见几个人从墙头翻进来,他掏出盒子炮就朝来人开枪。
“砰砰砰!”
两边顿时交火。
跳墙的人正是赵大头,他今天带了11个人,打算炸了这个轧钢厂。
保安队的刘贵权刚打完一个弹匣,援兵就到了——今天赵大头来得实在不巧,厂里不仅有自己的保安,还有新从城里调来的四十多人,总数不下八十。
这些天娄老板一直睡不安稳,总担心城外的这间厂子。今天才把别的厂子的保安调过来。
今晚,赵大头根本就没想活着出去,他带了数百发子弹、十几颗手榴弹,身上还绑满了炸药。
交火中,他带来的11个弟兄,除了一个心眼子多,没跳进来,其他的基本都倒下了,身边只剩下了飞贼出身的刀疤脸。
刀疤趁着赵大头换弹夹的时间,骂道:“操你大爷的赵大头,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有那么多钱,还有漂亮老婆,为啥非要来这里找死?跑了不香吗?”
赵大头踹了他一脚,说道:“要不是大哥救了我,我六年前就死了!如今大哥没了,我要是连给他报仇的心思都没有,活着也跟死了没两样!”
“你特么太轴了!有钱有女人,却把日子过成这样,真他妈浪费!”
“刀疤脸,别说了,你本来也可以走,为啥没走?”
“我,我这一身手艺,在这年代没有用武之地,一个人活不下去,你别自作多情,我可不是因为你!”
“我快要去见大哥了,想想,心里反倒踏实了。”赵大头说道。
刀疤脸摇头骂道:“我操,我他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这个傻逼!”
“我倒觉得认识你还不错,黄泉路上还有个伴!”赵大头苦笑道。
对面的保安队见两人停止射击,以为他们没了子弹,便喊道:“放下武器,我们不杀你。”
“去你妈的,你以为老子会信?告诉娄老板,今天我赵大头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冲过去!到时候,给你们来个三刀六洞!”保安队那边回应道。
“别打嘴炮,有本事抓到老子再说!”赵大头喊道。
忽然,轧钢厂门口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紧接着,无数小鬼子跳下车,朝这边冲来。
第46章 鬼子轧钢厂乱杀无辜
保安队远远望见小鬼子,还当是娄老板叫过来支援他们的。
几个心急的队员从掩体里探出头,大喊道:“太君!我们是轧钢厂保安队的!别开枪!”
“碰!”一声枪响。
一个走在最前的鬼子就被爆了头。
“砰砰砰”的枪声如同爆竹般骤然炸响。
小鬼子开火了。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来,那几名探头的队员身体猛地一顿,脑袋就被打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温热的血迅速化开了地上一小团冰雪。
“操!这下完了,我们都被人耍了!””刘贵权捂着被子弹擦伤的胳膊,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我们不能开枪!”保安队长夏东明立即喝止,他脸色铁青,大喊道:“开枪就是通匪的罪名,不但咱们全得掉脑袋!家人也要被连累!娄老板那里也没法交代!”
“交代你大爷!”刘贵权怒吼着一脚踹翻身边的木箱,子弹散落一地,“没看见那边的人就是要嫁祸给我们吗!如今,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不开枪今天谁也活不成!”
“哒哒哒——”日军的歪把子机枪突然咆哮起来,火舌从冰冷的枪管中喷吐而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打在砖墙上迸溅出无数火花。
几个没来得及隐蔽的保安队员顿时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着倒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刘贵权眼见情势危急,一个翻滚躲到一堆钢坯后面,朝身后二十几个弟兄吼道:“跟我来!”
他们借助厂区内堆积如山的物料作掩护,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朝着右边的水塔方向快速移动。
“轰轰轰!”三颗手榴弹突然从日军侧后方飞来,精准地落在鬼子队伍中炸开。
耀眼的火团冲天而起,破片四射,几个鬼子兵被炸得飞起又重重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为刘贵权他们争取了宝贵时间,让他们得以顺利撤离到水塔后方。
赵大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些年被鬼子欺压的怒火、家人惨死的悲痛,此刻全化作毁灭性的力量。
他本是东北军的兵,当年部队一枪不发撤进关内,将他那被鬼子屠戮殆尽的家抛在身后。
此刻,他手中的两把盒子炮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子弹精准地打爆了一个个小鬼子的脑袋。
“赵王八你疯了!刚才你打枪是你聪明,现在开枪就是你愚蠢了!”肩膀淌血的刀疤脸骂道,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身子:“让鬼子和保安队狗咬狗不好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说不定还有逃跑的机会!”
“小鬼子欠着我全家的命呢!”赵大头一个侧滚避开扫射,抬手就是两枪,又一个鬼子应声倒地,“今天我就要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夏东明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太君,刚才开枪的是劫匪,我们是工厂保安!不要误会!”
但日军机枪手毫不理会,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过来,打在他面前的砖墙上,碎石四溅。
“砰砰砰!”水塔上突然响起密集枪声。
刘贵权带着人已经占据制高点,子弹从上而下倾泻,顿时又有十几个鬼子倒下。
鬼子的机枪手慌忙调转枪口,子弹“嗖嗖”地扫向水塔,打得砖石飞溅,几个黑影惨叫着从十几米高的塔顶坠落。
“一群孬种!都被人打到脸上了还不敢还手!”赵大头朝保安队方向怒吼。
这骂声如同鞭子抽在夏东明脸上,他脸色由青转白,终于嘶吼道:“完了,完了说不清了,弟兄们,既然鬼子不听我们的,那咱们拼了!”
三十多支盒子炮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形成一道火网,竟然暂时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
赵大头趁机拽着刀疤脸闪进一座厂房,厚实的砖墙暂时挡住了飞溅的弹雨。
厂房内机床林立,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两人在窗户后面朝外射击,配合默契。
夏东明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双眼通红地大喊:“大家分散突围!能跑就跑吧,看到下水道就从那里走!”
幸存下来的二十多人立即成鸟兽散,他们借助熟悉地形的优势且战且退。
鬼子队长森田中一大喊道:“以小队为单位分头追击!”
大量的鬼子把厂房包围了,赵大头趴在机床底下快速压子弹,咧嘴笑道:“刀疤脸,够刺激吧?本来是打娄半城的,没成想遇到鬼子了,真痛快!”
刀疤脸靠在墙角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等会儿你多杀几个,把我的仇也先报了!”
话音未落,十几颗手雷就从窗口飞了进来,在地上滚动着发出致命的声响。
“小心!”赵大头皮靴猛踢,将几颗手雷踢开,同时一个鱼跃扑到重型车床后面。
“轰轰轰轰…”连续爆炸震耳欲聋,厂房内顿时硝烟弥漫,弹片四处飞溅。
一块尖锐的弹片正中刀疤脸前胸,他猛地一震,缓缓滑倒在地,再无声息。
赵大头连滚带爬来到兄弟身边,发现已经回天乏术。
他抹了把模糊的眼睛,声音哽咽:“兄弟,等等我,这就来陪你!”
这时十几个鬼子已经冲进厂房,赵大头毫不犹豫地扔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借着爆炸产生的浓烟,他端着双枪猛扫,子弹精准地撂倒了所有冲进来的敌人。
“烧死他!”外面的鬼子咆哮着。
很快,大量木柴被堆到门口和窗前。
由于柴火潮湿,火苗迟迟不起,却产生了大量浓烟,黑压压地涌入厂房。
赵大头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却意外发现了一线生机。
他徒手攀上厂房钢梁,灵活地扒开屋顶瓦片,将身体隐藏在屋脊后面。
浓烟完美掩盖了他的身影。
他从高处看清厂房前聚集着三十多个鬼子,正端着枪严阵以待。
而厂房后面只有一挺机枪孤零零地架着,后面只有一个机枪手懒洋洋的站着。
机会来了!
赵大头毫不犹豫地解下身上的炸药包,点燃引信后奋力掷向鬼子聚集处。
几乎同时,他一枪打死了那个机枪手。
“轰隆!”震天动地的巨响中,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
赵大头趁乱从房顶一跃而下,几个翻滚就冲到机枪旁,抄起那挺歪把子机枪,绕道前方,朝着惊魂未定的鬼子猛烈扫射。
远处,枪声渐渐停歇,好多鬼子慢慢朝这边移动过来。
第47章 何雨柱测试人心
赵大头原本已抱定死志,可当他扣动扳机,眼见歪把子机枪喷出炽热火舌,子弹如镰刀割麦般将一片片鬼子扫倒在地时,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涌上心头。
“活着……只要活着,就能杀更多鬼子!”这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击中了他。
原来鬼子并非不可战胜——今夜他只身一人就击毙了几十名敌人!
想到这儿,他利落地打光最后一梭子弹,扛起发烫的机枪,转身便向厂区深处奔去。
此时日军合围尚未形成,赵大头凭借敏捷身手,在错综复杂的钢厂设施间快速穿梭。
高炉、钢架、堆料场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黑影,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一路疾奔至一处围墙边,正欲翻越,却瞥见两道人影敏捷地掀开一处下水井盖,迅速钻入其中。
希望近在眼前!不料就在这时,四五个鬼子突然从拐角处冲出,一边开枪一边嘶吼着扑来。
子弹“嗖嗖”地击打在赵大头身旁的砖墙上,溅起一串串碎屑。
赵大头毫不迟疑,迅速架起机枪,“咔嚓”一声换上弹匣,对准来人便是一阵狂扫。
机枪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喷吐着复仇的火舌,那几个鬼子应声倒地。
他迅即掀开井盖,纵身跃入漆黑的下水道。
就在井盖合拢的刹那,十余个鬼子已冲至现场。
“八嘎!从下水道跑了!”一名鬼子兵检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
而此时,何雨柱已安然返回铺子。
何大清一见陈青山肩上那两扇猪肉,顿时眉开眼笑:“真有你们的!方才那阵枪声可把咱们吓得不轻。”
“我路熟,三拐两转就躲过了巡查。”何雨柱不无得意地说道。
“既然都睡不着了,索性就把肉分了冻起来。年前应该够用了!”何大清抄起刀便开始熟练地分解猪肉,刀起刀落间,肉块已被整齐割开。
翌日清晨,何雨柱特意换上最破旧的衣服,打算到四合院演一出好戏,试探院中人心,也要讨回公道,
他先来到阎埠贵家,提前往眼里滴了些眼药水,一进门便带着哭腔道:“阎大爷,救救我娘吧!她被鬼子打伤了,在医院里快不行了,您借我点钱吧!”
阎埠贵眼神游移,朝老婆使了个眼色,叹气道:“柱子啊,不是大爷不帮,实在是没能力啊!你大妈没工作,家里俩孩子还饿着肚子,实在拿不出钱啊!”
“我可听说,您家以前可是小业主?就没攒下点钱?我肯定还,还能给利息。”何雨柱装出一副可怜相。
“别提了,提起来就恼火!”阎埠贵摇头道,“我家那间杂货铺原在王府井,前年鬼子要开洋行,硬是强征了去,只给了五十块大洋!要说恨小鬼子,我不比你少!”
何雨柱点点头。
这时杨瑞华从灶台上拿起三个窝头,递过来说:“柱子,这个你拿着,中午我们就不吃了,都给你。”
“阎老师,”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抛接着三个窝头,“我听人说,鬼子来搜查时,您把我家给卖了,这三个窝头,可不够平这件事啊!”
“绝对没有!是谁在嚼舌根?”阎埠贵急忙辩解,“鬼子就问了几句话,我说的那些都是你跟我说的。我要是不说,小鬼子非捅了我不可。我保证,那些话绝没有对你不利!”
杨瑞华指着中院说:“贾张氏说你家常吃肉!那才叫没安好心!”
何雨柱笑笑:“心里有数就行,别在小鬼子都要完蛋的时候,还往上贴!”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声应道。
到了王家,他刚说完情况,王大妈便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塞过来:“拿着,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治病。”
贾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贾张氏听完何雨柱的说辞,脸笑得跟菊花似的:“柱子,我倒是能借你二十大洋。”
“真的?”何雨柱故作惊喜,“那可要谢谢您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贾张氏笑嘻嘻地说。
“啥条件?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我都答应,我是真缺钱!”
“用你家两间正房换。”贾张氏露出救世主般的笑容。
“您可真敢开口!”何雨柱立马沉下脸,“那房子最少值一百五,您当我傻呢?骗小孩呢?”
“小鬼子正到处抓你呢,你不卖房,早晚也被充公!”贾张氏不怀好意地说。
“别做梦了,小鬼子敢充公,我就一把火烧了。说不好,风大,连你家的房也烧了!”何雨柱反唇相讥。
“小兔崽子,还敢威胁我,告诉你吧!你家的事犯了,我给你20块大洋都给多了,不要就赶紧滚蛋,别连累我家!”
“老太婆,鬼子来的时候,全院子里,就你给鬼子递话,说我家老吃肉,那时候,你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要图谋我家房子了?”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贾张氏被说中心事,立刻撕下伪装,破口大骂:“小杂种!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杨瑞华?告诉你吧!说话最多的就是阎老西!”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何雨柱冷笑道。
贾张氏顿时急了,嘶声骂道:“小杂种,没教养的东西!你爹是个混蛋,死了也活该!我看你一家都不是长命的……”她越骂越激动,抄起一个破碗就朝何雨柱砸来。
何雨柱敏捷地低头闪避。
破碗“哐当”一声砸在门上,摔得粉碎。
他趁机掏出相机,“咔嚓”一声拍下贾张氏狰狞的嘴脸。
“死婆子,你说反了,老贾和小贾才活不长呢!”他笑着跑了出去。
屋里立刻传出贾张氏撒泼骂街的哭嚎声。
易中海家,易大妈早已被吵闹声惊动,迎出门来。
她手里拿着三块大洋,温言道:“柱子别说了,我都听见了。今天你大爷没在家,我手里就这些了,你先拿去救命。”
何雨柱又跑到后院,挨家挨户敲门,却只有李家老婆婆开了门。她听完叙述,颤巍巍地掏出一块大洋。
何雨柱知道她家并不富裕,儿子儿媳都已去世,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女,老两口平日靠干短工维持生计。
他握着这一块大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看来无论何时,总有善良之人。
其他几家都是房门紧闭,任他怎么敲也不开。
但何雨柱知道里面都有人,他们藏在窗帘后面,窥视着他“无助”的身影。或许有人同情,但更多的怕是幸灾乐祸。
最后来到许家,敲门后只见许大茂一人在家。何雨柱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借钱是吧?”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你给我磕个头,就借你一块大洋。”
何雨柱一把将许大茂推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许大茂吓得直哆嗦:“何雨柱,你要抢劫?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在八仙桌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大茂啊!今天我得教育教育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觉得我没钱给我娘治病?”
“那不废话吗!看看你这穷酸样!”
何雨柱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台蔡司相机,“咔嚓”一声给许大茂照了张相。
“我操!你拿的是相机?”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个卖了,值二百大洋!”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你居然有相机?肯定是偷的!我就说嘛!为啥小鬼子偏偏来院子里抓你?一定是你偷了小鬼子的重要东西!”许大茂显得很兴奋。
“有本事你去举报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你还真不敢,就连你爹都不敢。小鬼子马上完蛋了,你举报我,不怕鬼子走了你家被清算?现在,就连皇协军都在找退路呢!”
“我操!何雨柱,你挺牛逼啊!这话都敢说!”
“你以为我天天去茶馆听书,听啥呢?听时事消息啊!老毛子很快就打到东北了,小鬼子最多还能蹦跶10个月,你说这时候,往鬼子那里凑是不是傻?”
许大茂顿时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他嬉皮笑脸地说:“你真是从茶馆听来的?还别说,你像是比以前聪明了。”
“没事多去茶馆坐坐,那里高人多的是。”何雨柱说道。
“那改天我也去凑凑热闹!”许大茂傻呵呵地说。
“你爹肯定打你!”
许大茂点点头,眼里流露出失落。他眼珠一转,问道:“你不缺钱为啥还借钱?”
“这个问题问得好!”何雨柱伸出大拇指,“我还要在这个院子生活很多年,要在家里最的时候试试人心。人生就像猴子爬树,往下看都是笑脸,往上看都是屁股!”
“我草,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许大茂惊叹道。
“我今天到你家来,也不是为了借钱。是看到你家有一团黑气笼罩,我前段认了个师父,他会看阴阳懂八卦,我学了点皮毛,看出你家有一劫。你爹要是没人给他支招,估计活不过这个月!”
“我操你大爷,你少跟我故弄玄虚!”许大茂果然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信你去问问你爹?问问他,娄半城侄子死了和他的汽车出事故,有没有关系?”
许大茂顿时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决定立刻去医院问个究竟。
第48章 娄半城被逼捐
日本宪兵队审讯室内,空气凝滞而压抑。
娄半城坐在硬木椅子上,面对田中太郎那张阴鸷的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娄桑!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田中猛地一拍桌子,“皇军士兵去你的工厂巡查,你们竟敢开枪反抗!”
娄半城急忙起身,赔着笑脸道:“田中长官,这其中有误会啊!”
“误会?那你倒说说,是什么误会?”田中冷笑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经过调查,昨晚是灯罩的手下赵大头带了十来个人在轧钢厂搞破坏,还和我们的保安队交上了火。恰巧这时皇军赶到,那赵大头趁机率先朝皇军开枪,皇军就误以为是我们开的枪,根本不听解释……”娄半城掏出手帕擦擦额角的汗,“我们保安队八十多号人,就这么被皇军给……”
“胡说!”田中厉声打断,“明明是你们先开的枪,还打死了六十八名帝国勇士!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真的没说谎啊!那是敌人在挑拨离间!”娄半城几乎要哭出来。
“我不管这些!”田中一挥手,“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你们必须赔偿二十万大洋!看在你之前捐过五万大洋的份上,我已经很客气了!”
娄半城苦着脸道:“太君,我是真没钱了。既然您还记得我捐过五万,这次我的钢厂损失惨重……要不,我把整座钢厂赔给您得了?”
“娄桑,”田中阴森森地凑近,“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你出十万大洋,十天之内凑齐。否则……死啦死啦的!送客!”
回到娄公馆,娄半城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
他看着干儿子娄刚,长叹一声:“那些死去的保安,该怎么赔偿?”
“爹,轧钢厂保安队死了七十四人,跑了六个也没回来,估计是怕您把他们交给日本人。我初步打算每人赔五十块大洋。”
“每家给一百块吧,都不容易。”娄半城摆摆手,“另外,小鬼子这次跟我要十万大洋,限期十天,你给我参谋参谋应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把沈先生请过来,商量一下,我们不是刚给他们5000大洋吗?”娄刚说道。
娄半城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
“爹,咱们这次真的是吃了一个哑巴亏,都怪那个赵大头,要是没有他,昨天晚上也不会出这件事。”
娄半城摇头,“上回鬼子逼捐二十万,我们只给了五万,他们一直怀恨在心。就算没有赵大头开枪,他们也会找别的借口。”
娄刚点点头。
娄半城压低声音:“你去把沈文清同志请来,就说我们娄家愿意多捐一些钱。”
待娄刚要离开,他又叫住他:“等等,再说说钢厂的具体损失。”
“一个车间全烧没了,两个车间部分损毁。今早有一半工人没来上工,要想完全复工,至少得三个月。”娄刚回道。
宪兵队特高科办公室内,气氛冰冷如窖。
新上任的特高科科长石井三郎面无表情地将一张告示推到孙强面前。
“认识字吗?”石井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孙强连忙哈腰,脸上堆满谄笑:“认识、认识,太君,我上过私塾!”
“念出来,告诉我上面写的是什么。”
孙强凑上前,仔细辨认告示上的字:“龟田,尔等龟孙…再执迷不悟,日内必加倍殒之!勿谓言之不预也…黄大仙。”他一边看一边翻译成白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卖弄。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孙强捂着脸,彻底懵了,只觉得这位新上司比龟田难伺候百倍。
“我要的不是字面意思!”石井冷冷地盯着他,“我问你,从这份告示里看出了什么?”
孙强吓得一哆嗦,又仔细读了几遍,忽然眼睛一亮:“太君!我明白了!这黄大仙似乎在暗示,如果我们不继续查……他说不定就真不闹了!这案子也就能结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
孙强彻底不敢说话了。
“你解释得很好。”石井脸上毫无波澜,“这一巴掌,是赏你的。”
“谢、谢谢太君赏!”孙强赶忙九十度鞠躬。
“那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孙强眼珠转了转,献宝似的说:“太君,咱们不如抓个长得像通缉令上那小子的人,就说他是黄大仙,抬着他游街!真黄大仙看见了,就知道咱们不想追究了,估计也就消停了。”
“啪!啪!”石井反手又是两个耳光。
孙强却立刻挤出笑:“谢谢石井太君赏!”
石井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搜噶。孙君,你的,很好。”但他随即又问:“可怎么让所有人都相信他就是黄大仙?”
“这个好办!”孙强来了劲,“菜市口那儿有很多皮匠,早年间专给死刑犯缝脑袋……咱们抓一个来,让他把这死尸的脑袋换成黄鼠狼的。”
“八嘎!愚蠢!”石井骂道,“你以为这样能骗过所有人?”
“太君,我只能想出这么多了!”
石井沉思片刻,说道:“不要缝脑袋,只要缝一个短短的尾巴!身上粘点黄毛,游街示众的时候,故意露出那个短尾巴,弄得似是而非!”
孙强赞道:“似是而非这个词用得好!我们不承认他是黄大仙,只承认他有点像黄皮子。即使我们不主动说,自然有人会当奇闻去传。这棋就算活了。石井君太英明了!”
“孙桑,赶紧去找人吧。”
何家包子铺总算开了张,但地段偏僻,客人稀稀拉拉。
何大清愁眉不展,最后陈青山父女主动请缨,推着小车去地安门大街碰碰运气。
何雨柱留在店里招呼客人,一上午稀稀落落来了二十多人,一到中午,直接没了人影。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望着窗外什刹海的水面发呆。
沈桂芝在屋里也闷得慌,抱着小雨水出门遛弯。
何雨柱不放心,朝后厨喊:“爹,我出去一趟,您看会儿店!”
“小兔崽子,又偷懒!”何大清骂骂咧咧。
“我师父马上就回来了。现在也没客人!”
何雨柱溜溜达达跟在母亲后面,始终保持一段距离。
就在沈桂芝迈上银锭桥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靠近——正是那个大胡子。
何雨柱心头一紧,快步跟上。他虽然猜出对方不是恶人,但仍想知道对方为何总接近母亲。
沈桂芝看见有人迎面走来,先是一惊,待看清对方容貌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涌出,声音发抖:“文清……?是你吗?”
沈文清也哽咽了:“姐……我去前门找过爹娘,才知道他们都没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要不是上回偶然看见,咱姐弟这辈子可能都见不上了。”他声音沙哑,“你过得还好吗?”
“既然找到我们了,你为啥不直接来家里?”沈桂芝抹着泪问。
“姐,你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沈文清低声道,“我怕连累你们。我知道你们开了铺子,就一直远远看着……今天总算等到你出来了。”
不远处的何雨柱虽然听不清对话,但隐约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停住脚步,悄悄退到树后,留给他们一片说话的空间。
“文清,跟你姐夫见见吧,他是老实人,不会乱说的。”沈桂芝拉住弟弟的袖子。
沈文清却摇头:“姐,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我不会打扰你们。”
“那……那你常来铺子里吃点东西,行不?我不说,没人知道。”沈桂芝退一步求道,眼里全是期盼。
“成,我这段时间还在四九城,一定常去。”
两人又低声聊了一阵,沈文清塞给沈桂芝一个小布包。她推拒两次,最终还是红着眼眶收下了。
等沈桂芝转身往回走时,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已扬起笑容。
何雨柱这时才从一旁走出来,接过妹妹雨水,一边晃着逗她咯咯笑,一边打趣道:“娘,捡着钱啦?笑这么高兴?”
“小兔崽子,敢拿你娘开涮!”沈桂芝笑骂着,作势要打,却被何雨柱灵活地躲开。
何雨柱和老娘一回到店里,就发现一个满身杀气的人坐在角落里,桌上堆着几十个包子,正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人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家伙。
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这是什么人?是真的来吃饭的吗?他暗自握紧了拳头,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第49章 兄弟背叛
何雨柱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粥,笑嘻嘻地递到那人跟前:“大哥,天儿这么冷,喝碗粥暖和暖和吧!”
那人抬头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硬邦邦地说:“不喝,端走。”
何雨柱也没多说,点点头就自己坐下来,不光呼呼啦啦把粥喝得见底,还特意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那人又瞅了他一眼,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接着低头啃包子,不过吃得慢了些。
何雨柱心里暗骂:这哥们防备心真重,真把我这儿当黑店了啊?
其实何雨柱不知道,这人就是昨晚大闹轧钢厂的赵大头。
他当时从下水道溜了之后并没跑远,反而把机枪架在出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七八个小鬼子就从里头钻出来了。
“哒哒哒…”机枪一响,这帮鬼子全都被撂倒了。
赵大头脑子一转,没往前跑,反而又钻回下水道里。
小鬼子死的太多人了,有点疯狂,已经失去理智,他们开着摩托车就往远处追去。根本没想到这人还会回去。
不幸的是刘贵权等三人,他们从下水道出来,就在大路上狂奔,结果被小鬼子的一顿扫射给打死了。
赵大头在下水道里猫了两个钟头,才悄悄摸回城里。
什刹海边,化了妆的何雨柱远远瞄着自家饭馆。
店里,赵大头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啪”地拍下一块大洋,连话都不说一句,起身就走。
“嘿,这位爷真够大方的,一块大洋都够吃好几顿啦!”何大清拿起大洋吹了口气,凑耳边听了又听,美得不行。
赵大头一出店门就压低帽子快步往前走,时不时左右瞟两眼。
何雨柱猫着腰混在人堆里,远远跟着。
走到恭王府旁边,赵大头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住,左右看看没人跟踪,赶紧掏钥匙开门,闪身进去,门“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何雨柱暗暗记牢门牌号,扭头快步离开。
宪兵队里头,孙强笑嘻嘻推门进去,像条哈巴狗似的凑到石井跟前,压低声音拍马屁:“太君,我忙活两天两夜,黄大仙那事儿都安排妥啦!您瞧瞧去?”
石井斜眼瞅了他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点点头:“前面带路!”
俩人一进停尸房,一股尸臭混着药水味儿呛得石井直皱眉。
一个担架上躺着一具尸体,瘦了吧唧的,脸上一条大刀疤,胡子拉碴的。
最吓人的是屁股后头竟然缝了一截黄鼠狼尾巴,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长出来的。
石井“嗬嗬”地怪笑起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极了!孙桑,去财务那儿领二十块大洋。赶紧派人满城贴告示,明天上午就游街!告示上就写杀害六十五个皇协军的黄大仙已经伏法!还得写清楚这货有多能耐,会呼风唤雨!为了抓他咱们折了八十个皇军!最后再加一句:跟日本皇军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是!”孙强赶紧弯腰答应。
娄公馆里气氛紧张得很。
娄半城、娄刚、沈文清和老周几个坐在一块,屋里烟雾缭绕,没人说话。
娄刚先开口:“咱们能把十万大洋放轧钢厂,等鬼子来取的时候在土城那边埋伏。不过得速战速决,超过二十分钟鬼子援军肯定到。”
老周抽了口烟,慢慢说:“我有个主意,在城里动手。把开车的和保卫的干掉,咱直接把车开走…”
娄刚直摇头:“老周你这主意太险了!十万大洋有五千斤重,就算得手也难运出去啊!”
沈文清插话:“肖大队长那边能来一百人,够在这两处都设埋伏。要是两边都不好下手,咱就悄悄跟着,看他们把货运哪儿去。要是能找到仓库,回头凑够人手端了他老窝!总之不能太冒险,不然容易鸡飞蛋打!”
屋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
什刹海边上,一大早空气里全是煤烟味。
何雨柱正跟陈青山在湖边练拳脚。
俩人噼里啪啦打了十来分钟才停手。
“柱子,你太厉害了,跟你练十分钟,我得歇俩钟头!”陈青山一边擦汗一边说。
何雨柱也喘着气:“师父,其实我也累得够呛!就是我不爱出汗,早饭我能吃它几个大肉包子。”
“你爹做的包子是真香,可咋就买的人不多呢?”陈青山有点纳闷。
“大家都穷呗!饭都快吃不上了,谁还舍得买肉包子啊。”
回到店里,陈大丫早就准备好早饭了。
何雨柱吃完就溜达到地安门去打探消息。
鼓楼前头围了一堆人,都在看一张告示。
何雨柱也挤进去看,一看就傻眼了——黄大仙已经被宰了?他仔细读了两遍才明白过来:敢情是上头给小鬼子压力,底下人搞了个假的糊弄事儿。看来宪兵队这是想跟我歇战了啊!
“这倒是好事儿,这些天提心吊胆的,我也累得慌,正好歇歇。”他心里琢磨着。
到了十点钟,吹吹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支百来人的队伍慢慢走过来。
路边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都想看看这黄大仙到底长啥妖怪样。
何雨柱手脚麻利地爬上一棵树,踩在树枝上看热闹。
视野是真好,不过底下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的。
队伍中间,两个宪兵抬着个担架,上面躺着一具尸体:脸瘦得像猴,还有条大刀疤,满脸黄毛。最绝的是屁股后头的衣服挖了个大洞,露出一截黄鼠狼尾巴!
“黄大仙都修成人形了,还怕枪子儿?”一个小年轻不解地问。
“这黄皮子可真够大的,尾巴都藏不住,真是个妖精啊!”一小孩嚷嚷着。
“不知道修了多少年道行……”一老太太嘀咕。
“我靠,这化妆技术比电影厂还专业!”何雨柱忍不住赞叹。
树下几个人赶紧躲远了,生怕被这口无遮拦的家伙连累。
何雨柱站在高处,眼睛一瞥突然看见个熟脸——不就是昨天在店里吃饭那个浑身杀气的主儿吗!
赵大头挤在人群里,看见刀疤脸被当成黄大仙,还装了条尾巴,气得肺都要炸了。再看见昔日兄弟孙强在那嘚啵嘚说个不停,更是火冒三丈。
“操你妈的孙强,老子非宰了你全家不可!拿弟兄的尸体纳投名状,太他妈不是东西了!”赵大头伸手就要摸枪,但看见周围全是扛枪的小鬼子,又把手缩了回去。可一看担架上那“黄大仙”,他气得浑身直哆嗦。
何雨柱立马看出赵大头不对劲儿。
不管啥原因,都不能让这家伙闹事。
今天这游行要是出乱子,小鬼子肯定没完没了。
何雨柱不是怕他们,是真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脑子一转,哧溜从树上滑下来,快步钻进胡同,找个没人的地方掏出两撇小胡子和假眉毛,对着小镜子仔细粘上。没一会儿,镜子里的人就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
寒风吹得地上的枯叶打转,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还是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钻。他跺了跺脚,不紧不慢地朝目标走去。
离赵大头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眼看他正要伸手往怀里摸。可不能让他坏了游行的场子!何雨柱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袖子里飞出去。
“嗖”的一声,飞刀精准地扎在赵大头手背上。
“呃!”赵大头闷哼一声,急忙四处张望。
只见不远处有个穿新棉袄的年轻人正靠在墙边悠闲地抽烟。旁边还有几个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大叔。
“高手啊!”赵大头心想,这人没想下死手,是在提醒,别乱来。
他立马反应过来,拔出飞刀揣进口袋,把受伤的手缩进袖子里,快步挤出人群。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眼看赵大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那就意味着他今天不闹事了。
何雨柱就没再跟了,他知道这人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何雨柱转身抄近路往家走。
一推开店门,一股暖和气混着饭菜香就扑面而来。
抬眼一看,店里正坐着两个熟面孔。
第50章 天上掉下个大舅
老周一瞧见何雨柱,立马热情地招手:“柱子,是来吃饭的,还是……”
“这店就是我家开的!”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心里明镜似的,老周肯定知道沈文清和沈桂芝的关系,那也就意味着他知道何家人的基本情况,问话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
“你爹不是厨师吗?咋自己开起店来了?”老周故意搭话。
何雨柱摘下棉帽拍了拍,叹口气,说道:“东兴楼不是叫人给烧了嘛?我爹就丢了工作,我师父也没地方去,大伙儿一合计,就凑钱开了这么个小店。”
“你们这儿有啥好吃的?”沈文清插嘴问。
“我爹做鲁菜是一绝,最拿手的是九转大肠、糟溜鱼片、葱爆海参、糖醋鲤鱼……可惜现在啥都缺,今儿只能请您几位尝尝回锅肉了。”
“菜名报得挺溜啊,常听相声吧?”沈文清笑问。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这便宜舅舅早把自己查了个底儿掉。
老周在一旁打趣:“这小子哪都好,就是不爱上学,每天到学校点个卯,就溜出去听说书。”
“老师讲得没劲,还是说书的有意思。”何雨柱撇嘴道。
老周和沈文清相视一笑。
这时沈桂芝抱着何雨水从里屋出来,何雨柱特意把老周和沈文清介绍给她。
老周也顺势把沈文清正式引荐给何雨柱母子。
这一来一往,戏做得十足,明明都是老相识,还装模作样地寒暄。
“我能瞧瞧这孩子不?”沈文清问。
沈桂芝笑着递过去,沈文清仔细端详着何雨水的小脸,连声夸:“这小丫头真招人疼!”
“沈先生,这可是小子!”何雨柱故意逗他。
沈文清直摇头:“男孩女孩我还能看不出来?”
何雨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朝沈文清吐泡泡,愣是把这位硬汉舅舅给萌化了。
“太可爱了!”沈文清抱着孩子轻轻摇晃。
老周也接过来抱了抱,还塞了一块大洋当见面礼。
几个人轮番抱着孩子,连吃饭都忘了,何大清在厨房瞅着,一脸纳闷。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老周三人很快用完饭。“这儿味道真不赖,下回还来。”老周笑道。
“随时欢迎!”何雨柱应道。
何大清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嘀咕:“小兔崽子,平时六亲不认,倒会巴结外人。”
“老周是学校看门的,待我可不薄。没他行方便,我连校门都出不去。”何雨柱头也不抬地擦着桌子。
“合着巴结他是为了去前门听相声?这学趁早别上了,横竖学不着啥。”何大清把抹布往桌上一摔。
“那些功课太简单,没劲。”何雨柱满不在乎。
“嗬!口气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何大清瞪了他一眼。
此时协和医院病房里,许富贵靠在床头,看着儿子冻得通红的鼻子:“你妈说你非要见我,到底啥事?”
许大茂凑到父亲耳边低声说:“爹,我昨儿见着何雨柱了。这小子神神叨叨的,本来是来借钱,我想臊臊他,结果他说咱家被一团黑气罩着,说您……说您活不过一个月。”他说着打了个寒颤,“还说他有破解的法子。”
“啥?他咋说的?”许富贵猛地坐直,棉被从肩上滑落。
“他说您的车祸和娄风的死有关系,再不破解,怕有性命之忧。还说小鬼子要完蛋了,让咱别往上贴。”
许富贵沉吟半晌:“要是再见着何雨柱,问他咋破解。我出五十块大洋。”
“爹,您还真信那小兔崽子胡说?”
“你懂个屁!”许富贵呵斥道,又缓下语气,“他还说啥了?”
“就这些。”许大茂嘟囔道,“不过何雨柱真像变了个人,从前就是个二愣子,现在可有城府了。上回他说我打他,其实我连他衣角都没碰着,是他自己摔的,愣是把大伙儿都唬住了。”
“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我瞅着他有时候心里发毛!”许大茂又说。
许富贵叹口气:“不至于。不过往后你少招惹他。”
“知道了爹,您好好养着,我回了。”许大茂系紧棉袄扣子,戴上毡帽匆匆离去。
一处寻常院落里,老周开门,把风尘仆仆的肖队长和钱副队长等人迎接进来。
几个人没做寒暄,就凑到一起研究地图。
肖队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要在城里设伏,弟兄们都得配盒子炮,每把枪至少要备一百五十发子弹。眼下,我们已经进了30人,但是枪带不进来。”
“我这儿能搞到十把,至少还缺二十把。”老周搓着手说道。
“娄老板那儿没路子?”肖队长追问。
老周摇头:“厂子被小鬼子盯死了,每个保安队都有日本人盯着,动不了。子弹还能凑点,枪实在没法。”
沈文清忽然开口:“要不,去黑市碰碰运气?”
老周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就是太险。上回要不是那个‘欧阳锋’,咱们差点折里头。”
“实在没法,我带弟兄们分散去,出了事也好照应。”肖队长站起身紧了紧腰带。
“事不宜迟,今晚就去走一遭。”老周抓起炕上的旧棉袄套上。
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店里,何雨柱懒洋洋地上门板。“爹,往后咱七点就打烊吧,这大冷天,耗着也是白费灯油。”
“小兔崽子,就知道偷懒!多开一会儿,说不定就来大主顾呢?”何大清嘴上这么说,手里活却没停。
“这年景,哪来的大主顾?”何雨柱卡好最后一块门板,转身进屋,“睡吧睡吧,冻死个人了。”
何雨柱躺下不久就睡着,到了半夜悄悄起身。
“柱子,去哪?”炕上传来陈青山迷迷糊糊的问话。
“解手。”何雨柱含糊应着,轻手带上门。
踏出院子,他利落地翻墙而出。寒风瞬间灌满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如脱缰野马般奔向黑市。
此时的夜市早已人影攒动,人们都裹得严实,在昏暗中低声交易。
何雨柱这次可不是买东西的,而是要出售之前从洋行弄来的货。
他找个背光的角落,熟练地贴上胡须眉毛,最后扣上齐天大圣的面具——就算面具掉了,还有假须眉挡着。
他蹲在墙角,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头露出点红糖。
不一会儿就有个刀削脸中年人凑过来搭话:“爷们儿,这‘甜砂子’啥价?”
第51章 黑市捡便宜
何雨柱哑着嗓子,呵出一团白气:“随行就市,您瞧着给。这东西,我这儿不止这些。”
刀削脸眼睛一亮,搓着手凑近些:“伍角大洋一斤,咋样?”
“少点儿,六角吧!我知道自个儿卖得便宜,不过想交您这个朋友!”何雨柱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故意学着老江湖的腔调,还顺势跺了跺冻麻的脚。
“成!你有多少?”
“眼下就有二百斤,要多还得等明天。”
“二百斤我都要了!”刀削脸压低声音,左右瞟了瞟,“找个僻静地儿交割?”
“走着。”何雨柱起身,引着对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积雪,来到一处断墙后。“您在这儿候着,我把东西搁胡同了,三分钟就回。要是没回来,这袋糖您白拿走,不要钱。”
刀削脸点点头,缩着脖子揣手等着。何雨柱快步走出一段,见四下无人,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二百斤红糖,吭哧吭哧地背回来,脚步却故意踏得沉重。
“小伙子好力气!”刀削脸见他背着这么沉的东西竟能走得这般稳当,不禁赞叹。
“没啥!没点本事哪敢来这儿混!”何雨柱喘着粗气,脸上却写满自信。
刀削脸也不含糊,爽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数出一百二十块沉甸甸的大洋,叮当作响。
“得嘞,这小袋算送您的,交个朋友!”何雨柱大方地一挥手,随即揣好大洋,转身快步消失在昏暗的巷弄里。
刀削脸朝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闪出几条人影。“赶紧的,找俩人,把红糖弄回去。”他低声吩咐。
一个中年汉子凑过来,呵着白气问:“钱爷,那主儿,明儿还来不?这么大的卖主可不好找。”
被称作钱爷的刀削脸望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沉吟道:“看样子存货不少。黑市上都卖到一块大洋一斤了,他六角就出,还白送十斤,根本不在乎钱……明晚还来蹲蹲点。”
何雨柱刚拐过街角,冷风一吹,他下意识裹紧了棉袄,眼角余光却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老周和沈文清!
他俩正在一个卖旧货的摊子前停下,那摊主面上竟戴了个曹操的面具,在这鬼市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雨柱心下好奇,假装鞋带开了,蹲下身一边系鞋带,一边竖起耳朵。
“老板,能弄到二十支盒子炮不?”老周压低声音问。
那“曹操”摇摇头,声音沙哑:“老熟人了。最近风紧,最多搞四支。”
“今晚能带走不?”老周追问。
“曹操”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嘀咕:好嘛,这沈舅舅也不消停,自个儿刚想喘口气,他们就要整幺蛾子。
也罢,反正从灯罩那儿弄来的十六支盒子炮留着也没用,还不如卖给他们。
想到这儿,他就溜到个背风的墙角,手脚麻利地重新捯饬了一番,往脸上贴了些猪皮,又套上一件更破旧的大棉袄,这下子,怕是亲娘站跟前也认不出了。
他晃着膀子,故意迎着老周他们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压低嗓门,飞快地说了一句:“买枪吗?我有十六支崭新盒子炮。”
老周和沈文清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打量着他:“你说的真的?”
“可以看完货,交钱。”何雨柱轻声说道。
“多少钱一支?”沈文清沉声问。
“您子安开个价,我看合适不合适!”何雨柱把皮球踢回去。
老周和沈文清交换了个眼神,老周开口道:“一百大洋一支,咋样?”
“成!”何雨柱答应得极其爽快。
三人默契地走到一处废弃院落的背风处。
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从阴影里拎出个沉甸甸的木箱子递给老周。
老周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里面竟是油光锃亮、全新德国造的毛瑟c96!
他拿起一支,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枪身,连声赞叹:“好家伙!真是好枪!”
“还行吧!爷们儿这儿还有些三八大盖,二十大洋一支,要不要?”何雨柱趁机问道。
“要!今天带了么?”老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带了十支。”何雨柱说着,转身又从暗处拖出一个长条包袱,打开一看,十支八成新的三八大盖捆得结结实实。
老周二话不说,点出一千八百大洋递给何雨柱。
钱货两讫,何雨柱揣好这沉甸甸的一笔横财,美滋滋地转身就走,心里念叨:发财了!看来还是捣腾小鬼子的家伙来钱最快!
老周和沈文清晕乎乎地回到落脚点,看着眼前一水的崭新家伙,还有点不敢相信。
“小沈,你掐我一下,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不真实。说买二十支盒子炮,立马就能买到。你说这是因为我们有钱了,还是因为运气好?”老周说道。
沈文清说道:“如果这次任务成功,我们就能挣6万大洋,那时候,还不是想买啥买啥?我看还是有钱的感觉好!”
老周点点头,“运气也很重要,二十块一支三八大盖,这也太便宜了,比摸鬼子哨卡还便宜!”老周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总觉得那个小子的来历不一般,会不会是小鬼子派来迷惑我们的?”沈文清说道。
“那不可能,现在的小鬼子都在收缩战线,没那个精力了!”老周自信满满。
俩人正对着武器眉飞色舞,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队长和老钱等五人带着一身寒气进来,还吃力地拎进来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老周,小沈,看看我们买到啥名了?”肖大队长说道。
“别卖关子了!”老周说道。
“买到了给伤员补血的红糖!”老钱说道:“足足买了二百斤!”
老周指着地上的枪械,难掩得意,“老肖,老钱你们过来瞧瞧,我们弄回来的!十六支崭新的盒子炮,外加十支三八大盖!这下,我们的行动至少有六成把握了!”
肖大队长拿起一支盒子炮,拉开枪机检查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乖乖,多久没见过这么新的好家伙了……这品相,要是再配上枪托就更完美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回家,插好门闩,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袋精白面粉,随意放在屋角,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
天刚蒙蒙亮,何大清起来生火,一眼就瞅见了屋角那两袋突兀的白面。
他走进屋子一把掀开何雨柱的被子:“臭小子!你又胆大包天跑去黑市了?”
“嗯呐……”何雨柱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裹紧被子翻个身又想睡。
“你这混小子……”何大清拿着苕帚疙瘩想要朝何雨柱屁股上打,又收回了。
他悄悄走出房间,来到堂屋。看着两袋雪白的面粉,摇头道:“儿大不由爷!”
第52章 和老师起冲突
等何雨柱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陈青山早已出门,并未打扰他。
窗外天色灰白,稀疏的雪沫子被寒风卷着,零星敲打在窗棂上。
他琢磨了片刻,还是决定去学校走一遭,打算跟冯校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下半年再去上学。
他裹了裹身上的旧棉袄,他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过胡同,地上已铺了薄薄一层细雪,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缩着脖子溜达进校门,正好看见门房的老周支着胳膊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到桌面上。
“周大爷,昨晚上哪儿发财去了?困成这样?”何雨柱扒着窗口,笑嘻嘻地问道。
老周一个激灵惊醒,见是他,没好气地揉了揉眼睛:“哟嗬,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上学了?”
“我寻思着找校长谈谈,能不能下半年再来。现在学这些东西,净扯淡,一点有用的都没有。”何雨柱踢了踢门槛上的雪,满不在乎地说。
“那天天在茶馆听说书就不扯淡,就能学到真经了?”老周瞪他一眼。
“差不多吧!至少比学那些给小鬼子舔腚眼的假历史强!”何雨柱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谁说学校的课程没用?”一个严肃的声音冷不丁从他背后响起。
何雨柱一回头,只见冯校长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穿着厚厚的棉袍,围巾捂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眉头紧紧锁着,脸色很不好看。
“我说的。”何雨柱梗着脖子,丝毫没有退缩。
冯校长给气笑了:“我知道你!天天逃学的何雨柱!我告诉你,要不是看老周天天给你说情,早把你开除了!”
“冯校长,”何雨柱非但没怕,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话语却像钉子一样砸过去,“教的都是些给鬼子歌功颂德的玩意儿,还得学那劳什子日语,学了有屁用?等小鬼子被打跑了,这日语,连狗都不乐意听!与其在这儿耗着磨屁股,还不如前门楼子听说书呢。校长,暂时我真不准备来了,等鬼子滚蛋了,我一准回来好好上学,成不?”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冯校长吓得脸唰一下白了,赶紧四下张望,声音都发了颤,“你赶紧给我滚蛋!立刻!马上!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惹祸上身!”
“看把您吓的!”何雨柱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再不滚,我让老周拿笤帚疙瘩撵你出去!”冯校长又急又气,作势就要揪他耳朵。
“得嘞!您这就算是答应了哈!我明年下半年一准回来!”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躲开,本来想走,却又想起那个出卖自己的汉奸马老师,心头火起,决定今天非得会会他,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冯校长我今天和同学告个别,下午就回家了!”何雨柱说道。
“别捣乱啊!不然,不然我就叫家长!”冯校长警告道。
当何雨柱掀开棉布帘子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一下,小同学们都吃惊地看着他。阎埠贵到处宣扬何雨柱要退学,大家都有所耳闻。
他的同桌马老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兴奋地低声问:“柱子,这些天你都野哪儿去了?还别说,你这一不来,我还挺想你的!”
“你丫少贫嘴,你家离我家又不远,不会去找我啊?”何雨柱把冰冷的双手揣进袖口,不屑地回道。
“我不是听说你家被小鬼子搜查了吗?怕有人盯梢,再把我给抓走了。”马老二缩缩脖子,如实说道。
何雨柱心里暗骂阎老西嘴快,面上却轻描淡写:“别听他们瞎传,我家好好的,屁事没有。”
“那你今天为啥又来上课了?”马老二不解。
“上次大马猴把我卖了,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今天得找他说道说道。”何雨柱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上课钟声就当啷啷地响了起来。
马老师夹着教案,迈着标志性的罗圈腿走上了讲台。
他习惯性地用阴沉的目光扫视全班,忽然发现何雨柱居然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上次举报之后,满以为何雨柱不死也得脱层皮,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敢来上课!他心下惊疑,讲课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自然。
今天讲的是地理课。
何雨柱冷眼看着马老师在黑板上画出中国地图,将日本占领的东北、华北等区域用不同颜色的粉笔标注出来,开始大讲特讲什么“满洲国”的风土人情,吹嘘那里的人民在“王道乐土”上过着如何幸福的生活,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心向往之的表情。
正当马老师讲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之时,何雨柱猛地举起了手。
马老师被打断,很是不屑:“怎么?又想逃学是不是?你,你都没必要来上学,白白浪费两个窝头!”
何雨柱站起来,声音清晰地说道:“老师,我师父就是从您说的那个‘王道乐土’逃难出来的。他说那边,日本人都把老百姓的村子给拆了,强行把好几个村子的人赶到一个地方住,叫‘集团部落’,新盖的房子矮得跟狗窝似的,人在里头都直不起腰!而且,日本人还让几岁的娃娃都下地给他们干活,一到秋收,就把粮食几乎全都抢走,只给农民留下一点点麸皮烂糠,那日子过得真是猪狗不如!怎么一到老师您嘴里,就成了天堂了?”
马老师一听这话,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何雨柱!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顽劣淘气,不爱上学!现在才发现,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赤色分子!你的家长也一定有问题!我,我马上就去找人举报你!”
何雨柱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马老师,您都举报我一次了,我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回!”
马老师发现恐吓无效,也觉得自己一激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他脸色变了几变,强行压住火气,放缓了语气:“何雨柱,你还未成年,说的都是孩子话。我今天不跟你计较了。你,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课堂!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也不会真的去举报你和你的家长。赶紧走!”
“您还真以为小爷我爱听您在这儿放屁呢?”何雨柱嗤笑一声,大喇喇地重新坐下,趴倒在课桌上,“不过嘛,今儿外头飘雪花,忒冷,小爷我没地方去了,正好借您这宝地睡个回笼觉。您就继续上您的课,我就当您是个屁,放了就完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课堂上顿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学生们早就看不惯这个梳着油光水滑的小分头、总带着莫名优越感、动辄辱骂学生的马老师,见他被何雨柱如此羞辱,都觉得大为解气。
马老二偷偷在桌下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低声道:“真解气!这大马猴,也老骂我,说我一副穷酸样,活该受穷。”
何雨柱看着讲台上那位“大马猴”老师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一阵痛快。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课,何雨柱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马老师身上。
他看着马老师那独特的罗圈腿步态,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这厮,该不会是个小鬼子吧?可这中国话也说得太溜了。
第53章 他是日谍
马老师没回办公室,而是脚步一拐就往食堂方向去,可刚走到半道儿,却又顿住脚。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猛地调转方向,急匆匆朝校外走去。
何雨柱悄悄跟上。
“柱子,这就溜啦?下半年可得见着你人啊!”老周的声音突然从门房里传出来,带着点儿戏谑。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前头那“大马猴”听见。幸好,马老师步履匆忙,并未察觉。
何雨柱冲老周那边摆摆手,算是应了,脚下却不敢慢半分。
“臭小子,搞的自己比校长还忙!”老周骂道。
眼瞧着马老师钻进一条窄胡同,闪进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里,何雨柱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胡同僻静,墙头也不高,他绕到后院,灵巧地翻过了院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正房的后窗下。
冬日寒气重,窗纸都糊得厚实。
他用手指蘸了点口水,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润开一个小洞,眯起一只眼朝里窥探。
这一看,可让他心头猛地一紧——屋里头,马老师正鬼鬼祟祟地从墙上那幅褪了色的山水画后面,抠开一块活板,从暗格里取出了一套军用电台!
好家伙!这孙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都有电台了!何雨柱出了一身冷汗,老周还有自己的便宜舅舅怕不是早就被这王八蛋给盯上了吧?
事不宜迟,容不得半点犹豫。何雨柱猛地直起身,后退半步,铆足了劲,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看起来就不甚结实的房门!
“咔嚓——砰!”老旧的木头门闩应声而断,碎木屑飞溅,房门洞开。
屋里的马老师被这破门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电台差点脱手。
他猛回头,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粘的胡子眉毛掉了一半。
他第一反应不是迎战,而是扑向炕上那床棉被,手往被子底下猛掏。
何雨柱哪能给他机会?他身形快得像道闪电,没等马老师摸到东西,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已经狠狠劈在他的后颈上。
马老师喉咙里“咯”了一声,眼珠子往上猛地一翻,身子便软泥似的瘫倒在地,没了声响。
何雨柱一刻不停,顺手就从空间里掏出自己那双臭袜子塞进马老师嘴里,防他醒转叫喊。
接着又硬麻绳,将这“大马猴”的手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处理完这些,何雨柱立刻在房间里搜查起来。
他一把掀开炕上那床被褥——果然,一把小巧的南部二式手枪就藏在底下,枪身泛着冷冰冰的幽光。
接着,他又在抽屉底下摸到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头藏着一个硬壳日记本,翻开一看,里面尽是些鬼画符般的奇怪符号和地形草图,字儿大多是用日语写的,他瞅不明白。
“发报不都得有密码本吗?这孙子把密码本藏哪儿了?”何雨柱里外翻找了好几遍,愣是没见着。
“找不着?那就让他自己吐出来!”何雨柱眼神一厉,揪着马老师软塌塌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屋角那口硕大的水缸旁。
三九天的北平,缸里的水早结了一层薄冰,寒气刺骨。
何雨柱伸手捞出冰碴子,毫不犹豫地将马老师的脑袋猛地摁进了冰水里!
“唔!咕噜噜……”冰冷的窒息感瞬间击醒了马老师。
他猛地挣扎起来,眼珠暴突,被捆住的身体疯狂的扭动,却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差不多了,何雨柱揪着头发把他的脑袋提出水面,声音冷得像是窗外的寒风:“听好了,爷们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何雨柱!你认识我,可你未必知道小爷做的事!王府井那家洋行,是小爷我端掉的!前门的那些个二狗子的脑袋,是小爷我放的!”
马老师被呛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半大小子,嘴里被臭袜子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我现在把你嘴里的玩意儿拿开,你要是敢喊一声,立马送你见阎王。听懂就点头。”
马老师忙不迭地使劲点头,都快把脖子点断了。
何雨柱这才把他嘴里的臭袜子扯了出来。
“你……你说的都是是真的?”马老师喘着粗气,问道。
“你看小爷我像跟你逗闷子吗?‘大马猴’,你他娘的藏得可真够深的!以前只觉得你是个被洗了脑、缺心眼的货色,净信小鬼子那套鬼话,闹了半天,你压根就是个真鬼子!”
“不……不是……我是军统的人,自己人……真是自己人!”马老师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混淆视听。
“军统?”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对那‘满洲国’那副流哈喇子的向往德性?你跟我说是军统?你当我真是九岁小孩儿,糊弄我呢?”
“我……我有证件!”马老师急忙辩解,眼神闪烁。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何雨柱不耐烦地打断他,“真名!身份!潜伏的任务!给老子一五一十吐出来!”
“我真是军统的……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饶了我吧……”马老师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哀求。
何雨柱懒得再废话,揪住他的头发,又一次狠狠地将他的脑袋按进冰水里,这次时间更长了些。
直到马老师挣扎的力气明显弱了下去,才再次提起来。
马老师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咳嗽得撕心裂肺,脸色由青转白,眼神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只剩下彻底的恐惧。
“我……我叫岩井俊三……从小在,在东北长大,以前是……是满铁调查部的,后,后来调到北平特高课,主要负责监视娄老板……”
“明白了。”何雨柱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寒光乍现,“我有件事一直没琢磨明白,我爹何大清,被弄去那个狗屁武林大会,是不是你搞的鬼?!”
“是,是我。”岩井俊三虚弱地承认,“那次举报你之后,是想给你个教训,可看见你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就觉得你肯定会报复我,就想斩草除根!”
“小鬼子,你他妈的心眼真的比针鼻儿还小!就为了小爷我看了你一眼,你就要搞得我家破人亡?”
就在这时,岩井俊三忽然脑袋一歪,整个人像是彻底脱力般瘫软下去。
何雨柱一眼就看出这厮是想装死拖延时间,二话不说,揪起脑袋再次摁进水里,根本不留半点喘息之机。
“说!你监视的目标有什么进展了?”何雨柱继续逼问,声音压得更低,却更骇人。
岩井俊三被折磨得只剩出的气没进的气,意志彻底瓦解,断断续续地交代:“门房的老周和娄老板的干儿子娄刚,他们在密谋一件事……”
“密谋什么事?”何雨柱的心提了起来,紧紧追问。
“老周,就是周强最近和几个生面孔频繁接触他……”
“你上报了没有?”何雨柱心头猛地一紧,声音都绷紧了。
“已……已经上报了……”岩井俊三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锤子砸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又紧逼着盘问了一些关于特高课组织架构、接头方式的情况。等到榨干了所有想知道的信息,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
这个人,必须死。
他双手抱住岩井俊三的脑袋,干净利落地猛地一错——
“咔嚓”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过后,岩井俊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不动了。
何雨柱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的尸体,胸口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何雨柱心上。
何雨柱浑身一凛,如果门外是他的同伙……鬼子随时可能收网!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迅速将岩井俊三的尸体收进空间,紧接着飞快地打扫清理现场,抹掉一切可能的痕迹……院外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每一声都敲打着紧张的空气。
第54章 被抓
院子外头的叩门声,一声紧似一声。
站在门外的女人生就一张扁平的大饼脸,穿着厚厚的棉袄,脖子上围了条灰扑扑的毛线围巾。
她日本名字叫板垣小娟,在中国化名马冬美,名义上是马老师的妹妹,实则是特高课的联络员,与岩井俊三是合作关系。
她在胡同口的胭脂铺子里做事,铺面正对着巷口,所有进出胡同的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方才瞥见岩井俊三突然中途回家,行色匆匆,她觉得有些蹊跷,便立刻赶过来查看。
见无人应门,板垣小娟眼神一凛,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南部式小型手枪,手指紧扣扳机。
此时的何雨柱早已利落地收拾完现场,他从后墙跳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板垣小娟用随身的小刀熟练地拨开门闩,侧身闪进院内。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正屋的窗户,透过窗纸的破洞朝里张望。
屋内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她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岩井俊三,并没有回家。
她没有进屋,迅速退出院子,轻轻带上了门。
何雨柱拐出胡同,找了个背风的墙角,掏出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周强同志:你已暴露。学校马俊系日谍,你们的行动已被特高课掌握,速撤!欧阳锋。”
他将字条折好,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在路边卖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走过去,说道:“小妹妹,帮叔叔送封信到小学门房,给老周。
先给你一块大洋,”他掏出亮闪闪的银元,“送到后,我再给你一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怀疑。
直到那枚沉甸甸的大洋塞进她冰冷的手心,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她攥紧钱和信,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头也不回地朝学校方向飞奔而去,仿佛生怕晚上一刻,这难得的好运就会飞走。
门房内,老周正就着一小碟咸菜啃窝头。
看见一个小女孩探头探脑地进来,他立刻放下筷子走出去:“小姑娘,找谁?”
“我找门房老周。”女孩声音细若蚊蚋。
老周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即把女孩拉进狭小的门房:“找我啥事?”
女孩把信塞给他,立刻像做了错事一样,扭头就跑,瞬间就消失在寒冷的街道尽头。
老周疑惑地展开字条,只扫了一眼,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急忙走到门口,紧张地张望了许久,确认没有可疑人影,才退回屋内。
何雨柱在约定的胡同口等着,看见小女孩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就知道信已送到。
他掏出另一块大洋递过去:“这钱拿好。接下来半个月,别出来卖报了,不然,小心鬼子会抓到你的。”
没想到小女孩一听,竟“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哭起来,边哭边委屈地说:“我娘病了…没钱治病…不出来卖报,我们娘俩就得饿死…”
“你这孩子,有两块大洋还不够你们吃一阵子?”何雨柱不解。
“我爹…他赌钱…有钱他就抢走…我和娘都饿了好几天了…”小女孩抽噎着说。
“得了,别哭了,”何雨柱叹口气,“带我去你家看看,我去会会你爹!”
“他会打人的…他天天打我娘…”小女孩吓得直往后缩,但还是抹着眼泪在前头带路。
不远处的破落大杂院里,一间低矮的倒座房就是她的家。
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劣质烧刀子的气味。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对蜷缩在炕上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气息微弱,几乎动弹不得。
小女孩吓得浑身发抖。
何雨柱眼神一冷,上前飞起一脚,直接将那醉汉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女人惊恐地看向来人,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那醉汉红着眼爬起来,见何雨柱身形不算高大,竟恶向胆边生,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就刺过来!
何雨柱侧身闪避,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发力一扭一抖——“咔嚓”一声,男人的肩膀瞬间脱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何雨柱毫不手软,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世界顿时清静了。
与此同时,老周疾步赶回住处,第一件事就是将一串干瘪的红辣椒,挂到院中那棵树上最显眼的位置。
随后,他冲进屋里,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拾重要物品。
胭脂铺里,板垣小娟越想越觉得不安。她决定再返回岩井俊三的院子仔细查看一次。
什刹海边,何记饭店里。
沈文清又来了,他脱下呢子大衣,放到椅背上,露出里面半旧的毛衣。
沈桂芝递过菜单,压低声音:“没事就常来,反正都熟了。”
沈文清点点头:“过阵子要出趟远门,可能得些日子才能回来。”
“有危险没?”沈桂芝忧心忡忡。
“没事,干了这么多年,有分寸。”沈文清勉强笑了笑。
这时何大清从后厨出来,打量着沈文清,觉得有些面熟:“您也是小学的老师?”
沈文清点头:“是,不过管后勤,不教书。”
“我家吃的还合口味?”
“您做的包子,一绝。”沈文清笑了笑。
而在岩井俊三的屋内,板垣小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电台不见了!
她疯了一样翻查屋子,看到后门被踹坏的痕迹,又注意到水缸周围溅出的水已结成了冰。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意识到出大事了,转身就往外跑。
何雨柱这边,等那醉醺醺的男人醒来,又结结实实教训了他一顿,直到他磕头求饶,发誓再也不赌不打老婆,才给他把胳膊接了回去。
安顿好那对可怜的母女,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急匆匆赶往老周的住处。
车夫在寒风中奔跑着,呼出白茫茫的哈气。
“停下!”何雨柱迅速掏出一大把钱递给车夫。
下车后,何雨柱没有走大路,而是直接从住户的院子里翻过去的。
最后,他爬上了一家房子的房顶,朝老周院子里看去。
目光所及,正看到沈文清被几个鬼子押着上车,一起被押上车的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何雨柱并不熟悉。
第55章 获救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何雨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心跳如擂鼓,在天人交战中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虽然这个便宜大舅至今还没和自己相认,可他到底是老娘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老娘必定肝肠寸断。
必须救!一定要想出办法!何雨柱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强迫自己从焦躁中冷静下来。
人一旦被押进宪兵队,再想救出来,可就难于登天了。
不如直接动手!
何雨柱目光扫过下方——反正自己占据着制高点,对面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号人,自己手里还有机枪。
就算不能全歼,至少也能把他们打残!
他们有枪,但射程根本够不着自己。
先以火力压制,再趁乱救人!
对,就这么干!
何雨柱心念电转,不再犹豫,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挺歪把子轻机枪和五个弹匣。
机枪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哒哒哒…哒哒哒哒…”
歪把子特有的清脆响声,划破了北平冬日下午沉闷的天空!
子弹如同喷发的岩浆,居高临下喷散向停在胡同口的汽车周围。
站在车旁的鬼子和伪军猝不及防,瞬间就像被割倒的麦子,倒下好几排。
一时间,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横飞,哀嚎声四起。
何雨柱打光一个弹匣,迅速换上备用弹夹,又是一轮新的扫射!
几轮狂暴的金属风暴过后,十七八个敌人已倒在血泊中。
剩下的鬼子和伪军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惊恐万状地寻找掩体,胡乱地朝屋顶方向开枪还击。
何雨柱立刻将机枪收回空间,迅速将一个关公面具套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他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从屋顶跃下,随后翻墙越脊,动作迅捷而无声,很快就迂回到了胡同附近。
那些依托院躲避的敌人,见屋顶机枪火力停了,就试着探头,寻找敌人的踪迹,几颗手雷就在他们的脚下爆炸了。
“轰!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破片四射,硝烟弥漫,侥幸未死的敌人也去见了阎王。
就在烟雾尚未散尽的当口,何雨柱已冲入胡同!
他双手各持一把盒子炮,左右开弓,弹无虚发。
急促的枪声中,负隅顽抗的残敌纷纷倒地。
转瞬之间,三十多个敌人大部报销,仅剩的三五个丧胆之徒,连滚带爬地丢下车辆,拼命向胡同远处逃窜。
何雨柱冲到卡车旁,用匕首利落地割断车几个人的绳索。
他们大多吓得抱头蜷缩,唯有沈文清虽然双手被缚,神情却相对镇定。
“小鬼子被打跑了!你们赶紧各自逃命吧!”何雨柱压着嗓子催促道。
众人如蒙大赦,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沈文清也要跟着这些人逃走,刚要动。就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你,跟我走!”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就跟着何雨柱往前跑。
何雨柱带着沈文清连续翻越几处院墙,随后就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跑了五分钟,两人便便来到了什刹海边上。
到了这里,在混进人群里,就没什么风险了。
何雨柱在胡同里停下脚步,问道:“有稳妥的地方去吗?”
沈文清点点头,气息还未完全平复,他郑重地看着眼前戴面具的恩人:“多谢阁下舍命相救!敢问恩人高姓大名?日后必当厚报!”
何雨柱故意让嗓音显得沙哑低沉:“咱们算是老朋友了。叫我‘欧阳锋’便是。不必觉得欠我人情,或许将来,我真会找你们讨还。”
沈文清重重抱拳:“既如此,大恩不言谢!”
“快走吧,耽搁久了,鬼子的大队人马,也快搜过来了。”何雨柱挥挥手。
目送沈文清消失在巷口,何雨柱迅速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摘下面具收好,又从空间取出一件崭新的藏蓝色厚棉袄换上,整理妥当,这才不慌不忙地溜达着回到了何记饭店。
店里还有两桌人在吃饭。
何大清则系着围裙,正在灶前炒菜,见他进来,瞪了一眼:“又野哪儿去了?一天没见着人影!”
“去学校了,”何雨柱掸了掸身上的雪花,“我跟校长说了,下半年我不上学了!”
何大清一愣,手里的勺子顿了顿:“钱都交了,现在店里也用不着你,为啥不去了?瞎胡闹!”
“学的那些玩意儿没劲透了,净是给小鬼子歌功颂德的屁话,听多了折寿。”何雨柱撇撇嘴,一脸不屑。
“嘿!你小子!”何大清顿时急了,压低声音喝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这种话也敢乱说?让人听见捅出去,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怕什么……”何雨柱话音未落,店门棉帘一掀,沈文清带着一身寒气,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立刻把他拉进厨房,换上一副熟络的表情,开口道:“哟,沈大哥?这点过来,是来吃晌午饭,还是赶晚饭?”
沈文清看到何雨柱,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她目光却转向何大清,问道:“沈桂芝,她在家吗?”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却故作惊讶地看向父亲:“爹,我娘在后院呢吧?”
何大清看着沈文清,觉得有点奇怪,中午刚吃完饭刚走,怎么又回来了,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问道:“你……你姓沈?”
沈文清点了点头。
何大清瞬间全明白了,脸上掠过一丝激动和了然,他立刻放下勺子,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拉着沈文清的胳膊就往后院引:“在在在!快,快跟我到后头去!”
与此同时,鼓楼大街一间杂货铺里,光线昏暗。
老周,肖大队长和老钱坐在一张炕桌上。
火盆里的炭火,映照着三个人凝重的脸庞。
老周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也不知道小沈现在怎么样了……他要是没及时看到我挂出去的那串辣椒,可就真悬了……”
肖大队长搓着手,语气尽量沉稳:“应该不会出大岔子,小沈同志办事一向稳妥,不是毛躁的人。”
老周叹了口气,摇摇头:“咱们在那个据点,活动的时间太久了,日子一长,难免有人放松警惕。”
老钱看向老周,语气严肃:“老周,这次我们虽然人员损失不大,但我们的几个联络点都暴露了,游击队的同志不得不撤出四九城,后面的行动该怎么办?”
“看来,只能在城外打阻击了!”肖队长说道。
第56章 清吟小班
何记饭店的后院里,沈文清和沈桂芝抱头痛哭一阵,何大清则站在一旁搓着手,满脸的不知所措。
何雨柱觉得娘和大舅有点表演型人格,早就相见了,这次居然还哭了,也许是大舅经了一次生死考验吧!
何雨柱看到何大清有点不自在,忙开口道:“爹,前头还有客人呢!大丫姐又不会炒菜,您先回去照应着。”
何大清朝儿子瞪了一眼,碍着客人在,难听的话到底没骂出口。
等何大清出去了,沈文清才拉住何雨柱,有点歉意地说:“柱子,大舅这趟出来匆忙,也没带礼物,改日一定补上。”
“从前叫您大哥,现在改成大舅,还真有点不习惯!”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就会耍贫嘴!”沈桂芝笑骂道,声音还带着哭腔。
“大舅,是不是你们的老窝被端了?”何雨柱玩笑道。
沈文清苦笑:“你说的不错,联络点被敌人发现了。”
“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要不就在这儿住几天?”何雨柱问道。
“我得尽快联系上同志们。”
“不就是找老周嘛!您不如告诉我他可能去的地方,我帮您找。”何雨柱拍着胸脯说。
“你一个孩子家,太危险了,不行!”沈文清连连摇头。
“不是我跟您吹,三个您这样的也打不过我!”何雨柱骄傲地扬起下巴。
“小兔崽子,越说越不像话了!”沈桂芝嗔怪道。
“您要是不信,这样,”何雨柱来了劲,“您有枪吧?把子弹退出去,用枪指着我的头,以最快的速度扣扳机,看看会发生什么?”
沈文清也被激起了脾气,果真退出子弹,用盒子炮指向何雨柱的额头。
何雨柱对母亲说:“娘,您站在我身后,喊开始,大舅就扣扳机。”
“开始!”沈桂芝话音未落,何雨柱双手如电般挥出,两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盒子炮已然到了何雨柱手中。
他转身将枪指向沈桂芝,扣动了扳机——当然,枪里没有子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沈文清和沈桂芝都愣住了。
“对不起,娘,吓着您了吧?”何雨柱连忙赔罪。
沈桂芝这才回过神,使劲拍打儿子的屁股:“小兔崽子,竟敢朝你娘开枪?”
沈文清长舒一口气:“我也受过特训,但像你这么快的速度真是前所未见。姐,柱子这身手,等闲三五个高手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往后您不必太担心他了。”
“那我现在能帮您打听老周的下落了吧?”何雨柱趁机问道。
沈文清叹道:“可以,依我看,你恐怕别的功夫也不错吧?”
“只要是动手的我都行,动脑子的差点!我最擅长的是刀术!”何雨柱得意地说。
“那就练给我和你娘瞧瞧,让我们知道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沈文清说。
“好嘞!”何雨柱转身走进陈青山的屋子,取出那把在武林大会上用过的厚背大刀。
院子里积雪未融,枯树枝在寒风中瑟瑟作响。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忽然动了起来。
他的身形宛若游龙,刀光闪烁间,竟似有银蛇乱舞,每一次劈砍都带出破空之声。
雪花被刀风卷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团白雾。
沈文清看得眼花缭乱,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沈桂芝也是第一次见儿子练武,惊得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竟有这般本事。
正当何雨柱收势之时,何大清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坏了!马老板不知为啥找到店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雨柱心中一凛,顿时明白马老板即便不是日谍,也是外线人员。他的东兴楼被烧的太巧,这次看到何大清自然会怀疑他。
“爹,马老板走了吗?”
“还在店里呢!假惺惺地跟我客套了半天,最后还要跟我借钱,我看那是在威胁我!”何大清急得满头是汗。
“爹,您给他二十块大洋。”何雨柱冷静地说。
“这……为啥啊?开店这些天还没挣到二十大洋呢!”何大清不情愿地说。
“马老板不能留了,他背后肯定是小鬼子。不然也不会派您去武林大会送死!”
“那……好吧!”何大清很不情愿地往前店走去。
“柱子,我去解决了他吧!“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跟着我就行,不到关键时刻不用出手!”
沈桂芝还是有点害怕,说道:“能不能说和一下!”
所有人都摇头。
马老板接过何大清递来的大洋,在手里掂了掂,阴险地笑道:“大清兄弟,你这家底可以啊!不在我那儿干了,就能自己开店?”
“都是借的钱,这小店还是和人合伙的。”何大清赔着笑。
“知道地方就好,我会常来照顾你生意的。反正我的店也烧没了,也没处品尝你的手艺了!”马老板话中有话。
“欢迎您常来!”
“今儿个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我给您打工这些年,您也没少照顾我!”何大清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马老板哼着“十八摸”小曲,晃悠着走出了饭店。
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陈青山则尾随在何雨柱身后。
马占三自言自语:“人无外财不富,何大清,老子吃定你了!”
“黄包车!”他招手叫道。
一个年轻车夫拉车过来:“老板去哪儿?”
“胭脂胡同,今儿个我也体验一把清吟小班的姑娘!”马占三坐上车,美滋滋地看着街上的行人,仿佛已经达到了人生巅峰。
下雪了,何雨柱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头行人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对小鬼子,二鬼子和马老板这些混混就更加痛恨了。一个好好的国家,都被这些人给毁了。
胭脂胡同的青砖地被积雪盖了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透着股子钻骨的寒。
孙强今天很庆幸,他没有参加宪兵队抓捕红党的行动,躲过一劫,出去的三十五个人,死了二十九个,逃回来的六个,也都带了伤,人生无常,他决定及时行乐。
两个黑衣保镖紧随其后,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
孙强手往兜里一揣,二十块大洋沉甸甸的,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响,那是刚从鬼子那儿领的赏钱,这声响让他走路都带了股横劲儿。
胡同口的煤气灯被寒风刮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在雪地上晃来晃去。
妓女小红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冻得通红的脸像个熟苹果,一看见孙强,赶紧迎上去,脸上挤出笑:“孙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要不先去我屋里歇歇?炭盆烧得旺,暖得很!”
孙强鼻子里“嗤”了一声,嘴里喷出的白雾裹着酒气:“歇什么歇?今晚爷要去清吟小班,尝尝高档‘鸡’是啥味道?”
说罢抬脚就走,皮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压根没把小红放在眼里。
小红望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丝狠劲,悄悄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只猫。
眼见孙强迈进‘怡香院’那扇朱漆大门,小红赶紧往胡同口跑,招手喊来一辆黄包车。
“师傅,去恭王府,越快越好!到了给你一块大洋!”她缩着脖子钻进车篷,声音里带着急劲儿。
第57章 刺杀
车夫一听“一块大洋”,眼睛霎时亮了,拉起车就跑。
车轮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溅起的雪沫不断向后飞散。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包车停在恭王府附近的一条小巷口。
小红跳下车,轻叩一扇斑驳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大头披着一件旧棉袄探出身来,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
小红连忙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大头哥,孙强去了胭脂胡同的怡香院,刚进去不久。”
赵大头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洋塞进小红手里,“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我们一起走!嘴严实点,别跟任何人提起。”
小红点头应下,赵大头转身回屋。
没过多久他就走了出来——腰后别着一把盒子炮,头戴一顶标志性的东北狗皮帽。
他把帽檐压得很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透出狠劲的眼睛。
两人重新坐上黄包车,赶往胭脂胡同。
或许是因为白天发生的命案吓退了嫖客,此时的胭脂胡同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几个红灯笼在寒风中晃来晃去,勉强提醒人们这里仍是风月之地。
赵大头搂着小红向胡同深处走去。
路过怡香院时,他简单一瞥,就看见孙强和他的两个保镖正在大堂里,与几个穿旗袍的姑娘调笑。
赵大头闪身钻进对面的胭脂铺,铺子老板正打着哈欠算账。
他对小红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挑些胭脂水粉,慢慢选,别着急。”
小红心里明白,拿起柜台上的香粉盒,慢悠悠地试色,还跟老板讨价还价,故意拖延时间。
此时,何雨柱正趴在一家妓院的房脊上,搓着冻得发红的小手。
他竟然又看到了那个带着杀气的男人。如果没猜错,对方要杀的人恐怕也在怡香院里。
一个多钟头过去,怡香院的门终于开了。
孙强被两个保镖架着,醉醺醺地走出来,脚步虚浮,嘴里还哼着小调。
赵大头赶忙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拍在柜台上,对小红低声道:“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就来。”
他悄悄跟在孙强三人后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快到胡同口时,他正要去摸腰后的盒子炮,忽然远处传来尖锐的哨声,紧接着一队日本兵跑过路口。
赵大头急忙躲向旁边,闪进墙角的阴影里,眼睁睁看着一队宪兵扛着枪,朝一个绸缎庄方向跑去。
孙强并未察觉异常,他在街边的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三碗馄饨。
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着,热气在寒冷的夜里袅袅上升。
“妈的,这怡香院也太黑了,二十块大洋,一顿就没了!”他一边抱怨,一边拿起勺子舀起馄饨往嘴里送,烫得直哈气。
旁边的保镖赶紧谄媚道:“孙哥,您点的可是翠喜,她是头牌,值这个价!”
“没意思,穿上衣服还行,脱了就是一身骨头架子!”孙强似乎并不满意刚才做的事。
赵大头趁这个功夫,悄悄翻进旁边的一个小院,扒着墙缝向外看。
孙强吃完馄饨,掏钱付了账,朝大街上走来。
他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就在他抬脚要上车的瞬间,赵大头的盒子炮响了。
“砰!”
孙强应声倒地,胸口溅出的鲜血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两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声枪响,两人也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动静。
赵大头收起枪,敏捷地翻过院墙,钻进纵横交错的小胡同中,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八大胡同顿时乱成一片,各家院门“砰砰”地关上,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骂声响成一片。
何雨柱听到枪声,就知道那个人已经动手。
他本来还想跟着马老板回家,看来没机会了,只能立即行动。
他迅速跳下房子,几个起落就潜入怡香院。
透过窗户,他看见马老板肥胖的身躯正卖力地做着“俯卧撑”,传出的叫声也颇为销魂。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对准马老板的大脑袋就是一枪。
“砰!”
马老板的头上顿时多了一个洞,鲜血飞溅,染红了窗棂纸。
大街上,孙强躺在那里,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喘着气,手向旁边伸去,喊道:“兄弟……你们还……还活着吗?”
可回答他的,只有寒风刮过胡同的“呜呜”声,还有漫天飘洒的雪花,缓缓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赵大头在迷宫般的小胡同里跑了半天,最后翻进一处破败的院落。
院里的房子塌了半边,只剩下一道断墙还立着。
他靠在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头望着飘雪的天空,声音沙哑:“刀疤脸,哥哥给你报仇了……”眼泪混着脸上的煤灰往下流,“那畜生把你糟践成那样,弄个假尾巴装黄大仙……哥哥没本事把你的身子抢回来,但总算给你讨了个公道……”
何雨柱回到什刹海那座银锭桥上,正好碰见气喘吁吁的陈青山。
“你小子跑得也太快了,我都追不上!”陈青山说道。
“我本来想跟着马老板,去他家看看,没想到有人先动手了,实在没辙只能动枪了。”何雨柱回答。
“我见到那小子了,他在大街上杀了三个人,身手不错。”陈青山说道。
“师父,您也知道上次我们救的是我大舅,他们应该是八爷那边的。我以后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是咱们插的手。”
陈青山点点头,“柱子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我先不回家了,想去95号院收点保护费。要是能收到钱,咱们全家去吃便宜坊。”
“行,早点回来。”陈青山边说边往前走。
95号四合院里,老贾垂头丧气地推开屋门,棉鞋上沾着的雪沫一进门就化了,在地上留下湿痕。
贾张氏正坐在炕边纳鞋底,手里的针线“哧啦哧啦”响着。一看见他这模样,赶紧放下针线:“当家的,这是咋了?脸拉得这么长。”
老贾叹了口气,往炕沿上一坐,声音无精打采:“厂子里三个车间被炸了,只能停工。有一半人上不了班,暂时在家等着。”
贾张氏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炕上,她瞪大了眼睛:“这可咋整啊?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年货还没置办,这年关咋过?”
“还能咋过?”老贾望着窗外飘洒的雪花,眉头紧锁,“年后……俺去找点零活干吧,能挣一个是一个。”
这时,许大茂家的门被“砰砰”敲响。
“谁呀!敲门敲得跟报丧似的!”许大茂没好气地开门。
“何雨柱,是你啊,我还正想着去哪找你呢!”
“走,去我家。”何雨柱拉着许大茂来到了中院自己家里。
许大茂在房间里蹦跶着,“你家可真冷。”
“废话,没烧炕当然冷。我长话短说,你爹想好花钱让我支招了吗?”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我爹说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做才能给钱,不然你的办法要是不管用,我找谁要钱去?”
“还是没诚意,这买卖咱就别做了,拜拜了您呐!”何雨柱起身就要走。
许大茂一看没唬住何雨柱,连忙拉住他的手,“先给一半,先给一半,等把事情平了,再给后面的一半。”
何雨柱无奈摇头,“我给你一个面子,先给四十块,事成后再给十块。不成我退钱,我不退,你烧我家房子!”
许大茂想了半天,点点头,“成,我现在就去找我妈要钱。”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拿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这可是我们全家全部的家底了,你可不能骗我!”
“看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家要是完了,这院里可就少了不少乐趣!”
何雨柱把钱揣进怀里,说道:“你去让你妈……”
许大茂听完,立马没好气地说:“就这?就值40块大洋?这钱也太好挣了!”
“你懂个屁,回去跟你爹说去,看他说什么!”何雨柱把许大茂推出门外,锁上门就往外走。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何雨柱唱着歌走了。
贾张氏看着何雨柱的背影骂道:“小畜生!怎么还不死!”
何雨柱回到家里,就把四十块大洋拍给了沈桂芝。
沈桂芝满脸惊讶,“柱子这是从马老板…”
“娘你想啥呢!这是许大茂给我的咨询费!”
“啥!啥叫咨询费?”
“就是他家出事了,解决不了,我给出了一个主意,事情就能解决了!”何雨柱说道:“不过这钱里有一部分,是明天我们一家人吃饭的钱!”
第59章 劫持10万大洋
沈桂芝满心欢喜地把银元收起来,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还是儿子厉害,你爹都没一次给过我这么多钱。”
“这算啥?以后还能给您挣更多的钱!”何雨柱说道。
“娘就等着享福了!”
深夜,沈文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与组织取得联系的事。
今晚,睡在同一个炕上的还有何雨柱和陈青山。
陈青山睡觉快,早就打起呼噜。
何雨柱却睡不着,他有些无奈地坐起来,说道:“大舅,别老这么翻来覆去了。您要是知道老周常去哪儿,我明天就去帮您找。”
沈文清思索片刻,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想要去黑市看看,我猜,老周会选择在那里接头。
“我看你也睡不着来,那这样,我把师父喊醒了,咱去黑市看看,让我也见识一下。”
“那太好了!”沈文清赶紧起来穿衣服。
何雨柱叫醒陈青山,说了去黑市的事,他也满口同答应了。
三人趁着夜色,裹紧身上的厚棉袄,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到了黑市,何雨柱还装作头一回来的样子,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在各个摊位上贪婪的看着。
他买了不少零碎物件,都是给老娘沈桂芝的。
沈文清没有看货的心情,他在黑市里,四处寻找老周的身影。
何雨柱已经收获满满,沈文清还没有接上头。
陈青山拿着何雨柱买的东西,他有点心痛,看着何雨柱半个时辰就花10几块大洋,而且买的东西都没啥用。心想这小子,真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老周和老肖的身影终于出现了,他们虽然化妆了。
沈文清一眼就认出了,几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周朝远处指了指,大家就都跟了过去。
何雨柱考虑到师父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又加上家里人需要保护,就跟老周商量一下,让陈青山先回去了。
何雨柱跟着沈文清来到老周那里。
当沈文清把何雨柱的功夫添油加醋地跟老周等人说了之后,老周和另外两人满脸的怀疑,压根儿就不相信。
何雨柱见状,自信地说道:“这次你们三个人都拿枪指着我的头,让第四个人喊开始。你们就开枪,看看效果。
三人对视一眼,把枪里子弹退出,依言照做。
就在一个游击队员喊出“开始”的瞬间,何雨柱的双手快如闪电,迅速夺过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紧接着朝着另外两人开枪。这“瞬间杀三人的技巧”,让在场的三人着实吃了一惊。
肖大队对何雨柱的身手大为赞赏,急切地说:“柱子,我们游击队有你这身手,那就是无敌于天下啊,你,你必须得参军!”
何雨柱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大叔,您太着急了,我现在虚岁才十岁,咋能当兵啊。不过我不介意帮助你们杀鬼子!”
“他爹想要让他当厨子呢!”老周说道。
“那不是糟蹋了这身手吗?”肖队长说道。
“国家终归会有一天,要刀枪入库,马放南山,那时候当厨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再说了我也挺喜欢吃的。”
“我希望那一天很快就到来。”老钱说道。
几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开始讨论怎么抢那十万大洋的事情。
在何雨柱再三要求下,他终于被允许参加行动了。
行动定在腊月27,地点是在土城。
何雨柱听了大家的方案后,也给出了一个自己的方案,那就是让娄老板准备几箱猪肉,放在大洋的旁边,就说是犒劳小鬼子的。
当然,放肉的箱子要有一个夹层,把他藏在里面。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有点冒险,何雨柱却分析道:“猪肉不是必须要带走的,那就只存在要和不要的可能,小鬼子根本没时间仔细检查箱子。在说鬼子这么多人,根本不怕藏人。”
大家也同意了何雨柱这么做。
当然,要是鬼子不要这猪肉,那就当作任务失败;要是带上车,何雨柱就能瞅准时机动手,杀死鬼子开走车辆。
为了这个计划,何雨柱还特意跑去娄老板的轧钢厂学开车。
毕竟前世他就对开车情有独钟,还从事过汽车设计工作,开车对他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仅仅一个小时后,他就能熟练地驾驶汽车了。
这一幕让老周惊叹不已,在这个年代,汽车可是稀罕玩意儿,会开车,那绝对是捧上了一个金饭碗。
腊月 27,天寒地冻,100 个鬼子驾驶着五辆军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轧钢厂的一个仓库前。
仓库里,10 万大洋被分别装在二十个木箱子里,旁边还放着两箱猪肉。
娄老板满脸堆笑,对着负责押运的松本葱说道:“松本君,路上可要注意安全,我的身家性命可都系在这上面了。这些钱,可是我从几个弟兄那里,好不容易凑来的。”
松本聪一脸傲慢,回应道:“没有问题,运到后,我一定跟司令给你美言几句。”
说罢,松本聪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装大洋的箱子,确认无误后,就给娄老板打了收条。
娄老板又指着那两箱猪肉说:“这里还有两箱子猪肉,是犒劳各位的。”
松本聪上前在猪肉上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娄老板,你很周到,谢谢了!”
随后,五辆军车缓缓启动,浩浩荡荡地开上了马路。
当汽车行至土城附近的旧城墙时,“碰!”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寂静。
第一辆车的司机瞬间被打死,脑袋无力地耷拉在方向盘上。
紧接着,“砰砰砰!”几声枪响接连响起,另外几个司机非死即伤。
小鬼子们见状,纷纷跳车,迅躲在车后朝着旧城墙猛烈射击。
“哒哒哒哒……”
游击队的9挺歪把子机枪同时怒吼起来,火舌肆虐,小鬼子们一下子就慌了神。
“我们被包围了!撤退吧!”一个小鬼子惊恐地喊道。
“碰!”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打爆了,脑浆就溅了一地。
松本聪站出来大声喊道:“我们要冲上去,不干掉机枪,谁也活不了!”
90 多个小鬼子在他的指挥下,分成两组,朝着两个交叉火力点勇猛冲去。
小鬼子的冲锋果然厉害,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着,猫着腰,一往无前的向前冲。
此时,穿着一身鬼子军服的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装猪肉箱子的夹层里钻了出来。
他先观察了一下战斗情况,发现鬼子正在拼命冲锋,只有最后两辆车有两头鬼子守着。他已经确定大洋一定装在最后的车上。
看到鬼子们离车越来越远,何雨柱猫着腰,从车底下慢慢爬过去。
他看到鬼子的腿了,四只鞋还在不停踢着车轮子。
何雨柱从车底下窜了出来,以手为刀,砍晕了两人,随后收进空间。
他上了倒数第二辆车,发现这车里大洋的箱子不多,只有四个小箱子和一箱猪肉,他也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进空间。
就在何雨柱上了最后那辆车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他刚一上车,脑袋就被一把枪顶住。
第60章 阎埠贵的厚礼
“你是谁?怎么不去冲锋?”通信兵警惕地举枪问道。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夺过枪,扣动扳机。
鬼子兵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何雨柱敏捷地闪开,险些被脑浆溅到。
枪声惊动了正在指挥冲锋的松本聪,他立即命令十多个鬼子回防车辆。
何雨柱趁机敏捷地窜到卡车旁,将手雷塞进油箱。
接连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卡车瞬间陷入火海。
大火挡住了鬼子的视线。
何雨柱借助大火掩护,举枪扫射,瞬间撂倒一半敌人。
游击队阵地上,九挺歪把子机枪喷吐火舌,九十多个鬼子死伤过半,余下的只能匍匐前进。
何雨柱趁机跳上载满银元的卡车,调头朝城外疾驰。
松本聪气急败坏地大喊:“后撤!追车!”但鬼子的子弹只能徒劳地打在远去的车影后。
傍晚时分,冀东游击队总部里,肖队长看着十六箱银元开怀大笑:“虽然没把十万大洋全抢回来,但战果也够辉煌的!小柱子立了大功,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
何雨柱挠挠头,眼睛发亮:“没啥特别想要的,能给点大洋吗?我想要我娘高兴高兴!”
众人都笑了。
老周拍拍他肩膀:“我提议奖励何雨柱一百块大洋,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众人异口同声。
毕竟就在何雨柱开车走后不久,鬼子援军就赶到了。要不是何雨柱这场仗就白打了。
实际上,何雨柱只运回的不止八万大洋。
可是自己总不能说在那种环境下,还能把另一辆车的东西转移过来吧!而且这些自己拼命运回来的大洋还要给娄老板分走一半,他暗自觉得不划算。那还不如自己把另外的两万大洋留下。
这场行动让鬼子暴跳如雷,城里联络点全部撤回山区。老周和沈文清也包含在内,这个年,沈桂芝肯定是见不到弟弟了。
年关将近,何雨柱在营地休息一晚后,就带着大洋返回四九城。
经过这一战,大家都觉得这小子简直是“孙猴子”转世,也没人担心他的安全了。
日本宪兵司令部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室内的寒意。
司令官冷冷地盯着娄半城惨白的脸:“娄桑,去轧钢厂取钱根本是个圈套……是你和同伙设下的!”
娄半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司令官明鉴!我那干儿子娄刚是赤色分子!他勾结匪类,不仅劫了皇军的款,连我最后一点活命钱都卷走了!您若能抓住他,就地正法,我绝不收尸!”
司令官猛地揪起他的衣领:“少废话!再准备十万大洋!”
“我就算倾家荡产也凑不出十万大洋了啊!”娄半城瘫软在地,“我把公司都献给皇军,只求留我一条老命……”
“五万!最少五万!”
“真的一分都没有了!工厂已经停工,流动资金都被掏空……”
司令官怒吼道:“别忘了你叫娄半城!那么多产业都是摆设吗?”
“您都拿去吧!”娄半城痛哭流涕,“娄刚害死我亲侄子!不信您去查!红党根本容不下我这种人,我怎么会帮他们?”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终于打动了多疑的司令官。
他烦躁地挥手:“前线急等用钱!你必须想办法!”
娄半城急忙磕头:“我把钢厂无偿献给皇军!明天就办手续!”
司令官冷冷地盯着他:“审查期间若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全家处决!”
娄半城步履蹒跚地走出宪兵司令部,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舒一口气。
鬼子将重心转向追捕红党,黄大仙的案子总算过去了,何雨柱也能过个安稳年了。
腊月二十九,何家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见何大清平安归来,都惊讶地围了上来。
“大清,你没死啊!太好了!”阎埠贵言不由衷地说。
“能从武林大会逃出来,不容易吧!”易中海打量着何大清。
大人们寒暄时,何雨柱笑着给孩子们发糖。
随后开始给借钱的人家送年礼:不但偿还本金,还额外赠送了五花肉、精细二和面、红纸包着的糖块和金贵的红糖。
后院马大爷捧着五斤肉、十斤二合面和一包糖,连连推辞:“柱子,这礼太重了,不能收。”
“您就收下吧,这是应该的。”
马大爷的小孙女马燕盯着肥猪肉流口水:“爷爷,中午咱们能吃肉吗?”
“馋丫头,肉要留到过年吃。”
何雨柱笑着说:“不用等,今天就是过年了。”
马大爷拍拍脑袋:“光顾着高兴,连过年都忘了!”
易大妈看着手里的肉和红糖,有些担心的问:“柱子,你哪来的钱啊?”
“别担心,都是许富贵出的钱!”何雨柱说道。
“这,这里面还有故事?”
“改天跟您说,今天太忙了!”何雨柱说道。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歇业在家的老贾根本没去买肉。他只买了一斤鸡蛋,就算是过年了。
其余在轧钢厂工作的男人也没好到哪去,他们都接到通知了,厂子暂时停业了,也就意味着,年后也没班可上了,这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贾张氏盯着何雨柱手中的肉和白面,眼红得恨不得抢过来。
前院的阎埠贵喜滋滋地打开礼盒,却发现里面整齐地码着九个窝头。
他气冲冲地跑到何雨柱家门前敲门。
何雨柱笑嘻嘻地走出来:“阎老师,什么事?”
阎埠贵把盒子摔在石桌上:“柱子!这不公平!当初我家就剩三个窝头了,全给了你,你就还我这个?”
“阎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您借我三个窝头,我还您九个,怎么还不满意?”
“那为什么老王、老李、老易家都收到那么多礼物?”
何雨柱平静地说:“人家借给我的是现大洋。王家借两块,易大爷借三块,就连最穷的马家也借给我一块。您呢?给我三个窝头。”
阎埠贵一时语塞。
何雨柱继续说道:“阎老师,咱们要讲良心。您要是真比后院的马爷爷家还穷,我无话可说。但您不是。礼轻人意重,那得是真心实意才行。您不缺钱,却只借给我几个窝头,还想要厚礼,这可能吗?”
“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阎埠贵不依不饶。
何雨柱目光扫过院里看热闹的众人,清脆地说道:“就算是吧!”
第61章 鬼子投降了
何家这个年过得很肥,餐桌上顿顿见荤腥,肉香终日不散。
何大清更是广邀宾朋,在家中连日摆席,推杯换盏之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
每逢有人试探钱财来路,何家上下众口一词:许家给的四十块大洋。
院里住的老邻居个个都是人精,岂会轻信这般说辞?纷纷跑去许家探口风。
许富贵已从医院拾掇回来,双腿在协和医院高明医术的诊治下总算保住了,虽无后遗症,但眼下还离不得轮椅。
他精神倒是不差,特别是依了何雨柱的主意,叫两个小舅子抬着他去见娄夫人谭雅丽。
一见面他就伏地痛哭,忏悔不已,发誓要好生照料娄风留下的孤儿寡母。
看在许富贵妻子崔秀曾是自个儿多年贴身丫鬟的情分上,谭雅丽终于松口,答应向娄老板说情。
彼时娄老板正为诸事心力交瘁,便也应允了。
许富贵得知结果,当即就从医院搬回了家。
面对众人旁敲侧击,打听是否真给了何家钱财,许富贵总是但笑不语。
众人见状,也就不问了。
年节过后,老周与大舅仍未归来,何雨柱反倒得了一段清闲时光。
白日里,他被何大清逼着学厨。说来也怪,自打身子骨被强化后,他学什么都快得惊人。不出三月,何大清那点看家本领竟被他学了七七八八。
非但如此,何雨柱还自创了好几道后世有名的菜肴,诸如:水煮鱼、酸菜鱼和麻辣香锅之类。
经由小餐馆一试,尝过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就连一向嘴刁的何大清,也不得不承认何雨柱做菜的天赋远胜于己。
何雨柱白日虽安分,夜里却不得闲,不是穿梭于黑市,就是去找东洋人的麻烦。
这三个月里,他收获颇丰,光是从一个伪军司令那儿就摸来了五十条小黄鱼。
这些黄金尽数被他用来升级系统,如今已能探测三米范围内的物事,且可不经触碰就直接收取。
有了这个能耐,再去搜刮东洋人的财物便容易多了。
不过,超过几吨重的物体仍旧收不进空间。
若要提升这个功能,须得耗费一吨黄金,这对眼下的何雨柱而言,实在力有未逮。
夏日炎炎,日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在四九城里也收敛了许多,大多龟缩在驻地不敢妄动。
有些机灵的鬼子已开始悄悄变卖城内地产。
何雨柱便以“陈青山”之名,盘下了一处倒闭的大酒楼。
起初,陈青山还死活不愿接手,何雨柱只好解释:“师父,我这几个月干的事唯有您知晓。要是叫我娘知道了,还不将我活活打死?”
陈青山点点头:“这话在理。说实话,就连我也常为你提心吊胆。好在以你如今的身手,等闲十来个人近不得身,我也就略略放心了。”
一日清点空间时,何雨柱发现自己竟还收着十五张地契。
可这些都是灯罩原来的产业,到底能不能见光?他犹豫再三,终是决定待东洋人滚蛋后再作计较。
这段时日,95号四合院里街坊的日子却不好过。
失业的阴云仍未散去。娄老板已被疯狂的鬼子严密监视,日日都有鬼子登门搜刮,因为他们也自知离打包滚蛋之日不远了。
轧钢厂已然停工七个月,四合院的男人们,都纷纷外出打零工,家境一落千丈。
刘海中的老婆上门借钱,却吃了闭门羹。
何雨柱在家,死活不让沈桂芝开门。
一时间,沈桂芝也拿他没辙。
何雨柱振振有词:“年前,我说您住院了,在四合院到处借钱,刘海中的婆娘在屋里,死活不开门,我今儿个也要这样对她。”
沈桂芝点着他额头骂:“不学好的,偏学那些孬的。也许人家确实有难处呢!”
“娘,世态炎凉,我要不是亲身体验一回,一辈子也不会感受这么深。有人说“他人即地狱,”这话一点不假。”
“别犯浑,待人,要往好处看。你娘我,从小就是被这样教的。”沈桂芝嗔怪道。
“娘,但也得看对谁。像后院的马爷爷家,我就是把家里吃的分他一半也情愿,但刘海中不行。”
傍晚,何大清回来了,借粮的人竟排起了队。
何大清倒不算心狠,见哪家实在揭不开锅,便会施舍几斤棒子面,助他们渡过难关。
贾张氏在何家门口徘徊过几回,终究没脸进来。
何家为这些借钱借粮的也不胜其烦。
为躲这些“债主们”,何家也是煞费苦心,总是早出晚归,对外只说是全家给一个老板打工。
八月十五,鬼子投降了,何雨柱趁机洗劫了他们的一个后勤仓库,弄来大批粮食。
等到十一月中的时候,他家的大饭店终于开业,名字仍叫何记饭庄。
开业这天,何雨柱没搞什么排场,只放了几挂鞭炮。
何大清并不晓得背后老板竟是何雨柱,他一直当是陈青山的家里人开的。
不过何大清倒很乐意当这个大厨,因为东家给得丰厚,每月能有五十块大洋。
开门头一天,客人并不多,许是刚经历了东洋人的盘剥,有钱人家也囊中羞涩。
今日,何雨柱客串大堂经理,其实手下只有陈大丫,还有一个新招的小姑娘——便是当初帮何雨柱送信的那个。
她今年十四了,可看着就像十岁模样。
之所以招她进来,是因为何雨柱又去了一趟她家,结果她爹居然自个儿跑了,她和她娘全靠卖报过活,日子实在凄惨。
何雨柱想给她一条活路,这孩子名叫李湘秀。
何雨柱本想多招两个人,可陈大丫死活不让,觉得眼下客人不多,自个儿一个就够使。
何雨柱也无可奈何,只能把自己当驴使用了。
刚进来的一拨人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儒雅,还挽着个30多岁的少妇。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得还真好看,生就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儿,下巴尖俏,轮廓柔润。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肌肤是那种毫无瑕疵的冷白皮,像光洁的珍珠,在人群中也白得发光。清秀的眉眼间却蕴藏着万千风情。
何雨柱一时间有点呆,陈大丫推了他一下,他才赶忙迎上去:“先生今日用点什么?”
“葱烧海参、油爆双脆、糟熘鱼片、锅塌豆腐、九转大肠……”儒雅男人扫了眼菜单,流畅地点了这些名菜,随即问道:“酸菜鱼?没听说过,是贵号新创的?”
何雨柱点头称是:“对,这是我们自个儿琢磨的。其实菜单上的水煮鱼也是一绝,就是辣味重些。”
“那就把水煮鱼也上来!”男人吩咐道。
“先生,我们菜的分量很大,可还有客人要来?”何雨柱问道。
“还有两个司机,他们都饭量大。”儒雅男人答道。
何雨柱点点头,记下了。
因为目前只有两桌,菜上的很快。
三个人开始吃起来,那个年轻女子尝完水煮鱼之后,就再也抬不起头了,连续要了两碗米饭。
“太好吃了!”她不停念叨。
年轻姑娘朝何雨柱招手,何雨柱赶紧跑过去,回应,“小姐什么事?”
“这水煮鱼是谁做的?”
何雨柱自豪的说道:“这个菜是我独创的,要说谁做的最好吃,肯定是我,不过今天是我爹做的。”
姑娘点点头说:“你就是吹吧!你一个小屁孩能自己创造一道菜?”
何雨柱 笑笑朝陈大丫招招手,问道:“水煮鱼是不是我创造的?”
“小姐,真的是柱子创造地!”
姑娘点头,半信半疑,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个当兵的忽然闯进来,荷枪实弹的。
为首那个大壮扫了一眼堂内,粗声问道:“店里谁主事?”
何雨柱上前一步:“长官,掌柜的办地契去了,眼下我暂管着。”
那军官一把抓住他胳膊:“跟我们走一趟!”
何雨柱手腕一翻,轻松挣脱,反倒让那军官踉跄了一步。
“嘿!还敢动手?”
军官当即要掏枪,却觉眼前一花,配枪不知怎的已到了何雨柱手中。
“穿着这身皮就忘了自己是谁?”何雨柱冷笑,“小鬼子我都不怕,还怕你们?有话直说!”
军官顿时愣住,他在战场上也是见过血的,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身手。
另一个兵士刚要动作,被他挥手止住。
“陈青山涉嫌勾结日本人,侵吞私人资产。”军官压低声音,“你既然管事,就得跟我们回去问话。”
第62章 被欺负
十一月的北平,秋风已带了些刺骨的寒意。
何雨柱跟着两个军人穿过阴暗的走廊,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吱呀作响的声音。
审讯室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墙上斑驳的水渍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坐在破旧的木桌后,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升起袅袅青烟。
他审视着何雨柱,缓缓开口:“鄙人郑德,今天问你的话。”他的声音沙哑,“你要实话实说,不然,要为自己的谎言付出代价。”
…
何雨柱挺直腰板,目光如炬:“郑德先生,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说说,那四合院,怎么还跟日本人扯上关系?”
郑德嗤笑一声,烟灰簌簌落下:“呦嘿,你一个小孩,还挺横。”他站起身,踱步到何雨柱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们的这所房产已经被人登记过了。登记的这个人说这个房子是他大哥生前拥有的,而他大哥是被日本人杀的…”
“没有地契,你们就能给别人登记,那我还说故宫是我家的呢!你们给登记吗?”何雨柱不屑地撇嘴,“你们这处理方式,还不如小鬼子呢!”
郑德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你要是在这个样说话,我要大刑伺候了!”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何雨柱面不改色,“说说吧,那个人给你什么好处了,我也一样给你。”
郑德眯起眼睛:“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你说说那些房子的地契陈青山是从哪里弄的?”
“那还用问,买的呗!”
“我看就是偷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雨柱冷笑,“党国落到你们这些人手里,我看寿数也没几年了。”
“你敢诅咒党国,”郑德咬牙切齿,“我看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的师父就更不是好鸟,一定做过日本人的帮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您能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人说我师父要独吞这些资产,也让小爷死一个明白。”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本以为鬼子走了,日子会好过的好些,没想到却是换汤不换药。当然,自己的那些地契,也不是好来的,但灯罩也不是好东西,要不是他派人绑架的自己,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跟你明说,”郑德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登记这个四合院的人是一个抗日英雄。人家给出的证据合理合法!”
“英雄就可以没有地契,我师父有地契怎么就成了小鬼子的爪牙了?”
郑德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因为住在那个四合院的人都说,一直以来都是这个“英雄”收房租。”
“我要跟你说,”何雨柱握紧拳头,“鬼子在我们国家的时候,也跟我们国家的人收税,那这个国家就是他们的?您的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郑德一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你跟这位英雄是什么关系?”何雨柱问。
见郑德不答,何雨柱冷笑:“不说是吧,那你们之间肯定有猫腻。我就问你,除了你这个地方,还有别的地方能讲理吗?”
郑德放下茶杯,淡淡道:“你可以找处理逆产的专员去申诉。”
“他叫啥?”
“沈世昌,沈专员。”
“能把我师父先放出来吗?反正他也跑不了,现在不是党国天下?”何雨柱追问。
“陈青山已经被送往京师监狱了。”郑德说道。
“好,明白了,那我现在能走吗?”
郑德阴森森地笑了:“7天之内,不提供出证据,陈青山就会被拉出去枪毙。”
“我去找人,比你官大的。你们不就讲这个吗?何雨柱点头告辞,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去找京师监狱的监狱长金海让师傅不受委屈,这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本应该跟着师父一起去的!
平渊胡同里,落叶在秋风中打着旋。
何雨柱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敲响了32号院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身藏青薄棉袄,圆脸大眼,正是金海的妹妹金缨。
“你找谁?”她打量着何雨柱。
“金海大哥在吗?我师父被人陷害,现在关在京师监狱了,我想求金海大哥照顾一下。”何雨柱说得诚恳。
“他没在,回去吧!”金缨就要关门。
“金缨姐,”何雨柱急忙递上布袋,“这是我的一点意思。”
袋子里装着上好的糖果和点心。
金缨看了看,脸色稍霁:“我哥还要半个时辰才回来呢,你到我家也不合适。”
看着意思这个女人没有拒绝,那就是能见到金海了,何雨柱还挺高兴的。
何雨柱说道:“您先把我的礼物拿进去,我去街边小店走走,等会我回来找他。”
说完正要转身,金缨看他年纪尚小,便道:“行吧,大冷天,你进来吧,反正你也就是一个小孩。也不容易!”
屋里烧着煤炉子,暖意融融。金缨从炉子上提起水壶,给何雨柱泡了杯花茶。
“你叫啥?”
“何雨柱。”
这句话问完,这女人就没话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何雨柱主动开口:“我家在前门那边开了间饭庄,叫何记饭庄,您有空可以去尝尝,我给您免费。”
金缨眼睛一亮:“你们做的什么菜?”
“京鲁川菜都有,我们还创新了几道菜,特别好吃,有酸菜鱼和水煮鱼,很多客人都说好吃。”
金缨搓着手,有些期待又有些犹豫:“也没人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
何雨柱笑着安慰:“你家离我们店也不远,实在不愿意去,我就派人给您送来。”
“真的?那太好了!”
“我明天就给您送几道菜过来。您哪天要是想吃东西,就跟黄包车夫说一声,让他去拿,就当是送外卖。我最近还想找许天哥谈谈呢,我出钱,让他家的黄包车给我送外卖。”
“你还认识徐天?”
“我知道他,他不认识我。但我们最近想和京城的黄包车公司合作呢嘛!”
两人从吃的聊到前门说书,再到京剧,相谈甚欢。
窗外,夕阳西下,将院子里的老槐树染成金色。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金缨去开门,何雨柱也跟着起身。
金海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在何雨柱身上扫视。
“我叫何雨柱,今天过来是想求金爷件事。”何雨柱不卑不亢地说。
金海皱眉:“所为何事?”
“为我师父陈青山。”
金海眼神微动:“看来,你还是一个练家子。”
“这话什么意思?有人动我师父了?”何雨柱周身顿时散发出一股杀气。
金海点头:“他跟小耳朵的弟弟打起来了,把一个号子的人都打了。现在关禁闭呢。”
“他受伤了吗?”
“身上也被人打了,不重。”金海淡淡道。
何雨柱掏出200大洋:“这些钱够把他放出来吗?”
金海摇头:“他是郑德科长送进来的人,是重犯。我可以答应你照顾好他,在他被提出之前。”
“那多谢了。这200大洋,您就帮忙给我师父弄点好吃的。还有,我多问一下,谁能把他放出来?”
“郑德要是不答应,就要找沈先生了。”
“沈世昌吗?”
金海点头。
“金爷,那就麻烦了。我不希望我师父再吃一点苦,如果这钱不够,我再给。”
金海摆手:“照顾一下,够了。不过我多说一句话,这个郑德背景不小。”
“我知道,”何雨柱咬牙,“不过我不怕他。大不了鱼死网破。”
金海冷笑:“口气不小。”
何雨柱顽皮一笑:“那我先走了。缨子姐,明天给你送饭。”
金海一脸茫然:“啥情况?”
金缨笑道:“我觉得这个小孩挺好玩的。”
金海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低声道:“没事别招惹他,这小子功夫很高,就连我也打不过他。”
“你净瞎说,他那小胳膊小腿的。”
“你不懂,他师父一个人打八个。”
“我还挺喜欢他的。”
金海瞪眼:“你多大了?”
“你讨厌,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她挺讲义气的,你看人家买的礼物和拿钱的样子。可比铁林那傻逼阳刚多了。”
“都离婚了,怎么还提他。”
第63章 求人不容易
一九四五年十一月的北平,风是冷的,何雨柱心更冷。
他心里刚建立起来的一点点信念———不用杀人的手段解决问题,今天,又开始了动摇了。
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由国内的一群坏人顶替了东洋的一群坏人。
如果他没钱,金海肯定不搭理他,大缨子甚至连大门都不让他进。这样的社会,是没有希望的。
想着想着,“何记饭庄”的大门就到了,他推开大门。
陈大丫坐在柜台后的凳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呜咽着。
沈桂芝在一旁低声安慰,手掌轻拍她的背。
两人见是何雨柱进来,陈大丫立刻站起身扑过来,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我爹……我爹咋样了?”
“他…被关进京师监狱了。目前没事。”何雨柱低声回答,声音有些沙哑。
陈大丫眼睛通红,棉袄袖口已经被泪水浸深了颜色。“能救出来吗?”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是谁啊?我是齐天大圣,在我这里,就没有不能办的事!”何雨柱握了握她颤抖的手,语气坚定。
“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大丫说道。
“下午,我先去了逆产管理局,见了个科长,他给师父扣了个‘通日’的帽子——说白了,就是嫁祸。他们想借接收日伪资产的机会捞油水。”
“这,这和小鬼子有啥区别!”沈桂芝叹息道。
“大丫姐,我随后就去见了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已经打点过了,他会照应师父的。”
“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我爹也没得罪他啊!为啥要置我爹于死地啊?”陈大丫声音带着哽咽。“接下来可怎么办啊?”
“好办!光头党跟小鬼子不一样,小鬼子既要钱还要命,他们主要是要钱,命倒是其次。咱们使钱,不怕救不出人。”何雨柱语气沉着,“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管这事的专员。”
陈大丫这才缓缓松开手,用袖子抹了抹脸。
打烊后,何雨柱没让陈大丫独自回什刹海,而是带她回了四合院。
院里今天比平日热闹许多,窗户透出暖黄的光,还有欢声笑语。
一问才知,轧钢厂复工了,还在大量招人。
何雨柱心下暗想:若不是自己穿越而来,此时的何大清怕就是这一波进厂做工了。
易中海瞧见何大清,笑着招呼:“大清,明儿总算能上工了!这些日子闲得浑身不自在!”
“恭喜啊,老易!”何大清应着,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怎么瞧着不太高兴?”易中海察觉出异样。
“我店里的东家被抓了。”何大清叹气。
“找人打点打点就成。现在不都流行那句话嘛——‘房子、车子、金子、票子、女子’,那些官老爷们收了东西,自然就好说话。”易中海压低声音道。
“易大爷真是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啊!”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紧跟形势,总没错。”易中海憨憨一笑。
陈大丫把何雨柱拉到院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柱子,我这有二十大洋,你拿去打点,赶紧的。”
“大丫姐,钱的事你别操心。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唯独缺的是人脉。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你怎么不把钱给你爹?”
“我爹要是有了钱,还不搬到清吟小班住去!”
“你怎么这样说你爹?”陈大丫嗔怪道。
“你不知道,前几天,他把两个师弟叫过来的时候,聊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真有钱?别骗我?”陈大丫依旧不放心的问道。
“六月份的时候,我端了个小鬼子的窝,弄了上万大洋呢。你爹知道。”何雨柱低声道。
陈大丫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次日一早,何雨柱决定去找沈世昌。
沈宅位于府右街一条宽敞的胡同里,青砖高墙,门前有几个卫兵巡逻。
他刚走近,就被一名高大卫兵拦下:“小孩,干什么的?”
“我找沈先生举报一个人。”
“举报该去办公单位,哪有跑到家里来的?”卫兵皱眉。
“大哥,行个方便,我就见见沈先生。”何雨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
卫兵推开钱,摇头:“沈先生日理万机,没空见你这小毛孩。”
何雨柱急了:“你们要不让进,我可就硬闯了!”
“嘿!你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卫兵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枪不知何时已到了何雨柱手里。
卫兵愣在原地,何雨柱利落地卸下弹夹,把枪递回去:“得罪了,但我非得见沈先生不可。他手下有个科长贪污受贿、诬陷好人,我要举报!”
卫兵气得脸色发青:“你小子胆子忒大!信不信我叫一个班的人来,乱枪崩了你?”
何雨柱撇嘴:“大哥,我就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才低三下四来求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然你们这些人……”
他话没说完,但卫兵已明白其意,翻了个白眼:“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后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脸。
何雨柱一愣——是昨天在店里见过的那位姑娘!他脑中灵光一闪:莫非这就是沈世昌的女儿,小名小四的柳如丝。
电视剧里的人物,和现实中相貌竟有些不同。难怪昨天都没认出来!
“柱子是吧?”柳如丝开口,声音清冷,“找我爹,是为了你师父的事?”
“柳姐姐英明!那个郑德科长给我师父扣了个通敌的帽子,要枪毙他。姐姐,我出钱,您帮帮我成吗?”何雨柱连忙道。
柳如丝浅笑:“看来,你没少下功夫,连我名字都打听到了。上车吧,去你家店里,你给我做道水煮鱼。要是做得好,我就考虑考虑。”
“谢谢柳姐姐!”何雨柱麻利地钻上车。
开车的圆脸姑娘,想必就是保镖萍萍了。
到了饭庄,店还没开门。
何大清一大早从鸿宾楼借来的两个伙计正在打扫,见何雨柱带人进来,忙迎上来:“还没营业呢。”
“二位误会了,我是这儿管大堂的。你们是我爹请来的吧?”何雨柱笑着说道。
“是是是!”两人赶紧点头哈腰。
何雨柱瞥见角落里的李湘秀,招呼道:“阿秀,帮忙招呼一下两位姐姐。”
李湘秀害羞地点点头,端来茶水。
何雨柱则钻进厨房,见何大清和两个师弟正忙活,便道:“爹,我找到能帮师父的人了,她来了…”
“好事啊!那你来后厨干啥?”
“我要给她做一道菜,她一高兴,这事说不定就成了…还麻烦爹和师叔帮我打下手。”
三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帮何雨柱片鱼、切葱、剥蒜。
何雨柱决定做一道水煮鱼、一道麻辣香锅,再让老爹做几道拿手的鲁菜。
水煮鱼端上桌时,红油滚沸,香气扑鼻。
柳如丝一闻味道,就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停不下来。
何雨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李湘秀在一旁偷偷咽口水,何雨柱瞧见了,低声道:“以后给你个特权,每天可以把店里的剩菜带回去。要是没剩菜,就让厨房专门给你做一道。”
湘秀感激地连连点头。
柳如丝吃完第三碗米饭,才满足地抬起头,看到萍萍吃饭如同风卷残云,笑着问萍萍:“你最爱吃哪道菜?”
“九转大肠!”萍萍含含糊糊的说道。
柳如丝瞪了她一眼,觉得有点掉价。
萍萍却满不在乎,她一看小姐不吃了,就把几盘菜都划拉到自己碗里,大口嚼着。
何雨柱趁机将五根小黄鱼和五百大洋推到柳如丝面前。
柳如丝瞥了一眼,挑眉道:“你师父,家底不薄啊?”
第64章 救出师父
“我师父是陈家沟人,祖上也阔过。”何雨柱忙解释。
柳如丝点点头:“走吧,跟我回家,仔细说说这事。”
“得嘞!我去拿点东西。”何雨柱去了后院,来到仓库,其实是从空间扛出个大布包。
柳如丝看到这个有点不伦不类大双肩背包,撇嘴道:“不会是,是什么土特产吧?我家里可没人吃!”
“哪能啊,都是东西!”何雨柱笑着说道。
到了柳如丝的小洋楼,何雨柱不禁赞叹:“姐姐住的地方真气派,二十四小时热水还有暖气!”
他一进门,就主动脱下鞋。
何雨柱打开布包,里面全是苏格兰威士忌、法国红酒、意大利皮具、古巴雪茄……连见过世面的柳如丝都有些惊讶。
“柱子,你行啊!“柳如丝拿起这个,放下那个的,看来看去,“还都是好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黑市呗!那地方啥都有。连盒子炮都卖。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些新鲜玩意儿,我师父常骂我是败家子。”何雨柱憨笑道。
“柱子,不错!心意我领了!”柳如丝露出微笑。
何雨柱见时机成熟,就把事情原委细细道来。
听完何雨柱的叙述,柳如丝想了一下,起身,说道:“你跟我上楼。”
何雨柱小心地跟着她上楼,故意躲着雪白的羊毛垫子不踩。生怕给弄脏了。
“瞧着你挺土,做事倒还挺讲究。”柳如丝轻笑。
这一笑还挺勾人。
“我们这些人的袜子都是脏的!不能把地毯弄脏!”何雨柱咧嘴一笑。
柳如丝坐在一排电话前, 随手拿起一部黄色电话的话筒:“黄叔叔啊,我柳如丝,陈青山那案子…是冤枉的…这人是我家亲戚……”
挂了电话,她转身道:“你去京师监狱领人吧,说好了。”
“谢谢柳姐姐!”
“对了,后天我有个派对,你来给我做水煮鱼。还有几个外国朋友,你会煎牛排吗?”
“那必须的,牛排、烤蛋糕、马卡龙都会!只要有奶油就成。”何雨柱前世去英国留学,一直在一家蛋糕店打工,烤蛋糕那些活全都学过。
“马卡龙是什么?”
“就是一种小甜点。“何雨柱解释道:“不过,做那些东西,要用烤箱,你家有吗?”
“萍萍,去买个烤箱回来。”柳如丝喊道。
“马上去,小姐!”萍萍应声而去。
何雨柱告辞后,直奔京师监狱。
金海收了钱,看到何雨柱过来,很给面子,不但亲自帮忙办了手续,还亲自将陈青山送出大门。
“后生可畏啊!一天时间就找到黄长官,厉害!”金海拍拍何雨柱的肩膀赞道。
“一般一般,金哥,前门的何记饭庄是我师父的,您来吃饭,一律免单!”何雨柱笑道。
“有时间一定去!”金海客气道。
“我没有跟您客气,去的时候带上缨子姐,她在家也挺没意思的!”何雨柱说道。
“嘿!你小子可别打我妹妹主意!”
“哪能,哥,我才11岁。”
金海哈哈大笑。
何雨柱陪着陈青山刚走出不远,一辆轿车突然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郑德阴郁的脸:“陈青山,咱们的事还没完!”
何雨柱冷笑:“郑德,别以为你起了个皇帝年号,就能为所欲为!”
“你们等着!”郑德丢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何雨柱伸出了中指。
深秋的北平,何记饭庄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何雨柱跟着师父陈青山刚踏进店门,何大丫就快步迎上来。
当她看见陈青山眼角那块乌青时,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爹,你受罪了吧!”
“我没事,多大姑娘了,还哭鼻子。”陈青山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语气里带着慈爱。
何大丫破涕为笑,转向何雨柱问道:“花了不少钱吧?”她手指绞着衣角,显得很是忐忑。
何雨柱把棉帽往桌上一扔,露出精干的短发:“姐,没花钱,一顿饭的事。那位姐姐,家里光电话就摆了六部,四九城就没有她平不了的事。以后我们可以在四九城横着走了!”
“你别糊弄我,”何大丫撇撇嘴,“湘秀都告诉我了,你给出去好大一个钱袋子!”
“这小丫头片子,”何雨柱四下张望,“平日里见着客人不敢吱声,背后倒挺能说!”
“是我逼着她说的,你别怪她。”何大丫急忙解释。
何雨柱眼睛一转,为了转移关于钱的话题,他笑着说道:“大丫姐,你这名字太土气,往后就叫陈文君怎么样?”
“这名字好!”陈青山率先拍板。
何大丫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起头时眼里闪着光:“成,往后我就叫陈文君了。”
此刻的八大胡同却是另一番光景。
陕西巷云吉班里,赵大头和郑德正对坐在炕桌上。
房间里烟雾缭绕,两个穿着绸缎旗袍的姑娘在一旁斟酒。
赵大头穿着黑色缎面棉袄,手指上的玉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老哥哥,这次对不住,”郑德抿了一口酒,“您托我办的那十五处房产,怕是要让人给截胡了。”
赵大头拍拍他的肩,手上的玉戒碰到郑德的棉袍上:“没事儿,那些地产本就是我大哥的,让老二偷了去。这回碰巧遇上你,才想着讨回来。没了就没了,咱们还有赌场和妓院的生意呢。”
郑德叹了口气,狠狠掐灭了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特别是陈青山那个徒弟,狂得没边儿了。”
“让小耳朵带几个弟兄去收拾收拾?”赵大头眯起眼睛问。
“有劳哥哥了。他师父在全聚德边上开了家何记饭庄,那小子叫何雨柱,就是个跑堂的!”
“明儿个就让小耳朵去砸店!”赵大头冷笑道。
这些日子他招兵买马,手下已经聚了二百多号人,赌场、妓院、大烟馆,哪样买卖都沾,俨然是四九城黑道上的头号人物了。
第二天一早,何记饭庄刚开门,就涌进一帮地痞流氓。
他们占着座位却不点菜,还把其他客人都赶了出去。
何雨柱来晚了一步,刚到门口就被李湘秀拉住。
小姑娘急得直跺脚:“柱子哥,店里来了一帮人,占着座位不肯走,也不让别人坐。”
何雨柱顿时明白这是郑德搞的鬼。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走进店里。只见七八个汉子歪歪扭扭地坐在桌前,一个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有的还在嗑瓜子,瓜子皮乱吐。
“谁是带头的?”何雨柱声音冷峻。
店里鸦雀无声。
何雨柱突然出手,啪啪几个耳光,瞬间撂倒了好几个混混。
“今天带头的要是再不站出来,”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接下来,就是打断你们的腿!”
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缓缓站起身。
他生得矮小却结实,最显眼的是他有一个耳朵长得不正常,就像一个小啾啾。
“你就是小耳朵吧?南城那边的?”何雨柱打量着他,“早听说你是条汉子。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天坛见,我们出两个人,你们随便带。”
小耳朵眯起眼睛:“小子,你口气不小啊。为啥要下午?”
“上午我要给沈世昌的女儿做饭去,要到下午才有空!”
“别吓唬我,谁背后没人?你就一烂厨子,人家就是看上你的手艺了,还真的以为沈家能帮助你?”小耳朵虽然嘴上很硬,心里也不得不盘算着这件事的真假,沈世昌谁不知道,那是接收专员。
“我不喜欢说大话,小耳朵,我能猜到你背后的人是谁!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如果我的店哪天被烧了,被砸了,你小耳朵的脑袋肯定会被挂到前门的电线杆上。”
“啧啧…”声过后,小耳朵不屑道:“你就吹吧!”
“我说的是如果,我的店要是好好的,我也不找你麻烦!”何雨柱故意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形势。
“成!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小耳朵一挥手,“弟兄们,走!”
那帮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只剩下饭庄里一片狼藉。
何雨柱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第65章 第一次当厨子
何雨柱一大清早,便来到了柳如丝那栋雅致的小洋楼前。
萍萍揉着惺忪睡眼出来开门,身上穿着睡裙,手里却拎着一把冲锋枪。
“萍萍姐,您这是要去打猎啊?一大早就端着枪,还怪吓人的。”何雨柱笑着打趣。
萍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才六点钟!小姐起码得睡到十点。你可别吵醒她。”她声音压带着睡意未消的沙哑。
“放心,我懂规矩。”
“自助餐宴会,没几个人大吃大喝,是来聊天的。”
“明白。我就是觉得姐姐帮了我那么大忙,无以为报,想让她脸上有光嘛!”
“嘴倒是甜。”萍萍撇撇嘴,又道:“对了,你说的电烤箱没弄不到,我就买了个烤烧饼的炉子,行不行?”
何雨柱摇头:“那恐怕不成。”
他跟着萍萍走进厨房,将带来的食材一一摊开。
五条鲜活的草鱼、四只肥鸡、十斤猪肉,还有白糖、辣椒、花椒、酱油……林林总总,铺了一桌子。
萍萍和何雨柱对望片刻,战转身就走。“你先忙着,八点以后,我来帮你。先补个觉。”
何雨柱独自在宽敞的厨房里忙活起来。
他原想烤些西式点心,却忘了这年代电烤箱还不普及,柳如丝竟还真答应去找,结果只弄来个烤烧饼的炉子。
做蛋糕是没戏了,那只有改菜单。 想了半天,加上了炸鸡和炸鱼薯条。
重新规划的菜品有:水煮鱼、宫保鸡丁、回锅肉、酸菜鱼,还有西式的煎牛排、炸鸡翅和炸鱼薯条。
他手起刀落,把鱼肉切成薄片,鸡肉改刀成丁,牛排和鸡翅腌制入味,土豆切成整齐的条状…
快到九点时,何雨柱的准备工作才告一段落。
他还还体贴的给两女做了早餐——-鸡蛋灌饼。用的是何家自制的香肠。
萍萍起床后,走进厨房帮忙。发现没什么能帮的。
何雨柱递给她一份鸡蛋灌饼,萍萍没吃过,吃了一口,就没停下,最后,把何雨柱那份也吃了。
厨房里食物气息飘上楼,终于把柳如丝也引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长发微乱,胸前露着若隐若现的雪白,别有一番风韵。
她尝了半个鸡蛋灌饼,觉得好吃,又让何雨柱现做了一个。
“柱子,自从吃了你做的饭,我都想找个厨子嫁了!”柳如丝感慨道。
“千万别,再好的厨子都一身油烟味,上不了大雅之堂。”
“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这么小,还能看清好多事!”
何雨柱心想,我的心理年龄已经33岁了,怎么不知道这点事。
临近十一点,宾客陆续到来。
二十多人挤满了客厅,红木长桌上摆满了洋酒、香槟和稻香村的点心。
男士们大多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领结一丝不苟,显得很绅士;女士们大部分身着旗袍,妆容精致。
这些人大都互相认识,时间不长就疯玩起来。
随着留声机流淌出慵懒的爵士乐,有人开始跳交谊舞,有的凑到一起喝酒说着悄悄话,也有人弹起角落的里的钢琴,一切都很自然,这里的纸醉金迷和山河破碎的党国有点格格不入。
柳如丝一身天蓝色旗袍,衬得腰身纤细,她笑靥如花,周旋在宾客之间。
来宾中有两位外国面孔:一位是英国使馆的文化参赞凯文,另一位是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
凯文颇为粗鄙,一进厨房就皱起眉头,用英语嘟囔:“这厨房,太在脏了,鱼腥味令人作呕。”
他瞥见何雨柱的身材矮小,也没注意到他只是一个孩子,竟用英语嘲讽道:“喂,厨子,你怎么这么矮,是个侏儒吗?”
何雨柱好久没听到有人用英语骂他了,前世的记忆让他脱口而出:“ Asshole! Get out here!”
凯文一时愣住,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骂,本想发作,却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就摇摇头,走出厨房。
回到客厅,凯文郁闷地自弹自唱了一首英文歌,赢得一片掌声,他也重拾了几分自信。
一首歌过后,气氛逐渐热络。
柳如丝也加入其中,和一群人热聊。
一个小时之后,大家都有点饿,柳如丝就示意何雨柱上菜。
随着萍萍将一道道菜端出,原本跳舞谈笑的宾客们也纷纷停下,都被香气吸引得围拢过来。
凯文尝了一口回锅肉,故意挑剔:“这菜,不够鲜美,像是用了旧肉。”
众人哄笑。
一个矮胖的富家公子张昊打趣道:“Kevin,你傻啊?回锅肉就是要回锅!这味道绝了,比鸿宾楼的还地道!不比你们的炸鱼薯条好吃吗?”
凯文还想说点什么,萍萍就把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鱼薯条,端上来。
凯文眼睛一亮,也不再说话,叉起一大块,撒上点盐,就送进嘴里。
他咀嚼几下,赞道:“这蠢小子做菜倒是真不错。居然比我们国内的还好吃。”
“你们国家就是美食荒漠,除了吃薯条还是炸鱼薯条!”张昊嘲讽道。
一位穿着暗红色旗袍的富家小姐赵颖被水煮鱼辣得直吐舌头,却连连喊:“过瘾!我要吃三碗米饭!”
她的一个小姐妹也凑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骗我们上当的?”
“不好吃,骗你的!”赵颖含糊其辞。
几个原本端着架子的年轻公子,一看女生们都吃起来,他们也纷纷放下酒杯,过来抢食!
“这菜比曾经的东兴楼的菜还棒!”一个和柳如丝有生意往来的刘先生赞道。
柳如丝听着这些称赞,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何雨柱,真是个宝贝。
这时,一个肩挎工具包的年轻人悄声走近。
何雨柱在厨房的玻璃窗里就看见这个人,一下就认出他是冯青波,一个伪装成红党的军统特务。自此之后,他就开始留意上了他。
柳如丝迎上去,没什么表情的问道:“你是来修座钟的?”
冯青波也是冷脸回应:“是的。”
“现在人多,我没时间陪着你,你先随便吃点,等宴会结束,再上楼修理。”
冯青波点头,独自坐在了一个墙角,眼睛却时不时瞄着一个人,学化工的留美博士刘小华。
中西菜肴陆续上来。
牛排被切成小块,按不同熟度摆放妥当,方便取食。
宾客们看到如此贴心的安排,纷纷惊叹:“柳小姐,您这厨师不简单!中餐西餐都拿手。”
牛扒过后,萍萍端出一大盘炸鸡翅和炸鸡腿。
一开始,大家起初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吃,是用筷子还是刀叉。。
留美博士刘小华则直接用手拿起一个鸡腿,啃起来,还不时用嘴吮吸一下手指。
大家这才有样学样也拿起鸡腿吃起来。
刘晓华啃完一个鸡腿后,几乎热泪盈眶:“Kentucky Fried chicken!我在肯塔基吃过,至今难忘!柳小姐,你难道特地调查过我?专门给我准备的!”
柳如丝先是一愣,马上回过味来,笑骂:“你少自作多情!你不是我的菜!”
在刘小华的带动下,大家也不顾面子了,手里拿着鸡腿和鸡翅就啃,还有两个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鸡腿还差点打起来。
只有那位修钟表的年轻人——冯青波,眼睛一直游离。
接近尾声,美食征服了全场,宾客一致要求见厨师。
何雨柱走出来,向大家鞠躬致意。
凯文喝了口酒,用英语发难:“亲爱的厨师,你多大了?”
“十五。”何雨柱用流利英语回答。
“你这炸鱼薯条从哪学的?”
“我在前门听书时,遇过一个去过英国的人。他说英国是美食荒漠,唯有炸鱼薯条还算能吃。出于好奇,就向他请教了做法。”何雨柱从容应答,引得众人发笑。
凯文面子挂不住,说道:“厨子,在我们国家,厨师是一个体面的工作,但厨师在你们国家却是下九流,是不是因为你们吃的东西很不文雅?”
第66章 得罪了人了
“你喝多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蛋!”何雨柱毫不客气地甩下一句话,懒得再与他纠缠。
满座宾客面对凯文这突如其来的失态,一时面面相觑,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柳如丝心中暗忖:从前见这位凯文先生,总是一副温文尔雅、谈吐得体的模样,今天怎么会如此失态?还是自己看走眼了。幸亏还跟他没有什么实质进展!
这时,张昊上前帮腔道:“凯文,我们中国有句老话:‘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刚才还夸人家的炸鱼薯条美味,吃完就翻脸找茬,太不地道了!”
何雨柱嘻嘻一笑,插话道:“他们国家的人不就这德行吗?烧杀抢掠的事做尽,去趟教堂祷告一下,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句话可谓捅了马蜂窝,凯文的自尊心一下子被点燃了:“Son of a bitch!你不过是个下九流的厨子,凭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在场几个懂英语的人顿时愣住了——这么高雅的聚会,怎么能开始说脏话了呢?
何雨柱也被彻底激怒了,反唇相讥:“You, motherfucker!厨子是下九流又怎样?就连我这个你看不上的厨子,也比你高贵得多!你除了会摆架子,满嘴脏话,实际上屁本事没有!”
“你个婊子养的!除了做菜还会什么?你会跳舞吗?懂音乐吗?你明白什么是艺术吗?”凯文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你嘚瑟的那点玩意儿——小爷我全都会!”何雨柱语带讥讽,丝毫不让。
凯文故意拨弄起手边那把旧吉他,洋洋自得地弹出一段单调的旋律,一边弹还一边用英语夹杂着脏话辱骂他。
何雨柱彻底被惹火了。本来想直接动手揍人,但碍于柳如丝的面子,不能那么粗鲁。于是他决定换个方式,来个“文斗”。
就在凯文正得意的时候,何雨柱忽然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点。凯文竟像触电似的,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何雨柱顺势接过吉他,指尖流转,琴弦轻振。他从容开口:“真以为就你会摆弄这破玩意儿?今天小爷就让你开开眼!”
随即,他信手弹唱起一首轻快又带着乡土气息的英文歌——《Jambalaya》(什锦菜):
“Goodbye Joe, he gotta go, me oh my oh
he gotta go-pole the pirogue down the bayou…”
他的歌声清澈动人,英语发音地道,节奏轻快得像掠过湖面的微风。
一曲终了,满座皆惊。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个厨子——这英文水平,也太流利了吧!
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凯文脸色铁青,一把抢回吉他,头也不回地冲出大厅,蹲在外面闷头抽烟去了。
法国大使助理马克龙这时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英国人,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个——‘伪君子’。但今天被一个小厨师弄得现了原形,倒成了真小人。”
众人听罢哄堂大笑。
一位戴眼镜的女士走近问道:“小师傅,你英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何雨柱挠头憨笑:“其实……我就会那么几句骂人的话,还是反复练出来的!”
刘小华显然不信,他走上前说:“小老弟,你唱得真好。能把歌词写给我吗?”
“我字写得丑,”何雨柱摇摇头,“要不我慢点儿再唱一遍,您自己记下来?”
刘小华欣然点头。
外面,凯文狠狠地吸着烟,满脸不甘。今天竟然栽在一个小厨子手里!他越想越气,一把将吉他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柳如丝望着凯文狼狈的背影,又看向神采飞扬的何雨柱,心里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很高兴。
宴会结束后,不少客人临走时都向何雨柱要了地址。
他也顺势为何记饭庄宣传了一波。
大家一听饭店就在前门,都纷纷表示,改日一定去尝鲜。
送走客人,柳如丝便领着冯青波上了楼。
何雨柱心中仍在琢磨:冯青波是否已与柳如丝搭上线?还是两人演技太好,丝毫不露破绽?无论如何,不能掉以轻心。得尽快找到舅舅,把事说清楚。
他暗下决心:必须和柳如丝搞好关系,套取情报。否则大舅很可能像上一世那样,不明不白就消失了。
二十分钟后,冯青波下楼离去,柳如丝却迟迟未下。
萍萍送客返回,客厅里只剩她与何雨柱。
“你从哪儿学的吉他?”萍萍好奇地问。
“不爱上学,老往天桥跑,”何雨柱信口搪塞,“碰上一位从英国回来的师傅,跟他学的。”
半小时后,柳如丝才穿着一身丝质睡袍下楼。酥胸半露,身姿慵懒,风情万种。何雨柱一时看得发愣。
柳如丝眼波流转,轻笑道:“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知道盯着女人看了?怎么还没走,等工钱呢?”
何雨柱耳根发热,忙说:“姐,我,我先跟您道歉,今天有点轻狂了,得罪了您的客人!”
“就这事?”柳如丝似笑非笑看着他,“没别的事?”
“还有。”
“道歉我接受了。不过你这次也算是帮了我,没有今天你闹的这一出,我还真的看不出他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在追你吧?”
“算是吧!”
“这人不行,小肚鸡肠,心胸还小!配不上你!”
柳如丝点头,“说另外的事吧。”
“那个郑德,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到我铺子捣乱。我想弄死他!”
柳如丝沉吟片刻:“有些事呢……我不该多嘴。但看你今天出力的份上,就告诉你,他有个厉害的岳父。不过,他和我们不是一派的。”
“姐,那我就明白了。还有一事……”何雨柱掏出一叠地契,“这些我想出手,只留一套自用,收益我们对半分。”
柳如丝翻看地契,挑眉轻笑:“小屁孩,本来我还以为你师父真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这事可不简单啊。你哪来这么多房产?”
“我救过一个人,伤得很重,倒在雪地里抓住我的腿……他说只要救活他,就给我一场富贵。我出于好心,把他挪到个荒院里……后来他真活了,就给了我这些地契。那时没当回事…”
柳如丝仔细查看后,惊叹道:“你这房子可真不错!前门四套、西单三套、白纸坊五套、什刹海三套……多半是二进三进的大院,每套至少值两千大洋。十五套就是三万。”
“姐,我只想留前门那套离我们店里近的给师父住,剩下的您帮忙处理,收益我们平分。”何雨柱再次强调。
柳如丝走到他面前,轻抚他的头发:“小弟弟,姐姐我拼死忙活半年,都赚不到你这点儿零头。真让我汗颜啊。”
“姐,您要是缺钱,全拿去!给我留一套就成。”
柳如丝眼中漾起笑意:“我倒是真有点喜欢你了,还挺爷们儿。不过你这事不好办——院子里还住着人吧?房产也早被人强行过户了。”
“姐,您的意思是……还有办法操作?”何雨柱追问。
“就算是我,也得把这些房子转卖给后台更硬的人,价格也得大打折扣。”柳如丝淡淡道。
“那就劳烦姐姐了!”
“小弟,你有这么多钱,打算做什么用?”柳如丝忽然问。
“讨老婆用!”
“呦!你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你多大?”
“十五了!”何雨柱故意说大了三岁。”
“在你面前,我都老啦!”
“姐,你不老。我认识的人里,就从没见过像您这么好看的女人!”
“嘴真甜!以后常来陪姐姐说话。”她顿了顿,又道,“地契我先拿着,尽量帮你卖出去。回家等信儿吧,至少得一个月。”
“麻烦您了。”何雨柱道谢告辞。
走出小洋楼时,已近下午三点半。还有一场架要打。他不禁苦笑:怎么穿越过来就这么忙?
他脑海里反复浮现冯青波那双冰冷的眼睛,心中暗忖:要不要找机会除掉他?
第67章 转入地下
天坛东南侧的空地上,秋风卷起枯叶,在肃杀的氛围中打着旋。
何雨柱赶到时,陈青山和小耳朵两拨人早已对峙多时。
小耳朵带了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短打装扮,腰间扎着宽板带,手里攥着枣木棍,个个太阳穴高鼓,显然都是练家子。他们呈半扇形排开,眼神很凶狠,如同群狼。
小耳朵啐掉嘴里的草梗,看见何雨柱来了,就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头目迎上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正主儿可算来了!今儿个你划个道,咱们今天怎么打?”
何雨柱扫了一眼对方阵仗,声音沉静:“规矩你定。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动了铁器见了红,甚至出了人命,那就怨不得我心黑手狠了。”
“敞亮!”小耳朵一摆手,“咱们不动刀,不见红,就棍子说话,倒地算输!”
“成,就依你。”何雨柱侧头对身旁的陈青山低声道,“师父,您帮我压阵,盯着点那些下黑手的。”
“放心。”陈青山简短应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对面人群。
“弟兄们!并肩上啊!”小耳朵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霎时间,三十几条壮汉如同出笼猛虎,挥舞着棍棒嘶吼着扑来。
何雨柱率先动了!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蹿入人群,双腿连环踢出,快得只见虚影。
“砰砰砰砰!”他精准地地踢中最前面四人的膝关节侧面。
那几人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栽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何雨柱迅速回撤,让好几根棍子都打空了。
他顺势抓住一根棍子,右掌闪电般挥出。
“嘭”的一声闷响。
那人的身躯竟被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砸翻了好几个同伙。
何雨柱夺过那根枣木棍,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
他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闪避,灵动如游鱼,每次出手专挑手腕、脚踝、肩胛、膝窝这些要害处点去,迅疾精准,力透筋骨。
“咔嚓”、“哎哟”的骨裂声与痛呼不绝于耳。
只要被他手中棍子打中,无不是瞬间丧失战力,倒地不起。
另一侧,陈青山也动了真格。
他虽体力不如何雨柱,但经验老到,步伐稳健,出手也很重。
一根寻常棍棒在他手里犹如铁鞭,或扫或砸,专攻敌人下盘,眨眼间也放倒了五六个企图包抄何雨柱的汉子。
短短一分钟光景,小耳朵带来的人竟已倒下一半!
那些被打断胳膊大腿的,躺在地上翻滚哀嚎,声音凄厉。
没倒下的混混,看着满地的伤员,都不敢上前,人场面一时寂静下来,只剩下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息。
小耳朵脸色煞白,他的胳膊早就被何雨柱给卸了。
他的额头全是汗,他大喊道:“停手!都停手!……对不住了,两位爷!今天我小耳朵认栽,心服口服!往后……往后我的人绝不会再踏足您店里半步!”
何雨柱收势站定,上前把小耳朵的胳膊复位,冷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惹我,我不惹你,咱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如果哪天你的人把我的店砸了、烧了,我会把你的项上人头,挂在前门大街的电线杆子上。”
小耳朵喉结滚动,艰难地点头:“您的仇家可不是我!”
“只要和你的人不参与,我就不找你麻烦!”
“明白!我一定严加约束手下弟兄!”小耳朵抱拳,声音干涩。
回到店里,何雨柱立刻拿出药酒。
他这次打架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和速度,毫发无伤,在他眼中,那些打来的拳脚棍棒都慢得可笑。
但师父陈青山为了替他挡了来自后面和侧面的偷袭,结结实实挨了好几闷棍,胳膊和后背已是青紫交错。
“师父,您忍着点。”何雨柱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小心翼翼地按在陈青山的伤处,力道均匀地揉开瘀血。
陈文君也闻讯赶来,看到父亲背上的伤,眼圈一红,却没多话,只是默默打来热水,拧了毛巾递给何雨柱,又去找干净的布条。
三人默契配合,很快便处理好了伤势。
娄公馆,书房内。
娄刚正站在红木书桌前,向娄振华汇报几家工厂复工的进展。
娄振华指间夹着雪茄,沉吟片刻,开口道:“最近沈专员又找我特意谈了一次,想把日本人留下的那个轧钢厂作价卖给我们。明面的钱不高,要是把回扣都加一起,就不便宜了。如果吃下来,家里的流动资金可能会捉襟见肘。你找人再去仔细评估一下,看看到底划不划算。”
“我马上去办,对了,轧钢厂招了500名新员工了,您看还继续招吗?”
“算了,要是把那家鬼子的厂子拿下,员工也不少了,还有,游击队那边答应我们的那笔分成,他们还会认这笔账吗?”
娄刚微微躬身:“父亲,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老周回来了,钱应该马上能送到。”
娄振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压低了些:“你对眼下这局势……怎么看?”
娄刚趋前一步,声音也更低:“爹,我觉得咱们还是得两边下注,不能把宝全押在一头。最近光头党负责接收的大员们太过分了,随便安个罪名,就罚人家家产。咱家要不是之前被小鬼子压榨得厉害,产业缩水大半,这次恐怕也得被扒掉一层皮……”
娄振华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疲惫和悲凉:“我好几个老友都被枪毙了。家产也全充了公。”
地安门外大街新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何雨柱好奇的在外面看,恰好看到沈文清在里面。
何雨柱走进去激动说道:“大舅,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去家里找我们?”
沈文清警惕地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现在两边彻底撕破脸了,我们在城里的活动又转回地下了。我怕给你们惹麻烦。”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问道。
“我和老周继续经营这间铺子做为联络点,对了,我们还把你家附近的91号院给买下来了,正在找人装修,以后算是个落脚点。”
“鬼屋你们也敢买?”
“什么鬼屋,死的都是我们的同志!”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看上那房子了,还想琢磨着怎么弄到手呢……”
“慢了一步是不是?”沈文清说道。
“等你们胜了能不能奖励给我?”何雨柱嘻嘻傻笑。
“真有那一天,那倒不是不可能!”沈文清说道。
“你认识一个叫冯青波的吗?他应该是你们那边的人,我感觉他有问题。”
沈文清皱紧眉头,缓缓摇头:“隐秘战线上的同志彼此大多不知真实身份。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
“大舅,千万记住我的话,以后,但凡有这个人参与的行动,一定要告诉我。”
沈文清重重点头:“我记下了。”
“我家在前门开了间酒楼‘何记’,你以后可以吃大户了!”
“你开的还是你爹开的?”
“我开的,但我没告诉你姐和你姐夫,我怕我爹有钱就变坏了!”
“小兔崽子,怎么这么信不过你爹?”
何雨柱总不能说看电视知道吧!“我爹这人不能有钱,他太花,禁不住诱惑!”
“明天去见见你姐吧!”
沈文清摇头,“最近军统的人活动猖獗,我们好几个小组都被抓了,以后我们没有急事,还是别来往了。”
“你们是不是特别怕那种电信侦测车?”何雨柱问道。
沈文清点头,“军统从小鬼子那里接收了两台侦测车,给我造成了不少麻烦!”
“你给我一部电台,三天时间,我都给它炸了!”
“当真!”沈文清激动的问道。
第68章 局中局
沈宅的书房里,壁炉烧得正旺,偶尔爆出几声噼啪轻响。
沈世昌一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纸上记着什么。
听筒那头传来的是军统戴老板特有的江浙口音,“老沈,南京的兵工厂,制造特殊炸药的车间出现了问题,那几个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口气很大,可是搞了好多次了,都搞不定的,现在,我们只能把希望放到刘小华身上了!”
沈世昌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沉:“局座,这个人是个自由派,我女儿每周都去见他,吃饭、聚会都没问题,一谈工作的事,就说身体不好,要暂时休养,我也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他绑走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我接到情报,红党那边也在积极接触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延安。”
沈世昌的语气陡然转冷:“这个我可以和你保证。去南京我们欢迎,待在四九城,我们监视着他。去延安……”他顿了顿,“我们就杀了他。”
“那就好。老沈啊,你是党国老人了,目前我们的境况不乐观,你一定尽力啊!”
挂断电话,沈世昌在书房里踱步良久,才命人叫来柳如丝。
书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柳如丝裹着貂皮大衣走进来,脸颊被冻得微红。
屋里太暖和,柳如丝一进门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赶忙把貂皮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
“爹,您找我?”
沈世昌站在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说道:“冯青波这个人怎么样?”
“他,他的脑子太轴。做一个杀手算是够格,其它的事情,他做不来。”
她凑近父亲,把手伸到壁炉前取暖,火光在她眼中闪烁。
“戴老板又催我了,让我们说服刘晓华去南京。总裁寄予厚望的几个苏联留学生把事情搞砸了,有人说刘晓华在美国接触过这方面的研究。”
柳如丝苦笑,从手包里取出一支烟,就着炉火点燃。
“这人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音乐,别的都没兴趣。赵颖是师大女校的校花,投怀送抱,也打动不了他。”
沈世昌点点头。
“难道军统北平站的人都是废物吗?为啥非要我们做这件事。”柳如丝抱怨道。
“那些江山帮的人,仗着和戴老板是老乡,基本是好处他们占着,受苦受累的脏活,都是我们黄埔系的在干!”
柳如丝吐出一缕轻烟,淡淡说道:“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让冯青波看住他,如果刘晓华想要去红党那边,我会让冯青波杀了他。面上还是红党杀的他,我们不背骂名。”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沈世昌的声音里带着疲惫。
柳如丝忽然眼睛一亮:“我最近看上一个人,他有点意思。要是他肯为我们工作,也许能说服刘晓华。”
“谁?”
“何记饭庄的跑堂伙计,就是上次做水煮鱼的那个。”
沈世昌皱眉:“一个跑堂的,虽然有一些灵气,能有什么大本事?”
“您可别小看他。”柳如丝唇角勾起一抹笑,“前天,我宴请刘晓华,特意让他来做菜。他不但会做西餐,还会唱英文歌。连刘晓华都说没听过那首歌,对他甚至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我认识他这么久了,都没看到过他,这样看一个人。”
“明天带他来见我。”
“他不缺钱。您给的那点条件,他看不上。”柳如丝抽了一口烟,语气略带嘲讽。
沈世昌敏锐地抬头:“他哪里来的钱?”
“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柳如丝避开父亲审视的目光,“我先试探一下,等他答应了,再带给您看。”
“我听说你最近得罪了郑德。要知道,他岳父可不好惹。”
柳如丝冷笑:“这个人无法无天,勾结黑帮,贩毒,开妓院,开赌场。法律不让干的事,他都干,还把黑帮头子赵大头封了个抗日英雄的称号。”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何雨柱前天跟我说想干掉郑德,我想借他的手办这件事,我们可以不必沾血。”
沈世昌踱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庭院。
“郑德当了接收科长后,越来越放肆。市民们都在说,我们是‘五子登科’——房子、车子、票子、金子、女子。”他转身时脸上带着决断,“你要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后患。”
“只要您同意,我马上行动,也正好看看何雨柱的手段。成功了,我们可以重用他;失败了,也与我们无关。”
沈世昌缓缓点头:“看来你很看好这个何雨柱。”
柳如丝微笑:“在我看来,他比冯青波强十倍。”
西直门,一栋没人居住的民居,黑暗中,只有一台6V蓄电池组供电的电台发出微弱的光和滴滴声。
何雨柱正在练习发报,手指在电键上快速起落...”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虽然做不到完美,但接发电报是没问题了。可是,盼望的侦测车还没有来。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腕,喃喃自语:那些被抓的交通员为啥能被抓!我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人来。也许是这地太荒了没人来,那就换一个地方。
他将电台收进空间,转而前往东直门的一处,事先安排好的废旧院子。
何雨柱熟练地布置好堂屋和地窖的诡雷,然后,再次打开电台。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寒冷的夜风中,小手都被冻僵了,他使劲催着手。
“赶紧来抓我啊!赶紧来抓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侦察车还是没来,就在他要收拾东西,想要回家睡觉的时候,胡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碰!”院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五个军统行动队的人,迅速闯入院子,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隐入空间。
几乎同时,一个想要抢功的小个子,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整个房顶都被炸没了。
残肢断臂洒了一院子。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迅速冲到后门。
利用自己空间的探测功能,发现后门居然藏着三个人。
后门外,军统北平站行动队副队长,正拿枪指着铁林,“你赶紧带老三冲进去,抓到红党,我们就是大功一件。”
“队长,你没听见里面都爆炸了吗?那就证明有埋伏。暂时不能进,前门有埋伏,后门就没有吗?我们赶紧去叫人。
“铁林,你他妈就是怂货。”
“你不怂,你进去啊!”
何雨柱朝他们后门也扔了一颗手雷。
“手雷掉落在地上,三个人看见手雷落下,拔腿就跑。
“轰!”的一声。
老三跑慢了,弹片把大腿炸断了。
他大声呼救,可是却没人理他。
副队长和铁林早就跑的没影了。
他还在拼命地往前爬。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何雨柱轻巧地翻过后院墙,看了一眼,没有搭理那个人,而是从附近一家,绕到前门。
又有十几个军统行动队的人冲进前院。
何雨柱快速跑到大街上,看到一台绿色封闭式箱车停在那里,车顶竖着粗大的天线。
侦测车周围则空无一人。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清理着一个地窖入口。
“轰!”爆炸声再次响起。
十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哀嚎声顿时响彻整个院子。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接近侦测车,他拉开车门,迅速将一颗手雷扔进车厢,随即迅速逃走。
“轰隆!”一声巨响,箱车在火光中变成了一堆废铁。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回到四合院时,已近午夜。
令何雨柱惊讶的是,这个时间各家各户竟然还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罕见的肉香。
“娘。院子里出啥事了?怎么都没人睡觉啊?”
第69章 要端黑赌场
沈桂芝将怀里的何雨水放到暖炕上,抬手按了按酸麻的胳膊。
“娄老板给大伙儿补发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今儿院子里的人回来,个个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就连贾张氏说话声儿都比往常高了八度,一直大呼小叫的,吵得雨水一直睡不着,这不,刚睡下。”
“这个娄半城,倒也算是个讲究人。”何雨柱点头应道,顺手给母亲倒了杯热水。
“可不嘛,”沈桂芝接过杯子,暖着手,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枣树枝桠,“院子里这几个月日子过得苦,他们如今有了钱,我也挺高兴……你是不知道,前些时候,那些人天天变着法儿地缠着我借钱,真叫人喘不过气。大人还好应付,可看着那些小孩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心里真不是滋味。”
“娘,我爹这次处理的不错,对咱家不好的,至多给点棒子面吊着命;帮过咱家的,大大的回报。以后也让院子人清楚,不结善缘,就没有善果!”
“哟,没想到,你也有赞成你爹的地方?我还以为你们爷俩是天生的对头呢!”
“只要讲道理,我当然会听,老是用家长的名义压迫,我肯定不认同!”何雨柱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还满嘴大道理!”
“您以为我去前门听书是白停的啊!常言道:说书唱戏劝人方……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何雨柱用说书的口气说出来。
“得了,说你胖还喘上了,你不是说下半年去上学吗?怎么又不去了。”
“我觉的那些东西没用!”何雨柱说道。
“我是管不了你了!”
何雨柱看到沈桂芝又开始担心起自己,他赶紧转移话题,“对啦,娘,我大舅回来了,在地安门那边开了家杂货铺。他们转地下了,不想明着跟咱们联系。”
“我懂!”沈桂芝点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改日我常去他店里转转便是,只当是寻常主顾。”
“您放心,我会暗中护着大舅安全的。”何雨柱保证道。
“我知道你的能耐,”沈桂芝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你确实比你爹那个倔驴强多了。”
次日一大早,北平城笼罩在十二月特有的干冷寒气中,呵气成霜。
何雨柱裹紧了新棉袄,快步来到何记饭庄。
店里刚生起煤球炉子,暖意渐生。
他把正在擦桌子的李湘秀叫到一旁。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店里标配的蓝色碎花棉袄,由于最近营养不错,胖了一点,也好看了不少,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抹布,不敢抬头看何雨柱的眼睛。
“别怕,大丫姐那事,我不怪你,”何雨柱放缓了语气,“我就是问问,你爹……有信儿了吗?”
李湘秀猛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有人说,我爹欠了天大赌债,还不上,怕是……怕是让人给……”她没说出那个字,脸上却不见多少伤心。
“你知道那赌场是谁开的吗?或者,去你家要债的是谁?能找到他们不?”何雨柱追问。
他自从和柳如丝交往,开销甚大,正琢磨着找个由头端个黑赌场,既能为民除害,也能补充下荷包。
“我知道一个……叫马千的,”李湘秀迟疑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爹最后那会儿,差点把我抵给他……他家好像就住在……”
“成,我明儿就去会会这个马千。”何雨柱沉声道。
李湘秀点点头,小声道:“我娘……她最近总哭,还是想找我爹。”
“你爹那样天天打她,还找他?”何雨柱皱起眉。
李湘秀摇摇头,脸上是一片茫然的麻木:“我也不懂。”
近午时分,饭庄刚开门,棉布门帘一挑,博士刘晓华就带着两位朋友裹着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还背着一个棕色的吉他盒。
“小柱子!”刘晓华穿着一件呢子大衣,围着格子围巾,笑容爽朗,“我说话算数吧!是不是头一个来给你捧场的!”
何雨柱赶忙从柜台后迎出来,“刘先生,您绝对是头一份!没说的,今儿您几位吃什么,我请!”
“那不行!这不成吃白食了吗?”刘小华摆手。
何雨柱笑着帮他把大衣脱下,递给身后的李湘秀:“去,给刘先生把衣服挂好,小心别弄皱了。”
李湘秀赶忙点头接过。
“来来,介绍一下,”刘晓华指着同行两人,“这位是华清大学戏剧社的郭言,这位是刘成。他俩听我唱了你那首英文歌,死活不信这首歌是一个饭庄跑堂的写的,非要来眼见为实。瞧,吉他都扛来了。”
“刘博士您可别捧杀我,”何雨柱笑着拱手,“我就是听别人唱过,才学会的,不是我写的,就是我的唱歌水平也很一般。”
戏剧社的郭言接口道:“柱子兄弟别谦虚。下周我们有个聚会,就算不是你写的,如果唱得好,我们戏剧社破例邀请你加入,怎么样?”
“邀我加入京城戏剧社?”何雨柱指着自己,他脑袋迅速转着,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能接触此时的精英学子,还能学到东西,“那,如果你们能看上我,我很愿意。”
正说笑着,门帘再次被挑开,柳如丝袅袅走了进来。
她今头穿了一件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油光水滑的貂皮大衣,手上戴着精致的皮手套,仪态万方。
身后跟着一袭浅粉色洋装、围着白色毛绒围脖的赵颖。
何雨柱立即上前,笑容殷切:“姐姐!一天没见,就想我……想我的水煮鱼了?”
柳如丝笑啐一口,抬脚作势欲踢:“小混蛋,消遣起我来了?”
她目光一转,看到刘晓华,便笑着走过去打招呼:“刘博士,真是巧了。还以为我是头一个食客呢!没想到你比我还心急。”
“小老弟手艺确实好,”刘晓华笑道,“我跟两位朋友一提,他们便非要跟来尝尝。”
“几位爷,要不干脆凑一桌?先说好了,今儿这顿必须我请!”何雨柱再次提议。
“不行不行!”刘晓华依旧拒绝。
“要是不答应,我可不下厨做水煮鱼了和炸鸡翅了。”雨柱抱臂笑道。
“这小子阔气着呢,博士就别推辞了。”柳如丝在一旁帮腔。
刘晓华这才无奈点头。
何雨柱记下各人点的菜:柳如丝的水煮鱼,赵颖的炸鸡翅,郭言的随意,刘成的酸菜鱼。
他正要转身去后厨,柳如丝却跟了出来,将他拉到一个角落里。
“小柱子,姐有事求你。”
“姐姐您吩咐,就是刀山火海,我万死不辞!”
“没那般严重,”柳如丝轻笑,随即压低声音,“赵颖的心思在刘博士身上,可刘博士那边总是淡淡的。你想个法子,饭后把他们多留一阵,给赵颖制造些机会。”
何雨柱挠头:“这事有点难……吃完饭,我硬留也留不住啊。”
柳如丝想了想,说道:“你不是会唱歌吗?唱几首新鲜的……或者想点别的法子。
“姐,这有点太显摆了吧!我只是一个跑堂的!”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拖住一个时辰。”她语气带着点娇蛮的命令。
何雨柱见推脱不过,只得应承:“成,姐,我尽力而为。到时候你给个台阶,不然太突兀!”
“他们不是拿了吉他吗。等会我让你弹琴助兴!”
“好,我们就这样设圈套!”何雨柱嬉皮笑脸说道。
第70章 杀手游戏
柳如丝拍了一下何雨柱的头,骂道:“什么设圈套,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对。”何雨柱附和道。
水煮鱼、酸菜鱼、九转大肠、葱爆海参、炸鸡翅、薯条,一道道菜上桌,还有何雨柱珍藏的可口可乐。
桌上的几个人看到香气四溢的饭菜上桌,也都停止了聊天,纷纷拿起了筷子。
刘晓华看到可乐,眼睛瞬间就亮了,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我这出留洋的,还不如你,你何雨柱……”
“我这跑堂的,比您这博士还洋气,对不对?”何雨柱笑嘻嘻地接话。
刘晓华不好意思地笑了。
柳如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何雨柱看着她的笑容,有点心猿意马,随即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骂道:“你丫身体还不允许!”
赵颖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复杂。
刘晓华喝着可乐,吃着炸鸡翅,嚼着嚼着,忽然眼圈有些发红,眼泪簌簌下来。
郭言使劲推了一下刘博士,打趣道:“咱们搞戏剧的,台上流泪还得酝酿半天,你倒好,说哭就哭。成林黛玉了。”
刘晓华任凭眼泪流淌,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知道,没人会了解自己矛盾的心情,他摇摇头,笑了。
赵颖正偷偷瞟着他,看到他笑了,松了一口气。
柳如丝看到大家吃的差不多了,想要开口。
没想到郭言直接旧事重提,说道:“柱子,你可答应给我们唱歌的,可不能赖账。”
柳如丝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何雨柱,两人会意一笑。
赵颖看到两人眼神交流,一时间有点恍惚,暗想,小四口味好重!
何雨柱立刻顺杆爬:“承蒙大家看中,我今天不但唱英文歌《什锦菜》,还要唱一首《男儿当自强》!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大家给我一个面子,我新发明了一个游戏,你们要跟我玩一会这个游戏。”
“没问题!”刘小华说道。
众人也纷纷同意。
何雨柱却道:“不过,咱得去楼上大包房,在这儿唱,我师父该骂我扰客了。”
一行人移步楼上雅间。
何雨柱先唱了《Jambalaya》。
郭言听完就兴奋地说道:“何雨柱先生,我以剧社社长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剧社。”
“好,那我就以小学学历的资质接受您的邀请了。”
“不要自谦,以你唱歌的水准,已经是专业级别了。”刘小华赞道。
“就是!”赵颖附和道。
“那我就现眼了,不过你们别忘了承诺啊!”何雨柱说道。
“我们不骗小孩!”郭言笑着说道。
何雨柱抱起吉他,神色一肃,拨动琴弦,昂然唱道:“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胆似铁打,骨似精钢!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一首荡气回肠的歌唱完后,大家都久久不能平静,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的冲击着心灵。
刘晓华竟又落下泪来,他哽咽道,听了这首歌,让我心情大好,不瞒各位,南京那边三番五次邀我,甚至威胁我,我都没去……实在是回来所见,与所想相差甚远,空有一腔热血,却所托非人……听了你这歌,心里这郁结才散了些……不说了,再说就犯忌讳了。”
柳如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笑道:“刘博士为啥不说了,觉得我们会告发你,谁还没有一腔热血?谁不恨小鬼,现在鬼子走了,山河破碎,不正要我们这代人收拾旧山河的时候吗?说报国无门,未免言过其实了……”
刘晓华摇头:“柳小姐,非是轻视,只是这天下大势,您未必看得真切。”
柳如丝道:“我明白您的意思。眼下这四九城是被一些人搞得乌烟瘴气,但正义迟早会来的。”
“说得好,我姐绝对是女中豪杰!”何雨柱不失时机地拍马屁。
赵颖也附和道:“小四说得对,总会有人管的!”
刘晓华轻轻摇头,也不想就这话题谈下去,他高声道:“莫谈国事,何雨柱说说你的游戏吧!”
“好!我这个游戏叫‘杀手游戏’!”何雨柱话音一落,柳如丝吓了一跳。“你要动刀动枪?”
“不是不是,”何雨柱赶忙解释,“就是纸上谈兵,靠推理和演技……”他把规则仔细讲了一遍。
几人都觉得新奇有趣,便答应了。
柳如丝偷偷向何雨柱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几个人就开始玩游戏,何雨柱靠着系统几乎没有对手,把把都能赢,搞的大家都不想玩了。”
郭言赞道:“你这个人要是在古代,肯定是一个乱世枭雄!你的推理能力太强了,要是把这能力用于打仗,肯定能担当将军。”
刘小华说道:“柱子是个天才,我自愧不如!”
柳如丝已经决定了,死活要把何雨柱拉到自己阵营。
何雨柱听了这些恭维的话,赶忙装傻充愣:“我就一小屁孩,懂啥?就是喜欢瞎琢磨。喜欢玩游戏。下次有时间一定要陪我玩啊!”
“陪你玩,陪你玩。”刘晓华笑着,像哄孩子似的。
临走时,郭言说道:“柱子,下回再聚,这游戏还有意思!”
柳如丝落在最后,把何雨柱叫到一旁,眼中满是嘉许:“今天这事办得漂亮,姐有赏。”
“能给我姐的朋友当媒婆,那是积功德的好事,哪能要赏?”何雨柱嬉皮笑脸。
柳如丝脸色一沉,说道:“我今天可不单单为吃饭来的。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带给你,你想先听哪个?”
“姐,咱能不这么吊人胃口吗?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是,接手你房产的人找到了,手续很快能办好!”
“太好了!坏消息呢?”
柳如丝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凝重:“有人放出风来,要对你和你师父,甚至你家人下手。你得万分小心,早做防备。要有需要,我给你派几个人过去。”
“暂时不用!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除了那个郑德,我没别的仇人。看来他要逼我动手!”
“你别冲动!”柳如丝按住他的胳膊,“他背景深,保镖就有十几个,可不是好惹的!”
“我不怕他。”何雨柱咬牙道。
柳如丝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说说,我能帮你做些什么?”
“姐,你人脉广,能帮我摸清他常去的地方、活动的规律就行。有消息,及时给我送信。”
“这个好办,你要小心!”柳如丝语气带着担忧,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个好玩的弟弟。”
第71章 危机时刻
陕西巷,云吉班,暖阁中炉火正旺,仿佛和外面的严寒是两个天地。
郑德刚和小翠姑娘刚亲热完,就听到外面有侍女轻声说道:“赵先生来啦,正在客厅等您呢!”
郑德一听,赶忙从床上蹦起来,在小翠姑娘的帮忙下,匆匆忙忙穿好衣服。
赵大头正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捧着盏热茶,见他出来,忙放下茶盏起身。
“怎么样了,店砸了吗?”郑德问道,顺势在赵大头旁边坐下。
“小耳朵把事情办砸了,”赵大头摇头,他带了三十多人去,反倒被对方打伤十几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赵兄,接下来怎么办?这口气可不能不出啊。”郑德有点气急败坏。
“兄弟,别急,听我慢慢说,”赵大头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小耳朵虽然折了人手,我却得到了一个大消息。现已确定,那两人就是杀我大哥的真凶!我找娄半城报仇,找小鬼子报仇,万万没想到,真凶竟然是那个肉票和他的师傅!”
郑德刚眼神微凝,意识到何雨柱已非他一人之敌,而是两人共同的仇人,赵大头已经和自已然紧紧绑在同一战船上。
“你要亲自出马?若有需要,我可向我岳父讨几位高手。”郑德主动请缨。
赵大头沉默片刻,摆了摆手:“暂且不必。既已决定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连他家的饭庄一同铲除,决不能留下活口。”
“无毒不丈夫,要做就做绝!”郑德刚添油加醋。
赵大头捻着手指,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小子和他师傅都是硬茬,一人能打十几个,光靠冷兵器恐怕难以拿下,得用上‘热家伙’才行。”
“大哥,有件事得提请您,”郑德压低声音,“那小子住的是居民区,若您带几十人持枪硬闯,动静闹大了,我也压不住。眼下沈世昌正盯着我,把‘五子登科’的账全扣我头上,还向戴局长打了报告。”
“你不妨也给他炮制一些黑料!我就不信他没把柄!”赵大头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此计甚妙,听说他接管日本轧钢厂之际,就和娄半城有不清不楚的勾当。我们相互揭发,到头来这事儿恐怕就难以说清了。”郑德仿佛觅得破局之法。
赵大头凝眉沉思一会,说道:“我们可以带上枪,非到迫不得已不用。挑凌晨两三点钟,趁人熟睡的时候动手。”
“你今晚就要行动?”郑德出言询问。
“不急,要有周密计划。”赵大头摆手。
郑德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大哥,咱们私吞逆产的事被捅到了上面,最近我岳父正在打点,收效甚微,有高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运作一下,来四九城当市长。要是他能过来,我们的事就是小事。不过,上下打点花费可不少,让我筹措二十万大洋,赵大哥可有法子?”
赵大头嘬了下牙花子:“我最多能挪出三万到五万大洋,再多也没有了。”
“五万大洋肯定不够,”郑德苦笑,“我岳父都开口了,最少也要凑足十五万。这如何凑得齐?”
“十五万?”赵大头倒吸一口冷气,“就算把妓院、赌场、烟馆全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
“岳父的一位外国朋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印些假法币,投到四九城市场上…”
赵大头一口否决:“如今市面上大买卖只认大洋!法币也就百姓买菜用,都不敢拿着过夜。二十万假钞怎么花出去?”
郑德说道:“这个事上面已经表态了,政府要强制推行法币,要让那些有大洋和黄金的必须去银行交换,不听话,就抄家!”
“这还不乱套!”赵大头担忧道。
“要是我岳父来四九城做官,这活还不是我们的。相反,我们这次‘接收’捞了油水!都要吐出去!”
赵大头陷入沉思。
地安门杂货店的门被推开,老周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沈文清见状,赶忙迎上去,递上一杯热茶。
“累坏了吧!快进屋歇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沈文清轻声说道。
老周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上级指示我们,要与一位名叫刘小华的博士取得联系。他在美国时,曾与我们的一位同志生活过一段时间,对我们的印象不错。这件事,本来是委派另外一个同志来做,可他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总部收到南京方面传来的消息,国府那边在研制特殊炸药方面,遇到了瓶颈,想让刘晓华去帮他们,他有些犹豫不决。这也证明刘小华这个人的政治立场是倾向我们的。”
沈文清皱起眉头,分析道:“照此情形来看,他的身边恐怕早已被军统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若贸然前去接洽,势必会引发问题!”
老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地思索着对策。
两人对这件事有点一筹莫展。
与此同时,柳如丝公馆的大门被叩得震天响。
萍萍披衣起来,不耐烦地拉开门闩。
门外是个二十出头、涂脂抹粉的姑娘,她冻得脸色发青,气喘吁吁道:“我有急事见小姐!”
萍萍认出是眼线春桃,侧身让她进来:“小姐在楼上,直接去吧。”
春桃灌下柳如丝递来的热茶,缓过气急忙道:“今晚赵大头和郑德密会,他们已经不是说说而已,已经要行动了…还有我还听到一个大消息,郑德的他岳父正在上下打点,想来四九城当市长…我借口身子不适溜出来报信,得赶紧回去。”
“有时间找萍萍领100大洋,赶紧先回吧。”柳如丝果断说道。
春桃匆匆离去。
柳如丝思忖片刻,拿起黑色电话拨通一个号码:“王营长,派些人守住何记饭庄、南锣鼓巷95号…有人要动手,对方有二百多人…”
“是,小姐!”电话那头应道。
柳如丝放下电话,下楼找到萍萍:“你带个警卫,立刻去南锣鼓巷95号找柱子,把这事告诉马上他。就说我已派人守住三处地方,问他有何打算,速去速回。”
萍萍坐车赶到南锣鼓巷,重重叩响院门。
阎埠贵披着旧棉袄慌慌张张出来,见是个陌生姑娘,嘟囔道:“哎呦喂,这都什么时辰了…”
萍萍冷声道:“我有急事找何雨柱!”她眼神凌厉,腰里还插着盒子泡,吓得阎埠贵一哆嗦,忙引路道:“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何雨柱闻声疾步出来,见是萍萍,立刻道:“稍等,我披件衣服。”
阎埠贵缩在一旁偷眼打量。
何雨柱穿好衣服,顺手抓了一大把法币塞给他。
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迭声道:“柱子够意思!够意思!”
何雨柱没理他,和萍萍走出院子来到车上。
萍萍说道:“小姐已派兵守住你家,饭店和你师傅家,她问你有何打算?”
何雨柱沉吟道:“师傅和店里麻烦小姐费心,我家不必留人,我自己守得住。”
萍萍点头,转身坐车离去。
寒夜里,何雨柱独立院中,呼出白气凝成寒霜。
他深知郑德已非除不可,可想到如今有柳如丝介入,若自己动手杀郑德,日后和柳如丝反目成仇,这便是现成的把柄。
第72章 女人心
柳公馆的客厅里,柳如丝将现磨的咖啡粉末倒入滤纸中,缓缓地倒入热水。
赵颖把柳如丝递过来的咖啡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声音有点个哽咽,“小四,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可你交给我的差事,这次让我给办砸了。”
她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
柳如丝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颖,这事不怨你,我知道你尽力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赵颖用手绢擦了一下眼泪,抱住柳如丝,“南京那帮人有病,想让刘博士干活,直接绑了去,不就行了,偏要逼着人家自愿,哪来这么多弯弯绕。”
“我们都是小鱼小虾,身不由己!”柳如丝神色失落,似有所思。
赵颖往沙发里一靠,神色嘲讽 “刘小华每天出去吃饭,都有人跟着,我觉得我们做的已经适得其反了,他这次,是不会去帮忙的!事情做好了是上面功劳,做不好就说他是废物。”
柳如丝端起咖啡杯掩了掩嘴角,眼底掠过丝尴尬:“你这话说的,倒像是在内涵我。”
“你别多心!我觉得让柱子去试试也是一个办法,不过,我总觉得这小子屁股不干净。”赵颖说道。
柳如丝刚喝了口咖啡,闻言差点呛着。
“应该不会,他就是一个孩子!”
“你让我爹出售的地契,真的是正道来的?”赵颖说道。
“他说了,是救一个人换的。”柳如丝说道。
“你让柱子入伙?他那么有钱,为啥要跟着我们干!”赵颖说道。
柳如丝指尖抵着下巴,沉吟片刻:“我压力很大,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赵颖摇头,撇嘴道:“他现在饭庄开着,不缺吃不少穿,我看他不会跟咱们混。”
这话戳中了柳如丝的心事,她轻轻叹了口气:“你确实把我问的,其实,我也说不出,自己图啥了。”
“我当初替军统办事,是为了打小鬼子。可现在呢?那些当官的忙着抢地盘捞好处,我很失望。吃饭那天刘小华说你看不清形势,那才是他的真心话。他对那些人的行为很不满!”
“可这任务是我爹的命令,我不能不做。”柳如丝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点身不由己。
赵颖拍了拍她的手,“我要是你,就对他好!他这个孩子吃软不吃硬。你对他好一分,他能记一辈子。”
柳如丝点点头:“你提醒得对。”
“不过我打赌,就算柱子帮着劝刘小华,他也不会松口。那家伙精得跟猴似的,肯定是想等局势明了再站队。”
“今天你分析头头是道,是不是你爹跟你说的?”
“我爹可是剑桥的高材生,他跟我说,按现在的局势算,红党那边获胜的概率都涨到43%了!”
柳如丝脸色骤变,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疯了?这种话也敢乱说!真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
赵颖扒开她的手,小声嘟囔:“我有那么傻吗?也就跟你说说。”
另一边,何雨柱对着镜子,把假胡子粘得服帖,又往眉毛上添了两笔,让眉眼瞧着更粗粝些。
收拾妥当,他揣着钱袋,直奔宣武门,去打手马千的住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时,马千正睡得迷糊,揉着眼睛开门,一见门外站着个浓眉大眼、留着胡子的年轻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阴狠:“你找谁?”
“请问,马千先生住这儿吗?”何雨柱刻意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更沙哑。
“我就是。”马千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有什么事?”
“我受人之托,来打听个人。”何雨柱语气平静,“他叫李长春,听说你之前去他家要过账,你走后,他就好久没回家了,家里人急得不行。”
马千盯着他看了半天,见他穿着体面,也很年轻,不像是来找茬的,才松了点警惕,嗤笑一声:“李长春?他欠了我们三百多大洋,还不上,被我们卖到门头沟挖煤去了。就他那身子骨,估计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我给你钱,能不能通融一下,带我去看看他?”何雨柱说的是哦。其实他是想确认李长春是否还活着。
“看他?”马千翻了个白眼,“把钱还上,我现在就带你去。光看不还钱,门儿都没有!”
“还钱可以,但我得先确认他还活着。总不能我把钱给了,人早就没了,那我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何雨柱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老大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轻易杀人,最多弄去挖煤。”马千很显掰。
“敢问你家老大是谁?”
“郑德听说过吗!那是我们背后老大,台前的是抗日英雄赵大头。”
何雨柱立刻兴奋起来,今天没白来。
他从背包里掏出三百块大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迅速收了回去:“钱我有,你带我去看看李长春,回来就给你钱。”
马千的眼神瞬间亮了,笑得满脸褶子,“这位公子,您这话说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李长春那小子能遇到您,真是走了狗屎运。”
“你别会错意,我也不是要把他弄出来。他是个赌鬼,不受点苦,改不了臭毛病。你带我去看一眼,确认他活着,我就给你八十块大洋,另外,你们关照一下,别让他在矿上遭太多罪。”
“八十?太少了!”马千立刻皱眉,“上上下下都要打点,最少一百!”
“就八十。”何雨柱语气坚决,“你要是觉得行,咱们现在就走;不行,我再找别人打听。”
马千犹豫了片刻,看着何雨柱手里的钱袋,终究还是松了口:“行!看您是爽快人,八十就八十,现在走!”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颠簸到门头沟的煤矿。
煤矿工人吃饭的时候,何雨柱远远见到了李长春——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可眼神却比以前清明多了,没了醉酒时的迷离。
确认人还活着,何雨柱松了口气,迅速往回赶。
回到四九城,天都快黑了,他把八十块大洋给了马千。
马千揣着钱,笑得更殷勤了:“公子,您要是没事,哪天去我们赌场玩两把?我们那儿绝对公平,绝不坑人!”
何雨柱心里冷笑,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面上却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今天太晚了,改天一定去看看!你把地址告诉我。”
马千立马把赌场的地址报了出来,还再三叮嘱他一定要来。
何雨柱应着,转身离开,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既然明着杀郑德风险太大,不如先断了他的钱袋子,没了钱,看谁还跟着他干事。
何雨柱直奔柳公馆,刚进门就撞见赵颖,便没急着说正事,只坐在客厅里喝茶。
赵颖凑近柳如丝小声说道:“你的小情郎来了,赶紧上楼去吧!”
柳如丝翻了一个白眼,便对何雨柱说:“跟我上楼。”
第73章 初遇娄半城
进了书房,柳如丝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何雨柱:“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姐,我本来想要弄死郑德,回家想想,觉得不妥,我一个贫民百姓把一个‘接收’大员弄死了,党国还不把我全家都杀了!”
柳如丝心里有一丝丝失望,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利用何雨柱这颗棋子,除掉郑德,自己还不担责。转念一想,何雨柱是一个值钱的棋子,这么早把他推出去,有点不值。
“说说你的办法!”柳如丝淡淡说道。
何雨柱往前凑了凑,“我一早就去探听了,郑德和一个叫郑大头的勾结在一起,目前有很多家赌场,我想把他的赌场的钱给搞出来。”
柳如丝愣了一下,随即挑眉:“你有把握?”
“我有办法。但我想要查一个人!”
“想要查谁!”
“就是那个抗日英雄赵大头。”
柳如丝走到书柜边上,打开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报告,扔给何雨柱,说道:“字能认全吗?要不要我给你念念?”
何雨柱摇头,说道:“姐、你看不起我!”
柳如丝浅笑,摸了摸何雨柱的头,说道:我弟弟是个天才,小学没上完,却能唱英文歌,了不起。
何雨柱傻笑,他拿起报告,翻到第一页,就大吃一惊,“姐,这份简历是真的吗?”
“怎么了?”
“这人我认识,他之前是个杀手,我见过他杀人,手段很高。没想到赵大头是他,那就好办了。”何雨柱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你想要怎么办?”柳如丝神色有点紧张。
“他有一个老情人,在胭脂胡同。他经常去那里,我杀他不难,杀了他,就等于断了郑德的双臂。”
“我给你提个醒,现在的赵大头,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身边有很多人跟着。”柳如丝说道。
“姐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别假客气!”柳如丝说道。
“你能让那些人,继续照看着我家、我师父家,还有饭庄,我怕赵大头死了,郑德会狗急跳墙,动用军队,报复我家里人。”
“没问题。每个地方给你派一个排,只要给钱,那些当兵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柳如丝一口答应。
“姐,我搞到钱分你一半。”
“好,那我等着在家里数钱!”柳如丝玩笑道。
从柳公馆出来,何雨柱又去了地安门的杂货店。
刚到店门口,就看见老周蹲在门槛外的老槐树下,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愁云。
沈文清则拿着笤帚,默默地扫着店门口的落叶。
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门:“老板,有鞭炮卖没?”
老周一扭头,见是他,顿时笑骂:“好你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你要买鞭炮干啥?”
“今年是胜利年啊!马上就过年了,放炮的人肯定多,您进点鞭炮,保准能赚翻!”
老周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小沈,听见没?明天就去进点鞭炮!”
沈文清停下手里的活,笑着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去。”
进了杂货店,老周一下就抓到了何雨柱,“柱子我知道了,听说你把一套电信侦察车给炸了,还炸死军统那边10几个人。你这次可算是给我们的同志报仇了。我一定要给你庆功。”
“不用了,你心里记着我的功劳就行了,不过,要炸另外一辆车,难度就有点大了,他们已经知道我的套路了。
“不急!不急!”老周说道:“你今儿来,还有别的事吧?”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也低了:“有个叫郑德的,跟我过不去,还想杀人灭口。万一哪天我弄死了他。您心里要有数。别被连累了。”
“郑德?”老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人我听说过,名声臭得很!勾结黑道,吞了不少清白人家的产业,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了?”
“一言难尽。”何雨柱摇摇头,“您二位别管,我自己能解决。”
老周重重叹了口气:“行,我心里有数了,你自己也小心点。”
这时,沈文清端着杯热水过来,递给何雨柱,忽然问:“柱子,上回你说认识了个富家小姐,她是做什么的?”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舅,您要给自己找媳妇了?”
“没大没小!”沈文清脸一红,笑骂着拍了他一下。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名媛,家里关系硬得很。我师父之前出事,还是她帮忙捞出来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帮忙?”
沈文清犹豫了片刻,才小声说:“你帮我打听个人,京城是不是有个叫刘小华的博士?”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舅舅果然接到了招揽刘小华的任务。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刘小华?没听过,我帮您问问。您找他做什么?”
“我们也想要。”沈文清说得简单。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嘴上应道:“行,最近,京城戏剧社要拉我入伙,要是我进去了,认识的人多,没准能碰上他。”
从杂货店出来,何雨柱裹紧棉袄,心里却翻腾得厉害——舅舅要招揽刘小华,柳如丝那边也盯着刘小华,自己绝对不能去劝他加入红党,万一刘小华选择了南京,自己全家都可能受牵连,这事,必须慎之又慎。
何雨柱回到家里,发现何大清做了好几个菜,已经吃上了。
沈桂芝说道:“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吃饭了没?”
“还真没有,今天啥日子?我爹做了四道菜。”
何大清干了一杯酒,兴奋的说道:“开工资了呗,还能为啥?”你师父还挺大方给了60块大洋。”
“不错!”
第二天,何记饭庄的生意终于有了起色,大堂里坐了不少客人。
何雨柱端着盘子,穿梭在 餐桌间,脚步轻快。
忽然,他瞥见门口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眉头总是皱着,看着有点严肃,身边跟着个穿着旗袍、气质雍容的女人。
这不是娄振华吗,他跟电视上长得还挺像。
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对夫妻大概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小女孩。
为首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脸胖胖的很可爱,这个应该就是娄晓娥,她牵一个十四岁左右的姑娘,长的非常好看,像一个瓷娃娃。
看到后面的姑娘,何雨柱连忙低下头,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又遇见了。她就是何雨柱抢日本药房时,床上躺着的打点滴的女孩。
他低头快步上前招呼着:“几位,喜欢大堂还是包间?”
“包间。”娄振华声音沉稳。
何雨柱引着六人进了雅间,吩咐跑堂的阿龙去点菜,自己则一溜烟躲回了后厨。
阿龙拿着菜单进来,何大清一看,顿时咂舌:“多少人点这么多菜?”
“六个人,好像是娄半城给闺女过生日。”何雨柱凑到他耳边,“爹,好好做,这可是大主顾,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何大清点点头,忽然看向他,“水煮鱼是你拿手的,要不你亲自来做?”
“不了,我只给柳小姐做。”何雨柱摇头。
何大清笑骂:“小兔崽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爹,您别瞎想。”何雨柱撇嘴,“咱就是厨子人家,哪敢高攀人家名媛?我就是想报答她救师父的恩情。”
“我没说人家能瞧上你,我就是问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何大清揶揄道。
第74章 刺杀赵大头
“爹,您这是故意跟我抬杠!”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回道,“漂亮姑娘谁不喜欢看?我看,我这是随了您!”
“小兔崽子,拿你爹开涮,是不是?”何大清作势要打,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
二十道菜陆续上齐,没过多久,阿龙急匆匆跑进后厨:“何师傅,娄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何大清擦了擦手,跟着阿龙走进雅间。
娄老板一见他就笑着起身:“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前在哪儿高就啊?”
何大清挺直腰板,语气里带着自豪:“最早在宣武门的谭家菜菜馆做学徒,后来去了东兴楼当大厨。之后,不东兴楼老板死了吗,就在这里了。”
“您会做谭家菜?”娄夫人眼睛一亮,语气热切。
何大清点点头:“会些,只是这些年兵荒马乱的,好些珍贵材料找不齐,就没怎么做过了。”
“谭家菜那可是官府菜,何师傅不简单啊!”娄半城赞道。
“何师傅,您休班,能不能来寒舍做一席谭家菜?材料我来备,您只管下厨。”娄夫人越说越兴奋。
何大清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她:“夫人也懂谭家菜?您贵姓?”
“我姓谭,叫谭令萍。”娄夫人笑着回答。
“莫非是谭家二房那一支的?”何大清眼睛一亮。
谭令萍点头:“正是。”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何大清一拍大腿,“按辈分,您该叫我一声师兄!”
“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日您来家里,咱们好好聊聊谭家菜。”
娄老板这时插话:“何师傅,我看您手艺好,有没有兴趣来轧钢厂?厨房主任的位子我给您留着,薪资待遇绝对不会亏待您。”
何大清搓着手,有些心动:“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动心。容我琢磨琢磨,先给您把谭家菜做好了再说。”
“好,我等您回话。”娄老板满意地点头。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小姑娘忽然抬头,脆生生地说:“这水煮鱼太好吃了!是您做的吗?”
何大清顿时眉开眼笑:“小姑娘有眼光!要说这水煮鱼,可是我儿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方子!”
“哦?”娄老板惊讶道,“那我可得见见令郎,这么年轻就能创新菜。”
何大清朝外喊了一嗓子,何雨柱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姑娘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何雨柱心里发虚,朝她眨了眨眼。
没想到小姑娘吓得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陈老板连忙问:“雪茹,你怎么了?”
陈雪茹指着何雨柱,声音发颤:“他、他是小鬼子!”
满桌人都愣住了。
陈老板皱眉:“雪茹,你看错人了吧?这是何师傅的儿子。”
何雨柱强作镇定,笑道:“老板,您家闺女是不是‘这里’不太好?”他指了指脑袋。
“你脑子才有问题!”陈雪茹虽看着小,实际已经十四岁了,她可是很聪明的,一眼就看出何雨柱在混淆视听,而且还很恶毒,居然说自己是傻子,她气哼哼说道:“我记得你这双眼睛!就是你!你就是那个……”
还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还是有分寸的。
此时的何雨柱,冷汗都出来了。
要是被陈雪茹这个小妮子把抢鬼子药房的事说出去,虽然不犯法,但小小年龄就抢劫,那名声就毁了,估计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陈老板也有些尴尬:“孩子,你这几年,一到冬天就爱生病,是不是又发烧了,开始说胡话了?”
陈雪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有一个本事就是看人的相貌,几乎是过目不忘,她清楚记得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在那个情景下,她觉得自己会死,此后很长时间,她在梦里都经常回忆起那段最恐惧的记忆。可现在这场面,谁也不会信她的话。
何雨柱见状,故意吊儿郎当地说:“各位老板,这可不怨我,谁让我爹遗传给我一张让人讨厌的脸,得,我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陈雪如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咬牙切齿。
陈老板笑着打圆场:“我家孩子性格有点孤僻,别见怪。鄙姓陈,小女雪茹。以后也想要请何师傅出外差!能行吗?”
“没问题,只要您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何大清说道。
何雨柱走后,娄晓娥就拉着陈雪茹去了厕所。
一路上,娄晓娥好奇问道:“姐姐,你认识那个小孩吗?我觉得你好像很怕他。”
陈雪茹恨恨地说道:“他,是屁小孩,他凶残的很,不是一个好人!”
她接下来的话没说,一是晓娥还小,说了,估计也不信;二是抢小鬼子药房的事,现在还算是英雄事迹。没必要让他得意!“哼”反正自己不能原谅他。
娄晓娥说道:“反正我们也不认识他,雪茹姐姐,咱们不想他了。”
“好,还是小娥大气。”陈雪茹说道。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给娄半城那桌人制作一个生日蛋糕。认识娄半城,绝对有好处。
店里已经有自造的烤炉,也有烤制点心的材料,时间不长,就做了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还写了生日快乐几个字。
何雨柱把蛋糕端进房间,众人吃了一惊。
陈雪茹冷冷说道:“我们没点这个。”
何雨柱笑嘻嘻说道:“我们店里有个规定,来过生日的,都送一个蛋糕。”
娄晓娥兴奋地说道:“爹,生日蛋糕,我只听哥哥们说过,我还没吃过呢!”
何雨柱说道:“我听说外国人过生日,都吃这个,要不要我给分分?”
娄振华很高兴,大声说道:“你们的何记饭庄真好,真周到,菜好吃,人也好,以后我一定推荐给朋友。”
“那就谢谢娄董事长了,其实我们院子里住的都是您工厂的人,就连许富贵都住在那儿。”
“是吗?那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娄振华说道。
“对啊!娄小姐过生日,我给大家拍几张照片,您看行不?”何雨柱问道。
“好啊!好啊!”娄晓娥眼睛亮亮地看着何雨柱,觉得这个哥哥真的挺好的。
陈雪茹则是气鼓鼓的,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伪君子。
何雨柱给两家人拍了合影,还给娄小娥单独拍了照片。
过程中,大家都很配合,只有陈雪如总是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娄老板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临走时还和何大清说了不少悄悄话。看起来,两人已经成了朋友。
娄晓娥对何雨柱也很感兴趣,不停问什么时候能给她照片。
何雨柱笑笑,“我一天就能给你洗出来。”
“说好了,明天我就让司机过来找你!”娄晓娥兴奋地说道。
“好!好!好!”何雨柱不停保证。
陈雪如则气的都不理娄晓娥了。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何雨柱如鬼魅般潜入胭脂胡同的一间半掩门的私人住宅。
这家店是妓女小红的住所,今天是柳如丝送来的情报,说赵大头下午来到了这里,至今未出。
赵大头虽然身家亿万,但他的口味独特,从来不找那些清吟小班的姑娘,只钟情于自己曾经的相好。
何雨柱手持小刀,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一进房门,一股不祥的感觉突然袭来,让他的汗毛瞬间竖起。
系统的提示声在脑海中响起,“有 13 个人从隔壁院子翻墙过来!”
何雨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被敌人重重包围。
此刻,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预示着一场生死搏斗的来临。
第75章 圈套
屋内电灯“啪”地一亮,刺得何雨柱眼前发花。
他眯缝着眼,好一会儿才瞧清楚——八仙桌、堆着被褥的土炕,还有个满脸横肉的赵大头正瞪着他。
“可算把你给等来了。”赵大头哑着嗓子说道。
何雨柱只觉得后脊梁的冷汗都快把棉袄溻透了。
这要是对方直接开枪,他未必能躲得过。
“赵大头,你胖了,我今儿个就想讨个明白。我何雨柱到底哪儿得罪您了,非要跟我过不去?”
“要是我没猜错,准是你杀了我大哥灯罩。”赵大头阴沉着脸道。
何雨柱点点头:“您说得没错,是我干的。”
“你凭什么杀我大哥?”
“是他先绑的我!”
“可我大哥没想要你的命,不过是想把你卖到人贩子那儿,没想杀你,而且也是受人之托。”
何雨柱嗤笑一声:“合着全天下的理儿都让你们娘们占了是吧?你们能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赵大头气得一脚把个五花大绑的姑娘踹倒在地。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愣是没憋出句话来。
那姑娘已经被折磨得没了人样,脸肿得老高,被他这么一踢,直接昏死过去。
“赵大头,以前我还高看你一眼。这么糟践一个姑娘家,真让人瞧不上!”何雨柱强压着怒火道。
“这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要不是我多个心眼,你们的诡计早就得逞了!”赵大头手里紧攥着两把盒子炮,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雨柱。
“把枪放下吧!咱们好好唠唠,我又没掏家伙,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今儿个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是我杀的你大哥吗?”何雨柱问道。
“孙强在我大哥的葬礼上说了,杀大哥的就是那个肉票。后来我查过你,一直不信你有这本事,直到小耳朵告诉我,你和你师父打伤了他们十几号人,我才确定就是你。”赵大头哈哈大笑。
“你杀了我,就不怕得罪柳小姐?”
“别以为攀上柳小姐就能在四九城横行霸道,我后头也有人,而且是个大人物。”赵大头冷笑道。
“赵大头,那天你要当街杀鬼子,往你手上打飞刀的就是我。我敬你是条汉子,带你的人撤出四九城吧,别跟着郑德混了。”
“你小子可以啊,都这节骨眼上了还不跪地求饶,反倒劝起我来了?你脑子没病吧!”赵大头冷笑道。
“就现在,你真觉得能杀得了我?”
“你小子还真够狂的。”赵大头嘿嘿笑着。
“今儿个我放你走,带你兄弟撤出四九城,去香港混吧!那地儿对你来说,就是天堂。”何雨柱语重心长地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以赵大头的身手和胆识,去了香港未必混得比向家差。
“别跟我这儿拖延时间了,看见院子里了吗?我安排了十三个弟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今儿个你插翅难飞!”赵大头吼道。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了。”何雨柱叹了口气。
“那我可要为我大哥报仇了!”赵大头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他只觉眼前一花,手里的枪不知怎的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
赵大头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又看看何雨柱:“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我的手比较快,这世上没几个人快得过我。”
“我、我…”
赵大头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手一扬,三把飞刀疾射而出,精准地扎进他的喉咙、嘴巴和心脏。
赵大头不甘地慢慢倒下。
“我是真不想取你性命啊,可你这人忒犟了,不听劝。杀人吧!还不快点动手,非要废话那么多!”何雨柱说着废话,动作却没停下,他如同鬼魅般从窗口飞出。
窗棂碎裂的木屑纷纷扬扬洒落在院里。
那十几个人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啥,都举着枪对着屋门,压根没想到何雨柱会从窗户出来。
待何雨柱如鬼魅般出现在院中时,众人都吓傻了,慌忙调转枪口。
何雨柱意念一动,这些人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全部消失——实则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抱起春桃朝胡同口走去,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
来到柳公馆,他使劲敲响大门。
萍萍很快开门,显然她和柳小姐都还没睡。
“怎么样了?”萍萍急切地问。
“进去再说!”
何雨柱抱着春桃走进客厅。
柳如丝穿着真丝睡衣坐在沙发上,看到春桃肿胀的脸,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她怎么成这样了?”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姐姐,要不是我信得过您,真以为这是个圈套呢。我进赵大头房间时,他早就设好埋伏了。”
“春桃,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柳如丝已经带了怒气。
春桃抽噎着说:“我送完情报回去时被人抓了,他们不停地打我,我实在受不了就……小姐,是我没用,您杀了我吧!”
柳如丝气得在客厅里踱步,猛地将一个茶杯摔在地上:“要是柱子回不来,我肯定杀了你!这次……罢了,你没受过专业训练,我不怪你。好好休息吧!”
“小姐,您真不杀我?”春桃不敢相信。
何雨柱笑道:“我给您担保,小姐说话算话。”
柳如丝点点头,惊奇地打量着何雨柱:“你一个人对付了十几个人?怎么做到的?”
萍萍也凑过来:“我不信,你演示演示!”
何雨柱无奈,知道今天不说服她们,日后难免被猜疑。
“萍萍,把你那两把盒子炮的子弹退出来,您和柳姐姐一人一把,站在我前后面。等一个人喊开始,就扣扳机。但一定要先喊开始再扣,不能扣完了再喊。”
柳如丝笑道:“成,我知道了。”
“开始!”柳如丝喊完就去扣扳机。
但她眼前一花,两把枪已经到了何雨柱手里,枪口正对着她们。
两人还是不敢相信,又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这才心服口服。
柳如丝摸了摸何雨柱的头:“我终于知道你最大的倚仗是什么了。以前还以为你师父最厉害,没想到你自己才是。”
“我从小手就特别灵活,经过训练后更快了。速度比没练过的人快上两三倍。”何雨柱自豪地说。
第76章 何大清要进轧钢厂
屋内,一盏西洋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柳如丝的身上,勾勒出她那精致的侧脸轮廓。
她的手指轻轻摆弄着真丝睡袍的领口,似乎有些不自在。
“你可想过,郑德若知道这事,疯狂报复你,怎么办?”
柳如丝还是想除掉郑德,赵大头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
何雨柱并没理解到她的意思。“只要姐姐能护住我家人周全,我就不怕郑德,不过,他是官员,他不直接对我出手,我不能杀了他。”
“知道了,你本事大!赶紧回家吧!我这可不留宿你。”柳如丝起身往外走,真丝衣料下的身材若隐若现。
“姐姐,我更担心您。他们已经知道春桃是你的人,明面上不敢动作,暗地里少不了使绊子。那些地痞流氓最擅长这种勾当。”
“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我?”柳如丝唇角微扬。
何雨柱点点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谁让我是你的舔狗呢!”
“你说什么狗?”柳如丝转身,伸手要去打何雨柱的脑袋,不料露出坚挺的双峰,一看自己走光,赶紧把手收回去了。
“我说,我放心不下你!”何雨柱满足的窜出房间。
“肯定不是好话!”柳如丝笑骂道。
走出柳公馆时,夜色已深。
何雨柱裹紧棉袄,踏着积雪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两辆军车一南一北,堵住南锣鼓巷的胡同两端,持枪士兵正在巷内巡逻。
何雨柱心头一暖,立即明白这是柳如丝的安排。
经过士兵简单盘问,何雨柱得以进入胡同。
他推开家门,母亲沈桂芝正在做针线活,父亲何大清早已歇下。
“胡同戒严了,是出什么事了?”沈桂芝放下活计,忧心忡忡地问。
何雨柱摇头笑道:“您这可难住我了,我又不是当兵的,哪能知道这些。”
“今天又去哪了?”母亲追问。
“柳小姐找我有事商量!”何雨柱一边洗脸一边答。
沈桂芝叹了口气:“她怎么老是找你?不会是利用你吧?”
“她于师傅有恩,就是利用我,我也要尽力。”何雨柱擦干脸,在母亲对面坐下。
“你爹想去轧钢厂做事,你觉得怎样?”沈桂芝转移了话题。
“我看挺好。那儿旱涝保收,稳当。要是能当上食堂主任,还能管人。”何雨柱赞同道。
想到自己穿越后一顿折腾,何大清终究还是要去轧钢厂,他不禁失笑。莫非自己的命运终究也逃不过掌勺的命数?
沈桂芝见他傻笑,还以为是笑话何大清,面露难色:“你爹想去,又不好意思同你师傅开口,毕竟饭店才开张不久。”
“这个您不必担心。饭店还有两位师叔坐镇,他们的手艺不比我爹差。”何雨柱宽慰道,“明日您就跟爹说,我代师傅准了。”
“你这么说我便安心了,明儿就跟你爹说。”
“娘,早些歇着吧,往后别等我了。”
次日晌午,何雨柱刚到饭店,就把李湘秀叫到跟前:“你爹没事,他欠了人家三百大洋,被送到门头沟煤矿做工了。昨日我去瞧过,他精神头还行。不过眼下还不是接他回来的时候,在矿上磨练些时日,兴许能把赌戒了。”
湘秀喜极而泣:“要花不少钱吧?我欠你的太多了!”
“钱的事,不必挂心,你好好干活就行了!”何雨柱温声道。
“柱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何雨柱把大早晨起来,给娄小娥洗的照片递给李湘秀,“等一会儿,他们的司机会来取,你就直接给他就行了。”
李湘秀看了一眼照片,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哪天你也穿一身新衣服,我也给你照几张。”何雨柱说道。
李湘秀立马高兴起来,说道:“我觉得穿店里的衣服就挺好看的。”
“咔嚓!”
何雨柱敏锐捕捉到李湘开心的那一瞬间。
“过两天把照片给你。”
李湘秀蹦蹦跳跳地朝远处跑去。
今天生意格外红火。
金海带着妹妹金缨和徐天也来用餐。
大缨子见着何雨柱就格外高兴。
何雨柱接连着给她送了三次外卖,今日她也是投桃报李,缠着金海带她来店里吃饭。
金海无奈,只得把徐天也一并叫上。
“今日这顿,我请了。”何雨柱大方道。
“瞧不起我是不是?”金海有点皮笑肉不笑的。
“可不能免单,不然我们成吃白食的了!”大缨子连连摆手。
“成,那我就给诸位打六折。这可不能再推脱了。”何雨柱说道。
三人这才点头应下。
“天哥,我想同你们车行合作……”何雨柱就把外卖配送和广告宣传的事细细说与徐天听。
徐天觉得这主意新鲜,却未立即应允,他犹豫着着说道:“车行的事都是我爹打理,我做不得主。要问过他才行。不过你肯出钱,他多半乐意。”
金海品尝着菜肴,赞不绝口:“你送去的菜味道确实好,今天到店里吃,更好。往后我们会常来。”
“欢迎之至。若是不便出门,叫外卖也成。”何雨柱笑道。
临别时,金缨拉着何雨柱的衣袖道:“柱子,姐近来心里空落落的,想找人说说话。你得空陪姐去前门听书呗?”
何雨柱点头应允:“我平时都是在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去前门那边听书,要不这样,后天两点,我们全聚德门口见。”
金缨高兴地答应了。
送走金海一行人,何雨柱见萍萍急匆匆走来。
“郑德那边已经疯了,你这几日务必当心。”萍萍压低声音,“他们派人到小姐宅邸纠缠,一帮混混赖在门口不走,最后还是小姐调来军队才把他们驱散。”
“麻烦你转告小姐,说我大恩不言谢,也请小姐多保重。”何雨柱正色道。
入夜后,何雨柱安顿好家人,稍作改装便去找马千。
马千见到他,如见财神,顿时眉开眼笑。
因赵大头出事,郑德将赌场交予小耳朵打理,场子里还算安稳。
何雨柱掏出三百大洋,马千眼睛一亮,忙请来最擅出千的铁拐李与他过招。
何雨柱凭借空间的探测功能,任凭铁拐李使尽浑身解数,依然无济于事。
他始终把控着赢钱数额,还时不时休息一会,并不会沉浸在赌博中。这让擅长出千的铁拐李一点办法没有。
他趁着上厕所的机会来到后院,很快就探测到了金库的位置,他悄悄靠近金库,意念微动,便将金库钱财尽数纳入空间。
待他要离去时,马千急忙拉住他,殷勤说道:“天刚黑,正是赌博的好时候。我请您吃个便饭,完事再玩两把?”
何雨柱似笑非笑:“马千哥这般热情,可是有什么好处?”
马千讪笑:“不瞒您说,您来玩,我能抽些辛苦钱。”
“能得多少?”
“不到一块大洋。”
“那咱们做个交易。”何雨柱压低嗓音,“我不喜欢这赌场,你带我去别家,我给你五块大洋。”
马千顿时笑逐颜开:“您早说啊!”
何雨柱笑道:“马千哥,一个地方不能待太久。那铁拐李的手段太多,我要不是运气好,定会输的精光,咱们得换地方。”
马千面上一红,他自然知道铁拐李是赌场安排的暗桩。
这一夜,马千引着何雨柱连逛四家赌场。
明面上何雨柱赢了四百大洋,实则将各家金库洗劫一空。
马千得了五十大洋谢礼,几乎要跪地叩谢。
次日下午,何雨柱如约至前门,远远便见大缨子正焦急张望。他快步上前,将备好的糖葫芦与糖炒栗子递去。
大缨子顿时笑靥如花。
二人相伴走进四海茶馆,择了处僻静角落坐下,点了一壶香片。
茶香袅袅间,老先生正说着济公传里的飞来峰片段,大缨子听的很入迷。何雨柱跟她说话,她都没时间搭理。
直到这一段讲完,大缨子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刚才跟我说啥来着!”
“我就问你哥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十七的年轻人?”
“有,那孩子还挺不错的。”大缨子说道。
随后,何雨柱又问了很多事情,大缨子也不隐瞒,都一一回答。
还别说,跟大缨子闲谈,从她口中得了不少关于金海的讯息。
日后要多约她出来,能得到好多有用的情报。
不觉间窗外雪又密了。
何雨柱把大缨子送回家后,自己一个人走回来。
行至前门大街时,看见好几个混混围着一家绸缎庄,正恶声恶气地威胁店主。
他走近一看,那被围的竟是陈老板,陈雪如则护在他父亲身前,斥责那些混混。
第77章 帮倒忙
何雨柱靠近,听见那几个混混正围着陈老板要买铺子,他立刻来了兴趣,竖起耳朵听着。
一个红鼻头,满脸坑坑洼洼的中年男人威胁道:“陈大老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郑科长瞧上你这铺面,是给你面子。赶紧拿着五千大洋,滚蛋!要不然,哪天你的铺子被砸了,就一分钱不值了。”
陈雪茹气得脸颊泛红,辩解道:“我们遵纪守法的做生意,凭什么把铺子让给你们?你们这些人就知道欺压百姓。”
红鼻头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她:“臭丫头片子,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旁边一个瘦高个阴恻恻地接话:“我们在这儿开办银行,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你们不腾地方,就是别有用心,给你弄个通匪的大帽子扣上,到时候,别说五千大洋,说不定还要拉出去枪毙!”
陈老板赶忙将女儿拉在身后,声音微微发颤:“上次我见你们郑德科长的时候,他很好说话。也没说要我的铺子,只是让我帮忙物色一间铺子。为什么到你们这里,就全变了…我要见郑德科长。”
红鼻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想的美,我们科长可没时间见你。告诉你吧,本来也不是非要你的铺子不可,有位大师算过了,这条街,就你这间铺子位置最好,能聚财!”
郑德要在这里办银行,何雨柱立刻决定要管这件事,反正已经和他撕破脸,那就不死不休,你不让我好,我也不让你好!
他闪身拐进墙角,麻利地粘上两撇小胡子、涂粗眉毛,帽子往下一压,低头疾步走过店门,看似不经意地猛撞在红鼻头身上。
“哎哟!”红鼻头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顿时气急败坏地大骂:“小杂种,敢撞你爷爷?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逼斗!
一口血沫子混着两颗门牙,如喷泉般吐了出来,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迹。
红鼻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大喊:“弟兄们,抄家伙!弄死这孙子!”
四个人慌忙伸手掏枪。
何雨柱身形如电,双腿犹如钢鞭横扫,不过眨眼工夫,已将四人全部撂倒在地。
陈雪茹又见到了那双亦正亦邪的眼睛。即便他又粘了小胡子,还化粗了眉毛,也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她一眼就认出这个人是何雨柱了。
不能看热闹,赶紧跑。陈雪茹心跳如鼓,她拉住陈天华就走,“爹,别看了,快关门!我们进店里去!”
陈老板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跌跌撞撞跑回店里。
“砰”地一声,大门被紧紧关上。
陈雪茹还是忍不住去看,她凑到玻璃窗前,使劲擦着玻璃。
地上的几个人还想挣扎着捡枪。
何雨柱身影一闪,迅疾踩过四人小腿,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红鼻头掏枪想要偷袭。
何雨柱早已感受到恶意,也不回头,反手甩出一把飞刀,正中红鼻头的手腕。
“当啷”一声,盒子炮掉在地上。
红鼻头叫喊着:“小杂种,你等着,这次你有大麻烦了!”
何雨柱迅速将地上的五把枪收进背包,凑到红鼻头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今天小爷留你一条命,下次再挡我的路,我杀你全家。”
话一说完,他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钻进了人群,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陈雪茹看得心惊肉跳。这一次她终于见识到了了这个“鬼子”的厉害。
红鼻头忍痛望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骂道:“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非弄死你不可!”
这时几个巡警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瘦高个抢先告状:“长官!我们是逆产处理局的,刚在绸缎庄谈事儿,不明不白就被人打了,还把我们的配枪给抢了,腿也打断了,你们要管啊!”
红鼻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急忙插嘴:“麻杆别胡说!什么路人?分明就是陈老板雇的打手!你们把他抓回来,一审就知道了!”
绸缎庄里,陈老板仍惊魂未定。
陈雪茹轻拍他的后背:“爹,别太担心。实在不行……我们把店卖给他们,咱们在对面开一家新店。”
陈老板连连摇头:“哪那么容易?装修花钱不说,做生意最讲风水。铺子挪了地方,生意恐怕就不行了……”
“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运气好,碰上那个‘鬼子’出手,不然…”陈雪茹小声嘟囔。
“什么‘鬼子’?”陈老板问。
“就是那个凶人。”
“什么凶人?今天多亏那位英雄啊……”陈老板叹道。
“什么英雄!”陈雪茹撇嘴,“要我说,我们这次可能摊上事了,门外那几个肯定把这事赖到我们头上。”
陈老板长出一口气,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立刻意识到女儿说的并没有错,他心更慌了,自言自语:“那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去找找娄老板吧?”
“这倒是一个办法。”
就在这时,店门被敲响了,声音急促。
陈老板心中一紧,犹豫片刻后,缓缓地打开了店门。
门口站着几个神情严肃的巡警,他们身着制服,目光锐利,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
其中一个白胖子警察声音低沉而威严:“陈老板,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报案说你买凶伤人。”
陈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恐惧:“长官,我们不认识那个人啊,他们的冲突真的和我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口说无凭,跟我们去警局把事情说清楚!”白胖的警察盯着陈老板就像盯着一个猎物。
陈雪如知道今日的事情不能善了,赶忙说道:“我去找娄叔叔。”
陈老板点点头。
与此同时,沈宅书房内,沈世昌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来。”
柳如丝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叫我?”
沈世昌深吸一口气,将一份公文递给她,“上边下死命令了,刘晓华不愿意去南京,绑也要把他给绑过去。”
“早就应该这样!”柳如丝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恐怕路上不太平,而且刘小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沈世昌说道。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让军统北平站来做,我有点力不从心。”柳如丝拿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我信不过他们,我可以给你从军统北平站调一队人马,协助你做这件事。”沈世昌平静地说道。
“好,那这次也让冯青波参与吧,万一红党那边出手,他也能提前获得信息。”柳如丝请求道。
“你自己负责安排吧,这件事我不管。”
柳如丝回到公馆,就让萍萍去找何雨柱。
萍萍在南锣鼓巷等了好几个小时才见到何雨柱。
何雨柱看到萍萍,赶忙问道:“出啥事了?”
萍萍也不解释,“上车!”
何雨柱从来没见过萍萍这么严肃,他也就不问了。
来到柳如丝的楼上书房。看到烟灰缸里已经布满了烟头。
“姐,是谁惹你了?跟我说,我弄死他!”
“姐这次很需要你,你能帮我吗?”柳如丝看着何雨柱,眼神中带着期待。
第78章 安排退路
何雨柱立刻猜到了她的意图,抢先开口道:“姐,先别急,我跟你说个大喜事——昨儿我们端了郑德的四家赌场,你猜挣了多少?”
柳如丝本就是个财迷,一听这话,顿时把酝酿半天的苦情戏咽了回去,眼睛一亮,急忙催促:“别卖关子,快说!”
“我挣了一万块大洋!”
“什么?就一天……一万大洋?”柳如丝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还是他们内部的人跟我一起干的。”
柳如丝兴奋地走过来,用力亲了下何雨柱的额头,“我这运气真是挡不住!刚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明天一早,我就把那五千大洋弄来给你。”
柳如丝满意地点点头。
“姐,付给那些军人的钱,我来出。”
“用不着,那样我不成占你便宜了吗?”柳如丝摇头拒绝。
三小时前,亨得利钟表店,密室。
柳如丝与冯青波隔着一张八仙桌对坐。
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自唇间逸出,眼神却冷厉如刀:
“上面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刘晓华押到南京。这条路不会太平,刘晓华也不是简单人物。你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
“可我这身份……不方便直接露面啊。”冯青波迟疑道。
“这事要是办不成,你这红党身份留着还有屁用!”柳如丝狠狠把烟蒂摁进烟灰缸。
“除了我,还有谁参与?我得知道我手下是哪些人。”
柳如丝压低声音:“军统北平站会派一队人来,不过我估计……是一群废物。”
冯青波目光一冷,“我有个主意。红党那边也在找刘晓华。我们可以借这次任务,把北平的红党一网打尽。”
柳如丝瞟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淡漠:“具体怎么说?”
“我直接发一封电报给红党,告诉他们路线。他们一定会全力来抢人。我们就来个黄雀在后,将北平地下党和游击队全部歼灭!”
柳如丝眯起眼睛,又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你这计划,有几成把握?”
“六成左右。”
“不行!我不想节外生枝。”她闭上眼,陷入沉思。
冯青波直视着她,语气强硬:“我们带刘晓华走,肯定得用交通工具。一旦上路,我们在明,红党在暗,中途设伏再容易不过。任务未必能完成。”
柳如丝强压情绪,声音冷静:“具体怎么做我不管,你把刘晓华平安的送到南京,不能出任何乱子。”
短暂沉默后,冯青波缓缓开口:“那好,给我两天时间,我需要制定一个详细计划。”
柳如丝点头:“行。”
柳公馆,深夜,壁炉中的火焰微微跳动,给寒冷的冬夜带来一丝暖意。
何雨柱端起柳如丝亲手磨的咖啡,皱着脸一饮而尽,故作痛苦道:“姐,这咖啡也太苦了,真喝不惯。”
柳如丝冷笑:“会说几句洋文就装起斯文了?你骨子里还是个土包子。”
“姐,别损我了。我一进来您就要跟我说事,怎么没有下文了。这一晚上忙前忙后的......”
柳如丝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南京方面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强行带刘晓华走。我想要你做他的贴身保镖。”
何雨柱立刻摇头:“姐姐,这事儿真不好办。”
柳如丝注视着他,语气低沉:“你不敢,还是你和刘晓华投缘,你不愿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雨柱缓缓抬眼,“我只想问一句:您知道刘小华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是学化学的!”
“砒霜、氰化钾这些剧毒的东西,他肯定都有。他不愿走,你非逼他,把他惹急了,这些说不定全会用在你的人身上。”
“这……我倒真没想过。”
其实何雨柱还有一点没说——刘小华最擅长制造炸药。真要把他逼到绝路,说不定会同归于尽。
“这不得不防啊!”何雨柱正色道。
“真要这样,这次行动的难度就太大了……”柳如丝蹙眉。
“姐,咱们不能为这件事,赔上一条性命吧!”
“可我已经接下任务,没有退路了。”
“姐,我冒昧问一句:您恨刘小华吗?”
“当然不,我甚至很欣赏他。但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抛开个人感情。”柳如丝说得斩钉截铁。
“那好,姐,我就给您推演一下——只是推演,您别当真。我哪里说的不对,别扣大帽子!”
“快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我就说了,第一,您为了党国鞠躬尽瘁,结果独木难支,三年后,党国兵败如山倒,退守小岛。您也跟着殉葬了。”
柳如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稳住神色。
“第二,您利用这几年手中的资源,挣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在1948年底之前,远走海外,安度余生。”
柳如丝猛地一拍桌子,指着他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拿糖衣炮弹来诱惑我?”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刚许诺的话,你就不承认了,果然女人都不讲理,我刚才,不是假设吗!”
柳如丝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猛吸一口烟,却被呛得连声咳嗽。
何雨柱递过一杯白水:“您倒给我的,我还没喝。”
柳如丝缓过气,脸色阴晴不定。
“姐,不急,您仔细想想。”
“那我还是选第一条。就算死,我也要完成这次任务。”
何雨柱鼓掌,“姐姐,我就佩服有信仰的人。可现在掌权的这些人,真的值得您用命去付出吗?”
柳如丝眼神微动:“我…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姐,那您就准备多一些炮灰吧。我敢打赌,就算加上我,也是送死。”何雨柱毫不客气。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柳如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我赌刘小华这个人不容易被操纵,我记得上次吃饭,他说好多事您没看透。”何雨柱缓缓说道。
柳如丝喃喃低语:“那怎么办……”
“把功劳让给军统北平站,让他们多派人手。”何雨柱冷冷一笑,“让他们去……”
“你阴险!”柳如丝瞪他。
“我只是觉得所有人都低估了刘小华这个人。”何雨柱一脸冤枉。
“你小子上战场也是一个逃兵!要是任务失败了,那我怎么向上头交代?”柳如丝忧虑道。
“要是刘小华也死了,您就不用交代了!”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眼神迷离,喃喃道:“你把我绕糊涂了……”
“姐,您信我吗?”
“信……吧。”她声音有些发抖。
“你还是不太信!”何雨柱苦笑,“其实,自从你主动派兵保护我家里人开始,我发誓,只要你不害我,哪怕利用我,我也会护你一辈子周全。”
柳如丝眼眶一红,泪水滑落。“柱子,姐……相信你。”
“姐,我们打一个赌,我赌刘小华不会被押到了南京。”
“我赌一定会!”
“赌注是什么!”柳如丝问。
“我输了就给你当牛做马十年。”何雨柱说道。
“好,你赢了,我帮你讨一个漂亮的老婆!”柳如丝笑得像一只狐狸。
何雨柱听到这个奇葩条件也是无奈:“姐,我……能见刘小华一面吗?”何雨柱低声问。
“可以,你顺便告诉他,后天是他最后的期限!不同意就,就绑他走!”柳如丝用不容质疑的语调说道。
第79章 娄晓娥上门
何雨柱敲开刘小华家的院门时,刘小华一见是何雨柱,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上前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屋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
刘小华将刚沏好的热茶推到何雨柱面前,苦笑道:“小弟,这个节骨眼上门……是替柳小姐来做说客的吧?”
何雨柱双手捧住温热的茶杯,感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暖意,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跟您投缘。天冷了,就想过来问问,您缺什么吗?但凡我能弄到的,都能给您搞一些过来!”
“哦?”刘小华挑眉,半开玩笑地问:“你本事这么大,连炸药也能弄来?”
“特殊的我弄不来,”何雨柱坦然道,“但一般的没问题,而且量大管够。”
刘小华端着茶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他缓缓放下茶壶,声音低沉下来:“我刚只是说笑……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到底要怎么做!”
“无论我怎么解释,您也不会真正相信我,”何雨柱正视着他的眼睛,“但我还是想跟您说几句心里话。”
“我洗耳恭听。”刘小华的神情专注起来。
“上次吃饭时,您说柳小姐看不清当前形势。那就说说我一个朋友的看法。他说国党统治大陆不会超过五年。而这溃败,首先会从东北开始……席卷全国…”
刘小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响亮:“高人!我只是模糊有点预感,他却能一语中的!”他激动完,又叹了口气,情绪低落下来,“你和柳小姐交情好,终究……还是要帮她吧?你会帮我吗?”
何雨柱再度摇头:“我想救她。她若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一时半会,很难改变她的想法。她对我有恩,我会在关键时刻拉她一把。但我不会帮她助纣为虐。”
刘小华沉默良久,窗外风声呜咽。他眼神忽然清明起来,说道:“我已经知道我的选择了,但需要你的帮助…”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你来的,不管您选哪条路,我其实都能把您安全送到您想去的地方。”
“你能用什么方法?”
何雨柱微笑:“这不能说。但我相信,以您的才智,只要给您充足的物资,您自己也能顺利离开这里,对吗!万一出城不顺,您就去大金丝胡同30号等我。”
刘小华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我需要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你真能弄来?”
“能。”
刘小华快步走进里屋,不一会儿取出一张纸递过来:“若你能备齐这些,我定有重谢。”
何雨柱接过一看,挑眉笑道:“……还有一副人骨?您这……”
“能弄到吗?”
“能。”何雨柱拿起清单,看了一遍就记在心里,随后将纸投入炉火中。纸张瞬间卷曲、焦黑,化作灰烬。刘小华不禁又高看何雨柱一眼。
“对了,您库房在哪儿?”
刘小华引他穿过回廊走到后院,指着西厢房:“那里就是。”
何雨柱默记下位置,又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心中已有安排。
临走时,刘小华拉住他手腕,语气凝重:“兄弟,无论怎样,都别跟随他们行动。”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他离开小院后,便冒着寒风四处采买。其实他空间里物资不少,只需再补些零碎。
傍晚时分,何雨柱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看见何雨水穿着崭新的小红棉袄,正在院里摇摇晃晃地学步,小脸冻得通红。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小雨水,想哥哥没有?”
“锅锅,我想锅锅的糖……”小雨水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
“糖一天只能吃两块,”他笑着捏捏她冰凉的小脸,“不然你的牙会疼。”
“雨水还没有牙啊!”小姑娘不服气地反驳。
“那是哥哥错了。不过吃糖太多,你就不爱喝奶粉了!”
“雨水没有!”她扭着小身子抗议。
这时沈桂芝掀开厚门帘走出来,呵出一口白气:“今儿怎么这么早回来?没去柳小姐那儿?”
“娘,瞧您说的,好像我整天赖在人家那儿似的。”
“我是觉得你小子早熟得很,这么小就知道往大姑娘家跑!”沈桂芝笑骂。
“娘,您还是多操心舅舅吧!他都三十多了还没成家,说不定哪天……”
“小混蛋,说你两句就报复是吧?”
“我说实话嘛,他整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脑袋别裤带啊!”小雨水咿呀学语,逗得何雨柱哈哈大笑。
黄昏时分,娄公馆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娄半城匆匆进门,谭令萍赶紧接过他带着寒气的外套。
娄半城对陈雪茹和陈夫人摇头,面色沉重:“弟妹,事情难办。郑德一口咬定是陈老板雇凶伤人,要求把铺子无偿捐出来才肯罢休。”
陈夫人闻言掩面哭泣,肩膀微微颤抖。
陈雪茹紧紧攥着衣角,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她心里,对何雨柱的怨恨又升腾起来——如果没有他多事,事情也不会糟到这个地步。都怪他瞎掺和!不行,一定要找他算账!
娄晓娥看到陈雪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连忙轻轻搂住她:“雪茹姐,你别太着急,我再让爹想想办法。”
陈雪茹突然抬头:“娄叔叔,您知道何大清家住哪儿吗?我想去找他说点事。”
娄半城被陈雪茹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但毕竟见过风浪,想了一下说道:“他家和许富贵家住一起,那就是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转头吩咐谭令萍:“既然雪茹要找何师傅,你就带着弟妹和雪茹一起去。”
“娄叔叔,我自己去就行。”陈雪茹抓起外套就向外走。
“我也去!”娄晓娥也跟了上去。
娄半城摇摇头,看向两个保镖:“小五、小七,你们跟着,注意安全。”
95号大院门口,何雨柱上完厕所回来,就看见陈雪茹和娄晓娥从汽车上下来。
娄晓娥看到何雨柱,亲切地跑过来。
“什么风把两位大小姐吹到这里来了,你们找谁?”何雨柱笑着说道。
娄晓娥先开口,雀跃道:“你拍的照片真好看,能不能再帮我拍几张?”
“行啊,一张一块大洋,还拍不拍?”
娄晓娥愣住,小声说:“我……我没带钱。”
“没事,取照片时再给也行。”
“你傻呀!去照相馆都没这么贵。他在骗你钱!”陈雪茹一把拉过娄晓娥。
娄晓娥却摇摇头,认真地说:“可是他拍得好看呀!”
陈雪茹没再接话,转身对何雨柱说:“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地方说几句话?”
何雨柱摇头:“咱们孤男寡女说悄悄话,对你名声不好。”
陈雪茹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她声音有些发颤:“是你,把我爹害进警察局的。”
何雨柱满脸无辜,“ 雪茹姑娘,咱说话要讲证据!”
“是你打了那几个人,他们说你是我爹雇佣的杀手!”陈雪茹指着何雨柱鼻子说道。
“天地良心,我可没打人,你肯定看错了!”何雨柱狡辩道。
“你,敢做不敢当,就不是爷们!”陈雪茹说道。
第80章 祸害遗千年
“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还是个小孩!”何雨柱梗着脖子回道。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恶心的差点吐了。
陈雪茹见激将法不管用,立刻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抢鬼子药房的事抖落出去!让这四合院里老老少少都知道,你何雨柱根本不是好人!是个强盗!”
“你说呗,看谁信呐!”何雨柱得意洋洋地一撇嘴,“就我这身板,说我能抢药房?街坊们准以为你魔怔了!”
陈雪茹见硬的不行,眼圈立马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何雨柱……连娄老板都没法子……我就认识你这么个能人了……你要是不管,我家的铺子真就没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啊……”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何雨柱最见不得漂亮小姑娘哭,他心里一软,赶紧道:“帮也不是不行……可我好奇,我都化成那样了,你咋认出来的?”
陈雪茹一边抹眼泪一边嘟囔:“我认得你这双眼睛!贼乎乎的!你就算把脸涂成黑炭,只要不蒙眼,我一眼就能逮着你!”
何雨柱无奈点头:“成吧……救你爹可不容易。对手是郑德,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得花大价钱打点。你有钱吗?”
正说着,阎埠贵揣着袖子从屋里踱出来,眯着眼打量:“柱子,这姑娘咋哭成这样?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阎老师,您可别瞎说!是她家里遇上难处,来找我帮忙的!不信您问她?”
何雨柱好些日子没搭理阎埠贵了,阎埠贵正好逮着机会,摆出教师的架子,对陈雪茹道:“姑娘,别怕!要是受了委屈就跟我说,我为你主持公道!”
陈雪茹抽噎着点头:“何雨柱没说谎,是我来求他帮忙的。”
阎埠贵狐疑地瞅了半天,才讪讪地回了屋。
两人进了何家,瞧见娄晓娥正教何雨水在炕上玩抓拐,每次轮到何雨水,她基本都拿不起来,只会咯咯笑。
何雨柱冲娄晓娥招手:“走,太阳马上落山,还有密度,拍照去!”
娄晓娥立马来了精神,蹦下炕:“拍照去了!拍照去喽!”
何雨柱端着相机,带着两个姑娘在院里选景。
不一会儿,院里看热闹的孩子就围了一圈,许大茂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凑热闹。
何雨柱索性给这群小萝卜头拍了张合影。
拍完照,他两手一摊:“胶卷用光了,今儿个就到这儿吧。”
天擦黑时,何雨柱让母亲照看一下娄晓娥,自己领着陈雪茹出了院门。
陈雪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小布包,揭开一角,露出黄灿灿的光芒:“十条小黄鱼!我就这么多了……够不够?”
何雨柱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终于松口:“我只能试试。不过我给你指条路——你们拿出两成干股,送给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傍身,往后就没人敢轻易动你家的铺子了。”
陈雪茹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答应!”何雨柱不禁暗叹这小姑娘年纪不大,竟能当机立断,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军统的巡逻队打着手电筒,光柱在刘小华院外的巷子里来回扫荡。
胡同两头都燃了柴堆,火光摇曳,把巡逻队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何雨柱半夜就趴在了隔壁院的屋脊后,瓦片冰得刺骨。
西厢房就在眼前,可墙后就是个火堆,几个军统的人缩在那儿烤火跺脚,低声咒骂着这冻死人的天。何雨柱根本没法接近。
军统这回真是下了血本。这么个小二进院,里外竟围了百十号人。
巡逻队一队接一队,交叉往复,半点空隙都没有,不出半分钟必有一队人走过。
何雨柱在屋顶硬挨了半个钟头,冻得四肢发麻,最后实在扛不住,闪身进了空间。
直到凌晨时分,外面人声渐稀,他才重新出来。
第一次刚摸到墙根,一队巡逻就拐了过来,他慌忙躲进空间。
第二次刚从空间里闪出,对面又一队人迎面而来,他只得再次缩回。
第三次更险,他竟被藏在房顶的暗哨瞥见了影子,一声低喝划破夜空:“什么人?”
霎时间,哨声尖利,人声嘈杂,手电筒四处乱扫。
何雨柱屏息凝神,再次躲入空间,听着外头的喧嚣渐渐平息。
直到凌晨三点,守夜的人显出疲态,他才终于找到机会,如夜猫般跳进刘小华的院子,悄无声息地滑进西厢房。
他意念一动,两个沉甸甸的木箱便出现在屋内。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具尸体——是上次和赵大头火拼时留下的那名杀手尸体,身形与刘晓华极为相似。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心底发寒:刘晓华连替身都备好了,这院子里怕是步步杀机。
此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着实令人心惊。
撤退时更是惊险万分,他贴着墙根的阴影挪动,每一次光影晃动都让他心跳如鼓。
直到翻出最后一道院墙,他才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发觉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冰凉地贴在背上。
清晨,他在街边摊子喝了碗热炒肝,吃了俩包子,身上才暖和过来。
柳公馆的门“嘎吱”一声开了条缝,萍萍探出半个头,睡眼惺忪:“怎么又是你?天天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
“萍萍,你变了,”何雨柱故意叹气,“如今见到白花花的大洋都无动于衷了。”
萍萍撇撇嘴,瞧见他脚边两个箱子:“这里面的是大洋?”
“孝敬你家小姐的五千现大洋,”何雨柱拍拍箱子,“搬的时候轻点,别吵醒她。”何以助学着萍萍的口气说道道。
萍萍伸手试了试,根本提不动,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自己搬!轻着点!”说完扭身就往里走。
“我是等小姐醒,还是先回去?”何雨柱冲着她背影问。
“客厅等着吧!”萍萍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何雨柱把箱子搬进客厅,累得瘫进沙发里,不一会儿就歪着头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朵一痛,猛地惊醒。柳如丝正站在面前,纤指揪着他的耳朵:“说!昨晚哪儿野去了?大清早跑我这儿补觉?”
何雨柱揉着通红的耳朵讪笑:“有人求我办事,想了一宿也没辙。就失眠了。可一到您这儿,不知咋的就灵光一闪,法子有了……心里一松,可不就睡着了么。”
柳如丝眼波流转,心知肚明,只淡淡道:“什么事?看在那五千大洋的份上,我尽力就是了。”
何雨柱赶忙把前门绸缎庄的麻烦说了,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露出十根黄澄澄的金条:“姐,您要能把事办成,这铺子往后有两成干股是您的。”
炉火跳动着,映得金条愈发诱人。
柳如丝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缓缓道:“我试试。但警察局那边,未必卖我这个面子。”
“有您这句话就成。”何雨柱点头。
柳如丝话锋一转,凝视着他:“昨天去见刘小华,结果如何?”
“嗯,”何雨柱斟酌着词句,“他很客气,但滴水不漏,关键问题一概推说还没想好。”
柳如丝冷笑一声:“我早料到了。”
“那……接下来的行动怎么安排?”
“我昨夜已向上峰禀明,”柳如丝压低声音,“计划已定:城内由军统北平站负责,出了城则由军队接手。你,负责出城后刘晓华的贴身安全。”她说完,如释重负。
何雨柱一脸郑重:“我明白。只是……我走之后,要是我死了,家里人就托付给您了。”
“少在我跟前装这副可怜相!”柳如丝笑骂,眼底却有关切,“谁都可能出事儿,唯独你?哼,祸害遗千年!”
第81章 复仇
刘小华在漆黑的屋里一夜未睡,墙外的脚步声、吆喝声、狗叫声像刀子似的刮着耳朵,他心跳的厉害,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时刻了。
天快亮时,外面总算静了下来,可他的心却跳得更猛,又怕又兴奋,像揣了团要烧起来的火。
他裹紧棉袍,系紧衣带,蹲下身悄悄挪开地上的砖,一股凉飕飕的风从地道口钻出来,吹的他清醒了很多。
他躬着身子钻进去,打着手电筒,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到了西厢房底下,他轻轻顶开伪装的出口,刚探出头,眼睛猛地一缩——房子中间摆着两个大樟木箱,旁边竟躺着一具尸体,那身形胖瘦,跟他一模一样!
何雨柱难道连他要做什么都算到了?这人,简直多智近乎妖!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外头军统上百号人把院子围得像铁桶,何雨柱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送进来的?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信了那句“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带你出去”不是空话。
他用颤抖的手打开木箱,里面的黑索金炸药材料和工具赫然在目,那一刻,他脸上猛地扯出一丝扭曲的笑,肌肉痉挛似的抽动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爹!娘!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啊!你们的儿子回来了!我等够了,也学够了!我造出黑索金了,这是好东西!我要让那些人的脑袋、骨头、血肉都飞上天,用他们的魂灵给爹娘祭路!”
此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复仇而活的恶鬼。
他脸上又露出近乎疯狂的笑,七岁那年的血腥记忆突然砸进脑海——那个冰冷的夜晚,娘把他死死塞进炕洞,黑暗里,碗碟碎裂声、粗暴的骂声、爹娘压抑的惨叫声钻进来,像针一样扎着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静了,他颤抖着爬出来,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差点窒息:爹娘倒在血泊里,娘的衣服被扯烂,眼睛还圆睁着,嘴角淌着血;爹的手死死抓着敌人的一块血肉,墙上、地上,全是深红色的血点,他们都是被折磨死的啊!
从那天起,复仇的种子就扎进了他心里。
他改名换姓,在街头流浪,后来被老华侨带到美国,他拼命学化学,成绩次次拔尖,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来报仇。
他恨透了军统的人,恨不能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他不愿加入父母的组织,就是怕纪律捆住手脚,不能亲手了却这桩血海深仇。
强烈的恨意驱散了最后一丝犹豫,他眼中闪过决绝的光,立刻动手,用何雨柱送来的材料熟练地配炸药、装定时装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二十年的执念。
柳公馆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暖炉烧得正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柳如丝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电话听筒,眉头微蹙。
电话那头传来沈世昌不满的声音,带着点训斥的意味:“小四,你怎么让军统那帮废物主导这次行动?这不是把功劳白白送人吗?”
柳如丝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却坚定:“爹,我人手不够,冯青波也拿不出像样的计划。再说,我只让他们抓人,押运的事还是咱们的人来,错不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沈世昌追问,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刘小华不是简单人物,我怕他不会乖乖就范。”柳如丝放低声音,“万一出事,也有军统的人当替死鬼,咱们不吃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沈世昌松口的声音:“既然你料到会出事,就没别的办法?”
“没有。”柳如丝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他们能把人带出城,我就一定能把他送到南京。”
“好吧,我信你这次。”沈世昌挂了电话。
柳如丝放下听筒,望向窗外,玻璃上结着好看的霜花,她轻轻呢喃:“没本事,还非要逞强,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陈宅里的气氛却满是心疼与酸楚。
满身是伤的陈天华被家人扶到太师椅上,棉袍上的血迹已经发黑,脸色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带着疼。
陈雪茹冲过来,看见父亲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扑到旁边哭成了泪人:“爹!他们怎么把你打成这样!这帮天杀的!我一定给你报仇!”
陈天华喘着气,艰难地抬起手,想去拍女儿的肩,却没力气,只能哑着嗓子问:“雪茹……你找了谁?能把我救出来……”
“是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他认识大人物。”陈雪茹抽噎着,声音带着点后怕,“我自作主张,把铺子两成干股给了那个大人物。爹,你别生气……”
陈天华却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你做得对……以后做生意,肯定比爹强!”他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他们打我,就是因为拿不走铺子,拿我撒气……”
陈雪茹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眼泪滴在父亲手背上:“爹,这就是一群小人,这仇我记下了!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找他们算账!”
“郑德他们明面上不敢来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陈天华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以后你别和你娘来铺子了,以防万一。”
“爹,我还想跟你学做生意呢!”陈雪茹带着哭腔说。
陈天华却笑了,带着点欣慰:“就凭你想到去找何家,还敢做主让两成干股,做生意这块,你已经出师了。”
而军统北平站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林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马明远真不是东西!不就是押送个书生去南京吗?至于不让回家?我还跟大哥约好吃饭呢!这下全泡汤了!”
同事葛二蛋在旁边嗤笑一声:“铁林,这次押运要是不出错,那可是大功一件,你还不知足?”
“功?我看是送命吧!”铁林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屑,“本来这事是别人主导,突然扔给咱们,你细品!这里面能没坑?”
葛二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知道你为啥当不了官吗?太怂了!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我升不上去,是因为当官的眼瞎!”铁林梗着脖子反驳,脸涨得通红。
“得了吧!你升不上去,是因为你不像个男人,遇事就躲!”葛二蛋的话像刀子,直戳铁林痛处。
“我他妈要是不躲,电信车那次就完蛋了!”铁林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委屈。
“所以啊!你也就配像老鼠一样活着!”葛二蛋笑得更刻薄了,“不过你还不如老鼠呢!老鼠一个月还能下一窝崽子,你呢?娶了两房老婆,一个崽都没下出来!”
这话彻底戳爆了铁林的火气,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上去就给了葛二蛋一个嘴巴子,骂道:“去你妈的!你丫才不行!”
葛二蛋擦了擦嘴边的血,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冲上去就和铁林厮打起来:“你个怂货敢打我!我弄死你!”
办公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哐当”响。
铁林挨了一记耳光后,压抑已久的火气全爆发了,他狠狠一脚踹在葛二蛋小腿上——“咔嚓”一声脆响,葛二蛋倒在地上,抱着腿哀嚎起来,声音凄厉得让旁边的人都皱起了眉。
第82章 灰飞烟灭
何雨柱在临行前,特意绕了些路,来到“何记饭庄”。
刚一迈进厨房,那股水煮鱼特有的麻辣香气便扑鼻而来。
只见何大清正手持大勺,兴致勃勃地指点着老吕:“油啊,得烧到冒青烟,做出来的水煮鱼这味儿才最正。”
这时,陈文君系笑意盈盈走过来,她一把拉住何雨柱,将他拽到了一个包厢里。
陈文君开心地说道:“柱子!咱这饭庄的生意火得呀,门槛都快被踏平咯,流水更是翻了三倍呢!”
“那我们发财了!”何雨柱也很兴奋,从没生意到生意兴隆短短不过一个月时间,真的很不容易。
“不过呢,有件事得跟你说说。最近店周围老是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来回晃悠,我爹可担心了,这几天都一直住在店里。”
何雨柱听后,神色一凛,思索片刻说道:“我等会儿给你留一把枪和几颗手雷。要是一般人来找茬,别搭理他们,要是冲着要你命来的,那也别客气,直接开枪。”
陈文君郑重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柱子。你这次是要去哪儿呀?”
“帮柳小姐去南京办点事儿。”何雨柱说着,朝厨房方向努了努嘴,“我爹要是走了,厨房这边你可得多操心,千万不能偷工减料。跑堂的事儿,就都交给那两个伙计吧,他们比你有经验。”
陈文君乖巧点头:“你放心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店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啦,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雨柱随即给陈文君留下一把盒子炮、二百发子弹以及五颗手雷。
次日,天还未破晓,漆黑的夜幕仍笼罩着大地,何雨柱便匆匆赶到了柳公馆。
此时,柳如丝已然收拾妥当。她身着一件驼色呢子军大衣,剪裁合身的大衣,衬得她身段格外笔挺。
她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光滑整洁,再配上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乍一看,活脱脱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女特务。
何雨柱一见到她,竟看得发起愣来。
柳如丝抬手就轻轻给了他一拳,嗔怪道:“发什么癔症呢?”
“姐你穿军服真的太好看了,把我都看傻了!”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姐你这打扮,绝对是民国第一美女!”
“就你贫嘴!”柳如丝笑骂道,“你要是把这趟差事办好了,回头啊,姐给你找一个通房丫头。”
“我可不要!”何雨柱挤眉弄眼地回应,“要不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上海呗!听说百乐门里全是洋派姑娘,带我去见见世面呀!”
“你这毛都没长齐呢,就想学人家逛舞厅?”柳如丝嗤笑一声,转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家里都安排妥当了?这趟出门可得半个月呢。”
“妥妥的啦!这次咱们一共去多少人呀?”
“连军统站的人一起,总共七十号人。”柳如丝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你们押车去南京,顺便运一批物资。这大冬天的,路上可不好受,你衣服带够了没?”
“都带啦,你没瞧见我还拎了个箱子嘛!”
说着,两人走到院门口。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蹿到驾驶座上,讨好地说道:“萍萍姐,今儿个就让我练练手呗,万一哪天您不在了,我也能给姐当司机不是?”
萍萍这几天心情一直欠佳,看何雨柱也横竖不顺眼。听到这话,她干脆让出位置,心里想着非得看这小子出洋相不可。
柳如丝见状,急得直跺脚:“柱子,别胡闹!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谁知何雨柱在萍萍简单的几句教导下,还真把车发动了起来,而且稳稳地上路了。
柳如丝见何雨柱开车似乎没什么问题,便上了车,不禁赞叹道:“可以啊!柱子,你学东西也太快了!”
“这有啥难的?真搞不懂为啥有些人还把开车当成一门了不起的手艺!要我说呀,把一块肉放到方向盘上,狗都能开。”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的后脑勺就挨了萍萍一记重重的爆栗,萍萍没好气地骂道:“就显你能耐是吧?”
柳如丝笑得直揉肚子,调侃道:“好你个柱子,你这是在这儿等着报复萍萍呢?她对你冷淡,是因为来月事了,这段时间她看谁都像欠她钱似的。你还记仇了呀?”
“小姐,你跟他说这个干啥?一个小屁孩!懂啥呀?”萍萍没好气地说道。
“我懂我懂!”何雨柱拍着胸脯,一脸得意,“就是能生娃娃了呗!”
“小兔崽子,懂得倒不少!”柳如丝笑骂着。
何雨柱开着车子一路驶出永定门,随后在大路边上把车停下,静静地等着和大部队会合。
眼看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可两拨人却都还没到。柳如丝心急如焚,不停地看着腕表,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怎么还都没到?”
没过多久,只见七辆军绿色的卡车卷着脏兮兮的雪,呼啸着开了过来,“吱——”地一声,稳稳地刹在城门口。
打头车上跳下来一个精干的军官,他一路小跑来到柳如丝跟前,利落地敬了个礼:“柳小姐!刘安前来报到!”
柳如丝微微点头,介绍道:“刘营长辛苦。这位是我弟弟何雨柱,路上还请您多照应。”
何雨柱赶忙递上一包老刀牌香烟,满脸堆笑地说道:“刘营长,往后还得多多关照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可军统的人却依旧迟迟没有露面。
柳如丝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焦急之色,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着内心的烦躁。
而何雨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倒是和刘营长相谈甚欢,两人之间欢声笑语不断。
与此同时,在刘小华的院外,军统行动队的马队长正怒气冲冲地使劲砸门。
“砰砰砰砰砰…”
他一边砸一边骂:“龟孙子,昨天说得好好的,今儿个装什么死?”说罢,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时,有个愣头青自告奋勇地说道:“头儿,别等他开门了,我翻墙进去开门!”
“麻利点儿!”马明远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里西厢房“轰”地一声,蹿起了熊熊火光。
“走水啦!”铁林扯着嗓子大喊,这一嗓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扭头就往街口跑去,嘴里喊着:“我去车里找水桶!”
马明远气得跳脚大骂:“铁林你他娘的真是个怂包!弟兄们,都给老子冲进去救火!无论如何,都要把刘小华给我弄出来。”
说罢,他一脚就把院门踹开,二十多人一窝蜂地冲进了院子。
铁林跑到吉普车后头,假装翻找水桶,嘴里还嘟囔着:“一帮棒槌,满院子的煤油味都闻不见?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装模作样了一番之后,见没人搭理他,铁林干脆也不演了。
他索性直接钻进驾驶座,翘起二郎腿,悠闲地嗑起瓜子来。
正当马明远一行人全都聚集到着火的西厢房跟前时———
“轰!!!!!!!”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颤抖了三颤。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地一下蹿了起来,瞬间就吞没了整座院子。
热浪裹挟着碎砖烂瓦,如炮弹般四处飞溅,旁边的几个院子也稀里哗啦地倒了一大片。
铁林连人带车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最后翻倒在地上。
铁林挣扎着从车里往外爬,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
烟尘还未完全消散,隔壁院子的废墟里,一块石板正慢慢地移动着。
不一会儿,灰头土脸的刘小华从下面钻了出来。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片刻,便迅速朝着远方跑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一辆小轿车缓缓开到城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矮个子,他急匆匆地凑到柳如丝耳边,急赤白脸地说了一通。
柳如丝听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冲到何雨柱跟前,眼神复杂地瞪了他半天,突然抬腿照着他小腿就是一脚,怒喝道:“何雨柱!你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姐,你踢我干嘛呀?”何雨柱满脸无辜地问道。
“你他妈知道吗,看守刘小华的 70 多人和行动队的二十多人,全都被炸死了,这下可闹大了!”
“里面有你的人吗?”何雨柱追问道。
第83章 老贾之死
“死了五个!”柳如丝面色凝重,沉声道。
“姐,我之前就已告诉过你!你为何不听我的?”何雨柱缓缓摇头。
“谁能料到他这么狠!我的五个人,只是去盯梢的,没想到的方圆好几百米都爆炸了,几个人的尸首都炸没了!”柳如丝眉头紧蹙,面露怒色。
“姐,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何雨柱将柳如丝拉至一旁,低声嘱咐了一番。
柳如丝凝视着何雨柱,眼神依旧不善,开口说道:“你随刘营长,一同出发吧。要是这次也失败了,看我不收拾你!”
“姐,刘小华都不去了,我还保护谁?”
“保护那些货物,于我而言,那些东西比刘晓华更为重要。”言罢,她登上车,扬长而去。
军统北平站,铁林几乎是撞开了站长办公室的门,他满脸是血,棉袄被撕开好几道口子,灰白的棉絮混着暗红的血污耷拉在外面。
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嗓子像破风箱般嘶哑:“站…站长!马明远他们…他们不听我的啊!满院子都是煤油味,我拼命拦了…可他们非要往里冲…”
他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炸了…全炸没了!一百多号人啊…胳膊腿炸得满天飞,简直是人间地狱…”
冯站长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锐利如刀:“什么,一百多人都死了,”他顿时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次完了,全完了,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柳如丝会把轻易到手的功劳,让给他的原因了,要冷静,既然你耍我,那我也不是好惹的,你耍我,我就找你爹。他慢慢坐下,看着铁林,冷冷说道:“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我…我去找水桶了…”铁林瑟缩着避开那目光,声音越来越低,“刚走到街口就…”
站长绕过桌子,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弯下腰,阴沉的脸几乎贴上铁林:“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吐出去半个字…”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明白!我一个字都不说!”铁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沈宅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柳如丝哭丧着脸坐在紫檀木椅里,沈世昌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小四,”他缓缓开口,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事已经没法遮掩了,上面马上就会问责,你打算怎么收场?”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坐直身子,按照何雨柱给她找的理由说道:“爹,咱们就说是刘小华实验新型炸药时不慎引发爆炸,英勇殉职。所有护卫人员…皆因公殉职。”
沈世昌忽然睁开眼,敲击扶手的手指一顿:“这件事很大,不容任何闪失,你的这个说法…有什么依据?”
“我去看了现场,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周围的院子都被夷为平地,这绝不是普通炸药能造成的。”柳如丝语气肯定,“这说明刘小华确实研制出了超级炸药。”
“若是他没死呢?”
“就算没死,也只能隐姓埋名。”柳如丝摇头,“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会找他报仇。”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沈世昌拿起听筒,语气沉痛:“…冯站长,上峰一定会彻查此事。不过就目前证据来看,所有线索都指向实验意外…刘教授英勇殉国…”
电话那头连声应和:“是是是!沈长官明鉴!刘教授确系因公殉职!”
“听说你们站里还有个活口,管好他的嘴…”
“您放心,我这就拟电文,请您过目后立即上报。”
凛冽的寒风中,军用卡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艰难前行。
何雨柱蜷在副驾驶座,手里捏着一根香烟反复地闻,却不点燃。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让她躲过一劫,不但不领情,反而还把我发配到这冰天雪地里受罪。何雨柱摇摇头。
娄氏轧钢厂张灯结彩,庆祝兼并兴亚制铁北平工厂。
许富贵是这次庆典的组织者之一,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拉上了四合院里的几个人,有老贾、易中海、刘海中、后院的王致富、前院的马炳昌,还有第一天上班的何大清一起搭台子,搬桌子和挂横幅。
经过几个人的一顿忙,终于把场面安排好了。
他们几个人坐到主席台最前边靠右的一个角落里,偷偷吃着会议专用的一些小点心。
上午十点,庆典正式开始。
北平市长熊彬、第十一战区司令孙连仲、逆产接收专员沈世昌等重量级人物悉数到场。
娄半城正在台上念开场白:“各位长官、各位同仁!今日娄某站在这里,百感交集。回想八载抗战,山河破碎…全赖前线将士浴血奋战…”
突然,台下人群中有一个穿工作服的男人忽然站起来,从胸前掏出一颗手榴弹,拉响引信,奋力掷向主席台!
扔的太着急了,手榴弹撞上台柱,“铛”地一声反弹回来,不偏不地滚到许富贵、何大清、老贾等人的脚下。
“哧——”手榴弹冒着白烟,众人都吓傻了。
老贾反应最快,他跳起来就想跑,却被椅子腿绊了个正着,整个人直挺挺扑倒在冒烟的手榴弹上!
“轰隆!”
一声巨响,老贾被炸得腾空而起,又重重摔下。
会场顿时大乱,人们哭喊着四散奔逃,台上的领导全都趴倒在地上。
保安一拥而上,当场摁住了歹徒。
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急忙冲过去,只见老贾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说完最后一句:“照…照顾我家人…”便断了气。
许富贵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易中海不停摇头,刘海中倒是相对镇定,他问道:“你们说老贾是想跑还是一个英雄要救我们大家!”
何大清骂道:“刘海中你个王八蛋现在是扯这些事儿的时候吗?看看还有救吗?能救就送医院。
易中海摸了摸他的脉搏,摇摇头,“不行了!”
老贾的尸体抬回四合院时,贾张氏早已得到消息。
她像疯了一样从屋里冲出来,头发散乱,一眼就看到门板上那片刺目的猩红和不成人形的丈夫。
她猛地僵在原地,浑身哆嗦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老贾啊!你个杀千刀的!就这么走了啊!”
她瘫坐在地上,双手疯狂拍打冰冷的地面:“你个没良心的老混蛋!短命鬼!把我们娘儿俩撇下不管了啊?”
骂完了丈夫,她血红的眼睛猛地瞪向许富贵:“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他去帮忙,他怎么会死!怎么当时炸死的不是你啊…”
许富贵脸色由白转青,哆嗦着想辩解:“这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啊!”
贾张氏根本不听。
她又转向其他邻居,声音因极致愤怒而扭曲:“还有你们!易中海!刘海中!何大清!你们都给我记着,你们欠老贾一条命啊!将来我遇到事过不去,你们不能不管啊…”
易中海保证道:“弟妹,不管怎么说,老贾确实是救了我,这份恩情我会记着!”
“没错!老易说的对!“何大清说道。
刘海中点点头,没说话。
最后贾张氏看向工厂:“该死的厂子!天杀的破典礼!怎么不炸死那些当官的啊…老贾啊……”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兽,凄厉的哭骂声里,浸透着一个女人的绝望,让所有听者毛骨悚然又心酸不已。
第84章 贾张氏要抚恤金
四合院里很快就搭起了灵棚,众人一合计,一致推举何大清当治丧委员会主管——明面上说他办事牢靠、背地里谁不瞅着他,如今手头松快,想让他多扛点事?
贾张氏倒好,每一分钱都串到了肋骨上,何大清找她要棺材钱,她当场就拍着大腿撒泼,哭嚎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要钱?我哪儿来的钱!你们有能耐找厂里要去啊!老贾是为他们厂子送的命,现在倒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群天杀的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早晚遭报应!”
看着这老娘们耍无赖的嘴脸,何大清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可也没辙。
不管老贾当初是慌了神想跑,还是真存了救人的心,若不是老贾挡了那一下,当时离炸弹最近的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落下残疾。
最近家里开销都是儿子何雨柱给的,他每月挣六十多大洋,根本花不完,他本就愿意掏这笔钱,想着其他几个被救的人,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便揣着主意挨个儿找他们筹款。
易中海还算敞亮,何大清刚跟他提贾张氏一毛不拔的事,他没多犹豫,当即就掏出十块大洋递过来:“该出的得出,总不能让老贾走得寒酸。”
到了刘海中这儿,可就磨磨蹭蹭起来。
他捏着口袋里的钱,一脸吃了大亏的模样,嘟嘟囔囔:“大清啊,捐钱不是不行,可我这心里实在堵得慌。你说老贾当时明明是想跑,怎么最后倒成了英雄?”
何大清听着就火了,当场怼回去:“你吃鸡蛋的时候,非得扒着鸡窝查是哪只鸡下的?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少在这儿扯没用的,愿意出就赶紧掏,不愿出就明说,别在这儿恶心人!”
“得嘞!爷们,您说得在理!”刘海中被骂得没脾气,连忙赔笑脸,“要不您一进厂子就能当上官呢,我佩服!”
何大清又找着王致富,对方蹲在地上,琢磨了半天,最后转身到墙角刨开几块砖,从里面挖出五块大洋,攥得紧紧的递过来:“要不是老贾……我这条命就没了,不出这钱,我良心不安!”
“致富兄弟,就冲你这份良心,再加上你这名字,早晚都能发大财!”何大清接过钱,顺嘴恭维了一句。
轮到马炳昌,他漂亮话说了一大堆,可就是没钱,“大清啊,我不是不捐,是真没钱。你看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我发了工钱,立马还你!”
何大清没辙,只能自己再掏十五块大洋,顺带帮马炳昌垫了五块。最后一算,总共凑够四十五块大洋,总算能把丧事的基本开销扛起来。
他当即吩咐马炳昌和王致富,拿着钱赶紧去买棺材,别耽误了时辰。
时值深冬,院子里的寒气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
老贾的尸身停在院里,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只能先盖着一床旧被褥遮着,不然那模样实在吓人。
院子里的小孩更是吓得不敢出门,连大小便都只能在屋里解决——连见了尸首的大人都吓得夜里睡不着。
第二天,棺材总算买回来,把老贾装进去。
随后,钢厂的代表娄刚也赶了过来。
可贾张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死活不让娄刚进屋,非要拉着人去灵堂拜祭,还说谈抚恤金的事,就得在灵堂谈,让老贾“看着”。
何大清和易中海在一旁劝了半天,说这样不合规矩,也让娄刚难堪,可贾张氏油盐不进,谁劝都没用。
最后也只能依着她——贾张氏披头散发,拉着儿子贾东旭跪在尸身前,哭一会儿,就和娄刚说几句!还时不时问问棺材里的老贾。不得不说,这个贾张氏虽然不识字,但很懂心理学,对着一个死人,说话时还真要掂量掂量。
娄刚站在一旁,冻得直搓手,他还得耐着性子跟她谈抚恤金的事。
娄刚犹豫半天才说道:“贾嫂子,我也看了你的家里,真是不容易,厂里愿出一百大洋抚恤金,帮着你们家里度过难关。”
贾张氏一听,厂子里只给100块大洋的抚恤金,哭声瞬间拔高,跟杀猪似的,“老贾啊!你为厂子卖命,把命都搭进去了!现在,他们就给一百块,还不如一头猪值钱啊?你自己逞强,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黑心的厂子连300大洋都舍不得给,你这是白死了啊!当初你要是不扑上去,炸死的都是那些当官的,他们有的是钱,凭什么让你替他们死啊……”
娄刚皱着眉,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耐着性子解释:“贾嫂子,国有国法,厂有厂规,抚恤金都是按章程来的,不是我能随便改的。”
“章程?规矩还不是人定的!”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我们家跟别人家能一样吗?我还有个儿子要养,我又没工作,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你们是想让老贾死不瞑目啊……老贾啊你别走啊!看看这些白眼狼是怎么欺负你的老婆孩子的啊!”
“贾大嫂,您先冷静些。”娄刚听了这些话。后背都出了冷汗, 心想,这个农村人还真的难缠,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缓语气,说道:“娄老板也说了,这次贾大哥确实立功了,除了一百块抚恤金,您儿子将来进厂,我们可以优先安排,这,这已经是破例了。”
“没有三百大洋不行!”贾张氏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双手疯狂拍着地上的青砖,“一百块够干什么?连口像样的棺材都要30块啊!你们这是卸磨杀驴,用完人就扔!”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胳膊,把供桌上的碗碟全扫到地上,一个豆油灯也被扫到地上,里面的灯油溅了娄刚一身。
“滚!你赶紧滚!明天我就抬着老贾去厂门口,让大伙都看看你们有多黑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娄刚后退两步,掸着大衣上的油污,脸上的耐心终于耗尽,语气也冷了下来:“一百五十大洋,这是我的极限了。如果娄老板不愿意多给,多余的五十块我自己掏,您要是还不接受,我也没法子了。”说完,他也不管贾张氏愿不愿意,转身就拂袖而去。
第85章 何雨柱遇险
贾张氏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无措的神情,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扯住易中海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老易啊!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欺负我?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好欺负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劝道:“弟妹,娄刚算是轧钢厂的领导里最好的一个人了。你啊,别太钻牛角尖,如果能把东旭进厂的事敲定了,比啥都强。这可比多要几十块钱管用。”
贾张氏望着娄刚远去的背影,又瞅了瞅身边垂头丧气的贾东旭,终于没再撒泼,拉着儿子灰溜溜地回了屋。
第二天,娄刚再次登门,这次语气没了之前的客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娄老板发话了,老贾救人有功,抚恤金加到二百块,他儿子进厂的事也定了。
这是最后的条件,您要是还不同意,后续的事我们也管不了了。”
何大清在一旁赶紧帮腔:“老贾媳妇,见好就收吧!二百块不少了,保安队死的那些人才给了一百大洋,还能让东旭有个铁饭碗,这好事哪儿找去?”
贾张氏还想像昨天那样撒泼,易中海赶紧上前死死拦住,压低声音警告:“你可别再闹了!真把娄刚惹急了,东旭的前程可就真没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贾张氏的泼劲。她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不吭声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随军行进在荒郊野岭。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突然,车队最后一辆卡车“吱呀”一声停了下来,引擎彻底熄了火。
几个士兵围着引擎盖,又是敲又是拽,折腾了半天,车子还是没动静。
一个满脸油污的修车兵气得一脚踢在轮胎上:“这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真是欠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雪下得更紧了。
刘营长急得满头大汗,在车旁来回踱步:“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在这儿过夜,非冻死人不可!”
何雨柱本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要露宿荒野,只能上前一步,推开那个骂骂咧咧的修车兵:“让开,让我看看!”
那士兵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语气不善:“小兔崽子,你懂个屁!这是汽车,你见过几次啊?就敢乱碰?滚!别在这儿添乱!”
何雨柱没理他,一把将他推出老远,手指在发动机附近灵巧地拨弄了几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一个接头锈得厉害,因为车辆长时间颠簸,造成接触不良。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砂纸,利落地拆下接头,快速打磨触点,又重新接牢,拍了拍手对司机说:“赶紧试试。”
司机将信将疑地使劲摇车,没一会儿,引擎就“轰隆”一声启动了,运转平稳有力。
众士兵都看傻了,面面相觑。刘营长大喜过望,掏出一根烟递过来,笑着说:“柳小姐真是给我们送了个宝贝!有你在,我们的车里就有保障了。”
何雨柱却摆了摆手,指了指那几个修车兵,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是我厉害,是你们这些修车师傅根本不懂汽车的运行原理,修起来全靠瞎蒙,遇到点小问题就慌了神。就这么个接头锈蚀的小问题,可你们不懂原理,就很难发现…”
车队重新上路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车灯在雪幕中勉强照亮前方几米左右的路。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隘,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坡,路面又窄又滑。
何雨柱心头忽然一紧,总觉得不对劲。
他朝开车的刘营长说:“这地势太凶险了,两边都是山,容易藏人,该派侦察车先探探路。”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停车。
就在刘营长下车命令所有车都停下的来,把几个司机都叫到一起,商量派谁去探路的时候,对面山头上突然枪声大作!
“砰砰砰!”
“哒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打在卡车钢板上迸出火花,有的子弹擦着车厢飞过,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流光。
“敌袭!找掩体!”刘营长嘶吼着跳下车,士兵们迅速反应,纷纷跳下车寻找掩护。
何雨柱如猎豹般迅捷地跃下车厢,一个翻滚就钻进道旁冻了冰的水沟里。
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出火花,积雪被炸起一片片白雾。
何雨柱决定绕到敌人后方去看看,看看拦截的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红党,他就当没看见,随他们去;可要是山匪路霸,或是郑德那边的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得让他们知道,军车不是那么好劫的。
何雨柱猫着腰,在山林间快速穿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当他绕到敌人后方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参与这次袭击的居然有两三百人之多!
六挺歪把子机枪全部在有利的地形上。
要不是当时自己让车停下,再往前走两三百米的话,就全完了。现在给车队造成打击的还只有那六挺机枪。
何雨柱瞅准机会,制服了一个落单的敌人。
经过一番“特殊关照”,这小子终于招了——原来这帮人是沧州地方保安团的,他们的团长叫王平,前几天接到一个大人物电话,要求拦截这批从四九城过来的物资。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决定先干掉山上的六挺机枪。
保安团的六挺歪把子机枪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力网,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压得刘营长根本抬不起头。
士兵们只能躲在岩石后面,偶尔探头还击,却很难对敌人造成实质性伤害。
何雨柱借助黑暗的掩护,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射击位置,用机枪瞄准。
“砰!砰!”
第一挺机枪哑火了。
“砰!砰!”
第二挺机枪也沉默了。
保安团长王平发现两挺机枪的正负机枪手全被打死了,顿时急眼了:“怎么回事?快去看……”
“砰!砰!”
第三挺机枪应声而灭。
何雨柱迅速变换位置,子弹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溅起一片雪花。
他一个翻滚,找到新的射击点。
“砰!砰!…”
远处的一挺机枪响了,第四、第五挺机枪相继哑火。
王平暴跳如雷:“三十人一组,给我包抄那个狙击手!”
保安团士兵开始向何雨柱的方向合围。
但何雨柱早已预料到这一招,他迅速把机枪收进空间,换上三八大盖,他快速移动,不时举枪点射。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应声倒地。
最后一名机枪手惊慌失措,调转枪口盲目扫射。
何雨柱冷静地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
第六挺机枪彻底哑火。
就在这时,何雨柱注意到一个正在大声指挥的身影——正是团长王平。
他举枪瞄准,一枪爆头。
王平踉跄着倒地不起。
“团长死了!”保安团顿时大乱。
刘营长看准时机,大吼一声:“兄弟们,冲啊!”
士兵们如猛虎出笼,手中的花机关枪喷吐着火舌,将已经溃乱的保安团打得节节败退。
战斗结束后,刘营长激动地抱住何雨柱:“好小子!今天要不是你,我们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清点战场,保安团被打跑了,但刘营长手下也牺牲了六人,伤了五个。
雪还在下,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何雨柱望着车外飞逝的雪景,心中沉重——这条路,恐怕还会更加艰难。
第86章 老贾的葬礼
柳如丝步履匆匆地踏入沈世昌的办公室,急声问道:父亲,我一回来就听说您昨日遇袭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世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后怕:昨日真是凶险极了。那杀手将手榴弹朝着主席台扔过来,谁知竟撞在台柱子上反弹了回去,最终在几个工人堆里,死了一名工人。若是当真落在台上……他话音一顿,摇了摇头,我们这几个人,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现场的安保是怎么布置的?柳如丝的声调陡然升高,竟能让人携带手榴弹进来。
扔手榴弹的是那家日本钢铁厂的老工人,检查就很松,总不能让上千工人都脱衣服吧!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目光渐冷,沉吟道:十有八九是日本人败退时埋下的余孽。你过来有事?
“刘小华宅子的爆炸案已经调查完了,这是调查报告。”
沈世昌戴上老花镜,指尖捻起那份调查报告,纸页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凝神细看那几行关键结论,闭目沉思片刻,忽然抬头,老花镜后的目光直刺向柳如丝。
“你能确定——刘小华死了?”沈世昌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
柳如丝迎着他的注视,轻轻点头:“从大腿骨和小腿骨的碎片来看,专家推测那具尸体身高一米七左右,完全符合刘小华的身高。”
沈世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笃定:“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这个人,绝对不是刘小华。”
窗外北风呼啸,窗棂被吹得咯咯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急切地想要闯进来。
“我也不愿相信,但证据就摆在这里。若不是刘小华,那尸体是谁?刘小华又在哪里?一百多人死死盯着那座宅子,若真出了狸猫换太子的事,这责任谁担得起!”柳如丝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
沈世昌淡笑:“这样也好,对上面也算好交代了。谁要查,就随便查去!但我总觉得,这个刘小华还会给我们惹大麻烦!”
“您是说……他是红党分子?”柳如丝迟疑地问道。
沈世昌起身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刘小华回国后,一开始极其高调,又是发表文章,又是结交名流。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可当我们真正需要他的时候,却百般推诿。这背后,必定有文章。”
“这也不难理解。打跑鬼子后,人人都盼着好日子,有如释重负之感。可如今…不少人给党国抹了黑,寒了多少人的心。”柳如丝意味深长地说着,指尖微微发白。
沈世昌突然转身,显然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运往南京的那批物资,你要多关照,务必提前和各地驻军打好招呼。这批物资若出事,你我的麻烦就大了。”
“我已经派柱子去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那个柱子,当真如你说的那般能耐?”沈世昌挑眉问道。
柳如丝唇角微扬:“只怕我还低估了他!这次…我怕是得罪他了。他本不愿去押这批货,是我逼他去的。不知回来之后,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姐。”
“是他不让你接触刘小华?他早就看出刘小华不简单?”沈世昌追问道。
柳如丝郑重颔首:“是他提醒的。他说刘小华不好对付,不能硬来。”
“是个人才,”沈世昌目光投向窗外漫天飞雪,“等他回来,让我见见。”
何记饭庄的包厢里,热气蒸腾,酒菜飘香。
金海、铁林和徐天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招牌菜。这是金海特意为给铁林压惊组的局。
铁林掀开衣襟,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连同头上的伤口,竟似没有一处完好。
金海看得直摇头:“铁林,你这次真是命大。当时怎么想起要跑的?”
铁林的手微微发抖:“当时心跳得厉害,好像要蹦出来似的,又闻到一股怪味,想都没想就跑了!”
徐天拍拍他的肩:“二哥,不管怎样,总算捡回条命,往后得多加小心。”
“我不想在军统北平站干下去了,”铁林猛灌一口酒,“一个月不到,四个行动组废了三个,再待下去,迟早轮到我了!”
“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金海问道。
铁林摇头:“还没想好。”
“要不咱们哥仨合伙开个酒楼?让铁林当经理。”金海提议道。
“可咱们什么都不懂啊!”徐天皱眉。
“找何雨柱合伙。你看他的酒楼,才一个月就火成这样,饭点都得排队,生意比全聚德还好。”金海越说越起劲。
“人家生意这么好,又不缺钱,干嘛要跟咱们合伙?”徐天还是犹豫。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南城,咱们也算有点势力。何雨柱这人年纪虽小,做事却大气。再说他跟大缨子关系也好。若我去说,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金海分析道。
铁林一听到大缨子,急忙摆手:“大哥,我可先说好,不能跟大缨子共事,她就知道欺负我。”
“我同意,二哥你呢?”徐天问道。
“再看看吧!”铁林叹气道。
1946年1月12日,北风卷着雪花漫天飞舞。
老贾今日出殡,何大清为办好这场葬礼煞费苦心。
贾张氏拿到抚恤金后,一分钱也不肯往外掏。
何大清只好用买完棺材剩余的二十五块大洋操办丧事。
在这物资紧缺的寒冬,肉价贵得惊人。
为了不让场面太寒酸,他请来了几个师兄弟。
这些厨艺精湛的师兄弟通过关系弄来大量便宜的猪下水,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做出了好几道令人称赞的菜肴。
近午时分,轧钢厂来了不少人,老贾的工友都来祭奠,连娄刚也代表娄半城前来吊唁。
轧钢厂来的人多,需要招呼照料,四合院里的人都出来帮忙,忙活了一上午。
何大清特意多准备了几桌简单的饭菜,大部分东西都是他自己贴补的。
他是一片好心,不想让院里人白帮忙,想请大家吃顿便饭。
贾张氏见要多开几桌,且桌上坐的都是四合院里的人,每家都有两三个在吃席,顿时就急了眼。
“何大清!我们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拿我家的东西假大方!你安的什么心?对得起老贾吗?”贾张氏指着何大清鼻子骂骂咧咧。
何大清憋了一肚子火气:“阎埠贵是管账的,你问问他,我动过你们家一分钱没有?这些米面、萝卜白菜,全是我从自己家里拿来的!”
阎埠贵赶忙作证:“贾嫂子,大清一个子都没动账上的钱!东西都是他自个儿出的,我可以作证。”
两人争执间,易中海赶紧把贾张氏拉进屋里:“弟妹,你这可是卸磨杀驴啊。这么闹下去,等会儿谁还给老贾抬棺材?”
贾东旭也走过来低声道:“娘,何叔确实从家里拿了不少东西。”
贾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却仍嘴硬:“你去把他请回来,反正我不去。”
最后,易中海带着贾东旭好说歹说,何大清才回来继续操办。
虽然中间出了这段不愉快的插曲,但总体来说,葬礼办得颇为体面,所有吃席的人都说菜好吃。
连轧钢厂的娄刚都夸何师傅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三车间主任白敬礼拉着何大清的手说:“大清兄弟,这次葬礼办得井井有条,无可挑剔。钱这么紧巴,真是难为你了。往后我家有事找你,可不能推辞啊。”
“白主任,您只要提前打声招呼,我绝不推辞!”何大清满口应承。
今天,他无疑是葬礼上最亮眼的那个人。
其他吃席的人得知这场葬礼只花了四十多大洋,也纷纷过来搭话,希望日后操办红白喜事时能请他帮忙。
何大清来者不拒,一一应下。
就在老贾的棺材即将抬出院门时,贾张氏突然拦住娄刚,哀声道:“娄经理,我儿子东旭想马上上班,不然我们一家坐吃山空,可怎么活啊?”说着又抽噎起来,摆出一副娄刚不答应今天就出不了殡的架势。
“贾嫂子,我们楼老板说话算话。答应您的事,绝不会反悔。三天后,让易中海带您儿子直接来厂里报到。”
“谢谢您了!”贾张氏难得地道了声谢。
弓弦胡同 5 号,这里没有挂牌,可实际上却是军统北平站的办公地点呢!
一个身穿旧棉袄的老头,牵着一头骆驼,在胡同里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啦!
第87章 爆炸案再次出现
军统北平站的门房里,马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透过蒙着薄霜的玻璃,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量着胡同里来往的行人。
寒风卷着雪沫子“啪嗒”打在窗上,屋内的沉闷更显浓重,直到一个牵着骆驼的佝偻身影再次闯入视线,他才陡然精神了几分——这人居然又回来了!
马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立刻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哗啦”一声推开门冲了出去,大步拦在老人身前。
“喂,土老帽!你在这胡同里转了两趟了,到底想干啥?”他语气很冲,眼神里满是警惕。
老人满脸沟壑纵横的皱纹,眼神看着有些呆滞,嗓子沙哑得像蒙了层灰:“俺是冯国权的三叔,他娘说他在四九城弓弦胡同5号干活,可俺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你能帮俺指个路不?他娘给带了些家乡土产,托俺捎给他。”
马三听他说得有模有样,连站长的名字都没说错,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仍带着怀疑:“就你这样,还认识我们站长?要带的东西在哪,拿出来我看看。”
“就是些不值钱的土产。”老人说着,慢慢弯下腰,卸下骆驼背上绑着的大布袋。
袋子落地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看着分量不轻。
他又补充道:“麻烦你转告冯国权,俺住前门十里香大车店,叫冯满堂。要是有啥事儿,或者有啥东西要捎回去,就去那儿找俺,俺三天后就走了。”
马三这下不敢怠慢,连忙换上笑脸:“刚才是为了站里安全,多问了几句,您别见怪。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东西呢!我先收下,等站长回来,我立刻转交。”
“好,那多谢你了。”老人点点头,转身牵着骆驼,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消失在胡同尽头。
马三抱着布袋回了屋,心里却直打鼓:万一这老头真跟站长沾亲带故,回头在站长面前告自己一状,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他忍不住解开袋口,往里一瞅,里面果然是些土产——红莹莹的大枣、黄澄澄的黄馍馍,还有一大块硬邦邦的切糕,看着没什么异样。
他随手拿一颗大枣塞进嘴里,又抓了两把放进兜里,刚想把袋子重新扎好,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冯站长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马三顿时慌了,赶紧把嘴里没嚼完的大枣咽下去,快步迎上前:“站长!刚才有个自称您亲戚的人来送东西,还说让您有空去前门十里香大车店找他。”
冯站长眉头一拧,沉声道:“他说他是我什么人?”
“说是您二叔,不!是三叔!”
冯站长心头猛地一震,脸色微变,追问道:“那人多大岁数?”
“看着有五十岁吧!”
“糟了!这他妈肯定不是好东西!”冯站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露出来,只淡淡说道:“你把袋子送到技术处,让他们检查一下,我出去还有点事。”
说完,他不等马三回应,已经像兔子似的冲出门,撒腿就往胡同口跑。
马三抱着布袋,愣了几秒,嘴里嘟囔着骂道:“就一点土特产,还用得着检查?瞎折腾!”他气哼哼地走出门房,往技术处走去。
可他刚走没几步,一声巨响突然撕裂了天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裹挟着浓烟冲天而起,整座军统北平站瞬间被掀翻了一半。
砖瓦碎片像雨点似的四处飞溅,
废墟里,很快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不远处的一个破旧院子里,一个中年人,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赶骆驼的老头手里,语速飞快:“你的骆驼别要了,赶紧出城,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头攥着大洋,手都在发抖,他快速把钱揣进怀里,拔腿就跑,脚步轻快得,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呆滞”的老人。
中年人看到老头跑远了,他则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融入到人流之中。
另一边,何雨柱这几日可算是遭了大罪。
卡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他觉得肠子都快被颠得移了位。
寒冷更是无孔不入,冷风从车篷的缝隙里钻进来,像细针似的扎在身上,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他不停变换坐姿,一会儿蜷缩成团,一会儿伸直腿,最后实在熬不住,干脆跳下车,跟在卡车后面跑一段,让冻僵的筋骨活动活动。
开车的刘营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这点苦都受不了,要是当了兵可怎么办?我们当年打仗,在雪地里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动都不能动。你这还有‘软座’坐呢!”
何雨柱喘着粗气爬回车上,搓着冻得发红的手,苦着脸问:“刘营长,这个破车,怎么连暖风都没有?”
“军车哪有有暖风的,有暖风的都是大人们做的小轿车。”刘营长显然把何雨柱当成啥也不懂的土鳖了。
“好吧!那下一站在哪儿停啊?再这么走下去,我这小身子骨都要被折腾散架了。”
刘营长神秘地笑了笑:“再有一天,我们车队就到我的家乡淮安了,咱们在那儿休整一天,我请你吃最地道的淮扬菜。”
“在你家休息一天?那太好了!”何雨柱瞬间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淮安有啥好吃的?我这人可是个吃货。”
刘营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如数家珍:“淮扬菜可是四大菜系之一,软兜长鱼、平桥豆腐、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保管让你吃得连舌头都要吞下去!”
何雨柱撇撇嘴,心里嘀咕:也就狮子头还凑合着能吃,其他的都太寡淡,不合自己的口味。他话锋一转,问道:“刘营长,你家是不是当地的大财主啊?”
刘营长笑着摇头:“算不上。之前小鬼子闹得凶,家里存的钱都被抢光了,就剩下点田地。”
“除了你,你家里是不是还有当官的?”何雨柱又问。
“我还有个哥哥,在南京国防部做事。家里还有个弟弟,跟你年纪差不多,皮得很,没人管得住。”
何雨柱又熬了一天,直到下午两点,卡车终于驶入了一个典型的江南水乡村落。
白墙黛瓦的民居沿着河岸排开,小巧的石桥横跨在流水之上,透着古朴雅致的韵味。
村子规模不小,就坐落在大道边上。
一行人把车开进了刘营长家的祖宅,刚下车,就受到了刘家全家人的热情迎接。
第88章 邂逅王佳芝
没过多久,刘家的大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杀鸡宰羊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忙着准备饭菜。
刘营长的弟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十四五岁,嘴巴上刚长了黑乎乎的绒毛,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
他见何雨柱和自己年龄相仿,立刻凑过来搭话:“你也是我哥手下的兵吗?”
何雨柱摇头,笑了:“我不是你哥的兵,就是搭顺风车,去南京办点事。”
刘营长连忙介绍:“这是我弟弟刘进国,不爱读书,就喜欢打架、掏鸟窝。”
刘进国不服气地撇撇嘴:“你别听我哥瞎说,我读书还行呢!”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刘进国就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偷偷溜出了家门,要带他在村子里转转。
这村子果然富庶,随处可见占地数亩的大宅院,气派得很。
走到村头时,刘进国指着一座格外精致的宅子,压低声音说:“瞧见没?这宅子好看吧!”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白墙黑瓦的宅院,占地少说也有五六亩,里面不仅有假山园林,还有翘角飞檐,透着一股精致的奢华。
“这家主人是干啥的谁啊?咋这么有钱?”何雨柱问道。
“是个狗特务!”刘进国把声音压得更低,“以前给小鬼子办事,鬼子败了就投靠了一个大官当助理。最气人的是,他娶了个特别好看的小妾,却老不回家,把她一个人扔在院子里。”
“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小妾了吧?”何雨柱打趣道。
小胖子倒也实在,点点头:“看上也没用,那女子笑起来是真好看,一笑能迷倒一大片。就是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刘进国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有好几个人跟着她,好像怕她跑了!有时候,她好像也会挨打。”
“还挨打,你咋知道的?”
“我认识一个跟着她的一个小丫头 ,是她说的。后来这个丫头,走了。”小胖子说道。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趣,逗他说:“她都是人家小妾了,你就别惦记了?要是馋女人,就让你娘给你娶个老婆呗!”
“我可看不上那些乡下丫头,我真的喜欢那个女人!你是没看见,她真的和一般女人不一样!”小胖子急着辩解,脸都红了。
“女人有啥不一样的?”何雨柱嘴上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出柳如丝的身影——其实自己也和小胖子差不多,都惦记着一个有点够不着的女人。
“走,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女人啥样!”刘进国拉着他就往旁边走。
“不行不行,去人家,看人家小妾,这太不合适了!”何雨柱想挣开他的手。
可刘进国力气不小,使劲拉着他,来到一棵大槐树下。
何雨柱一下就傻眼了。
“这女人一般下午出太阳的时候出来,在院子里晒会儿太阳,现在这个点差不多该出来了,我带你开开眼。”说着,他手脚麻利地往上爬,几下就窜到了树顶上。
何雨柱也不含糊,纵身一跃抓住树干,像猴子似的在树枝间灵活穿梭,很快就跟刘进国并排坐在树顶上。
他低头一看,发现这个位置是三根大树枝交叉形成的小空间,上面的树皮都磨得光溜溜的——显然小胖子没少来这儿偷看。
刘进国看得目瞪口呆:“你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跟武侠小说里的大侠似的!”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何雨柱谦虚地笑了笑,“我小时候跟你一样,爱爬树掏鸟窝,时间长了,就练出这身本事了。”
小胖子呵呵笑了。他显然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何雨柱趴在树枝上,朝院子里张望。
这院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玲珑的假山旁绕着一汪小湖,残荷在水中轻轻摇曳,透着几分雅致。
小胖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望远镜,对着院子各个角落仔细扫视,很快,他压低声音,激动地喊:“快看后院,她来了,她来了!”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江南女子,穿着一袭青色薄棉袍,正款款走向湖边。
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只能看到一个温婉的轮廓,像幅淡淡的水墨画。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美女!”小胖子把望远镜硬塞到何雨柱手里。
何雨柱接过望远镜,慢慢调着焦距。
就在这时,那女子忽然抬起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何雨柱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他反复端详着,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这是王佳芝!她不是早就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在做梦?他使劲咬了一下手指,尖锐的疼痛感传来,证明这不是梦。
刘进国突然使劲拍了他一下,差点把他吓得从树上掉下去。
“快把望远镜给我!我要仔细看看,她今天换了个发型,我最喜欢她盘头的样子。”小胖子又抢过望远镜,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何雨柱心里翻江倒海:前世自己还挺喜欢她演的角色,有一段场景还看了好多遍,现在看到她,却觉得她眉宇间满是愁绪,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这时,刘进国开始絮絮叨叨讲自己的“遭遇”:“他们院子里的保安可凶了!有一次我看入迷了,被保安发现,他追了我好几条街,还拉着我去找我爹告状,说我偷看女人洗澡。我明明就看她洗个头,结果被我爹揍了一顿。你功夫这么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呗!”
“这不太合适吧?”何雨柱犹豫了,“我是你家的客人,要是把人打了,他们回头找你报复怎么办?”
“他们不敢!”刘进国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这家主人以前是汪伪政府的,刚投诚过来。我哥可是根红苗正,还在国防部工作呢,他们巴结我们还来不及,哪敢报复我?”
“你知道这家男人具体是干啥的吗?”何雨柱追问。
“上次我大哥回来提过一嘴,说他是为孔家做事的。”
何雨柱心里的兴趣更浓了:要不要夜里偷偷去探探这院子的底细?
两人又在树上观察了一会儿,直到那女子转身回了屋,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溜下来,回了刘家。
第89章 一笔交易
何雨柱跟着刘进国回到刘家大院时,暮色已浓,院子里红灯笼高悬,廊下摆开了宴席,淮安特色的软兜长鱼、平桥豆腐冒着热气,香气裹着晚风飘满庭院。
他被让到主桌,身旁是刘家长辈与刘营长和他的几位心腹,杯盏相碰间满是客套。
“今日仓促待客,还望各位多担待!”刘老爷端着黄酒杯,声音洪亮。
副营长连忙起身回敬,几个连长也跟着附和,唯有何雨柱性子直,喝干杯中酒便直言:“刘营长,连续赶路,实在太累,现在离南京也是一步之遥了,不如多歇一天?”他心里盘算的,是趁这两天探探村头那座神秘宅院。有机会见见王佳芝。
副营长也跟着附和:“老刘,五个伤员已经走了一个,剩下三个重伤的,再不治恐怕撑不住!”
刘营长点头:“饭后我带伤员去县里,顺便给柳小姐报备一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何雨柱赶紧接话:“你跟柳小姐多说说困难,大伙人困马乏,实在走不动了。”
“那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刘营长提议。
“她还和我生气呢!我不想搭理她!”何雨柱摇头。
一旁的小胖子一听哥哥可能要能多待一天,立刻笑着嚷道:“二哥,你赶紧去打电话!我还能跟雨柱多玩一天!”
晚饭过后,刘进国拉着何雨柱回自己房间。
他的屋子里有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摆着三八大盖、中正步枪,桌角还有一把盒子炮,可何雨柱一试便知都是废枪——要么膛线磨没,要么容易卡壳。
他干脆从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盒子炮递过去。
“你要把这枪给我!”小胖子一开始有点不可置信,看到何雨柱使劲点头,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枪爱不释手,缠着何雨柱,“你今晚跟我一屋睡吧!我想你说说京城的事情。”
何雨柱正想夜探大宅子,跟大兵睡一起,很容易被发现,跟小胖就不一样,这里住的人少。因此,他当即应下。
两人天南海北聊到近午夜,小胖子的鼾声渐起。
何雨柱轻手轻脚摸出房门,避开巡逻卫兵,溜出刘家大院。
他在村外破庙里进入空间,给自己易了容:贴假眉毛、沾小胡子、脸上抹灰,换上深色短打与软底鞋,确保行动无声。
一切妥当,何雨柱摸向村头宅院。
朱漆大门紧闭,墙头无岗,他指尖扣住墙缝,轻松翻入院内。
刚到月亮门,东侧草棚突然窜出两条恶犬,“汪汪”狂吠着扑来。
何雨柱猛地蹲身,两条狗“呼”地从他头顶飞过。
“有贼!”屋内喊声骤起,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何雨柱脚下发力,纵身跃上墙头,又借力窜上屋顶。
四个身穿黑棉袄、手里拿着冲锋枪的保镖冲出屋子,查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于是点起火把,四处找人。
何雨柱趴在屋顶,借着瓦片掩护挪到后檐,双腿一弯跳下,落地只发出轻响。
后院角落立着座二层小楼,雕花木窗紧闭,看着是主人住处。
他绕到楼后,抓着砖墙缝隙三两下爬上去,用小刀撬开窗户,飞身进屋。
屋内,一个穿月白色丝绸睡袍的女人刚从床上坐起,显然被外面动静惊醒。
何雨柱眼疾手快,上前捂住她的嘴,匕首架在她颈间——冰凉刀刃贴肤,女人瞬间僵住,身体微颤。
何雨柱感觉胳膊搂住了一团软软的东西。他顿时有点心猿意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院子里更乱了,七八人举着火把涌向后宅,火把光映在窗纸上晃荡。
两条恶狗也追来,围着小楼狂吠。
女人拼命挣扎,何雨柱正想打晕她,目光扫过她的脸,却猛地顿住——是白天在树上看到的王佳芝!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别出声,我不杀你。这宅子主人是大汉奸,杀过进步学生,我来杀他。”
王佳芝僵了一下,她使劲点头。
何雨柱又问:“我放你,但别喊——喊了你就会死!”王佳芝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恳求。
何雨柱松开手,匕首仍抵着她的脖颈。
“你是刘家人?”王佳芝小声说道。
“我跟刘家没关系。纯粹是爱国人士!”
王佳芝喘着气,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带我出去,我先把你藏起来。”
“我不怕他们,院子里的人你想留谁?”何雨柱问。
“他们没一个好人!你有本事就全杀了他们!”王佳芝语气带恨,“唯一一个心善的,已经被我赶走了。他们都是汉奸帮凶?手上都沾过血!”
“我杀了他们就带你走,你能给我什么?”何雨柱故意探底。
他这么说,也是在试探她的决心。
王佳芝愣了愣,皱眉道:“他们有十个人,还有冲锋枪,你先杀了他们,咱们再谈。不然也是无用功!”
“好,我们随后谈交易!”何雨柱身影一晃,从后窗跳出。
他借着墙角、树影掩护,摸向后院守卫。
三个穿黑短褂的保镖,背对着他,举枪盯向院门。
何雨柱轻步靠近,离三米时眼神一凝,意念一动,三个保镖瞬间凭空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自从小鬼子败走,他已许久没动用这技能。这次使用,觉得很爽。
收拾完后院,何雨柱贴墙根往前院移动。
前院三个保镖更警觉,端着冲锋枪站在火堆旁,枪口指向四周。
何雨柱看距离超三米,没法用空间,深吸一口气从阴影冲出,两手一甩,两把飞刀带着寒光飞出——“噗!噗!”精准插进两个保镖喉咙。
第三个刚想扣扳机,第三把飞刀已扎进他的喉咙。
三个保镖倒在地上,喉咙里“嗬嗬”漏气,鲜血染红青石板。
何雨柱快步上前,将三人也收进空间,转身回小楼,顺楼梯往上走。
二楼走廊,三个穿灰长衫的男人陪着个裹藏青色棉袍的老婆子往卧室走,老婆子骂骂咧咧:“肯定是那小贱人勾结外人!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老婆子边走边骂。
当她看到王佳芝,指着她:“你别以为易先生还没忘记你,就敢勾结外人,你死心吧!你的同事们都死光了,是你出卖了他们,他们都变成鬼魂了,没人来救你了!”
王佳芝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婆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咻!”
一把飞刀从暗处飞出,直插老婆子后脑。
老婆子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三个男人脸色骤变,刚想掏枪。
何雨柱身影已到他们身后——匕首寒光一闪,三人脖子瞬间多了道血口子。
鲜血“呲!呲!”地喷溅,染红了白墙与窗纸。
王佳芝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却没喊出声。
何雨柱在他们身上擦去匕首上的血,语气平静:“院子里的人都死了。”
“你……你一个人杀了十个?”王佳芝声音发颤,满眼震惊。
“是。”何雨柱点头,“这宅子你住不了了,接下来我们谈谈交易吧!”
王佳芝沉默几秒,眼里燃起狠劲:“我想杀了易先生。是他杀了我的战友!”
就靠你自己?”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上前一步,眼里带恳求:“你帮我杀他,我帮你找到他的钱——他很有钱。咱们就做这笔交易,怎么样?”
何雨柱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盘算片刻,点头道:“好。”
第90章 王佳芝复仇
“杀易先生不容易,你有十足把握吗?”王佳芝裹紧睡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何雨柱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只要钱给到位,杀人对我而言,是一件简单的事。”
王佳芝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灼灼目光。
“我信你!你想要钱,我现在就去给你拿,我…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她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件棉衣披上,行色匆匆地往外走。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
王佳芝路过走廊里的几具尸体时,血腥味让她猛地捂住嘴,干呕了几下,但她脚步却没停,小步快跑的向前跑。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游廊。来到前院客厅。
王佳芝走到一个墙角的位置,费力地挪开一个雕花樟木箱子,露出一块青石板,说道:“这下面有个地下室。你,你可以下去!”
“我信不过你,你先下去。”何雨柱故意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她。
王佳芝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东西就在下面,你爱要不要,这石板重得很,我弄不动。”
何雨柱上前,单手扣住石板边缘,稍一用力,就将石板挪到一旁,露出黑乎乎的洞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军用手电筒,递给王佳芝,“你,先下去。”
王佳芝打开手电,光柱刺破黑暗,她小心翼翼地踩着狭窄的石阶往下走。
楼梯不多,两人很快就下到底部,这是一个不足四平方米空间,墙壁四周用松木板镶嵌,四角还放着生石灰,倒是还挺干燥的。
六个长条木箱和一个棕皮手提箱就放到了中间。
何雨柱利落地打开一个长条木箱,发现里面都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画轴,纸张上还带着黄金斑。
这些都是古画,他心头一 喜,不过还装做很不在乎,随手翻了翻,嗤笑道:“都是他们一些废纸,不值钱。”
王佳芝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这些你都看不上,那这里就没你想要的东西了。”
“我要黄金,大姐!这里有吗?”何雨柱挑眉问道——其实他早已用系统的探查功能查过,知道地下室里只有十条小黄鱼和几百大洋。
王佳芝蹲下身,提起那个棕皮手提箱,放到另外的大箱子上,“应该都在这里了。”
何雨柱接过箱子,打开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十根小黄鱼码得整齐,旁边还放着用红纸包着的大洋。“你想拿多少,就拿。”他大方地挥手。
“你让我拿?”王佳芝惊讶地睁大眼睛,手里的手电筒都晃了晃。
何雨柱点头,语气坦然:“既然我们要合作,你去南京不能没有钱。别客气,我这是投资,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王佳芝苦笑一声,心想这位“强盗”倒挺慷别人之慨,她也没矫情,随手从箱子里拿了五十大洋和两根金条,塞进大衣内袋。
“咱们上去吧!”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看着那些古董,还有些不舍,何雨柱却催促道:“快走,这里快没空气了。
她转身扶着扶手往上爬,何雨柱的意念一动。
地下室里的所有箱子瞬间消失,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两人回到客厅,何雨柱点上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得满屋昏沉。
王佳芝从靠墙的书架上抽出一张南京地图,铺在红木茶几上,手指沿着地图上秦淮河一带划动,指着一个地方说道:“我们两天后,就在这里见面。”
估计你会化妆,我也会,别到时候见面都不认识,咱们搞个接头暗号吧?”何雨柱说道。
“我会拿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比较显眼,你问我,这伞是从哪里买的。”王佳芝眼神定了定,继续说道:“我就说,是在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好,两天后见。”
何雨柱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王佳芝叫住。
“你能把尸体处理一下吗?要是有人进宅子,就暴露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院子里,将所有尸体拖到后院的枯井边,一个个扔进去,再搬来几块大石头填上井口,又用泥土盖住石头,看不出丝毫痕迹。
至于走廊的血迹,他让王佳芝自己去处理了,他再留下,天就要亮了。
等何雨柱回到刘家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轻手轻脚溜回小胖子的房间,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人摇醒。
“雨柱,我哥说柳小姐不同意休息,要马上离开!”刘进国耷拉着脑袋,语气满是失望,胖乎乎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活力。
何雨柱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安慰他:“没关系,你要是闲着没事,以后,可以去北平找我。”
“真的可以吗?”小胖子眼睛瞬间亮了,抓着他的胳膊追问。
“当然,我等会给你我的地址,其实坐火车,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你到四九城,我给你做红烧肉、酱肘子,让你吃个够。”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房间,刘营长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他过来,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柳小姐没答应,她让我们尽快把东西送过去。”
“没事,我们昨天好好吃了一顿,也有些精神了。”何雨柱笑笑,心 想,早点过去也挺好的。
一行人重新启程,小胖子非要坐车送他们,车子开出老远,他还不肯回去。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回吧!以后记得来京城找我。”
小胖子这才恋恋不舍地下车,站在路边望着车队远去,小小的身影在晨风中显得有些落寞。
车厢里,刘营长笑着打趣:“你小子可以啊,跟我弟见一面,就把他忽悠得魂都没了。”
“看你说的,好像我们俩是断袖似的!”何雨柱反驳道。
“我可没那意思!”刘营长赶紧解释,又好奇地问,“你到底跟他说啥了?”
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也没说啥,就是跟他描绘了四九城的样子——有热闹的胡同,有好吃的小吃,还有戏院茶楼,他就是有点心向往之而已。”
一行人连夜赶路,到第二天深夜,终于抵达南京。
因为提前联系好了,车队刚进城,就有人过来交接物资,何雨柱这一趟护送任务,也算完成了。
刘营长递给何雨柱一支烟:“柳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尽快坐火车回京城,我们还要去上海拉点东西。”
何雨柱摆了摆手,拒绝了烟:“下次你给她打电话时,跟她说我要在南京玩几天,快过年的时候肯定能回去。”
刘营长无奈地摇头:“还是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吧,我可不敢替你传这话。”
“也行。”何雨柱笑了笑。
和刘营长分别后,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直奔秦淮河边的那家陈记牛肉锅贴店。
第91章 女人心海底针
刚到店门口,何雨柱就瞧见一个穿粗布棉袄、扎着蓝布头巾的农妇坐临街的位置,身边放了一把醒目的红色油纸伞。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故意粗着嗓子问:“大妈,您这油纸伞真好看,是在哪里买的?”
王佳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中山陵附近的一个铺子买的。”
“改天我也去给我老婆买一把。”何雨柱配合着接话,目光扫过她正吃的鸭血粉丝汤,和盘子里剩了几个牛肉锅贴。
他拿起一个锅贴,放进嘴里,还别说真挺好吃的。
王佳芝边吃锅贴,边含糊地说:“等会儿,你去租一辆黄包车,带着我去易先生家里。”
“你是想绑架他?那带出城可不容易。”何雨柱皱眉。
“他家里就三个保镖,还有一个老婆子帮他打理生活,以你的身手,搞定他们不难吧?”王佳芝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问道。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可我不想一刀杀了他。他既然是汉奸,手里肯定有不少钱,我想让他交代出来。”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王佳芝。
王佳芝端起碗喝了口热汤,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他每个住所都有地下室和暗道,你可以先把他打晕了,慢慢问。”
“好。”何雨柱点头,又问:“要是他不认你进门怎么办?”
“你管好你的事,不用操我的心。”王佳芝语气笃定。
何雨柱没再多问,转身去找黄包车。
他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一个正在打盹的车夫,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个利落的手刀将人击晕,往他怀里塞了足够买一辆黄包车的大洋,然后拉着车回到牛肉锅贴店。
此时,王佳芝刚吃完最后一个锅贴,见他拉着黄包车回来,小声问道:“你抢的?”她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
“买的。”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我觉得这次可能要亏本了,前天搞到的钱,都快花没了。”他夸张地摊了摊手。
“少跟我哭穷!”王佳芝瞪了他一眼,“我临走时去看了,你把地下室里的古董都弄走了。你就是刘家人。你们盯着那座宅子挺久了吧?一直让一个孩子在树上…其实我早就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
何雨柱哭笑不得:“那些东西确实是我弄走的,但真跟刘家没关系。”
他还要解释,王佳芝却不想听。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和那个村子没关系了。”王佳芝摆摆手,又扯了扯身上的粗布棉袄,“你看我穿这身衣服去找易先生,行吗?”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觉得你有点夸张,穿自己的衣服就行了,要是易先生问你衣服哪来的,怎么办?我觉得咱们必须搞两个大包裹,要不,我没理由跟着你进去。”何雨柱坚持道。
“他不会让你进去的。”王佳芝皱起眉。
两人争论了半天,最后王佳芝还是妥协了。
秦淮河边,何雨柱拉着车,奔跑着,浑身是汗,他不停抱怨着:“这活真他们不是人干的,一边出汗一边吹风,肯定生病,这是最后一次了!没下次了!”
王佳芝坐在车上,吃着冰糖葫芦,欣赏着秦淮河边上的人群,倒是挺美的。
很显然,她或许没有意识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或者根本就没想活着回来。
河面上薄冰未化,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何雨柱拉着车,来到中山北路的一栋小洋楼前时,王佳芝低声说:“停!就是前面的这家,他汽车在院子里,肯定在家。”
何雨柱把东西都放到大门口,按下门铃,不久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就小跑着出来。
他看到王佳芝,起初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易先生没有让你来。”他的目光警惕地在何雨柱身上扫过。
“宅子都被抢了,我藏到狗窝里才躲过去。”王佳芝带着哭腔说道。
“那我去问先生,看是不是让你进来?”保镖迟疑道。
“别废话,你赶紧开门!”王佳芝没好气地说道。
面对突然强硬的王佳芝,保镖一时不知所措,这时何雨柱已经抱着两个大包袱跟着王佳芝挤进了大门。
保镖刚要阻拦,就被何雨柱一个手刀打晕。
他把保镖拉到一个花坛后面,迅速收进空间。
王佳芝并没有察觉到何雨柱的举动,她继续往小楼里走去。
何雨柱处理完保镖,迅速跟上。
两人走进客厅,发现有两个保镖站在门口,他们看到王佳芝的农妇打扮,先是一愣,随即问道:“王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他们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闪电般出手,将两人击晕。
“你等一下,我把这两人藏一下。”
他随即打开一个橱柜门,将两人塞了进去。实际是收进了空间。
王佳芝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有点近乡情怯之感,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易先生肯定在书房。”王佳芝小声说着,她却放慢了上楼的脚步。
她刚到二楼,就碰见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女。
那妇人看到王佳芝,突然大叫起来:“易先生,易先生!王小姐回来了!”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叫她进来。”一个阴郁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老婆子拦住何雨柱:“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我是车夫,是帮着把东西搬进来的。”何雨柱赔着笑脸。
“东西就放到这里的,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掌打晕。
何雨柱悄悄跟在王佳芝身后,推开书房的门。
易先生正拿着一把手枪对着门口,他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是来杀我的吧?”他的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你疑心真重。乡下的房子被人打劫了,我好不容易藏到狗窝里才活下来,我没地方去了,就过来找你。”王佳芝的声音带着哭腔。
易先生冷笑:“你别跟我演戏了。如果真是乡下的宅子被人打劫了,你跑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过来找我?”他的枪口微微抬起。
王佳芝忽然冷笑:“你要是这么不信我,就杀了我吧。”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易先生把枪口转向何雨柱:“看来,这次就是你找的帮手了。”他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他是我雇的,帮我拿东西。”王佳芝冷冷说道。
何雨柱似乎没听懂他们说什么,肆无忌惮的擤了一把鼻涕后,往鞋底上摸,没摸干净,随即抹在袖子上。
“我是一个拉车的,小姐说给我五块大洋,我就跟着过来了。小姐,你该给钱了。”何雨柱故意装出一副憨傻的模样。
易先生嫌恶地皱眉,枪口下意识地移向王佳芝。
就在这一瞬间,一把飞刀从何雨柱袖口中飞出,闪电般插进他的手腕。
他的手枪应声落地,何雨柱如猎豹般扑上前,迅速制住了他。
易先生还要反抗,却被何雨柱一掌劈在后颈,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佳芝突然冲上前,掏出匕首狠狠刺进易先生的心脏。
第92章 阴谋
匕首刺入心脏的瞬间,易先生的身体猛地抽搐,原本昏迷的他竟短暂苏醒。
他怒目圆睁的盯着王佳芝,双手抓挠着,似乎是要去抓手枪,喉咙里不时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诅咒,发誓要将这忘恩负义的“恶毒女人”生吞活剥。
四年前,他为了把王佳芝救出来,花了很多钱,不但买了一个和王佳芝长得很像的重刑犯顶替她,而且还用钱打通了很多关节。可是把她救出来后,却开始对自己非常冷淡,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又亲手杀了自己,真是最毒妇人心。他胸前的伤口正汩汩涌出血液,虽然不甘心,可是意识开始模糊,力量也在慢慢流失…
何雨柱也被王佳芝的奇葩操作搞懵了,本以为她会下不去手,甚至会求情,可她竟然这么决绝。
何雨柱愣了好几秒后才猛地回神,怒吼道:“你疯了吗?说好要先审审,你怎么直接杀了他?”
王佳芝发狂大笑,“不一鼓作气杀了他,我会害怕会反悔,他就是一个魔鬼…是他让我生不如死,让我沦为笑柄……”
何雨柱看着这个近乎疯癫的女人,也不想继续刺激她,说话也缓和了,“可是咱们做事也要讲信誉啊,我帮了你,你也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不是……”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一直在骗你,他没钱,他的钱早就拿去上下打点了,才保住他一条命。”
“你,够狠…不过…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苍蝇腿也是肉,我也收了他一些东西,咱们算扯平了…”何雨柱说道。
其实何雨柱能收到这些古籍和书画、很满意,放到后世,这些东西可比黄金值钱。
不过他在面上却故作失落,颓然跌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苦笑着摇头:“不过你这人…我不能再相信你了…你不实在…”
王佳芝突然歇斯底里的说道:“你若觉得被我骗了,现在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无处可去了!”
她说着便崩溃大哭,单薄的肩膀在灯光下剧烈颤抖。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嫁人吧!我大舅三十多了,还没老婆,他一表人才。”
王佳芝忽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何雨柱,问:“你…还要给我介绍…”
“对啊!我怎么就不能给你介绍对象了…你不会觉得我家人都是打家劫舍的吧!”
王佳芝冷笑,“你是一个疯子,你家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这个小妇人眼界太窄,我不跟你说了!我们赶紧找钱吧!”何雨柱站起身,说道:“你在书房和卧室找,找到的钱都归你,我找其它地方,找到钱你也别惦记,我们最多停留一小时。”
这句话让王佳芝振作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至于骗你吗?在乡下我也给你钱了,你忘了!”何雨柱挑眉。
王佳芝站起来,开始思考着易先生可能藏钱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何雨柱把这栋小洋楼翻了个底朝天。
又收获了不少古籍善本和书画,特别是他看到了几本《永乐大典》,这让他很兴奋。
最后他在楼下的储藏室的墙上发现一个保险柜,里面有二十根小黄鱼,还有很多文件。
他都没把保险柜打开,而是直接收进空间。
接下来,他又转到院子里,终于在角落发现一个隐蔽的地窖入口。
拉开盖板,顺着木梯爬下去,才发现地窖被精心装修过,角落里堆着几箱葡萄酒,还有几个大木箱。
何雨柱随手敲开一个木箱,里面依旧是古籍善本和书法字画。
“真是个怪人,这年头还收集这么多古画!”他喃喃自语,随手将箱子也收进了空间。
等何雨柱回到书房时,见王佳芝把一个装满大洋的小箱子打开放到桌子上。
她的目光却还盯着易先生的尸体。
“这汉奸真是个穷光蛋,啥值钱的都没找到!”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是要继续在这发呆,还是跟我走?”
王佳芝抬起头,说道:“这些钱,你拿走吧!算是你的报酬了。”
何雨柱审视着她泪痕未干的脸,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特点,就是说话算话。你拿着钱跑吧,易先生死后,肯定有人调查!”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苦涩:“我没有亲人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天地这么大,还能容不下你,要不这样,你实在没地方去,要是不怕我把你卖了,跟我走…“何雨柱说道。
王佳芝没说话,还是愁眉不展。
何雨柱咧嘴一笑:“你的大仇都报了,笑一个,我就不怨你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叮咚”响起,两人同时一惊,脸上的神色瞬间紧绷。
“我们快从后门走!”何雨柱压低声音命令。
“我知道这里的密道,从地下室走更快。”王佳芝立刻起身,拉着何雨柱往楼下的地下室走去。
与此同时,沈宅的客厅里,冯站长身着笔挺的军装坐在会议桌旁,指间的烟卷快烧到尽头,他急忙凑到嘴边,使劲吸了两口,烟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他身旁还坐着两位军统处长,神色都有些凝重。
沈世昌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刚接了戴老板的电话,让诸位久等了。”
“沈先生不必客气,我们也没等多久。”冯站长连忙起身回应,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沈世昌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坐下,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站里的损失清点出来没有?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吗?”
“站里……损失了近一半的人手!现场找不到…线索,一点痕迹都没留!”冯站长汇报时,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世昌目光如刀,扫过两位处长:“你们二位先出去候着,我有重要的事,要和站长单独谈。”
待客厅门关上,沈世昌端起桌上的青花盖碗茶,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老冯,这里没外人,你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你心里有没有猜测?”
冯站长又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腔里涌出:“沈公,爆炸是冲着我来的。有些事当两位处长,我没说,其实当天…有个赶骆驼的人……依我看,十有八九是刘小华背后指使的。”
沈世昌放下茶碗,沉思良久才说:“按你的分析,刘小华和你有仇,想要你的命。可你们素无交集啊!”
“我猜是我杀了他的父母,您也知道,那些年…红党…的人没少死…”
“你说刘小华是,是那些人的孩子…”沈世昌问道。
“我猜他的简历都是假的…他的父母应该是红党…”冯站长的语气越发肯定。
“要是那样,麻烦就大了。”沈世昌眉头紧锁,“我们刚把刘小华因公殉职的报告呈上去,现在改口来不及了,要是他不停给我们制造麻烦,我们却不敢公布他的真实身份…”
“如今城里民心浮动,我们要给上面一个交代,必须找个替罪羊。”冯站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说道。
空气骤然凝固,只有墙角炭火盆里偶尔爆出“噼啪”的声响。
两人对视良久,一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冯站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专用信笺,用钢笔开始书写起来,随一份工整的电文就拟定出来。
上面写着:…红党“破坏停战协议”…”
沈世昌凑过去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冯站长识大体。”
没过多久,这份加密电文就通过无线电发往了南京,在寂静的夜里,电波无声地传递着一场阴谋。
第93章 虎口脱险
王佳芝带着何雨柱从密道钻出后,并未立刻远走,而是藏身于街角,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栋楼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黑衣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跳上车疾驰而去。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南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王佳芝压低声音说道。
何雨柱将那只装满银元的小木箱塞进她手中,“咱们这次合作,虽不算天衣无缝,但也基本达成了各自的目标。就此别过吧!有缘的话,江湖再见。”
王佳芝接箱子的手微微发颤,眼中掠过一丝动容。
她咬了咬唇,终究没说什么,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消失不见。
何雨柱回到所住的旅店,迅速收拾行李,打算赶下午的火车前往大上海。
他心里跃动着憧憬:十里洋场、夜总会、霓虹灯下翩跹的舞女……藏在这副孩童躯壳里的成年灵魂,不禁有些燥热和期待。他脚步轻快,直奔火车站。
可一到车站,他却心头一沉。
站内军警林立,已然戒严。
旅客排成长队,逐个接受证件盘查。
何雨柱暗叫不好:难道是易先生的事发了?动作竟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易先生家那个婆子。
完了,当时只是将她打晕,并未收进空间,竟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
原来,当时他和王佳芝搜寻财物时,这婆子早已溜出去报了信。那些按门铃的,根本不是什么客人,而是来抓他们的人!
幸好有密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正打算抽身离开,却一眼看见王佳芝正走进车站。
更糟的是,她没有化妆掩饰。一下就被 那婆子认出了,她当即尖声大叫:“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易先生!”
军警顿时一拥而上。
王佳芝挣扎了几下,就被控制了,一个大块头扭住她的双臂。
这队人吆喝着推搡她,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何雨柱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眼看他们走到停车场僻静处,他手腕一翻,两把飞刀破空而出!
“噗!噗!”
两名军警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慌忙拔枪,可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逼近身前。
匕首寒光闪动,不过瞬息,地上又添两具尸体。
“快上车!”他拉开车门,一把将还在发愣的王佳芝推上吉普车。
何雨柱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脱缰野马般在街市上飞驰,行人车辆纷纷惊惶避让。
车冲至城门关卡前,他猛踩刹车,问道:“你会开车吗?”
“学过,但生疏了。”
何雨柱摇头,迅速从腰间抽出两把盒子炮,递给她一把:“听好,等会儿你负责压制那两个机枪手!有把握吗?”
“可能……差不多吧。”王佳芝语气犹豫。
“不管打不打得中,你要持续开枪,别停,直到弹匣打空!”
说完,他驾车加速前冲。
“开枪!打光弹匣!”何雨柱大喝。
王佳芝依言射击,枪声激烈,虽未毙敌,却成功形成压制。
她一鼓作气打光子弹,手指还因紧张不住地扣动着空枪扳机。
机枪手见到敌人没有子弹了,立刻操纵机枪,调转枪口。
就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瞬,何雨柱的车已逼近到他眼前,抬手两记精准点射,直接爆头!
他又连开数枪,压得沙包后的守军不敢冒头。
“趴下!”
何雨柱从后视镜看到有一个人举起枪,朝吉普车射击,猛打方向盘。
王佳芝应声趴在座椅上。
一颗子弹呼啸擦而过,何雨柱的肩膀被打了一个血洞,他闷哼一声,温热的血迅速浸透棉袄。
他咬紧牙关,将油门一踩到底。
吉普车冒着黑烟冲出重围,消失于薄雾深处。
车后枪声大作,却再也追不上他们。
地安门内一间杂货铺里,老周捏着刚译完的电文抄件,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怒骂:“这他妈就是栽赃!赤裸裸的诬陷!军统那帮人为了破坏停火协议,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沈文清接过电文细看,沉吟道:“这手法不像寻常栽赃,代价未免太大了。”
“那是什么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军统北平站给炸了?”老周不解道。
“这个人看似鲁莽,实际是经过精心安排,能完成这件事的人却屈指可数!我觉得是刘小华。”沈文清说道。
“是他,他为什么这么恨军统的人?”老周说道。
“老周,你说的话里就有答案了,刘小华应该是烈士遗孤!”
老周猛地抬头:“文清!你赶紧去找柱子,他神通广大,说不定能找到刘小华。”
沈文清不敢怠慢,急忙赶往沈桂芝住处,却扑了个空。
他失望而归,对老周摇头:“我姐说,柱子帮别人押送一批紧要货物,走了有些日子了。”
破庙里,王佳芝正爲何雨柱处理伤口。
虽只是贯穿伤,却流了不少血。
何雨柱脸色苍白,手指微颤,他从书包里取出一支盘尼西林递过去:“你会打针吗?”
“会。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是杀手。”何雨柱语气冷淡。
王佳芝为他注射完毕,将针管递回,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你为什么冒险救我?”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小兄弟喜欢你。”
“这下露馅了吧?你是刘家人,你说的是那个是小胖子刘三吧!我知道他经常爬树偷看我。”王佳芝语气平淡。
“你之前不是说,他偷看是为了探听消息吗?怎么改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以你的身手,根本没必要用那种手段。”
“他真的挺喜欢你的!非你不娶!”
王佳芝摇头:“他就是一个淘气的孩子!”
“你会煮饭吗?我有点饿了。”
“可我们没东西可煮。”
“你把我那个大背包拿过来。”
王佳芝一提背包,顿觉沉重无比:“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何雨柱已经把空间里很多物资都转移了进去,当然会很沉。
他陆续掏出一小袋白米、日本军用饭盒、水壶、罐头和一小包调料。
王佳芝看得发愣:“你怎么会带这些东西?”
“我是杀手,逃命不带这些,难道等死吗?”
王佳芝动作麻利,不久便将煮好的肉粥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又拿出一个饭盒,分了一半给她。
热粥下肚,两人都暖和了许多。
王佳芝开口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本来想去大上海,找舞女跳舞呢……现在受了伤,去不成了,只能先回家。你要跟我一起吗?”何雨柱絮絮叨叨的。
王佳芝沉吟片刻,道:“我先跟着你,等你伤好了,我在做打算。”
“你的话,还让我还挺感动!”何雨柱打趣道。
就在这时,破庙的大门忽然被风吹开。
门外赫然出现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们。
王佳芝吓得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臂,疼得他叫出声来:“大姐!我肩膀有伤!”
她慌忙松手:“对不起……”
第94章 一路狂奔
柳公馆内,壁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她“啪”地一声撂下电话听筒,她胸口微微起伏,“好个何雨柱,竟敢阳奉阴违,私自跑去上海逍遥!等他回来,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萍萍站在她身后,指尖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肩颈,闻言轻声道:“小姐,何雨柱终究不是咱们的人。他有事相求时自然殷勤,无事时就把您的话当作耳旁风。”
柳如丝点燃一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瞥了萍萍一眼:“你又背后说他坏话,还是因为他说你开车的事!”
萍萍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语气却依然平稳:“当然不是,小姐你是不知人间疾苦,像何雨柱那种穷人家的害死,年纪虽小,心眼跟筛子一样,小姐若真想让他乖乖听话,就要拿住他的把柄不可。”
“不必如此。”柳如丝吐出一缕青烟,摇了摇头,“这次押运,他一人端掉六挺机枪,救了整个车队,这份功劳不容抹杀。”
萍萍撇撇嘴,小声嘀咕:“就算是这样也要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对他好,你看现在,他刚有点功劳,就不知道姓啥了!”
柳如丝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们啊,一个个心眼比针尖还小,就看对方不顺眼。”
破庙里,何雨柱猛地睁开双眼。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几个狼尸之中,暗红的血液已经凝结成冰。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见王佳芝正抱着一捆柴火从门外进来。
“我怎么会晕倒?”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你独自杀了四十多头狼,已经到极限了。狼王扑上来的时候,你死死掐住了它的脖子,你们在地上滚作一团……最后你突然就晕了过去,我只好开枪……”
“你开枪了?多久之前的事?”何雨柱急问。
“约莫半小时了。”
“今晚不能住在庙里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何雨柱脸色一变,“这里离南京不远,枪声很可能已经把敌人引来了。”
“不至于吧……这里很荒凉啊!”王佳芝不以为然。
“快收拾东西!”何雨柱已经背上背包就往外走。
王佳芝见状,也急忙拎起小箱子跟上。
他们刚踏出庙门,何雨柱就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王佳芝拉到一棵枯树后。
山下,一队人马正朝这个方向而来,火把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王佳芝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何雨柱眯着眼数了数,沉声道:“这些人是追我们的,三十多人。雪地上会留下脚印,我们跑不了了。必须在这里解决他们。”
“你疯了?三十多人啊!”王佳芝失声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找重武器。”何雨柱说着就要动身。
“不行!”王佳芝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何雨柱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他们还没发现我们,你暂时是安全的。躲在树后,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
王佳芝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山下的人影越来越近,心跳如擂鼓。
那些人离她已不足二百米了。她死死攥着盒子炮,打开保险,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何雨柱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从树后闪身而出。
王佳芝惊得张大嘴巴。
何雨柱将她拉到一块石头后面,低声道:“你就待在这里,等他们都进庙之后,我们再打。”
他趴在石头后纹丝不动,眼看着山下的人发现庙中的火光后,纷纷拉开枪栓,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庙门逼近。
何雨柱架好机枪,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颗手雷,悄无声息地拔掉保险。
三十多人慢慢摸到庙外,看见满地的狼尸,都不由得停下脚步。
“俺的娘啊!”一个声音惊呼,“这是什么人,能杀死这么多狼?”
另一个声音呵斥道:“闭嘴!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伙人慢慢摸进庙中,发现里面除了篝火空无一人。
“跑了!”有人喊道。
就在此时,一颗手雷从破庙已经塌陷的房顶上飞进来。
“轰!”爆炸声震耳欲聋,破庙的窗户瞬间被震得粉碎。
庙内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往外冲。
“哒哒哒!”机枪喷出火舌,在夜色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王佳芝也用盒子炮射击。
站在庙门口的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没被打中的,就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还没等他们站稳,又是两颗手雷飞了进来。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震得庙墙都在颤抖,瓦片簌簌落下。
幸存者被炸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何雨柱迅速冲到庙门口,又补进几颗手雷。
直到里面再无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持枪进入,对还在动弹的逐一补枪。
王佳芝跟进来,看见庙内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的景象,顿时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军统北平站的原址几乎被炸平,不得不搬到附近的一个僻静院落。
行动队元气大伤,原来四个组八十多号人,遭受两次袭击后,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冯站长无奈,只能将四个组缩编为两个组。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腿伤还没好利索的葛二蛋被从家里叫到站里,委任为行动队二组组长。
他的死对头铁林也被分到了他的组,成为他的手下。
当晚,整个军统北平站忙着搬家安置。
铁林得知脑子不够使的葛二蛋居然成了自己的领导,心里憋着一股邪火,满脸的不服。
他把自己的办公桌安置好后,就斜睨着葛二蛋:“二蛋子,那天要不是老子当机立断,一脚踹断你的腿,你他娘的早就见阎王去了。你这次走了狗屎运,还当了组长,是不是该请老子吃顿东来顺!”
葛二蛋一听铁林对他毫无尊敬,而自己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自然不会吃这种亏。
他把拐杖“咚”地一声重重戳在地上,瞪眼道:“铁林,老子不欠你的!就算当时我去了,死了,老子也是条好汉!不像你,全队就你一个跑回来,还自以为是智多星,其实就是个怂包!”
铁林瞬间涨红了脸,辩解道:“我他妈劝过马队长,告诉他院子里不对劲,不要进去,可是这孙子他不听啊!非要往里冲!结果呢!二十多个兄弟的命!就白白没了!你丫要是没我,早就成尸体了,还不领情。”
“那这个组长让你当得了!”葛二蛋梗着脖子吼道。
“就一个破组长,你以为老子稀罕!你还不一定哪天就…”铁林撇嘴。
“够了!”一声冷喝从门外传来。
冯站长披着军大衣,走进二组的房间,面色阴沉:“葛二蛋,马上集结队伍,我们有紧急行动!”
茫茫旷野中,何雨柱和王佳芝正在拼命狂奔。
他们解决了那三十人后,又有一波20多个人跟了上来。
这些人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如影随形,让他们进退两难。
第95章 荒村反击
王佳芝的棉鞋早被积雪弄湿了,她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花灌进她的衣领,她想要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却又摔了回去。
绝望填满了脑海,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你自己跑吧!别管我了……我真的跑不动了!”
何雨柱一把将她拽起来,却扯到了自己肩膀的伤,疼的钻心,他咬牙说道:“别放弃!再走两里路,就应该有村子,到了那儿我就有办法了!”
“村子有什么用?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根本打不过!”王佳芝的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冻在脸颊上,又冷又疼。
“村子里有墙做掩体,有地窖可以藏身,有屋顶可以居高临下狙杀敌人,在这光溜溜的野地里,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他们。”何雨柱拉着她越跑越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头。
“可我真的跑不动了,”说完,她就软软倒下。
何雨柱蹲下身,不由分说将她背了起来。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肩膀,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何雨柱的棉衣上。
何雨柱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奔跑着,背上的重量压着他的伤口,疼的钻心。
又跑了两里多路,前方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房屋的轮廓。
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个荒废的小村子,有二三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不是屋顶塌了半边,就是院墙倒了,只有村子中心有五栋石头房还矗立着,围墙也很完整。
何雨柱登上一个院子的围墙,把王佳芝放到石头房的房顶上,说道:“你发挥点余热,在这儿给我当一会观察哨,我要做几件事,等他们一进村,你就喊我!”
他刚要转身往下跳,却瞥见王佳芝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何雨柱赶紧从背包(实则是空间)摸出一块军毯把她包裹起来,“就待一会儿,我忙完就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就跳了下去,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何雨柱没敢耽搁,立刻忙活起来。
他搬来门板、大块石头,又抱来一堆干木柴,把四户石头房的大门通通堵死;接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汽油桶,把汽油洒在木柴上,划亮火柴点燃。
大火瞬间燃起,这样不仅能挡住敌人进院子,火光还能照亮周围,让追兵暴露在明处,自己躲在暗处好下手。
做完这些,他又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终于在一处偏房的墙角摸到了地窖的盖门。
掀开一看,地窖又大又干燥,他忍不住自语:“太好了!把王佳芝藏在这儿,绝对安全!”
随后,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铁锤,对着土坯墙狠狠砸下去。
土坯墙本就不结实,几锤子下去就砸出一个破口。
他咬着牙加快速度,很快把四个院子的围墙都凿出了缺口,这样一来,他可以在四个院子里飞速穿梭,让敌人也猜不到他的具体位置。
他们分开包围这四个院子,何雨柱就逐个击破,集中攻击一个院子,就用手雷反击,实在不行,还能隐身躲起来,等敌人离开,再从背后偷袭。
“他们进村了!他们进村了!”房顶上的王佳芝突然喊起来,声音里满是紧张。
何雨柱立刻停手,快步跑到房下,抬头喊:“慢慢滑下来,我接着你!”王佳芝紧张的抓着瓦片,小心翼翼往下滑,何雨柱伸手稳稳接住她,拉着她就往地窖跑。
他把王佳芝送进地窖,又用干草、木板把入口盖好,“待在这儿别出声,我解决了他们就来接你!”
“你小心点!你要是出事,我也活不成!”王佳芝在地窖里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担忧。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登上最高那栋房的屋顶,把机枪架在屋顶,枪口对准村口的方向。
风雪中,二十多个光头党的军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地朝石头房走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机枪声在寂静的村子里炸开,子弹像雨点似的朝着火把群射去。
“啊!”惨叫声接连响起,四五个士兵瞬间倒在雪地里,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剩下的十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立刻丢掉火把,连滚带爬地躲到断墙、矮房后面,再也不敢露头。
何雨柱见敌人缩着不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机枪收进空间,从房顶跳下来,借着围墙的掩护,绕到敌人藏身的断墙后面。
一个军人正探头想观察情况,何雨柱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他的太阳穴,人直挺挺地倒在雪地里。
另一个军人刚要举枪,何雨柱已经绕到他身后,匕首寒光一闪,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溅在雪地上,融出一片暗红。
躲在远处的大胡子队长眼看手下死了快一半,急得眼睛都红了,他大声嘶吼着:“不用怕,他们就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女的!抓住那个女人,咱们都乐呵乐呵!她肯定在石头房里,冲进去抓活的!”
十几个军人硬着头皮,举着枪朝石头房冲过来。
何雨柱立刻钻回院子,在四个院子间来回穿梭——就像一道影子。
他一会在这个院子打几枪,一会又跑到了另一个院子,趁敌人不注意解决一个敌人。
军人们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根本摸不清他的位置,只能对着空院子扔手雷、乱开枪。
大胡子队长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心里越来越慌——眨眼间,二十多个人就剩他和两个卫兵了!他再也撑不住,转身就往村口跑:“撤!快撤!”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雨柱从石头房子里出来,从空间里取出机枪,对准他们的后背扣动扳机。
“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最后的三个军人也倒在了雪地里。
何雨柱上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活着,就把所有尸体收进空间,又用雪把地上的血迹掩盖好,彻底抹去痕迹。
他回到地窖入口,掀开木板喊道:“出来吧,王佳芝,安全了!”
王佳芝从地窖里爬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她上前一把抱住何雨柱,浑身还在发抖:“你,你把他们都解决了?”
“嗯,都死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背。
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弯月悬在夜空里,洒下清冷的光,北极星格外亮。
“先吃点东西,在这儿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何雨柱自己把烤热的牛肉罐头和大饼,递给王佳芝。
她却正把冻硬的棉鞋放在火上烤,鞋帮的冰化了,滴在火边“滋滋”的响。
看到何雨柱递来的食物,她拿着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烤鞋子呢!这手太脏……”
“都啥时候了,还臭讲究!”何雨柱没好气的说道。
王佳芝一听何雨柱讽刺自己,顿时就急眼了,她把鞋子使劲摔在地上,瞪眼道:“你,你就是一个小屁孩,还装大人,你还粘假胡子、假眉毛,真以为自己是大。告诉你把!你杀狼晕倒的时候,胡子眉毛都掉了一半,还是我给你重新贴上的,你自己也不看看,多滑稽!”
“我这也是怕人认出我,给家里添麻烦,又不是为了防着你!”何雨柱摸了摸脸上的假胡子,也忍不住笑了。
此时的王佳芝,早没了往日贵妇人的仪态,头发有点乱,衣襟上还沾着灰,已经像个普通的小妇人了。
她被何雨柱嘲讽了,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她接过大饼,用勺子把罐头里的肉掏出来,卷进饼里,大口吃起来,由于吃得太急,一下被噎住了,不停咳嗽。
何雨柱赶紧把烧热的水壶递过去,还帮她拍着后背。
王佳芝喝了一口热水,顺了顺气,才舒服地叹了口气:“这环境,能吃一顿热乎饭,太幸福了。”
何雨柱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没再多说,找了间相对完好的石头房,在屋里点上一堆火,火光把屋子烘得暖暖的。
他在火堆旁清理出一块干燥的地面,又拿出两块军毯铺好,拍了拍毯子:“今晚就在这儿睡,你先睡,我守着——早晨四点你替我。”
第96章 王佳芝被跟踪
娄氏轧钢厂车间里,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在机器上往来忙碌着。
易中海带着贾东旭穿过忙碌的车间,和大家打着招呼,朝主任办公室走去。
贾东旭四处打量,眼里充满了好奇。
三车间主任办公室、位于车间的一个角落里。
白敬礼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琢磨了一下,车间里的老师傅基本都带了徒弟,就你老易还空着。你跟贾东旭住一个院子,跟他爹老贾关系也不错,不如,先带带他?”
易中海心里顿时犯了嘀咕:“这不明摆着给我塞个拖累吗?贾东旭这孩子看着还行,就是他娘,那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沾上就不容易甩掉。”
可看着贾东旭忐忑不安的样子,心也软了,点头应道:“既然主任都开口了,我就先带带看。”
白主任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易,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今天,就带着小贾在车间看看,讲讲注意事项。”
“得嘞!”
易中海这半天就没有干活,而是领着贾东旭在车间讲解着,他指着一台机器介绍道:“这是冲床,操作的时候,手必须离冲压区远一点;那边的那台是铣床……”
贾东旭跟在后面,时不时点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机器都介绍完了,他认真说道:“我今天就和你强调一下,工厂不像家里,所有机器没我的允许,绝对不能乱碰!”易中海严肃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师傅!”贾东旭嘴甜地说道。
“东旭,先别这么叫。”易中海皱了皱眉,“我还没正式收你当徒弟,能不能成,得看你后续的表现。”
“不管您认不认,我心里已经把您当师父了!以后我肯定好好跟您学手艺,也好好孝敬您的!”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还算朴实,也没染上他父母那些毛病。这么一想,也就没再拒绝贾东旭喊他“师父”了。
中午下班回到家,一见面就追问贾东旭去车间报到的情况。
当她听到是易中海带他时,贾张氏兴奋地说道:“老易比刘海中强多了!你可要好好巴结他,他这人最好面子,平时多跟他说点好听的……”
贾张氏开始滔滔不绝地教儿子所谓“人情世故”,可贾东旭却根本没听进去,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忍不住打断她:“娘,你说的那些都不管用,在工厂要有技术才行!咱啥时候吃饭啊?”
贾张氏见儿子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骂道:“小王八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以后吃了亏,别来找我哭!”
贾东旭没反驳,只是点点头,眼睛早就瞟向了厨房的方向。
与此同时,在一个小山村里,何雨柱正躺在土炕上,脸色通红,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眉头紧锁,还时不时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已经因高烧陷入了昏迷。
他这病来得突然,在荒村住了一晚,天没亮就走出来了,由于迷了路,不知不觉就进了山。
两个人也就将错就错,想要在山里躲几天,没想到碰上下雪,着了凉,又加上前两天体力透支,伤口反复崩裂,他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
更糟的是,他空间里储存的盘尼西林已经用完了,连普通的消炎药也没有了。
王佳芝坐在炕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低声自语:“再这么烧下去,非把脑子烧坏不可……”
她赶紧拧了块湿毛巾,轻轻敷在何雨柱的额头上,就匆匆出门,去找房东老婆婆帮忙。
“婆婆,我弟弟烧得厉害,您这儿有没有能治外伤的药啊?”王佳芝冲进厨房,语气急切地问道。
灶台前烧火的婆婆,听她这么说,摇了摇头:“俺家也没有那种药了!不过,镇子上有个刘郎中,他配的伤药倒是挺管用,村子里的人打猎受伤了,都用他的药。”
“镇子离这儿远不远?”王佳芝追问。
“不算远,就是刚下过雪,路不好走,得翻过前面那道山梁,才能到。”老婆婆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山峦。
“再难走的路我也得去!”王佳芝声音哽咽着,“婆婆,您能不能帮我找个人带路啊?”
老婆婆见她急得眼圈发红,心里也软了下来,“这样吧,让我孙子山娃带你去,他经常去镇子上,路熟得很。”
说完,她朝里屋喊了一声:“山娃!出来一下!”
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少年跑了出来,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淳朴机灵的劲儿。“奶奶,叫我干啥?”
“你带这位王姐姐去镇子上的刘郎中那儿,买些治外伤的药。顺便再买点盐和粮食回来。”
山娃一听能去镇子上,立刻咧嘴笑了,腼腆地说:“好!姐姐你等会儿,我换件衣裳就来!”
没一会儿,山娃就换好了衣服。
他上身穿了件老羊皮袄,下身是狗皮皮裤,脚上蹬着一双自制的鹿皮皮鞋,背后还背着一把弓箭,活脱脱一个小猎户。
王佳芝看了忍不住暗笑:大冬天的山里哪还有猎物。这孩子还很能装。
两人出发了。
山路崎岖难行,积雪没化,地上都是冰愣子,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王佳芝从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没一会儿,她就气喘吁吁。
上山的路越走越陡,王佳芝好几次都差点摔下山。
山娃却如履平地,脚步轻快,他不时停下来等她。
又走了一段,这里几乎没有路,要穿过灌木才行,王佳芝的手也被荆棘划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她没吭声,依然继续往前爬,对,就是爬。
山娃见她走实在艰难,便解下腰间的粗麻绳,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姐姐,你攥紧绳子,我拉着你走。”
王佳芝连忙接过绳子,被拽着往上走。
两人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翻过了山梁,已经能远远看到山谷中的小镇了。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零星分布着十几家店铺,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
街道中段有一家铺子,门口挂着“回春堂”的幌子,风吹得幌子轻轻晃动。
王佳芝跟着山娃走进药铺,一股浓郁的药草味扑面而来,能让人瞬间安静下心来。
柜台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带着一个年轻人炮制药材。
山娃熟络地走上前,笑着喊道:“刘爷爷,我来买金疮药的!”
刘郎中抬起头,看到是山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山娃子,是你爹受伤了,还是你爷爷的老毛病又犯了?”
山娃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解释,王佳芝赶紧上前一步,挤出笑容,“老郎中,我是山娃的表姐,我弟弟上山的时候不小心摔到石头上,伤得挺重,现在伤口化脓了,还发高烧,您给我拿点管用的药吧!”
刘郎中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从身后的木抽屉里取出一个纸包,说道:“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伤药,外敷的,一天换一次。一块大洋。”
接着他又仔细交代用法:“记住,把脓水都挤出来,再撒上药粉…”
交代完用药方法,老郎中突然凑近王佳芝,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姑娘,镇子里,今天来了好几个生面孔,到处打听事儿,你们买完药就赶紧离开…”
王佳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她跟何雨柱一起杀了不少人,她自己也把易先生杀了,可现在何雨柱重伤不起,就剩她一个人,心里还是有点怕。
她强作镇定,谢过老郎中,拉起山娃就想尽快离开。
可山娃却不太情愿,他挠挠头,有些为难地笑道:“姐,我奶奶还让我买盐和粮食呢,家里都快没了……”
王佳芝心里急得像火烧,赶紧拉住他的胳膊,说道:“山娃,听姐的,今天先不买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我弟弟还等着药救命呢!”
山娃还有些犹豫:“可是……奶奶特意交代了……”
“王佳芝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塞到山娃手里,“这个你拿着,缺的东西要么下次再来买,要么请村里的乡亲帮忙捎带,现在,我们必须马上走!”
山娃还想推辞,王佳芝不由分说地把大洋塞进他的衣兜。
两人一路小跑,往山路的方向跑,王佳芝心里一直担心老郎中说的那些人,是不是奔着她的。
没走多久,当她再次回头时,就发现两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跟来…
第97章 何大清要立威
王佳芝察觉有人跟踪,心跳骤然加速。
不用猜,这两人就是冲她来的。
她虽带着枪,但枪法并不准。她知道,若是一枪未能打死对方,那死的就是她。在易先生身边这些年,她太清楚了,与敌人周旋,生死只在一念之间。于是,她开始盘算对策了。
山娃看出她神色不对,低声问:“姐,你咋了?”
王佳芝压低声音:“山娃,姐不瞒你,我们遇上麻烦了。你先别回头看,等我们转过山脚,你再回头看,有两个人跟上我们了,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山娃顿时警觉。
家里收留何雨柱和王佳芝时,他不是没想过两人的身份,只是没料到危险竟离得这样近。
虽才十五岁,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山娃已然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姐,你们到底是啥人?”
“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弟弟杀了一个虐待我的男人,他势力很大,我们才一路被追到这儿……”王佳芝低声解释。
山娃皱紧眉头略一思索,果断地说:“姐,我信你。那两个人绝不能留了。我们在山上设个陷阱,抓他们!”
王佳芝眼睛一亮:“你真能办到?”
山娃重重点头,走到一个转弯处,山娃二话不说就从褡裢里掏出两个捕兽夹。
王佳芝还有些迷惑,赶忙问道:“他们有两个人,能同时踩上吗?”
“姐,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一个人被夹,另几个人肯定去救。”
王佳芝点点,只能选择相信。
山娃手脚麻利地选好位置,布下夹子,仔细做好伪装,随后低声道:“姐,我们得藏好。”他指向路旁一块巨石,“你先躲到石头后面,我来处理脚印。”
王佳芝迅速猫腰藏至石后。
山娃则用布袋装满雪,沿着她的脚印一步步倒退,细心的用雪掩盖住所有的痕迹。
待两人躲藏好,大石头边上的足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没人踩过一样。
王佳芝不禁竖起拇指:“你真行!”
山娃腼腆一笑:“这没啥,山里猎户都会这点本事。”说话间,他已将弓箭放到身边。
王佳芝也掏出枪,退出子弹又一颗颗重新压入膛中。
山娃羡慕地盯着她手中的枪,王佳芝会意,轻声道:“要是这回能平安回去,姐就把这枪送你!”
“真的?”山娃眼睛顿时亮了。对于猎户而言,枪可是稀罕宝贝——整个村子也只有王家因曾伏击过落单鬼子,才得了两把三八大盖。
恰在此时,两个跟踪者出现了。
矮胖子看着脚印,边走,边说道:“一个是孩子,一个是女人,这就能对上了,还别说,那小娘们长得还挺带劲,要是逮着了,咱能不能先快活快活?”
高个子谨慎地提醒:“不行!能从南京逃出来,据说杀了不少人了,肯定不是简单角色。咱们只管跟着,瞧瞧她们在哪落脚,再回去报信。”
话音未落,矮胖子突然脚下一绊,惨叫出声——捕兽夹已狠狠夹住他的脚踝。
高个子急忙上前查看,却冷不防也踩中一个夹子。
就在这一瞬,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矮胖子的心口。
高个子惊惶之下正要拔枪,另一支箭已疾闪而至,穿透了他的喉咙。
转眼之间,两名追踪者已被少年干脆利落地解决。
王佳芝握枪的手微微发颤,心中震撼难言。现在的少年都这么厉害了吗?自己却连杀一个易先生都没得手,还连累同学们。真是没用。
“姐,这两人咋处理?”
王佳芝猛然惊醒,随口道:“能不能埋掉?总之不能让人发现。”
“往前百来步就是白长崖,我把他们丢下去,不出两天准被狼啃光。”
“好,就这么办。”王佳芝点头。
山娃随即把两具尸体都搜了身,搜出五块大洋,一块手表和两把盒子炮,山娃拿着这些东西,还想要王佳芝平分,被王佳芝拒绝。
山娃拿着两把盒子炮有点爱不释手,他一手握着一把盒子炮,不停朝四周比划着,嘴里还不停模拟着“砰砰”的枪声。
王佳芝也是无奈,她依然拉着绳子艰难行进着。
回到家里,因怕家人担心,两人对今日之事只字未提。
王佳芝定下心神,开始为何雨柱清洗伤口、换药护理。
何雨柱依然没有醒过来,王佳芝心情很差,晚上也没有吃饭,直接躺到何雨柱身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何雨柱缓缓醒来,烧也退了,他还是感觉有点浑身无力。
王佳芝看到何雨柱醒了,赶紧问道:“你还好吗?”
何雨柱点点头,“在休息一天应该差不多了。”
王佳芝犹豫着是不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里,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王佳芝就把昨日的事,一五一十说出,何雨柱凝神静听,听完后,开口说道:“今天你让山娃去山上放风,如果今天没事,我们明天就走。我估计他们要找到这里了。”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后厨。
何大清当上食堂主任已两星期,平时见人总是笑呵呵的,心里却有个小本本,暗暗记下每个人的优缺点。
掌勺大锅菜的李师傅和刘师傅明显不服他,时不时语带讥讽,何大清只装作听不见。
这年头的食堂厨师普遍讲求“没干没净,吃了没病”:有人炒完菜随手就把大铁锹往地上一扔;有人如厕后不洗手就直接切菜;还有人用同一个菜板切生熟肉;更有人一边掌勺,随口把痰吐在灶台边上的。
本来何大清也没那么多讲究,但何雨柱经营“何记饭庄”时推行的那套厨房管理制度,却严格得惊人。
何大清起初极不习惯,没少骂儿子瞎折腾,可时间一长,也逐渐觉得有理。
他已经盘算着要把那套规矩搬进轧钢厂食堂,只是眼下时机未到——他得等这帮人的老毛病彻底暴露,再出手整治,来个杀一儆百。若到时老李头和老刘头仍不服管,他便打算直接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何大清正暗自思量,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回头一看,正是刘师傅。“何主任,就您这身板,炒大锅菜够呛吧?”
何大清立即赔笑:“刘师傅说的是,您这胳膊都快比我大腿粗了。”
刘师傅得意洋洋:“我炒大锅菜十年了,经验可不是吹的!你是不知道,这大锅菜要不及时翻搅,锅底不是粘就是糊……没一把力气可不行!”
何大清面上笑嘻嘻,心里早骂开了:“就你炒那菜,跟猪食差不多,还有脸吹!”
李师傅也凑过来拍拍何大清:“大清啊,不是我说你,切菜都切一般大有啥用?净耽误工夫!大锅饭讲究的就是快……”
何大清继续赔着笑,眼角却瞥见钳工车间的白主任走进来正四下张望。
“何师傅,下周日我外甥满月,能不能劳您大驾掌个勺?”白敬礼说着递过来一张菜单。
何大清接过一看,微微皱眉:“这儿好几道都是谭家菜,原料可不好弄啊……”
白主任神秘一笑:“料我们都备好了,您看是先把材料送您这儿,还是得空去我妹妹家商量做法?”
“谭家菜得提前发料,您哪天得空陪我去一趟吧!”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白主任满意地离去。
李师傅瞅着何大清那副殷勤样,撇嘴道:“何师傅,挣外快也带带我呗?”
何大清笑嘻嘻反问:“李师傅学过谭家菜?”
“没有,厨子不都差不多?只要把食材放一块,一扒拉,还能不是一个味。”李师傅满不在乎。
何大清一脸惋惜:“那我可真带不了您。谭家菜是正经官府菜,讲究太多了!错一步,整锅菜就废了……”
“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当了主任就该给大家谋点福利!”李师傅语气咄咄逼人。
第98章 何雨柱下山
何大清见李师傅有点不识抬举,立刻沉下脸:“老李,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我之前不搭理你,不是怕你,是想看看你们这帮人,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好收拾你们!”
李师傅被何大清带着杀气的眼神吓了一跳,后背都冒了冷汗,他连忙赔笑:“何主任,你看你,怎么开一个玩笑,就急眼了,就当我没说,好不好?”
何大清冷笑,“甭跟我和稀泥,你以后要是能踏实干活,咱们相安无事;要是还耍小聪明、挑事,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李师傅再也不敢多嘴,缩着脖子溜回了后厨。
小山村的晨雾还没散,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何雨柱早早起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虽然身上的伤口虽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他把一百块大洋塞进被褥底下,背上行囊,就带着王佳芝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外,山娃已经背着弓箭等在那里,当然这是他们提前约好的。
山娃依旧在腰间系着粗麻绳,把另一头递给王佳芝,叮嘱道:“佳芝姐,你抓稳了,山路滑。”
三人一前一后,踩着结了薄冰的山路,慢慢往山上爬。
山娃从小在山里长大,走惯了这种路,根本不觉得什么;王佳芝就只能紧紧攥着绳子,爬得气喘吁吁;何雨柱虽没痊愈,但体力恢复了不少,咬着牙跟在后面,也没落下太远。
爬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于翻过山岭,远远看到了镇口的轮廓。
何雨柱停下脚步,对山娃说:“山娃,回去吧!这几天打扰了!”
山娃点点头,说道:“柱子哥,别客气!我还得在镇子里买点盐和粮食,现在店铺还没开门,我再送你们一段。”
何雨柱从包里掏出一大包盒子炮的子弹,递给山娃:“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些子弹你拿着,以后打猎能用得上。”
山娃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谢谢柱子哥!”
三人走下小山坡,刚要进镇子,何雨柱的脚步突然顿住,街口不远处的大院外,停着两辆军车,一辆是吉普车,另一辆是卡车。
没过多久,大院里就冲出二十多个人,他们正快速整队,动作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何雨柱心里直往下沉:“不好!这些人应该是冲着小山村去的!”
山娃也看出了不对劲,声音略带紧张:“柱子哥,他们……他们是不是奔着我们村子去的?”
何雨柱点头,“山娃,不用怕,我走之前,肯定把他们解决掉。”
“柱子哥,你一个人,对付20多人,能行吗?”山娃有点担心。
何雨柱指着山脚下的一个小土坡,说道:“山娃,你帮我一个忙,你躲到上山的那个拐角,等敌人走到离你一百步远的地方,就开枪,吸引他们的注意,我在另一边的山坡上,用机枪从后面打他们。”
说着,何雨柱就从背包里掏出一挺歪把子机枪。
山娃瞬间惊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何雨柱的背包里竟然藏着这么大的家伙!
他看到这挺机枪,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之前还以为何雨柱让他吸引火力,是自己想要逃跑呢。
“我跟山娃一起去!”王佳芝也猜到了山娃的心思,怕他往歪了想。
何雨柱摇摇头:“不行,你的速度不够,等你跑到那地方,敌人已经上山了。
你躲到旁边那那块石头后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王佳芝紧紧攥住他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柱子,你的伤还没好,真的能行吗?”
“放心,就这点人,还难不倒我。况且我有这个大家伙!”何雨柱拍了拍机枪,安慰道。
山娃不再犹豫,像只豹子一样,飞快地朝山上跑去。
何雨柱立刻行动起来,他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另一边的山坡上。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趴下,把机枪架好。
时间不长,敌人就到了何雨柱最好的射击区域。
一个领头的军官大声喝道:“都快点!别耽误时间,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村子!”
他们队伍整齐的向小山上冲去。后背则留给了何雨柱。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子弹擦着军官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军人们瞬间停住脚步,纷纷端起枪四处张望。
可还没等他们找到开枪的人,“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机枪声就从他们背后响起!
一个弹夹打光,何雨柱来不及换弹夹,就用盒子炮,继续射击。
山娃那边的枪声也响了。
队伍遭到两面夹击,立马就乱了,他们四散而逃。不过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何雨柱仗着居高临下,又朝他们扔了几颗手雷。
“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山谷下面,几乎看不到活人了。
何雨柱快速跑下山坡,山娃也从山上跑下来,兴奋地喊道:“柱子哥!我刚才打死了三个人!”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严肃:“山娃,别高兴得太早,逐个检查尸体,补枪!放过一个,你家里就有危险,知道吗?”
山娃立刻收起笑容,认真点头:“我懂!”
补完枪,何雨柱就从怀里掏出一百块大洋,递给山娃:“你家现在不安全了,回去之后,赶紧搬家,暂时别待在村里了。”
“我知道,我回去就跟奶奶说!”山娃接过大洋,紧紧攥在手里。
“那我们就再见了,以后多保重。”何雨柱跟他招了招手,转身朝矮墙的方向走去。
王佳芝躲在矮墙后面,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何雨柱的身影跑回来,她才松了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山娃看着何雨柱和王佳芝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柱子哥真厉害!我也要练习枪法!”
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速在尸体上翻找了些值钱的东西揣进怀里,转身就往村子的方向跑。
何雨柱则快步走到卡车旁,把车厢里的补给物资全都收进空间,又把几桶汽油搬到吉普车的后备箱里,他对王佳芝说道:“赶快上车,我们赶紧走。”
王佳芝连忙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吉普车发动起来,很快就驶离了镇子,朝着四九城的方向开去。
第99章 交通站被破坏
地安门杂货铺里,老周正蹲在炉子边上,用火钳子拨弄着煤球。
门外北风呼啸着,街上也没多少行人,偶尔有几辆大车在大街上走过去,留下由近及远的铃铛声。
忽然,铺子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一个年轻人踉踉跄跄地推门进来,他满脸风尘,身上似乎还有伤,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看了一眼拨弄煤球炉子的老周,压低声音道:“老板,有坝上老白干吗?”
老周抬眼,神色不动,淡淡说道:“先生,本店不卖酒。要买酒得去街对面的5号铺子。”
那人立马把身子探近,眼神急切:“昨晚,宣武门的交通站被抄了,损失了两位同志,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老周心头一紧,他忙把人让到里屋,压低声音追问:“被抓的人,知道我们这里吗?”
年轻人摇头,“他们不知道,不过,我觉得我们北平地下的同志里出了叛徒。”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噼啪”作响。
老周沉思片刻,说道:“你在这里等会,我打个电话,马上安排你去冀东游击队那边。”
年轻人咬牙道,“军统北平站最近跟疯狗一样,到处抓人。”
老周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石头。
下午,又有一个交通站的同志跑来接头,也被很快送走。
老周把刚进屋的沈文清拉到一个小的储藏室,说道:“小沈,你送两位同志走的时候,发没发现有人跟踪?”
沈文清摇头,绝对没有,我反复试过好几次。”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最近几个交通站被抄,都有人逃出!这会不会是敌人故意放鸽子…”老周自言自语。
沈文清愣了一下,随即恍然:“你是说他们用这种方式钓鱼…”
老周神色凝重的点点头,你到窗口去看看。
沈文清马上凑到窗边,居然发现外边多了好几个人——有停在路边不拉活的黄包车夫,有卖烟卷的精壮汉子,也有走来走去的无业游民。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眼睛时不时,瞥一眼杂货铺。
老周与沈文清都发现不对,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默契。
“启动第二套方案。”老周语速飞快,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沈文清沉稳地安装爆炸装置,老周则有条不紊地收拾重要物品,沈文清将货物上浇满煤油,老周则把文件扔到淋了煤油的货架上,沈文清在下洞口之前,将一根火柴稳稳地扔到了货架上,火焰“呼”的一声升腾而起。
二人钻入地道,关上洞门。
门外,是军统北平站行动队二组的人,他们刚刚过来,没有立刻动手,在等一组的人。
看到杂货店着火了,葛二蛋一下就急眼了,他大喊道:“弟兄们,不能等了,快冲进去!他们在焚烧文件!”
队伍中,铁林还坐在黄包车上嗑瓜子,手冻的都红了,还不停手,还时不时捂一下脸。
他有点阴阳怪气地说道:“葛二蛋,说好的两个组一起行动,你一个破组长逞什么能?”
葛二蛋听完这话,脸色涨得通红,他咬牙骂道:“你们,都跟我一起冲进去,谁他妈敢怂,我立刻毙了他!”
他话音刚落,就带头闯进屋里。
屋子里已经烟雾弥漫,铁林眼珠一转,暗暗伸脚,把身旁一名特务绊倒,自己顺势也摔倒在地上,还不停往大街上滚,都快到马路中间了。
他抱着小腿坐起来,大喊:哎哟!刘大鼻涕,你把老子的腿给踢折了!”
刘大鼻涕一脸无辜看着他。
就在此时。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把屋子里的房顶都炸没了,杂物和玻璃碎片喷溅的到处都是。
冲进去的几个人,都没有声音了。
铁林抬头望着那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骂道:“该,活该!你妈的葛二蛋,老子救了你一回,还不领情,这下好了,实现你丫做英雄的梦了。”
另一头,老周和沈文清已从地道出来,进入到一处小院。
老周透过墙头,望着熊熊大火,沉声道:“赶紧化妆出城,这里暂时待不下去了。我敢肯定——我们内部出了叛徒,而且级别不低。”
天津城外,何雨柱踹了一脚吉普车,摇摇头,说道:“关键时刻掉链子,走,坐黄包车吧!”
“没油了,是不是?”
何雨柱点头。
两个人坐上黄包车,何雨柱问道:“你们天津最豪华的酒店是哪?”
“要说天津卫,最牛逼的酒店就数利顺德大酒店了,那里面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有大浴缸,还有…”车夫喋喋不休的介绍着。
来到酒店,何雨柱开了两间最豪华的套房。
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暖哄哄的,两人都有点恍如隔世之感,坐在沙发上发呆。
王佳芝神情有些不好,有点郁郁寡欢。
何雨柱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到王佳芝的情绪不高,安慰道:“小王,你不用害怕。我在京城也有产业的,开着一家大酒楼。”
王佳芝点点头,心里也不意外,嘴里的话却很难听:“你那么能“挣钱”,就是开十个大饭店,都不奇怪!”
何雨柱看她语带嘲讽,说道:“我的酒店生意很好,可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是一名厨师,能做川菜和鲁菜,我还自创了几道新菜,我的那些菜,那在四九城那是大受欢迎!”
王家芝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你是厨子?我没听错吧!那你开的店是不是黑店!是不是做人肉包子那种?”
“看你说的,我的店讲究的很,我怎么发现,我们的生活一好了,你就开始阴阳怪气了?是我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回家了,我怎么办?我没家了!”王佳芝潸然泪下。
“你哭啥?我又没说不管你,你要是愿意抛头露脸,我就给你开一家大酒楼,让你管。利润,我们三七开,你要是不满意,四六也行吧!”
“我不想要你的钱!”王佳芝哽咽道。
“你那是自己工作,是你自己挣的钱,不是我给的。你要是实在觉得孤独呢!也可以考虑一下我大舅,当我舅妈,这样,你还长了我一辈,占便宜了!”
“别瞎说,这辈子我都不再找男人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要是你有精神追求,想要参加一个组织,红党那头,我能给你接上线。但千万别投靠光头党,时机不对了,现在都46年了,你投靠他们,虽说他们还能蹦跶三年,但迟早要完。”
王佳芝听了这话,不停摇头,也不知道在想啥。
何雨柱笑了笑:“人生其实很简单,就是三件事,生存,精神生活和自我实现,别想的那么复杂,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去打个电话。”
“你去吧,我要回房洗澡了。”王佳芝听了何雨柱的话,若有所思的走出房间,脑海里却重复着何雨柱的话……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能说出的话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何雨柱走到酒店大堂,拨通电话。
那头传来柳如丝冷漠的声音:“我是柳如丝,你哪位?”
“姐,是我,柱子。”
“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事了,要我收拾烂摊子?”柳如丝阴阳怪气地说道。
“姐,是不是萍萍又来大姨妈了,惹你不痛快了?”何雨柱半开玩笑。
“小兔崽子,别把事都推到别人身上,我在生你的气,为什么押完车,不回来,你现在在哪呢?”柳如丝问。
“天津卫。”
“怎么,你没去大上海?”
“没。”何雨柱叹口气,“我去了一趟秦淮河,觉得那地方和大上海也差不多,就没南下。姐,你没把保护我家里的人撤走吧?”
“你不仁,我不能无义。放心,你家里没事。”柳如丝淡淡地说。
“好,姐。我明天就回京。”
“那就快点回来吧,我这里一堆事等着和你商量呢。”柳如丝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第100章 惊天秘密
何雨柱打完电话,便回了酒店房间。
他先将浴缸放满热水,径直泡了进去,使劲搓洗着身上的泥垢。没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就变成了黑色。
从浴缸出来时,他只觉得浑身轻快了许多,又重新放了一缸水,才算彻底把自己洗干净。
擦干身子后,何雨柱躺到床上,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开始清点这趟行程的收获。
一番清点下来,他发现从易先生那里共收了300余幅绘画、400多册书籍。
绘画里名家荟萃,既有不少古画,也有许多张大千先生的作品。可看着看着,他却发现了不对劲——那些古画看着都像是仿品,莫非竟是大千先生仿制的?
何雨柱轻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先留着吧,就算是仿品,以后也会很值钱。”
他又翻了翻那些古书,确认大多是真品,且不少是明朝的典籍,而最大的收获,当属那7本《永乐大典》。
随后,他把易先生保险柜里的东西也取了出来,发现里面现钱不多,只有二十根小黄鱼和一小叠美元,其余大多是人物档案。
档案里的人名,何雨柱有的认识,有的却很陌生。
他随手翻弄着,“沈世昌”三个字突然跳入眼帘。
何雨柱心头一动,抽出这份档案仔细翻阅。
里面不仅记录了沈世昌的详细背景,还罗列着他一桩桩见不得光的黑料,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甚至包括这次沈世昌经手逆产交易的黑材料。
其中几张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他经手将日本制铁厂出售给娄振华时,收取了超过三万大洋的回扣;另一桩则是倒卖纺织厂,获利两万大洋。下头还有十几份类似文件,都有人揭发并按了手印,受贿数字触目惊心。
何雨柱捻着这些纸张,眉头紧锁:沈世昌的这些把柄,要不要交给柳如丝?他一时踌躇不决。
继续翻检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他拾起一看,照片上的女子眉目如画,竟与柳如丝有六七分相似!照片上还沾着一份泛黄的化验单。
何雨柱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沈世昌毒死姨太太柳青絮的证据!更令他震惊的是,档案明确记载,柳青絮是红党成员。
“柳青絮应该就是柳如丝的生母吧?可柳如丝家里怎么从来都没放过她母亲的照片,难道另有隐情!”何雨柱喃喃自语。
这真相太过骇人,若柳如丝知晓,会不会与沈世昌反目成仇。
这份文件,交还是不交?说出去后,是福是祸?
他沉思良久,始终难以决断。
握着文件的手渐渐沉重,困意也悄然袭来,何雨柱赶紧退出空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一阵敲门声将他吵醒。
何雨柱揉着眼睛,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慵懒问道:“这么早,有事儿?”
“你不是说今天要坐火车回四九城吗?再不走就赶不上了!”门外传来王佳芝的声音。
“好,我赶紧穿衣服,咱们马上走。”何雨柱瞬间清醒,连忙应道。
与此同时,娄氏轧钢厂的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娄老板特意提前订了小灶,点名要让何大清露几手绝活。
何大清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一边熟练地调着料汁,还时不时指点身旁的帮厨小刘:“片鱼要薄,就得稳、准、快,一气呵成……不然一浇热油,鱼片就碎了。”
小刘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何师傅,不瞒您说,自打进厂,还没人这么手把手教过我,往常都是自己瞎琢磨。以后您可得多指点指点我。”
“教你没问题,”何大清舀起一勺料汁尝了尝,咂咂嘴道,“不过你得站好队,别跟着有些人瞎起哄、混日子!”
小刘连连点头:“我明白,我肯定一直跟着您、支持您。”
食堂包厢里,娄振华正陪着三位从南京来的贵客,聊天。
娄晓娥也坐在父亲身旁,今日娄老板宴请的,是世交张国平——张国平此番北上,是替政府在北平开设银行的。
娄振华抿了口茶,面色凝重地开口:“老张,如今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今天刚收回的货款,不过半个月,就得贬值一成。你们开银行的,就没什么法子稳一稳吗?”
张国平摇头叹息:“现在军费开支巨大,美货又源源不断涌入,财政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难啊!听我一句劝,能换大洋就换大洋,有门路就囤些美元、黄金。我估摸着,到年底这钱得贬值一倍不止。这些话出我口、入你耳,万万不可外传,不然我这性命恐怕都难保。”
娄振华长叹一声,郑重地拱手道:“老张,大恩不言谢!”
张国平摆摆手:“娄大哥言重了。当年若不是令尊鼎力相助,我们张家早就破产了。自己人,不必客气。还有一事得提醒你,近日南京那边有人为了一己之私,有意往四九城投放大量伪钞,你务必当心,别辛辛苦苦出了货,最后换回一堆废纸。”
“什么人如此猖狂?”娄振华追问。
张国平压低声音:“这个……就不便多说了,总之你千万小心!”
正说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佳肴被端上桌,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娄振华夹了一筷子水煮鱼片,对张国平道:“张贤弟,你是重庆人,快尝尝这道菜,可还地道?”
张国平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手下的筷子再也没停过。
他对两位助手感慨道:“说来奇怪,咱们老家无辣不欢,可怎么就没人尝试过这种做法?”
他堂弟张英附和道:“做鱼放辣不稀奇,但把鱼片弄得这般滑嫩鲜香,我还是头一回见识。”
张勇也笑着说:“二叔,等咱们回老家,一定得把这做法带回去。”
娄振华见客人如此喜欢,便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去请何主任过来一趟。”
何大清很快走进包厢,见到娄老板和宾客,连忙客气地问道:“东家,这几道菜您吃着还合口味吗?”
娄老板满意点头:“跟你在何记饭庄做的一个味儿,好!我这几位贵客想问问你这水煮鱼的做法,你不介意说道说道吧?”
“这有啥介意的,”何大清爽朗一笑,“要是真想学,随时派个人来我这儿,我包教包会!”
张国平由衷赞道:“何师傅,你这鱼做得真是绝了!鲜嫩入味,辣得地道,太对我们四川人的胃口了。这道菜叫什么名堂?”
何大清刚要回答,一旁的娄晓娥却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张叔,这叫水煮鱼!其实呀,这菜是柱……”她瞥了何大清一眼,俏皮地改口,“是何师傅的儿子柱子哥首创的呢!”
张国平闻言哈哈一笑,对何大清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何大清连忙谦逊地摆手:“您过奖了。其实何记饭庄还有几道招牌菜也不错,张先生若得空,不妨去尝尝。到时候提我的名字,给您打七折!”
张国平爽快应承:“那正好,明日晌午我就有空。小娥,明天陪张叔一起去怎么样?”
娄晓娥立刻点头:“好呀!何师傅,柱子哥现在在饭庄吗?我还想找他给我拍几张照片呢!”
何大清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这小子跑去南京了,不过快回来了。对了,娄老板,我已经来了快半个月了,想要推行一下新的规矩,我这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您给看看。您要是同意,我明天就施行了。
娄振华看了看,忽然高兴起来说道:“好,写的太好了。你就按照这个规矩来,我支持你…”
第101章 何雨柱回四九城
第二天一大早,娄氏轧钢厂的食堂就炸开了锅。
几个老师傅围在刚贴出的布告前,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老刘叉着腰,指着布告骂道:“这何大清就是个马屁精!这定的什么破规矩?生肉熟肉还得用不同的菜板?后厨不准抽烟?上完茅房要洗手?台面还得天天清洗……这活儿没法干了!”
“不干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刘一回头,只见何大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目光如刀。
老刘顿时火冒三丈:“老子在这干活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现在倒管起老子来了?”
“我是食堂主任,管定你了。”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清楚了,违反规定一次罚半块大洋,第二次一块,第三次直接滚蛋。”
“我要找老板说理去!”老刘说道。
“我昨天就和娄老板商量过了,他全力支持我!”何大清语气坚定。
“此处不留爷,必有留爷处,老子不干了!”老刘吼道。
“小刘,你带着老刘去会计室,结算他这个月的工钱。”何大清不容置疑地吩咐。
小刘连忙应声:“是,那老刘师傅,请吧。”
老刘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扑上去,挥拳就要打何大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操你大爷,你还欺负上老子了,我今天打不死你!”
何大清敏捷地侧身一闪,老刘扑了个空,他一抬腿。
“砰”的一声。
老刘直接被绊倒了,跪在了地上。
老刘爬起来,眼睛都红了,想要去拿他平时炒菜的大铁锹。
何大清早有防备,他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老刘膝盖最脆弱的地方。
“嗷”,老刘大叫着,瘫坐在地上。
这时,保安闻声赶来,问明情况后,就架着老刘往外走。
剩下的几个想要闹事的,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干活了。
老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何主任,老刘走了,今儿个的大锅菜谁来写炒?”
“我早就看会了。”何大清淡定自若,“走了张屠户,还能吃带毛猪?小刘,你跟着我学,学会了就顶老李的缺,当大师傅。”
小刘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何主任,我听您的,一定好好学!”
经过刚才的一折腾,何大清的排面算是摆出来了,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你们想要跟我来硬的,我比你们还硬。
厨房里想闹事儿的人,都觉得这个何大清不好惹。纷纷去忙自己的去了。
何雨柱在前门火车站下了车,没急着回家,而是先把王佳芝安顿在酒店,自己就直奔金海家而去。
他知道金海手里有不少房产,打算给王佳芝租个合适的院子。
到了金海家,大缨子热情地迎出来:“我去你们店里两趟了,都说你去南京了,这是干啥大事去了?”
“没啥大不了的,帮朋友押趟货,路上不太平,走了半个多月。”何雨柱笑着答道,他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从南京带来的云锦和雨花茶,“姐,这是我给您带的当地土特产。”
大缨子接过礼物,顿时喜笑颜开:“弟弟,你不错!出门还惦记着姐姐。”
“那必须的!姐,你最近去前门听书了吗?”
大缨子摇头:“我一个人还是不敢去。”
“改天咱们一起去。”何雨柱说道。
“那感情好!”大缨子说道。
两人聊得开心,笑声都传到了院外。
金海走在胡同里,都觉得奇怪,这大缨子今天是怎么了?
他看见何雨柱就明白了,打趣道:“你走的这段时间,大缨子都念叨你好几次了。”
“哥,你别瞎说。是你想找人家!”
“金海哥,我今天过来,有事儿求您呢,”何雨柱开门见山,“想问问你有没有房子租?”
金海琢磨了一下:“巧了,前门那儿刚好空出来一套小院,租客去香港了。”
“那正好,我也不去看了,直接跟您定下。您说怎么交钱吧。”
“提什么钱,”金海摆摆手,“我还想跟你合伙开酒楼呢。我二弟铁林最近出任务,差点死了三回,想托人调离岗位呢!我们哥三个也想帮他找个事由!”
大缨子一听这话,瞪了金海一眼。她不是很满意,金海这么照顾铁林。
“这事好说,”何雨柱笑道,“您有铺面,我出技术,钱一家一半,利润也一家一半。”
两人详谈半晌,终于敲定了细节。
金海把两把钥匙递给何雨柱,说道:“我给你写地址,你自己看着安排吧!总共需要多少钱,找我来拿。
大缨子嘟囔道:“让铁林管饭店,他家关宝慧还不天天去?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
何雨柱笑笑,打圆场:“下回开分店,我一定请缨子姐当经理。”
“这还差不多!”大缨子高兴的笑了。
离开金海家,何雨柱又去了柳如丝那儿。
萍萍开门时爱搭不理的:“小姐洗澡呢,你等着吧。”说完就自顾自忙去了。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从背包里拿出两幅画,其实是从空间里拿的。又拿出一些,从易先生那里搞来的云锦和雨花茶。
屋里暖气管子烧得正旺,和外面的严寒恍若两个世界。
柳如丝听说何雨柱来了,头发都没擦干就下了楼。
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珠,落在她真丝睡袍的领口上。
何雨柱看着如出水芙蓉般的柳如丝,一时有些失神。
说实话,比起王佳芝的温婉,他更喜欢柳如丝这份独特的女人味。
柳如丝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轻笑道:“你出去一趟,皮肤糙了不少。”
“可不是吗,一路上那叫一个受罪!”
“你小子这次押运有功,但不听话直接玩消失有过,两者相抵,就不奖励你了。”
姐,我收了两幅古画,是给您的,就是我也不懂这东西,不知道真假!”何雨柱忙道。
柳如丝意味深长地打量他:“听说大汉奸易先生家被人搬空了,该不会是你干的吧?”
何雨柱连连摇头:“哪能啊。不过,我也听说这件事了,我听到的消息是,这个易先生是被他的一个小妾给杀的。好像是虐待人家…”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我听说南京那边派人追杀这个女人,损失巨大,到最后也没抓到…”
“现在兵荒马乱的,抓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容易!对了,这个易先生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郑德岳父是他的顶头上司。”柳如丝淡淡说道。
“那我就明白了。”何雨柱展开一幅画。
柳如丝倒抽一口凉气:“你这是清初石涛的真迹!值好几套四合院呢!你真要给我?”
“当然是孝敬您的!”
何雨柱又展开一幅,柳如丝仔细端详后惊叹:“唐伯虎的仕女图!你小子,该不会是打劫南京总统官邸吧!”
何雨柱嘿嘿一笑:“姐您别高兴太早,万一是赝品呢?”
柳如丝仔细鉴别后摇头:“就算是赝品,也是以假乱真的高手之作。这回算你有心。”
“就知道拍马屁!”萍萍在一旁讽刺道。
“萍萍,别跟电线杆子一样站着了,把楼上那四十根大黄鱼拿过来吧!”
萍萍赶紧上楼把一个木头箱子抱下来。
“这是你卖房产的那一份!收好了。”
何雨柱喜笑颜开:“谢谢姐!”
柳如丝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我的求你,刘小华没死,还制造了好几起爆炸案。你能不能把他找出来?”
何雨柱皱眉说道:“我试试,不能保证什么,刘小华智商很高,神出鬼没,不按常理出牌。我虽然身手好,也不一定能抓到他!”
柳如丝轻叹一声:“这事你要上心,现在整个北平的高层都睡不安稳,生怕哪天就被炸上天。”
第102章 收拾仇家
何雨柱怀里揣着那份事关沈世昌的档案,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没有交给柳如丝。
他自觉与柳如丝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这份材料交出去,是福是祸实在难料,不如先缓一缓。
离开柳家那栋暖意融融的小楼,何雨柱叫了辆黄包车,直奔地安门大舅那里。
可一到地安门,他就愣住了——记忆中熟悉的杂货铺,竟已化作一片废墟。烧焦的房梁被人扔到路旁,碎砖烂瓦被翻得乱七八糟。
“舅舅和老周怎么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充斥了脑海。
何雨柱一刻未停,急忙赶回家,刚推开门,就看见沈桂芝倚在被子上,双眼通红,何雨水正在一旁替她擦眼泪。
何雨柱心里一沉,顿时明白了——母亲显然已经知道了杂货铺的事。
沈桂芝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抽泣着骂起来:“你这小没良心的,整天在外头野!你不是说,要护着你舅舅吗?如今他人都没了,你才回家…叫我怎么活啊……”
何雨水看见母亲哭,也眼泪汪汪的,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要是娘哭,她就跟着哭。
何雨柱脱鞋上炕,拉住沈桂枝的胳膊劝道:“娘,您别急。他们铺子里有地道,我看那废墟被人翻得乱糟糟的,像是在找什么——这说明舅舅很可能没事!”
沈桂枝止住哭声,将信将疑地问:“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这种事我哪敢胡说?不瞒您说,挖地道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沈桂枝这才稍稍宽心,他拉着何雨柱的手,说道:“你这趟出去受罪了吧?脸都糙了。”
何雨水见母亲情绪好转,也高兴起来,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小脸也贴上去:“锅锅!你去哪啦?雨水好想你!”
“哥哥出去挣钱了,还给雨水带了好吃的。”何雨柱笑着从布包里取出油纸包着的梅花糕。
何雨水小口咬了一下,甜糯的滋味在嘴里化开,顿时笑的眉毛弯弯,“好吃!”
“柱子,你真能联系上你大舅?”沈桂枝小声问。
何雨柱点头:“我知道他们有个备用地址,等会天黑了,我就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去他们的根据地找找,我认得路。”
沈桂枝这才问:“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娘,我已经在火车站吃过了,还不饿。”
见沈桂枝说完话,又开始走神,何雨柱起身道:“娘,我去91号院瞧瞧,很快回来。”
一到91号院,何雨柱四下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就迅速翻墙进院。
经过简单修整,小院总算有了些人气:院墙补了新砖,门窗也换了一部分,只是还没上漆,显得很素净。
院里的积雪无人打扫,显然已有好些天没人住了。
何雨柱逐一检查房间,发现屋里都是一片凌乱。衣服和被子都没有被带走,那就说明人走的很急。
他心里一紧:看这情形,事情肯定不小,在城里怕是找不到老周和舅舅了。
他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出城,去冀东游击队的村子找肖队长,说不定能问出老周的下落。
离开91号院,他又想起何记饭店,便裹紧棉袄往那边赶。
军统北平站会议室里,冯站长正在训话。
“去一个交通站抓人,就折了七个弟兄,伤三个——你们二组可真有本事!”
铁林连忙解释:“站长,我劝过葛二蛋,让他等一组的人到了再行动。可他不听,非让所有人一起冲进去。结果……唉,这损失太大了!”
冯站长根本不信铁林,共事多年,他早摸透了铁林遇事就躲的性子。
“刘鼻涕,你说说,现场到底什么情况?”冯站长问道。
“站长,我能作证。那交通站突然起大火,铁林说可能有诈,劝大家别贸然冲进去,可葛二蛋不听,还说,还说,谁不冲就枪毙……”
这番话自然是铁林教刘鼻涕说的——要不是铁林绊了刘鼻涕一下,他也得送命。
这份人情刘鼻涕认了,为此还答应请铁林吃饭。毕竟他亲眼目睹弟兄们被炸得尸骨无存,实在太惨了。没有铁林的一脚,他也见阎王了。
冯站长顺水推舟:“既然如此,这次就算铁林立功了,你就代理二组组长吧!”
铁林一听还是“代理”,撇嘴道:“站长,这活儿没法干了!一个月,我们行动队折了八成弟兄,抚恤金又少得可怜,说句难听的话,那点钱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我要,另谋出路了!”
他这一闹,几个队员也纷纷抱怨。
“是啊,站长,铁林话糙理不糙,给的抚恤金太少了,现在钱可不值钱啊!天天贬值!”
“这活儿真干不下去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我们死了一了百了了,可家里人怎么办?”
冯站长看着群情激愤的队员,无奈地沉下脸:“现在是党国危难之际,站里也不宽裕。这样,我马上向上级申请,尽量给大家多发奖金。”
“早该这样了!”众人起哄道。
“刘鼻涕,你暂代组长。我立刻从天津调十个人过来,尽快补齐队伍!”冯站长下令。
“是,站长!”刘鼻涕赶忙起身应道,脸上却掩不住为难——谁不知道行动队现在是高危职业?
何雨柱赶到何记饭店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店里还没打烊,但客人已经不多了。
陈文君正忙着算账,一见何雨柱进来,眼前顿时一亮,快步上前拉住他:“柱子,你可回来了!这趟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何雨柱笑着点头,环顾店内问道,“大丫姐,师父怎么没在?”
“现在进货不容易,得去乡下高价收!我看我爹今天回不来了,每次东西没收够的话,他会在老乡家住一晚,第二天接着收。”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之前老有人闹事,现在怎么样了?”
“麻烦还是不少。你刚走那会儿总有人捣乱,我们就每天在大厅留一桌,让柳小姐派来的军爷坐着镇场子,后来就没人敢来了。”
“查出那些人底细了吗?”何雨柱问。
“我爹跟过几回,他们都住在城南一个院子里,怕是被人养的打手。”陈文君压低声音。
“把地址给我。那些人肯定是郑德派的。”何雨柱说道。
“要不等你师父回来一起去?”
“我今晚就去探探。放心,我没事。”
“那你千万小心!”陈文君叮嘱道。
第103章 何雨柱重回根据地
何雨柱从饭店出来,依照陈大丫给的地址,悄无声息潜至柳树胡同口。
他仔细观察地形,选好退路,随即找到一个废弃院子,迅速进入空间。
在空间里,他先抹黑脸庞,再粘上花白的眉毛与胡须,戴上一顶灰白发套,最后换上一身破烂不堪的棉袄,在把自己不算伟岸的小身板一佝偻,就活像个饥寒交迫的老乞丐了。
他拄着一根枯树枝,慢慢拐进柳树胡同,目光迅速锁定25号院。
那是座高墙大院,门楼高大,门前还立着两个石头狮子,门洞里站着两个挎着盒子炮的汉子,一脸凶相,眼神警惕。
何雨柱颤巍巍走上前,伸出破碗,嗓音沙哑地哀求:“二位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三天没吃饭了……”
大胡子本就有一肚子气——弟兄们都在大吃大喝,唯独他要站岗。
见一个老头竟敢来这要饭,他没好气地骂道:“滚!老子还没有吃饭呢!哪有吃的东西给你!再不离开这,打死你!”
另一个看门的是个瘦得像麻杆的汉子,他今晚没抽上一口,本来就窝火,在加上下午抓来个女人,自己没捞着上手,反倒便宜了老黑。他正没地方撒气,直接掏枪,打开保险,大步逼近:“你老不死的,找不自在是不是?看老子今天不崩了你!”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眼中寒光骤现。他猛扑过去,如同旋风,右手的匕首精准刺入麻杆心口。
大胡子惊觉不对,转身欲逃,何雨柱迅速从麻秆身体拔出匕首,手腕一扬,匕首破空飞出,正中其后心。
麻秆胸口喷出鲜血,大胡子身体不停抽搐。
何雨柱迅速将还在挣扎的两人收入空间。
他便大摇大摆推门进院。
大厅里点了不少蜡烛,灯火通明,两个大圆桌上摆满酒菜。
看模样是从酒店叫的外卖,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十余名汉子正在划拳喝酒,大声喧哗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院子进人了。
老黑开口道:“今天麻杆绑了个小娘们不错,等会儿大家吃饱喝足,都乐呵乐呵!”
一个矮壮汉子接话:“等会儿得我先来!要不是我使了点手段,虎坊桥那门面房哪能那么容易弄到手!”
另一个壮汉哼道:“得抓阄决定!不然老子等你办事的时候扔鞭炮,让你小子起不来!”
众人纷纷大笑。
何雨柱面色冷峻,心念一动:这次玩把大的,不搞偷偷摸摸那套,非得让他们死无全尸,也好震慑一下他们背后的老板——这帮家伙干的事,跟小鬼子没两样!
他从空间里取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在墙上一磕,扬手扔进厅中。
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飞进来,老黑的血都凉了。
他大喊道:“手雷!!”
已经迟了,众人还来不及隐藏,手雷就炸了。
“轰!轰!”两声巨响,桌椅碗碟四散纷飞,惨叫声瞬间响起。
老黑的一条腿被炸烂,还想往外爬。
何雨柱如疾风般冲入,双手拿着两把盒子炮,见人便射。
火舌喷吐,子弹呼啸,碎木与血花交织飞溅,哀嚎声中,敌人接连倒地。
片刻功夫,厅中已再无动静。
他迅速搜查院落,在后院的西厢房里发现了两名女子,她们衣衫单薄,被麻绳捆绑着,瑟缩在角落。
何雨柱上前割断绳索,她们却吓得不敢动弹。
他从怀中取出二十块大洋,塞进两人手里,沉声道:“歹人已被我清除,你们快走。”
见她们衣不蔽体,又转身从房中找出两件男子棉袍递过去。
二人这才哽咽着道谢,相互搀扶着踉跄逃出。
何雨柱运用空间的探测功能,很快就在正房的一张床下搜出一只木匣,里面有些大洋,数量并不多。
此时远处已传来警哨声,他迅速收好银钱,闪身出院。
他没走胡同,而是在房脊上健步如飞,跑出几个院子后,就在一个没人住的地方,进入空间,换回自己的衣服。
在路上找了辆黄包车,往京城饭店赶去——他要去见王佳芝。
王佳芝听说房子已经租好,立刻要求去看看。
因为离酒店不远,两人便步行前往。
推开大门,院里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窗户糊着新纸,先前住的人收拾得很仔细,家具也齐全。
王佳芝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小声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有害怕。”
“这好办。”何雨柱想了想,“我帮你找一对母女来住,互相有个照应。”
他心里盘算的是李湘秀——李家住宿条件差,只有一间房,让这母女搬来住厢房,既能解决她们的住宿问题,又能顺便照顾王佳芝。
王佳芝望着院子,感慨道:“不知道为啥,我从小在江南长大,忽然来到四九城,倒挺喜欢这儿的,觉得这里有种大气的感觉,心情也好多了。”
何雨柱说道:“你听我给你唱一段歌词,也许就明白了。”
他说完就唱起来:“这江山,我起笔…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王佳芝听后,眼睛一亮说道:“你这歌还挺有意思,比我们江南的小曲有气势…我明白了…我知道为啥喜欢这里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了床。
他穿上最厚的棉袄,从街头买了两斤包子,雇了辆马车,往城外赶。
北风刮得马车“呜呜”作响,积雪被车轮碾过,溅起细碎的雪沫。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临近中午,终于到了冀东根据地的那个村子——他之前在这儿待过,和肖队长还算熟。
村口的岗哨跟他问了情况,就领着他往村里走。
肖队长正在院子里和一名战士练习拼刺刀,看见何雨柱,立刻放下棍子,笑着迎上来:“柱子!你怎么来了?快进屋暖和暖和!”
“肖队长,我是来问我大舅情况的。”何雨柱坐下,接过热水,急切地问,“他没事吧?地安门的杂货铺被炸了,我娘一直担心。”
肖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放心,你大舅没事!老周也安全。不过你这次见不着他们了。他俩昨天刚出发去山西执行任务,得等过年以后才能回来。”
“这样啊!”听到舅舅没事,何雨柱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地。
就在这时,一个游击队员跑进来说:“肖队长,有一个团的国军向我们这里来了,离我们还有6里,怎么办?”
第104章 何雨柱忙碌的一天
大院门口,肖队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歉意:“柱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本想留你吃顿晌午饭,可眼下…”
“别客气,转移老百姓要紧!”何雨柱说道。
“路上小心点!”肖队长关切道。
何雨柱点点头,笑道:“他们还奈何不了我!”何雨柱自信说道。
他转身踏着积雪就往村外走,刚出村口,就撞见一个游击队员背着个半大的孩子急匆匆往回赶。
孩子棉裤被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子滴落在雪地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大哥,这孩子怎么了?”何雨柱好奇问道。
游击队员喘着粗气,额上都是汗珠:“造孽啊!二栓的爹上山摔断腿了 ,二栓才9岁,一个人上山捡柴火,碰到天杀的国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他开枪……还好我们撤回来时,发现了他,要不然…”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不容易,他心一下就软了,急忙从怀里掏出自己没用完的伤药,他把药塞进游击队员手里,说道:“这药我用过,回去赶紧给孩子用上。”
游击队员感激地说道:“我们药品短缺,谢谢你啊!”
何雨柱看着孩子苍白的脸,和无助的眼神,顿时,让他心头火起。
无论是前世的自己,还是这一世的何雨柱,都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让他苟活,还不如死了呢!
直接回家的念头瞬间就打消了,他决定用自己力量,给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走出村出口,他猫腰爬上山坡,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这里是进村的必经之路。
其实,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已经有三十多个游击队员设下埋伏,准备拖延敌军进村的步伐。
何雨柱进入空间,清点了一下武器:一挺歪把子机枪、两千余发子弹,三十多把盒子炮,一千发手枪子弹,三十来颗手雷,十支三八大盖和五百发步枪弹,还有十五条中正步枪与近千发子弹。
“有这些弹药,今天是够用了,但库存却越来越少,回四九城后,要想办法搞点弹药了,不然哪天碰到不速之客,都没办法自保了。”
就在这时,前方枪声大作。
游击队的抵抗并没有持续太久,在敌军猛烈的火力下,他们很快只剩下五六个人,被迫向村内撤退。
何雨柱侧耳听着,从声音里判断,有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还有掷弹筒。这批国军装备算是好的,远远超过肖队长的游击队。
何雨柱迅速将歪把子机枪架好,调整角度。
下方的国军队伍,散漫地向前推进,刚才轻松击退游击队,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强大,就连走路都昂着头了。
何雨柱今天决定打这一仗,不仅是为了给无辜的孩子报仇,也是为了帮肖队长,更是要测试自己单兵作战的极限。反正有空间这个退路,实在不行就躲进去,谁也找不到。
当队伍中间那辆吉普车进入射程时,他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机枪喷出火舌,国军顿时大乱,士兵们慌忙寻找掩体,朝山头盲目还击。
何雨柱打完一个弹匣,立即收起机枪,迅速转移到山后的反斜面位置。
他刚离开,几发掷弹筒的炮弹就准确命中了他刚才藏身的地方。
看到山上停止射击,一个小队的士兵开始往山上冲锋。
何雨柱找准机会,从隐蔽处突然开火,瞬间撂倒十多人,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
其实,在刚才的突袭中,他已经击毙了敌军团长。
现在指挥的是乔团副,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妈的!就一个独狼也敢和我一个团叫板?真是不想活了。一营二营继续向村里推进,三营的都给我上山抓人!谁干掉他,赏五百大洋!”
重赏之下,三营士兵如潮水般向山坡涌来。
何雨柱见状,利用自己身穿的国军军服,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搜索的士兵看见他,都以为是先前那个小队受伤的兵,并没在意。
此时山下大本营里,乔团副正被二十多人围着讨论下一步行动。
三营长正在表忠心:“团副,你放心,我们三营只要半个小时就能把那个混蛋抓回来!”
“哒哒哒哒——”机枪声在不远处突然响起。
围着乔团副的人如割麦般倒下。
山上的士兵都愣住了,敌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大本营了?
何雨柱打光一个弹匣,立即收起机枪,掏出两把盒子炮,向幸存者点射。
这些人根本没来得及拔枪就纷纷倒地。
解决完指挥层后,他不再恋战,跳上吉普车,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北平城郊,何大清裹紧棉袄走出轧钢厂大门。
他没注意到,身后悄然跟上了七个人。
当他走到鼓楼大街的城墙附近时,那里是一个荒废的堆料场,人迹罕至,七个人快速把何大清包围了。
何大清站住,目光扫过几张陌生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那个为首的精壮汉子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指使你们的是老刘吧?”何大清声音沉稳,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那汉子嗤笑一声,手中的棍子掂了掂:“甭打听这个。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识相的就乖乖站着挨我一脚,完事儿大家各自走人。否则……”
何大清冷笑:“你们怕是没打听清楚。要是我今天有个三长两短,就我儿子那脾气,不把你们一个个揪出来整死,我就不姓何。”
围上来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汉子摇头道:“见过仗势欺人的,见过倚仗师门的,还没见过把自己吃奶娃娃搬出来吓唬人的!”
他话一出口,都没给何大清反应的时间,七个人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同时扑了上来。
何大清虽然有些功夫,但面对七个混混,也有点吃不消。
不过,他出手狠辣,两个扫堂腿过后,两个混混的小腿就折了。
惨叫声在空旷的料场上回荡。
他这下惹了马蜂窝,剩下的五人再无顾忌,棍棒如雨点般落下。
何大清仗着腿脚的灵活,在五人空隙间辗转腾挪,但身上还是挨了不少棍子,额头也被打破,鲜血糊住了左眼。
就在他体力耗尽,即将倒地之际,一辆黄包车风驰电掣般从远处驶来。
车上的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本欲冷眼旁观这场斗殴,忽地认出那个浑身浴血之人,竟是自己的亲爹。
第105章 江湖事江湖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
嗖!嗖!
两把飞刀从何雨柱袖中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两个地痞挥棍的手腕上。
刀身没入三分,鲜血顿时涌出。
两人吃痛惨叫,棍子虽然还是落在了何大清身上,却已经失了力道。
何大清也看见来人是何雨柱,他瞬时兴奋了,一个翻滚,就站起身。
另外三个地痞见状,怒吼着转身朝何雨柱冲过来。
何雨柱不慌不忙,又是三把飞刀接连甩出。
刀光闪过,三人的肩膀各中一刀,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大声喊叫。
唯独那个满脸络腮胡的带头汉子,虽然脸色发白,但却把手伸向腰间。
何雨柱眼神一凛,他手腕一翻,一把乌黑油亮的盒子炮就出现在他手里。
他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地上的石头上,溅起一串火星。
再动一下,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何雨柱声音冰冷,枪口稳稳对准大胡子的眉心。
大胡子吓得浑身一颤,正要说话,何雨柱已经扣动扳机。
“碰!”
何雨柱一枪就打在大胡子的小腿上。
大胡子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地上的雪。
其余几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何大清快步上前,一脚狠狠踩下,只听一声,大胡子的一条腿应声而断。
今天我就留你一命,以后再出来帮人平事,要打听打听,不该惹的人,就别惹!你知道我们后面的人是谁吗?是沈先生,沈世昌。”何大清喋喋不休的说道。
何雨柱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便宜老爹了,咋这么能装呢!
他没有搭理老爹,冷冷地走过来,把大胡子腰间的盒子炮给缴了。
他又仔细搜查了其他人,发现他们身上除了棍子,再无其他武器。
何雨柱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平静:爹,你准备把这几个人给放了?不怕他们报复,要我看直接弄死得了。”
大胡子一听这话,终于相信刚才何大清吹嘘儿子的话了,可是已经晚了,他大喊道:“大爷,何大爷!饶了我们吧!我也是拿了刘大脑袋的钱,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我赔你钱,我,我们五个分了五十大洋,现在都给你…”
何大清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好吧!我看你们也不容易,也没想要我的命。把钱都拿出来,走吧!”
“你们再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弄死你们全家。何雨柱狠狠说道。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胡子大声求饶。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打量着何大清:爹,您长本事了,居然都有仇家了。为啥把他们放了,不怕报复。”
“应该不会,我亮出沈先生,他们回去,肯定打听,知道是谁之后,就会认栽,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为了这五十大洋。”何大清美滋滋的晃荡着自己的口袋。
何雨柱把手里的盒子炮递给何大清:以后碰见这种人,别客气,直接拿枪打他们,不用怕出事。有事我给您平事。
臭小子,你可以啊,何大清接过枪,挑眉问道,你的底气是从那柳姑娘那里来的?
何雨柱但笑不语。
何大清叹了口气,说道:这次,我真有点后怕。要是这帮孙子把腿给我打折了,我这职业生涯可就完了。”
“爹,您一个当厨子的,怎么会惹到他们?”
“别提了,娄老板看中咱,把食堂交给咱管,就想给管好了,我就把何记饭庄那套东西搬到了厂子里,没想到老刘带头跟我对着干,我就把他给开了。谁承想,这孙子居然跟我玩阴的。
“你以后出门,还是和邻居一块走吧!现在在兵荒马乱的,万一出点事儿,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何雨柱嘱咐道。
两人回到家里,何雨柱就把大舅没死的消息告诉沈桂芝。
她听到后,又坐在炕沿上大哭了一场。
“娘,我真没骗你,我一大早就奔冀东根据地了,来回整整走了一天。是他们一个队长,亲口跟我说的。”
我都把纸给他烧了,你说会不会不好啊。沈桂枝开口道。
娘,您哭了半天就为了这个,我告诉您没事。死人是不可能收到纸钱的!何雨柱笑道。
小兔崽子,不许瞎说。沈桂芝骂道,眼角还挂着泪珠。
何雨柱掏出五十块大洋递给沈桂芝:这些钱是我上次挣的,您补贴一下家用。
沈桂芝接过钱,仔细收进怀里:这些钱都是柳小姐给的?
何雨柱点点头。
就在这时,阎埠贵忽然敲门,何大清开门让他进来,他把何大清拉到门外。
两人小声嘀咕了半天。
何雨水爬到何雨柱面前,呵呵笑着:锅锅,雨水,雨水要吃糖。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稻香村的豌豆黄递给她。
小雨水眼睛一亮,立刻拿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个小仓鼠,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不一会儿,何大清就进来了,皱着眉头说:这个阎老师,真讨厌,跟我借钱。我说没钱,还死皮赖脸的求我。”
“借多少?”何雨柱问道。
“50大洋。”何大清说道。
“他怎么知道你有五十大洋的?”何雨柱故意问道。
沈桂枝一听何大清有五十大洋,赶紧伸手去掏何大清的兜。
何大清无奈摇头,就知道这小子是专门坑爹的。他无奈的把钱递给沈桂枝。
“他借那么多钱干啥?”何雨柱好奇问道。
“他说要把小日本抢走的铺子给买回来。我们就是点头之交,借钱时,就跟我欠他的似的。何大清抱怨道。
上次我跟他借钱,阎老西就给了我三个窝头,何雨柱撇嘴,他在跟您借,您也给他三个窝头。
何大清笑了,骂道:小王八蛋,我是成年人了,要给邻居留脸,大人之间撕破脸,一辈子心里都有芥蒂。人家借钱,说没有就行了,不用侮辱人家。其实我手里是真没钱,刚攒点私房,就捐给老贾了。
老贾怎么了?何雨柱问道。
你出去押运的时候死的,老贾临终前,也算是做了一件事好事…”何大清就把老贾是怎么死的说了一遍。
何雨柱也算是明白了,为啥很多同人小说都把贾张氏刻画成见人就敢抢东西的那种人。原来院子里的人真的欠她家的。
翌日清晨,何雨柱一大早就被敲门声给惊醒了。
何雨柱出门一看是萍萍站在门外。
“大姐,有啥急事吗?这么早就找我?”何雨柱不客气的问道。
“别废话,小姐在门口车里等你呢!”
何雨柱一听这话,哪敢怠慢,赶紧回屋穿衣服。
第106章 柳如丝遇刺
何雨柱裹紧棉袄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口,就看见街角停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
他快步上前,手刚搭在副驾驶车门把手上,就听柳如丝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坐后面吧!”
何雨柱不敢耽搁,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一股混着香水和暖气的热气扑面而来,他赶紧缩着脖子坐了进去。
柳如丝斜倚在座位上,那件墨绿色丝绒旗袍趁着她身材很好,狐狸皮大衣随意的盖在她腿上。
“姐,今天啥日子,您还亲自来接我?”何雨柱搓着手,笑着打破沉默。
前排开车的萍萍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打趣:“你别自作多情,小姐今天过生日。”
“姐,您过生日也不早说,我好提前备份像样的生日礼物啊!”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埋怨。
柳如丝轻笑道:“别跟我耍嘴皮子,“我平时都不过的。都是因为认识了留学回来的赵颖,她把生日看得重,每次都催着我请客。我其实也没啥心情过。”
何雨柱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试探着往前凑了凑:“姐姐,您的娘还在吗?从没听您提起过。”
柳如丝闻言缓缓摇头,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何雨柱见她不愿多提,识趣地闭了嘴——看来沈世昌那份文件,眼下还不能拿出来。
萍萍这时又开口:“何雨柱,听说你会做那种洋人的生日蛋糕,今天就给小姐做一个。”
“太没问题了!”何雨柱立刻应下,身子坐直了些,“等会儿我就回店里忙活,就是得出去买些原材料。姐是想跟我一块做蛋糕?”
柳如丝摇头,“我要先去我爹那里一趟,11点多到你们店里。”
“姐,没问题!你们是不是中午也在何记吃饭?那我就一起准备了,您最好给我个菜单,再说说有多少人。”
柳如丝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信笺,“都在上面了。”
何雨柱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居然有三十个人。
他琢磨了片刻,提议道:“要不要我做些西餐?比如pizza、炸鱼薯条,还有炸鸡腿什么的,洋客人应该爱吃。”
“你看着做吧。”柳如丝靠回椅背,语气漫不经心,“是有几个喝过洋墨水的,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客人。”
车到何记门口,何雨柱跟柳如丝道别后,就往前门的几家外国洋行跑。
他采购了黄油、奶油,糖霜等做蛋糕的原材料;又匆匆赶回店里,在后厨叮叮当当地敲打木板,自己动手做蛋糕模具。
雪越下越大,后厨的窗户上凝了层白霜,何雨柱额头上却渗着汗,一忙活就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
等他把最后一抹奶油抹完,一个三层的大生日蛋糕终于摆在了柜台上。
蛋糕每层都裹着雪白的奶油,上面用粉色奶油挤出精致的缠枝花纹,最顶层更巧——他用白萝卜雕成了一颗颗圆滚滚的草莓,蘸上红颜料和糖霜,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还细心地摆成了一个心形,中间是写着生日快乐。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中午时分,柳如丝就带着他好朋友赵颖进来了。
赵颖的头发烫成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一个洋娃娃。
赵颖一进门就冲何雨柱笑:“柱子,听说你搞到了一批古画,能不能卖给我两幅?我爹送礼要用。”
何雨柱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挠了挠头:“其实就剩两幅了,本来想自己留着收藏的。你要是实在需要,我就便宜卖给你。”
柳如丝在一旁撇了撇嘴,眼神带着点调侃:“你小子没一句实话,要我说,你手里肯定还有不少。”
“姐,您这就冤枉我了!”何雨柱一脸委屈,摊开手,“我又不是开书画店的老板,哪有那么多古画啊!”
这时,跑堂的小伙计端着蛋糕过来。
柳如丝看到蛋糕时,眼睛微微一亮,显然有些吃惊;赵颖更是凑上前,盯着顶层的“草莓”惊叹道:“你哪里弄的草莓啊?这天气哪有草莓卖,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萍萍在旁边撇了撇嘴:“我看是假草莓。”
“萍萍说的没错,是我用萝卜雕的草莓。”何雨柱笑着解释。
“不怕你们笑话,我在美国留学那几年,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蛋糕。”赵颖拉着柳如丝的胳膊,语气带着羡慕,“等我过生日,你也得给我做一个。”
“太没问题了!”何雨柱爽快应下。
随后,他又从拿出两箱波尔多葡萄酒,瓶身上的标签有些磨损,却依旧能看出这些酒都是有一些年份的。
赵颖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朝柳如丝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你这个弟弟可不简单啊,这一瓶酒值不少钱,我爹平时都舍不得喝。”
柳如丝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这小子向来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一个惊喜,有时候也可能是个惊吓。”
“我家里人都靠姐姐您保护呢,我尽心尽力是应该的!”何雨柱赶紧表忠心,又想起昨天的事,补充道,“昨天我爹出门,碰到几个流氓,他把人打伤了。要是那些人后来找事,还得靠姐姐您给平事呢。”
柳如丝点点头,脸色沉了沉:“让你家里人最近小心点,现在局势乱,街上不太平。”
说话间,客人们陆续到了,饭馆里顿时热闹起来,杯盘碰撞声、说笑声盖过了窗外的风雪声。
就在这时,陈文君突然从后门跑进来,脸色发白,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把他拽到店外的墙角,压低声音焦急地说:“我平时总给门口的小贩送些剩菜剩饭,刚才卖冰糖葫芦的大爷偷偷告诉我,咱们店周围有三四个可疑的人,裹着黑棉袄,总盯着店里看,不像正经客人。”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紧张起来——这些人是冲谁来的?难道是自己之前杀了南城的那些流氓,他们的同伙找上门了?
下午两点,宴会散去。
柳如丝拉着何雨柱的胳膊:跟我回去一趟,有点事要跟你说。
车辆行驶到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两辆军用卡车突然从左右两边路口包抄而来。
萍萍猛地加速,轿车在雪上有些漂移。
小姐小心!有刺客!萍萍尖叫道。
何雨柱反应极快,他一把将柳如丝的头按到座位上。
几乎同时,他的盒子炮已经握在手中。
第一声枪响划破了下午的天空。
几只小鸟“呼啦”地从电线杆上飞起,飞向天空。
一辆卡车的司机被一枪爆头,鲜血洒了一玻璃。
失控的卡车歪歪斜斜地向前冲去,车厢里的枪手们胡乱扫射,子弹叮叮当当地打在轿车车身上。
萍萍猛打方向盘,轿车在积雪的路面上来回甩尾漂移,轮胎激起一片雪雾。
何雨柱眼神锐利如鹰。
他死死盯住了第二辆汽车,萍萍的轿车摆尾,快要横过来的时候,他又是一枪。
子弹穿透玻璃,准确命中司机眉心。
鲜血喷溅在挡风玻璃上,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失控的卡车撞向路边的摊位,一时间碎木横飞,货物四散。
两辆车上,有六个手持冲锋枪的枪手,跳下了车,他们一边扫射一边追逐着小轿车。
萍萍,加速!何雨柱大吼。
轿车猛地前冲,但几颗子弹已经击穿了后车窗,从何雨柱的头皮上划过,打碎了前面的玻璃窗。
萍萍的车根本开不起速度。
刹车!何雨柱突然喊道。
“嘎吱—-”
即便踩了刹车,轿车依靠惯性依然晃悠着朝前面冲。
还没停稳,何雨柱已经从车窗扑出去。
他在雪地上一个前滚翻,迅速起身。
他双手各持一把盒子炮,迎着枪林弹雨向前冲去。
五十米,四十米......
枪手们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反冲回来,他们还在原地大声喘着气。
何雨柱趁机连续射击,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雪地上顿时绽开朵朵血花,六个枪手接连倒地。
何雨柱喘着粗气回到车旁,柳如丝脸色苍白地问道:都......都解决了?
何雨柱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消散,姐,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刺你?
第107章 刺客
何雨柱跟着柳如丝回到柳公馆,三个人都瘫倒在沙发上,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何雨柱一个人对付九个,还能活着回来,连自己都觉得侥幸,特别是子弹在他头上乱飞的时候。
柳如丝,也暂没心思和他谈事了。只是呆呆地坐着。
只有萍萍看着布满弹孔、失去前后挡风玻璃的汽车失神,叹口气:这车怕是没法用了。”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肩膀还在渗血,立马说道:“上衣脱了,我看看!”
“这,不好吧!”何雨柱还在犹豫。
“毛都没长齐,还害什么羞!”她看到他肩上的狰狞的旧伤口上面又填了新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旧伤是怎么回事?
上次和保安团交手时留下的。”何雨柱撒了一个谎,因为肯定不能说是刺杀易先生造成的,“我起初没在意,随便包扎了下,谁能想到后来感染化脓了。
这么重的伤,刘营长竟只字未提?真是失职!柳如丝说道。
姐,已经没事了,就是这次,子弹又打到了同一个地方,也是够怪的。”
“什么没事!本来就没好利落,现在又伤了,必须处理。”
柳如丝立即拨通军医的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医生赶来,他用酒精为何雨柱清洗伤口,包扎上药,何雨柱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柳如丝上楼接电话,沈世昌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就连楼下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挂断电话后,柳如丝就将何雨柱叫进书房。
王思远,也就是郑德的岳父,马上就要上任北平副市长了。他手里握着我爹不少把柄。这次的刺杀我,很可能就是他们干的,我爹方才在路上,也遇袭了,幸好无事。
何雨柱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猜测这一切或许与自己杀死易先生有关,王思远可能把这笔账算到了沈世昌头上。
姐,你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
我要你当第二刺客。柳如丝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们安排的狙击手失手,你就补上。这次,绝不能让王思远活着回南京。
那我怎么接近他?
你扮成赵颖的男朋友,她会带你参加接风宴。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刺杀他,我还是有把握的,就是撤退有点难,我走相对容易,但带不走赵颖,那她怎么办?
你不用操别人的心,你能逃出来就行!
“那我答应你。”何雨柱也想除掉郑德了,有他在身边虎视眈眈,保不齐家人就会出事。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何雨柱就离开了。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踩着积雪来到王佳芝住处,发现李湘绣母女已经搬来了。
院子里,李湘秀正在堆雪人,王佳芝在一旁给雪人安鼻子和眼睛。
她们见到何雨柱,都露出笑容。
柱子,多谢你给我安排住处,这里环境好,离我上班也近。李湘秀高兴的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要互相照顾。”
“你放心,以后王小姐吃饭洗衣服就让我们来做。”李湘秀保证道。
“帮我做点饭就行,其它的事我都能做。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小姐!”
何雨柱看着两人堆的雪人,“这个雪人还真有点像我!”
“就是照你的样子堆的!”李湘秀,顽皮的说道。
何雨柱和王佳芝来到房间,屋子里生了炉子,还挺暖和的。
何雨柱就将开新店的计划跟她说了,一开始她还有点担心。
我什么都不懂啊!能行吗?
装修很简单,我们的何记老店就是找样式雷家人装修的,人家很有经验的,你只要监督,缺什么让人去买就行了。”何雨柱解释道。
王佳芝眼中闪着光,问:开业后,我能说话算数吗?
没问题,我估计金海那边的人都是不懂行的,不过你最近要去店里学学。
天色渐暗,阎埠贵哼着小曲回到四合院,眼镜上蒙着一层水汽。
杨瑞华帮他拍掉棉袍上的积雪,问道:你把‘咱家的店’盘下来了?
妥了。阎埠贵摘下眼镜擦拭,多亏许富贵借的五十大洋。那帮孙子死活不降价,鬼死拿走咱家店,只给50大洋,现在这帮逆产处理局的人却要卖150大洋,真不是东西。”
“你没跟他们说,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店!”
“不管用。他们不吃那一套!”阎埠贵摇头,“这次多亏许富贵借的那些钱了,不然就空手而归了。”
何大清真不是东西,家里那么有钱都不肯借。杨瑞华撇撇嘴,你说许富贵这么痛快借钱,会不会里面有坑?
阎埠贵摇头:应该不会、他八成是看中那两分利了。借五十大洋,年底还六十,这买卖他不亏。
那咱们铺子做啥营生?杨瑞华问道。
铺子挨着协和医院,就卖一些白事用品吧!阎埠贵推推眼镜,寿衣、花圈、纸人纸马,这些东西也放不坏。雇个老实伙计盯着,咱们轮流去看着就行。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今天就到了刺杀王思远的日子。
何雨柱一大早就来到柳公馆。
柳如丝穿着一身绿色紧身衣裤,显得精明干练。
赵颖也在,她穿了一套精致的西洋套装,显得洋气十足。帽子上还插了一根鸡毛。
这让何雨柱想起一句台词,“都是同学,装鸡毛。”想到这里他不禁笑了。
他这一笑让赵颖感觉很不自然,还以为自己的衣服出了问题,她推了推何雨柱说道:“你笑啥?”
“我笑你帽子上扎的那根鸡毛。”
赵颖使劲拍了他一巴掌,“土老帽,你懂啥!”
“你们两个别闹了。这么危险的事儿,竟然不当回事。”柳如丝将一套西装,递给何雨柱:快穿上试试。
何雨柱穿上西装,看上去不错,挺精神,就是和赵颖站在一起,个子矮了些。有点潘金莲和武大郎的感觉。
柳如丝围着两人打量:你和赵颖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嫌我个子矮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何雨柱说道。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粘的假眉毛和假胡子怪怪的。柳如丝围着何雨柱不停转圈。
何雨柱有些不耐烦了:姐,我们两个又不是结婚,差不多就行了。”
柳如丝问道:进门时要检查,你的枪肯定带不进去,我已经派人安排好了,他会在你去厕所的时候给你。
姐,这个真不用,我自己能带进去。”
赵颖认真道: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不能有一点闪失。
何雨柱见她们都认真了,便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经把枪藏到赵颖的书包里了。
赵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何雨柱看着她的包,笑道:你自己掏掏看。
赵颖打开书包,赫然发现里面真有一把盒子炮。
你会变魔术?可是他们检查的很细的,赵颖依然不相信何雨柱真能把枪带进去。
你别担心,我说行就行。不信你再看看你的书包,是不是枪已经没了。
赵颖重新打开书包,枪已经没了,她惊的目瞪口呆。
你们只要告诉我做什么,别的不用操心。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雨柱和赵颖乘车离开柳公馆,直奔六国饭店。
经过一番检查,何雨柱和赵颖一起进了饭店大堂。
赵颖和熟人打着招呼,何雨柱则有点不自在,大家都用异样眼光看着他,可能觉得两人实在不般配。
快到十一点时,他们都被安排到饭店门口迎接客人。
赵颖盯着何雨柱,问道:你那东西在身上没有?”
大姐,你都问了三次,烦不烦?我说带了就带了,你想想自己吧,我开了枪,你也是嫌疑人。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两辆小汽车驶到门口,后面,还跟着两辆军车,上面有几十个保卫人员。
王思远在大家的簇拥下,下了车,几个政府大员纷纷上前握手。
一声枪响。
子弹擦着王思远的耳朵飞过,带出一小点血迹。
真他妈废物!何雨柱低声骂道。
第108章 逃脱
刺杀发生后,保安人员迅速围拢,将王思远护在中间。
何雨柱推了一把赵颖,压低声音催促道:“你把我带进来了,任务完成了,赶紧快走!后面的事交给我。”
赵颖还在犹豫,何雨柱抬脚就给了她的屁股一下,“再不走,你就耽误我的大事了!”
赵颖瞪了何雨柱一眼,才转身离开,混入慌乱的人群中,向外跑去。
此时,所有保卫人员都忙着保护重要人物,根本无人留意逃散的宾客。
何雨柱敏捷地闪身躲进大厅的一个立柱后,戴上面罩,暗中观察局势。
王思远在保镖簇拥下,不敢坐车离开,只能先退回酒店。
就在他快步走进大堂的时,保安人员也松了口气,纷纷散开,
“砰”的一声枪响,突然划破空气。
王思远应声倒地,子弹正中头部,鲜血溅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保安人员全都愣在原地,几秒后,才慌忙调转枪口,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这几秒的愣神,恰好给了何雨柱机会,他早已飞奔上楼,身形快如闪电。
保安们急促追赶,杂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何雨柱径直跑上楼顶,夜风扑面而来。
他迅速拿带抓钩绳索,利索地扔向楼下。
随即进入空间,制造出刺客已经逃离的假象。
果然,保安们上楼后,仔细搜查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只得下楼继续搜查。
何雨柱这时才从空间出来,从容地走下楼梯,回到自己预订的房间。
他刚脱下外套准备休息,门外就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开始逐个检查房间。
何雨柱慢吞吞打开门,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不去抓刺客,你们查什么房间?”
一个胖警察擦着汗说:“我们分析,刺客可能还藏在酒店里。”
“好好,你们分析的有道理!”何雨柱不耐烦说道。
“少废话,出示证件!不然,我们带你走!”
“还不一定谁带谁走呢!”何雨柱本不想理会他们,但这两人纠缠着,就是不走,是想敲诈一笔。无奈之下,何雨柱只能将他们收进空间。
见此处不宜久留,何雨柱趁机换上一个警察的警服,悄悄向外走去。
他步履缓慢,看似若有所思,实则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就在即将走出大门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站住!”
何雨柱心中一紧,难道被识破了?
门外到处都是警察和士兵,要是被看出来,就麻烦了!只能躲进空间了。
他缓缓转身,看到一个身材不高、满脸褶子的便衣男子正朝他笑。
他立刻判断出这人肯定是军统的人,赔笑道:“您是哪个部门的?咱好像没见过。”
那人笑嘻嘻地凑近,低声问:“兄弟有烟吗?”何雨柱赶紧递上一包骆驼香烟:“拿去抽吧!”
见对方如此大方,那人眼睛一亮,抱怨道:“今天这差事真费劲,我看刺客已经跑了,还在酒店布防,屁用没有!”
“谁说不是呢?我媳妇今天生孩子,可不能在这儿耗着了!”何雨柱附和道。
“恭喜啊!我叫李进,军统行动队三组的。
“幸会李兄,我姓刘,叫刘海中。宣武分局的警察。”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两人又闲聊片刻,何雨柱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店。
柳公馆内,壁炉火光噼啪作响。
赵颖捧着热茶坐在柳如丝对面,讲述着经过。
柳如丝表面平静地摆弄皮手套,内心却波涛汹涌,为何雨柱担心不已。
“冯青波真没用,那么好的射击位置都失手了。还不如我呢!”赵颖不屑道。
柳如丝轻轻摇头:“算了吧!你那两下子,也够呛!今天风大,狙击不容易,这次不怪他。”
“你说柱子能逃出来吗?”
柳如丝点头:“以他的身手,应该没问题。”
“这小子挺讲义气,让我先走,真要调查起来也没我嫌疑。不过他踢我屁股,我,我一定打他一顿。”
柳如丝笑着拍拍赵颖的手背:“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赵颖大笑,茶水在杯中荡漾:“我都23了,他才15,差太多了。”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柳如丝急忙上楼接听。
对方只说了一句:“王思远已经死了。”
柳如丝拍拍胸口,长舒几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赵颖上楼询问情况,得知任务成功后,两人激动地相拥而笑。
此后数日,北平风云变幻。
军统北平站冯站长、警察局长李永、守备司令部赵团长相继被撤职查办。
两名刺客的通缉令贴满大街小巷。
柳如丝开始协助沈世昌查抄郑德的黑色产业,总共查封了五十多家烟馆、赌场和妓院。
每次行动何雨柱都跟随其后,总能先人一步找到财物。
他秉持见一面分一半的原则,悄悄藏起一半财物。
最终沈世昌获得八万大洋,何雨柱也得了同样数目,沉甸甸的银元装满好几箱。
最后,他分给柳如丝四万大洋。
柳如丝看到眼前的大洋,难以置信,“你,怎么把钱弄出来的!我爹还抱怨呢!说弄到的钱,比想象的少!”
“姐,吃鸡蛋还管哪只鸡下的干啥?”
“好,不问了。”柳如丝本来就是一个懒人,既然有人送钱,便安心收下,管那么多干啥!
何雨柱建议道:“姐,该把大洋都换成美元。我猜上面很快要推行新货币了,到时候会强制兑换,新货币,日后必然会大幅贬值。”
柳如丝点头:“赵颖也这么说过,她在美国学经济,说经济离崩溃不远了。”
“如果局势有变,姐,你最好先去美国待几年,等香港稳定了,去香港。”
“你跟我一起去吗?”柳如丝转身凝视着他。
何雨柱平静回答:“我一家人都在四九城,走不了。再说我就是个平民,不管谁当政,日子照样过。”
“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如丝有些失落的轻叹。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
四合院里弥漫着爆竹的火药香。
何雨柱在院里放鞭炮,孩子们跟在他身后捡没响的小鞭。
贾张氏捂着耳朵从屋里探头,小声骂道:“小杂种,放这么多鞭炮,真是烧包货!”
阎埠贵也站在门口骂:“何大清真不是东西,我借钱,说没有,倒有钱给儿子买鞭炮!”
许大茂屁颠屁颠地跟着何雨柱:“柱哥,放五挂鞭了,你家发大财了吧?”
“发什么财,”何雨柱笑着又点着一挂鞭,“抗战胜利,鬼子跑了,不该庆祝吗?”
“说得对!下次让我也点一挂呗!”许大茂贱兮兮地说。
“没问题,”何雨柱又取出一挂鞭用棍子挑起,“这次你来点!”
何大清小跑回来,见到何雨柱就喊:“柱子快回家,我带好吃的回来了!”
何雨柱把剩下那挂鞭扔给许大茂:“你给孩子们分分,别独吞。”
许大茂高兴地接过鞭炮,对围上来的孩子们喊道:“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欢笑着围上来,院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第109章 爆炸案再起波澜
何雨柱推开家门,一股暖意夹杂着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何大清正从食盒里往外端菜,桌上已摆了好几样。
“你这次带的东西还不少!人家愿意吗?”沈桂枝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
“主家大方,这可不是剩菜,她特意嘱咐,出锅就让我留一份的。”何大清颇为自豪地说道。
何雨柱凑近看了看:“爹,这次做的是谭家菜啊,主家家底挺厚?我看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家吧!”
“你还真说对了,是百草堂白家三爷那一支的,确实有些家底。”何大清压低声音,“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殷实人家。”
“白家?”何雨柱心头一动,忽然想起白寡妇的传闻,打趣道:“爹,主家该不会是个寡妇吧?”
何大清顿时瞪起眼:“小兔崽子,又编排你爹是不是?人家一家人好好的。还有一个儿子呢!”
“那白家当家的叫啥名啊?”何雨柱继续追问。
何大清思索片刻:“我听她家爷们喊她小婷。这女人不简单,办事大方,很有主见,家里大事小情的都是她说了算。”
何雨柱心想这肯定是白寡妇无疑了,现在大方不过是因为家底厚实。要是没钱了,就不一样了。
他故意调侃:“看来您对这位小婷婶子印象不错?”
“你又给我下套是不是?”何大清作势要打,何雨柱连忙躲闪。
沈桂枝赶紧打圆场:“好不容易聚一块儿又掐架。你们爷俩就不能消停会儿。来,让我们都尝尝这谭家菜的味道。”
“娘,我爹刚过几天安生日子,这又起心思了。”何雨柱一边躲一边说。
“小兔崽子,看我不收拾你!”何大清追着他满屋转。
何雨水在一旁拍手笑:“锅锅,锅锅,快跑!快跑!”
何雨柱趁机抱起妹妹:“好,今天哥哥就抱着小雨水吃饭。”
桌上摆开了黄焖鱼翅、蚝油鲍片、罗汉大虾、黄酒焖鸡、酥盒子等地道谭家菜。
沈桂枝每样尝了一口,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这味道,还不如柱子做的那水煮鱼够味呢?”
“娘,这些菜是给精细人品味的,不是给穷人解馋的。”何雨柱解释道。
何大清点头附和:“这小子说得在理。这年景,你要摆一桌谭家菜再放一盆红烧肉,让穷人选,十有八九都选红烧肉。谭家菜现在还没多大市场。”
何雨水只顾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油光。
与此同时,徐记车行的客厅里,热气蒸腾。
金海、铁林和徐天正围坐吃涮羊肉。
铁林捞起一大筷子肉,在芝麻酱里搅和几下就大口吃起来。
徐天叹了口气:“本来想好好过个年,我们警署又出事了,还是我的管片。”
“怎么回事?”金海问道。
“有个穿红衣服的年轻妇女,在一个破院子里被杀了。伤口在肚子上,血都流干了。跟去年发生的案子一样,估计是同一个人干的!”徐天语气沉重。
“天儿,不就是小红袄吗!别说了,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铁林放下筷子,一脸难受。
金海抱怨道:“你事儿还挺多。我都跟何雨柱说好了让你去新开的饭店当经理,你现在倒好,出不来了。这经理谁干?”
“我也想出啊,可上面不让。冯站长走了,新来的马站长管得比他还严。”铁林无奈道,“要不让关宝慧去试试?”
“她不行,脾气太大,还是格格做派,干不了这个。”金海摇头。
徐天插话问道:“听说你们军统北平站要改成保密局了,二哥,你这次能升职吗?”
“小组长有什么好当的?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年前站里还有一百六十多号人,现在连二十个都不到了,活下来的不到两成。”铁林语气苦涩。
“是不是你们站长得罪人了?为什么专盯着你们炸?”徐天追问。
“这里面有秘密,只有上面的人知道。我问过电信处的孙处长,他不肯说。”铁林压低声音。
徐天转向金海:“大哥,店里要是缺人,让贾小朵来帮忙吧?她老在前门卖大碗茶,风里来雨里去的,店里好歹暖和些。”
“成,你不说我也有这打算。”金海爽快答应。
铁林叹气道:“我是真出不来了。入股照旧,人就没办法到位了。”
沈宅里,柳如丝正陪沈世昌吃饭,七姨太在一旁作陪。
沈世昌放下筷子:“我动用了南京那边的关系,想找到王思远手上的黑材料。听说被易先生的一个姨太太拿走了,你得留意一下,务必把材料拿到手。那里面不止有我一个人的材料,还有我们这一派不少人的把柄。一天找不到,这些人一天睡不安稳。”
“爹,这事难办。出事地点在南京,我们鞭长莫及。”柳如丝蹙眉。
“有消息说那人最后出现在沧州附近,很可能来了天津或北平。我看去天津的可能性大些,那边有租界。”沈世昌分析道。
“我派人去查查,不过也是大海捞针。”柳如丝叹道。
“你们这次行动做得漂亮,如今想起来,也是有点心惊肉跳。这次要是失败,王思远奋力一击,我们还真招架不住。”沈世昌心有余悸。
柳如丝点头:“幸好准备了备用方案。”
“那个柱子,哪天带来我见见,对他,我是越来越好奇了。”沈世昌忽然说道。
“您可别想挖我的人。见见可以,但他得跟着我干。”柳如丝立即表态。
军统北平站新任站长马占三家门口,黄包车夫敲响了大门。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车夫递上一个点心盒子:“夫人,这是电信处孙处长给马站长送的年礼。”
“他怎么不自己送进来?”妇女接过盒子问道。
“孙处长说里面有点心意,他不好意思亲自上门,就在胡同口等着呢!”车夫说完就拉着车走了。
妇女拿着盒子进屋,马站长正在喝茶:“谁啊?”
“你们站孙处长送的年礼,说是里面有钱,自己不好意思进来。”
马站长接过盒子,刚要解开绳子,忽然想起,站里面的一些传闻。
“坏了,里面有炸弹!赶紧跑!”他拉着妻子就往外跑。
第110章 许富贵倒腾假钞
不得不说,能混到军统站长这位置的,个个都是人精。可这位老兄运气也是背了点儿。
他刚冲出屋门,没跑两步,脚底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
就在这节骨眼上——
“轰!!”
一声巨响,我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叫。
他连声“哎哟”都没来得及喊,就被炸上了天。
这位站长连办公室的椅子都没坐热乎,就这么稀里糊涂见了阎王,真是倒了大霉。
军统北平站里头,还有五位处长也收到了这样“致命礼物”。
除了有一家正好出门躲过一劫,只死了个佣人,另外四家都被一锅端了。
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上头也急了,要求尽快破案。
何雨柱第二天就被柳如丝叫去了家里。
柳如丝逼着他想办法,何雨柱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什么有意义的办法。平心而论。就是他有办法也不会说。
柳如丝看他为难,语气也缓和下来,“弟弟,我不是逼你,而这事太大了,自从爆炸案发生后,我爹那头的电话就没断过。”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才说道:“说实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切断他材料的供应。但炸药这玩意儿我也不懂行,得找专业的人来干。”
柳如丝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照我看,他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近期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那就很难找到他。”
“姐,依我看,他应该跑出城了。”
“南京那边已经调来不少好手,这戏非要抓住刘小华不可。”柳如丝语气坚定。
“我看屁用没有,这些人都不熟悉四九城,怎么抓人?”何雨柱摇头。
“对了,还有件事,你得帮我琢磨琢磨,“我爹得到了一个消息,王思远有个助手叫易先生,我们之前谈过这个人。他死那天有个保险柜不见了,里头有不少大人物的黑料,你得帮我找到拿东西的人。”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让我要找王佳芝啊。
那怎么行,一定要把这事嫁祸出去。他假装想了半天:“姐,这事更难,刘小华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易先生的姨太太,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找?”
“听说她可能来了天津或者四九城。”
“你得给我她的详细资料,我才能想办法!”何雨柱说道。
“这个真没有,易先生早就把她的资料都销毁了,只有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
“这就难办了,”何雨柱为难道:“光凭一张年轻时的照片,在全国找人,就是大海捞针吗?”
“我们可以登报,”柳如丝冷冷地说,“到时候看她往哪儿躲。”
“千万别!”何雨柱赶紧劝道,“这一登报,不是逼着她往红党那边跑吗?要是她把材料给了红党,那麻烦可就大了!”
柳如丝不说话了。
其实何雨柱早就想把材料交给老周了,就是一直没有见到他。
现在看来要加速了,如果他们知道资料被红党拿了,可能就不会找王佳芝了。
从柳如丝那儿出来,何雨柱立马去了王佳芝的住处。
“沈世昌的人正在到处找你,说你拿了他们的文件?”何雨柱笑着说。
“我连见都没见过!”王佳芝立刻否认,然后她突然明白过来,指着何雨柱说:“该不会是你拿的吧?就跟上次地窖里那事一样,又让我背黑锅!”
“我说大小姐,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分什么你我啊。”
“好吧,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听你的。要我怎么做?”王佳芝说道。
“也不用特别麻烦,你先改个名字,出门化化妆,一般人就不会认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那我答应你。”
“就这么简单。百万人口的城市,找一个人是很难的。”何雨柱说道。
“我还能不能管饭店了?”王佳芝问。
“当然可以。”何雨柱觉得马上就要打仗了,谁还在乎一个女人。
“你还别说,这几天忙前忙后的,还觉得挺有意思。”王佳芝笑着说道。
“现在,你知道为啥很多人都要当领导了吧?”何雨柱笑着说。
娄公馆里,许富贵自从被娄老板叫回来后,干活特别卖力。大冬天的,隔三差五就把轿车擦得锃亮。
他正擦车,娄家做饭的老金凑过来说:“老许,我前几天去新街口,百花胡同新来了两个暗门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哪天一起去逛逛?”
许富贵摇摇头:“没钱啊。前阵子那点私房钱,都被院里一个人借走了。”
“哥们儿给你指条财路怎么样?这事很简单,包你挣钱!”老金压低声音说。
“别拿我逗闷子,你一个做饭的,能有什么财路?难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当厨子?”许富贵不以为然。
“你这人就是瞧不起人,”老金神神秘秘地说,“我有门路能弄到假钞,只要面值两成的价钱。”
许富贵盯着老金:“这钱怎么花出去?”
“你去买东西,总有人会要。就算被看出来了又能怎样?最多骂你几句,还能要你命不成?只要花出去,就是赚了。”
想到暗门子里那些漂亮女人,许富贵心动了:“哪天你弄点来,我试试。”
老金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法币:“这儿是一万,你给我两块大洋就成。要是现在没钱,改天给也行。”
许富贵赶紧把假钞塞进兜里,紧张地四下张望。
下班后,许富贵拿着假钞在街边从一个老太太那儿买了一斤鸡蛋。居然真花出去了!他高兴得不得了,哼着京剧就回了四合院。
看见阎埠贵,他立刻昂起头。阎埠贵因为借了他的钱,见到债主,赶紧赔着笑脸:“富贵兄弟回来了?听说你又回娄公馆开车了?”
“可不是嘛,娄老板离不了我。”许富贵得意地说,“老阎,生意怎么样?”
阎埠贵赶紧哭穷:“客人倒是不少,可尽买些便宜货,挣不到钱啊!”
许富贵点点头:“记着年底还钱啊!”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阎老西骂道:“小人得志,不就是欠你50大洋吗?看你嘚瑟的!“
一进院,许富贵就看见许大茂正在和几个小孩放小鞭炮,一看就是从地上捡的,他凑过去说:“大茂,想不想鞭炮了?”
“爹,您跟我逗着玩呢?是吧?前儿不是说没钱么?”许大茂人小鬼大,故意挑战许富贵的自尊心,“我呀!只能捡何雨柱放剩的。他家今年是发财了,昨天就连着放了六挂鞭炮…”
正好何雨柱提着只烤鸭回来,听见爷俩对话,直摇头:许大茂这么小,就开始算计人心了,那长大了,还了得。
烤鸭的香味引得全院人的嫉妒。
阎埠贵盯着油乎乎的鸭子,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许富贵也看着有点眼热,他没说话,拉着许大茂就走。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假钞的事业进行到底。
贾张氏则躲在窗户后头偷看,嘴里骂骂咧咧:“小杂种,在外头肯定没干好事,钱也不是好起来了,早晚让人砍了脑袋!”
何雨水看见烤鸭,馋得直吮手指头。
“雨水,想吃烤鸭吗?”何雨柱笑着问。
“想吃!”小丫头跑过来,张嘴就要咬,被何雨柱轻轻拦住:“鸭子不是这么吃的,哥哥现在就给你片,马上给你卷饼。”
第111章 线索出现
何雨柱把烤鸭放在自制的烤炉中,加热了一下,取出,放在案板上,快速片起来。
何雨水搬来一个小板凳,站在上面,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哥哥手上的动作。
她见哥哥片了好多,都没给她尝,就忍不住伸出小手去抓鸭肉,迫不及待地往小嘴里塞。
可嚼了几口,她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锅锅,这鸭子不好吃!
何雨柱见状,赶忙从锅里拣出一张热好的鸭皮,放上鸭肉,又放了一些葱丝,抹上甜面酱,卷好,递给妹妹。
何雨水接过卷饼,使劲咬了一大口,大口嚼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吃完之后,连连喊道:还要!锅锅,还要!
何雨柱笑着又给她卷了两个,她吃完后,还要。
沈桂枝从里屋掀帘而出,见状连忙制止:不行不行,小孩子都吃三卷了,不能吃了,不然消化不了!
她话音未落,何大清就推门而来,一脸得意洋洋,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的点心匣子。
沈桂枝迎上前接过点心,问道:今天有啥喜事?看把你给高兴的,隔着二里地就能看到。
何大清扬了扬眉毛,声音都带着笑:找人打我的老刘,今天居然跑到厂里给我跪下了,求我原谅他——你说这人贱不贱!
何雨柱在一旁插话:他是怕您也找人把他腿打折呗!爹,他光带了点心,没送点钱?
何大清笑骂:就知道你小子在家没好事!接着压低声音,略带炫耀地说:送了我五十大洋。说完,倒是老老实实把钱全数交给了沈桂枝。
次日一早,何雨柱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来到饭庄,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薄雾。
厨房里已经升起了灶火,陈青山正给自己热馒头,见何雨柱进来,便开口道:柱子,快过年了咱们放几天假?
师父,这事儿您看着办吧!
陈青山沉吟片刻,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厨房的人说,一般的饭庄都是腊月二十八到大年初五休息,也有老板家在外地的,休息到正月十五的。
那咱们也休息到正月十五,您看怎么样?
我们爷俩也回不了家,就休息到初五吧!待着也没意思!
成,听您的。过年您就去我家过。
陈青山脸上露出笑意,到时候我早点过去,给你们烧火去。说好了,我要吃你做的酸菜鱼。
这时陈文君撩开门帘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她穿着厚实的棉袄,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柱子,店里的米面粮油和肉食还是很难买,你要想想办法。靠我爹去乡下收购,也收不了多少。年前还行,年后就不够了。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库房:我去找柳小姐想想办法。米面你们不用担心,我能搞到,肉食确实不好弄。
陈文君有些愁眉不展:开一家店就这么难,再开一家店可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不是有金海吗。何雨柱安慰道,他是监狱长,也有点关系。到时候,把供应这块,让他想办法。我倒是觉得要是想要把饭店开大,就要自己养殖猪牛羊什么的。
“说的在理!”陈青山往灶膛里继续添着柴火:开春后我去秦家村看看,他们那里有山有水的,找几个农户做些养殖,他们应该愿意!
临近中午,饭庄里渐渐热闹起来。
何雨柱系上围裙,跟着陈文君一起忙活。
这时,李湘秀带着一个短发女子走进来。
女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红花棉袄和黑棉裤,显得很土气,像是刚从乡下来的。
可是何雨柱一眼就认出她是王佳芝。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挺能折腾。
柱子,这是我堂姐李霞。李湘秀介绍,还朝何雨柱眨眨眼睛。
何雨柱立刻解释道:大丫姐,是我让湘秀把她堂姐叫过来的,她要到新开的店里工作,需要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你给安排一下,给她找一身工作服吧!这衣服太难看,能把客人吓着。
王佳芝看到陈文君走了,小声说道:我这打扮不错吧?为了这个,我把头发都剪了。
你打扮的也太土了,就像是个乡下来的,起点这么低,到时候,怎么让你当掌柜的。
是有点过了,都是湘秀给我打扮的。王佳芝埋怨道。
李湘秀瞪眼,正要回击,陈文君就取来一套工作服过来了。
王佳芝穿上这身工作服,立马显得眉目清秀了不少!
陈文君看了看李霞,赞道:你老李家人,长得还挺像。
何雨柱真的怀疑起陈大丫的审美来。
就在三个人说话时,一一群客人走进来,何雨柱迎上去,发现居然是赵颖。
她今天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领口围着狐皮围脖,身后跟着两男三女。
一见到何雨柱,她上来就踢了他一脚。
你打我干啥!何雨柱满脸不可思议。
赵颖凑到何雨柱耳边,压低声音:你自己干啥了,心里没点数?
我干啥了?何雨柱一头雾水。
那天,你踢我哪里了!赵颖瞪着他。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心想老子救了你,不就踢你屁股一下吗!那不是事急从全吗?还打击报复。没办法,谁让这个女人心眼小呢!
他领着几人来到一个包厢,问道:颖姐,今天要吃点啥?我给你打六折。
赵颖看了看同伴,说道:你们要是没意见,我就帮你们点菜了。”
几个人纷纷表示没意见。
她就把自己常吃的的几个菜点了。”
“记着,送我一瓶波尔多的葡萄酒。赵颖说道。
行吧!何雨柱答应道。
安排完菜式,何雨柱退出包厢,赵颖也跟了出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才小声说:昨天抓到了一个参与爆炸案的黄包车车夫。
军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何雨柱挑眉。
啥厉害,赵颖嗤笑一声,有一家对面的邻居看到这个车夫送东西了,还记着这个人车上有徐记车行的标志。
我靠,那徐天家岂不是摊上事了!何雨柱脱口而出。
你认识这个车行?赵颖敏锐地问。
何雨柱点头:车行没事吧?
车行没事,赵颖压低声音,车夫说那人是在白纸坊警局附近上的车,穿的挺体面的,就是脸怪怪的,身上味道不好闻,臭烘烘的,还有浓浓的烟熏火燎的味道...
那就说明这个人可能做了假面具,居无定所...何雨柱分析道。
我和柳如丝也是这么想的,你抽空去那边看看,重点探访一下那些要饭的,说不定他就混在这些人里面。
行,我下午就去。何雨柱应下,随即想起什么,对了颖姐,你能不能搞到猪肉和羊肉,现在我们餐馆供应短缺。
赵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给你问问,你说给我的画还没给呢!
不如这样,你给我搞一万斤猪肉,我给你两幅石涛的画。何雨柱提议道。
赵颖眼睛一亮,爽快地答应:好,就这么定了。
第112章 惹祸
何雨柱把赵颖送走,就进入空间,仔细地给自己化了妆。他粘好眉毛胡子,又把自己的脸涂得黝黑,在眼角勾勒出几道皱纹,换上一身黑棉袄,整个人顿时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从空间出来,迎着刺骨的寒风,找到附近一家包子铺。掌柜的,给我200个包子,快点。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老板忙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将两百个包子准备好。
何雨柱把包子放到大背包里面,出门坐上黄包车。
爷们,去白纸坊。知不知道哪里乞丐比较多?
车夫缩着脖子,呵出一口白气:这大冷天的,乞丐也都找地方躲着去了。一些饭店门口,兴许能碰见几个。
何雨柱在白纸坊警署附近下了车,刺骨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
他在积雪的街道上转了半天,也没见到要饭的,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菜市口大街。
这里果然热闹许多,街边商铺林立,行人匆匆往来。
忽然,他瞧见前方一个卖烧饼的炉子旁围着一小群人。
一个老头正在烤烧饼,炉火映得他满脸通红。
三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围在炉边,小手都紧紧插到袖子里。
去去去!别围着我的炉子!老头不耐烦地挥手,我挣这点钱容易吗?哪有多余的给你们!
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姑娘,脸上沾着煤灰,怯生生地说:求您给两个烧饼吧,我师父病了,就想吃口您做的烧饼。改天一定还您钱!
稍大点的男孩接着说:我们不是白要,等我师父好了就给您钱!
最小的那个也嘟囔着:我师父还给你看过病呢!你忘恩负义!
老头嗤笑:不就是扎了一针吗?我当时就给了四个烧饼,情分早两清了!
你真抠,下次你再犯羊癫疯,看谁救你!小男孩气愤地说。
何雨柱大步上前,棉靴踩在积雪上咯吱作响。
老爷子,这些烧饼我全要了。他转向三个孩子,随便吃,今天我请客。
小女孩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何雨柱又从布袋里掏出包子递给她,她迟疑地接过来,使劲咬了一口,肉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油水顺着嘴角淌下。
她这才确信不是在做梦,立刻狼吞虎咽起来,两个男孩也迫不及待地抓起包子往嘴里塞。
爷们,您有包子了,还买我的烧饼吗?老头担心地问。
买,有多少买多少。何雨柱说道。
小丫头吃了三个包子,就不好意思再拿了。
何雨柱看出她的犹豫,说道:想吃多少就拿多少。想要拿回去也行。
小丫头忽然问道:哥哥,你咋对我们这么好?
何雨柱笑着开口道: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在你们群里,见没见过一个比我高这么多,还有点微胖的人。
小女孩慌忙摇摇头:没,没见过。
她说完,就赶紧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包子,放到自己口袋里面,生怕因为她没帮上忙,对方反悔。
你们附近还有没有像你们一样吃不上饭的人?把他们都叫过来,我今天请他们吃饭。
大一点的男孩好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你师父不是想吃烧饼吗?你把这些烧饼你都给他拿回去,顺便把附近要饭的都叫过来。
男孩听完,抓起五个烧饼就跑。
何雨柱看着小女孩,问道:你叫啥?
小女孩说道:我叫三丫,跑的叫大头,他叫二头。三丫指了指还在吃包子的小男孩。
二头还在不停吃着包子,好像根本没有饱。
三丫也拿起一个烧饼,小口吃着。
时间不长,就有十几个年龄不等的乞丐朝这边跑过来。
没过多久,又有几个小乞丐朝这边跑过来。
何雨柱赶紧把自己的背包给了三丫,说道:你帮我给他们分分,跟他们说不要抢,每个人都有。
三丫看了一眼二头,说道:二头,你帮我给他们发包子。
二头有点不情愿,抱怨着:“我还没吃饱呢!
你都吃了八个包子了,还没吃饱,等会你就该吐了。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这群乞丐大口吃着包子,时不时问上几句关于刘小华的事,这些人都和三丫一样,都说没看见。
马路另一边又有几个乞丐急火火跑过来了,就在他们横穿马路时,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过来。
铁皮车头冷光森森,还覆盖着一层雪,卡车在大雪天居然开的很快。
一个横穿马路的半大小子,看到汽车极速驶来,吓得停住脚步,汽车都没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他小小身体被抛起老高。
“碰!”的一声落在地上。
那辆车居然没有停,后车厢里的大兵看到躺在大街上的小小身体,居然兴奋地大喊大叫。
“臭要饭的,活着也浪费粮食。”一个大兵骂道。
何雨柱有一丝的愣神,他没想到这些大兵这么坏!
撞完人都不停车,还他妈的讥讽!
这些人渣和鬼子有啥区别!
操你大爷的,我看你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何雨柱又上头了,他的情绪暴躁起来,已经控制不住了,此时,早就把找刘小华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他加速跑起来,不到二十秒就超过了汽车。
他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块石头,直接砸向防风玻璃。
的一声。
挡风玻璃就被变成了了蜘蛛网。
司机紧急踩刹车。
卡车没能直接停下,而是和地面擦出“吱吱”声,晃晃悠悠朝一棵树撞了过去。
“碰!”的一声。
汽车撞到树上,冒起了一团黑烟。
那些大兵迅速跳下车,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司机在驾驶里指着何雨柱,大喊道:“马营长,砸玻璃的就是这小子。”
几个当兵的听到这话,立马就急了,他们端着枪就朝何雨柱过来。
何雨柱这才搞清楚,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嚣张,原来这些大兵里面还有好几个外国军人。
马营长冷笑着,用手枪向何雨柱,说道:小王八蛋,你敢袭击美国顾问团的车,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
李营长刚要打开枪的保险,何雨柱杀心顿起,直接甩出一把飞刀,飞刀狠狠插穿了他的胳膊。
“吧嗒!”
他手枪掉在地上。
“你们撞人不停车,这是小爷给你的教训。”何雨柱怒吼道。
几个美国兵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他们迅速去摸枪。
就是这个动作要了他们的命,何雨柱的手比他们快多了,他双手一翻,手里就多了两把盒子炮。
“碰碰碰碰碰!”一顿枪声过后。
五个人就都跟死猪一样躺到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地面。
司机下来看到这一切,吓得两腿发抖,准备逃跑。
“砰!”
也被何雨柱一枪爆头。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一情景,顿时四散而逃。
何雨柱检查了一下,发现几个人都死透了,他转身欲走,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往胡同里跑。
第113章 捅破天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着前方那个身影,那人忽然停住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见四下无人,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冰凉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何雨柱如夜猫般轻盈地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刘小华面前。
刘小华吓得一个趔趄,手里的包子差点掉进雪地里。
刘兄,别来无恙。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
刘小华先是一惊,随即苦笑起来,“一看到你,就知道逃不掉了。他继续啃着包子,仿佛那是最后一顿断头饭。
你真没意思,我又不是来抓你的。
刘小华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大拇指,赞道:你小子比我狠。我看见那辆军车撞人,气得够呛,可看着没辙,都不敢管。
“他们从南京派过来很多好手,都是为了抓你,你不能待在四九城了。必须走。
刘小华苦笑,声音里带着绝望:我的住址被盯上了,现在连钱都没有了,还往哪走?
你还跟我客气。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银元的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能放过我?那柳如丝会饶过你。刘小华警惕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疑虑。
何雨柱轻笑,我只对她人有兴趣,对她那个组织的可不感兴趣。
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明人不说暗话,红党那边一直托我找你,之前我不愿意帮他们,是因为顾虑你的想法。现在你跟军统对着干,我就明白了,我能把你送到冀东游击队那里。
刘小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决一丝决绝,我听你的。不过,还有一个人,我一定要杀了他再走。
你告诉我是谁,我帮你。
军统北平站情报处处长汪永春。
你给我地址。
“上次他逃过一劫,现在他身边有好多人保护,你能做到吗?
我们现在就走,我杀了他,明天就带你去游击队。
我想去看看一个老乞丐,上次我被冻僵了,是他救了我。刘小华突然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温情。
走着。何雨柱点头,二人身影没入小巷深处。
半小时前,三丫和二头吃力地拖着二愣子在雪地里前行,鲜红的血痕在洁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三丫终于支撑不住了,她放开拉着二楞子的手,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从她额头上滑落。
就在这时,大头急匆匆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二楞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三丫急得快哭出来,语无伦次地说:大头,你…你赶紧背着二愣子,我们赶紧走!那个好心哥哥…杀人了……”她快速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焦虑。
大头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坏了,老总们肯定会找二愣子。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二愣子是被撞了的啊!黑狗子为啥要找他?二头不解地问,一边擦着脸上的汗。
你傻啊?大头焦急地跺脚,他们抓不到那个大哥哥,肯定要杀人灭口,把案子给平了。他蹲下身,将二愣子背起,三人踉跄着向前走去。
他们很快来到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子。
三丫说了二楞子被撞的情况后,躺着的老乞丐睁开眼,看了看。
三丫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师父,二楞子快死了,你给他看看吧!”
老乞丐起身,骂道:“臭丫头,就你天天给我揽事。”
“师父,这小子被汽车撞的飞起来了!”二头描述着。
老乞丐给二愣子把了脉,喃喃自语:这小子真是一个铁打的身子骨,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脉还是正常的,不亏有人管他叫二驴!不过,脑子可能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三丫,把我的针拿出来。
三丫赶快从炕上的一个小包袱里,取出一个针包打开。
老乞丐指点着:扎百汇穴,风池穴,天柱穴,后顶穴......
三丫熟练地将一根根银针扎进穴位,手法娴熟得不像个孩子。
不久,二愣子慢慢苏醒过来,他地吐出一口鲜血。
老乞丐使劲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二愣子这才慢慢醒过来。
你们是谁啊?二愣子茫然地问,眼神涣散。
“我是二头,你还认识不?”
二楞子摇摇头,突然抱住头:我马上就去捡柴火,爹,你别打我!
二头拍了他脑袋一下,说道:“师父,你不是说他不记事了吗?怎么他还记得,他继父打他的事情啊?”
老乞丐叹息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明白啊。记忆这东西,谁知道哪根经络通,哪根不通呢?”
他继父打他的事情,可能记得太深了。二头笑道,“我真希望他忘了。”
就在这时,何雨柱带着刘小华推门而入。
他们的突然出现,让屋里的人都呆在原地。。
三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大哥哥,我,我刚才跟你撒谎了。
没关系,何雨柱温和地说,大哥哥跟这个叔叔是好朋友。你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要转移,黑狗子马上会调查这件事。
老乞丐为难道:可是,我们也没有地方去啊。
我有地方安排你们。何雨柱看向躺在草堆上的二愣子,这就是那个被撞的孩子吧?能活下来吗?
三丫点点头:二楞子能活,他身体好。
活过来应该没问题,老乞丐叹息道,就是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我们赶紧转移。何雨柱掏出几块大洋,放到炕上,三丫,你带着你师父一起走,坐黄包车到南锣鼓巷91号。我带着二楞子走。
说完,何雨柱蹲下身背起二愣子,大步向外走去。
刘小华紧紧跟在后面,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时,街上已经响起了警笛声,大量警察开始调查这起事件。
一些军队的人也开着军车过来了。
与此同时,沈世昌的公馆里电话铃声不绝于耳。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忽然,电话铃声又响了,他机械地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戴老板愤怒的吼声:老沈,你们北平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发生爆炸案,又有人杀美国顾问团,这件事我都压不住了,校长已经发怒了,必须在七天之内找到凶手!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沈世昌挂断电话,双手微微颤抖。
第114章 摊牌
何雨柱将一行人安置在91号院后,便准备回家,还未进门,就见萍萍在门口等着。
“刚分开,你们小姐又想我了!”何雨柱贱兮兮说道。
“别废话!上车!小姐让你立刻过去。”萍萍严肃地说道。
何雨柱赶到柳公馆,一进门,就被柳如丝狠狠踹了一脚。
“你踢我干嘛?”何雨柱看着柳如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不解地问。
“你说怎么了?那一车人是不是你杀的?我让你去找刘小华,你跑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军人里有米国人,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校长都亲自插手了,我……我也保不住你了!”
“啥杀人的事?我咋一点都听不明白呢?我整个下午都在前门听书,不信你去茶馆问问去!”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
“你还嘴硬!我早派人在那儿盯着了,他描述的凶手身高、胖瘦,都和你差不了多少,怎么可能不是你?”
“世上身形差不多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认定是我?”何雨柱辩解道。
“一个人瞬间就杀了六个教官,还有四个米国特种部队的,除了你,四九城还有谁能做到!”
“姐,这个世界能人多着呢!前年有个黄大仙,那可比我厉害多了,他一天就杀了六十多个伪军,还把人头放到了前门大街!”何雨柱说道。
“要我看,那黄大仙就是你!”
“姐,你真能冤枉人!既然你都派人去了,为啥你的人不出手杀了那人?”何雨柱说道。
“那王八蛋说是那些大兵先撞了人,还侮辱被撞的小孩是臭要饭的,不配活着,他也很生气!”柳如丝气的使劲喝了一口水。
“姐,你看看,我也觉得那人挺有血性的,没把那些洋人当主子。”何雨柱接话道。
“别跟我嘴硬了,这件事已经闹大了。很快就会有人查到你头上,连你家人都要跟着不安全!”
“姐,你就认定了我了呗!”何雨柱无奈看着她。
柳如丝冷笑,“你演戏也没用,这件事我就认定是你,你跟我说说,他们全城搜查,你怎么办?”
“大不了鱼死网破,把四九城搅个天翻地覆!”何雨柱也不想装了,直接摊牌了。
“你家里人该怎么办?”柳如丝追问。
“实在不行,我就投奔红党去,把他们都弄到解放区。”何雨柱说着,就躺到了沙发上耍无赖。
“你再说一遍!”柳如丝当即掏出手枪对准他。
“姐,你也知道,你这破玩意儿根本奈何不了我,何必呢!”
柳如丝摇摇头,放下枪。
何雨柱叹口气,说道:“姐,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一件事,我今天就告诉你吧!”
“有话快说,别啰嗦!”
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沈世昌的档案,从中抽出一张照片和一份调查报告。
柳如丝看到照片,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簌簌落下来。
15年前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年娘带着她去投奔沈世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大上海的繁华,是她老家的小县城远远比不上的。
她坐电车时,好奇的看着外面,觉得那里人穿的衣服都很好看。
她和娘带的东西太多,大包小包的,下车时,她把自己心爱的书包落在了车上,急得哇哇大哭。
娘当时安慰她:“小四,等咱们找到爸爸,就让他给你买新的。”
柳如丝这才停住眼泪,问:“娘你说的是真的?”
柳青絮点头。
来到沈家,她确实过上了一段幸福日子,可好景不长,忽然有一天,娘的尸体就被抬回来了。当时,她觉得天都塌了。
奶奶却对外说,娘是去和情人幽会时,被车撞死的。
从那以后,她在沈家就再也抬不起头。每个孩子都欺负她,她觉得世界都是黑暗的。
直到沈世昌的孩子们纷纷出国,身边连个能用的孩子都没有了,才想起她,把她调到京城帮自己做事。
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过往的种种不堪都止不住地涌现在脑海。
她一直恨母亲,觉得是母亲让她丢了人、抬不起头。
“看看里面的内容吧。”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如丝这才从回忆里来到现实。
她慢慢翻开资料,上面赫然写着:
柳青絮(1906-1931),身份:红党…早年经历:1923年加入红党……1924年参加……特训班……师从国民党情报官员沈世昌。在特训班期间,曾秘密为红党传递多项关键情报……1931年,柳青絮身份暴露,被沈世昌处决……
柳如丝看完后,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说一句话。
另一边,六国饭店的大会议室里,北平市代市长雄兵、守备司令陈继承、逆产接收专员沈世昌、警察局长王宝国等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
会议的核心议题,正是米国顾问团几名大兵被刺事件。
警察局长王宝国率先发言:“经过调查,事件的起因是一辆顾问团的军车撞了人。据一位卖烧饼的老人说,当时有个年轻人想在乞丐里面找一个人,他刚好看到那孩子被撞…随后他就开了枪……”
王宝国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这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军车这边不占理,可米国又得罪不起——如今米国驻北平大使馆已经给市里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抓不到袭击者,就停止所有援助,撤走顾问团。
王宝国接着说:“我看了调查报告后,又问了几个曾在伪军里任职的人,这让他们想起了一个人。1944年冬天,小鬼子得罪了一个自称‘黄大仙’的人,那人杀了不少特高课的人和伪军。后来小鬼子实在抓不到他,就找了个假的‘黄大仙’出来,表面上是炫耀战绩,实际上是在求和。从那以后,这个‘黄大仙’就很少出手了。而这次路人描述的凶手模样,和当年的‘黄大仙’很像。”
众人听后都有些无奈——最近的爆炸案本就没消停,现在又冒出个“黄大仙”,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雄兵开口道:“王局长,别只说困难,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必须给上面一个交代,你需要什么支持,我们都会配合。”
沈世昌也说道:“王局长,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白纸坊一带的乞丐都抓起来,仔细盘问,务必查出凶手的详细特征,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会议仍在继续。
柳公馆内,柳如丝已经稳住了情绪,她把何雨柱叫进了书房。
两人对视许久,柳如丝才开口:“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红党的人?”
第115章 逃离
何雨柱笑了起来:“姐,你觉得像我这样总爱惹是生非的人,红党会收我吗?当时动手,实在是被逼无奈——我原本只是想砸了他们的车玻璃,逼他们救那孩子,谁料他们一下车就对我下死手,你说,我能不还手吗?”
“这事,我信你。可眼下这局面,该怎么收场?”柳如丝蹙眉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姐,只要你不出卖我,我就不怵他们。反正眼看就要打仗了,他们迟早顾不上找我麻烦。”
“你怎么知道要打仗了?”柳如丝追问道。
“街头巷尾都在传。你再瞧瞧全城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物价飞涨,民不聊生,最多三年,党国肯定完蛋!”
“那我该怎么办?”柳如丝低声问。
“你现在还不能跟沈世昌撕破脸,这两年还得借他的势挣钱。与其让那些贪官把钱卷去海外,不如咱们联手‘劫富济贫’。”何雨柱目光炯炯地说。
柳如丝心底一冷,暗自发誓:既然这个爹是害死我娘的凶手,就别怪我无情。你利用我,我也利用你。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姐,你帮我找辆车,我得把父母送出城,找个稳妥的地方安置。只要他们安全,我就没了后顾之忧。之后我就留在北平,索性‘大闹天宫’,叫那些靠贪污受贿发家的人,把吃进去的赃款全都吐出来。”
柳如丝冷冷一笑:“好,一言为定。”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何雨柱这条路。
寒风卷着枯叶,在街巷中打着旋儿。
何雨柱从柳如丝那儿出来,找了个无人的院子,闪身进入空间。
他迅速换上一套国军军服,粘上眉毛和胡子,脸上稍作涂抹,顿时像换了个人。
叫了辆黄包车,他直奔府右街。
汪永春宅邸门前,两个门卫裹着厚棉袄,一边抽烟一边跺脚取暖。
何雨柱下车缓步走近,手腕忽地一抖,两道寒光闪过,飞刀精准没入对方咽喉。
门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倒地。
何雨柱跨过尸体,一脚踹开房门,身影如鬼魅般闪入。
屋内暖意融融,汪永春正在桌前用餐,一个小妾扭着腰唱《贵妃醉酒》,两个保镖分立门口。
何雨柱动作不停,掏枪就射,“砰!砰!”两声,保镖应声倒地。
汪永春惊得筷子掉在桌上,整个人愣在原地。
小妾吓得往桌下钻。
何雨柱抬手又一枪,汪永春额间顿时绽开一朵血花,向后栽倒。
他迅速走向后院,见两个保镖正趴窗张望,抬手两枪,那两个脑袋顿时如烂西瓜般炸开。
他翻身上墙,跃出院子,迅速撤离。
回到家,何雨柱没瞒家人,把击杀米国大兵的事全盘托出,并告知明天全家必须撤离四九城。
何大清坐在凳子上,居然没有发火,他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我跟院里的人说,明天我们全家回老家祭祖,再让易中海帮我年后请个假。”
沈桂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骂:“小王八蛋,你胆子也太大了!连当兵的都敢杀,你真要气死我啊!”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压着不敢高声。
“娘,事已至此,埋怨也没用。”何雨柱语气平静,“我当时确实上了头,但杀那些兵,我不后悔——是他们先要我的命,我不反击,就活不成。”
沈桂枝抹了把泪,知道多说无益,赶紧收拾随身物品。
“娘,被子什么的不用带,只拿值钱的就行。”何雨柱提醒。
“雨水的衣物得带上,她这些东西没处淘换。”沈桂枝固执地把女儿的小棉袄、小被子仔细包好。
何雨柱安顿好家里,立刻赶去91号院。
推开门,一帮人正围坐吃饭。
刘小华看见他,连忙拉他出门,低声问:“汪永春死了吗?”
“解决了。”何雨柱简短回答。
刘小华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太好了,我也没什么牵挂了,可以安心走了。”
“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出城。老乞丐一家也必须走,你去说一声。”何雨柱说完便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一辆卡车静静停在四合院胡同口。
萍萍跳下驾驶室,把一包东西递给何雨柱:“里面是一套军服,和你军统的证件。”说完转身离去。
见萍萍走远,何雨柱将空间里的米面粮油等物资放入车内。
一切准备就绪,他让刘小华等人上车,又递给他一个小包,里面是钱和一把盒子炮。
刘小华笑了笑:“算我借你的!”
“别假客气!”何雨柱撇嘴,“老乞丐一家可怜,多照顾点。”
“这不用你说。”刘小华点头。
全员上车后,何雨柱发动汽车。
沈桂枝抱着何雨水坐在前面。小雨水兴奋地睁大眼睛,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坐车出远门。
卡车缓缓驶出胡同。
大街军警林立,重要路口均设岗哨。
何雨柱持有通行证和柳如丝办的军官证,一路还算顺利。
出城门时却遇上麻烦——一队米国顾问团的军人设卡检查。
一名米国军官挥手拦车,傲慢地说:“我要检查你的车。”
何雨柱跳下车,冷笑:“谁给你的权力搜老子的车?”
米国军官怒道:“你们中国人都不可信,我必须亲自查!”
何雨柱猛地一脚踹开他,骂道:“妈了个巴子,谁给你的丫的狗胆,拦老子的车!”
几个国军士兵赶忙打圆场:“麦克长官,这是军统的车,咱没权查。”
看到几个当兵的谄媚的笑,何雨柱也没有搭理他们,转身上车,一脚油门,卡车疾驰而出。
卡车在颠簸土路上行驶近两小时,终于抵达冀东根据地。还没进山,就被哨兵拦下。
何雨柱报出肖队长的名字,才被带进村里。
意外的是,老周和沈文清已先一步回来了。
他们看到何雨柱一家,喜出望外。
何雨柱把刘小华介绍给老周,老周的脸乐的菊花似的。
大家一同卸下车上的米面,肖队长尤其高兴:“马上过年了,正愁没白面吃顿饺子呢!你小子可真及时!”
“本来还想弄点肉,实在搞不到。”何雨柱笑道。
他在根据地住了一晚,见家人都已安顿妥当,给母亲留了一百块大洋,便开车返回四九城。
进城后,何雨柱直接把车开到柳公馆。
柳如丝今天格外忙,电话响个不停。问过萍萍才知道,是南京一批高官乘机抵达,要问责北平官员,柳如丝负责他们的安保工作。
等了许久,才见到柳如丝。她揉着眉心问:“家里都安排好了?”
何雨柱点头。
“你准备一下,我爹明天要见你。”
“我要准备什么?”何雨柱不解。
“打扮得成熟点。”
“可你爹见过我,我总不能粘假胡子吧?”
第116章 偶遇陈雪茹
“谁让你粘假胡子了,我是让你在发型和衣着上更成熟一点,你心眼子多的跟马蜂窝似的,没人能小瞧你,只要稍加打扮,就成了!”柳如丝略带讥讽地说道。
“姐,你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懒得和你解释,你看看你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你见我爹,他能看得上你吗?萍萍,一会儿你带他去前门理发店,找查理师傅给他修一修,再带他去置办两身像样的衣裳。”
萍萍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干脆:“小姐,现在就去吧!等会天就黑了。”
“走吧!”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跟着萍萍走出门,坐上一辆崭新的斯蒂庞克轿车。车内还弥漫着一股皮革的气味。
“萍萍,这车是你们小姐买的还是公家给配的!”
“沈先生送来的,我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
汽车穿过王府井大街,何雨柱摇下玻璃,自言自语道:“这车连电动车窗都没有,真落后。”
萍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似乎在说,这小子还真是自不量力。
小贩的吆喝声和黄包车的铃铛声让何雨柱感受到了这个时代的市井气息,他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跟行人招招手。
萍萍开车很专注,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简直是目不斜视。
何雨柱开窗,看了一会大街,就被萍萍嫌弃了,“赶紧关上窗户太冷了。
“土老帽,你要冻死我啊?”萍萍小声说道。
何雨柱侧过身子,笑嘻嘻地看着萍萍说道:“萍萍,你成天冷着张脸,是为啥呀?总这么绷着,多累啊。”
萍萍看都不看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何雨柱见她不搭理,反倒越说越起劲:“我看你就是有点阴阳不调,要不,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萍萍眉头一拧,冷声道:“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立刻掉头回去。”她的脚轻轻踩了下刹车,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何雨柱连忙摆手,笑着打圆场:“好吧!好吧!你就继续绷着脸吧!”
到了前门理发店,查理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剪刀在他手中飞舞,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随着碎发落下,镜子里的人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何雨柱感觉整个人立刻精神了不少。
何雨柱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笑着说:“萍萍你回吧!我认识一个做衣服的人,就不麻烦你了。”
萍萍倒是很乐意,二话不说就开车回去了。
何雨柱在前门大街溜达,他忽然想起陈雪茹,上次把她爹从警察局给弄出来,这小姑娘就没下文了,连个谢礼都没给,不像话,今天找她去要这个人情去。
想到这里,何雨柱就朝前门陈氏布庄走过去。
还没到店门口,就看见陈雪茹正挽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街上慢悠悠溜达。
她粉嫩的瓜子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好像一个小苹果。
今日的她身着一袭蓝色棉袍,围着一条鲜艳的红色围巾,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浑身充满朝气。
陈雪茹见到何雨柱,眼神里闪过一丝愣怔。
她对他原本并无多少好感,但欠人情就是欠人情,只得上前淡淡道:“何雨柱,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何雨柱一脸无赖似的笑意,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想做几身衣裳,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今天是特意找你来了。”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糖葫芦,嘴角噙着笑。
陈雪茹差点没被他气笑——这人脸皮可真厚。但转念一想,既然是生意上门,也不能推脱。只好客气道:“我家有绸缎庄,我带你挑些料子,再去我家的裁房铺子帮你做。”
“好啊!”何雨柱爽快答应,“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整个下午就跟着你了,你帮我做衣裳,我请你吃饭。”
陈雪茹身边的小姑娘掩嘴偷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雪茹,你有朋友,那我就先回家了。”说完就一溜烟跑了,临走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雪茹一眼,仿佛在暗示这是她的追求者。
陈雪茹心里无奈,只是摇摇头,领着何雨柱走进陈氏布庄。
伙计们正在给客人量尺寸,剪刀裁布的声音不绝于耳。
何雨柱不会选布,他说了要做什么衣服,在陈雪茹的指导下,才选好的布料。
陈雪茹带着他去了自己家的裁缝铺子。
一位老师傅给他量了身材后问道:“先生想要做什么款式的衣服?”
何雨柱想了想,掏出铅笔,在草纸上刷刷画了起来,时间不长,竟勾勒出好几套服装的样式:小翻领西装、毛式中山装,还有长款的风衣和帽衫。
他的画面线条利落,比例准确,连扣子和口袋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就有设计功底。
陈雪茹看到图样,顿时愣住了,她原以为何雨柱只是个会打架的莽夫,没想到他竟能画出服装的设计图。
电光石火间,她就反应过来,这,这个人能为她带来巨大的商机。
她眼神一转,语气变的温柔起来,“何雨柱,你这些图画得真好。给你做完衣服,能不能把图都给我?我正想开一家成衣铺子呢!”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图纸,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何雨柱心里真有点暗暗佩服这小姑娘的脑子,他没犹豫就点头:“成!就是我要收费,别收我做衣裳的钱,这些图就都给你。其实,我还能帮你画几套女装的款式。”
陈雪茹听后喜出望外,“要是通过我的验收,我连你买布的钱都退给你!”
“一言为定!”
何雨柱前世那可是学机械设计的,发动机图纸都能画,何况是几件衣裳。
他很快就画出了几件后世流行的女装样式:布拉吉连衣裙、短身小西服配短裙,旗袍的改良款……”
在1946年的北平,市面上常见的女装还是旗袍、长衫,最多配上呢大衣,少见这样带点洋派风格的新式样。
陈雪茹一看,简直如获至宝,光凭想象,她就能知道做出来的样子。
她对何雨柱的态度,已经由原来的应付转变成崇拜。
“以后我开成衣店,能不能找你帮我设计样子!”
“我没问题啦!只要陈小姐钱给到位就行了!”何雨柱模仿着港普说道。
“你真的很贫嘴!”陈雪茹娇嗔道。
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雪茹又缠着何雨柱给她画了一些女装,从日常穿的衬衫裙子到礼服,每一样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陈雪茹也是一个聪明人,只要何雨柱简单勾勒几笔,她就能想到服装做出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小脑袋里面,这可都是白花花的大洋。
她看着一张张图纸,眼睛越来越亮。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能干的小姑娘,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天都黑了,是不是该请我这个设计师吃顿饭啊?”何雨柱说道。
第117章 认亲
何雨柱带着陈雪茹进了何记饭庄,一个小伙计赶忙跑过来,一看是何雨柱,连忙点头哈腰道:“小东家带客人来了,去包间还是在大厅。”
陈雪茹随口道:“我们就在那张靠窗的桌子吃吧!”
何雨柱点头。
两人坐下,陈雪茹接过菜单,看了一眼,说道:“水煮鱼多加一些辣椒,再来一份葱爆海参。”
“再加一份回锅肉和一份醋溜白菜。”何雨柱吩咐道。
小伙计赶忙跑着去下单了。
时间不长,菜肴上桌,陈雪茹夹起一筷鱼片,却没有立刻送入嘴里,而是等着鱼片降温,“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学会画服装设计图的?”
“我这个人天生聪颖,啥东西,看一遍就会。”
陈雪茹嘴角微微抽动,差点笑出声,他知道何雨柱脸皮厚,没想到这么厚。
她赶紧把鱼片放到嘴里,辣的皱了皱眉,随后使劲用小手扇着,似乎这样可以解辣一样,“那你现在还上学吗?”
“本来想去上学,可家里的事太多,就给耽误了。等到世道太平了,我准备直接考清华大学!”
陈雪茹终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笑的见眉不见眼。
“我可知道清华大学,可没有服装设计的科目。”
何雨柱放下筷子,说道:“服装设计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其实我的专业是设计汽车,飞机,大炮,冰箱,电视,风扇……”
他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地数着,陈雪茹已经笑的趴在桌子上。
她再抬起头时,眼里都是眼泪,“你,你,可真能吹牛!我还没见过,这样吹嘘自己的!”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小女人,眼皮子浅,我跟你说你也不懂,以后你就能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陈雪茹撇嘴道:“小女人怎么了,我照样能开店挣钱!”
“你厉害!女人能顶半边天嘛!”何雨柱安慰道。
“你这句话说的好。”陈雪茹赞道。
这顿饭,两人基本是鸡同鸭讲,但还挺快乐的。
何雨柱说的话,陈雪茹几乎都不信。她全当是何雨柱在吹牛。
何雨柱也无所谓,她不信,正好把那些不敢和别人说的都跟她说。也算是宣泄了,穿越过来都快一年多了,每时每刻都在隐藏自己,这次终于释放了一下。
吃完饭,何雨柱送她回家,刚到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粗鲁的呵斥声。
只见一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正指着一名瑟瑟发抖的伙计,吼道:“玻璃花被人打死了,以后你们的保护费就归我刘大脑袋收了,数目翻一倍。赶紧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陈雪茹脸色一白,当即就要冲进去理论。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轻轻拽到身后。
他几步跨进店里,还没等那刘大脑袋反应过来,抡起巴掌就狠狠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刘大脑袋被打得一个趔趄,懵在原地。
何雨柱指着他鼻子骂道:“这个店铺是老子罩着的,还敢收保护费,我看你活腻歪了!”
刘大脑袋捂着瞬间肿起的脸颊,回过神来,顿时怒火中烧,指着何雨柱尖声骂道:“小杂种,你是吃了豹子胆了!敢打我?哥几个给我上!”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个獐头鼠目的手下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何雨柱侧身一闪,精准地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其手腕,看似轻巧地一抖一送——“咔嚓”一声轻微的错响,那人的胳膊瞬间软软地耷拉下来,惨叫声顿时都把店外走路的吓了一跳。
几乎同时,另一人从背后偷袭。
何雨柱仿佛背后长眼,猛一蹲身,那家伙就从头上飞过去了,整个人都扑在地上。
何雨柱把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看着大脑袋,说道:“赶紧滚,以后别来了,再来打断你们的腿!”
刘大脑袋眼见两个被打倒在地上,脸色发白,想上前却又胆怯。
何雨柱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刘大脑袋“嗷”一声痛呼,满地打滚。
何雨柱上前把他踹拍下,用脚踩着他的大脑袋,微微用力。
“说!你们老大是谁?”
刘大脑袋还想挣扎,可脑袋上传来的力量不停加大,仿佛要将他头骨碾碎,他吓得他赶紧求饶:“爷!爷!轻点!我们老大…是小耳朵。”
何雨柱闻言,脚下力道稍松,略一沉吟道:“小耳朵这人还算讲义气,今天饶了你。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是何雨柱罩着陈氏布庄了,让他别打主意了!”
刘大脑袋忙不迭地应声:“听见了,听见了!小爷,我也是替老大跑腿的,话我一定带到!但老大卖不卖这个面子…我,我可不敢保证啊……”
何雨柱这才松开脚。
他放这几个人走了,也是想着免得自己离开后,这伙人再来找后账。
惊魂未定的陈雪茹凑过来,声音还带着颤:“他们…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复?”
“应该不会。”何雨柱安慰道,“改天我亲自去找一趟小耳朵。
何雨柱也有点纳闷,小耳朵上面的郑德都没了,他怎么还这么蹦跶。”
他又温言安抚了陈雪茹好一阵,看她情绪稳定了些,才转身返回何记饭庄。
刚踏进饭庄门槛,就被一直等着的陈文君拉住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探究:“柱子,你跟姐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那小姑娘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地摇头:“姐,我才十二岁。”
旁边的李湘秀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撇嘴插话:“你对她可够殷勤的。”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何雨柱没好气地挥挥手,随即正色道,“对了,我最近没法回南锣鼓巷了,得在你们院里住一段。秀儿,你现在别上班了,现在就回去帮我收拾布置一下。”
“好嘞!”李湘秀应得干脆,立刻放下抹布去后院换衣服。
陈文君见状,眉头微蹙,拉过何雨柱低声问:“到底出啥事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将父母被迫前往根据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么严重?”陈文君脸色也凝重起来,“那咱们这店会不会……”
“一旦情况紧急,你们也得准备撤。不过我觉得,眼下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等到饭庄打烊,何雨柱才离开,一路警惕地回到了王佳芝暂住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
推门进去,炕烧得正热,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王佳芝还没睡,在等何雨柱回来。
何雨柱一进屋,就被王佳芝缠住,“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大事。”何雨柱并不想把事情告诉她。
“那些美国人是不是你杀的?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何雨柱没辙只能实话实说。
王佳芝听完,倒没有大惊小怪,她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要用另外的一件大事,来掩盖这件事,不然 ,他们会没完没了的。”
“英雄所见略同,你说说该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第118章 王佳芝重操旧业
“既然是那帮米国佬撞了小乞丐,咱就把这事捅出去——捅给报社,再传到学生堆里去…”王佳芝攥着拳,慷慨激昂,像极了一个进步青年。
何雨柱看着她这个样子,着实有点着迷。
“主标题就是“米国军车闹市狂飙 无辜乞儿命丧轮下!”王佳芝继续说道,“昨日下午四时许,本市菜市口大街发生一幕令人发指之惨剧。一名年约十岁的无辜小乞丐,于街头行乞时,突遭一辆风驰电掣之米军军车撞倒,当场毙命……肇事车辆事后非但未减速停留,反而加速扬长而去,有一江湖大侠看不过…_悍然出手…那些米国大兵竟要杀人灭口,不料这位大侠出手更快…”
“太好了,姐你就这样写。”何雨柱鼓动道。
“我早就听说了,自打小鬼子滚蛋,米国人进来后,他们开车横冲直撞肇事就没断过!可是当局根本不敢管…咱就得靠舆论逼着那些软骨头的当权的好好掂量掂量!”王佳芝目光灼灼的说道。
“姐,你今晚就完成,我明天就让稿子见报。”何雨柱说道。
“你投稿给谁?”王佳芝问道。
“你多写几份,我张贴到各个地方去!我就不信有了舆论,那些报社会不登!”
你倒会使唤人!抄那么多份,还不累死我!”王佳芝撇撇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我也想要帮你,可我大字都认不全几个,怎么写!”何雨柱苦着脸摆手。
“行吧,算我欠你的。”王佳芝松了口。
深夜时分,何雨柱拿着写好的几十份稿子,偷了一辆军车,开始在全市最繁华的地方张贴。
何雨柱回到家时已经快四点了,他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起床去了柳公馆。
在柳如丝的领着下,何雨柱正经八百地去见沈世昌。
沈府的书房气派得很,红木书柜顶到了天花板。宽大的意大利沙发被打理的光可鉴人。
沈世昌一瞧见何雨柱,热络得跟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亲自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引到沙发上坐下。
“小四总在我跟前夸你能干,我早就想见你了,可惜一直没腾出空。这次你救了小四,这份情我记心里了。”沈世昌说着,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玉佩——质地透亮,雕工也精细。
何雨柱道了声谢,没多推辞,大大方方接了。
沈世昌端着茶杯,笑容依旧和煦,看似随口问:“柱子,你爹妈都是哪儿人啊?”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以沈世昌的能耐,查自己跟玩儿似的,没必要瞒。“我爹祖籍邯郸,听说我曾祖父是御厨,祖父和我爹也都干这行,算是家传的手艺。我娘那边……只知道是江苏吴县的沈家,我姥爷早年在前门开过布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沈世昌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丝惊异,追着问:“你姥爷叫啥,还记得不?”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老狐狸咋问得这么细?但脸上没露半点异样,老实回答:“我姥爷走得早,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呢。好像……叫沈茂才?”
这话刚落,沈世昌眼睛“唰”地亮了,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朗声笑起来:“哎哟!我说咋第一眼瞅你就觉得面熟,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不瞒你说,沈茂才正是我堂叔!这也太巧了!”
何雨柱当场就愣了,脸上写满了“不敢信”——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平白冒出个“舅舅”,建国后,这层关系怕是祸不是福啊!
沈世昌往前凑了凑,语气更亲切了:“按辈分,你得叫我一声舅舅。你娘是不是叫沈桂枝?你应该还有个亲舅舅,对不?”
何雨柱赶紧收住心神,装作茫然的样子摇头:“我娘……从没跟我提过有舅舅啊。大概是死了吧!”
沈世昌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叹着气说:“唉,世道太乱了…我有一年…回吴县…我还在你姥爷家吃了顿便饭,那会儿你娘还小呢……”
何雨柱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目光下意识瞟向书房门口——正好瞧见柳如丝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
他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自己之前还对柳如丝有点别的心思,这下倒好,转眼成表姐弟了?
沈世昌还沉浸在认亲的高兴劲儿里,冲柳如丝招招手:“小四,快过来!柱子可不是外人,是你实打实的表弟!”
柳如丝显然也吃了一惊,看看父亲,又看看一脸复杂的何雨柱,挑了挑眉:“爹,您这认亲戚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他是在四九城长大的,我可是在南边出生的,这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他娘是我堂妹,你说这关系亲不亲?”沈世昌笑着解释。
柳如丝把目光挪到何雨柱身上,带着点审视和疑惑,轻声问:“我爹说的……都是真的?”
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人就聊起怎么处理米国顾问团的事。他的意见是即便把北平搜的底朝天,也要抓到凶手。
沈世昌问:“柱子,这事你有啥解决办法没?”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琢磨了半天,才开口:“这事不好办。要是那人再出来作案,咱还有机会逮他;可现在看,他动手是因为那些大兵太过分,接下来啥时候出手,咱压根不知道,想抓也没头绪啊。”
沈世昌转头看向柳如丝:“你也这么想?”
柳如丝接过话:“爹,我刚收到消息,四九城的各个繁华地带,都贴出了告示,讲述了米国顾问团撞人的事情。现在是民意汹涌,我们抓人怕是没人配合啊!”
“什么,这绝对是有组织的,我看和红党脱不了关系。”沈世昌大声说道。
“爹,我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利用上面的关系重建北平保密局,局长必须是我们的人,不然,我们没有人手什么都干不成。”
“你说的对。不能再让其他派别的人当局长了。”沈世昌说道。
之后何雨柱在沈家吃了顿饭,饭桌上沈世昌还把七姨太介绍给他认识,让他有空常来家里坐坐,何雨柱笑着应了。
吃完饭,何雨柱跟柳如丝一起从沈家出来。
柳如丝盯着他,又问了遍:“我的小表弟?贴告示的事是你干的吧!”
何雨柱点头,“我们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今天你跟着那督导团,千万别出事。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人面对汹涌的民意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柳如丝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有我在,你还怕啥?”何雨柱往前凑了凑,贴在柳如丝耳边说,“你得仔细查查,到底谁是大贪官,咱们的计划得提前了。”
柳如丝被他逗笑了:“你还真是个财迷,不过我现在就有一个目标,新任的警察局长。”
第119章 银行大劫案
“姐,你仔细说说,这个局长到底什么情况?”
何雨柱一听说要“劫富济贫”,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柳如丝斜倚在座位上。说道:“等你完成今天的任务,再告诉你!”
“姐,今天到底要让我保护什么人?”何雨柱追问道。
“有行政院的,国防部的,还有军统的。”柳如丝轻声说道。
何雨柱皱起眉头:“这件事不是应该警备司令部或者是警察局管吗,怎么轮到你头上了?”
“还不是因为你杀了王思远,”柳如丝白了他一眼,“现在南京那帮人都不信了,只有我爹带来的那个警卫团是中央军的,还勉强入得了他们的眼,这次要是再出岔子,我感觉北平的天就要变了。”
“姐,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出事。”何雨柱挺直腰板,自信地说。
柳如丝忽然眯起眼睛,靠近他的肩膀,问:“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刘小华?”她的语气陡然锐利起来。
“哪有的事!”何雨柱连忙摇头,缓解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刘小华除了制造炸弹本事比我大,其他方面能比得过我?”
他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柳如丝一直怀疑自己和刘小华有联系,送走刘小华的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姐,我要简单化个妆,眉毛胡子带了,没带粉底!能不能借你的?”何雨柱试图靠插科打诨缓解紧张气氛,也让柳如丝不去想刘小华。
“你事儿真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柳如丝嗤笑道,但还是从包里取出化妆盒。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现在被人看见,说不定以后就会惹上事!”
何雨柱边说边对着小镜子粘上假胡子和浓眉,又给自己扑了厚厚的粉底,瞬间老了十岁。
柳如丝看着他折腾,忍不住捂嘴偷笑。
何雨柱整个下午都跟着一队军人行动,他负责的是在复杂环境中的突发情况。因为他有系统探查功能,预知风险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
从下午到晚上,他时刻保持着警惕,直到把所有人都安全送进六国饭店的房间,外面换上了军人站岗,他这才算完成任务。
何雨柱本想直接回家,因为他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
可是他刚出门就被萍萍看见了,带着来到柳如丝的书房。
何雨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几乎要睡着了。
柳如丝推了推他:“你不是问我那个警察局长的事情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何雨柱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不就是把他家给抢了吗?你给我地址就行。”
“事情没那么简单,”柳如丝压低声音,“美国顾问团的事情,突破口就在这个王局长身上。”
“姐,你这说的有点离谱了吧?”何雨柱不解地问。
“军队和保密局那里,我都能说上话,唯独警察局不行。”柳如丝解释道,“上次高层开会,这个王局长提到了日本人在的时候,有个黄大仙闹事!”
“姐,这跟咱们弄局长啥关系?”
“这意味着,他这个人不想惹事,有点害怕继续查这个案子!他是从汪伪那里投奔过来的,最懂适可而止。”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你想要我怎么办?”何雨柱追问道。
“赵颖的父亲曾帮王局长往花旗银行存过东西,有好几箱。我估计都是一些硬通货。上次看到你变戏法,那你能不能把那些东西黄给弄出来?”
“姐,表姐,你可真能联想!
何雨柱有点破防了,没想到上次显摆了一下,居然被人惦记了。
他赶紧解释:“姐,变戏法就是障眼法,说白了就是手快。可去银行搞东西,我有点不敢。”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不用跟我装,你放心,姐姐我认准你,就不会卸磨杀驴!”
“姐,那我试试,可不一定能行。”何雨柱犹豫地说,“要是能办成这件事,你必须要有人给我打掩护!”
“没问题!”柳如丝拍拍何雨柱肩膀,“我让赵颖给你打掩护。”
柳如丝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惦记他那点钱。你拿走他的黄金,顺便给他留个纸条,告诉他,如果继续追查美国顾问团的事情,就把他的财产都拿走。落款就写黄大仙,他怕什么,我们就给他来什么。”
“高!实在是高!”何雨柱开始拍马屁,“姐,我明天试验一下,要是这事做成了,以后把银行的金库就是咱们的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柳如丝笑了。
何雨柱刚说完,就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柳如丝喊了半天也喊不醒,只好把一条羊毛毯盖在他身上,自己起身离开。
萍萍看到这么晚何雨柱还没下来,问道:“那小子怎么还不走?”
柳如丝摆摆手:“别管他了,让他睡吧。”
萍萍撇嘴道:“小姐你就惯着他吧!他会得寸进尺的。”
“别瞎说,他是我小表弟。”柳如丝说着,自己先笑了。
萍萍立刻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一大早,何雨柱就醒了,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柳如丝的书房里。他摇摇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使劲砸门。
萍萍揉着眼睛去开门。
赵颖风风火火地进来,看见要走的何雨柱,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都开始住在小四家了,啥时候办喜事?”
何雨柱赶紧解释:“昨天太累了,就睡在书房里了。”
“要不你还想睡在卧室啊?”赵颖白了他一眼,“你赶紧跟我走,今天我爹当值,过两天,他就要去美国了,就没机会了。”
何雨柱赶忙问:“你知道具体事情了吧?”
“小四昨天晚上都跟我说了。”
何雨柱又问:“我要带什么具体东西吗?”
“当然是你要储存的东西了,随便什么都行。”赵颖说,“我带你去开一个私人物品存放柜,到时候你把东西放进去就行了。”
“我要是把人家东西拿走,你爹不会有事吧?”何雨柱担心地问。
赵颖没好气的说道:“做你自己的事,不用管别人。”
何雨柱坐着赵颖开的雪佛兰小轿车,到了银行大门外。
银行大厅里,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高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穿着体面的银行职员来回穿梭,几个洋人客户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声交谈。这里面果然和外面如同两个世界。
赵颖上楼去找她爹,很快就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下来,他穿着笔挺的三件套西装,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副洋派作风。
赵颖介绍道这位是我爹的助理马成先生。
何雨柱赶忙上前握手。
马成似乎和赵颖很熟,两人一直聊天。
马成领着二人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保险库前。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保险箱。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金属箱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赵颖路过一个大型保险箱时, 偷偷指了指。
何雨柱心领神会,他意念一动,57号保险箱里的东西就被他收进空间。
同时他还顺便扫描了附近的几个保险箱,发现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小黄鱼、戒指、手镯、地契等等。
何雨柱并没有动这些东西,毕竟很多,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头直接撞到57号保险柜上。他靠着那个柜子,使劲揉脑袋。
赵颖看着他,故意嘲笑道:“不就你爹让你存点东西吗,又不是给你的,你激动啥?”
马成听了这颇有含义的话,也忍不住笑了。
这小插曲当然是何雨柱故意做给赵颖看的,他不能让赵颖觉得把人家金子拿走那么容易。如果那样,恐怕就有无穷无尽的事情等着他了。
马成给他详细讲解了保险柜的使用说明以及缴费情况。
何雨柱假装用小本子记录,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最后,马成给他打开了一个小保险箱。
何雨柱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箱子放进保险箱,随后由他和马成共同锁上保险箱。
三人离开后,工作人员重新锁上保险库沉重的大门。
何雨柱和赵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走向银行大门。
两人一上车,赵颖就问道:“东西弄出来没有?”
何雨柱摇头,“这次,我都没带箱子怎么弄出来?”
赵颖骂道:“小兔崽子,你让我白高兴一场。”
第120章 许富贵被打
何雨柱搓着手,说道:“姐,我这也忙活了半天,你总的送我回家吧。我浑身就两个口袋,往哪藏东西?”何雨柱说完,就把自己衣服上的口袋,翻出来给赵颖看,“要过两天,我带着手提箱进去,才能把东西弄出来。”
赵颖的眼神顿时暗了,她抬手挥了挥,“今儿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自个儿叫辆黄包车回吧!”
何雨柱靠在车前,死皮赖脸的说啥也不走,“姐,您这也太势利眼了,没见着现钱,连送都懒得送了,不够意思!等我把东西弄出来,可没你的份!”
赵颖也被他直白的话,给弄的脸红了,她走过去,使劲踢了他一脚,“你这小兔崽子,要挟我是不是?”
“是求你,好不好!”
“好吧!上车!”赵颖没好气说道。
何雨柱立马直起腰,拍了拍棉衣上的雪,快速钻进车里。
“听说你全家要去美国?到了那边,你打算干点啥?”何雨柱看着赵颖,问道。
赵颖往车窗外看了看,语气有点蔫蔫的,叹口气说道:“出国的华人还不是都一样,除了开餐馆,就是给这些开餐馆的人做服务,我大学学的是会计学,归宿就是去唐人街开个会计师事务所,帮那些开餐馆的人做做假账!”
“你爹混得这么好,干嘛跑到美国当下等人!”
赵颖垂下眼,淡淡说道:“其实,
我爹不想让我跟着军统混了,他觉得现在不走,将来怕是走不了。”
“您爹有眼光,都快和我差不多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不吹牛会死啊!”赵颖骂道。
“姐,我给你吃出个主意,你去美国开家一公司,买几条船,做国际贸易,保准比给别人做账强!”
何雨柱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想让赵颖打前站,等1948年以后,柳如丝出逃也能有一个去处,说不定自己将来也能分一杯羹。
赵颖愣了愣,随即苦笑:“那可是大的生意,我家哪有那么多本钱?”
“咱们可以合伙啊!把柳如丝也拉进来,人多力量大!”何雨柱说得眉飞色舞。
赵颖眼睛瞬间亮了,问道:“她能愿意吗?再说,她也没多少闲钱吧?”
“她有权啊!有了权,在这世道,还不能成为有钱人吗?”
“那感情好!我同意!”赵颖斩钉截铁地说。
时间不长,两人就回到柳公馆。
柳如丝见两人空着手进来,眼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何雨柱笑着搓手,“你们真是好友,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不着钱就耷拉脸!”
柳如丝开口道:“不然呢!给你忙前忙后了半天,你倒好,啥也没弄回来。”
“这小子死不要脸,非要让我把他送回来,还威胁不给我分钱!”赵颖坐到壁炉前边烤火边抱怨。
“姐,你跟萍萍说一声,让她把后备箱的东西搬进来。”
赵颖听了这话,转头看向何雨柱,见他没撒谎,立刻站起来,伸手就去拧何雨柱:“你这小子,敢耍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她说完就没心没肺的追着何雨柱跑,皮鞋踩得地板“噔噔”响。
柳如丝靠在椅背上,嘴上骂着“幼稚”,却藏着笑意,随即拔高声音:“萍萍!赶紧把赵小姐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
没一会儿,萍萍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搬进来。
四个箱子一字排开,里面都是黄澄澄的大黄鱼,绝对能闪瞎人的眼睛。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120条吧!”纵然赵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由得惊呼。
她伸手摸了摸金条,冰凉的触感让她心跳更快。
何雨柱凑过来,笑着挑眉:“两位姐姐,咱们这‘赃款’该怎么分啊?”
两个女人同时白了他一眼,异口同声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何雨柱也不恼,清了清嗓子提议道:“我有个提议,咱们能不能用这些钱开家贸易公司,让赵颖姐姐在美国和香港之间做贸易?”接着,何雨柱就把详细的构想都说了出来。
柳如丝沉思片刻,就点头了,“行,这主意靠谱。”
赵颖更是兴奋得直跺脚,她之前还为工作发愁,如果能在香港和美国之间做生意,可比做账有意思多了!
为了庆祝贸易公司成立,何雨柱挽起袖子亲自下厨做菜。
等到几个菜上桌,三个人就边吃边聊,对公司要怎么经营,派什么人去香港开分公司……以及公司未来的发展战略都进行了讨论。
赵颖说道:“你点子这么多,就跟我一起去美国吧?”
何雨柱摇头,“我家里人都在四九城,出不去。不过我会给你制定一个详细规划,你只要按照我的做,公司肯定能做大。”
柳如丝说道:“颖子在美国,将来我去香港,柱子负责国内。我们要把公司做大…”
赵颖问道:“咱们股份怎么分?”
何雨柱马上说道:“我要20%的股份、但出钱时我出三分之一。我以后的利润在三十年内不拿现金,麻烦你们都给我买入可口可乐和Ibm公司的股票…
赵颖和柳如丝听了何雨柱非常具体的安排,心情很好,都喝了不少红酒,两人的脸蛋都红扑扑的,看上去很美。
何雨柱看到忽悠的差不多了就提出告辞。
从柳公馆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何雨柱去了何记饭庄。看见陈青山正拿着扫帚扫门口的雪。
这个师父还真是很敬业,餐馆都放假了,他却不回家,害怕关门后,会有小偷光顾。因此就守在这里。
何雨柱走到师父面前说道:“本来说好的去我家过年呢!可我爹妈都不在,今年咱们都是去李湘秀的那个小院过年吧!”
“你们年轻人过吧!我还要看店呢!”陈青山说道。
“看店可以,明天中午您一定要去吃过年的饭,吃完饭再回来看店也不迟。”何雨柱说道。
“好,那我听你的。”陈青山答应道。
交代完,何雨柱就奔了前门,进行大采购。
他手里拎的东西越来越多——,糖果,花生瓜子,蜜饯、鞭炮,还有给姑娘们买的化妆品等洋货。
就在何雨柱要走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有几个人正在拳打脚踢一个人。
他是一个喜欢看人闹的,走近一看,被打的人居然很眼熟,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许富贵还是谁?
何雨柱赶紧问旁边的一个老头,“大爷,这些人为啥打他。”
老头吐了一口痰,骂道:“这混蛋去前面找暗门子,给人家假钱,结果被人家追出来了。”
第121章 何雨柱出城遇麻烦
何雨柱听了这话,连管闲事的心思都没了。这许富贵可真能作死,啥腌臜事都干得出来!
许富贵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他跪在雪地里不住地磕头:“几位大哥饶命啊!这钱真是别人给我的,我也分辨不出真假啊!我可是娄半城的司机,也是要脸面的人,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假钱。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不得好死!几位大哥行行好,别打了,我赔您大洋还不行吗?我给您五块……不,十块!”
何雨柱赶紧掏出相机,“咔嚓”一声给许富贵拍了张照片——这可是老小子一辈子都洗不掉的铁证。
看热闹的人见何雨柱拍照,纷纷起哄道:“嫖娼给假钱,要上报纸喽!要上报纸喽!”
那伙打手一听这话,顿时不敢再动手了。
一个留着连鬓胡子的人恶狠狠地说:“我这次饶了你,要是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狗腿!”
许富贵赶紧磕头如捣蒜:“谢谢大爷饶命!谢谢大爷饶命!”
连鬓胡子又补充道:“你得带我们去你家认认门,再赔十块大洋!今天的事就算了了。”
许富贵脸都绿了,哀求道:“大爷,认门可以,可不能让邻居知道啊?那样,我可真没脸做人了!”
“不想丢人也行,那就给我们二十块大洋!”一个瘦高个打手说道。
何雨柱没再往下看,转身进了陈氏布庄。
何雨柱一进来就惊了,这个布庄已经改了,一半卖布,另一半卖成衣。
今天来布店的人,大部分是来买成衣的,没想到自己基于后世的设计这么有市场,这让他感到很满足。
何雨柱也很佩服陈雪茹,十几岁的小姑娘,行事如此果断,那长大了还了得。
何雨住在人群里转悠半天才看到陈雪茹在柜台上算账,她的算盘打的飞快。
何雨柱站在一旁静静观察,发现她根本不用看算盘,眼睛只盯着账本上的数字,手指却在算盘上如同蝴蝶般飞舞。
等她忙完,一抬头看见何雨柱,假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来了,有事?”
“几天时间就把店铺改造成这样,不简单啊!你真是个人才!”何雨柱说道。
“有事就说事,我今儿个忙着呢!”陈雪茹有点冷冰冰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语气,想说的话,都忘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了。
“我来问问,小耳朵那边没找你们麻烦吧?”
陈雪茹一听这话,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小耳朵捎信来了,说看你的面子,不收保护费了。我爹还特地给你备了份礼。”说着她就把一捆上好的布料递过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何雨柱也把一包东西递过去,“这算是我还给你的新年礼物。”
陈雪茹刚要推辞,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
何雨柱一出去,就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心想,都三十岁的灵魂了,泡一个丫头片子,还被人嫌弃了,真没脸。
他下定决心不再搭理这个丫头片子了。
看来,自己还是跟柳如丝和王佳芝这样成熟的女人交往才对。
陈雪茹打开布袋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她不禁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这小子是在打啥坏主意呢!我可看不上他这样的!”
何雨柱出门,又给父母那边买了一些东西。由于东西多,不得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东西收进空间。
当两辆黄包车拉着年货,到前门小院门口时,王佳芝和李湘秀正在那里贴春联。
李湘秀蹬着凳子贴,王佳芝在一旁指挥。
“哟,回来啦!”王佳芝最先看见他,小跑着过来帮忙卸货。
李湘秀贴完一张春联,也凑过来帮忙。当她看见何雨柱买了那么多鞭炮时,忍不住撇嘴:“买这么多鞭炮干啥?多浪费钱!”
何雨柱笑道:“有钱就得可劲造!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王佳芝听了大笑:“这儿又没人认识你!你显摆啥?”
“那我就显摆给你们看呗!”何雨柱没皮没脸地说。
把东西都搬进客厅后,何雨柱就开始分年货。他把女人用的东西分成三份。
王佳芝看到那些东西都是价格不菲,没忍住问道:“你这些东西都是给柳小姐的?”
“不是,柳小姐的已经给了,这是你们的。”
王佳芝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新年礼物,眼睛顿时亮了。
她可是识货的人,看到都是一些外国货,就算她在易先生家时,也没怎么用过这么高档的东西。
“你抢银行啦?”王佳芝打趣道。
何雨柱心里一咯噔,自己可不就是抢银行了么!
“确实抢银行了。不义之财就要尽快花掉吗!”何雨柱一本正经说道。
“你真不正经!”李湘秀说道。
“不管我抢没抢银行,这都是给分给你们的。”何雨柱爽快地说。
李湘秀看见自己那份和别人的一模一样,拿起化妆盒看了看,又赶紧放回去,摆手道:“柱子,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这是员工福利,不要我就给别人了!”
李湘秀一听,赶紧把东西包好,抱着就跑回了屋。
分完东西,何雨柱就撂挑子了,把做饭的活儿交给李湘秀母女,自己跑到院子里放鞭炮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开始做饭,在老何家,吃完中午饭就算年夜饭了。
李湘秀也换了身旧衣裳在厨房帮忙。
王佳芝也想帮忙,结果越帮越忙,不是添柴把火弄灭了,就是烧柴弄得满厨房烟。
“得得得,您还是外边歇着吧!”何雨柱把她往外推,“您就负责摆桌子得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诱人的香味。
水煮鱼,葱爆海参,回锅肉,酸菜鱼、宫保鸡丁、京酱肉丝,德州扒鸡、炙子烤肉和炸鸡翅等菜品把八仙桌都摆得满满当当。
陈青山和陈大丫来了。
陈大呀看见满桌子菜,眼睛都直了:“柱子,怎么做了这么多菜,以后不过日子了,你这也太浪费了!”
“吃进肚子里的都不算浪费。”何雨柱笑道。
人都到齐了,开始吃饭。
李湘秀的母亲起初还很拘谨,筷子捏得紧紧的,后来见大家都热情地给她夹菜,慢慢也放开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何雨柱举起斟满红酒的酒杯:“来,咱们举杯,祝大家新年快乐,来年顺顺利利!”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
吃完饭,陈青山惦记着饭庄,直接回去看店了。
陈大丫则留下来和大家打麻将。
这一天,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正月初一一大早,何雨柱就带着东西赶往冀东游击队的方向去,一是想看看父母过的怎么样,还有就是把从易先生那里带来的资料给老周,上次事情太多,居然给忘了。
大街上,警察设置的检查站已经撤了,看来自己腊月二十九给王局长送的礼起了作用。
还有一些当兵的设置的检查站还在。不过,他们大多躲在棚子里不出来。
何雨柱一路上还是比较顺利,可是一出城门,就看见那帮美国顾问团还在。
何雨住今天并没有带着那些军统的证件,上次用的,是柳如丝做的临时证件,事情一完,就被她收回了。
这时候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122章 何雨柱旷野杀敌
何雨柱缩了缩脖子,将手插进衣兜,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去。
果然,还没走到哨卡,他就被一名米国士兵拦了下来。
这一回,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举起双手,任凭对方搜身。
他用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次被他踹过一脚的麦克。
何雨柱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这家伙还认不认得自己?要是认出来,按照这帮白人的德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得多加防备。
米国兵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找到。
又有个黑人士兵拿着通缉画像凑过来,对着他的脸比对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挥手放行。
何雨柱原本打算雇一辆马车,可城门附近连个车影都没有。没办法,只能靠两条腿赶路了。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就算不错了。
他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那辆米国军车缓缓跟了上来。
何雨柱不但不慌,反而有些窃喜:看来今天不用走路,有车送了。
原来十分钟前,车里的麦克就已经认出了他。
何雨柱这回出城确实大意,仍然贴着和上次一样的假胡子和假眉。
但他今天的举止与上次截然不同,反倒让麦克心生怀疑。
麦克并没把他和顾问团那桩案子联系到一起,只是直觉此人可疑。
至于为什么可疑,他并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借口,报上次那一脚之仇。
麦克眼看何雨柱走远,当即下令留下三人守哨卡,自己带着另外六名士兵全副武装开车尾随。
在城门口杀人他还没这个胆量,但在野外下手,就算日后有人发现,抵死不认就是了。
何雨柱看似不紧不慢地走着,眼睛却始终没闲着,一直在寻找适合动手的地方——最好能让城内的听不到枪声,又有掩体可作依托。
就在他盼望已久的小树林终于出现时,身后的汽车突然加速。
何雨柱立刻奔跑起来,不过他没顺着大路跑,而是猛地扎进野地,朝着三里地外的那片树林全力奔去。
此时他尚未使出全力,主要是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麦克见他逃跑,顿时急了,当即下令手下弃车徒步追赶。
七个米国兵兵手持m3冲锋枪,在野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上去。
何雨柱时不时假装摔倒,却始终与他们保持着四百多米的距离。他心中有数:只要对方没有机枪,这个距离奈何不了他。
一进树林,何雨柱立即取出歪把子机枪,找了个小土坡架好,静待敌人上钩。
七个人影逐渐清晰,呈三角队形推进。
不得不承认这些米国兵训练有素,明知何雨柱没有枪械仍如此谨慎,显然是久经战阵养成的习惯。
眼看对方越来越近,何雨柱本想与他们近身搏斗,可见他们始终端紧冲锋枪、毫不松懈,自知徒手肯定吃亏。索性就用机枪招呼吧,大过年的,不必冒险。
在距离二百米左右的位置,这伙人突然停下,似乎正在商量什么。
何雨柱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不禁笑出声——他们居然在布置战术,计划分三路包抄,左右夹击,还有人迂回后方。
何雨柱端起三八大盖,开了第一枪。
这一枪他故意不打头部,而是瞄准身体,以免暴露自己的实力。
枪声一响,其余六人全部卧倒在地。
何雨柱撇撇嘴,心想这些米国兵还真不如日本鬼子,要是鬼子遇到单人对手,早就“哇哇”叫着冲上来了。
他连续开枪,虽未击毙目标,却也吓得对方不敢前进。
双方陷入僵持,几个米国兵开始利用火力优势进行压制。
但此时何雨柱早已更换隐蔽位置,他们的火力除了翻松小土坡的泥土外,收效甚微。
见何雨柱没了动静,米国兵以为他已中弹,开始蠢蠢欲动。
几人突然跃起,分三路包抄而来。
何雨柱耐心等待,打算待他们靠近再用机枪解决。
左侧两人速度最快,已逼近何雨柱身前。
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哒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正在冲锋的两个米国兵根本没想到对方竟有机枪,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顷刻间身体被打成了筛子。
右侧两人一听有机枪,转身就跑,但为时已晚。还没跑出几步,后背就已中弹。
负责包抄后路的两人见势不妙,慌忙向远处逃窜。
何雨柱收起机枪,换上三八大盖快步追击。
此时他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发挥出相当于常人三倍的速度,不到两分钟就追上了两人。
行进中他举枪射击,一名米国兵应声倒地。
现在,就只剩下麦克了。
何雨柱连开三枪,刻意避开要害,决心留个活口问清楚对方为何死死纠缠。
等他走到麦克身边时,后者早已没了往日的气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麦克,为什么紧追着我不放?”何雨柱蹲下身问道。
麦克恨恨地瞪着他,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知道……你……就是杀、杀顾问团的人……”
何雨柱点头:“是我。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告诉我你们顾问团的情况,驻扎地在哪,有多少人……”
麦克闭上眼睛装死。
何雨柱可不吃这套,直接朝他大腿、小腿和肩膀等处补枪,麦克这才断断续吐露实情。
何雨柱履行承诺,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打扫战场时,他共收集到七支m3冲锋枪和七百多发子弹。将所有尸体收入空间后,他又仔细清除了地上的血迹。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城门口剩下的那三个士兵。
尽管他们不负责查证件,但都见过自己,若仔细排查,还是可能找到自己头上。
看来今天是不能去根据地了,得把剩下这三个人也解决掉。何雨柱扒下一套和自己身材相仿的军服换上,开车往回赶。
可当他快到城门口时,却顿时愣住——那里等着他的不是三个人,而是十三个。
原来正好赶上换岗。
这下该怎么办?何雨柱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第123章 何雨柱回城救老杨
何雨柱脑子转得飞快,这车绝不能往前再开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急转掉头,随即摇下车窗,扯着嗓子用英文大喊:“麦克长官中了埋伏!快!所有人都上车,赶紧去支援!”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检查站那帮人顿时愣住了,面面相觑。
原先站岗的那三个兵立马反应过来,急忙附和道:“麦克刚才确实是去追人了!遇袭应该是真的!咱们先别检查了,赶紧去救人!”
这十几号人便再不多想,一窝蜂地冲向卡车。
何雨柱一直用英文催促着:“quick!quick…”声音急促而富有煽动性。
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因为他的脸上糊满血污,根本分不清是白人还是黄种人。
新来的队长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副驾上,问道:“到底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麦克要死了!我们的人被包围了…”何雨柱的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话。
“冷静!冷静!”刚上车的杰克鄙夷的大声说道。
何雨柱意念一动,这人还想和他呲牙,就已经被收进空间了。
何雨柱猛踩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冒着黑烟冲出去。
开出一里多路,何雨柱心念一动,坐在后面的十二个人就都被他收进空间。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是险中求生,要不是老子急中生智,把车掉头,差一点就完了……”
他在心中问道:“系统,如果我想意念一动,就能把百米内的东西,都收进空间,要供奉你老人家多少黄金?”
系统很快响起提示音:“宿主若想达成该能力,需供奉五吨黄金。”
何雨柱吓了一跳,骂道:真他妈黑,恐怕老子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算了,就凑合着用你这破系统吧!”
他开车直奔冀东游击队的驻地。
快到地方时,他把事先备好的米面粮油、零碎物资,连同空间里那些不常用的三八大盖、盒子炮,以及这次缴来的部分冲锋枪,一并堆放进货车车厢。一看还真是满满当当的。
晌午时分,何雨柱到了冀东根据地。
老周一见他,就高兴的合不拢嘴,都还没寒暄,就连珠炮般询问四九城的情况。
何雨柱赶忙打断他:“老周,你先别急,我这儿有点东西给你。也许你们能有用!”
老周收住话头,忙问:“啥东西?”
何雨柱取出易先生搜集的那些光头党高官的黑材料。
老周接过来翻了几页,神色顿时严肃起来,问道:“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认识一位柳小姐吗?这些都是她给的。她对你们还挺赞同的!”他有意撒了个谎,也想趁机帮柳如丝洗白——如今她对党国那点心早凉了,把她争取过来,也不是没可能。
老周沉吟片刻,说道:“这些东西太重要了,我,我要赶紧给总部发电报,要赶紧…让他们尽快派人来拿。”
“你派人给送过去不就行了?”何雨柱说道。
“你懂啥?这些东西往大了说能顶十万兵!不行,我马上得去发电报。剩下的事,等我回来再谈!”老周说完,就急吼吼走了。
一个小时后,老周才兴冲冲回来,笑着说:“这次,柱子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何雨柱笑道:“你记住就行,等将来我遇到事,你认这个功劳就好。”
“没问题!”老周一口答应。
“我这次又惹事了,我爹妈可能还得在这儿待一段时间。”何雨柱叹气道。
“不用客气,我们欢迎还来不及!自从你爹掌勺,游击队的嘴都吃叼了。连咸菜都能做出不同味道!”老周笑道。
“你们什么时候回城?很多事,我想找个人商量,都没有!”何雨柱问。
“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呢!我们这次要和你一起回去,重启交通站。你能不能在饭庄里给我安排两个人?”
何雨柱摇头:“那是我师父的买卖,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帮你开几家铺子。”
老周笑道:“好,最好在前门附近。”
“没问题,我正好认识一个大哥,他有好多商铺,开起来应该不麻烦!”何雨柱说道。
正说着,肖队长大步走过来,重重一拍何雨柱的肩膀:“多谢你送的粮食和武器!那些装备,够我们再武装一个连了!”
何雨柱笑笑:“顺手的事。对了,怎么没见刘小华?”
老周答道:“他是个人才,这儿留不住,送去延安了。”
何雨柱又问:“我送来的那个老乞丐一家还好吗?”
“什么老乞丐,人家现在是我们的同志!你可不知道,他医术高明得很,要不是被鬼子刺了一刀、自个儿扎不了针,简直堪称神医!真得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都是紧缺的人才!”
何雨柱一听也笑了。可不是么,厨子、医生、造武器的专家,都齐了。
谈完正事,何雨柱去见了父母。
沈桂枝一看儿子来了,又惊又喜:“柱子,你咋没两天就又跑来啦?”
“我还不是,怕你们吃不上饭?”何雨柱笑道。
“那倒没有,肖队长待我们好得很,分给我们的粮食最多!就是你妹妹玩疯了,成天不着家。”
正说着,何雨水带着几个村里孩子跑回来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衣裳蹭得全是泥,一见何雨柱就扑进他怀里:“锅锅,我要吃糖!”
何雨柱赶忙从背包里抓出一大把递给她。
何雨水转身就分给了小伙伴,俨然成了孩子王,分完糖又一溜烟跑没影了。
沈桂枝带着何雨柱去看老乞丐一家。
老乞丐如今换上了游击队的制服,收拾得利利索索,竟真有几分神医的气质。
三丫跑过来,亲热地喊:“哥哥,你来啦!”
何雨柱点头,随即从背包里掏出一些糖果和点心,“大头和二头怎么不在?”
三丫笑嘻嘻地说:“大头参加游击队啦,二头进了儿童团!”
老乞丐说道:“柱子,这次要感谢你啊,让我这个乞丐也变成有用的人了。”
“看您这话说的,您本来就是神医,只是四九城的那帮人有眼不识泰山。”
老乞丐听完大笑道:“柱子你真会说话。”
三丫有点伤心地说:“小华哥哥走了。”
何雨柱点头:“我这次也挺想见他的,没想到走得这么快。”
何雨柱在游击队又待了三天。
三天后,老周一行人就坐着他的车回城。
离城墙还有十里地,何雨柱就把卡车烧了,一行人开始分散进城。
何雨柱与沈文清走在一起。
何雨柱开口道:“大舅,我见到沈世昌了,他问起我家里情况。我没瞒着,结果就多了一个舅舅。你给我说说,你家和他家到底亲不亲?”
沈文清摇头低声道:“其实我们虽然都姓沈,也已经出了五服。他爹死得早,孤儿寡母的很可怜,我爹那时帮着主家做生意,有点积蓄。他看着沈世昌很会来事,就时不时接济他们母子一下。后来沈世昌考进了黄埔军校第一期。就把他娘接走了,就没什么开往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之前还以为和柳如丝是近亲,现在看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我早晓得他在管逆产接收。不过这个人表面是个和事佬,实则对光头党的信念相当坚定,我们不好争取他,我就一直没跟你说这件事。”沈文清说道。
何雨柱心里顿时亮堂起来——原本还以为这位舅舅看事情简单,还有点担心,现在看来,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何雨柱说道:“这事我没跟我娘说,您也先别透露。”
沈文清点头:“我们这次回来任务不轻,听说傅作义要对张家口有动作。”
这段历史何雨柱是知道的:十月份,傅作义部突袭张家口,红党吃了亏。
两人一到城门,就被几个兵拦了下来,对方气势汹汹地开始搜查……
第124章 你要跟我去美国
几个士兵斜睨了何雨柱一眼,随意挥了挥手:“你走吧!”
显然,他们压根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所有注意力都锁在沈文清身上——不仅把他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还反复掰着他的右手,盯着虎口与指节仔细端详。
眼看就要放行,老周那边却突然出了岔子。
他队伍里有个人被拦了下来,原因是那人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士兵当场就把人扣住,气氛瞬间绷紧。
沈文清心里咯噔一下,忙压低声音急问:“柱子,你有办法吗?无论如何,必须把他救出来。”
何雨柱略一思索,很快有了主意:“大舅,您直接去91号院等着。我一定把人救出来,送到那儿跟您汇合。”
沈文清没再多说,只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便消失在街角。
何雨柱迅速闪进一条空无一人的窄巷,随即进入空间。
他手脚麻利地换上破衣,又仔细化了妆。
等再出来时,他已变成个在寒风中缩手缩脚、瑟瑟发抖的小叫花子。
他拎着个豁口的破碗蜷在街角,双眼却像鹰隼般死死盯着被绑的那人。
其实被扣下的不止他一个,总共有五个男人,都因手上有枪茧被捆在一旁。
约莫过了半小时,一辆军用卡车轰隆隆驶来。
四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这些人爬上后车厢,卡车发动后,朝着城里的军营开去。
何雨柱像影子般贴着街边,一路悄悄尾随。
直到车子开进一段偏僻的土路,何雨柱突然甩出一块石头!
“砰”的一声,石头正中车窗,玻璃瞬间碎成渣。
司机吓了一大跳,猛踩刹车。
天冷路滑,车子滑出去老远,才“吱呀”一声停稳。
就在这一刹那,何雨柱如鬼魅般滑进车底。
车外两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跳下来查看情况,何雨柱突然从车底伸出双手,抓住两人脚踝,意念一动,便将他们收进了空间。
车厢里另外两个士兵刚探出头想弄清状况,一道黑影已唰地翻进车厢!寒光一闪,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已划开一人喉咙;另一人慌忙举枪,却被他当胸一脚踹下车,还没爬起来,一柄飞刀便嗖地飞来,正中喉咙。
司机见势不妙,推开车门就想跑,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枪撂倒。
何雨柱丝毫不敢耽搁,飞快割开被绑众人的绳子,拉住目标人物急声道:“你是老杨吧?跟我走!”
老杨气喘吁吁地跟上,感激道:“小兄弟,多谢你!咱们要去哪?”
“别客气,去跟老周汇合!得快点,警察很快就会来。”何雨柱语速飞快。
两人一口气跑过两条街,老杨已上气不接下气。
何雨柱停下说:“老杨,你等我会儿,我去买点东西,顺便叫辆黄包车。”
等两人回到91号四合院,老周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平安回来,才长长舒了口气:“幸好有柱子,不然今天可就糟了!”
何雨柱把怀里的包子分给众人,沉声道:“最近城里死了二十个美军顾问团的人,现在全城戒严,大家务必小心。”
安置好众人后,何雨柱转身出门,朝柳如丝的住处赶去。
一进门,就见柳如丝正在大发雷霆,盘子碗摔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何雨柱凑到她身边问:“姐,出什么事了?发这么大脾气!”
柳如丝瞪着他反问:“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找了你两天都没找着!”
“我去看父母了啊!大过年的,不去看看总说不过去吧?”何雨柱一脸无奈。
柳如丝拉着他上了楼,直接揪住他的耳朵追问:“那二十个顾问团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出门了。”何雨柱咬死不承认。
柳如丝拿出一张画像,追问:“你跟我说说,这是不是你平时的样子?”
“姐,这事咱先不聊了,有正事说事!”
柳如丝这才冷静下来,开口道:“我们力保的北平保密局局长没批下来,新上任的还是跟我们不对付的人。”
“那咱就给他多搞点事,要么把他弄走,要么弄死他,反正刘小华还没被抓到。一切都推到他身上!”何雨柱说。
“好,我听你的。”柳如丝这才消了气,又轻声道,“三天后赵颖就要走了,我心里还挺难受的。”
“姐,她去美国开公司是好事。你说咱们要不要再给她凑点钱?何雨柱看着柳如丝,接着说,“反正她爹马上要走了,这个关系再不利用就失效了,不如让赵颖带着我再去那家银行一趟,多搜刮点钱,也能让咱们的公司多些流动资金。”
柳如丝想了想:“我问问她的意思。”说完便去卧室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柳如丝原本冰冷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笑着说:“市长大人的保险箱,也是她爹帮忙办的。”
“好,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动手。”何雨柱应道。
另一边,许富贵在外面躲了三天,今天实在躲不下去,才硬着头皮回家。一进四合院,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阎埠贵不怀好意地问:“老许,那天跟你一起去我店里拿钱的到底是什么人?看着就挺凶的。”
许富贵赶紧摇头:“我是被人坑了!那天一个哥们非拉我去赌场试试手,结果输了钱,还欠了赌场二十块。我想跑,却被人抓住揍了一顿。这人啊,真是不能沾赌!”说着便唉声叹气。
阎埠贵指着他说:“不是我说你,你家条件虽然比我家好,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赶紧把赌戒了。”
许富贵却话锋一转:“阎埠贵,你家生意也不错啊!一天流水都有二十块大洋,一个月下来可不少挣钱。”
“哪有,那天就是碰巧遇上了个大主顾。”阎埠贵连忙辩解。
“你少跟我哭穷!”许富贵不依不饶。
阎埠贵也认真起来:“老许,咱话得说清楚。当初说好的,年底我还你六十块,可你这提前拿走了二十,到时候,我还钱可就不是那个数了。”
“老阎,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借你钱,是帮你把铺子开起来的。现在我找你就是急用,我马上回家拿钱还你,到年底,你该还多少还是多少。”
“许富贵,你这就不地道……”
“怎么就不地道了?”许富贵说道。
“我们借钱的性质一样,为啥我借你钱就要给利息,你借我的就能不给呢!”阎埠贵辩解道。
“就是不一样…”许富贵浅浅没了底气。
第二天,何雨柱跟着赵颖再次踏进花旗银行。在赵颖的掩护下,他很快就把熊市长的家当收进了空间。
两人出来后,赵颖抓着何雨柱的胳膊,认真问:“你小子别跟我耍滑头,东西都拿出来了吗?”
何雨柱点头。
赵颖语气坚定:“你一定要跟我去美国。就算你不愿意留在那儿,也得把我送过去再回来。”
何雨柱思索了半天,才说:“你让我再想想。”
第125章 何雨柱要当船王
何雨柱之所以说要考虑,而没有直接拒绝赵颖的提议,确实有他的顾虑。
战后美国经济如同热火烹油,表面繁荣,问题也不少,但种族歧视问题依然严重。洛杉矶的法律就明文规定,房东不能把房子租给有色人种。
赵颖一家虽有英美留学的经历,但在当地缺乏根基,带钱过去很容易成为被觊觎的目标。跟她一起去,安排好再回来是应该的。
可是,何雨柱一想到要离开至少半年,便不禁担忧起家人和自己那点产业来。
他坐上赵颖的车,两人各怀心事,没怎么说话。
柳如丝看到回来的两人,神色凝重,不禁笑问:“你们俩是不是又打架了?”
何雨柱苦笑道:“赵颖想让我陪她去美国。”
柳如丝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冲着赵颖大骂:“你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就算这个公司不开了,我也不会放人。”
赵颖俏皮地眨眨眼,笑嘻嘻地问:“怎么,你怕我把他拐跑啦?到了美国不回来了!”
柳如丝没好气地回她:“我跟你说正经的!放你走,我已经搭了不少人情了,你倒好,临走还想要坑我一把!”
赵颖收起玩笑,正色道:“小四,我真不是随口说的。几年前我在美国读书时,就听说上海有个富商,带了一大笔钱去美国,他儿子很显摆,又是买豪车又是混赌场,没过多久,就被黑帮盯上,最后一家人被扔到海里。财产也被抢光了。我家虽然有两个保镖,可带这么多钱去,我心里还是没底。”
柳如丝皱眉反问:“既然你担心安全,之前怎么不提?”
赵颖依然笑盈盈答道:“以前也没带多少现金啊!这次至少要带八万美元,情形能一样吗?”
柳如丝闻言,陷入了沉思。
这时,何雨柱把三个沉甸甸的箱子提了进来,接口道:“八万?你也太小看咱们公司的规模了。”
他一一打开箱子,刹那间,满室生辉:第一箱是一捆捆美金,另一箱是黄橙橙的大黄鱼,还有一箱是珠宝首饰,光是里面的一条翡翠项链,那都是价值连城。
何雨柱取出翡翠项链,递给柳如丝,说道:“这次我就斗胆做主,我项链送给我姐。其它东西,我们再均分。”
柳如丝见他如此有心,目光不由柔和许多,之前的冷淡一扫而空。
赵颖在一旁噘嘴道:“偏心!我也想要特权!”
何雨柱看向柳如丝,见她点头,便取出一个翡翠镯子递给赵颖,笑道:“这个也算是破例,其它都得变现入股。”
赵颖喜滋滋戴上翡翠镯子,就开始清点那箱美钞。
她一沓一沓数着,眼里几乎冒着绿光。
约莫一小时后,她累得瘫在沙发上,感叹道:“数钱真是体力活!这箱美元是六十万,相当于一百二十万大洋呢!这他妈赚钱也太容易了,还开啥公司。”赵颖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何雨柱笑道:“我可没那本事。还是老老实实运货挣钱踏实,不过,我们有了货运公司、也是可以运军火的,如果我们把米国的军火运回天津港,给卖了,定能挣大钱!”
“你们两个胆子真大,一个要抢银行一个要倒军火,看来就我胆子小!”柳如丝讽刺道。
赵颖点头,说道:“我说点正经事。我简单算了一下:今天的钱加上之前的八万美元,我们公司估计有已经有八十万美元了。我爹的一个美国同事说,美国的胜利邮轮卖的很便宜,一万五千吨的货船现在只要三十万美元就能到手。我们有八十万资金,再贷些款,足够组建三艘船的船队了!”
何雨柱对这段历史也有所耳闻,战后的美国,造船业产能过剩,造价二百万美元的船,用过两三年后,也就值三十多万美元了。
希腊船王就是这个时候大举收购的这些船只的。
赵颖看着柳如丝,更加有恃无恐的说道:“小四,你让我带着八十万美元,我就更不敢了,何雨柱必须陪我去,最多半年,公司站稳就就让他回来。”
柳如丝终于松口:“好,我答应。”
何雨柱忍不住抗议:“两位姐姐,你们商量好了,可我还没点头呢!”
柳如丝毫不让步:“这是咱们三个人的大事,你必须去。”
何雨柱只好妥协:“要我去也行,但姐,你得照看好我家里人和生意,别等我回来后,老窝都被端了。”
柳如丝爽快应道:“我派一个营守着,总行了吧?”
“那就多谢了!”事已至此,何雨柱只得回家安排。
他先去前门找到王佳芝,说了要去美国一段时间。不过没说细节,也没告诉具体要做的的事。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路上要小心点。
当何雨柱让她独自撑起新开的饭店时,她有点犹豫。
何雨柱安慰道:“你只管验收,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搞砸了,也不怪你。出事了,就找陈大丫和柳如丝。”
“好,那我答应你了。”
何雨柱给她留了三千大洋作为开店之用。随后,就去见师父陈青山。
陈大丫有点担心的说道:“去美国两万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半年,要是事情顺利可能只要三个月。”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
陈大丫有点担心,嘱咐道:“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别逞强!”
何雨柱点头,说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开饭店地时候,要是遇到亡命徒,不用搭理他们,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陈青山安慰道:“你放心走,店里有我们呢,实在不行,不还有柳小姐呢吗!不会出乱子。”
动身前,何雨柱去了一趟黑市把七万大洋都换成了金条,他打算到美国去买可口可乐股票。拿在手里三十年,学学巴菲特老爷子。
他本来回冀东探望一下父母,最后还是因为杂事缠身,没去成。
很多事只好托付给沈文清。
沈文清听了何雨柱要去美国,一开始也有点担心,可是听说只是给别人当保镖,就没再说什么。
“我下次回来,可能会带着几艘船回来,你们那边要是缺药品和武器,给我一个清单,说不定我可以带回一些。”何雨柱想到去一趟美国,怎么也不能空手回来,捞一把是必须的。
沈文清听了这话,觉得是一个好机会,就迅速用电台请示上级。
一小时后,沈文清就收到需求清单。
不过他们暂时没钱,需要何雨柱垫付。何雨柱也没说什么。
此外,何雨柱还带着王佳芝见了金海。
告诉他,酒楼开办以及还要开几间杂货铺的事都委托给了王佳芝。让两人商量着办。金海的铺面不少,自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时间也到了。
在柳如丝的打点下,何雨柱的护照和签证都已经办好。
正月初八,年味还未完全散尽,北平火车站的人不多。
月台上,柳如丝在拥抱完赵颖之后,轻轻走到何雨柱面前,紧紧抱住了他。
那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呢子大衣仿佛带了电流,窜过何雨柱的全身,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还没等他回过神,她已经把手松开,脸上又变成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
汽笛长鸣,火车缓缓开动。
柳如丝独自站在那儿,冬日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在喧闹的站台上显得格外孤单。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何雨柱忽然感觉空落落的。
他不禁失笑——这个装在少年身体里的成熟灵魂,到底还是被那一个拥抱给搅乱了。
第126章 路遇劫匪
车轮滚滚,南下的火车行进在略显荒凉的田野间。
何雨柱靠着车窗,望着外头飞速后退的荒野,眼神有些飘忽。
赵颖凑过来,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柱子,对你表姐这么上心,到底是姐弟情分,还是别的什么情?”
何雨柱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们早出了五服,算什么姐弟?自然是男女之情。”
“哟,说你胖还喘上了?”赵颖挑眉,“别以为我走了,就不会给小四打电话。”
何雨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知道又能怎样?我又不是她的手下。”
赵颖无奈摇头:“说的也是。小四现在还得指望你呢。”她顿了顿,又说:“到上海要停三天,你的船票正在办,现在一票难求,还不一定买得到。”
“有票没票都不打紧,”何雨柱漫不经心道,“我总归能上船。”
这时赵颖的父亲赵梅亭踱步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这位剑桥毕业的学者推了推金丝眼镜,打量着何雨柱:“听小颖说,你对时局的看法和我差不多?”
何雨柱正色道:“赵叔是明白人。现在钱越来越不值钱,政府再这么下去,不倒台才怪。”
赵梅亭拿着烟斗深吸几口,缓缓点头:“那你怎么想着要做航运公司?这年头做实业可不是好路子。”
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清晰有力:“要是只为赚钱,咱们大可以买可口可乐或者烟草公司的股票。三十年后,这钱少说也能变成一亿。但那有什么意思?做航运还能给国家出份力。人活着不能光想着自己,有能力了就该为大家做点事。”
赵梅亭听完,眼中露出赞许,连连点头。
火车像只老龟似的爬了三天,才慢悠悠地驶进上海站。
月台上挤满了人,小贩的叫卖声和火车汽笛声混作一团。
赵梅亭的老朋友开了辆黑色轿车来接,一见他就连忙道歉:“赵大哥,真对不住,本来两辆车,半路坏了一辆。”
赵梅亭笑道:“马兄太客气了,能来接我就很感激了。”
“要不这样,我先把赵兄送过去,再回来接一趟!”马大年说道。
“不用!让小颖和柱子带东西先走,我坐黄包车就行。”赵梅亭说道。
何雨柱见赵梅亭这么说,觉得赵颖的爹还真是一个爽快人,他赶紧开口道:“赵叔你们先走,拣要紧的行李拿,剩下的我来处理。”
赵梅亭还有些犹豫,毕竟他知道何雨柱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赵颖说道:“爹,您就先走吧,这儿柱子,没问题!”
赵梅亭听出女儿的意思,也没在推辞,直接带着老婆和保镖走了。
月台上只剩下何雨柱、赵颖和管家赵明,还有五个大箱子。
何雨柱亲自拎起那个装美元的箱子——其实里头的真钱早就被他换成了同样大小的冥币。
赵明则雇了几个挑夫来搬行李。
三人一出站,十几辆黄包车就迅速包围了上来。
七八个车夫像是一伙的,他们瞪眼呼喊着,吓退了其他车夫。
何雨柱上了车,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特意把箱子放在身边,眼睛余光打量车夫的眼神,过了好久,他也没见这些车夫注意这箱子,才稍稍放心,心想这大概就是上海滩的规矩。
六辆黄包车排成一队,在上海街道上行进,颇有些气势。
天色渐晚,寒风卷着落叶打旋儿。
车队行至一段偏僻路段时,突然从路边林子里窜出二十多个手持斧头的壮汉。
“好家伙!被斧头帮盯上了!”何雨柱立刻警觉起来。
“怎么办?”赵颖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跑啊!”何雨柱迅速下车,拉着赵颖,拎着箱子就跑,其他箱子看都不看。
赵颖回头望去:“那些可是我的家当!就这么扔了!”
“千金散尽还复来,姑奶奶,现在保命要紧!”何雨柱拽着她往小树林里跑。
赵颖到底不是寻常女子,她一但想明白了,也就不在乎那些箱子了,快速跟上何雨柱的脚步。
两个人很快就要进林子了,就在这时,一队黑衣人从林子里冲出来,个个端着冲锋枪,凶神恶煞的,把他们团团围住。
何雨柱立刻明白中了圈套,那些斧头帮只是个幌子,这些人才是正主。
他举起双手,大声道:“各位好汉,我知道你们就是求财,这箱子给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如何?”
带头的矮个子冷笑:“本想留你们一命,这小娘们长得不赖。还能陪哥们耍耍,可惜上边要灭口,就别怪我们不仗义了。”
“既然说到这份上,”何雨柱喊道,我也不瞒着你们,这箱子里有炸药,我只要一按按钮,这个箱子就会爆照,谁也别想拿到这些钱!”
“你别在这吓唬人,骗谁呢!”
“八十万美金,合一百六十万大洋,我能不留后手吗?”何雨柱大声说道。
矮个子盯着何雨柱镇定的脸,竟信了几分。
“好,那我们就做个交易。你把箱子放下,我放你走!”
何雨柱摇头:“我还真信不过你们。你们拿了钱,再给我们一枪,我找谁说理去?”
“那就没得谈了。”矮个子举枪。
赵颖小声道:“这些人像是军统的。”
何雨柱一听,立刻说道:“我知道你们是吃军统饭的,我们也是,不过是各为其主,何必往绝路上逼?你们把枪扔二十米外,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拿着钱跑路,我们空手走人。这是我的底线!”
一个大块头动心了,劝道:“马哥,这小子说得在理。一百六十万大洋,够咱们快活一辈子了!”
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矮个子琢磨半天,点头:“我听你的,不过,我得留把枪防身。如果你箱子里藏了枪,我不就吃亏了。”
何雨柱知道他要耍花招,也没办法。就算这小子有枪,他也不怕,怕的是这些人同时开枪,他能躲进空间,赵颖就没命了。
“成交。我要提前告诉你,这钱是沈世昌的,你们要是耍花样,沈世昌也不会饶过你们!”何雨柱大声说道。
“你可别吓唬我!我天生胆子就小!”矮个子不以为然地说道:“弟兄们把枪扔到20米之外,我们就最小的一次。”
等他们扔完枪,回来,何雨柱突然一记手刀,把赵颖打晕了。
那帮黑衣人都看傻了眼。
“我怕她心疼钱,跟你们拼命。就先让她歇会!”何雨柱玩笑道。
几个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忘了这是个多么紧张的时刻。
第127章 何雨柱上海滩遇险
眼见赵颖晕倒在地,何雨柱眼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六个黑衣人呈半圆形将他围在中间,距离不过三步之遥。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六人瞬间被收进空间。
他手腕一翻,一道银光破空而出。
在外围指挥的小个子惨叫一声,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柄飞刀,m3冲锋枪一声落在冻土上。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六个同伴就这样人间蒸发。
另外三个黑衣人也看呆了,他们手里没有枪,还没来得及去捡地上的武器,喉咙上就被各插一把飞刀。
鲜血汩汩涌出,他们踉跄着倒地,双手死死捂住喉咙,双腿在枯叶堆里无力地蹬踹着。
何雨柱缓步走到小个子面前,冷冷问道: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小个子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你,你是人是鬼?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问我。何雨柱一脚踩住他受伤的手腕,用力碾了碾,我最后问你一次,谁指使的?
见小个子还在犹豫,何雨柱猛地从他手腕上拔出飞刀,刀尖带着血肉,狠狠刺进他的大腿内侧。
我说!我说!小个子疼得满地打滚,我是上海保密局的!就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还敢嘴硬?何雨柱拔出刀,又是一刀刺进他另一条腿。
是王新恒!新任上海保密局局长!小个子终于崩溃大叫。
何雨柱顿时恍然。他们还是低估了北平市长和警察局长的能耐。这些能在乱世混出人样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他自己也就是因为有空间,才比别人多了一些底气。
如果什么都没有,根本玩不过这些老江湖。
时间回溯到两天前,北平警察局王局长给熊市长拜年时,被留下来吃饭。
酒过三巡之后,王局长还是没忍住,把自己在花旗银行的钱被盗的事情说了。
熊市长立刻意识到什么,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王局长只好吞吞吐吐说道:我其实收到了一封恐吓信,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查美国顾问团被杀的事情了。
熊市长问道:你知道背后的人是谁吗?
王局长摇摇头,说道:落款是黄大仙。
熊市长骂道:老王,你是不是很怕这个黄大仙?上次我们开会的时候,你就摆出个黄大仙,希望大家不查这个案子。现在在我家,没外人,你给我仔细说说,黄大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市长,我手下有几个人,是在小鬼子手下做过事的,他们真的见识过这个黄大仙的厉害。一天之内杀了六十多个人,晚上还把杀死这些人的人头都放到前门大街。您细想想,是不是很恐怖?
熊市长听了这话也有点毛骨悚然。
当晚,两个人都喝的有点多,本来就不想继续调查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早,熊市长亲自去查自己在花旗银行的保险箱,发现同样被盗。
他和银行理论,银行却告诉他,没有钥匙,谁也不可能打开保险柜。银行反而怀疑是他身边人拿了钥匙打开了保险箱。
盛怒之下,熊市长就把王局长叫到家里。
他们经过一番分析,就把目标锁定在即将赴美的赵梅亭身上——他们的保险箱都是经他之手办理的。
熊市长当即动用人脉,联系旧部王新恒设下这个杀局。就连赵梅亭老友的车坏了,也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何雨柱见问不出更多东西,一刀结果了小个子的性命。
他将所有尸体收入空间,仔细清理现场后,才唤醒赵颖。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打晕我?赵颖醒来就打了他一拳。
场面太血腥,怕你受不了。
你别跟我避重就轻,我也是在军统培训过的。你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从银行拿钱的事被发现了,他们怀疑到你家头上。你父母恐怕已经落在他们手里。
赵颖顿时慌了,她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不要慌,要冷静,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何雨柱按住她的肩膀,说道:既然他们是军统的人,你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赵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些人是军统的人,指令却未必是军统下的,上海保密局还管不到北平的事儿。再说了,军统不可能为了一件丢钱的案子大动干戈。
我问出来了,他们背后的人是王新恒。
他是军统华东部的负责人,和熊市长有交情。走,我们立刻动手绑了他家人。赵颖果断地说道。
他家住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呀!何雨柱说道。
只能找小四了。
事不宜迟,两人立即找到一处偏僻的电话亭。
赵颖拨通柳如丝的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的柳如丝勃然大怒,立即动用人脉关系网展开调查。
一个小时后,柳如丝就查出王新恒在霞飞路的住址。
何雨柱立即行动,带着赵颖赶往目的地。
霞飞路35号的小洋楼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周围都是独栋建筑,显得人烟稀少。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跳到院子里,解决掉了两个门卫,随后带着赵颖潜入屋内。
客厅里,一个身着墨绿色锦缎旗袍的中年妇女正在教两个男孩弹钢琴。
何雨柱和赵颖迅速将三人制服,用布条堵住嘴,将他们押上外面的小轿车。
赵颖则负责与王新恒联络。
与此同时,在一间阴暗的审讯室里,赵梅亭夫妇正遭受严刑逼供。
赵梅亭的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丝,但仍咬死不认。
你别以为不承认,就能逃过这一劫,你赶紧说出你背后的人。王新恒冷笑着。
我什么都没干,说什么说?
别以为嘴硬就能逃过一劫,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女儿已经死了,钱也已经在路上了。
你混蛋,王八蛋!我没招过你,没惹过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想要讹钱就直说!别搞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恶心我。
王新恒一鞭子抽过去,赵梅亭身上顿时多了一条血印。没想到你一个念书的书生,嘴还挺硬!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急匆匆地跑进来,凑到王新恒耳边低语。
王新恒听完顿时变了脸色,他猛地转身,狠狠抽了赵梅亭一鞭子。
你女儿倒是好本事,竟敢绑我家人!他对秘书咬牙切齿道:答应他换人。你给我安排四十个枪手,交换时直接包围,格杀勿论!
审讯室的门重重关上,赵梅亭夫妇被粗暴地拖出房间,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王局长,你说大话了,我女儿没死!赵梅亭哈哈大笑道:你家人也被绑了!报应啊!
第128章 狠辣的赵颖
上海郊外的风刮得正猛,枯树林在风中呜呜作响。
何雨柱潜伏在齐腰深的枯草丛中,身上用枯枝败叶做了伪装,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死死盯住由远及近的车灯。
一辆军统吉普车颠簸着驶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何雨柱眯起眼睛,清楚地看到副驾驶座上坐着王局长,后座上赵梅亭夫妇被粗麻绳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旁边还有一个军统特务持枪看守。
何雨柱按兵不动,任由这辆车驶过。他今天的真正目标,是后面的增援车队。
约莫过了十分钟,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两辆军用卡车开着远光灯,颠簸着驶来。
当第一辆卡车距离何雨柱仅有三米时,他心念一动,车上二十个军统特务连人带枪瞬间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车厢。失去控制的卡车猛地一顿,随即缓缓停下。
后面的卡车司机猝不及防,急忙踩下刹车,车身剧烈晃动后停在了路中央。
何雨柱如猎豹般从枯草丛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
没等第二辆车上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贴近车厢,再次动用空间能力,将车上的二十人也全部收走。
解决了后援,何雨柱整了整衣领,大摇大摆地走向前方的吉普车。
此时吉普车旁的气氛剑拔弩张:赵颖手持一把盒子炮,枪口死死抵住王局长妻子的太阳穴。王局长和两个保镖则举枪对准赵颖和赵梅亭夫妇,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颖,民国三十三年重庆特训班的尖子生,跟着柳如丝做过不少。”王局长强作镇定,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一个党国的功臣,居然自甘堕落,惦记上熊市长和我弟弟的私人财物!”
“放你娘的屁!”赵颖厉声打断,“你们在接收逆产时勾结黑帮,给有识之士强加罪名,搜刮民脂民膏…把大上海弄成了人间地狱,你还有脸来教训我?”
“臭娘们,还牙尖嘴利,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王局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颖瞥见何雨柱从容走来,顿时底气十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局长,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鹿死谁手还没有定数!”
“不用嘴硬,实话跟你说,我带了40人过来,你把枪放下!我杀了你,没准我心情好,会放了你父母!”王局长嘶吼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王局长握枪的手被子弹射穿,手枪应声落地。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王局长身边的两个保镖应声倒地,眉心各多了一个血洞。
王局长惊恐地望向何雨柱,满脸不可置信:他那四十个手下呢?怎么会让这个人如此轻易地突破防线?他挣扎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捡枪,“砰”的又一声,另一只手腕也被击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赵颖突然调转枪口,对准王局长最小的儿子,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少年的头颅炸开一团血雾,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不要!”王局长声嘶力竭地哭喊,“罪不及家人!我们同是军统,求你饶了我的孩子!”王局长的态度瞬间由嚣张变为乞求。
“要不是你对我斩尽杀绝,折磨我的父母,我也许会留下你的老婆和孩子。但看到你对我父亲下手,你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赵颖冷冷说道。
“砰砰!”赵颖连开两枪,王局长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相继倒地。
王局长挣扎着想站起来,“砰砰”两声枪响,他的两条大腿各中一弹,再也无法站立。他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赵颖。
赵梅亭夫妇看得目瞪口呆,望着女儿冰冷的侧脸,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何雨柱也皱紧了眉,哪怕他杀过那么多鬼子,也做不到对妇孺下如此狠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可是军统老师教我的。”赵颖看着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并没有责怪她,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之道。他做不到,是因为他是后世人。
王局长不再求饶,他冷冷说道:“你今天杀了我,在这块土地上,你,你不会有立足之地!”
赵颖淡淡说道:“没有立足之地,对我来说无所谓。你是军统人,今天这个结果,对你不算差!至少我没有折磨你。”
“我们没有时间了,不要和他废话了,王局长你的话说的太早了,不是赵颖没有立足之地,而是你们的党国没有立足之地!”何雨柱说道。
“砰砰砰……”赵颖清空弹夹,十几颗子弹尽数射进王局长体内。
他身体猛地抽搐几下,当场气绝,眼睛圆睁着,满是不甘和绝望。
赵颖走到父亲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和勒痕,转身对着王局长的尸体狠狠踹了几脚,随后她扑进父亲怀里,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收拾现场,赵颖你赶快检查卡车,如果有汽油桶,最好把卡车里的汽油都抽出来。把所有的油都搬到吉普车上。”何雨柱吩咐道。
赵颖抹掉眼泪,点头应下。她开着吉普车朝卡车的方向驶去,何雨柱则迅速打扫战场,将尸体全部收入空间,仔细清理痕迹。
不一会儿,何雨柱追上了赵颖。
赵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卡车里有好几桶汽油,至少能撑一千公里!”
“太好了。”何雨柱松了口气,又问,“今晚我们去哪儿?”
“这里不能停留了,我们改道去香港,从那里坐船走。”赵颖刚说完,突然想起什么,转向赵梅亭,“爹,跟我们一起来的两个保镖叔叔呢?”
赵梅亭脸色一黯,声音低沉:“他们刚才……当场就被打死了。”
“叔叔,您那个老朋友,是故意害您的吗?”何雨柱追问。
赵梅亭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他也是被逼的,我不怨他。”
“对了,赵明呢?刚才一直没看见他。”赵颖问道。
“我带你跑的时候,他没跟上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何雨柱说道。
赵颖却很快冷静下来:“我们之前约定过,走散了就往北平打电话报位置。我找个电话亭问问。”
何雨柱开车找到一处隐蔽的电话亭,赵颖拨通号码,很快就要到了赵明的地址。众人接上赵明时,已是夜里十点多。
“先去杭州吧,我家在那里有个亲戚,能暂住几天。”赵梅亭提议,众人一致同意。
吉普车发动起来,引擎的轰鸣声打破夜色,车尾灯在寒风中拉出两道红色的光带,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何雨柱和赵颖换着开车,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到了杭州城外。几个人没敢直接进城,何雨柱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里,独自一人来到城门口探察。
城门口果然设了关卡,士兵正在严格盘查过往行人。
墙上明晃晃地贴着赵颖一家人的通缉令,白纸黑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第129章 许大茂造谣
何雨柱不敢在城门前多做停留,小跑着回到吉普车内。
车里,赵家的三个人还在睡觉,只有赵颖睁开眼,直勾勾望着他。
“到底什么情况?”赵颖打着哈欠问。
“城门关了,进去的每个人都要检查,那里贴了你们家的通缉令,咱们不能在这停留了,我们必须继续赶路。”
车里一片沉默,连夜的奔波已经让大家疲惫不堪。
何雨柱自己也不想赶路,他一天一夜,只睡了不到两小时,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赵颖,你给我点一支烟,我有点支撑不住了。”
赵颖把烟放到嘴里,用火柴点燃,抽了两口,随后插进何雨柱的嘴里。
何雨柱使劲抽了几口,一根烟就燃到了尽头。
他把烟头扔到车外,骂道:“这他妈也叫公路,连村路都不如!”
赵颖嘲讽道:“好像你们家那里的村路有多好似的!”
何雨柱也是无奈,自己又把后世标准拿出来了。
吉普车在凹凸不平的路上行驶着,坐在里面,就像坐过山车。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北平四合院里,因为轧钢厂已上班两天,何家连人影都没出现,这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
最喜欢给何雨柱背后捅刀子的许大茂,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正和几个老娘们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年三十那天,何家一家子下火车往何家村走,半道上就碰见了土匪,何大清和何雨柱当场让人打死了,脑浆子流一地…那山匪一看沈桂芝还有点姿色,就没直接打死……让土匪给抢上山了……”
许大茂这么做也是为了报仇,何雨柱在的时候,他不敢闹,是实在打不过,外加最近这一年,何雨柱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似乎跟看一个土坷垃一样,这让他很受伤。这次何家外出没回来,肯定出事了,他趁机造谣,说不定大家一起哄,直接把何家的东西都分了呢!
刘光奇在一旁敲锣边,“大茂哥说得对!何家活着的就剩沈桂枝了……”
刚洗完菜的贾张氏凑过来,三角眼转着,问道:“你们俩小兔崽子,听谁说的?”
刘光奇被问得一愣,他用手肘捅了捅许大茂。
许大茂眼珠一转:“贾大妈,我早上买早点的时候碰见何大清的一个邯郸老乡,都是他说的。我估摸着,过几天何家村该来人了,说不定要卖房子…
贾张氏一听“卖房子”,立马精神了:“真要卖?那价钱合适,我家要买!”
许大茂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就凭您家东旭那点工资?贾大妈您可真敢想!”
正说着,阎埠贵也来看热闹,他最近店里的生意不错,也不“看大门”了,他听见有人要卖房子,立马跑过来,“谁家要卖房?”
许大茂来了劲:“阎老师您还不知道吧?何大清、何雨柱都死了!让土匪咔嚓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摇头:“大茂,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人家回来,可是要找你麻烦的!何雨柱那拳头可是很硬的!”
“人死都死了,还能找我麻烦!姥姥!”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从外面回来,面色严肃地打断道:“许大茂,你都瞎传什么呢!早上有个叫陈青山的去轧钢厂给何大清请假,说他在老家坐马车摔下山沟,得静养仨月。还说要是娄老板缺人,工位就不用留了。”
许大茂撇撇嘴:“我就说出事了吧!还摔下山沟?骗鬼呢!”
易中海瞪他一眼,声音沉下来:“大茂!没真凭实据别在这儿散播谣言,扰得院里不安生!”
“啥是谣言?你怎么证明我说的是假的,有本事把何大清找回来对质?”许大茂狡辩。
“小孩子不学好!我这就去找许富贵收拾你!”易中海怒斥。
“嘿!老东西,你算老几啊?我爹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我今天就说何大清死了……沈桂枝被山匪抢去当压寨夫人了,你能把我咋地!”许大茂有恃无恐。
“小王八蛋不学好!”易中海气哼哼走了,对着十岁的孩子不讲理,他没辙。
许大茂满院子跑着大喊大叫,刚跑到一进院,就被人拦住了。
来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苹果脸,浓眉大眼,长得一身正气,她后面还跟着几个建筑工人。
“那孩子,你胡说什么呢?”姑娘问。
“你谁啊?我凭啥告诉你!”许大茂瞪眼。
“我看你是不敢说吧?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姑娘道。
“何大清死了,老婆被山贼抢去当压寨夫人…我说了又咋地!”
“啪!”姑娘一巴掌就扇在许大茂脸上。
“臭婊子,你敢打我!”许大茂一拳就朝姑娘打过来。
姑娘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摔在地上。
许大茂疼的“哇哇”直叫。
院里人都围过来,见外人打许大茂,纷纷上前拦着。
姑娘停手,自我介绍:“我爹叫陈青山,是何大清的兄弟,我是他侄女陈文君,你们叫我陈大丫也行。这院子的东跨院我买了,今天是来修房子,顺便把大清叔家的也修修,打扰大家了!多担待!”说完就掏出糖果,分给各家。
易中海也跑出来说道:“我作证,早上去厂里请假的就是陈青山,应该是这姑娘的爹。”
大家接过糖,对陈大丫多了几分好感,只有许大茂爬起来,就往后院跑。
没一会儿,许富贵就冲了过来,指着陈大丫就骂:“你个臭婊子,敢打我儿子!看我不弄死你!”说着捡起一块砖头冲上来。
陈大丫闪身躲开,脚下一绊,再挥出一掌,许富贵“扑通”趴在地上。
陈大丫笑了,说道:“柱子常跟我说,这院里就许富贵爱打架,还每次都打不赢,看来是真的。”
许富贵想爬起来动手,让陈大丫一脚踩住后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想让我把你嫖娼用假钱的事儿说出来吗?我手里有你在前门跪着的照片,再闹,我就给大家看看。”
何雨柱临走前特意交代,让陈大丫照看好家,还把院里的事儿跟她说了,就连在前门大街,拍到的许富贵照片也都给了她。
许富贵一听,脸瞬间白了,赶紧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我不追究了,有啥要帮忙的您尽管说!”
陈大丫笑了,大声说道:“其实我和许叔叔是旧识,就是他没认出我。”
许富贵立马赔笑:“我之前只知道陈兄弟,不知道他叫陈青山,这事儿闹的!”
众人都被这神奇的反转,惊得没说话。
陈大丫带着雷老板看了何雨柱家和东跨院,还把何雨柱画的设计图也给了他。
雷老板说道:“现在天气还比较冷,我先收拾这几间正房,半个月后,在收拾东跨院的房。”
另一边,金华郊外,何雨柱的小轿车陷进泥里,折腾半天也没弄出来。
昨天下了一夜雨,公路还能走,一进到村路,车子就根本动不了。
赵家人为了推车,浑身是泥,衣服还湿着,都冻得直打哆嗦。
第130章 守株待兔
何雨柱望着众人蔫头耷脑的模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我去村里找两头牛,把车拉到农户家,咱们歇两天再走。”
赵颖拢了拢湿透的头发,点头附和:“让赵明守着车,我们先过去找户人家借宿。这阴雨天再赶路,非得冻出病来不可。”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蹚进村子,小村还算富足,街道是用青石板铺的。
两旁矮墙爬着湿漉漉的青苔,偶尔能听见院里传来的鸡叫,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冷清。
没走多远,他们就瞥见一户院门宽敞的人家,透过矮墙,还能看见院子里停着一架蒙着雨布的木质大车。
“就这家吧!”赵梅亭说道。
赵颖上前叩了叩木门,“吱呀”一声,开门的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梳着冲天辫,圆眼睛滴溜溜转,盯着他们这群浑身湿透、模样陌生的人,“你们找谁呀?”
“小朋友,你家大人在吗?我们找他有点事。”赵颖放柔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男孩转身就往屋里跑,没一会儿,一个穿藏青棉袍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出来,眉眼温和得像书院里的先生,开口问道:“几位是有什么事吗?”
赵颖赶忙上前说明来意:“先生您好,我们路过村子,雨大路滑,车走不动了,想在您家借住一晚,我们会付住宿费的。”
年轻人望着门外的如丝细雨,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赵梅亭说道:“先生贵姓?”
“我叫苏青。”年轻人说道。
何雨柱开口道:“苏先生,您村里有牛吗?我想借一头,把小轿车从泥里拉出来,轮子打滑开不动了。”
“我家就有,等把你们安置好,我跟你过去。”苏青说完,就带着几人朝客厅走去。
安置好几个人后,苏青就从后院牵出一头水牛,跟着何雨柱往村口去。
刚到村口,就见一群半大孩子围着小轿车,有的踮着脚往车窗里看,有的伸手摸车身上的雨珠,叽叽喳喳的。
等老牛套上绳子,吃力地把车往前拉时,孩子们全笑了,先前羡慕的眼神没了踪影,纷纷哈哈笑着跟在后面跑。
一个调皮的孩子高声喊道:“小轿车,趴了窝,轮子打滑真没辙…”
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喊声混着雨声飘得老远。
在一片嬉笑声里,轿车终于被拉进了院子,青石板上,留下两条泥印子。
何雨柱在屋里转了转,见苏家陈设简单,估计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想出去采购些食物。
赵颖执意要跟着,两人刚出村没多远。
何雨柱就发现后面跟上几个人,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他压低声音说道:“小颖,我们被人跟踪了。”
赵颖瞬间绷紧了神经,手不自觉摸向腰间:“怎么我这受过培训的居然没发现,你却能发现?”
“你跟着我习惯了,觉得我无所不能,就大意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是随时随地吹牛。”赵颖撇嘴道。
两人走到了一个小土坡后面,何雨柱说道:“我们要躲进水沟里。”
“不至于吧,他们只有六个人,我们…”
何雨柱没有搭理她,直接跳进过膝的水里隐藏。
赵颖无奈也跳进了进去。
何雨柱把望远镜递给赵颖,说道:“你看看他们破旧衣服里里面都套着制服。”
赵颖接过何雨柱递来的望远镜。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也发现了破绽,“这些人都带着枪。”
“还有,你看他们牵驴的样子,离的那么远,这根本就不正常。”
“你说,我父母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先解决了这几个人再说!”何雨柱话音刚落,就从背包里掏出两把冲锋枪,递了一把给赵颖。
“离50米的时候,你在这边开枪,我去另一面的水沟。”何雨柱说完就猫着腰快速跳进另一面的水沟,
远处跟踪的几人发现丢了目标,顿时慌了——他们连手里牵的两头驴都不要了,掏枪就往前冲。
“砰砰砰……”一阵枪声突然响起。
没一会儿,几个敌人就全倒在了泥地里,鲜血混着雨水渗进土中。
何雨柱走上前,给没死透的都补了枪,动作干脆利落。
“看来你家这次是把军统彻底得罪了,我猜从这儿到香港的路上,他们都安排了人。”何雨柱朝跟在身后的赵颖说道。
“我们当时光想着跑了,没想到他们会预判我们的行踪。”赵颖懊恼地说道。
“怎么说他们也是‘党国精英’,这次连局长都死了,不下死手才怪呢!”何雨柱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赵颖心中焦急,一直惦记着父母的安危,催促道:“我们赶紧回去和我爹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的意思是,我们突然杀回上海?用原来的船票在十六浦码头直接上船?”赵颖立刻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些。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时间可能够呛,不管了,我们好好休息一天,夜里走。”
赵颖拉了拉他的胳膊:“我觉得这些人是先头部队,后面可能还有人。”
“那就把他们都消灭再走。”何雨柱说道。
“你先回去,我处理一下现场!”何雨柱说道。
赵颖点点头,转身就往村里跑,慌不择路间,脚下一滑,摔在泥泞里,半边身子都沾满了泥。
何雨柱快速把尸体收进空间,又用树枝清理了现场的血迹,才快步追上赵颖。
回到住处,赵梅亭见两人神色不对,身上还湿透了,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颖把被跟踪的事,还有何雨柱要回上海的计划都一五一十说了。
赵梅亭坐在椅子上琢磨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这法子好!敌人以为我们要去香港,我们偏回上海,就这么办!”
“你们好好吃饭休息,夜里开车要靠你们,我去村口警戒。”何雨柱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赵颖还想和他轮班,却被何雨柱阻止了:“你好好歇着,养足精神夜里开车。”
何雨柱从桌子上拿了两块番薯就走了。
他围着小村转了一圈,发现进入这个村子只有一条路。
就在村口的小树林里搭了顶帐篷,帐篷靠着一棵老樟树,正好能看到进村的石板桥。
雨还在下,树叶上的水珠滴在帐篷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没一会儿,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孩子就围了过来,手上还拿着用枝条穿着的几条小鱼。
一个胆子大的男孩探头往帐篷里看,问道:“大哥,你这东西是从哪儿买的?看着像个小房子,下雨天挺好用的。”
“上海买的,你们知道上海吗?”何雨柱反问,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递给那男孩。
男孩接过糖,飞快塞进嘴里,点点头:“听我爹说过,有好多高楼,还有跑的飞快的汽车。”
“你们都叫啥名字呀?”何雨柱问道。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抢着说:“我叫二牛,大一点的是我大哥大牛,那个是我堂弟二驴!”
何雨柱忽然灵机一动,问道:“二牛,你们三个认识村里所有的人吗?”
“认识!村里谁我们都认识!”三个孩子齐声回答。
“那帮我个忙怎么样?”何雨柱掏出两斤水果糖,在手里晃了晃,“你们帮我看着路口,只要不是村里的人,就立刻叫醒我。天黑的时候,这帐篷和糖果我都给你们。”
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二牛凑上前:“你说的是真的?不骗人?”
“当然不骗人。”何雨柱伸出小指,“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何雨柱叮嘱道:“遇到生人,一定要叫我,可别贪玩忘了。”
三个孩子用力点头,揣着糖就跑到远处的石桥上,认真地当起了“哨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势渐渐小了,何雨柱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下午三点左右,三个小孩惊慌地跑回来,脚步声踩得泥地沙沙响。
二牛使劲摇晃着何雨柱的胳膊,其实何雨柱早就被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
“二牛,怎么了,这么慌张?”
“大哥,远处来了一辆很大的车,往这边过来了!”二牛喘着气,手指着村外的路。
第131章 重新上路
二牛说道:就、就一辆车……可后面还跟着十几个骑马的!”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马说道:“二牛,帐篷和糖果都归你了,你们仨赶紧回家,把你们的竹筐给我!
二牛拉上大牛,两人抬着帐篷,带着最小的二驴往村里跑。
何雨柱迅速闪身进了空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布衣,脸上还抹了泥巴。
他背上那个破竹筐,歪歪斜斜地向前走去。
不到十分钟,他就和那对人马相遇了。
卡车在泥地里艰难前行,活像一个乌龟在爬。
十几个骑兵跟在后面,马蹄踏在泥泞中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何雨柱傻乎乎地站在路边,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一个穿着光头党军装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军官扫了一眼何雨柱,见他衣衫褴褛、满脸泥污,嘴歪眼斜,顿时皱起眉,粗声喊道:喂!那个傻子!过来!
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痴傻模样,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还故意趔趄了一下,差点摔进泥坑里。
军官从口袋里掏出块怀表看了看,不耐烦地问:傻子,你见过一辆小轿车吗?就是跑得飞快,还会呜呜呜叫的那种!
何雨柱眨了眨眼,慢慢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远处的树林。
军官顿时咧嘴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两块水果糖,在何雨柱眼前晃了晃:你给我带路,这糖就给你吃。
何雨柱立刻伸手要糖果,歪着脖子,结结巴巴地说:吃……吃,现在……现在就吃!
军官翻了个白眼,把糖扔到泥里,走,带我们去!
何雨柱笨拙地捡起带着泥的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嘻嘻傻笑。
他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地观察着这一行人。卡车离自己两丈远,可后面的十个骑兵却散落在二十多丈外。在这里动手,那些骑兵往田野里分散跑很容易,自己可能会漏掉几个。
他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汽车和骑马的人过桥,等他们往回跑时,用机枪射击更方便。
想到这里,何雨柱故意傻笑:我……我要坐……坐大汽车!
军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傻子还要做大汽车!齐连长,你下来,让他坐上去!
驾驶室里的齐连长探出头,看着何雨柱满身的泥污,满脸嫌弃:王营副,这傻子身上又脏又臭,让他坐后车厢里得了!
你他妈比他还傻啊!王营副瞪了他一眼,他要给咱们指路,坐后面怎么指?赶紧下来!
齐连长不情不愿地推开车门,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嘴里嘟囔着:妈的,傻子坐完,我还怎么做!”
何雨柱把竹筐放后车箱,慢悠悠钻进驾驶室,朝前方指了指,含糊不清地说:前……前面,树林里……有小轿车。
司机听了,立刻发动卡车,朝着前面的小树林开去。
骑兵们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有人甚至点起了烟。
到了树林边缘,何雨柱突然喊道:
司机下意识踩下刹车,卡车刚一停稳,何雨柱意念一动,驾驶室里的王营副、司机以及后车厢里的所有士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推开车门,下车后爬到车底下,从空间掏出冲锋枪。
这时骑兵们纷纷下了马,三三两两地朝树林走来,队伍松散得很,有人还在说笑。
何雨柱屏住呼吸,等到几个骑兵走近射程,他猛地扣动扳机:哒哒哒哒!
枪声瞬间打破了小村的宁静,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骑兵来不及反应,就直挺挺地倒在泥地里。
剩下的四个骑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拴马的地方跑。
何雨柱迅速换上新的弹夹,脚下发力,像一阵风似的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远非普通人能比,不过二十秒,就追上了那四个骑兵。
没等对方转身开枪,何雨柱扣动扳机,又解决了两人。
剩下的两个吓得腿软,直接跪倒在地,却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此时,就只剩下负责看管战马的三个骑兵。
他们听到枪声,知道情况不对,赶紧翻身上马,朝着远处的石桥跑去。
何雨柱见状,立刻扔掉冲锋枪,从空间里掏出歪把子机枪,对准小桥,扣动扳机。
密集的弹雨呼啸而出,三个骑兵连人带马倒在石桥上,鲜血染红了桥面。
何雨柱不敢耽搁,迅速将地上的尸体、马匹和卡车都收进空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现场,用泥浆掩盖了血迹,这才回到苏家。
回到住处,他刚推开门,就看到赵颖一家人已经醒了,正围坐在桌边焦急地等着。
大家见何雨柱回来都很担心,赵颖焦急问道:“柱子,是有人来了吗?”
何雨柱就把消灭追兵的事跟赵梅亭说了。
赵梅亭脸色一沉,开口道:现在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要赶紧走,免得他们的同伙找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转身去找房东苏青。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先生,我们是被军统追杀的人,刚才他们来了一伙人,被我杀了。你这里已经危险了,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赶紧离开这里。
年轻人想了想,说道:你们赶紧走吧,别管我了,反正我也要回上海。
赵颖问道:你也要回上海?
年轻人点头,轻声说:不瞒你们说,我之前在上海读完大学,就在那里找了一份当老师的工作,后来妻子病死了,我心里难受,只是暂时带儿子回村里住一阵子。
何雨柱忽然问道:你熟悉从这里到上海的路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们不是说去香港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们本来是要去香港,可现在看,路上全是埋伏,只能改道回上海。
那太好了!年轻人眼睛一亮,你们要是开车回上海,我能带路。不过,他眼神黯淡下来,你们小轿车也坐不了那么多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何雨柱说道,我们刚缴获了一辆卡车。如果你能指路,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
不瞒你们说,从金华到上海,一路上有很多检查站。”苏青说道,我大学学的是地理专业,对这一带的路很熟悉,能带着你们绕开那些检查站。
何雨柱一听,立刻拍了下手:那我们现在就走,免得夜长梦多!
年轻人点点头:我去跟我二叔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半个小时后,何雨柱开着缴获的卡车,后年还拉着赵颖开的小轿车,朝着充满危险的上海方向驶去。
第132章 过五关斩六将
沈宅内,茶香袅袅,柳如丝与沈世昌相对而坐,红木茶几上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沈世昌罕见地亲手为柳如丝斟了一杯龙井。
“小四啊,“今日戴老板亲自来电,对我们的工作极为不满,甚至可以说是失望。上海王新恒局长是他的心腹,此番身亡,戴老板下令要一查到底。”
“查便查,与我何干?”柳如丝语气冷淡,似乎这件事和她毫无关系。
“赵颖毕竟跟你好几年,她出事,你很难洗脱嫌疑!”沈世昌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那就让他们来查!我看戴老板自身都难保了!”柳如丝毫不示弱地回敬,嘴角还勾起一抹冷笑。
沈世昌叹了口气,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小竹林,淡淡说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你要早作准备,如果南京那边下令,我也保不住你。”
柳如丝心想,这老东西是想和我切割啊!估计他当年就是这样对待娘的,真是没有担当。她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放软了姿态,声音柔了下来:“爹,你说我该咋办?”
沈世昌重新回到座位,说道:“既然赵颖已经走了,等到上面过来人,你就把说不清的事都推在她身上!”
柳如丝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她“唰”地站起身,裙摆带倒了桌上的茶盏,碧绿的茶汤在红木桌上漫延开来:“这次案子很清楚,赵颖的父亲只是花旗银行副总经理,熊局长和王局长找他开设保险柜,是他的职责所在。他们的钱丢了,不应该和花旗银行打官司吗?为何要迁怒于一个离职的副总经理?”
“我也听到了一些你的传闻,说你弄了不少钱,难道真的和这件事没关系!”沈世昌问道,目光锐利如刀。
“爹这事两回事!我靠自己的本事挣钱,这和赵家人扯不上关系!”柳如丝辩解道。
“道理是道理,可现在谁还跟你讲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们就要利用权力硬来,你又如何?”
“可是他们也未必能落到好处啊!王局长不是也没了吗!”柳如丝冷冷说道。
沈世昌闻言,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打打杀杀!你把柱子当成杀人机器,这个不好!”
柳如丝冷笑道:“爹,你也不必过分担心,我听到一个消息,说戴局长恐怕时日无多了。”
“大胆!这种话也敢妄言!”沈世昌斥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他也盼着这一天呢!可是戴老板是谁?多少人对他下手也没有成功啊!
“这又不是我瞎传的,是从米国人那里传出来的。”
“胡言乱语!”沈世昌呵斥道,但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是不是胡言乱语,等着看不就行了。”
与此同时,崎岖山路上,何雨柱驾驶着卡车颠簸前行。
“停车!”副驾驶上的苏青忽然喊道。
何雨柱把车慢慢停下。
苏青带着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赵颖和赵梅亭也跟了过来。
苏青指着前面的两条路说道:“这一条是奔江西的,去香港要走这条路,回上海要走那条去杭州的路。”
何雨柱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开口道:“我们不能开两辆车走了,不但费油,轿车底盘也太低,很多路都走不了。不如我开轿车朝江西那条路走,开几十里后,就把轿车开下山,造成我们出事的假象。也许这样能偏他们几天。”
赵颖担心道:“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你走了几十里,还能找到我们吗?”
苏青也有点担心,“你靠两条腿,真能追上我们。”
何雨柱点点头,“你们放心,我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说完就把一个大包裹扔给赵颖,“这里有光头党兵的衣服和证件,危急时刻,可能有用。”
赵颖一看何雨柱去意已决,就没在说什么,嘱咐道:“柱子,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放心,我没问题!”
赵颖说完就开着卡车上路了,何雨柱则开着小轿车,就往去江西的路上走。
小轿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行,坐在上面,实在难受,何雨柱感觉觉屁股都要被颠成八瓣了。
开了不到二十里,就开始下山,何雨柱拿出望远镜,往山下一看,大概三里外就有一个检查站。
他现在都有点担心赵颖了,往前的路检查站那么多,回头的路应该也少不了。
何雨柱没有停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小轿车发出嘶吼,高速往前冲。
检查站的人一小轿车飞奔过来,就要举枪射击,可何雨柱比他们快,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盒子炮射击。
何雨柱直接打死了三个站在路中央的。
他把小轿车在帐篷前停下,里面睡觉的三个人,听到枪声拿着枪往外跑,也被何雨柱迅速解决。
他快速打扫战场,居然发现帐篷里还有一把捷克式机枪,他心里暗自庆幸,好家伙,要是这些人把机枪架在路口,自己这会儿怕是已经变成筛子了。
打扫完战场,何雨柱就继续往前走,接下来的一段路还算平整,小轿车速度就快多了。
时间不长,他就发现有一个小城镇。
不幸的是,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检查站,这回阵仗可不小。
何雨柱用望远镜一看,居然有八个人,他们还建了一个机枪堡垒,里面还藏了两个人。
这次肯定不能开车冲过去得,那就骑马吧。
何雨柱换上光头党的军服,把一匹马从空间里放出来。
这匹马刚出来,还有点蔫头耷脑的,过了一会儿就缓过劲来,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
何雨柱骑着马快速冲到检查站,大声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过去一辆别克小轿车?”
一个小队长模样的走上前,说道:“长官,我们几个人都没闭眼,绝对没有小轿车过去!”
何雨柱下马问道:“兄弟有吃的没有?我跑了一天一夜了,一点东西没吃,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小队长说道:“我们还有点剩菜,你要是不嫌弃,就到帐篷里吃点。”
何雨柱掏出一条美国骆驼香烟,扔给小队长说道:“那就谢谢了,你给弟兄们发发,算我一点心意。”
小队长看到何雨柱如此豪爽,大声说道:“我们在这儿待一晚上了,大家一人一包烟。”
趴在堡垒里的机枪手,和帐篷里的人也都走了出来,纷纷聚集在小队长身边,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那条烟。
何雨柱一看机会来了,心念一动就把十个人收进空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这次居然兵不血刃就解决了这么多人。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可就在他打扫完战场,躺在一个躺椅上,想要休息一会的时候,忽然从远处响起汽车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一辆卡车慢慢行驶过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些人恐怕是来换班的。
第133章 造假高手
何雨柱知道没办法逃走了,只能和来人打一场硬仗了,他快速爬到机枪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在这里干一票大的,然后制造坠河现场。等他们找到车,老子早就到上海了。”
他麻利地将两挺机枪架好,手指扣着扳机。
换班的卡车摇摇晃晃地驶来,当卡车进入射程约一百米射程时,何雨柱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司机当场毙命,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央。
车厢后门猛地打开,几个黑影快速跳车,想要往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跑,何雨柱毫不手软,又是一轮扫射。
惨叫声在旷野里显得格外凄凉。不一会儿,那几个身影也倒在了血泊中。
何雨柱谨慎地靠近,发现车厢里还有两个侥幸未死的,正瑟瑟发抖地躲在角落里。他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两枪。
这次他没时间处理尸体,而是任意有哪些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他回到山脚下,开小轿车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十里路,就看见一条湍急的大河横在面前。
河水浑浊汹涌,撞击着岸边的冰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何雨柱仔细勘察地形,随后就把马局长老婆和三个成年男子的尸体塞进轿车,意图制造车辆意外坠河的假象。
等这一切做好,他加大油门开着轿车直接撞断桥的木栏杆,朝湍急的水流冲下去,自己则在车子冲出大桥的瞬间,跳车。
轿车“噗通”一声没入河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小轿车随着河水往前漂流。直到看不见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处理完这一切,何雨柱从空间放出一匹马。
这匹马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知所措,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何雨柱牵着它走了半天,马才清醒过来。
他翻身上马,一扯缰绳,就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赵颖一行人却遇到了麻烦。
苏青虽然熟悉地理,但这次军统布下的天罗地网。
就连这条通往杭州的道路,也增设了好些检查站。
当卡车驶近一个小镇时,苏青发现几乎只有本地人走的一条小路,也被人木栅栏封住了,后面,还站几个人检查的。
苏青紧张地搓着手,说道:“赵小姐,这条路,以前是没有检查站的。这次不知道为啥,也有人检查了。”
赵颖沉思片刻,说道:“要不我们弃车,从田野里穿过去?”
“没了车,咱们老弱病残的,怎么去杭州啊?”苏青为难地说。
赵颖灵机一动,拿出何雨柱留下的包袱。里面是几套军装和证件。“要不我们假扮军人?”
苏青拿起军官证,仔细看了看,他眼睛一亮:“有办法了!”
他熟练地撕下原来的照片,把自己的照片修剪好贴上去。
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刻刀,空白印章和印泥,他对照着证件上的印章,很快就仿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赵颖看着他娴熟的手法,不禁暗自吃惊:这手艺,简直能以假乱真!
苏青察觉到她的目光,连忙解释:“我从小就喜欢鼓捣这些,平时画画的时候都喜欢自己刻章,熟能生巧了。”
很快,四本证件都改头换面。
赵颖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们分头行动。一个人开车过关,其他人徒步穿越田野。”
经过商量,最终决定由赵梅亭开车闯关。因为他比赵明更能随机应变。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不太合身的军装,显得有些滑稽。他自己却很自信。
苏青把自己的儿子推给赵梅亭,说道:“赵大哥,你带上我儿子。他跟着我们走太累了。而且,检查站看到你带着孩子,应该会放松警惕。”
赵颖明白,这是苏青在表忠心。她点点头,于是她和苏青带着母亲贾秀华和赵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泥泞的田野。
寒风刺骨,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
另一边,赵梅亭开车来到检查站。
他堆着笑脸,递上三包香烟:“弟兄们辛苦啦!团长家少爷回老家过年,马上就要开学了,他要回杭州上学。”
一个刀疤脸检查员翻看着证件,嗤笑道:“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才混个副营长?这辈子是够呛了!”
赵梅亭陪着笑:“我这人笨,认不得几个字,全靠团长提携。”
刀疤脸挥挥手:“走吧走吧!”
赵梅亭如蒙大赦,开车走出三里多地,才敢停车。
这时他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冷风吹过,他打了几个寒颤!
而在另一个检查站,何雨柱正扮成一个驼背的傻子。
他背着一个破箩筐,一瘸一拐地走着,嘴角歪斜,还流着哈喇子。
一个刀检查员嫌他碍事,踹了他一脚,骂道:“快点滚,傻子!”
何雨柱含糊不清地骂了句“操你大爷”,就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
一离开检查站的视线,他立刻从空间放出另外一匹马,他翻身上了。开始一路狂奔。
马蹄踏在山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续追赶了八个小时,何雨柱才追上了赵颖一行人。
他看见前面的卡车灯光,心里顿时踏实下来,他下马后就把马收进空间。加速快跑,追上卡车之后,就敏捷地爬上车厢。
车厢里忽然上来一个人,把昏昏欲睡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赵颖下意识要拔枪,手腕却被一何雨柱抓住。
“是我,柱子!”何雨柱低声道。
赵颖这才松了口气,骂道:“小兔崽子,你要吓死我!”
何雨柱笑真说,你们防备心太弱了,如果有人袭击你们,这次你们就完蛋了。”
“哪有像你这么快的?”赵颖不屑道。
贾秀华惊讶道:“柱子,你跑的太快了,我刚才没睡,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还以为是幻觉呢,就没出声。”
何雨柱抹了把脸:“骑马抄了近路,马都累瘫了,我把它放了。”
“轿车处理好了吗?”赵颖关切地问。
“暂时能瞒过去,不过瞒不了太久,最多一两天。”何雨柱说道。
赵颖压低声音:“我想留下苏青,他造假的手艺堪称一绝,我们这次能从检查站出来,多亏他伪造的军官证件。”
何雨柱会意:“那太好了,我能搞到别人的护照,让他改一下就能用。以后我们都不用柳如丝了!”
“那能不能再弄几张船票?”赵颖眼睛一亮。
何雨柱沉吟道:“肯定能弄到,不过别人就上不了船了!”
“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好人!’”赵颖嘲讽道。
“你认识我这么久了,才知道,我是一个‘好人’!”何雨柱说道。
贾秀华在一旁听着两人的打情骂俏,直皱眉。她慢慢挪到最里头。不看两个人。
小苏志却兴奋地插嘴:“赵姐姐,我也会刻章!”
赵颖摸摸他的头,笑道:“好小子,你将来接你爹的班。”
第134章 柳如丝遇麻烦
北平保密局会议室里,新上任的刘永局长一身笔挺的毛料军装,站在长条会议桌的首位,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手下四十多张神情各异的脸。
他双手撑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大家最近这几个月经历了不少挫折,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军统,而且是内外勾结。鄙人这次出任保密局局长一职,就不是来混日子的,我们要把背后搞鬼的人,连同他的靠山,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底下响起一片参差不齐的掌声。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五个处长是刘局长的铁杆支持者,鼓掌也最热烈,其他人则没那么热情——毕竟这半年来,局里已经折了一百多个同事。
行动队队长孙勇满脸堆笑:有刘局长您坐镇指挥,我们保密局定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电信处处长刘浴也表态道:请刘局长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工作,尽快找出红党在北平的地下组织。
坐在角落的铁林侧过头,对身旁的老同事王建成低声嘀咕:都是一群马屁精,动嘴行,干起活儿来全是废物点心!
王建成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我的祖宗,你少说两句!这位新局长可不是善茬,听说给戴老板当过秘书。
铁林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说的是孙处长和刘处长,又没说刘局长......
这时,刘局长开始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他念得很慢,每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站起来朝大家打招呼,说几句场面话。
当和行动队第二组组长这个头衔一起从刘局长口中吐出时,铁林整个人都僵住了。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窃笑。
铁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旁边的人用目光示意,他才猛地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膝盖撞在桌腿上,发出的一声闷响。是,局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负众望。
底下又有几个人偷笑起来。
刘局长抬手虚按了一下:铁组长先坐下。待会儿散会,我有具体任务分配给你。
是!局长!铁林声音有些发颤,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不信任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怎么也想不通新局长为何会看重他这个一直不得志的老资格。
会议在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
铁林刚随着人群走到门口,就被刘局长的秘书叫住:铁组长请留步,局长请您去办公室一趟。
局长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宽敞而肃静。
刘局长已经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背心和白衬衫,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请坐。
铁林拘谨地坐下,半个屁股挨着沙发边缘,腰杆挺得笔直。
刘局长亲自拿起紫砂茶壶,走到他身边斟了一杯热茶。
铁林受宠若惊。使劲用手拍着桌子。
铁林啊,刘局长坐回自己的位置,身体放松地往后靠了靠,开口道: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是军统武汉特训班出来的老资格,干这行快二十年了吧?一直没混上一官半职。有人说你做事瞻前顾后,我倒不这么认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嘛!我想这次想给你一个机会,愿不愿意帮我查个人?
铁林连忙起身:局长,我实话跟您说,我这人确实有点怂,局里不少同事都这么看我。不过您要是把重要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会努力!
好,我相信你。刘局长压压手,说道。
铁林挺直腰板:局长您尽管吩咐!我铁林一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刘局长表情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要查的这个人不简单,背后的靠山盘根错节,硬得很。
是谁?铁林的心提了起来。
柳如丝,沈世昌的千金。刘局长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柳......柳爷?铁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我听说过这个人,在四九城手眼通天,没有她办不成的事。
刘局长盯着他的眼睛: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铁林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般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没问题!局长放心!只要您给我配齐人手,我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三天后,杭州城门口。
何雨柱等人准备从这里乘火车回上海。
何雨柱先探了路,发现城门口检查站还没撤,但已经流于形式。
他回去说明情况后,问道:进城看来没问题,但我们是直接去火车站,还是先找旅馆住下?
苏青马上接话道:晚上八点有一趟去上海的火车,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票。如果有票,我们最好坐这趟车。
赵颖也说:不能住旅馆,越快越好。趁敌人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直接上船是最稳妥的。
好,那我们就直接去火车站,我来负责搞车票。何雨柱说道。
他把七个人分成三组,分头进城。
因为都化了妆,很顺利就到达了火车站。
何雨柱到售票处一问,发现三天前票就卖完了。那就只好另想办法搞票。
何雨柱直接来到候车大厅,向旅客打听去上海的火车情况。
有人耐心指点,有人则直接给他白眼。
凡是对他翻白眼的,车票基本都到了他手里。
不多时,他兜里就有了二十多张票。
何雨柱走到赵颖身边,说道:票已经拿到了。
赵颖看着他手里一大把票,翻了个白眼:你这也弄得太多了吧?得有二十个人坐不了车了。
谁让他们跟我翻白眼了?何雨柱说道。
四九城,柳公馆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萍萍抱着一把冲锋枪来到门口,打开门上的小孔朝外看。
铁林大剌剌站在门外,见小孔打开,大声说道:柳爷的事发了,跟我去保密局走一趟吧!
萍萍赶紧往回跑。
柳如丝正在喝咖啡,听完萍萍的转述,淡淡道:给保卫团打电话,让他们派一个排过来。
第135章 何雨柱戏耍小混混
铁林见柳如丝始终不肯开门,心头火起,开始发疯般捶打厚重的木门。
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门环哐当作响,但那扇朱漆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柳小姐!铁林扯着嗓子喊道,额角青筋暴起,我知道您后台硬,可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门上的观察孔地打开,萍萍冷峻的面容出现在孔后。
她手中的美制冲锋枪往前顶了顶,枪口直指铁林眉心:滚!再不滚,我现在就崩了你!
铁林被枪口逼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架势:您要是不配合,明天来的可就不是我这样好说话的人了。”
就在这时,两辆军用卡车从街道两头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门前,车头离铁林不到两米远。铁林吓得连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后车厢挡板一声落下,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跳下,瞬间将保密局的人团团围住。
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校军官,他大步上前,几乎与铁林脸贴着脸:给你三分钟,带着你的人滚蛋。
铁林额头冒汗,语气软了下来:兄弟,都是给公家办事......
缴械!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即上前。
几个特务刚要反抗,就被干脆利落地撂倒在地,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我滚!我这就滚!铁林连声求饶,兄弟高抬贵手!
军官也是见好就收,示意士兵给那几个被绑的人松绑。
赶紧走!下次再闹事,我就开枪了!
铁林灰头土脸地带着手下,狼狈地消失在街角。
柳如丝将军官请进客厅,亲手给他斟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辛苦刘营长了。
柳小姐客气了。刘营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有件事得跟您说,上峰要调我回南京,何家那边的护卫任务恐怕不能再继续了。
柳如丝轻轻点头:无妨,上面的博弈也快见分晓了。你们能拖就拖。最后,也不一定真调你回去。
明白。刘营长起身告辞,军靴踏在花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杭州火车站正笼罩在细雨蒙蒙之中。
月台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旅客,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
何雨柱一行人好不容易挤上列车,刚在硬座车厢坐下来,就见几个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大哥!这就是6车厢30号到37号,是我们的座位!”一个小个子喊道。
喂!原来是你们偷了我的车票!赶紧滚!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为首的大块头指着何雨柱等人的鼻子骂道。
贾秀华看着一行凶神恶煞的人,有点害怕,她快速低下头。
赵颖则笑嘻嘻看着何雨柱,似乎在嘲讽他做事不周全,让大家陷入尴尬境遇。
何雨柱则没皮没脸的从怀里掏出车票,拍在小桌上,冷冷地说:你叫它一声,它要是答应了,这位子就是你的。
你小子跟我耍混是不是,我三天前买的票,是六车厢30到37号。现在这些票却在你手里,还说不是偷的?
“你有多大脸,一张票都没有,违规上车,还想霸占我的座位!何雨柱站起来指着他鼻子骂道。
这时周围的旅客也开始伸着脖子朝这边看。
大块头看见何雨柱身材瘦小,顿时气焰更盛:你就是一个贼!要是不让座,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一个箭步上前,的一记耳光甩在大块头脸上。
大块头被打得踉跄后退,恼羞成怒之下,他抡起拳头就朝何雨柱面门砸来。
何雨柱灵活地低头躲过,随即一记重拳直击对方小腹。
大块头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连带撞倒了身后的两个同伙。
真当小爷好欺负是不是?列车员,你们们的工作是怎么做的?怎能放这些无赖没票就上车呢?何雨柱朝着一个列车员大喊道。
一个中年列车员赶紧硬着头皮挤过来,“几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赵颖连忙上前解释:“先生,你给我们评评理,我们有车票,却被这几个没票的无端指责,您说可笑不可笑?
中年列车员朝几个壮汉开口道:你们说票被偷了,有什么证据?
大块头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三天前就买了票,还特意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车厢和座位。对,还有票号。可临上车时却发现票都不见了,只好买了站台票上来,发现我们的票都在这几个人收的手里。您说能不是他们偷的吗?”
中年列车员开口道:“好,那你把小本拿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票号对不对!”
壮汉立马喊道:“老三,把你的小本子拿过来。”
老三走过来,从背包里寻找那个小本子,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实这个小本子已经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编,继续编!你们以为这里是舞台啊,想怎么编故事,就怎么编啊?”何雨柱讽刺。
“几位,没票就赶紧下车。”一个年轻人说道。
“对对,列车员,他都说自己是拿站台票上来的,火车要开了,赶紧把他赶下去啊!”
车厢里的大部分旅客纷纷摇头,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们的说辞了。
忽然,大块头一掏口袋,发现口袋里居然有七张火车票,他把票拿出来,有点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何雨柱看到大块头手中的票,大声说道:“列车员,你赶紧看看,说我是贼的人,他的票在自己手里,却来诬陷我,“哼”他要是不给我道歉,我肯定再打他一顿。”
列车员赶紧走上去说道:“先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呢?你,你应该给这位先生道歉。不然,你们的事儿我也不管了!”
大块头一脸懵逼,说道:“不对啊!我的票明明是六车厢30号到35号。怎么变成7车厢1的了,这也太奇怪了。”
何雨柱冷冷道:“你有病吧?我没事闲的跟你换票玩?今天你要是不道歉,你出不了这节车厢!”
大块头可见识到何雨主的厉害了,一拳打的他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他可不想再挨一拳,赶紧说道:“这位先生,对不起,是我记错了。”
何雨柱说道:“赶紧滚,看着你就烦。”
几个人走后,赵颖抱着何雨柱的肩膀大笑不止。
“这个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这么整他?”
“瞪了我一眼!”何雨柱笑着说道。
“你太坏了,居然能这么玩,要是其他人也都上来了怎么办?”赵颖说道。
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呗!何雨柱得意地挑眉,引来赵颖一阵娇嗔的捶打。
第136章 何雨柱闯荡大上海
火车正沿着江南水乡的铁轨缓缓穿行。
车窗外,纵横交错的河流与白墙黑瓦的小村庄互相缠绕,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何雨柱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江南风景,一时兴起,不觉吟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话还没说完,耳朵就被赵颖一把揪住,力道不轻。你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倒学起文人墨客酸文假醋了。她扯着何雨柱往车厢连接处拽。
你先松手!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赵颖这才松了手,低声道:“你给我出一个主意,我想把苏青留下,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想让他做你孩子的爹啊?”何雨柱打趣道。
“你讨厌,看我不打死你!”赵颖追着何雨柱就打。
何雨柱赶紧伸手投降,他低声道:“你想留他,不难!我能帮你!”
“怎么留?”
“我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就跟咱们走。你看他怎么选?
赵颖一听就急了,伸手指着他的额头骂道:小王八蛋,你这叫什么主意?这不是忘恩负义吗?人家可是帮过咱们的!
你忘了曹操那句名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放走苏青,就等于把咱们的行踪,让人知道了,他是明白人,这点道理应该能懂。
小兔崽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还够狠的!赵颖挑眉说道。
我哪比得上您?何雨柱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您当初杀马局长全家时,眼皮都没眨一下,那才是受过训练的!
少贫嘴。赵颖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们到上海后,是不是应该向小四汇报一声?免得她担心。
何雨柱点头,你找机会给她打一个电话吧!我不敢给她打,怕她一有事,我就不想走了!”
五小时后,列车驶入上海站,站台上的小贩吆喝声和旅客的嘈杂声迎面而来。
何雨柱把苏青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开门见山道:赵小姐觉得你很有本事,想请你跟我们一起去美国,到了那边,她不会亏待你。
苏青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叹了口气:我在上海不过是个穷教书匠,也没什么牵挂。只要你们安排妥当,我愿意跟着你们。
苏大哥果然是明白人。何雨柱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青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地反问:我还能有其他选择吗?
读书人就是通透!何雨柱哈哈一笑,没接他的话茬。
七个人分成三组行动:何雨柱与赵颖带着小苏志一组,贾秀华与苏青同行,赵梅亭和赵明一组。
赵颖走到街角的电话亭,投了硬币,拨通了柳公馆的号码。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柳如丝慵懒的声音。
我是0403。赵颖报了代号,我们计划有变,原来的道走不通……要改道东海……
知道了,按你们的计划进行吧。柳如丝的语气略带疲惫。
多年的挚友,赵颖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她问道: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柳如丝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上面有变,不过,我能解决,别告诉他,免得他一时冲动…
保重。赵颖沉默片刻,挂断了电话。
她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告诉何雨柱,他可能真就跑回去了,不告诉,心里又有点觉得对不起多年的朋友,她挣扎良久,终于想起何雨柱刚才引用的那句宁我负人…她咬了咬牙,把那份担忧强压了下去。
姐姐没事吧?何雨柱见她打完电话后,面色不好,赶忙迎上来问道。
没事,赵颖摇摇头,她只说军统的高层可能有变,让我们在路上多加小心。
何雨柱猛地一拍额头,想起前世知道的那些历史细节,他脸色一凝,说道:姐,你马上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戴老板3月17日必死无疑。让她早做准备。
你疯了吗?这话也能随便说?赵颖瞪大眼睛。
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这事要是不应验,我名下所有公司的股份,全都归你。
当真?那我就不客气了!赵颖转身跑回了电话亭。
电话那头的柳如丝听完这个消息后,竟松了口气,声音轻快了些:知道了,太好了,你们安心走,别惦记我这边。
挂了电话,赵颖还是不解,走到何雨柱身边问道:小四听完我说的那个日子,并没感到奇怪,还好像放松了不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军统的弯弯绕绕,我哪懂。何雨柱耸耸肩,刻意淡化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
此刻北平保密局内,刘局长正对铁林发火:你们碰钉子了?还让人给打了,废物!”
铁林立正汇报:柳如丝的护卫持枪阻拦,还调来正规军。我没有完成任务,但请您放心,给点时间,我保证完成任务!
田副市长明日寿宴,柳如丝必到。刘局长递过请柬,带你夫人同去,带上二组三组的人手。
铁林敬礼离去。
上海十六铺码头,寒风卷着大江的腥味扑面而来。
何雨柱去售票处查看,一无所获,只能故伎重演,在一些等船的人身上,拿到了十几张船票。
几个人等待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上船了。
何雨柱拿到的都是二等船票,基本上是四个人一个房间。
赵颖跟父母同住一间,剩下的四人分到了另一间。
奔波了一整天,众人累得够呛,简单洗漱后,便都倒在硬板床上,就不想动弹了。
柳公馆内,柳如丝正站在六国饭店的草图前面,部署着行动:董子军,你带一队人,解决掉正门的保密局的行动队,务必干净利落,采用突然袭击的办法,不要损失我们自己人;刘畅,你负责牵制住警察局负责警戒的那帮人,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布置完毕,她如释重负的躺在沙发上。
时间不长,修理钟表的冯青波就进来了。
柳如丝给他倒了一杯红茶,说道:这次刺杀刘局长,你绝不能再失手了,明白吗?
“柳小姐放心,这次我绝不会像上次一样!”
“那就好!”柳如丝说道。
第137章 铁林又逃过一劫
北平六国饭店的宴会厅里,灯火璀璨夺目。
京剧的锣鼓声、胡琴声震天响,与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股不真实的喜庆。
铁林与关宝慧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铁林的目光却始终像钉子一样,死死锁定着主桌那位身着红色旗袍的柳如丝。
那狐狸精长得妖里妖气的,是不是你相好?关宝慧看铁林魂不守舍的样子,醋意瞬间翻涌起来。
你闭嘴,我还在执行任务呢!铁林低斥一声,眼神还是没离开目标。
这时,清吟小班的顾小宝从铁林身边袅袅走过,她轻拍了他肩膀一下,娇声道:铁林,你可好久没去我那儿了,是不是升官了,就嫌我那个庙小了!
呸!臭不要脸的!当着人家夫人的面勾引人家男人,不要脸!关宝慧立刻尖声骂道。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你别给我找事儿!铁林随手推开顾小宝。
铁林,你不往回拿钱,是不是都花在这个妖精身上了?关宝慧不依不饶。
铁林不说话,仍旧死死盯着柳如丝。
这时,一个便衣特务匆匆过来,把铁林叫到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顾小宝扭着水蛇腰,径直走向主桌,娴熟地坐在田副市长身旁。
她还凑到柳如丝耳边,低声私语了几句,两人同时朝着关宝慧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关宝慧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旋风般冲向主桌。
贱人!你敢勾引我男人!我今天就打死你!关宝慧扬手就要打柳如丝,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擒住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声脆响在喧闹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给你脸了是吧?柳如丝冷冰冰地怒斥道。
关宝慧身为前朝格格,虽说家道中落,却也从未受过这般当众羞辱。
她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骂道:贱蹄子,你敢打我,等会,等会,我就叫我家铁林收拾你!
又一记耳光落下,关宝慧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铁林算什么东西?”柳如丝骂道。
这时铁林匆匆赶回,发现关宝慧不在原位,四下张望却看见她正被人掌掴。
铁林怒火中烧,快步上前,柳小姐,你过分了,为啥打我媳妇?你,你别太猖狂,迟早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关宝慧在一旁帮腔:铁林你给我打她,不过是个卖笑的,有什么了不起!
闭嘴!铁林厉声喝止。
关宝慧一看,铁林不但不能给他出气,还吼她,便觉得特别委屈,捂着脸,就朝门外跑去。
柳如丝冷笑着整理了下衣袖:铁组长,你们夫妻两个在这里撒野,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铁林咬牙切齿地指着柳如丝:你等着瞧!说完转身去追关宝慧。
他浑然不觉,两个黑影已悄然尾随其后。
六国饭店门口,行动三组组长马奎正带队巡逻。
初冬的寒夜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尿意,便踱步到饭店背后一条昏暗的胡同里,对着一个柴火堆小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刚系好裤腰带转身柴火堆里竟幽灵般站起一个人影!
寒光一闪,马奎只觉喉头一凉,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发出的怪声,瞪大双眼缓缓倒下,至死都没看清杀手的真容。
此人正是冯青波。他原本藏在柴火堆里等待九点的行动,没想到有人自投罗网。
他利索地将尸体拖进柴火深处,又撒上枯枝败叶掩盖血迹,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铁林在街上追赶关宝慧,忽然听见有人唤他。
回头一看,竟是金海、大缨子、徐天和贾小朵一行人。
二哥,前面坐车走的是不是关宝慧?我喊她都不理我。徐天问道。
她跟我闹别扭呢,别管她!铁林烦躁地摆手。
大哥,你们怎么凑到一块了?铁林疑惑地问。
我们开的饭店,今儿个正式开张,让你来捧场,你给忘了?金海埋怨道。
人家现在可是大官了,哪还把我们这小店放在眼里?大缨子阴阳怪气地接话。
大哥,实在对不住,最近公务繁忙,真给忙忘了。铁林赔着不是。
跟在铁林后面的两个人,见对方人多势众,又知道金海是狠人,便悄悄撤离了。
大哥,我今日还有任务在身,先不奉陪了,改日再聚!铁林转身欲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夜空,紧接着,六国饭店方向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惊恐的尖叫声。
铁林还要往回冲,却被金海死死拽住。
徐天急得大喊:“二哥,你疯了吗!你要往枪口上撞啊?”
徐天拉着贾小朵,拼命往胡同里跑,金海拉着大缨子和铁林一起跑。
几个人迅速消失在大街上,铁林也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又逃过一劫。
时间倒回五分钟前。
宴会厅内宾客渐散,刘局长腆着肚子,满面红光地与田副市长握手告别。田副市长,有空请务必光临我们保密局指导一下工作。
一定,一定。田副市长笑着应承。
柳如丝静立一旁,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为刘局长默数着他活在这世上的最后时间。
刘局长裹紧大衣,系好围巾,迈着官步走向专车。
他刚踏下饭店门前的台阶——
一颗子弹精准地穿透他的眉心,头颅如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顿时飞溅在石阶上。
冯青波从隐蔽处收起狙击步枪,迅速跑向错综复杂的小巷里面。
枪声成了引爆混乱的信号。
饭店门口瞬间炸开了锅!宾客们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嘶吼声、玻璃破碎声混作一团。
保密局行动队的人下意识地掏出手枪,却根本找不到射击目标。
就在他们茫然四顾时,四面八方,都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这些埋伏已久的枪手显然训练有素,专挑持枪者下手。
行动队的人,接连中弹倒地,不到一分钟就折损大半。
与此同时,还在宴会厅的警察局王局长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往二楼逃蹿,因为那里有他的长包房,他的武器也在那里。
他哆嗦着掏出钥匙,想要打开房门,进了房间就安全了。
就在门锁被打开的瞬间,尾随他的一个小个子如鬼魅般扑上去,把匕首狠狠刺进他的后心。
王局长有点死不瞑目地缓缓倒下。
小个子把他的尸体拖进房间,轻轻带上门,从容离去。
当大批军人赶到现场时,只剩下满地狼藉。
柳如丝在护卫簇拥下走到惊魂未定的田副市长身边,柔声说:义父,危险已经解除,我送您回府。
第138章 行动队被团灭
六国饭店门口,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结了冰的地面上,流出来的血很快就结了冰,赶来的警察一边维护现场,一边查看着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铁林是在枪响后,二十分钟才跑回来的,跟着他的有金海和徐天,大缨子和贾小朵则坐黄包车回家了。
这时现场已经被打扫过了,尸体已经被排成两排。
铁林拿出证件给警察看后,才被放进来,他从两排尸体前走过,看着一个个死不瞑目的弟兄,马上蹲在地上呕吐起来,吐了半天才缓过来。
忽然,又有一个担架从酒店里面抬出来,铁林上前查看,却被担架上那人冰凉的手抓住了他手腕。
铁林吓得一哆嗦,他已经认出担架上的人,他是一组组长李宽的弟弟李进。
李进已经看到了两排尸体,他看着铁林,有气无力的骂道:“铁林你个怂货!两个行动队的人都死了,就你活着!我回去就给上面打报告,说你临阵脱逃,让你吃枪子!”
铁林一听这话,立马笑着说道“李进兄弟,你误会了,我刚才是去追一个嫌疑人去了。”
“你撒谎!”李进根本不信他的话。
铁林看着两个抬担架的警察问道:“医院的人来了没有?”
一个警察说道:“刚才来了一辆救护车带走几个伤员,现在没车了。”
铁林抽了抽鼻子,说道:“两位大哥,李进的伤太重了,再等,估计活不成了,我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吧!你们帮忙把他放到我的车里。”
两个警察一看铁林说的真切,就把担架抬到吉普车前。
铁林朝金海使了一个眼色,金海马上帮忙把李进放进吉普车的后座。
铁林朝徐天说道:“你先回去吧!车里没你做的地方了。”
徐天点头:“大哥,二哥,那我就先回家了,你们注意安全!”
铁林又对金海说道:“大哥你帮我开车,我要陪着李进兄弟。”
李进虚弱的想要说什么,马上被铁林拦住了,“兄弟,别说话了,留着点体力,等会还要做手术呢!”
金海似乎猜到铁林要做什么,他上了车,一踩油门,吉普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车子驶出现场,铁林就使劲拍着李进的脸说道:“兄弟,对不住了,你小子嘴太欠,今天是不能留你了!”
李三骂道:“铁林,我操你大爷,你,你,你不得好死。我就是死了,做鬼也要弄死你!”
铁林冷笑道:“那你就试试!”说完,他就死死捂住了李进的嘴。
李进挣扎了一会,就停止了呼吸。
铁林跟金海要了一支烟,点了半天,才点上,他狠狠抽了几口说道:“大哥,今天多亏你们了,要不,我跟这孙子结局一样。”
“铁林,你说啥呢?”
“大恩不言谢,改天我摆一桌。”
金海说道:“铁林,我还是想要劝劝你,还是找人,从保密局调出来吧!这里太危险了,一晚上就死了这么多人!”
“大哥,我不瞒你说,我一直想退出,可是上面根本不答应。我们刚招募的六十多人,今天一下子折了二十多个。我这组长的位子,恐怕也做不成了。“
柳公馆,柳如丝被一个排的士兵护送回家。
萍萍就赶紧迎上来,说道:“小姐,我马上给你放水,先洗个澡吧。”
柳如丝脱去衣服,凹凸有致的身慢慢进入到浴缸,她闭上眼,淡淡说道:“今儿可累死我了。”
萍萍等到柳如丝泡了一会儿,就开始给她搓背。
她小声说道:“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冲动,怎么能信何雨柱的话?戴老板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他就是不死,咱们今天也得动手。保密局的刘局长和警察局的王局长早把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我们被抓,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了。”
“他们又没抓着我们的把柄。怎么敢…”萍萍不服气地嘟囔。
“把柄还不好弄?找几个人随便编几句话,再摁个手印,就是铁证。再说咱们做的那些事,有几件是符合规矩的?”
柳如丝洗完澡,裹上睡袍,慢慢擦拭着头发。
桌上的电话铃,就“叮铃铃”响了。
她接起电话,是沈世昌暴躁的声音,“小四!你给我赶紧过来!一刻也不要耽误!”
“爹,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我都躺下了。”柳如丝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不行!立刻过来!”
“知道了。”柳如丝挂了电话,抓起大衣就往外走。
她进了沈世昌的书房,名贵的茶具都被摔碎了,满地都是瓷片。
柳如丝把大衣往衣架上一挂,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根烟点上,抬脚轻轻踢开脚边的几块碎瓷片,“爹,您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怎么越老,胆子越小了?”
“你胆子倒是大!竟敢去刺杀刘局长!你这是捅破天了!戴局长这回肯定跟你不死不休!”
柳如丝吐了个烟圈,讥讽道:“那也得他能活着。”
“你……你要刺杀他!简直是胆大包天!”沈世昌瞪圆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女儿。
“爹,看您说的,我哪有那个本事。是有人要杀他,我得到了消息。”
沈世昌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四啊!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你是从哪一天,变得如此胆大的?”
“爹,我今天不这么做,那明天死的就是你我。你是不知道那个铁林有多嚣张,昨天,我要不是叫来刘营长,我现在已经在保密局的审讯室了。”柳如丝大声说道。
“这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沈世昌问道。
“我跟您说了,您来一个大义灭亲,直接给我送过去,我不就完蛋了?”
“你难道就是这样看我的?”沈世昌说道。
“我毕竟是您的姨太太生的,对您没那么重要……”柳如丝抱怨道。
“现在责任都到我头上了,你高兴了?”沈世昌长叹一口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沙发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爹,振作点,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觉醒来,就会发现,一切都好了!”柳如丝弹了弹烟灰,略带嘲讽地说道。
沈世昌沉默半晌,才蹒跚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柳如丝则走到窗前,看着又飘起雪花的天空。
第139章 何雨柱船上挣钱
何雨柱乘坐的胜利号轮船已驶入南海腹地,随着气温明显升高,海风也变得湿热起来。
何雨柱身上的棉袄再也没法穿了,只能在船上买了一套夏威夷风格的夏装,穿在身上有点花里胡哨的。
赵颖看见他就跟看动物一样,在他身前转了好几圈,赞道:“还别说,你这土鳖适应能力还挺强,这种骚包的衣服,都敢穿。过两天,等你皮肤一晒黑,整个一地道的印第安土着!”
“入乡随俗嘛!”何雨柱扯了扯鲜艳的衣领,尴尬说道。
船头处,雪白的浪花翻滚,一群海豚竞相跃出水面,划出银亮的弧线,仿佛在为这艘巨轮引路。
何雨柱眯着眼看了会儿,压低声音道:“小颖啊!不要光嘲讽我,你能不能活动活动,给大家升个舱?反正船票也不是买的,这二等舱又吵又闷。”
“我没钱。”赵颖白了他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问过服务员了,住二等舱,就是二等公民,在船上、连赌场这种娱乐场所都不让进,旅程还要二十多天呢!多无聊!”
赵颖猛地扭过头,瞪着他:“你可别动歪心思!万一你赌红了眼,把咱们开公司的老本都赔进去,我怎么跟小四交代!”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何雨柱梗着脖子说道。
“在我眼里你是!”赵颖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得得得,这样,升舱的钱,我个人出,请你们全家坐头等舱,行不行?”何雨柱抛出个大的诱饵。
“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赵颖眼睛倏地一亮,脸上顿时阴转晴。
两人找到轮船管事——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印度人。
何雨柱麻利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百元美钞,趁着握手时,塞进对方手里,并用英文低声道:“先生,行个方便,给我们换到头等舱。事成之后,再加这个数。”
“好的!马上安排!”印度管事迅速把钞票塞进兜里,随即脸上堆起笑容,竟用带着口音的粤语说道。
看着管事走远,赵颖一把拧住何雨柱的胳膊,嗔怪道:“你这么大手大脚,等到了美国,开公司的钱,非让你败光了不可!”
“姐姐,我自己还有四万美元呢!你放心,公司的钱我一分不动!”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赵颖这才松开手,转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道:“不过……看你为了让我们家住好点,这么舍得砸钱的样儿,我还是挺喜欢的!”
“是不是你们学会计的姑娘,都喜欢我这样的?”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道。
赵颖飞给他一个白眼:“滚蛋!你憋着劲儿升舱,还不是为了去赌场?”
何雨柱连连摇头:“真不是。我是听说赌场有免费汉堡和免费可乐。才想去凑个热闹。”
“这还差不多。”赵颖嘴角弯起,笑了起来。
何雨柱忽然发现,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竟有几分像前世那个叫斯嘉丽的女明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娇俏。
没一会儿,那印度管事就揣着五间头等舱的钥匙回来了。
他接过何雨柱递上的另一百美元时,脸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赵颖接过钥匙,欢天喜地地去给父母搬家了。
何雨柱打开自己的舱门,发现房间不算宽敞,但陈设比较齐整干净:一张铺着干净褥子的床铺,一张固定在墙上的小书桌,还有个带水龙头的洗脸池。最大的好处是那扇圆窗,望出去便是无垠的大海,看着都让人心旷神怡。
赵颖安顿好父母,又来到了何雨柱的房间。
何雨柱觉着这姑娘近来是越发黏人了,那眼神架势,俨然已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这让他心里有点发怵,主要觉得自己这小身板,还没发育成熟。
何雨柱也不想和她在小房间里相处,很容易想入非非,他提议道:“仓房太闷,走,咱去赌场瞧瞧去。”何雨柱站起身提议。
一听“赌场”二字,赵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赌博可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你可不能沾!”
“我不跟你说了吗?那里头送免费的汉堡和可乐呢。我们就是去占便宜的!”何雨柱笑着拉她。
“那……就去尝尝!”赵颖立马转怒为喜,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朝赌场走去。
赌场不大,却灯火通明,晃得人眼花。
里面客人稀稀拉拉的,多是些洋人面孔。
十几张赌桌旁,只有寥寥几十个客人。
有围着轮盘赌大呼小叫的,有聚精会神玩二十一点的,还有一桌正在安安静静玩德州扑克的。
何雨柱径直走到一张二十一点的牌桌旁坐下,桌上只有两个白人赌客。
牌桌前立着块牌子,写明下注上限一百美元,下限一美元。
他掏出一千美元递给荷官,荷官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今天还没见这么豪爽的客人呢!
何雨柱坐到台前,熟练地把玩着筹码,赵颖却瞪大了眼睛,扯扯他袖子:“你这架势可不像生手,老实交代,你在哪儿学过。”
“嗨,我就是现学现卖,你看看隔壁。”隔壁一个老白人正在熟练的翻动着筹码,“这对我这个厨子来说,只是皮毛而已!”
赵颖将信将疑,却没再追问。
开局后,何雨柱故意藏拙,下注也不温不火。
他摸清套路后,就开始每次押一百美元。
因为有系统帮忙,何雨柱就等于看着人家的牌来打,赢的时候总能大赢,输的时候只有小输,很快,他的筹码就不断积聚起来,不过,他总是将赢来的筹码悄悄揣进兜里。不让人注意。
两个小时过去,何雨柱桌面上剩下的筹码不多,实际他早已赢了不少。
见赵颖无聊,他也塞给她一些筹码,她玩得兴起,居然也是小有盈余。
快到饭点,赌场人渐渐多了起来。
何雨柱见好就收,拉着赵颖去兑筹码。
他特意把筹码分成两份,各自去兑换。
当赵颖最后统计输赢时,才发现,居然不知不觉间赢了有四千多美元,她吃惊的捂住嘴:“你……你居然赢了这么多?”
“我一直往口袋里藏筹码,树大招风,我还想要一直在船上玩下去呢!”何雨柱得意地眨眨眼。
“老狐狸!”赵颖笑骂。
“总得把升舱的本钱挣回来不是?”
北平城,95号四合院里。
雷老板目前正在装修何雨柱家的正房,就把屋里的家当统统挪到了旁边的耳房暂存。
耳房门上,只挂了把锈迹斑斑的老旧小锁头。
许大茂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这天,他瞅准中院大人们都外出的空档,把院里半大小子们聚拢到耳房门口。
他掏出根铁片,三下两下就捅开了那把破锁,指着屋里堆放的物件,煽动道:“都瞧见了吧?何家人都死绝了,连他师父都跑来抢房,咱们可是老何家的老邻居了,分家产也得咱们一份吧?”
刘光齐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大茂哥说得在理!咱捞不着房子,这些家伙什儿,总不能全便宜了外人吧!
阎解成也跟着起哄:“就是!那个陈大丫忒偏心眼儿!好东西都给了我们对门老王家了。”
“谁说不是呢?陈大丫把何家的很多家具都给了马家,凭啥没咱们的份儿?”刘光齐说道。
许大茂见火候到了,大手一挥:“还愣着干什么?能拿啥拿啥,往家搬!”
话音未落,许大茂自己抢先冲进去,抱起那个最值钱的座钟,就往家跑。
刘光齐也不甘示弱,左手抓起一个煤油灯,右手拿着大瓷瓶就跑。
其他孩子也纷纷进去找东西,很快,一些值点钱的小东西都被搬走了。就剩下一些大件家具了。
阎解成最后进来的,一看除了沉重的大件东西,其它的都没了,他搬起个炕桌就跑,可没跑几步,脚下一绊,就摔了个大马趴,手里的炕桌也飞了出去。
等他爬起来时,满嘴是血,一颗门牙竟生生磕掉了!
第140章 许大茂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帮孩子刚跑回家,雷老板就带着一群工人进来了。他看着打开的耳房空空荡荡,就知道东西都被人抢了。
大块头雷霆啐了一口:“三叔,这事儿闹的!咱还是把这院里人的道行想浅了。”
雷老板摇摇头,说道:“你带着小六子和小九,一家一家去搜!”随后,他想了想补充道:“后院那个叫李勇的小孩,平时老喜欢到我们这儿打听事儿,我猜他应该也参与了,你可以从他身上入手。”
中午时分,四合院的家长们纷纷回来了。
大块头雷霆带着两个弟兄开始精准地敲门,第一个敲的是阎埠贵家的门。
阎埠贵看到三个凶巴巴的人,问道:“三位找我有事?”
雷霆开口道:“我是在中院装修的。一大早过来,何家的东西就都丢了。我得到消息,说你家大儿子也参与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不能吧!那孩子一直挺老实的,他在家复习功课呢!”
“阎老师,我过来也不是信口开河。”他拿出一颗儿童的牙齿,说道:“你儿子应该少了颗牙。有人看见是您儿子搬小桌子的时候,没看到门槛,把门牙都摔掉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虽说他喜欢占小便宜,也不希望自己家孩子落下小偷的骂名。
他进屋看着阎解成问道:“你去何家偷东西了?”
阎解成缩着脖子说道:“许大茂说何家都死光了,说何雨柱的师父来分何家财产了,街坊邻居为啥不能?”
阎埠贵骂道:“许大茂说何家都死了,你就信?现在好了,人家找上门了,还落一个偷东西的名声,你傻不傻?”
说完就给了阎解成一巴掌。
阎解成顿时嚷道:“爹,你为啥打我?院子里的孩子都拿了!”
“小孩子不学好!咱家虽然穷,也不能去偷!有辱斯文!”阎埠贵说道。
“对不起!雷小哥!是我对孩子管教不严!”阎埠贵赶紧出来赔礼道歉,还把何家炕桌给送了出来。
雷霆点头说道:“还是阎老师明白道理,多谢了。”
接下来,三个人根据得到的情报,一家一家敲门要东西。大部分家长都还算明白事理,不但退回了东西,还赔礼道歉。
只有后院的许家不开门。还有就是赵四家,不但死活不承认自己孩子拿了东西,还很强硬,想要耍横,结果被雷霆三个人给打了一顿,还把他孩子偷回来的一条板凳从床底下找了出来。
赵四抓着板凳死活不松手,急赤白脸地说道:“这条板凳明明是我家祖传的!你凭什么上门抢我家东西?我要去报巡警,让他们把你们都抓起来!”
雷霆笑道:“姓赵的,故宫都是我家祖上修的。你以为我们放东西的时候,没有一点标记吗?你看看这板凳底下是不是有编号?”
“你放屁!”赵四骂道。
四合院的人一听这话,纷纷帮腔。
马老爷子说道:“赵四,有没有,看看不就知道了?你把板凳翻过来,让大家看看。没有号码,老少爷们儿也能帮你说话!”
赵四一听这话也没辙,只能把板凳翻过来,却发现不但四条腿上有号码,连板凳背面都有编号。
赵四立马无话可说。
“不就一个破板凳吗?还以为我多稀罕!我刚想起来,我家那个板凳被我三大哥给借走了。”
周围站着的人笑着说道:“赵四你这记性可真好。”
此时,许富贵也回家了,看着自家柜子上摆了个座钟,问道:“大茂,这不是何家的吗?怎么到咱家里了?”
“李勇他们说何家人都死了,何雨柱师傅来抢房子,还不如把他们的家当都分了呢!”许大茂把屎盆子都扣到了别人身上。
许富贵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雷家是什么人?人家把所有东西都编号了,告到巡警那儿,你就是贼!再说了,咱家也不缺这些,你干嘛拿人家的?”
“我一直憋着一口气出不来,就想要报复何家,可没想到这姓雷的这么难对付。”
“你懂个屁!雷家是大家族,做什么的都有,不要轻易得罪人家。说难听点,改天咱家房子塌了,雷家一句话,都没人敢给咱修。”
许大茂不服气,气哼哼地出了门,纠结了好几个孩子一起跑到地安门商量事。
“是谁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姓雷的?他们怎么敲门敲得那么准?”许大茂问道。
李勇马上说道:“让我看应该是贾张氏!那老太太天天神出鬼没的!”
“不可能!贾张氏买粮食去了,我亲眼看见了。”许大茂说道。
“那就是后院马燕,她一直混在我们当中,不过她没拿东西。我猜肯定是她!”刘光齐说道。
“居然是这个赔钱货,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许大茂说道。
“她一般都在下午的时候给她奶奶去收要洗的衣服,我们不如在路上打她一顿。”刘光齐说道。
“我帮你们看着,看她啥时候去揽洗衣服的活,我就给你们报信。”阎解成说道。
“我觉得你们差不多就行了,老马家够可怜了,一个小丫头才七岁,天天帮着她奶奶洗衣服,干嘛和她过不去。”王书成说道。
“嘿!你是不是想让她给你当小媳妇儿?这么护着她!”许大茂说道。
王书成转身就跑,还大声威胁道:“我去找陈大丫,看她来不打死你?”
“王书成你就是个奸细,我看根本不是马燕告状的,就是你。”许大茂说道。
“放你娘的屁,老子刚去我二舅家回来。”王书成说道。
沈世昌病了,住在协和医院,一个医生正在给他打点滴。
柳如丝匆匆赶过来,她站在病床前,问道:“爹,怎么一晚上不见就成这样了。”
沈世昌有气无力说道:“如果你的消息不准,我们沈家就完了。”
“您三个儿子都在美国,怕什么?大不了一走了之。”柳如丝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我这样身份,一旦倒台,军统能追杀到天涯海角!”沈世昌说道。
“您这一病倒是清闲了,我估计很多人都在找您吧?”柳如丝说道。
沈世昌说道:“管不了那么多了。”
“您好好休息吧!等有信了,我告诉您!”柳如丝说完就退出房间。
她站在门口,看着侍卫长根说道:“我爹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大早就发烧了?”
长根欲言又止,柳如丝瞪了他一眼,长根才开口道:“老爷昨晚穿着衬衫,在院子里散步了半个小时。”
柳如丝小声道:“真是缩头乌龟。”
长根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嘴。
就在这时,一个便衣满头是汗地跑过来,和柳如丝耳语几句,就快速离开了。
柳如丝立刻来了精神,命令道:“长根,你赶紧给我爹办出院手续!”
长根有点犹豫道:“这……老爷病还没好呢!”
柳如丝摇摇头,快步走进病房。一个护士正在给沈世昌换输液瓶。
柳如丝凑到他耳边说道:“戴老板的飞机在南京岱山失事了!”
沈世昌忽然坐起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南京国防部出来的消息。”柳如丝说道。
“长根,给我办出院手续!”沈世昌说道。长根一脸迷惑地看着柳如丝。
第141章 何雨柱收购文物
沈世昌踏入书房,早已等候在此的几位心腹官员立即起身。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接切入正题,开始与他们讨论戴老板死后的人事安排问题。
沈世昌听了几个官员发言后总结道:“当前局势很微妙,郑副局长民和毛秘书长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这一派只有支持郑副局长上位,才能在权力洗牌中保全实力…”
田副市长首先表态道:“我同意沈公的看法。”
又有几个人表态支持。
“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我就给郑副局长打电话表明我们的态度。”沈世昌说道。
沈世昌说完就抓起电话,拨给了老友郑副局长。
“老郑,我会在南京国防部征求我意见的时候,提名你来担任保密局局长的位置。”
电话那头,郑副局长沉吟片刻,说道:沈公,谢谢,我知道你的难处……若事情能成,北方区我会交给文强来做……不过,北平保密局的位置牵扯多方,我会综合各方意见考虑……
挂掉电话,沈世昌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个上午的紧张运作,总算将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化解于无形。
待到官员们纷纷离去,沈世昌才将柳如丝唤到客厅。
这次你闯的祸,总算应付过去了。沈世昌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下不为例。今后若有事,必须提前知会我,免得我如此被动。
柳如丝低头认错,低声道:爹,我错了!上次......我只是以为您要和我切割了!
切割?沈世昌冷哼一声,你我切割,有人会信吗?
柳如丝点了点头,眼圈发红:“爹,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与此同时,经过七日的海上航行,“胜利号”游轮缓缓驶入了横滨港。
轮船将在此停靠两日,何雨柱与赵颖商议后,决定带着通晓日语的苏青前往东京。
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看看,祸害了中国十几年的小鬼子们活得咋样了?如有必要,也要从背后捅他们一刀。岂能让他们一走了之,轻易地过上安生日子?
苏青清楚自己的角色,他将儿子苏志留在了船上。
三人雇车前往东京。
看来,1945年3月来自美国的大空袭,给这座曾经是亚洲最现代化的城市,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虽已过去一年,依旧是断壁残垣,完整的建筑寥寥无几,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简陋窝棚。
街道上忙碌着清理废墟的多是妇女和儿童,很少有青壮男子的身影。
美国大兵的吉普车在残破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一些小日子的女人见到他们,便开始搔首弄姿,试图招揽皮肉生意,有些甚至还带着年幼的孩子,景象颇为凄惨。
何雨柱与赵颖衣着体面,立刻引来了不少乞讨的孩子,他们追逐着,哀求着……
何雨柱拿出相机,默默记录下这座废墟之城的影像。
赵颖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叹道:“鬼子固然可恨,但这些老百姓,看着也确实可怜。”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个国家骨子里是赌徒心理,一旦有机会,就想着对外扩张,历史上多少次对外国发动战争了……”
赵颖诧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看来,我还真的小瞧你了…”
“我不上学,不等于不读书。”何雨柱笑了笑,“况且我上学那会儿学的还是小鬼子编的课本,学它干什么?”
一旁的苏青接口道:“古人云,‘倭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正是此理。”
何雨柱拍了拍苏青的肩膀:“还是苏老师有学问。我们自愧不如!”
苏青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人不是来伤春悲秋的,他们一到银行聚集区域,就开始了行动。
何雨柱与赵颖假扮成姐弟,以咨询业务为名进入银行。
何雨柱借机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些富户的户籍抄本和印章弄到手。
随后,苏青那手以假乱真的刻章与修改技术便派上了用场。
接着,何雨柱又冒充美军家属前往银行办理业务,他与赵颖流利的英语成了最好的护身符,在这个视美国人为太上皇的时期,无人敢质疑他们的身份。
一进入保险库区域,何雨柱便不再客气,利用空间能收尽收。
三人配合默契,一天之内竟接连光顾了三家银行,几乎把那里的保险柜清扫一空。
傍晚时分,何雨柱提着两只沉甸甸的大箱子回到船上。
赵颖迫不及待地来到他的船舱清点“战利品”。
经过整理,何雨柱发现收获颇丰,其中书画尤多,而更令人愤慨的是,这些书画几乎都来自中国。
东京民生凋敝,但那些昔日的高官显贵依然聚敛了巨额财富。
何雨柱将美金、日元以及部分书画放入箱子给赵颖过目,更多的书画则被他地收了起来,一来箱子装不下,二来他也不想显得过于神通广大。
赵颖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学习琴棋书画,当她看到那五十多幅宋明时期的字画时,不禁惊怒交加:小鬼子,到底从我们这儿抢走了多少好东西?
还好,我们这次还有机会拿回来一部分!大部分恐怕已经成为私人收藏了…何雨柱说道。
赵颖花了近两个小时才点清那些美金,她抬头对何雨柱说:总共美金,你现在还只要公司的两成股份吗?
何雨柱点头:眼下我能帮衬你们,但未来几十年,公司的运营主要要靠你们。我胃口不大,只盼着我老了以后,你们别把我的老本给吞了就行。
去你的!赵颖闻言真的有些恼了,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何雨柱笑着指了指那装满日元的箱子:这些钱,我们必须在明天一天内花掉。
赵颖问道:“你想买些什么?”
何雨柱沉吟道:“去黑市看看。如果那里出售小鬼子从中国抢来的东西,我们用他们的钱给买回来。我的想法是,如果买的是书画,就由我先收藏着,待日后这些东西升值后,就变卖了,把钱注入公司。”
“我举双手赞成!”赵颖立刻表示支持,“你要是没点特权,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便前往东京的黑市。
东京白天的黑市,多是交易生活物资的,逛了半天,也没什么值得买的东西。
后来,赵颖搭讪了一位曾在美国生活的美籍日本人,由他引路,才找到了一条专营古董字画的街区。
这里有很多家店铺都还以销售中国文物为主的,显然是那些归国后,家境潦倒的军官和士兵,将劫掠而来的物品拿来变卖。
三人中就苏青最懂行,可是他一进入这些店铺便双眼放光,看着那些画就走不动路,他的这一表现,立刻就被店主利用,不停抬高价格。
很快,三人就调整了战略。
他们搞了一个暗号:苏青摸鼻子,就表示品相一般;摸嘴,表示尚可;摸耳朵,则意味着是精品。
某一个信号出现,就由赵颖给出相应档次的价格,如果她杀的太狠,店主不想卖,就再由何雨柱出面撮合。
一整天下来,何雨柱几乎用光了那一大箱日元,还花了不少美元,回购了大量流失海外的中国书画。
最让苏青激动不已的是,他们竟然购得了唐代阎立本的《历代帝王图》、唐代摹本《女史箴图》和《仕女图》等珍品。
夕阳西下,三人带着丰硕的收获,心满意足地走出古玩街。
然而,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前后突然涌出二十多个身着黑色和服的壮汉,他们纷纷拔出武士刀围住三人。
一个矮胖的的男人踱步而出,眼神凶狠,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苏青脸色微变,迅速低声翻译道:“他们让我们把东西留下,说人可以走。”
第142章 何雨柱独自突围
何雨柱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虽地处市中心,人却不多,可能是因为被炸过的原因。
四处都是断壁残垣,确实适合动手,但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有人逃脱呼叫支援,跑都跑不了。
何雨柱把视线转向身旁的赵颖和苏青,见她们的脸色都不算好,赵颖虽然当过特工,面对20多个手拿武士刀的小本子黑帮,不害怕是假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苏青,你跟他们说我们的女老板要考虑一下,让他们不用着急,反正我们也跑不了。”
苏青赶忙用日语,结结巴巴地转达这个意思。
矮胖子淫笑道:“她要是不愿意,就让她留下伺候我们!”
赵颖和苏青立刻凑到何雨柱身边。赵颖的声音带着颤抖:“柱子,这次他们人有点多,我们该怎么办?”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凉拌!不过,我要请你们原谅我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就分别劈在赵颖和苏青的后颈上。
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矮胖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他瞪大眼睛,叽里呱啦地大叫起来。
何雨柱听不懂,他用英语高声说道:“这个女的是我的老板,她不同意把东西给你们,但我愿意。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我把箱子和人都送给你们,只要你们答应给我留一点点钱。”他说完就指了一下手里的一个小箱子,如果猜的不错,那些人会把注意力全放到这个箱子上。
矮胖子不懂英语,他扭头从手下中喊出一个懂点英语的家伙。
那人翻译完后,矮胖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他说了几句话,随后翻译大声说道:“我们大哥说了,你是一条出卖主人的狗。不过,他答应你的交易要求。”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我都一样!”何雨柱面不改色,一边说着,一边将三个大箱子缓缓向前推去,却那个小箱子留在原地。
二十多个黑帮成员开始朝他围拢过来,手里的武士刀闪着寒光。
何雨柱眼睛飞快地扫视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心中默算着距离。
他的系统只能收取三米内的东西,必须等足够多的人进入这个死亡半径,才能使系统产生最大效果。
残墙上的一只休息的黑猫被刀锋的寒光闪了一下,被惊动了,“喵”的一声快速跑开。
十二个人进入了三米范围内,还有九个人站在圈外。
一个矮个子突然指着那个小箱子嚷了起来。
翻译随即喊道:“嘿!你的小箱子也要要交出来检查!”
何雨柱停住推箱子的动作,随即后退,把小箱子拿过来接近那个矮胖子。
“你们可以检查,里面只有一点点钱,是我回美国的路费。你们不能不讲信用?”何雨柱说道。
矮胖子得意地大笑,叽里呱啦又说了半天。
翻译说道:“我们大哥说了,我们的信用只留给实力强大的人。你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也配谈信用?”
二十多个人听后,顿时哄堂大笑,就连握刀的手都松懈下来。
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这时的何雨柱离矮胖子只有两米远了……
他没有选择收了他,而是要亲手杀了他。要当面侮辱他们。
何雨柱的身形如猎豹般跃起,直扑那个矮胖子。速度之快,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
矮胖子脸上的笑容还未退去,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已带着寒光划过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紧接着,何雨柱如虎入羊群,身形在人群中疾速闪动。
靠近三米范围内的,他心念一动收进空间;稍远一点的,他则猛扑上去,用匕首割开他们喉管。那些武士刀在他们手里,根本就来不及挥出。
街道上,那些没死的看到何雨柱如同杀神附体,都忘了喊叫。
两个站在远处的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另外一条街狂奔。
何雨柱毫不犹豫,扬手掷出两把飞刀,寒光闪过,那两人也应声倒地。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内结束。
何雨柱迅速将二十多具小本子的尸体和散落在地上的武器收入空间,连地上的血迹,也都用空间里放出来的土掩盖住。
确认一切痕迹都已清理干净后,他才走到赵颖和苏青身边,将两人唤醒。
赵颖揉着后颈坐起来,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即反应过来,气得一拳捶在何雨柱胸口:“你又把我打晕!这是第二次了!回去我和你没完!”
苏青也捂着脖子,困惑地问:“柱子,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打晕我们?”
何雨柱苦笑着解释:“他们人多,硬拼太危险。我只能假装要把赵颖送给他们老大,让他们放松警惕。不然哪有机会近身?”
苏青点点头,揉着太阳穴:“办法是不错……就是下次能不能轻点?”
赵颖瞪了何雨柱一眼,说:“你真不是东西,要是你没能力对付他们,绝对把我当礼物送了!”
“大小姐,兵不厌诈!他们要不是放松警惕,拿枪同时射击,我们就完蛋了。
同一时间,95号四合院里里静悄悄的,闫解成缩着脖子站在窗前,和他爹一样盯着大门口张望着。
马燕蹦蹦跳跳地跑出大门。
阎解成立刻就往后院跑。
许大茂正在看着水碗里的一个冰冻柿子,自言自语:“为啥冰都到了柿子外面,柿子里却没了冰?好玩!”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许大茂刚吃了一口柿子,还没有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问:“谁啊?”
闫解成隔着门缝急声道:“大茂哥,马燕去收衣服了,就她一个人!”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拉开门,“你快去叫刘光齐、李勇,王书成…那叛徒就别叫了!”
“明白!”闫解成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
许大茂回屋擦擦嘴,戴上那顶破旧的棉帽,想了想,又从炕头的木箱里翻出几个庙会上买的戏曲面具——刘备、关羽、张飞,还有个曹操。
他把面具塞进书包,锁上门,快步朝约定的破院子跑去。
那院子早已荒废,只剩半堵歪斜的土墙。
四个半大孩子聚在墙根下跺脚。许大茂掏出面具分给大家。
刘光齐接过面具,嘿嘿一笑:“还是大茂哥想得周到,戴上面具,马老头在厉害也找不到我们身上。”
许大茂压低声音警告:“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往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李勇赶紧表态:“大茂哥放心,我一个字都不漏!”
闫解成连连点头:“打死我也不说!”
刘光齐比较滑头,说道:“大茂哥你不说,我肯定不说。”
四人戴好面具,躲到矮墙后。这里是马燕回家的必经之路。
等的时间有点长,外面也太冷,几个人聚在一起没一会儿,就散开各自为政了。
许大茂对着墙根撒尿,拼命往墙外撒。
李勇捡了些枯枝点起一小堆火,伸手烤着。
闫解成负责望风,不停跺脚,仔细观察着胡同口。
刘光齐则揣着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突然,闫解成低呼:“马燕回来了!”
四人立刻聚拢到一起,朝外面望。
只见马燕背着个大包袱,踉踉跄跄地走来。
包袱显然太重,压得她直不起腰,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竟冒着热气。
就在她经过矮墙的瞬间,四人猛地跳了出来!
马燕吓得惊叫一声,包袱“啪”地掉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四个戴着诡异面具的人,声音带上了哭腔:“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没钱,这里面都是要洗的衣服……”
许大茂故意憋着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你得罪人了!今天就把你抓去卖给人贩子,卖到窑子里去!”
马燕顿时吓得哇哇大哭,扑到包袱上死死护住:“求求你们,别弄坏衣服,我们赔不起啊!”
许大茂上前一脚踢开她,骂道:“赔钱货,就知道哭!”
其他三人一拥而上,扯开包袱,把里面的衣服胡乱扔在地上,用脚猛踩,用手撕扯。
马燕哭喊着扑过去抢夺,却被他们一次次推开。
她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无助。
第143章 四合院小霸王崛起
马燕瘫坐在冰冷的泥土上,小手被踢破了皮,额角还有一道破口子,鲜血顺着她的小脸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
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助和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落在她的破衣服上。
她辛辛苦苦收来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
好几件衣服都被撕烂了,还有两件被扔到了槐树枝杈上。
许大茂显然还没尽兴,他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着,狞笑着将剩下的衣服点燃。
干燥的布料遇火即燃,“噼啪作响”,瞬间腾起一团火焰。
几个半大小子围着火堆,嘻嘻哈哈地伸出手烤着火。
马燕看着那吞噬她家生计希望的火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圆脸盘、身形结实的姑娘匆匆从胡同口拐进来。
她正是陈大丫。
一眼看见哭得几乎背过气去的马燕和那堆燃烧的衣物,陈大丫顿时明白了八九分,她眉头一拧,快步冲了过来。
许大茂刚还想继续在马燕面前逞威风,扭头一看,来者竟是连自己爹都忌惮三分的陈大丫,顿时魂飞魄散,爬起来就想溜。
可陈大丫哪给他这个机会?只见她几个箭步便追了上去,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许大茂的后腰眼上。
许大茂“哎呦”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刘光齐、闫解成和李勇见状,四散而逃。
陈大丫哪容他们跑,三下五除二,或拳或脚,把这几个歪瓜裂枣全都撂倒在地。
几人爬起来,互相使了个眼色,仗着人多,一起“嗷嗷”叫着朝陈大丫扑过来。
陈大丫不慌不忙,身形灵活地一闪,避开冲在最前面的刘光齐,顺势抓住他的胳膊借力一拽,脚下使个绊子,刘光齐便重重摔了出去。
接着她侧身一记肘击,撞在闫解成胸口,疼得他当场蹲下。
三下五除二,四个半大小子全都被撂倒在地。
陈大丫一个个掀开他们脸上的面具。
马燕看清了那几张熟悉又可恶的脸,带着哭腔惊呼:“是你们!我……我要告诉我爷爷,去找你们爹!”
陈大丫一把按住想爬起来的许大茂,厉声道:“找家长?那就太便宜这帮小畜生了!”
今天我就得让他们几个长长记性!”她话音未落,她抬脚就朝这几个坏小子身上最吃疼又不易留痕的地方踢去,踢得他们鬼哭狼嚎,在地上翻滚求饶。
陈大丫下手有分寸,疼是真疼,但过后,表面上还真看不出多大伤来。
马燕走到陈大丫面前说道:“大丫姐,我想跟你学功夫。”
陈大丫一愣问道:“为啥要跟我学功夫啊?”
马燕说道:“爷爷奶奶岁数大了,我想要保护他们。”
陈大丫搂住马燕,“好,姐姐收你当徒弟了。”
马燕看着被烧的衣服抽噎道:“可是,这些衣服要怎么办?我家没钱去赔啊!”
“走!带上这些烧毁的衣服,让他们家里赔钱!”陈大丫把四个孩子用绳子拴了一串,拉着往四合院走。
许大茂还想挣扎,陈大丫照着他肚子就是一拳,疼得许大茂正在地上好半天没起来。
下班时间到了,四合院里的人陆续回来了。
大家一看槐树下绑着孩子,旁边还堆着烧焦、撕烂的衣服,纷纷围了上来打听缘由。
马老头和马奶奶站在树下,老泪纵横,指着那些破烂的面具和衣服,向邻居们哭诉这几个混账的恶行。
院子里顿时骂声一片。
贾张氏此刻化身正义使者,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地大声咒骂:“这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干这断子绝孙的勾当!再不管教,早晚吃枪子儿!”
贾张氏之所以这么恨这几个主,主要是这几个半大小子人事一件不干,坏事不断。他们几个最近老找她麻烦,不是往她家酸菜坛子里放土,就是把她家晒在房子上的红薯干给偷走。
阎埠贵提着公文袋回来,一眼看见自己儿子被绑在树上,脸上挂不住,挤上前对马老头说:“老马大哥,这是怎么话说的?有事说事,大冷天的为啥把孩子绑树上,冻坏了咋整?”
马婆婆一听这话,拍着大腿就哭喊起来:“阎老师啊!我们老马家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咋的?让你家孩子劫道,是欺负我家没人吗?我们老两口靠给人洗衣服挣几个钱,容易吗?这几个天杀的把人家主顾的衣服又撕又烧,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马老头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堆衣服残骸:“阎老师,这赔偿怎么说?光是衣服原价肯定不行,人家等着穿呢!误了事,坏了名声,这损失得多算!”
阎埠贵眼珠一转,推了推眼镜,上前就给了阎解成一个嘴巴子,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你说说,你们四个里面,到底谁是主谋?”
闫解成怯生生地瞟了许大茂一眼,没敢吱声。
阎埠贵立刻转向许大茂:“许大茂,是不是你又出的馊主意?”
许大茂梗着脖子狡辩:“阎老师,您可别冤枉好人!是您家解成组织的,要不是他报信,我们哪知道马燕啥时候去收衣服?”
闫解成瞪大眼睛急了眼:“许大茂你放屁!明明是你让我盯着,我给你报的信!”
许大茂朝刘光齐和李勇使眼色:“你俩说,是不是闫解成喊的咱们?”
刘光齐和李勇哪敢得罪许大茂,忙不迭点头附和。
阎埠贵一看这阵势,气得又给了闫解成一巴掌:“你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这时,刘海中挺着肚子回来了,看见儿子刘光齐被绑着,顿时火冒三丈:“谁他妈把我儿子绑树上了?无法无天了!”
陈大丫往前一站,毫不畏惧地顶了回去:“刘海中!你儿子在外头打劫,还要把马燕卖窑子里去!绑起来都是轻的!再大几岁,够枪毙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巡警评评理?”
马老头也拉着伤痕累累的马燕过来评理。
刘海中看清马燕的惨状和那堆烧焦的衣服,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讪讪地道:“呃……我刚没搞清楚状况,对不住,对不住。”
最后回来的许富贵,一看陈大丫叉腰立在当中,愣是没敢多吭声。
阎埠贵还想揪出主谋减轻赔偿,可其他三家一口咬定是闫解成牵头。
阎埠贵百口莫辩,最终只能认栽。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四家共同赔偿马家十六块现大洋,才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当然,这四个小霸王回家后,都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毕竟四块大洋可不是小数目。
一时间,哭爹喊娘之声在四合院此起彼伏。
陈大丫跟马燕回家,看着她满身的伤,想起自己当年落魄的情形,心里一阵发酸。
她对马婆婆说:“马婆婆,柱子临走前再三嘱咐我照应你们家。这回是我没看好,让燕子受了这么大委屈。我看这样,既然燕子要跟我学功夫,你们一家干脆搬到我那院子去住。马爷爷可以帮我爹采购东西,您就帮我们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燕子就跟着我。”
马婆婆连连摆手:“这哪成啊,大丫,太麻烦你们了,我们还能凑合……”
陈大丫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婆婆,我们是真缺人手。您不来,我们也得请别人。再说,我是喜欢燕子这丫头,她懂事又勤快。你们不搬走,我看那几个坏小子还会找燕子麻烦?”
马燕眼巴巴的看着爷爷奶奶,把想搬走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日本东京,何雨柱、赵颖和苏青提着沉重的箱子,行色匆匆。
他们原计划乘电车前往横滨港,但解决那帮人花了不少时间,距离客轮启航只剩三个小时,而横滨港还在三十公里外。
何雨柱把心一横。
路过一家酒店时,恰巧看见两个美国大兵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下来,走进酒店。
何雨柱利用空间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辆吉普车的钥匙从那个美国大兵身上收走。
等赵颖和苏青上车后,他立刻发动引擎,朝着横滨港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还算顺利,眼看港口依稀在望,却在一个临时设卡的路口被拦了下来。
几个持枪的美国宪兵示意停车,朝着他们的吉普车走了过来。
第144章 码头风云
吉普车在坑洼的路面上缓缓停下。
赵颖低声问道:“出来的时候还没人检查,怎么忽然多了一个检查站?”
“不会是因为我们偷了吉普车,来查我们的!”苏青说道。
“不可能这么快!”何雨柱说道。
一个身材魁梧的美国兵晃悠着走过来,问道:“嘿!你们不是军人,为啥开着军车?”
何雨柱摇下车窗,递出一份证件,脸上堆起笑容:“是马克上尉让我用他的车送他的两位朋友上船。我在东京工作…”他顺势将苏青给自己伪造的身份也递了过去。
大块头反复翻看着证件,也没有找出什么破绽。
“我们要检查货物。”
“请便,”何雨柱跳下车,打开后备箱,露出三个大木箱。
他把箱子搬下来,打开。里面都是他们从黑市买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那些字画早在何雨柱和黑帮厮杀前,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大块头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个黑人在大块头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大块头就开始让赵颖和苏青下车。
他们假模假式看了一下车内,随即就把目光黏在了赵颖身上。
大块头眼中闪着淫邪的光,指着赵颖问:“这女人,是马克上尉的情人吗?”
“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吧?”何雨柱语音依旧平稳,但口气已经变得不耐烦。
“嘿!兄弟!马克能玩的女人,我也想要!不如这样,你把这个女人借给我们两个玩玩!”大块头淫荡地笑着。
“你真有这个胆子?”何雨柱说道。
大块头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脚下的土地说道:“这是被我们征服的土地上,在这里,就没有我们不敢做的事!”
“可我们不是日本人!”赵颖用流利的英语反驳。
“哟呵!还会说英语?”大块头扭头对黑人猥琐地笑道:“肯定是个高级妓女。”
何雨柱也有点疑惑,这些人为啥如此嚣张,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帮人在日本待久了,习惯了为所欲为,看见女人就觉得能上手。
两人随即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侮辱意味的哄笑。
何雨柱杀意瞬间被点燃。他迅速扫视检查站:一共四人,另外两人正在远处盘查其他车辆。如果动作够快,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两个,再去解决另外两个。风险就是来往的行人可能会发现。
赵颖捕捉到何雨柱眼中的杀意,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低语道:“别在这动手!”
随即,赵颖就变得风情万种起来,走到大块头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凑到他耳边用英语小声耳语几句。那种眼神,一般男人都很难忍受。
大块头听完,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
赵颖凑近何雨柱,用中文极快地说:“带他们到码头前面两里地的小土坡动手,别去旅馆那边。”
何雨柱点点头。
大块头兴高采烈地朝远处的同伴喊道:“伙计,我们要去酒店快活快活,帮我们顶个班,我们一小时后回来。”
那边一个大兵喊道:“享受去吧!”
何雨柱瞥了一眼手表,离“胜利号”轮船启航还剩两小时,处理完事情赶回来绰绰有余。
何雨柱启动吉普车,载着两个不知死活的美国兵,驶向码头方向。
大块头和黑人大声唱着歌,根本不把何雨柱和苏青放在眼里。刚开出五分钟,大块头就有点忍不住,开始去摸赵颖的大腿。何雨柱本想再让他多活一会,他却主动找死,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何雨柱猛地一脚急刹!
吉普车的惯性,让后排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向前座。
何雨柱如同猎豹般转身,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大块头的脑袋,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大块头的脑袋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脸上的淫笑尚未褪去,眼神却已瞬间涣散。
几乎在同一瞬,何雨柱的手已如法炮制地袭向副驾驶后面的黑人。
他还在傻笑着唱说唱,脖颈已被死死锁住,脖子瞬间就被折断。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车厢里的两个欢蹦乱跳的活人就变成了两具瘫软的尸体。
苏青回头看到两张死人脸,忽然特别想吐,“柱子,下次……下次动手前,还是把我打晕吧!”
赵颖干呕两声——这是她第一次看何雨柱在狭小空间里杀人,视觉冲击本就强烈,再加上车内弥漫开的异味(两人死时大小便失禁),更让她一阵反胃。
何雨柱说道:“我先送你们回码头,你们立刻上船。我还要处理掉这两具尸体,放心,开船前我一定赶到。”
赵颖有点担心何雨柱,不过看他自信的样子,就和苏青拉着三个大箱子上了船。
何雨柱留下来,处理尸体只是幌子。早在两天前,他就注意到一艘美国货轮在码头卸下了大量军用物资,一直盘算着把这些东西弄走卖给老周。
天黑了,军用仓库里面戒备森严,探照灯在空旷的场区来回扫视。
何雨柱借着夜色的掩护,潜行至仓库区外围。他把自己的吉普车故意弄翻在路边。
一辆即将进入库区的军用卡车看到有一辆吉普车翻了,就停下车查看。
何雨柱利用这个机会,一个翻滚就钻入车底,他双手双脚紧紧扣住底盘的大梁,将身体隐藏起来。
卡车司机看到吉普车里没人,摇摇头,重新上车,驶入库区。
何雨柱在卡车刚停稳的刹那间,立刻滑出车底,隐入一堆货箱的阴影中。
他观察着仓库的布局,最后锁定了一个有重兵把守的库房。
等待了二十分钟,就有一辆卡车驶向那库房大门,要进去拉货。
就在警卫检查司机证件的间隙,何雨柱如狸猫般再次钻到车底,跟着车一起进去。
库房内灯火通明,堆满了印着英文标记的大木箱。
他潜行至堆放轻武器的区域,眼前是码放整齐的箱子,标签上标注着m1加兰德步枪、m3冲锋枪和弹药。
时间紧迫,何雨柱迅速把箱内的枪支弹药收进空间。连续转移了上百个箱子里的物资后,进来的那辆车就要离开了,何雨柱又趁机钻到车下。
当他终于登上胜利号的舷梯时,轮船起锚的汽笛正好拉响。
赵颖来到何雨柱的舱房,问道:“你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我都有点担心你回不来了。”
何雨柱叹口气,嘻嘻笑着说道:“我把那个摸你大腿的大块头的手给剁了,还把他那玩意也给割了,让他下辈子当太监!”
赵颖骂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
何雨柱笑着说道:“女特务就是不一样,我看你勾引那大块头的小眼神还挺魅惑的。”
“去你大爷的……”赵颖骂道。
“怎么骂人啊!”
第145章 许大茂坑爹
“好啊!”何雨柱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期待的笑意。
赵颖却只蜻蜓点水般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拧着他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还惦记上姐姐我了?我看你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一边惦记着表姐,还惦记着表姐的朋友,真无耻!”
何雨柱嘻嘻一笑,把赵颖的手推开,“你这人真会倒打一耙,我啥时候惦记你了?就是惦记,也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我看你贼心和贼胆不小!”赵颖说道。
何雨柱笑着说道:“姐,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一个笑话。说男人看见漂亮女人:年轻时有贼心没贼胆; 中年时有贼心也有贼胆,但贼没了; 老年时贼心贼胆都有了,贼也来了,可自己没了。”
赵颖笑了半天,笑完后就立刻追着何雨柱问:“你老实跟我说说,你有‘贼’了没有?你给我看看!”
何雨柱连忙举手求饶,脸上却仍是笑嘻嘻的。
赵颖凑近了些,眉眼如丝的看着他,“别害羞嘛,给姐姐看看,你到底有‘贼’没有?”
“没有,真没有!”
“你连‘贼’都没有,就没有机会了!”赵颖笑着说道。
随后,她就毫无顾忌地四仰八叉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望着天花板。“等会儿,苏青要过来看画,你准备一下!”
“他不会是想把我的画都给复制一遍吧?然后狸猫换太子,把我的真迹拿走,给我留一张假的!”何雨柱警觉起来。
“你小子脑子转得真快,他确实就是想临摹那套‘历代帝王画像’和‘仕女图’。不过,人家是读书人,才不会拿你的画,小气鬼!”赵颖白了他一眼。
“姐,你们发展得够快的,到了美国,是不是顺道就把喜事给办了?”何雨柱打趣道。
“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赵颖作势欲起。
何雨柱耸耸肩,说道:“你都开始替他说话了,还怕人说。”
“小屁孩,我要你也行,可是你连‘贼’都没有,还要我等你啊,再过五年,我就成老姑娘了!”
“也用不了那么久,其实现在也凑活着能…”
“你是不是一会不挨打就难受?”赵颖骂道。
时间不长,苏青就来敲门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绝对没有,我还想要跟苏老师学鉴定字画呢!”何雨柱说道。
四九城的四合院里,暮色渐起,逐渐热闹起来,孩子下学,大人下工,这几天许大茂的姐姐妹妹都去舅舅家了,就他没去,一个人窝在家里。
他自从被他爹许富贵揍了一顿之后,心里就一直憋着股邪火,越想越觉得窝囊。被一个“赔钱货”给打了,还被绑在树上示众,这奇耻大辱让他非常想要报复回来,可是又打不过人家。
这几天他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最终还是决定,怂恿他爹去报复陈大丫。
许富贵拖着疲惫的身子下班回来,见家里冷锅冷灶,一片漆黑,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冲着蜷在椅子里无所事事的许大茂就骂:“你都多大的人了?连顿饭都不会做?院里别人家的孩子,哪个像你这样游手好闲?”
许大茂梗着脖子回嘴:“爹,我看你是被陈大丫给欺负了,心里憋气,没处发泄,就拿我撒气吧?我不会做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为啥偏偏今天找我的茬?”
“小兔崽子,看我不抽你!”许富贵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作势要打,“老子要不是因为你赔出去四块大洋,现在天天都能下馆子吃肉!”
许大茂一听,趁机问道:“爹,你为啥那么怕那个陈大丫?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她手里了?”
“你个小王八蛋,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许富贵脸色陡然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许大茂撇撇嘴,不屑地说:“你就是被陈大丫拿捏住了。那天你看见我被她绑在树上,连个屁都不敢放。我可从没见你这么怂过!”
“你放屁!我那是觉得你办的事太丢人现眼!你想要劫道也劫一个有钱家的大小姐啊!去劫院子里最穷家里的小姑娘,我都觉得丢人!”
“爹,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被一个‘赔钱货’拿捏得死死的,连报复都不敢。”许大茂继续煽风点火。
“我那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你真以为我怕她?”许富贵硬撑着面子。
“您怕不怕她,只有您自己心里清楚。可现在陈大丫,在咱们院里可是了不得,简直说一不二!”许大茂添油加醋地说。
“为啥?”
“还不是因为她把马老头一家都弄去干活了,听说一个月给四十块大洋呢!这是多大的诱惑?老马家简直是老母鸡变鸭,抖起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娄老板算是大方了,一个月才给我二十五块!”许富贵难以置信地摇头。
“还不止这些呢!他们还管吃管住,还送马燕去上学了。”许大茂信誓旦旦地说。
“真的?”许富贵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精光,显然已经信了五分。
“是马老婆子亲口跟贾张氏说的,还说陈大丫收了马燕当徒弟,两家好着呢!”
“我还是不信,马婆子除了会洗衣服,还会干嘛?”
“关键是人家现在关系好啊。你是没看见,马燕现在穿了一身新衣服,见了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跟不认识似的!”许大茂的语气里充满了酸意和嫉妒。
许富贵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
陈大丫手里有他当年在前门跪着的照片,那可是一辈子的污点。只要照片在,他就会永远被拿捏着。他暗下决心:是时候,找人除掉这个心头大患了。
许富贵放下一些钱说道:“你出去买碗馄饨吃吧,老子不做饭了,出去办点事。”
许富贵说完就去找一个朋友喝酒了。
许大茂骂道:“老东西,肯定是去八大胡同了。”
他说完就去找李勇,两个人出去找了一个卖馄饨的地摊。
“老板,一碗馄饨多少钱?”许大茂问道。
“今天要2000法币。”侯老板说道。
许大茂看着自己手里的1800法币,骂道:“老东西只给我1800,都不够吃一碗馄饨的。老板,我给你1800,少给我两个馄饨成不?”
“行,你也不用骂你爹,昨天就是卖1800,可是今天物价又涨了,1800我就赔本了!”侯老板说道。
“老板,麻烦把馄饨放到两个碗里,多给点汤。”许大茂说道。
“好,这就好。”
许大茂和李勇吃完馄饨,喝完热汤,顿时觉得身体暖和了不少。
许大茂说道:“咱们上次吃了亏,怎么也要找回场子,你有办法没有?”
李勇摇头。
许大茂说道:“你说我们把何家的房子给点了,怎么样?”
李勇摇头,“你小子胆子太大了,你点了他家房子,这个院子的房子都会被烧着了。”
“那我们的亏总不能白吃了!”许大茂的心里很不甘心。
李勇想了想,问道:“大茂,你说这个陈大丫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横?”
“有了,我们跟踪陈大丫,看她住在什么地方,有啥本事?”许大茂说道。
第146章 许富贵的结局
前门大街上,“王记杂货铺”已经开了半个月了,混在豪华的前门商圈并不显眼。
这家店实际老板是何雨柱,用的王佳芝的名字。店里的伙计却都是红党的人——这里实则是处秘密的交通站。
因为开店,王佳芝与负责人老周接触渐多,她大致猜出了他们的身份,学生时代的热血与激情又开始在胸中澎湃起来。
如今她吃穿不愁,还管着两家店,生活安定后,便开始追求更高的精神理想和自我实现。
她从何雨柱平时的只言片语中确定光头党长久不了,于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投身红党的事业。她下定了决心后,就郑重地跟老周谈了。
老周对她十分欣赏,当即就决定对她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
很快,老周就认可了王佳芝的能力与决心,并把她发展成组织的一员。
从此之后,王佳芝来杂货铺的时间就更多了,她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这个重要的联络点。
日子流水般过去,转眼就到了四月中,天气渐渐转暖,但时局开始紧张起来,物价也是飞速上涨。
游击队那边物资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粮食紧缺,肖队长托老周想办法筹措几万斤粮食应急。
老周便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王佳芝。
王佳芝则去找了陈大丫帮忙,希望通过餐厅的采购渠道帮忙解决一部分。
陈大丫找了神通广大的柳如丝,谎称店里原料短缺,买不到粮食了。最终,靠着柳如丝的关系,弄到了三万斤小麦。
陈大丫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找王佳芝报喜。
她先派人去了和金海合开的餐厅,结果没寻见人;又去王佳芝家里找,也没人在;最后她想起何雨柱临走时提过一嘴,要在前门开杂货店的事,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跑了过来。
“佳芝姐,粮食搞定了,弄到三万斤……”陈大丫一看见王佳芝就高兴地说道。
王佳芝闻言面露喜色,赶忙示意她小声,接着就上楼跟老周汇报。
老周听后,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太好了!那边都快断顿了,啥时候能交货?”
王佳芝低声说:“已经说好了,后天,他们会把粮食运到昌平的秦家村交接。”
王佳芝汇报完,快步走出来,拉过陈大丫的手,走到店铺角落,低声道:“文君,以后你尽量别直接来这儿找我。这对你、对餐厅都不好。柱子临走时反复嘱咐过,跟谁都不能说这两家铺子之间有联系!”
陈大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应下:“我知道了,佳芝姐,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这时,店铺对面一个扮作卖糖葫芦的同志匆匆走进来,神色紧张地凑到王佳芝耳边耳语了几句。
王佳芝听完,脸色即刻紧张起来。
她快步跑到楼上,向老周汇报:“不好了,大丫过来的时候,可能把‘尾巴’给引来了!”
老周脸色一凝,立刻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朝外面观察。
果然发现有四个形迹可疑的人在店铺附近转悠,目光不时瞟向杂货铺。
老周沉吟片刻,就开始对着几个伙计安排。
安排的差不多,对着王佳芝说道:“情况不妙,我们准备撤离。你和陈大丫分别离开。我让门外几个身手好的同志掩护你们出去。”
老周说完,就迅速开始焚烧重要文件,并在关键位置布置了诡雷,以防万一。
就在这时,去后门查看情况的伙计小邹回来了,他压低声音报告:“老周,后门没人盯梢。我看咱们交通站可能没有暴露,那几个人像是奔着陈大丫来的,是有人要对她下手。”
老周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立刻又提起心来,说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大意。小邹,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同志,暗中跟着陈大丫保护她。如果敌人是针对她的,难保不会牵连到我们,务必确保她的安全。那些人也绝不能留活口!”
小邹应了一声,敏捷地从后院悄声离开了。
陈大丫从王记杂货铺出来,心里却惦记着去95号四合院给雷老板结算材料采购款的事。她并未察觉身后的危险,一个人沿着街道往前走。
当她走到一段相对偏僻的巷子时,后面那四个人迅速跟了上来,呈包围之势,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戴着一个面具。
四个人很快把陈大丫围在了中间。
一个长着酒糟鼻的男人走上前,狞笑着开口说道:“臭娘们,真没想到你还是个红党分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放屁!我什么党都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吧?”陈大丫心头一紧,但面上丝毫不惧,厉声反驳道。
那红鼻子淫笑道:“还跟老子装?我都盯你一段时间了,你认识的人可不少,一个姑娘家家的,不是红党,哪有满四九城瞎跑的?”
“滚蛋!谁规定大姑娘就不能出门办事了?”陈大丫一边和他们周旋,一边用眼角余光迅速寻找着脱身的路线。
“臭娘们,牙尖嘴利!看老子把你绑了,好好让你尝尝厉害!”红鼻子失去了耐心,伸手就要往怀里掏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大丫反应极快,只见她迅速拔枪、打开保险,动作一气呵成,直接对准红鼻子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红鼻子直接被爆头。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见状,也慌忙掏出枪来,瞄准陈大丫。
“砰!砰!……”紧接着又是一阵急促的枪声。
但倒下的却不是陈大丫,而是企图向她开枪的那两个人,以及另一个同伙。
四个人瞬间都被打倒在地。
陈大丫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把枪口指向枪声来源的方向。
只见小邹和另外三名同志从隐蔽处现身,小邹赶紧低声喊道:“陈大丫,别开枪!我们是老周的人,是他派我们来保护你的!”
陈大丫这才松了口气,但心脏仍怦怦直跳,她急促地说道:“咱们要快走!枪声一响,警察很快就要来了!”
小邹点点头,他和另外几个同志迅速上前检查倒地歹徒的情况,摸走了他们身上的枪支,又给每个补了一枪确保毙命,然后才招呼大家:“快,跟我来!从这边撤!”
陈大丫不敢耽搁,跟着小邹等人迅速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
没过多久,巡警就匆匆跑来了,他们看到地上的四具尸体,有一个老警察很快就认出了其中三具尸体,唯有戴面具的那具没人认识。
第147章 没有乐土
死了四个人,这在四九城也不算一桩小事。
现场很快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尽管有巡警维持秩序,仍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拼命往前挤,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地方离95号四合院不远,刘海中刚从徒弟家回来,恰巧路过。
他仗着身材高大,踮脚朝里看,冷不防瞥见最边上那具尸体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尽管那人的额头被子弹打了窟窿,半张脸都糊满血污,可那长脸、细眼、厚嘴唇,刘海中一看就认出来了:绝对是许富贵。
“警官!警官!”刘海忠急忙大喊道。
一个老警察皱着眉转过头,问:“你什么事?”
“这人是我们院的许富贵……我能不能去给他家报个信?”
老警察头也不抬,语气冷硬:“赶紧去!半个时辰内不来认尸,就拉走了。”
刘海忠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四合院跑。
四合院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许大茂正跟院子里的几个半大孩子练摔跤。他这也是为了以后打架不吃亏。
“许大茂!许大茂!你爹死了!赶紧回去通知你妈。”刘海中离得老远就大喊道。
“你爹才死了!”许大茂梗着脖子回骂。
刘海中急赤白脸地骂道:“小王八蛋,你也为我有空跟你逗闷子?鼓楼附近死了人!有一个就是你爹!脑袋上挨了枪子儿!你娘呢?快叫她去认人!晚了就拉走了。”
“你没开玩笑?”许大茂的脸唰地白了。
“我他妈闲的跟你开玩笑?”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信了八分,他连滚爬的冲进院子, 大喊:“娘!娘!刘叔说我爹死在鼓楼了!”
徐母正端着粥盆往桌上放,闻声手一抖,盆子“哐当”摔碎在地,粥水溅了一地。
她疯了似的往外冲,刚跑几步就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爬起来接着跑,看见刘海中走进院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老刘,你看清楚了没有?真是我家老许?你可不能胡说啊!”
“我骗你干啥!”刘海中掰开她的手,“鼓楼街角,四具尸首,有一个就是老许!他那张长脸,四九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是巡警让我回来通知家属的!”
徐母“哇”一声哭出来。
许大茂赶紧去扶住身体摇晃的母亲。
徐晓云也抱着小妹徐晓铃从屋里跟了出来。
门口的阎埠贵等院子里的人见状,也在后面跟着往鼓楼大街赶。
一到到了地方,发现围观的人更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密不透风。
许大茂急得跺脚,扒着人缝往里窜,可他的小身板 ,根本挤不进去。
刘海中扯开嗓子喊:“让让!都让让!死者的家属来了!”他一边喊一边用胳膊开路。
几个巡警闻声挤过来,分开人群,大喊道:“家属上前,其他人都后退!”
许大茂搀着发抖的母亲挤到尸体旁。
徐母刚看清那张布满血污的脸,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哇”地吐了一地酸水。
许大茂赶忙给她拍背,徐晓云抱着妹妹不敢上前,脸上满是泪水,不敢看第二眼。
徐母缓了好一阵,才蹲下,颤巍巍伸手去摸丈夫的脸颊。
在指尖触到冰冷尸体的刹那,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放声痛哭。
许大茂死死攥紧拳头,心里再清楚不过:爹是他害死的。
半个月前,他几次跟踪陈大丫,发现陈家竟然经营着一家很大的大酒楼,生意红火。
他把这事告诉了许富贵。
许富贵起初只想找人做了陈大丫泄愤,可一听说陈家这么有钱,立马改了主意。
他亲自盯梢了几次,确认儿子没说错,更发现陈大丫交际甚广,认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心思便从报复转成了贪婪。
他找到老朋友张晋——此人曾在娄老板手下当打手,后来花钱在东城分局谋了个差事,成了“黑狗子”。
许富贵把事情一说,张晋听说一个年轻姑娘掌管着一家酒楼、还经常独来独往,顿时起了歹意。
他和几个兄弟一合计,决定绑了她敲笔大的。
许富贵也同意了,心里却盘算着拿到赎金后杀人灭口。
今天,正是他们动手的日子。
谁知陈大丫临时改道去了前门大街,那里人多眼杂,他们没敢下手。
本想等她返回时再动手,却万万没料到,陈大丫不但身上带了枪,身后还有红党的人暗中保护。
许富贵和他的同伙到死都没明白,他们自以为周密的计划,竟被老周临时的布置给彻底摧毁了。
美国,洛杉矶,唐人街。
何雨柱一行抵达已有五天。
傍晚时分,唐人街浸在暖金色的光晕里,沿街的红灯笼轻轻晃动着。
何雨柱、赵颖、赵颖父母、苏青和她儿子苏志,正坐在一家华人开的海鲜餐馆里吃饭。
两只红亮的波士顿龙虾、堆满盘子的帝王蟹、冒着热气的蒜蓉粉丝扇贝和清蒸石斑鱼摆满了桌子,
何雨柱夹起一块龙虾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就皱起眉:“肉做老了,糟蹋好东西。换我来做,肯定比这强百倍。”
赵颖看到他厨子的毛病又犯了,撇撇嘴,讽刺道:“你一川菜厨子,都没见过龙虾,嘴还挺挑!”
贾秀华瞪了女儿一眼,筷子轻敲碟边:“人家请客,你还挑三拣四,越来越没个姑娘样!”
“到了美国就该放开点儿,有意见就说,太含蓄反而受欺负。”何雨柱打圆场。
赵颖起哄道:“正主都不在乎我欺负他!你们就别管了!对了爹,你说说最近开公司的事情呗?”
“我找了几个银行的朋友问了,买船开贸易公司倒是不难,就是运作起来有很多潜规则,还有很多华人帮派收保护费……”
“创业哪有容易的?”何雨柱说道:“我们能不能收购一家成熟的船运公司,我不想拖太长时间。”
赵梅亭犹豫着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问过,那要一大笔钱,可能至少要500万美金起步…”
何雨柱朝赵颖和苏青眨眨眼,两人顿时明白了。
“爹,钱的事您不用担心,先去谈。”赵颖说道。
赵梅亭点头。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餐馆临街的窗户被钢管砸得粉碎,玻璃碎片如飞刀般四溅,附近几桌食客顿时遭殃,不少人被划伤。
何雨柱反应极快,他猛地掀翻圆桌,用桌面挡住后续飞来的石块等杂物。
他转动桌面护住众人,大喊:道:“大家快往后厨跑!”
几人好不容易退到厨房,却发现后门已被垃圾桶堵死,被人用火给点燃。
火苗窜上门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只能从前面冲出去了,何雨柱顺手抄起一根擀面杖,护着大家往外冲。
何雨柱刚出厨房,一根钢管带着风声朝他头顶砸来!
第148章 混乱
何雨柱一个侧身,避过迎面挥来的铁棍,反手一棍打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那暴徒的手腕瞬就被打折了,他手里的铁棍也掉在地上。
何雨柱一抬脚就把铁棍挑起,用手接住。
那根钢管到了何雨柱手里,可是一件大杀器,凭借超常人的速度,他总能在敌人攻击之前,率先击中他们的要害。
他每次挥出铁棍,都带着破空之声,所到之处,暴徒们惨叫着倒地,不是关节碎裂就是头破血流。
何雨柱且战且走,奋力护卫着同伴们冲出一片狼藉的餐馆。
然而,外面的景象更令人触目惊心——整条唐人街仿佛已沦为血腥的战场。
成群结队、面目狰狞的白人暴徒,疯狂追打着任何有色人种。
只要被他们追上,不管男女老少,只有死路一条。
路面上到处都是一堆堆不成形的尸体。
鲜血、燃烧着的店铺、破碎的玻璃和散落的杂物充斥着整个唐人街,如同地狱。
更可恨的是,就在不远处的街角,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米国警察竟然冷漠地列队旁观,他们手握警棍和盾牌,却对眼前的暴行无动于衷,美其名曰“维持秩序”。
“这群助纣为虐的混蛋! 吃着人饭不干人事!”何雨柱目睹此景,大声骂道。
何雨柱怒吼着,挥舞着钢管,再也不给暴徒们留情,几乎每一棍下去,就会带走一条性命。
赵梅亭、赵颖和苏青也拿着何雨柱给他们的棍子,胡乱挥舞着,保护着贾秀华和小苏志。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这些人一看何雨柱凶狠无比,纷纷后退,转而朝何雨柱一行投掷石块和燃烧瓶。
几乎每个燃烧瓶都能被何雨柱打回去,在他们那边爆炸。可他们扔的其他东西实在太多了,何雨柱根本来不及抵挡。
混乱中,他的左臂就被一块尖利的石头砸中,疼得他钻心。
他身后的几人也都未能幸免,每个人都有伤。
何雨柱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几次都想从空间中掏出冲锋枪进行扫射,但心里清楚,一旦动用枪,那些冷眼旁观的警察立刻就会把枪口对准他们。而不是想要打死他们的白人!
全靠着何雨柱不要命的狠劲以及对地形的巧妙利用,几个人才最终突出重围。
身后还是不停有人死去,何雨柱感觉能力有限,也救不了其他人了。
半小时后,他们终于狼狈不堪地逃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何雨柱大口喘着粗气,左臂的剧痛更加明显。
他佯装从背包里取东西,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的急救包,递给气喘吁吁的赵颖。
赵颖是受过基本的医疗培训,此刻,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和疲惫,给大家紧急处理伤口。
“这他妈哪儿是米国?简直比鬼子在的四九城的时候还乱!以为来了片净土,结果是个阎王殿!”赵颖一边给苏青清理伤口,一边恨恨地骂道。
“这帮畜生把咱们害得这么惨,这笔账,咱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何雨柱阴狠地说道。他这地真的怒了。这些人简直就是畜生,对他们就没必要客气了。
赵颖抬起头,看着他:“有啥主意就说,别卖关子。”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耳语了几句。
赵颖先是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解气的笑容。
一旁的贾秀华焦急地插话道:“你们想去报复,我没意见,但千万要小心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贾姨,我们有分寸,不会硬来的!”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接下来,何雨柱先将受伤的赵梅亭夫妻和苏青父子安全送回了酒店。安顿好他们之后,何雨柱便和赵颖再次出了门。
两人先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进行了简单的化妆,并用面罩蒙住了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随后,悄然潜回依然混乱的街区。
经过一番寻找,何雨柱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制高点——一座废弃仓库的屋顶。
他帮助赵颖爬上房顶,并递给她一把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接着,他自己则迅速移动到警察队伍侧后方另一个较高的位置,同样从空间取出了一把狙击枪。
他透过瞄准镜,冷静地搜寻目标,很快锁定了一个走在暴徒队伍最前面、上身布满刺青、打砸尤其卖力的白人壮汉。
何雨柱屏住呼吸,伸手测了一下风速,手指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呯!”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嚣,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白人壮汉应声倒地,当场被爆头。
这突如其来的冷枪让正在打砸的队伍瞬间停滞下来,暴徒们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向街角那些手持盾牌的警察,眼中充满了愤怒,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警察向他们发出的警告。
队伍中另外几个带头者被激怒了,嘶吼着带头朝警察的方向冲去,更多的人开始向警察投掷石块和燃烧瓶。
“砰!砰!”又是两声冷静而精准的点射,冲在最前面、闹得最凶的两个暴徒头目,先后被打倒在地上。
这下,暴徒群体彻底炸锅了。“警察开枪杀人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像疯了一样开始冲击警察的防线。
“砰!砰!”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倒下的不是暴徒,而是前排的两个警察。
显然这是赵颖开的枪。
一见自己的队伍也死人了,指挥官大声下令道:“取枪!”
警察们纷纷掏出手枪。
“开枪!”指挥官大声喊道。
部分警察朝天鸣枪,也有部分人,朝冲过来的人群射击的。
“砰!砰!”两声。
又有两个警察被爆头。
这两个警察的死亡,迅速点燃了紧张的局势,双方的互信已经没有了。
暴徒中不少人其实随身带了枪,只是不敢轻易使用,此刻见双方已经交火,就再也无所顾忌,纷纷掏出枪支还击。
顷刻间,原本暴徒与平民的冲突,演变成了暴徒与警察之间的激烈枪战,整条街道陷入更加失控的混战。
何雨柱见目的达到,迅速撤离狙击点,来到事先约定好的地点。
发现赵颖已经在等他了,何雨柱收起枪支,低声道:“走,我们去别的街区看看。”
第149章 何雨柱的生死瞬间
赵颖望着远处杀声震天、火光冲天的景象,忍不住对何雨柱低声道:“你小子,可真阴狠!”
“还不是被逼的,咱们从餐厅出来,他们也没有想放过我们。如果我没猜错,餐厅吃饭的人,十有八九都死在那里了。”何雨柱冷冷回应,眼底寒光一闪,“既然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想看着族群相争,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挑动对立的代价!”
两人迅速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走到路边时,恰巧看到一辆豪华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一个银行门口,白人男子匆忙锁车离开。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串钥匙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他的空间之中。
待那人走远,他立即与赵颖上车,发动车子,朝着城市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赵颖看着车子说道:“这车可真豪华。”
“这是一辆改装过的车!”何雨柱说道。
“这个你也懂?”赵颖好奇问道。
“我们的元首配备的就是这款车!”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前世可是在汽车厂待了好多年,对各种汽车的历史简直是了如指掌。
车子开出不到几公里,就看到一个和唐人街很像的街区,到处都是日文招牌,街区内喊杀震天,几处建筑还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场面比唐人街更加惨烈。
何雨柱放缓车速,问道:“这是日本人住的地方吗?似乎比唐人街还乱。”
赵颖仔细观察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开口道:“这里叫‘小东京’,以前是日本移民聚居的地方,也有很多朝鲜人。二战爆发后,很多日裔被强制迁走,战争结束后,他们好像又回来了。”
“让小日本和白人狗咬狗,倒也有趣。走,咱们去添把火。”何雨柱说着,将车停在隐蔽处,两人徒步向冲突核心区摸去。
眼前的景象比唐人街好不了多少。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的小日子似乎都组织起来了。
大批白人暴徒正在攻击一群亚洲人面孔。
他们应该是日本人,因为头上都缠着红日头的白布。
从今天看来,这些小日子的组织性远比华裔要强。
暴徒袭击唐人街时,数以千计的华人都没有抵抗,任人宰割。
这些日裔,看着就很凶,腰间似乎还有枪。
看来只需一个火星,就能引爆这个火药桶。
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是烈焰冲天,双方互掷石块和燃烧瓶,喊杀声震耳欲聋。
而警察依旧远远躲在警车后,聊天抽烟,没有丝毫想要介入的意思。
何雨柱观察片刻,对赵颖说:“在这里挑动警察和白人对打是行不通了。那就让这两拨人拼个你死我活吧!”
何雨柱反复观察地形,找到一个特别好的狙击点。
他协助赵颖上去,隐蔽好身形。
赵颖架好枪,问道:“这次你想怎么打?”
何雨柱略一思忖,指着对面几个头上缠着太阳旗头带的人说:“我混进日裔队伍里,朝白人暴徒挑衅。
如果我没成功,你就朝那些缠着太阳旗的小本子打,激怒他们,逼他们掏出腰里的枪,记住,开几枪就立刻转移,到停车处那里等我。”
见赵颖点头,何雨柱便悄然从屋顶滑下,快速移动至日裔防线侧翼,不动声色地融入人群。
他捡起地上的石块,向白人暴徒一方投掷,投出的每一块石头都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连续几次精准打击后,白人暴徒阵脚大乱。
几个凶悍的暴徒被激怒,直接掏枪朝何雨柱方向射击。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战火。
日裔队伍中多人见状,也怒不可遏地掏出武器还击。
顷刻间,小东京街道上弹雨横飞,冲突骤然升级。
身处高点的赵颖却没有完全听从何雨柱的安排。
她见白人暴徒逐渐占据上风,不断推进,害怕何雨柱被误伤,便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对白人一方射击,很快就有十几个人被打死打伤。
她连续的射击引起了一些有经验的白人暴徒的警觉——这些人里不少是参加过二战的老兵,具备相当的军事素养。
很快,就有两个身影借着掩体,悄悄向赵颖所在的建筑物摸来。
而此时,赵颖正全神贯注于射击,完全忘了何雨柱“打几枪就转移”的叮嘱。
危险正悄然逼近她。
何雨柱见挑动双方交火的目的已经达到,立刻撤退。
当他途经赵颖藏身的建筑时,猛然发现两个身影正从后方接近她的位置。
他心头一紧,迅速跃上附近的房顶查看。
只见一名暴徒已拔枪瞄准了赵颖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枪,直接扣动扳机。
枪响几乎同时发生。
何雨柱的子弹击中暴徒的瞬间,暴徒的枪也响了,子弹擦着赵颖的头皮飞过,将她盘起的长发打断一截!
何雨柱刚要从房顶跃下,“砰!”又一发子弹呼啸而来,直取他的前额。
他急忙低头闪避,却因此失去平衡,从十几米高的房顶坠落。
危急关头,他急中生智抓住一根电线缓冲了下坠之势,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入射击死角。
“有狙击手,还是高手。”何雨柱心头一沉,开始担心赵颖的安危。
他随即朝对面扔出一颗手雷,趁爆炸的掩护,向赵颖的方向迂回。
对方没有再开枪,显然是怕暴露位置。
对方越不开枪,何雨柱心里越怕,因为你不知道他躲在何处。看来只能用火力覆盖了。
何雨柱朝狙击手可能躲藏的几个位置,扔出手雷。
“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何雨柱已经来到了赵颖的身后,“把枪扔下来,你从房上往下滚!”
赵颖闻声立刻弃枪滚下。
何雨柱稳稳接住她,急促道:“有个狙击手在附近,我们要赶紧离开这。”
两人飞速撤离,冲到车旁,开门上车,驾车疾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赵颖脸色煞白,看着何雨柱,低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差点连累你。”
“你太不听话了,我让你打几枪就跑,你却在一个地方不停射击。告诉你,那些白人暴徒很多都是退伍军人,里面藏龙卧虎,刚才那枪差点要了你的命!”何雨柱责备道。
“我看你那边有点危险,就想掩护你一下!对不起!”赵颖说道。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要记住教训。我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何雨柱说道。
赵颖撇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前方小巷窜出,拦在路中央!
那人举枪便射——正是那个神出鬼没的狙击手。
他竟预判了何雨柱的撤离路线,抄近道在此拦截!
第150章 许大茂要报仇
何雨柱瞥见那名暴徒赫然立于马路中央、举枪欲射,却连眼皮都未曾抬。
“赵颖,当心!”他大声喊道,话音未落,右脚已将油门一踩到底!
引擎发出困兽般的震耳咆哮,轿车如离弦之箭,疯狂地朝暴徒直撞过去。
“砰砰砰!”暴徒手中的枪先响了。
副驾驶上的赵颖失声惊呼:“柱子,快躲开!”
三颗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砸向挡风玻璃。
然而,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玻璃并未碎裂,只留下三个醒目的白点。
“砰!”一声闷响。
这是汽车撞上暴徒的声音。
那个站在路中央的家伙,开完枪就想逃,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疾驰的汽车猛地撞飞。
他未能逃脱,并非因为反应慢,而是何雨柱精准预判了他的行动路线。
暴徒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随即像破麻袋般重重摔在马路上。
何雨柱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掉头。
他再次加大油门,朝那具身体狠狠碾压过去。
“吱嘎——”轮胎碾过躯体的声音在隔音良好的豪华车内并不清晰,何雨柱只感到车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
他再次倒车,冷漠地确认那暴徒已毫无生机后,便迅速挂挡,车子如脱缰野马,飞速驶离了现场。
赵颖因刚才的急转和撞击,额头不小心磕在了侧窗上,顿时鼓起一个大包。
她疼得不住用手揉着,埋怨道:“何雨柱,你个王八蛋!撞死我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好,好,养你一辈子。你脑袋还疼吗?”何雨柱关切地问。
“这是疼不疼的事儿吗?刚才那暴徒开枪,我以为咱俩死定了!你就是个疯子,为啥不知道躲?”赵颖心有余悸的说。
“当时哪还有时间躲?只能鱼死网破了。我的想法是他把我打死,我把他撞死!”他可不敢说自己早就发现了这车,改造过,还装了防弹玻璃。对于一个没出过国的人,若懂得这些,也太逆天了。
“这车居然有防弹玻璃!我们真是走了狗屎运!”赵颖这才后知后觉地赞叹道。
“那也是因为你这个小福星在,我们才能逢凶化吉。”何雨柱顺势拍了个马屁。
赵颖听了,脸上露出笑意,说道:“说得好,这车我还没坐够,你带着我兜兜风。”
“好,我满足你。”何雨柱答应着,驾车开始在城里转悠起来。
其实他另有打算:想亲眼看看今晚这座城究竟会乱成什么样,或许,还能赶上点“零元购”?对于一个有空间的人而言,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收割”良机。
何雨柱驾车穿行在混乱的街道上。路上很多的暴徒还时不时朝这车扔石头。
情况变得越来越糟,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涌上街头,见车就烧,见店就砸,见到警察也会围攻殴打。
何雨柱目光所及,已经是火光四起,整座城市仿佛化作一片燃烧的炼狱。
何雨柱看到一大群年轻的白人暴徒,正浩浩荡荡地沿街破坏。
他将车停在一处僻静角落,拉起赵颖的手:“走,咱们跟着他们,去捡‘洋落’去。”
“要是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赵颖不免担忧。
“他们都戴着面罩,我们也戴了,谁会没事干,去揭别人的?就算有不开眼的,我也不怕。今晚,哥们就给你露两手‘魔术’。”
赵颖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你想趁机搞钱?”
“当然了,忙活一晚上,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何雨柱笑道。
“这个我喜欢!不过今晚搞到的钱,别入公司的账了,咱们自己分了吧。看着那么多钱却不能花,太难受了。”
“成,我答应你!”
何雨柱发现这群白人暴徒更加疯狂,他们不仅砸有色人种的店铺,是什么商铺都不放过。他们破门而入,洗劫一空,最后再放一把火。
这对何雨柱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在“法不责众”的掩护下,毫无心理负担。反正自己是‘捡’东西。
暴徒们砸开大门前,何雨柱就在门口收集物资;待他们涌入店内,何雨柱则快速把库房的物资收进空间。
每次,暴徒们看着空空荡荡的库房,都觉得奇怪。
暴徒们转而冲击大型商场时,何雨柱也混迹其中,所过之处,货物尽数收进空间。
后半夜,暴徒们愈发失控,开始涌向富人聚居的别墅区,仿佛那里有金山银山。
别墅里的富人们早已通过电话得知消息,携细软驾车逃离。
待暴徒们闯入,只剩下搬不走的笨重家具。
他们疯狂搜寻值钱物品,一旦失望,便纵火泄愤。
何雨柱则凭借空间感应,精准找出几户人家藏在隐秘地下室或保险柜里的财物,不动声色地悉数笑纳。
暴徒们手里抢购了东西,就开始撤退。
何雨柱则来者不拒,替他们打扫战场。
粮食、油画、家具、电器……但凡有点价值的,都被他收入空间。
两个多小时后,原本静谧豪华的别墅区已沦为一片火海。
天光微亮时,何雨柱和赵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酒店。
一进房间,赵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切追问:“快,变魔术给我看看!你一晚上进进出出那么多别墅,肯定大有收获吧?”
何雨柱笑道:“你闭上眼睛数五秒。”
当赵颖再度睁开眼时,成堆的美金、金光闪闪的金条和各式珠宝首饰,几乎铺满了整张床。
她惊得捂住嘴:“我的天!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捡的‘洋落’呀。”何雨柱得意一笑。
赵颖的职业病立刻犯了,下意识就想动手清点。
何雨柱拦住她,他将财物大致分成两堆,“今天咱们开盲盒。你随便选一堆,直接拿走,不许数!”
不能数钱,赵颖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娄公馆内,许母跪在谭雅丽面前,声泪俱下:“夫人,我当家的死得冤枉啊!求您跟老爷说说,去警察局问问,我家富贵到底是怎么没的呀!”
谭雅丽连忙扶起她:“快起来说话。这事我可以去问问,不过,不管是怎么死的,你这日子总还得过下去啊。天天哭哭啼啼的,也不是事啊…”
许母泣不成声:“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啥……这心里头,堵得慌啊……”
四合院里,许大茂正在家里翻箱倒柜。
他几乎断定,父亲就是陈大丫害死的。这仇必须报,而且要快!
他终于找到了家里藏钱的地方,足足一百二十块现大洋。
他拿起一块,学着大人的样子吹了口气,放到耳边听,却什么也没听到。
他鬼鬼祟祟地将大部分的钱埋到了一个墙角,自己则揣上二十块,跑到院外拦了辆黄包车。
“师傅,去南城的斗狗场,小耳朵开的那家。”许大茂故作老成地说。
第151章 许大茂买凶
车夫眯着眼,将许大茂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道:“去那地方?路可不近,要一块大洋。”
许大茂一听,立马从黄包车上跳下来,讽刺道:“嘿!一个臭拉车的,蒙小孩儿是不是?”
车夫摇头,“那地方偏得很,道上也不太平!跑一趟,回来大半程都得空着车。最少给半块大洋。”
“早说半块嘛,害小爷白下来一趟!”许大茂没好气地嘟囔着,不情不愿地又重新上车。
何记饭庄,娄振华今天宴请东城分局的白局长,两个人要了一个包间。
几道菜上来,娄振华就端起一杯酒说道:“白局长,上次你儿子办满月酒,我正好去天津办事,没去成,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白局长赶紧拿起酒杯,“咱们兄弟间不用那么客气。”
娄振华点头,“我今天也是受人之托,听说前几天你们那边死了几个人,这里面有我的一个司机,叫许富贵。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件事啊?”白局长皱眉想了想,“你知道吗?死的那四个人里面,你认识两个!”
娄振华好奇地问道:“还有谁?”
“张晋你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还是我让你帮忙,才让他当上警察的。”
“张晋这人野心很大,能力却不行,这次出事也不算偶然。”
娄振华一拍脑门,说道:“对不住了,是我识人不明。那年,轧钢厂被小鬼子袭击,八十多人里只有三个跑了出来,那三个人里面就有张晋。他在小鬼子走了之后,就找到我,让我帮他去警局找一份差事,我也是觉得他不容易,就求了你。”
这时,李湘秀忽然推门进来,把一盘水煮鱼端上桌。
娄振华立刻停止了刚才的对话,等李湘秀出去,他才说道:“白局长尝尝这道菜,味道很好。本来我们轧钢厂也有个厨子能做这菜,可惜他现在一直在老家不回来,我就只能跑到这儿,来吃这一口了。”
李湘秀上完菜就出了门,却没走远,还偷偷站在门口偷听——她听见了鼓楼那边死人的事,知道这事和大丫姐有关,就留了个心眼。
白局长继续刚才的话题:“经过调查,这事可能是许富贵串通张晋,想绑架一个人,结果那人有好几个保镖。这四个人也是倒霉……”
“又是绑架,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娄振华说道。
“怎么还有上一次?”白局长问道。
娄振华摇头,说道:“这是家丑,我都不想提了。”
白局长继续说道:“我这次是看你的面子,把张晋算成因公殉职,还给他家赔了些钱。”
娄振华皱眉说道:“老哥,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咱们哥们之间不用客气!其实我找你也有件事,我好朋友的一个孩子都十八岁了,天天游手好闲,你能不能帮他安排个工作?”
“小事一件,明天,你让他去办公室找我。”
后厨,李湘秀拉着陈大丫来到储物间,压低声音说道:“六号包厢娄老板和一个警察局长吃饭,说鼓楼死的人里面有个叫许富贵的,他才是主谋!”
陈大丫皱眉,“当时看见一个戴面具的,还觉得挺奇怪,就没摘下来看看,原来是他。他害我,难道就因为那天我打了他家孩子,这人心胸也太小了。”
双雄会赌坊门口,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赌坊门口站着两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个头接近一米九,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看见许大茂靠近,骂道:“小屁孩,滚远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许大茂壮着胆子说道:“嘿!你们不就是个赌场吗?别人能进,我为啥不能进?小爷我有钱!”他说着晃了晃口袋,里面立刻传出银元“哗啦哗啦”的碰撞声,“听见没?我是来找小耳朵谈笔买卖的。”
“滚!小耳朵也是你能叫的?赶紧滚!”大胡子说道。
许大茂心里明白,这是要“过路钱”。
他掏出两块大洋,一人一块塞过去。
两人掂了掂大洋,脸色稍缓,朝里面喊了一声:“张管事,有个小子要找咱们老大,你出来瞅瞅!”
被称为张管事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他踱步出来,见是个半大孩子,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儿去!老大没空搭理你。”
许大茂又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张管事,我真有要紧事,要找小耳朵。”
张管事前两天刚输了一大笔钱,一见大洋,眼睛都乐开了花,语气也软了几分:“啥事?你先跟我说。能办,我替你传话;不能办,你赶紧滚回家。说好了,给出去的大洋可不退。”
许大茂听着这些难听的话,也不在意,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不瞒您说,我爹被人害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一家孤儿寡母,我想替我爹报仇。我知道小耳朵仗义,他肯定不会不管我。”
张管事三角眼一翻,骂道:“小兔崽子,你少给我们老大戴高帽!说说,你的仇家是谁?有什么背景?”
“仇家是个十五六岁的丫头片子,没什么背景,就是家里有点钱。”许大茂故意把陈大丫的背景说得很简单,也没提陈大丫会功夫的事——他就是怕对方不接这活。
“你让我们绑完之后,想怎么处理她?”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说道:“把她绑了之后,最好……最好卖到窑子里去。”
张管事眯着眼想了想,说道:“就这事?用不着惊动老大,我就能帮你摆平。不过弟兄们出力,总得要些辛苦钱。”
“道上的规矩我懂,您开个价吧?”许大茂模仿大人口气说道。
“眼下风声紧,最少得这个数。”张管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大洋?”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管事大哥,我爹刚过世,家里实在困难,可这仇我又不能不报!您行行好,便宜点,我最多能凑出五十块,您看行不?”
张管事摇头:“八十块,少一个子儿,这事都办不了。”
许大茂一咬牙:“八十就八十!”
张管事眼睛一眯:“做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得先给钱。你带钱了没有?”
许大茂摇头:“我先给您十块大洋当定金,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
“滚蛋!小兔崽子,你心眼还不少!”张管事骂道。
“您要是去绑人,那要先认准她的人,再想好在哪儿下手,您派个人跟我去,我把一半钱给他。剩下的钱,等事成之后我肯定给。不然,您都知道我家在哪儿了,我还能跑了?”
“小王八羔子,你倒还挺懂行。知道厉害就好。”张管事把许大茂领到一个小房间,独自出去找人。
张管事找到小耳朵的弟弟连虎——这人能打架,却没脑子。
经张管事一番撺掇,连虎很快就同意做这一单买卖。
“那孩子还在外头等着,您打算让谁接这活儿?”张管事问。
“这事简单,你派二牛去办就行。”连虎说道。
张管事当即找到二牛。
二牛长得黑瘦,名字有点名不副实,根本没有一点牛的样子,人倒是挺机灵,身手也不错,就是特别好色,三天不逛窑子,就难受。
张管事把二牛叫到一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牛说道:“不就一个丫头片子?等老子玩几次,再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张管事说道:“你小子得随机应变,先跟那丫头两天。要是她有背景,就别动手,直接从那小子那儿拿了钱,再把他绑了卖到小煤窑去。”
第152章 抢劫军饷
二牛看了张管事一眼,犹豫道:“老大一直让咱们讲规矩,你这主意……”
“咱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让干这事儿!你心眼活泛点儿。”张管事压低声音催促。
二牛跟着许大茂叫了辆黄包车,一路到了95号四合院。
许大茂没让二牛进院,自己回屋从墙角挖出藏着的银元。
他没有单独出来,而是招呼了一群院里的小孩儿跟他一起。
许大茂凑近二牛,压低声音说:“我知道你们道上喜欢好黑吃黑。我娘可是娄半城家的管事妈妈,我要出了事,她绝饶不了你。瞧见没,这些孩子也都知道我的事儿。”
二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打消了绑走许大茂的想法。
正说着,陈大丫从胡同口走进来,看见一群孩子聚在门口,随口问道:“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堵这里干啥呢?”
李勇朝许大茂那边瞥了一眼,小声说:“许大茂说他表哥家出事了,说是来借钱的。”
陈大丫觉得蹊跷,往远处瞟了一眼,记住了那个黑煤球似的人。
二牛这时也瞧见了陈大丫,顿时被她的模样迷住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得手后怎么占便宜。
娄公馆,娄半城对着谭雅丽拍桌子骂道:“许富贵这王八蛋,你知道他这回是咋死的吗?”
“咋死的?”
“他居然想要想绑人家大小姐,讹钱!”娄半城点上烟狠狠吸了两口。
“这可太离谱了,崔秀还让我打听她丈夫是怎么死的,这让我怎么跟她说?”
“实话实说,甭给她留脸。说实在的,你也得留个心眼,老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娄家厨房,崔秀正把炖好的砂锅鸡汤往饭桌上端。
谭雅丽把她拉进自己屋里,轻声说:“崔秀,今儿老爷去打听你男人的事了。”
“夫人,富贵是咋死的?”崔秀急切地问。
“老爷说,许富贵勾结张晋,想绑人家大小姐,结果让人家保镖给打死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崔秀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赌坊,二牛回去就跟张管事汇报了陈大丫的情况。
他既没仔细查背景,也没摸清活动规律,就急着撺掇连虎第二天动手。主要是他看上了陈大丫。
张管事也是财迷心窍,根本没把这事告诉小耳朵。
第二天,连虎就带着二牛和大川扮成车夫,在95号院附近蹲活。
这天,陈大丫有要紧事——游击队那边送来了买粮食的钱,整整三十五条小黄鱼。
她在95号院等人送钱来,好去给柳如丝送过去。
她在院里一直等了有一个小时,一个农民打扮的人才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
陈大丫开门后,低声说道:“小邹,你快去叫几个人。不知为啥,我觉得我被人盯上了。”
小邹赶紧跑出去,到91号院叫人。
陈大丫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雷老板告辞,背着装满小黄鱼的包袱走出大门。
她朝91号院看了一眼,小邹打了个手势,她便不紧不慢地往胡同口走去。
二牛拉车凑上前,贱兮兮地问:“姑娘,用车不?我力气大,拉得稳当。”
陈大丫摇头:“我没钱,坐不起。”
她背着包袱往前走,三辆黄包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而黄包车后面,还远远跟着一群人。
陈大丫朝柳公馆方向走去,连虎几人紧紧尾随。
行至一段僻静无人的路段,连虎三人突然加速,用黄包车把陈大丫围在中间。
陈大丫骂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刚死了四个,又来三个,没长脑子吗?”
二牛一听这话有点发怵,但还是精虫上脑,嬉皮笑脸地说:“今儿个你落到哥哥手里,我不会亏待你。你要是乐意,我娶你当媳妇,肯定对你好。”
“呸!也不瞧瞧自己啥模样,扔煤堆里都找不着!”陈大丫讥讽道。
“臭娘们,嘴还挺硬!看老子把你弄进屋怎么收拾你!”大川恶狠狠地说。
他话音未落,两侧墙头突然跳下七八个人,个个手里握着盒子炮。
二牛想跑,被陈大丫踢起一块石子击中后脑,“哎哟”一声扑倒在地。
连虎仗着自己能打,还想扑向陈大丫,却被她“唰”地从腰间拔出盒子炮,直接顶住脑门。
小邹赶紧上前问:“大丫,怎么处置他们?”
“先把他们绑了,带到破庙里审问。我去请示柳小姐怎么发落。”陈大丫吩咐道。
陈大丫见到柳如丝,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柳如丝沉吟片刻,说道:“这三个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先审出主谋,把一干人等都抓齐了,一并拉出去枪毙。”
赌场里,小耳朵一边啃着一个很大的酱猪肘,一边看两只斗鸡在场上扑腾撕咬。
楼下,赌客们纷纷下注,押了重注的人,声嘶力竭地为自己看好的大公鸡呐喊助威。
突然,张管事慌慌张张跑上来,大喊:“连爷,咱们场子被一帮当兵的给围了!”
小耳朵扔下肘子,在身上擦了擦手,问道:“当兵的?我也你招惹他们啊?来找我做啥?想要斗鸡?”
“我也不知道啊!”张管事摇头道。
小耳朵领着十几个弟兄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
他一出门就看见连虎、二牛和大川跪在地上,周围几十名士兵手持汤姆逊冲锋枪,枪口对着他们。
刘营长踱步上前:“谁是主事的?过来说话。”
小耳朵赶紧迎上:“长官,我弟弟怎么得罪您了?”
一旁副官冷声道:“抢劫军饷,你是不是背后主谋?”
小耳朵一听抢劫军响,一下就有点懵逼,他看向连虎,问道:“虎子,你真去抢军队了?”
连虎张了半天嘴,说不出话。
二牛急忙插嘴:“大哥,二爷只是去绑个姑娘,怎么就成抢军饷了?”
“绑个姑娘?她身上带的钱就是军饷!你还说不是抢劫军饷?本来要在现场直接毙了,留着他们就是为了找出主谋,要是找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营长说完就朝大川的脑袋来了一枪。
“砰!”的一声。
大川的脑袋顿时就被打爆了。
这时小耳朵也有点上头了,他伸手去掏盒子炮,“你们也太欺负人!我跟你拼了!”可还没等他把枪掏出。
“砰!”一声枪响,二牛的脑袋也被打爆了。
小耳朵看着几十只冲锋枪对着他们,自己即使掏枪,也是死路一条,他顿时冷静下来,举起手说道:“ 长官,我,我认输,别杀我弟弟,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第153章 许母不简单
小耳朵赶紧叫来冯三,低声吩咐道:“你赶快去宣武分局,找冯局长,就说赌场出大事了。他再不来,场子就要被人砸了!”
小耳朵转身就对刘营长赔着笑脸道:“长官,都是我御下不严,我认栽,您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刘营长冷笑着摇头:“你都死了两个人了,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要钱的吗?”
小耳朵一听这话,有点懵逼,“请长官明示,只要能放过我弟弟,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主谋必须死,参与抢劫的必须枪毙!”
小耳朵顿时明白了,他走到连虎面前,厉声问道:“虎子,你必须告诉我,是谁怂恿你这么做的?这是掉脑袋的事!赶紧说!”
这时,张管事哆哆嗦嗦地站出来:“是……是我跟二爷提的这事,我该死!”说完就猛抽自己嘴巴子。
小耳朵骂道:“张老狗,你他妈赌输了就给我搞事,今天留你不得!”说罢,上前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刘营长轻轻拍手:“小耳朵,有你的,这么快就把主谋找到了。”
“长官,这件事我真的没参与,要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这时一辆轿车在西门停下,宣武分局冯大彪局长走下车,走到刘营长身前,说道:“鄙人冯大彪,和田副市长关系很好…”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冯大彪走到小耳朵身边,小声说道:“记住,以后不要去找何记饭庄的麻烦!不然我也保不住你。你弟弟就不枪毙了,要送他去京师监狱待几年。”
“冯局长,那是我亲弟弟,您通融通融,我出钱,别让他进监狱行不?”
冯局长摇头:“这事没的商量。”
小耳朵又凑近刘营长:“我出两千大洋,行吗?”
刘营长正色道:“我这个人对钱没那么大欲望。我拿了你的钱,就成了你的下属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再啰嗦,我当场毙了你弟弟。”
小耳朵连忙点头:“好……我听您的!”
刘营长押着连虎离去。
小耳朵望着军车远去,咬牙骂道:“妈了个巴子,真他妈仗势欺人!”
待车影消失,他把大胡子叫到跟前:“你丫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大胡子马老四低声道:“昨天来个十来岁的孩子,非要见您。我不知底细,就引见给了张管事。没成想那孩子竟是勾结张管事去打劫军饷的……”
“一个孩子?他住哪儿?”小耳朵追问。
“这……只有二爷知道。”
95号四合院里,许大茂正吃着一个冻柿子。
阳光从窗外渗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望着射进来的光线,喃喃自语:“爹,是我害了你,不过你的仇马上就要报了……”
他正说着,许母崔秀风风火火地冲进屋,直奔藏钱的咸菜坛子。
她伸手一摸,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僵在原地,眼泪扑簌落下,猛地扭头瞪向许大茂:“钱是不是你拿了?”
“我都不知道钱在哪,这事您可怨不着我,也许是我爹拿走的。”
许母不信,她抓起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地朝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身上抽去。
“啪啪”声不绝于耳。
许大茂咬牙硬扛——那四十块大洋要是不给小耳朵,自己肯定也会被绑了。
许母终于停手,瘫坐在地哭道:“你到底想干啥呀……家里就这点钱,你爹也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哭着哭着,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许大茂看着母亲晕倒,使劲拍打着她的后背,好久才把崔秀弄醒。
这时,许晓芸也抱着许晓铃从外面回来了。
崔秀看着许大茂,开始软硬兼施,可无论她怎做,许大茂就是不把钱交出来。
就在这时,有七八个男子吵吵嚷嚷地走进院子。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阎埠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许家的,有人要找你们家。”
“谁啊?”许大茂问道。
崔秀刚把门打开,就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酒糟鼻,麻子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看了一领他过来的阎埠贵,说道:“老哥,谢了。接下来我们要谈点私事,你就先回去吧。”
阎埠贵本想趁机捞点好处,可看这一行人生人勿近的模样,只得讪讪一笑,灰溜溜地走了。
五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进了屋,随意找地方坐下。
许晓芸吓得赶紧抱着许晓铃躲进里屋,顺手锁了门。
那酒糟鼻子盯着崔秀,眼神里带了调戏的意味,他开口自我介绍:“我叫张山,是张晋的大哥。这几位,都是张晋的弟弟。今天来,一是认个门,二是要讨个说法。你家许富贵,让我弟弟去绑架他的仇人,结果我弟弟被人打死了。我弟弟被许富贵蛊惑,死的太冤,他三个孩子还小,老婆又是一个家庭主妇,没男人根本活不下去。我们几个也都靠张晋罩着,他死了,我们就全都被开除了。今天上门,就是要个说法。”
崔秀刚要开口,却被许大茂抢先一步说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张山挥手就要打,却被许大茂躲过去。
许大茂从炕上抓起一把剪刀,说道:“你们今天上门不就是看着我们家没男人了吗,我就告诉你,小爷已经是男人了。不怕你们!”
张山看了崔秀一眼,脸色一沉,说道:“今天的事还有的谈没有?非要让一个小崽子胡闹嘛!”
崔秀这才开口,语气平静:“张山大哥,我不禁要问,老许到死都没跟我提过绑架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你弟弟去干了那事?”
“这个……我是听我弟妹说的。”张山明显有些慌了。
崔秀在娄家混迹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心思自然不简单。
她接着说道:“几位大哥,我也不瞒着你们,娄老板已经替我查清楚了。张晋和他的两名兄弟,是因公殉职,家属也拿到了抚恤金。我家老许和他们一起死的,他怎么也算是线人吧?既然是线人,那就是张晋利用了许富贵,不是许富贵利用张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能听得懂吧?”
张山毕竟是个大老粗,讲道理不是他的强项,立刻就急眼了:“臭女人,没想到你还挺能说,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们哥几个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崔秀冷笑:“你们想耍无赖,我就直接去警局告你们。局里已经认定你弟弟是因公殉职,你却说他是去绑架勒索。你们要有本事,就继续这么说,我倒要看看,那两家会不会找你们算账,局长会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张山一听就被吓坏了,他本以为崔秀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家庭妇女,几句狠话就能吓得她乖乖掏钱,没想到竟把自己绕进去了。真要继续说弟弟是绑架致死,他们这几个人可能都要出事。
“不管怎么说,你们要是不赔钱,我们就不走!”几个男子开始耍无赖了。
许大茂还是第一次见到母亲这么强硬,心里暗暗佩服——在他的印象里,母亲一直只是父亲的影子。
张山也随着几个弟弟,开始耍无赖,“反正张晋死后,我们哥几个都没了工作,今天就在你们家住下了!”
第154章 四合院抱团
崔秀冷笑道:“有本事你就试试?”她的话音还未落地,就扯开嗓子尖叫起来:“救命啊!抓流氓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大茂被他娘突如其来的呼救吓得一哆嗦,随即也反应过来,有样学样地跟着大喊:“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即便院子里平日里对老许家颇有微词的人家,听到这般凄惨的呼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很快,院子里的老少爷们纷纷提着棍棒、擀面杖,甚至还有菜刀,从各家各户涌了出来,迅速围拢在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之外。
崔秀心机深沉,耳听得门外人声鼎沸,知道援兵已到。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扯散了自己的发髻,让头发披散下来,接着又用力一扯胸前的衣襟,顿时露出了胸前一片白花花的肌肤。
许大茂见母亲如此豁得出去,把心一横,也依葫芦画瓢。
他抬起手,左右开弓,“啪啪”地用力扇自己耳光,嘴里不停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
张山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形给惊呆了,他气急败坏地大骂:“臭婊子,你陷害我们!看老子不弄死你们!”
他们这充满威胁的吼声,在围观的邻居们听来,简直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坐实了他们的恶行。
院子里的老爷们儿听到这些污言秽语,更是怒火中烧。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对视一眼,率先发力,一脚就把房门踹开。
房门打开的瞬间,张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崔秀抓住这个空档,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张山的裤裆!
“哎呦!” 张山发出一声痛苦叫喊,随后双手死死捂住下身,蜷缩着蹲在了地上。
他的几个兄弟见状,冲上来,要揪崔秀的头发。却被刚冲进来的刘海中用魁梧的身躯挡住。
易中海则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刚站起来想要打许大茂的张山,让他无法动弹。
许大茂则趁机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扑到张山身边,专挑他的要害部位拼命踢打。
崔秀也没闲着,她如同被激怒的母猴,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朝张山那几个兄弟的脸上、身上疯狂抓挠。
这时门外又涌进来七八个手持菜刀、擀面杖的男人,他们利用人多的优势把另外三个人也控制住。
崔秀依旧不依不饶,拼了命地往张山几个兄弟的脸上抓,留下道道血痕。
张山几人一看今天无论如何也讨不到好了,只得忍痛服软,带着哭腔求饶:“院子里的大哥们,别信这个臭娘们的话啊!我们真的没动手,都是他们在演戏,是自己打自己啊!求求各位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许大茂立刻放声哭嚎起来,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悲愤:“他们对我妈动手动脚,还扬言要把我妹子卖到窑子里去!叔叔大爷们,你们要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一旁的王志富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骂道:“王八蛋!干这种缺德事,我打死你!” 骂完,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张山一个大嘴巴。
张山被打得眼冒金星,兀自嘴硬地骂道:“操你大爷,你敢打老子!”
王志富怒火更盛,蒲扇般的大巴掌如同不要钱似的,左右开弓,拼命往张山脸上招呼。
没过多久,张山的脸就肿胀起来,活像个猪头。
许大茂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扯开嗓子对着众人喊道:“大家都评评理!他们的兄弟叫张晋,以前是轧钢厂的保安,是我爹的朋友,经常找我爹借钱。前些天又跟我爹借了一百多个大洋。我爹急着用钱,找他讨要,他却不还,我爹没办法就一直跟着他。上次正好碰到张晋执行公务,我爹也是倒霉,一起被人给打死了。现在张晋死了,这哥几个没了依靠,就跑来跟我们孤儿寡母要钱!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白眼狼?这简直没天理了,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
许大茂这番话说得极为聪明,既向母亲崔秀解释了家里钱的去向——是许富贵借给了张晋,也巧妙地为父亲和他自己洗脱了可能的嫌疑,显示出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肠。
许大茂确和张晋很熟的,尤其是在张晋当上警察之后。
张晋家境不好也是真的,许富贵也确实时常借些钱给他应急。
易中海也认识张晋,知道他和许富贵关系不错,两人一有闲钱,就结伴去逛窑子。
经过许大茂这番声情并茂的诉说,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洗白了他爹许富贵。
原本院子里的人,对许富贵的死因有各种猜测,此刻大多信了这番说辞。
易中海见张山几人被打得差不多了,便站出来打圆场道:“哥几个,既然张晋兄弟和许家是朋友,我看今天这事,就各退一步。你们骚扰许家嫂子不对,但现在你们也挨了打,就算扯平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操你大爷的!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了!你们等着,我记住你们这个院子了,没一个好人!”
张山忍着剧痛,撂下狠话,在手底下兄弟的搀扶下,狼狈不堪地走出了院子。
许大茂朝着他们的背影跳脚大骂:“王八蛋!等小爷我长大了,非弄死你们不可!”
此时的崔秀则懂得适可而止,她不再哭闹,开始扮演弱女子,她蹲到墙角,双手捂脸,发出压抑的“呜呜”哭声。
许晓芸拉着母亲的手臂,也跟着不停地掉眼泪。
刚刚四岁的许晓玲更是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小脸脏兮兮的。
一帮大老爷们见此情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一群热心的大妈们便把男人们都轰了出去,她们留在许家,围着崔秀母女,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许大茂独自一人走到院中,捡起一根粗木棍,对着院里的一棵老树拼命抽打,借此发泄着胸中的愤懑与屈辱。
第155章 许大茂被被绑架
两个月之后,美国纽约。何雨柱正在一间油烟弥漫的厨房里忙碌着。
灶台上的大火舔舐着锅底,他一看火候到了,就将滚烫的热油端起,“刺啦”一声浇在身旁的一大盆海鳗鱼片上。
原本平铺的鱼片迅速卷曲、变白,独特的麻辣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
餐厅内,赵颖与她的父母,以及苏青父子正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何雨柱将巨大的汤盆放置在餐桌中央。
赵颖率先执起筷子,夹起一片浸润着红油的鱼片,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方才送入口中。
她细嚼慢咽,片刻后点评道:还不错,比你之前用三文鱼做的好吃。不过嘛,还是不如用正经草鱼做出来的味道地道。
坐在一旁的小苏志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呵气,却仍含糊不清地称赞:我觉得已经非常好吃了!
赵颖撇撇嘴,故意逗他:小屁孩,那是你没吃过最好吃的。
苏志不服气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说起何雨柱为何会在纽约的厨房里掌勺,这其中确实有一段故事。
两个多月前,他们一行人辗转抵达纽约。
与在洛杉矶遭遇的打砸抢烧不同,纽约显得相对有序,但初来乍到的日子也并不轻松。
此时的美国刚刚结束二战,对外来者充满警惕,各种审查异常严格。开一个银行帐号,不但要住宅证明还要纳税证明。一旦拿不出,就给你扣一个洗钱的帽子,把你的钱给收走。
几个外国人想要在这里收购一家上市公司,简直难如登天。
何雨柱与赵颖几经商议,觉得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何雨柱决定重操旧业。
他们租下了一家由老香港人经营、濒临倒闭的餐厅。
原店主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菜品做的味道也是差强人意。
何雨柱租下这里后,便将此处打造为大本营,一行人皆住在餐厅楼上。
他在周围观察了几天,发现附近有很多墨西哥餐厅,就判断本地人对辣味的接受度较高。
很快,他敲定了经营方向。
二楼是川菜,一楼是串串香。
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懂得运用营销手段:开业前,他大量发放优惠餐券,还高价雇人在店门口排队制造人气。
总而言之就是为了洗钱,因为他口袋里有大量说不清来处的钱。
一时间,纽约街头出现了一道奇特风景:一家叫何记的中餐馆门口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
日子一长,本地人的好奇心被彻底激发,纷纷进店尝试。
虽然有些人受不了强烈的麻辣刺激,但更多人是被辣的够呛之后,成为了忠实回头客。
何记餐厅,迅速成为纽约新兴的美食打卡胜地。
当生意走上正轨后,何雨柱和赵颖趁热打铁,接连又开了五家连锁分店,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赵颖的父亲赵梅亭,则忙于洽谈收购轮船公司的事宜。
在经历数次被骗的挫折后,他终于说服了一位在华尔街工作的剑桥同学,两人合伙成立了东方轮船公司。
有了本地人的身份之后,办事就容易了很多,东方轮船公司很快就找到几家想要出售船运公司的客户。
赵梅亭放下餐具,神色严肃地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我们收购那家轮船公司已经开始走律师程序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敲定。我们已经谈好了,台底下支付百分之四十的现金,台面上需要需要一百二十万美金,这笔钱,你能准备好吗?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赵颖。
赵颖会意,接口道:现在公司银行账户上大概有七十三万美金左右。还差四十七万。目前五家餐馆的净利润每月在八万美金左右,到下个月肯定凑不够!
那就把这五家餐馆打包卖了,怎么都能凑够四十七万美元。何雨柱果断说道。
赵颖面露不甘:可是这五家餐馆是下金蛋的母鸡,每个月能挣到八万美金的利润呢!
我们下一步,转开开娱乐公司。何雨柱平静地说。
赵颖推了他一下,“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何雨柱从容应答:我们可以签约一些歌手,让他们唱我写的歌,也可以卖一些电影剧本。或者自己找人拍电影。反正咱们有大量拿不上台面的钱。
有前世记忆的他一直听人说,很多人洗钱就是开餐馆和拍电影,这次他也要试试。
苏青关切地插话道:中美毕竟文化不同,即便你能写歌,能卖得出去吗?
何雨柱解释道:我可以写英文歌的,赵颖是知道的!赵叔叔,您让您那华尔街的朋友,帮我找一些娱乐圈的人,我想和他们谈谈合作。
赵梅亭沉吟道:我听说一个新人的一首曲子,也就卖五百美元,这样挣钱也太慢了。
我看了报纸有好几个歌手都跟老东家合约到了,例如:佩吉·李,就刚跟老东家解约,现在没有和人签约,我们可以把她给签约过来,包装一下,说不定能让她更火。”
何雨柱的脑子里可是有上百首成名的英文流行歌曲,现在拿出来,谁能跟他比。将来的版权费可能都能收到手软。
赵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听过柱子写的一首英文歌,很好听。我估计就那首歌在这里就能火。
赵梅亭一听这话也心动了,立刻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任教,他认识不少娱乐圈的人,改天我请他来餐馆吃饭,到时候你们聊聊。
赵颖欣喜地说:经营音乐公司可比开饭店有面子多了。
与此同时,远在四九城的许大茂,这几个月过得颇为窝囊。
小耳朵那边收了他的钱,可陈大丫却没死,许大茂就担心是不是像上次一样,绑架的人都被陈大丫弄死了。
如果真是那样,小耳朵肯定会找他报复。因为从二牛的眼神里,他已经看到了这种心思。
许富贵死后,许家的生活条件就一落千丈,现在家里几乎顿顿都是窝头,这让许大茂吃得十分难受。
他时不时拿钱出来打牙祭,由于物价上涨,大洋也不怎么值钱了,70多个大洋就只剩50个了。
眼看着积蓄日渐减少,他越发焦虑不安。
一直以来,许大茂总担心被人绑架,他上学总是晚去早走,或者跟着胡同里的孩子们结伴同行。
今天,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偷偷溜出学校。主要饿得厉害了,打算自己去万兴居包子铺解解馋。
他快步走出校门,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无人跟踪后,急忙向包子铺方向跑去。
就在他跑进一条小巷时,忽然感到尿急,便拐到墙角小便。
他一边撒尿,还一边吹口哨。
忽然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挣扎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56章 惊魂一夜
许大茂悠悠转醒,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酸麻。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嘴被粗布堵得死死的,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手脚都被麻绳紧紧绑着,勒得生疼。
他伸手去够腰带上那把小匕首,却怎也够不到。
那把小刀是他为了防身,找李勇的爹亲自打造的,刀和刀鞘足足花了他五块大洋。
这次被绑,绑匪只掏走了他兜里的杂物和两块大洋,并没有把匕首给收走,他能感觉到那硬硬的还在。
取不出来,也等于没用。
许大茂眼泪不住的流,他有点想娘了,这也加剧了他对陈大丫的恨,要不是这个赔钱货,爹不会死,自己也不会沦为肉票!要是能活着出去,非得弄死她不可!
许大茂把胳膊使劲往墙上蹭,粗糙的墙皮磨破了手腕,却毫无效果。
越是挣扎,他越绝望。
忽然,屋外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飘飘忽忽的。
“怎么大哥还没回来?”一个粗嗓门问道。
“南城那么远,再等会儿,不着急。”沙哑的声音答道。
“你说他们能给多少钱?”粗嗓门继续问道。
“上赶着不是买卖、给不多!”沙哑声音道。
许大茂听着声音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他心里反复盘算着,到底是陈大丫还是小耳朵干的?越想越觉得应该是小耳朵找的人。
他感到很饿,开始不停打嗝。
又过了很长时间,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公鸭嗓说道:“我要验货!”
“就在屋子里!”
许大茂一听这话,打嗝顿时停了,他闭上眼,假装没有醒。
一个人进来,看了看,又出去了。”
沙哑嗓音抱怨道:“25块太少了。”
公鸭嗓说道:“不卖,你们就带走。”
“得嘞!买家都是大爷。”沙哑嗓音的语气软了下来。
许大茂一听,瞬间明白过来,绑人的和人贩子还不是一伙的。
几分钟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高个蒙面人瞥了一眼地上装睡的许大茂,骂道:“小子,别装了!该上路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许大茂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再也装不下去,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要杀他的,猛地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泪止不住地流,被堵着的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那个蒙面人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一把将他拎起,像扛麻袋似的甩到肩头。
许大茂的身子在空中不停颠簸,绝望如冰水般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走了几十米,他被扔进一辆带棚马车,车里已经坐着六个小男孩。
这一刻,许大茂心头反倒一喜:他们不是要杀我,是要把我们卖到别处去!只要活着,凭我的机灵,总有办法逃出去!
马车“咯吱咯吱”地往前赶,车里的孩子们大眼瞪小眼,眼里眼泪不停往下流。许大茂倒是很冷静,他假装睡觉,不看别人。
等到他们被赶下车时,夜已深,月亮被乌云笼罩,荒村显得很寂静。
七个孩子被三个蒙面人带进一间破败的土屋。
蒙面人在屋里摸索了一会,点着一盏昏黄油灯。
这个房间堆满了稻草,供睡觉用。
许大茂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屎尿的味道。
时间不长,高个蒙面人端着一个破木盆和一壶水走进来,盆里装着几个窝头。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开口道:“听着,我现在就取出你们嘴里的布,解开你们身上的绳子。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喊一声,我当场宰了他!”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没人敢出声。
许大茂被取出破布之后,觉得轻松了不少,他赶紧凑上前巴结道:“大叔,你们有三个人,我们都是孩子,根本跑不了。路上,绳子绑得太紧,太难受了,我认命了,不会跑的。明天能不能给绑的松点?”
高个蒙面人看了他一眼,开口道:“那要看你表现,从今以后,你负责看管这几个孩子,表现好了,我给你绑的松点。”
“好嘞!我一定看好他们!”许大茂连忙应下,又趁机求情,“大叔,睡觉时能不能就绑一只手,你把我们绑在一起,谁也跑不了。”
“这个,我答应你!”
许大茂连忙赔笑:“大叔,我们这些孩子,就算跑出去,连路都找不着,最后还是会饿死在半道上。您不用担心!”
高个蒙面人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小子倒还算明白事理。”
许大茂一直没睡,等到其他小孩都睡了,他取出小刀割断绳子,等待时机。
凌晨,门外守夜的呼噜声如同擂鼓。
许大茂起身查看前后窗户,却发现从里面看是挂着窗帘,那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可外面早被木条钉死了,根本出不去。
显然,这处住所早就被人贩子特意处理过,要想逃出去,只能对看门人下手。
许大茂屏住呼吸,握紧那把小刀。
他的心跳就得像擂鼓一样。
守夜人的呼噜声没断,他轻轻拉开房门,就见那个高个蒙面人正躺在房门口的稻草上呼呼大睡。
他握着刀在对方脖子上比划了几下,就是不敢下手。
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控制了一下情绪,可手还在不停地抖。
就在这时,蒙面人忽然翻了个身。这把他吓了一跳。
许大茂终于下定决心,把匕首狠狠划向对方的喉咙。
高个蒙面人发出“呵呵”的声音,呼噜声停止了,随即他的身体就开始抽搐。
许大茂快速打开堂屋的门。
“吱嘎!”一声脆响突然响起,屋里立刻传来喝问:“谁?”
许大茂吓的魂飞魄散,撒腿就跑。
“小杂种,给我站住!抓住你,我剥你的皮!”咒骂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
许大茂钻进旁边的树林,凭着瘦小的身形在灌木丛中快速穿梭,荆棘划破了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两人的叫骂声越来越近,他急中生智,俯身钻进土坡下一个动物打得洞里。
他把脸埋进土里,不敢呼吸。
时间不长,沉重的脚步声就从头顶掠过。
许大茂蜷缩在洞里,直到四周彻底重归寂静,才颤抖着爬出来。
他分辨不清方向,在田野里又跑了好几里。
忽然,他发现那两个人好像又跑回来了,就站在自己对面的土坡上,正朝自己方向看。
许大茂再也跑不动了,他脚下没站稳,就摔进了旁边的小溪里面。
他的声音惊动了对面的人,他们开始往这里跑。
此时月亮早已落下,旷野里很黑,只有小溪是亮的。
那两个人大喊:“我看见你了!”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忽然被人给扑倒了。
许大茂喝了几口水之后,终于在小溪里站起来,发现水并不深,刚刚没过膝盖。
远处传来一阵厮打声,没过多久,就平静下来,就有三个人从远处跑了过来。
此时的许大茂已经累坏了,他没有力气跑了,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跑过来。”
一个成熟的声音厉声喝道:“你是谁?”
“我……我被人绑架了,刚从绑匪那儿逃出来。”
他话音刚落,一个矮壮汉子就踏水冲过来抓住他,恶狠狠地道:“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就连这小崽子也杀了吧!”
第157章 何雨柱回国
那个成熟的声音再次响起:“匪气不改。我们是摸金校尉,又不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别动不动就杀人!”
矮壮汉子压低声音道:“大哥,可,可我们已经杀了人,留着他他,怕是祸患!”
“拉他上来。”
矮壮汉子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拎落水狗似的就将他从河里拽了上来。
火光“嗤”地亮起,一个三十多岁的刀削脸男人举着火把,凑近照了照许大茂的脸,端详片刻,嘴角一扬:“骨相清奇,是做块倒斗的料。”
许大茂浑身一颤,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师父!您收了我吧!我愿一辈子跟着您,伺候您,给您养老送终!”
刀削脸男人轻笑,“你小子倒是会顺杆爬。想拜我为师?没那么简单,首先要先过一关。”
“师父,赴汤蹈火,我绝不皱一下眉头!”许大茂说道。
一旁的矮壮汉子不耐烦地打断他:“少在这儿耍嘴皮子!说,追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是……是人贩子!不信您去村里瞧,还有六个小孩子在一间破房子里关着呢。”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泥儿会”的胡云斌、王东来与马春。
今夜他们来盗一座金代公主墓,因墓葬离着大路近,只得趁夜动手。
谁知刚打通盗洞,还未摸出几件明器,就听见有人叫喊。
王东来土匪出身,怕事情败露,直接下手抹脖子。
胡云斌虽也心狠,却讲究个“盗亦有道”,见了血便不愿再下墓,命人将尸身扔进盗洞填埋。
他担心这两个人有同伙,就赶紧带人在四处搜寻,正好看见许大茂。
胡云斌听说村里还有孩子,略一沉吟,便挥手道:“走,去看看。”
夜色如墨,几人踩着野地往村里走。
胡云斌问道:“孩子,你叫什么?”
“许大茂。”
“村里那些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大茂心念电转:此时,若自己显得善良,反倒容易取信他们。他抬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他们都是苦命人,爹娘还不知急成什么样。师父若答应,最好……能把他们送回四九城。”
王东来顿时骂了起来:“你小兔崽子,还挺能使唤人!你一句话,我就要跑断腿!”
胡云斌却微微点头:“你心肠不坏。明天,我们就回四九城,把孩子们都送回去,也积点阴德。”
几人随许大茂回到荒村,胡云斌看到一具尸体躺在堂屋,问道:“大茂,这人是你杀的?”
许大茂点头,气愤道:“他们太缺德了,白天赶路都不让上厕所,我们只能,只能往裤子里拉!还把我们绑的紧紧的,在绑着就要残废了……”
胡云斌点头,吩咐道:“王东来马春你们把尸体给埋了,别吓到孩子们!”
胡云斌将王东来、马春二人介绍给许大茂,也报了自己的名号。
许大茂也把家中情形半真半假说了一番。他是真想拜这个师父。
许富贵死后,他深感孤木难支,有事的时候,想找个人问问,都不可能。
胡云斌见他目光灼灼,便自怀中取出一枚乌黑丹药,“想入我门下,就把它吞了。这是我这一派的规矩。”
许大茂心头一凛,知道这是生死抉择。不吃,说不定就是死;吃了,或有一线生机。他不再犹豫,接过丹药,仰头吞下,瞬间感觉耳聪目明起来,身体轻松了不少。
胡云斌嘴角一扬,拍了拍他的肩:“算你过关了。这药名为‘定神丹’,日后下墓撞邪,能护你心神不乱。”
“谢师父!”许大茂声音发颤,也不知是冷,还是惧。
次日,许大茂回到四九城,跟母亲崔秀说了自己的遭遇。
崔秀大哭一场,后悔自己没能照顾好儿子。
许大茂说道:“我不想上学了。我在外面认了个做买卖的师父,爹没了,我不想吃闲饭,想学点真本事。”
崔秀问了一些情况,叮嘱再三,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许大茂就开始跟着师傅走南闯北,干起了摸金校尉。
与此同时,远在纽约的何雨柱正站在影院门口,看着赵颖买爆米花和可乐。
他们今天刚完成轮船公司收购案的交接手续。
为庆祝,何雨柱请一行人吃了顿饭。
饭后赵颖非要何雨柱陪她看希区柯克的《美人计》。
电影开场,赵颖看得入神,何雨柱却意兴阑珊——来自后世的他早已习惯了快节奏叙事。这种慢吞吞的电影,看着就想睡觉。
何雨柱吃完自己那桶爆米花,还觉得无聊,就去偷赵颖那一桶。
却被赵颖抓住他的手不放。
这时银幕上出现了那个着名的长镜头,(希区柯克为规避“接吻不得超过三秒”的规定,用两分半钟拥抱,断续亲吻的方式规避检查)结果成了影史经典。
看到这个镜头,何雨柱忍不住笑出声。
赵颖却以为何雨柱在笑她——毕竟她和女主一样都做过特工。
她伸手在何雨柱腰上狠狠拧了一把。
何雨柱疼得龇牙,碍于周围都是人,不敢出声。
赵颖看着他笑了,忽然学着电影里女主的样子,吻了他三秒。
何雨柱身体微颤,有些把持不住。
赵颖忽然放开,撇嘴道:“小屁孩,这是姐姐给你的奖励,别想太多。”
听了这话,何雨柱体内熊熊燃起的烈火,不得不慢慢冷却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众人各忙各的。
苏青帮何雨柱大量收购粮食、药品、车床等物资。
何雨柱则频繁出入附近军营、军火库乃至枪械店,竟搞到三千多支汤姆逊冲锋枪、两万多支m1加兰德步枪,子弹更是不计其数。
一时间,全美风声鹤唳,当局不知失窃枪支去向,不得不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另一边,赵颖的娱乐公司经过多轮谈判,终于签下佩吉·李。
能请动她,并非靠重金,而是靠宽松的合约与何雨柱那首《什锦菜》打动了她的心。当然,哥伦比亚大学的凯文·杨从中牵线,也很重要。
然而当佩吉·李走进录音棚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下嫁,而是高攀了。
当何雨柱将《什锦菜》《五百英里》《昨天》《嘿,裘德》《随它去吧》《我想握住你的手》《生命中的一天》等歌谱一一排开,她看完怔在原地——一首歌好是运气,整张唱片都是经典,那就是实力。
录《嘿,裘德》时,她几度哽咽,几乎无法完成录音。
一个女爵士歌手,阴差阳错的拿到了后世的摇滚乐歌曲,也体验了一把穿越的感觉,从此成就了一段佳话。
一个月后,这些歌曲一经推出,瞬间点燃整个纽约。
街头巷尾,收音机里飘荡着这些陌生却动人的旋律。
哥伦比亚、RcA、dEccA等唱片巨头纷纷到处打听“东方唱片”是什么来头。
佩吉·李的黑胶唱片更是卖断了货。
何雨柱并没有暴露自己,而是用了马克·白的笔名,他的代言人则是哥伦比亚大学戏剧系教授凯文·杨。
第158章 何雨柱遇到大人物
转眼间,何雨柱来美国已经有半年了,也是回去的时候了。
离开前,他为赵颖留下五十余首日后将风靡全美的歌曲。并给她做了公司的五年发展计划。
临行前,赵颖扑倒何雨柱怀里哭了很久,久久不愿松开。
10分钟后,她才开始交代正事,“我和小四已经取得联系了,把你回去时间和地点都说好了,到时候她会去天津港接你…”
“别哭了,你把这边安排好了,就去香港到时候,你到那里,我很容易过去看你。”何雨柱安慰道。
“可是你一走,我心里空空落落的!”赵颖说道。
“适应一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
第二天,何雨柱与苏青就登上货轮,九艘巨轮满载粮食、药品、机械与军火,朝着东方启航。
许大茂经过数月历练,举手投足间已有了摸金校尉的模样,就连身上也带上了一种特殊的味道。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他们四个人悄悄潜入到京郊妙高峰下一座王爷墓。
胡云斌知道这座墓被盗过,但也是多年前的事了。盗洞早就被泥土和杂草堵住了。
胡云斌很快就用分金定穴的办法找到了那个盗洞。又经过王东来和李春一顿土工作业,盗洞很快就被重新打通。
师父,我先下。许大茂紧了紧腰带,率先滑入墓道。
墓道幽深,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火把的光在斑驳的墙壁上跳跃,映出扭曲的影子。
许大茂虽已下过十几次墓,却从未见过这般气派的墓道,青石铺地,两侧还残留着彩绘的痕迹。
他举着火把缓缓前行,总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他不敢再往前走了,直接朝上面摇响铃铛。
清脆的铃声在墓道里回荡,胡云斌听到信号,也利落地滑了下来。
胡云斌进来,感叹道:“明朝早期的王爷墓,还真的很气派。”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根蜡烛,放到东南角的地上点燃。
他双手合十拜了三拜。
烛火在阴冷的空气中微微颤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许大茂也有样学样拜了三拜。
师父,每次下墓,您都要在东南角点根蜡烛,究竟是啥意思?”
“人点烛,鬼吹灯。这是活人与死人的契约。烛火不灭,说明墓主允我们取物;若是灭了,就是墓主不悦,我们就要磕三个头,立即退出,一件东西都不能带走。
许大茂正要接话,忽然一阵阴风掠过,烛火剧烈摇曳,险些熄灭。
胡云斌脸色微变,低声道:动作要快,鸡鸣前必须出去。
二人举着火把仔细探查主墓室,却发现棺椁早已被打开,一具白骨散落在地,陪葬品被洗劫一空。
地上只有些瓷器碎片,在火把下泛着惨白的光。
白跑一趟。许大茂泄气地踢开脚边的碎片。
胡云斌却不死心,他举着火把仔细勘察四壁:我来前做过调查,道上人说这座墓奇怪得很,说里面没东西。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么大的墓室,必定另有玄机。我查看墙壁,你眼神好,仔细看看地面,看有没有暗门。
许大茂应了一声,就蹲在地上用火把照着,一点一点地查看。
青石铺就的地面布满灰尘,他用手细细摸索,不放过任何一道缝隙。
两人寻找了快一个小时,额上都见了汗,却一无所获。
就在许大茂起身要走时,棺材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用匕首小心清理周围的泥土,竟露出一扇一平米见方的石门。
突起的部分是用来穿绳子的把手。
师父!这里有暗门!
胡云斌闻声赶来,在石头鼻子上穿上绳子,二人合力一拉,石门就被打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胡云斌把许大茂拉到一边,他点燃一个火把,扔到洞里。
发现火没有灭,才取出绳索,系在许大茂腰间,说道:你下去探探,有异常就摇铃铛。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举着火把缓缓下降。
火光照亮了一个小小的地窖,许大茂发现有一堆黄澄澄的东西,他凑近观看,居然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块金砖,旁边还散落着数不清的铜钱。
发财了师父!师父我们发财了!全都是金子!他的声音在窖中激动地回荡。
胡云斌纵然是老江湖,看到搬上来的黄金也是瞪大了眼睛。
他们把这些黄金运上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许大茂看着那些铜钱说道:“师父,那些铜钱还运不运?”
胡云斌看着地窖摇头:铜钱就不要了。
可是,这些铜钱也能卖很多钱,那可都是明朝的钱。许大茂不解。
胡云斌笑着说道:“其实摸金校尉每次倒斗是不允许取大量财物的,我己经违反规矩了。”
此时,东南角的烛火忽然又剧烈跳动起来。
胡云斌脸色一变,立即收拾工具:该走了。
许大茂最后看了眼地窖,连忙跟上师父的脚步。
何雨柱在海上已经漂了近一个月,咸腥的海风成了最熟悉的味道。
这一天,船行至中国近海,他正闲得在甲板上踱步,忽然望见远处有艘船正在发出求救信号。
快!转向!何雨柱立即命令船长前去营救。
那艘运送粮食的货船正在缓缓下沉,何雨柱立刻命令两艘货轮搭木板进行营救。
两个多小时后,一共救上一百余人。
何雨柱一见被救人员中,有位气度不凡的,他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陈总!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位大人物,还救了他。
何雨柱二话不说,亲自请这位大人物吃饭。
陈总一开始还不同意,想和他的队伍一起吃。
何雨柱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自己的船队,陈总才答应一起吃饭。
何雨柱亲自下厨,用船上有限的食材精心烹制了一桌川菜。
有回锅肉,水煮鱼,宫爆鸡丁和麻婆豆腐,豆腐是何雨柱没事闲的在船上做的。
陈总尝了一口水煮鱼,不禁感慨道:你们这轮船可真先进,居然还能冷冻肉食。特别这个鱼,真是好吃。
“不瞒您说,这鱼可不是冷冻的,是我是闲的没事就做了吊钩,在船上钓的。”何雨柱说道。
因为用餐的只有何雨柱、陈总和他的两个警卫员,何雨柱便直接开口道:我要是没猜错,您应该是红党那边的陈总吧?
陈总点点头,坦然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不瞒您说,我舅舅也是你们的人,他在北平交通站做事。还有,这个船上还装着你们红党急需的药品和武器。
你说的是真的?陈总放下筷子,神色严肃。
这种事情,我哪里敢撒谎。我们有电台,您要是觉得方便,可以跟总部求证一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把这批货送到什么地方呢,有您帮着联系,我就省心了。何雨柱诚恳地说。
陈总对一个警卫员点头示意:把小梁找过来。
第159章 何雨柱给解放区运货
没过多久,小梁就快步跑进了船舱。
陈总与何雨柱跟他说明了情况,小梁就开始发报。滴滴答答的电波声在船舱里回荡,约莫一个小时后,就收到了回电。
陈总捏着译电纸,笑的合不拢嘴,本以为船要沉了,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没想到遇上了你这个福星!总部指示,这批武器华野留一半,另一半送往延安。”
何雨柱拿过电报,看了看说道:“陈总,我要去哪个港口卸货?”
陈总叹了一口气说道:上半年我们还控制着烟台、威海和连云港,现在大部分港口都失守喽,只有烟台还在我们控制,你就把九艘船都给我开到烟台。
“陈总,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药品,粮食、生活物资和机械设备等都是柳小姐和赵小姐的货物,要是都赊账……
你这小子,把我们想的也太穷了,我们手头还是有些钱的。陈总笑道。
只要有钱,要什么随便挑。何雨柱顿时眉开眼笑。
你个见钱眼开的小何,我这次可是要大采购一下,现在光头党对我们实施禁运,要困死我们,我们一定不让他得逞。”
我把九艘船全部开往烟台。船上的货物任你们挑选。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陈总眼睛一亮,问道:我这就给上级打报告,申请推迟去东北的计划!
何雨柱连忙取出九艘船的货物清单。
陈总越看越是欣喜,当看到药品清单上列着的盘尼西林、磺胺类药物和麻醉剂时,声音都不由得发颤:小李,快掐我一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警卫员小李老实巴交地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掐,陈总疼得直抽气,反手就给了他一记轻轻的巴掌:你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何雨柱好奇地问:你们和光头党军的主战场在东北,为什么这批武器不运往那边?
运输线路太困难了。陈总揉着发疼的胳膊解释,光头党军封锁了山海关,武器根本运不进去。”
“如果特别需要,我也可以试着帮忙运。”何雨柱说道。
“那边还好,他们可以通过苏军控制的大连获得部分装备补给,我们才是最惨的那个!
原来如此!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只有烟台港了,拿到这批武器,烟台港就更安全了!陈总目光中透着坚定。
何雨柱会意:那我一定满足你们的要求。至于货款,只要不让我们亏本就行。
很快,何雨柱下令九艘货轮全部驶向烟台港。
货轮刚靠岸,华野就调集了数千官兵在码头等候。
当一车车物资从船舱里卸下时,陈总笑得合不拢嘴。
士兵们把将印着m1加兰德步枪汤普森冲锋枪字样的木箱抬下船时,陈总拦住了两个士兵。
何雨柱明白他的意思,赶紧帮忙撬开箱子。
陈总拿起一支崭新的汤普森冲锋枪,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凉的枪身:好枪,真是好枪!就是打完子弹,就成烧火棍了!
陈总,我正好有一条二手美制子弹生产线,可以便宜卖给你们。
那太好了!”陈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
何雨柱在烟台港停留了两天,共移交了一千五百支冲锋枪、两万支步枪,以及大量机械设备、药品、弹药和粮食。
陈总也表现得十分豪爽,几乎动用了全部的资金储备。
从烟台出发五天后,货轮终于抵达天津港。
货轮缓缓靠岸,汽笛声惊起一群海鸥。
柳如丝穿着一身藕荷色旗袍,外罩西式针织开衫,静静地站在码头上。
她看到何雨柱朝她走来,说道:“出去六个月,身高长了不少,看来在美国生活的不错。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回答:我六个月长了八厘米,现在一米七。”
确实像一个大人了!柳如丝说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大人了!姐,这几个月你还好吗?”
“没有你给我惹事,我吃的好睡得着!”
何雨住笑着说道:“这批货种类很杂,都是美国超市里和商场里卖的东西。
太好了!现在的北平的物价一天一个样,大家都在到处找门路囤物资呢。”
这下我可放心了,之前还担心这些货没人买,咱们会亏本呢!现在的油料费、船员薪酬和保险费都很贵,九艘船运费比买这些船都贵。
我可听说了,你这些货不少都是捡来的。柳如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赤裸裸的造谣,何雨柱连忙叫屈,大部分物资可是真金白银买的。”
“听说你们在洛杉矶忙了一晚上,以你的性格,难道没做些顺手牵羊的事儿?”
“我们确实...顺手拿了些东西,不过不多。”何雨柱嘻嘻笑着说道。
“听说你们在纽约遇到了不少困难?”柳如丝问道。
“可不是吗?这美国规矩太多,干什么事儿都要证明。”
“跟我说说你在美国的见闻吧!”
“刚到纽约时太难了,人家连房子都不租给我们,而且我们带着现金也不能存入银行里。我们没辙了,只能从开餐馆开始。不过,我们开餐馆,几个月时间就挣了九十多万美金呢!”
“你小子到哪儿都饿不死。”柳如丝赞道。
“当然了,我们买轮船公司加上买船总共花了三百多万,我们却只带了八十万,根本不够。很多钱都是到那里才挣到的。不过,美国的地方,也有好的一面,如果有能力,挣钱比较容易……”何雨柱絮絮叨叨地把在美国的经历都告诉了柳如丝。
柳如丝看着从货舱里源源不断运出的货物,眼睛都看直了。
货品种类之丰富令人咋舌:从食品饮料到服装鞋帽,从收音机到自行车,从家具到床上用品……应有尽有。
胡云斌已经把盗墓得来的黄金全部变现,足足换了十六万大洋。
他分给王东来两万,马春两万,许大茂两千。
由于许大茂这次立了大功,胡云斌还特意给他买了个小院子。
许大茂回到家里,故意把一百二十块大洋藏在了床底下,他假装找东西时偶然发现了。
他把大洋递给母亲崔秀,“娘,我爹把那些钱换地方了,您看,足足有一百二十大洋。”
崔秀捧着失而复得的银元,喜极而泣,说道:“这一定是你爹给我们送回来的钱啊!”
第160章 娘要嫁人
许大茂怔怔地望着母亲,说道:“娘,您是不是想我爹,想得魔怔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给我们送钱?”
“不是你爹送的,那还有谁给我们钱?你走之后,我把这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铜板都没找着。可现在这钱……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家里丢了钱,母亲怎么可能不找?看来他还是把这事想简单了,也把母亲的心思看浅了。或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钱是他拿的。
许大茂只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要真是这样,那或许……真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娘几个过得太苦,特意来接济咱。”
崔秀苦笑道:“你爹前几日还给我托梦了,说如果我们活的太苦,就让我……让我找个依靠。”
“什么?”许大茂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脸涨得通红,说道:“娘,您就这么着急给我找个后爹?这传出去,让我怎么做人?”
崔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小兔崽子!家里一出事你就往外跑,几个月不着家。这一大家子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我不找个人,怎么过?”
崔秀看着许大茂,眼泪簌簌落下。
“常言道,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可以依靠我。”
“我跟你喝西北风!”
“可我爹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找下家?是不是有点不要脸?”许大茂大声吼道。
“要脸是顶吃还是顶喝啊?隔壁贾张氏,死了男人,养一个孩子都费劲。我要拉扯一家四口,我容易吗?”
“我已经能挣钱了,可以养家!”许大茂说道。
崔秀冷笑:“你除了会拿家里钱,还会干啥?”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娘早就知道他偷钱了,他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
他本来想要从自己两千大洋里拿出一部分补贴家用,现在他又不愿意了。娘已经因为一百大洋恨上他了,在娘的心里,他还不如一百大洋重要。
崔秀接着说道:“就是我们有钱又怎样!我在外面还不是被骚扰?”
“谁欺负您了?告诉我,我非弄死他不可!”许大茂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崔秀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低声道:“后院那个刘四,前些天碰见我,说要给孩子当爹。我骂了他一句,他就动手动脚……家里没个男人,这样的事往后怕是少不了。”
“操他娘的刘四!”许大茂一拳砸在桌子上,茶碗应声落地,碎瓷片四处飞溅,“我非宰了他不可!”
“别胡来!”崔秀长叹一声,眼神黯淡无光,“你爹不就是这个脾气?谁得罪他就要报复,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要学会忍,学会顾全大局。”
“娘,您别劝我!您知道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我差点就被人弄死了!从今往后,谁敢欺负您,我见一个杀一个!”
“尽说孩子话,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崔秀擦干眼泪,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已经答应娄夫人了,下个月初五就把喜事办了。”
“娘,您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吗?突然给我找个后爹,我……我接受不了!”许大茂的声音哽咽,眼圈已经红了。
“你想要当我的家,还不够格!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我就不允许!”许大茂使劲把一个茶杯摔在崔秀的身边。
一块瓷片飞起,划伤了崔秀的脸。
崔秀一抹,鲜血弄了一手,她大骂道:“你伤了我!我打死你。”她拿起一个鸡毛掸子就往许大茂头上打。
许大茂使劲一推,崔秀就被推了一个跟头。
崔秀坐在地上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狼崽子,给我滚,不要再回来了!”
“娘……您这是真要赶我走?”许大茂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我告诉你,我成亲的事已经定了,谁说也没用!”
“你不要脸!”许大茂说完就往外跑。
天津,利顺德大酒店。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何雨柱刚冲完澡,正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只见柳如丝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门外,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她身后跟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最后面是面无表情的萍萍。
“姐?这么早过来,出什么事了?”何雨柱微微皱眉。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柳如丝径直走进房间,示意卫兵将六个木箱放在地上。
卫兵们放下东西,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柳如丝在沙发上坐下,点燃一支香烟,说道:“那批货的钱都结清了。你那份总共是一百万大洋。箱子里是大黄鱼、美金,还有银元,一分不少。”
何雨柱走过去随手掀开箱盖,金条在晨光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姐,见一面分一半,你拿走一半。”
柳如丝摆了摆手,“这次不用,你为公司付出的太多了,我不能欺负你。”
“那你拿四成。”何雨柱说道。
“我说了不要。”
“怎么?我才出去半年,咱们就变得生分了?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要跟我划清界限?”何雨柱半开玩笑地说。
“放屁!”柳如丝白了他一眼。
何雨柱拎起那箱美金放到她面前:“这箱美金,你必须收下。不然,往后咱们就别合作了。”
柳如丝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姐,那么多货,怎么出手这么快?”何雨柱好奇地问。
“孙长官和他上面的人要了一半,剩下的都被我干爹包了。这批货在黑市上是抢手货,一转手就能翻好几倍。我这也是在送人情。”柳如丝苦笑道。
“这些当官的,手笔可真不小。”何雨柱摇了摇头。
“历朝历代不都这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柳如丝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讽刺。
“美国货这么好卖,我明年还得再去一趟。”何雨柱若有所思。
“你怕是不知道有关税这回事。孙长官看上那三条新船了,如果我们答应卖给他们,就不收关税了,不然,至少要三十万大洋!”
“那就卖给他们,不能白给。”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要按成本价收,抵咱们的关税。”柳如丝补充道。
“我说他那么慷慨呢!我也提个要求,让孙长官直接把钱汇给赵颖那边,让赵颖拿这笔钱继续买船,现在美国的船价正便宜,买到就是赚到。”
“我知道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柳如丝靠在沙发上问。
“我想把我娘接回四九城,你觉得可行吗?”何雨柱试探着问。
“没问题。”柳如丝笑了笑,“现在警察局长是我干爹的人,保密局新来的局长也算半个自己人。”
两日后,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向柳如丝借了一辆卡车,独自驾车直奔冀中游击队的大本营。
卡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尘土飞扬。
刚到游击队驻地外围,就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拦了下来。
冷风中,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何雨柱的胸膛。
“什么人!”一名解放军战士厉声喝道。
何雨柱推开车门,脸上带着笑:“都是自己人,我是来找肖队长的。”
“我们这里没有肖队长。”战士警惕地打量着他。
第161章 何大清当兵
何雨柱一愣,脚步微微顿住:“冀东游击队去哪了?我就是要找他们。”
“冀东游击队早就改编成解放军华北野战军了。”一个背着步枪的年轻战士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听说过肖队长,不会是牺牲了吧?”何雨柱说道。
“我们是秋天才入伍的,真没听说过肖队长。我们这儿只有杨团长。”一个高个战士说道。
“那就请你们团长出来,我有事跟他谈。”何雨柱说道。
几个战士互相看了一眼,神色犹豫。
何雨柱眯起眼睛,压低声音:“你要是不去通报,可能会错过一笔大买卖。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的。”
那几个战士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身形瘦小的小战士眼睛一亮,转身就朝村里飞奔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魁梧、步伐稳健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从村口走出来。他国字脸,粗眉大眼,嗓门洪亮:“谁找我?”
何雨柱定睛一看,那张粗犷的脸似曾相识。
他忽然咧嘴大笑,朝那人招呼道:“老杨!你救命恩人来了,还不赶紧杀猪宰羊招待我!”
老杨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皮肤黝黑,身形健壮,五官却仍带几分稚气。他目光中透出疑惑:“你是……?”
“何雨柱啊!你忘了?那次你在城门口被抓,是我把你从汽车上救下来的!你这记性可真不行。”何雨柱当着众人面笑骂。
老杨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很快恍然:“你是沈文清的外甥!”
“对喽。”何雨柱笑着上前,和他用力握手。
老杨大笑着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肩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踉跄:“你小子当年才一米五出头,瘦得像根竹竿。现在这么高,晒得比我还黑,我哪认得出来?你还不知道吧,肖队长去延安学习了。不过你爹在,现在是咱炊事班的班长。”
“什么?”何雨柱整个人僵住,声音发颤,“我爹当兵了?那我娘怎么办?”
“怎么?当兵的就不能有家啦?”老杨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
“我不是那意思,”何雨柱挠挠头,“我是说,我爹除了做饭啥也不会,上了战场怎么打仗?”
“会做饭就够了!”老杨豪爽地一挥手,“吃得好,才能打胜仗。”
何雨柱心头一紧——万一何大清在前线有个三长两短,娘该多伤心。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老杨问道:“听说你带了‘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本来是给肖队长的,”何雨柱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和肖队长是一路的吧?”
“当然!不过等他回来,估计就要升职当我上级了。”
“那正好,我们做笔买卖怎么样?”何雨柱眼神一亮,“我带了五百支汤普逊冲锋枪,你要不要?”
“什么?”老杨眼睛瞪得滚圆,“你小子没开玩笑吧?我们今晚就要出发支援张家口,正愁武器不够!要是有五百支汤普逊,那可真是雪中送炭!”
“我有个条件,”何雨柱笑道,“这批货算我爹托我弄来的,你是不是该给他安排个军需官当当?要不然我也不太情愿交出啊!”
“你小子居然跟我谈起买卖来了?不过这份功劳确实可以记在何大清同志头上,我答应你。”
老杨看着那五百支崭新的汤普逊冲锋枪和三万发子弹,眼睛都直了。
这种全钢结构的冲锋枪,最适合近距离巷战和突击作战,是美军二战时的王牌装备。再配上三万发子弹,老杨的团简直是从“土八路”变成了“美械团”。
老杨激动地扑上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眼圈微红:“兄弟,你这是救了我们全团啊!”
“老杨你辈分乱了啊,因为我爹参军了,我这次替老板做主,算是免费赞助,不用故意套近乎。”何雨柱笑道。
老杨拍着胸脯:“我马上调他去军需处。”
“最好能安排个副处长什么的,”何雨柱补充道:“我还能帮你搞点药品。”
老杨哈哈大笑,目光炯炯:“先让他当军械股股长,一步步来!”
夜色渐浓,村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何雨柱交接完弹药,一进村,就看见几个小孩在尘土飞扬的小巷里追逐打闹。
他一眼认出那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女孩——何雨水。
她的衣服又旧又脏,棉袄破口处露出泛黄的棉花,但脸上却很快乐。
“雨水!你哥回来了!”何雨柱高声喊道。
何雨水愣了一下,小脸脏兮兮的,眨着大眼睛跑过来,歪着头问:“我哥在哪儿呢?”
何雨柱笑着把她抱起来:“我就是你哥啊,不认识了?”
小丫头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哥!我要吃糖!好久没吃糖了!”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一大把巧克力递过去:“哥这次给你带了最甜的糖。”
何雨水迫不及待地剥开一块塞进嘴里,眉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她转身对小伙伴们喊道:“小米、大花,快来一起吃!”
孩子们的笑声在破旧的瓦房间回荡。
跟着何雨水回到家中,三间瓦房虽然简陋,却比村里大多数人家宽敞。
沈桂芝一见儿子,气得抓起笤帚就打:“小王八蛋,不打招呼就跑出去,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柱边躲边笑:“娘,真是情况紧急,走得太匆忙了。”
沈桂芝抓着他的手看了半天,眼里泛着泪光:“几个月不见,都快跟你爹一般高了。脸晒得跟炭似的。”
“在海上晒的。”何雨柱笑着回答。
这时,何大清急匆匆跑进屋:“柱子!听说你出国了?那边怎么样?”
“他们对咱可不怎么友好,不像咱们,把那些美国佬当祖宗供着。”
“桂芝!杨团长给我升官了,让我当军械股股长,连长级别!”
“我还以为咱们院里,就刘海中是官迷,没想到您也是。”何雨柱打趣道。
“胡说!”何大清瞪他一眼,“有机会,没人不是官迷!”
“爹,你为啥非要当兵?多危险啊。”
“到了部队我才明白,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人啊,总得有个目标。”
“就不怕上了战场回不来吗?”
“怕,怎么不怕?但值得!而且在部队,别人尊重你。”何大清说道,“听说你来了,我特地请假回来看看。不过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沈桂芝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娘,别担心,”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我去给爹打下手,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
“小兔崽子!你不是军人,不能去!”
“那你去问问老杨,我赞助了一辆军卡和五挺老干妈重机枪,外加三万发弹药,看他让不让我去。”
m2hb勃朗宁机枪,全重38公斤,射速每分钟450发,射程超过1800米,是能直接打穿轻装甲和碉堡的重火力支柱。
“不用他批准,我就批准了!你小子从哪儿搞来的?”何大清惊问。
“不瞒你们,我手里还有不少物资,是给老周准备的储备,就藏在附近。我开车出去,半小时就能拉回来。”
“要真是这样,这仗打完我都能升营长了。”何大清咧嘴笑道。
出发前,何雨柱亲自开车,将五挺崭新的m2重机枪运了回来。
老杨一看,眼睛差点瞪出来,激动地爆了粗口:“操!老子这回感觉像是在指挥一个师!”
经过一夜急行军,部队已抵达下花园附近。
何雨柱突然踩下刹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的是,前方的山谷里,敌人早已设下埋伏,正静静等待着他们踏入陷阱……
第162章 何雨柱卷入战争
何雨柱忽然把车停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悄然升起。
副驾驶座上的何大清被急停惊醒,迷迷糊糊地问:“柱子,这是到哪儿了?怎么不走了?”
“前面是个山坳,四面环山,要是敌人在那里埋伏,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掉。”
何大清骂道:“那是团长他们该操的心,关你什么事?赶紧开车,跟上大部队!”
“可是……”他话未说完,就被老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虽然不重,侮辱性极强。
“再不走,就是临阵脱逃!”
何雨柱也是无奈,只得重新发动车辆。
越往前走,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两侧山峰高耸,车队行驶的山道不足十米宽,脚下便是湍急的河水。
他一边驾驶,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忽然注意到两座山头正好对着山道,心中顿生一计:“爹,你想不想官更大一点?”
“少废话,快说!”何大清来了精神。
“你手底下不是有六十多号人嘛?借我二十个,我让你立大功。”
“你打什么主意?”
“我们连夜赶路,士兵们都该休息了。要是敌人占据山头,架起机枪,我们就死定了。不如,先派人把那两座高地占下来,防患于未然。”
何大清环顾地形,又看见前方的部队似乎也停了下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随即,他命令军械股的几十人停下,从中挑出二十个年轻兵,交给何雨柱去占领高地。
就在这时,上面传来命令:原地休整两小时,再继续行军。
何雨柱带着十人爬上制高点,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多里外,烟尘翻滚,隔着山都能看到,那绝非解放军——必是敌人的机械化部队!
他立刻派人将情报送回去,让何大清转告杨团长。
随后,何雨柱带着新兵挖起单兵掩体,并连成战壕。
这些新兵看着何雨柱年龄小,也不是军人,自然不愿意听他的,根本不愿意挖战壕。
何雨柱只能耐心给他们讲有战壕,活着的机会要多很多倍,同时告诉他们怎么挖散兵坑,锯齿形战壕,交通壕,机枪工事等。(当然这些都是何雨柱看电影学的。)慢慢的,何雨柱也赢得了这些新兵的信任。
地面有冻土层,挖掘异常困难。
何雨柱便先让士兵挖小坑,在用炸药扩坑。
“你知道炸药多宝贵吗?那是用来炸暗堡和坦克的!”一个新兵忍不住吐槽。
“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炸坦克?”何雨柱回应道。
新兵们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随后,何雨柱又带人在另一处高点上建造同样的工事。
约莫二十分钟后,杨团长亲自赶到。
他看着望远镜里的尘土飞扬,神情马上凝重起来,立刻下达命令:“小齐,立刻给郭司令发报:敌军行进速度超出预期,我们只能在下花园地带设防……必须守住这条生命线。”
“您让队伍停下来的时间简直是英明极了,再往前走,我们就看不到后面的敌人主力了。一旦他们占据这里,咱们的后援部队就进不来了。”
杨团长点头,“我有预感光头党这次给我们设了口袋阵,但他们没想到我们队伍来的快。”
“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可能腹背受敌。”何雨柱担忧道。
“你也觉得前面有敌人?”杨团长问道。
“我爹说这就是一个大号的口袋阵。四面八方都有他们的人,不过,我们前面的敌人可能不太多……”何雨柱笑嘻嘻地说,想趁机捧爹一手。
“你少给你爹邀功。”杨团长笑骂道,“你要说他发明了一道新菜,我信,打仗上的事儿,他根本不懂。你这谋略,怎么也不像十三四岁的小鬼。”杨团长赞道。
这时,卫兵跑的全身是汗的过来报信,“团长,前面的侦察排遭遇埋伏,只有三人回来了!”
“还真被你小子猜中了,果然有埋伏。”杨团长说道:“小齐你去传令:命令一营就地构筑防线,阻击前方敌人!二营构建第二道防线,三营回撤,守住我们进山的路线!”杨团长果断下令。
“团长,我有个损招,您要不要听?”何雨柱说道。
“别卖关子,快说!”
“您看前面进山的那块开阔地没有,我们先安排三营在那里守着,打一段时间之后,就故意丢失那片开阔地,敌人肯定会去抢。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会在那里架炮,来打我们的两个高地。那边山体松软,我可以上去埋炸药,等他们架好炮,把他们一锅端。”
“那么陡的山你上得去?”杨团长问。
“说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那还等什么!”杨团长说道。
“不着急,那就是捎带手的事儿,我得先把两个高地的工事修好,再去弄那边。”何雨柱说道。
“这两个高地都光秃秃的,不好守。”杨团长皱眉。
“时间紧,只能用炸药开挖战壕。”何雨柱说道。
“可我们没那么多炸药。”
“我爹有,我把活做成了,您给他升官就行!”
“臭小子,这是军队,不是你家厨房,两天从班长升营长,你是在做梦!”
“您记这功劳就行,以后……”何雨柱笑道。
“你比你爹还是官迷!”
小坑挖好以后,何雨柱就假装从汽车里,实际上是从空间取出高爆炸药和雷管。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后,浅坑化作深壕。
随后,他又让士兵连通坑道,并继续挖防空洞。
为防敌机轰炸,他甚至在山坡上炸出了几处藏身洞。
一个多小时后,两处阵地已初具规模。
何大清掌管的弹药和备用武器也被转移到山洞中。
何大清在山洞里面没事做,重操旧业,开始给战士们做饭。
当他把猪肉炖粉条子上来后,立刻俘获了一批人的好感。
何雨柱一看活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像猴子般攀上那个峭壁,在山体中安放了炸药,并接上美制无线引爆装置。
何雨柱回来后,没有拿着导线,杨团长立刻问道:“你不用接线?”
“这是无线遥控的。”何雨柱拿着小遥控器说道。
“要是不爆炸怎么办?”杨团长担心道。
“我安排了双保险。”
“如果把那段路给炸了,我方的的人也进不来了,也不知道是对我方有利还是弊大于利。”杨团长又有点犹豫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对我们有利就行!”
“小兔崽子,你小子要是早生三十年,也是一代枭雄!”杨团长说道。
很快,敌人从两边同时发起进攻。
由于解放军已经抢占了有利地形。又经过何雨柱的布置,两个火力点死死封锁住了敌军进山的通道。
杨团长则把大部分的装备给了一营,他们有三十挺轻机枪和十挺重机枪。
战斗打响了,一营阵地上。三十挺轻机枪与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编织成一道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的光头党士兵如割麦般倒下,惨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敌人还以为一个冲锋就把这股解放军给消灭了,没想到,这次遇到硬茬子。
第一波冲锋就丢下几百具尸体。
与此同时,何雨柱这边的战斗也打响了。
时间不长,两个高地就成了敌人眼中钉。
数百名光头党的士兵在长官的督促下拼命往上冲。
高地上的“老干妈”重机枪开火后,简直就是人命的收割机……
何雨柱则在自己挖掘的山洞中,用狙击步枪专挑指挥官开火。
时间不长,已经有十几个指挥官毙命。
这一次冲锋被打下去了,新一轮的冲锋又开始了。
何雨柱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个躲在士兵后边的团级指挥官,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
那个军官就被爆了头。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响起飞机的轰鸣声。
第163章 打坦克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出山洞,刺眼的日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
一架侦察机在山顶上方慢慢飞过。
何雨柱拿望远镜一看,都能清楚看到机腹的铆钉。
他很想拿自己的巴祖卡火箭给它打下来,感觉还是有点够不着,飞机离地面怎么也有700米。巴祖卡却只有三百米的射程。
何雨柱心头一紧,侦察机过后,轰炸机最快三十分钟就要来了。必须尽快让大部队撤到防空洞,否则真会全军覆没。
此刻,敌人正端着步枪,一波接一波地往山坡上冲,喊杀声混着枪声、爆炸声,把山谷填得满满当当,战况十分激烈。
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山坡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暗红色的血顺着土坡往下流,场面血腥无比。
何雨柱利用交通壕,灵活地避开密集的弹雨,猫着腰快速跑到了杨团长的指挥所,此时杨团长正在让通讯员给总部发报,希望得到后续支援。
杨团长看到何雨柱进来,挥挥手算是打招呼。
等杨团长把电报发完,何雨柱立刻说道:“团长,刚才敌人的侦察机过来了,我估计轰炸机最快30分钟就能到达。您赶紧让队伍撤下来,躲进防空洞!”
“怎么撤?你没看敌人一波波进攻吗?”
“要是不撤,一顿轰炸下来就剩不了几个人了,敌人再来一次冲锋,我们就完了。”何雨柱焦虑道。
“敌人一遍遍冲锋,哪有时间撤?”杨团长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至少应该把预备队撤进山洞,我爹那边找到一个能装下500人的山洞。”
“好!”杨团长当机立断,“马副团长,你带预备队先藏起来,作为我们的有生力量。”
马副团长领命而去。
他刚走没多久,轰隆隆的坦克声就由远及近传来。
四辆m3A3斯图亚特坦克大摇大摆地开上山路,还不停地朝三营阵地开炮,如入无人之境。
老杨看到这些钢铁巨兽,气得大骂:“孙连仲那龟儿子还真看得起老子,居然开着铁王八过来了。看来只能用手榴弹去炸了,又要死不少人。”
随即,杨团长转向何雨柱:“柱子,不如等那几辆坦克进来,我们就把山炸了,他们清理出来道路至少要两天。我们也能有缓冲时间,专门对付前面的敌人。”
何雨柱连连摇头:“我的炸药是要炸他们炮兵的,为了几辆破坦克,不值得!”
“嘿!你小子还挺贪,等那四辆坦克进来,我们的防线就被突破了,再等飞机过来……我们就完蛋了。”
“团长,对付这几辆坦克,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有啥办法?”
“团长,您让三营的人撤回来,把阵地留给我。我带重机枪时,还带了火箭筒和几箱子火箭弹,都是从美国人那里弄来的,听说很好用。”
“你说的是m9A1巴祖卡火箭筒?”老杨惊讶地问道。
“可以啊,老杨,你连具体型号都懂?”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看不起我是不是?老子可是1938年西南联大机械系的,不过只上了两年就参军了……”
何雨柱差点脱口而出“我们是同行”,但及时收住了话头,说道:“老杨,您给我一个机灵的兵,跟我拿巴祖卡去打坦克。”
老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几个年轻士兵,指着一个说道:“二栓,从今天起你就是柱子的警卫员了,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是,团长!”二栓挺直腰板答道。
没多久,何雨柱就扛着一具m9A1火箭筒从卡车上跳下来,二栓扛着一箱子火箭弹紧跟其后。
老杨高声喊道:“这仗打完,老子给你爹升官!”
何雨柱回头喊道:“您给我爹升官,我绝对不让你们吃亏!”
“等会儿我要去你车里检查一下,看你小子还有啥宝贝。”老杨半开玩笑地说。
何雨柱和二栓来到三营阵地。
这个阵地建在缓坡上,基本只挖了单兵坑,没有连成战壕,防守起来十分危险。
何雨柱大声说道道:“团长命令你们只留几个机枪手掩护,其他人都撤下去!”
三营长赵焱看着何雨柱扛着的“大桶子”问道:“你这东西能打坦克?能比手榴弹好使?”
“营长,等会儿您看看就知道了!”何雨柱说道。
赵营长命令道:“一二三连撤出阵地,留下火力点掩护!”
何雨柱看到赵营长没有撤下去,而是躲进一个机枪掩体,似乎要看看这东西的威力,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找到一处掩体,看着四辆坦克耀武扬威地不停开炮,狠狠骂道:“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他让二栓把火箭弹搬到身边,利索地架好设备,一边装弹一边教二栓怎么装弹、连线,以及如何躲避尾焰。
当坦克距离还有300米时,何雨柱开始瞄准、调整距离,扣动扳机。
“嗖!”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射而出,拖着一道短粗的烟柱,精准命中最前面那辆坦克的装甲。
“轰!”一声巨响,是坦克里面的弹药爆炸了。
二栓刚才被火箭弹尾焰吓得够呛,又见这么大的坦克被一击摧毁,顿时傻在那里。
他激动地大叫道:“操,原来这铁王八也不结实啊!”
何雨柱踹了他一脚,“赶紧扛着弹药箱跟我走!”
二栓扛起箱子,跟着何雨柱跑到另一个单兵坑,他放下弹药箱,问道:“刚才那个地方比这里的位置好,怎么转移了?”
何雨柱一边装填新的火箭弹,一边说:“那里好,你就去那里,我看你会不会被炸上天!”
后面的三辆坦克很快把炮口对准了他们刚才他们射击的位置。
“轰轰轰!”三声爆炸接连响起,原先待的地方瞬间被炸平。
二栓捂着耳朵,惊魂未定地大声道:“我操,要是继续待在那儿,就死定了!”
“记住,以后要打一枪换一个地儿。”
“记住了!”二栓心有余悸道。
何雨柱已经装好另一枚火箭弹,再次瞄准。
“轰”的一声,另一辆坦克也被炸毁。
这次,二栓没等提醒,主动扛起弹药箱跟在何雨柱身后转移。
何雨柱沉着应战,接连把四辆坦克全部打爆。
敌军见势不妙,再也不敢派出坦克。
阵地上暂时恢复平静,只有坦克残骸还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轰鸣声,何雨柱知道轰炸机来了。
第164章 何雨柱危险了
“二栓!”何雨柱朝着他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远处的枪声,“你赶紧给我躲进防空洞里去,飞机马上就要过来了!”
二栓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下来,他攥着枪的手有些发抖,又带着几分倔强问道:“团长让我当你的警卫员,让我跟着你,俺不能走。”
“少废话!”何雨柱抬手指了指那座险峻的山顶,“你要是能爬上那儿,就跟着我!我要上去打飞机。”
二栓抬头望去,眼前是近乎垂直的峭壁,连连摇头:“俺……俺真的爬不上去。”
“那就别逞能,赶紧躲起来,免得被飞机炸成肉泥!”何雨柱又补充道,“对了,你还有个任务,赶紧去告诉团长,用m2重机枪封锁山口,尽量别让轰炸机低空飞行!”
“知道了!”二栓咬牙点头,转身飞快地奔向山下。
何雨柱没有再犹豫,熟练地把巴祖卡火箭筒拆开背在身后,又从装备箱里抓了几枚火箭弹塞进万能背包,然后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开始向山顶攀爬。
他几乎是在徒手攀岩,指尖在冰冷的岩缝里寻找着支点。凭借系统加持的力量,他的动作如同灵猿般矫健,没过多久,那道身影便出现在最高的山峰上。
“这他娘的肯定不是人,是个猴子精!”山下的二栓回头看着那座峰顶上的小人影,目瞪口呆,嘴里嘀咕着。
十分钟前,指挥部内。
一营长声音嘶哑地说道:“团长!你把二营那200支冲锋枪都调给我!等飞机轰炸的时候,老子就和光头党的兵换换阵地!”
老杨团长背着手来回踱步,额头的青筋突起,正在衡量这样做的代价。
“团长,没时间了!”一营长再度催促,眼神里燃烧着火焰。
“拼了!”老杨猛地摘下军帽,狠狠砸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反正都是死!我把二营都给你,你带着二营一起冲。”
“保证完成任务!”崔营长大声应道,敬了个军礼。
杨团长想了一会儿,大喊道:“小李、小马——立刻通知两个高地上的弟兄!等飞机飞过来的时候,用重机枪给我封死山口!”
“是!”两人领受命令,迅速跑出去。
老杨深吸一口气,暗暗咬牙:要是这次失败了,老子这条命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
“报告!”
“进来!”二栓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声说道:“团长,何雨柱让您用m2机枪封锁山口。”
“小兔崽子,开始指挥老子了。”杨团长笑骂道。
何雨柱终于爬上了最高的那座山峰。
这里比其他山头高出足足两百多米,俯瞰下去,群山环绕,寒风呼啸,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山顶上只有稀疏的杂草,他迅速选了一块平整地面,从空间里释放出大量的沙袋,构建了一个环形机枪阵地。
他之所以登顶,有两个目的:一是摆脱二栓的“跟班”视线;二是利用空间优势,自由取用武器。
他把三挺“老干妈”重机枪很快架好,呈扇形排开。
如果轰炸机低飞,就是活靶子,他在高点上射击,根本不费力。
那些飞行员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人能爬上这座陡峭的山顶。
当他们投弹降低高度时,就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高山,中间是一条狭窄沟壑。
若飞行员投弹不准,炸弹要么落到山外,要么掉进深涧,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何雨柱刚刚准备好,六架b-25轰炸机便从远处隆隆而来,它们的飞行高度极低,慢慢逼近山谷。
山底的机枪阵地率先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老干妈”重机枪的交叉火力撕裂了长空,直扑轰炸机而去。
飞得最前方的两架飞机飞行员立刻慌了神,猛地拉起操纵杆,试图拉高高度。
就在那一刻,何雨柱的重机枪怒吼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一架正急速拉升的轰炸机机腹。
“噗!噗噗!”金属破碎的闷响接连传来。
“打中了!”何雨柱大喊,眼神发亮。
那架飞机开始冒出浓烈的黑烟,机身剧烈抖动,斜斜撞向山坡。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火球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直冲云霄。
山谷里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另一架飞机愤怒地俯冲而来,机炮“哒哒哒哒”地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砸向何雨柱所在的山顶。
“想打我?没门!”何雨柱咬牙,调整射角快速开火。
在机炮子弹呼啸而来的瞬间,他迅速躲进了空间。
那架飞机已经被数发子弹击中,机翼燃起烈焰,拖着浓烟坠入山谷。
剩下的四架飞机加快速度,朝山谷和何雨柱所在的山顶疯狂投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何雨柱精心搭建的堡垒瞬间被摧毁,山顶被炸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山上山下、峡谷深处,到处都在爆炸的场景。
虽然这次轰炸也给解放军造成了一定损失,但轰炸机无法靠近地面进行超低空投弹,杀伤效果大打折扣。
何雨柱从空间中出来后,望着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山顶和山谷,心有余悸。
他迅速下山,自己的炸山计划,是时候实施了。
下山时,他听到阵地上传来一阵阵狂热的叫喊,战士们激动得嗓子都喊哑了:“我们居然把飞机打下来了!”
回到自己曾经藏身的山洞口,何雨柱眯着眼望向峭壁下的那片空地。
光头党军队已经迅速占领了那里,山炮、迫击炮,各种火炮密密麻麻地架起。
因为只有那处位置既能向山谷开火,又能威胁到两侧高地,他们神情轻松,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五分钟前,一营阵地。
就在那些轰炸机飞到上空前,一营全体与二营的三百名士兵——共一千人——齐齐跃出战壕,怒吼着向敌军阵地发起突击!
“哒哒哒——哒哒哒——!”
五百支冲锋枪同时开火,火舌喷涌,子弹雨点般打在敌阵上,对方的士兵根本抬不起头。
敌人虽然有重机枪,但在m2重机枪狂暴的压制火力下根本无力反击。
光头党的防线彻底崩溃,两千多人一窝蜂地往后逃去,整个山谷被慌乱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解放军乘势追击!
而天上的轰炸机见地面战局胶灼,根本无法投弹,怕误伤己方,只得咆哮着拉升离开。
此时,何雨柱这边的敌人已将火炮架好,正准备开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刀锋,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隆隆隆隆!!!”
一声巨响骤然爆发,整个山体仿佛被撕裂般崩塌下来!
碎石如瀑布般滚落,泥土、巨石、树木混作一团,狂暴地倾泻而下。
三十多门各型火炮瞬间被坍塌的山体掩埋,大自然的力量,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那些炮兵连同火炮一同被深埋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头党阵地后方,马师长透过望远镜目睹这一幕,脸色煞白,手一抖,将望远镜狠狠摔在一块大石上,碎成数片。
“成功了!”杨团长挥舞着帽子,嗓音嘶哑却激昂,“老子成功了!看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怎么进来!”
两个高地上的战士也欢呼着把帽子高高抛向天空,胜利的呐喊回荡在山谷之中。
第165章 援军到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硝烟混合着焦土的气息在山谷中弥漫。
月光下,群山变成了黑黝黝的轮廓线。一切血腥都被黑暗给掩盖了。
只有断断续续的枪声和伤员的呻吟,还在提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原本两千五百人的团,如今只剩下一千五百人还能战斗。
何雨柱站在高地上,望着下方忙碌的卫生员们,感慨万分。
他负责防守的两个高地,因为工事完备,伤亡很小,六百余人参加战斗,只牺牲了三十五人,伤了六十三个。这在今天的血战中,几乎是个奇迹。
夜幕降临,杨团长在临时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
何雨柱和何大清也被要求参加。
临时指挥部里,杨团长攥着刚收到的电文,眉头紧锁:“上级命令,要我们在这里坚守三天,大家都根据各自的情况,说一说,商量……”
躺在担架上的一营长声音虚弱:“我们一营与阵地共存亡有!”
“团长,冲锋枪的子弹快打光了,只要能补充弹药,咱们二营明天愿意做先锋!”
“好,崔营长,明天我就让你们打主攻。”
杨团长目光转向军需官老夏:“老夏,一营长伤势太重,你暂时代理一营长。军需官这个位置……”
他看向何大清:“就让何大清同志接手。”
何大清一愣,随即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从炊事班长直接提拔成团军需官,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心里也美滋滋的。
何雨柱却听出了话外之音——这个“提拔”,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团长,难道我们没有援军吗?”何雨柱沉声问道。
“小何问到了关键点。”杨团长点头,“今晚会有一支从山西赶来的部队与我们汇合。上面派来一个师,但他们中途被敌人拦截,估计只能来一个团。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急行军,没带多少粮食。所以——希望何大清同志能解决这个问题。”
何雨柱苦笑:“团长,你这是坑我爹啊……周围就几个穷村,上哪弄那么多粮食?”
“我相信你一定能协助何大清同志完成任务。”杨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散会后,你到指挥所来一趟,我有事单独和你谈。”
“明白。”何雨柱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会议结束后,杨团长将何雨柱单独留下,目光灼灼:“你要求我的事,我已经办成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我要兑现什么?”
“药品。”
“药品确实有,我说到做到,马上去车上拿。”
“等等,”老杨拦住他,“先坐下,我还有事跟你说,你小子鬼点子多,接下来几天,敌人肯定会清理那段路,高地还要你来帮忙守。不过,来了援军后,你的身份就是一个问题。我的意思是,你一定要正式从军入伍,然后我给你一个参谋的身份,你就负责指挥那两个高地的守卫。打完这场仗,你愿意回家就回家,只要协助我们筹集物资就行,算是我们团的驻四九城办事处。”
何雨柱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这个我答应你。”
他之所以答应,也别有用意。这一世,他的命运已被彻底改变,不仅接触了地下党,也接触了军统的柳如丝,背景有点复杂。与其将来解释不清,不如先给自己一个“官方身份”,也算进可攻退可守。
两人谈完,何雨柱就带着杨团长来到卡车旁,搬下一个木箱,里面全是药品和医疗器械。
当杨团长看到那些盘尼西林时,手都微微发抖:“这些……能救多少弟兄的命啊……”
两人带着药品去看伤员,一进山洞,就闻见扑鼻的血腥味。
何雨柱刚把药箱放下,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哥!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一看,正是他在四九城救出来的三丫。
她正在麻利地给伤员清理伤口。
“我在村子里没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走了。”何雨柱说道。
“我师父现在是卫生员了,我给她打下手。”三丫虽然很忙,但很高兴,和要饭的时候简直变了一个人。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也是这个部队的一员了,我们是战友了。”何雨柱说道。
“那太好了,我是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你了?”三丫高兴地问道。
“是的。”何雨柱凑近她,塞给她一包巧克力,“你太瘦了,这些你留着吃。”
“可他们……”三丫看向其他伤员。
“我给他们准备了别的东西,我爹现在管后勤,不会让大家挨饿的!”
何雨柱看着这个小丫头忙碌的身影,不禁感慨:在前世,这个年龄的小姑娘还被父母宠着,可她却已经被当成大人用了。
临走时,他给三丫留了二十个牛肉罐头。
何雨柱回到后勤处,看到何大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发愁。
“爹,升官太快,也不是好事吧?”
“升官当然是好事,不过要解决一个团的给养,实在太难了。晚上我想给队伍加餐,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爹,我这有两百个牛肉罐头,都给你,够吗?”
“够了!够了!”何大清立刻从石头上坐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雨柱,“有了这些罐头,我就用剩下的一点米熬粥。”
“你派几个人跟我去卡车里拿!”
“你小子车里怎么什么东西都有?”
“既然我都跟您来了,能不多带点东西吗?不过,我也没多少了,明天早晨只能去村里收点物资,实在不行就去打猎或者钓鱼。”
深夜,何雨柱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就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他连忙起身赶到后勤部,何大清正忙得满头大汗。
“爹,是不是增援部队到了?”
“对,这些人一天没吃东西了,可我们也没有粮食了,这可愁死我了!总不能让大家自己掏干粮吧!”
“得嘞,我还有一些特殊面条,您要不要?”
“面条?那是好东西!要,有多少要多少!”
“他们来了多少人?”
“三千人!”
“那差不多够了。”何雨柱说完,就带人从卡车上抬下十几箱意大利面条——当然,这还是他在美国“零元购”得来的。
何大清看着这面条,有点皱眉。
“爹,这东西不太好煮,要多煮一会儿。”何雨柱一边指导父亲煮面,一边用储存的大酱混合着罐头给大家做打卤面。
开饭的时候,增援部队的战士都吃得很满意。
一个五十多岁的炊事班长使劲嚼着面条,问道:“何师傅,你这面条可真筋道,把把这腮帮子都累的发酸,吃一碗,就不饿了。”
这话把何大清给逗笑了,他问道:“牛大叔,您有五十多了吧?是不是牙口不好了?这面条,可是我们缴获光头党的,听说是外国人吃的面条。”
“还是你们厉害!”牛大叔伸出大拇指。
吃完饭,何雨柱和何大清都被叫到团部。
作战会议室里聚集了六十多人,都是双方连以上的干部——当然,何雨柱除外。
双方的领导开始互相介绍。
何雨柱听着听着,就有点恍惚:怎么增援队伍的很多名字他都听过?胡义、马良、罗富贵、常红缨……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
“团长!承德方向发现大量敌军,离我们还有二十里!”
第166章 何雨柱当团参谋
会议室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寂,原本平静的见面会,因一声紧急报告,骤然转变为作战会议。
杨团长抬手轻拍桌面,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分量:“胡义团长,你先谈谈看法。我们是主动迎敌,还是退回上坳里固守?”
胡义缓缓抬头。他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头,古铜色脸庞在煤油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坚毅,细长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腼腆。他谦和地笑了笑,嗓音低沉而平稳:“杨团长,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您来安排,我们团坚决执行命令。”
杨团长的目光在会场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你这个团参谋虽然刚上任,但白天的战斗指挥得很出色。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雨柱微微一怔。团里这么多经验丰富的老干部,为何偏偏点名自己?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咧嘴笑道:“团长,趁敌人初来乍到还轻敌,给我几百人,打他们一个伏击,挫挫他们的锐气。”
杨团长嘴角微扬,满意地点头,转而看向胡义:“胡团长,你们部队刚到,今晚先休整,这仗由我们来打。”
胡义正要回应,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何雨柱循声望去,看见常红缨——那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瓜子脸上一双明眸大眼,看似纯真无邪,眼底却透着机灵。
“我们也要参战。”常红缨说道:“我赞同这位同志的看法,趁敌人立足未稳果断出击。说不定能有奇兵的效果!”
胡义瞥了她一眼,眉头微蹙,流露出些许不悦。
杨团长看向二营长老崔,沉声下令:“那就派你们二营和常红缨同志的一营去执行任务。”
常红缨立即追问:“团长,指挥权归谁?”
杨团长又转向胡义:“胡团长,你的意见?”
胡义摇头:“团长看着安排,我们服从。”
杨团长沉吟片刻,说道:“好,那我就做个决定,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就由何雨柱同志担任。”
其实这个决定看似荒唐,实则背后有着充分理由。
白天的战果摆在眼前:一营、二营参加战斗,各自伤亡数百人,而何雨柱指挥的部队杀敌进千,仅损失三十余人。悬殊的战损比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指挥天赋。
常红缨脸色微沉,嘴角轻轻抽动,不服气的神情一闪而过。
何雨柱没有多言,他从二营选了三百名战士,每人都配发一把冲锋枪二百发子弹。
他又吩咐二栓带几个人卡从车上搬下两百把冲锋枪,送给常红缨,“这些枪每把配两百发子弹,算是我的见面礼,不成敬意!”
看到这些武器,原本板着脸的常红缨顿时笑逐颜开,眼睛弯成月牙:“何雨柱,你这人够朋友!”
“红缨姐,虽然杨团长把指挥权给了我,但我这人没有权利欲望,到时候打仗我们商量着来。”
红缨点头说道:“你们对地理熟悉,具体让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何雨柱安抚住红缨又对二营长老崔说道:“崔叔,到时候一定要把壕沟挖好,这样能挽救无数战士的命。”
来到三里外的进山路口,其实这里原本就有人守着,他们过来也就是加强守备而已。
何雨柱指着左侧山坡说:“红缨同志,你负责左翼防守。那边岩石多,便于构筑坚固工事。敌军是机械化部队,配有坦克、山炮和迫击炮。你们尽量要把工事修牢固,右边交给崔营长。”
两个人点头。
何雨柱继续说道:“守卫任务交给你们,我不管,我的任务是对付打坦克和炮兵。你们谁丢了阵地谁负责。”
红缨眨着大眼睛问道:“就你一个人打坦克,你疯了吧?”
何雨柱从卡车上取下巴祖卡m9A1火箭筒,娴熟地架在肩头示范:“200米内,‘轰’——”他模仿着爆炸声,“这就是坦克的噩梦。也是我的底气所在。”
一旁的二栓炫耀道:“常营长,你是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我们俩就干掉四辆坦克。”
“你们就吹牛吧?”红缨撇撇嘴,满脸不信。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何雨柱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崔营长和红缨各自带队伍上山挖战壕去了。
何雨柱则跟崔营长要了四十个人在道路上挖掘反坦克壕,还在周边布下密集地雷区,确保敌人一旦踏入便难逃覆灭的命运。
何雨柱刚埋设完地雷,红缨那边就派人过来请他。
何雨柱赶到左侧阵地,发现胡义团长也来视察了。
何雨柱发现红缨的部队的阵地布置相当专业,很多细节比他这个理论派更胜一筹。
战壕采用前高后低的设计,手榴弹落入时会滚进后方小沟爆炸,有效减少杀伤力。
交通壕曲折迂回,防止敌人突入后全线溃败。
胡义朝何雨柱笑笑,说道:“小兄弟年纪不大吧?”
何雨柱点头:“是,不过,我还是挺有经验的,打过鬼子。”
胡义点头。
红缨走过来,好奇地问:“你刚才说,能打坦克那个东西叫啥来着?叫什么始祖鸟的?李想,你知道吗?”
半边脸烧伤的李想眼睛一亮:“应该是巴祖卡m9A1,坦克克星。中途岛战役时,日本人可没少吃它的亏……”
红缨兴奋地拉住何雨柱:“柱子,给我们也弄几具呗!”
何雨柱略作思索:“我也没那么多,不过你想要,我能匀给你们一具,但火箭弹不多,只能给你五十发,用完就没了。”
红缨咧嘴笑了:“也行,等打完仗,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你吧,我家世代都是厨子。”何雨柱笑道。
“行啊,那你带我去四九城吃鸭子,听说那里的烤鸭特别香。”
“那我们就去全聚德。”何雨柱爽快答应。
这时侦察兵疾驰来报:“敌军距此五里!”
何雨柱立即命人运来巴祖卡火箭筒,现场指导李想拆卸、装弹、瞄准。
李想很快掌握要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有了这个,打坦克就如虎添翼了。”
远方传来战车轰鸣,敌军已经不远了。
何雨柱一看表,凌晨四点了,他赶紧回到自己那边的阵地。
何雨柱把一颗巧克力递给二栓:“你害怕吗?”
二栓把巧克力放到嘴里,使劲吧唧嘴,他很享受这种美味,“怕,可俺跟着你,就不怕。”
“记住,我们打一炮,就要换一个地方。不然,你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巧克力了。”
“我记住了!”二栓说完就擤了一把鼻涕,那只手就往土上面蹭了蹭。
“你小子就不能讲点卫生,我给你擦鼻涕的纸为啥不用?”
二栓傻笑,“那纸太白了,我舍不得!”
“你给我再练一遍装弹!”何雨柱命令道。
二栓把手放裤子里热乎一下,就开始熟练地装填火箭弹。
就在这时,三辆斯图亚特轻型坦克正咆哮着出现在何雨柱的眼前。
第167章 打扫战场的误解
坦克后面则跟着无比散漫的敌军士兵,他们嘻嘻哈哈的外,歪戴帽子,斜背着枪,像是旅游度假,全然不知已踏入死亡陷阱。
何雨柱把巴祖卡扛在肩上,开始瞄准,随即扣动扳机。
“嗖!”火箭弹喷射出巨大的尾焰。把阵地照得明亮如白昼。
“轰!”第一辆坦克被打中了,弹仓瞬间殉爆。
二栓还没等何雨柱命令,就迅速转移至新阵地,动作比何雨柱还要快。
几乎同时,红缨阵地上捷克式机枪开始咆哮,步枪子弹也开始倾泻而下,弹雨狠狠泼向山谷中的敌军。
山谷里顿时乱作一团:仓促卧倒声、伤兵哀嚎声、军官斥骂声交织在一起。
何雨柱阵地上的“老干妈”重机枪也开始怒吼,在敌群中撕开一个个恐怖缺口,残肢断臂乱飞。
剩余两辆坦克加速前冲,冒出滚滚黑烟,突然,车头栽进宽壕,再也移动不了。
失去掩护的光头党兵,开始疯狂的朝两边的山头进攻。
“轰轰轰轰!”地雷接连被踩响。
成群光头党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何雨柱将巴祖卡对准陷在战壕中的一辆坦克。
主要是这个坦克上的兵太自不量力了,都移动不了,还在不停移动炮塔朝山坡射击。
“嗖——”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
“轰!”的一声。
坦克顿时被炸为一堆废铁。
何雨柱和二栓迅速撤离。
突然,红缨那边也射出一枚火箭弹,虽未击中坦克装弹药的地方,却精准命中了前部,击毙了驾驶员和操炮员。
就在这时,一颗山炮炮弹在何雨柱阵地炸响,一名战士瞬间被气浪掀飞。
“是山炮,大家全部躲进防炮洞!”何雨柱大声呼喊。
红缨的阵地同样也遭到炮火覆盖。
何雨柱找到二营长老崔:“你负责阻击那些步兵,我去端掉他们的山炮阵地,否则我们都得被埋这里。”
“太危险了!”老崔说道。
“不用担心我,你守好阵地!一旦敌人炮停了,敌人撤退,你们就冲出去,不过要注意地上的标记,别踩地雷!”何雨柱说完,就利落的跃出战壕。
他借着弹坑与地形的掩护,他时而匍匐如蛇,时而低姿疾进,很快便潜入敌军控制的大路。
看到一具与自己身形相仿的敌军尸体,他顿时有了办法。
他迅速将尸体收入空间,待他再度现身时,已变成一个满身是血,军服破烂的伤兵,他步履蹒跚地走在焦土上。
此刻的战场陷入诡异的寂静——三辆敌军坦克,两辆正在熊熊燃烧,另一辆则被开了个大洞,死寂地瘫在原地。
大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哀嚎的伤兵。
一个士兵拼命往前爬着,他看见何雨柱和他穿的军装一样,哀求道:“大哥,救救我……”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发现他已经把头低下了。
本来何雨柱还真想找一个重伤员背过去,让自己演得更真实。可是这家伙居然死了,那就没辙了。
何雨柱用了半个小时,混进了光头党军的阵营。
“站住!哪个部分的?”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一名军官用手电扫过他的身影。
何雨柱立即停步,用带着颤音的虚弱语气流畅应答:“94师280团……陈强。”
“伤哪儿了?”
“我、我跟在坦克后面……被炸伤了,不过都是皮外伤。”他配合着咳嗽两声,眼神涣散而痛苦。
军官用手电在他身上照了照,不耐烦地挥手指向远处:“你们团的收容点在小树林前面。”
“谢谢长官!”
何雨柱如蒙大赦,加快脚步朝指定方向挪动。
他心中暗喜——根据弹道判断,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那片区域。
果然,穿过稀疏的林地,一个繁忙的炮兵阵地赫然呈现在眼前。
何雨柱立即卧倒,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
八门山炮错落排开,炮手们忙碌着装填弹药,有序的炮火在夜色中喷吐着火舌,收割着远方的生命。
这些火炮竟是五花八门的“万国造”:民二式、斯柯达、俄制野炮、克式……多达四种型号。
阵地上人影绰绰,估计超过五百人,硬闯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眉头紧锁,直到目光锁定在各炮位旁堆放的弹药箱上——型号太杂,他们不得不分炮存放,这成了阵地最致命的漏洞。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进入到空间,将十二具m9A1“巴祖卡”火箭筒全部装填完毕。
再度现身时,他已半跪在地,肩头稳稳扛起第一具火箭筒。
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套准了一门刚发射完、炮管还冒着青烟的民二式山炮旁的弹药堆。
“嗤——轰!”
火箭弹拖着炽热的尾焰,精准撞入弹药箱。
刹那间,地动山摇!
殉爆的弹药化作巨大火球冲天而起,破碎的炮架和人体被抛向空中,冲击波裹挟着热浪席卷四方。
“敌袭!是炮袭!”阵地上顿时陷入混乱。
何雨柱毫不恋战,将发射筒收回空间,借着爆炸引发的混乱向侧翼疾奔数百米。
回头望去,整个阵地已乱作一团,士兵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军官的呵斥被淹没在恐慌的声浪中。
在新的射击阵位,第二发火箭弹呼啸而出,准确命中另一处弹药堆。
“轰隆!”
第二次剧烈的爆炸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幸存的士兵彻底崩溃,开始成建制地向后奔逃,所有的炮击都停止了。
何雨柱如同冷静的死神,在黑暗中不断变换位置。
第三发、第四发火箭弹接连射出,将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化为火海。
最终,连那些最顽固的炮手和守卫士兵也放弃了阵地,加入到逃亡的洪流。
望着眼前的炼狱,何雨柱的行动尚未结束。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94师后勤部,不愧为机械化部队,这里竟囤积着斤大米、一万斤白面和数千个罐头。
他将这些物资尽数收入空间,看来,经过这一番打击,九十四师除了撤退,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完成这一切后,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快速返回己方阵地。
由于敌军一上来就损失了三辆坦克,又失去了八门山炮,嚣张气焰顿时被打压下去,他们已经开始后撤,整顿军队。
这时,在山头上的常红缨终于坐不住了,她命令手下的500人打扫战场。
“你们都给我站住!”何雨柱大声喊道。
“你不让我打扫战场,为什么?”常红缨气哼哼走过来质问道。
第168章 慷慨的何雨柱
“红缨姐,你想啥呢?我不是要跟你抢东西,是下面有好多地雷,你的兵踩上去,那可就糟了。”
红缨一听这话,顿时挤出微笑,“我说你小子,也不会这么小气。”
何雨柱迅速点燃篝火,凭着自己埋雷时做的记号,用树枝把未引爆的地雷圈起来。
红缨得知是何雨柱端掉了敌人炮营,她过来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要是那些大炮没被炸,我们这些人都得报销,今天算你救我一命!”
“红缨姐你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何雨柱把地雷都标记完,就让红缨带人打扫战场了。
崔营长没能打扫战场,有些不高兴,何雨柱赶忙安慰道:“咱们不缺那些枪,你去敌人的山炮阵地看看,应该还有两三门炮没被打坏,说不定还有炮弹。”
“那太好了,咱们团长一直就想弄几门炮呢!这次要是能满足他,他肯定高兴坏了。”崔营长说道。
何雨柱看到有几个友军正围着那辆被击穿的坦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便走过去查看——原来是李想在拆一挺勃朗宁机枪。
“李同志,你不会打火箭弹的时候,就想着来拆人家机枪了吧?”何雨柱笑着问道。
李想憨厚地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咱们穷啊!你打的两辆可惜了,弹药都爆炸了!”
何雨柱只能苦笑。
常红缨看到吴石头从坦克里搬出一箱箱机枪子弹,高兴得不得了。
何雨柱见这支山西来的部队的条件实在太苦了,顿时生出恻隐之心。
他凑到红缨身边,压低声音说:“我赞助你两挺‘老干妈’重机枪、3万发子弹,还有500支m1伽兰德步枪,再给你5万发步枪弹。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红缨瞪大眼睛问道:“你为啥要帮我们?”
“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而且,我这些武器本来也是送给延安的。”何雨柱说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交接?”红缨急切地追问,生怕他反悔。
“我等会把东西放土坡后面,你派人过去拿就行。”
“柱子,子弹多给点!”红缨笑着说道。
何雨柱把卡车开到一个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停下, 下车就把东西都放出来。
看时间差不多,何雨柱就开车回来朝红缨招手。
红缨迅速派人去搬东西。
等手下人把这些装备抬到阵地上时,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对着警卫员吴石头兴奋地说:“今天真的跟做梦一样,怎么到了这里运气突然就好了!这仗打完,我就跟师长申请,把一营扩编到2000人!”
“那团长能愿意吗?”吴石头问。
“我不管!他现在干啥都没心气了!”红缨说道。
何雨柱把自己阵地上的防卫布置好,就开车出去拉战利品。
等他了拉一车东西到后勤部时,何大清正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发愁——部队早饭还没着落。
“车上还有粮食吗?”何大清急切地问。
“有,够部队吃几天的。”
随后,何雨柱就和后勤人员卸下一车大米和2000个猪肉罐头。
何大清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笑得合不拢嘴,“柱子,你可帮我解决大难题了!”
临近中午,整个山谷里响起了开饭的军号声。
午饭是猪肉炖白菜——猪肉是罐头里的,白菜则是后勤部从周边几个村子收购来的。
虽然这几个村子粮食匮乏,大白菜可不缺。
两个团的干部聚在一起用餐,白花花的大米饭配着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大家吃得格外香甜,还连连称赞后勤工作做得到位。
何大清也是倍感自豪。
何雨柱却一直和红缨聊天,没太在意众人的情绪。
他问道:“红缨姐,你结婚了吗?”
“没有。”
“那你们团长结婚了吗?”何雨柱接着问。他问这些也是因为那部小说没有结尾,出于好奇。
“他娶了个……”何雨柱看她嘴型应该不是好话,“团长娶了我们师的政工干部苏青。”
红缨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便转移话题说:“你那些武器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再给我多搞点呗!”
“你要那么多武器干什么?”何雨柱问。
“我们团长现在太消沉,我们原来的二连长高一刀,现在都当副师长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红缨吐槽道。
“可问题是,你就算有了武器,也不一定能招到足够的人啊?”
“只要有枪有钱,人多的是!”红缨笃定地说。
“要不这样,外面一支加兰德步枪要300大洋,我卖给你只要100块大洋一支,还给你配200发子弹。”
“太贵了,我们买不起。”红缨摇摇头说。
两人正聊着,其他人已经吃完饭,总结大会随即开始。
杨团长率先做总结发言:“这次我们打了一场大胜仗……离不开战士们的英勇作战,也离不开指挥员们的随机应变……虽然过程辛苦,但战果相当喜人:我们击毁了敌人3辆坦克……5门山炮……缴获也很多……步枪有700余支、捷克轻机枪6挺、马克沁重机枪2挺,山炮3门……”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当然,我们也付出了不少代价——53名战士英勇牺牲,轻重伤员也有100人。但相比之下,敌人损失更大,他们的伤亡至少在1000人以上……”
杨团长一顿慷慨激昂的话讲下来,大家的情绪都被点燃了……誓死守卫阵地的情绪陡然高涨……
散会后,杨团长找到何雨柱,他的意思是一定要把那三门山炮留下来。
何雨柱找到胡义团长商量,他却把这事推给了红缨。
何雨柱告诉她杨团长想要留下三门山炮,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何雨柱知道她想和自己搞好关系,憋着要更多的物资。
四九城,95号院,许家。
清晨,崔秀早早起床,开始精心描眉画眼,今天,她要去师哥那里,商量结婚的事。
罗江涛和崔秀原本是同门师兄妹,早年两人一起在戏班子学戏:罗江涛学男旦,崔秀学坤生,从学戏时起,两人就暗生情愫。
可天有不测风云。
民国十七年,他们剧团去一位警察局长家唱堂会,那局长见了崔秀便起了心思。
崔秀得知此人已有七房姨太,坚决不从,对方却不想放过她。
崔秀只能连夜逃跑,可她身无分文,最终因为冻饿晕倒在一家大门口。
谭雅丽的父亲恰巧出门,救了她,从此,她就在谭家待下来伺候谭雅丽,后来又跟她一起嫁入娄家,过了一年,就嫁给了娄老板的司机许富贵。
没想到,两个月前她竟在前门街头与罗江涛重逢。
罗江涛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两人久别重逢,如同天雷勾地火,当即就决定一起过日子。
化好妆的崔秀满怀喜悦地出门,却没发现,门口暗处正有一双眼睛盯着她——那人正是闫解成。
闫解成见崔秀出门,立刻转身往胡同口跑,随后使劲敲着一扇大门。
“砰砰砰……”
许大茂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开门出来,一脸不耐烦。
“你娘走了!”闫解成气喘吁吁地说,“还描眉画眼的,准是去找相好的了!”
话音刚落,许大茂抬脚就踹了他一下,怒骂道:“你再胡说八道,小爷弄死你!”说着,他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日本南部手枪。
闫解成被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认怂:“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你还不去追啊!”
“等我回来,赏你一个大洋。”许大茂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屋戴上大帽子、围好围巾,撒腿就追了上去。
他之所以住在这里,原因很简单:之前因为和母亲崔秀闹翻,被赶出了家门,越想越气,就想找那个“后爹”的麻烦。
他托师父帮忙租了这处房子,还让王东来帮他买了一把手枪。
许大茂一路追出去,看见母亲正站在街口等黄包车,便躲在远处悄悄盯着。
没过多久,崔秀坐上黄包车离开了,许大茂也立刻找了辆黄包车跟了上去。
黄包车最终停在恭王府附近,崔秀下车后,敲了敲一处小院的门。
门开了,一个长相俊秀、眉目间略带几分女子柔美的男子走了出来,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正是罗江涛。
许大茂也下了车,在小院周围绕来绕去,心里翻江倒海: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母亲再嫁,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有能力养家,母亲再嫁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他蹲在墙角,双手颤抖着,把枪里的子弹一颗颗拆下来,又一颗颗装回去,这样反复了两次。
最终,他咬紧牙关,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第169章 许大茂抓奸
许大茂缓缓站起来,脚都麻了。他一边跺着脚,一边把这个小院的特征都记在脑子里。
等到酸麻的感觉过去,他悄悄绕到后街,找到这个小院的后墙。
他使劲一跳,就翻过了那堵不高的后墙。他慢慢靠近正房的后墙,耳朵贴在冰冷的砖墙上。
屋里的声音一点不漏地传了出来。
“师妹,这么多年了,我都没再听你唱过戏了,给我唱一段呗!”罗江涛的声音里带着渴望。
“师哥,你说的是真话吗?”崔秀娇嗔着。
“骗你干啥!”
“不瞒你,自从和你分开,我就再没唱过戏,嗓子、身段,都生疏了。”
“唱一段!”罗江涛鼓励道:“这么多年了,我常常在梦里梦到咱俩并肩唱戏的情景。那时候,你总是留着一条乌黑的大辫子,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真是好看!”
崔秀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鼻尖一酸,眼圈立刻红了。
她抽噎了一下,带着鼻音道:“那我……就唱一段《定军山》吧。”
“好!这段好!”罗江涛立刻打起拍子。
紧接着,一段抑扬顿挫、清亮圆润的唱腔倾泻而出:“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高声叫,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战饭造,二通鼓,紧战袍……”
墙根下,许大茂听得心头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手给攥住了。
那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声音。从小到大,母亲在他面前连句小调都未哼过,此刻却在这个男人面前,唱得如此宛转投入,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好!唱得好,比过去还有味儿!”罗江涛真心说道。
“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捧人啦!”崔秀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是在家里从未有过的轻快。
“人总会变的,我也再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唱戏,能豁出一切的傻小子了。”
“我看你没变,”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缠绵,“至少模样没怎么变,反倒……反倒比以前更好看了。”
墙根下,许大茂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那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再也听不下去,用手死死堵住耳朵。
接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便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许大茂更加用力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时间在煎熬中走的很慢。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前门终于传来“吱呀——”一声干涩的轻响。
脚步声响起,罗江涛和崔秀说着话,一同走了出去。
许大茂猛地松开手,耳朵因长时间压迫而嗡嗡作响。
他双眼赤红,环顾四周,从一个墙角拖过一个破旧的竹筐,倒扣在墙下,踩上去时,竹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顾不得许多,手扒窗台,翻身滚进屋内。
屋里弥漫着一股暖昧的气息。
这间房陈设简单,却收拾得齐整,唯有炕上那床被褥凌乱不堪,提醒着他刚才发生过什么。
许大茂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手枪。
他打开保险,那声“咔哒”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明显。
枪身沉甸甸地压在手心,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腥味,才慢慢把狂跳压下去。
就在这时,脚步声去而复返,由远及近,朝着房门走来。
许大茂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门外的罗江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没有直接去开门,而是从灶台上拿起一条擀面杖,去推门,自己却藏在墙后面。
“吱嘎!”
门刚被推开一道缝。
“砰!”一声枪响。
子弹打穿门框,带着木门的碎屑,嵌入到对面墙上。
许大茂手枪剧烈一震,差点脱手。
“砰!砰!砰!”他连着扣动扳机,直到子弹全部打完。
“咔——”清脆的空枪声,让他心里一凉。
汗水从他额头直往下滴,他不敢停留,猛地推门就往外跑。
堂屋里居然没人。
他居然没有打到人。
“妈的……那孙子躲哪儿去了……”许大茂喘着粗气骂道。
他话音未落,前院猛地闯进来三个人,他们动作迅捷,手中赫然都握着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全部指向他,封住了他的去路。
许大茂被吓的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将手里的空枪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那三人看清他的样子,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失望,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两人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瞬间就把他扑倒在地上。第三个人迅速抽出粗麻绳,三下两下就将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死死捆住。绳子勒进皮肉,传来一阵剧痛。
领头的是一个大胡子,他冷冷说道:“你们两个先把他弄到车里去。我去见老板。”
一个黑布头套猛地罩了下来,他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了。
许大茂被两个人粗暴地从地上拖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塞进了一辆冰冷的、散发着机油味的车里。
“你们是干什么的?为啥要绑架我?快放开我!”许大茂在汽车里大喊大叫,他希望街上的人能听到他的叫喊声,能够帮助他。
“再喊!我弄死你!”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许大茂顿时停下叫喊,“他问道:“你们是谁啊?是不是我继父的手下?”
“你小子可以啊,还继父,你想打死他的时候,想过他是你继父吗?”
不一会儿,大胡子也从院子里出来,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车厢随之一沉。
他简短地吩咐司机:“绕路,直接把这小子直接送看守所。”
听到这话,许大茂顿时慌了:“大爷,饶了我吧!我是来看未来的继父。我看见他家里有枪,就随手拿起来玩,没想到走火了……我真没打着人啊!放了我吧!”
“你小子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编出故事来了。”大胡子冷笑,“不过,晚了。”
第170章 断粮
下花园,战场,午后的阳光有气无力地照射着光秃秃的地面,试图给这片焦土带来一丝暖意,却被干冷刺骨的寒风,吹得七零八落。
何雨柱喝了一碗粥,就打算在存放物资的山洞里眯瞪一会儿。
几天连续作战,已经让他疲惫不堪,几乎头一沾地,就要睡着。
就在这时,山洞外传来一阵慌乱的奔跑声,还有好多人大声叫喊着,“轰炸机来了!轰炸机来了!”
何雨柱一个激灵,困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亢奋的战意。
他起身就往外跑。
他的目标明确——回到那个只有自己能上去的山顶阵地。
用那挺m2机枪把狗娘养的飞机揍下来!
最近这两天,每到这个时辰,敌人的飞机就准时飞过来,大伙儿都习惯了。
光头党军,从地面上突破不了解放军的下花园防线,自然就进不了张家口。因此,他们只能依赖空袭。
可这山谷逼仄狭窄,飞机若不降低高度投弹,炸弹十有八九会扔到山的另一边;可一旦它们敢压低高度,就成了机枪的活靶子。
两天里,何雨柱就在它们超低空俯冲的瞬间,出其不意地开火,凭一己之力,已先后揍下了四架飞机。
当然,为了应对敌机的疯狂轰炸,各处阵地都紧急开凿了防空洞,何雨柱的高爆炸药起了很大作用。
如今,跟这些天上的“死神”斗智斗勇已成解放军的常态。
飞机一来,战士们便迅速隐入掩体;飞机一走,他们就通过交通壕迅速回归阵地,绝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但今天,何雨柱刚上到山顶,就察觉有点不对劲。
敌机的飞行轨迹似乎和前两天不一样。
六架飞机全然不顾下方山谷,而是排队朝着自己的山头扑过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妈的,是冲老子来的!”何雨柱瞬间明了。
一定是前两天,对方吃了大亏,今天是专程来报复的,要拔掉他这个“钉子”!
何雨柱迅速架起机枪,瞄准领航的那架飞机,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炽热的子弹呼啸而出,直刺苍穹。
几乎在子弹离膛的瞬间,他都来不及看结果,就带着机枪闪进空间。
第一架飞机的机腹爆出一团火花,随即拖起了浓黑的烟柱,歪歪扭扭地向远方栽去。
另外五架飞机被激怒了,它们疯狂地俯冲下来,将成串的炸弹倾泻在这小小的山头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整个山头上地动山摇,泥土、碎石被高高抛起,又簌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终于停歇,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何雨柱从空间中出来,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整个山头被硬生生削低了好几米,原本覆盖的浮土和植被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破碎的青石。
“这帮龟孙子,肯定以为把老子炸成灰了。可是老子没事儿!”何雨柱自言自语道,嘴角还扯出一丝冷笑。
他刚一下山,就看见何大清慌慌张张地飞奔过来,脸色煞白。
见到何雨柱完好无损,何大清冲上来照着他胸口就是一拳,“你个混账小子!吓死你老子我了!我还以为你……以为你被炸飞了!狗日的,他们今天不炸山谷,专盯着你那山头炸!”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那毫不掩饰的惊惶与关切,心头一暖。
这个便宜老爹,从他来到这个时代初时的冷漠,到如今真情流露的担忧,其中的转变,着实不小。
这时,二栓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何雨柱,说道:“柱子!我的亲娘哎!你刚躲哪儿去了?我出来一看,那炸弹跟雨点似的全砸山顶上了,魂都快给我吓飞了!”
何雨柱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把巧克力塞到他手里,故作轻松道:“慌啥?小爷我是孙猴子转世,有七十二变,命硬着呢,没那么容易嗝屁!”
傍晚时分,临时团部再次召开会议。
杨团长眉头紧锁的宣布电文:“刚接到上级命令,我们……还需要再坚守三天!”
话音刚落,下面立刻像炸开了锅。原本大家都以为,明天就能撤离阵地,没想到期限又被延长。
胡义见状,沉声开口道:“同志们,你们有情绪可以理解!但大家都清楚,我们现在是被四面包围,就算现在让你撤,你能撤得出去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众人稍稍冷静下来。
情况确实如此,四千多人被十万敌军铁桶般围着,想要突出重围,谈何容易。
何大清站起身,为难地说道:“杨团长,不是我叫苦,库存的粮食今天就见底了……”
杨团长的目光转向何雨柱,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柱子,这个难题,还得你去想办法。”
何雨柱嘴里发苦,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成,我实在不行就去打猎、摸鱼,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打仗!”
话说得漂亮,何雨柱心里却犯了难。
从空间里直接取粮显然不行,根本无法解释来源。
进山打猎,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
经过三天惨烈激战,部队减员严重。
杨团长手下能战斗的已不足一千,胡义那边也减员近千,目前两个团加起来,能拿起枪的已不到三千人,却还要防守来自三个方向的强敌。
如果再让这些人吃不饱饭,估计连明天一天都守不住阵地。
会议一结束,何雨柱便立刻动身进山。
他必须尽快找到食物来源。
山路极其难行,许多地方几乎需要手脚并用。
即便他提前套了好几层厚衣服带了手套,依旧不断被尖锐的枝条刮破,在身上和手上都留下道道血痕。
他艰难地爬过一个小山头,背后是一处较为宽阔的山谷。
因常年人迹罕至,谷中荆棘与树木疯狂滋长,行走其间异常困难。
天天色慢慢暗下来,峡谷里愈发漆黑,何雨柱打开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刺破了昏暗。
他弯下腰,开始仔细搜寻地面上任何可能属于动物的足迹、粪便或啃噬痕迹。
然而,搜寻了半晌,目光所及之处,除了茂密的植被和裸露的岩石,一无所获。
他继续向前走,突然,远处的谷底冒出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像草丛里的萤火虫一样。
第171章 系统升级的便利
远处,那些幽绿的光点是狼的眼睛。
何雨柱粗略一数,足有上百只。
如此规模的狼群,若能全部击毙,足够部队吃上两天肉食。
峡谷极为狭窄,这对他有利,因为狼群只能从一个方向进攻。
何雨柱此刻担心的并非自身安全,而是怕自己的枪声一响,狼群受惊四散而逃。
他从空间中取出几个沙袋,迅速垒起简易火力点,架上m2机枪,安装好150发子弹的弹链。
犹豫片刻,他又把机枪收了回去。
狼若被这种武器击中,必然变成碎肉,那就白费力气了。
改用步枪虽更稳妥,但弹仓仅容8发子弹,需频繁更换。不过这对他不算难题,毕竟有空间相助。目前,在他空间里可是躺着几万支步枪,而且他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早就把上百支步枪装好了子弹,以备不时之需。
狼群似已察觉到危险,不再给何雨柱思考的时间。
它们低声咆哮,绿莹莹的眼睛在夜色中如鬼火般闪烁,带着凛冽的杀意扑来。
“来吧——”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砰!”领头那只狼应声倒地。
“砰砰…”枪声接连响起。
几乎每颗子弹都能击毙一头狼,倒不是他枪法如神,而是山路太窄,狼群过于密集。
打完八发子弹,他迅速换上第二支步枪。
几轮射击后,三十多只狼已倒在路上,但狼群仍踏着同伴的尸体朝他狂奔不止。
距离越来越近,何雨柱改使冲锋枪扫射。
二十发子弹顷刻打空后,他立刻再换一枪。
“该死!”几头灰狼咆哮着腾空扑来!
“进来吧——”何雨柱意念一动,三米内的狼悉数被收进空间。
连续几次后,远处土坡上的狼王察觉异样,长嚎几声转身逃窜。尚未逼近的狼群也随之撤退。
何雨柱举枪继续射击,但狼王跑的太快,很快就跑出步枪射击范围。
战斗结束,他共收获七十多具狼尸。
虽然每只狼出肉约五十斤,但加起来也够部队维持两三日。
何雨柱没有继续狩猎,不仅是因天色已暗,也感觉此地已无更多大型动物。于是他带着战利品星连夜返回营地。
“柱子,弄到什么了?”何大清听见卡车声匆忙迎出。
“刚进山就撞上一群饿狼,它们想拿我开荤,没想到反被我收拾了。”何雨柱嘴角微扬。
何大清见到车上七十多只狼尸,额角沁出冷汗:“柱子,这都是你打的?你受伤没有?”
“对,全是用步枪打的。我没事,离远处打的!”
“太好了!明天战士们就有肉吃了。”何大清立即召集人手,给这些狼剥皮分解。
“爹,狼肉土腥味重,该怎么处理?”
“巧了,我师父还真传过我一手。得把肉泡水里,至少一天,勤换水。炖的时候多放姜葱,做红焖狼肉,出来味道不差。”何大清胸有成竹。
几十名士兵围上来,见到满车狼尸皆震惊不已。
“同志们,抓紧剥狼皮!今晚不白干,每人发一张狼皮当褥子,这东西暖和得很。”何大清高声吩咐。
何雨柱不再操心后续,径直回山洞休息。
天亮后,新问题接踵而至。
山西独立师二团抵达,营地又添两千多人。
如今山谷中连伤兵在内已有六千余人,每日粮食消耗巨大,现有储备连一天都支撑不住,何大清愁容满面。
“粮食快见底了,又多了两千人,这可怎么办?”他找到何雨柱诉苦。
何雨柱望望远山,苦笑:“爹,靠山吃山是没指望了,我得去劫粮了。”
这时,常红缨来找何雨柱:“柱子,我们又添了两千人,粮食还够吗?”
何雨柱摇头:“我们活动空间太小,根本没处筹粮。你们队伍也是,怎么连给养都不带?”
红缨叹道:“独立师一出动就被敌人盯上。我们能快速过来,是趁合围未成打了个时间差。二团动作慢了,他们能突围,全靠三团拼死阻击……他们不容易,不能让他们饿肚子。我们得想办法!”
“我觉得你该当团长,怎么什么事都是你出头?”何雨柱半开玩笑道。
“谁让我兼职副团长,我们团长,他只管打仗……”
“看来只能深夜行动,偷袭敌人,顺手‘借’点粮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我跟你去,需要我做什么?”红缨问。
“挑几个好机枪手负责断后,让李想带上巴祖卡……再选几个身手好的,能端暗哨的。”何雨柱交代。
“好,我马上去挑人。”红缨应下。
深夜时分,何雨柱带红缨、吴石头、李想等十余人开车出山。
在离敌营五里外停车,留两人看守,其余人随何雨柱潜行接近。
何雨柱发现敌营旁有座小山坡,估计设有暗哨。
硬闯必惹麻烦,可他的破系统探测范围仅三米,在战场环境中极为不便。
何雨柱在脑中询问:“系统,若要加强对敌人探测的功能,比如扩大到五十米,需支付多少黄金?”
系统回应:“宿主,探测功能有9米,18米和54米三档。9米需要90根小黄鱼,18米需180根,54米需540根。”
何雨柱又问:“是否意味着我在18米外就能将敌人收入空间?”
系统答:“不可。扩大收取范围所需黄金呈几何级增长:从3米增至9米需100根小黄鱼,单次收取重量上限升至10吨;增至27米则需一万根……收取重量可达100吨……”
“那为何首次升级只需10根小黄鱼,后续要这么多?”
系统:“因初始均为系统升级时的基础配置。”
何雨柱无言以对。
若将3米收取范围扩至27米,需一千斤黄金,等于这些年‘零元购’白干。这系统实在坑人。
为保今晚行动顺利,他咬牙决定先将探测距离增至18米。收取范围扩大留待日后。
意念一动,空间中18根大黄鱼自动“咻”地消失了。看来这个系统还挺智能,居然自动把小黄鱼折成大黄鱼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解锁中,请耐心等待……”
不久,何雨柱身体微震,随即目之所及的黑暗中,18米内所有对他有威胁的物体都泛起红光。
此刻,他已能看清前方坑中那个用杂草遮掩的暗哨。
看来,花钱果然有花钱的好处。
第172章 搞到粮食
升级完系统之后,何雨柱感觉自己感官能力都提升到了极致。
那些隐藏在岩石后、灌木丛中的暗哨,此刻在他的眼里已经无所遁形。
何雨柱像是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地间。
前方不远,两名敌人正靠在岩石后分食罐头,低声交谈着,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何雨柱眼神一凝,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掠过。
刀光闪过,两个暗哨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软倒在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他继续向前推进,接连清除了三组暗哨。
在解决第四组时,他特意留了活口,把这个小个子带回来,交给了跟上来的红缨。
“你帮我审审他,问出暗号和弹药库以及粮食存放的地方。”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没问题。”红缨说完就带着这个人朝队伍后面走去。
何雨柱则带着几名战士潜入下方的道路上布置地雷。
月光透过云隙,在崎岖的山路上投下斑驳光影。
何雨柱动作娴熟地布置着地雷,每一处埋设点都经过精心计算。并且标记清楚,避免自己人踩到雷区。
半小时后,何雨柱抹去额角的汗水,在几名战士的协助下,雷区已经布置完成。
红缨快步走过来,低声道:“问出来了,今晚口令是‘鸡鸣驿’。粮食仓库在东南角,弹药在哪,他不知道。”
“好,多谢了!”何雨柱说道:道路上的地雷都布置好了,我做了标志,不过,你们最好不要下去。等营地乱起来后,你们负责守住这个高地,阻击一切任何试图上来的人。”
“放心,我一定守住这里!”红缨郑重承诺。
何雨柱朝李想招招手,“我们该出发了。”
红缨立即命令三个老兵加紧构筑机枪阵地,枪口对准山下那条狭窄的小路——那是敌人最可能追击的路线。
何雨柱和李想悄悄逼近敌营。当地人探照灯打过来时,他们迅速趴在在一个荒草丛生的洼地里趴下。
何雨柱说道:“你就在这个地方别动了,等我开第一枪你再动手。打完一发火箭弹,如果敌人没有追击,可以打第二发,但绝不能打第三发,迅速沿着来的路撤回去。”
“明白!”李想重重点头。
借着探照灯照到的间隙,何雨柱快速移动到另一个方向。
他从空间中取出巴祖卡火箭筒。深吸一口气,瞄准营地中央最大的帐篷,扣动了扳机。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夜空,精准命中目标。
帐篷瞬间被撕裂,冲天的火光将半个营地照得通亮。
何雨柱并不知道,他这一击正好命中了师指挥部,里面的地图和通讯设备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敌袭!敌袭!”
整个营地顿时陷入混乱。
士兵们惊慌地从帐篷里冲出,胡乱向黑暗中射击。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试图集结部队。
“轰!”
李想那边的火箭弹也适时而至,又一个帐篷在爆炸中燃起大火。
刚刚集结起来的士兵再次四散奔逃。
何雨柱沿着军营外围快速移动,探测能力让他对暗哨和地雷的位置了如指掌。
看到营内有人集结,他抬手就是一发火箭弹。
“轰!”
火箭弹在人群中炸开,顿时有十几人倒在血泊中。
幸存的士兵慌忙逃窜,此后再也没人敢大规模集结。
趁着混乱,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潜入敌军大营。
在探测能力的辅助下,他很快找到了第一处弹药库。
“口令!”帐篷前的两个守卫警觉地举枪。
“鸡鸣驿。”何雨柱沉声回应。
“你有什么事?”一个士兵上前问道。
“取弹药!没看见有敌人打进来了吗?”何雨柱话音未落,手中突然闪过两道寒光,两把飞刀精准地没入守卫咽喉。
他迅速将尸体收进空间。
就在这时,一队巡逻兵从后方走来。
“口令!”为首的军官厉声喝道。
“鸡鸣驿。”
军官狐疑地举枪对准何雨柱:“说出你的番号!”
何雨柱心知无法蒙混过关,当即先发制人。
他拔枪的速度快得惊人,只听“砰砰”两声,军官和另一名士兵应声倒地。
他顺势翻滚接近其余士兵,意念一动,将他们全部收进空间。
在空间内,他快速换上那名军官的军装,查看证件后,差点让他笑出声:“16军22师64团3营2连3排,排长孙店英……”
“既然你和“东陵大盗”的名字一样,死了也不冤枉!”
何雨柱换好衣服,就闪身出空间,进入弹药库。
帐篷里堆满了成箱的弹药。何雨柱迅速将这些物资收进空间,这时外面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灵机一动,搬出一箱手榴弹,拉开引信,转身就跑。
刚刚聚集到帐篷外的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
趁着更大的混乱,何雨柱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粮食储备点。
此时军营已经全面警戒,各个区域不仅要核对口令,还要核实身份。
但这难不倒何雨柱,他借助阴影和空间的掩护,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中穿梭。
费了一番周折,他终于找到了储存粮食的帐篷。
解决掉守卫后,他闪身进入。帐篷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让他眼前一亮。
他花费了一些时间,将所有这些物资一扫而空。
“谢了。”何雨柱嘴角微扬。
接下来,他开始大肆破坏。只有让敌营彻底陷入混乱,他才有逃脱的机会。
手雷接二连三地被扔进帐篷,四面八方都燃起了大火。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指挥官的怒吼、士兵的惨叫和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在撤离的路上,何雨柱发现了一处小型弹药库。
解决掉守卫后,他没有再收集弹药,而是安装了高爆炸药,接好雷管和遥控装置。
“该结束了。”何雨柱转身冲向营地边缘。
回望已经陷入火海的军营,他按下了遥控器。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营地如同被浇上沸水的蚁巢。
就在众人仓皇逃命时,何雨柱看到几名士兵正驾驶卡车逃离。
他敏捷地跃上车厢,将司机收进空间,自己翻身进入驾驶室,猛踩油门。
第173章 许大茂上刑场
四九城,95号四合院门口,许晓云和许晓玲正蹬着小板凳,往门楣上贴喜字。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红纸在落日余晖中泛着喜庆的暖光。
阎埠贵背着手溜达过来,眯眼瞅了半晌,突然凑近问道:小芸啊,你妈这回办喜事摆不摆席?咱们老街坊这么多年,总得热闹热闹吧?
徐晓云抹了把额角的汗,说道:我娘说了,院里摆六桌,亲戚四桌,院子里的人两桌,不过要想吃席,每家要出两个人帮忙。
才六桌?阎埠贵咂咂嘴,听说你这继父家底挺厚实,怎不把全院都请上?
那我做不了主。徐晓云别过脸,继续把字抹平。
此刻阎家屋里,阎解成正攥着草棍陶罐里的蟋蟀。
那虫儿蔫头耷脑的,几条腿不住抽搐。
许大茂,你个怂货!他咬牙切齿地骂,草棍狠狠戳着濒死的蟋蟀。
这些天,他可是把许大茂给恨透了。
许大茂答应给的那块大洋至今没给,人还不见了踪影,他已往那处院子,白跑了三趟。原本的计划都泡了汤。
作死呐!阎埠贵冲进来照着他后脑就是一巴掌,抢过蟋蟀罐子凑到有亮光的细看。
发现那只小将军已经断了一条大腿,在罐底一瘸一拐的挪动着,顿时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小王八羔子,今晚你的窝头没有了!”阎埠贵骂道。
与此同时,四九城另一处的青砖院落,却透着阴冷。
许大茂蜷缩在草席上,冻得直发抖,身上的棉袄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三天没给饭吃,每日只给一碗清水,他如今瘦得颧骨凸出,眼眶深陷。
同屋的几人状况更糟,早他进来的几个人里面,已有三个,被草席卷走了。
许大茂强撑着想站起,两腿却软得像面条,慢慢爬到铁窗前,扒着冰凉的栏杆朝外喊:大爷...给口吃的吧...等我出去,我让我师父给您一百大洋!他不缺钱。
送水的驼背老头提着木桶经过,用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下,摇了摇头,佝偻着身子走开了。
真的!许大茂喉咙嘶哑,您去新街口百花深处胡同五号,找胡云斌,他的钱都花不完!”
墙角忽然传出沙哑的嗤笑:你都进了这地方,还想出去?别做梦了!
凭什么...许大茂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一片片黄色的墙皮簌簌落下。
就凭人家给你扣的杀人的大帽子!里屋传来有人走动时铁链哗啦哗啦的拖曳声。
暮色渐浓时,驼背老头来送水了。
当他把破碗递到许大茂手中时、他惊讶地发现碗底居然沉着小半碗米粒!
他抬头,正对上驼背老头沟壑纵横的脸。
我不要你大洋,就是看着你年纪小,就答应你,给你传个话!
我叫许大茂,我师父叫胡云斌。许大茂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土炕沿上。
待他再抬头时,驼背老头已消失在门口。
他看着陶碗里的米汤,泪珠滴滴答答砸进空碗里。他拿起碗一饮而尽。心里却重燃了希望。
百花胡同五号院内的槐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两碗茶,驼背老头把许大茂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胡云斌捻着手串,问道:“你们那院子,归哪个衙门管?
这还真不能说!”驼背老头压低声音,只听有人提过一嘴,说那小子要杀他继父!
胡云斌掏出十块大洋递过去:人救出来后,另有重谢。
驼背老头犹豫片刻,还是把大洋揣进口袋,随后起身蹒跚离去。
东厢房里的王东来正在午睡,被胡云斌推醒。
大茂要杀谁?
他,他要杀谁,我怎么知道?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不然下次不带你挣钱!
他倒是提过一嘴,说他娘要改嫁的事。王东来揉着眼,还让我帮忙弄了把南部手枪。
旁边马春也坐起来,喝了一口水,插话道:自打那小子被他娘赶出门,就整天阴着脸。我估摸就是要阻止他娘再婚......
胡云斌开口道:咱们连他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救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要杀的是他继父,不如找他娘。亲骨肉总不能不管吧?马春说道。
在理!胡云斌一拍大腿。
四合院门前,阎埠贵瞧见个戴金丝眼镜、穿着体面的男人,忙哈着腰迎上:您找哪家?
许大茂家住这儿吗?
在是在,可好久没见他人了。阎埠贵搓着手。
今儿他家有人不?
他娘在呢!
胡云斌递过一包烟:劳您带个路。
东厢房里,崔秀正和许晓芸缝喜被。
听见敲门声,崔秀打开门愣住了,开口道:您是?
我是大茂师父。胡云斌闪身进屋,见阎埠贵走远才低声道,冒昧打扰,实在是急事。大茂被关在秘密地方,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去救怕要出人命!
崔秀手里的针线啪嗒落地。
虽然儿子无法无天,偷钱还想要做自己的主,可终究是身上掉下的肉,听到儿子受苦,她眼泪顿时涌出来:这冤家!真是不省心啊!可怎么救啊?
听说是因为要刺杀您那未婚夫。您不如找找他,或许有办法!
什么?崔秀猛地站起,又瘫坐炕沿,这孽障存心不想让我活啊!这还有完没完了,先偷家里钱,又要去杀人,这让我怎么办啊......
胡云斌一看崔秀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开口道:大茂妈,当务之急是赶紧找您未婚夫说说情啊,不然这......胡云斌提醒道。
崔秀一听这话,立马抹了一把眼泪,穿上大衣就往外跑,大茂师父,我不留您了,我这就去找人了!
胡云斌赶紧跟着崔秀一起出去。
崔秀坐在黄包车上,想着如何与罗江涛开口。
黄包车穿过巷子,车铃叮当作响。
快点!崔秀催促着。
看守所里,许大茂还在抠着墙皮,一面墙的墙皮都被他抠下来了。
木门吱呀打开,一个中年人端着木盘进来,给七人各发了一碗白饭,饭上搁着一片油亮的肥肉。
抓紧吃,吃完好上路。
许大茂猛地抬头:你丫啥意思?
枪决!中年人冷冰冰甩下两个字,哐当锁上门。
时间不长,七个人就被押上一辆卡车。
许大茂哆哆嗦嗦问身边一个皮包骨的中年人:我们真的会被枪毙吗?
你说呢!中年人无奈地闭上双眼。
郊外,一片小树林的前面,被挖了七个坑。
七个人站在坑前,面对着一排端着中正步枪的士兵。
第174章 何雨柱重回四合院
郊外的刑场,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土,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得人睁不开眼。
许大茂站在齐腰深的土坑前,双腿早已发软,裤裆湿透,冷风一钻,刺骨的凉意直往心里窜。
他全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直响,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若不是那愚蠢的报复心作祟,又怎会一步步把自己逼到这绝境?直到冰冷的枪口对准他的脑袋,他才真正明白,这世上,有些人根本不是他能惹的。
一名军官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喊道:“预备——射击!”
“砰!砰!砰——”
枪声响起。
七个人先后倒下。
许大茂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约莫一个时辰前。
罗江涛正坐在自家客厅,品着刚泡好龙井茶。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便让他一哆嗦。
他皱着眉头,快步走去开门。门一开,只见崔秀披头散发站在门外,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师妹这火急火燎的,难道是来退婚的?”罗江涛半带玩笑道。
崔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师哥!我今天是厚着脸皮来求你饶命的!我……我实在没想到,我那个杀千刀的孽障,他竟敢……竟敢去刺杀你!”
她话都说不利索,泪水一串一串掉在青石板上。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罗江涛伸手将她搀起,引到屋内,“你那儿子,确实是不省心的小王八羔子,他朝我连开了八枪!要不是我听到屋里风吹窗户纸的声音,多了个心眼,我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这小子报复心太重,心也够狠,这么小是跟谁学的?”
“他那死鬼亲爹就是这德性!谁要是惹他不顺心,报复从不隔夜。结果碰上硬茬子,把命都搭进去了。”崔秀说着,扑进他怀里,哭着说道。
“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师哥……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欠你的,我这辈子好好伺候你!”
“别说傻话。其实我也没真打算要他的小命。但若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迟早还会有第二次。得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那师哥你意思是……?”
“人活着的时候总爱瞎折腾。”罗江涛目光一冷,“不让你那宝贝儿子‘死’上一回,我看他能不能改了这无法无天的性格!”
崔秀猛地抬起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我让他去刑场,给那几个死硬分子当一回‘陪绑’的!放心,顶多吓破他的胆,人没事,今晚就能放回来。”
崔秀这才如释重负,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她用袖子擦干泪痕,小声说道“师哥……我,我今晚就不走了。”
“好。”罗江涛露出一丝笑意,“一会儿我让馆子送几个菜来,咱们好好喝两盅,压压惊。”
天黑时分,许大茂被一个驼背老头雇了辆黄包车,送回百花深处五号院。
他从车上跌跌撞撞下来,神情恍惚,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胡云斌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声音里带着怒气:“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这回要不是你娘找你继父去求情,你有九条命也不够丢的!”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师父!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张,有事一定先跟您商量!”
“起来吧。记住这个教训!”胡云斌摆摆手,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驼背老头,抱拳道,“这次多亏您了。”
“许大茂说道:“师父,我答应他给我送信,我给一百块大洋。”
胡云斌点头,出去了一会,就拿着大洋过来了。
许大茂冲着驼背老头重重磕了个头。
“我给你送信的时候,真没打算要钱。”老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明白。”胡云斌点头道,“以后我让大茂多去看看您,就当走亲戚了。”
“老爷子,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许大茂郑重地说,“以后只要您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办。”
驼背老头收起大洋,背着手慢慢走远了。
他走后,胡云斌说道:“大茂,好好休养几天,把身体调理好。我们要接一个大活。”
许大茂一听,急忙问道:“师父,是年前还是年后出发?”
“十天后我们就走!”胡云斌沉声道。
沈宅书房内,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香。
柳如丝坐在沈世昌对面,双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支烟。
“我最近觉得田市长有点不对劲。我提的几个提案都被他否了。你派人查查,他是不是搭上了毛副局长那条线。”
“干爹最近确实有些异常。”柳如丝吐出一口烟雾,“他在抛售四九城的不动产,就连吉祥戏院都卖了,卖给了一个唱戏的。应该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他这是打算离开四九城了!”沈世昌眉头一拧。
“我得到的消息是,东北守不住。那样的话……我们……不能一条道走到黑。”
沈世昌一拍桌子,说道:“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柳如丝看着忽然发怒的父亲,有些不解。
沈世昌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没事的时候,常去你干爹那里走动走动。我这个老朋友,从来都是墙头草。看看他最近又结交了什么新朋友……”
“好,我这就去查。”柳如丝穿上大衣,走出书房。
空袭刚刚结束,硝烟尚未散尽。
何雨柱背着沉重的m2机枪,拉着一根长长的绳子下山。
刚刚,他凭一己之力击落了三架敌机。
能有这般战果,并非偶然。上次来袭的那些光头党飞行员以为把山顶被炸平,就没人敢上去了,这次便采取了低空投弹的方式,飞机离山顶距离不足一百米,结果被何雨柱打个正着。
他一从山上下来,众人就围上前来,把他高高抛起,庆贺胜利。
“柱子,这次干得漂亮!”何大清毫不吝啬的夸道。
傍晚时分,团部又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杨团长带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解放军大部队已经逼近,距离下花园不到五十里。三个防守团明天便可撤出战场!
下面的干部们顿时站起来,使劲鼓掌,脸上都是泪水,是由衷地高兴。
杨团长随后总结了这次战斗的辉煌战果:我们一共歼敌余人……缴获各类枪械8300多支……当然,代价同样惨重……独立师一共牺牲了1533名战士……我们这边也有1782名战士牺牲……
何雨柱已经通过电台和老周联系上,他要求何雨柱弄回来的步枪交给这次解围的解放军战士。
次日一早,何雨柱就驾车启程返回四九城。因道路封锁,不得不绕行,他足足走了两天才到。
杨团长撤回根据地至少要几天时间,他这次回来并不着急把枪运过去,便先去四合院看看。
说起来,他已经快一年没回这个院子了。
刚踏进院门,就被阎埠贵拦住:“你找谁?”
“我啊,何雨柱,你不认识了?”
阎埠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惊讶道:“真是你啊,一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我爹腿受伤了,回不来,天天在田里干活,容易长个。”何雨柱睁眼说瞎话。
“确实黑了不少,你爹妈都还好吧?”
“都好,他们还挺喜欢农村。希望待一段时间。”
这时,许大茂正好从他家往外走,他看了何雨柱很久,才认出来,冷笑道:“我当是谁呢?何雨柱,你没死啊?怎么看着像农村人的样子。”
“去你大爷!”何雨柱一脚踹他屁股上,许大茂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咬牙道:“何雨柱,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弄死你!”
“就凭你?”何雨柱嗤笑一声,“一米五都不到,还想弄死我?”
许大茂面色难看地走出院子,阎埠贵叹了口气:“柱子,你别惹他。他爹死了,他妈又给他找了个后爹。这小子昨天刚回来,好像是给他娘道歉来了,凡人都不理,脾气大得很。”
第175章 贾张氏要借房子
何雨柱与阎埠贵寒暄完,就溜溜达达往中院走去。
刚到自家门口,他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
门前新铺的青砖地上,竟密密麻麻晾满了黑煤球,连进门的路都没留下。
窗台上也是一片狼藉,葫芦子、南瓜子、向日葵籽堆得满满当当,活像个晒谷场。因晒了瓜子,招来不少鸟儿盘桓,窗户、房檐处处是鸟粪。
“不用问,肯定是贾张氏干的好事。”他心里冷笑,“她那点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有钱装修?我偏要给你添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身子一跃而起,如猫一般敏捷地越过近三米宽的煤堆,稳稳落在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还飘着淡淡的油漆味,尚未散尽。
改造后的房子比他预想中还漂亮:原本里外两间的老屋,如今隔成三间,东西各一间卧房,中间是宽敞的客厅。
沿客厅角落的楼梯上去,二楼还有两间布置精致的大卧室。
虽然层高只有一米九,但住人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整栋房子就有了四间卧室,足够一大家人舒舒服服住下。
他走到客厅一角,打开地窖门下去看了看——约十平米见方,不算大,但存放一些蔬菜足够了。
回到客厅,一股阴冷扑面而来,久未住人的房子总是格外寒气重。
见墙角还放着旧煤炉,他便从门外收了些煤球进来,点燃炉子,屋里渐渐暖和起来。
他又从空间取出一个烤盘,把窗台上晒的南瓜子、葵花籽铺上去,放在炉火旁慢慢烘烤。
空气中渐渐飘起一股独特的焦香。
正惬意地磕起瓜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嚎:“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偷我家煤球?让我逮着,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何雨柱嘴角一勾,忍不住偷笑。
笑声未落,“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贾张氏叉着腰气势汹汹冲进来,一见何雨柱,整个人愣住,像是活见鬼似的倒退两步:“你、你是人是鬼?”
“贾婆子,是您心里有鬼吧?看谁都像鬼。”何雨柱不慌不忙,继续翻动着烤盘里的瓜子。
“你是何雨柱?怎么又不太像……你家不是都死绝了吗?咋又冒出来了?”
“您这岁数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你真是何雨柱,还长高了……原来你家没死光。那、那你凭啥偷我家煤球?”
“哟,原来是您家的煤球啊?那我倒要问问,为啥不在您自家门口晒,非把我家门堵得严严实实?窗台也占着?是不是觉得连我家房子也得姓贾?”
“放你娘的屁!你家空着也是空着,我用用咋了?”贾张氏说的理直气壮。
“用用可以,但也得适可而止。”何雨柱指着地面,“你看看,这新铺的青砖全被煤灰染黑了,你觉得合适吗?”
“有啥合适不合适的?你家门口本就是公用的!”贾张氏气焰嚣张。
“那行,”何雨柱眯起眼,冷冷说道,“那明天我就把茅厕的大粪掏出来,晒到你家门口去。”
“你敢!”
“我说到做到。”他眼神如刀,贾张氏顿时气弱。
“那、那我等会儿就把煤球收走……不过你烧了我的煤球,得赔钱!”她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那你把我家青砖弄黑了,是不是也该赔?”
“算了算了,就当扯平了。”
“你说扯平就扯平?就因为你晒瓜子,我家柱子上、砖上全是鸟粪,你是不是该给清理干净?”
“凭啥?那是鸟拉的,关我屁事?”
“你要不晒那些葵花籽,能招来那么多鸟吗?你家也有窗台,为啥不在自家晒?”
“你个小王八蛋,越来越不是东西了!不就是在你家窗台晒点东西,至于吗?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要不把我家鸟粪清理干净,明天你家窗台上晒的就是人粪。不信你就试试。”何雨柱语气冰冷。
“行行行,我等会儿我就给你擦窗户。”贾张氏态度转得飞快,何雨柱倒觉得有点奇怪。
她却忽然凑过来,在何雨柱身边的板凳上坐下,压低声音说:“柱子,我跟你商量个事。你家现在不是多了好几间房嘛?那间放杂物的耳房能不能借给我家?东旭大了,该娶媳妇了,总不能一直和我挤一屋。”
“天还没黑呢,贾大妈就开始做梦了?”何雨柱冷哼一声。
贾张氏见这点小事他都不答应,顿时气急败坏:“小畜生!你爹的命还是我家老贾救的,他欠我们一条命!借间房都不愿意?老贾啊,你快出来评评理啊!你拼了命救的人,连一间没人住的房子都不肯借啊!”
“贾大妈,别在我这儿装可怜,没用。你要觉得我爹欠你的,就找他去,别来找我!”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要不是我家老贾,你早就没爹了!老贾也是傻,救的都是白眼狼……”
“你再嚎一句,我就把你轰出去!”何雨柱眼神一沉。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贾东旭闻声赶来,连忙打圆场:“柱子,对不住,我这就把煤球收拾走。”
他不顾贾张氏继续喊叫,硬是将她拉了出去。
院里的邻居早已被吵闹声吸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杨瑞华进来后,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脚泥就冲上楼,摸着崭新的楼梯扶手惊叹:“这改造真绝了,凭空多出两间房!柱子,你妈就是再给你生俩弟弟,也都够住啦!”
一片哄笑声中,何雨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人群散去后,他从空间取出米和罐头,熬了一锅香气扑鼻的肉粥。
吃饱喝足,抹抹嘴,便发动卡车直奔柳公馆而去。
何雨柱把车停在小楼门口,一敲门,萍萍就打开了门。她脸色不好,冷冷说道:“小姐正发脾气呢!你小心点。”
“为啥?”
“别问了,你自求多福吧。”
何雨柱走进客厅,只见满地碎瓷片。他笑着问:“姐,谁惹你发这么大火?”
“你说去三天,结果走了半个月,干啥去了?”柳如丝气哼哼地说。
“不是打仗了吗?路上不通,到处都是散兵游勇,我想走,我爹娘也不让走。”
柳如丝点点头,显然不想多谈这事,拉着他上二楼,倒了一杯红酒。
何雨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柳如丝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开口道:“这次,你一定要帮姐一个忙,不过,这事很麻烦!”
“你有事就是我有事,咱们谁跟谁!”何雨柱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爹和我义父闹翻了,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何雨柱一听,吃了一惊,忙问:“因为什么?”
柳如丝摇头,“我义父当了市长之后,确实像变了个人。我爹想安排几个人进关键部门,全被他否了。我爹觉得他忘恩负义——要不是我们刺杀姓王的,他根本没机会上位。”
“我要是没猜错,肯定是你义父投靠了权力更大的人。”
柳如丝点头,“最关键是,我爹现在已经越过我,直接指挥我手下的人。”
“是不是你爹怀疑你不会对你义父动手?”
柳如丝点头,“我得到消息,他已经让我一个手下除掉我干爹!你赶紧给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第176章 许大茂算计何雨柱
“你和你义父的感情是不是很深?”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神情黯淡,低声道:“小时候家里人都嫌弃我,还说我娘是坏女人,后来,我义父到我家,看到我就特别喜欢,就认我做了干女儿。我有一次和哥哥姐姐们打架后,就跑到义父家里,一住就是五年。后来,哥哥姐姐们上学的上学,出嫁的出嫁,我才回到了沈家……”
“这就难办了。”何雨柱叹了口气,“你爹害死了你娘,你心里肯定恨他。但你又离不开他的庇护;要是你听他的话,把你义父杀了,你心里那道坎又过不去。我看,两个人都不能死。”
“那怎么办?我爹已经让冯——”柳如丝话到一半,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爹已经越过我,直接给我的手下下命令了。我要是出手阻止他,他就会知道我背叛了我爹,以后,可能就没人再听我的了。”
“这事简单,我替你杀了那个人。”
“这……不好,那人也没做错什么。”柳如丝有些犹豫。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自己走的这段时间,她和冯青波接触颇多,或许已经产生了某种好感。
看来这个冯青波是绝不能留的。在原本的剧情里,冯青波表面是红党的交通员,实际上却是冷血的光头党特务。他借着接待红党的机会,杀了不少“自己人”。
他竟一时忘了这个危险人物。这次行动,一定要斩草除根。
“你是不是对那个人有点私人感情?”何雨柱嬉皮笑脸地问。
“放屁!”柳如丝涨红了脸,“我只是觉得,他帮了我不少。”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如果你义父死了,你能好受吗?”何雨柱语气一转,认真地说道。
柳如丝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你……留他一命吧。”
“姐,那什么时候行动?”
“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大致能猜出来。明天一早,我义父会从南京出发,大后天晚上八点左右到四九城,他肯定会在车站动手。”
“你觉得他会用狙击的方式,还是在火车站内动手?”
“晚上视线不好,狙击的可能性不大,应该会选择在站内刺杀。这个人功夫很好,还擅长爆破。”柳如丝分析道。
“那我就提前潜入车站。不过,如果你义父躲过这次行刺,他肯定会对你爹下手,那时候要怎么办?”何雨柱问。
“最好把我义父弄走,让两只老虎少了一只,就没法斗了。”柳如丝说道。
“这个办法好。我当晚就把他带走,但你要把他送到哪里去?”
“送到美国。”柳如丝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早就有了盘算。
“这,他能愿意吗?”
“在死亡和活着之间选择,他不是一个僵化的人。”柳如丝坚定地说。
“但愿他不会恨你。”何雨柱叹息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四九城已经是热火烹油,各方势力斗得你死我活,败了就是败了。”柳如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爹要对你不利,你会怎么做?”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
柳如丝脸上的笑意倏然消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恨他。从我知道是他杀了我娘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亲情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从柳公馆出来时,心情有些沉重。再过两年,他和柳如丝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喜欢她的。
回到家里,何雨柱发现煤球炉子的火还没灭,想要从外面弄些煤球,却发现煤球已经被贾张氏收了起来,还用木板护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偷着用。
何雨柱笑了笑,心生一计,想搞个恶作剧。他利用空间功能,从煤球堆的最里面抽出了一些。表面看不出来,里面却是空的。等贾张氏发现时,肯定会暴跳如雷。
何雨柱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清晨五点多,就被院子里的喧闹声吵醒了。
院子里开始忙碌起来。
他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是许大茂娘出嫁的日子。
院子里每家都派了两个人来帮忙。
易中海看到何雨柱,走过来打招呼:“柱子,你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啊?这是要在农村住下了?”
何雨柱只能撒谎道:“本来想回来的,这不是打仗了吗,就没回来,毕竟雨水还小,怕路上出事。”
易中海点点头:“在农村也挺好的。”
“我爹也是这个看法!”
你去看老太太了吗?她挺想你的。”
“昨天有点事,没去看,等会我就过去。”何雨柱说道。
“大茂娘出嫁,你要不要帮帮忙,混一顿吃的?”
“算了,我还有好多事呢!”何雨柱摆摆手。
回到屋里,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些东西,发现都是外国货。
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包装拆掉,用纸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大包裹里,提着去了聋老太太家。
聋老太太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声音有些颤抖:“是柱子啊?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老是做梦,梦见你们一家人出事了。”
“肯定是贾张氏造的谣!”
“这次还真不是她,是许大茂。过年的时候他说你们家碰见土匪了,一家人都没了。”
“这孙子!这种谣他也敢造?”
“当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是炸油条的说的,是你爹的邯郸老乡。”
“这孙子一点口德没有,我一定揍他!”何雨柱气愤道。
“后来陈大丫过来说你们家没事,我才放心。可最近又开始做梦了,可能是太久没见你,我心里还……挺想你的。”老太太说着,居然抹起了眼泪。
“老太太,放心吧,我家都挺好的。只是外面兵荒马乱,我爹想在农村多待一段时间。回城也不好找活干。”何雨柱安慰道,说完便把巧克力、奶糖等东西递了过去。
老太太尝了尝巧克力,疑惑地问:“柱子,这些东西在四九城可买不到啊?你到底去哪儿了?”
何雨柱一听,知道老太太精明,立刻解释道:“我家有个表姐,专门倒卖外国货到中国来。这些都是我从她那里弄来的。”
“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话。”老太太笑骂道。
何雨柱没有多留,说多错多,将来母亲回来,很多事就会被揭穿。
他刚一出门就碰上了许大茂。此时的许大茂像个孩子王,身后跟着一群院子里的小孩。
“今天是我家大喜事,你也来凑一桌吧?”许大茂笑嘻嘻地说。
“你是在请我?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会是想下药毒死我吧?”何雨柱冷笑道。
“你看你,心眼就是小。我连娘改嫁的事都想开了,还会计较我们之间那点小事?”许大茂语气颇为真诚。
“那我可要高看你一眼了。今天请的是什么厨子?要不要我帮忙?”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都是娄家的厨子,等会谭夫人也要过来。”
“好啊,那我就凑凑这个热闹。”
“哥们,我家地方不够,能不能借你家接待客人?”
这孙子果然没变,对自己热情也是有图谋的。不过人家大喜事,何雨柱也懒得计较,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等会儿我就让孩子们都去你家。”
何雨柱心里滴血:“这孙子真有他爹的算计。小孩子们还不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才怪,不过算了,也就一天,也不能太小气。”
他一答应,全院二十多个孩子就一窝蜂地冲进了他家。
这些孩子一进去,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停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何雨柱只让七岁以上的孩子上二楼,其他的全都安排在楼下。
许大茂见鬼主意得逞,立刻从家里拿来瓜子和糖果招待孩子们。这下倒好,他借着何雨柱的窝,下起了自己的蛋。
孩子们一看有吃的,立马就忘了自己在哪儿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欢声笑语。
第177章 婚礼
不得不说,这个许大茂年纪虽小,肚子里坏水却不少,各种坏点子简直是层出不穷。
不过何雨柱也懒得搭理他,他那些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何雨柱应付了一会这些小孩,就上楼收拾房间了。
他把洗印照片的东西都从空间里放出来。这次去美国带回了大量的胶卷和相纸。材料多到能开一个照相馆。
他正忙活着,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何雨柱开门一看,竟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娄晓娥,另一个是陈雪茹。
两人都穿着喜庆的暗红绸缎棉袄,在这冬日里格外显眼,俏生生的模样,在院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你们两个也是来参加婚礼的?何雨柱有些惊讶。
娄晓娥愣在原地,显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人是谁。
倒是陈雪茹目光敏锐,只一眼就认出了他:何雨柱?你居然长这么高了!还黑了!
吃得好,睡得好,天天锻炼,自然长得快。何雨柱挤出一丝笑容,却带着几分疏离感。
他至今还记得,上次帮陈雪茹设计完衣服,自己舔着脸去她家买布,她不但没感谢自己,反而爱搭不理的。何雨柱感觉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灵魂,被一个小丫头给侮辱了。从此之后在没有去找过她。本以为往后不会再见,没想到今天竟在自己家里碰上了。
陈雪茹似乎察觉到他眼里的疏离,撇撇嘴,直言不讳地说道:上次你来我家布店,我没招呼你,你就走了,是不是觉得我过河拆桥?你真小气,都躲我一年了。
我哪有那么小气?不过觉得我们不是一类人。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
你是哪类人?陈雪茹轻哼一声。
“我这人最讲义气,朋友对我好,我肝胆相照,对我背后插刀,我睚眦必报!”
“看把你厉害的,你就是一个小屁孩!”陈雪茹说道。
娄晓娥终于认出了何雨柱,她才不管两人说什么,立刻扑上前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惊喜:柱子哥!你快给我拍照片!你都好久没给我拍了,我都长大一岁了呢!
面对小姑娘天真烂漫的央求,何雨柱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今天没什么要紧事,陪她们玩,总比和许大茂那帮烂孩子玩有意思。
娄晓娥非要参观房子,何雨柱就带着她转了一圈,她看完后,说道:你家的样子很特殊,和我所有朋友的家都不一样!
我这个装修风格叫,没用的东西一概不要,而且每件东西都有多种用途。你看这把椅子可以折叠,这张床能变成座椅。
陈雪茹却看得格外认真,还把每样家具都画了下来。
何雨柱打趣道:模仿我家设计可是要收专利费的。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钻钱眼里去了?
在欧洲,设计费可是很贵的。何雨柱理直气壮地说。
我也要把我的店改成这个样子,真好看。陈雪茹根本不搭理何雨柱的情绪,依然我行我素。
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相信何雨柱不是一般人。
她的服装店如今已是前门最红火的成衣店,卖衣服的收入远超卖布料。
家里刚把对面的商铺买下来,正准备重新装修,开个更时髦的服装店,却苦于没有灵感。
今天总算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新式样装修了。
娄晓娥看到楼上那间摆满洗印器材的房间,兴奋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何雨柱取出相机,熟练地装上胶卷,调整镜头,然后对准娄晓娥。
好了,小蛾子,别乱动,看镜头,笑一个。
咔嚓——快门声清脆悦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娄晓娥摆着稚气的姿势,笑得像朵绽放的花。
轮到陈雪茹时,她的姿态全然不同——眉眼间褪去了青涩,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女的自信与从容。
何雨柱透过取景器望着她,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她再不是记忆中那个任性的小姑娘了,眼波流转间已经有了女人的妩媚。
为了不打扰院里其他人,三人决定去街上拍照。
他们沿着胡同慢慢走,从青砖灰瓦的老胡同到饱经沧桑的钟鼓楼,何雨柱按快门的频率越来越快。
二十多个孩子则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叽叽喳喳地笑闹着。
何雨柱索性也给院里的孩子们拍照,一张张照片定格着纯真的笑脸。
最后,他还组织大家拍了一张大合影。
孩子们挤作一团,跟何雨柱学着比剪刀手,场面热闹非常。
回去的路上,娄晓娥缠着何雨柱教她拍照。
好好好,我教你。
何雨柱无奈地笑笑,耐心讲解起来,这是快门,决定曝光时间;这是光圈,是控制进光量的……想拍背景模糊的照片就要用大光圈,先把光圈设定好,这叫光圈优先模式......
七岁的娄晓娥听得云里雾里,不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陈雪茹却听得格外专注,还不时在小本子上记笔记。
等到何雨柱提问时,娄晓娥一个都答不上来,陈雪茹却对答如流。
回到屋里,何雨柱开始实操教学。
他小心地在暗袋里拆下胶卷,装入显影罐,依次进行水洗、显影、停影、定影,再次水洗……
整个过程宛如一场精密的化学实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水味。
接着何雨柱开始放大照片。
陈雪茹举着裹红布的手电筒,看着相纸上渐渐显露出人物的轮廓、背景和光影,仿佛记忆正从黑暗中缓缓苏醒。
哇——有影子了!是我!是我!娄晓娥高兴得直跳,像只小鹿。
屋外的孩子们虽然看不见操作过程,但一听到娄晓娥的喊叫,就有了身临其境的感觉,一个个扒着门缝往里瞧,虽然啥也没看到,却感觉看到了一切。
等娄晓娥打开门,把一张张照片分他们,他们则兴奋的不得了。
孩子们第一次看到照片上的自己,先是一愣,感觉到很陌生,随后又如获至宝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此时的孩子们早就把许大茂给的那点小恩小惠抛到脑后,全都爱不释手的拿着自己的照片去找家长了。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家门口,脸色阴沉,嘴里小声骂道:“呸!不就是一个破相机吗?小爷也买得起!“
此时,他恨透了何雨柱。就连自家请客,你都要抢风头,太不是东西,我早晚让你,跪在小爷脚下求饶。
陈雪茹这次也被触动了,她端详着手里的照片,轻声自语:原来拍照片也是要有艺术修养,也是要讲究美学的,我也,我也要学……
天色临近中午,迎亲队伍到了。
崔秀被罗江涛接走,院子里也热热闹闹地开席了。
许大茂因为娘被人接走了,本来就不开心,又让何雨柱抢了风头,就更不高兴了,他风卷残云的吃完饭,甩下筷子,就离开了。
饭后,陈雪茹主动找到何雨柱,带着求人的主动:何雨柱,你家的装修的真好,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下我家新店,就按照你家那种风格来。”
可以啊,不过,是要收费的!何雨柱调侃道。
我给你钱,你都钻钱眼里了!讨厌!陈雪茹嘟囔着跑开了。
不知道是谁钻钱眼里了?何雨柱撇嘴轻笑。
第二天天刚亮,何雨柱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萍萍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外:赶紧跟我去柳公馆!
何雨柱赶到柳公馆时,只见柳如丝正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
大清早的,是不是又出事了?他皱眉问道。
我收到消息,他们要炸火车!柳如丝的声音微微发颤。
知道具体地点吗?
柳如丝摇头:我也是从线人,留的暗语中猜到的。
这样的话,我完成任务的概率不到两成。你要有心理准备。何雨柱冷静地说。
不过我猜测,他们不会把地点放在五十公里以外。柳如丝补充道。
那我这就沿着铁路线去找。何雨柱当即决定。
要不要我派人帮你?
不用。你那些人里,说不定早有你爹安插的眼线。
第178章 被算计了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开着卡车直奔火车站。
冬日的天色灰蒙蒙的,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往人身上扑。
他知道这次行动难度大,可又不想让柳如丝失望,他心里沉甸甸的。
在火车站外停好车,他裹紧棉袄在站台转了一圈,大致知道了去南京铁轨的走向。
随后、他从火车站出来,沿着铁轨往前走去。
铁轨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枕木间的碎石被冻得硬邦邦的。
他边走边琢磨,冯青波到底会会把袭击地点选在哪儿。
当年日本人炸张大帅,就是把炸药安在桥下。
这冯青波会不会也来这一手?毕竟铁路上巡查严,桥墩底下反倒容易钻空子。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
走了半个小时,就发现靠双脚巡查实在太慢,他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放出一年前收进去的那匹马。
这马在空间里待着,就像睡着了一样,放出来时还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甩着尾巴清醒过来。
他翻身上马,沿着铁道旁的土路缓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座桥洞、每一处隧道。
这活儿比想象中更难——既要躲着巡道工和巡逻队,又得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保持平衡,眼睛还得时刻留意铁轨上的动静。是不是有火车过来了。
与此同时,新街口百花深处的四合院里,许大茂正阴沉着脸推门进屋。
屋里烧着煤炉,暖烘烘的,却驱不散他脸上的阴郁之气。
王东来盘腿坐在炕上,一见他这模样就骂道:许大茂,你小子今天为啥又丧气巴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又给你气受了?
没事儿。许大茂梗着脖子,我们院里没一个好东西,尽给小爷添堵!
马春在火炉上熬着粥,闻言大笑:大茂,我说句不好听的——你是什么人,就把别人想成什么样!
王东来一听,噗嗤乐了:孙子,你小子骂人可不带脏字,够阴的啊。
许大茂被说得面红耳赤,正要反驳,胡云斌拿着张清单走进来。他看了看三人,说道:三位,今天就别闲着了,这次出门时间不短,单子上的东西今天必须置办齐了,明儿一早就出发。
师父,带这么多家伙事儿,怎么运啊?许大茂翻看着清单问道。
驼队会来接应,用不着你操心。胡云斌摆摆手,掀开门帘又出去了。
此时沈宅书房里,柳如丝清早便被叫来。
书房里烧着壁炉,火焰照的屋子里忽明忽暗。
爹,什么事,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
今儿是你阿姨生辰,让你来帮着张罗张罗。晚上有客人过来!沈世昌端着茶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女儿。
柳如丝心知肚明——这是防着她插手炸火车的事。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嗔怪道:您早说啊,我把柱子叫来帮忙多好。他那水煮鱼做的那是一绝!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世昌心头一紧,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何雨柱回来了。
可不是嘛。柳如丝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他在乡下时,正好遇上打仗,他爹娘死活不让他回来,前天才到家。
沈世昌沉吟片刻:要是那小子年长几岁,倒是可以让你们成亲。也算知根知底...
爹!你说啥呢?她耳根发烫,论起来我们可是实在亲戚。
早出了五服了,不打紧。沈世昌不以为然,古代表亲联姻的多的是!也不差我们沈家!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柳如丝心湖。
她忽然想起冯青波——那人长得周正,年纪也合适,就是太过迂腐。何雨柱虽小,却有趣得多...想到这里,她脸上泛起红晕,忙低下头去。
就在这时,沈世昌忽然开口:小四啊,你义父这次去南京,你知道是干什么去了吗?
柳如丝心里一紧,这个爹可真会挑时候。她刚一走神,就问关键问题,她故作镇定地摇头:这种机密,我哪能知道?
他已经答应去那个岛上当省主席了。沈世昌慢条斯理地说,走之前答应人家,要把一些人安插进北平来,这就是他拒绝我安排人的原因。
柳如丝假装震惊:那北平又要乱了!我们怎么办?要不,您和我一起出国吧?赵颖在那边已经有了一些根基。
你义父这次活不了了。沈世昌淡淡道,不是我要动他,是他这件事做得不地道,动了大家的利益。是我们把他推上去的,指望着他为大家办事,他却拿这个职位当筹码,出卖了所有人。
您要对我义父下手?柳如丝不自觉地用二拇指碰了碰嘴唇。
沈世昌看到柳如丝的这个动作,心一沉,小四,你已经派人去劫杀冯青波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沈世昌盯着她的眼睛,之前我还有怀疑,现在确定了。你从小就有一个习惯,撒谎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手指碰嘴唇。这次是何雨柱去的吧?你是觉得他神通广大,万无一失了吧?”
柳如丝见瞒不住,索性承认:
小四,这次你怕是要落空了!沈世昌笑道。
那可不一定!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世昌猛地拍桌。
柳如丝红着眼圈:爹,我没想对您不利,只是不想干爹死。这次我要把他送到美国去。您还是您,不会有任何改变!
沈世昌的火气消了些,喝了口茶:你这样想,我能理解。你小的时候,是我对你关心不够。老田这人虽是墙头草,但对你不错。不过这次他活不成。
你要炸桥!柳如丝脱口而出。
你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不过还是嫩了点。沈世昌得意地说,你得到的暗语,是我派人留下的。
爹!你就不能给他留条活路吗?
斩草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柳如丝真的慌了,和这只老狐狸斗,她还是太嫩。
那你派冯青波炸桥是假的?她颤声问。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沈世昌压低声音,他炸桥只是备用方案。老田身边有三个人,都是我多年前安排的。
爹!你太过分了!柳如丝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起义父带她逛夫子庙、游秦淮河的点点滴滴,而亲生父亲却从未带她出去过一回。
此时何雨柱已经在铁路上巡查了一整天。
在距离四九城四十公里处,他发现了一处绝佳的爆破点——三岔路口有座桥,旁边还有片小树林,疏疏落落地长着些灌木和歪脖子树。
借着暮色掩护,他匍匐前进。靠近树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藏着十个人,两人一组守着四个方向,中间大树上还有个狙击手。
看那身形,应该就是冯青波。
这布置真是天衣无缝。
何雨柱看了眼手表,离火车经过只剩半小时,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第179章 盲打误撞
何雨柱心知已来不及清除树林里的敌人,就当机立断:必须先救出田市长,再回头对付冯青波。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树林,沿着铁轨全力狂奔。
冬夜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脸颊,脚下的碎石在寂静中哗哗作响。
跑出一公里后,他放出空间里的马匹。
那匹马晃了晃脑袋,两分钟后才完全清醒。
何雨柱利落地翻身上马,沿着铁路旁的土路疾驰。
必须在火车抵达那座桥前救出田市长!
马蹄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约莫狂奔了二十多分钟,远方终于传来沉闷的汽笛声——火车来了!
何雨柱立即收马入空间,敏捷地滚进铁轨旁的排水沟,屏息凝神,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列蒸汽火车轰鸣着冲破夜色,车头喷出的白色水汽在月光下形成朦胧的帷幕。
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何雨柱死死盯住飞驰而过的车厢。
当时机来临,他如猎豹般跃起,精准抓住车厢连接处的铁栏杆。
巨大的惯性将他狠狠甩向车体,他咬紧牙关,手臂青筋暴起,双脚在车壁上连蹬数下,终于翻身爬上车顶。
刹那间,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瞬间被凉透了。他牙齿都打着颤。
他立即伏低身子,四肢紧紧贴着冰冷滑溜的车顶,依靠系统感应着持枪人员的位置。
不过五分钟,他就锁定了目标车厢——位于列车尾部的包厢。
车厢末端有个小平台,两名持枪卫兵正警惕地守在那里。
看准车顶晃动的节奏,他纵身跃下,精准地落在平台上。
两名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闪进空间,快速换上一套刚缴获的军装。
再次现身时,他试着那扇进入到包厢的门,发现门已被锁上,只得抬手敲门。
“咚咚咚!”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说道:“还没到换岗时间,敲什么敲!”
何雨柱低着头,晃动着身体,装出一副不放他进去,就要拉裤子里的样子,“报告长官,实在憋不住,想解个手。”
“懒驴上磨屎尿多!”军官没好气的骂道。
他刚打开门,就对上一张陌生面孔。
他瞳孔骤缩,刚要呼喊,何雨柱的拳头已重重击在他下颌上,这家伙随之晕倒,何雨柱顺手把他收进空间。
何雨柱快速推开内间包厢门。
两名便衣保镖反应极快,立即伸手摸枪。
但何雨柱速度更快,在他们刚拔出枪的瞬间,意念一动,就将他们收进了空间。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何雨柱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掀开被子正要动手,却猛地愣住了,床上的人,虽然体型与田市长相仿,却根本不是他本人!
“人老精,马老滑!老田居然玩了一个金蝉脱壳!”何雨柱暗骂一声,心顿时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通往列车前部的门突然被打开,五支盒子炮齐刷刷对准了他。
何雨柱缓缓举手:“别开抢,都是自己人!”
为首的男子厉声问:“谁是你自己人,说,谁派你来的?”
“各位误会了,我是来保护田市长的。”
田市长从暗处走出,苦笑道:“我认得你,你是小四的人。是她派你来杀我的?我真是白疼她了。”
“田市长,您误会了,是有人要杀你,前面的桥下面,就有炸弹。”
田市长听后一惊,刚要发问。就有一个守卫将要扣动扳机。
何雨柱早就察觉到有人要动手。
他猛地蹲身,同时甩出两把飞刀。
“铛铛”两声,飞刀精准命中两人手腕。
“砰砰!”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何雨柱头皮飞过。
趁对方慌乱之际,何雨柱如猛虎般扑上前,迅速击晕三人。
田市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刚要说点什么,何雨柱已一记手刀劈在他颈侧,将他击晕收入空间。
何雨柱迅速打扫战场,把死的和没死的都收进了空间。
看到火车已经离大桥不远了,想到整列火车即将被炸,无数无辜乘客将葬身火海,他立即冲出包厢,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了那个鲜红色的紧急制动阀。
“嗤——!!!”
一声刺破耳膜的声音从车底传来。
何雨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重重撞在车厢壁上。
车底下,所有车轮被同时锁死,在与铁轨的疯狂摩擦中拉出一道道耀眼的火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夜空。
车厢内,无数的行李从行李架上飞出,砸到人们的身上。
乘客有得被甩出了座位,有得被撞到了身体,更为严重者被撞得头破血流。
一时间,哭喊声、惊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就在火车彻底停止前的瞬间,何雨柱迅速跳下列车。
此时火车头距离大桥仅剩不到三百米,险险地停在死亡边缘。
何雨柱快速隐蔽到一个小土坡后,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步枪。
今天的目标只有一个——绝不能让冯青波活着回去。
“轰轰轰!!!”
远处的爆炸声如期而至,但因为火车已经停下,只有大桥被炸的面目全非,彻底从中断裂。
刚才还在咒骂的乘客们,此刻纷纷庆幸捡回一命,四处张望着寻找救命恩人。
这时,十道身影从小树林中窜出,快速接近列车。
何雨柱仔细辨认,发现里面并没有冯青波,这孙子也太狡猾了,关键时刻居然不露面。
何雨柱没有开枪,继续耐心等待机会。
十个人直奔车尾,有两人钻进包厢查看,几分钟后出来,“组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继续往前看看,是不是躲进普通包厢里面了?”组长命令道。
“长官,里面都是乘客,都惊魂未定的拼命往外跑,怎么找啊?”
组长想了想说道:“肯定是情报走漏了,我们赶紧撤!”
就在他们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哒哒哒!”冲锋枪声音响起。
十个人在一瞬间就倒下五个,其他五个人纷纷趴在地上,拔出盒子炮,朝打枪的方向还击。
第180章 何雨柱没有完成任务
何雨柱手中的盒子炮再次喷出火舌,哒!哒哒——
黄铜弹壳一颗接一颗从枪膛跳出,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那些趴着的敌人,一个接一个被击中。
转眼间,就没有一个会喘气的了。
何雨柱一直在等冯青波开第一枪,自己好根据位置还击,可小树林里静得出奇。
他拿出望远镜,慢慢扫过每一棵树,却始终看不到人影。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慢慢流逝。
这老狐狸,要么是真能忍,要么跑了!何雨柱喃喃自语。
等了整整十五分钟,他都有些烦了,树林里依然没有动静。
何雨柱终于明白了,那人脚底抹油———跑了。
这时,火车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乘客陆续下车,拎着大包小包的,慌慌张张地沿着铁轨往四九城方向跑。
这孙子,肯定是混在人群里溜了。何雨柱迅速撤离战场,脱下军装,换上自己的棉衣棉裤,不动声色地混进人流中离开。
凌晨时分,他才回到四合院,实在累坏了,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他一大早就起床了,他出门找了个能打电话的地方,给柳如丝打了个电话。
柳如丝在电话里欲言又止,很显然是被监听了,两人约了一个地方相见。
前门茶馆,老先生正在台上说着《济公传》里的大闹秦相府。
简直是绘声绘色,让何雨柱这个现代人都被情节给吸引了。
两个人进来,并没有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
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件普通黑色棉袄,戴着大棉帽子,把眼睛都遮住了,身材不到一米七,脸很白。后面则跟着个一身棉袄棉裤、长相较为普通的人。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是柳如丝和萍萍,使劲朝她们招手。
柳如丝一坐下 ,就凑近何雨柱的耳边,小声问道:我义父没事吧?
救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要人?我给你送过去。
苏青马上就要回美国,我想让他跟着上船,带到美国去。
你不怕他不愿意待那里,回来,找你们报仇?
那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杀了他吧?柳如丝摊手,语气无奈。
实在不行就把他弄到美国后,软禁起来!关两年再放出来。
为什么是两年?
那时候,党国大半江山都没了,就是他回来了,哪还有官给他做?
你怎么知道半壁江山会丢?柳如丝盯着何雨柱问。
姐姐,我们去美国开公司为啥?还不是不看好光头党。
柳如丝没再继续追问,转而问起别的,行刺的那些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你是想问那个带头的吧?死了,被我一枪爆头了。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答应我,留他一命的!”柳如丝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看把你心疼的,实话告诉你,带头的没死,他不顾弟兄死活,比兔子跑的还快!何雨柱讽刺道。
柳如丝闻言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又摇头:随他去吧!我以后也不会用他了!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是有人跟踪你!
是我爹,他其实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他,他在义父身边安排了三个内应……“
“你爹,也是一代枭雄啊!”
柳如丝摇头,“他只为自己!”我这次听到我爹的安排,觉得你救出义父的机会为零,没想到你给了我惊喜!
我也是运气好。找到炸点时已经来不及解决那十几个人,只好选择上车救人。
你不知道我昨天在家有多煎熬……不管义父对别人怎样?对我是真的好!柱子,姐没看错你,你替我扳回一局。
“你爹,是不是把权利都收回去了?“何雨柱问道。
“有点,他已经派人监视我了!你也出去躲几天吧,免得被我牵连。苏青的船一月十号起航,你那时候回来就行。
好。那我就先走了,免得被人盯上!”何雨柱随即从茶馆离开。
午后,他从几家烤鸭店买了三百只烤鸭放进空间,准备带给何大清,帮他树立在部队里的威信。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开车直奔根据地。
他在部队附近找了个小山坳,从空间取出两万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又开着车来回压出很多车辙印,制造出多辆车运送的假象。
他到达村子时,杨团长已经归队,山西独立师的两个团也在驻地休整。
他们虽然打了胜仗,但牺牲了不少战士,村里气氛显得很压抑。很多村民的房子前都悬着白幡。院子里还时不时传出哭声。
何雨柱走进团部大门,就看见正在写材料的红缨。
柱子!你说请我吃烤鸭,什么时候兑现啊?红缨起身拉着他的手,问道。
红缨姐,我没忘我说的话,今晚就兑现。我带了三百只烤鸭,让我爹重新烤一下,给弟兄们都尝尝!
太好了!大家都有口福了!
何大清听说何雨柱回来了,带着何雨水赶过来。
小姑娘一见哥哥就要举高高,下来就要糖,何雨柱从背包拿出糖给她。
她拿了糖,就不在团部待着了,跑着找小伙伴玩了。
当何雨柱告诉大家运来两万支步枪、两百万发子弹时,杨团长一拍桌子说道:“太好了,上面一直在催,经缨同志,赶紧集合队伍!”
时间不长,大部队就浩浩荡荡开过去了,就像去打仗一样。
三个团的人马,忙活了半天才把军火全部运回村里。
红缨拿起一支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抚摸着,我们团要是有3000支这样的枪,我谁也不怕!”
夜幕降临,三百只烤鸭分批加热,诱人的香气弥漫整个营地。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分食着香喷喷的烤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胡云斌一行四人经过十几天的艰难跋涉,终于进入陕西蓝田县地界。
为免走漏风声,他们没有进村,而是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找了个天然山洞落脚。
这次他们要盗掘的是一座秦朝贵族墓,据说里面不仅有大量青铜礼器,还有保存完好的青铜宝剑。
天还没亮,四人就背着沉重的盗墓工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目的地。
他们站在山脚下,看着周围的环境,只见两座山峦东西对峙,东山平缓,西山陡峭,如同两条臂膀环抱着山脚下的小村庄。
东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坟包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第181章 许大茂再陷绝境
胡云斌取出青铜罗盘来回走动,勘测着大墓可能的位置,他越走越兴奋,不禁赞叹:“这地方,风水太好了,要是没有大墓,天理难容!”
许大茂看到师父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喜色,他凑上前小声问:师父,这地方到底好在哪里?
胡云斌拿罗盘,指着周围的山川河流,解释道:你看,这前方有玉带水环抱,聚气生财;后方有锦屏山巍然依靠,藏风纳福。这正是风水术中上佳的‘前有照,后有靠’的风水格局。
许大茂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什么异常。
胡云斌收起罗盘,说道:“根据《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推算,这墓必依山而建。若我猜得不错,整个村子,恐怕都是守墓人的后代。如此手笔,墓主身份绝非寻常。”
“师父,那咱们还等啥?赶紧去找墓道啊!”许大茂说完就急匆匆往山上走。
四人爬上山顶,只见一座破败的山神庙矗立在东南角,残垣断壁的在寒风中显得十分单薄,似乎下一阵风就能把整个建筑吹倒。
整座庙仅有一间房,半边的房顶还塌了,土地爷的泥塑躺在地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
“东来,马春,你们在庙里仔细找找,看有没有墓道入口!”胡云斌吩咐完,便带着许大茂往庙后面走去。
许大茂站在山顶,朝后山望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后山的深谷中,竟悬着一片数百丈见方的水潭。
潭面大部分封冻,唯独靠近山崖的一线水域诡异地没有结冰,水面上还泛着细碎的浪花。
“师傅您看,”许大茂指着未结冰的水面,“这潭水好奇怪。”
胡云斌凝神观察许久,眉头越皱越紧:“确实蹊跷......”
两人正凝神观察潭水,王东来从庙里快步而出,兴奋地说道:“胡大哥,神像底座下有机关!”
三人立即返回庙中。
只见马春已经移开一块青石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阴冷的地气从洞里扑面而来。
胡云斌蹲在洞口,伸手探了探气流,沉思片刻后坚定地说:“既然找到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马春你在上面守着,我们三个下去。有情况就拉绳铃,预警。”
说完,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你先下去探路,小心些。”
许大茂点点头,利索地系好绳索,率先滑入洞中。
胡云斌与王东来紧随其后。
三人在曲折狭窄的甬道中弯腰前行了数百步,一扇雕刻着繁复蟠螭纹的青石门挡住了去路。
胡云斌用匕首仔细检查石门缝隙,又贴耳倾听良久,终于开口:“这门是实心的,肯定有别的通道。”
王东来忍不住问道:“大哥,这些古人把他妈这假门,修得这么精致,到底图啥?”
“防着我们这些人呗!”胡云斌冷笑道。
三人循着原路返回地面。
马春见他们这么快回来,连忙迎上前,问道:“老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胡云斌摇头道:“要是从庙里就能直通墓道,这墓早他妈被盗几百回了。”
“说的也对!”马春附和道。
几人又在山上山下展开搜寻。
胡云斌更是拿出罗盘和洛阳铲四处勘探。
几个人忙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结果,有点垂头丧气,下午时分,许大茂吃完饭,想去水潭边洗洗手,手一探入水中。他就大声惊叫起来:“师父,潭里的水是温的!”
胡云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马上下去查看。
四个人都聚集到水潭边。
胡云斌伸手试了试水温,发现水温与体温相近,不由笑道:“大茂,你想不想洗个澡?”
许大茂连忙摆手:“师父,我就会几下狗刨, 下去就淹死了。”
“用绳子系着你的腰就行!”胡云斌笑着说道。
“行,我试试!”许大茂咬牙答应。
他心里明白,虽说名为师徒,其实自己就是个马前卒。危险的事还是要自己冲到前头。
许大茂脱去外衣,用麻绳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就潜入水中。
他缓缓下潜,忽然看见水下岩壁上有一大片雪白的山石,温润如玉。
他迅速把头探出水面,喘着粗气说道:“师父,下面的山石是白色的,像是玉石,好大一片!”
胡云斌见徒弟气短,转头对马春说:“马春,你水性好,下去看看。”
马春利落地脱去衣物,系好绳索,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一分钟过去,水面依然平静。
许大茂惊讶地问:“他能憋这么久?”
“他能憋两分钟。”王东来话音刚落,马春就在十余米外冒出头,换了几口气道:“胡大哥,水下地形复杂,容我再探几次。”
约莫一个小时后,马春再次浮出水面时,抹了把脸道:“大哥,我在水下找到入口了,能通到山体里面。”
许大茂顿时喜形于色:“太好了!”
“入口情况如何?”胡云斌追问。
“进入洞口,要上台阶……我也描绘不清楚……你最好亲自下来看看。”马春指向十几米外的一处水面。
胡云斌在岸边巨石上系牢绳索,将衣物工具塞进羊皮口袋,决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都下去看看。”
一行人潜入水中,跟着马,春游进一个有着石阶的洞穴。
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来到一处无水的开阔平台。
胡云斌点着一支火把,不由得愣住了。
那里又有一扇蟠螭纹青石门,与庙下面地洞里那门几乎如出一辙。
“又被骗了!”胡云斌狠狠捶了下石门说道。
就在这时,台阶处传来哗哗水声。
许大茂探头一看,失声惊呼:“师父,水涨上来了!”
众人向下望去,只见水位正迅速上升,还蒸腾起白色水汽。
许大茂赶紧下了几级台阶,伸手试了试水温,顿时惨叫缩手:“这水烫得吓人,师父,我们回不去了!”
胡云斌冲下台阶,手指刚触到水面就猛地收回,踉跄着跌坐在地。
马春也试了试,带着哭腔道:“大哥,这水......下去就得烫熟啊!”
“别慌!”胡云斌强自镇定,“这水温定是周期变化。我们来时还是温的,必有生路!”
“可这水一分钟就能要人命,我们等不到它降温啊!”马春绝望地嘶吼。
胡云斌猛地站起,对三人喝道:“都上来!把所有的火把都点起来,把这石壁仔细检查一遍!”
三人慌忙取出火把点燃。
狭小空间顿时亮如白昼。
许大茂光溜溜身体上,大汗淋漓,汗珠不断滴落在石地上。
“师父,我们完蛋了!”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第182章 出不去了
四人起初还能强压着心中的恐惧,一寸一寸地在石门四周摸索着可能的机关。
随着沸腾的水雾在脚下弥漫开来,热气裹挟着刺鼻的硫磺味,水面一点点上涨,吞没了石阶的最高层,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几个人吞没。
四人都有点急了,他们知道如果几分钟之内没有找到进入山洞的路,就会被沸水煮熟。
“这古人真他妈不是东西,修的什么玩意,真是活活把人逼死!”许大茂终于崩溃了,他不再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寻找机关,而是站起来开始踹门,一脚一脚地踹。
踹完门,又一脚接一脚猛踹石门旁的墙壁,汗水和雾气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
“轰隆——!”沉闷的震动声在石室中回荡,那扇一直无法撼动的“假门”居然缓缓裂开了一条缝。
“大茂,别动,记住那块地方!”胡云斌大喊道。
他急忙扑过去查看,一看才明白,是许大茂误打误撞踹到了开门的机关上。
他激动得一把搂住许大茂,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小子,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话音未落,他也抬脚使劲踹。
厚重的石门在连番冲击下终于缓缓开启,四人不敢迟疑,几乎是狼狈地钻进门里。
进入之后,胡云斌立刻在墙边发现一个石兽头,他双手用力拧,拧了三圈,才把大门合拢。
滚烫的水流已经从细缝中挤入,顺着门后暗藏的排水沟蜿蜒流走。
“古人的心思,真是鬼斧神工……”胡云斌望着机关的运作,不禁赞叹。
他们沿着狭窄的石洞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
湿滑的岩壁上有水珠缓缓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石头地面上。
走出数十米后,眼前出现了一段布满青苔的石阶。
四人互相搀扶,小心翼翼地攀爬了上去。
穿过洞口,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宽阔的石洞呈现在他们面前。
石窟一侧是一条被人工开凿出的狭窄小径,略微向石壁倾斜,想必是怕人失足掉进缝隙里;另一侧却是黑黝黝的石缝,深不见底。
许大茂把一块小石头丢下去,根本听不到回声。
“这缝隙……有多深?”许大茂声音发颤地问道。
“听不到回响,很深!”胡云斌答道。
一行人沿着小径再走十几米,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岩洞,足有一个足球场般宽阔。
洞顶高耸,滴水的回声久久不散。
北侧的高台上,有一具通体莹白的玉棺静静躺着,气势庄重,仿佛千年前的主人仍在沉睡。
周围摆放着灵位、青铜器、殉葬者的残骨和巨兽的骸骨,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棺椁正斜上方的岩壁上,有两个圆孔透入微光,如同幽幽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下方的玉棺。
这让整个洞穴里并不太暗,即便不用火把,也能看清里面的东西。
胡云斌神色肃然,从背包里取出一根蜡烛,在东南角点燃,躬身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
其余三人也有样学样地照做。
突然,烛火剧烈跳动,火苗“噗”地蹿得老高。
胡云斌后背一阵发凉,声音发抖地说道:“墓主人,不愿我们动他的东西!”
“管他娘的!进都进来了,还能空着手出去?”王东来说道,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第一个冲上石台,目光扫过满地的青铜器,大喊道:“发财了!老子发财了!把这些宝贝卖到国外,老子一辈子都不用干活了。”
许大茂也按捺不住,偷偷靠近棺木旁的石壁。
他的目光被一个龙形把手吸引。龙眼位置镶嵌着两颗亮亮的宝珠。龙首正好抬着头,对着石壁上的两个“眼睛”。
许大茂四下张望,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棺材上,便伸手去抠,但宝珠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他掏出锤子,几下就将整个龙头敲了下来,塞进背包。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旋钮正是毁掉整座大墓的开关。
王东来朝马春招手:“大春,干啥呢?大哥发呆,你也学?赶紧来帮我一把!”
马春看向胡云斌,后者点了点头。
两人合力去搬玉棺盖,却纹丝不动。
胡云斌在棺材旁边转了一圈,说道:“先向前推,解开锁扣,再抬起!”
按照他的指点,四人合力,厚重的棺盖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
里面是一具约一米七高的男子尸体,面覆玉面具,口含玉蝉,手握玉猪龙,五官被玉塞封闭,胸前挂着红白相间的玉璧,身侧放着一柄金色青铜剑。
“好宝贝!”胡云斌双眼放光,第一个伸手拿起那柄剑。
接着,王东来和马春疯了一样,将所有陪葬品塞进羊皮袋。
许大茂趁乱,将尸体胸口的玉璧扯了下来。
这件玉璧形状特别,很像两枚刀币头对脚放着,内部的纹路盘旋勾连,宛若凝固的云气,光影穿透其中,似乎承载着古老的时空。
王东来连尸体上的玉塞都不放过,残忍地拔了出来。
原本还算完好的尸体,在他们的一番折腾下变得干瘪、发黑,化作一具脆弱的枯骨。
就在此时,角落里那根蜡烛忽然变成了绿色,火苗“突突”乱跳,随即熄灭。
几个人都忙着收拾战利品,无人察觉角落里的蜡烛变化。
收拾完棺材里的东西,王东来看着满地的青铜器说道:“走,搬青铜器!”
“想啥呢?这里的东西太大,我们还要从水里上去,根本带不走。”马春说道。
“小爷可不想再回来了,那沸水,想起来就怕!”许大茂说道。
他这一说,大家都沉默了——怎么出去,还真是一个难题。
许大茂的话音未落,大地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好像有巨兽在山腹中翻身。
“不好!我们肯定惊动了什么,应该是地龙!”胡云斌脸色煞白。
“大哥,别吓唬我,这地下哪来的‘地龙’!”马春嘴硬,声音却发颤。
许大茂腿都软了,哆嗦着靠近胡云斌:“师父,我们快走吧!”
“走不了!”胡云斌神情阴沉,“你忘了门外那滚烫的水了吗?想出去,得等它冷却。”
“那我们怎么办!”许大茂急声说道。
轰鸣声越来越大,山体剧烈晃动,碎石雨点般砸落。
碑石、青铜器在地上乱滚,场面混乱一片。
“地龙翻身了!快跑!”胡云斌嘶吼道。
四人终于意识到大祸临头,慌不择路地朝外狂奔。
刚回到那个宽阔的洞穴,岩缝里竟喷出了炽烈的岩浆。
胡云斌迅速倒退,险些被岩浆喷到脸上。
“这条路走不了了!”胡云斌大喊道。
他们仓皇退回大殿。
就在此时,玉棺那边的地已经开始塌陷,整具棺木连同那些陪葬品一起坠入地下,露出黑暗深渊。
“完了……完了……我们彻底出不去了!”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嚎叫,绝望的回声在空荡的墓穴中久久回荡……
第183章 回城被跟踪
“完了,师父,我们出不去了!”许大茂瘫在地上,扯着嗓子喊。
面对如此危局,胡云斌也没了师父的样子,他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师父当年说的话,还是应验了……这次,是我先坏了祖师爷的规矩,报应,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四个人情况差不多,都是脸色发白,神情呆滞。
脚下地面不断崩裂,眼看就到了他们的脚下。炽热的岩浆让大家变的呼吸困难。
许大茂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漆黑的岩壁,忽然,他猛地揉了揉眼睛——那顶上好像有个洞口,约莫一尺见方!
“师父!您快看那儿!”他嗓音发颤,手指死死指向那个洞口,“那儿有个洞!说不定是条活路!”
胡云斌死灰般的眼里陡然迸出一丝光亮。
他飞快地从羊皮口袋里掏出一捆麻绳,“这得有十几米高……大茂,你能上得去吗?”
“我试试!小时候爬树就没输过谁!”许大茂嘴上硬气,心里却直打鼓。
本来湿滑岩壁已经被洞内温度升高烤的发烫,这倒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石壁只有零星几个石头疙瘩能借力。不想了,许大茂一咬牙,决定拼一把。
他快速从羊皮包里掏出一件衣服,撕成布条,把手掌紧紧缠住。
胡云斌也没有闲着,在许大茂扎手上布条的时候,把绳子给他绑到腰上。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像只壁虎一样贴上了岩壁。
石面有些烫,他每向上攀爬一步都得用手指死死抠住那些凸起。
没几下,指甲盖就翻了,血混着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愣是哼都没哼一声——这时候放弃,掉下去就是死。
底下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他就是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地面正在加速塌陷,马春也试着往上爬,可他身子太重,刚爬了三米不到,就“砰”地一声摔了下来,摔得他头破血流。
王东来接连试了两次,连两米都没爬到。
胡云斌仰头看着那光秃秃的岩壁,长长叹了口气,连试都没试——他清楚,自己这把年纪,绝无可能爬上去。
“轰——!”
地底猛地一震,裂缝像黑蛇般窜到他们脚边。
千钧一发之际,许大茂终于连滚带爬地扑进了洞口。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两只手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却一刻不敢歇,急忙解下腰间的绳子,在一根石笋上死死绕了几圈,把另一头奋力甩了下去。
“快!师父!您先上!”他朝下嘶喊。
胡云斌迅速把绳子系在腰间,咬牙沿着绳子往上爬。
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肉,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许大茂在上面拼命拉,脸憋得通红,青筋都爆了出来。
“王叔——!”
许大茂突然一声嘶吼。
王东来脚下一空,整个人随着崩塌的地面坠入深渊,身体被翻涌的岩浆吞没。
胡云斌刚被拽进洞口,许大茂立刻把绳子抛向马春。
可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
滚烫的岩浆正好喷洒到还在岩壁上,契而不舍攀爬的马春身上。
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变成了化石,紧紧和岩壁融为一体。
“王叔!马叔——!”许大茂嗓子彻底哑了,拳头狠狠捶在石头上。
胡云斌双眼通红,他一拳砸在洞壁上,“老王,老马,是我对不住你们,没有拦住你们,墓主人已经告诉我们不能动他的东西……”
“师父!别说了,快跑吧!”许大茂一把拉起他,跌跌撞撞地朝外面跑去。
身后是不断塌陷的轰鸣,通道里也有碎石落下。
许大茂和胡云斌的头都被砸出血。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不过路也到了尽头。
前面的地面上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坑,像口井似的挡在面前。
“师父,没路了!”许大茂声音发慌。
胡云斌强自镇定,拿出罗盘测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算错,这水应该能通到外面的水潭。”
“可这水……是烫的啊!”
“你没试试怎么知道?”胡云斌说着,就把绳子系在许大茂腰上,将他缓缓放下去。
许大茂伸手一试,立刻喊道:“师父!水是很烫,但烫不死人,能忍!”
师徒二人先后跃入水中,憋了一口气,拼命下沉,随后就看到了光亮。
当光着身子的一大一小,爬上岸边时,他们已经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外头那口深潭早已变了样,原本厚厚的冰层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池蒸腾的白汽,竟成了一汪温泉。
根据地这边,何雨柱这几天过得倒是清闲。
整天带着妹妹何雨水玩羊拐、弹玻璃球、抽陀螺。
由于何雨柱送出去很多玻璃球,这玩意儿愣是在村里流行起来,连不少战士都跟着玩上了瘾。
何雨水这下可成了孩子王,身后总跟着一群孩子,孩子们都想从她手里赢到那些五颜六色的玻璃球。
何雨水年龄小,几乎是逢赌必输,不过她也乐在其中。天天笑呵呵的。
这天中午,何雨柱和何雨水以及她的小伙伴玩了一上午弹玻璃球,中午时候,就留她的两个小朋友在家里吃饭。
为此,何雨柱做了一大盆酸菜猪肉和一盆回锅肉。
几个人围坐在炕桌上,吃得满嘴流油。
王小米和李大花还是头一回吃这么香的饭菜,每人闷头干了三碗米饭还想再添,被沈桂芝硬拦下了:“小祖宗,可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坏了!”说着,就把剩菜给两个丫头打包好,让她们带回家去。
刚收拾完碗筷,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是二栓满头大汗地站在外头,递过来一张纸条。
何雨柱展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小姐有事,速归。明日早晨8点,老地方见。
他心里“咯噔”一下。今天是1月5号,离原定苏青出发的日子还有五天,柳如丝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不敢耽搁,给家里留了几十斤大米,又给何雨水塞了三斤糖果,便开着卡车匆匆往四九城赶。
一到城门口,就觉出气氛不对——盘查得格外严。
他拿出柳如丝给做的证件,守城的士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挥手放行。
车刚开过两条街,何雨柱就从后视镜里瞄见一辆军用卡车一直跟着。
他心里明镜似的——准是火车上救下田市长的事发了。沈世昌得知田市长没死,这是要把他找出来斩草除根。
柳如丝叫他回来,八成也是为了这事。
第184章 何雨柱面临危机
何雨柱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反复计算:是与沈世昌彻底撕破脸,还是继续周旋?他凝视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一时难以决断。
后面那辆军车,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
何雨柱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方向盘一拐,把车开到了什刹海边。
他停下车,开始绕着湖边散步,得找个僻静地方,摸摸这帮跟踪者的底细。
刚绕到一片小树林附近,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
何雨柱打量着这群人:虽没穿军装,但个个身板结实,棉袍下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别着家伙。
一个连鬓胡子大汉跨步上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就是何雨柱吧?”
何雨柱脸上立刻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连连摆手:“几位老总,你们认错人了,我叫许大茂。”
连鬓胡子一愣,随即冷哼:“少他妈装蒜!”
何雨柱这才收起伪装,笑嘻嘻道:“既然认准了,有话说有屁放,别耽误老子工夫!”
“小兔崽子,还挺横!沈先生让我传个话,要你马上过去,接受问话!”连鬓胡子语气强硬。
“今儿没空,要见朋友。”何雨柱看了看表,“我大舅沈世昌要是想我了,我后天,就买好礼物去看他。”
“小兔崽子,甭拿这亲戚关系吓唬我!我跟了先生二十几年,还不知道你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今天必须去!”连鬓胡子上前一步,几乎与他脸贴着脸。
“既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那我就不自作多情了,永远不见了!”
“不去也得去!弟兄们,把他绑了!”连鬓胡子猛地一挥手,十几个人顿时如饿虎扑食般围拢上来。
何雨柱正愁这几天手痒无处发泄,眼见两人率先扑到身前,闪电般挥出双拳。
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击对方面门,“砰砰”两声闷响,冲在最前的两人鼻梁塌陷,鲜血飞溅,软软倒地。
几乎同时,他双腿如鞭扫出,“啪啪”两声,又将后面两人踹得倒飞出去十几米,“咔嚓”砸穿什刹海的冰面,掉进冰窟窿里。
“既然是你们先没礼貌,就别怪小爷不客气。”
剩下六人一看弟兄们吃亏,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往怀里掏。
何雨柱哪会给他们掏枪的机会?身影在人群中疾速穿梭,拳脚并用,招招直取要害。
不到片刻,六人全都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连鬓胡子挣扎着撑起身,揉着眼睛骂道:“孙子,敢动沈先生的人,我枪毙了你!”他伸手掏枪,却被何雨柱上前一脚踩住手臂。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小臂应声而断,杀猪般的惨嚎顿时响彻树林。
何雨柱居高临下看着他:“回去告诉沈先生,要想跟我好好处,我还敬他是长辈。要是不想好好处……”他没说完,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
“你小子也太狂了!你等着……”连鬓胡子抱着断腿还在叫嚣。
“再啰嗦一句,你们十个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何雨柱上前,利索地把十个人的枪全下了,“今天没弄死你们,不是怕沈世昌,是给我姐柳如丝留面子。”
他不再理会满地的哀嚎,转身大步走向汽车。
引擎轰鸣声中,卡车绝尘而去。
何雨柱把车停在四合院胡同口,快步进院收拾东西。
他料定沈世昌很快就会把四合院的家和饭店给查封。
刚进院门,就被阎埠贵神秘兮兮地拦住:“柱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昨天有几个官面上的人来院里,打听你回没回来。”
“你们怎么说的?”
“说你没回来啊!”
何雨柱笑笑:“挺好。”说完径直走进中院,打开房门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贾张氏使劲敲门。
何雨柱开门,问道:“你有事?”
贾张氏撇嘴道:“你得罪人了,昨天有几个官面的人进来,跟院子里的人说,如果你回来,就要去报官,咱们邻里邻居住着,你把耳房借给我,我就放你一马。”
“贾张氏你疯了吧?你要是敢去报官,我杀你全家!”
“小畜生,你敢!”贾张氏话音未落,一把飞刀就从她头上飞过,把她的一缕头发斩断。
头发飘落在地上。
贾张氏吓得魂都飞了,她“妈呀”一声,跌坐在地上。
沈宅书房里,连鬓胡子刘宝被两个乌眼青的弟兄抬进来。
沈世昌看了他一眼,问道:“刘宝,说说,你怎么被弄成这个样子?”
刘宝痛哭流涕地说道:“先生,那小子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还威胁要杀了您!”
沈世昌冷笑:“你别给我添油加醋,不然我去问别人,和你说的不一样,我抽你鞭子!”
“先生,那小子太嚣张了,我说您要见他,他说今天没时间,我就说……后来就打起来了……”他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沈世昌挥挥手:“回去歇段时间,去领二百大洋给弟兄们分分。”
刘宝刚被抬走,沈世昌立即抓起电话:“把95号四合院、何记饭庄都派人看起来。再派一个排到柳公馆,一只鸟都不能放进去。”
“是,先生!”电话那头应道。
何雨柱把车停在前门停车场,步行前往何记饭店。
半路上忽然被人拉住,扭头一看,竟是陈雪茹那张明媚的笑脸。
“你答应给我设计服装店店面的。”她说。
“最近太忙,抽不出空。”
“真小心眼,还为上次的事埋怨我?”
“哪里!”
“那现在就去看看,凭你的本事,半小时就能搞定。”陈雪茹拉着何雨柱就走。
何雨柱无奈,只好跟着她去店铺看看。
这铺面不大,约莫百来平米。
他拿出卷尺量了长宽, 想了想,就根据前世的记忆,设计了几组陈列柜,又答应送她三十个人体模特。这些模特当然是他从美国商场收来的。
陈雪茹捧着简单的效果图如获至宝,爽快的说道:“柱子,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今天没空,等我把模特给你运过来的那天再吃也不迟。”
从陈雪茹那儿出来,何雨柱直奔何记饭庄。
推开熟悉的木门,温暖的饭菜香扑面而来。
陈青山在柜台后拨弄算盘,陈大丫正擦拭桌椅。
看见他,两人惊喜地迎上来。
三人已一年未见,平日全靠电话电报联系。
陈大丫问:“柱子,还没吃饭吧?想吃啥?我给你下单。”
“就回锅肉和宫保鸡丁,再来两个馒头。”何雨柱笑着说道。
寒暄过后,何雨柱就把陈青山和陈大丫叫到身边,说道:“师父,咱们的饭店可能开不下去了。不如转给金海,如果他愿意的话。”
陈青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就没有缓冲余地了?”
何雨柱摇头:“您也知道我仇家不少。南城小耳朵一直虎视眈眈,以前全仗柳如丝压着。现在她和她爹闹翻了,自身难保,顾不上我们了。这店再开下去,麻烦少不了。”
陈大丫一听这话,有点动心,她有点不愿意开店了,因为这活实在太累,又加上现在物价飞涨,食材难买。
“柱子要是把这家店卖了,和金海和开的那家怎么办?”
“这个我还没想好!”何雨柱说道。
陈青山开口道:“前些天,我见了金海,他还想开分店呢!还说他能搞到粮食。咱们不如名义上卖给他,实际上还是咱们操作?”
“师父,你要是实在放不下这店,从今天起,饭店里我的股份就都归您了,您看着处理。没有我在,有金海护着,也不是不能开。”
“这怎么能行?”陈大丫急道,“这店能有今天,全靠你当初……”
何雨柱摆手打断:“师徒之间,不必为这点小事纠缠。”说着从怀中取出泛黄的股份协议,毫不犹豫扔进角落火盆。橘红色火苗窜起,瞬间将纸张吞噬。
“师父,往后,我还能帮着搞点粮食,安全是护不住了。现在柳如丝也自身难保。”
陈青山点头:“明白了,明天就去找金海谈。他在四九城也算一号人物,看他愿不愿意接手。”
何雨柱刚要离开饭庄,就看见一队士兵已将店铺团团围住。
第185章 鱼死网破
何雨柱一看几个当兵的进来,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坏了,店怕是保不住了!他赶紧找到陈青山和陈大丫,压低声音说道:“师父,大丫,情况不妙,你们俩赶快从储藏室的地道走。外面那些当兵的,我来对付。”
陈青山小声问道:“这些都是沈先生派来的人?你们怎么忽然就翻脸了?”
何雨柱重重地点头:“这件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改天再和你们说。记住,先别回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安顿好了,把地址告诉王佳芝就行。”
陈青山一看何雨柱态度坚决,就不敢耽搁,拉着陈大丫快步走进储藏室,掀开墙角那块伪装好的木板,父女俩一前一后钻进了地道。
何雨柱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襟,沉着地走回大堂。
只见一个军官带着五个当兵的横冲直撞地闯进来,那军官叉着腰,朝正在吃饭的客人们大声嚷嚷:“都别吃了!这家店犯事了,现在要查封!闲杂人等都给我滚蛋!”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陪着笑脸问道:“长官,不知道小店犯了什么事,劳您兴师动众地来查封?”
军官斜着眼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谁啊?”
“何雨柱。”
“嘿!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军官狞笑一声,“你涉嫌刺杀田市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说:“田市长不是沈先生派冯青波去杀的吗?你们怎么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军官脸色一下子变了,厉声喝道:“你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您这就不对了,你要我把照片给报社看看吗?”
军官小声道:“有什么话我们好商量,让这些吃饭的走!”
“这才对吗!“何雨柱环视了一圈惶恐不安的食客,抬高嗓门喊道:“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对不住了,这顿饭算我何雨柱请客,大家赶紧走吧,别惹上麻烦!店里的伙计、你们赶紧回到后厨,我不叫你们就别出来!”
食客们一听这话,顿时争先恐后地往门口跑。
几个当兵的还想拦着,被军官抬手制止了:“不相干的人,放他们走。”
何雨柱朝军官拱了拱手:“军爷行个方便,让我去后厨给伙计们把工钱结了,总不能让他们白干一场。”
军官看到人都走了,就不给何雨柱留面子了,他把眼一瞪:“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房了,店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全部带回去审问,看看是不是红党的同伙!”
“我草泥马的沈世昌!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军官一听这话,伸手就打 ,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抖。
“咔嚓”一声,胳膊当场就脱臼了。
军官另一只手刚要掏枪,何雨柱抬脚狠狠踢下去,他的手腕瞬间就被踢断了。
五个当兵的见状慌忙举枪,何雨柱袖子一甩,五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军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空荡荡的身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何雨柱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见过我这本事的人,都活不成。”
何雨柱把军官收进空间后,就赶紧跑出去查看这六个人有没有援军。
当何雨看到卡车里面空无一人的时候,不禁笑了,原来沈世昌也没有多少人供他驱使。
他回到店里,给伙计们多发了两个月的工钱、告诉他们关门只是暂时的,一旦开业还会把他们找回来。让
等人都走光了,他心念一动,就把整间店铺的粮食,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都收进空间,饭店里就只剩下空荡荡的四面墙壁。
天快黑的时候,他来到前门杂货铺。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响,王佳芝正踮着脚整理货架,回头看见他,愣了下,才笑起来:“你这个子长得真快,都快比我高了!”
见她眉开眼笑的样子,何雨柱打趣道:“看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王佳芝凑到他耳边,说道:“我现在跟你大舅是一样的人了。”
何雨柱眼睛微微一缩,压低声音说:“你这进步的速度,我拍马都赶不上!”
“我心里从来没那么踏实过。”她眼睛里闪着光,“总觉得日子有盼头了。”
何雨柱把声音压得更低:“你没把湘秀也拉进来吧……”
“湘秀已经是预备党员了。”王佳芝语气里带着自豪。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想起自己和爹都当了兵,就转了话题:“我沈世昌彻底翻脸了,何记饭庄已经关门了。这杂货铺本来就在你名下,从今天起,股份你和湘秀平分,以后这店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开店花了一千多大洋呢,你说送就送了?”
“等我哪天没饭吃了,自然会来找你要饭吃。”
王佳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坚定地说:“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何雨柱心里一暖。
从王佳芝那儿出来,他开车绕到柳公馆。
看见一百多个当兵的把小白楼围得水泄不通,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何雨柱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就调头去找金海。
两人在他家附近找了个餐馆,点了几个菜。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酒。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沈世昌闹掰了,前门那家店也关了。咱们合伙的那家,你改个店名,我的股份已经转给我师父了。一句话,如果你觉得那家店会连累你,我就把股份送给你了。”
金海一口喝干杯里的酒,拍着胸脯说:“店我守得住。股份还归陈师父,这点风浪都经不住,我金海在四九城就白混了。等风头过去了,前门店,用我的名义盘下来,照常开张!”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面上的事你多费心,暗地里的事,交给我来办。”何雨柱说道。
“一言为定!”
夜深人静,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何雨柱躲在柳公馆对面小巷的阴影里,看着森严的守卫,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今晚,咱们鱼死网破。
第186章 复杂的人心
下雪了,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花飘舞着,悄然盖住了这座城市的一切丑陋与污秽。
在胡同尽头,何雨柱屏住呼吸,见周围没人,便把空间里的三匹马放了出来。
小红、小黑和小花,是他几个月前放进空间的,名字也是他亲自取的。
今天的任务有些残忍,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思来想去,只能靠这三匹马了。
小红刚一现身,立刻兴奋地扬起头,喷出两股热气。
久违的自由气息让它不停用蹄子刨着地面,轻声嘶鸣。
似乎在说:“看!天上下雪了!我们又能在雪地里跑了!”
小黑甩了甩鬃毛,似乎在说:“傻丫头,下雪时地滑得很,容易摔跤。”
小花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很深沉的静静望着夜空。
何雨柱快步走到三匹马身边,手里提着三根浸了煤油的火把,干脆利落地将火把绑在它们的尾巴上。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煤油。
小花鼻孔张大,喷出滚烫的白气,似乎在骂人:“两足兽就是坏!”
话音未落,火光突然在它身后跳起。
“嘶——!!”
这声惨鸣撕裂了夜空。火焰在尾巴上爆开,小花的身躯瞬间紧绷,它发疯似的甩动尾巴,却甩不掉那灼烧的剧痛。
疼痛化作恐惧,恐惧又翻涌成愤怒。
它嘶吼一声,猛地朝前冲去,蹄子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雪屑。
紧接着,小红、小黑的尾巴也被点燃,火光映在它们满是惊恐的眼睛里。
三匹马嘶鸣着,冲进了胡同深处。
此时,守卫们正围在大桶旁打饭,谁也没料到,这样疯狂的事会突然发生在胡同里。
“快跑!”
“跑啊!”
第一个被撞飞的是炊事兵,饭桶被踢翻在雪地里,热粥撒了一地,白色的蒸汽在冷空气中迅速升腾。
紧接着,小黑从一名士兵身上踏过,小红紧随其后,撞翻了一个端着枪的士兵。
狭窄的胡同里,人的惨叫声、马蹄的践踏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柳公馆二楼的窗户上映着火光,柳如丝叼着烟,透过鹅毛大雪望向不远处的混乱。
“这小兔崽子……肯定是跟《三国演义》里学的。”她吐出一口烟圈,随即朝身边喊道:“萍萍,快,把大门打开。”
萍萍一愣,手里还端着冲锋枪:“为啥呀?”
“有人要来了。”柳如丝目光沉静,语气里满是早有预料的笃定。
果然,一个裹满雪的黑影很快就闪进了大门。
“谁?”萍萍立刻抬枪喝问。
“何雨柱。”
柳如丝当即迎上去,一把抓住他,将他拉上楼。
“你爹为啥要跟我过不去?我家和饭庄都被封了!你外头那么多人,是谁安排的?”何雨柱喘着气,连珠炮似的抛出问题。
书房里没开灯,怕的是引来狙击手。
柳如丝点上一支烟,坐在墙角里,烟头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她深吸一口烟,缓缓开口:“上面给的压力太大了,现在我反倒成了杀害干爹的凶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何雨柱皱紧眉头追问。
柳如丝叹了口气:“有人给我扣上这顶大帽子,就是想逼着我交出干爹。”
“可当初明明是你爹派人去杀你干爹的啊!”何雨柱急忙说道。
“但那些人都死了,死无对证。”
“冯先生不是还活着啊!”何雨柱一时没留意,把这个姓氏说了出来。
柳如丝猛地抬头,语气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他?”
“你那天提过一嘴‘冯’字,我就记住了!”何雨柱反应极快,立刻提起这事。
柳如丝信了,或许是眼下的处境,让她早已不在乎这个人。
“他身份特殊,不会给我作证。”
“合着现在不交人,你就成了凶手?”何雨柱冷笑一声。
“至少四九城的官员,想用这个办法逼我交人!”柳如丝苦笑着摇头。
“那你爹派人盯着你,到底是图什么?”
“一来是做给外人看,二来也是在暗中护着我。”她语气平淡,“他们内部早就知道,干爹是你我救下来的。但为了给上边交差,又必须逼着我‘交人’——我要是真把干爹交出去,他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了。”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现在被盯得死死的,店里被封了,家也被封了,很难受。”他忍不住抱怨道。
柳如丝忽然站起身,上前紧紧抱住何雨柱,轻声安慰:“是我把你拉进这泥潭里的,委屈你了。”
听到这话,再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何雨柱心里的郁结顿时消散了大半。
柳如丝松开他,重新坐回角落里,说道:“其实,我爹和他后面的那帮人挺怕你的,知道你下手狠。”
屋外风雪呼啸,窗户被吹得轻轻作响。
两人对视片刻,何雨柱轻轻摇头:“可我,不想一直过这样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有一个办法能解决眼下的困境。”柳如丝突然压低声音,“这个主意,是现任保密局局长提出来的。”
“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他是你们这边的人吗?”何雨柱疑惑地问。
“我当时说的是‘算一半’,现在出了事,他顶不住上面的压力,已经“叛变”了……”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今晚就去送他上路。”何雨柱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里满是决绝。
柳如丝苦笑:“那人精得很,听说就连睡觉都睁着眼睛,不好对付。”
“张飞睡觉不也睁着眼吗?最后不还是被小兵杀了?”何雨柱语气坚定,没半分退缩。
“评书里的东西,你也能信?”柳如丝轻笑道:“他住在军营里,平时很少出来活动。”
“我杀了他,你爹就能收手了?可我已经杀了你爹六个人……不,算上这里的,可不止这些……我们之间的过节,还能翻篇吗?”何雨柱顿了顿,又说,“其实原本今晚,我是打算抓你爹来谈判的。”
“我们打个赌,保密局局长死了,再加上今晚的事情传出去……就会有寒颤效应,明天外头守着的人就会撤走,我自由了,你也能自由了。”
何雨柱摇头,没心思去揣摩这些人心上的事情,他接过柳如丝写的地址后,打开后窗,踩着窗台爬上了房顶。
他沿着屋脊快速前行,在相邻的房顶之间灵活跳跃,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守卫们远远看到房顶的人影,却没一个人敢追上去。
刚才胡同里的那场混乱,已经死了五人、伤了十七人,他们心里都清楚,那是个惹不起的大煞星。
何雨柱一路穿过积雪覆盖的巷道,循着柳如丝给的地址,来到了军营附近。
他换上光头党制服,静静潜伏在路边的阴影里。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一辆卡车从远处缓缓驶来,车灯劈开漫天风雪,照亮了前方的路。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拿出一块石头,使劲扔了出去。
“咯噔!”
石头刚好被车轮碾中,卡车猛地颠簸了一下,瞬间熄了火。
何雨柱趁机在雪地里翻滚一圈,整个人滑到车底,紧紧抓住车底的边框,悄悄进了军营大院。
第187章 何雨柱军营抓人
何雨柱顺势一个翻滚,灵巧地滑入车底,双手紧紧抓住底盘的边框。卡车一路颠簸着,载着他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大院。
这处兵营占地极广,规模远超他的想象。
借着夜色与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四处搜寻,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最终找到徐局长住所。
他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墙边,利用系统进行探查。
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占地约有两亩,前后院均设有守卫室,里面各有四名卫兵。
这四人各守一个方向,透过窗口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此刻若想强行潜入,风险极高。
一旦暴露行踪,在这驻扎上万士兵的兵营里,恐怕插翅难逃。
“必须等待时机,”何雨柱心中 想着,“要等到他们换岗,或者凌晨最困的时候再动手。”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自己的空间等待。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人体最为疲惫的时刻。
何雨柱悄然闪出空间,如狸猫般攀上高墙。
通过系统扫描一看,他吓得魂飞天外,这要是随便跳进院子,一定是死路一条。
这院子的布置简直是杀机四伏,除了中间一条蜿蜒的石板小路,其余空的地方竟密密麻麻布置了几十颗地雷,寻常人闯入,绝对是九死一生。
“这徐局长够狠!”他暗想。
何雨柱心念微动,附近的地雷便被他收进空间,清理出一块安全的地面。
他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前院保卫室里,四名卫兵正在打盹,甚至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何雨柱慢慢接近,在距离不到三米时,瞬间将几人全部收入空间。
如法炮制,后院的四名守卫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屏息凝神,来到正房窗外,朝里一望,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并非他预想中的豪华卧室,而是三间打通的大炕!
上面躺了七八个大汉呼呼大睡。
难道徐局长竟如此不拘小节,与护卫们同住一室?
何雨柱有点被这“奇葩”的做法震惊了。
“爱谁谁,先带走在甄别!”他下定决心。
眼见通铺上靠南边的部分,都在自己三米的收取范围内,他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一并收入空间。
即便徐局长今晚不在此处,也只能认了。
收完近处的人,他发现北边大通铺超出了三米范围。
不能再犹豫了!何雨柱猛地击碎玻璃,撞开房门!
“哗啦——!”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炕上的四人瞬间惊醒,训练有素地伸手向枕下摸枪。
何雨柱反应更快,手一扬,两道寒光疾射而出!
“嗖!嗖!”飞刀精准地没入其中两人的喉咙。
另外两人已握住了枪,手指正要扳开保险。
又是两道寒芒闪过!
“噗!噗!”飞刀同样命中要害。
那两人的手无力地松开枪柄,徒劳地想去拔出喉间的利刃,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迅速将这几具尸体也收入空间。
他在宿舍内快速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看来这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随即转向后院。
在一间厢房里,他找到了一个保险柜——这里想必是徐局长存放机密文件和平时办公用品的地方。
何雨柱毫不犹豫,将屋内所有觉得有用的东西,尽数收入空间。
他又仔仔细细地将整个院落搜查了一遍,确认再无遗漏后,才飞身跃出高墙,离开了兵营。
他一路疾行,回到95号四合院附近,却发现院外竟有人影在暗中监视。
何雨柱不禁摇头,心中冷笑:“这个沈世昌,到底想干什么?明知道放这几个杂鱼看不住我,还非要来给我添点恶心。”
他没有停留,转身径直朝前门方向走去。
路过陈雪茹的店铺时,他望着紧闭的店门,忽然心血来潮,决定当一回“画中仙”。
他熟练地从外部打开门锁,闪身进入店内,心念一动,将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十个木质人形模特摆放在窗户前面。
看到店里储物柜尚未完工,区域显得有些空荡,他干脆将从美国别墅收来的几张真皮沙发,也安置在一旁。提供给客人休息之用。
还别说,这几张意大利沙发,摆在中式装修的店铺里,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混搭美感,别具一格。
何雨柱信步走上二楼,这里是经理办公室。
他也放出一张舒适的沙发,随即和衣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楼下传来的自言自语声惊醒:“这小子,真够怪的,送东西也不说一声,自己偷偷进来……”
何雨柱揉揉惺忪的睡眼,走下楼梯,看到陈雪茹正在摸着那些模特自言自语:“要赶紧给他们穿衣服,有伤风化!”
何雨柱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夜里才送到,太晚了,我不想打扰你休息,就,就自己开门进来了。”
陈雪茹回头一看是何雨柱,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问道:“你……你不会就在楼上睡的吧?”
何雨柱点点头,随口编了个理由:“我的朋友连夜开车去天津了,大晚上,不想回家,就在楼上凑合了一晚。”
陈雪茹目光扫过那些名贵沙发,问道:“这些东西,我在娄家看过,应该很贵吧?我给你钱。”
“算了,”何雨柱摆摆手,“就当是我送给你新店开业的贺礼,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那……你又要说我过河拆桥了!”陈雪茹娇嗔地跺了跺脚。
“我这个人,只在乎别人对我的态度,不在乎那些物质的东西。”何雨柱淡然一笑。
“走,我请你吃早饭去?”陈雪茹发出邀请。
“我,我可要吃四碗炒肝,二十斤包子。”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
“你……你说真的?你都能吃了?”陈雪茹瞪大了妩媚的双眼,难以置信。
“那倒不是,我得去个地方,给亲戚们带点吃的。”何雨柱解释道。
“好,我满足你!大不了我把今天早餐店包了!”陈雪茹豪气地一挥手。
“说好了,别后悔。”
“你……!”
最终,何雨柱不仅吃饱喝足,还真的带走了四十多斤包子。
陈雪茹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眨着大眼睛,低声自语:“这人……可真怪!”
何雨柱在前门附近转了一圈,找个无人角落将包子收入空间,随后便转身去找王佳芝。
王佳芝一见到他,立刻紧张地将他拉到一个僻静的储藏室,急切地问道:“你这么早过来了有啥事?”
“你这话说的,混好了,不愿意看见我了是不是?”何雨柱玩笑道。
“不是!”王佳芝神色凝重,“湘秀说,你昨天把几个去何记饭庄找事的人都给……沈世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怎么还到处乱跑!”
“我今天是给你送一份天大的功劳来了,我弄到了北平保密局局长的一个保险柜,里面东西不少。”
“你说的是真的?”王佳芝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当然,等会儿就给你拿过来。”何雨柱肯定地点头。
“这……这事情太大了!我必须立刻向上级报告!”王佳芝强压着内心的激动。
“还有,我昨晚顺手抓了几个人,里面很可能……就有那位北平保密局局长本人。”
王佳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消息比上一个更加震撼。“这事太大了!我必通知老周,让他过来!”
第188章 策反
何雨柱离开杂货店,拐进一条僻静胡同,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闪身钻进一处荒废的院子。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空间。
他拿着柳如丝给的照片,仔细比对着七个处于昏迷状态的保安。
当看到第三张脸时,他瞳孔一缩——正是徐局长!
这老狐狸竟玩起角色扮演,扮作普通保镖,衣服也和这些人保镖们一样,若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厮煞费苦心伪装,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将保险柜里的文件整理妥当,装进随身携带的布袋,仔细扎好袋口。
回到杂货店时,老周和大舅沈文清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两人见他进来,不约而同站起身,眼中满是急切。
“柱子,你真的……”老周兴奋的都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形容了。
都在这里了。何雨柱将布袋往桌上一放。
老周和沈文清迫不及待地掏出文件翻阅起来。
忽然,老周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哐当作响:好个夏元彰!原来西直门交通站出事,全是这军统双面间谍搞的鬼!
沈文清也指着一份文件上的照片,手指微微发颤……
两人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屋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老周终于抬起头,将文件仔细收好,说道:虽然这只是北平保密局的部分名单,也足够我们拔掉好几颗钉子了……柱子,太感谢了!”
老周咱们可说好了,我文件交给你,真假我可不管,以后出什么事,我也不当蒋干!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听评书听多了吧!我还没有老糊涂,能判断真假!”老周骂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那个徐局长确实被我抓到了。”
“你再说一遍!”老周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保密局局长被我抓了!”
“你,太好了!你,你赶紧把人交给我们,时间还不晚,我们要策反他。及时送他回去!老周急切地说道。
这......能成吗?我可听说他是个见风使舵的主。
放心,我们自有办法。老周拍拍他的肩,这次,这次我给你记大功。
今天,是老周最失态的一次,他的身体都在发抖,他有点太兴奋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光给我记大功可不够。柳如丝、王佳芝、李湘秀,还有沈文清同志,都得记大功。不然,我……
好,我答应你!你小子!老周笑骂,就爱搞这些裙带关系。
我等会就把人放到91号院的地窖里,对了,我还抓了他几个手下,你们要不要?
不必了。老周摆手,人多眼杂,反而坏事。
何雨柱会意,开着卡车来到南锣鼓巷附近,把车停的远远的。
他换上一身破旧棉袄,往脸上抹了把灰,装作一个要饭的,悄无声息地摸进91号院。
负责看着95号院的那些人并不认真,看都没看从远处走来的何雨柱。
何雨柱在空间里把徐局长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放到地窖里面。
何雨柱抵达根据地时,已是午后,往日热闹的村庄冷清了许多,红缨的独立师早已开拔。
他还没进家门,就听见何雨水哇哇的哭声。
何雨柱快步进屋,只见沈桂芝正举着笤帚疙瘩打屁股。
小丫头趴在炕沿上哭得撕心裂肺。
娘,这是怎么了?
沈桂芝放下笤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把糖藏在柜子里,这丫头倒好,带着村里几个小孩子给翻出来分了!
何雨柱连忙把妹妹抱起来,小丫头立即委屈地搂住他的脖子,抽抽搭搭地说:我哥给的糖...娘非要藏起来...
没事没事,哥再给你留些,随便你分。何雨柱揉着妹妹的小脑袋,对母亲说,她还小,您别跟她较真,分了就分了!
沈桂芝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窝头咸菜:你瞧瞧,这丫头现在连窝头都不乐意吃了。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饭食,不禁皱眉:我不是给家里留了大米吗?怎么又吃上这个了?
何雨水嘟着嘴告状:是爹把大米拿走了!
别听她瞎说。沈桂芝连忙解释,是借给伤员食堂了,好几个重伤员需要营养。
何雨柱摇摇头,从背包里掏出冻的硬邦邦的肉包子。
何雨水眼睛顿时亮了,接过包子就要啃,可是啃不动。
何雨柱找了几根筷子,把包子架起来在火上烤。时间不长,香气就开始弥漫开来。
何雨水馋的流口水,不停问:“哥哥,好了没有?好了没有?”
何雨柱把烤好的一个递给她。
她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好...…爹不好...…娘也不好……
你看把她给惯的,连娘都不好了……沈桂芝笑骂着。
何雨柱从车上搬下来四十多斤冻得硬邦邦的包子,放到炕上,说道:“本来还想让我爹给团里的领导分分,这次不分了,直接留家里吃。等我爹不在的时候,你们烤几个改善伙食。
你个混账东西,就这么防着你爹?沈桂芝作势要打。
我这不是怕爹又拿去送人嘛。何雨柱笑着躲开,他现在觉悟太高,连闺女的口粮都抢!”
傍晚时分,何大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眉头紧锁。
见到炕上的包子,他眼睛一亮:柱子,这些包子......能不能分二十个给团长?他这些天累病了,伙食又差......
拿去吧。何雨柱无奈,不过爹,靠家里这点东西接济部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手头要是有真金白银,我倒知道个门路。能给你们搞点肉食!
何大清顿时来了精神:去哪儿弄?怎么弄?赶紧说说!”
“我师父在秦家村的那个养殖场还有一百多头猪和羊。”何雨柱说道。
“那饭店怎么办?”
饭庄被封了!”
“为啥给封了?”何大清问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今天就先不说了,不过我师父现在也躲在那个村子里。”何雨柱说道。
“走,咱们现在就去!”何大清立即起身。
现在就去?”
“对!夜长梦多,白天光头党的巡逻队太多。何大清说道。
月色如水,何雨柱在前面开着卡车照亮,后面跟着十几辆马车,直接奔向秦家村。
早晨十点,何雨柱一行人才来到秦家村。
一到村口就听见有人喊救命。
何雨柱一看是村前一条大河里,有人掉进冰窟里面。
几个女孩子在一旁大喊大叫,却都不敢下去施救。
何雨柱没有犹豫,跳下车,在奔跑间,就从空间拿出一捆绳子。
他来到近前,将绳子扔给了在冰窟窿里起起伏伏的男子。
不幸的是,那落水男子已经连抓住绳子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冻得发紫,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第189章 初见秦淮茹
何雨柱三两把扯掉外衣,纵身跃入冰窟。
刺骨的寒意瞬间裹挟全身,像千万根钢针扎进毛孔,冻得他五脏六腑都好像缩成了一团。
他猛吸一口气扎进水下,摸索着拽住那下沉的身影,奋力将人托出水面。
可冰缘太滑,他刚一松手,那人又滑了下来。
“拉他上去!”何雨柱朝几个姑娘喊道。
三个吓呆的姑娘这才惊醒,连滚带爬地过来帮忙。
可是她们根本拉不上去,有几次,她们自己都要滑进冰窟窿。
幸好何大清及时赶到,他趴在冰面上,让几个人战士拉着他的大腿,才把那人拉上来。
何雨柱爬出冰窟窿,感觉外面小风一吹,比水里还冷,他的牙齿不停打颤。
一个战士已经在岸边生起篝火,给这片冰天雪地添了几分暖意。
昏迷的男子被安置在火堆旁,何雨柱一看人已经没了呼吸,赶紧跪在一旁,双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他的胸膛。
“一、二、三……”他嘴里数着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落水者才突然吐出一口水,缓缓睁开眼睛。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凑到火边取暖。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身体却冷得不停哆嗦,真正是冰火两重天。
这时,几个姑娘才由刚才的哭哭啼啼,变得高兴起来,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见亲人苏醒,立刻走到何雨柱面前,跪倒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快起来,这怎么使得!”何雨柱慌忙伸手去扶。
姑娘抬头瞬间,正好看见他只穿着一条湿透了的三角裤,顿时脸红到耳根。
何雨柱也尴尬不已,幸好何大清及时递来毯子解围。
“我二哥……真的没事了?”姑娘低着头小声问。
“命是保住了,但着凉发热怕是免不了的。”何雨柱裹紧毯子,声音还有些发颤。
何大清几人已经用棉被将落水者裹紧。
那人虽然还在发抖,但已能微弱地开口:“多谢……救命之恩……”
姑娘这才站起来,悄悄抬眼:“你们是来我们村办事的么?”
“陈青山是我师父,我们来找他收牲口。”
“陈东家啊,我带你们去!”姑娘眼睛一亮。
何雨柱接过何大清烤暖的衣物,迅速穿好。
几个战士也将落水者抬上汽车,何大清关切地问:“柱子,你还能开车吗?”
何雨柱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没事,缓过来了。”
姑娘犹豫着开口:“恩人,我想上车照顾我二哥,顺便给你们指路。”
“上来吧。”何雨柱拉开车门。
姑娘坐在中间,搂住虚弱的男子,眼睛却不停打量着车内:“我还是头一回坐汽车呢,听说有人会晕车。”
“这得分人,有人闻不惯汽油味,有人坐什么车都晕。”何雨柱发动引擎,车子平稳驶出。
“我二姨就这样,坐轿子出嫁都吐了一路。”姑娘说着笑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这姑娘眉眼清秀,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笑起来格外好看。
“你们来了这么多车,是要收很多货吗?”
“是,我爹那边正好需要。”
“太好了!”姑娘语气轻快起来,“我家正愁养的羊卖不出去呢。”
“这些东西不是挺抢手吗?”
“一般人家买不起,那些当官的要么压价,要么赊账。”姑娘语气里带着不满。
“原来如此。”何雨柱恍然大悟。
“还没问恩公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雨柱。你呢?”
“秦淮茹,你救的是我二哥秦淮忠。”
这时秦淮忠虚弱地插话:“多谢……刚才要不是恩人按我的胸口,我怕是……”
秦淮茹好奇地问:“按压胸口真的有用?”
何雨柱点头:“这叫心肺复苏。要不是那几下按压,秦二哥恐怕就危险了。”
秦淮茹感激地看着他:“真是太谢谢何大哥了。”
“你……可能比我大吧?”何雨柱试探地问。
他已经基本确定,这就是原来那个四合院里,和他纠缠半生的秦淮茹。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确实很好看。
“你想什么呢?”秦淮茹见他出神,轻声问道。
“没什么。”何雨柱收回思绪。
“我是民国二十三年生的。”秦淮茹说道。
“那你比我大!”何雨柱说道。
“可你看着比我成熟多了。”秦淮茹笑着说道。
“我确实比同龄人长得着急些。”何雨柱笑笑。
不知为何,秦淮茹的脸又红了。
这时秦淮忠突然一阵干呕,何雨柱赶紧停车扶他下去。
秦淮忠吐得昏天暗地,秦淮茹轻拍着他的背,满脸担忧。
何大清过来查看后说道:“柱子,让这个小哥坐马车吧,汽车的汽油味太重,不适合他。你开车先走。去找一下你师父,看把车停到哪里。”
秦淮茹不知所措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温声道:“我爹说的对,你哥太虚弱了,闻不了汽油味,有我爹照顾,没事的。你跟我先去村里找一下人。”
重新上路后,车里少了病人,气氛轻松不少。
秦淮茹忽然想起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你师父要娶我小姑了。”
“什么?”何雨柱手一抖,车子微微偏离方向。想想师父还不到四十,这两年生意不错,确实是该成家了。只是没想到这么突然。
“你小姑多大?”
“三十了。她男人当年被鬼子抓去修炮楼,再没回来……”秦淮茹声音低了下去。
“有孩子吗?”
“有个女儿,六岁了。”秦淮茹擦擦眼角,“你师父不是故意瞒你,他说店里出了事,要把婚事推迟……”
“你们不用着急,我师父是一个守诺的人,”何雨柱眼珠一转,“正好我爹也在,我争取催催他,这两天就把喜事办了。”
“真的?”秦淮茹眼睛一亮,“我小姑这些天愁得都睡不好觉。”
“包在我身上。”
车队刚到村口,就看见陈青山带着人迎上来。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来!”
“师父,让您受委屈了。四九城的事马上就能解决。”
陈青山拍拍他的肩:“不怪你,都是这世道闹的。”
何雨柱凑近些,压低声音:“师父,您可真不够意思,都要办喜事了也不跟我说!”
第190章 明天就办婚宴
“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情说这个。”陈青山叹了口气,眉宇间带着几分无奈。
“都怪我!是我耽误了您的好事!”何雨柱挠着头,一脸愧疚。
“说这些干啥?”
陈青山一抬头,正看见何大清从车上下来,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打招呼。
另一边,秦淮茹一下车就跑到父亲秦海面前,把二哥落水被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秦海听完,看了眼脸色苍白、走路都发颤的儿子,转身就走到何大清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多谢恩人,救了犬子......”
何大清笑着打趣道:“秦大哥,你拜错庙门了,救人的是我儿子何雨柱。”
秦海这才恍然大悟,忙抓住何雨柱的手:“好孩子,是你救了我们全家啊!今天晚上我杀羊,请你吃饭!”
“秦大叔,不用客气,有我师父这层关系,咱们都是一家人。”
“别站这儿说了,都到家去坐!”陈青山招呼着众人。
大家跟着陈青山进了院子。这院子修得齐整,青砖灰瓦,一看就用了不少心思。
趁着陈青山和陈大丫安排同行的战士们休息的工夫,何雨柱凑到何大清跟前,嘿嘿一笑:“爹,我师父原本打算年前成亲,被我给搅和了。您等会儿跟我师父说说,干脆给他说,明天就把喜事办了吧!不然我心里有点不好受!”
何大清犯了愁,想了半天才说:“我试试,他要是不答应,我也没辙。”
“您就跟他说,他把婚礼推迟了,秦家挺担心的,怕他变卦呢!”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行。看来这陈青山在村里还真成了个人物了!”
“爹,您不会看到我师父找了个新媳妇,嫉妒了吧?”
“滚!”何大清抬脚就踢,何雨柱笑着躲开了。
这时,陈大丫领着她未来的继母秦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秦淮茹。
秦淮茹手里小心捧着一罐姜糖水,走到何雨柱面前倒了一碗,轻声说:“柱子,你身体再好也得当心,年轻时不在意,老了落下一身病!”
不得不说,此时的秦淮茹很会来事,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谢谢秦姐。”何雨柱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碗壁传到掌心。
陈青山把秦兰介绍给何大清。这秦兰虽然三十多了,但看着还很年轻,长得和秦淮茹有七分相似,也是个美人。
何雨柱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给未来的师娘行了个礼。
何大清则摘下儿子送的那块欧米伽怀表,爽快地说:“弟妹,我这次来得急,没备什么厚礼。这块表,权当给你们的贺礼。”
秦兰看着精美的怀表,有些不敢伸手。
陈青山见何大清态度坚决,开口道:“兰子,收下吧!这是大清的一番心意。”
秦兰这才小心翼翼接过怀表。
何雨柱假装在包里摸索,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条金项链,恭敬地递给秦兰:“师娘,这是徒弟的一点心意。”
“柱子,你还没成年,可不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秦兰连连推辞。
陈大丫差点笑出声,被陈青山瞪了一眼。
“柱子比我有钱,就收下吧!”陈青山笑着说道。
秦兰这才收下礼物。
何大清开口道:“青山啊,听说你因为柱子惹的事,把婚礼推迟了。不如这样,趁着我在,明天你就把喜事办了!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陈青山还在犹豫,何雨柱赶紧帮腔:“师父,定好的喜事突然不办了,师娘能理解,可村里人该怎么想?还以为您变卦了呢!”
“小兔崽子,啥话你都敢说!”何大清笑骂。
陈青山一听这话,也觉得对不住秦兰,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听你们的。明天就办喜宴!”
婚事定下了,何大清却犯起难来,掰着手指盘算:“明天宰两头猪,杀一只羊,能做回锅肉、红烧肉、九转大肠,再来个猪头肉、红焖羊肉……就是缺个鱼......”
何雨柱一拍大腿:“村头不就是河吗?我去弄几条草鱼,保证每桌都有一盆热腾腾的水煮鱼!”
秦淮茹在一旁轻声劝道:“柱子,那条河水急,冰面薄得很。”
何雨柱朗声笑道:“我身子骨结实,就算掉下去也能游上来!”
秦淮茹听他这么说,抿嘴笑了。
“大丫姐,走,现在就去捞鱼。”何雨柱兴致勃勃。
陈大丫哭笑不得:“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要往外跑。”
“我师父的事就是大事!”何雨柱一脸认真。
陈青山叮嘱道:“你小子注意安全!”
“师父放心,明天的水煮鱼我包了!”
何雨柱开着卡车,载着陈大丫和秦淮茹到了河边。他从车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鱼竿和冰镐。
秦淮茹看得眼睛发直:“你这工具真讲究,这样凿冰就不会把整片冰面都震裂。”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何雨柱文绉绉地来了一句。
秦淮茹不识字,疑惑地看向陈大丫。
陈大丫解释道:“就是说,干活之前要有好的工具。”
“柱子,你还挺有文化。”秦淮茹赞叹道。
“我和大丫姐比差远了!”何雨柱谦虚地摆手。
陈大丫撇嘴:“淮茹,你可别信他的,他嘴里没真话!”
何雨柱用系统探测功能,找到鱼群位置,挥起冰镐,很快凿开一个脸盆大的冰洞。
他在鱼钩上挂了点猪肉做饵,刚放下水没多久,一条一斤多的鲤鱼就上钩了。
秦淮茹高兴得直拍手:“柱子你真厉害!我二哥昨天都掉冰窟窿里了,可一条鱼都没捞着!”
“这算啥?等会儿给你们钓几条更大的。”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着急。
二十分钟过去了,只钓了两条小杂鱼。
看着冰下游弋的鱼群,他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两位姐姐,你们在这儿不停跺脚,把鱼都吓跑了。能不能去捡点干柴?等会儿我给你们烤鱼吃。”
秦淮茹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好啊!好啊!”
陈大丫也觉得冰上待着冷,嘱咐道:“你小心点,别掉进冰窟里。”说完两人就往树林走去。
见她们走远,何雨柱立刻在冰面上走动起来,顺便把水下的鱼一条条收进空间。
不到五分钟,就收了几百斤鱼。他回到钓鱼处,取出四十多条鱼放进桶里。
二十分钟后,两个女孩抱着柴火回来,看见满满两桶鱼,都惊呆了。
秦淮茹瞪大眼睛:“姐!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大丫也吃惊地问:“柱子,你下网了?”
何雨柱笑着说:“刚才来了一群鱼,我直接拿网兜捞的。”
“你也太厉害了!”秦淮茹仍然处于兴奋中。
何雨柱没有继续钓鱼,提着桶来到岸边,点燃柴火,随后动作利落地用匕首处理了五条鱼,穿在树枝上烤起来。
当鱼烤得金黄时,何雨柱撒上各种调料。
秦淮茹好奇地问:“柱子,你怎么出门的时候什么都带着?”
“我经常出门,难免在外面做饭。所以就带了不少东西!”何雨柱一边翻动烤鱼一边说。
陈大丫接话:“他可是个大厨,走到哪都想着吃!”
“你也太厉害了吧!”
秦淮茹话音刚落,岸上就露出三张猥琐的脸。
“太厉害了!难道比小爷我还厉害?”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第191章 为民除害
何雨柱抬头,看见三个穿着绸缎棉袄、头戴瓜皮帽的年轻人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男子长了个大饼脸,脸盘子大,五官却小小的。
“秦淮茹,我爹上门提亲,你都不愿意,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赵老二,我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以后少打我主意!”秦淮茹毫不客气地回敬。
“嘿!有倚仗了是不是?我看见你们村里停了汽车了,等会,我就去找我哥,告你们秦家村通红匪!”
何雨柱低声问道:“这人是谁?”
秦淮茹小声说:“隔壁村大地主赵从洲家的二小子,外号赵癞子。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咱们村要不是有小姑父压着,他们早就过来闹事了!”
“嘿!秦淮茹,又编排我呢是不是?”赵癞子吊儿郎当地踢下一块土坷垃,那土块直奔何雨柱的脑袋砸过来。
何雨柱伸手稳稳接住,在手里掂量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岸上的三人。
“赵癞子,你以后少去我家里提亲了,你就是去100趟,我也不会嫁给你!”秦淮茹气愤地说道。
“今儿个咱先不聊这事,你们在我们家河里钓鱼,得交钱,一条一块大洋。小五、小九,下去数数,顺便收钱!”
两个歪戴帽子的跟班,撸起袖子就往坡下跑,一副谁拦着就跟谁动手的架势。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两个跟班的膝盖上。
两人只觉得膝盖骨一麻,站立不稳,连滚带爬地摔下河岸,在冰面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赵癞子见状,有点色厉内荏地骂道:“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你给老子等着!”撂下狠话,他转身就跑。
何雨柱指尖又是一弹,一颗石子呼啸着恰好击中赵癞子的后脑勺。
他“哎哟”一声扑倒在地,爬起来一摸,满手是血,顿时骂道:“狗杂种,你等着!”他连滚带爬地逃了,那速度倒是快得惊人。
何雨柱一时有些错愕。
这孙子什么路数?叫得比谁都凶,跑得比谁都快?
摔在冰上的两个跟班见主子跑了,顿时慌了神,赶紧放下姿态讨好:“大哥,对不住,对不住!我们家少爷这儿有点毛病,”其中一人指着自己脑袋,“小的有眼无珠,得罪了,告辞告辞!”两人一瘸一拐地在冰面上逃窜,没跑几步又摔了好几个跟头,狼狈不堪。
何雨柱转向秦淮茹,不解地问:“这孙子也太虚张声势了吧?刚才那么凶,怎么转眼就跑没影了?”
秦淮茹却脸色发白,声音微微发颤:“坏了,这人从小就这样,打不过就跑去叫人,他肯定是去找他大哥了!赵老爷特别疼爱这个小儿子,你们这下可惹上麻烦了。”
“你仔细跟我说说,这赵家有什么背景?”
“赵家老大是昌平保安团的团长,这个赵老爷是本地有名的大地主,是个笑面虎,为人阴狠。我们村里有好几个欠他家钱的,都莫名其妙失踪了,有人说被他卖到煤窑里去了。”秦淮茹越说越气。
“这么说,这赵家不但有钱有势,还背着案底,是典型的地主恶霸?”何雨柱追问。
秦淮茹重重点头:“刚才赵癞子说这条河是他家的,倒也没说错,两岸的地确实都是他家的。但他这些地都不是好来的。”
何雨柱立刻说道:“这些鱼先别吃了,我们赶紧回去,我有急事!”
陈大丫忙说:“你先走,我们走回去就行。”
“不行,你们跟我坐车,快!”何雨柱拎起两个沉甸甸的木桶,健步如飞地冲向卡车。
两个姑娘只好小跑着跟上。
一回到住处,何雨柱就把何大清拉进一间空屋,兴奋地压低声音:“爹,团里的粮食问题有办法解决了!附近赵家村有个恶霸地主,咱们要是端了他,说不定一年的粮食都够了!”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何大清神色严肃。
“这地主欺男霸女,他儿子还是保安团团长,您还犹豫什么?”何雨柱继续鼓动。
“杨团长他们带兵过来怎么都得十几个小时,这里离四九城这么近,万一光头党派大部队过来把我们包围了,怎么办?”
“万一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还能进山,有了粮食还怕什么?”
“说的也对!”何大清眼珠一转问道:“除了这个,你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没有,不过,即便我们不动他,我估计他们也会找麻烦。今天我钓鱼时,把赵家二儿子给打了。主要是他威胁秦淮茹,说秦家村勾结红匪。还看见我们的车了……秦家村没有柳小姐护着,各方势力都想来咬一口……不除掉赵家,我师父在秦家村也待不安稳。”
何大清仍有顾虑:“我就怕团长不知道具体情况,不会派人过来。”
“咱们可以把情况说的恶劣一些,就说我们被地主恶霸盯上了,他要是不派援兵,这一个排的人可能就回不去了。”
“小兔崽子,你果然比你爹我狠。我马上就写信,让通讯员送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电台,直接给团长发报就行。”
“瞧我一着急把这事忘了!”
何大清立即拟好电文,让通讯员发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回电就到了:部队凌晨时分就能抵达。
“爹,我得马上去守住进城的路口,您派几个人跟着我,要是让赵家把信送出去,提前动手,我们这点人可不够看!”
何大清有些紧张的说:“你这么一搞,我还真有点害怕!一不留神就被人家算计了。”
“可不吗?谁让我们在敌占区。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必须马上去守着路口。”
“爹,你派一些人手去接应咱们的军队,等大部队一到就去找我,到那个地方设伏。”
“好,我马上就去办!”
何雨柱毫不耽搁,带上陈青山手下一个名叫刘三的得力伙计,开着卡车直奔县城方向。
车子行至一处十字路口,何雨柱停下问道:刘三,从赵庄去县城,除了这条路,可还有其他道?
刘三忙答:少爷,若不走这儿,就得绕几十里山路,费时费力。
何雨柱跳下车,对随行的四个战士吩咐:咱们五个就在这儿设卡,对外就说是收税的。凡是过往货物,一律十成抽一成。见到带枪的,一律请进旁边小树林;赵庄出来的男女老少,也全都请进去。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是县保安团的。
说罢,他取出事先备好的光头党军服分给大家。
将卡车藏好后,何雨柱怕战士们不熟悉这等敲诈勒索的勾当,索性亲自示范。
恰逢一个中年汉子挑着一担白菜经过,何雨柱上前拦住,在他身上摸索一番,见没带家伙,便粗声问道:上哪儿去?
去、去县城走亲戚。汉子怯生生答道。
何雨柱又抓起他的手仔细端详,见没有枪茧,便挥挥手:留下十棵白菜,过去吧。
那汉子还想争辩,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道:找死是不是?
汉子吓得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取出十棵白菜,讪讪地走了。
战士们何曾见过这般对待百姓的阵势,不禁面面相觑。
何雨柱正色道:记住,咱们现在扮的就是保安团。若是演得不像,被赵家人识破,他们跑到城里搬来救兵,咱们一个都活不成!
战士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将帽檐歪戴,摆出散漫模样。
何雨柱则坐镇小树林,专门审问可疑人员。
时至下午,两个战士押着一个黑衣汉子进来。
此人腰别盒子炮,一见何雨柱就忙不迭套近乎:长官,我是赵家护院,今日进城探亲。咱们都是一家人,行个方便?
是去送信的吧?何雨柱冷冷道。
那人眼珠一转,陪笑道:不瞒您说,其实是想去窑子快活快活......
何雨柱冷笑一声:看来是个老江湖,已经猜出我们的身份了?
没有没有!那人连连摆手。
话音未落,何雨柱手中匕首已刺入他大腿。
黑衣人发出野兽般的惨嚎。
何雨柱手腕一拧,那人顿时疼晕过去。
一壶凉水泼下,黑衣人悠悠转醒。
说是不说?
黑衣人终于崩溃,喘息着道:我、我是给赵团长送信的......告诉他秦家村来了一群红匪......
你之前,还有人去报信没有?何雨柱问道。
第192章 我知道金库在哪
没、没有......赵老爷也是犹豫再三,不想去惹秦家村的人……可禁不住二公子哀求,才下的决心......
问出所有有用的消息后,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是夜里八点。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几片薄云飘过,把半个月亮遮得朦朦胧胧。
路上早已不见行人踪影,何雨柱便下令让战士们回到卡车上休息。
这一整天,赵家一共派出的六拨信使,全都栽在了他们手里。
何雨柱安排战士们到卡车上吃饭休息,自己却猫在结着薄冰的水渠里,等着赵家下一波人马。
北风卷着雪沫子呼呼地刮,不一会儿就在他身上盖了薄薄一层。就算穿着两件厚棉袄,那寒气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何雨柱咬紧牙关硬撑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
两匹快马踏着月色疾驰而来,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待马匹奔到近前,何雨柱直接打出两块石头,马腿被打之后,直接翻倒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马上两人直接遭殃,一个直接被马身体给压死了,另一个好一点,从马上跳下来了,不过,也摔得七荤八素,但没什么大伤。还能站起来走路。
何雨柱一看马没有受伤,直接收进空间。
他把活着那个捆了个结实,直接带到卡车旁,又把小王叫到一边吩咐几句。
小王会意一笑:明白。
何雨柱闪到树后,暗中观察着小王的审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夜里十一点半,大路上终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没想到竟是杨团长亲自带队,足足带了八百号人。
何雨柱快步迎上去,把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了,自然少不得添油加醋,就是要让杨团长觉得这个地主非收拾不可。
杨团长听完汇报,问道:这一仗你打算怎么打?
何雨柱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
杨团长沉思片刻,点点头:就照你说的办。我接到你的信号就让小王放人。不过,你只带三十个人过去,是不是有点少?
没问题!我一定尽量保全每一个弟兄。
他当即挑选了三十名精兵,乘卡车直奔赵家庄。
在离村一里多地的地方,何雨柱留下两人看守车辆,自己带着其余二十八人换上光头党的军装。
大伙儿在树林里等着,何雨柱嘱咐道,看见我手电筒晃三圈,就立即进村接应。
他独自一人悄悄摸向村口。
在离村几十米处停下,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村头有十个麦秸垛,竟然没有守卫人员,这应该不符合赵家风格。
何雨柱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拿出望远镜静静观察着。
看了好久,才忽然发现一个麦秸垛里面不停冒出白气。
他死死盯住了这个麦秸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里面居然有人。
他们在麦秸垛上掏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何雨柱悄悄退出村口,心里知道,村前啥也没有,光秃秃一片,硬闯会成为活靶子,必须智取。
他换上那个骑马信使的衣裳,回想着小王审讯时记下的名字和声音特点,随即放出一匹马,等了一会,翻身上马朝村口冲去。
什么人?麦秸垛里迅速窜出一人,手里的步枪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是我,王强!何雨柱低着头,模仿着那人的口音,给老爷送回信来了。
怎么才回来?老爷都快急疯了!
大少爷去四九城开会,晚上才回来,给耽误了。他正在调兵,让我先回来报信。
其他人呢?
我哪儿知道!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冲到于麦秸垛不到三米的地方,意念一动,就将几个人全都收进了空间。
他把马也收进空间,自己则钻进麦秸垛。
还别说,这里面倒是宽敞,足足能容十来个人。
何雨柱进入空间,把刚才答话的那人捆结实堵住嘴,随后放了出来。
那人一出空间,还在发懵。
何雨柱把冰冷的匕首抵在对方咽喉上,压低声音:带我们进赵家,就饶你一命。要是耍花样......刀刃微微下压,渗出一丝血痕。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何雨柱又仔细询问了院内的布防情况和保卫安排情况。得到情报后,何雨柱就朝小树林方向打了信号。
二十八名战士悄无声息地聚拢过来,何雨柱把院内的布防情况详细说明,并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一行人在那人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走向赵家大院。
刚到院门口,就被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丁拦住了:赵小飞,这些是什么人?
被称作赵小飞的黑衣人连忙回答:是大少爷派来守村的弟兄。
不是让大少爷去端了秦家村吗?怎么跑到咱们村子里来了。那家丁满脸疑惑。
何雨柱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算老几?赵团长让我们来协防,弟兄们还没吃饭呢,赶紧准备饭菜!
那家丁捂着脸还想争辩,可见何雨柱一脸凶相,只得嘟囔着:这他们差事,真是没法干了......
一进院子,何雨柱立即打了个手势。
战士们按照事先分工,迅速扑向各自的目标。
夜深人静,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他们一个院子接一个院子地肃清敌人。
何雨柱解决了肥头大耳的家丁和赵小飞,就去解决前院的暗堡。
已经进了大门,设在院子里的暗堡就失去了抵御功能,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暗堡外侧,看到身边没人,意念一动,直接把里边的守卫全都收进了空间。
另外二十多个战士去解决保安队。
那些家伙都在屋里呼呼大睡,战士们手持刺刀,解决得相当轻松。
前院肃清后,众人立即向后院推进。
没想到在中院遭遇了顽强抵抗。
几个保镖依托房墙不断探头开枪,有五个战士身上都挂了彩。
何雨柱一看这个情况,迅速翻身上房,取出狙击步枪,专等对方探头时一枪爆头。
解决完这几个保镖,他派人去歼灭后院暗堡里的人,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信说后院的人已经跑光了。
何雨柱和战士们开始一间一间房搜索赵老爷和赵癞子。
三个战士搜索到一间厢房时,正好撞见两个人,正费力的搬开大量的杂物。
两个战士快步上前,把两人绑起来。
他们看到地上有一块青石板,立刻掀开石板,居然发现了地道。
两个人被带到大厅交给何雨柱。
何雨柱一看就笑了,呦!这不是白天还挺横的赵癞子吗?你没想到会有这个下场吧?”
“小王八,不,大爷,我白天没招惹您啊?为啥要和我们为难啊?”赵癞子服软速度还真的快。
“你没招惹我,可是你们一波波去县城搬救兵,也算没招惹我?”
“既然摊牌了,那我把粮食都给你们,能不能饶我们一命?”赵老爷问道。
何雨柱摇头。
“你,你为啥和我们赵家过不去?”赵癞子不解地问道。
“你全家落得这个下场,全怪你这张破嘴。你要是不说秦家村通匪,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会有今晚的结局。何雨柱冷笑道。
赵从洲扑通跪地,额头磕得砰砰响:好汉饶命!饶命啊!我把粮食和钱都给你们。饶了我们吧……
饶命是不可能了,你罪恶滔天,我饶了你,百姓也不会饶了你,何雨柱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说出金库在哪,我给你个痛快。
赵从洲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咬了下衣领,不多时便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赵癞子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已经湿了一片,连声求饶:大爷饶命!我爹不说,我全说!我知道金库在哪!”
第193章 用计策
“在哪?”何雨柱手中的匕首在赵癞子脸上轻轻摩擦,冰凉的触感让赵癞子浑身发抖。
赵癞子哆哆嗦嗦地指向后院:“粮食……粮食都在后院的粮仓里。金库在……在西跨院的水井里面。”
何雨柱刚要带着十几个战士去找金库,院外忽然传来一片嘈杂的声响。
“不好!”何雨柱心头一紧,连忙示意大家停下脚步。
原本萎靡的赵癞子顿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道:“是我哥来救我了……”
何雨柱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赵癞子疼得满地打滚。
赵癞子疯狂大喊:“我哥来了,你们都得死!你们都得死!”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进了前院。
何雨柱掏出盒子炮,带着战士们隐在墙后戒备。
赵癞子趁机大喊:“赵喜奎!赵喜奎,小心屋里有人!”
何雨柱看到进来的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何大清带着战士进了院子,黑压压的一片把院子都站满了。
“爹,您可吓死我了。”何雨柱收起枪,略带埋怨地说,“您进来之前,好歹让我的人通报一声啊!”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一高兴就给忘了!”何大清难得地跟儿子道了个歉,脸上堆着笑。
“爹,您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他们不是该跟着杨团长打埋伏吗?”
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笑道:“傻小子,你以为杨团长真那么傻?这些人现在都归你爹我管,是专门来运粮食的。这次来了四十多辆大车,二百多匹牲口,保管一粒米都落不下。”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刚才他还在发愁这么多粮食怎么运走,这下可好了。
“爹,我有个请求,”何雨柱凑到何大清耳边,“要是粮食多,也给秦家村留点吧,我看那边不少人家还挺困难的。”
何大清摆摆手:“这个不用你操心,政委都跟着来了,他会安排妥当的。”
一行人来到后院,查看完粮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个大粮仓里,麻袋码得满满登登。
何大清用刺刀捅开一个麻袋,黄澄澄的小麦哗哗地流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咱们发财了!”何大清激动得直搓手,难得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他把两个记账员叫到跟前, 兴奋地问道:“你们赶紧给我算算,这里到底有多少粮食?”
老崔笑得合不拢嘴:“这一时半会儿可真算不清,不过我敢说,这些粮食够咱们吃上一年还多!”
何大清立即下令:“你们运粮队的,连夜装车,能装多少装多少,我看这一趟都未必运得完。”
十几个队长,立刻召集人装粮食去了。
何大清转头问何雨柱:“粮食找到了,老地主的钱找到了没有?”
“爹,您挑十个人,咱们一起去隔壁看看。”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选了十个得力的老部下,跟着何雨柱来到西跨院。
院子里的古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何雨柱很快找到那口井,借助系统探测到,井底离水面一米的地方,有一扇石门,后面果然藏着很多大洋。
“爹,钱可能在这井里。”何雨柱指着井口说。
“啥?把钱放到井里,这人真怪!”何大清探头往井里看了看,有些犯难:“这,要怎么下去?”
何雨柱把绳子系在腰间,说道:“把我放下去就行。”
三分钟后,何雨柱下到井底。井壁湿滑,长满了青苔。
他打开手电筒仔细查看,很快就发现一扇设计巧妙的石门。
把这扇石门放下来,正好卡在另一边的井壁上,形成一个圆弧平面。
何雨柱走进洞口,就看到第二道门,上面挂着一个大铜锁。
何雨柱撬开大锁,打开门,发现里面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整齐码放着二十多个箱子。
经过探查,他发现有二十箱大洋,还有五箱是首饰和古董字画。
他悄悄把五箱古董收进空间,这才招呼上面的战士下来搬运。
反正这些东西给部队,也会让他们三瓜两枣给卖了,还不如自己收着,便于自己积蓄财富,好多给军队弄些枪支弹药。
众人把大洋弄到上边,清点一下,发现足足十万大洋。
何大清看得眼睛都直了:“柱子,这次我一定让团长给你记一大功。要不是你,我还真不敢劝团长来这一趟。”
“爹,我的工作做完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您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何雨柱说要回去睡觉,其实并没有。
他总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奇怪,老地主明知金库会被找到,还那么急着寻死,这里面肯定还有秘密。
他又审了赵癞子一遍,问清楚赵家其他房产、祠堂和祖坟的位置。
他把村子里的这些地方逐一搜查后,却一无所获。赵家粮食这么多,明显是在做粮食生意。十万大洋对这样的大户来说,其实不算多。何雨柱想明白这些事,决定去最后一个地方——祖坟看看。
夜色深沉,赵家祖坟坐落在三里外的一个小山坳里。
这地方依山傍水,本是块风水宝地,但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阴森。
夜风穿过松柏林,里面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搞得他也有点背后发凉。
何雨柱沿着土坡往上走,借助系统探测着坟里的情况。
月光时明时暗,照得墓碑上的字迹忽隐忽现。
越往上走,风声越紧,四周树影摇曳,像无数手在挥舞,有点瘆人。
他走到一个特别大的坟包前,系统果然探测到了黄金。
何雨柱毫不客气,立即将黄金全部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清点,竟然有将近三百条大黄鱼。看来这赵地主确实会藏钱。
办完事,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阴森的坟地,直接回到陈青山家休息。
其实在一小时前,何雨柱就已经把控制赵宅的消息送到了杨团长和小王那里。
此时,小王正和两个战士看守着送信人王强。
他们知道大院已经得手的消息,就故意凑到王强被绑的树附近和另一个战士“小声”交谈。
“咱们这次来了多少人?”一个战士问道。
“二百人。”小王答道。
“这么少?听说赵地主特别有钱,光是他家的钱财,二百人都运不完吧?”战士说道。
“嗨,一个土财主,能有多少家底?”小王说道。
王强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
等到他听见三分开始打呼噜了,他使劲挣脱绳子,悄悄溜了出去。跑出几百米后,便发足狂奔起来。
昌平县保安团团部里,赵喜奎正在酣睡。
“啪啪啪……”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他惊醒。
“哪个王八蛋?”赵喜奎爬起来骂道。
“大少爷,我是护院王强!赵家村进土匪了,家被人抄了,来了二百多人……”
“什么?你再说一遍!”赵喜奎怒吼道。
“我下午来送信,他们在路上设了岗哨……”
“副官,马上叫弟兄们起床,我们要在天亮前赶到赵家村!”赵喜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第194章 假洋鬼子
晨雾还未散尽,副官尖锐的哨音就划破了军营的宁静。
保安团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从营房里涌出来,个个哈欠连天,衣衫不整,有的连腰带都还没系利索,在军官的呵斥下歪歪扭扭地站成了队。
与此同时,野猪岭上,杨团长和战士们刚吃完饭。
一夜的行军让大家都累的够呛,战士们都躺在背风的地方打盹。
一匹快马飞奔而来,战士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冲到杨团长跟前,立正敬礼:“报告团长!保安团倾巢出动了,八百多号人,只带了轻武器,连重机枪都没扛!”
杨团长闻言,脸上露出果决的神色:“好!鱼儿上钩了!全体都有,立刻进入预设阵地,把路上的痕迹都给老子打扫干净,别让他们瞧出破绽!”
另一边,赵喜奎骑在马上,一进野猪岭的山道便扬鞭大喊:“弟兄们加把劲!前面十五里就是赵家庄!天亮前赶到,每人赏两块现大洋!”
原本还有些萎靡的保安团士兵一听有赏,立刻来了精神,脚步也快了不少。
杨团长在隐蔽处看着敌人全部钻进了口袋,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他稳稳端起一支步枪,枪口瞄向了山下队伍里那个骑着马、指手画脚的身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赵喜奎的脑袋,他身子一歪,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当场毙命。
这声枪响如同进攻的信号!刹那间,成百上千颗手榴弹如同冰雹般从两侧山崖砸落下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山谷里此起彼伏,回荡不绝。
保安团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懵了,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紧接着,埋伏在两面山上的八挺重机枪一起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炽热的火焰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了整个山谷。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一刻钟,枪声便渐渐停息。
打扫战场时统计,保安团被击毙三百余人,剩下五百多人全都做了俘虏。
而解放军这边,仅有十五人轻伤,无一牺牲。
杨团长看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开怀大笑:“哈哈,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他随即下令,二营负责断后和清扫战场,主力部队立刻开赴赵家村运粮。
何雨柱一觉醒来,日头已经老高,快八点了。
何大清早已带着运粮大队先行离开,只给他留下了五个战士。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杨团长竟真给秦家村留了一万斤粮食。
何雨柱对着五个年轻的战士摇头道:“得,我这叫父债子偿,我爹答应的做席面,可他老人家走了,几位同志,今儿就委屈你们给我当回帮厨,咱们得把这婚宴的席面给他支棱起来!”
临近中午,菜肴基本准备妥当。
可吃饭的人一来,何雨柱就傻眼了,足足有600多人。
原来陈青山只请了所有帮他养过牲口的家庭,再加上老秦家各路亲戚,算记着摆了四十多桌,应该够了,一开席才发现根本不够,秦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眼见人越来越多,位子都不够坐了,何雨柱没法子,只好假装从车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大量猪肉罐头,直接切开倒进大锅里和白菜一起炖。
还别说,很多村里人没有吃过罐头,还都挺爱吃,这道菜。
宴席快到尾声时,陈大丫的小徒弟马燕带着两个伙计匆匆忙忙赶来了。
何雨柱见她便问:“咦,小燕子,你今天也给师爷凑份子来了。”
马燕脸一红,说道:“我都不知道师爷今天成亲。我是替湘秀姐来传话的。”
“赶紧跟我说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她说‘事情过去了’,大丫姐可以安心回去了。”马燕小声说道。
“太好了!”何雨柱笑道。
看来老周那边进展顺利,十有八九是真把那个徐局长给策反了。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糖果塞给马燕:“喏,拿回去给爷爷奶奶甜甜嘴儿。”
小姑娘高兴地接过糖,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
北平城,百花深处胡同5号院。
胡云斌带着许大茂回来已经五天了。
下午要来的是他约见的第三波客人。
前两拨都因为胡云斌要价太高,把人都吓跑。
这次的客人据说是有些来头的,自称是孔家的人。
两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保镖,护卫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绸面长衫的矮胖男人走进客厅。
那胖子微微昂着头,用审视的目光扫了一眼略显破旧的客厅。他没有客气,开门见山说道:“鄙人孔令臣,听说胡先生手上有把好剑,特来开开眼。若东西真好,价钱嘛,倒不是问题。”
胡云斌一看对方不鸟他,赶紧吩咐许大茂:“大茂,愣着干嘛!快去烧水,给孔先生沏壶好茶!”
孔令臣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不必麻烦了。鄙人公务繁忙,看一眼东西就走。”
胡云斌一见来人不讲规矩,虽然心里不喜,却不敢怠慢,赶紧从里屋柜子最深处抱出一个长条木匣。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揭开一层层包裹着的锦缎和油纸,最终,那把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纹饰精美的青铜剑赫然呈现。
“孔先生您上眼,”胡云斌小心翼翼地将剑捧出,“这把剑可是真正的战国古物,您看这品相……虽然历经两千多年,但锋刃犹在,吹毛断发!” 说着,他真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在刃口轻轻一吹,发丝瞬间断为两截。
孔令臣接过剑,仔细端详了片刻,微微点头:“开个价吧。”
胡云斌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孔令臣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胡云斌赶紧补充道:“孔先生,不瞒您说,昨天有个美国洋行的经理,出到八万现大洋,我都没舍得出手。”
孔令臣把剑往桌上一放,语气不容置疑:“三万,最多这个数。”
胡云斌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僵住,错愕道:“孔……孔先生,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孔令臣扶了扶眼镜,义正词严地说:“胡先生,我和那些只知道附庸风雅的商人不一样。我买这把剑,是为了献给即将来访米国特使!这关系到我们能否争取到至关重要的援助,是为了党国大业!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啊!胡先生,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
胡云斌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给气笑了,摇头道:“孔先生,您那些大道理我不懂。我就认一个理儿,这东西值这个价。没有九万现大洋,就是皇上他二大爷来了,我也不卖!”
“哼!不识抬举!我们走!”孔令臣脸色一沉,拂袖而去,两个保镖也冷冷地瞪了胡云斌一眼,紧跟其后。
胡云斌盯着他们消失在院门口,这才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傻逼!假洋鬼子!什么东西!”
许大茂正好端着刚沏好的茶进来,听见骂声,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骂谁呢?”
“还能有谁?就刚才那姓孔的!装的人五人六,满嘴家国天下,出起钱来比谁都抠搜!明明是想拿着宝贝去巴结米国人,还把自己说得跟救国救民似的,真他妈是个伪君子!王八蛋!”
许大茂把茶盘放下,脸上带着忧虑:“师父,我看这人来头不小,口气也大。咱们有这么个值钱玩意儿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值十万大洋的东西,得有多少人眼红啊?万一晚上来个贼,或者来伙抢人,咱们俩可对付不了。”
胡云斌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许大茂这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嗯,你说得在理!这事儿是我想简单了,这地方不能再待了,我这就去把东西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三小时后,新街口百花深处5号,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咚咚咚”地撞击着院门。
正坐在屋里喝茶的胡云斌浑身一激灵,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第195章 你叫我一声爹
“咚!咚!咚!”院门被拍得山响。
胡永斌爬上墙头一看,心里一沉——外面站着好几个警察。
他赶紧滑下梯子,一把拉住许大茂就往后院拽。
“师父,您这是要做啥?”
“咱俩不能一起折进去!你赶紧躲进厕所边上那个地洞里!我要是被带走,你就去天津河北区昆纬路一零八号,找胡云水。他是我师哥,能救我。”
“师父,您也躲进来吧!”许大茂声音发着抖哀求。
“我要是不在,他们非把房子搜个底朝天不可!你是个半大孩子,没人在意你!快!” 胡永斌边说边利落地掀开地洞盖,几乎是把许大茂塞了进去,随即严实地盖好盖子,又飞快地抓起浮土和枯草撒在上面。
“咚——!”一声巨响,院门被猛地踹开。
几个黑衣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络腮胡子一脸冷笑。
胡永斌强装镇定地站在院中:“几位老总,找我有什么事?犯得上踹我的门吗?”
“你盗墓的案子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络腮胡子喝道。
“抓贼要赃,”胡永斌语调平淡,“老总们要抓我,总得拿出点证据吧?”
“少装蒜!你自己是干什么的,心里没点数吗?之前没抓你,是因为你犯的事儿不在我管片,这次你你惹到大人物了!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
“不就是那位孔先生么,”胡云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买卖谈不拢,就要动用官面儿上的势力压人?”
“知道还敢硬顶?”
“我怕,有用吗?”
“没用!”络腮胡子狞笑着一挥手,“带走!”
“几位老总要把我带走,能不能容我收拾几件换洗的衣裳?”
“收拾个屁!”络腮胡子不耐烦地打断,“你那点家当,自然会有人替你‘收拾’。” 在他眼里,这院子里的东西早已是囊中之物。
话音刚落,旁边两个警察一拥而上,扭住胡永斌的胳膊就往外拖。
地洞里,许大茂蜷缩着,大气不敢出。
上面杂乱的脚步声、粗暴的吆喝声、师父被带走的拖拽声,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人刚走,院子里再次喧闹起来。
这次来了更多人,翻箱倒柜,拆炕砸碗,各种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妈的,藏得挺严实!”
“这老梆子,真他娘狡猾!”
这场疯狂的搜查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终,这些人所获甚少,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许大茂颤抖着推开地洞盖,艰难地爬了出来。
由于空间太小和不敢移动,他双腿早就麻了。等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等他进到屋里,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土炕被扒开,柜子翻倒,锅碗瓢盆碎了一地,他稍好的那件衣服也不见了。
“操他妈的……这群王八蛋!”他一拳砸在墙上,恨的咬牙切齿。
他没有在这个院子久留,随即踉跄着离开,回到南锣鼓巷租的房子。
屋子里好久没人住,冰冷刺骨,破窗户还漏了,不停灌进寒风。
他呆坐片刻,忽然想起继父罗江涛或许有门路,便起身回到那座四合院。
在院里,他碰到贾张氏。
贾张氏讽刺道:“许大茂你娘隐藏的可真深,原来还是戏子!”
“去你妈的,你妈才是唱戏的呢!”
贾张氏才不怕他,继续说道:“我说,怎么刚死了男人就闲不住呢!原来是卖的……”
还没等她说完,许大茂捡起一块石头就朝她砸过去。
贾张氏险险躲过,赶紧跑进自己房子里,关起门,嘴里还不停骂道:“你个小畜生,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许大茂跑过去朝他家门上踹了几脚,就气哼哼的走了,直接去找闫解成问自己家的情况。
“欠我的大洋,什么时候还?”闫解成阴着脸问。
“下次,下次一定!今天真没带钱。”
“你丫永远都是下次!在我这儿没信誉了!”
“你看你,太小气!我许大茂有的是钱!下次还你两块,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你找小爷干嘛?”
“我娘……最近是不是不常回院里了?”许大茂问道。
“她?这阵子几乎不着家!带着你姐和你妹,去你继父家住了,享福去了,听说你继父有一个戏楼,他是不是特别有钱?”
“我他么哪知道,他有戏楼这事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呢!”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
阎解成一看许大茂生气了,害怕自己的两块大洋拿不到了,赶紧转移话题,“你知道吗?何雨柱家出大事了!估计他家都跑了,前些天,有好多当兵的就守在大门口想抓他们。”
“太好了,老天开眼,何雨柱你也有今天!”许大茂是笑着走的。
恭王府旁的四合院。
许大茂敲门,开门的竟是救过他的驼背老头。
“大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许大茂震惊不已。
“唉,上次给你传完话,那边就不用我了。本来没地方去,正好碰见罗先生心善,就把我收留了,看大门。”
“看来还是我把你连累了!”许大茂自责道。
“孩子,不用自责,我在这里挺好的。”
“那就好!以后我来看您反倒方便了。我今天是看我娘,主要是找罗先生,我师父出了点事。想请他帮帮忙。”
“罗先生今天好像挺高兴,刚才还和你娘唱了一段《武家坡》呢。”老头引着他往里走。
堂屋里,一家人正在吃饭。
“娘,我回来看您了。”许大茂道。
崔秀看见他就骂:“小混蛋!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我跟着师父去草原买皮货去了,正好赶上那边下大雪,耽误了几天才回来。”许大茂赔着笑。
罗江涛带着些微醺开口:“大茂啊,吃饭了没?没吃一起吃点。今天陪我来一盅。”
“老罗,他还小,喝不了酒。”崔秀拦阻。
“我看他在外面跑,准保喝过。”罗江涛笑道。
许大茂把心一横,先给罗江涛斟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辣得直咳嗽。
罗江涛大笑:“好!胆量可嘉!”
饭后,许大茂蹭到罗江涛身边,压低声音:“我想跟您说点事。”
两人进了书房。
许大茂把师父被警察带走的事说了,只说是师父替他师哥出一件东西,被人惦记上了,没提盗墓的事。
罗江涛审视了他半天,说道:“小子,你撒谎还嫩点。你师父是干啥的,我能不知道?”
许大茂立刻嬉皮笑脸:“既然您都知道,那我也不瞒您了。您看这事能办吗?我师父可以花钱。”
罗江涛摇摇头:“我虽然有个戏楼,交友也算广,但你惹到的是孔令臣,比较难办,这人我知道,是个的小人,没法打交道。除非你能找到压他一头的人。”
“那您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师父到底被关哪儿了?”许大茂央求道。
罗江涛带着酒意笑了:“叫一声‘爹’,我就帮你打听。”
第196章 命悬一线
许大茂脸一红,心里却一阵冷笑:“真他妈幼稚!别说叫一声爹,老子就是叫一百声,我又能掉块肉不成?”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爹!”
“哎!”罗江涛响亮地应了一声,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眯着眼随口道,“成了,明天这个点儿,你过来听信儿吧。”
“好嘞!爹您费心!”许大茂转身的刹那,笑脸瞬间结冰,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呸!老东西,给我等着!等小爷翻了身,看我怎么弄死你!”
秦家村,喜宴的喧嚣刚刚散去。
何雨柱忙活完酒席,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又酸又沉。想来是这几日连轴转,根本没睡上几个囫囵觉。他赶紧寻了间空屋,倒头就睡。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西沉,天边只剩一抹残红。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明天就是一月十号,苏青的船要回美国!”还有三百多里路要赶呢!一个骨碌爬起来,赶紧给柳如丝发了封电报,约定见面地点。
回电很快来了,只有简短一行字:“明早十点,老地方见。”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刻去找陈青山告别。
“师父,城里有急事,我得先回了。您就安心入您的洞房,加把劲,赶紧给大丫姐添个弟弟!给我添个师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赶紧滚蛋!”陈青山笑骂道。
“师父,既然那帮人不找我们麻烦了,您和师娘就早点回城里吧。说不定过完年,‘何记饭庄’还能重新开张。”
陈青山却摇了摇头:“离过年没有几天了,我准备在农村过年,年后再回。”
去天津的路坑洼不平,异常难走。
何雨柱开着那辆卡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直到第二天早晨9:45的时候,才终于赶到上次与柳如丝见面的地方。
车刚停稳,他就看到柳如丝一个人靠在小轿车边,抽着烟,神情恍惚。
何雨柱找了一个靠海的位置把车停下,这也是给自己找一个退路,万一柳如丝被跟踪,还有大海可以跑。
他跳下车,快步走过去:“姐,怎么就你一个人?萍萍呢?”
“她昨晚拉肚子,就没让她跟来。”柳如丝急切地问道,“我干爹呢?在车上吗?”
何雨柱点头:“在。但你别急,咱们得先看看有没有尾巴跟来。我总觉得你爹那边不会轻易妥协!”
“我仔细看过了,没有!”柳如丝确定的说道。
“还是小心为上。你等会儿,我收拾一下。”
何雨柱转身跑向卡车,上车后,心念一动,就从空间里放出几个大木箱,将田市长安置在最大的一个箱子里。
柳如丝爬进后车厢,一看田市长居然被放在大木箱中,顿时发火:“何雨柱!你个王八蛋!让你好好照顾我干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把他关在箱子里?”
“我的好姐姐,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从四九城过来,一路上有好几个检查站,不这样,能混过来吗?”何雨柱无奈解释道。
“干爹!您受苦了!”柳如丝把田市长给搀扶出来。
田市长这才缓缓回过神,看清是柳如丝,眼神复杂地问:“小四啊……是你爹让你来杀我的吧?”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害您?我是拼了命来救您的!”柳如丝急忙解释。
“救我?把我关在箱子里叫救我?你若真对我好,就送我去南京!”
“干爹,送您去美国,不比去南京安全吗?”柳如丝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去美国!我就要去南京!我要和他们斗争到底!这帮人太龌龊,太无耻!太面上斗不过,就玩阴的!你爹也是其中一个……”田市长越说越激动,一把推开柳如丝。
“您要是执意去南京,就算我想送,您也绝不可能活着到达!”柳如丝沉下脸说道。
“你胡说!你和你爹根本就是一伙的!”
何雨柱忽然插话,语气带着讥讽:“田市长,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您救出来,为了这,我家产业都被查封了。您倒好,跟我们玩起卸磨杀驴了?成,我现在就把您送回北平,您继续当您的市长,看您还能坐稳几天!”
田市长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何雨柱:“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在火车上,你把我打晕的那个!”
“您记性不错。那您知不知道,您身边护卫里面最少有三个人想要您的命?”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反击。
“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您问问我姐,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田市长疑惑地看向柳如丝。
柳如丝沉重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出了三个名字。
田市长听罢,身子一软,颓然坐在了一个小箱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远处的货柜里面,忽然走出了黑压压一大片人,足有两百人,个个端着冲锋枪,呈三面包围之势缓缓压了过来。
“姐!你还是把尾巴带来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语气严峻。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柳如丝激动地反驳。
“你看看外面!”
柳如丝看完外面士兵,一脚踹在一个箱子上,疼的够呛。
“姐,你赶紧下车问问他们想干啥,我在车厢守着田市长!”何雨柱命令道。
“这……能行吗?”柳如丝有些犹豫。
“你下车跟他们周旋,死活不承认田市长在车上。也让田市长亲眼看看,这些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柳如丝深吸一口气,跳下车, 朝那些人走过去。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凶悍的光头党团长走到柳如丝身边站定,皮笑肉不笑地说:“柳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请把田先生交出来。看在沈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柳如丝冷笑:“谁派你来的?”
“这你没资格问。”光头党团长不屑地撇撇嘴。
“我车上都是货物,根本没什么田市长!据我所知,他早就被你们的人杀害了!”柳如丝怒斥道。
“咱们都是乌鸦站在猪身上,彼此彼此!弟兄们,上车检查!”团长懒得废话,直接下令。
柳如丝伸开双臂阻拦:“你们凭什么查我的车?”
光头党团长上前一步,粗暴地将柳如丝推倒在地:“滚开!给我搜!”
柳如丝焦急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见状,纵身跳下车,朗声道:“弟兄们不就是要搜查吗?我同意,车就在这儿,也跑不了。但我只想问团长一句,要是搜到了田市长,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要是搜不到,又该怎么算?”
光头团长阴恻恻地一笑:“差点忘了告诉你。搜到了,柳小姐可以走,但你应该就是那个首犯,就地枪决!搜不到嘛……柳小姐照样可以走,你还是得死!”
“你们混蛋!我一定要告诉我爹!”柳如丝从地上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何雨柱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惧色说道:“官爷,我里外都得死,能不能让我,跟柳小姐交代点后事?”
“可以,一排的人看紧他,二排上车给我搜!”
第197章 算计许大茂
“长官放心,我们跑不了!”何雨柱搂住柳如丝的肩膀,快步向海边走去。
柳如丝却死活不肯挪步,她压低声音质问:我们走了,干爹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到海边去还有活着的希望,不然一定会死在这里,我看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何雨柱语气急促,手臂用力,半推半扶地带着她加速前行。
就在他们走出十几米远时,身后就传来一阵拉枪栓的声响。
“站住!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何雨柱知道这些人要下杀手了。
他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抬手在柳如丝颈后一劈。
柳如丝闷哼一声,软软地倒在他怀中,被他顺势收进空间。
那些士兵一时间都看呆了,怎么一个大活人就没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狠狠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按钮,随即,自己也闪进空间。
轰——!!!
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以卡车为中心,百米之内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铁残肢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瞬又归于死寂。
待烟尘稍散,只见遍地焦土,断肢残骸散落四处,俨然人间炼狱。
何雨柱闪出空间,望着这惨绝人寰的景象,摇头轻叹:谁让你们非要取我性命,对不住了!
他快步走到远处,发现一些集装箱后面,停着十几辆卡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
他快速上了吉普车,才将田市长和柳如丝从空间中放出。
柳如丝悠悠转醒,待看清远处的惨状,猛地一拳捶在何雨柱肩上:你为什么要打晕我?
你要是真想亲眼看,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何雨柱苦笑道。
田市长望着车外修罗场般的景象,声音发颤:小子,你这手段也太狠了,两百多条人命啊......
干爹,柱子也是被逼无奈。柳如丝急忙解释,那个团长明说了,不论搜不搜得到您,都要取他性命。
田市长长叹一声,颓然靠在座椅上:小四啊,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南京是回不去了。
您现在知道世道险恶了吧?要是没有柱子,您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我走!我走!这次,是我自己愿意的!田市长坚定地说。
何雨柱把两个人带到货轮停泊的地方,见到苏青,就把一本护照递给他,“田先生的身份就靠你伪造了!”
“没问题,你不跟我们走吗?”
“这趟不去了,路上说不定还有巡检的,多一个心眼!”
“知道了!”苏青说道。
时间紧急,田市长将要登上货船时,柳如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拉着田市长的手哽咽道:您一路保重!
田市长望着茫茫大海,恍然顿悟:我岁数大了,今日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小四,你要是觉得混不下去了,就到美国来找干爹!
柳如丝忽然泪如雨下,她拉住何雨柱的衣袖说:我、我也想陪干爹一起走?
何雨柱一怔,随即劝道:其实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今天死了这么多人,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
柳如丝抹去眼泪,目光坚毅:我明白了,一定要找到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
恭王府旁的四合院内,许大茂又挑着饭点来了。
驼背老头打开门,低声道:大茂,罗先生刚回来,脸色不太好,你进去吧!
许大茂一进屋,就见罗江涛正坐在饭桌旁嗑瓜子。
见他进来,罗江涛招招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许大茂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爹,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罗江涛听了这声爹,立刻露出笑容,随即又叹了口气:你师父关在京师监狱。对方放话来了,要么拿五万大洋,要么拿青铜剑换人,不然半月后,就在菜市口枪毙。
爹,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许大茂猛地站起身就往外跑:爹跟我娘说一声,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罗江涛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和柳如丝没在天津停留,直接开车回到北平。
何雨柱把柳如丝送到家后,马不停蹄地开车回了南锣鼓巷四合院。
这一路,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再隐忍,要像当年对付小鬼子那样,直接对沈世昌那些人动手。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院里众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就连阎埠贵也不上前搭话了,点点头就匆匆往家躲,生怕惹祸上身。
何雨柱在四合院连续生活了两天,发现已经没有煤球了,他就去外面买了一些,一个窝脖把三轮车上的煤球卸到家门口。
何雨柱正用铲子整理煤球。
许大茂最近去了一趟天津找了他师父的师哥胡云水,当他听说胡云斌得罪的是孔家,也表示爱莫能助。
许大茂回来之后就觉得特别郁闷,今天来四合院想要找几个小伙伴说说这件事。
他看到何雨柱在弄煤球,为了撒气,上前挖苦道:嘿!何雨柱你不是被人抓走了吗?怎么又放回来了?
何雨柱转头瞥了他一眼,反唇相讥:最近一直没见到你,也跟着你娘去你继父家享福去了?
滚蛋!小爷有钱,用不着!许大茂趾高气扬地说道。
就你这小身板怎么挣钱?何雨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码放煤球。
许大茂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璧,得意地在阳光下照了照,这个东西就值你家一套房!
何雨柱凑近看了看,发现这玉确实很特别,透着灵性,不过他还是撇嘴道:一看就是破玩意,一点也不白,肯定不是羊脂玉,一块大洋我都不买!
土包子!这可是古董,春秋战国的!许大茂拿着玉壁反复揉搓着,一脸自豪。
何雨柱笑道:山上的石头,还几十万年呢!不照样是石头!
懒得理你,我这东西,是西周大墓......许大茂说到一半急忙住口。
何雨柱一把抢过那块玉璧,仔细端详着。
玉璧呈红白相间之色,虽然自己看不出哪里好,脑海中却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发现上古珍品古玉,是否收入空间?
何雨柱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块不起眼的玉竟是上古珍品。
他暗自问道:我要是收入空间,能有什么好处?
系统回应:目前空间处于洪荒状态,收入空间可造成系统重大升级,可以让空间的一部分岩石地面适合种植和养殖,可以让您的探测距离更远……”
何雨柱眼前一亮,这破玩意居然有这等妙用!那必须得弄到手。他迅速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
大茂,我觉得你这东西确实有点年份了,不过玉质不好,值不了大钱,也就能值十块大洋。
许大茂赶紧把玉璧抢回来,嘲讽道:孤陋寡闻!
大茂啊!咱哥俩都好久不见了,走去我家吃点东西!何雨柱突然热情地邀请。
你请我吃饭?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大茂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不瞒你说,现在院子里的人,都不跟我说话,怕受到牵连,我这心里孤单得很!何雨柱叹了口气,神色落寞。
这院子里就没好人!我娘改嫁的时候,他们对我也这样!现在知道我继父有钱,又开始巴结我了!许大茂一时也打开了话匣子。
就是,这些都是小人!何雨柱附和道。
走,去你家,我中午饭还没吃,你给我做两道菜,我们喝点。许大茂终于松了口。
何雨柱把许大茂让进房间,说道:你等着,二十分钟,我就做几道菜。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拿出切好的鱼片和备好的肉,不到二十分钟就做出了水煮鱼、回锅肉、醋溜白菜和木须肉四道菜。
他又拿出两瓶红酒摆在桌上。
许大茂好奇地打量着酒瓶:这是啥?
这是葡萄酒!何雨柱边说边开瓶。
洋玩意?何雨柱你小子有点本事,你靠啥挣钱?许大茂追问道。
我娘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做贸易的,就是把咱们国家的东西倒腾到外边,把外边的东西倒腾进来。这你懂吧!
我给她当护卫!何雨柱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许大茂点点头,心里暗想:也不过如此,跟我做的事也差不多,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
你到底惹到谁了,让人家堵到家门口?许大茂问。
何雨柱抿了口酒答道:跟我没关系,我那个姐姐跟一个当权人发生了矛盾,不过,现在快解决了!
你的姐姐似乎还很厉害?
可不是吗!她干爹可是个市长!何雨柱装作骄傲的说道。
你吹牛呢吧?
何雨柱嘻嘻笑道:吹牛倒是没有,就是她这干爹现在已经下台了。不过,她在四九城还是有一些关系。
你这姐姐这么有本事,哥们求你一件事,行不?
说说看!何雨柱淡淡道。
我,我师父,他还有几天就要要在菜市口枪毙,你有办法救他没有?说着,许大茂掉下眼泪。
第198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个小屁孩在那演戏,就有点烦,可是一想到那块玉壁能让系统升级,也就释怀了。
“我的这个姐姐,交友倒是挺广的,跟京师监狱的监狱长关系很好,上次我师父进监狱,就是她救的。”
“我师父也被关在京师监狱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许大茂眼里冒着光。
“你师父犯了什么事?”
许大茂忽然抓住何雨柱的手,眼圈又红了,“他是冤枉的!天大的冤枉!他,他替人出手一把青铜剑,可那孔家开价特别低……我师父不答应,他们就诬陷他是盗墓的!哥,你要是有办法,一定要救救我师父!”许大茂说完就给何雨柱跪下了。
“起来,别跟我来这套!”
“柱子哥!你要能把他老人家救出来,我以后任你驱使!”
“行了,金海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不见真金白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我师父当时可是给了不少钱!”
“钱!我师父有钱!”许大茂忙不迭地保证,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何雨柱却不接这茬,试探道:“你小子都能拿出一块玉壁,还说你师父不是盗墓的,谁信?”
“何雨柱!你可以不帮我,但不能污蔑我师父!他早就金盆洗手了!”
“我污蔑?”何雨柱也沉下脸,骂道:“许大茂!你师父要死了!你还在这儿跟我遮遮掩掩!不说实话,就给你师父准备棺材去吧!”
“别!别!”许大茂看到何雨柱真的急眼了,气势瞬间垮了,他双手捂住脸哭了,“……是,我师父……早年是干这个的……可他早就不干了呀……呜呜……”
“许大茂,让你说点真话,怎么就这么难啊?我虽然跟我这姐姐关系不错,可毕竟也不是亲姐,如果你连真话都不告诉我,怎么救人?”
“我师父以前是盗墓的,现在就帮着别人卖点东西!”
何雨柱点点头,沉默了片刻,算是信了,“出来混,早晚要还!想捞人,就得按规矩来。至少要四千大洋,不过,这还是我的估计,不作数!”
“四千?”许大茂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震惊地瞪圆了。继父说要五万!何雨柱只要四千,靠不靠谱?巨大的差价让他心脏狂跳,一股贪婪混合着恐惧直冲头顶。
他忽然坚定起来,声音发颤地试探着问:“能……能不能少点?三千……三千行不行?”
何雨柱盯着他,忽然笑了,忽然觉得这个徐大茂一年间成熟了不少,自己这个成年人的灵魂,面对许大茂这个孩子,也很难判断出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这次,本来是要算计许大茂的,忽然有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进去了,“我这次是看在你这份‘孝心’上,就去求求我姐,至于行不行,我也不保证!还有,你到底有钱没钱?”
“我……我现在哪有钱啊!”许大茂又开始哭穷,眼神躲闪。
“没钱?你耍我玩呢?你,你就等着给你师父收尸吧!”
“可,可,我还没见到你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
“哥们!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今天就算我多管闲事,就当我啥也没说。”何雨柱把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我师父有钱,我没钱,怎么办?”许大茂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愿意垫钱。
半晌,何雨柱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有块玉吗?我姐,就好这口。把玉当定金,明天,全聚德,我带你去见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许大茂瞳孔一缩,想了足足一分钟,才说道:“……好!我信你一次!要是你骗我,我……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送走许大茂,转身就去了柳如丝的公馆。
柳如丝把他让到二楼书房,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皱眉道:“天津那件事的主谋找出来了。不过我们惹不起!”
“难道是你爹?”何雨柱苦笑。
“臭小子,想哪去了?是李长官。你惹得起?”柳如丝语气冷淡。
“是他?那确实不好办,要是把他弄死……”何雨柱想了一下,就摇头。
柳如丝轻轻点头:“动他不容易。可是他的狗头军师是副市长何成瑞。这人有个习惯,四十多了还没孩子,每月都去妙峰山上香。”
“能提前知道他哪天去吗?”
“基本上,不是每月的二号,就是二十八号。”
“行,这事你别管了。”何雨柱沉声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具体说说!”
“我们院里有个小子干盗墓的,手里有块玉壁,我想弄到手!”
“凭你的本事,直接给他变没了,不就行了,干嘛还兴师动众的?”柳如丝斜靠在书桌上,吐出一缕烟雾。
“本来也那么想过,不过那小子在我家,连哭带嚎的,搞得我心有点软,他想要救他师父,应该是真的,这小子最近刚死了爹,师父要是也死了,我有点……”
“我发现你小子还真怪,不认识的人,杀200个,你眼皮都不眨,对身边的人倒是心肠挺软!”柳如丝笑着说道。
何雨柱笑笑。
“说,要我怎么演?”
“穿最贵的衣服,摆出女王范……”
“行。”柳如丝吐掉最后一口烟,轻轻碾灭烟头。
第二天,全聚德。
何雨柱早就到了,他提前订了包厢。
等他从店里出来,发现许大茂正在门口跺着脚。
“咱们在门口等等,表示一下诚意!”何雨柱笑着说道。
时间不长,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就停到两人面前。
何雨柱赶忙跑上前拉开车门。
一个身影缓缓下车——眉目如画,杏眼高鼻,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穿着一件雪狐皮大衣,带着狐皮帽子,气场强大,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女、两个保镖。
当许大茂看着这个女人后,立刻相信这个女人能救他师父,何雨柱骗他!
何雨柱殷勤地卷好一卷鸭子,递给柳如丝:“姐,今天请您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柳如丝还没听完何雨柱的介绍,就冷冷地说道:“孔家要杀的人,金海也未必敢放。除非劫狱!”
“劫……劫狱?”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慌什么!又不是让你去劫狱!”何雨柱低声呵斥。
柳如丝的目光这时才落到许大茂身上,把他扫了一遍,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有啥筹码要我帮忙?”
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把玉壁递给柳如丝。
柳如丝用两根手指拈起来,对着灯光,只瞥了一眼,就放回桌上。
“玉还行,”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手,然后缓缓站起身,眼神居高临下地说道:“但想用这个还不够,为了救你师父,我可能要搭进去几个兄弟!”
“可是,姐姐,这许大茂是我朋友啊!”何雨柱讨好的说道。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带着责备:“柱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给我找这种不知深浅的麻烦了?”说完,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许大茂一眼,转身就走。
“姐!姐您别生气!您听我说……”何雨柱急忙追了出去。
包厢门“嘭”地关上。
许大茂僵在原地,希望,在那一刻被彻底碾碎。
一分钟后,何雨柱气喘吁吁跑回来了,说道:“我好说歹说,我姐才同意,你把那玉璧给她,再加三千大洋,行不?不行就算了!”
第199章 系统升级
“我愿意。不过,那三千大洋,要等我师父出来,才能给你!”许大茂搓着手说道。
何雨柱一脸不耐烦地摆摆手:“为了你这点破事,我都给我姐跪下了!”
“多谢了,柱子哥!”许大茂挤出一抹笑,那笑容假得不能再假。
“我话撂这儿,我这次可是帮了你大忙了,以后你小子要是再恩将仇报,算计我身边的人,我就让我姐亲自收拾你,听明白没?”何雨柱眼神倏地冷下来。
“明白,明白!哪敢哪敢!”许大茂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那我就不陪你了,先走一步。”何雨柱说着便站起身。
“柱子哥,”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能不能找人,让我去看看师父?我得知道他的钱藏在哪儿。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你们也拿不到钱不是?”
“你他娘的总是有道理!”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才松口道:“行吧,明天一早来家里找我。”
“柱子哥,我今天没带钱,你看这桌饭……”许大茂低下头,装出一副可怜相。
“你大爷的!”何雨柱一听火就窜了上来,“老子心软帮你,你倒好,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算了,我去给你结账,记着!有钱了必须还我。”
人一走,许大茂立刻甩开腮帮子埋头猛吃。
他吃得满脸通红,一边打嗝一边低声骂:“都他娘的跟老子演戏!真当我是傻子?你丫何雨柱,不就是个土匪吗?那娘们儿,准是土匪头子的小老婆!呸!还有金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骂痛快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伙计!给小爷打包!”
一个店伙计推门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桌面一愣:“这位爷,您这菜都吃光了,还打包什么呀?”
“你眼睛瞎啊?没看见那儿还有个鸭架子?老子带回去煮汤!”
“得嘞!怪我眼拙!”伙计赔着笑,赶紧去收拾。
何雨柱走出饭馆,寒风迎面扑来。
他拐进一条窄巷,看四下无人,便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台崭新的收音机和几样精致的洋货。
随后他雇了辆黄包车,直奔金海家。
他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金缨披着件蓝布棉袄探出头来,一脸警惕:“你找谁?我哥不在。”
“缨子姐,我是何雨柱呀,不认识啦?”他笑着往前凑了凑,顺手拍掉肩上的雪。
大缨子定睛一看,顿时笑骂:“臭小子!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一年不见,长得比我还高了!快进来。”
何雨柱提着东西进屋。一边烤手,一边说道:“上次,我来过你家一趟,没见着你。”
“我哥说了,那时候我陪小朵她妈去天津了。”
何雨柱从白布袋子里掏出一台收音机递过去:“国外带回来的,闲着没事可以听听戏。”
“哎呀,这可太谢谢你了!我跟哥提了好几回想买台收音机,他死活不舍得。”大缨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忙泡了杯热茶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一边暖手,一边给她讲起在美国见过的稀奇事。
“有一天,我走夜路,突然撞上一个东西,以为是鬼。结果那“鬼”却开口了:我就在你对面,你看不见啊?我回答道:你是鬼我咋看得见!可话音刚落,对方咧嘴一笑,黑暗中,只剩两排白牙飘在空中……原来是个穿黑衣的黑人兄弟。”
大缨子听完哈哈大笑。
“我说我家妹妹怎么这么高兴呢?原来是柱子来了!”金海推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徐天。
“哥,柱子说的美国的事可好玩了!”
金海笑着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问道:“你的那事儿,都处理好了?”
“差不多了。我师父年后回来,重新把何记饭店张罗起来。”
“那得庆贺庆贺!走,东来顺,涮羊肉去!”金海爽快地说道。
“哥,我也去!”金缨兴冲冲地插话。
“不行,我们还有正事要谈。”金海一口回绝。
何雨柱冲她眨眨眼:“改天我请你去前门听戏,再吃顿好的。”
三人出了门。
街上风雪未停,路灯在积雪上映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一路上,徐天始终闷闷不乐。
“天哥,咋蔫头耷脑的?跟对象吹啦?”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徐天叹了口气:“‘小红袄’又犯案了,就在我辖区。上头限期破案,愁死我了。”
何雨柱神色一凛,低声道:“改天带我去看看尸体,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他心知凶手是金海监狱里的“十七”,但这话绝不能明说。
徐天眼睛一亮:“那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金海摆手:“甭来这套。”
三人点了十盘羊肉,铜锅咕嘟咕嘟滚着白汽,香气四溢。
何雨柱举杯笑道:“金爷,我想带个邻居去瞧瞧关着的胡云斌,不知方不方便?”
金海眯眼打量他,点了点头:“这案子背后是孔家的人,你真要掺和?”
“就看看,没别的意思。”何雨柱笑得人畜无害。
“跟哥还打马虎眼?是想捞他出来吧?”金海压低声音。
“拿人好处,替人消灾嘛。”何雨柱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轻轻放在桌上,“这东西虽不值大钱,但对我挺重要。”
金海拿起玉佩端详,眉梢一挑:“哟,你小子还玩起古董了?”
“也没那爱好,主要是我姐——柳如丝,她喜欢这个。”
“成,你想知道什么直说。”金海很痛快。
“上刑场那天,囚车几点出发,有多少人……”
“这不算事儿,等通知下来,我让大缨子去告诉王佳芝。”
三人喝完一瓶酒,各自散去。临别前,何雨柱塞给金海十条小黄鱼。
金海推拒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何雨柱回到家中,屋里冷得像冰窖。
他也无心生火,赶紧掏出那块玉璧,轻声道:“系统,我愿用这玉璧升级系统。”
玉壁“咻!”的一声,就消失了。
“收到指令,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约莫二十分钟后,提示音响起:“系统升级完成,请宿主验收。”
何雨柱凝神进入空间,眼前豁然开朗——空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中央是一片十几亩的茵茵绿地,绿地与周围荒岩之间隔着一层薄雾。
雾外依旧是冰冷坚硬的岩地。
何雨柱走到绿地中央,发现一汪清澈的水潭,水质清冽。
何雨柱问道:“系统,这次升级,有哪些功能得到了升级?”
系统:“请看面板。”话音未落,一道光屏浮现在空中:
空间面积:9平方公里
身体机能:
力量:常人的3至5倍(注:3倍为常态,5倍峰值仅可持续3分钟)
速度:常人的3至5倍(规则同上)
空间能力:
物品收取距离:6米
收取重量上限:10吨
环境探测范围:30米
新增标记功能:可对敌人、宝物或特殊地点进行标记
空间规则:
种植区时间流速:外界2倍
活体收取:可置于耕地区正常存活;置于岩地区则进入休眠状态
何雨柱看得心头大喜。
光屏上还有不少栏目他没细看,但现有的增强已让他十分满意。
“这块玉璧,怕是几吨黄金都换不来……看来以后还得多搜罗些玉石。”他暗自思忖。
他退出空间后,他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第200章 发财了
何雨柱一拉开屋门,许大茂就带着冷风挤了进来。
“怎么来这么早,想要在我家吃早饭啊?”何雨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坏事了!坏事了!”许大茂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我昨天从你这走后,就去了我继父家里,他告诉我,他们明天一早就要把我师父送上刑场!柱子哥,你那边还来得及安排吗?”
何雨柱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明天就上刑场,时间是有点急,不过,既然你把事情托付给我姐,你就别管了,我们今天还是按照原计划,去看你师父。”
“行吧!”许大茂这时候也没辙了,只能听从安排。
监狱高大的灰墙矗立在雪地里,透着森严的寒意。
何雨柱一到门口,就报了名字,一个狱警无声地在前引路。
许大茂被径直带进了一间专门用于会客的屋子,何雨柱则被带到金海的办公室。
许大茂站在监狱会客室,看着一道冰冷的铁栏杆发呆。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沓声由远及近。
胡云斌被两个狱警押了出来,不但双脚戴着沉重的脚镣,手腕上也锁着手铐。
他整个人瘦削了许多,眼窝深陷,但一看见栏杆外的许大茂,那双灰暗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点光亮。
他猛地扑到栏杆前,伸出戴铐的双手,穿过栏杆缝隙,紧紧攥住了许大茂的手。
“大茂,你去天津了吗?”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最后的希望。
许大茂鼻子一酸,眼圈立刻就红了,带着委屈的哭腔:“我师伯……他说,他说这事他管不了。”
胡云斌眼中那点火光骤然熄灭,他自己也颓然坐在一条板凳上,喃喃道:“真的是老天要惩罚我……”
许大茂打断了胡云斌的自言自语,低声说道:“我问了继父,他说……孔家开口要五万大洋,或者,交出那把剑。”
“我就是死了,也不受这个窝囊气!你去告诉他们,这个条件我不可能答应!混蛋王八蛋,孔令臣,你不得好死……”胡云斌咬牙骂道。
许大茂见师父已然明白身处绝境,忽然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师父,我最近认识了一个‘道上的朋友’。他……他还有最后一招,您愿不愿意试试?”
“什么办法?”胡云斌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许大茂几乎将嘴贴到了师父耳朵上:“有一股柳子,说能劫法场,把您救出去,不过以后得隐姓埋名,他们开价一万大洋,您看……”
胡云斌瞳孔一缩,沉思了好一会,才问道:“这些人……靠谱吗?”
“应该靠谱!我见了他们大当家的一个小妾,那排场大了去了,坐着美国小轿车,跟着好几个带枪的保镖,绝对有实力!”
胡云斌仍有疑虑:“他们,不会是做给你看的吧?”
“应该不会。我能进来见您,就是他们打点的。他们跟金海关系匪浅。不过,他们要先付一半定金。等把您救出来,在付另一半!”
“不行,这肯定是骗子!”胡云斌拒绝道。
“师父,他们认识金海,应该不会骗人的!”
胡云斌低头沉吟片刻,说道:“你最多先付五百大洋,反正我也跑不了。”
“这,就怕他们不答应!”许大茂为难道。
“大茂不是师父不信任你,是不信任他们,百花深处,九号院,后院里有棵老槐树底下,朝东三尺,埋了个水缸,里面正好有一万大洋。万一……万一劫法场失败了,也别亏待人家,最多给五千大洋,剩下的一半,你留着。也够你这辈子花的了。”他死死盯着许大茂,交代着后路。
许大茂流下眼泪,哽咽着说道:“师父,您对我也太好了,您肯定没事,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干活呢!我还要伺候您一辈子呢!”
他心里却暗骂:老东西,你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肯把那青铜剑的下落告诉我,真是自私到了骨子里。
二楼,监狱长办公室。
金海点上一支烟,使劲吸了几口,面色凝重地说道:“情况有变。本来定的是三天后枪毙,忽然提前到明天了,而且他们一起提走8个人。”
“八个人,他们都是干啥的?”何雨柱好奇问道。
“除了胡云斌都是一些死硬分子……”金海摇头,“反正你们小心点,押车的人应该不少。”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不问了,点点头,说道:“金爷放心,我知道分寸。大不了就放弃呗!”
金海点头,“你送大缨子那台收音机,是美国货吧?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
“金爷,您这不是打我脸吗?”何雨柱故作不悦,“那我可真走了,事儿还多着呢!”
何雨柱一出门,就见许大茂已经等在门口,正不安地搓着手。
“你知道你师父的钱在哪了嘛?哥们,你总得先付点定金吧?不然弟兄们也没有动力啊!”何雨柱逼问道。
“别提了!”许大茂立刻换上一副沮丧委屈到极点的面孔,带着哭腔道:“我师父他……他到了最后还是不信我,宁愿死,也不肯告诉我钱藏在哪儿!我这跑前跑后,把心都掏出来了,到底图个啥啊?”他用力揉了揉眼睛,让眼圈看起来更红。
何雨柱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江湖上混久了的人都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算了,我逼你也没用,记住要是把人救出来还不给钱,你们一家人都要曝尸荒野!”
“明白!”许大茂点头道。
“你坐车先走,”何雨柱朝路边的黄包车扬了扬下巴,“我慢慢溜达回去。”
许大茂知道他是要去给那个“土匪的小老婆”送信,便不再多问,独自坐上黄包车走了。
何雨柱并不急于回家,他沿着监狱外的土路缓缓而行,看似闲逛,实则是考查周围的环境。
走出约摸三里多地,前方出现一座略显残破的石拱桥,桥下是几近干涸的河道。
小桥不高,桥面狭窄,仅容一辆汽车勉强通过。
桥的四周,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杨树林,这里地势起伏很大,很容易藏人,是最好伏击地点。
许大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鬼祟祟地绕到了百花深处胡同九号。
这个院子院墙很高,里面却已经荒废多年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棵老槐树,按照师父交代的“朝东三尺”,从墙角摸出一把不知谁放在那的破旧铁锹,心砰砰直跳地开始挖掘。
挖了约有两尺深,就碰到一块木板。
把木板掀开,底下就是一个粗陶的水缸。
缸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用油布包好的银元。
许大茂看着一包一包的银元,眼睛都直了。他躺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小声喊道:“发财了!发财了!”
第201章 营救
一天之内,许大茂像只忙着囤粮的老鼠,悄无声息地将一箱箱大洋挪进95号四合院和他租住的那间小屋。
他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小皮箱,前脚刚踏进院门,后脚就被阎埠贵那双精明的眼睛给锁住了。
阎埠贵立马推开房门迎出来,一脸好奇地问:“大茂,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宝贝?”
许大茂心头一跳,脸上却挤出故作轻松的笑,伸手拍了拍箱子,语气夸张地说:“大洋!我继父那边发了横财,分我一万块!他让我把这些大洋铺在炕上睡觉,说这样往后能发大财!”
“嚯!你小子还真敢想!”阎埠贵撇撇嘴,眼里全是不信,还夹着几分藏不住的酸意。
许大茂把箱子提进屋,才发现根本没地方搁——也不是没地儿,而是放哪儿都觉得不踏实。
大白天的,又不敢在院里挖坑埋。最后,他只好暂时塞进柜子,心里盘算着:就今晚,趁夜深人静,在院里挖个坑埋了。
另一边,何雨柱仔细勘探完伏击地点后,站在荒凉的土丘上,反复琢磨金海那句话——“八个人里,有七个是死硬分子。”
这话在他脑子里打转,一个念头渐渐清晰:也许孔家这次并不是真想要胡云斌的命,他反倒像是被“陪绑”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营救的重点,就必须放在我们自己的同志身上。这事关系重大,得立刻通知老周!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头一凛,转身就往回赶。
何雨柱刚走了三里路,就看见附近有一个兵营,心想坏了,在小桥附近打伏击,要是不在5分钟完成,这里的军队说不定就会赶过去。靠自己一个人还挺费劲的,确实需要帮助。
何雨柱走进前门那家杂货店,看到王佳芝正在柜台后算账。
他拉着她就往储藏室里钻。
“你要干啥?”王佳芝看着他,带点嗔怪地问。
“还能干啥?正事!”
王佳芝一撇嘴,“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我得到确切消息,明天一早,有七个我们的人要被处决!这事,你知道吗?”
“明天?”王佳芝脸色骤变,“那七个人都是北平西直门交通站的,我们昨天才收到情报,说三天后要押送他们去南京!老周已经去调兵去了,怎么可能突然变了?这……这可怎么办?”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你别转来转去的,看得我头晕!”
“柱子,你一向办法多,快帮我想想!这些人非救不可!”王佳芝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看到这边也给不了自己帮助,那就只能自己独自干了,他笑真说道:“本以为,你们能出人帮我一下,现在看来,只能我豁出老命独自去干了!说好了,我只负责把人带到91号院,后面的事我不管。”
“好你个臭小子,有这本事不早说!故意看我着急是吧?瞧我嘴上这泡!”王佳芝瞪眼道。
何雨柱摇头,心里苦却不能说。
回到四合院,他准备现在就睡觉,夜里起来,再去考察一下地形。
他正掏钥匙开门,就看见许大茂正拎着个箱子,眼睛不时往阎埠贵家里瞥,脚步却走的飞快。
何雨柱眼神一凝,启动系统一扫——箱子里全是白花花的大洋。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藏到老槐树后面,看到许大茂接近,突然跳出来。
许大茂被吓得魂飞天外。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何雨柱凑到许大茂耳边,小声问:“你这些大洋,是给我姐准备的?”
许大茂本能地想否认,可想到明天救师父还得靠何雨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压低声音说道:“是、是……我觉得你昨天说的话很对,干大事前是该给点甜头。所以,我去找了我师伯胡云水,说了这事。没想到他老人家挺仗义,答应先拿出一千大洋给你姐。我本来想先放我家,正好你回来了,干脆直接交给你。”
“行啊许大茂,没想到你还讲一回信用。”何雨柱语带讥讽,伸手接过了箱子。
“我许大茂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许大茂梗着脖子嚷道,底气却不怎么足。
“行了,别让人看到!进屋说吧。”何雨柱没再多说,把许大茂让进自己屋。
许大茂打开箱盖,一片银光晃眼,正是一千块大洋。
何雨柱粗略看了一眼,也懒得细数,“啪”一声合上箱盖,问:“把你师父救出来之后,安置在哪儿?”
“新街口,百花深处5号院。”许大茂赶紧交代。
交代完,就一溜烟走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赶到设伏地点,他反复勘查发现,靠自己一个人很难在5分钟内解决掉超过两辆车,于是他就在桥的下面和两侧都放了可以遥控爆炸的高爆炸药。
随后,藏身于一个能望见监狱大门的小土丘后。
何雨柱藏进空间,开始整理他那块地,这个系统很变态,要是自动耕种和收割则每年要付出三条小黄鱼,简直就是抢钱,何雨柱决定自己耕作。
时间慢慢流逝,转眼就到了早晨八点。
何雨柱闪出空间,拿出望远镜,死死盯着监狱门口的动静。
时间不长,远处就传来引擎的轰鸣。
三辆车渐次驶入视野:一辆封闭严实、显然是押送犯人的厢式货车,另外两辆则是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
最让何雨柱心头一沉的是,从那两辆卡车上,齐刷刷跳下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头戴钢盔,步枪上装着明晃晃的刺刀,在军官的低声命令中迅速列队。
何雨柱瞳孔微缩——这次的护送兵力,有点远远超出预计。还好埋了地雷。
这三十多人快步进入监狱院内。
不多时,他们就押着八名五花大绑的人出来,推搡着塞进了那辆封闭货车的车厢。
随后,就有两名手持冲锋枪的士兵钻进了这辆车的驾驶室,其余近三十名士兵则分别登上两辆卡车的后车厢。
等两辆车开动时,何雨柱发现两辆卡车上,还都架着机枪。
摸清了三辆车的人员分布,何雨柱立刻像猎豹般抄近路向小桥方向的伏击点狂奔。
幸好这段路况不佳,车队行进缓慢。
他终于在车队抵达前三分钟,赶到了预设伏击阵地。
可是看着逐渐逼近的车队,何雨柱又犯难了,三辆车离的太近,不能爆破,怎么办?电光石火间,他想到了空间里的巴祖卡火箭筒,看来,今天必须玩一把大的!
他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利落装弹。
打头的卡车轰鸣着驶上桥面,何雨柱屏住呼吸,瞄准,扣动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着炽白的尾焰,撕裂寒冷的空气,精准命中第一辆卡车的车头!
震耳欲聋的爆炸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巨大的冲击力将卡车猛地掀离地面,它在半空短暂停顿,随即重重摔落,顺着惯性翻滚,火星与碎片四处飞溅!
中间那辆押运车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破了胆,猛的急踩刹车。
“吱——!”的一声,汽车晃悠着在被击中的那辆车前停下。
何雨柱迅速撤离发射点,本想发射第二发火箭弹,可后面车上的光头党兵迅速跳车,朝野地里跑。
何雨柱岂容他们逃脱!他迅速收起火箭筒,取出狙击步枪,卧倒在地,透过高倍瞄准镜冷静地锁定那些奔跑的背影。
十字准星稳稳套住目标。
“砰!”
“砰!”
“砰!”
每一声枪响,都必然有一个奔逃的身影应声扑倒。
先后打死了七个人之后,剩下的八个人还是跑远了。
何雨柱迅速戴上头套,手持盒子炮,开始打扫战场,对地上每一具尸体补枪。
整个战斗过程干脆利落,从第一声爆炸响起到最后一声补枪结束,不到十分钟。
他快步走到押运车后,用匕首撬开锁死的车门。
车厢里,八个人被绳索紧紧捆绑,嘴里塞着布团,脸上写满惊恐。
何雨柱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解释。
他毫不犹豫地出手,精准而迅速地击打在每个人的颈后。
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下去,失去了意识。
何雨柱意念一动,将八名昏迷的人全部收入空间。
就在他准备撤离时,远处大路上传来卡车的轰鸣。
何雨柱举起望远镜一看,心头一紧——足足来了上千人。这些人开始跳下汽车,呈扇形包围过来。
第202章 责任
何雨柱回头望去,只见监狱方向也涌出一批人——百余名监狱警察有的乘车、有的奔跑,正朝这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本可以隐身躲避,将这场劫囚变成一桩无迹可寻的灵异事件。
但金海清楚他的计划,若犯人们凭空消失,自己的秘密必将暴露。
先前勘查地形时,何雨柱就注意到这条小河上游有一处监狱的排水口。
不如干脆潜入监狱大闹一场,让追兵明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等他们明白后,人也走了!
打定主意,何雨柱立即在小河冰面上急行。
五倍于常人的速度让他在几十秒内就抵达了排水口。
他弯腰钻入洞中,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他急忙从空间取出防毒面具戴上。
排水道内结了冰,走起来有点滑,但避免了弄得浑身污秽。
地面上,两支队伍汇合了。
金爷,这是怎么回事?李团长接过金海递来的香烟。
金海为他点上火:我也不清楚。今早八点保密局带着士兵提走了八个重犯,没多久就传来爆炸声。这不!你们已经先到了。
我也是准备演习,听到爆炸就赶来了。李团长吐着烟圈说道。
李团长看了一眼报废卡车说,“看样子是美国产的巴祖卡火箭弹打的,这些人的装备比我们团的都强!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金海摇头。
这时,几个逃走的押运兵看到大部队来了,又跟着回来了。
李团长皱眉问问道:你们是负责押运的?有多少人袭击你们?
我还真没看清,他们一炮就把卡车给打上天了,我们、我们就跑了,对了,他们还有狙击手!逃兵哭丧着脸答道。
“有人会用巴祖卡火箭筒,还有狙击手,至少一个排,可人都去哪里了?”
金海心知这是何雨柱的手笔,不禁暗叹这小子胆大包天。
“会不会跑了?”金海找补道。
“一个排的人带着犯人,哪有这么快逃走?”李团长满脸迷惑。
正在此时,保密局孙队长气喘吁吁地跑来。
金海!肯定是你们监狱出了内鬼!这次行动只有五个行动队员和你知情,连北平保密局长都不清楚细节!
金海勃然大怒:姓孙的,你他妈少在这血口喷人!监狱外的事与我何干?你怎么不说是你们的人走漏风声?
孙队长冷笑:你等着接受调查吧!
“你以为我怕你啊?”金海阴狠地看着他。
“袭击我们的人呢?”孙队长问道。
“问谁呢?你他妈都跑了,还有脸问我?”金海讽刺道。
二位,李团长不想参与这场没有结果的打嘴仗,兄弟我还有任务,要得带队走了。
这事跟我有啥关系,我也走了!金海转身招呼手下。
就在此时,监狱方向接连传来爆炸声,熊熊烈火腾空而起。
中计了!快回援!金海惊呼。
警察们有的坐车,有的跑步往回赶。
李团长也意识到事态严重——若是囚犯越狱,他这个负责协防监狱的驻军也难辞其咎。
三分钟前,何雨柱已抵达排水道尽头。
他推开井盖,发现身处监狱后墙。
除了岗楼上的哨兵,周围空无一人——显然金海带走了所有可用人手。
他趁机从空间取出炸药,分别安置在监狱厚墙上。
随后他又跑到监舍位置安放了炸药,趁哨兵不备,他退回下水道,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两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震得砖石横飞,连下水道都剧烈震颤。
何雨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顶壁不断落下碎土。
他迅速原路返回,在出口处窥见事故现场,仍有十余人正在把第一辆车的残骸移走,把弟兄们的尸体装到第二辆车上。
他想起先前埋设的未爆炸药,借着芦苇掩护潜至三百米外,再次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三声巨响将那些保密局人员炸得粉身碎骨。
孙队长指控金海的计划,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了。
金海与李团长在监狱爆炸现场听到爆炸声,气的目瞪口呆。
“十七,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金海命令道。
李团长摇头道:“金爷,您这次麻烦可不小,外墙炸塌了,监舍也被炸塌了几间,还好犯人没跑!”
“谁说不是,今天要没有你们驻军过来,我这监狱都守不住了!”金海奉承道。
李团长听了这话很满意,开口道:“我们的报告就这么写!”
监狱长,案发现场又爆炸了!十七前来汇报。
李团长这时才恍然大悟:犯人当时根本没撤离,等我们离开才逃脱!
“这些人也太狡猾了,弄的我们两边跑!你说他们当时藏在哪了?”金海问道。
“肯定挖了地道!”李团长说道。
众人在附近搜寻,终于发现那个排水口。
金海叹息:这些人谋划已久,连我这个监狱长,都不知道这个排水口。
手法很像45年底那起爆炸案。李团长若有所思,针对的是保密局的那帮人。不过,这段我们汇报的时候就别写了!
好!一言为定!”两人击掌。
南锣鼓巷九十一号四合院内,王佳芝焦躁地踱步。
她既担心七位同志能否获救,又忧虑何雨柱的安危。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老周,关键时刻你怎么还不回来?她气恼地自语。
敲门声响起。
王佳芝带着两个交通员开门,看见何雨柱化妆后的面孔,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何雨柱指着七个木箱:小姐,您要的货到了。
王佳芝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下来搬箱子,你让我搬啊!”
何雨柱无奈只能帮着把七个箱子搬进院子,随后驾车直奔新街口百花深处的四合院。
许大茂正揣着袖子在门口踱步,冻得直吸鼻子。
找谁?许大茂没认出化妆的何雨柱。
何先生让我来送货。
许大茂仔细端详后笑骂:你小子为啥给自己打扮成这样?”
掉脑袋的事,能不谨慎吗?何雨柱淡然回应。
两人将箱子抬进屋内。
何雨柱打开箱盖,见胡云斌将醒未醒。
许大茂确认是师父后,急忙拉着何雨柱往外走。
这次行动太艰难了。何雨柱故意说道,对方派出三十多人,我们折了三十九个弟兄。原价不行了,我姐要求加倍,要我当面和你师父谈。
许大茂闻言更慌,生怕师父发现自己私吞七千大洋的事。
他急中生智:你这面相不够凶,说话没威慑力。我得吓唬师父,说外面有十几个土匪,不答应条件就要他的命。这样才行。
何雨柱被这番操作弄得一怔,他本只是随口抱怨了一下,没想到真能多要到酬金。
他在院外等了五分钟,许大茂才匆匆出来。
第203章 瞄准
何雨柱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很为难的样子:我这次回去,肯定又要挨姐姐的鞭子了。记着,那顿饭可是我请的。
瞧你这抠门样!许大茂笑骂着摇头。
原来就在一分钟前,许大茂见师父悠悠转醒,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哭诉道:师父,您可算回来了,可把我吓坏了!您要是不在了,我还怎么活啊?
胡云斌看着许大茂哭嚎的样子,感觉这个世界有点不真实,他有些虚弱地问道:孩子,我是到了阴曹地府了吗?
您活得好好的!许大茂停止哭泣。
那你哭啥?
救您的那些人说,说他们损失惨重,要求加价到一万五千大洋。你要是不给就......他欲言又止,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大茂,别哭了,不就是钱吗?你师父我不缺钱。你在南锣鼓巷住处的后院,东厢房炕洞里藏着五千大洋,你带他们去取。门的钥匙,钥匙,应该在门框上边第三块砖后面。他们把我救出来,确实不容易。
我这就去办。师父,您别在这儿久留,得尽快找个安全地方。
许大茂红着眼睛正要出去,胡云斌就说道:我这就去什刹海小金丝胡同九号。你办完事到那儿找我。
得嘞!许大茂应声而出。
何雨柱把四千大洋装到卡车上,开车到烤肉季,美美地吃了一顿饭,就心情愉悦地回到四合院。
可刚进前院,就看见王家正在忙碌地搬运家当。
这家人平日待他不薄,何雨柱上前关切地问道:王叔,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家?
王志富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愁容:我在娄氏轧钢厂的工作丢了。原本一家四口靠我这份工还能勉强糊口,现在没了正经活计,光靠打零工,实在养不活一家人啊!没辙了,准备回老家玉田。
一旁的王婶子抹着眼泪接话:以前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积蓄,如今物价飞涨,一天一个样,根本撑不下去......
七岁的王淑娟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和何雨柱同岁的王书城本来还在上学,回到老家后估计也就辍学了。
何雨柱拿出一块糖递给王淑娟,小姑娘有点害羞地接过来,却没有吃。
何雨柱把王志富和王婶子拉到自己家里,略作思索,说道:王叔,我师父的店铺年后要重新开张。到时候也很缺人,您去店里帮忙,您看如何?您在厂子里挣多少钱,还给您开多少。还有王婶子也可以去厨房帮忙。到时候一家人有两个干活,生活应该能宽裕点。
这......能行吗?你能做你师父的主?王志富迟疑地问。
没问题。另外,我家里还存着些粮食,平日我也不常开火,您都拿去凑合着把这个年过了。何雨柱说完就带着王志富进了储藏室,指着一个大袋子里的白面说道。
王志富一拎发现有七八十斤,随即感动地流下眼泪,说道:柱子,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虽然你爱打架,不爱学习,但你是这个院子里面心最好的孩子。
那可不敢当,我能帮您也是因为我有个不错的工作,帮着一个大户人家开汽车,月钱不少,您就放心收下吧。何雨柱笑着安慰。
开汽车?那可是个好营生!王婶子也凑过来说道。
何雨柱又掏出十块大洋塞到王志富手中:过年了,给孩子添件衣裳,记着过完年就有工作了,我说话算话。
王志富推辞再三,最终感激地把钱收下了。
许大茂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他花了两天时间,将一万块大洋分藏在三个地方:四合院、租住的房屋以及前门那处宅院。
藏妥后仍觉不安,但他已经想不出好办法了,只能再问问继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也托继父把师父的尸体要出来,一是能增加自己在继父那里的好感,二是不能让继父觉得劫狱的人是他雇的。继父那个人鬼精鬼精的,露出破绽可不好。
果然,罗江涛一见到许大茂,就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爹,咋了?我脸没洗净?
你师父被人劫走了,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许大茂心头一紧,暗惊继父消息灵通,面上却装出悲痛模样:您说啥呢?我师父不是被枪毙了吗?我今天过来就是为这个来了,看能不能把尸体给要出来,我也能了却这师徒之情。
大茂,你真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爹,您也太高看我了。我连去监狱探望师父都做不到,哪有这个本事。
我在戏楼听几位有头脸的人物闲聊,说干这事的人,和前些年炸军统北平站的那伙人是同一帮人,如今又回来了。罗江涛说道,你可千万别和那些人混,早晚会把脑袋丢了。
要是真被人救了,你说那些人会把我师父放了吗?许大茂试探着问。
我看够呛,其实那些人也不是为了救你师父,而是要救那七个红党分子!顺便把你师父给救了。
许大茂心中一震:难道何雨柱是红党的人?不可能,何雨柱即便神通广大,他也不可能知道师父和红党在一起,即便红党的被救,也应该救师父在先,救红党是顺手。
他继续追问:爹,您说我师父被红党救走了,那我师父可能还活着!许大茂顿时高兴起来。爹,您给我讲讲是怎么救的吗?
听说这帮押运的人可不简单,不但装备好,还带了机枪,可是对方更狠,用了打坦克的火箭弹,一下子就把一辆车给报销了。还有狙击手。押解的队伍里只有一个活口,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许大茂暗自咋舌,看来何雨柱背后的势力绝不简单,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爹,听到我师父没死的消息,我太高兴了。
你最近要收收心,过完年,你娘让你去上学。罗江涛说道。
没问题。我师父还有两个朋友,他们这些年倒腾古董挣了些钱。现在货币天天贬值,想让我问问您,现在换成什么钱最好?
最好换成黄金或美元,不过美元不太好换。
谢谢爹的指点!许大茂连忙道谢。
何雨柱接连三天都守在妙峰山,准备伏击何副市长。原本约定28日前来的目标迟迟未现。
就在他今天逛得有点累了,要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就看见有一队士兵来到娘娘庙里赶人。
何雨柱都推了一个趔趄,他不满地说道:官爷,这谁都能来的地方,凭什么给你们让地方?
你小子不想要命了?
我不给你们让地方,你们就要取我性命,也太霸道了吧!何雨柱说道。
再不滚,老子就用枪打死你!
行,我走!何雨柱快速走出娘娘庙的大殿。
他躲进树林,敏捷地攀上一棵古树,这里正是绝佳的狙击点。
他屏息凝神,注视着山道。
约莫十分钟后,两个壮汉抬着一顶滑竿缓缓而上,上面坐着的脸色惨白的中年男子,不是何副市长还能是谁?看着想要害死自己的人就在眼前,何雨柱嘴角微扬,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
就在这时,他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何雨柱回头一看,居然是四个当兵的来搜山。
第204章 崩溃
何雨柱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他静静等着那四人进入飞刀的射程。
四人渐渐走近,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疾射而出,两人应声倒地。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欲逃,何雨柱又是两把飞刀甩出,精准地插入二人后心。
那两人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何雨柱抬眼望去,只见何市长的滑竿已接近山顶。
机会稍纵即逝,他重新端枪瞄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杀人了!”
何雨柱并未理会,还是稳稳扣下了扳机。
“砰!”
震耳的枪声在妙峰山巅炸响。何副市长仰面倒在滑竿上,脑袋上多了一个血洞,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那一瞬。
何雨柱利落地收枪,迅速跃下树,朝喊声方向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娃娃兵正惊骇地望着他。
何雨柱毫不犹豫,甩手又是一把飞刀。
就在飞刀即将刺入士兵喉咙的刹那,一颗石子破空而来,将飞刀击飞。
随即,树丛微动,一位青袍道人不知何时已立于六米之外。
“我靠!难道这道人已经算到,我在六米之内能收了他?”何雨柱心中暗惊。
他定睛看去,道人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清瘦,双目深邃。
山风拂过,道袍无风自动,确实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要拦我?”何雨柱问道。
“只是想与居士说几句话。”道人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谈,三里外见。”何雨柱说完,就快速在林中穿行。在一些时间里,他使用了快于常人五倍的速度。
道人始终紧随其后,如影随形。
约莫跑出三里,何雨柱微感疲惫,放慢脚步。
“居士留步。”道人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何雨柱站定转身,说道:“你想跟我说话,得先赢过我。”
他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把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东洋刀。
道人见他手中凭空现刀,并未露出讶异之色。
何雨柱二话不说,挥刀直劈道人肩头。
青袍道人只是足尖轻点,身形便如鬼魅般倒退数米,何雨柱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何雨柱再度挥刀,直取对方脖颈。
这一击速度、力量、角度皆刁钻无比。
可道人只是微微侧身,袍袖似是无意一拂,一股巨力传来,何雨柱顿时觉得手腕一麻,东洋刀险些脱手。
紧接着,何雨柱攻势如潮,将从陈青山处学来的疯魔刀法以三倍于常人的速度施展到极致,林间刀光纵横,留下道道残影,却始终未能伤及道人分毫。
“居士,杀气太重,于你有损。”道人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何雨柱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人,便收刀问道:“老道,你今天是非要与我作对吗?我可是让着你呢!绝招还没用呢!你别得意!”
“这个,贫道自然知晓。若居士是那不讲道理之人,我也不会现身阻拦。”
“有点意思。”何雨柱道,“说实话,遇见你之前,我还以为在这个这世上,已经没了对手!”
道人微微一笑,“贫道见居士命格奇特,似与此方天地格格不入。心血来潮,愿为居士卜上一卦。”
何雨柱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声色:“我不信牛鬼蛇神!”
“姑且一听,何妨?”道人静静看着他。
何雨柱与那澄澈目光对视片刻,心中似有所动,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随意说一两句话即可。”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何雨柱缓缓吟出两句诗:“杀遍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诗句出口的刹那,道人眼神陡然深邃。他掐指运算,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缓缓放下手,说道:“我看到的……是一片虚无,你的命轨曾在某处骤然断裂,又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强行续接。居士,你并非此世之人,是耶?非耶?”
“这厮知道我是穿越的!”何雨柱心中一惊,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此刻竟被陌生人一语道破!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个道人也是穿越而来?那一刻很想与他核对暗号,却又迅速压下了这个念头。
道人见他有戒备之态,摇了摇头,语气转为恳切:“贫道无意深究你的来历,只是想说,杀戮终非正道,易损阴德,扭曲心性。望居士谨记,此后行事,若能以不杀之法解决问题,方为上策。迫不得已时,再行雷霆手段。”
这番语重心长的劝诫,让何雨柱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他能感觉到,道人并无恶意。
“可这世道太不公平!我只是想贡献一份力量,改变一些,而已!”何雨柱说道。
“我懂。你诛杀那位大人物,我并未阻拦,此乃因果循环。但你要杀那涉世未深的孩子,确有不妥。”
“我是兵,他既穿上军装,便不再是孩子!”何雨柱顿了顿,一想,干嘛和他较真,于是点头,“道长之言,我记下了。”
道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转身离开。
何雨柱立于原地,望着道人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敛心神,不再停留,迅速没入下山的小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林海之中。
何雨柱推开柳公馆的门时,夜色已深。
柳如丝把他带到书房,见他神色黯然,轻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他默默点头,在对面坐下:人已经解决了……有个娃娃兵看见了我的脸...我想灭口,却被一个道人拦下了。他声音越来越低,我和他交手,居然胜不了他,还被他教训了一番,偏偏还觉得挺有道理。可又觉得他那套说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很迷茫。
柳如丝从未见过何雨柱这般失魂。取来酒杯,斟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何雨柱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就是一杯又一杯。
在微醺的酒意中,他将今日妙峰山上的遭遇细细道来。
那道人说我的命格很特别...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还劝我少造杀孽。
柳如丝为他续杯,淡淡说道:“道人说得不无道理。你手上沾的血,确实太多了。光是天津那一趟,死在你手上的就有二百条性命……
可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啊。他眼圈泛红,当初,娘要死了,我只是为了给她买药,结果被日本药房的医生打出来,当我站在药房门口时,又有两个小鬼子不容分说就要取性命……从那天起,我就一路杀下去......
话音未落,他这个装在少年躯体里的成年灵魂,也有点撑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柳如丝挪到他身旁,轻轻将他的头揽在肩头。
我走上这条路,原本只是不想被欺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
何雨柱望着她含泪的眼眸,心头一阵酸楚。
他伸手想为她擦泪,却被她紧紧抱住。
柱子...我们做的没有错,不要轻易的怀疑自己.....
这一刻,他再也强撑不住,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像个迷路的孩子般哭了……
第205章 后悔了
日上三竿,何雨柱在一阵窒息感中猛然惊醒。
他费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萍萍那张圆嘟嘟的脸——这丫头正用两根手指死死捏着他的鼻子。
找死啊你?何雨柱瓮声瓮气地骂道,一把拍开她的手。
呸!不要脸!竟敢睡在小姐床上!
何雨柱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柳如丝那张精致的紫檀雕花大床上,身上还套着一件藕荷色的半身女士睡衣。
这怎么回事?他揉着阵阵作痛的太阳穴坐起身。
羞不羞!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萍萍撇着嘴,脸上写满鄙夷。
再胡说看我不揍你!何雨柱作势要起身。
自己干的好事还怕人说?萍萍不甘示弱地回嘴。
何雨柱抄起一个绣花枕头砸过去:我跟你们小姐是表姐弟,睡表姐床上怎么了?
你敢说对小姐没想法?萍萍灵巧地躲开枕头。
有想法怎么了?何雨柱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告诉你,没戏!
走着瞧!
呸!小人得志!萍萍气呼呼地摔门而出。
沈府书房。
沈世昌将一盏青瓷茶盏推到柳如丝面前,茶汤碧绿,氤氲着袅袅热气。
柳如丝却不急着品茶,先慢条斯理地点了支烟。
小四,可知今日为啥唤你前来?沈世昌缓缓开口。
兴师问罪?柳如丝吐出一串烟圈,想问何市长是不是我派人做的?
沈世昌微微颔首,目光如炬。
人都死了,讨论这些还有啥意义?柳如丝淡淡道,指尖轻弹烟灰,若不是他非要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也不会动手。
李长官很愤怒。已经下令彻查此事。有人目击了凶手的样貌,很快就要公布画像。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谁牵头查办,下场便与何副市长一样。柳如丝眸光一冷,爹,您觉得还会有人步其后尘吗?
放肆!沈世昌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从今往后,我这里的差事你不必再插手。我怕哪天你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不干便不干。柳如丝从手包里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还愿意跟着您的人。
沈世昌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上月领饷的还有四十五人,如今怎么只剩十三个?
问过他们了,大多不愿再跟着您。柳如丝唇角微扬,他们要跟着我做生意。
你这是收买人心!沈世昌将名单重重拍在桌上。
就算是吧。柳如丝轻笑,您每月给三十块大洋,我给一百。换作是您,会怎么选?
沈世昌难以置信地瞪着女儿,这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小四,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
爹,别瞪眼了。柳如丝敛起笑容,党国气数已尽,急流勇退才是明智之举。
我奋斗半生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沈世昌激动地站起身,手下多少人指着我吃饭!这几十年的心血,岂能说放就放?况且眼下局势还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柳如丝没有继续听下去,拎起手包走向门口。
在门槛处顿了顿,她回头道:爹,劝劝那些还想跟何雨柱作对的人,他从不主动惹事,但若被逼急了......何市长的下场您也看见了。
小四,你这是在威胁我?沈世昌声音发颤。
柳如丝没有回答,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柳如丝微微蹙眉,却没有回头,径直走出沈府大门。
南锣鼓巷95号院。
何雨柱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李湘秀在寒风中来回踱步,冻得通红的双手不停搓着。
找你真不容易!李湘秀小跑着迎上来,昨晚睡哪儿去了?
你管我?何雨柱呼出一团白雾,什么事?
李湘秀凑到他耳边低语:你爹部队要转移,你娘打算回四九城,让你赶紧去接人。
这时候回来?现在还不安全啊!何雨柱皱眉。
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李湘秀敏锐地问。
何雨柱没有接话,问道:你自己回去,还是我捎你到东直门?
李湘秀想了想:我跟你到东直门吧。
卡 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何雨柱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老周回来了没有?他突然问道。
回来了。他还说这几天要见见你。
我惹了点麻烦,还是少跟你们接触为好。何雨柱语气凝重。
“我就知道,你又惹事了,那你娘回来不是很危险吗?”
“我要没辙,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李湘秀放在东直门后,何雨柱立即调转车头,朝着根据地疾驰而去。
到达目的地时,大部队已经开拔,只剩下后勤部队还在收拾行装。
何雨柱在忙碌的人群中找到了父亲。
爹,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西柏坡。何大清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可能要打仗了,你把你娘和雨水接回城里稳妥些。
“可我觉得不安全啊!“何雨柱为难道。
何大清没有接话,却递来一张清单:现在团里的粮食不缺,但药品和弹药紧张。杨团长派了三人帮你搞物资——二栓,还有王小米、李大花两家人。
我要安排这些人住在哪里?
住在东跨院,我都给你想好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爹,我跟我娘说的私房话,你也能给算计进去,真行!
何家小院。
何雨柱一进屋,就看见炕上堆满了大包小裹,几乎无处下脚。
娘,这些旧物件就别带了吧?何雨柱皱眉道。
沈桂枝朝窗外努努嘴:都是小米和大花家的,总不能让人把家当都扔了。
这时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伸出小手:哥,多给点糖!我要走了,还没有东西给他们呢!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桶玻璃球和五包糖果塞给她。
“给他们留作纪念吧!”
小丫头抱着东西就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两条小辫在阳光中跳跃着。
下午两点,何雨柱带着一行人准备出发时,惊讶地发现全村的孩子都来送行了。
一个腼腆的小男孩塞给何雨水一只小黑狗,小丫头紧紧抱着狗,哇哇大哭起来。
娘,您在村里待了快两年,人缘还不如这小丫头片子呢?何雨柱打趣道。
沈桂枝轻轻打了儿子一巴掌:家里有什么都往外送,人缘能不好吗?
何雨柱开车来到城门时,发现进城的人排起了长队,每个都要接受严格检查。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先把车停在远处,何雨柱装作路人慢慢走近查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城墙上贴着一张通缉令,画像竟与他有七分相似!
我靠!放了那个娃娃兵,果然出事了。何雨柱心里暗骂,看来那个道人就是个害人精,昨天还傻了吧唧地感慨一番,真是无聊透顶。
无奈之下,何雨柱回到车上,迅速给自己化了妆。
他对着后视镜仔细端详,化完妆之后,已经和画像有很大区别,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大摇大摆地进城。
要是这些人敢拦我,就只好大开杀戒了。
第206章 打秋风的来了
何雨柱开着卡车缓缓驶近城门,一个身着军装的军官抬手拦下了车。
他仔细查验着证件,抬眼打量何雨柱:保密局的?
何雨柱坦然点头:不像吗?
军官连忙赔笑:不敢!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条骆驼牌香烟,随手递过去:往后我会常出城,记住这辆车。查来查去多没劲,多捞点好处不香吗?
是是是,您说得对。军官忙不迭把香烟塞进怀里,挥手放行。
何雨柱暗松一口气,没想到竟能兵不血刃地进城。
卡车驶进南锣鼓巷,何雨柱带着十几号人走进院子。
阎埠贵快步出来,拦着众人不让进。
他扶了扶眼镜,警惕地问道:你们都是干啥的?
何雨柱从后面走上来,笑着解释:这都是我师父的亲戚,老家遭了灾,实在活不下去了,来投奔的。
这些人都住你家?阎埠贵疑惑地问。
您忘了?东跨院是我师父买下来装修的。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阎埠贵连连点头。
易中海也从中院走出来,看见沈桂枝,急忙迎上来:弟妹啊,这一走快两年了吧?怎么大清没回来?这是雨水吧,越长越像你了!
沈桂枝忙拉过女儿:雨水,快叫易大爷!
易大爷!三个丫头齐声大喊,震得易中海一哆嗦。
何雨水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小米大花,你们先去我家。
就在何雨柱开门的时候,贾张氏忽然开门出来,尖着嗓子问:沈桂枝,听说你们遇上土匪了?
沈桂枝脸色一沉:没有的事!是大清摔伤了腿,在村里养伤。后来兵荒马乱的,雨水还小,他就在县城找了份工。
许大茂还说你去当了压寨夫人呢!贾张氏不依不饶。
何雨柱冷笑:贾张氏,我还听说贾叔是逃跑时被凳子绊倒,才扑在炸弹上的......
小畜生!你污蔑老贾不得好死!
只许你胡说别人,不许人说你?
眼看要吵起来,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大冷天的都少说几句!
沈桂枝踏进家门,眼眶瞬间湿润了。
原本两间的屋子改造成了四间,各种家具虽然不是新的,样式也有些奇特,但都很舒适。
她一屁股坐在一个沙发上。
儿子,这装修一定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什么钱,这家具都是我表姐不要的,我给捡回来了。何雨柱撒谎道。
这丫头可真败家,这么好的东西就都扔了。沈桂枝感叹。
是挺败家的,谁让人家爹有钱呢。娘,您得赶紧生炉子,不然要冻死人。何雨柱搓着手说。
何雨水发现还有二层楼,带着两个小伙伴就冲了上去,在木地板上蹦跳嬉戏,银铃般的笑声在屋里回荡。
柱子哥,我住哪儿?二栓扛着面粉袋站在门口问。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王李两家还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真跟逃荒似的。
他连忙领着众人走向东跨院。
如今的东跨院早已不是往日杂草丛生的模样,青砖灰瓦修葺一新,两间正房四间厢房都收拾得窗明几净。
王叔、李叔,东西厢房各两间,你们自己选。
王强连忙摆手:你来分就行,我们不在乎。
李林也附和:对对,你来定。
何雨柱折了两根树枝:抽签吧,长的住东厢房,短的住西厢房。
结果王家抽到了东厢房。何雨柱又对二栓说:你暂时住正房。
二栓走进房间,望着满屋奇特的家具直发愣:柱子哥,这...这也太讲究了,我住不合适吧?
想啥呢?等饭庄那边安顿好,你还得搬去店里住呢。
这样我心里还踏实点。二栓说道。
二栓,城里不太平,这几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不在时,你一定要看好家。
柱子,你放心。
这院里的人可不像村里人实在,个个精得很,一不留神就被算计……
二栓听着何雨柱的交代,越听越害怕。
何雨柱看出他的胆怯,说道:其实和他们打交道也简单,他们问你啥,你都擤鼻涕,朝鞋底上摸一下,对着他们傻笑,就行了。
这个,这个我在行!二栓嘿嘿傻笑道。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三把盒子炮和部分子弹递给二栓:等会儿分给王叔和李叔。
何雨柱安顿好众人回到家里,发现客厅已经挤满了邻居。
贾张氏没过来,扒着门缝嘀咕:何家都回来了,怎么独独不见何大清?该不是死在外头了吧?
贾东旭赶紧把母亲往里拉:您可少说两句!如今院里就数何家势大。前院老王家的差事是柱子安排的,还白得了一百斤粮食。现在又添了两户人家,再加上护着他的聋老太太...咱惹不起。
何雨柱一看客厅挤满了人,赶紧上到楼上,发现三个小丫头正在暗房里闹腾,满墙的照片让她们看得目不转睛。
哥!给我们也照一张嘛!何雨水扯着他的衣角撒娇。
何雨柱从抽屉里取出上次给她们拍的合影:瞧,早就给你们备着了。
三个小丫头看到照片,高兴得手舞足蹈。
眼看快到饭点,客厅里的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桂枝上楼问道:柱子,我走前这些人没这么热情,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柱撇嘴:现在物价飞涨,大家天天啃窝头,这是等着打秋风呢。算了,我去买包子,每家分五个。
何雨柱刚出院门,就发现三个小尾巴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最后面还跟着一只小黑狗。
别藏了,早看见你们了。他笑着把妹妹抱起来。
包子铺里热气蒸腾,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请刘光齐几人吃包子。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凑到耳边低语:我在前门大街看见你的画像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强作镇定:我哪有那么出名,肯定是你看错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放心,我给你保密。
我要是被抓,第一个供出你。何雨柱压低声音。
我还是躲你远点!许大茂正要溜走,何雨柱突然提高音量:大茂,今天这么阔气请客,我那十块大洋该还了吧?
谈钱多伤感情!这样,今儿你吃的算我的!
何雨柱挑眉一笑,来一百个包子。
许大茂正要反对,何雨柱眼睛一瞪:那就赶紧还钱。
得...得嘞!一百个就一百个!许大茂顿时泄了气。
等包子时,三个小丫头每人啃了三个大肉包,把许大茂看得直咂舌:你这妹妹可真能吃!刚出生的时候还挺好看的,现在怎么长成柴火妞了?
去你大爷的,你丫嘴里就没人话,我妹妹那是健康的红!
四个伙计抬着四大笼包子走进院子,邻居们看见热腾腾的包子,立刻欢腾起来。
贾张氏立刻开门,朝外面走。
贾东旭拉住她,“娘,你刚跟人吵过架,别去了。”
“不行,是老贾救了何大清,他们都欠我的。”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冲进来几个警察。
何雨柱立马把包子递给沈桂枝,说道:娘,您先帮着分包子,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207章 幻术
何雨柱见状立即迎上前去,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骆驼烟:“几位老总辛苦!来院里是有何贵干?”
为首的麻子脸警官打量着他:“刚才是不是有一群难民模样的人进了你们的院子?有人举报这些人是土匪。”
“有证据吗?”何雨柱递烟的手顿了顿。
“查一下,不就有了?”麻子脸冷哼一声。
“您这就不讲理了。”何雨柱收回烟盒,“东跨院是我师父家的房子,来的都是他家亲戚,住在亲戚家的客人怎么就成土匪了?那样的话,我还说你们是土匪假扮的呢!”
“嘿!小兔崽子,人不大,口气还不小!”麻子脸骂道。
“主要是你们不讲理在先,我才这样。你们要是想搜查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必须跟着一起。不然我藏着的大洋丢了,上哪说理去?”
麻子脸看着何雨柱玩世不恭的状态和杀人的眼神,打了个哆嗦,说道:“你跟着也行,带路吧!”
他朝几个人喊道:“走,直接去东跨院搜!”
何雨柱心头一惊,肯定是有人去报告了,不然不能目标这么明确!
坏了!要是二栓等人把武器藏得分散,自己的空间收取功能够不到,就完蛋了。
若是这些人真敢抓人,就干掉他们。
放过那个娃娃兵,自己反而被通缉了,何雨柱就蜕变了。
任何威胁到家人和自身安全的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沈桂枝看到一帮警察进来,发包子的心情全无,就把这事交给了易中海的老婆。
三个小丫头吓得躲在楼上,偷偷看,吓得小脸发白。
院子里的一些住户纷纷退回自己家里关上房门。
一时间,院子里落针可闻。
东跨院里,则一阵忙碌。二栓把枪埋到了老槐树下,王强……
麻子脸命令道:“分头搜!”
何雨柱手一拦,刚才跟你说的都忘了?我把人都叫出来,你们一间一间地搜!”
麻子脸骂道:“给你脸了!”
何雨柱快速扣住他的脖子,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几个警察就要掏枪。
何雨柱渐渐用力,麻子脸感到窒息,他连忙说道:“听他的!”
何雨柱松手,麻子脸咬牙,却不敢放肆了。
警察们在何雨柱紧跟之下,依次搜查。他们先来到王强家时,屋里除了一炕铺盖和几件家具,别无长物。
搜查了半天,最终把目光落在了灶台和炕洞上面。
一个老警察蹲下身,伸手探进去摸索了一阵,似乎嫌深度不够,回头喊道:“头儿,这里面挺深,让小邱爬进去看看。”
麻子脸闻言,朝身后一个瘦小警察努努嘴:“你,钻进去看看。”
站在一旁的王强,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是用长棍把枪捅到最里面的,要是这人再往里钻一点……
小邱居然钻进了炕洞里面,麻子脸则死死盯着王强。
王强强装镇定,攥紧的拳头里却全是汗水,王婶子的身子有些发抖。
麻子脸警官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已经认定了这一家人肯定有问题。
小邱钻进了炕洞,点着火柴仔细搜索,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满脸黑灰地出来时,连声咳嗽:“头儿,他妈的,里面除了耗子屎,啥也没有!”
麻子脸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口说道:“把炕给刨开!”
何雨柱立即骂道:“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我是好惹的?去找你们上头问问,知不知道沈世昌是谁……那是我舅舅!今天你要是一意孤行,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麻子脸一听这话,脸色变幻不定。
他阴狠盯着何雨柱,看了片刻,突然换上笑脸,一把推开瘦警察,亲自蹲在炕洞前往里瞧了瞧,随后说道:“既然这里没问题,就检查下一个房间。”
何雨柱暗自思忖,看来过年时,还得去拜访一下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舅舅。用他来狐假虎威,还挺管用。
何雨柱继续带着他们搜查李家。
一进李家门,就用系统探查到李林把枪和子弹放到了水缸里。
他觉得这个李林处理突发事件能力太差,与其把枪放水缸里,还不如放到身上,危难时,还能和敌人搏斗。
麻子脸一进堂屋,就直奔水缸。
何雨柱看到李林身体都绷紧了,似乎随时就要扑上去。
可是麻子脸又把水缸的盖子给盖上了。
李林再也坚持不住,出门抽烟了。
这帮人在屋子里没搜到东西,又到院子搜。
老警察在老槐树旁站了一会,找一个铁锹就开始挖。
二栓走到何雨柱面前,拼命眨眼睛。
何雨柱没有搭理他。
最终,老警察什么都没挖到。
二栓长出一口气。
何雨柱说道:“官爷,差不多行了!”
麻子脸走到何雨柱面前,抱拳道:“兄弟,这次对不住了,我也是责任在身,情不得已。”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大洋在手里来回颠倒着,发出脆响,“跟我说说是谁报的警。这些钱就归你了!”
麻子脸摇摇头,“这个,还真的不能告诉你。”
何雨柱点点头,“你不说我也猜得差不多!”
何雨柱把警察送走,王强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他快速去炕洞里找枪,很快就找到了,他如释重负地大笑道:“天不亡我!”
李林也快速跑到水缸边,把枪和子弹都捞出来。
三人把好奇的眼神看向何雨柱,说道:“柱子,你用了什么手段,这样厉害?”
何雨柱笑笑,“就是变魔术的幻术,他们就是看到东西也发现不了,不过我这本事也是有距离限制的,离得太远就不管用,今天这件事还是挺危险的,特别是李叔,把枪藏到水缸太草率。”
李林连忙点头,“对不住,是我的错。”
何雨柱把几个人带进柴房,抠开一块砖,说道:“暗道通到院子外面的一个排水沟里面。以后你们三个人在院子里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值守。”
三个人开始研究起值班的事情。
何雨柱回到家里,沈桂枝拉着何雨柱的手,问道:“柱子,怎么我们刚回来就有警察上门?”
“现在,咱们和后院的李家、许家以及贾家关系都不好,您以后要注意。”
“你说是他们举报的?”沈桂枝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何雨柱说道。
悬赏捉拿刺杀何副市长凶手的告示,在城门口张贴了不到半月,就渐渐被人遗忘,没了下文。主要是李长官这个始作俑者的调任,让具体负责的人没了兴趣。
这桩曾经轰动全城的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雨柱悬着的心渐渐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的脚步却没有停歇,为了搞点弹药也很不容易,他去过丰台的第35军、南苑的骑兵第4师、密云的第13军,也去过昌平的第16军。
他每次进入这些军营的军火库,并不会把所有的弹药全部拿走,而是只拿一部分,这样一来,即便知道东西丢了,长官们也会觉得是监守自盗,不会大张旗鼓地追查。
何雨柱凑齐东西之后,就开车去了平山县。
何大清看着一箱箱弹药和药品,兴奋得够呛,“柱子,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你待几天,等杨团长回来,我给你请功。”
“爹,我不停留了,要回去了,有点不放心家里,您注意安全!”
何大清一看何雨柱急匆匆要走,赶快从炊事班拿了好多大饼,“路上吃。”
何雨柱把车掉头。
何大清的身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些年的各种事儿,从一开始穿越过来时,对他恨得牙痒痒,到现在的看开了,这也算是他这次穿越之旅的一个小小收获吧!
他顺手拿起一张大饼,“咔嚓”咬了一大口,嘿,还挺咸!不知不觉间,眼眶居然有点湿润了。
第208章 归途
何雨柱开着车往回走,路越来越难行。
倒不是路况本身有多糟糕,而是道路上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时不时就有人跪在车前,哀求一口吃的。
更多的流民则已经变成一具具硬邦邦的尸体,每见到这般景象,何雨柱总会停下车,把尸体搬到路边,能埋的就给埋起来。
看到老弱病残讨要粮食,他也会从车窗里抛出一袋玉米面或是一袋小米。
虽知是杯水车薪,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这不是他的圣母心,而是自己空间里有粮食,却不救人,他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并不害怕那些因为一口吃的就想动歪念头的人,凭借自己的武力值和空间,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怕任何人。
越往前行,难民越多,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就在一个山路的转弯处,他忽然看见路边跪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身体瘦得只剩下骨头。
她在路边,用木炭在一块板子上写着卖身救母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女孩身旁躺着一个妇人,面色青白,不知道死了没死。
小女孩见有汽车驶来,竟直接起身,跌跌撞撞跑到路中央跪下。
何雨柱急忙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一道痕迹。
他跳下车,骂道:“你找死啊?我一不留神不是把你撞死,就是我自己掉下山涧!”
“好心人,救救我娘!”小女孩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
别磕头了,起来,你娘怎么了?何雨柱问道。
我娘……我娘快饿死了。小女孩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何雨柱鼻尖一酸,摆摆手,“起来吧!”
他走到妇人身前,探了一下鼻息,发现还有气。
何雨柱从驾驶室里取出何大清给的大饼,递给小女孩一张。
小女孩拿过大饼就往女人嘴里喂,可是女人已经咀嚼不了东西。
何雨柱摇摇头,从车里取出一个水果罐头,打开盖子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看见甜甜的桃子罐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她还是从何雨柱手里接过勺子,小心地把糖水一口一口喂到妇人嘴里。
糖水下肚后,过了几分钟,妇人才缓缓睁开眼。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嘴唇一张一合,用沙哑地声音说道:“别管我……把她带走……”
小女孩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何雨柱看着这个比自己妹妹大一点的女孩,心下不忍,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其它事等会再谈!”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饿了,便把卡车停到一个小树林旁边,取出一口锅,在附近捡了些柴火,生火煮粥。
袅袅炊烟在荒凉的路边升起,不一会儿,一锅小米粥就煮好了,他又把大饼撕碎放进粥里。
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锅里,肚子咕咕作响。
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三个大碗:“别傻愣着了,还等我给你盛粥,自己拿碗盛,给你娘也盛一碗。”
小女孩这才动手盛粥。
妇人喝了糖水后,已经能坐起来了。她捧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掉眼泪。
小女孩喝完一碗,又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剩下的。
“别吃太多,小心消化不了。”何雨柱提醒道。
“我想再吃一小碗!”小女孩恳求道。
“别撑坏了,就吃吧!”
何雨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妇人忽然跪倒在地:“好心人,你把小莉带走吧!不然她活不下来。”
何雨柱摇头道:“放心,我给你们留些小米。”
妇人有气无力地低声道:“好心人……你就是给我们粮食,我们也保不住。我们逃出来时是带着干粮的,可这一路上……都被人抢光了。”
“你们出来,总有亲戚要投奔吧?”
妇人喘了几口气,说道:“我们没有家了,孩子他爹被光头党抓了壮丁,村里又遭了难民洗劫,都被抢光了……我们只想能走到个大点的城镇,找个大户人家当使唤丫头……好心人,您行行好,让她给您家当个佣人吧?”
何雨柱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暗忖:若是将她们带回四九城,又该如何安置?转念一想,带走就带走了,反正自己空间里还有大把的银元,不花,到时候也会作废,回去赞助老周多开几杂货店。
“跟着我走,可有上千里路呢,路上,还不定,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我愿意跟着你。小女孩连连点头,只要您能救活我娘,我做牛做马都行!
何雨柱无奈,随即把两人抱到车上。
吃了些东西后,妇人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能够坐稳了。
小女孩看到脚下堆着的一袋袋粮食,好奇地问:“大哥哥,这些粮食是做啥用的?”
“看到路边的可怜人,就扔一袋,等会,这活你来做。”
妇人看到何雨柱这么做,流着泪说:“好人啊,您这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这些苦命人的。”
何雨柱淡淡道:“我没那么好,这些粮食也是我抢来的。”
“你是土匪?”小女孩吃惊地看着他。
何雨柱被她的话逗乐了,“你见过哪个土匪,分给路人粮食的?”
小女孩摇摇头。
“你叫啥?”何雨柱问道。
“我叫丁莉。哥哥你叫啥?”
“你就叫我柱子哥吧!”
这一路上,丁莉不停把粮食扔给那些她认为可怜的。
当然,也有很多想要硬抢的,可惜都没得逞,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就在他们驶近一处山隘时,忽然从路旁跳出一个虬髯大汉,手持一柄大斧,拦在了路中央。
丁莉大声叫道:“土匪又来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静待着。”
何雨柱下车,手腕一翻,手中多了一把枪。
个虬髯大汉一见何雨柱手中有枪,慌忙将大斧扔在地上,一声跪倒:好汉,您误会了,我不是要打劫!
何雨柱闻言大笑:你倒是有点意思。我若是没有这把枪,你是不是早就一斧子砍过来了?
壮士您听我解释,我本是个走江湖卖艺的,这一路上见着这么多难民实在可怜,就和我闺女把大家聚在一起,结伴而行,可这山路漫长,根本要不到粮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说的话有一句假话,我当场就崩了你。”何雨柱威胁道。
“好汉,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何雨柱略一思忖:“你前面带路,我去看看。”
虬髯大汉边走边说:“我叫杨秀清。小兄弟怎么称呼?”
“你咋不叫石达开呢?”何雨柱玩笑道。
虬髯大汉一愣:“我爹没啥文化,“秀”字是排行,我是清明那天生的就取了这个字。”
何雨柱没憋住,笑真说:“我叫何雨柱。”
丁莉警惕地看着杨秀清,小声说:“哥,他要真是山匪,我们怎么办?”
“凉拌!”何雨柱笑道。
丁莉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
第209章 马匪来袭
何雨柱跟着杨秀清来到一个山坳里,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个山坳里面搭满了窝棚,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有的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杨秀清,真有你的,这里有五百人吧!你怎能管得过来吗?”
此时的何雨柱也有点佩服这个人,自己都吃不饱,还能帮着这些人找吃的。
杨秀清叹了口气说道:“一开始只是想找一些人结伴走,后来人越来越多,我,我总不能,把他们赶出队伍吧?”
“我就是把车上的粮食都给你,怕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何雨柱无奈摇头。
杨秀清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说道:“我代这些苦命人谢过何大善人的救命之恩!”
“起来吧!就冲你能够帮助这些人,我答应帮你了,你组织一下人,把车上的粮食都抬下来。”
何雨柱从空间放出两千斤粮食。
这些流民看到抬下来的一袋袋玉米面和白面,眼睛都直了——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好的粮食了!
一时间,整个营地都热闹起来。
妇人们手脚麻利地架起锅灶,开始煮粥、烙饼、蒸馒头。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营地,一下子变得欢声笑语不断。
待众人饱饱地吃了一顿饭,营地里也有了生机,小孩子们开始四处奔跑。
男人们也开始四处捡柴火,生起一堆堆篝火。
杨秀清快步走到何雨柱跟前,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柱子兄弟,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你看能不能帮个忙?”
“有事就说,不用吞吞吐吐!”
“你这辆车,能不能把咱们这儿几十个实在走不动路的人,捎到附近城里去?”杨秀清说道。
何雨柱点头道:“这没问题。不过我把你们送到城里之后,你怎么安顿他们?”
杨秀清摇摇头,苦笑道:“把他们带到城里,也算了了我的心愿。城里人有钱,就是沿街乞讨也能活下来。”
何雨柱不再多问。既然有车,帮这个忙也不是问题。
驾驶座位上的丁莉看着这么多人上车,心里有点恐惧,害怕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何雨柱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答应的事,从来不会食言!”
丁莉这才开心地笑了。
经过两顿饱饭,她们母女的身体都好了起来,丁母也能慢慢走路了。
何雨柱让那些老弱病残轮流上车歇脚,身体还撑得住的则跟在车后慢慢走。
一行人拖拖拉拉走了四五个钟头,天色渐晚,人也都疲乏不堪,便停下来准备吃晚饭。
就在饭刚做好、众人正要动筷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杨秀清侧耳细听,脸色陡然一变:“不好……这动静,怕是真遇上山贼了!”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说:“怕啥?山贼来了,还能抢你们什么?”
“他们抢粮!我们这一千多斤粮食被抢了,大家该怎么活啊!”杨秀清急声道。
何雨柱心头一凛,说道:“杨秀清,你挑些男人出来,找些木棍石块,在外围掩护老弱!”
就在这时,山路上尘土飞扬,呼啦啦涌来三十多匹快马,每匹马上都骑着面目凶悍的汉子,有的手中提着明晃晃的马刀,有的拿着盒子炮,还有的拿着三八大盖,武器很杂乱。
他们转眼便将难民营地包围。
杨秀清一看这个阵势,从地上捡起那把大斧子,迎着这些马匪走去。
还别说,这人还真有点古代侠客的风采。
他女儿杨梅也从包裹里拿出一把大刀,跟着她父亲迎上去。
何雨柱也默不作声地朝卡车方向走。
他回到汽车上,就看见丁莉满脸恐惧——这孩子可能已经被土匪吓出病来了,她全身哆嗦,胆怯地问道:“柱子哥,我们咋办?”
“有我呢!怕啥!”何雨柱爬上后车厢,从箱子里拿出冲锋枪,凭借夜色掩护,开始朝这些马匪移动过去。
另一边,杨秀清抱拳高声道:“各位道上的兄弟,我们身上没啥值钱东西,都是苦哈哈,行个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人群中一个黑瘦的头目策马而出,阴恻恻一笑:“没东西?那这辆车是哪儿来的?少废话,把车和粮食统统交出来,老子还能饶你们不死——否则,一个也别想活!”
这时,有五个马匪朝汽车的方向围过来,正好和何雨柱打了个照面。
何雨柱丝毫没有留情,直接开火。
“哒哒哒…”枪声响起。
五个马匪当即被打落马下。
何雨柱的射击并未停歇,他借着黑夜和山石的掩护,在奔跑中不断射击,枪声所到之处,又接连有十几名马匪丧命。
另一头,杨秀清也已杀入敌阵,他抡起斧头狠狠劈翻一个马匪,转身又朝另一人砍去。
混乱中,一名马匪突然举起盒子炮对准杨梅开枪。
杨秀清一看,上前杀死这个马匪已经来不及,他猛力掷出手中大斧。
那斧头凌空飞旋,“噗”地一声嵌进了对方胸膛!
几十个吃饱饭的流民也纷纷加入战斗,他们把五个落单的马匪围住,用长棍捅他们。
黑瘦头目眼见手下转眼死伤过半,心知不妙,慌忙招呼剩下的人撤退。
可退路早已被何雨柱截断。他早就把机枪架起来了,封锁住他们的逃亡之路。
“哒哒哒…”枪声响起。
撤退的匪徒顿时成了活靶子,接连被打落马下。
这时,追逐马匪的流民也冲了过来,见到还有没断气的,举起家伙就补刀。
“留一个活口!”何雨柱高声喝止。这些人才停手,留下了那个黑瘦的头目。
杨秀清把那个当家的抓到何雨柱面前,问道:“柱子兄弟,你留着他们有啥用?”
何雨柱目光一闪,忽然开口道:“我有个主意——既然这些山匪敢来抢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把这些流民安置到他们的山寨里去,岂不是个现成的落脚处?”
杨秀清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拍腿叫道:“柱子兄弟,还是你脑子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但他随即又露出忧色,“不过山上肯定不止这些人,剩下的匪众恐怕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何雨柱语气平静却笃定,“你只管问出他们老巢的位置、人数和装备,别的交给我来解决。”
杨秀清见识过何雨柱一个人杀死将近20个人的能力,当下不再犹豫,咧嘴笑道:“那好!就听柱子兄弟的!”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个被俘的黑瘦头目,一脚踹在对方胸前,厉声喝道:“说!你们山上还有多少人?老实交代!再敢隐瞒,老子一刀一刀把你身上的肉片下来!”
黑瘦头目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我、我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山上……山上还有四十多个……”
第210章 敌人来了
看到杨秀清问出马匪的老巢后,何雨柱就将他拉到一旁,低声商量道:“老杨,端山寨这件事,你得跟这些流民们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一起去。愿意去的人,事成之后分到的东西肯定比别人多;不愿意去的,想获得粮食就得做工……”
杨秀清听完,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我去跟大家商量。不过,柱子,你觉得我们拿下这山寨有多大把握?”
“至少有八成。”何雨柱语气沉稳,“但肯定会死人。具体会死几个、伤几个,不好说。”
杨秀清点头,随即找来几个领头的,将计划说给大家听。
大部分人赞成端掉山寨、谁都知道,五百多人若真进了城,恐怕也很难活下去。
经过反复商议,最终有一百人愿意同行。这些人多是青壮年;有些老弱妇孺也想参与,但被何雨柱婉拒了。
何雨柱对那些家里只有妇孺的人家说道:“大家不用害怕。等打下山寨,人人都有饭吃,绝不会饿着任何一个。只不过,在山寨里,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凭力气吃饭,各司其职。”
女人们闻言,这才安心下来。
“大家把土匪的衣服换上,伪装成押送俘虏得胜回山,只要能骗开寨门,大家就一起冲进去!”何雨柱说道。
“好!柱子的计策高明!”杨秀清由衷赞道。
何雨柱清点了一下缴获的武器:总共有六支三八大盖,五把盒子炮。
他看向人群,问道:“你们有会使枪的没有?”
呼啦啦站出十几个汉子。
何雨柱这些缴获的把枪分给了他们。
“有会使机枪的吗?”何雨柱又问。
一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跨前一步:“我当过机枪手,跟小鬼子干过仗……仗打完了,就回家了。”
何雨柱从卡车里搬出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这种,会使吗?”
瘦高个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捷克式,会使!就是要找两个人给我装弹,二十发的弹夹一打就没。”
“好,我答应你!”何雨柱将机枪递给他,又配了数百发子弹。
时间不长,队伍就出发了,有骑马的,有坐卡车的,还有被绳索象征性捆住的。
抵达山寨时,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这山寨地势极险,背靠高峰,两侧是悬崖峭壁,唯有一条盘山路蜿蜒而上。
二当家骑马走在最前,何雨柱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伪装成俘虏的六十多人,骑马的队伍压阵,机枪手则隐于人群中。
何雨柱与二当家并肩而行,低声警告:“别耍花样,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二当家冷汗涔涔:“不敢不敢……只求好汉饶命……”
“那看你表现。”
寨门上的土匪探出头,疑惑地打量着下方人群,问道:“是二当家回来了吗?怎么带回这么多人?”
二当家立刻扯着嗓子叫道:“古小武,少他妈废话!赶紧开门!这些都是老子抓来的流民,愿意入伙的!”
“当真?”
“屁话!赶紧的!”
沉重的寨门在“吱呀呀”的响声中缓缓开启。
门开的瞬间,何雨柱已如鬼魅般闪身而入,匕首寒光连闪,门口五名匪徒顷刻毙命。
二当家似乎受到惊吓,直接从马背上滚落,紧接着就滚到了路旁。
何雨柱迅速扫视整个山寨,见屋舍林立,规模不小,立即朝后打出手势。
杨秀清会意,带着众人一拥而入。
此时,聚义厅里面灯火通明,时不时传出划拳的声音。
何雨柱带人直扑过去。
两个在大厅门口站岗的土匪,看到有一群人进来,赶紧走过来,查看情况,当他们发现异常,想要喊叫的时候,何雨柱的飞刀已经到了。
两人不情不愿的倒下了。
厅内,大当家“王秃子”正与十几名心腹开怀畅饮,都已经是半醉的状态。
何雨柱、杨秀清与杨梅率先冲入。
匪徒们惊觉欲动,何雨柱已如猛虎般扑上去,瞬间,就格杀五人。
杨秀清斧起斧落间,也杀了两人;杨梅刀光一闪,亦有一匪毙命。
余下匪徒刚刚掏出枪,就被涌入的流民们团团围住,直接就是一顿棍子。
聚义厅的动静终究惊动了寨中余匪,三十多人从各处冲出,开始朝进来的人开枪。
架在院中的捷克式机枪,忽然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冲在最前的十余人应声而倒。
后续匪徒慌忙寻找掩体,向外胡乱射击。
何雨柱迅捷地攀上附近屋顶,拿出狙击枪。
只要有土匪露头,便会被爆头。
战斗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寨中土匪就都被歼灭。
打扫战场过程中,众人在马棚发现了四十多名骨瘦如柴、脚戴镣铐的奴隶;在后宅厢房中,还找到了二十多名被掳来供匪徒凌辱的女子。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对剿灭这群畜生更觉痛快。
杨秀清大步走到何雨柱面前,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激动道:“柱子兄弟!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当大当家吧!有你领着大伙,咱们山寨定能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这可不行,大当家还是你当,我很快就会走的!”何雨柱说道。
“这,这怎么行?”杨秀清说道。
“先不说这些,我们去看看仓库的粮食。”何雨柱说道。
“好,马上就去!”杨秀清带着大家兴冲冲走向粮仓。
当粮仓大门被推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各类粮食简直是堆积如山。
“这帮天杀的王八蛋!囤着这么多粮食,还要出去烧杀抢掠,这是根本不打算给难民留活路!”杨秀清骂道。
何雨柱也被震惊了,没想到这太行山的土匪居然这么富。
流民们一起进来,抚摸着粮袋,眼泪直流。
“太好了……咱们这五百多人,吃上两年也够了!”杨秀清激动的说道。
何雨柱则走到那群被解救的奴隶和妇女面前,安慰道:“从今天起,只要山寨有吃的,就有你们吃的。绝不会再让你们挨饿受冻!”
杨秀清也凑过来说道:“大家赶紧做饭,让所有受苦的兄弟姐妹,先吃上一顿饱饭!
何雨柱随即带人搜查山寨里藏匿的财物,最终不仅找出五千多块大洋,更在大当家的床底下发现两百多条“小黄鱼”。
他不动声色地将金条收进空间。大洋和其它财务则给了大家。
待诸事初定,已是凌晨时分。
何雨柱正想要睡觉,杨秀清急匆匆跑来:“柱子兄弟,不好了!那二当家的趁乱跑了!这可如何是好?”
何雨柱眉头一皱:“是个麻烦。就怕他与官府有所勾结。”
杨秀清倒吸一口凉气:“那怎么办?”
“不用太害怕,不过,你赶紧组织一下,让那些会开枪的训练一下那些不会开枪的。”
“这个好办!”杨秀清说道:“把那些流民接上山寨,还要麻烦一下柱子兄弟。”
何雨柱花费四个多小时,最终将五百余流民悉数接回山寨。
第二天下午,正当那些参加战斗的人数着发到手里的大洋的时候,一名放哨的弟兄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惊惶地喊道:“当家的!不好了!山下来了一百多号光头党的兵,带着家伙,离我们只有五里地了……”
第211章 山寨危机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他虽猜二当家是去搬救兵了,却没料到竟真能搬来正规军。转念又释然:这山寨盘踞多年,说不定早和山下部队勾连甚深。
果然,带兵来的翟团长竟是山寨前大当家。
当年鬼子侵华,他带着弟兄投了敌;抗战胜利后又转投光头党,成了本地保安团团长。
这些年身份换了几茬,这座山寨,却始终是他藏粮囤货的根基。
“秀清大哥,把参与过备战的弟兄都叫过来,咱们要商量出一个对策。”何雨柱说道。
不多时,一百多号人就挤满聚义厅,何雨柱扫过众人紧绷的脸,沉声道:“刚得到消息,一百多保安团的人正往这儿来,明摆着是冲那几十万斤粮食。大家说,该怎么应对?”
厅内先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怒吼:“跟他们干!”
机枪手赵大山拍着胸脯站出来,“咱们占着地利,在寨门那儿架起机枪,别说一百人,三百人也别想靠近!”
他的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斗志。
“为了粮食,跟他们拼了!”
“我就不信,能打下山寨,还不能打跑他们!”
一时间,大家的斗志都起起来了,已经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何雨柱抬手压了压,语气严肃:“来的都是战场老兵,真要打,咱们得死人。怕的人现在走,我绝不拦着,毕竟活着比啥都强。”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刚才的热血劲儿凉了半截。
赵大山率先打破沉默,大喊:“没了粮食,出去也是饿死在路边,还不如战死在这里!”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几个年轻汉子当即站起:“我们本就是快饿死的人,不怕死!”
几位领头的也跟着点头:“我们不走!”
赵大山看向何雨柱和杨秀清:“杨大哥,柱子,你们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上!”
杨秀清也看向何雨柱:“柱子,打仗的事我不如你,你安排,我们都听你的。”
“那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何雨柱眼神锐利,“既然没人走,要是有人临阵脱逃,不管是谁,我都不手软。”
“绝不当逃兵!”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刚才更坚定。
“昨天大山兄教过大家打枪,现在能装弹、能打响的,站出来!”何雨柱话音刚落,一百多人里“呼啦啦”站出一多半。
“好!今天,检验你们的本事的时候到了,”何雨柱看向赵大山,“你带这些人上寨墙,对了,从粮库拿一些袋子装沙土,搬到寨墙上,垒成防御工事。”
赵大山凑过来,压低声音:“柱子,子弹不够用啊,每人也就十发,机枪子弹只有200发。”
“不用着急,我等会儿给你补充子弹。”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明白!”赵大山当即领人离去。
何雨柱又指向墙角的四箱手榴弹:“谁扔过这东西?”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汉子站了出来,声音洪亮:“我会!以前当过兵,扔过不少。”
“你叫什么名字?”
“金义。”
“好,金义。”何雨柱指着剩下的人,“你带他们也上寨墙,先躲在工事后面,别露头。等敌人冲到离寨墙三十米远,再把手榴弹投出去,记住,拉弦后数两秒再扔。”
“保证完成任务!”金义带人搬走四箱手榴弹。
看到聚义大厅的人都走光了,何雨柱拉着杨秀清说道:“杨大哥,这次打退这波人问题不大,但就怕他们后续派大部队来。你有没有想过,真到那时候,咱们该怎么办?”
杨秀清苦笑:“我,还真没往远了想。”
“得找个靠山。”何雨柱顿了顿,“我想着,等打完这仗……”
话还没说完,寨门口的哨兵就气喘吁吁跑进来,说道:“杨大哥,敌人离这儿不到两里路了,已经能看见他们的旗子了!”
何雨柱立马松开杨秀清,摆了摆手:“靠山的事,等打赢了再细说。”说完他转身就往山下跑——昨天勘察地形时,他就发现寨门五百米外有块巨石,正好能藏人。他把高爆炸药放到石头后面,把雷管安装好,又用一些碎石把炸药盖好。
等他返回寨墙,赵大山已经带着人把沙土袋垒在墙上,足足有半人高。
何雨柱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等敌人到六七百米远时,就让那些新手先开枪,不用瞄准,随便打,越乱越好。”
赵大山嘿嘿一笑:“放心,你都跟我说过一遍了,保证让他们觉得咱们是群不会打枪的流民!”
何雨柱又扫了眼寨墙上的人,见有四五个年轻汉子攥着枪,手还在抖,便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别慌,记住,探出头,打一枪就躲回沙土袋后面,敌人根本没时间瞄准你。”
何雨柱说着拿起一支步枪,演示了一遍装弹、探头,瞄准、隐蔽的动作,那些发抖的才安静下来。
何雨柱看到寨墙上的人都安稳了,他便拎着冲锋枪,爬上左侧的小山头,找了块岩石作掩护。
山下,翟团长正带着一百多保安团士兵大摇大摆地往上走。根本没把这批流民放到眼里。
冯连长歪戴着军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大哥,你根本不应该让老王当大当家,那货就是一个孬种,玩女人有一套,其它啥也不是,居然能被一群流民端了老窝,”
翟团长转头瞪了二当家一眼,语气冰冷:“你跟我说实话,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把寨子夺下来的?”
二当家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他们都是流民,都不会打枪,就是……就是有个小子身手特别快,看门的五个人,全被他杀了。”
“不会打枪,还能夺了寨子?”冯连长皱着眉追问,“你当我们是傻子?”
“是、是他们骗开的寨门!”二当家话一出口,就知道说漏了嘴。
翟团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骂道:“敢情你小子说他们是从后山上去的,是在撒谎。
“大哥饶命!”
翟团长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二当家脑袋上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溅了满地。
“都给我听着!”翟团长举着枪,今天,谁要是敢当孬种,就跟他一个下场!冲上去,拿下寨子,每人赏十块大洋!”
这些保安团士兵本就是以前的土匪,一听有大洋拿,立马弓着身子往上冲。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枪声突然响起。
翟团长立马停下脚步,冯连长却嗤笑一声:“大哥,这山寨离这儿还有七百多米呢,就他们那破枪,根本打不到咱们,纯属瞎咋呼!”
翟团长脸一红——他确实多年没上战场,竟忘了步枪的有效射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冯连长见状,干脆扯着嗓子喊:“都给老子冲!他们就是吓唬人,根本不会打枪!”
士兵们听得更起劲,加快脚步往上冲。
寨墙上又传来一阵杂乱的枪声,有的子弹打在树上,有的落在山沟里,连个人影都没碰到。
冯连长大喊道:“弟兄们,我们加把劲,直接冲进去,喝酒吃肉!”
“冲啊!”匪兵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
第212章 胜利
赵大山死死贴在工事后面,目光锁着山下——当匪兵的身影彻底落入步枪有效射程,他立刻压低声音下令:“当过兵的架好枪!开枪!”
“砰砰砰!”枪声骤然炸响,冲在最前的五个直接中枪倒地。
可后面的匪兵非但没退,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他们纷纷仰着脖子往寨墙上打枪,子弹“嗖嗖”划破空气,砸在工事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寨墙上的三个流民探头射击,停留时间过长,直接被人爆头。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寨墙上的枪声猛地稀疏下去。
只有十几个当过兵的还在交替射击,剩下的流民大部分都是双手发颤,装子弹都费劲,好不容易把子弹推上膛,举着枪却不敢露头,只是胡乱放枪。
匪兵的脚步越来越近,距离寨墙只剩五十米,赵大山大喊道:“谁他妈缩在后面装死!不开枪,老子崩了他!”
吼声穿透枪声,二十多个流民浑身一震,瞬间回过神。
他们照着之前教的要领,快速探身射击,动作虽生疏,却总算有了章法。
匪兵们瞅着这毫无准头的射击,笑得更嚣张了,他们扯着嗓子大喊:“臭要饭的!赶紧把寨门打开投降!我们团长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等我们冲上去,扒了你们的皮喂狗!”
金义趴在沙土袋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匪兵的脚步,手指紧紧扣着手榴弹的拉环。
当第一个匪兵踏入三十米范围,他猛地嘶吼道:“拉弦!数三秒再扔!”
四十多颗手榴弹被攥在手里,可有的人忘了数秒,还有几个更是慌了神,没拉弦就甩了出去,砸在匪兵脚边。
“轰轰轰!”爆炸声终于响起,四十多颗手榴弹,最终只炸倒了八个匪兵。
保安团的士兵开始散开,趴在地上朝寨墙射击。
他们都是练过的,子弹像长了眼,四五个流民刚探出头,就被击中头部,鲜血溅在工事上,寨墙上的枪声瞬间哑了。
赵大山看着缩成一团的流民,气得踹了脚旁边的沙土袋:“都给我起来开枪!现在躲着,等会儿匪兵冲进来,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流民们这才哆哆嗦嗦地拿起枪,重新开始装弹、探头、扣扳机,动作笨拙得让人心急。
赵大山咬咬牙,也扣下了手中的扳机——“哒哒哒……”捷克式轻机枪的咆哮声瞬间盖过所有声响。
此时匪兵离寨墙只剩三十米,机枪子弹像密集的雨点扫过去,成片的匪兵应声倒地,惨叫声、哀嚎声混着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就在这时,左侧山包上传来“突突突”的冲锋枪声,何雨柱扣着扳机,子弹精准扫向匪兵侧翼,七八个匪兵瞬间被击倒,滚下山坡。
冯连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侧翼火力打懵了,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嘶吼着往前冲:“怕什么!他们就一挺机枪!冲上去就能破寨!”
“连长!机枪太猛了!”一个排长喊道。
“拿炸药!炸大门!”冯连长眼睛通红,早已杀红了眼。
一个匪兵被逼着扛起炸药包,猫着腰就往寨门前冲。
“不好!”寨墙上的金义一眼瞥见,立刻举起盒子炮,枪口稳稳对准那个扛炸药包的匪兵。
“砰!”子弹正中炸药包,“轰——”一声巨响震得山体都在颤,气浪瞬间掀飞了周围五个匪兵,尸体落地时早已血肉模糊。
赵大山的机枪枪管已经烧得通红,青烟顺着枪管往上冒,可他依旧死死扣着扳机。
金义则握着盒子炮,死死盯着寨墙,只要有匪兵靠近寨墙,他的子弹就会立刻射过去。
可匪兵实在太多,越来越多的钩子被挂到墙上,已有两个匪兵快爬到墙头。
“该死!”赵大山的机枪突然“咔哒”一声卡壳,他气得把机枪往旁边一扔,一把从流民手里抢过三八大盖,拉栓上膛一气呵成,对准爬墙的匪兵扣动扳机,同时怒吼:“再躲着不开枪,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掩体后的三十多个人被吼声震慑,终于鼓起勇气,纷纷举枪朝下面射击。
何雨柱在山包上看得清楚,流民的火力根本挡不住匪兵,他立刻从空间拿出另一挺机枪架在石头上,“哒哒哒”的枪声再次响起。
这第二挺机枪的出现,彻底击垮了保安团的底气——他们原本以为耗到第一挺机枪停火就能突破,如今后背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没人再敢往前冲,纷纷转身往后退。
翟团长站在后面,看着冯连长倒在血泊里,手下的人也死伤过半,吓得腿都软了,拉着两个护卫就往山下跑:“撤!快撤!”
何雨柱早就盯上了他,见他要跑,立刻调转机枪枪口,对准三人扣动扳机。
“哒哒哒……”一个弹夹打空,翟团长和两个护卫先后倒地,翟团长的尸体顺着陡峭的山坡往下滚,最终“扑通”一声掉进了山涧,没了踪影。
剩下的匪兵见长官全死了,彻底没了主心骨,转身就想逃,可何雨柱的机枪早已封死了退路。
他们慌不择路,瞥见不远处有块巨石,立刻蜂拥过去,躲在石头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寨墙上的流民见匪兵没了气势,也渐渐敢探出头,子弹“砰砰”地往巨石方向射,有人还壮着胆子扔过去一颗手榴弹,吓得石头后的匪兵都不敢开枪了。
何雨柱见时机刚好,指尖悄悄按下口袋里的遥控按钮。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巨石被藏在底下的炸药炸的滚动起来,直接滚到山涧里。
躲在后面的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
寨墙上的人全被这声爆炸震得坐在地上,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还近在咫尺的危机,怎么转眼就没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震天的欢呼声从寨墙上爆发出来,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流民们兴奋地涌出去,围着地上的枪支、弹药争抢起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赵大山则拎着刺刀走过来,对着流民们下令:“都过来!每个人用刺刀捅一遍匪兵的尸体!不敢捅的,等会儿分大洋的时候,半块都别想拿!”
流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闭着眼,双手颤抖着把刺刀捅进尸体;有人刚靠近,就被血腥味熏得不行,转身蹲在路边狂吐起来。
何雨柱没有凑这个热闹,他从山包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径直往山寨里走。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丁莉拎着一把铜壶跑过来,看见他完好无损,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哥!你没事太好了!快喝点水,刚才听着枪声,我都快担心死了!”
“我没事。”何雨柱接过铜壶,仰头喝了一大口。
“刚才的爆炸声,可吓死我了!”丁莉拍着小胸脯说道。
“外面还乱着,你赶紧回去照顾你娘,别出来了。”
“知道啦!”丁莉点点头,拎着铜壶快步往家走。
这时,赵大山拎着那挺卡壳的机枪走过来,脸上又气又笑:“这破机枪,关键时候掉链子!要不是你那挺机枪救场,咱们这山寨今天就守不住了!”
“不是枪不行,是你应该换一下枪管。”
“刚才太着急了,把这事儿给他们忘了。”赵大山拍了拍自己脑袋说道。
这时,金义快步跑回来,说道:“柱子,有十几个后勤兵跑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去帮救兵?”
“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先不要想这些了,先庆贺胜利!”何雨柱小声说道。
第213章 扩展势力
战场刚刚打扫完毕,杨秀清便带着喜讯找到何雨柱:“柱子,咱们这一仗打得真漂亮!消灭了八十多个匪兵,缴获三十匹马、七十多条枪,还有一辆大卡车!”
何雨柱点点头,关切地问:“咱们自己人伤亡如何?”
“牺牲了二十二个弟兄,伤了十七个。”
“这个结果,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杨秀清却带着几分不解看向他:“赵大山可是打过不少仗的老兵,他说这绝对是一场大胜仗!”
何雨柱心里清楚,若不是那些高爆炸药力挽狂澜,流民的伤亡恐怕要翻倍。但此刻,胜利的喜悦弥漫在整个山寨,他何必扫兴?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杨秀清若有所思地提起话头:“柱子,你之前说的找靠山那件事……”
“不瞒你说,我爹是红党那边的人。你若愿意,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
杨秀清闻言眉头微皱:“他们来了,会不会把咱们的粮食全收走?”
“我向你担保,绝不会。”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
杨秀清开口道:“山寨囤了这么多粮食,迟早要被人盯上。柱子,你见识广,给我仔细分析分析。”
何雨柱直言道:“我们处在两党对峙的中间地带,如今又杀了保安团的人。除了投靠红党,我想不出更好的出路。”
“若是把粮食和钱财分了,大家各回各家呢?”杨秀清沉吟道。
何雨柱苦笑:“像你们父女这样有功夫在身的,自然没事。可对大多数拖家带口的人来说,这无异于送死。跟着我的那对母女,就是因为口粮被抢,差点饿死在路上。”
杨秀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那……我们用这些粮食招兵买马如何?多请些打过仗的老兵!”
“这法子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一旦大量敌人来攻打,我们没有后援,肯定会被剿灭。”何雨柱微微摇头。
“这样做,会不会寒了老兄弟们的心?”杨秀清不无担忧。
“可以给现有弟兄先发半年口粮作为保障,往后一律按劳取酬。”何雨柱早已思虑周全。
杨秀清带着几分恳求道:“柱子,你就留下来吧。”
何雨柱还是摇了摇头:“我最多只能多待几天,帮你们把这里理顺。”
“好!刚打了胜仗,先高兴再说!走,咱们做顿好的去!”杨秀清拉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天色刚暗,山寨便沸腾起来。处处篝火映着张张笑脸,男女老少都像过年般兴奋。
几口大锅里炖着缴获的猪肉羊肉,香气四溢。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宴席上,何雨柱、杨秀清、杨梅、赵大山、金义和几位作战勇猛的兄弟同坐一桌。
杨秀清高举酒杯,声若洪钟:“第一杯酒,祭奠牺牲的二十二位弟兄!”
说罢,他将酒庄重地洒在地上。
全场肃立,纷纷将酒泼洒黄土,以慰英灵。
“第二杯酒,敬柱子兄弟!没有他,就没有我们今天的胜利!”
所有人齐刷刷举杯,向何雨柱敬酒。
饮尽后,杨秀清朗声道:“请我们的大英雄讲几句,好不好?”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何雨柱无奈起身:“我之所以帮助大家,一是敬重杨大哥的豪情义气——他能为你们去劫道,这份情义,望大家永志不忘;二来,也是你我的缘分。既然在这茫茫人海中相遇,我何雨柱答应相助,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他话音未落,满堂喝彩。
杨秀清再次举杯:“第三杯酒,敬所有参战的弟兄!”
接下来,何雨柱成了全场焦点,敬酒者络绎不绝。
他只好暗中将酒收入空间,这才千杯不醉。
宴席上,何雨柱见身旁的丁莉只顾给他夹菜,自己却不动筷子,便温言道:“丫头,快吃吧,菜要凉了。”
丁莉摇摇头:“我等主人吃完了再吃。”
何雨柱把脸一板:“在这里没有主仆之分。你再这么说,我就不留你了。”
丁莉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听话,好好吃饭,我就不赶你走。”
“我听话。”小姑娘带着哭腔应道,终于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见众人渐有醉意,何雨柱适时提醒:“大家少喝些,待会儿还要商议正事。”
众人这才放下酒杯。
何雨柱请杨秀清选出参会代表。
杨秀清行事果决,当即让每桌推选一人。
最终,主桌十几人加上各桌推选的三十余名代表,共五十人参加了会议。
杨秀清首先发言:“我们虽然打退了敌人,但他们有十几人逃脱。为了那三十万斤粮食,他们必定卷土重来。要保住粮食,柱子的意见是:招兵买马,同时与红党取得联系,必要时可以加入他们……”
何雨柱听得一愣——招兵买马确是他的主意,怎么成了自己说的?看来杨秀清也是个人精。借着自己的嘴说出他想说的话。
金义起身,面带忧色:“我对红党了解不多。若他们来了,粮食是不是要交由他们分配?”
何雨柱立即解释道:“若大家担心,可先给每户分发半年口粮。用余粮招兵买马。届时即便红党来了,我们手中存粮也已不多,大家无需过虑。”
“这个主意好!”众人纷纷赞同。
赵大山开口道:“我虽不懂政治,也看得出这一带已是两党对峙之势。我们地处三不管地带,迟早要做出抉择。单凭我们现有的人力,确实难以抵挡大举进攻。况且训练新兵,没有两个月难成气候……”
何雨柱接过话头,说道:“这一仗大家都看到了,培养战斗力非一日之功。而且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所以,一旦决定招兵,就必须快。”
“我赞成柱子的意见。”赵大山表态。
经过热烈讨论,最终一致通过了何雨柱的提议。
翌日清晨,杨秀清便带着几十人在难民必经之路上设立招募点,优先吸纳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同时对落难者施以援手。
何雨柱将寨中五百八十余人整编为四个连:战斗连、工程连、后勤连、老幼连。
各连分工明确:赵大山负责战斗连训练;金义带领工程连构筑工事;后勤连负责做饭,收集柴火,制作衣服鞋袜;老幼连则是互相照顾,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勘察地形时,何雨柱发现前后山之间隔着五米多宽的山涧,仅有一座破旧吊桥相连。他立即命工程连重修吊桥。
当他深入后山勘探时,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惊叹:这里竟有一个天然岩洞,不仅宽敞开阔、冬暖夏凉,更有山泉活水。一旦前山失守,只需毁掉吊桥,据守此地,便是神仙也难攻入。
两日后,杨秀清凭着憨厚的面相,居然带回三百多名上过战场的老兵。
至此,山寨已建立起近五百人的武装力量。
与此同时,何雨柱也通过电台与父亲何大清取得联系,他们一天后就能过来。
就在大家觉得好日子即将到来的时候,一个哨兵急匆匆骑着马跑回来。
“有一千多,光头党兵过来了…”
第214章 树林奇兵
杨秀清接到消息,立刻召集众人开会。
“柱子,事情还真被你说中了,这帮人真来报复了。”杨秀清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的援兵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抵达,今天,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何雨柱说道。
赵大山听到这话,为难道:“柱子,我们虽说凑了五百多人,可枪支加起来也就一百多条,每支枪的子弹还不到四五十发,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敌人八成还带着步兵炮和迫击炮。就算他们不往上冲,单是在山寨底下用炮轰,咱们也撑不了多久。”金义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到后山,把吊桥毁掉,死守桥头,我看他们怎么过来!”杨秀清皱着眉提议道。
何雨柱站起来说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你真有办法?”赵大山拉住何雨柱问道。
“我带着五十名会骑马的老兵,去袭扰敌军,尽量让他们在明天中午之前,没法靠近山寨。”
赵大山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可随即又涌上担忧:“这主意好是好!太危险了。”
“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了。”何雨柱眼神坚定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知道谁有本事!”赵大山很快就挑出50个符合何雨柱条件的。
“我要李大头,孙阳,朱老四,牛三斤,马玉。”何雨柱说道。
“好,我都给你。”赵大山说道。
何雨柱让这五个人当队长,让他们各挑10人组成五支小队。
“你带多少条枪?”
“我一条都不带,车上还有。”何雨柱说道。
赵大山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
何雨柱笑着凑到赵大山耳边又嘱咐了好半天,才带人离开。
55个人每人一匹马,何雨柱则驾驶着卡车跟在队伍后方。
约莫行进了七八里路,前方的哨骑突然飞驰而来,勒住马急停在卡车前,急促地说:“柱子,他们离这儿只剩三里地了!”
何雨柱立刻停下车,从车厢里搬出五十支崭新的冲锋枪——其实这些枪是他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众人见状全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何雨柱竟藏着这么多精良武器。
李大头忍不住惊叹:“柱子兄弟,真没料到你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这些本来是答应给我爹准备的,现在便宜你们了。”
这些曾在军队服役过的老兵都清楚,这种冲锋枪可是高级玩意。此刻能亲手握住这样的好枪,每个人都喜形于色。
“你们都会用这种枪吗?”何雨柱问道。
“会!”
“看来,大部分人都会,不会用的赶紧学!”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指挥众人隐蔽在山坡上的一片树林里,自己则带着李大头那一组,在路上埋设地雷和炸药。
此刻,率领千余人赶来的,正是已故翟团长的亲二弟、保安团副团长翟涛。
四天前,十几个残兵败将逃回驻地,哭着向翟涛禀报遭遇时,他如遭雷击。大哥对他可是不错的,一定要给大哥报仇。
他当即就要去找保安团副司令王华要求调兵,王华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拍着桌子怒斥:“翟涛,你他娘的真当保安团是你家开的?这是维护地方治安的武装,你要是敢擅自出兵,老子直接枪毙你!”
翟涛憋了一肚子火气,硬生生忍了一整天。
到了第二天,他咬着牙拿出全部家底,去找保安团司令周平。
周平看到桌上的五千大洋,眼中闪过一丝惊诧:“翟副团长,你这是何意?”
翟涛没有隐瞒,把事情的实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周平沉吟了许久,压低声音说:“你写一份书面报告,就说你哥是为保安团运送军粮时,遭到土匪截杀。你这次出兵,是为了夺回军粮、剿匪安民……”
“是!”翟涛连忙应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行军路上,翟涛还在跟心腹猴子抱怨:“周平这老狐狸,拿了老子五千大洋,我早晚要让他把钱吐出来!”
“二哥有何妙计?快跟我说说!”猴子凑上前,一脸谄媚。
“我听说这老小子有个女儿在四九城读书。等剿灭了这帮土匪,你就带几个可靠的弟兄,把他女儿绑了……”
“二哥,我就喜欢干这种事!”猴子高兴道。
当队伍行进到一处三岔路口时,翟涛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停下前进。
他早年曾在此地落草为寇,对周边的地形了如指掌。
“猴子,过来!”翟涛喊道。
“二哥,您有什么吩咐?”猴子上前问道。
“你以前也在山上待过,跟我说说,从山寨的后山爬上去,有没有可能?”
猴子面露难色:“我,我勉强能爬上去,但要带着弟兄们一起上去……”
翟涛眼神一狠,语气坚决地说道:“你挑十个身手好的弟兄,想办法摸上去,端了他们的老窝!”
猴子虽觉得这事难度很大,但见翟涛态度强硬,也不敢反驳,只得领命而去。
翟涛随即又下令:“一营二连的刘宝力,你们负责前方侦察,尤其是有树林子,一定要探查清楚。”
“是!”二连长刘宝力应声后,立刻带着队伍跑步前行。
何雨柱带着队伍在树林里埋伏着,静静等候保安团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队保安团士兵以松散的队形进入山谷,他们有人往山坡上爬,查看着灌木丛,也有人在清理着路边的石头。
何雨柱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心瞬间沉了下去。高爆炸药对付分散的士兵,有点不划算。
趴在他身旁的李大头压低声音说:“柱子,这帮人也太狡猾了。”
何雨柱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没机会炸死他们,那咱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他把马德发叫到身边,吩咐道:“马大哥,我和大头出去诱敌,一旦他们追进树林,你们就集中火力,消灭他们!”
“有这五十把冲锋枪,没问题。”马德发回应道。
说罢,何雨柱就带着李大头快速冲出树林。
何雨柱举枪瞄准一个正在搬石头的士兵,扣下扳机——那人应声倒地。
李大头也跟着开了一枪,却没能打中目标。
两人开完枪,转身往树林里跑。
保安团士兵见同伴被杀,顿时一窝蜂地追了上来。
刘宝力见状,连忙大喊:“站住!一排去树林排查,二排,三排继续向前搜查。”
他话还没说完,“轰!轰!”两声爆炸响起。
二排和三排的人,连续踩中了地雷,被当场炸死好几个。
刘宝力心里一慌,急忙大喊:“二排,三排,先给我快撤回来!”
六十多名士兵,都没有去救被炸伤的同伴,赶紧沿着原路退回,聚集到一起。
时间不长,保安团士兵就全都进入了树林。
第215章 夜潜敌营
他们端着枪,警惕地环顾四周,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走进了半包围的埋伏圈。
“打!”何雨柱突然一声令下。
刹那间,五十支冲锋枪从树林左右两侧同时开火。
“哒哒哒……”的枪声此起彼伏,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转眼间,三十多名保安团士兵就倒下了一多半。
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往树林外逃。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冷静地瞄准、击发,“砰!砰!”几声精准的点射划破空气,最后几个逃兵也应声倒地,没一个能跑出去。
山脚下的刘宝力听到树林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察觉情况不妙。
“撤退!快撤退!”刘宝力声嘶力竭地大喊,想要带着剩下的人撤离。
可此时,他和手下的士兵已经处在高爆炸药的有效爆破范围内。
何雨柱按下了炸药的遥控按钮。
“轰!”一声巨响,聚集在山脚下的保安团队伍瞬间被炸支离破碎,就连离爆炸点稍远的士兵,也被强大的气浪狠狠掀翻在地。
侥幸活下来的人早已没了斗志,只顾着撒腿往远处跑,根本不敢回头。
翟涛看到几个狼狈逃回来的士兵,脸都黑了:“怎么他妈的成这副样子?你们连长呢?”
“团长,连长被炸死了!”一个逃兵哆嗦着回道,“他们火力太猛,树林里至少藏着几百人,前面路上全是地雷。”
“放屁!”翟涛怒骂,“不就几百个流民吗?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他又把上次逃回来的十几个人叫过来,冷声问道:“都给老子说实话,他们山寨里到底有多少能打的?”
一个麻子脸士兵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说:“团长,我拿脑袋保证,会打枪的不超过二十人,但他们有两挺捷克式机枪。”
翟涛皱眉沉思。要说有援军,也不太可能。这些流民哪来的这能耐?
他把三个营长叫来开会。
三人听完汇报后,神色各异。
二营长、三营长没受损失,表情平静;一营长却一脸苦相——他已经折了一个连,一百多号人。
一营长咬牙说道:“团长,敌人在树林里就有几百人,山寨里更不知多少。再打下去只怕全军覆没,不如撤吧!”
翟涛沉着脸没回话,转头看向二营长:“你怎么说?”
二营长支支吾吾:“要不……我们等等猴子的消息?他要是真混进了寨子,肯定能带出情况。”
翟涛犹豫不决。
这时,三营长忽然说道:“团长,您别忘了,我们还有炮兵连!用迫击炮和步兵炮,往树林里一阵轰,总能炸出人来!”
翟涛眼睛一亮,狠狠一拍大腿:“妙计!炮连——给我上!”
何雨柱消灭完探路的先锋连,就带着五十人从树林中撤出。
他心里清楚,敌人肯定会用炮轰。
92步兵炮射程有五六里远,这片树林要是被连打几轮,自己这些人肯定全得完。
于是他命令队伍撤到五里外,自己则独自前去侦察。
李大头想跟上,被他挡回去:“你跟不上我速度,我只是去看看情况,不一定真打。”
等五十匹马远去,何雨柱迅速朝前摸去。
不一会儿,他趴在山坡上,看见三门迫击炮、一门92步兵炮正被拉到树林下面的山谷里。
保安团的士兵忙着调角度、装炮弹。
“轰!轰!轰!” 几发炮弹砸进树林,硝烟弥漫。
士兵们越打越兴奋。
一个满脸仇恨的大个子炮手装上一发炮弹,使劲一扯绳子,咬牙低骂:“打死我弟的杂种,我炸死你们!”
何雨柱嘴角一勾,冷笑着从空间里取出巴祖卡火箭筒,对准那门92步兵炮就是一发。
“轰——!”火光冲天,炮身被掀飞老远,大个子炮手也被炸出十几米,落地时早已成了血人。
何雨柱打完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那些炮兵的视线里。
炮兵阵地一片混乱,几十个人朝何雨柱跑的方向乱射,可哪里还有人影?
十分钟后,何雨柱又换了个方位,一发火箭弹又把一门迫击炮炸飞,连带炸死五个人。
这下,炮兵连彻底乱了阵脚,扛着剩下两门迫击炮就往回跑。
何雨柱见他们要逃,立刻架起捷克式机枪,对着他们的背影一通扫射。
他们人虽然多,却不敢回头,丢下炮就跑。
何雨柱看着人跑远了,下山把两门完好的迫击炮收进空间,心中一阵痛快:“有了这玩意儿,山寨守起来就容易多了。”
翟涛看见炮兵连跑回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炮却没了,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上去就是一巴掌:“老子的炮呢?”
炮连连长孙涛垂着头,不敢抬眼:“团长,属下无能!他们有人用打坦克的巴祖卡火箭筒,那玩意机动性太强了,一打就换地方,我们的炮根本压不住。”
翟涛气得说不出话来。
三营长走上前,小声道:“团长,对不起,都是我的主意,帮了倒忙。”
翟涛咬牙道:“不怪你。看来这山寨不简单,大哥死在他们手里,也不是偶然……这仗,怕是不好打了。除非能求到援兵。”
三营长叹道:“周司令那边,不会再给兵了。”
翟涛点头,声音低沉:“我明白。可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山寨后山,一里多长的山崖上,五十多个女人正拿柴刀清理杂草。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警惕地观察山涧。
忽然,一个妇女眼尖,看见十几个人鬼鬼祟祟从远处靠近。
她迅速拽了拽旁边的人。
一个提醒一个,不一会儿,所有人悄悄退到安全处。
很快,赵大山抱着机枪赶了过来。
他把枪架好,冷笑道:“柱子真是神了,临走前还叮嘱我要看后山。果然,这帮杂碎真敢打这的主意。”
“猴子”带着几个人开始攀崖。
外号果然没有起错的,猴子身体灵巧,手脚并用,借岩石凸起一点点往上爬,不到五分钟就爬了一半。
赵大山的枪口早已锁定,却没开火——他要等这人快爬到山顶时再扣扳机,让他摔个粉身碎骨。
猴子还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他已经能看见山寨的屋顶,心里一阵狂喜。
就在他要跃上崖顶的一瞬间—— “哒哒哒!” 机枪骤响,子弹密集扫出。
猴子的身体顿时僵硬,从崖上直坠下去。
坠落前,他脑海里最后闪过的念头竟是:还没尝到周司令家闺女的滋味……
谷底的敌人顿时慌了。
赵大山的机枪在不停收割着人命。
底下的人虽然尽力奔跑,由于峡谷的路太窄,基本就是活靶子,只有两人躲进岩缝,算是逃过一劫,其他全被打成筛子。
杨秀清跑过来,看着山谷的尸体,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你警觉,要不让这些人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赵大山拍了杨秀清一下,说道:“杨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总是啥事都喜欢答应,却不行动。”
杨秀清尴尬的笑了。
两个幸存者逃回去时,翟涛彻底崩溃。
他已是进退两难—— 撤退,死了一百多人,目标未成; 不撤,又不知山寨里到底藏着多少人。 这仗,他第一次感到,真有点邪门了。
此时,何雨柱正潜伏在离翟涛一里外的山顶上,借着枯草的掩护,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保安团的动静。
他一心想狙杀保安团团长,可山下已经支起帐篷,稍大些的长官都躲进了帐中,根本无从下手。
眼见太阳西沉,保安团却丝毫没有撤走的迹象。
何雨柱暗下决心:今晚必须找到那个团长。
他换上事先准备的保安团军服,如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向山下军营潜去。
第216章 回家
何雨柱刚到军营边缘,就察觉里面有点不对劲。
士兵们不是在打包行李,就是在拆帐篷,显然是准备撤离。
白天不撤,偏偏挑晚上走?这个指挥官有病!想走,没那么容易!
何雨柱迅速退回到山上,从高处朝军营连发两枚火箭弹。
火箭弹呼啸着击中两顶大帐篷后,营地里燃起大火。
北风呼啸,火势不停蔓延。士兵们开始四处逃散,有的被火烧着,在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何雨柱忽然瞥见蜿蜒的山路上,有一支队伍正快速行进,如同火龙一般,看起来有上千人之多。
难道是保安团的援军?不应该啊——要是援军到了,怎么会撤退?看起来,这应该是自己这边的援军才对。
何雨柱拿出望远镜仔细看去,竟隐约看到了红色的旗帜!
是老爹带人来了吗?他们不是说明天中午才到吗?难道是给自己惊喜?不可能,何雨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管了,还是继续给保安团制造麻烦吧!
他继续朝保安团开火。
随着一颗颗火箭弹在敌人营地里爆炸,
保安团彻底乱了。他们不管不顾地跑,就连骡马和汽车都不要了,只顾着拼命狂奔。
两支队伍很快就交火了。本就士气低落的保安团,没坚持多久,就有很多人投降。
何雨柱没有去找这支解放军队伍,毕竟现在下面很乱,还是等他们打扫完战场再说。
他快速返回山寨,把情况告诉了大家。
杨秀清听完何雨柱的话,高兴地大笑:“天助我也!太好了!马上通知后勤,宰猪杀羊,把那支部队请上来,咱们好好招待!”
何雨柱连忙劝阻:“先别急,万一他们不认我们,可就糟了。我们先等等。”
杨秀清这才收住笑容:“柱子说得对,咱们先守紧寨门,问清楚对方身份再放人进来。”
两个小时后,那支部队开到了寨门前。
何雨柱迅速爬上寨墙,朝下喊道:“同志,你们是哪路人马?”
下面有人回应:“请何雨柱出来说话。”
何雨柱探出头:“谁找我?”
杨团长从人群中走出,笑道:“我一看到有人打火箭弹,就知道准是你这小子!”
何雨柱大喜,赶紧吩咐打开寨门,迎杨团长进来。
何雨柱边走边问:“我爹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怎么您今天就来了?”
杨团长解释道:“我带队执行任务时,收到了你爹的电报,就没回驻地,连夜赶过来了——谁让你小子有麻烦呢?”
“我的面子有这么大吗?”
“那还用说!别说在我这儿,就是总部知道你有困难,也不能不帮!”杨团长说道。
“这话我爱听!”何雨柱心里美滋滋的。
他随即把杨秀清和几个骨干介绍给杨团长认识。
“我们还是本家啊!”杨团长握着杨秀清的手说道。
“可不是嘛!”杨秀清说道。
杨秀清立即吩咐后勤杀猪宰羊,准备宴席。
杨团长带来了一千人,两边的人马一汇合,寨子里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吃饭前,何雨柱把山寨的主要负责人和杨团长安排在一起,让他们认真谈谈合作的条件。何雨柱介绍完双方情况就出去了,他怕自己在场会让大家有所顾忌,没法直言。
他带着丁莉去厨房帮忙,还亲自做了红焖羊肉、回锅肉等几道下饭菜。
丁莉近来吃得好,脸上也长了点肉。
她小声问:“哥,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要是他们谈得顺利,我们后天就动身。”
丁莉“嗯”了一声。
“你喜欢这儿吗?要不你留下?”何雨柱故意逗她。
丁莉一听这话,立刻抱住他的大腿,“呜呜”地哭了起来。
何雨柱赶紧拍拍她的脑袋:“跟你开玩笑的,别哭啦。”
丁莉这才破涕为笑。
开饭时,杨团长和杨秀清笑着走出来,显然谈得不错。
何雨柱和众人坐在一起,问道:“秀清大哥,谈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杨团长也问:“柱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四九城?”
“等你们谈妥,我就走。”
“这么快?多住几天吧!”杨秀清和赵大山齐声挽留。
“我这次走了,说不定很快又会回来的。”何雨柱笑道。
“柱子这是实话,他还要给我们搞物资呢!”杨团长说道。
饭后,杨团长把何雨柱叫到了房间。
“领导,是要给我升官吗?”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对,你要是愿意留下,就让你当营长。”杨团长说道。
“我不在队伍里,贡献也不小吧?”
“你的功劳都给你记着呢!”杨团长说道。
“团长,这个山寨可是个好地方,易守难攻。后山还有一个能住上千人的山洞,里面有泉水,是个天然的后勤基地……”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眼光真毒!我一来就看中了。现在我们团的队伍已经有五千人了,确实该有个后勤基地……我想让你爹把后勤基地设在这儿,让杨秀清做他的副手……你看怎么样?”
“我赞成。”何雨柱说道。
“要是真做后勤基地,山上的百姓怎么办?”杨团长犹豫道。
“这不难,我们可以把吊桥修宽一点,后山做基地,前山建成村落。”
“就怕混进敌人。”杨团长还是犹豫。
“加强管理就行,在老百姓里面建立基层组织……这不都是咱们最擅长的吗?”
“有道理!”杨团长一拍大腿说道。
第二天一早,双方就谈妥了条件:杨秀清带着五百多人加入队伍,成为后勤部副主任;赵大山成为营长……
晌午过后,何大清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何雨柱陪着他在寨子里转了一圈,把寨子里的头头脑脑都介绍给了他。
说白了,这山寨是何雨柱打下来的,如今由何大清接手,众人也都心服口服。
何雨柱嘱咐道:“爹,这个山寨您要好好经营,让这里的人都把您当恩人。以后咱家要是出事,还能躲到这儿来。”
“你小子以后想占山为王?”何大清问道。
“您就听我的没错!我还能害您不成?”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突然问道:“你身边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你要找个童养媳?”
“爹,回去之后,我就说这孩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你要是敢说,我打死你!”何大清威胁道。
这时,丁莉恰好跑了过来。何雨柱拉住她的手说道:“赶紧叫干爹!”
丁莉看了一眼何大清,当即喊道:“干爹!”
何大清拉着丁莉的手说道:“等会儿,干爹给你准备个见面礼。”
何雨柱又在寨中盘桓了两日,便带着丁莉和她母亲踏上了归途。
经过两日颠簸,终于望见了熟悉的四合院。
阎埠贵见何雨柱带着一对陌生母女进来,踱步上前打听:“柱子,这又是你师父家的亲戚?”
“不是我师父的亲戚,是我爹的表妹,家里遭了难,来投奔我们。”何雨柱答道。
“嘿!这四合院都快成你们家的亲戚大院了!”阎埠贵不满地嘟囔。
“您有意见啊?有意见也得保留,谁让我师父愿意借房子呢!”
阎埠贵满脸不高兴——他见何雨柱两手空空,知道没什么便宜可占。
丁莉偷偷瞥了阎埠贵一眼,默不作声。她已经听出这人对哥哥不友善,打定主意以后不理他。
“哥!”
何雨水正和小米、大花在院里踢毽子,几个小孩的小脸都红扑扑的。
她欢快地扑向何雨柱,忽然瞧见他身后陌生的女人和小姑娘,顿时眨着大眼睛愣住:“他们是谁呀?”
何雨柱把丁莉轻轻往前推了推,笑着解释:“这是咱家亲戚,这位是大姑,这个是姐姐。”
“大姑好,姐姐好!”何雨水脆生生地喊道,小脸上写满好奇。
其实在路上,何雨柱就反复叮嘱过丁莉母女,对外只说是何大清的表姐,免得街坊邻里说闲话。
丁莉有些拘谨,何雨水却热络地拉住她的手,带她去和小米、大花踢毽子了。
何雨柱把丁母带到家里,介绍完情况后,丁母还是有些拘谨。
“太太,往后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
沈桂枝连忙握住她的手:“都说好了,是大清的表妹,以后我们就当亲戚相处,你就叫我姐姐吧。”
东厢房门口,贾张氏死死盯着丁母的背影,嘴里念念有词:“这女人准是何大清养的外室,如今是来认祖归宗了。”
“娘,您少说两句吧!”贾东旭劝道。
当晚,王家、李家、丁家的人都来何雨柱家吃饭。
何雨柱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众人吃得正香时,李湘秀突然匆匆赶来。
何雨柱随她来到东跨院,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们又有一个交通站被敌人端了,三位同志被抓进了京师监狱。”李湘秀神色凝重,“老周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去探监……”
第217章 准备办厂
卡车内有些沉默,李湘秀看着远方,也不跟何雨柱说话。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没话找话。“你娘怎么样?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现在帮着佳芝姐做些杂事,身子还好!”
“对了,你还想让你爹回来吗?我或许能帮你。”
李湘秀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们如今过得挺好。他若回来,我怕……反而会坏事。”
“也好,”何雨柱理解地点点头,“那就再等几年吧。”
车子在前门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老周早已等在杂货铺后门,见何雨柱来了,拉着他走下暗道,进了一个地下室。
里面点了一个煤油灯,两人的影子映到了墙上。
何雨柱找了个木椅坐下,直言不讳道:“老周,实话实说,上次为了救人,我把金海得罪狠了,现在都不好意思见人家。”
老周递过一支烟,何雨柱摆手谢绝。
他自己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低声道:“我们内部有叛徒,级别很高,不除掉这个人,怕是还要出事,我这次想让你去找探视三个交通员,也是为了获得一些信息,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保密局的徐局长,不是都被你们策反了?难道不能从他们那儿得点消息?”
老周摇头:“北平的特务分好几条线,保密局那些人,都算是明面上的了。”
何雨柱会意。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只能试试,金海真不一定给我这个面子。”
老周默默点头。
“老周,我觉得你们应该增加些人手。上次为了营救同志,要跑出去好几天找人,人到了,黄瓜菜都凉了!”
“我也想过多安置一些同志,可是,没地方安排啊!”
“开个黄包车行怎么样?”何雨柱提议,“车子满城跑,打听消息也方便。”
“我早想过这个主意,”老周苦笑,“就是开车行要不少钱,审批程序还复杂,警察局要审核,还要铺保……”
“让我表姐出面,我来管,你安排人。”
“太好了!”老周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怕是不会挣钱吧?”
“反正我表姐有钱。”何雨柱笑了笑。
“你去找金海说说,我们宁愿花点钱也行。”老周仍抱着一丝希望。
“这就不是钱的事儿。”何雨柱起身,“我会尽力试试,有消息给你信。”
从杂货铺出来,何雨柱转道去了金海家。
大缨子见他来了,高兴地迎上来,利落地沏上热茶,又在桌上摆了一碟糖炒栗子、花生和红枣。
何雨柱捡了颗栗子,玩笑道:“你哥是不是最近老骂我?”
“我哥从没说过你坏话。”大缨子认真地说。
何雨柱心想,金海这人倒是不错,至少公私分明。
不久,金海回来了,见着何雨柱,脸上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小子还敢来我家,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金爷,我要不是有家里人,谁也不怕。”
何雨柱这么说也是告诉他,不会给他添麻烦,让他放心。
金海心里却明白这小子是能把天都捅一个窟窿的人,以后可不能随便收他的钱,帮他办事了,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硬气。走,咱哥俩出去聊聊。”
大缨子满脸不高兴,金海照例不带着她。
两人在便宜坊烤鸭店坐下,跑堂的端上热茶。
点完菜,金海开门见山道:“吃饭可以,做生意也行。以后别再打监狱的主意,不然我早晚死在你手里。”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事没戏了,立马改口道:“看你说的,好像我找你就没好事一样。”
“你到底找我做啥?”
“有个买卖想找你合作。”何雨柱给他斟上酒,“最近家里来了好多逃难的亲戚,想给他们找个营生。求人难,不如自己做点买卖。我看做蜂窝煤的生意能挣钱。”
金海立刻来了精神:“投资大吗?”
“你出几间门脸房或院子就行,其他的事儿我来干。”
这件事本是何雨柱急中生智,既然正事谈不成,总得找件事化解尴尬。
两人细谈起来,最终金海决定拿出两套院子入股。
何雨柱也确实想给王家、李家以及丁莉母女找些营生,总比天天待在院里惹人怀疑强。
吃完饭,何雨柱便把金海不同意探监的事告诉了老周。
老周满脸郁闷,却也无可奈何。
“不管你们是劫狱还是劫囚车,都可以找我。”何雨柱压低声音,“只是通过正当手段进监狱,基本做不到了。”
老周点头:“我会跟同志们商量,有了章程再通知你。”
辞别老周,何雨柱又去了柳如丝住处。
萍萍将他引上楼,悄声说:“您劝劝小姐,她有些不高兴。”
何雨柱点点头。走进书房,见她自斟自酌,一瓶威士忌已下去大半。
“怎么一个人喝酒?”何雨柱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柳如丝抬眼,眸中带着醉意:“今天是我娘的祭日……突然想起来,心里有些难受。”
“我看你是最近没什么事情做,闲得发愁了。”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喝了一口酒。
“你小子都敢说我了,给我滚蛋。”柳如丝骂道。
“姐姐,我今天找你是来做生意的。”
“咱们不一直在做生意吗?”柳如丝轻笑。
“这次是做正经实业。”何雨柱正色道,“我家来了不少逃难的亲戚,闲着也不是办法。我想开一家黄包车公司,一家蜂窝煤厂,还有一家生产自行车的工厂。”
“你疯了吧?哪来的精力?”柳如丝挑眉。
“也就是自行车厂费点劲,其它都简单。找人管就行。”
“那你找我做什么?”
“凭您的身份和人脉,办这些厂子的手续应该不难吧?帮我把这些厂子立起来就行。剩下的事都让我来做。”
“你能生产自行车?”柳如丝饶有兴趣地问。
“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其实我最拿手的不是功夫,而是工业品的设计。”
柳如丝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吹牛。我知道你会几句英语,可要说设计自行车,我还真不信。”
何雨柱顿时来了兴致。他从书桌上取来纸笔,又找了一把尺子,就着灯光,流畅地勾勒起来。不过一个小时,三四款造型新颖别致的自行车设计图已跃然纸上。
柳如丝看着图纸,眼睛越来越亮。她是受过新式教育的,自然看得出这些设计没有深厚的功底画不出来。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学来的?”
何雨柱神秘一笑:“姐姐,世上有些人,是生而知之的。我大概就是这种人。”
柳如丝在他额上轻轻拍了一下:“净会吹牛。”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欣赏。
“还有呢,”何雨柱又铺开一张纸,“现在的炉子都烧煤球,太浪费。我设计的这款蜂窝煤炉子,能省下三分之一以上的煤。”
他笔下不停,很快画出了带烟囱和巧妙风道的蜂窝煤炉子设计图。
柳如丝越看越是惊讶。
图纸上的炉体设计不但轻巧美观,在结构也做了改进,远比市面上的炉子高明。
她方才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柱子,开办公司的事就交给我。我手下也有几十号人正愁没办法安排呢,每月白开着三千大洋。”
两人一拍即合。
何雨柱当即将三家公司的初步设想细细道来。
柳如丝执笔在灯下一一记下,末了合上纸本道:“明日一早,我便着手去办。”
待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夜色已深。
刚迈进院门,就看见何雨水领着三个小姑娘站在当院,个个脸上挂着泪痕,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何雨柱快步上前。
何雨水抽噎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哥!我的小黑不见了!”
第218章 偷狗
何雨柱将抽泣的何雨水抱起来,问道:“别急,跟哥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小黑不见的?”
何雨水用袖子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回答:“就、就一个小时前……我们去东跨院,大花家吃晚饭,小黑本来跟着的,后来就跑出去了,我以为它回家了,可是,可是等我们从婶子家回来,就找不见它了……”
“院子里的人都问过了吗?”何雨柱环视着渐渐暗下来的院落。
“都敲门问了,”何雨水带着哭腔,“都说没看见。”
何雨柱沉吟片刻:“你觉得小黑会自己跑出大院吗?”
“它从来不敢出大门的。”王小米说道。
何雨柱心里有了数。
他放下何雨水,牵着她往前院走,貌似随意地路过每家门口,实际暗中启动了系统扫描。
前院没有动静,贾东旭家和易中海家附近也毫无发现。
走到许大茂家附近,就听见里面有好几个人在咋咋呼呼地喝酒划拳。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转到后院,扫描发现小黑正被捆住四肢、扎住嘴,蜷缩在一个偏僻地窖的角落里,可怜的掉眼泪。
他没有直接去救小黑,而是转身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见是他,嬉皮笑脸地问:“哟,何爷这是打哪儿发财回来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许大茂,我看你是皮子又痒痒了,赶紧说,把我家小黑弄哪儿去了?”
许大茂无辜地摊摊手:“何爷,您这可冤枉好人了。我们哥几个正吃肉喝酒呢,要不你也进来喝两杯?”
何雨柱扫了一眼屋里,除了院子里的阎解成和李勇,还有两个面生的小子。那两个约莫十七八岁,长得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
何雨柱让何雨水和小米、大花和丁莉先回家,自己大步走进屋,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
其他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啪!”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桌面顿时裂开几道口子,几个碗碟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许大茂见何雨柱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给他留情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姓何的,别以为力气大就能横行霸道!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这两个保镖的厉害!”
他朝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即起身,一个去搂何雨柱的腰,另一个挥拳直取他的太阳穴。
何雨柱低头躲过来拳,顺势抓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抖,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膀子直接被卸了下来,痛苦地蹲下身去。
另一个抱腰的则被他轻闪身躲过,最后一脚踹在他头上,那人倒退了好几步,脑袋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
何雨柱回头,发现许大茂手里握着一把南部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何雨柱,我忍你很久了。真以为我怕你?我就算崩了你,也能远走高飞。这世道,你上哪说理去?”
何雨柱面不改色,反而轻笑出声:“许大茂,几天不见,倒是长本事了。就凭这破玩意,也想吓住老子?”
“你在骂我一句试试?”许大茂拇指熟练地扳开击锤。
“你就不怕连累你师父?要是他再进监狱,可没人救他了!”
许大茂闻言嗤笑:“那点事我早就摸清楚了,你除了救我师父,还救了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现在四九城的墙上还贴着啥……你拿这事要挟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看来,你这个下九流的师父,没少教你下三滥的招数啊。”何雨柱笑道。
许大茂得意地嘿嘿一笑:“我有钱,能请十个保镖,还怕你这个土老冒?”
话音未落,何雨柱闪电般出手,瞬间夺下许大茂的枪。
何雨柱反过来用枪指着许大茂:“是不是有点后悔了?刚才的话说得太满了吧?”
许大茂脸色瞬间煞白,强挤出一个笑容:“何爷,刚才……刚才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咱从小一块儿撒尿和泥泥的交情,哪能真对您开枪啊?”
何雨柱握枪的手纹丝不动,冷笑道:“不管你开不开这一枪,反正我是要玩玩这把枪,小日本的东西,看着还挺好玩,你们五个,都给我背靠墙站好!要是我没打中你们,算你们运气好,打中也不要怪我,谁让你们偷东西?”
何雨柱朝地上那个被摔晕的家伙狠踹了两脚,那人呻吟着醒转,茫然四顾:“这、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说道:“没事没事,站起来做个游戏。”
何雨柱枪口一抬,厉声道:“都给我贴墙站好!别让我说第二遍。”
五个人磨磨蹭蹭不太情愿,何雨柱抬手就朝地上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屋里震耳欲聋,几个人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贴墙站成一排。
何雨柱冷冷问道:“我家小黑,是不是你们偷的?”
许大茂还欲否认,旁边的阎解成先受不住了,带着哭腔道:“是大茂哥……大茂哥说要把那狗弄出去烤狗肉……”
许大茂气得破口大骂:“阎解成你个王八蛋!难道不是你整天跟我抱怨,说那狗夜里叫得你都睡不好,让我给你出气?”
阎解成带着哭腔反驳:“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没让你……”
“砰!砰!砰!砰!砰!”
何雨柱抬手对着五个人脑袋旁边连开五枪,子弹都打进离他们脑袋不到两寸的墙里。
五个人全都吓得尿了裤子。
许大茂脸色惨白,扑通跪倒在地上:“何爷我再也不敢了。我要是再有一次,您直接打死我。”
“砰砰!”
何雨柱又朝许大茂头顶开了两枪,子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打在身后的墙上。
他自言自语道:“怎么他妈一枪都没打到人啊?”
许大茂这时已经晕倒在地上。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前院中院的人都纷纷往后院跑。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挂鞭炮,在屋子里点燃。
鞭炮在屋里劈劈啪啪地响起来,硝烟弥漫。
易中海在外面不停敲门,焦急地问道:“你们几个孩子做啥呢?这也太吓人了。”
何雨柱拉开房门,面带微笑地说:“易大爷,我们玩游戏呢。”
就在这时,有四个巡警跑得进来,上次来过的那个麻子脸又来了,他看着何雨柱问道:“刚才是谁开的枪?”
第219章 栽赃
许大茂尿了裤子,只觉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过人,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扯开嗓子喊道:“老总!这个何雨柱,家里丢了一条狗,连证据都没有,就说是我们偷的,竟然还朝我们开枪!”
麻子脸警察眼神骤然一冷。上次他在何雨柱手里栽过跟头,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前两天特意去分局找人打听何雨柱的情况,得知何雨柱和沈家并不亲近,早就想找个机会收拾他,报当日之仇。如今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会错过!
“既然有人说你开了枪,何雨柱,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敢随便持有枪支?”麻子脸厉声呵斥。
何雨柱一听便明白了,这麻子脸今天是来报仇的。
他借着空间的掩护,迅速收集了墙上的弹头、地上的子弹壳,以及许大茂藏在床下的500块大洋中的450块。剩下的50块,他断定那些警察搜查枪支时会拿走,正好让他们背这个黑锅。
何雨柱不屑道:“抓贼要赃,先把枪找出来,再给我定罪吧!”
一个高个保镖说道:“我可以作证……他让我们靠墙站着……然后就朝我们开枪了……幸亏他打得不准……”
此时,邻居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阎埠贵和李勇的爹更是破口大骂:“小王八犊子,真他妈不是东西……真是随了他那混蛋爹……”
何雨柱看向那个高个保镖,眼神凶狠,骂道:“你敢再污蔑我,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你敢?”高个保镖叉着腰,回瞪过去。
“老总,您去看看墙上的弹孔,还有地上的蛋壳,一看就都明白了。”矮个保镖说道。
“老总,这两个保镖都是许大茂雇来的,他们的话可不能算数。”何雨柱连忙说道。
麻子脸说道:“屋子里的人都给我出来,我们要勘查现场!”
矮胖警察说道:“队长,应该先搜搜这小子身上。”
“有道理,老五、老六,你们去搜他的身。”
何雨柱站在原地,任由两个警察搜身。
这时,二栓、王强和李林也围在人群外面,有些跃跃欲试,却被何雨柱用眼神示意,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警察搜了半天,除了几枚铜钱,什么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到麻子脸面前说道:“老总,我当时在中院,听到动静就跑过来看,到后院的时候,明明听到许大茂房间里放的是鞭炮。”
麻子脸看向他,阴狠地说道:“想清楚了,欺骗警察、做伪证,那可是大罪。”
“我没撒谎!不信您问问其他邻居!”易中海加重语气强调。
聋老太太也走了出来,说道:“长官,这几个孩子在屋子里闹了一下午,刚才又放鞭炮,吵得我都没法休息,您赶紧把他们带走吧!”
“你们可真是‘好邻居’啊!”麻子脸语气讽刺地说道。
几个巡警已经开始在屋子里翻找,没过多久,矮胖警察把麻子脸拉到房间里,小声说:“队长,枪没找到,弹坑有,弹壳弹头都没有……倒是发现了50块大洋,咱拿不拿?”
麻子脸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大洋拿着,再在被褥底下放一把枪!这次,一定要把何雨柱给老子弄进去!我倒要看看,沈先生会不会管他!”
矮胖警察咧嘴一笑,立刻麻利地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盒子炮,塞进炕上的被褥底下。
一切办妥后,矮胖警察大声喊道:“队长,枪找到了!”
麻子脸大步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何雨柱:“枪都搜出来了,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死麻子脸,那枪是你放的吧?”何雨柱嘿嘿冷笑着说道。
“你放屁!”麻子脸被揭穿后,立刻暴躁起来。
“小爷根本就没有枪!不信你们问问阎解成,他在这些人里,算是有可能说实话的。”何雨柱说道。
麻子脸没搭理何雨柱,而是走到许大茂面前,把枪晃了晃:“他当时是不是用这把枪打你们的?”
许大茂眼神一凝,随即笑着说道:“老总说得没错,就是这把枪!”
两个保镖也异口同声地说:“就是这把枪!”
何雨柱突然跃起,朝着两个保镖的大腿各踹了一脚。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两个保镖的腿瞬间被踹断。
两人疼得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何雨柱又冲向许大茂,可许大茂反应极快,迅速躲到了麻子脸身后。
麻子脸见何雨柱当众伤人,立刻拔出盒子炮,朝天上开了两枪:“何雨柱,你他妈胆子太大了!给我带走!”
何雨柱大喊道:“我说过,敢给我栽赃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邻居们见何雨柱这么凶狠,纷纷往后退,阎埠贵朝阎解成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掺和进来。
许大茂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何雨柱,你小子也太狂了,等着死在牢里吧!”
何雨柱朝站在外面的二栓、王强和李林喊道:“去找我表姐柳如丝,让她来救我!要是她没办法,就找周先生,让他来探望我,我再告诉他该找谁!对了,小黑被许大茂这孙子藏到后院的地窖里了……”
“给我把他绑起来,带走!”麻子脸吩咐道。
王强和李林立刻快步跑出院子,去了南锣鼓巷91号。
何雨柱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两个警察把自己绑了,押往东城分局。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和何家关系好的,都跑去看沈桂枝;关系不好的,则凑在一起大骂何雨柱不是东西。
路上,何雨柱凑近麻子脸,语气有些低声下气道:“长官,您是不是忘了?我家亲戚可是沈世昌……”
“少跟我套近乎!”麻子脸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底细我早就摸清了!你他妈就是在跟我胡扯,这次老子可不会再上当了!”
何雨柱冷笑着说:“麻子脸,你真是活腻歪了……”
麻子脸踢了何雨柱一脚,满脸鄙夷:“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吹牛的本事倒不小。”
何雨柱放缓了态度,嬉皮笑脸地说道:“麻脸长官,我求您个事呗,别把我送进京师监狱。等我出来,我给您50块大洋。”
麻子脸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动了心,但随即冷笑道:“还真巧了,我们东城分局对应的就是京师监狱。”
“长官,我跟金海有过节啊!您要是把我送进京师监狱,不等我被救出来,他就会安排人把我打死!我知道今天那把枪是你们放的……你们就帮我这个忙,到时候,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们……”
“金海会不会打死你,跟老子有屁关系!”
“麻子脸,你可真行……偷钱、栽赃,样样都来……”何雨柱说道。
“去你妈的!还真以为有人会信你的鬼话?”麻子脸骂道。
四合院里,沈桂枝在家中大哭起来,几个小姑娘也围着她哭。
“娘,都怪我,不该让哥去找小黑的……”
这时,老王走进来劝道:“嫂子,我已经让人去找柳小姐帮忙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沈桂枝停止哭泣,问道:“你们谁知道柳如丝住在哪儿?我要亲自去找她。”
二栓连忙说道:“我知道!她家离这儿不远,我带您去!”
“走,现在就走!”沈桂枝说道。
许大茂家里,许大茂和阎解成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大喊大叫的保镖抬到床上。
阎解成刚想撒腿跑,却被许大茂抓住了。许大茂破口大骂:“孙子,你又出卖我!我他妈打死你!”
阎埠贵上前拦住儿子,说道:“许大茂,你这次太过分了!惹了这么大的事,还不赶紧拿出点钱把事情摆平?你以为何雨柱是好惹的?”
“阎埠贵,你他妈少跟我装好人!赶紧去给我找个接骨大夫,我给你两块大洋!”许大茂说道。
“早说啊!”阎埠贵立刻屁颠屁颠地走了。
第220章 求助柳如丝
柳公馆,柳如丝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在浴室里擦头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萍萍拎着冲锋枪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乌泱泱十几号人,大多是妇女和孩子,只有三个男人。她扬声问:“什么人?有什么事?”
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赶紧上前,神色慌张地说道:“姑娘,我姓沈,叫沈桂芝,是柳姑娘老家的姑姑,也是何雨柱的母亲。家里出大事了……柱子让警察给抓走了!我是来求柳丫头帮帮忙的!”
萍萍一听,麻溜地打开门,把人让进客厅,说道:“大家都进来坐会儿,我这就去叫小姐。”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到浴室门口压低声音汇报:“小姐,何雨柱他母亲来了,说他被警察抓走了。”
“他被抓了?搞什么鬼?”柳如丝一愣,随即吩咐道:“你先招呼大伙喝点茶,我换身衣服就下来。”
她快速穿上衣裳,随手拿根木簪把湿发一挽,就迈着步子下了楼。
沈桂芝正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不住地打量着这间精致的小洋楼。
何雨水可闲不住,这儿瞅瞅那儿摸摸,对屋里的每样摆设都好奇得不行。
柳如丝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沈桂芝一抬头,就见这姑娘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肤白如雪,眉眼清秀,浑身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儿子怕不是早就让这位“表姐”给迷住了,怪不得没事就往她家跑。
她赶紧站起身,有点结巴地说:“丫头,实在没办法了……我是沈桂芝,柱子他娘。”
柳如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迎上去,说道:“姑姑您快坐。我跟雨柱早就说好了,得请您一家吃顿饭,一直忙得没顾上,是我的不是。”
“不怪你,我们也是刚回城里不久。”沈桂芝说道。
何雨水抢着就插嘴:“我家小黑丢了,哥哥去找,后来警察就把他抓走了……”
柳如丝见她越说越乱,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扭头对萍萍吩咐道:“去拿些点心给孩子们吃。”
众人重新坐下,沈桂芝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柳如丝静静地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轻声安慰道:“姑姑,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既然愿意跟巡警走,想必是有自己的打算。您别太着急,咱们胡乱参与可能会打乱了他的计划。”
沈桂芝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柳如丝点点头:“我觉着这一切,都是柱子设计好的。”
95号四合院,阎埠贵正领着一位老郎中穿过院子,来到许大茂家门前,“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进来!”许大茂在屋里没好气地吼道。
老郎中走进屋里,带上老花镜,瞅了瞅炕上低声呻吟的两个保镖,问道:“是这两位吧?”
许大茂忙不迭地说:“对,您看看,这腿还能接上不?”
老郎中在伤腿上仔细摸了摸,说道:“能接。十块大洋。”
许大茂一听,立马撇了撇嘴:“接个腿就要十块?五块,不能再多了!”
老郎中直摇头:“五块可不行。我还要上药、配夹板……这些都得花钱呐。”
许大茂烦躁地摆了摆手:“行行行,十块就十块!”
阎埠贵赶紧伸出手:“大茂,我的跑腿费,你可得给我。”
许大茂极不情愿地摸出两块大洋递过去,嘟囔道:“你们家的人,都钻钱眼里去了。”
阎埠贵也不跟他计较,笑眯眯地拉过儿子阎解成,骂道:“小王八蛋,还不跟我走?还要在这瞎掺和,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阎解成偷偷瞄了许大茂一眼,乖乖地跟着他爹走了。
许大茂靠在炕被上,看着老郎中忙活。
两个保镖疼得直叫唤,老郎中手艺老到,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两人的腿处理好了。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们这是得罪谁了?下手可真够狠的。再往上点到膝盖,这腿可就真废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说:“院里一个王八蛋!”说着就往兜里一摸,就剩三块银元了,立马改了口:“老头,我先给你三块,你留个地址,明天一定给你送过去。”
老郎中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可不行,我出来干活,从来不赊账。”
许大茂没办法,在柜里乱翻,这一翻不要紧,里头五百块大洋都没了。
他猛地爬出来,气得直跳脚:“操你大爷的何雨柱!你丫偷我钱,我去点你家房子!”
高个保镖小声提醒道:“东家,您的钱怕是让那帮黑狗子顺走了。何雨柱被搜身的时候,身上就几个铜板。”
“这帮黑狗子,真他妈不是东西!我还以为他们能替我主持公道呢!敢情是盯上老子的钱了……”许大茂在屋里暴跳如雷。
隔壁聋老太太听见动静,隔着墙骂道:“小王八羔子,臭显摆!该!活该!”
老郎中眼巴巴地问道:“那这诊金……”
“老登,小爷正烦着呢!明天一准给你送去!”许大茂暴躁地挥了挥手。
老郎中见他这副德行,知道再缠下去也没结果,只好背着药箱往外走,临出门回头说道:“我铺子就在地安门烤肉季边上。明天不送钱,我天天来你们院,让大伙儿都知道你不讲信用。”
前门,杂货铺密室。
老周接到消息,眼里亮着光,用力一拍沈文清的肩膀,兴奋地说:“柱子这是要进京师监狱!那样的话就能联络到那三位同志了,这小子真是厉害,这种办法也想得出来。”
沈文清有点犹豫地说:“可他不认识那三位同志,这咋办?”
老周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突然站定,说道:“得把三个人的照片送进去。”
沈文清皱着眉头说:“就算柱子进了京师监狱,肯定也不让探望啊。”
“有了!”老周快步走出密室。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双布鞋。他挑开鞋面的针线,把三张照片塞了进去。
沈文清还是担心:“检查的时候咋整?”
老周笑着说:“要是柳小姐去探望,应该没人敢仔细查。”
“好主意,我赶紧让湘秀去找柳小姐。”沈文清说道。
第221章 何雨柱入狱
东城分局审讯室内,何雨柱被小指粗的麻绳死死捆在柱子上,身上棉袄被勒得变了形,尽显狼狈。
麻子脸拽住孙警官,悄悄将一小袋大洋塞进他口袋,压低声音道:“孙头儿,这小子肯定跟红匪是一伙的!上次我查过他一次,没找出证据,他滑得很,你不来点硬的,他绝对不会招供!”
孙警官摸出兜里沉甸甸的大洋,嘴角勾起一抹诡笑:“你小子又没安好心,他得罪你了?”
“那倒没有,就是这小子太狂,眼里没谁!”麻子脸悻悻说道。
孙警官挥手让其他人退出去,反手关紧大门,缓步走到何雨柱身边,咧嘴阴笑:“小子,有人花钱要买你的命。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别怨我。”话音刚落,他手中鞭子带着风声抽向何雨柱!
谁知何雨柱突然发力,竟将结实的麻绳生生挣断。他侧身躲过鞭子,一把攥住孙警官挥鞭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出拳,一记“冲天炮”狠狠砸在孙警官鼻子上。
“哎哟!”孙警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此时,鞭子已落到何雨柱手中。“啪啪啪!”清脆的鞭响在审讯室里回荡,孙警官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翻滚,身上警服被抽得棉絮纷飞。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猛地撞开大门,一窝蜂冲进来,举着警棍就往何雨柱身上打。何雨柱挥舞鞭子,专挑人脸抽去,没一会儿,冲进来的人脸上全挂了彩,鲜血直流。
“都住手!”娄局长带着十几人赶来,众人纷纷举枪对准何雨柱,枪栓拉动的“哗啦啦”声刺耳,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乱枪打死。
娄局长踢开地上的警棍,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怒声骂道:“好个凶悍的匪类!赶紧上铐子,直接送进大牢!”
“娄局长好大的威风啊。”柳如丝裹着厚实的貂皮大衣,缓缓站在门口,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娄局长见是柳如丝,立刻收敛怒气,上前两步说道:“柳小姐,您有事?”
柳如丝扫过满室狼藉,最后目光落在娄局长身上,质问道:“我弟弟犯了哪条王法,连审都不审,就要往大牢里送?”
娄局长连忙挤出笑脸:“柳小姐您看,这小子把警局闹成这样!单说在警局打警察这一条,就够他受的……”
“打警察?”柳如丝冷笑一声,“我倒要问问,什么样的审讯,需要动用这么多人手?”她走到何雨柱跟前,伸手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柔声问道:“柱子,他们为什么打你?”
何雨柱一五一十道出实情:麻子脸用驳壳枪栽赃自己,孙警官收了麻子脸的钱,还扬言要取他性命。
麻子脸急得跳起来,大声喊道:“局长您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红匪!”
这时,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警长挣扎着站起来,盯着何雨柱的脸越看越熟悉,突然想起上个月的通缉画像,急忙大喊:“局长!这小子是惯犯!他长得跟上个月刺杀副市长的画像一模一样!”
娄局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立刻吩咐:“快把画像取来!”
孙警官慌忙取来通缉画像,娄局长对着画像和何雨柱反复比对,突然笑出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小姐,这回您还有什么话说?”
柳如丝没理会娄局长,从手绢包里掏出干净手绢,仔细擦去何雨柱脸上的血迹,发现那竟是别人的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娄局长,想扣帽子也得找个软柿子捏。您觉得我柳如丝是好欺负的?”
“柳小姐别欺人太甚!事实摆在眼前!孙警官,立刻联系保密局,就说刺杀副市长的要犯落网了!”娄局长硬着头皮说道。
柳如丝把一个包袱递给何雨柱,轻声道:“看来今天姐姐没法带你出去了,你注意保护好自己,姐姐这就去给你找人。”
何雨柱迅速将包袱里的东西收进空间,又往包袱里塞了些破烂。
“不许给他东西!”麻子脸急声阻拦。
柳如丝知道何雨柱已取走需要的东西,一把抢过包袱扔到麻子脸上,怒斥道:“我不给她,难道给你这狗娘养的!”随后她转头看向娄局长,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压迫感:“娄局长,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娄局长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脊梁发凉,却不敢反驳。
沈桂枝扑到何雨柱身边,眼泪滴在冰冷的手铐上,哽咽道:“柱子别怕,你表姐肯定能救你……”
“娘您放心!”何雨柱突然提高声音,“那个麻子脸用驳壳枪栽赃我!诸位要是不信,去验验墙上的弹孔,就知道谁在撒谎!”
柳如丝闻言转身,眼神如刀般扫过娄局长的脸:“既然警局这么办案,那就请北平检察署来评评理!”她对身后的人一挥手,“你们去95号院,把院子守严实了,不许任何人动!”
娄局长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派出一队人:“配合柳小姐的人,看好现场!”
两拨人马顶着漫天寒气冲出警局,北平冬夜的寂静里,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没多久,保密局的人便赶到了东城分局,带队的竟是铁林。“北平保密局,行动队二组组长铁林。娄局长,什么事非要找我们出面?”
娄局长连忙指着桌上的通缉画像:“我们抓到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刺杀副市长案的凶手,还疑似红党!”
铁林瞥了眼画像,又扫过戴着手铐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娄局长,你没搞错吧?这小子看着还没成年,敢去刺杀副市长?这靠谱吗?”其实铁林早就知道要押送的人是何雨柱,更清楚他和大哥金海关系不一般。
娄局长却语气笃定:“你自己比对画像,八九不离十!人我交给你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管了。”
铁林拿着画像看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手下:“带走,直接送京师监狱。”
路上,铁林特意坐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问:“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杀何副市长?”
何雨柱却嬉皮笑脸地回应:“铁林,你大概知道我是谁吧?我这次是被人冤枉的,都是那个姓娄的栽赃!我好好在院里找狗……他们非说我是红党,还硬给我扣个刺杀副市长的帽子……我要是能出去,非灭他满门不可……”
铁林听得后背发凉。他大哥金海早就叮嘱过:千万别招惹何雨柱。此刻亲耳听到何雨柱放狠话,更是心头一紧。
车子抵达京师监狱,铁林把何雨柱交给监狱警察,自己则直奔监狱长办公室。
金海正坐在屋里喝茶,见铁林进来,指着他就骂:“你他妈的把何雨柱给我送进来?你是存心不想让我这监狱长安生是吧?”
铁林赶紧解释:“大哥,我也是奉命行事,这是上头的命令……”
金海冷哼一声:“你为啥要听那个姓娄的话?我打听了,就连上面的人都不敢轻易动这小子,你倒好,把这个大灾星给我送过来了!”
铁林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大哥,我就一个破组长,怎么敢对抗上面?”
楼下,何雨柱正被狱警十七拍照存档。突然,何雨柱盯着十七问道:“十七,你家的照片都在哪个照相馆洗印?”
狱警十七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还知道你叫小红袄,杀了好几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狱警十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你……你胡说!”
第222章 不用即毁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十七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小红袄,你要是能帮我办两件事,你的事我也可以不说出去。”
十七左右张望,喉结滚动,低声道:“你说。”
“你根据照片给我找三个人。”
十七咬了咬牙:“我答应你。”
监狱长办公室,铁林起身对金海说:“大哥,既然何雨柱不好对付,你就顺着他点儿。他想干嘛,只要不过分,就随他去。”
金海沉吟片刻,点点头:“等会,我找他谈谈。”
铁林前脚刚走,十七后脚就敲门进来。
“监狱长,新来的何雨柱,要把他关哪个号子?”
金海捻灭烟头:“把他关到那个特殊单间,以前关过王爷的那间。”
十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他说……他喜欢热闹,怕一个人待着。”
金海嗤笑一声:“这小王八犊子,肯定没憋好屁。不行,就关那儿。”
“是。”十七不再多话,转身去安排何雨柱。
何雨柱跟着十七,走在一条积满灰尘的监狱通道里。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监狱长要把你关到天字一号房间。”
何雨柱冷笑:“你们监狱长,是要对我特殊照顾?”
十七点头。
何雨柱一看左右没人,迅速拿出三张照片,说道:“赶紧看,记住这三个人的脸,给我找到!”
十七停住脚步,看了半分钟:“我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把你安排好,就去查。”
天字一号房间戒备森严,要通过两道铁栅栏门才能进去。第一道大门由站在外面的看守打开,何雨柱和十七走进去后,外面的人马上把门锁上。十七打开另一道门,放何雨柱进去。
何雨柱环顾四周,心下冷笑:“金海啊金海,你这是非要跟老子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十七离开,何雨柱在火炉旁坐下,从空间取出一罐可乐,“咔”地一声打开,慢悠悠喝了起来。又拿出一个罐头,在炉子上烤了烤,一边吃,一边盘算着要怎么把大牢闹翻天。
时间不长,金海就过来了。他走进第一道大门,让狱警锁上,自己打开第二道大门走进来。
金海看着正在吃喝的何雨柱,忽然笑了:“柱子,咱俩真是有缘,刚一块儿喝完酒,又见面了。”
“这就叫天意弄人。”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骆驼香烟,递给金海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啪嗒”一声点着打火机,先给金海点烟,再给自己点上。
金海深吸一口烟,笑了:“你小子可真行。搜了半天身,吃的和烟照样能带进来。”
“金爷,我想跟大伙儿住一块儿,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有点害怕。”
金海哈哈大笑:“你小子少来这套!要是把你放进普通牢房,不出一个晚上,你能把我这监狱搅得天翻地覆。”
何雨柱也笑了:“其实,你把我关在这里,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金海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道:“上次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当时没好意思说出口,就想了这么个办法进来?”
“还真不是!我家狗丢了,我去找狗……”他把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金海听完,狠狠啐了一口:“这帮王八蛋,吃人饭不拉人屎,做事太绝了。”
“谁说不是呢?”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我姐柳如丝已经去外面活动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
金海听完,叹了口气:“我看娄局长是要倒霉了……”
“金爷,咱说好了,要是我有得罪你的地方,我先给你道个歉!”何雨柱站起来给金海鞠了个躬。
金海也站起来,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兄弟,我分得清公务和私人的关系。”
十七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地伺候瘫在床上的母亲吃完饭,又给母亲擦拭了身体,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在油灯前,把那些被自己杀死的女人的照片一张张点着,脑子却乱成一团麻——何雨柱必须除掉。
这小子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就绝不可能真心替他保守。可大牢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眼睛,杀死他不容易……
要是向监狱长报告何雨柱是来找人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就算金海知道了这件事又怎样?人都已经关进来了,还能把何雨柱怎么样?
思前想后,十七都没想出办法,眼下,只能先按那小子说的办。
第二天清早,他刚换好衣服走进监狱,就被一个同事拉住:“十七,帮个忙!我吃坏肚子了,你替我送趟早饭!”
真是天赐良机。十七强压住心跳,接过饭车,推着走向牢房区。他一边分发着稀得像水的玉米粥和硬邦邦的窝头,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每个牢房里的人。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三个人,分别关押在七号、二十号和二十四号牢房。
当他最后推车来到何雨柱的牢房前时,双手微微发颤。他打开送饭口,从里面递进去两个窝头和一碗清澈见底的粥,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你要找的人,在七号、二十号和二十四号。”
何雨柱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十七不敢多留,立刻关上小窗,推着空饭车快步离开。
沈宅。清晨天刚亮透,柳如丝就找上了门。
沈世昌刚用完早饭,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小四,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有事。”柳如丝点点头,“爹,咱们去书房说。”
二人进了书房,柳如丝径自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何雨柱被人抓了,眼下关在京师监狱。我想让您帮个忙,把他捞出来。”
沈世昌不紧不慢地说:“底下的人跟我汇报了,这小子也太放肆了,不但打巡警,还和刺杀副市长的凶手长得很像,这种情况,我不好出面……”
柳如丝闻言急了:“爹,您现在跟我打官腔有意思吗?”
“没意思……可这事我办不了……”沈世昌淡淡说道。
“爹,您就是卸磨杀驴!”
“我的手下都蠢蠢欲动,在拼命巴结傅长官……我说话也没人听了……”沈世昌说。
“可何雨柱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这件事总要问清楚吧!”
“问清楚这件事又能如何?”沈世昌淡淡反问。
“好,好。”柳如丝连连点头,语气冰冷,“何雨柱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您别怪我今天没提醒过您!”
说罢,她转身就走,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望着女儿愤然离去的背影,沈世昌缓缓放下茶盏,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低声自语:“不能为我所用的人……毁了也罢。”
第223章 逃狱
夜已深,京师监狱的大牢内,走道空空荡荡,只有囚犯们的鼾声在走廊间回荡着。
十七走到“天字一号”牢门外,抬腕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时间,往往是人们睡的最熟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手摸向腰间那柄冰冷的匕首。
十七反复琢磨了几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在今晚除掉何雨柱。
钥匙被悄无声息地插进锁孔,第一道铁门应声开启。
他侧身而入,目光投向牢房内。
何雨柱正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十七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筒状的物件,用火柴点燃,筒口立刻冒出浓密白烟。
他将迷烟筒抛向何雨柱的床铺边,又利落地戴上口罩。
三分钟后,牢房内已弥漫起一层薄烟。
他小心地打开最里面的铁门,慢慢走向那张狭窄的小床,忽然 ,他飞身跃起,猛地扑过去,想掐死床上的何雨柱。。
可何雨柱忽然动了,一个翻滚落到床下。
十七重重摔在坚硬的床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已反身将他死死压住——不知何时,何雨柱脸上竟戴了个防毒面具。
“我等你两个晚上了。”防毒面具后传来沉闷却冷静的声音,“你终究还是来了。”
“何雨柱,我没招惹过你,你为何要毁我前途?”十七一边挣扎,一边怒吼。
“你这种只敢杀女人的低贱杀人犯,也配谈前途?”
“你都进了监狱,也不是什么好人!”十七怒吼道。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拧断了他的脖子。
“徐天,你该感谢我。你家贾小朵这一世,不会死了!”何雨柱低声自语。
何雨柱没有停顿,脱下十七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来到七号牢房,何雨柱打开手电筒,逐一扫过每个沉睡的面孔,终于在角落发现第一个目标——一个脸上有伤的瘦高个。他迅速将此人收进空间。
接着,他又打开20号和24号牢房,顺利找到目标后,同样收进空间。
之后,何雨柱依次打开其他牢门,把囚犯们全部踹醒。
随着一间间牢门的开启,原本死寂的监区瞬间乱作一团。
苏醒了的囚犯们,得知大牢的门开了,他们可以逃走了,反应却各不相同。
一个中年人破口大骂:“逃狱被抓,就是死刑!我还有两天就刑满释放了,这简直是造孽啊!”
大部分人则表现出喜悦,他们高喊着往外冲。
身高一米九的连虎睁开惺忪睡眼,有点懵逼。
身旁一个小弟提醒道:“二哥,有人打开了牢门,咱们赶紧跑,出去就自由了!”
连虎一听这话,一下就明白了,他可不想在大牢里待着了,天天吃窝头咸菜,还不能出去玩。
就连戴着脚镣的死刑犯,也哐啷哐啷地挪动脚步往外跑,眼中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就在何雨柱要打开最后一道大门时,保安室里突然冲出六名持枪的牢头。
他们拉动枪栓,朝天上鸣枪示警:“砰!砰!砰!”
立刻就把往外跑的犯人震住了。
“碰碰碰…”
何雨柱率先开枪,清空了一把盒子炮的所有子弹。
六人相继惨叫倒地。
念在金海的面子上,他手下留了情,每一枪都打在了这些人的非致命处。
看到牢头们倒下,囚犯如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涌去。
倒在地上的一个牢头仍不识时务地威胁道:“你们都给老子听着!凡是跑出监狱的,被抓回来,一律枪毙!”
可此刻根本没人听他的话。
连虎一马当先,朝着那牢头的腿狠狠踹去。
“咔嚓”一声,牢头的腿骨应声而断。
连虎捡起地上的枪,就往大门口跑。
他的几个小弟也有样学样,捡起地上的枪。
六人跑在最前面,不停朝高墙上的探照灯开枪,可惜枪法有限,打了十几枪也没打坏几盏。
“砰!砰!砰!”墙上岗楼里的人开枪了。
何雨柱举枪对准探照灯,几枪就把所有的探照灯打灭了。
整个监狱瞬间陷入黑暗。
守门的警卫冲出来刚举枪,就被连虎等人的乱枪击中倒地。
成百上千的犯人逃出大门,大喊着涌入夜色。
何雨柱也混在人群中,冲出监狱。
他快跑了几里路,甩开人群,放出空间里的的卡车,直奔四九城。
到了东直门附近,他收起卡车,快速爬上城墙,拿出一根绳子,绑到垛口上,快速下城。
他的第一站就是东城警局,抓个人,问出娄局长的住址。
没想到正好碰见了和自己有过节的孙警官。
他把孙警官打晕收进空间。
在一个没人的院子里,放出来,他使劲拍了拍孙警官的脸,问道:“孙警官,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孙警官恐惧地看着他,像见了鬼似的,嘴里发出“呜呜”声想说话。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警告道:“你要是乱喊乱叫,我一刀杀了你。告诉我,娄局长家住在哪?”
“我真不知道。”孙警官说。
“嘴还挺硬。”何雨柱重新堵住他的嘴,拿出几根竹签,朝他指甲缝里狠狠扎去。
孙警官疼了浑身抽搐,他随即跪在地上不停点头。
何雨柱掏出他嘴里的破布,孙警官立刻问啥说啥。
看着孙警官磕头求饶的样子,何雨柱忽然问:“你老实说,咱俩没仇,你就因为收了麻子脸几块大洋,就想弄死我?”
孙警官没敢说话。
何雨柱觉得,让这种人渣继续留着害人就是在犯罪,于是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找到娄局长家时,何雨柱发现这座宅子格外阔气。
院子位于故宫附近,是一个三进四合院,应该是前朝王爷的宅邸。
何雨柱在大院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娄局长的房间。
推开门后,他先把娄局长身边的女人打晕,再用枕头捂住娄局长的头。
娄局长拼命蹬腿挣扎,一分钟后便没了呼吸。
何雨柱在院子里搜寻一番,很快发现了藏钱的地方——书房的一个地下室。
他搬开地砖走下去,里面放着十几个大箱子:二百条大黄鱼、好几千块大洋,还有三箱子古董字画。
他把这些东西收进空间,又去了麻子脸家。
弄死麻子脸后,他本想再除掉麻子脸的几个帮凶,却发现时间不够了——必须趁天亮前把家里人转移走。
南锣鼓巷91号院里,老周被敲门声惊醒,他推开房门,一封信从门缝飘落。
他拆开信纸,上面只有五个字:“三人在地窖”。
老周心里一沉,快步冲进地窖。
点上煤油灯后,他看见三位交通站的同志被五花大绑扔在地窖角落,嘴里还塞着破布。
老周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对同志也这么狠,居然用五花大绑!”
三人警惕地盯着老周,一个眯缝眼的男人厉声质问:“狗特务,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你们马上就要自由了,你们被救了!”老周说。
三人面面相觑,仍不相信。
一个瘦高个骂道:“你们这些特务,天天搞这些花样,有意思吗?”
“我睡前还在监狱里,你现在说我自由了,谁信?”眯缝眼补充道。
老周无奈的摇头。
与此同时,何雨柱已回到95号四合院。
他直奔许大茂家,却发现门窗紧锁,本来是要弄死他的,没想到又让他逃过一劫。
何雨柱推开家里的门,却发现沈桂枝正在做早饭。
沈桂枝看到何雨柱进来,眼泪一下就流下来。“柱子,是你表姐把你弄出来的?”
何雨柱摇摇头,压低声音:“娘,大牢里发生了暴动,所有人都跑了。这四合院不能住了,我带您去个安全的地方。”
“又要走?”沈桂枝问道。
第224章 办厂
何雨柱点头道:“不但咱家,王家、李家、丁家都得暂时避避风头,这四合院是住不得了。”
沈桂枝一听,拍了拍衣襟,反倒多了几分雀跃:“走就走!在城里憋憋屈屈的,还不如回乡下痛快。”话音刚落,她转身就去收拾行李,那架势哪里像逃难,倒像是要出门赶集。
半个小时后,天还没亮,何雨柱领着三家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被窝里的阎埠贵支棱起耳朵,推了推身旁的杨瑞华:“你听,外头怎么脚步声这么杂乱?”
杨瑞华翻了个身,嘟囔道:“大清早的,人家出门碍着你屁事了?”
“要我看,是何家要跑!”阎埠贵压低了声音。
这话让杨瑞华瞬间清醒,她一骨碌坐起来:“要是何家真跑了,他那屋子不就空出来了?咱能不能把房子给买过来,那房子装修可真好!”
“你先消停几天吧!”阎埠贵劝道。
何雨柱把丁莉母女托付给了王佳芝,自己则带着王家和李家去了黑风寨。
何大清见到沈桂枝,高兴的搓着手:“他娘,我早想让柱子接你们来,就是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你们还真来了!”
“要不是柱子惹出点事,咱们还真聚不到这儿。”沈桂枝嘴上埋怨,眼里却藏着笑意。
何雨水扑过来抱住何大清的大腿,软乎乎地喊了声:“爹!”
何大清一把抱起闺女,在她脸蛋上连亲好几口,问道:“想爹了没有?”
“想了。”何雨水的声音软糯又甜。
何大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可当他看向何雨柱时,脸色却沉了下来,满是责怪:“柱子,这大冬天的,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何雨柱苦笑道:“都是老周让我帮忙救人,我才把监狱给搞乱了……才惹祸上身,连累娘来这儿受苦。”
“啥受苦不受苦的,我觉得这儿挺好。”沈桂枝打量着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水更是如鱼得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带着小米、大花、小黑这几个小伙伴,欢天喜地去找山寨里的孩子玩了。
何雨柱前脚刚走,四九城后脚就炸了锅。
上千名囚犯越狱的消息一传开,整座城里都是人心惶惶。
沈宅的书房里,柳如丝正和沈世昌大眼瞪小眼,气氛剑拔弩张。
沈世昌一拍桌子:“小四!何雨柱这回简直无法无天!你跟我说,你参与了没有?”
柳如丝轻嗤一声,“爹,这事儿是不是柱子干的还两说呢。我就算想参与,也没那本事啊?”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告诉我何雨柱去哪了!”
柳如丝摇了摇头:“爹,您这么不信任我,干脆把我抓起来吧。”
“小四,一千多号犯人全跑了!校长雷霆震怒,北平官场都要变天了!我必须要抓到主谋!”沈世昌怒道。
“当初我求您高抬贵手,您非要公事公办。这才两天,又来找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柳如丝语气清冷,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
沈世昌被噎得说不出话,随即恨恨道:“我一定要抓住这小子……没想到,他,他跑这么快……”
柳如丝俯身压低声音:“爹,你要想抓主谋,监狱里不少了一个牢头吗?您就把这事推到他头上不就行了?”
“可娄局长死亡的事怎么算?也推到那个牢头身上?”
柳如丝嫣然一笑:“就说娄局长是心脏病死的。”
另一边,何记饭庄里,金海已经喝得满面红光,却还举着酒杯不肯放。
徐天伸手拦住他:“大哥,别喝了,再喝真要难受了。”
金海推开他的手,舌头都捋不直了:“我、我心里憋屈!何雨柱那小兔崽子可把我害惨了!为了保命,家底都孝敬上边了……”
铁林猛地捶了下桌子:“大哥放心,等我逮着何雨柱,非弄死他不可!”
金海却摇了摇头,醉眼朦胧中透着一丝清明:“我俩早说好了……公是公,私是私。”他指了指饭庄四周,“这店里还有他师傅一半股份呢……生意,还得做。”
徐天轻声劝道:“那监狱的差事,不干也罢,专心做生意未尝不是好事。”
“不当这个监狱长……”金海苦笑,“不知多少人等着要我这条老命。就那个小耳朵,都托人带话,说我在狱里欺负他弟弟,要找我算账……往后,就指望你俩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人几乎要栽倒在桌上。
铁林急忙接话:“大哥,我就是个小组长,说话不顶用。实在不行……您先去上海避避风头?”
何雨柱在山寨还没清净两天,杨团长就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杨团长,您这么客气?还专程来看我?”何雨柱打趣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是来建兵工厂的!”杨团长直截了当。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人群里钻出来,一把将何雨柱抱了个结实。
何雨柱愣了片刻,才认出来人:“刘晓华?你在那么艰苦条件下,怎么还能吃胖?”
刘晓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是喝凉水都长肉的体质。好些人见了都打趣我,说我准是贪污了军饷——我比窦娥还冤呐!”
杨团长插了句嘴:“何雨柱,咱们要在山寨建兵工厂,你得出把力。”
刘晓华赶紧接话:“听老杨说你搞物资很在行,给哥们弄几台机床呗?还有钢材……”
何雨柱看着越要越多的材料,也犯了难:空间里确实存着几台二手机床,可铜这类东西可不好搞,看来自行车厂是非办不可了。
“你先停一下!”何雨柱打断他,“你当我会变戏法啊?这么多东西我上哪儿给你弄……就算动用柳如丝的关系,也未必能搞到!”
刘晓华立刻拱手作揖:“拜托拜托!全指望你了!”
见他这样,何雨柱才点头:“放心,我尽力而为。”
接了新任务,何雨柱自然不能在山寨久留。
第二天拂晓,他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临走前给妹妹留了好几斤糖果,又给家里备足米面,这才驾车赶往四九城。
柳如丝见到何雨柱,先是大吃一惊,随即急忙说道:“柱子!我爹在附近安排了暗哨,你没看见吗?”
何雨柱也吃了一惊,说道:“我在外面盯了半个小时,都没看见人!”
“你急急忙忙过来,是有什么事?”柳如丝问道。
“进监狱前,咱们不是说好要办自行车厂吗?你这边进展怎么样了?”
柳如丝摇了摇头:“本来要着手办的,可你一出事,我哪还有心思?”
“现在我回来了,咱们抓紧把自行车厂办起来。你去跑手续,我想办法弄设备。”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砸门声。柳如丝脸色一白,说道:“坏了,我爹派的人发现你了!”
第225章 缓和关系
柳如丝紧张地抓住何雨柱的衣袖,声音有些发颤:柱子,我爹这次,是动真格的 ,他要抓你!
姐,我就躲在你的卧室里,让他们进来搜吧!何雨柱笑着说道。
柳如丝虽然知道何雨柱有点变魔术的本事,可是要把自己变没了,她还是有点不信,但见何雨柱有点铁了心了,只好点头:萍萍,去开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几个黑衣男子鱼贯而入。
一个留着分头的中年人色眯眯看了一眼柳如丝,说道:柳小姐,刚才我们看见有人进了你的公馆,需要要搜查一下。
柳如丝点头:胡队长,既然来了,就搜吧!
六个人立即在楼下展开搜查,每间房、每个柜门都不放过,搜完楼下,又上了二楼。
柳如丝跟着他们来到卧室外边,冷冷道:我的卧室,搜的时候注意点!”
一定!胡队长说道。
柳如丝点燃一支烟,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一切,说不紧张那是瞎说。香烟都快烧到手,都没有察觉到。
六人挤进卧室,屋子里都显得拥挤了,一个个柜门被打开,还有一个人居然钻进了床底下,却一无所获。
柳如丝心中暗惊:这小子到底藏哪儿去了?
几个人搜完整栋建筑,也没有搜到人。
胡队长看向一个矮胖男子骂道:“阿强,你不是看见有人进来,怎么什么都没有搜到?”
矮胖男子说道:胡队长,我明明看见了......
放你娘的屁!胡振合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矮胖男子委屈地摸着发红的脸颊。
既然什么都没搜到,也该滚蛋了吧?柳如丝冷冷道。
对不起,对不起......胡振合连声道歉,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就在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时,何雨柱利落地翻出二楼窗户,轻盈地沿院墙疾行数步,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外的街巷。
六人出了大门,径直朝远处的白塔走去。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帮孙子是在塔上架了望远镜,监视这个院子的!怪不得自己来的时候没看见他们呢!
他悄悄尾随,待他们行至一处僻静巷口,忽然从墙头一跃而下。
六人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拔枪,何雨柱一挥手,六人瞬间被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把胡振合从空间放出来,冷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在沈世昌手下担任什么职务?”
胡队长咬着牙,一句不说,何雨柱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扎进他的大腿。
“啊!我说……我叫胡振合……沈先生手下有四十三个人,队长孙明住在……” 他涕泪横流地吐出了一切。
“见过冯清波吗?他住哪儿?”何雨柱一直没忘这个‘老朋友’。
“真……真没见过!只听说这人神出鬼没,只有关键时候才会现身……” 胡振合疼得浑身哆嗦。
问出白塔寺据点的具体位置后,何雨柱眼神一冷,干脆利落地杀了他。
按照胡振合提供的线索,何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据点。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前院西厢房的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
三人正在吃饭,一个戴眼镜的人抱怨道:“老胡这人也是一根筋,沈先生让他盯着柳小姐,干嘛那么较真,人家是父女,哪天人家关系和好了……咱们多尴尬!”
八字胡接话:“还不是因为老胡死了老婆。看上柳小姐,癞蛤蟆想吃什么肉来着……”
屋子里顿时传出一阵大笑,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踹开!
三人见进来的是个陌生面孔,刚要摸枪。
何雨柱出手如电,瞬间放倒一人,另外两个转身要跑,被何雨柱意念一动,收进了空间。
解决完这些人,何雨柱返回柳如丝的住处。
柳如丝正焦急地踱步,见他回来连忙拉住他,问道:“你是怎么出去的?”
“他们几个人一起大进门的时候,我就躲到窗外了。”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解释。
柳如丝拍拍胸口,这才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我已经问出你爹手下的老巢了,要不要把他们都除了?”
柳如丝连忙摇头:“要是真把我爹彻底得罪了,咱们的工厂还开不开?”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但我已经解决了他九个人,这仇怕是结下了。”
“只要不把他手下的人连锅端,就有转圜的余地。”
沈世昌刚送走几个军方的人,侍卫长长根就领着保密局的孙明急匆匆闯了进来。
“先生,出事了!”孙明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急匆匆说道:“派去监视柳小姐的九个兄弟……全、全都失踪了!”
沈世昌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他瞬间明白,定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子又杀回来了!
“孙明,你等着。我打个电话!”沈世昌快速冲进卧室,抓起电话,手指有些发抖地拨通了柳如丝的电话。
“叮铃铃——”
柳如丝刚接起电话,听筒里就炸开沈世昌的咆哮声:“你把我那九个人弄到哪儿去了?”
柳如丝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一紧,声音却依然平静:“父亲,您派人监视我,最后,您的人丢了,往我身上撒赖,不觉得可笑吗?”
“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沈世昌咆哮道。
“明天一早不行吗?都八点了,等我到您那儿……”
“不行!必须现在!”沈世昌厉声说道。
柳如丝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好好好!谁让您是我爹呢!”
沈世昌的书房里,柳如丝安静地坐在红木椅上,听着父亲长达半小时的数落。
她神情平静,这些指责早已无法在她心中激起波澜。
待沈世昌终于停下,柳如丝抬眼,语气平和地说道:“爹,您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要一个解决办法。”
“你说的没错,既然何雨柱做错的事,就应该接受惩罚!”沈世昌冷笑道。
“若是何雨柱落在您手里,您会如何处置他?”
“自然是让他受审,判刑!”
“您都要人家的命了,他又为何对你的人客气?”柳如丝轻轻一句话,让沈世昌顿时语塞。
她继续道:“实话告诉您,您派去的那几个人,特别是那个胡振合,我每次有朋友过来,他都要进来一趟,看我的眼神也是不怀好意,没有别人动手,我早晚也会找人收拾他。”
这番话让沈世昌的脸色稍缓:“你老实告诉我,何雨柱是不是回来了?”
柳如丝反问:“您想怎样解决这件事?”
“我要和他见一面。”
“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我沈世昌还不至于用这等下作手段。”
“您或许不至于,但您手下的人呢?”
“明天中午,全聚德,有什么事摊开了说,如何?”沈世昌说道:“好,我答应您!”
柳如丝起身回家。
次日晌午,何雨柱接到消息后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全聚德附近。
他果然发现不少可疑人在附近徘徊。果然是鸿门宴。
他已经在身上绑好了高爆炸药,若是沈世昌搞鬼,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雅间内,何雨柱一见沈世昌就堆起笑脸:“舅舅,咱快一年没见了吧?”
沈世昌温和一笑:“是你太忙了,哪有时间见我这位舅舅。”
何雨柱笑容不变,“要不是表姐陪着,我都不敢来见您,怕您直接调军队把我围了。”
沈世昌眼神一凝,说道:“不会。”
“咱们这认亲戚都快两年了,可我一直没和你娘见面,实在说不过去啊!”沈世昌说道。
“我娘现在邯郸县城,和我爹在一起。”
那太遗憾了!”沈世昌说道。
酒过三巡,沈世昌终于切入正题:“外甥,这次监狱的事,你做得太过火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神色认真起来:“舅舅,这次,是那些巡警过分了……”
何雨柱随即就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有大批人围住了包厢。
何雨柱脱下棉袍,露出里面的炸药。
“舅舅,这些炸药,能把前门的半条街炸没了,你愿意看到这种场景吗?”
第226章 狂徒
沈世昌刚推开包厢门,何雨柱看见一名少校团长带着黑压压一片士兵,将门外走廊堵得水泄不通,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沈世昌朝那少校不着痕迹地递了个眼色,少校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何雨柱!你的事犯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雨柱坐在椅上,身体微微后靠,发出一声冷笑:“这位长官,你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看见我手里的东西了吗?”他亮出掌中的遥控装置,“这是引爆器。我只要拇指一动,方圆五十米内,鸡犬不留。”
少校眯起眼睛,说道:“何先生,是男人就该敢作敢当!你放了京师监狱的犯人,就得承担后果。拉上这么多无辜之人陪葬,是懦夫行径!”
“你不错,说话有理有节,像个读过书的。”何雨柱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诮,“可是你忘了,我也是被你们冤枉后,才送进监狱的!至于监狱暴动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就是想要找一个替罪羊而已。看我无权无势,就找上了我。不过,我这人心软,让无辜百姓陪葬,也于心不忍。行,我跟你走。”
“沈世昌!”柳如丝猛地站起,“人是我请来的,你演这出戏,给谁看呢?”
沈世昌立刻摆出一副无辜面孔,对少校道:“刘参谋,这人还没审,你不能就先定了性,不合适吧?”
“对不起,我道歉,口误!”刘参谋说道。
“爹!你当我还是三岁孩子吗?”
何雨柱忽然笑了,转头对沈世昌道:“舅舅,从今日起,咱们那点微薄的亲戚情分,就算到头了。往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又看向柳如丝,语气缓和下来:“姐,你先回。今天的事,我不怨你,是你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柳如丝盯着沈世昌,一字一顿:“爹,今天之后,您有事,别再来找我。”说完便要往外走。
“把他给我绑起来!”刘参谋厉声下令。
何雨柱毫无惧色,将手中的引爆器高高举起:“我看谁敢?谁碰我一下,我立刻就让这全聚德,变成咱们所有人的集体坟场!”
一句话,吓得刘参谋亡魂大冒,他慌忙改口道:“慢着!何雨柱,我不难为你,你只要跟我们走,你想怎样就怎样!”
沈世昌立刻顺势装起好人:“麻烦刘参谋路上多照顾,他毕竟……是我远房的外甥。”
“沈先生放心,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和您外甥,无冤无仇,定会给他应有的待遇。”刘参谋拱手回应。
何雨柱经过沈世昌身边时,脚步微顿,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舅舅,别一条道走到黑。今晚这事,咱们没完。”
他随即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士兵们不由自主地分开一条通道。
经过旁边一张桌子时,他顺手拎起一只刚出炉的烤鸭,撕下条肥嫩的鸭腿啃了起来,含糊骂道:“真他妈一群狗腿子,搞得老子饭都没吃饱!”
全聚德门口,柳如丝望着他,眼泪已无声滑落。
何雨柱笑了笑,扬声道:“姐,我交代你的事,别停下来!”
柳如丝僵立在原地,望着军车消失在街角,喃喃自语:“放心。”
不远处,陈雪茹静静站在自家绸缎庄门口,目睹何雨柱被带走的全过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般闷得慌。她谈不上喜欢何雨柱,但觉得这个人就这么死了,还是有点难受。她有些失神地望着军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何雨柱被押解着,坐进了中间那辆卡车后车厢,十多个士兵围着他坐下,各个眼神不善。
车辆颠簸前行,一个矮个子兵突然抬脚踹了何雨柱屁股一下,骂道:“操!你小子身上那炸药,是假的吧?演得跟真的一样!”
何雨柱扭头朝他笑了笑,说道:“这位大哥,还是你聪明。不吓唬一下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给我来个五花大绑,这一路多难受?”
小个子立刻来了火气,对同伴嚷道:“听见没?这小子骂我们呢!是不是该打?弟兄们,咱把他衣服扒了,让他凉快凉快怎么样?”
周围士兵立刻兴奋地起哄:“对!扒了他!让他那玩意儿冻成冰棍!”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凝,寒声道:“你们这群为虎作伥的东西,真是……该死!”
话音刚落,车厢里爆发出阵阵哄笑。
小个子兵骂骂咧咧的:“娘希匹,死到临头还这么狂!今天非好好治治你不可!”
看着这些满脸戾气的士兵,何雨柱胸中火气再也压制不住。
他毫无征兆地猛然出手,一记重拳,直接轰在小个子兵的面门上!“噗”一声闷响,小个子兵甚至没来得及吭一声,便直接瘫软下去,顷刻毙命。
车厢内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全都僵在原地。
何雨柱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方才的侮辱,他一句都没忘!他的复仇从来不隔夜。
他身形如鬼魅,在拥挤颠簸的车厢内闪转腾挪,拳、肘、指、掌,招招致命,精准狠辣地击向周围士兵的太阳穴、喉结等要害。
“砰!砰!咔嚓!”闷响与骨裂声不绝于耳,短短几十秒,车厢内的十名士兵已全部倒地,非死即残。
“杀人了!停车!”司机透过玻璃看到了车厢里的惨状,大声喊叫起来。
整个车队猛地刹停。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车外,五辆车上的士兵纷纷跳下来,他们把枪对准了何雨柱的这辆车。
何雨柱将身上的炸药利落卸下,置于车厢中央。
与此同时,他足下全力一蹬,如灵猫般从后车厢跳下,落地后,一个翻滚就滚到了路边的深水沟里。
他狠狠按下了引爆器的按钮,随即躲进空间。
“轰!!!!!!”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大地都为之震颤。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辆卡车以及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第227章 换个身份
几分钟后,何雨柱从空间里闪身而出,硝烟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眯起眼扫过满地的狼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沈世昌啊沈世昌,你他娘真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吃亏没吃够是吧?”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去找柳如丝,反而昼伏夜出,专挑夜深人静时在北平周边的部队驻地转悠。他摸进军火库,就跟回自己家似的,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收走,连颗子弹壳都不给人留下;又特意绕去清河修械所,把那些车床、铣床统统打包带走;顺道还“拜访”了几位部队长官的宅邸,轻轻松松带走五百根大黄鱼、五十万现大洋,外加六万美金——不得不说,这些大员们还真是家底厚实。
干完这几票,他转头就去了黑风寨。
他陆续把部分弹药运给何大清,又把顺来的设备统统丢给刘晓华。
刘晓华盯着眼前五花八门的机器,眼睛瞪得溜圆:“何、何爷……您这是把谁家的兵工厂给搬空了吧?”
何雨柱眼皮一翻,骂道:“东西送来你就踏实使,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看你丫是眼里子越来越浅了!”
刘晓华立马缩起脖子,讪笑着往后退:“得嘞得嘞,是我多嘴,何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待到何雨柱重回四九城,已是五月槐花飘香的时节。
柳如丝一见他,手里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圈霎时就红了。“我爹那边传信来……说你,说你被炸得尸骨无存……”
何雨柱咧嘴一笑:“咱们在天津不是玩过这出吗?你怎么还以为我会死?”
“可你没死,为啥不早点来找我?”柳如丝语气里带着埋怨。
“我这不是怕你爹又盯上你,让你难做嘛!”
“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害得我半个月没睡好!”柳如丝嗔怪道。
“姐,合着我在你心里才值半个月……”
“小兔崽子。你找死?”柳如丝说完就把扇子扔向何雨柱。
何雨柱抓住扇子说道:“谢了,姐,自行车厂建的咋样了?”
“厂子基本落成了,”柳如丝稳了稳情绪,“我给赵颖去信后,她就从美国发来不少机床和材料。不过眼下还只能组装普通自行车,你设计的那些新样式,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出来。”
“你爹那边有什么动静?”何雨柱问。
“他们现在可没空管你,”柳如丝压低声音,“自从几处驻军的军械库和清河修械所被人搬空,他们就焦头烂额的。往南京打报告说物资失窃,上头根本不信,我爹他们……都快急疯了。”
何雨柱摸着鼻子笑了笑:“不过我要是露了面,他们肯定还得抓我。往后我得换个身份,干脆给你当司机算了。”
“正好,”柳如丝点头,“我也打算从这公馆搬出去。这儿太憋屈,胡同的两个路口一堵,简直插翅难飞。”
“找好地方了?”
“什刹海边上有个三进四合院,我给买下来了,那里四通八达。”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近:“我现在有家不敢回,你好歹给我留间房呗!”
“行啊,警卫室正好空着,你好好给我看大门!”
就这么着,何雨柱搬进了什刹海边的四合院。
从此晨昏相伴,天天跟着柳如丝往自行车厂跑。
柳如丝对外介绍他是美国请来的工程师“James Lu”,何雨柱也配合着装洋派,满口英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
工人们私下都叫他“假洋鬼子”,不过看他摆弄机械的那股熟练劲儿,又不得不服气。
赶上钢材紧缺,柳如丝去找娄半城谈合作。
饭桌上,何雨柱给娄老板讲解顶吹氧气炼钢法,先用英语说了一通,见娄半城一脸茫然,这才改用生硬的汉语解释:“你们用的平炉炼钢太落后……我的技术是顶吹氧气……炉体要改,耐火砖要换……氧枪得垂直吹入……”
他一边在图纸上比划,一边讲解,见娄半城听得入神,又补充道:“炼合金钢要加钒加铬。钒增强度,铬抗腐蚀。成分控制好了,自行车架和链条的钢材就有了。”
这番话让娄半城眼前一亮。既然柳如丝愿意投钱,他也乐意尝试,两人一拍即合。
改造炼钢炉花了数月时间。
出钢那天,通红的钢水在炉内翻滚,取样检验后,强度和延展性都达标了。
与此同时,柳如丝高价请来原日本天津自行车厂的老师傅,何雨柱拿出设计图纸,老师傅们一看就明白这是要造新式自行车。
“主动轮22齿,从动轮18齿,这样踩起来轻快……”何雨柱反复解释着设计细节。
老师傅们按照他的要求反复试验,加上美国进口的车床铣床,不出一个月,各种精密部件渐渐成型。
十二月北平飘雪时,柳氏自行车厂第一辆完整的自行车终于装配完成。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鉴人。
柳如丝抚摸着这辆精巧的绿色自行车,爱不释手,转头笑道:“詹姆斯,你给起个名吧?”
“就叫凤凰牌自行车。”何雨柱望着窗外的雪景说道。
“这名字好!”柳如丝连声赞叹。
将近一年时间里,陈青山和金海已经合作开了三家饭店——宣武门店、西直门店和簋街店。
马上要开业的是什刹海店,这家店正是何雨柱提议开的,主要是图个方便,住在附近能有个吃饭的地方。
陈青山早就买下了他们以前开小餐馆的那间店面,正好隔壁铺子也在出售,就一并买下,两间打通,开了这家“什刹海何记饭庄”。
十二月十号开业这天,柳如丝带着何雨柱一同前往。
一大早,何雨柱就精心易容——今天要见的老朋友太多,可不能露了馅。
他这次换了身份,除了陈青山父女、王佳芝、李湘秀和老周等寥寥几人,再没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
柳如丝带来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作为贺礼。
自行车饭店前面一摆,立刻抢了饭店开业的风头,宾客们纷纷围上来,对着这辆国产新自行车啧啧称奇。
陈青山迎上前:“柳小姐,这车值不少钱吧?您,您太客气了!”
柳如丝笑道:“以后你们出门办事就骑这辆车,不用的时候就摆在饭店门口,也算帮我扬扬名。”
金海盯着自行车看了半天,又扭头打量西服革履、烫着头还说英语的何雨柱,愣是没认出来。
何雨柱在服务员队伍里瞥见秦淮茹——她现在是陈青山的亲侄女,过来帮忙倒也正常。看来,这位《情满四合院》的大女主,这一世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李湘秀是这家饭店的经理,见到何雨柱时,悄悄冲他眨了眨眼。何雨柱也朝她挑了挑眉,算是打过招呼。
柳如丝这一年在北京商界混得风生水起,名下不但有自行车公司,还有蜂窝煤公司和黄包车公司。
不少生意人凑上前与她攀谈,都是想买到凤凰自行车的,或是谈成合作的。
何雨柱一个人闲着没事,溜达到饭店里,找个角落坐下,抓起桌上的瓜子嗑了起来。
正嗑得自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何雨柱!”
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第228章 四合院风波
何雨柱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能一眼把他看穿的,除了陈雪茹那丫头,没别人。
他故意把脸一绷,扭过头压着嗓子吓唬她:“臭丫头,今儿我的事儿要敢漏出去半个字,跟你没完!”
“当我缺心眼啊?”陈雪茹那双大眼睛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带着几分好奇,“行啊你,捯饬得人五人六的,头发烫了,胡子粘了,眉毛也描了,嘴里还蹦上洋文了。这假洋鬼子的做派哪儿学来的?”
“哥们儿可是在美国混过半年!”
“走,跟我去后院说话去,有正事。”陈雪茹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正好撞上过来的秦淮茹,她眼神怪异地在这俩人身上看——男女有别,大庭广众就这么拉拉扯扯,真不害臊!
俩人在柿子树底下站定了。
“啥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何雨柱问。
陈雪茹叹了口气:“你上回给我弄那店面,好是真好啊!可眼下这光景,老百姓兜比脸干净,好多人都让那门面吓住了,不敢进店……”
“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想卖衣服挣钱,我也没辙!”何雨柱两手一摊。
“快给我想想办法!”陈雪茹催他,“我手底下有一百多号人等着吃饭呢!”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开口道:“现在这年月,老百姓图的就是个实惠、耐穿……你不如多做点棉麻料子的服装,样子简单大方……”他接着就把后世那些极简设计、怎么营销、怎么推广品牌的门道,跟陈雪茹讲了。
何雨柱说得唾沫横飞,陈雪茹在一旁听得入了神。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给她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今儿就先说这些,我有空,给你画一些图纸,更直观一些!今天人多眼杂,不太好!”何雨柱说道。
“成,那你可抓点紧!”陈雪茹叮嘱。
“今天,你是怎么过来的?”何雨柱这才想起来问。
“李湘秀常在我那里买布料,也算我一大客户,一来二去就熟了,是她请我来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李湘秀这丫头,不声不响的也开始做大事了,看来,进了组织,还真的能历练人。
“你见着娄晓娥,千万甭提碰见过我。”何雨柱郑重其事地嘱咐。
“这还用你说?”陈雪茹白了他一眼。
“娄家认识的人太杂,我自己倒不怕,就怕连累身边的朋友。”何雨柱解释道。
“你这人对朋友不错!”陈雪茹赞道。
何雨柱在她心里变化很大,最早他假扮鬼子抢药铺,她觉得这 小子就是一个强盗;后来他帮她在店门口打跑混混,觉得他算个讲义气的;直到他救了她爹,那份好感才真真切切生出来……两人打交道的情景一桩桩在脑子里闪过,她忽然觉得,何雨柱这人确实是值得交往一辈子的朋友。
“合着我帮了你那么多回,你今儿才瞧出来我是好人?”何雨柱假装不乐意。
“你都不知道,你曾经给我的印象有多差!”她眼神忽然变得软了,声音也轻了,“说真的……那天瞅着你被他们抓走,我这心里……真的很疼!”
“得了吧,你是怕我真死了,没人白给你画图了吧?”
陈雪茹也没恼,浅浅一笑。她早习惯了,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何雨柱刚回到大厅坐下,李湘秀就悄摸地塞给他一张纸条。
他按着纸条上写的进入饭店后头仓库,陈青山早就在里头等着了。
“师父,您找我?”何雨柱问。
陈青山搓着手,“柱子,我从秦家村带出来不少乡亲,可这店就三间房,实在挤不下。我想先让六个人去东跨院凑合住住。”
“师父,您跟我还客气啥?对了,您务必挑个细心勤快的人住我家,不然,家里长时间不住人,房子坏得快。”
陈青山连忙摆手:“那不成,万一住进去,把家伙什儿弄坏了……”
“您可真够拧巴的!”何雨柱语气坚决,“我跟您交个底吧,那房子要是一直空着,院子里,还不一定有多少人动心思呢。”
吃完饭,何雨柱就跟柳如丝回了什刹海的院子。
一进院门,柳如丝就把他叫到客厅,让下人都出去了。
“姐,瞧你眉开眼笑的,跟那些老板们聊得也热络,是不是接了大买卖了?”
柳如丝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金海给牵了个线,一个天津卫的老板,要订五百辆自行车!这可是咱开张以来头一份大单!”
何雨柱点头:“这是大好事!不过特种钢材的供应可得盯紧了,不能断。”
“我心里有数。”柳如丝沉吟一下,“过两天我就约娄老板细谈。”
“姐,我琢磨着,得找个地方再开一个钢厂。我总担心,有人要打娄老板那座钢厂的主意。”
“你是说我爹那边的人?”
“眼看大战要起,娄老板能造特种钢,这就是块肥肉,能不让人惦记吗?”何雨柱分析道。
“你说的对,你需要啥,我尽量让赵颖去搞。”柳如丝表了态。
另一边,李湘秀领着秦淮茹和秦家村的一帮姑娘小伙,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门口。
刚进院,就被闻讯小跑出来的阎埠贵拦住了。
“站住!都站住!”阎埠贵推推眼镜,警惕地打量着这群生面孔,“你们这呼啦啦一大帮,干嘛的?”
李湘秀上前一步,客气地说:“这位大叔,他们都是陈青山的亲戚,过来暂住。”
阎埠贵眉头一皱,“不行!绝对不行!上回他安排住的人,招来多少二狗子?闹得全院鸡飞狗跳!这次就是他亲爹也不能住!”
见他这么拦着,李湘秀也来了气,声调高了几分:“大叔,东跨院是人家陈家真金白银买的,您这么拦着,管得也太宽了吧?”
阎埠贵被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立刻板起脸:“想住也行,必须先去警察局备个案!”
这时,秦淮茹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大叔,我是陈青山的亲侄女,这次就是专门过来给何家看房子的。您这都不让住,太不讲道理了吧?”
“你说何家人没死?”杨瑞华插嘴问。
“看您这话说的,人家一家子在邯郸好好的。”秦淮茹回道。
听见前院吵吵,贾张氏母子也跑了出来。
贾张氏一听这姑娘要住进何家,立马不乐意了,她已经把那房子看成自己家的,于是扯着嗓子嚷道:“何雨柱那天杀的,惹了事跑了,二狗子们在门口蹲了三个月,闹得全院鸡犬不宁,这回,就是何家回来,也不能住了!”
“大婶子,我住何家,又不住你家,你凭什么不让?”秦淮茹不服。
贾东旭一瞧见秦淮茹,心就怦怦跳——这姑娘也太俊了!他使劲拉贾张氏:“妈!您这不讲理嘛!人家是实在亲戚,怎么不能住?”
他心想,这么个漂亮姑娘住隔壁,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怎么能推出去?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胳膊肘往外拐!”贾张氏抬手就给了贾东旭一巴掌。
秦淮茹都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妇人,脱口而出:“哪有您这么当妈的?”
贾张氏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一个乡下狐狸精就把你魂儿勾走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秦淮茹气坏了:“你们再这么拦着,我这就叫我姑父来!”
杨瑞华帮腔:“你赶紧叫!我正好要跟他说道说道上回的事!这次没有巡警答应,谁也不能进来住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出来,不紧不慢地说:“都别争了。你们还不知道吧?麻子脸,就是上次抓人那个巡警,让人给弄死了……连带着那位娄局座——娄振华堂弟,也一块儿让人杀了!”
这话像盆冷水,泼得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只有贾张氏还在撒泼:“我不管!今儿没警察局担保,就是不让住!”
她恐怕想不到,就她今天这通闹,以后她儿子想讨媳妇会有多难。
阎埠贵已经去喊院里其他人,想靠人多势众拦住秦家村的人。
这时,陈大丫从大门口进来,一眼就瞅明白咋回事了。她冲着众人喊道:“你们算老几啊?我们老陈家的房子,我带自家亲戚来住,还得经过你批准?”
阎埠贵知道陈大丫脾气冲,解释道:“大丫,上次你安排来的人,二狗子说他们是红匪!何雨柱让二狗子抓走,至今没个信儿!我们谨慎点总没大错……”
陈大丫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秦家村的人一挥手:“大伙儿别理他们!这是我家的房,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一众人走后,院子里的人散了,只有贾张氏立马窜到阎埠贵家里,鼓动道:“老阎!我看你赶紧去报官!”
杨瑞华立刻反对:“贾张氏!要报你去,你没听许大茂说吗?他家的u五百块大洋都让那帮二狗子搜刮走了!你也想让我们家倾家荡产?”
“合着你们就会耍嘴皮子啊?”贾张氏不依不饶。
“有本事你去啊!”杨瑞华怼了回去。
“去就去!谁怕谁!”贾张氏一跺脚,扭身就往外跑。
第229章 贾张氏被打断腿
贾张氏噔噔蹬地往外跑,一双小脚在夜色中显得笨拙又踉跄,每一步都像要滑倒。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到警察局,让巡警把何家的人赶走。这样,她就敢明目张胆地搬进去了。“这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暗自想道,脚下步子迈得更急了。
她浑然不知,自己刚出四合院大门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就已悄然尾随其后。
就在贾张氏快要走出胡同、踏上大街的当口,那身影骤然发力前冲,猛地一掌劈在她后颈上。
贾张氏眼前一黑,软软瘫倒在地。
那瘦小身影并未停手,抬脚狠狠踹向她的小腿——“咔嚓”一声脆响,腿骨应声而断。
约莫一炷香后,刘海中哼着小曲从大街晃进胡同。
他刚从徒弟家喝完酒,正美滋滋地往回走。
刚到胡同口,就被绊了个趔趄,低头一看,竟是同院的贾张氏躺在地上。
“这死婆娘,咋躺在这儿?”他嘀咕着,伸手探了探她的脖子——尚有温度。再一瞧,那腿已不自然地弯折着。刘海中叹了口气,虽满心不情愿,还是将她背起,快步往回走。
刚进四合院,刘海中便扯开嗓子嚷道:“贾东旭!快出来!你娘叫人把腿打折了!”
这一嗓门如同在静水里投下石块,整个院子顿时骚动起来。
邻居们纷纷围拢,贾东旭和一大爷易中海也匆匆跑来。
“告密被打,真是活该!”王志富恨恨低语。
后院的李老二则不阴不阳地接话:“陈家可真狠,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
贾东旭从刘海中背上接过母亲,连声道:“刘叔,多谢您了,改天一定请您吃饭。”
“赶紧请接骨大夫吧!”刘海中摆手说道。
贾张氏在炕上悠悠转醒,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立刻哭嚎起来:“东旭啊!快去报官!有人要害死你娘啊……”
见贾东旭六神无主,易中海出声提醒:“东旭,快去地安门请接骨大夫!再晚人家该收摊了。”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贾张氏一把抓住易中海:“老易,你去报官!抓了陈大丫!定是这娼妇下的毒手!”
“张小花!”易中海厉声喝道,“你还不知收敛吗?陈家的梁子也是你能结的?连东城警局局长都被弄死了…莫非你想步他的后尘?”
贾张氏被这话噎住,随即拍着炕沿哭喊起来:“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已在何家安顿下来的秦淮茹闻声而出,朝东厢房瞥了一眼,啐道:“不要脸的老婆子!”
而这一切的起因,要追溯到五个时辰前:
何雨柱饭后与柳丝在银锭桥散步,恰遇陈大丫。
他凑近低语:“这次安置乡亲们进院,你得派人盯着。我料定有人会去报官。上次就有人走漏风声,至今没查出是谁。这次要是抓住那个人,我一定要整死他。”
陈大丫心领神会:“明白了。”
为此,她特意将徒弟马燕安置在院外暗处,监视动静。
如今的马燕经一年苦练,早已脱胎换骨。年仅九岁,却已精通关节技击,寻常壮妇亦非其对手。
此次她本只需监视报信之人,可当认出是屡屡辱骂她“赔钱货”的贾张氏时,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那一声声刺耳的咒骂,早已如钢针般深扎心底。于是她果断出手,毫不留情。
阎埠贵夫妇前来探视,见贾张氏惨状,稍坐便告辞离去。
回到家中,杨瑞华仍然心有余悸:“老阎,陈家这般狠辣,怕是真的通匪。那房子,咱们别再惦记了。”
阎埠贵点头称是:“就算不通匪,能开得起饭店的,谁不养着几个硬手?贾张氏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易中海听着贾张氏不绝于耳的哭嚎,心烦意乱,留下老婆李翠兰照看,自己转身回家。
他站在院子里,听着贾张氏的骂声,心里有些后悔收贾东旭这个徒弟了。贾东旭还算听话,可他娘太能折腾。他在厂子里就听说了,娄局长的死和何雨柱被抓有关。可何雨柱只是个孩子,就算再有本事也动不了娄局长这样的人物——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柱子的师父认识大人物。可贾张氏还要去招惹人家,真是自不量力。
“天杀的陈大丫!等老娘好了,定要让你吃枪子儿!”贾张氏的咒骂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易中海摇摇头,走进屋里,躺在炕上蒙起了被子。
另一边,秦淮茹听着那哭嚎,只觉得这家人无可救药。不过这些纷扰并未影响她住进何家的好心情。
她抚摸着造型别致的沙发,摩挲着多斗橱光滑的表面,又在大镜子衣柜前驻足端详,眼中满是惊叹。
何家的日子真是舒坦,连座椅都这般柔软舒适。
她在楼上楼下徘徊再三,心头火热,兴奋得难以入眠。
站在何家明亮的堂屋中央,她暗下决心:定要在这城里扎下根来,活出个模样。
后院李家,李老二牙齿咬得咯吱响。
上次,他怀疑陈青山的亲戚是红匪,想要弄点赏金花花,就把这事告诉了他的姐夫大金牙——麻子脸的手下。可一帮人搜查下来,一无所获。
因为这事,麻子脸还送了命。大金牙和麻子脸感情深厚,是一起扛过枪、逛过窑子的交情。他一心想要报仇,却始终找不到何家人。
娄局长死后,东城警局风云变幻。
新来的局长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角色,大肆卖官鬻爵。
大金牙看准时机,咬牙凑了十条小黄鱼送上去,竟真换来一个巡警小队长的职位。
李老二得知姐夫当了队长,走路都仰着头。
这次陈家又安排人进来,他觉得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老二等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悄悄溜出门报信。
可他前脚刚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便从暗处浮现,悄然跟了上去。
只见李老二一路小跑,闪进德内大街的一个小院。
陈大丫带着马燕一路尾随至院门外,停住脚步。
她低声吩咐:“燕子,快去什刹海给柱子报信,叫他立刻过来!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马燕应声道:“师傅,您千万小心,盯着人就好,别动手。”说完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陈大丫轻巧地翻进院里,贴近窗边。
屋内传来隐约的对话声。
李老二正急切地说:“我们院里的陈青山家又住进人了,这次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大金牙沉吟片刻:“这事倒不好办。上次那几家,一定是红匪无疑,只是让他们跑了。得想个法子给他们扣顶帽子,不然就算抓进去,也定不了罪。”
李老二不解:“陈青山不是何雨柱的师傅吗?何雨柱都被抓了,他师父难道不该连坐?”
“你当现在还是大清朝呢?”大金牙嗤笑,“就算是大清,诛九族也株连不到师父头上!”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响起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大金牙抽出盒子炮就冲出门,看见一个人影正翻上墙头,抬手就是一枪。
陈大丫只觉得肩膀一疼,当即摔到了墙外。
第230章 告密者的下场
陈大丫从墙头跌下来,摔得浑身生疼。她强撑着站起身,朝着什刹海方向跌跌撞撞奔去。
这处院子离柳如丝家不过五百步,马燕就算脚程再慢,这会儿也该跑到何雨柱那儿了。只要她再撑过这两百米,说不定就能等来救兵。
大金牙已经带着李老二追了上来。
陈大丫闪进胡同,用使不惯的左手举枪,瞄准追来的黑影。
“砰!砰!”
两发子弹破空而去。
一枪没有打中李老二,另一枪只打中了大金牙右胳膊。
大金牙惨叫一声,盒子炮“咣当”落地。
陈大丫正要补枪,却见大金牙身子一滚,麻利地翻进了路旁的水沟。
李老二也机灵,一闪身躲到了槐树后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六个巡警闻声赶了过来。
大金牙在臭水沟里瞧见带队的,急忙扯着嗓子喊:“钱串子!胡同里有土匪,你抓住她,功劳分你一半!”
陈大丫咬咬牙,起身继续往前跑。
她实在没力气了,蹲在一户人家的门廊底下大口喘气。
巡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颤抖着换上新弹夹,正要拼死一搏。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枪响过后,追来的六个巡警应声倒地。
陈大丫探头一望,只见何雨柱提着两把盒子炮冲过来。
“柱子!”她急声说,“大金牙和李老二还在街上,千万别放跑他们。”
何雨柱点点头,利索地从怀里掏出个医药包扔给陈大丫:“大丫姐,你先自个儿处理伤口,然后去柳小姐那儿避避。我收拾完他们就回去给你治伤。”
“你当心些,他们身上有枪。”陈大丫虚弱地提醒。
何雨柱挨个给巡警补了刀,转身冲向主街。
正好看见李老二搀着大金牙没命地跑。
何雨柱快跑追上两人,大金牙还要举枪,被何雨柱一拳打倒在地,金牙也掉了出来,在地上翻滚着。
李老二一见是何雨柱,立马跪下,“柱子、柱子!饶了我吧!”
“饶了你,让你一边边给我去告密……实话告诉你,娄局长就是我杀的!”
李老二顿时低下头。
何雨柱手中匕首一挥,李老二的脖子就喷出鲜血。
他转头盯着大金牙,冷声道:“上回就有你,这次还敢作妖!”一拳下去,头骨碎裂的闷响在夜色里格外瘆人。
何雨柱把两具尸首收进空间,又返回胡同收拾了巡警的尸体,这才赶往柳如丝院子。
刚到院门,就见陈大丫已经挪到大门外头。
好在她简单处理过伤口,地上没见血迹。
何雨柱赶紧扶她进屋,在柳如丝帮衬下,仔细取出弹头,清洗、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第二天清早,秦淮茹醒来后,就赶紧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推开门,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蹲在东厢房门口守着个药罐子,地下柴火烧得很旺,药香随着白气袅袅飘散。
男子一看到她就咧嘴笑。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叫贾东旭,咱们是邻居了,姑娘贵姓?”
秦淮茹小声说道:“我叫秦淮茹。”
贾东旭的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久久不愿意离开。
这丫头真俊,瓜子脸,眉毛清秀,特别是那眼神,就跟带了钩子一样,能勾人魂。
“姑娘,对不住啊,我娘……她脾气不太好……”
“她那叫脾气不好?要我说……”她想说“她就是一个泼妇”,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她真的,不讲理。”
贾东旭“嘿嘿”傻笑,听了这话也没往心里去,“我在轧钢厂上班,在那里做钳工,我师父是对门的易师傅……”他赶紧自报家门。
秦淮茹点点头。
“你在饭店里干啥?”贾东旭努力让声音自然些。
秦淮茹轻声说:“我在后厨帮忙。”
“听说那馆子是你姑父开的,给的工钱不少吧?”贾东旭试探着问道。
“饭店是姑父跟人合伙开的。我现在是学徒,管吃管住,一个月十块大洋。”秦淮茹说起这个,脸上带着光。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工钱竟比这姑娘多不了多少,人家还管吃管住。自己那点优越感顿时烟消云散。
炉子上的药“咕嘟咕嘟”沸腾着,白汽氤氲,在两人之间弥漫着,像是隔了一道纱布。
突然,清晨的宁静被杂乱的脚步声踏碎。
一大群人闯进四合院,打头的是几个黑狗子,后面跟着几个面生的男女,他们进门就往后院冲。
阎埠贵跟在后面,却不敢说话。
贾东旭和秦淮茹不约而同望过去,想上前问问,可见那阵势又缩回了脚。
这群人目标明确,直奔后院李老二家。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听见了李老二媳妇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阎埠贵小跑着赶到中院,一把拉住刚出门的易中海,压低声音说:“老易,不好了!出人命了!”
“咋回事?”易中海立刻警觉起来。
“听几个黑狗子的意思,李老二怕是死了,一起死的还有他姐夫——那人也是黑狗子,来过咱院子……”
易中海若有所思,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些人,多半是让陈青山给清理了。
“老阎,听我一句劝,少管闲事!”易中海说道。
阎埠贵悻悻走了。
这时,贾东旭凑过来,好奇地问:“师父,后院咋了?谁没了?”
易中海沉着脸说道:“马老二死了,八成和昨天的事有关……我估计,昨晚上他出去给黑狗子报信,被人盯上了!”
贾东旭不敢相信:“您是说……是陈青山做的?这,这陈家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你惹不起的来头!”易中海摇摇头,“回去告诉你娘,可别说是我说的!”
贾东旭听得后背发凉,越想越怕——昨天他娘只是被打折腿,现在看来,竟算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他转身就往家跑,一进门就对炕上的贾张氏急声道:“娘!后院马老二昨晚出去给黑狗子报信,直接让人给做了!”
贾张氏一听,身子一哆嗦,可嘴里还不饶人,颤声骂:“你说是那小娼妇干的?妈呀!这小婊子也、也太狠了……”
几个巡警在李家盘问半天,开始挨家挨户问昨晚的事。
矮胖警察看到秦淮茹时,眼睛一亮,死死盯着她,“陈青山的店在哪儿?”
“就在烤肉季边上!”秦淮茹低着头答道。
“陈青山是不是红匪?”矮胖巡警不怀好意地追问。
“老总,您可别冤枉人,我姑父是正经生意人!”秦淮茹辩解道。
矮胖巡警嘿嘿一笑:“小娘们,长得还挺标致,给我做个小妾怎么样?”
秦淮茹咬着唇没作声。
这时,王志富走上前来说道:“老总,你们是上门查案的,还是来调戏妇女的?”
“你想找死是不是?”矮胖巡警恶狠狠地威胁。
眼见院里的其他男人也陆续围拢过来,矮胖巡警这才悻悻走开,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事儿!”
矮胖巡警带着几个手下哈哈大笑着,转身走进了贾家。
问到贾张氏时,她刚要说自己被打断腿的事,就被贾东旭拦住了。
他抢着说道:“我娘昨天嘴馋,想去地安门那边买点猪头肉,没成想摔沟里了,把腿摔折了。”
矮胖巡警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小兔崽子说瞎话是不是?我可听说你娘是要去报警,让人把腿打折了,难道你们就不想报仇?”
贾东旭坚持道:“老总,那是别人瞎传的。”
贾张氏喉咙滚动,眼看要把憋着的话倒出来,贾东旭却死死掐住她胳膊,用眼神逼她咽了回去。
矮胖巡警冷哼一声,没再追问,扭头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道:“我现在就去查封陈家的店!你们真没啥要说的?”
贾张氏一听“查封”陈家铺子,眼里又放光,身子也蠢蠢欲动,却再次被贾东旭用力按住。
矮胖巡警不再多话,领着四个手下,直奔什刹海边的合记饭庄。
走进饭庄,矮胖巡警气势汹汹地冲陈青山喝道:“姓陈的!是你杀了我们队长吧?跟我走一趟吧!”
陈青山一脸无辜,摊手道:“长官,这话从何说起?我昨儿个一整晚都在店里,几位大师傅都能作证。”
“你闺女呢?”矮胖巡警逼问。
“她去秦家村进货了。”
“少废话!”矮胖巡警不耐地一挥手,“今儿你这店别开了,赶紧跟我走!”
第231章 出尔反尔
何雨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往外跑,一开门,就看见李香秀站在门外,小脸通红,胸口急促地起伏着。
“什么事了?
“店里来了五个黑狗子,把陈老板带走了!
何雨柱一听,拔腿就跑。寒风吹在脸上生疼,他却浑然不觉,赶到饭庄时,陈青山已经被押走了。
他心里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就一路往东城分局追去。
五分钟后,他就看见前头六个黑狗子正押着陈青山往前走。
陈青山被五花大绑,那几个人不时用枪托捅他,抬脚踹他,极尽羞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不是好横吗?回去就给你尝尝老虎凳辣椒水,让你给我们大哥偿命!”
何雨柱快速翻越了几个院子,在他们必经之路的一堵高墙上埋伏起来。
等到六个人路过时,他从墙头一跃而下,抬手就朝陈青山后颈来了一掌。
陈青山当即晕了过去。
五个黑狗子先是一愣,待看清来人是何雨柱时,顿时兴奋起来,小兔崽子!你丫还活着,那咱们就老账新账一起算!弟兄们给我上!”
何雨柱懒得跟他们废话,心念一动,就把五人收进了空间。
他唤醒陈青山,陈青山迷迷糊糊睁开眼,茫然地望着他:柱子?我这......怎么就晕过去了?那些黑狗子去哪儿了?”
“他们都去见阎王了。”何雨柱笑着扶起陈青山。
陈青山将信将疑地四下张望:那他们的尸首......
您都晕了二十分钟了,我早把他们都扔到井里了。”
陈青山担忧道:“要是他们上面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这世道,过一天算一天呗!不要想那么远。”何雨柱安慰道。
或许是因着时局太乱,或许是几个人人缘太差,几个人失踪后,并没有人再来找陈青山的麻烦。
时间很快就到了1948年的4月份。
四九城的物价简直就跟坐了火箭一样,当天发了工资,不去买东西,第二天,就买不了多少东西了。
当然,这也只是市井生活而已,那些有钱人,一样能大吃大喝,灯红酒绿。
沈宅书房内,娄振华和沈世昌相对而坐。
沈世昌亲自为他斟了茶,这才缓缓开口:娄先生,听说你们钢厂新出的特种钢,品质相当不错?
娄振华欠了欠身:沈长官,这些钢材确实和以往的不太一样,炼钢炉是柳小姐出钱、出技术改造的,目前这些钢材主要供给凤凰自行车厂使用。
沈世昌微微一笑:这个我自然清楚。今天就想先问问你的意思——我们想把这些钢材拿来应急。自行车厂那边,暂停供应。
娄振华立即摇头:这恐怕不行!我们是和柳小姐签了合同的,无故断供是要付违约金的。
沈世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娄先生,在家国大事上不要犯糊涂,我现在是好好跟你谈……你不答应,就会有人去查封你的钢厂……”
娄振华满面为难:沈长官,您和柳小姐是父女关系,直接和她谈岂不是更好?就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了。
沈世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世昌送走娄振华,就坐车来到柳如丝的住处。
自从去年两人闹掰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当萍萍带着沈世昌进来时,柳如丝也是吃了一惊。
柳如丝将沏好的茶端到沈世昌面前,轻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您今儿过来,是为着特种钢材的事来的吧?
沈世昌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柳如丝冷笑道:要是我就是不答应呢?你们是不是就要动手抢了?
沈世昌默然点头。
那你们打算拿什么来换这批钢材?柳如丝不急不缓地说,您可知道,若把钢材都调走,我的自行车厂就要彻底停工了,我的损失很大!
沈世昌放下茶盏:条件你来开。
我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让赵颖又运了一批钢材过来。但这批货,你们不能动!
沈世昌颔首:我答应你!
柳如丝凝视着他许久,语气软了下来:爹,我最后劝您一句——别一条道走到黑,给自个儿留条后路。
小四,沈世昌抬眼,我知道何雨柱没死,而且就在你身边。
柳如丝苦笑:我没见过您这样的爹,不去外面算计别人,偏偏喜欢算计自己的闺女!
你们最近又惹了麻烦,可知是谁压下来的?沈世昌淡淡道。
柳如丝微微一笑:多谢了。娄老板那边产的特钢你们都拿走,可千万别打厂里技术的主意。若让我知道,宁可毁了那座高炉。
沈世昌望着女儿,语气忽然柔和:看你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心里是高兴的。你比你那些哥哥姐姐都强。
这还是您头一回夸我。我谢谢了!柳如丝垂眸说道。
送走沈世昌,柳如丝立即唤来何雨柱:我爹他们果然打起了钢厂的主意,和咱们料想的一样。
何雨柱点头:娄氏轧钢厂里,党国那边的眼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瞒不过的。不过,我们掌握的炼钢技术,连英美都没有,我不想让这些技术落到外国人手里,如果你爹他们想抢技术,我宁愿炸掉钢厂。
他们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可是,我爹已经知道你在我身边了,怎么办?柳如丝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过的。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先这样吧!何雨柱苦笑道。
他心想,自己这个穿越者真是悲催,自从穿越以来,就几乎没闲着,不是在和敌人打仗,就是将要在和敌人打仗的路上。
柳如丝玩笑道:你的老情人要到了,劳烦你去天津接她一趟。这次运来的不光是钢材,还有炼钢设备。
你说赵颖也过来,那太好了。好久没见她了!”
何雨柱提前两天就赶到了天津港。他没闲着,把港口里里外外摸了个透。
虽然沈世昌答应了柳如丝不打这批钢材的主意,但何雨柱压根不信那帮人。
他在港口转悠了两天,发现有两艘军舰不太对劲。
他趁着夜里溜上军舰,抓了一个军官,问出了他们的任务,果然是冲着那批钢材来的。
看样子,柳如丝提出的要求,反而出卖了船上有钢材的信息。这些人已经有点丧心病狂了。
何雨柱立即用电台联系上货轮,让他们先在公海放慢航速。自己则趁夜劫了一艘小货船驶向公海。
在公海上见到押运的苏青和赵颖时,苏青还是矜持,赵颖则更加开放了,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仔细打量着何雨柱,眼里满是惊喜:柱子,一年多不见,你变白了,个子也蹿高了,得有一米七五了吧?
何雨柱笑着点头,夸赞道:颖姐倒是一点没变,还更有女人味了。
赵颖撇嘴道:我下船后还得乔装打扮一番,免得被人盯上跟我算旧账!
现在北平、天津没人查你的旧案子了,都忙着备战呢!何雨柱安抚道。
赵颖问道:你为啥让船停在公海?
有人要打我们船队的主意。你告诉我那批炼钢设备还有钢材都在哪艘轮船上?
赵颖指向船队:二号船装的是炼钢设备,三号船主要是钢材,其他船上都是粮食和杂货。
那我先去二号船和三号船看看。何雨柱说完就要动身。
赵颖拉住他: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看一下东西,心里才有数。何雨柱说道。
小四电报里跟我保证过,没人会动这批钢材主意的!赵颖说道。
何雨柱嗤笑:他爹说话跟放屁一样。
赵颖抿嘴笑了:我不在的这两年,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除了没发生男女之间的事儿,其他事都发生了。何雨柱话音刚落,就被赵颖笑着拍了一巴掌:臭小子,越来越贫嘴!
“我还想问问你和苏清大哥的关系怎么样了?”
赵颖撇嘴,说道:“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两条平行线。”
“说得太有哲理了,姐姐是不是去哈佛念书了?”何雨柱说道。
“少跟我贫嘴,赶紧去做工作,做完了给我做水煮鱼。”
何雨柱先后登上两艘货轮,将炼钢设备和全部的钢材都收进了空间。
回到主船后,他镇定地说道:开船吧,咱们进港。
货轮刚在天津港停稳,两艘军舰就一左一右包抄过来,炮口直指货轮。赵颖吓得脸色发白:他们想干什么?
何雨柱低声道:冲这批钢材来的。
第232章 断亲
六艘货轮在晨雾中缓缓驶入天津港,沉重的汽笛划破了港口的宁静,船刚下锚,一队队士兵便从码头四周涌出,迅速将泊位围得水泄不通。
赵颖站在甲板上,海风轻拂着她的发丝。
何雨柱望着岸上密布的士兵,沉声道:“这些官老爷这次是打算把咱们吃干抹净啊。除了二号、三号船,别的船上的货也未必保得住。”
“只有那两艘是咱们的,”赵颖低声道,“其他四艘船和货都是美国公司的,我们只赚个介绍费。”
“原来如此,这安排倒是周全。”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自从小四和她爹翻脸,我们公司的业务就主要转向香港了,那边更稳妥些。要不是为了给你运这批炼钢设备和钢材,我们也不会在这儿靠岸。”赵颖轻声解释。
这时,一位军官大步走来,皮靴在码头上踏出清脆的响声。
几句介绍之后,赵颖已明白对方的意图——不过是以搜查走私军资为名,行搜查商船之实。
“奉命检查,还请行个方便。”陈师长语气强硬。
赵颖强压怒火,尽量客气地说:“陈师长,我们这趟已经耽误很久,客户都等着接货。您要检查我们一定配合,只求快一些,别打乱货物顺序。”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这次情况特殊,我们必须详查,还请赵小姐体谅。”
赵颖看向何雨柱,见他微微点头,这才松口:“检查可以,但必须有我们的人带领。”
陈师长点头同意。
何雨柱便陪着陈师长逐一检查货舱。
当二号货舱的大门缓缓打开时,里面堆了很多锈迹斑斑的废旧机床,看似只能回炉重炼。
士兵们仔细搜查,甚至拆解部分零件,却一无所获。
他们自然想不到,那些真正的炼钢设备、精密机床和特种钢材,早已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陈师长不解:“这些破烂,你们运来做什么?”
何雨柱从容解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剩下的当废钢回炉。谁让咱们穷啊?”
陈师长虽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这些废旧机床确实也算钢材,只是与情报所说相差甚远。第三艘货轮的情况如出一辙。
三小时后,陈师长一无所获,阴沉着脸找到赵颖:“所有商船卸货后,我们都要征用。”
“你们敢!”赵颖声音陡然提高,“除了二号、三号是东方轮船公司的,其他都是美国船东的产业!你想征用,自己去跟美国人谈!”
话音未落,一群高鼻蓝眼的洋人闻声而来。听明白原委后,顿时群情激愤。
“我要向美国领事馆投诉你!”一个白人老者怒斥。
“你们就是强盗!”一个中年洋人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陈师长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咬了咬牙:“货可以正常交易,但船必须暂时扣下,等核查清楚再放行。”
这批货早被柳如丝提前订出,码头上等待装货的卡车排成长龙。
货物一箱箱卸下,迅速被拉走。
为运输这批“废旧机床”,柳如丝备好了三十多辆卡车的车队,一行人没有在天津停留,浩浩荡荡直奔北平。
进入北平城,被拦下检查,没查出东西只能放行。
当车队驶入凤凰自行车厂的库房后,何雨柱没有让工人卸车,而是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何雨柱逐一把车上的废旧设备收进空间,又把特种钢材放到车上。
随后,才命令厂里的装卸工把东西卸到库房。
何雨柱偷梁换柱的手法,要是被赵颖看见,非把他当成妖怪不可。
何雨柱看到东西都入库,便独自开着一辆卡车赶往黑风寨。
几个月前选址的钢厂,已完成了基本建设,只等设备进场。
何雨柱提前通知刘小华撤走守卫人员,他开车进去的时候,厂区里面空无一人。
他将卡车开进仓库,分多次、花费两天时间,才将空间里的炼钢和设备悉数取出。
刘晓华赶来验收,看见满仓库崭新设备和数千吨特种钢,高兴得跳了起来。
他的兵工厂虽已投产,却因缺乏合格钢材,至今只能制造手榴弹和仿制简单枪械,山炮一类的大件始终无法量产。
何雨柱亲自指导从鞍钢调来的熟练工人和工程师安装设备,讲解“顶吹转炉”炼钢技术。
待工人们初步掌握,钢厂运转步入正轨,他便动身返回四九城——那边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处理。
在什刹海畔的柳家宅院里,赵颖正与萍萍切磋拳脚,两人招式利落,动感十足。
何雨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禁笑道:“怎么,赵颖是不是在美国经常挨打?”
赵颖收势转身,苦笑着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一道淡疤:“你看看,我两年里被抢了七次,最严重那次,胳膊都骨裂了。现在总算明白,这世道,能保护自己的只有自己。”
六月份的天已经很热了,只有葡萄架下面有一片阴凉。
何雨柱、赵颖和柳如丝,三人围坐葡萄架下面,吃着小吃,聊着天。
“光头党还要扣我们的船吗?”何雨柱问。
赵颖无奈摇头:“他们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不敢动美国船东的船,偏偏只扣了我们那两艘货轮,还美其名曰租赁,还事后结钱,是不是欺负人?”
“他们要用多久?”何雨柱问道。
“一年左右。”赵颖翻了一个白眼。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用这些货船运什么?”
柳如丝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还不是东北战事不利,北平、天津的官员忙着把家当和家眷往南边送。”
何雨柱无奈摇头,“姐,你爹可真行,这次算把我们彻底出卖了,不但泄露我们运钢材的消息,还打我们船的主意。要我看,他绝对不是你亲爹。”
柳如丝脸颊微红,淡淡说道:“他这么做,我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有人杀了你爹,你真的不会恨他们?”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冷笑道:“他会有那么一天的!”
“要不是柱子用了障眼法,那两艘船的设备和钢材怕是直接就被扣了,船还得没收。”赵颖补充道,“没想到他这样对你,从前对你好,恐怕也只是利用。”
何雨柱没跟着声讨沈世昌,却对租船一事动了心思——若对方运输的是金银细软,在船上做“水手”,岂不是近水楼台?
“他们用我们的船,水手也用我们的人?”何雨柱问道。
“他们哪有人,水手都是我们的人。”柳如丝道。
“什么时候启航?”
“大概半个月后。”
“我跟着去,”何雨柱说,“顺道讨点运费。”
第233章 贾东旭吃醋
“这趟我也要跟着你一起。”赵颖说道,“船上的收获,可要见一面,分一半。”
赵颖本来是想要坐火车去香港,一听何雨柱要跟着货轮走,立刻改变主意,她可是知道何雨柱的本事,也想要分一杯羹。
“还要有我姐一份呢!”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你啥都想着你姐!”赵颖撇嘴。
“咱们的货船都在哪里停靠?”何雨柱问道。
“上海,香港,台岛。”赵颖回答。
何雨柱又问:“你这次要在香港待多长时间?”
“这个还真说不好。得把那里的公司开起来才行。看现在这样子,谁还敢在天津港停船。以后你们自行车厂供货估计难喽!”赵颖感慨道。
何雨柱点头,“看来,以后只能把香港当成大本营了,先把货从美国发到香港,再想办法,把香港的货物转运到四九城。”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里出来,到陈青山店里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九十五号四合院。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热了,院子里的几棵槐树都开了花,满院清香扑鼻。
何雨柱一踏进四合院,就看见阎埠贵在收拾他那几盆月季花。
何雨柱没想搭理他,直接朝中院走。
阎埠贵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何雨柱,就跟见了鬼一样。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不敢置信地问道:“柱子,你还活着?”
何雨柱笑笑,“这次,院子里的人又怎么编排我了?”
阎埠贵这才缓过神儿来,一把将何雨柱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要再晚几天,你们家那房子,怕是要姓贾了……”
阎埠贵这次说的也没错。
贾张氏听信了后院李勇的挑唆,直接要找媒人给贾东旭说媒。
李勇的爹李老二死了之后,就恨上了陈青山,可他能力有限,根本动不了陈青山的一根毫毛,他就找到许大茂想办法。
许大茂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想挑唆一下陈青山和何家的关系。就随便给李勇出了个点子,让李勇去挑唆贾张氏,说何家人都死了,娶了看房子的秦淮茹,何家的房子就归贾家了。
这么一个漏洞百出的假话,贾张氏居然信了。
贾张氏立马对秦淮茹改变了态度。
何雨柱冷笑道:“她还真敢想?”
阎埠贵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贾张氏之前天天骂秦淮茹小娼妇,可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一些话……,态度大变,要把秦淮茹娶进门,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回来才知道,她听人说,你家的房子现在是你师父的,要给秦淮茹当嫁妆……”
何雨柱一听,笑了:“贾张氏连这种话也能信,也是个‘人才’。”
阎埠贵摇头叹道:“现在,这贾张氏到处散播谣言,说你们家已经没人了……”
何雨柱嗤笑一声,问道:“秦淮如已经答应嫁给他家了?”
“说的就是这事儿!”阎埠贵一拍大腿,“秦淮如好像根本没看上贾家!”
阎埠贵还要接着说下去,何雨柱却不愿意再听。
何雨柱进家后,发现家里收拾得挺干净,简直一尘不染,比老娘和何雨水住的时候还要整洁。
他正在家里转悠着,就听见有人敲门。
何雨柱刚拉开门,就见贾东旭愣在门口。
对方一瞧见他,活像大白天见了鬼,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柱子?怎么……怎么是你?”
何雨柱嘴角一扬,似笑非笑:“东旭哥,你这表情……该不会以为是秦淮茹来开门吧?”
贾东旭被说中心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干笑了两声。
“我就是回来看看,这阵子还要出去几个月,暂时还不住这里。”何雨柱说道。
贾东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娘最近……正张罗着要给我和秦淮茹说亲。这事儿,你……你不反对吧?”
“她是我师父的侄女,跟我又没关系,我反对个锤子!”
贾东旭语气诚恳了些:“我娘那个人……说话做事不过脑子,你要是听到什么闲话,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倒觉得贾东旭这人还算实在,至少没那么些弯弯绕。他点了点头:“既然是没影儿的事,别人爱说什么就说去,我不在意。”
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那就好。”
何雨柱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秦淮茹从外头回来了。
她瞧见贾东旭站在院儿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没搭理他。
可一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往屋里拉。
“柱子,你师父看见你连妆都不化就跑到这院里来,让我提醒你,他怕有人告密。”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那事儿早就翻篇了,让我师父放宽心,好好做他的生意就成。”
秦淮茹这才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家里人啥时候回来?我立马就搬出去。”
“估摸要到十二月或者一月份了,这阵子还得麻烦你继续帮我看着房子。”
“说起房子……”秦淮茹声音轻了些,“我最近也攒了些钱,听说后院有间房要卖,我想把它买下来。柱子,你觉得成吗?”
何雨柱有点意外,没想到秦淮茹都有能力自己买房了,看来师父待她不错。他点头道:“买房是好事,能买就买。反正你现在有工作。”
“其实,我最想买个小院儿,想把我爹妈也接来一起住。就是没有那么多钱。”
“你让我师父帮你买,反正他也挣了不少钱?过两年,这些钱也没地花。”何雨柱说道。
秦淮茹听了这话有点呆,她摇摇头,声音更轻了:“那不合适……他毕竟只是我姑父,不是我亲爹。”
何雨柱点点头,觉得这时的秦淮茹还是有分寸感的。
秦淮茹立刻往灶台那儿走,说道:“你既然回来了,我给你做顿饭吧?我这段时间在厨房里也学了几道菜,你帮我尝尝,提一下意见!”
“别忙了,我不饿!”何雨柱摆摆手,“我坐会儿就走。”
秦淮茹手指绞着衣角,像是有话憋在心里。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院子里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儿,我想跟你说说,也听听你的主意。”
何雨柱看她神情认真,不像随口闲聊,便点了点头:“成,那你就说说。”
秦淮茹开口道:“隔壁贾张氏,找媒人去我家提亲,我爹倒是想让我嫁到城里,可是我不愿意,那个贾张氏就是一个泼妇……”
何雨柱倒是吃了一惊,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多话我不好说,只不过,这贾家运势是差了点。”
何雨柱刚说完,门就被贾张氏踹开了。
她见到何雨柱就骂:“天杀的小畜生,你背后说我家坏话,安的什么心?我家东旭没有招惹过你吧?你为啥要破坏我家东旭的大好姻缘啊!”
何雨柱也愣在原地,自己其实不该透露天机,可这一世,他毕竟因为师父的原因,和秦淮茹的关系更近,不想再让她跳火坑。
此时的贾东旭也红了眼,恨恨地说道:“何雨柱,我都跟你说了,我喜欢秦淮茹,你还在背后拆我台,真他妈不是东西!”
第234章 何雨柱被挑衅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的母子,觉得既可怜又可恨。他们似乎永远在别人身上挑毛病,却从不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贾东旭,我原本还高看你一眼,觉得你跟你娘不一样。你们居然偷听别人说话,还拿偷听来的话找我理论,你哪来的脸?”
贾东旭眼中戾气翻涌,梗着脖子道:“我娘已经去秦家提过亲了,秦淮茹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她跟你在一个房间待着,我不放心,怎么就不能听你们说话?你说我家运道不好,就是挑拨离间,就是没安好心!就是图谋不轨!”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可有些话不能说太重,总不能说自己根本不喜欢秦淮茹,而是喜欢柳如丝那样的吧!
他摇头道:“贾东旭,你想多了,我还没到你那地步,想娶媳妇想得睡不着觉!”
院子里的人听了这话,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贾东旭闹了个大红脸。
贾张氏立刻扯着嗓子大骂:“小畜生,小小年纪就在背后使坏,破坏人家姻缘,不得好死!”
何雨柱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我看破坏人家姻缘的是你这当妈的。你打遍街骂遍巷,整个胡同谁不知道你贾张氏是泼妇。就冲贾东旭有你这个妈,我看他也娶不上媳妇了!”
“小畜生,你诅咒我家东旭,我跟你拼了!”贾张氏说着就要往何雨柱身上冲,却被贾东旭死死拉住。
贾张氏嘴里依然不饶人,骂道:“小畜生,你就是一个逃犯,让官府抓走了。你这次一定是潜逃回来的,我等会儿就去报官。”
“赶紧去,别忘了你腿怎么被打折的?”何雨柱冷笑,看来这贾家人也是记吃不记打。他大声道:“想想死去的许富贵、李老二、大金牙、麻子脸、娄局长……如今坟头草都很高了,怎么都不长记性?真觉得我们老何家是好欺负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彼此互相看着,不说话。
只有贾张氏得理不饶人,她依旧叫嚷道:“小畜生,别人怕你,我不怕,别拿这些死人吓唬我!我们家娶秦淮茹娶定了,人家父母都答应了,你算哪根葱……”
“贾张氏,你不要在这儿跟我胡搅蛮缠。你不妨问问秦淮茹自己,她愿不愿意嫁给你儿子?”
秦淮茹何等聪明,立即开口道:“我早跟我娘说了,就是死,也绝不进你贾家的门!我怕被你磋磨死!”
这话一出,院子里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同意也得同意。”贾张氏依旧强词夺理。
何雨柱见她如此嚣张,说道:“你以为你是妓院老鸨子,还能强买强卖?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现在就去找我师父,去秦家村说说你贾家都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我师父管不管得了秦家的事!”
“天杀的小畜生啊!没良心的东西!”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老贾啊!你上来把他带走吧!这小畜生仗势欺人啊……”
易中海赶忙出来打圆场:“东旭,快把你娘拉回去……人家姑娘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柱子,你刚回来,火气别那么大。听我一句,邻里邻居的,要与人为善啊!”
“与人为善不假,也分跟谁。跟不讲理的人,没有必要!想跟许富贵和李老二学的,我成全你们!”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收了声。贾东旭也缩了脖子,拽着他娘往家走,可是贾张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何雨柱回到屋里,余怒未消。
秦淮茹小声劝道:“柱子,今天这事都怨我,是我没跟家里说清楚……”
何雨柱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跟你说贾家不好,我做的也不对。毕竟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秦淮茹犹豫着说道:“其实贾东旭追求我半年了。我觉得贾东旭那人还不错,就是他娘……实在是个泼妇……之前根本看不起我,天天指桑骂槐……两个月前,忽然就变了……后来我也问了院子里的人,是有人造谣,说你家的房子是我的陪嫁……就凭这个,我也不会嫁进他们家。”
“其实我跟你说贾家运道不好,也不是没缘由的。我从小爱听书,常去前门那地方晃荡,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算命的,叫王半仙,他教会了我相面之术。其实,从面相上看,你和贾东旭本该有一段10年左右的姻缘,还有三个孩子……可他阳寿不长,只剩十三年了。我看在师父这层关系上,不愿你往火坑里跳,才说了实话。这已经犯了大忌讳。”
秦淮茹听得后背发凉,她看了何雨柱好久,才说:“可,可我怎么可能嫁进他家?”
“若不是你阴差阳错住进这个院,你怎么会知道贾张氏是这样的人?说不定有人跟你提亲,你一看他们是城里人,男的长得还不错,就答应了。”
“谢谢你,柱子。”秦淮茹的身体有点发抖,“那……你还能再给我算算命吗?”
“不行了,”何雨柱摆手,“天机不可再泄。”
阎埠贵对妻子杨瑞华低语:“你听见没?柱子他等于承认了——许富贵、李老二、大金牙,连麻子脸和娄局长,都是他们背后的人收拾的。这得是什么来头?”
杨瑞华压低声音:“听他那意思,恐怕小鬼子在的时候,他们背后就有人了……”
“难道何大清这些年不回来,是去参军了?”阎埠贵若有所思。
“八成是了。”杨瑞华喃喃道。
易中海独自抿着小酒,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起何雨柱方才那带着杀气的眼神,又想到何家这些年的起起落落,终于恍然——何雨柱的底气,恐怕真来自何大清。
何雨柱起身出门时,就瞥见贾东旭红着眼睛,趴在窗口往这边张望,眼里满是仇恨。
第二天,何雨柱揣着精心绘制的服装图样来到陈雪茹的铺子。推门进去,却见娄晓娥也在。
小姑娘见他进来,脸颊微红,悄悄低下头——昔日的小丫头长大了一些,已懂得害羞了。
“小蛾子,怎么见到我还害羞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娄晓娥撇嘴道:“我才没有,柱子哥,你好久没给我拍照了,你今天要给我拍照片!”
“好,给你拍!”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接过图样,仔细端详,眼中渐渐放出光来,如获至宝。
何雨柱解释道:“这些衣服的样式很简单,材料也普通。这个跨栏背心,你可以卖得特别便宜,甚至半卖半送,在衣服的后背上绣上你家的品牌名字……”
娄晓娥看着跨栏背心,撇嘴道:“这衣服穿起来太寒碜了。”
“这个很实用,总比光膀子好看吧!”何雨柱说道。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在门口,高声叫嚷着:“叫你们老板出来!”
陈雪茹皱了皱眉,说道:“柱子,我家惹麻烦了。南城小耳朵他弟弟来我家提亲,我没答应,他们怕是来捣乱了……你赶紧走吧!”
“我要是走了,谁管你的事儿?”何雨柱问道。
“晓娥的保镖在呢!”陈雪茹说道。
“我看他们不敢惹小耳朵的人!”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与她一同走出店门,一眼就看见了小耳朵。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盯着他:“小耳朵,你小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给你传过话,让你别打陈记布庄的主意,记性让狗吃了?”
小耳朵眯着眼,凑到何雨柱面前打量了半天,也没认出是谁,咧着嘴嗤笑:“你丫谁啊?敢管老子的事儿?”
何雨柱神色不变,语气平静中透着威慑:“我是何雨柱。还记得吗?”
小耳朵眼神一闪,随即扯着嘴角笑了两声:“久仰、久仰!确实是好久没见了。”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转狠,带着几分得意:“我可听说你依仗的那个娘们不受宠了,老子现在,还真就不怕你了!”
第235章 不甘心
何雨柱迈步上前,小耳朵的弟弟连虎和其他几个手下立刻警惕地站到小耳朵身侧,几个人凶神恶煞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道:收拾你这种下三滥,还用得着背后的人?老子的拳头就足够了。
小耳朵咧着嘴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靠着那位柳大小姐,她早就跟她爹闹翻了!你还在这儿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
何雨柱杀心顿起,曾经还觉得小耳朵还算讲点江湖规矩,现在看来也是个无耻之徒。
小耳朵见何雨柱没说话,气势更加嚣张,他啐了一口,说道:老子今天是来给我弟弟提亲的,你管得着吗?
陈雪茹猛地向前一步,满脸鄙夷地说道:我呸!连翠华,你们还要不要脸?我爹娘都回绝你们多少回了,还死皮赖脸地往这儿凑!今儿姑奶奶就把话撂这儿——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嫁给你那个傻弟弟!
连虎被这话激得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拽陈雪茹的衣袖。
就在这时,何雨柱指尖一弹,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精准地打在连虎手腕上。
哎哟!连虎吃痛,猛地缩回手,腕上顿时红了一片。
站在一旁的娄晓娥急忙对身旁的两个保镖说道:快去护着雪茹姐!
两个保镖面露难色,其中一人躬身回道:小姐,老爷吩咐过,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护您周全……
此时陈雪茹已退到何雨柱身侧,连虎还想上前,却被何雨柱冷冽的目光逼退。
小耳朵见势不妙,赶紧拉住弟弟。连虎的一双眼睛仍不甘心地瞪着陈雪茹。
何雨柱嗤笑一声,开口道:小耳朵,就你弟弟这脑子,跟头猪比都强不了多少,也敢惦记陈小姐?
小耳朵猛地朝何雨柱啐了一口唾沫,何雨柱侧身躲过。
不知死活的东西!何雨柱骂道。
这时,连虎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哥!我就要娶陈雪茹!我就要娶她!
小耳朵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扬声道:下个月,就让你娶陈雪茹,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有我在,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何雨柱用阴冷的眼神看着这群人。
小耳朵恼羞成怒,又要吐口水,可这次何雨柱没给他机会——只见他身形一晃,快速上前,在人缝中狠狠抽了小耳朵一记响亮的耳光。
小耳朵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彻底懵了。
连虎见状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朝何雨柱扑来,却被何雨柱侧身避开,随即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连虎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小耳朵顿时暴怒,揉着耳朵嘶吼道:给老子弄死他!
三个彪形大汉应声扑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左右开弓,双拳如同出膛炮弹,直接轰在两人的面门上。
只听两声闷响,那两人竟被打得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砸在地上,鼻子流血不止。
几乎同时,何雨柱一脚正中第三人的小腹,那人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一家店门上,店门一声倒在地上。把店里的伙计吓得大叫。
就在何雨柱打倒两人、身形尚未站稳时,小耳朵已闪电般扑来想要偷袭——摔跤出身的他,想把何雨柱摔倒在地。
何雨柱身体一闪,只轻巧地一勾脚,小耳朵便被绊得向前猛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满嘴是血。
一声怒吼如炸雷般响起。连虎缓过劲来,又像蛮牛般冲撞过来,砂锅大的拳头直砸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迅捷避开,一掌劈在连虎后脖颈,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此时,剩下的五人已呈合围之势冲过来。
何雨柱不等他们完成包围,便主动出击。他如鬼魅般在五人之间穿梭,拳、肘、膝、腿化作一道道残影,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肉碰撞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眨眼功夫,五人已全部倒地昏死过去。
何雨柱缓步走回,揪着小耳朵的头发,将他像死狗般拖到台阶前,自己从容坐下,俯视着这个满脸是血的混混头子。
我背后的人不受宠了,那我就靠我自己,够不够资格跟你讲道理?何雨柱脸色阴冷地说道。
小耳朵看到何雨柱坐下,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机遇,突然像蛤蟆一样扑过来,想抱住何雨柱的双腿。
何雨柱却早有防备,他两手一称,身体骤然站起,抬脚一甩,居然把小耳朵甩出十几米远,他没有停留,快步上前,连着给了他几个大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打掉了小耳朵的两颗后槽牙。
此时,雪茹服装店门口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平日里受尽欺压的商户和百姓见状,无不暗暗称快,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
站在店门口的娄晓娥看得心惊胆战,小手死死攥着陈雪茹的衣袖——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对她温和有加的柱子哥,动起手来竟如此凶狠强悍。她当下决定,自己也要练武。
小耳朵终于被打清醒了,他知道就算再添十个人也打不过何雨柱,光棍不吃眼前亏,立刻跪在地上,对着何雨柱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何雨柱冷冷地盯着他,阴狠地说道:以后再敢打陈雪茹的主意,我废了你,听明白了?
小耳朵浑身一颤,忙不迭地点头:听……听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
还不赶紧滚!何雨柱骂道。
小耳朵站起身,朝何雨柱尴尬地笑了笑,可看向陈雪茹时,眼神里却满是愤怒。
他带着一群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前门大街。
看着小耳朵逃走,大街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小耳朵没少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作威作福。
可陈雪茹却没有众人那么高兴,心里像压了块重石头,她忘不了小耳朵那带着警告的眼神。
何雨柱回到陈雪茹的店里,从怀中取出一个医药包,准备自己处理手背上的两处伤口——毕竟是血肉之躯,方才那番激战中,他手背和关节都被划破了两个大口子,渗着血。
陈雪茹看着伤口,心里隐隐地有点疼,她手都在颤抖,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柱子,我帮你!”
何雨柱停下,把东西递给她,陈雪茹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上药。
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何雨柱忽然觉得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
第236章 震慑
娄晓娥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何雨柱,带着几分崇拜小声问道:“柱子哥,我能跟你学武吗?你刚才收拾那些混蛋时,太过瘾了!”
何雨柱闻言笑了笑,摇头道:“学功夫可是很苦的,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指导你。你若真心想学,我倒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就是我师姐陈大丫,她身手好,人也好。”
娄晓娥立刻雀跃起来:“那我们中午就去找她,好吗?”
何雨柱看着这个包子脸的可爱小姑娘,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点头道:“我答应你,不过拜师可是大事,得征得家长同意!”
“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的!”娄晓娥孩子气地说道。
“那我们中午就去何记饭庄吃饭,我请客,顺便把陈文君介绍给你当师父。”何雨柱爽快答应。
这时,陈雪茹的父母也从后宅匆匆赶来。他们向陈雪茹问清情况后,仍心有余悸,一见到何雨柱便连连作揖:“何公子,今天真是多亏您出手相助了!不然我家可要出大麻烦了!这个小耳朵也太难缠了,去我家提亲,门槛都快踏破了,我们都说不同意了……可是……”
何雨柱摆手谦让道:“陈叔陈婶别客气,我也是看不惯那些横行霸道的小混混。往后若再有什么麻烦,要是我不在,就去找何记饭庄的陈青山陈老板帮忙,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陈父感激地接话:“陈青山老板我们认得!是个讲义气的人!”
临近中午,陈雪茹的爹娘做东,在何记饭庄请客。
何雨柱把娄晓娥要学功夫的事告诉了陈大丫。
陈大丫也是个爽快人,当即应下:“娄小姐想学功夫,可得肯吃苦。往后你每星期来找我两次,我先教你些基本功。”
娄晓娥立刻说道:“好啊!师父!”
陈大丫随即把一旁的马燕拉过来,说道:“这是你师姐马燕。往后要是我不在,基本功就由她带你练。”
娄晓娥赶紧乖巧地喊了一声:“师姐好!”
马燕虽有些害羞,仍认真点头:“以后有不懂的尽管问我,我要是答不上来,咱们再一起请教师父。”
何雨柱说道:“今天你们也算把师徒名分定下了,改天得正式办一个拜师宴。”
“好呀!好呀!”娄晓娥满口答应。
吃饭过程中,陈雪茹的情绪一直不高。
临近饭局结束,她才凑到何雨柱耳边小声说:“我看小耳朵临走时的眼神,好像并不服气,你说,他会不会报复我们?”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下便是一沉。
他向来不会轻易相信旁人,却唯独对陈雪茹识人的眼力很佩服。她的眼睛似乎能看出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看来,今晚还是要拜访小耳朵一下。”
他温声安慰道:“我今晚就去小耳朵家中探探风声,要是他真想报复我们,我自有办法让他人间蒸发。”
陈雪茹闻言,紧绷的肩头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多谢你了。”
何雨柱从何记饭庄出来后,并未直接赶往小耳朵的住处。
他料定对方即便有行动,此刻也没凑齐人手,便决定先转道去老周那里一趟。
何雨柱跟着老周走进那间密室,一盏煤油灯在桌角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我马上要出去两个月,很多事怕是帮不了你们了。对了,你们那个内奸抓到了吗?”何雨柱开门见山道。
老周沉默片刻,说道:“上次你带回来的那三位同志,我们已经安全送到解放区了。只是他们也不知道是被谁出卖的,我们虽然很努力地排查,可排查了很久,始终没找到那个人,也可能是一个小组。”老周有些失神地说道。
何雨柱眼神一凛,说道:“有个人,你们必须重点留意——他叫冯清波,我怀疑他是个双面间谍。”
老周闻言,立刻追问道:“冯清波这个名字或许只是个化名,没什么实际意义。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何雨柱想了想,便画出冯清波的大致模样。
老周看了一眼,说道:“我会尽快把这张图交给城工部的人。”
“这个冯清波很狡猾,而且功夫高强。即便发现他是谁,没有绝对的把握,也别动手,等我回来再说。”何雨柱说道。
“前段时间,我们根据线索锁定了一个高度可疑的目标,他叫王进。我们本想清除掉他,没想到不仅让他跑了,我们还损失了好几位同志。我不知道这个人跟你说的冯清波是不是同一个人。”老周说道。
“你可以把那个人的照片给我看一看。”何雨柱说道。
“好,我尽快去找!”老周说道。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来到小耳朵的宅院外,只听院子里人声嘈杂,少说也有几十号人聚集。
他深吸一口气,四肢骤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狸猫般攀上墙头,随后,趁着夜色掩护,慢慢爬上房顶,把耳朵贴到瓦片上,底下大厅内的对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哥,我就要娶陈雪茹!她家要是不同意,咱就把她两家店都烧了,看她还同不同意!”这定然是连虎那个傻子的声音。
“光烧陈雪茹家的店,我觉得太便宜他们了,把陈青山那五家店也都给烧了!反正金海也欠着我们的。”小耳朵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突然,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大哥,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十个人都打不过何雨柱,要是把他惹急了,还不跟我们拼命?咱们的赌场怕是一个都保不住了。”
“连五,你懂什么?我们这次在前门一带丢尽了脸,那些商户都看见了,要是不震慑他们一下,往后还怎么收保护费?这事我已经跟冯局长说过了,他默许了。”
连五仍试图劝阻:“大哥,咱们这些年能平安无事,不就是因为懂得避开那些硬茬吗?我还是觉得您今天实在太冲动了。”
“怕什么?他现在已经没人撑腰了!连五,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把赌场的钱都收回来。上次几家赌场的钱莫名其妙全没了,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是,我这就去。”连五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去。
何雨柱看着连五走远,何雨柱从房顶轻飘飘落下,缓步踱进大厅。
大厅里,小耳朵和他弟弟连虎正围坐在八仙桌前大快朵颐。
油灯下,两只油腻腻的大猪肘子已经被啃得七零八落,两人的嘴角都沾满了亮晶晶的油脂。
大半夜的还啃这么油腻,就不怕猝死?何雨柱冷冷开口。
小耳朵闻声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顿时如见厉鬼,手中的半只肘子一声掉在桌上。
他慌忙伸手往腰间摸去,却见何雨柱手腕轻颤,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小耳朵惨叫一声,一柄飞刀已精准地钉入他持枪的右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连虎见状,抄起桌上的瓷盘狠狠掷来。
何雨柱侧身避开,瓷盘在身后墙上摔得粉碎。
几乎同时,两道银光接连闪过,两柄飞刀分别插进连虎的咽喉和心口。
连虎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的怪响,身子剧烈抽搐着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
我本打算留你们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们竟敢打我师父产业的主意。
小耳朵眼睁睁看着弟弟断气,面目扭曲地狞笑道:姓何的,你够狠!可惜今晚你注定要给我弟弟陪葬!外面还有我五十多个弟兄,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活着出去!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小耳朵突然吹出一声尖锐的口哨。
霎时间,纷乱的脚步声从前后院同时响起,如潮水般向大厅涌来。
何雨柱闪电般出手,一把扣住小耳朵的咽喉。
几乎同时,二十多个持枪汉子已经从狭窄的门洞争先恐后地挤进大厅,黑压压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第237章 大意失荆州
何雨柱躲在矮壮的小耳朵身后,这画面着实有些滑稽,他的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如果冲进来的人开枪,他没有活着的可能。
然而,何雨柱手里的匕首紧紧扣住小耳朵的咽喉,还是威慑了进来的人。
小耳朵威胁道:“何雨柱,你跑不了了!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死在这里,给我弟弟偿命!”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外面的兄弟们听好了!只要你们有一点点扣扳机的动作,老子就杀了他!不信你们就试试,都凑近点,让我看清楚……”
小耳朵嘶哑着嗓子咒骂:“老子就不信,你还能活着出去……”
看到小耳朵不知死活的样子,何雨柱决定给他展示自己的特殊能力——运用意念将六米范围内的敌人收进空间令其昏迷,再迅速放出来。这样一来,这些人需要两分钟才能苏醒,何雨柱便可趁这个间隙,一个个拧断他们的脖颈。这残忍的手段他向来不愿施展,但面对小耳朵这伙悍匪,他也要让对方见识什么是极致的恐怖。
何雨柱心念一动,屋里屋外的人忽然消失,随后又重新出现,只是所有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小耳朵看得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切,疯狂大喊:“妖、妖人!你是妖精!”
何雨柱连续出手,打断了小耳朵的四肢。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可惜小耳朵的宅子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根本不会有人听见。
小耳朵疼得在地上翻滚,只能眼睁睁看着何雨柱将那些恶贯满盈的悍匪一个个拧断脖子。
突然,院子里闪过两个人影,直奔大门。
何雨柱手腕一甩,两柄飞刀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逃犯后心。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残忍:在小耳朵的亲眼见证下,何雨柱拧断每一个昏迷者的脖颈,骨骼碎裂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小耳朵看着手下被屠戮,疼痛与恐惧交织,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却无能为力。
处置完所有人,何雨柱拎起四肢尽断的小耳朵,冷声问道:“你今天口口声声说我靠柳小姐,现在知道我靠什么了吗?”
小耳朵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仍强撑着咒骂:“妖人!你就是个妖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的弟兄们一定会为我报仇!”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告诉我,你家藏钱的地方在哪里?我给你一个痛快。”
小耳朵确实是个硬骨头,即便何雨柱打折了他所有的肋骨,他也不肯吐露藏钱之处。
见状,何雨柱只能送他去见他的弟兄。
自此,这伙盘踞在南城的毒瘤几乎被铲除,只剩下一个叫连五的人跑了。
何雨柱打扫了现场,将所有尸首收进空间,随后仔细搜查这座偌大的宅院。
从前院探查到后院,终于在偏院的一个角落探测到黄金和大洋,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收进空间。
进入空间清点后发现,里面足足有五百条小黄鱼、二百条大黄鱼,另有十几块大洋。
小耳朵靠着赌场、妓院和走私烟土的生意,这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也难怪他比之前嚣张了许多。
何雨柱将财宝尽数收好,稍作易容后,连夜赶往小耳朵名下的几家赌场寻找连五。
他连跑四家赌场,都没发现连五的踪迹。他就有点偷懒,想要第二天再处理这些人。
何雨柱返回柳如丝家中,和衣歇下。
另一边,连五带着收来的五千大洋回到连宅时,心头骤然一沉。整座宅院死一般寂静,连个守夜的人影都没有,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难道大哥亲自跟着那些弟兄去动手了?不对,大哥遇到这种事从来不会亲自去……肯定是出事了!”
“快!大家分头搜!”连五嘶吼着下令。十多个手下连忙点燃火把,打开一扇扇房门,到每个院子里找人。
十分钟后,一个弟兄跑过来报告:“五哥,墙角发现血迹!”连五赶忙过去查看,果然在大门附近的地上看到两摊血迹。他猛地想起什么,发疯似的冲到后院,用颤抖的手打开伪装在墙壁上的暗门。顺着台阶走下地窖,他举着火把一照,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金库里空空如也,十几个大木箱不翼而飞,连一枚铜钱都没剩下。
“快!你们分头去我大嫂家、虎坊桥赌场……八大胡同我大哥二哥常去的那几个地方,还有前门陈氏布庄和陈青山那几家饭店!一个人负责一个地方,发现情况别停留,赶紧回来报信!”连五声音发颤地发号施令。
小耳朵与妻子关系不睦,这座宅子不过是他和手下盘踞的据点,他真正的家很少回去。
一个时辰后,派出去的弟兄陆续回来,个个面色惶然:
“大嫂那里没有!”
“虎坊桥赌场没有!”
“八大胡同没找见!”
“陈氏布庄没发现异常!”
……
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始终没发现小耳朵、连虎和那几十号弟兄的踪迹。
连五再也坐不住,即便已是凌晨,仍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冯局长。
冯局长被扰了清梦,满脸不悦地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满脸狼狈的连五,他皱眉问道:“大半夜的,报丧啊?”
“冯、冯局长……我大哥、二哥,还有几十号弟兄……全、全不见了!”连五有些语无伦次。
冯局长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你仔细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大哥今晚要去烧陈青山家的饭店和陈氏布庄,可我去赌场收账回来,家里就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到处都找了,根本找不见!”连五说道。
“家里有打斗痕迹吗?”冯局长问。
“就、就在院子里发现了两摊血,还有一个盘子摔在墙上……”连五答道。
冯局长沉吟片刻,缓缓坐下,神色凝重:“你大哥这次怕是回不来了,应该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前段时间,四九城周围驻军的军火库都被人偷了,现场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我看,怕是同一伙人干的!”他叹了口气,“连五啊,你比你大哥和二哥性子沉稳。以后,你大哥的那些买卖就交给你做吧!”
连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冯局长的裤腿哭嚎:“冯局长!您得替我哥报仇啊!”
“报仇?”冯局长苦笑,“下午你哥来找我,我就没完全赞同他去招惹何雨柱。我听说东城娄局长就是招惹了这小子……我可不想步他的后尘。”
连五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冯局长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没了,那些赌场和生意还得用心打理,我的份子钱,一分也不能少。”
连五恍恍惚惚地磕头:“您放心……少了谁的,也绝不敢少了您的那份。”
何雨柱还没起床,就听见柳如丝在门外急切地敲门。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姐,这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柳如丝语速又快又急:“你师傅店里刚来电话,说一个叫陈雪茹的人让人给绑了,叫你赶紧去看看!”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清醒——没抓到小耳朵的弟弟连五,还是酿成了大祸。这件事他不能不管。何雨柱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开车直奔前门。
一到雪茹服装店,他就看见陈雪茹的父母眼睛哭得通红。何雨柱快步上前:“叔、婶,到底怎么回事?”
陈雪茹的父亲声音沙哑:“一大早雪茹说要来店里,这才多大一会儿工夫,人就……人就没影了!外面卖糖葫芦的老头说,她被一伙人掳走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您二老先别急,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第238章 陈雪茹被绑架
何雨柱强压下心头焦灼,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环顾店内,只见一片狼藉,货架倾倒,衣物散落一地——显然被人翻找过,临走还顺走了不少衣裳。
何雨柱问道:“ 陈叔,您仔细跟我说说,是谁瞧见雪茹被绑走了?他们有多少人?大概是什么时候走的?”
陈父抹了把眼泪,颤声道:“就是,街口,卖糖葫芦那人跟我说的,说他们一共十多个人……把雪茹捆在黄包车上,嘴给堵上了,就这么明晃晃拉走了,街坊不少人都看见了,他盘算了一下,继续说道:“走了……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了。”
他话音未落,陈母的哭声又响来了。
何雨柱安慰道:“您二位别担心,既然是被绑走了,无非就是想要钱。我肯定能把她救出来。”
这时,陈大丫气喘吁吁地冲进店里,看到何雨柱眼睛一亮,“柱子!你先听我说,出事后,我和我爹一路打听,跟了过去,他们应该是奔着永定河那边走了……我爹让我赶紧回来报信!他估摸着你也该过来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即说道:“既然有我师父跟着他们,陈叔、陈婶,不用太担心,您二老就在店里守着,应该很快会有人来谈赎金……不管他们要多少,先应下,稳住他们。”
“好……好,都听你的。”陈父连连点头。
陈大丫急切地问:“柱子,要我跟你一块去吗?”
何雨柱摇头:“你在店里照看一下他们。要是有人来谈条件,抓住他。”
他说完话,转身就往外走。
陈大丫追到门口,喊道:“我爹在出城后的每个路口都撒了白粉做记号,你留心看!”
何雨柱应了一声,边快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卡车,发动引擎,朝着陈大丫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出城后,他立即启动扫描系统,仔细搜寻着陈青山留下的白色粉末。
陈青山做事果然稳妥,几乎每个岔路口都放了标记。
车越往前开,四周越是荒凉。
何雨柱心下盘算:自己开车已追了半个钟头,那伙人早走了两个小时,算下来,他们至少走了十五里路了。
怎么都该到地方了,他不禁愈发焦急起来。
既担心陈雪茹的安危,也怕师父陈青山独自硬刚会出事。
他狠踩油门,卡车开的飞快。
何雨柱思考着这件事可能的脉络:若这帮人以为小耳朵一伙还没死,只是想绑架陈雪茹来换小耳朵,那雪茹暂时应该安全;若单纯是为报仇,陈雪茹的处境就不妙了!他不敢再想,只是猛踩油门。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眼前出现永定河的一个河湾,水面很广,芦苇丛生,还有无数水鸟飞舞着。
何雨柱感觉已经到了目的地,他把车停下,收进空间,开始徒步往前走,他每一步都格外小心,担心芦苇荡里有埋伏,那样的话,即便自己有系统,也躲不过子弹的密集射击。
此时,陈雪茹就在离他不足一里路的一个大院里。
这院子是小耳朵专养斗鸡斗狗的基地,因靠着永定河大拐弯,水草肥美,鱼虾丰茂,养出的鸡狗都格外健壮。
半个小时前,陈雪茹被扔进一间破屋里,三四个混混开始围着她,眼神淫邪,像要将她生吞活剥,还时不时去摸她一把。
她死死瞪着为首的连五,厉声道:“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何雨柱绝不会放过你!实话告诉你,我跟他早就定了亲……何雨柱能把你哥弄走——你想想他有多大本事!你们要是敢动我,你哥就会被碎尸万断!”
“小娘们,你少跟我逞能,我可不怕何雨柱!来,先跟老子快活快活!”连五说道。
三个小时前,陈雪茹早早就来到服装店,正琢磨着怎么把何雨柱给的衣服样子,用不同的布料做出不同质量的衣服,卖出不同价位——既能让那些没钱的人穿自己的衣服,给自己免费打广告,又能通过提高自己服装店的知名度,吸引那些有钱人买自己高质量的衣服,赚大钱。
就在她神游天外的时候,连五带着十几个人闯进店里。
他们迅速关上店门,连五挥舞着匕首,朝陈雪茹扑过来。
电光火石间,陈雪茹已经知道何雨柱对小耳朵动手了,这个人可能是漏网之鱼。
她死马当活马医,高喊道:“小耳朵没死!只是被何雨柱绑了!”
她就是在赌博,赌何雨柱绝对不会把尸体留在现场。
“放屁!我大哥和二哥都被何雨柱那王八蛋杀了!你今天要给他们偿命!”连五红着眼说道。
“何雨柱跟小耳朵无冤无仇,为啥下死手?实话告诉你,他就是为给我出头,才抓走了小耳朵。”陈雪茹依然嘴硬地说道。
马栓听了陈雪茹的话半信半疑,只是觉得这个漂亮的小娘们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他赶忙劝道:“五哥,大哥是死是活还真不能确定,依我看,这小娘们现在杀不得,不如先把她押到我们养狗的基地去。大哥没死,我们都能通过她来换,就算大哥死了,这小娘们长得也不错,也能伺候五哥你不是!”
连五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随即问道:“那你跟我说,何雨柱把我哥关押在哪儿了?”
“他昨夜办的事,还没得空跟我说!我们本来约好中午吃饭时细说。”陈雪茹多聪明,知道他们没有见到小耳朵的尸体,那自己就可以发挥想象空间了。
“那老子就在这儿等他!”连五吼道。
“五哥,这里不太好!”马栓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连五听得嘿嘿一笑:“你小子鬼点子不少,行,你往后就给我当军师吧!”
“谢五哥提拔!”马栓连忙躬身。
这伙人在店里搜刮一通,连五还派一个人抢了辆黄包车,这才把陈雪茹绑了,放到车上,直奔永定河湾的养殖场。
这一路他们并未遮掩行踪——这也是马栓的主意:既然将来还要在前门一带收保护费,正好借此立威,让各家瞧瞧得罪他们的下场!
一行人大摇大摆出了四九城。守城士兵看了一眼堆满衣服的黄包车,也没仔细查,就挥手放行了。
几个混混看到连五去外面吃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纷纷凑到陈雪茹身边乱摸。
“你们都想死吗?大哥生死不明,你们现在动她,是想让大哥被人撕票吗?”马栓吃过何雨柱的亏,深知那人手段狠辣。
可那几个手下仍不死心,纷纷围着陈雪茹出言调戏。
陈雪茹扬声喊道:“你们还不快去我家送信!不怕你们大哥没命吗?”
马栓一听这话,赶紧跑到厨房提醒连五:“五哥,你得赶紧派人给陈家送信。”
连五点头,他回到客厅指着一朝手下说:“麻子!你去前门找何雨柱,跟他说可以换人,但必须要亲眼见到我哥活着!否则,就别怪咱们在这小娘们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此时,陈青山已在院外蹲守多时。
他几次想动手,又怕万一失手反害了陈雪茹性命。
突然,院里又传出陈雪茹的叫喊声……他攥紧拳头,额上青筋暴起。
第239章 陷入困境
何雨柱透过芦苇,发现有一个大院,他兴奋地朝大院跑去。
忽然,一个人快速从院子里奔跑出来。
何雨柱隐藏在芦苇后面,看到那人接近了自己,手腕一抖,一道寒光破空而出。
飞刀精准地扎进对方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何雨柱如猎豹般扑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喉咙,压低声音问道:陈雪茹是不是在这个院里?
见对方咬紧牙关不肯开口,何雨柱毫不犹豫地捂住他的嘴,用匕在他大腿上插了两个洞,鲜血哗哗地往外流。
剧痛让那人浑身抽搐,拼命点头。
陈雪茹是不是在院里?何雨柱再次问道。
在、在……那人说完就晕厥过去。
何雨柱不再纠缠,直接将人收进空间,快步朝大院冲去。
他掠过一丛茂密的芦苇,正好看见师父陈青山越过院墙。
紧接着,里面就传出激烈的犬吠。
不好!听声音,里面应该有好几条狗,师父一个人肯定对付不过来。”
何雨柱脚下发力,竟直接跃过高墙。
院内,四条华北细犬和三条内蒙藏獒正将陈青山团团围住。
它们龇着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眼中泛着嗜血的凶光。
一条壮硕的藏獒率先发难,后腿猛蹬,庞大的身躯凌空扑向陈青山。
陈青山侧身闪避,一记重拳将它打出七八米远。
两条细犬趁机从侧面扑过来,另外五只狗则默契地绕到陈青山身后攻击。
陈青山挥拳击退正面来袭的细犬,后背却完全暴露在三条藏獒的利齿之下。
眼看藏獒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他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还没有站稳的何雨柱已经扔出三把飞刀。
寒光闪过,两条藏獒咽喉中刀,发出最后一声呜咽便瘫软在地。
另一条细犬被飞刀刺中臀部,哀嚎着夹尾逃跑了。
陈青山打退了两条细狗,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心有余悸道:对付这些畜生,居然比对付三个人还要凶险!
师父,雪茹在哪个房子?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应该在正房!我刚才是听见她的喊叫,才冲进来的。陈青山话音未落,三个持枪汉子已从院外冲进来。
何雨柱双腕一翻,两把盒子炮赫然在手。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三个枪手应声倒地。
就在何雨柱要冲进正房时,后院又冲出七个拿着盒子炮的人。
他们一边冲一边开枪。
陈青山迅速躲到树后还击,何雨柱一个翻滚隐蔽在墙角。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弹幕交织成网。
不过片刻,那七人便接连中弹,倒地不起。
何雨柱!正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嘶吼,你再敢开枪,我立刻杀了陈雪茹!
何雨柱听出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连五的,他大喊道:连五,你想让小耳朵死无全尸,就尽管动手。
放屁!冯局长都说我哥死了!连五大喊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巴不得小耳朵死了,好坐上他的位置。但我告诉你,你哥就在墙外头,你放了陈雪茹,咱们就来个交换,否则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
“五哥,你真有这个想法?”马栓问道。
“栓子,我知道你跟大哥关系好,你别听他的挑拨离间!”
“五哥,我们听他的,就跟他交换吧!”马栓说道。
“好,何雨柱,我们说话算数。”连五说道。
“兄弟,出来吧,躲在屋里不像个男人。”何雨柱嘲讽道。
屋子里,两个人讨论了半天。
一声,木门被推开。
马栓用枪顶着陈雪茹的太阳穴,缓缓走出。
连五跟在后面,用枪口寻找着何雨柱。
何雨柱慢慢走出来,平静说道:连五,你们放了陈雪茹,我就把小耳朵交给你们。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何雨柱尽量稳住他们的情绪,寻找救人的机会。
连五咧嘴冷笑:如果我哥真在院子外头,你就让他喊两声!
何雨柱忽然向左转头,大声喊道:师姐,赶紧把小耳朵押进来吧!
连五心神一震,下意识地跟着何雨柱转头。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何雨柱的双手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作一声。
马栓与连五的眉心同时绽开血洞,两人瞪大双眼,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直挺挺向后倒去。
陈雪茹被近在咫尺的枪声吓得一颤,眼见挟持自己的马栓倒地,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小声抽泣起来。
没事了,雪茹,起来吧。何雨柱快步上前,轻轻扶起她。
陈雪茹这才回过神,猛地扑进何雨柱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全。
陈青山则紧张地拿枪在四处搜寻,生怕哪里还藏着人。前后院都搜完了,他才走过来说道:柱子,这个院子有点奇怪,有这么多狗和鸡,为什么没有饲养员?
师父,这事您就不用管了,先带雪茹离开吧!这里交给我。
小心点,那些狗可凶得很!陈青山心有余悸地说道。
师父放心,我有办法对付。
陈雪茹从何雨柱怀中抬起头:柱子,我要跟你一起。
何雨柱轻轻松开她,柔声劝道:你爹娘在家都等急了。快回去,等会儿我把这里养的大公鸡收拾了,拿到你家做烧鸡公吃。
“我等你!”陈雪茹这才破涕为笑,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陈青山朝院外走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何雨柱立即将院中尸首尽数收入空间。
他仔细搜查每个角落,确保不留后患。
当他走近养狗的棚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竟关着一百多条恶犬,个个龇牙咧嘴,凶相毕露。
到底是谁在养这些狗?何雨柱暗自思忖。
突然,一个瘦弱的老头从草堆里窜出,枯瘦的手按在狗圈栅栏上,阴狠地道:小畜生,是你杀了我的侄子们,我虽然没有本事杀你,这些狗会把你撕成碎片!
他打开栅栏,并朝狗圈连吹三声口哨,百余条恶犬顿时如同疯了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出狗圈,龇着獠牙向何雨柱扑来。
何雨柱这才明白老头的狡猾——方才激战之时,他始终藏匿不出,现在居然利用这些恶狗要自己的命。
为了让这些狗围成一个圆圈,何雨柱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根长棍,舞得虎虎生风。
群犬被逼退到三米开外,却仍龇牙低吼,蠢蠢欲动。
瘦弱老头见状,又连吹三声口哨。
这一次,狗群仿佛被注入了魔力,它们咆哮着,涎水横飞,恨不得立刻将何雨柱生吞活剥。
第240章 富可敌国
何雨柱手中长棍翻飞如龙,棍影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只听风声呼啸,恶犬的惨嚎此起彼伏,混战中,他眼角瞥见那干瘪老头仍在不死心地吹着口哨,尖利的哨声忽高忽低,如同催命的符咒,驱使着狗群前仆后继。
“老王八!”何雨柱一棍击碎扑来的细犬头骨,猩红的血雾在空中爆开,“你这养的是什么畜生?比野狼还凶!”
老头阴恻恻地笑了,浑浊的眼珠泛着得意:“实话告诉你,这些宝贝平日里吃的可都是人肉。赌场里赖账的赌鬼、不听话的妓女、和我们作对的敌人——统统都喂了它们。你说,它们能不像狼吗?”
何雨柱心头一沉,握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原以为小耳朵不过是个地痞,没想到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
“好得很!既然你这么喜欢拿活人喂狗,待会儿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
“小子,我知道你有两下子,杀了我三个侄儿。老夫虽不能亲手取你性命,也要让这些宝贝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老头面目狰狞地狂笑。
“做梦!”
何雨柱不再多言,见大多数恶犬已进入六米范围,心念骤动。霎时间,几十条恶犬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干瘪老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地面。
他发疯似的对着剩余的十几条狗嘶吼:“上!给我咬死他!”
然而那些恶犬只是茫然四顾,不住摇尾,再不敢上前。
任凭哨声如何凄厉,它们竟畏缩着步步后退。
老头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道寒光破空而出。
飞刀精准地钉入老头大腿上,他惨叫一声,重重栽倒在地。
随着何雨柱一挥手,最后十几条恶犬也瞬间消失。
“鬼啊!你、你不是人……”老头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不是人?”何雨柱冷笑,“比起你这个以人肉养狗的恶魔,我倒觉得自己慈悲得很。”
他利落地封住老头的嘴,又在他四肢补上几刀,随即将其扔进空狗圈。
十几条饿得眼冒绿光的恶犬被放出空间,将老头团团围住。
起初恶犬还畏缩不前,何雨柱扬起马鞭狠狠抽下。
吃痛的恶犬顿时凶性大发,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一拥而上开始疯狂撕咬。
何雨柱别过脸去,不愿再看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待一切平息,他将恶犬与尸体一并收回空间,又在后院掘了深坑,将这些畜生通通掩埋。
回到雪茹服装店时,陈雪茹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神色凝重,连忙迎上:“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长叹一声,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说自己太累了,想回家休息。
陈雪茹倒是挺能理解,她和她的父母千恩万谢了半天。
何雨柱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以及多雇几个保镖,以防小耳朵那边有漏网之鱼。
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柳如丝住处,刚进门就听见她的讽刺:“听说何大英雄今日又英雄救美了?美人可还安好?”
何雨柱无力地摆手:“姐,别取笑我了。”他随即将今日遇到的事情说了,柳如丝听完,叹息道:“这群人渣,死有余辜!”
“不清除这些毒瘤,老百姓就会永远被他们欺负……”何雨柱感慨道。
“柱子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关注大事情了。”柳如丝说道。
赵颖也凑过来打趣:“小四,你没发现咱们柱子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我看是你贼心不死吧?”柳如丝嘲讽道。
赵颖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何雨柱勉强扯出个笑容:“姐姐们就别拿我开心了。”
半月时光匆匆而过。
前门火车站月台上,柳如丝与赵颖相拥而别,两个向来坚强的女子都红了眼眶。
何雨柱和柳如丝拥抱了一下,就匆匆上车。
列车缓缓启动,柳如丝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厢,心中百感交集。
光头党大势已去,她这个前军统成员该何去何从?留在四九城,她的经历始终会受人诟病;像赵颖一样在海外漂泊,却又割舍不下这熟悉的地方。
“小姐,该走了。”萍萍轻声提醒。
柳如丝怅然若失地答道:“走。”
“小姐,我觉得你也该像赵颖那样去香港,大家在一起多快乐!”
“四九城还有太多事要做,能待一天是一天吧!以后想要待在这里可能都没有机会了!”柳如丝说道。
“小姐,萍萍这辈子都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两艘胜利轮停泊在天津港口,水鸟在甲板上飞起飞落,何雨柱三人刚一登船就遭遇下马威。
“全部开箱!外衣脱掉!”士兵粗暴地命令道。
赵颖勃然大怒,跟斗鸡一样,叉着腰,骂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的船!老娘上船那是回家,还用得着你管我?”
穿校官制服的果团长踱步而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赵小姐见谅,船上载着重要物资,不得不谨慎。您就不必脱衣服查看了。”
“早知道这样,该在烟台卸货!”赵颖冷笑。
“慎言!”郭团长脸色一沉,“烟台已是红区,这话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你吓唬?恐怕还不够资格!”赵颖骂道。
郭团长冷笑道:“不要和陈长官做对,不然你那些旧事说不定会被翻出来。”
赵颖一听这话立马急眼,她骂道:“好,那这船老娘不借了!”
“赵小姐,不要不识时务!”郭团长警告道。
何雨柱不想为了这点事和姓郭的撕破脸,他拉着赵颖就走。
最终三人只分到一间狭小舱室,而且只有两张窄床。
赵颖又要去找郭团长,被苏青拦住了。“赵颖,我去看了,连最底层的货舱都住满了。
何雨柱劝道:“颖姐,您今天怎么有点更年期的感觉,看啥都不顺眼?您老的船被军管了,要认清现实。”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些,我是让他们不产生怀疑。”赵颖说道。
“还是颖姐有大局观!”何雨柱拍马屁道。
苏青说道:“我和柱子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就行,这个仓房就你一个人住。”
何雨柱说道:“其实那个姓郭的嚣张点也挺好,要是对我太好,心理上还会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赵颖凑近低语:“柱子,对付这个姓郭的可不能手软。”
“郭团长,杀还是留?”何雨柱问道。
赵颖指尖在颈间轻轻一划。
“明白了。”
深夜,何雨柱与苏青在顶层货舱铺了一条军毯和衣而卧。
待苏青呼吸渐沉,何雨柱悄然起身,如鬼魅般潜向二层那个重兵把守的神秘货舱。
就在他贴近舱门时,一阵脚步声突然逼近。
何雨柱无处躲藏,只能进入空间。
五分钟后重新现身时,守卫刚完成交接。
他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潜入舱内,开始启动系统扫描。
一百个特制木箱整齐码放,里面装的竟是整整一吨半黄金!
何雨柱倒抽一口凉气:“这些光头党大员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第241章 怪物
何雨柱心一横,直接把那一吨半的黄金收进了空间。
他倒要看看,狗屁郭团长发现货物被搬空后,到底啥反应?
收完黄金,他又扫描了其他货物,还别说,这个陈长官果然是身家不菲。
不但还有十来万现大洋,家具、青铜器、宣德炉、字画,应有尽有。
何雨柱没客气,统统收走,一件没留。
他悄悄凑近那些坐在一起的士兵,意念一动,十五个士兵就凭空消失了。
何雨柱换上一件士兵的衣服,下到货轮的第三层货舱。
这层是给中级干部运货的仓房,里面人员比较复杂,有穿着光头党军服的卫兵,有穷苦家丁打扮的家仆,也有膀大腰圆的保镖。
这帮人都把自家货物归拢在一处,人就直接睡在货堆旁边打地铺。
他们估摸着整条船都被郭团长的人保护了,心里就很踏实,个个睡得都很沉,简直是鼾声如雷。
舱里空气污浊,混杂着汗臭、脚臭和货品的怪味。
何雨柱屏着呼吸,在货堆间快速穿行,专挑值钱的东西下手。
这个货舱也比较肥,好几家货物堆里都藏有大黄鱼和小黄鱼,银元更多一些,还有成箱的古董字画。
何雨柱专拣数量大、价值高的东西往空间里划拉,对于那些只有一小堆、看起来没啥油水的,就懒得动手,直接放过。
就这么一层层摸下去,四个货舱走完,神不知鬼不觉,愣是没一个人拦着他,还都以为他是巡逻的。
忙活了一夜,收获惊人:空间里又多了两吨黄金、三十多万大洋,还有数不清的古董字画。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回到第一层货舱,在苏青身边躺下,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艘货轮就跟炸了锅一样,到处都是呼喊和哭嚎之声。
郭团长是第一个发现库房里的东西失踪的,他脸红脖子粗地咆哮道:“你们都给我搜,一只蚂蚁都不能放过!”
他的手下都不敢吭声,开始了地毯式搜查。
听着这些喧闹之声,何雨柱害怕赵颖出事,就回到了她的房间,此时她已经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她给何雨柱开了门,问道:“外面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动了他们的东西?”
何雨柱点了点头,苦笑道:“嗯,我这回可能捅了马蜂窝了。”
赵颖倒是镇定:“你小子,啥时候老实过?”
“我担心,这个郭团长狗急跳墙,找你麻烦,把你当年在上海处理王局长那件旧事翻出来,要挟你。”
“逼急了,我们直接开着船回美国!”赵颖说道。
看来她对货轮被强征这事怨气极大,已经有点鱼死网破的打算了。
“咚咚咚!”舱门被粗暴地敲响。
赵颖起身打开门。
郭团长一脸杀气地堵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持枪的士兵。
“赵小姐!我怀疑是你的船员偷了我的财物!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郭团长劈头盖脸地吼道。
赵颖一听就火了,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郭团长,上船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这船归你控制,跟我这个船东再没关系。怎么,现在把自己的东西照看丢了,反倒要我负责?你个站着撒尿的大老爷们,办事还不如我这个娘们敞亮!”
“我看货的有十五个人看守,一夜之间,连人带货全没了!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本事?”郭团长蛮不讲理地给她强加罪名。
“丢了东西,就搜啊!我总不能拿了你的东西,往海里丢?”赵颖说道。
郭团长梗着脖子:“在这条船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没我十五个弟兄的,除了你,没别的可能!”
何雨柱在铺位上实在听不下去了,腾地坐起身,冷冷道:“姓郭的,你满嘴喷粪,这船上有你两百多号人,把东西看丢了,反倒来找我们老板顶缸?你你他妈就是个无赖!”
“你个臭保镖,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郭团长立刻把枪口对准和宇宙的脑袋。
何雨柱毫无惧的,开口道:“保镖怎么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给上头长官看家护院的!叫你一声长官,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何雨柱嘴皮子丝毫不落下风。
“老子没空跟你耍嘴皮子!”郭团长一挥手,“搜!给我彻底搜这个房间!”
他派了四个士兵进来,把何雨柱他们仅有的三个箱子又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郭团长骂骂咧咧,带人悻悻而去。
郭团长带人离开后,舱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可赵颖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怎么也踏实不下来。
她走到何雨柱铺位边,压低声音说:“柱子,我看那姓郭的已经急红眼了,他肯定要找船长和水手们的麻烦,我怕那些水手们,说出你变走那些钢材的事。”
“不怕!”何雨柱脸上倒没什么紧张神色,只是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姐,昨晚上太累了,你让我先眯一会儿,养足精神才好想办法。”
赵颖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追问,默默回到自己床铺,和衣躺在那里,睁着眼睛望着舱顶,心里乱糟糟的。
苏青则安静地坐在屋角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雨柱很快就睡着了,不过睡的时间不长,一个钟头后,他醒了过来,眼神清明了不少。
他伸了个懒腰,随口说了句“我去趟厕所”,便起身离开了舱房。
他找个无人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深夜,两艘货轮劈波斩浪,行驶在黑暗的大海上。
郭团长正在审问两个海员。
他阴狠地问道:“告诉我,这艘船有没有特殊舱房,就是所谓的暗舱?”
李三吓得直哆嗦,颤抖着说道:“长官,我,我四个月前才成为东方轮船公司的水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说是不是?”郭团长阴狠地瞪着他。
“长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啪啪!”两鞭子抽在李三的身上,他大喊道:“长官,饶了我吧!我真的没在这艘货轮上待多久!”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尖锐、完全不似人声的嚎叫猛地刺破寂静,似乎是从甲板上传来的。
郭团长一惊,立刻吩咐五个手下:“你们,赶紧去甲板上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
五个士兵拿着冲锋枪,硬着头皮,互相壮着胆,沿着舷梯摸上了漆黑的主甲板。
海风呼啸,吹得他们衣衫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士兵压低声音惊叫:“在那儿!”
只见船头方向,有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样子形态极其怪异,像一条大鳄鱼,眼睛亮得像灯泡,身上还拖着一个大尾巴。
“围上去!”带头的班长低吼一声。
五个人迅速散开,成扇形向那黑影包抄过去,可就在他们逼近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四个士兵突然就消失了,就连那个怪物也不见了。
走在最后的一个士兵,由于离得较远,眼睁睁看着同伴们在眼前“消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船舱。
他直接撞开了郭团长所在的舱门,连报告都忘了,面无人色地瘫倒在地,指着外面,牙齿咯咯作响:“没……没了!都……都没了!”
“什么没了?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郭团长扔掉鞭子,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
那士兵眼神涣散,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怪……怪物!像一个很丑的大鱼,它有个长长的尾巴,在甲板上拖着……眼睛……眼睛是绿的!兄弟们一靠近……就,就没了!被它……吃掉了!”
郭团长听完,手一松,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你说那个怪东西真的能吃人?”
“我亲眼看见的,长官!”
第242章 夜半哭声
郭团长身上冷汗直冒,他命令身边的几个跟班:“你们赶紧去通知第三和第四货舱的士兵,都集中到第二货舱来。顺便,把邱团副也叫过来。”
时间不长,一百八十多个士兵都集中到了第二货舱。
闯进来的士兵们不明所以,互相看着,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安。
邱团副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凑到郭团长身边,压低嗓子问:“老郭,这阵仗不对劲——到底出了什么事?”
郭团长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把甲板上如何遇到妖怪、以及妖怪是如何吃人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声音压的很低,但话里的惊惶却藏不住。
邱团副是混江湖出身,向来不信邪,只相信有人捣鬼。
他皱着眉琢磨了片刻,摇头道:“老郭,这事我听着蹊跷。好端端的,哪来的怪物吃人?别是有人装神弄鬼。”
郭团长被他一点,也醒过神来,恐惧里掺进了几分惊疑。
他一把拽过那个缩在墙角、还在发抖的小个子兵,厉声道:“你!把你看到的,一五一十再给邱团副说一遍!”
那小个子兵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又把那恐怖经历复述了一遍,“那绿眼长尾的怪物一下子就把那些兄弟给吃了,随后,那个东西也消失了……”他说得语无伦次,但眼里的恐惧做不了假。
邱团副听完,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他还是强作镇定,逼问一句:“真看清楚了?你小子不会是夜盲眼吧?”
“长、长官!千真万确啊!四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眼前……没了!我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见他这样,邱团副也不得不信了七八分。
他转向郭团长,脸色凝重起来:“老郭,我看你把兄弟们都凑到一起,这么处理是对的。眼下咱们不能自乱阵脚。反正妖精白天不会出来,我们接着审!船长、大副、那些老船员,一个都别放过。他们在这条船上待得最久,底细也最清楚,我不信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特别补充道:“尤其是那个赵颖——她是船东,对这船的结构、秘密,比谁都门儿清。得把她盯死了!我总觉得,这事儿跟她脱不了干系。”
第二天一大早,郭团长带着手下又开始搜查了,几乎把货轮每一寸地方都翻了过来。
船长、大副和五十多名船员被反复盘问、搜查,还有不少人挨了鞭子。
最后连好脾气的船长都急了,扬言要掉头把船开回美国去。
尽管郭团长暴跳如雷,可丢失的货物一件也没找到。
深夜,货轮的二层货舱里已是鼾声如雷。
郭团长睡觉比较轻,他忽然听到走道里有脚步声,立刻就被惊醒了,在黑暗中坐起来。
时间不长,就传来女人凄惨的哭声,那声音如泣如诉,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听得人汗毛倒竖。
郭团长一个激灵坐起身,用力推了把身边的邱团副:“老邱,你听见没有?”
邱团副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侧耳听着外面动静,说道:“这是有人在哭丧!”
“老邱,咱们要不要派人出去看看?”郭团长说道。
邱团副咬了咬牙:“派一个排去!要是真有鬼,就用冲锋枪给突突了!一营一连一排,王龙,带你的人,出去看个究竟!”
命令传下去,刚被叫醒的王龙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三十个人磨磨唧唧半天,才拿起冲锋枪,打开舱门,朝外面冲。
王龙眼神好,忽然看见前面拐角处有影子一闪,速度极快地消失了。
王龙大喊道:“鬼没有影子,那肯定是人,都给我冲上去!”
一群人呼呼啦啦往前冲,率先冲过拐角的十几个人,一转弯,就都突然不见了,后面冲过去的几个人也没了人影。
跑到最后的那个人,看这个情形,拼命往回跑,大喊道:“有鬼啊!”
站在货舱门口王龙一听这话,撒腿就往货舱里跑。
他刚一进货舱,就把货舱门给关上了。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只有五个人。
跑回来的那个士兵被叫到郭团长面前。
郭团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哆哆嗦嗦说道:“长官,绝对是鬼,十几个人,突然就被吃了。”
第二天,船上已经是人心惶惶,恐怖的传言开始蔓延:说是海里的妖怪夜里会爬上来吃人……”
郭团长彻底疯了。
邱晨团副看着他的黑眼圈说道:“老郭,虽然这个妖怪挺吓人的,但我们也是有办法应对的,毕竟它白天不出来。我们应该把赵颖那个娘们给抓了!”
“为啥?”郭团长烦躁地抓着头。
“上船之前,我可是仔细看过那姓赵的小娘们儿的档案,”邱晨压低了声音,“这小娘们可不简单。几年前,她就跟一桩银行盗窃大案扯上过关系。据说也是没有打开柜门就把钱拿走了,你说,她手下会不会有妖人?”
“老邱,还是你脑子活!”郭团长眼睛一亮,“就把那娘们抓起来!”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几只海鸥绕着桅杆盘旋。
何雨柱、赵颖和苏青正站在甲板上透气。
郭团长带着十个手下,荷枪实弹地冲过来,直接把三人围在了中间。
赵颖看着面目狰狞的郭团长,嘲讽道:“郭长官今天这么好兴致,也来看风景?”
郭团长抖了抖手里的一张纸,阴笑道:“赵颖,女,二十五岁,民国二十三年生人,曾任职军统……后涉嫌偷盗王局长存在花旗银行的钱,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船上的事都是你做的,你赶紧跟我回去受审受审!”
“丢了东西,丢了人,就想要找个替死鬼,你们这些人,就不能玩点新花样?”赵颖说道。
“臭娘们,别跟我嘴硬,捆上,带走!”
十几个士兵一拥而上,很快就把何雨柱三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三人被押到第二层那个货舱里面。
郭团长把里面的士兵都轰了出去,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木箱上,开始审问。
他咧嘴一乐,笑容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赵颖,要不是我的团副提醒,老子还真忘了,你他娘原来是个江洋大盗!老实交代,那一百箱黄金藏哪儿了?对了,还有那失踪的五十多号兄弟,你都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赵颖鄙夷地啐了一口:“哼,你可真会编!”
“臭娘们,不说是吧?来人!把鞭子给我!老子倒要看看,几鞭子下去,你这张嘴还硬不硬!”
一个士兵赶紧递上一根马鞭。
郭团长接过鞭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啪啪”的轻响,威胁道:“你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再陪老子睡一觉,兴许就放了你。”
“呸!”赵颖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他脸上。
郭团长抹了把脸,勃然大怒,举起鞭子就要抽下!
就在这时,何雨柱动了!他虽然双手被反绑,但双脚自由!只见他身体猛地一转,一记凌厉的侧踢,脚背结结实实地扇在郭团长的脸上!
“砰!”郭团长直接被踹翻在地,口鼻窜血。
他身边的五个侍卫慌忙要掏枪。
但何雨柱动作更快,仅凭双腿,就把五个侍卫踢倒在地上。
“好!”赵颖见状大声叫好。
何雨柱双臂一较劲,绑着的绳子应声崩断。
他看了一眼赵颖,问道:“这姓郭的怎么处理?”
赵颖眼神冰冷,想起这混蛋刚才的污言秽语,毫不犹豫地喝道:“还想打老娘的主意?弄死他!”
苏青赶忙说道:“且慢,外面还有一百四十几个人呢!不能杀他!”
这时,就听外面的邱团副问道:“老郭,没事吧?”
第243章 幽灵船
何雨柱死死勒住郭团长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道:“郭团长,咱们本来无冤无仇。是你今天要是非要为难我们老板的,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郭团长这回是真失算了。他万万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保镖,竟有这么大本事——双手被绑着,竟能在转眼间放倒他四个贴身护卫。
他顿时语气软了下来:“兄、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主要是金子丢了,我这心里压力太大,一时糊涂才去找你们麻烦……我这就吩咐外面的人,放了你们,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赵颖也顺势接话道:“我都把船借给你们了,为啥要拿你们东西?我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郭团长连连点头,几乎是挤着笑脸道歉:“是是是,赵小姐,是我不知死活!还请您千万原谅!”
何雨柱与苏青交换了个眼神。
苏青问道:“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门打开?”
“可以。”赵颖说道。
门一开,邱团副就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他一眼看见何雨柱的手搭在郭团长肩上,作为老江湖,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这次抓人,是彻底失败了。
他立马换上笑脸,打圆场道:“哎呀,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话说开了就好。我们也不是真想为难赵小姐,实在是这几天夜里不太平,不是海妖就是闹鬼,弟兄们也接二连三地失踪……黄金丢了,我们已经没法交代了,再丢人,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
赵颖突然开口道:“让你的人都出去,我跟你说件事——关于这艘船的。”
邱团副有点犹豫。
郭团长连忙接话:“弟兄们先出去,我们还有几句私密话说。”
等人都退出去了,赵颖才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我们买下这艘船之后就后悔了。有人说这船……是艘幽灵船。据说它当年参加过中途岛海战,死了很多人。我们之所以能用三十万美元就买下原价两百万的船,就是因为这个——这船舱里,东西一放进去,说没就没。你们已经不是第一个货主了。”
郭团长听得后背发凉。
邱团副心里仍觉得她在编故事,但既然局面已缓和,他也乐得借坡下驴,赶紧拱手道:“多谢赵小姐告知实情!我们住在这舱里,确实遇到不少邪门事。这下总算明白了……”
何雨柱、赵颖和苏青回到舱房,关上门,赵颖便蹙眉道:“我瞧着那邱团副比郭团长狡猾得多,这事儿他们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苏青轻声接话:“老板说得是。下次若再被他们抓去,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何雨柱却笑了笑,说道:“我们只要把郭团长和邱团副除掉,这局就破了。你们想想,钱和长官都没了,底下那些兵哪还敢从上海下船?说不定,他们宁愿跟着船一起去香港。”
赵颖点点头:“你说得在理。不过出了刚才那事,这两人身边肯定戒备森严,我们要动手也不容易。”
“这次我们不在夜里动手,就在白天动手。”何雨柱说道。
“你有把握吗?”赵颖问道。
“你们俩就在这儿等着,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何雨柱说着,从行李中取出两把盒子炮,递给赵颖和苏青,“你们最近别去甲板走动了。就守在舱房里,只要有人不回应就闯门或踹门,直接开枪。”
交代完毕,何雨柱找了个僻静处,进入空间,换上一套士兵制服。
何雨柱换上这身后,直接去找郭团长和邱团副。
没想到他们居然在里面锁上了门。
何雨柱索性搬了个凳子,直接坐在他们舱门外的走廊转角处,心中打定主意:“守株待兔。出来一个,我收一个。”
货舱里,郭团长与邱团副对坐在木箱上,两人的脸色显得格外阴沉。
“老邱,”郭团长压低声音道,“赵颖说的那套‘幽灵船’的说辞……你信吗?”
邱团副冷冷一笑:“她这番话,恰恰证实了我们的东西就是他们弄走的。这女人虽然有点小聪明,却缺乏真正的大智慧。若真是清白,何必编造这般离奇的故事?”
郭团长若有所思地点头:“你说的在理。我看他们三人,并没有什么深谋远虑,人是想一出做一出。”
“团长这话说的经典。”邱团副拍马屁道。
“可他们有什么本事把那么多黄金和人都搞没了?”郭团长问道。
“我看那个姓何的小子,绝非等闲。你可注意到他的眼神?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他眼中竟无半分惧色。这绝不是寻常保镖该有的气度。”
郭团长闻言,后背不由升起一股寒意:“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与其说闹鬼,不如说是这小子搞鬼。我不知道他使的是什么邪门法术,但能让大活人凭空消失……这已经不是寻常武功能解释的了。”
郭团长猛地站起身,说道:“照你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凶多吉少?”
“正是。”邱团副沉重地点头,“若我推测无误,他们已经对我们二人起了杀心,随时都可能动手。”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个船舱里坐以待毙啊!”郭团长焦躁地握紧了拳头。
邱团副凑到郭团长耳边,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有一计……”
两个人说完话,郭团长就把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大喜和二喜叫到身边。
这俩人是双胞胎,一般人很难分辨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他们是郭团长从小养大的。
郭团长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喜、二喜,我平时对你俩怎么样?”
大喜立刻挺直腰板:“团长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要不是您,我们早就饿死冻死在路边了!”
二喜也紧跟着说:“这条命都是团长给的!”
郭团长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悲戚:“今天我遇到性命攸关的大难,你俩谁愿意拉我一把?”
大喜抢着表态:“团长您尽管吩咐!就算是让我现在去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二喜,你呢?”郭团长目光转向弟弟。
二喜毫不犹豫:“有危险的事让我去!”
郭团长用力拍了拍二喜的肩膀,说道:“二喜,我就选你了。你也知道,外面有个小子昨天差点拧断我的脖子……今天他还要来杀我。等会儿,我们从这个船舱里冲出去,你就紧紧跟在我身边。一旦看见那小子靠近,你就拉响这个——”郭团长把一枚手榴弹塞进二喜手里,“往他身上扑过去,跟他同归于尽!”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明天我就让你哥当连长。”
二喜攥紧手榴弹,咬牙道:“团长,我的命本来就是您的!就按您说的办!”
第244章 台风
郭团长重重地拍了拍二喜的肩膀,嗓音沙哑而低沉:“二喜,我不怕死。推你出去,是为了所有弟兄,也为了你大哥!不弄死那小子,咱们全都得交待在这儿!”
二喜咬牙重重点头:“团长,我懂!”
“好!”郭团长转头低吼:“邱团副!”
“到!”
“你带五十个人,现在就去抓赵颖!敢反抗——当场击毙!”
“是!”
郭团长目光如刀,扫向一旁待命的几名连长:“一连长,带二十人封住驾驶室,把指挥权夺过来!二连长,你带二十人死守下层货舱入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三连长,带三十人封锁右舷所有舷梯,不准任何人靠近救生艇!”
命令一下,货舱里顿时一片压抑的骚动。
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动作起来——打绑腿、压子弹、往嘴里胡乱塞干粮,金属碰撞声与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隐在暗处的何雨柱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沉——对方这是要拼命了。
白天动用空间能力风险极大,但眼下已经别无选择。
他迅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只骷髅面具扣在脸上。
“轰——”
货舱门被猛地推开,数十名士兵如决堤洪水般向外涌出!
何雨柱从转角闪出,迎着人潮冲去,他意念一动,最前面五十人瞬间消失!
“有鬼——!!”队尾一名士兵目睹这骇人一幕,当场崩溃,嘶喊着转身就逃。
这一声惊叫如同瘟疫般传开,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队伍顿时大乱。
前面的人掉头回冲,与后面的人撞作一团,挤成一锅粥。
何雨柱趁势前冲,又一批士兵在混乱中被收入空间。
转眼间,原本拥挤的舱门口竟空出一片!
货舱内剩余的五六十人见状,惊恐地举枪朝空荡的门口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
子弹在狭窄走道里尖啸横飞,何雨柱无处可藏,只得在众目睽睽下遁入空间。
“关门!快关门!!”邱团副见那骷髅头凭空消失,嘶声大吼。
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舱内却已炸开了锅。
士兵们争先恐后向深处退避,唯恐成为下一个消失的人。
郭团长死死攥住邱团副的手臂,声音发颤:“老邱……你说得对!根本不是闹鬼,就是姓何那小子搞的鬼!我记得他穿的那条牛仔裤了。”
“老郭,折了人是可惜,但也摸清了他的底!他怕子弹,也不敢近十米内的齐射——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对!就抓住他这个弱点……”
货舱外,何雨柱重新现身。
他虽听不见里面密谋,却心知绝不能给对方喘息之机。
他猛然想起空间中还有从美国带回的警用催泪弹,立即沿货舱外壁飞奔,寻找通风窗口。
半圈之后,他终于发现一扇通风窗,抡起铁锤砸碎风扇,将五枚催泪弹狠狠丢了进去!
刺鼻浓烟在密闭货舱内迅速弥漫。
郭团长瞥了一眼二喜,厉声道:“从窗口把手榴弹丢出去!有多少丢多少!”
何雨柱正欲再投几枚催泪弹,一道身影竟悍然冲破烟雾,猛扑向通风窗口!可惜通风口有点高,何雨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系统忽然在脑海里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何雨柱想也不想,迅速跑开,扑倒在十几米外的转角处。
“轰——!”
第一颗手榴弹在走道内炸响,破片在金属墙壁间疯狂反弹,发出“叮咚!”的声响。
“轰!轰!轰!”
接连三声爆炸接踵而至,震耳欲聋。
何雨柱赶紧捂住了耳朵——那声音实在太响了。
舱内的咳嗽声变得剧烈起来,随后有人大喊:“打开货舱大门!”
何雨柱见没人再扔手榴弹,立刻朝里补了五枚催泪弹,又快速跑回舱门口。
他发现大门正在慢慢打开,便戴上防毒面具,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浓烟中,四五个人正用衣服捂住鼻子,蹲在大门口,其余士兵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何雨柱先把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收进空间。
等他将这个舱房的人全部收完,就看到下层两个舱房的人正往外跑。
何雨柱躲在楼梯后面,凡是往外跑的人,都被他收进了空间。
半个小时之后,整个船彻底安静下来,估计第三层和第四层舱房的人也所剩不多了。
危机解除后,何雨柱立即与赵颖、苏青汇合,告知她们郭团长一伙已被解决。
三人开始商议后续行动。
“若按原计划停靠上海,陈长官肯定会找麻烦!说不定还会把我们的船扣了!”何雨柱率先开口。
苏青翻看货物清单,沉吟道:“三号轮上大多是商人百姓,他们多半要在上海下船。不如让三号轮照常靠岸,二号轮直接开往香港。”
赵颖却神色凝重地摇头:“上海那边的接应人员绝不会放过三号轮。郭团长很可能早已将黄金失窃的情况上报了。”
何雨柱略一思索,说道:“前两天他们没找我们麻烦,说明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是真以为闹鬼!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往回报信。”
“我同意小何的看法,我觉得他们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汇报这里情况的!”苏青附和道。
“不如这样,我去上海卸货。若有变故,我能应付。你们把二号轮停在公海等我。”何雨柱提议。
苏青担忧道:“二号轮上还有保镖和家属,万一他们闹事……”
“这些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我今夜就去处理。”何雨柱说道。
当夜,何雨柱悄无声息潜入二号轮三、四层货舱,发现两个船舱加起来剩下的人也不到30个。
这些人都恐惧地聚集在一起,何雨柱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他们尽数收入空间。
后半夜,刮起了台风,两艘轮船在海浪中剧烈颠簸,像两片落叶般飘摇,三人都忍不住疯狂呕吐。
何雨柱忍着不适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分开,我要去三号货轮。”
“你疯了?这时候下海只有死路一条。”赵颖说道。
“只有这时候,我去三号船报信,才会有人相信,我们也不能相信那些水手。”何雨柱说道。
“你是疯子吗?”赵颖说道。
“你赶紧通知船长,让他关掉动力,关掉无线应答器。”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上了救生艇,朝三号货船划去,大浪几乎把他的船掀翻。
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航行,何雨柱才凭借超出常人的力量,登上了三号轮,他把二号轮船的情况告诉了船长。
三号轮船长为难道:“在这种风浪下,我们没法救人……他们即便失去动力,船也不会翻。”
“那我们就继续前行,不管二号船,等我们卸完货,再去找他们。”何雨柱和船长说道。
一日后,三号货轮缓缓停靠上海港。卸货时,几十名军人迅速围拢上来。
一名姓常的团长将何雨柱围住,面色不善,冷声质问道:“出发时是两艘船,为何只剩你这一艘?另一艘出了什么事?”
何雨柱面露难色,苦着脸解释:“长官,那艘船的螺旋桨好像被渔网缠住了,也可能是撞到了大型鱼群……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懂,总之动力全失,现在还漂在海上呢。”
“要多久才能到港?”
“这可说不准。我们急着赶来卸货,就是为了尽快回去救援。万一台风再刮一次,那艘船恐怕就凶多吉少了。”何雨柱说道。
“郭团长带了200多人,为什么没派人回来送信?”常团长追问。
“在台风里,船都要翻了,怎么可能从那艘船上接人呢?”何雨柱说道。
常团长还是不相信,他找到了好几个水手,问了半天,才相信了何何雨柱地话。
“我跟你们一起出海去接他们!”常团长说道。
何雨柱心中不愿,却知道此时拒绝必定引起怀疑,只得点头:“……也好。”
货物一卸完,常团长便带着三十多名士兵登上了船。
第245章 自由自在
何雨柱彻底解决常团长一行人后,终于在公海与赵颖碰面。
“陈长官派去接应的人是不是急眼了?”赵颖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
“何止是急眼,”何雨柱摇头,“那个常团长非要跟我一起上船。我想解决他,可这人狡猾得很——滴酒不沾,只吃自带的干粮。”
赵颖屏息凝神地听着。
“没办法,我只好继续用‘闹鬼’的招数,把他们一个个扔进大海……”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实则是在扮鬼吓唬他们,待他们聚拢后收进自己的空间。
这些人并未丧命,只是在空间中沉睡。
他打算抵达香港后,除了军官外,将士兵分批放出,任其自生自灭。
赵颖听得心惊肉跳:“幸亏是你去,要是我肯定应付不来。”
“姐,我觉得二号和三号船还是先开回美国吧。现在去香港,容易惹麻烦。”
何雨柱清楚,再过几个月天津就要解放,届时陈长官根本无暇顾及这艘船。等风头过去再从美国开回来会更安全。
赵颖却斩钉截铁地反对:“我们东方轮船公司现在有十二艘货轮,天津航线一断,若不赶紧拓展香港市场,公司迟早要垮。我必须去香港,谁也拦不住!”
“姐,你知道陈长官有多恨你吗?说不定追杀你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有你在,我就不怕!”赵颖语气坚定。
何雨柱无奈道:“姐,打打杀杀太危险了!上次我差点被手榴弹炸死,幸好躲得快!”
“姐也心疼你,可是除了你,谁还能担此重任?”赵颖上前轻轻抱住何雨柱。
“好,我答应你。”何雨柱心头一暖,终于妥协。
苏青见两人决定前往香港,急忙插话:“那我带船回美国。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等陈长官发现货物被劫,很可能会联系海军拦截,到那时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赵颖略作思索便同意了。
计划既定,何雨柱与赵颖在货轮驶至香港外海时换乘小船,悄无声息地潜入香港。
翌日,二人来到东方轮船公司在香港的办事处。
公司规模不大,仅有三十余名员工。
经理江月向赵颖汇报时满面愁容:“赵小姐,在香港做生意太难了。三合会天天来收保护费,公司三分之一的收入都进了他们的口袋。港英政府的人也常来敲诈,这地方真是黑得不见天日!”
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是三合会里的哪个堂口?”
“主要是‘和安乐’的人。”江月答道。
“这帮人,是得好好整治整治了。”何雨柱冷声道。
“大哥,您千万别冲动,三合会的人不好惹,他们会拼命的!”江月急忙劝阻。
当晚,何雨柱设宴款待江月,待其酩酊大醉时,将这些年收取保护费的帮众、前来勒索的警员,以及本地帮会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趁着夜色,何雨柱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一夜未眠,马不停蹄。
早晨,贼英警署的约翰处长被人发现醉醺醺地淹死在一个小水潭里;和安乐堂的马仔张健与马良则被人拧断脖颈,横尸街头。
赵颖忙着召集公司员工开会,何雨柱则睡到自然醒后,独自外出查探。
正午的北角码头,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与汗臭扑面而来。
一个瘦骨嶙峋的苦力扛着比他身形还大一圈的麻袋,颤巍巍地走下船舷。没走几步,脚下一个踉跄,连人带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工头骂骂咧咧地冲过来,不等他爬起,鞭子已挟着风声狠狠抽下。
“废物!摔坏了货物你赔得起吗?”
鞭子一下接一下落在他弓起的脊背上,绽开道道血痕。
一小时后,工头哼着小曲,晃到码头角落的阴影处小解。
他正低头解裤带,身后陡然闪出一道人影。
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他的喉咙,猛力一拧。
“咔嚓。”
他身子一软,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
何雨柱拍拍手,从容离开码头。
吃完一碗烧鸭饭后,刚出店门就见一条窄巷里两帮人马杀得难分难解。
十几人对十几人,砍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就在战况焦灼之际,一阵突兀的枪声从一侧屋顶传来——
“砰!砰!砰!”
接连五枪,弹无虚发,五人应声倒地。
损失了五人那方的头目破口大骂:“屌你老母!竟敢动枪?我们14K绝不会放过你们三合会!”
转眼间,街面空无一人,只留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又过一日,何雨柱踏进了1948年七月的九龙城寨。
眼前是一片由难民窝棚和低矮楼房拼凑成的天地。
苍蝇成群乱飞,脏水在坑洼地面汇成一片片泥沼,低矮的楼房挤得像蜂巢,每个窗口都挂满了衣服。
何雨柱没走几步,几个讨饭的孩子就扑上来拽他的裤腿。
他每次都会停下,从兜里掏出糖果和零钱,塞进那些脏兮兮的小手里。
就在他拐过一处歪斜的板房,走近一栋灰扑扑的旧楼时,一阵哭骂声猛地刺入耳中。
两个赤膊纹身、脸上带疤的壮汉,正对蜷缩在地的女人拳打脚踢。
“让你接客你装什么清高?再不听话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一个矮个子刀疤脸厉声骂道。
女人整张脸肿得老高,看不清美丑,她蹲在地上不停抽噎着。
就在两个男人骂得兴起,再次抬脚欲踹的刹那——
两道刀光疾闪而过。
锋利的刀刃精准刺穿他们的喉咙。
两人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怪响,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随后重重倒地。
女人目睹这一切,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进楼里。
顷刻间,整座城寨如被点燃的炸药,轰然炸开。
这栋楼里不知住了多少人,此刻全都蜂拥而出。
何雨柱混在涌动的人潮中,嘴角带笑,冷眼旁观。
第三日,汇丰银行。
一个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人快步走近柜台。
他脸上糊满污泥,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头发黏腻打结,浑身散发着酸腐气。
“俺……俺想开个账号。”
柜员嫌恶地皱紧眉头,挥手如驱赶苍蝇:“要饭的赶紧滚!再不走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妈了个逼的,开个账号还要看穿戴?”那“乞丐”忽然变脸,嘴上骂着,动作极快,不等保安拎着棍子冲来,已转身夺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街角。
一小时后,那名柜员清点现金时突然僵住——保险柜里整整五万港币,竟不翼而飞。
翌日清晨,赵颖敲响了何雨柱的房门。
她斜眼打量着他,语气带着调侃:“你来香港才一星期,就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你小子可以啊?”她伸出手,“弄到多少钱?”
何雨柱咧嘴一笑,压低声音:“他们都穷得很,没弄到多少。”
赵颖理直气壮地伸手:“见者有份,分我一半!这里天气太热,我带的衣服都没法穿,你得给我点买衣服的钱。”
何雨柱掏出两沓港币递过去:“这些贼英的银行狡猾得很,金库挖得太深。我也就只能顺手拿点柜台的现金,实在弄不到太多。”
赵颖一边数钱一边撇嘴:“你小子太抠门了。不过,你只对我小气,对你表姐可是大方得很!”
何雨柱笑道:“我最近花销大,要在这里采购不少东西,手头也紧。”
他主要是在为何大清筹措药品和部队急需的物资。
赵颖收好钱,正色道:“少装穷!今天你别再往外跑,得跟我去见见帮会的人。”
“行,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应下。
傍晚时分,何雨柱和赵颖来到和安乐堂口所在的旧唐楼。
大堂里只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木质吊扇在头顶吱呀作响,搅动着闷热的空气。
四十多个赤膊汉子分立两侧,个个肌肉虬结,腰间别着明晃晃的斧头和砍刀,眼神凶狠地盯视着二人。
坐在太师椅上的飚叔约莫四十五六岁,留着浓密络腮胡,矮壮的身材紧绷着一件绸衫。
平头下的左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从耳根直划到嘴角。
见二人进来,他纹丝不动,只懒洋洋地朝赵颖招了招手。
“听阿月说,你要见我?”
赵颖从容点头:“我们准备把香港作为东方轮船公司的基地,需要码头工人和货栈人手。想和飚叔谈个合作。”
听到“合作”二字,飚叔眼睛一亮:“你们准备投多少?”
“至少两百万美元,上不封顶。”
飚叔身子微微前倾,眼中精光闪烁:“怎么个合作法?”
“新公司可以给贵帮5%的股份,条件是停止收取保护费,另外要组建专业安保队,负责我们所有货物的安全。”
“啪!”飚叔猛地拍案而起:“你当我们要饭的?5%?最少50%!”
赵颖毫不退让:“两百万到上千万的投资,你们这两百号人,值这个价吗?”
“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三合会三个堂口一起出动,让你们永远走不出这个码头!”飚叔厉声威胁。
这时何雨柱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飚叔,谈生意也要掂量自己的分量。信口开河没有意义,50%这种话,最好别再提!”
“我丢你老母!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配教训我?”飚叔破口大骂。
“为老不尊!要谈就拿出诚意!”何雨柱毫不客气地回敬。
飚叔冷笑:“小杂种,口气倒不小!今天要是不能给我60%的股份,你们休想踏出这个门!”
第246章 迎接胜利
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嘲讽道:飚叔,就凭您手下这四十多号人?若是他们不动枪,你给我五分钟,保管让他们满地找牙。
狂妄!飚叔眼底寒光一闪,十个彪形大汉应声扑上。
但见何雨柱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在人群中腾挪闪转,拳风所至必有一人应声倒地。
时间不长,十个壮汉已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余下众人正要一拥而上,飚叔却突然放声大笑:赵小姐,咱们讲和!都退下!待众人退去,他亲自斟茶两盏,小兄弟好身手,不打不相识,咱们重新开始如何?
何雨柱与赵颖相视而笑,心知这场博弈,总算回到了正轨。
赵颖见火候已到,开口道:飚叔叔,听说贵帮与十四K近来摩擦不断,你们也折损了不少弟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若是让你们入股轮船公司,可有把握镇住那些十四K的人?
飚叔脸色骤沉,一掌拍在桌面上:我们和安乐岂会怕他们?赵小姐放心,我们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绝不会牵连贵公司。但这股份......绝不能低于两成。
赵颖微微一笑,语气淡然:一成。我们这轮投资总额不低于千万美元,一成便是百万美元,价值几百万港币,贵帮靠收保护费,猴年马月能挣到这个数?今日我来,是觉着飙叔讲究诚信,不像有些人见利忘义。
一成绝对不行!连给弟兄们的辛苦钱都不够!飚叔连连摆手。
赵颖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慢慢说道:飚叔听我把话说完。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招募六百名安保人员,所有开支由我们承担。以后的工资也由我们发,找贵帮合作,就是要你们帮我们挡住其他帮派的滋扰,说白了就是借你们一个名头......
成交!飚叔猛地一拍大腿。
何雨柱第二天便动身前往九龙城寨等难民聚集区,开始大规模招人。
他专挑那些当过兵,经历过苦难,还比较诚实的人。
普通香港人一个月能挣150港币已属不错,何雨柱直接开出300港币的高薪,消息一出,更是应者云集。
仅一天时间,就招到了两百多人。
他同时还有目的地寻找技术工人——特别是懂机械修理、会修钟表、在工厂做过钳工、锻工等技术工种的人。
这类人才也很快招到了五十余人。
随后几天,他在几个区域分别设点招人,不到一周,竟招募了近千人之多。
何雨柱事先明确告知所有人:“训练期间若是吃不了苦的安保人员,一律辞退。”
何雨柱亲自带队训练,虽然他前世并未当过兵,但大学军训的经历让他对基本军事训练颇为熟悉。
一个月下来,这些难民,不仅能够做到令行禁止,身体也因天天有鱼有肉而壮实了不少。
就在这时,柳如丝派来的二十五人也到了。
这些人都是军统出身,其中不少还上过黄埔军校,文化素质也不差,他们没有选择跟着沈世昌而是跟着无官无职的柳如丝,也说明对光头党没有了信念,愿意从商了,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何雨柱轻松了不少。
何雨柱将他们分派到队伍中担任教官,带领着经过选拔留下来的600人。
与此同时,从美国采购的自行车生产设备也继续运抵香港。
赵颖那边主要负责建设库房和码头。何雨柱则主要负责建设自行车厂。
买地、审批等手续迅速办妥,工厂建设得也很快。
飚叔叔来看过几次,对何雨柱训练出来的安保人员也是刮目相看。他看到这个东方轮船公司确实很有实力,将来能挣钱,心里也就有底了。
而何雨柱在夜里也没闲着。
他先后“光顾”了警署、驻港英军的空军基地、陆军军营乃至军舰,悄无声息地收集了大量武器弹药;同时也几度潜入英资银行,收获颇丰。
转眼到了九月底。
公司运营逐渐步入正轨,赵颖麾下的二十多名骨干能力出众,能够各司其职。
何雨柱便和赵颖提出要返回大陆。
赵颖虽极力挽留,但何雨柱去意已决,也只能放人了。
何雨柱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黑风寨。
何大清看到整整一千支盘尼西林时,他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眼眶都湿润了。
柱子,你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啊!上面三令五申要我筹措这批药品,可爹的门路实在太窄,跑断了腿也凑不齐。没想到你这一下子就......
何雨柱微微一笑:爹,这才刚开始。过两天还有两车军火要送过来。
真的?何大清眼睛一亮,随即拍着大腿笑道:老杨要是知道这个消息,非得乐疯了不可!他刚升了师长,新招的一千多号人现在还赤手空拳地等着装备,他天天找刘小华想办法,人家刘小华管的也不是我们一个师的工厂,而是整个解放军的兵工厂,人家哪里会专门供应他?还不是让他等着?
当何雨柱提出要接母亲沈桂枝和何雨水走的时候。
何大清有点不大满意。
“这时候接你娘回去?城里是不是太乱了?”
何雨柱解释道:“现在东北都快解放了,四九城已经没人找我们麻烦了,他们应该都盘算着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何大清将信将疑:“真的会是这样吗?”
“是真的,我总觉得让娘和妹妹继续待在山寨里,太受苦了。还是回家好一些。”
这时,何雨水跑进来,看到是何雨柱,立马抱怨道:“哥哥,你都好几个月没给我送糖了。”
何雨柱马上掏出一大包五颜六色的糖果和巧克力说道:“是不是你没有糖了?山寨上的小伙伴都不爱跟你玩了。”
何雨水撇嘴道:“才没有。”
何雨柱又拿出三只小熊玩具说道:“这三只熊是给你们三个小伙伴的。”
何雨水摸着可爱的泰迪熊,说道:“这玩具太可爱了,可是我的新朋友小七没有怎么办?”
何雨柱说道:“我去车里再给你拿两个。”
何雨水这才高兴起来。
何雨柱说道:“哥哥要带着你回四九城,愿不愿意?”
“我要带着小米、大花一起走。我也想让小七也跟我走,可不知道她愿不愿跟我们走。”
何雨柱看了一眼何大清,问道:“爹,接下来你还让我搞物资吗?”
“当然了!那还用说!”何大清说道。
“那就让王家和李家一起过去,既能帮忙做事,平时也能照应家里。把二栓也给我派过去吧!我跟他很熟悉了。”
“行,我答应你!”何大清说道。
十月中旬,一切安排就绪,何雨柱带着三家人,踏上了返回北平的路。
何雨柱领着三家人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时,正是晚饭时分。
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阎埠贵虽嘴上客气,眼睛却在不停审视着这三家不速之客。似乎要看穿他们的身份。
易中海看到王家和李家又回来了,眼神里多了些内容,似乎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何雨柱先将自家人安顿好,让其他三家人暂时在自家屋里休息,便径直往什刹海的何记饭庄寻师父去了。
饭店里不见师父和陈大丫的身影,只有李湘秀在柜台前打理。听闻何雨柱的来意,她笑道:“东跨院你师父早就给你腾出来了,他在附近另买了个小院。就是秦淮茹还在帮你看房子,我跟她说一声,让她搬回自己屋住就行。”
正说着,秦淮茹闻讯赶来,一见何雨柱便热络地迎上来:“柱子,我买了一间房,花了一百一十块大洋。你把我留在你家的东西放到门外就成,我下班就搬回去。”
何雨柱颔首道:“这些日子有劳你看房子了。”又转向李湘秀,“李姐,给我个面子,让秦淮茹这就回去搬家吧?”
“去吧。以后都叫李姐啊!”李湘秀爽快应道。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当即把东跨院分给了小米家、大花家,还有小七的父母——小七还有个年幼的弟弟。
何雨水最终还是说动了小七一家同来,毕竟小七的父亲本就是何大清的老部下,多安排一户人家,对何雨柱来说也不算什么负担。
暮色渐浓时,这座四合院又添了三户新人家,顿时热闹起来。
院里处处回荡着何雨水和那三个小姑娘欢快的嬉闹声。
贾张氏在自家屋里咬牙切齿,恨恨地道:“这群土匪又回来了,我非去举报他们不可!”
第247章 营救谈判代表
贾东旭看到母亲要发疯,赶忙上前制止:“娘!我也恨何家,可是你现在去举报他们,是自寻死路!你以为他们傻吗?他们敢回来就是有恃无恐!”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我就要去举报!”贾张氏穿上鞋就往外走。
“娘,上回腿被人打断的教训还不够吗?我师父跟我说过,何大清是红党那边的!”贾东旭说道。
贾张氏气得直捶炕沿:“红党怎么了?他们不是还没有进城吗?反正我老婆子一个,怕什么?我让那些二狗子收拾他们去!”
“娘!”贾东旭急得跺脚,“您要是再这么闹,我真把您送回老家去!”
“好你个没良心的!”贾张氏顿时哭天抢地,“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这个不孝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如今他竟要赶我走啊……”
贾东旭无奈,只得跑去西厢房找易中海。
易中海正吃着晚饭,听明来由后,放下筷子跟着过来。
见贾张氏还在炕上哭嚎,他沉声道:“弟妹,你要再这样胡闹,不但耽误了东旭的前程,我看也不会有人敢嫁给东旭!”
贾张氏猛地止住哭声,指着易中海骂道:“易中海!我家东旭现在这么不孝顺,都是你在背后挑唆的!”
易中海顿时黑了脸:“张小花!你要是觉得我教不好东旭,明天我就找娄老板说去,让他另寻个师傅!”说罢甩手就走。
贾东旭呆立在原地,望着母亲通红的脸,终于咬牙道:“您要是再闹,往后我真不管您了!”
何雨柱第二天清早便去见了柳如丝,见她气色不佳,关切道:“姐,你最近状态可不太好。是不是因为想我想的?”
“滚蛋!”柳如丝骂道。
何雨柱嘻嘻笑着。
柳如丝苦笑道:“是我爹又在作妖。他自己的那些事情摆不平,又想要让我带着你帮他办事!”
“沈先生是没救了,难道现在还要一条道走到黑吗?大局已定,一年之内,光头党失去整个大陆是必然的。”
柳如丝说道:“你小子当时预测的还真的准,两年前我还不信!”
何雨柱沉吟片刻,正色道:“香港那边的自行车厂已经办起来了,轮船公司也初具规模。姐,你还是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柳如丝沉默良久,轻声问:“依你看,将来这里真的容不下我吗?”
“难为你肯定谈不上,我早已替你铺了条后路。”说着便将一叠欠条推到她面前。
柳如丝接过一看,有20多张欠条,上面是红党各级领导的签字,官最大的,有周先生陈老总签字的,也有老周签字的,更多的是杨团长签字的,总计算下来竟有上千万大洋。
柳如丝的眼圈忽然红了:“柱子,难为你为姐姐考虑得这般周全……”
“姐别这么说。”何雨柱摆手,“这些本就不是我的产业,都是从坏人手里抢来的,这些坏人的消息,基本都是你提供的,要论功劳,至少有你一半。”
“柱子,你给姐说说,将来的社会会是什么样?”柳如丝问道。
“那个社会很平等,男女平等,夫妻平等,当官的和老百姓平等……没钱人地位高,有钱的地位低……当官的会很清廉……”
何雨柱继续说着,柳如丝越听越觉得新奇。
第二天一大早,老周就派人把何雨柱叫走了。
“我和老杨已经谈妥了,调你来四九城,在我手下做事。”老周一见到何雨柱就高兴地说道。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老杨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替他搞来那么多紧缺物资,现在玩卸磨杀驴这套?跟我见面的时候,他居然不说。”
“你身份也没变,不还是继续帮着你爹搞物资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
老周神色突然严肃:“当前有一件急事,非得你出马不可。我们有两批和谈代表都在路上出了事,下一批马上就到,这次我想让你负责安保工作。”
何雨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火车站接人对不对?”
老周点头。
何雨柱追问道:“下一批谈判代表的姓名,你们清楚吗?”
“田怀中。”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变,那就好。”何雨柱心里想着。
“想啥呢?难道你认识这个谈判代表!”老周好奇问道。
何雨柱摇头:“不认识。不过,我想要提前上车保护他们,我怕有人在车上动手。”
“你打算从哪里上车?”老周问道。
“他们如果路过天津,我就在那里上去。”
“他们肯定路过天津!”老周说道。
三天后,何雨柱在天津登上了田怀中所在的那趟列车。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精心乔装打扮——一身挺括的西洋西装,脸上贴着浓密的胡须,眉毛用炭笔描粗,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显得沉稳老成。
他头戴礼帽,手持一根文明棍,另一只手拎着皮质公文包,俨然一副“假洋鬼子”的派头。
车厢里多是普通旅客,见他这身打扮,纷纷侧身避让,生怕不小心碰坏了什么贵重物品要赔钱。
何雨柱不慌不忙,从车头开始,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仔细搜寻。
从众多的人里面找到田怀中也是挺难的。
他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个乘客脸上扫过。
这般仔细打量难免引人怀疑。行至中途,何雨柱灵机一动,他故意装作一瘸一拐地往前挪,装作腿脚不便的样子。
果然,一位列车员关切地上前:“先生,您的座位在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何雨柱随手递过一枚大洋,淡淡道:“不必了。”
列车员接过赏钱,喜笑颜开地躬身退开。
列车尾部,何雨柱看到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鹅蛋脸面容清丽,身穿一件长款的灰色毛大衣,戴着一个平顶帽,围着红围巾,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热水袋,在水房里打水。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她。这应该就是田怀中的女儿田丹,她和看过的‘新世界’电视剧里面的几乎一模一样。
何雨柱走上前,一时间不知道跟她怎么搭腔。
剧情里,她和冯青波四年没见,并不知道冯青波是个双面间谍。自己贸然说出冯青波的事情她肯定不信。
那怎么办?何雨柱急中生智,看到田丹转身时,他故意脚下一绊,摔倒在她脚前面。
第248章 火车站刺杀
“哎呀!”田丹小声惊叫,想要去扶何雨柱已经晚了,何雨柱重重摔在了火车地板上。
田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扶起了他,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何雨柱指了指大腿,苦笑道:“我腿上肌肉萎缩,使不上力。”
“这么严重啊?”田丹说道:“你座位在哪儿?我扶你过去吧!”
“我去天津办事回四九城,没买到坐票。“小姐,若你那儿有空位置,我愿出高价买下来!我这样子一路站回去,真是受罪!”
田丹思忖片刻,说道:“我们卧铺能坐人,从天津到北平不远了,你过去歇歇吧。”
“多谢姑娘,我补给你钱!”何雨柱说着就要掏钱。
“不用了!”田丹搀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向卧铺包厢。
何雨柱心想,田丹不是天才吗?怎么这么好骗!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
“爸,这位先生腿脚不便,没买到座位,我想让他坐在我们卧铺上。”田丹对坐在一层卧铺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男子约莫四十八九岁,长脸宽额,眼睛炯炯有神,薄嘴唇,梳着整齐的三七分头,一身黑色列宁装衬得他格外严肃。
他打量着何雨柱,点点头,很显然,他不太满意女儿多事。
何雨柱刚一落座,就从口袋里摸出两大块巧克力,递给两个人。
“我姓何,叫何雨柱。一点小心意,请别客气。”
“我叫田丹,这是我爹。”田丹介绍着。
田怀中接过巧克力,放进口袋,端详着何雨柱价格不菲的西装,问道:“看何先生这身打扮,恐怕是留洋回来的?”
“我在英国念过三年书。”
田丹眼睛一亮,“你英语应该很不错吧?”
“马马虎虎,回国后没什么机会用,都快忘光了。”何雨柱谦逊地笑笑。
“你说你是北平人,住在北平哪条胡同?”田丹问道。
很显然田丹还是很警惕的。何雨柱知道田丹记忆力惊人,对北平地图熟记于心。
他实话实说,“我住在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那个院子啊……”田丹若有所思,“是南北走向,像块鱼骨头,呈发散状,有好多小胡同,至于95号……我一时倒想不起具体位置了。”
何雨柱装作很吃惊的样子,讨好道:“丹姐来过四九城?”
田丹摇头,“我研究过北平城的地图,每条街巷都记在脑子里。”
“丹姐记性真好!”何雨柱赞道。
田怀中的目光不时落在何雨柱的腿上。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我这腿是自己练坏的。留学英国时,总被人欺负,我就拼命跑步练功夫,急于求成,又没有人指导,可能是伤到经络了,去英国医院看,医生说是运动过量导致肌肉萎缩。大夫说,我到不了三十,怕就站不起来了。”
田怀中闻言,神色缓和了些,叹道:“看你筋骨这么强,你要不说,怎么都想不到你得了这个病。”
何雨柱洒脱一笑,“身残志不残嘛。就算以后真要坐轮椅,我也能活出人样子来。”
田丹对何雨柱的说法有点怀疑,又一想,是不是自己也太多疑了,她自嘲地笑了,露出两个梨涡。不得不说她的笑容很有治愈性。
何雨柱将话题自然地引向此行目的:伯父这次来四九城,是探望朋友吗?
田怀中微微颔首:去看一位老友。
我家在前门和什刹海边上都开了饭店,叫何记饭庄,二位若有空闲,欢迎去尝尝。提我何雨柱,肯定给你们免费。
你们都做哪些菜式?田丹继续盘问。
主打川菜和鲁菜。何雨柱眼中泛起光彩,我是一个厨师,会谭家菜、川菜和鲁菜……我还自创了一道本地有名的菜叫水煮鱼——将鲜鱼片得薄如蝉翼,浇上滚烫的辣椒油,一声,香气四溢。四九城,你们可以打听一下,就没有不知道这道菜的!
田丹闻言莞尔:听来倒像很好吃的样子。到时候我一定去!
“欢迎!”何雨柱说道。
起初田怀中父女对这个不期而遇的年轻人还存着几分警惕,但听着何雨柱没心没肺啥都说的样子,戒备心逐渐消弱。
在他絮絮叨叨的闲谈间,田丹也不经意间吐露心声,说出马上就要见到阔别四年的男友。
从她眉宇间掩不住的思念看来,感情还是挺刻骨铭心的。
何雨柱则暗暗为她不值,那可是一个要杀死她父亲的阎王。
本来想要说点自己身份的想法也打消了,怕他们反而怀疑自己,还不如暗自保护他们为好。
北平火车站外,保密局行动队二组组长铁林蜷在黄包车座上,鼻涕直流,双手使劲搓着取暖。
一个中年男人走近黄包车用带着山西口音的话说道:“建国门。”
“见过什么?”铁林斜眼瞪他。
“建国门!”
“赶紧给我滚蛋,什么‘见过吗’?”铁林说道。
等那人悻悻走远,铁林实在冻得受不住,溜下黄包车,钻进了旁边一辆吉普车里。
车里坐着的马队长张口就骂:“铁林,你他妈擅离岗位,赶紧给我滚回去!”
铁林不服道:“我在外头冻了一钟头了,让我暖和一会儿,行动队就一辆车,凭啥就你们当官的能做?”
“凭啥!有本事你也当队长。”马队长骂道。
“你少跟老子摆官架子!老子进保密局的时候,你还没踏进北平呢!”铁林骂道。
马队长脸一沉:“你赶紧给我滚回岗位去,要是因为你把事情办砸了,老子枪毙你!”
“臭德行!当个破队长都不知道自己姓啥!告诉你吧!你前面的八个队长,都他妈死了!”铁林骂骂咧咧摔门下车。
列车在华北荒凉的旷野上呼啸而过。
车上服务员的声音响起:“北平站马上就要到了,请旅客们收拾好行李,有秩序下车……”
列车缓缓驶入北平站。
田丹眼睛里充满好奇,她趴在车窗上,兴奋地寻找着来接站的亲密恋人。
汽笛长鸣,白烟喷涌,火车“哐当”停稳。
何雨柱悄然启动扫描系统,发现站台上竟然有六名特务。
这时冯青波快步跑向田丹所在的车窗,笑着朝田丹招手。
田丹高兴地也朝他招手。
田怀中想要扶着何雨柱下车,被他拒绝了,“田伯伯,办你的事去吧!我是本地人,等人走光了我再走。”
田怀中这才跟着田丹一起下车。
何雨柱趁着大家急匆匆往外挤的时候,迅速从空间拿出一顶狗皮帽子带到头上,拿出一件老羊皮袄穿到身上。
他快速从一个假洋鬼子,变成了一个地道的东北老猎人。
因为大家都急急忙忙往下挤,并没有人注意到何雨柱的变装。
“丹丹!”冯青波拉住田丹的手。
田丹激动地看着冯青波。
两人拉着手,互相看着,眼里充满了好久未见的激情。
“田先生!外面的车都叫好了,走吧!”冯青波说道。
“好!”田怀中说道。
田丹热情似火地看着冯青波,把他看得有点发毛。
田怀中知趣地躲在一边,转过头不看两人。
田丹看到父亲不在身边,立刻紧紧抱住了冯青波。
“我们住的地方看得见故宫吗?”田丹兴奋地问道。
“看不到!”冯青波回答的有点敷衍。
田丹的眼睛没有闲着,她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特务。
“那能看到鼓楼吗?”田丹接着问道。
“也看不到!”
田丹一转头,又看到两个特务盯上了她。
田怀中咳了一声,提醒两个人,要走了。
何雨柱低头躲在人群里,已经记住了四个特务的长相,不过在人群里干掉这四个人很难。
“你穿的太少了,放到怀里吧!”田丹把热水袋递给冯青波。
田丹虽然知道这次可能凶多吉少,还是保持着冷静,脑海里迅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跟着田怀中三人,也紧盯着几个特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知道这次冯青波要杀田怀中,却不会对田丹动手。
何雨柱看到三个人要走出车站,心里还有点担心,难道冯青波这次不在卫生间动手了?站外都是敌人,自己恐怕也保护不了两个人。
三个人刚要走出站口,田怀中就忽然站住了,他问道:“住的地方离这里多远?”
“两刻钟吧!”冯青波说道。
“这附近有卫生间吗?“田怀中问道。
“里边就有!”冯青波说道。
“丹丹等我一下。岁数大了,就是麻烦!”田怀中说完就朝厕所走去。
“爸爸,我们到车站外头等你!”田丹说道。
何雨柱看着田怀中进了卫生间,立马高兴起来,他知道这次剧本没变。
何雨柱快速朝卫生间走去。
冯青波带着田丹一起走出火车站。
一个胖子快速跑到站外铁林身边,说道:“人马上就要出来了,一共三个人。”
“不是说两个吗?怎么突然还加人了?”铁林问道。
“一个是接站的,两个是过来的!”胖子说道。
第249章 固执
田丹与冯青波刚走出火车站,他便指向不远处的黄包车,说道:“我雇的黄包车在那儿。”
田丹目光扫过去,瞬间发现了破绽。
那车夫虽故作悠闲,眼神却不断逡巡,翘起的二郎腿下露出一双鞋跟完好的布鞋,全然不似真正车夫后跟磨损严重的模样;更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睛也是贼溜溜,而且腰间鼓胀,分明藏着武器;另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子,包里装的是盒子炮无疑。
“你在北平的日子是不是过得太舒坦了?连最基本的警觉都丢了吗?”田丹不满道。
冯青波当即一惊,知道事情暴露,连忙解释:“知道要见你,太高兴了,失了警惕性。确实,那辆轿车里至少藏着四个特务。你带田先生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这里交给我。”田丹语气决绝,“沈先生已经安排妥当,爸爸会与傅司令会面,他会听从劝告的。”
冯青波当下答应了田丹,匆匆离开。
田丹闪电般拔枪,朝身旁的一个胖子就是一枪,速度之快,对方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胖子胸口中弹,直接倒在地上。
几乎同时,伪装成糖葫芦小贩的特务扔掉草靶,掏枪朝田丹冲过来。
田丹扣动扳机,子弹精准贯穿对方胸膛。
整个火车站顿时炸开锅,惊慌的人群如潮水般四散奔逃。
马队长带着四名特务快速下车,他们以车身作掩护,向田丹疯狂开枪。
田丹连发两枪,撂倒两个从货堆后窜出的特务。
铁林蜷缩在黄包车后举着枪,听着枪声,躲在黄包车后,不敢露头。
马队长在远处气急败坏地怒吼:“铁林你个废物!给老子上啊!”
田丹的弹匣恰在此时打空。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看到铁林举着盒子炮却不敢开枪,便扑向黄包车,枪口狠狠抵住铁林太阳穴。
铁林并不知道田丹的枪里没了子弹。
“把枪给我!”田丹命令道。
铁林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交出了配枪。
冯青波快步走进厕所,田怀中迎上前,问道:“外面怎么打起来了?”
何雨柱正蹲在茅坑里,他本想快速出手,又怕伤到背对着他的田怀中。
冯青波一把将田怀中推到墙上,左手拔出匕首直刺他的胸口。
何雨柱终于等到了角度,他抬手一甩,一把飞刀从隔间上方疾射而出,“噗”地扎进冯青波肩膀。
“啊!”冯青波惨叫着转身。
何雨柱已从隔间跃出,手中寒光连闪,两把飞刀精准命中冯青波的另一条胳膊和大腿。
冯青波踉跄倒地,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从茅坑里窜出来的人。
待他定睛细看,终于认出了戴狗皮帽子的那个“小厨子”。
“小王八蛋,原来是你?”冯青波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吧?”何雨柱步步逼近,“我找你可有些时日了。你到底叫个啥?怎么四九城的交通员都不认识你,你藏得够深!”
冯青波冷笑:“死在你手里,我他妈真的不服!”
“你就是一个冷血杀手,我管你服不服?”何雨柱手起刀落,终结了这个叛徒的性命——他可不想再留下这个人了,对方太能隐藏了。
田怀中怔怔地望着何雨柱,一时语塞。
广场上,田丹夺过铁林的枪后,开始与四面八方的敌人交火。
她反应极快,几乎一枪击倒一个敌人。
在连续击倒数名特务后,她的弹匣再次告罄。
正当她更换弹匣时,十几名特务快速已合围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突突……”
屋顶上冲锋枪怒吼,子弹如雨点般倾泻,特务们接连倒地。
马队长躲在车后,朝房顶上射击。
何雨柱直接扔下两枚手雷,精准地落在轿车后边。
“轰!轰!”两声爆炸声响起,轿车被炸得在地上翻滚,马队长和三个手下当即被翻滚的轿车压在下面。
田丹仍在与藏在角落里的两名特务交火。
铁林则躲在黄包车后,小声骂道:“马队长,你是死的第九个队长了,活该!”
铁林一看田丹没有注意到他,撒腿就往候车室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何雨柱没想要铁林的命,毕竟有金海那层关系,他一枪击中铁林的膝盖。
铁林惨叫着满地打滚。
何雨柱在火车站的房顶上奔跑,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击毙了最后的特务。
“田丹,往前面的胡同跑!”何雨柱大喊。
田丹虽然不知道房顶上的人是谁,但那人帮了自己,应该是自己人,她拼命往站前的一条胡同里跑。
胡同尽头处,何雨柱缓缓走来。
田丹举枪对准他,何雨柱摘下那顶狗皮帽子,说道:“都没子弹了,吓唬谁呢?”
田丹震惊地望着何雨柱:“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我告诉你的是真名字,我们是同道中人。至于为何骗你,你父亲会告诉你。”何雨柱平静地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要不是我出手,你能活着跑到这里?你凭什么不信我?”
“冯青波呢?”
“他是个叛徒,就是他出卖了你们。”何雨柱说道。
“我爸爸在哪?”
“他就在前面胡同里。”何雨柱说道。
“带我去找他。”田丹说道。
何雨柱带着她走进了一座荒废院落。
何雨柱推开厢房门,说道:“他在里面。”
田丹快步走近,只见田怀中坐在角落,眼神尚有些迷茫。待他清醒些许,颤声问道:“丹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来谈判的消息早就被泄露了。”田丹说道。
田怀中深吸一口气:“冯青波要杀我,他是军统的人,多亏何雨柱。”
“他为什么要这样?”田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竟要杀自己的爸爸,一时间,她有点迷茫了。
“要我说,冯青波的直属上级就是沈世昌,你们想让沈世昌安排与傅长官会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是沈世昌想让你们死,来激化红党和傅长官的矛盾,破坏和谈,你们信吗?”
“不可能!”田怀中说道。
“你说沈伯伯要害死我们,我不信,他可是我爸爸几十年的故交。”田丹说道。
“他这个人很无耻,连自己女儿都能出卖,你们算什么?”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很想把他出卖亲生女儿的事告诉两人,想想又放弃了。田丹那么聪明,她不信这件事,就是还没过自己心里那道坎,还是让她自己想明白吧!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何雨柱看向田怀中。
田丹和田怀中经过短暂商议,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
何雨柱将他们带到前门杂货铺见老周。
彼此认识后,老周劝道:“田同志,依我看,去见沈世昌的计划还是放弃吧,太危险了!”
田怀中说道:“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半途而废,一定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面的两批同志就是沈世昌策划劫杀的!”何雨柱说道。
老周说道:“我赞成何雨柱的判断,沈世昌这条线走不通了,要直接联络傅长官才行!”
“我一定要见见沈世昌,当面问问他。”田怀中态度坚决。
何雨柱无奈摇头道:“下次赴约,只怕凶多吉少。”
第250章 阎埠贵店铺被抢
何雨柱面对不相信自己的父女俩,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毕竟人家是有交情的。
他想明白这一点后,就起身告辞了。
何雨柱一进大门口,还觉得奇怪,怎么门神阎埠贵不在。
他进了自己的门才发现,阎埠贵两口子正坐在自家客厅呢!
杨瑞华眼睛通红,沈桂芝在安慰她。
阎埠贵则一边喝茶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这两口子一见到何雨柱,忽然客气地站起来,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样。
何雨柱挑眉问道:阎老师今儿怎么这么闲,不看门了,来我家串门?
杨瑞华忽然掉下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道:柱子,我知道你本事大,这次可得帮帮我家!
何雨柱打趣道:怎么着?是阎解成让人绑架了,还是阎解旷出事了?
我家的铺子被那些当兵的给抢了!阎埠贵痛苦地说道。
您家那铺子不是卖死人东西的吗?怎么这种东西也有人看上?这世道是怎么了?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柱子,你好好说话。沈桂芝轻声责备。
何雨柱这才正经起来,递给阎埠贵一根烟,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您仔细说说。
阎埠贵把烟夹在耳朵上,哭丧着脸说:我那铺子在王府井协和医院边上,今早来了一伙当兵的,说他们长官殁了,让伙计把店里的货都送到他们长官灵堂那边去。我那个伙计是个实心眼,还以为来了大买卖,就雇了两辆车拉到永定门外的李家庄。可到了以后,卸完车,人家不给钱,我伙计一要钱,还被打了一顿……
“呜呜呜……”
夫妻俩开始哭了起来。
铺子让大兵抢了,那只能认倒霉。现在四九城好几万伤兵,谁敢惹他们?
我寻思着你家肯定有门路,要是能帮我把钱要回来,我分你两成。阎埠贵哀求道。
何雨柱冷笑:阎老师您可真敢想。您家伙计挨打,您自己不敢出头,倒来找我?想拉我进这火坑,我没辙,您请回吧,我要做饭了。
“你不是给大人物开车吗?不能去求求他?”杨瑞华说道。
“就为了你们这些死人东西?我可没那么大的脸!”何雨柱语气坚决。
阎埠贵一看何雨柱不答应,赶紧给老婆使了个眼色。
杨瑞华立刻拉住沈桂芝的手,妹子,我家实在没钱进货了,能不能借点钱周转周转?
何雨柱抢先回绝道:我们家也没钱了。我现在的东家发的都是金圆券,早晨发了,晚上就买不了多少东西了。你们也知道,院里还住着三户亲戚呢!都靠我们接济。阎老师就别打我们主意了。
沈桂芝也无奈地摊手:东跨院那三家日子也紧巴,我们又不能不帮衬,实在对不住了。
阎埠贵两口子一看这情形,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等他们走远,何雨柱对母亲说:娘,您可千万别借给阎家钱。听后院聋老太太说,当年许富贵借给阎埠贵钱开店,等许富贵一死,他就想赖账。后来还是崔秀新嫁的男人找了些混混吓唬了他好几回,才把钱要回来。
那这两口子可真不能交往!沈桂芝说道。
谁说不是呢!
幸亏你回来了,刚才我看他们哭得可怜,差点就心软借给他们钱了!沈桂芝后怕地说。
娘,这个院子里,除了前院的王家、中院的易家,其他人家您最好别跟他们过钱。何雨柱嘱咐道。
正说着,何雨水和三个小姑娘哭着跑进院子。
何雨柱一眼就看见妹妹脸上的巴掌印,顿时火冒三丈。
谁欺负你了?何雨柱抱起何雨水问道。
胡同里的李大头抢我们玻璃珠子,还带着几个男孩打我们。何雨水委屈地抽噎道。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抱着何雨水往外走:走,哥给你报仇去!
沈桂芝赶紧拦着:柱子,先问清楚怎么回事,别上去就打人。
“娘,您放心!”
何雨柱带着四个小姑娘来到胡同口,就看见五个半大小子正靠墙晒太阳,嘴里还叼着烟卷。
何雨水指着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半大小子说道:哥,就是他!他就是李大头!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你们几个都给老子站直了!
李大头朝地上吐了口痰,骂道:你是何家小子吧?小爷知道你!你爹不就是个破厨子吗?你有啥可拽的?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你爹是李刚,又能怎样?何雨柱嘲讽道。
算你识相!我爹就是警署的副队长李缸!李大头得意洋洋地说。
何雨柱被这话逗乐了,可没等他再说什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每人抽了两个大耳刮子。
五个小子顿时被打得摔倒在地。
李大头还挺横,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石头就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闪身躲过,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骑上去就是一顿揍:就算你爹来了,老子也照打不误!
其他几个孩子一看这架势,撒腿就跑。
李大头一边挣扎一边骂: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我就让我爹弄死你!
有本事就来95号四合院找我!你爹要是不来,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何雨柱刚一松手,李大头就像泥鳅似的溜走了。
他带着四个小姑娘回到院里,知道李家肯定会来找茬,就陪着小姑娘们在自家门口玩起了丢沙包。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李大头就领着三个黑狗子进了大门。
阎埠贵一看是三个黑狗子,立刻点头哈腰道:几位爷有什么事?
来抓何家小子!一个光头说道。
阎埠贵高兴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赶紧添油加醋道:这小子确实不老实,前阵子犯事跑了,最近才回来。
何雨柱慢悠悠走出来,骂道:阎老西,没借着钱,就学会跟黑狗子告状了?
李大头指着何雨柱说:王叔、孙叔、白叔,就是这小子打的我,还说要弄死我爹!你看他多狂,敢当着你们的面,骂黑狗子!
光头狞笑道:小子,活腻歪了?敢动李队长的公子?
何雨柱笑了:光头,回去跟你们副队长说,他儿子再敢欺负我妹妹,我打断他儿子一条腿。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光头说道。
“我这个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们要是不服,可以一起上。不过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这可不是为了什么公务,而是介入民事纠纷、以权力压人。我要把你们打了,可不付医药费。
光头一听这话,立马火冒三丈,大喊道:“弟兄们,一起上!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三个人挥舞着警棍就冲上来。何雨柱站着不动,轻轻躲过光头的棍子,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光头直接飞出去五米远,砸在阎埠贵的宝贝花坛上,碎了好几个花盆。
我的花盆啊!阎埠贵哭丧着脸喊道。
何雨柱接着一脚踢在络腮胡子胸前,把他踢得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
另一个瘦子想偷袭,何雨柱一蹲身躲过棍子,来个兔子蹬鹰,直接把瘦子踹出十几米远。
一时间,院子里鸦雀无声。
中院里的邻居,都悄悄趴在门口朝外看,谁也不敢上来劝架!
李大头见状想跑,被何雨柱弹出一颗石子打在他腿上。一声摔在门槛上,一颗门牙顿时摔掉了。
第251章 何雨柱被算计
李大头看到地上的一颗牙,顿时趴在门槛上“呜呜呜”地哭起来。
光头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脑袋正被何雨柱用脚踩着。
何雨柱骂道:你们这些二狗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你们在欺压百姓,过两个月,都会被拉出去枪毙!
“你小子别狂,马副队长等会儿就到!直接给你小子关进监狱!”光头依然很嚣张。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们的马副队长是不是比死了的娄局长、大金牙和麻子脸厉害?何雨柱压低声音道。
光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白了。他虽然不在这片当差,但也听说过之前那些巡警们的下场。
你是何雨柱?对不住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光头赶紧改口道。
我今天也不想跟你们一般见识,赶紧带着人滚!何雨柱说道。
光头立刻带着两个手下和李大头,像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
贾张氏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腿都吓软了。她现在终于相信儿子的话了——何雨柱这小子肯定有靠山,不然谁敢大白天就打二狗子。
何雨柱回家做饭,今晚做的是东北乱炖。
他从空间里拿出几盒猪肉罐头,和白菜、粉条炖在一起。
小米、大花和小七都留在家里吃饭,四个小姑娘都吃得很香。
刚吃完饭,师父陈青山就来找他。
何雨柱把师父请到客厅落座,倒上一杯茶水。
陈青山为难道:柱子,金海要走了,他想把他店里49%的股份都卖给我,你说我接不接?”
何雨柱想了想,坚定地说道:师父,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接。您也知道,光头党肯定守不住北平了。等红党来了,您名下有五家大酒楼,这是妥妥的资本家,可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要是不接,那就只能关门。可这一百多号伙计,很多都是秦家村的乡亲,他们就没饭吃了。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我有个主意,让员工们凑钱把金海的股份买下来。
他们恐怕没那么多钱。
您先借给他们,再从工资里扣。何雨柱说。
这倒是个办法。
我劝您也趁着这时候,把自己的股份也卖了,卖给朋友或者亲戚。您最多留20%,不然以后真的会有大麻烦。
陈青山皱眉,你是说,以后有钱人日子不好过?
何雨柱点头:您和老周也认识,应该听说过他们的一些政策吧?您要是舍得,最好一股不留,您只当经理,拿工资就行。
陈青山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件事也好办,我把股份分给秦家村的亲戚们。
这个主意不错。何雨柱说。
何雨柱把师父送走后,就赶紧安慰何雨水。
何雨水这还是第一次被欺负,等到几个小伙伴走后,她自己又开始趴在一个角落里,“呜呜呜”地哭起来,看着十分可怜。
无论沈桂芝怎么安慰都不行,何雨柱只能拿出各式各样的糖果逗她,她才逐渐高兴起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何雨柱一开门,发现是田丹。
“你找我?”何雨柱吃惊地看着她。
“不找你找谁?”田丹微笑着说。那笑容如同春风化雨。何雨柱对她的不满一下就消失了。
“我家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着我去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庄吧!”何雨柱拉着田丹就往外走。
田丹一来院子里,瞬间就在这个个四合院掀起波澜。
贾张氏看着田丹,就跟贾东旭说道:“东旭你瞧瞧,这个何雨柱真不是东西,在外面有女人还惦记着秦淮茹!”
“娘,别瞎说,那女人至少有二十五六了,何雨柱才几岁?”
贾张氏心里这才平衡了,她朝地上吐了口痰,骂道:“小畜生,天天在外面勾三搭四,早晚让人弄死!”
阎埠贵看着何雨柱和田丹的背影,说道:“这女的可能就是何雨柱背后的靠山!”
杨瑞华说道:“这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跟画里的人似的。”
“这样的女人背景肯定大,就是这个小王八蛋不肯帮咱们的忙。”阎埠贵叹口气说道。
何雨柱与田丹在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庄包厢里相对而坐。
跑堂的斟好茶退出房间后,何雨柱开门见山:“丹姐今天特意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田丹莞尔一笑:“今天来,一是想当面道谢。这次多亏你出手相救,要不是你,我父亲恐怕凶多吉少。”她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这第二件事,是想和你好好聊聊沈世昌。”
何雨柱挑眉:“早晨我跟你说起他的事,你一直觉得他是好人,怎么现在改变想法了?”
田丹轻叹一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我洗耳恭听!”
“当年我父亲在上海中央银行任职,沈伯伯在当地驻军工作。他们二人交情很深,我们两家也经常往来,每逢休假总要聚在一起。我和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的关系都很要好,后来还一起去美国留学……”
何雨柱听到这里,突然插话道:“那你认识柳如丝吗?”
“认识。”田丹点头,“她是沈伯伯一个姨太太生的,一直在乡下养着,后来她母亲带着她回到沈家,时间不长,她母亲就死了,从此之后,她在家里就不怎么受宠了。再后来,她认了个干爹,那人正是我的堂伯。他干爹对她很好……”
“你说田市长是你堂伯?”何雨柱问道。
田丹微微颔首:“我们田家和沈家的老家离得不远。而且我们两家上一辈还有姻亲关系。”
“我明白了。所以这一切都对得上号了。正因为这层关系,你和你父亲才会如此信任沈世昌。”
田丹轻声道:“说我爹和沈伯伯是一起长大的,也不为过。”
“那丹姐这次来,是不是想让我安排你和柳如丝见一面?”
田丹轻轻摇头:“其实我们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当年她似乎对我有些成见,主要是我和沈伯伯其他四个孩子走得很近,唯独与她比较疏远,让她觉得我看不起她。其实真的不是这样,她那时候性格,有点,不合群……”
何雨柱正色道:“丹姐今天找我,一定摸清了我和柳小姐的关系。只要你能保守秘密,我知无不言!”
“这个自然。”
“你当初是怎么断定冯青波是沈世昌的人?”田丹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不瞒你说,我认识冯青波少说也有四年了。我之所以见到了冯青波,还要从我认识柳小姐开始……我师父蒙冤入狱,走投无路之下,就试着去找在饭店见过一面的沈世昌帮忙,却被侍卫拦在门外……恰巧遇见柳小姐开车出来……从那以后,我们就算认识了,我那时经常去给柳小姐做饭,有一次她办生日聚会,我就见到了冯青波……他那时就已经为柳小姐做事了……后来沈世昌和柳如丝因为田市长的事闹翻了,沈世昌就把柳小姐手下的人要了回去……冯青波就在其中!”
田丹追问道:“看来你说的也没错,冯青波早就叛变了革命。可你有什么确凿证据证明这次行动是沈伯伯指使的?万一冯青波是受了别人的指挥呢?毕竟他是军统的人。他上面的长官可不止沈世昌一个人!”
何雨柱眉头微蹙:“你说的也对,我拿不出证据。但我必须提醒你,若是执意要与沈世昌会面,风险极大。他身边有一个警卫排,还掌控着二三十个特务。更可怕的是,他一个电话就能从城外调来一个团。现在去谈判,实在太危险了。”
“我已经想好了,”田丹语气坚定,“若是约他见面,他真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就在身上绑满炸药,与他同归于尽。如果证明他是无辜的,和谈还能继续。”
“你这样做又是何苦?”何雨柱摇头,“我不赞成你们这么做。”
“革命总要有人付出代价,你舅舅已经答应与我们同去。”田丹说道。
何雨柱无奈叹息,心里却在咒骂这个田丹,居然又把自己给算计了!
第252章 上山为匪
舅舅沈文清也要参与这次谈判,何雨柱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必须护他们周全。
“丹姐,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说来听听。”
“我准备召集一批记者、一批学生……等我们进入谈判地点,就让他们把那个地方包围起来。这样,谅他们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何雨柱说道。
“我知道你有一个黄包车公司,你调一百辆车跟着我们。学生和工人那边,我们有渠道。”田丹胸有成竹地说道。
何雨柱只好说:“这没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我今天就给他打电话,看看他什么反应。”田丹说道。
“我跟你一块儿去。”
田丹点头同意。
两人吃完饭,找到一个电话亭,田丹拨通了沈世昌家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田丹说道:“麻烦找一下沈世昌先生。”
那女人把听筒搁在桌上,大声喊道:“老沈,电话!”
“什么人打来的?”沈世昌问。
“一个女的。”
沈世昌走到桌前,接起电话:“我是沈世昌,你哪位?”
“沈伯伯,我是田丹。”
沈世昌心头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丹丹啊!我听说你和你父亲在车站出事了,一直托各方面打听你们的消息,可怎么也联系不上……”
“谢谢沈伯伯关心,我们没事。有一批保密局的人想刺杀我们,被我们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沈伯伯,和傅长官谈判的事,还能安排吗?”
沈世昌沉吟片刻,说道:“本来定在明天的会谈,因为你们出事,我已经推掉了。傅长官的行程我还要再确认,现在没法给你确切答复。”
田丹说:“您觉得我什么时候再联系您比较合适?”
“两天之后吧,两天后的这个时间,你再打来。”
田丹挂断电话后,看向何雨柱说道:“沈世昌让我两天后再给他打电话,他到时告诉我们能否与傅长官见面。”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我现在就住在你家附近的91号院。”
“那太好了。有事儿找我。”何雨柱说道。
将田丹安顿好后,何雨柱独自回到四合院。
刚迈进中院,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何雨柱上前询问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男子闻声转头,端详着何雨柱,问道:“你是?”
何雨柱大概猜出他是谁了,自我介绍道:“我叫何雨柱,住在中院,您是?”
“我是许大茂的继父,罗江涛。”
“久仰久仰。”何雨柱拱手道,“您平时好像很少来这个院吧,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是大茂妈好久没回来了,说有点想念这里了,我正好有空,就跟着一起来了。”
“这破院子有啥可想念的?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街坊邻居心眼又多,住在这儿其实也没什么好处。”何雨柱说道。
“人老了,不都念旧吗?”
“我看您可不老,看着像20多岁的样子!”何雨柱说道。
“哪有?不过,是我们这些唱戏的,要好好保养自己,不然顶着一张老脸,谁还喜欢看呀?”罗江涛自嘲道。
何雨柱觉得许大茂这个继父还挺有意思,于是问道:“怎么好久没见许大茂了?”
罗江涛叹了口气:“他认了个师父,全国各地跑。都快半年没消息了。他娘着急得不行。”
六个月前,许大茂跟随师父胡云斌和胡云斌的另外两个徒弟——林楠和崔大志,盗了一个金国太子墓,金银财宝、玉器弄了一大堆。
可就在他们四人满载而归之际,却被一伙东北绺子半路劫下。
被押上山后,土匪发现这四人身上好东西不少,大当家王老虎说道:“你们他妈是干啥的?怎么这么有钱?”
胡云斌一看王老虎对自己几个人有了杀心,立马说道:“当家的,咱们都是跑江湖的。要是你们愿意放我们一马,我们可以帮你们山寨盗墓挣钱。”
大当家王老虎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你们他妈还会盗墓?这可是来钱快的买卖!那就留下来!”
胡云斌说道:“您给我半年时间,我肯定让咱们山寨富裕起来。”
“你们要是真能挣到大钱,老子就把这四当家的位置让你来坐!”王老虎说道。
胡云斌高兴地应了。他是老江湖,深知光棍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在东北一带着实盗了不少墓。
正值兵荒马乱,官府无暇顾及,竟真把这个山寨养得盆满钵满。
胡云斌也如愿以偿,当上了山寨的四当家。
这段“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确实快活,胡云斌、许大茂、林楠、崔大志几人乐不思蜀,甚至萌生了就此落草为寇的念头。
然而好景不长,战火很快便烧到了这附近。
十月二十日,胡云斌带着三个徒弟及六名山寨弟兄,前去盗掘一座金国贵族墓。
不料此墓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墓中基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一行人败兴而归,可刚回到山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傻了——山寨里三百多号兄弟,竟已全部被人杀死。
胡云斌虽对山寨大当家王老虎没好感,这人一直对他有杀心,可底下这些弟兄平日待他不薄。他望着满地尸首,不由得落下泪来。
许大茂在一旁哭着问道:“师父!这他妈是谁干的?”
胡云斌在山寨里转了几圈,发现在粮库里有四五十具光头党兵的尸体,骂道:“就是这帮孙子干的!”
“光头党的兵?他们为啥要把弟兄们都杀了?”
“打败仗了,溃散下来,不抢咱们抢谁?都怪大当家太招摇了!每人一匹马,能不招人嫉妒吗?”胡云斌沉声道。
“师父,咱们就剩十个人了……咋办啊?”许大茂哭着说道。
“还能咋办?回四九城呗!”胡云斌没好气地说。
六个山寨上的弟兄,一听胡云斌要走,一个大块头立刻问道:“四当家,我们几个还能不能继续跟着您混?”
胡云斌叹了口气说道:“我啥也没有了,也给不了你们什么,咱们就算结伴走吧!路上,你们没地方去就跟着我,有想法了,就自己出去混。”
“谢谢四当家的!”六个人齐声道。
众人在山寨里翻找一遍,粮食居然一粒都没剩下。
胡云斌长叹一声:“我们能不能回四九城,还都不一定啊!”
十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弟兄们的尸体,就结伴往四九城方向走。
一路并不太平。时不时就有溃兵窜出来打劫,所幸胡云斌一行人身上还藏着枪,碰见人少的溃兵队伍,也会从他们身上抢些东西吃。
半夜里,一行人又冷又饿,好不容易发现一座破庙,赶紧钻了进去。
几个人生起一堆火,身子暖和了之后,肚子却咕咕叫了起来。
崔大志和林楠带着六个兄弟都出去找吃的了。
只有许大茂陪在胡云斌身边。
胡云斌习惯性的拿出罗盘,反复测算着,他越测越惊奇,忽然拉着许大茂走出破庙。
指着远处的山说道:“大茂,我们有救了,这地方风水极好啊!肯定有大墓!”
许大茂一脸懵逼,他肚子咕咕叫,此刻,除了吃的,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胡云斌把许大茂拉到外面,指着从云层里露头的月亮说道:“大茂,你看这山势,两条龙脉在此交汇,龙头微抬,气韵全部凝聚于中间那片洼地上。月亮升空之时,精气最为鼎盛,这分明是‘双龙捧月’的格局,下面必然有规格极高的墓葬!”
许大茂看了半天,啥也没瞧出来,不过他听说这里有大墓时,还是高兴起来。但很快他就回到了现实,嘟囔道:“师父,咱今晚再没有吃的,非饿死不可。”
胡云斌也知道许大茂说得对,如果没吃的,几个人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山。
师徒两人回到庙里,开始默默无语。
许大茂在庙里胡乱翻找,忽然指着一尊落满灰的塑像叫起来:“师父,你看,这供的是什么神仙?怎么长得跟黄皮子似的?”
胡云斌走过去,扶起塑像端详:“这是黄大仙啊……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胡云斌再次走出庙门,拿出他刚刚缴获的望远镜,朝树林子里看,隐约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土堆。他再次举起罗盘反复确认,猛地一拍大腿:“那个土坡底下就是那座大墓!”
第253章 遇险
许大茂被冻得够呛,此刻只有吃的能打动他,对其他的都没什么兴趣,他朝远处看了看,看到的只是一片树林。
胡云斌说道:“大茂,咱爷俩赶紧下去看看。”
许大茂推脱道:“师父,等师哥他们回来,吃点东西,咱们再去看吧!我现在都走不动路了。”
“臭小子!你就是懒!”胡云斌摇头道。
时间不长,崔大志一行人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五只野兔。
胡云斌高兴地说道:“你们本事不小啊,没费一枪一弹,就弄回来这么多东西。”
崔大志摇头道:“不是我们抓的,是有人在树林里面设了陷阱。虽然得到了五只兔子,代价也不小,黑三掉进陷阱里,受了很重的伤。”
黑三脸色苍白地哀求道:“我的脚掌都被扎穿了。四当家,您还有药吗?”
胡云斌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些,我给你上点药。” 他心里却清楚,这么冷的天,黑三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是走不出这林子了。
几个人把三只野兔处理了,架在火上烤,很快就传出了肉香。
许大茂蹲在火堆前面直流口水。
胡云斌兴奋地看着大家说道:“我们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你们几个找来了吃的,我发现了一座大斗。咱们要是挖了这大斗,就有回四九城的盘缠了。”
几个人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
林楠说道:“师父,咱们吃完东西,连夜就去倒斗。”
那六个山寨里的弟兄也来了兴致,说道:“太好了。”
十个人很快就吃完了三只兔子,虽然都没吃饱,但还是有了些精神。
胡云斌带着他们一起从小土山下来。
走了约莫有五百米,就到了那座大土包前面。
地面已经上冻了,需要拿镐头刨开坚硬的冻土层,再用洛阳铲反复探测。
十多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有发现墓道口。刚才吃的那点东西,很快就被消耗殆尽。
寒冷的北风像牛吼一样呜咽着,树枝和烂叶子被刮得四处乱飞。
几个人感觉到,天越来越冷了。
许大茂脸上都冻裂开了口子。
他靠在一棵树后,小眼睛四处乱看,哀求道:“师父,要不咱们白天再找墓道口吧!天太冷了,我腿都冻僵了。”
胡云斌叹了口气说道:“听你的,大家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干。”
就在几个人准备撤退的时候,许大茂忽然看见有几个绿油油、跟灯泡一样的亮点,躲在树后面盯着他们。
许大茂指着远处,小声说道:“师父,您看。”
胡云斌顺着许大茂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几个绿色的亮点。
“是黄皮子。”
这几个亮点看了他们一会儿,就迅速钻进眼前的大土包里面。
胡云斌沉思道:“这些黄皮子怎么钻到这个大墓里去了,真是有点奇怪。”
几个人回到庙里,蜷缩在一个墙角,抱团取暖。
他们在身边烧着一堆火,为了不让火堆熄灭,需要轮流守护,每人一个半小时。
深夜时分,许大茂被林楠推醒了。
他递给许大茂一只盒子炮,叮嘱道:“大茂,仔细点,听着庙外的动静。大冬天,经常会有饿急了的野兽过来。”
许大茂点头,他站起身,把几根木棍子添到火里。他站在墙角,朝庙外面观望。
忽然,他发现远处有好几个绿色的亮点朝庙里移动过来。
许大茂立刻把盒子炮的保险掰开。
这几个绿色的亮点越来越近。
许大茂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类似女子的声音说道:“小哥哥,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他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几只黄皮子慢慢走过来,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站住。
许大茂脑海里又出现了声音:“小哥哥,你说服那些人,不要打这座墓的主意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许大茂举枪想要射击,那声音隐隐又在脑海里响起:“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的。小哥哥,我们是先礼后兵,我先给你点见面礼。你自己思量一下呦!”
几只黄皮子从嘴里放下一些东西,就迅速跑远了。
许大茂胆战心惊地走出庙门,看了看地上,居然发现了好几块金子,还有一件镂空双龙佩,大约五厘米长,四厘米宽,呈现淡淡的黄色。
许大茂捡起地上的九块金子,每一块形态都不规则,但每一条都有一条小黄鱼那么大。
他心里琢磨着,难道是黄皮子贿赂我们,一块金子换一个人离开这里?
他把东西都收起来,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师父?
一夜无话。
天亮了。
大清早十个人起来后,把剩下的两只兔子烤了,吃完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许大茂犹豫了半天,才把师父拉到一边,掏出五块金子,说道:“师父,夜里的时候来了几只黄皮子,扔下这些金子就跑了。看那意思是不想让我们倒斗。”
胡云斌仔细端详了好半天,才说道:“看来,这大土包下面金子还不少啊!这个斗,必须倒。”
许大茂说道:“师父,我觉得这里挺瘆人的,要不咱们拿着这些金子,走吧?”
胡云斌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许大茂一看师父已经下定决心要挖这座墓,只能闭嘴。心里暗想:“黄皮子不是小爷不帮你,是我人微言轻。”
胡云斌看许大茂浑身打哆嗦,不抗冻,便说道:“大茂,你先歇着吧!等找到入口,我叫你。”
许大茂一听这话,还挺感动,立马说道:“师父,我去多捡一些柴火,晚上多点一个火堆,不然太冷了。”
胡云斌又对崔大志说道:“你带两个人,去打猎。要是没吃的,我们就是弄到钱,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师父放心,就是打不到动物,这树林子里面也有野果子,我们饿不死!”崔大志说道。
许大茂开始在树林里面捡拾柴火。太阳出来后,暖和了不少。他忽然发现这里有一种野果,长得跟小土豆一样,吃起来酸甜可口。
他对这种野果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逐渐远离小土山,朝树林的深处走去。
树林里面的资源很丰富,他还找到了野葡萄,虽然都冻住了,但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他发现了不少榛子,要是把地上都收集起来,就算打不着猎物,也饿不死了。
许大茂的行动逐渐从捡柴火,变成了采集野果。
他的口袋里面已经装不下了,他四处寻摸,想要找一张树皮把榛子都包起来。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呜嗷——”吼声。
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本能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一个足有七八百斤的庞然大物立在不远处。
大熊长了一身深褐色的毛发,在稀疏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肩部高高隆起,形成一个肌肉鼓包,彰显着可怕的力量。
这大熊居然能像人一样站着走路,一步一顿地朝许大茂藏身的大树走来。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第254章 上吊
“咚咚咚……”
大熊的每一步都好像敲在许大茂的心脏上。
许大茂想跑,可两条腿如同灌了铅,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那头熊慢慢逼近,最终瘫软在地,闭目等死。眼泪不停往下流。
“砰!砰!砰!”几声枪响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许大茂猛地抬头,看见崔大志和两名山寨弟兄手持盒子炮,正朝着黑熊射击。
那黑熊身上沾满厚厚的松油,仿佛披了一层天然的铠甲,子弹打在上面,竟然没什么效果,都粘在的大熊的身上,未能造成致命伤。
疼痛却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嗷呜”嘶吼,声浪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它猛然调转目标,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三人,那速度快得令人胆寒。
三人清空了弹夹,却丝毫未能减缓它的冲势。
惨剧在瞬间发生。
许大茂眼睁睁看着一名弟兄的半边脸被熊掌撕开,随即又是一掌重重拍下,那弟兄竟被拍得不成人形。
崔大志吓得丢下枪,转身就逃。
另一名弟兄瞄准熊头开枪,打中了它的耳朵,血滴飞溅。
这更加激怒了这头巨兽,它发出连串暴怒的吼叫,挥掌朝那人拍去。
幸好这弟兄反应敏捷,一个翻滚躲到一棵大树后,借着粗壮的树干与黑熊周旋。
巨熊不断拍打着树干,发出沉闷的巨响。
“砰!”又一声枪响。
这颗子弹正好射中了黑熊的眼睛,窜进了它的大脑地里面,反复翻滚。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噗通”一声倒地,痛苦地翻滚着。
这时,一个身穿老羊皮袄、头戴狗皮帽子的老猎人从林间走出,
他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
她也穿着一身厚实的小羊皮袄子,头戴狐狸皮帽子,圆圆的小脸蛋冻得通红。
见巨熊倒地不动,许大茂才敢跑过去查看那名受伤的弟兄。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最终无奈地用手为他合上了双眼。
老猎人走向惊魂未定的崔大志,问道:“兄弟是哪疙瘩的?”
崔大志喘着气回答:“我们从四九城来,路过这儿,遇上打仗被困在山里了。”
圆脸姑娘开口道:“我们设了陷阱,里的东西是你们拿了?”
崔大志面露愧色:“对不住,我们实在饿得没办法了。”
老猎人摆摆手:“英子,别这么小气。”
许大茂赶忙凑过去,递上一块金子:“大叔,那些兔子就算我们买的。今天多亏你们相救。”
老猎人接过金子仔细看了看,抬眼问道:“你们是来淘金的?”
许大茂一愣,尴尬地笑了笑:“我们昨天夜里才路过这里,怎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金子!”
“可你这金子可是这疙瘩的。”老猎人说道。
“我昨天夜里捡的。”许大茂说道。
“我没别的意思,小兄弟不要害怕怕,这山后面叫老金沟。小鬼子在的时候,抓了好多人帮他们淘金,死了不少人呐。”老猎人叹息道。
崔大志看着地上的熊尸,恳求道:“大叔,这熊肉能不能分我们些?我们好几天没正经吃过饭了。”
老猎人沉吟片刻:“你们也不容易,还折了人。我要熊掌、熊胆和熊皮,剩下的肉,你们都带走吧。”
许大茂和另一个弟兄将遇难同伴的遗体拖到附近的熊洞里,用积雪仔细掩埋。
不多时,老猎人就利落地将这七八百斤的熊分解完毕。
崔大志趁机问道:“大叔,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老猎人一边收拾刀具一边说:“我们本地人都管这儿叫黄皮子坟。你们肯定住在那个庙里吧?那地方邪性得很,听说坟里的黄大仙成了精。”
“黄大仙成精了?”许大茂问道。
老猎人的这句话,在许大茂里掀起波澜,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个黄皮子是能和自己对话的,难道夜里自己碰到就是那个黄大仙?
“我们本地人到这,都不敢在这个地方直呼黄皮子,都要叫‘原皮子’。听说这里的原皮子会幻术,以前打这坟主意的人,都没能走出去。”老猎人压低声音,“祖上说这坟里有青铜宝箱,装满了美玉和黄金。”
许大茂心里一紧,赶紧凑到崔大志说道:“崔师哥,听大叔这么说,我有点担心师父他们了。我想赶紧回去看看。”
“赶紧快回去吧!”崔大志催促道。
就在半个时辰前,胡云斌靠着罗盘,终于找到了墓道入口。谁也没想到,入口竟藏在那座破庙里。
胡云斌撬开入口的石板,带着林楠和四个山寨弟兄鱼贯而下。
墓道阴冷,寒气刺骨。走了约莫四百米,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去路。
作为老手,胡云斌很快用绳套巧妙地拉倒了顶门石。六人进入墓室,一股骚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胡云斌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举着火把仔细端详。
壁画内容诡异,描绘的是黄皮子娶亲的场景:轿中端坐着一个穿着明朝服饰、头戴凤冠的黄皮子,抬轿、打旗的、街边看热闹的,竟全是穿着各色衣服的黄皮子。
他沿着壁画向前,前方豁然开朗,竟出现一栋寻常民居。
走进其中,只见房梁、火炕一应俱全,桌椅柜凳样样齐备,唯独不见棺椁。
突然,一只小黄皮子从房梁上窜下来。
胡云斌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
那小东西“噗”地放了个臭屁,熏得他头晕眼花。
胡云强忍恶心,用绳子将它捆住。
他走近火炕,发现炕面有些塌陷,便用镐头刨开,竟露出两具风干的尸骸。
头颅一碰就掉,胡云斌拾起一个,发现头骨内部竟是空的,里面藏着一具小黄皮子的干尸。
他吓得头皮发麻。这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奔跑声。
他拿出罗盘辨认方向,才明白上方正是那个大坟包,也解开了昨夜黄皮子钻入坟包的谜团。
忽然,他意识到林楠和四个山寨的弟兄都没影了。
他急忙出来,终于在通道的中部发现一个深深的壁龛。
接近壁龛,才发现壁龛侧面的墙上是一扇暗门,走进里面,发现是和他刚才进去那边,是一模一样的民居。
胡云斌这才醒悟,那个看似普通的壁龛实则是诱饵,若被其中的物件吸引,便会进入这边。
而他正是因为被壁画吸引,才走了另一条路。
当他走进这间对称的屋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林楠和四个弟兄并排吊在房梁上,每人身旁还吊着一只黄皮子。
他慌忙放下林楠,拼命拍打他的脸颊,可林楠身体冰凉,早已没了气息。
这时,被捆住的小黄皮子竟似开口说话:“把自己吊起来呀!那滋味舒服得很,快乐似神仙!”
胡云斌起初尚能自持,不知不觉间竟如中邪般,依照小黄皮子的示意,将绳索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许大茂急匆匆赶回大土包附近,四处寻找却不见师父踪影。
他冲回庙里,见黑三正在换药,急忙问道:“黑三,我师父呢?”
黑三指了指庙内那个幽深的洞口:“你师父带着林楠和四个弟兄下去好些时候了。”
许大茂点燃火把,迅速地跳下洞口,一边奔跑一边呼喊:“师父!师父你在哪儿?”
在阴冷的通道中跑了许久,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
他拿火把一照,竟是只死去的黄皮子。
他左右张望,见壁龛上摆着个陶瓷罐子,正要上前取看,却意外发现壁龛侧面暗藏一扇门。
推开暗门,他冲进就看见一间民居,赫然看见五个人影悬在房梁上。
“师父!”许大茂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胡云斌,失声惊呼。
第255章 另辟蹊径
许大茂掏出匕首,割断绳子,把师父从房梁上放下来。
他伸手探向胡云斌的脖颈,发现脉搏仍在微弱地跳动。
许大茂用力拍打师父的胸膛,过了好一会儿,胡云斌才迷迷蒙蒙地醒过来,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他,“大茂,我这是……怎么了?”
许大茂带着哭腔道:“师父,您怎么那么想不开,上吊干啥啊?”
胡云斌虚弱地摇头,目光瞥向仍吊在梁上的小黄皮子,“是那个坏东西施展了幻术……我,我就有样学样,根本控制不住……”
许大茂环顾四周,发现屋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到头晕:“师父,我怎么一进这屋子头就晕,咱们赶紧离开吧?”
胡云斌不愧是倒斗老手,身处险境仍不忘自己是来干啥的?
他仔细观察这房间,发现这屋子的墙上有烧火的烟囱,在和房顶结合的地方有个窟窿,里面居然十分光滑,显然是有什么东西,经常穿梭于此。
更让他起疑的是那个结实的炕面——与另一个房间塌陷的炕截然不同,这个火炕居然是用青石条搭建而成。
就在这时,胡云斌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蛊惑的声音:“把自己吊起来呀!那滋味舒服得很,快乐似神仙!”
他强忍着眩晕,急忙催促道:“大茂,快走,我又产生幻觉了!”
“这些遗体怎么办?”许大茂问道。
胡云斌咬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带上林楠。其他人……顾不上了!”
两人抬着林楠的尸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经过壁龛时,许大茂顺手将上面一个瓷瓶塞进怀里。
胡云斌见状斥道:“小兔崽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贪这些!”
“总不能白来一趟啊!”许大茂辩解道。
在昏暗的通道里,两个人摔了好几个跟头,才出去。
开到洞外,胡云斌仍心有余悸,命令道:“大茂,赶紧找东西把这个洞口堵上!别再让这些黄皮子出来害人!”
许大茂急忙将破庙里的佛龛、破砖、碎瓦都往洞里扔,可洞口太大,一时难以封堵。
这时,崔大志带着一个山寨弟兄,以及老猎人和那个叫英子的姑娘匆匆赶回庙里。
“师父,林楠怎么了?”崔大志见状大惊。
胡云斌心有余悸:“我们进去的六个人都着了黄皮子的道,把自己都吊上了房梁。要不是大茂来得及时,我这条命就交代在下面了。”
老猎人打量着他们,摇头叹道:“这位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们胆子可真不小,敢闯这黄皮子坟。”
英子接话道:“听老人们说,打这座坟主意的,就没见有人能活着出来。”
许大茂不服气地撇嘴:“我和师父这不就出来了吗?”
“可是跟你进去的那些人不都死了吗?”英子一句话噎得他无言以对。
胡云斌沉痛地说:“黑三、王老七,你们别埋怨我。在那种情况下,我只能把林楠带出来……对不起赵老六他们四个了。”
黑三和王老七连忙说道:“四当家,我们不怪你。这都是命!”
胡云斌说完,朝洞口深深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地超度亡魂。
休息良久,胡云斌才缓过神来。
他惊喜地看着崔大志等人带回的熊肉:“你们居然猎到了这么个大家伙!”
崔大志说道:“都是赵大叔本事大。要没有他,我们几个人都交待在林子里了。”
胡云斌转向老猎人问道:“老哥怎么称呼?”
老猎人捋了捋胡子:“叫我赵四就行。”
“您是本地人吧?给我说说这地方的事呗?”胡云斌问道。
“前面的大土包叫黄皮子坟,山后面有条河叫捞金沟,水里能淘出金沙。”赵四娓娓道来,“小鬼子在的时候,有好几千人在这淘金。好多窝棚和地窝子就搭在这个山脚下……”
胡云斌回想墓穴结构,恍然大悟:“这些黄皮子倒是会挑地方。那些窝棚里住的人日日生火做饭,烟火不绝,就好像是天天在给它们上香。这些黄皮子吸收了这么的供奉,自然就成了气候。”
“咱们能在这大山里见面也算是缘分,老哥,我劝你赶紧离开吧!”赵四说道。
胡云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赵老哥,不是我不听劝,如今我们死了五个人,这个仇不能不报。你能不能从村子里给我找几个身强力壮,我要把这大斗挖开,直捣黄皮子老巢。”
赵四为难道:“村里人都知道黄皮子坟邪性,怕是没人肯来。”
“一天一块金子。”胡云斌掏出许大茂给他的金块,“老哥,给我找三个人来,能行不?”
赵四沉吟片刻:“我给你问问。”
胡云斌又嘱咐道:“赵老哥,别宣扬这件事。要是有人来,就带上镐头和铁锹。没人来,我也不埋怨你。”
赵四父女走后,胡云斌就在山脚下挖了个坑,将林楠安葬。
夕阳照在林楠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许大茂赶紧转过脸去。
胡云斌抽噎着说:“孩子,走好。”随后就用铁锹铲土,一锹一锹地将冻土掩上。
四人回到破庙,崔大志问道:“师父,赵四说这个大斗里有青铜宝箱,里面装着美玉和黄金。”
许大茂接话:“师父,咱们不走这个地下通道,怎么取出宝贝?”
胡云斌分析道:“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青铜宝箱就在吊死人的那个炕洞里。这些黄皮子是刻意保护那个房间——它们会使用幻术不假,但法力有限,只能集中在一个小房间里。我们直接打洞到炕下面,把东西掏出来……”
崔大志赞道:“这倒是个好办法。”
“今天就啥也不想了,好好吃一顿,养足精神,明天大干一场!”胡云斌说道。
许大茂看着几百斤粗糙的熊肉发愁了:“师父,这熊肉要怎么吃?”
胡云斌摆手:“我们没什么调料,就烤着吃吧。”
五个人边烤熊肉,边商量挖洞的计划。
吃完饭,天已漆黑,狂风呼啸,房顶的瓦片被吹得噼啪作响。
昨夜还是十个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五人。晚上,每人要值守三个小时。
许大茂第一个值守,他坐在火堆旁发呆,回想黄皮子的警告:“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不可能走出这片林子。”
其他四人都睡熟了,只有黑三因脚伤化脓,在角落里不停呻吟。
将近子时,许大茂忽然腹痛难忍,急忙捂着肚子跑到庙后墙根解手。
刚解决完,一抬头就看见两只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他。
脑海里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小哥哥,我说过先礼后兵。你们既然不讲信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许大茂立即捡起一块石头:“黄皮子,你害死我们五个人,我跟你没完!”说着就将石头扔去。
黄皮子轻盈躲过。
许大茂掏出盒子炮,对准它喝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我打死你!”
黄皮子“哧溜”一声窜走,只留下一句:“你等着,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我等你大爷!就知道欺负我!”许大茂骂道。
第二天一大早,赵四带着三个精壮汉子过来。
在胡云斌指挥下,众人在大土包西侧开始挖掘。
人多力量大,到下午两点时已接近挖通,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层。
胡云斌亲自下去,用罗盘确定了位置,在夯土层上做好标记。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洞终于挖开了。
胡云斌喊来许大茂:“你进去探探,有东西就带出来。”
第256章 宝箱
阳光裹挟着尘埃,斜照在许大茂半边脸上,将他整张脸分割得泾渭分明——一半沉在阴影里,一半曝于光明下。
听见师父召唤,许大茂三两步就窜到新挖的洞口前。
那洞口黑黢黢的,透着阴森森的寒气。
胡云斌抬手往洞里指了指,说道:里头应该连着炕洞。里面窄巴,进去的时候当心点。”
“确实要当心点!昨夜那只黄皮子的威胁又在脑海里响起:“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许大茂浑身猛地一激灵,扭头说道:“师父,给我把枪!我怕里头有黄皮子作妖!”
胡云斌抽出自己的日本南部式手枪递过去:“警醒着点,见势不对就开枪,实在不行就退出来!”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猫腰钻进了洞口。
他左手紧攥手电,右手死死握着枪,像条蛇一样向前爬行。
刚爬了约莫五米,一道黑影迎面扑来!
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光,一只利爪直朝他握电筒的手抓来!
许大茂吓得魂儿都快飞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在狭小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竟未伤到黄皮子分毫,它一个侧身躲过,“嗖”地消失在黑暗里。
此时的许大茂,浑身已被冷汗水浸透。
“大茂,怎么回事?”胡云斌在外头急问。
“那、那黄皮子,要抓我脸!”
“留神!”胡云斌提高了嗓门喊道。
“知道了!”
许大茂定了定神,又往前爬了五米,终于钻进了炕洞。
他举起手电照过去——一口青铜箱子静静摆在正中央,箱体覆满斑驳绿锈,镶嵌的宝石隐约可见,一看就有些年头。
箱子周围散落着不少金块,在手电光下闪烁着,如星辰大海。
许大茂拼命把散落的金块往怀里扒拉,直到衣襟被坠得沉甸甸才停手。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青铜箱盖,刹那间宝光四射,差点晃花了他的眼——
箱内分两层:上层摆满各色玉器,雕工精细的玉佩、玉牌,温润如脂的玉镯,还有好几个形态各异的玉雕神兽。
许大茂心跳如擂鼓,这些东西件件价值连城!
“大茂,发现宝箱了没有?”胡云斌在外头喊道。
“师父,是有个箱子,就是太大弄不出去,咋办?”
“抓紧时间!我觉得这些黄皮子不会善罢甘休,赶紧打包出来!”胡云斌大喊。
“知道了!”
许大茂先拣出两件最贵重的玉佩塞进贴身口袋,然后把其他玉器统统装进随身带的羊皮口袋。
等他掀开下一层,眼睛顿时直了——一顶镶嵌各色宝石的凤冠静卧其中,旁边摆满精美的金手镯、金项链、金蟾蜍……每件都精雕细琢,华美非凡。
他取出第二个羊皮口袋,将小件金器装了进去,可凤冠等大件怎么也塞不进,只好等第二趟再来取。
就在这时,墙上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音越来越大,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
胡云斌也听见了这动静,疾声大呼:“大茂快出来!黄皮子大军来了!”
许大茂慌忙往外爬,先把两个袋子递出去,再折返时,炕洞里已挤满了黄皮子!
他举枪就射。
“砰砰砰……”
这些黄皮子竟毫不畏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又扑上来抓挠。
手电筒瞬间被打落在地。
许大茂迅速转身,拼命往外爬,突然屁股上一阵钻心疼痛——被利爪结结实实抓了一把。他一脚把一个黄皮子蹬出去。随后就朝后面拼命开枪。
一阵枪声过后,黄皮子终于不再追他了。
数十只黄皮子齐刷刷放起屁来,刹那间炕洞里弥漫起令人窒息的恶臭。
许大茂被呛得眼泪直流,慌忙捂住口鼻,再也顾不上去抢剩下的宝贝,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胡云斌在外面也被恶臭熏得几近窒息,大喊:“大茂,快跑!”
师徒二人冲出洞穴,胡云斌立即下令:“快,把洞口填上!”
那三个精壮汉子闻言动手,镐头铁锹上下翻飞。
不到一个小时,新掘的洞口就被重新掩埋得严严实实。
胡云斌按约定给雇来的三人分了一块金疙瘩,又特意取出两副沉甸甸的金饰塞到赵老四手中:“老哥,这次多亏了你。”
赵老四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
“收下吧。”胡云斌语气坚决,“没有你带人帮忙,我们连洞口都挖不开。”
见推辞不过,赵老四这才小心将金饰揣进怀里,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回到破庙,胡云斌把幸存的崔大志、许大茂、黑三和王老七聚到一处。
他环视众人,正色道:“咱们这行自古有个规矩——师父拿六成,徒弟共分四成。但这次大茂立了大功,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冒险进洞取宝。我就少拿一成,你们三人每人一成。”
崔大志默默点头。许大茂这次确实功不可没,就算分他三成也不为过。
许大茂却还惦记着那顶未取出的凤冠,惋惜道:“那顶凤冠实在太精美了,可惜没拿出来。”
“知足吧。”胡云斌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在这行里,贪心的人往往活不长。”
许大茂凑近问道:“师父,咱们盘缠也够了,什么时候动身回四九城?”
胡云斌沉吟片刻:“黑三兄弟脚伤不轻,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我倒有个想法,赵老四那人挺靠谱,黑三,你多给他些钱,在他家养伤。等伤好了,要是愿意来找我们,就去95号四合院找许大茂,准能找到咱们。”
黑三想了想,点头道:“四当家,我听您的。”
胡云斌又看向王老七:“老七,你有什么打算?”
王老七犹豫半天,终于开口:“我想陪着老三在这儿住几个月,等这场仗打完了再看。要是混不下去,我就去四九城找四当家的。”
胡云斌点头:“这样也好。”
傍晚时分,胡云斌带着许大茂、王老七、黑三和崔大志一行人,按赵四给的地址好不容易找过来。
赵四见几人来访,十分热情,当即杀了两只鸡招待众人。
天色渐暗,几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闲话家常。
王老七趁机提出想和黑三在他家住一段时间。
赵老四爽快答应:“我家房子多,你们哥俩要是不嫌弃,就住东厢房好了。”
黑三接着说道:“老四哥,我这脚伤挺重,还得麻烦您帮忙请个郎中来瞧瞧。”说着取出一对金手镯递给赵老四:“我也没别的好东西,这点心意您收下。”
赵老四连忙推辞:“兄弟,你这太客气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接郎中。王老七兄弟要是愿意,以后可以跟着我们父女一起打猎。”
“那可太好了,至少能经常吃上肉了。”王老七说道。
众人越聊越投缘,胡云斌也多喝了几杯,开始讲起自己前半生做摸金校尉的经历,还透露自己是泥儿会的人。
赵老四对胡云斌的经历也不在意,只是感慨在乱世活着不容易。
几个人越说越高兴,两瓶酒很快见底。
赵四说道:“英子,去你老叔家借瓶酒来。”
许大茂一听,赶紧跑出去:“英子姐,天黑,我跟你一起去吧!”
赵英子看不上他,撇嘴道:“我二叔在村头,老远了,你真愿意去?”
“你别小看我,我九岁就把绑架我的人贩子给杀了!”
赵英子嗤笑一声:“就会吹牛!就你这小身板,我看你一只羊都杀不了!”
许大茂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也不再反驳。
就在两人走到村口时,许大茂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夜色中,村头树林里隐约传来马匹嘶鸣的声音。
第257章 暗夜枪声
许大茂忽然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村子以前来过溃兵吗?”
赵英子摇头:“我们这儿偏僻得很,外人很少能找到。”
许大茂又追问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土匪寨子?”
“这倒是有,离这儿三十里地有个二龙寨,听说有二三十个柳子。”赵英子答道。
许大茂神色凝重:“我感觉村外那片树林不太对劲。你仔细听听!”
赵英子立刻俯身贴地细听,随即脸色一变:“你说的没错,里面有好几匹马,估计村里出了内鬼,有土匪踩盘子了,酒先不借了,我们得赶紧回去报信。”
许大茂说道:“你回去报信,我摸过去探探情况。”
“你小心点,要是被抓,就说是去刘家屯走亲戚!”赵英子嘱咐道。
“知道了!”
借着夜色掩护,许大茂悄无声息地向树林潜去。
这两年跟着胡云斌走南闯北,他见识了不少世面,对人心险恶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之所以选择独自探查,心里存着几分顾虑——毕竟无法确定林子里的人是否与赵老四有关。
但见赵英子答应得爽快,这份疑虑也就消散了。
刚摸进林子边缘,就听见深处传来五六个人的交谈声。
许大茂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大哥,您这次也太谨慎了吧?不就几个盗墓的嘛,直接弄死得了!”一个骄纵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一个粗嗓门带着训斥响起:“金山,你懂什么!村里的刘麻子不是说了吗?他们手里有四五条枪呢!”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大哥,我说这回人带少了,就该多带些弟兄来……”
“你懂个屁!”老大打断他,说道:“现在兵荒马乱的,咱们山寨的人都出来,就剩些老弱病残,被那些溃兵给端了怎么办?等他们睡熟了,咱们再进村,还怕他们跑了不成?”
许大茂心里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不敢多留,猫着腰,踩着积雪,头也不回地往村子方向拼命跑去。
回到赵四家时,屋里的几人酒意全消,正围坐商议对策。
胡云斌一把拉住他,沉声问道:“大茂,林子里什么情况?”
许大茂喘着气答道:“一共六个人,六匹马。是村里刘麻子报的信,他们打算半夜对我们动手。”
胡云斌当即环视众人:“大家都说说,应该怎么办?”
赵四面露愧色:“胡大哥,对不住。这刘麻子就是白天帮你们挖地道的那三人中的一个,他是眼红你们挖到的金子了,我实在没想到……”
胡云斌摆手打断:“老弟,现在不说这个。先想法子应付眼前。”
王老七咬牙道:“依我看,必须弄死他们。不然,我们一个也跑不了。”
赵四忧心忡忡:“可他们寨子上有二三十号人,要是把这六个做了,只怕日后……”
土匪出身的王老七却知道,这些金子对土匪的诱惑有多大,不杀了他们就是自己这伙人被杀,“我们不能想以后的事,必须解决他们。咱们一共有七把盒子炮,五个成年汉子,躲在暗处,我就不信解决不了他们!”
赵四见事情已无转圜余地,只好说道:“他们有马,必须派两个人去解决那个看马的人。一个人怕是不行,得两个人,谁过去?”
崔大志挺身而出:“我过去吧!”
赵英子紧接着说:“我和许大茂一起过去。”
许大茂心里暗暗叫苦,自知对付不了看马的土匪,可见一个女孩子都如此勇敢,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几人随即开始详细商议埋伏的细节。
时近午夜,北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
五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村庄,刚踏进村口,就被伏在房顶的赵四看在眼里。
他朝下面掷下两片碎瓦,暗号传出,众人各就各位。
土匪分作两股,前三后二摸进院子,径直扑向正房。
五人刚分作两拨撞开屋门——
东屋里,黑三躲在炕上,王老七藏在柜中。
两个土匪刚闯进来,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王老七和黑三没给他们留机会,立即开枪。
“砰!砰!砰!……”一顿枪声过后。
两个土匪应声倒地,另一个没进门的转身就跑。
他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屋顶上的赵四一枪击毙。
西屋闯进两个土匪,一个是大当家的另一个是二当家金山,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躲在墙角的崔大志和躲在房梁上的胡云斌一顿乱枪打死。
树林里,看马的是个高个子土匪。
他听到村里枪声大作,兴奋地跳起来,大喊道:“金子是我们的了!”
就在他忘乎所以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他的肩膀!
这个土匪显然有些战术素养,中弹后并不慌乱,一个翻滚躲到树后,随即拔枪朝枪响的方向还击。
刚才那一枪是赵英子开的。她平日用惯猎枪,这回却是头一次使盒子炮,完全没料到后坐力这么大——枪口猛地向上一跳,原本瞄准胸口的一枪,只打中了对方肩膀。
赵英子与高个土匪陷入对峙,两人互相盲射,谁也不敢轻易露头。
许大茂一直藏身不远处的树后,屏息凝神寻找机会。
他清楚自己枪法很菜,没有十足把握开枪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赵英子的枪,传来“咔”的一声脆响。她的弹夹打空了!
高个土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机会,他猛地从树后面窜出来,想趁机杀了赵英子。
高个土匪绕到赵英子身后,抬手就要开枪。
许大茂心头一紧,若再不出手,赵英子必定遭殃!他再不犹豫,连续扣动扳机,子弹朝着那人后背呼啸而去。
尽管他打得不准,但胜在子弹充足。
混乱中,一颗子弹正中对方后背。
高个土匪手一抖,枪口失了准头,“砰”的一声,子弹擦着赵英子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珠。
许大茂快速从树后冲出,一边前进,一边朝那人开枪。
赵英子心有余悸地从树林里走出来,见地上的人已经死透了,他还在不停射击,便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轻声道:“别打了,人已经没气了。”
许大茂这才停下手,喘着气看向赵英子,说道:“我……我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赵英子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今天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挺稳重的。”
此时,村里的枪声早已惊醒了整个村子。
虽然村民都不敢出门,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一件事,村子里来土匪了。
许大茂和赵英子回到赵四家时,几人正在商议如何处置刘麻子。
胡云斌对赵四说道:“赵老弟,经此一事,你们父女在这个村子也待不下去了。那个寨子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跟我们一起奔四九城去吧。这一路若运气好,咱们就能安稳抵达;若运气不好……那也是命数。”
赵四沉吟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们。这个破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临走前,必须把刘麻子这个祸害除了!”王老七说道。
几人趁着夜色直奔刘麻子家。
刘麻子在家听到枪声后坐立不安,竟也想着来赵四家分一杯羹。谁知刘麻子刚走到半路,就撞见了赵四一行人。
王老七手最狠,见着刘麻子当即举枪就射,“砰”的一枪就把刘麻子撂倒在地。
为绝后患,他又上前朝着刘麻子脑袋补了两枪。
几人将尸体拖到一个无人居住的破院子里,随即返回赵四家匆匆收拾行装,连夜踏上了前往四九城的征途。
第258章 谈判
四九城长街上,一支奇特的车队正缓缓行进。
何雨柱、田丹、沈文清和田怀中各自坐在黄包车上,身后跟着望不到头的车队,每辆车都堆满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车队的后面是跟着看热闹的学生和工人,这些人看似松散,实际都是有组织的。
田丹回头望着这声势浩大的队伍,忍不住轻笑:“何雨柱,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主意?”她顿了顿,又问道,“这些袋子里究竟装的什么?”
“都是些过日子用的东西,土豆、白菜、米面粮油……”何雨柱微微一笑,压低声音,“置办这些的钱,可都是柳小姐出的。”
田丹先是一怔,随即会意,笑得眉眼弯弯:“我算是服了你了!”
“沈世昌怎么说也是我远房舅舅。咱们过去,也不能太寒碜了不是!”
此时的沈宅内,一场杀局早已布置妥当。
二十余名保密局特务潜伏在廊柱后、厢房内,八十多名精锐士兵在后院严阵以待。
沈世昌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等待着猎物上门。
“沈先生!”一个护卫急匆匆跑进来,“田丹他们来了,带了一百多辆黄包车!车队后面还跟着好几百个看热闹的工人和学生!”
沈世昌眉头微皱:“田丹这是要是要逼我。”
“先生,每辆黄包车都装得满满当当,各种各样的包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沈世昌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忽然冷笑:“这个田丹,果然不简单。”他挥了挥手,“既然是来送礼的,就都收下。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田怀中、田丹、沈文清与何雨柱相继步入客厅。
何雨柱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舅舅,自从上次一别,真是好久不见。这次特地备了些薄礼,还请您笑纳。”
沈世昌一见何雨柱,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问道:“柱子,你什么时候和田丹走到一起了?莫非你是红党的人?”
何雨柱连连摆手,语气诚恳:“舅舅您这可误会了。我今天其实是陪我亲舅舅来的——之前不是跟您说我舅舅去世了吗?谁知前几天竟意外重逢!您说这巧不巧?听说他们要来拜访您,我想着我和您熟,就主动要求带个路。”
沈世昌不再看他,转而看向沈文清,语气温和了些许:“十五弟,知道你还活着,我很高兴。”
沈文清上前一步,神色复杂:“四哥,别来无恙。”
“见过你姐姐了吗?”
“见了。”
沈世昌点头,目光又转向田怀中,热情地握住他的手:“听说你和丹丹出了事,我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日夜为你们担心!”
田怀中淡然一笑,话中带刺:“老沈,我们刚出火车站就遭遇了几十个特务和军人,险些丧命。不过,这些不愉快的事就不提了,咱们谈正事。今天傅长官能来吗?”
“稍后就到。”沈世昌胸有成竹,将众人引至会议室落座。
何雨柱凑到沈世昌身边,语气自然:“舅舅,你们谈正事,我不便旁听,就在外面等候。对了,您中午管饭吗?要是不管,我得赶紧去我师父的饭店预定一桌。”
沈世昌面露不悦:“我们今天谈的都是大事,你别在这里添乱,先回去。”
何雨柱固执地摇头,笑容不变:“这可不行,我娘吩咐了,一定要把大舅平安带回去。否则,她非要打断我的腿不可。”
“随你便。”沈世昌冷冷道,目送何雨柱走出会议室。
何雨柱刚出会议室,神色便是一凛。
他看似随意地在廊下踱步,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后院——几间厢房门窗紧闭,却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细响。他通过系统一扫,居然藏了上百人,果然是鸿门宴。
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后院,朗声道:“沈先生有令,今日任务取消,各位请回吧!”
院内顿时一阵骚动。
一个浓眉大眼的军官猛地推开厢房门,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假传命令!”
何雨柱昂首而立,声若洪钟:“谈判的田先生带了一百多名黄包车夫,外面还有三百工人和二百学生候着。难不成,你们打算把他们都杀了?”
军官勃然变色:“他娘的!你是在威胁老子?”
话音未落,何雨柱身形暴起,如闪电般扣住军官咽喉:“立刻让你的人撤退!否则——”他手上加力,掐得军官面色发紫,“我让你现在就去见阎王!”
军官挣扎着要去掏枪,何雨柱眼明手快,抢先抽出对方配枪,枪口狠狠抵住他的太阳穴。
“让所有人都滚出来!”何雨柱厉声命令。
军官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何雨柱指上再加三分力,掐得他喉骨咯咯作响。
“都……都出来!”军官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刹那间,院内涌出百余名持枪士兵,黑压压一片。
何雨柱环视四周,冷笑道:“今日就算谈不拢,你们也休想动手。外面好几百号人等着呢!”
他松开钳制,替军官整了整衣领,拍了拍对方肩膀:“这位长官,识时务者为俊杰。趁早带人撤退,免得让沈先生难堪。”
军官瞪大眼睛,突然认出了什么:“小兔崽子……我认出你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没错,我就是何雨柱。你们有多少人折在我手里,你心里应该有数。”
军官恨恨地啐了一口,眼中怒火燃烧,却终究没敢再动作。
此时,会议室内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田丹早已看出这是场鸿门宴。田怀中沉声道:“老沈,你这是何必?如今大势已去,何必还要螳臂当车?”
沈世昌知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是徒劳。他长叹一声:“老田,我明白你的想法。但这世道复杂,很多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走到窗边,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就算东北失了,天就塌了吗?大局未定,有些话说得太早未必是好事。”
转身时,他的脸色变得严肃:“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你——冯青波确实是我的人。但下令除掉你们的并非是我,他另有上级,很多事我也不便插手。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也有难处,希望你能理解。”
田怀中强压怒火:“难道让你安排我与傅长官见一面都不行吗?”
“这是死命令。”沈世昌语气生硬,“凡是意图接近傅长官的人,一经发现,必须清除。没有商量余地,我也无能为力。”
“那我们今天还能走出这扇门吗?”田丹的声音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世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为了今日之会,你们费了不少心思吧?我听这外面的动静——来的人可真不少。”
“四哥,”沈文清上前一步,“大势已去,您何必一条道走到黑?”
沈世昌的目光掠过他,声音里透着疲惫:“十五弟,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边传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送你去美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眉目如画的柳如丝不知何时已立在会议室门口。她直视着沈世昌,一字一句道:“虽然你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沈世昌瞳孔骤缩:“小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如丝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沈世昌一把抓过,快速翻阅,脸色越发凝重:“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柳如丝语气平静,“这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世昌合上文件,长叹一声:“知道了也好。我与你母亲感情很深,但她不该隐瞒自己的身份。是她欺骗了我!”
柳如丝轻轻摇头,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父亲。从今天起,你若回头,我送你出国安度晚年;若是过了今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就算有人当着我的面打死你,我也不会再多看一眼。”
沈世昌怔在原地,手中的文件缓缓垂落。他颓然后退两步,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马声。
那一百多辆黄包车三百学生和200工人依旧静静地守在沈宅外,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
第259章 脱身
沈世昌颓然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们都走吧,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田丹见今日的目的已然达成,与田怀中和沈文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人都会意,退出了会议室。
正在与一百多人对峙的何雨柱看到田丹走了出来,便拍了拍军官的肩膀,说道:“长官,跟我一起送送客人吧,不然有点失礼了。”
军官看着田丹等人马上要走,心里痒痒的,可是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狠狠瞪着何雨柱,发泄心中不满。
何雨柱“咔哒”一声打开了手枪保险。
“你如果照我说的做,待会儿我会向沈先生解释,他不会怪罪你走田怀中的。不听话,直接弄死你!”
军官犹豫了一会,只得乖乖跟着田丹三个人出了大门。
院子里的一百多人没有接到命令,只能干瞪眼不敢行动。
一行人慢慢走出沈宅。
田丹三人登上黄包车时,何雨柱瞥见暗处有几名监视大门的特务正欲上前阻拦。
他立刻将枪口顶在军官后腰,低声道:“让他们撤。”
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哨子,连吹三声,那几名特务顿时停下脚步。
军官高声喊道:“今日,任务取消,都回来!”
几名特务迅速撤回,一个年轻人问道:“孙长官,怎么不抓人了,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了,这也太可惜了!”
“这是沈先生的命令!”军官强硬说道。
田丹三人迅速坐上黄包车。
就在他们登车的瞬间,数百名围观群众如潮水般涌来,将三辆黄包车严密地护在中央。
人群随着黄包车一同移动,不过片刻,便四散分开——田怀中三人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何雨柱与军官回到沈家客厅,他主动向沈世昌解释道:“舅舅,请别怪孙长官,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沈世昌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朝孙军官摆了摆手:“你们都回去吧。今天从一开始,我们就失去先机了。”
“是!属下明白!”孙军官敬了个军礼,迅速带人撤离。
何雨柱见柳如丝仍与沈世昌僵持不下,两人相对无言,便开口道:“姐,你先回去,让我跟舅舅单独谈谈。说不定他能想通。”
何雨柱朝柳如丝使了个眼色。柳如丝深深看了沈世昌一眼,默默退出房间,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何雨柱转身面对沈世昌,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舅舅,要不要我给您算一卦?算算您的命运?”
沈世昌根本不听他说话,抓起一个茶杯狠狠摔在地上,“你小子就是红党!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是你迷惑了小四,让她跟我离心离德,才造成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何雨柱咧嘴一笑:“舅舅,事到如今,您还在给自己找借口?还给光头党找借口?败了就是败了。如今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光头党的官员贪赃枉法,高层在北平发行金圆券那天,就已经把这座城舍弃了。您还要给这些人擦屁股吗……”
何雨柱越说越激动。
沈世昌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青。
他绝望地大吼:“你给我滚!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阻止你和小四来往……你就是个,是个彻头彻尾的……”
沈世昌气得说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何雨柱,只觉得是自己认了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是倒了大霉。
何雨柱闪电般出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沈世昌后颈。
沈世昌应声倒地。
何雨柱将他收进空间,随即开门对守在门口的侍卫长长根说:“老爷子气得不轻,你们千万别进去。让他独自静静。”
何雨柱快步追上正在门口与七姨太说话的柳如丝,解释道:“你爹太固执了,我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一旁的卫兵听到这番话,面面相觑,却无人上前阻拦。
柳如丝与何雨柱顺利登上汽车,疾驰而去。
车上,柳如丝轻声说道:“自从昨天你告诉我这里的情况,我想了一夜……还是不忍心看他被人打死。”
何雨柱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不管怎么说,他必定把你抚养成人。”
“我现在心里真的很乱。”柳如丝叹息道。
何雨柱握着方向盘说:“明天我把你爹带出来。也可以像田市长那样,送他去美国。”
一小时后,沈世昌的七姨太苏乔音推开门,发现屋内空无一人,惊慌大喊:“来人啊!长根,长根,老爷不见了!”
侍卫长长根不敢耽搁,立刻带人赶往什刹海柳如丝的住处要人。
柳如丝看到长根要人,冷若冰霜,“长根叔,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离开沈宅时什么都没带,你也是看见了的,怎么现在来我这里找人?”
长根无奈摇头:“小姐,可是何雨柱离开会议室后,就没人进去过,院里也一直有人盯着。沈先生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会议室里有地道,”柳如丝不紧不慢地说道:“许是我爹担心上头追究他没抓住田丹一伙,自己跑了也未可知。你们不如先回家等几天,若是我爹还不回来,就把家里的钱财分一分,各自散了吧。”
长根听得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得先行返回。
回到会议室仔细搜查,果然在隔壁院中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道入口。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柳如丝家中,说道:“我已经把你爹给带出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柳如丝蹙眉道:“我想送他去美国,可眼下兵荒马乱,赵颖那边的船一时也过不来,你给我想个办法。”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我可以先带他去上海,从那里走。”
柳如丝眼睛一亮:“那我赶紧联系赵颖。他们的船已从美国开到香港了,自行车场急需的车床,也在船上,你你送我爹的时候,顺便买东西带回来。”
“没问题!”何雨柱点头,“在我离开四九城之前……你还想见你爹吗?”
柳如丝摇摇头:“算了。”
“也好。你若有办法,帮我搞两张从南苑机场到上海的机票呗!我也能更快回来。”
“没问题,不过现在基本上只有从南苑机场飞南京的机票。”
“也行!”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何雨柱便起身回家。
可他刚到家不久,就被陈清山派人叫走了。
来到约定的何记饭庄,何雨柱见金海和徐天早已等在包厢里。
“好久不见了,金爷!”何雨柱笑着招呼。
金海神色有些不自然,苦笑道:“你小子,把我这监狱长的位置都给弄没了。还一直没给我道歉呢!”
第260章 酒店遇袭
何雨柱笑着说:“要我说,你丢了监狱长的职位,未必是坏事!”
金海哼了一声,骂道:“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可是花了不少钱呢!”
“我知道你要处理那些房产。你打包开个价,我代表我表姐,都给你收下来,只要价格不离谱,我不还价。”
“这还差不多!”金海高兴起来。
实话实说,这可算是何雨柱帮了金海大忙,不然,两个月后,房子根本卖不出去。
“你姐买这些房干啥用?”金海问道。
“给自行车厂员当宿舍,你可不能卖太贵啊!”何雨柱说道。
“但我手里一共还有二十三套门面房和二十一套院子,打包价500条大黄鱼!”
“金爷,太贵了,我姐可没那么多金子。不过,她在上海和南京的银行都有保险柜,可以在那边支付给你。还省着你运输了。”
金海装出肉疼的样子,说道:“四百条大黄鱼,不能再少了。”
“三百条大黄鱼,我姐或许能答应,再多真就没戏了!”何雨柱摇头道。
“只要能在南京给我钱,300条就三百条。”
“对了,我后天坐飞机去南京,还能帮你弄到多余的一张机票,金爷要不要一起去?我到南京就把钱给您!”
金海看了一眼徐天,说道:“天儿,我先去那边探路,你随后带着剩下的家里人来找我。”
徐天点头:“我听大哥的!”
两天后,何雨柱和金海抵达南苑机场。
黑压压的人群被铁丝网和木栅栏死死拦在外面,哭喊声、叫骂声和哨子声搅成一团。
有人举着机票拼命挥舞,有人想翻过障碍,却被枪托砸了回去,更多人只是麻木地往前挤。
何雨柱和金海亮出机票和特别通行证,两个光头士兵翻来覆去查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地放行。
“今天这些人都疯了?怎么全挤在这儿,命都不要了?”金海回头望着混乱的人群说道。
何雨柱突然想起来,今天是11月6号——东北战局已定,消息灵通的人,怕是已经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打败仗啦。”他轻声说。
金海一愣:“怎么会?你从哪儿知道的?”
“辽沈战役,光头党输了。我有我的路子,不过报纸上肯定不能这么说,会把这称为‘战略收缩’。”何雨柱笑了笑。
“臭小子,我怎么觉着你挺高兴呢?”金海挑眉。
“我跟你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当然高兴。”
“好哇,你小子总算说真话了!当初劫狱的时候,你就是那边的人了吧?”
何雨柱摇头:“不是,就是帮了他们一个忙。”
正要登机时,几名军官突然堵住了舷梯。
“所有人听好了!”领头军官厉声喝道,“有一批紧急物资要运往南京,你们手里的大件行李一律不准带!统统扔掉,不照做的,就别上飞机!”
人群顿时炸了锅:
“这怎么行!这都是我的命根子啊!”
“长官您行行好……”
“我花钱买的票,凭什么扔我东西!”
哭喊、哀求、怒骂响成一片。
何雨柱只背了个自制的双肩包,里面空空如也,金海手里也只提了个小木箱,两人没被为难,顺利上了飞机。
何雨柱凑到舱门往下看,见一辆美式卡车后厢大开,六名士兵正两人一组,把一个个深褐色厚柚木箱从卡车往飞机上搬。
旁边站着个穿着西服的人负责检查,他拿着清单,每抬一箱就用红笔划一下,低声报数:“……第十四箱,核验无误!”
整整二十个箱子被小心搬上飞机。
何雨柱不用看就明白——这都是用金圆券从民间刮来的财富。
他心里暗喜: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
等所有乘客艰难登机,舱门快要关上时,又一队士兵冲上来,大喊道:“行李还是超重,大件行李都给我扔下去。”
他们随即就把机舱里一个个大箱子扔下飞机。
机舱里顿时哭嚎声四起,一个穿绸缎棉袍的太太当场晕倒。
这架飞机在一番鸡飞狗跳之后,总算起飞了。
“你这回去南京干嘛?”金海问道。
“有两艘轮船运了生产自行车的机床,本来是要停在天津的,但我姐和陈长官闹翻了,不敢停,只好让我去上海把东西运回来。”
“柳如丝怎么不走?”
“她还没想好,想再看看局势。”何雨柱顿了顿,“金爷,我劝你要走就走远点,干嘛不直接去香港?在上海、南京停留没意义。”
金海搓着手沉吟:“我倒是想,可我那两个兄弟不肯,说香港人生地不熟。”
“铁林也这么想?”
“上次行动他腿上中了枪,粉碎性骨折,现在靠拐杖轮椅活动,早不在保密局了。他现在只想离开北平。”
经过三个半小时颠簸,飞机终于在南京机场降落。
临下飞机时,何雨柱假装上厕所,靠近行李舱,动用空间能力把里面的黄金全数收走,换上一模一样体积的废铁。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金爷,今晚住哪儿?我明儿一早就得去上海。”出了机场,何雨柱望着这座陌生都城问道。
金海眯眼盘算片刻,咧嘴一笑:“今天奢侈一回,住中央饭店吧,我请客。那可是南京城数一数二的气派地方,我几年前住过一晚。”
“听你的!”
安顿下来后,何雨柱开门见山:“金爷,我想了想,全给你黄金,搬运起来太麻烦,我可以给你些美金。”
金海犹豫了一会儿:“大黄鱼和美金怎么换?”
“一条大黄鱼我给你180美金,怎么样?这市面上是最好的价格。”
“我要一百条大黄鱼,剩下的兑成美金。”
何雨柱点头:“行,夜里十一点前给你搞定。”
他独自走上南京街头。
新街口一带依旧车水马龙,报童挥舞着当天的《中央日报》,头条写着“东北光头党军战略转进,徐蚌会战胜利在望”——字里行间全是欲盖弥彰的败象。
何雨柱在路边摊坐下,要了碗热气腾腾的鸭血粉丝汤,又切了半只盐水鸭,慢悠悠地尝着这座古都的烟火气。
晚上十一点整,他轻敲金海的房门:“东西齐了,你来验验。”
金海走进房间,看见地上两个打开的大皮箱里满满当当地堆着大黄鱼,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随手拿起一条大黄鱼,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何雨柱又把三万六千美元递给他。
“数数吧。”何雨柱说。
“不用,我信你。”金海摆手。
“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处理?”何雨柱关切问道。
“在南京城里租个僻静院子,先存那儿。”
“可得小心,这么多黄鱼太扎眼。”
“放心,我闯了半辈子江湖,质保还是没问题的。”
金海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结实的油布包,一层层解开,露出一叠泛黄却整齐的纸契。
他笑着递过来:“其实在北平就想给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很好。”何雨柱笑着说道。
何雨柱接过地契,仔细清点后收进怀里。
凌晨时分,何雨柱睡得正沉,突然被对面房间传来的打斗声惊醒。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侧耳细听——没错,正是从金海房间传来的撞击与闷哼声。
房门依然紧闭着,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何雨柱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楼道尽头的窗户。
他利落地翻出窗外,双手紧扣砖缝,如夜行的狸猫般沿着外墙快速挪向金海的房间。
第261章 逃出南京
何雨柱翻身跃进房间,眼前已是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床上还躺着一个死人,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房间的角落里,四名歹徒正和金海进行生死搏杀。
金海背靠墙壁,匕首舞动如风,借着一张翻倒的书桌和两把椅子与这些歹徒周旋,不落下风。看来金海还真是一条江湖汉子。
何雨柱的闯入引起了四人警觉。
一名歹徒挥着匕首就朝何雨柱冲过来,何雨柱矮身躲过匕首,一个扫堂腿就将对方勾倒在地,右手袖子一挥,一把飞刀就已没入歹徒胸口。
另一名壮汉见同伴倒地,挥舞着匕首猛扑过来,直取何雨柱前胸。
何雨柱不闪不避,在刀尖距胸前仅余半尺时,猛地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抖,“咔嚓”一声大臂就被卸下来,何雨柱一脚就把来人踢倒在地上。
第三人见来人如此凶悍,顿时失了方寸,扔下匕首,抄起椅子砸向何雨柱头顶。
何雨柱侧身闪避,椅子擦着他的衣襟滑过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右腿如钢鞭般扫出,脚尖精准踢中歹徒后脑。那人应声栽倒,再不动弹。
转瞬之间就有三人倒地,金海压力骤减。
他怒吼一声,匕首直取最后一人面门。
那歹徒仓皇后仰,金海抓住破绽,一脚踹中其胸口。
歹徒的身体“咚”的一声撞到墙上。
金海扑上前去就是一刀,匕首深深插入心脏。
金海拔刀,鲜血喷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拭,拿着匕首就朝没死透的三人各补一刀。
“金爷,到底怎么回事?”何雨柱问道。
金海拧开水龙头冲洗手上血迹,又用冷水用力抹了把脸,抓起毛巾擦了擦。
他指着地上壮硕的汉子沉声道:“这小子叫冯宝山,三年前在北平监狱做我的副手。仗着岳父在南京国防部,在监狱里简直是无法无天,什么勾当都敢干。后来被我收集了一些证据,捅了上去,本以为他得吃几年牢饭,没想到这孙子换个地方,竟摇身一变成了团长。这小子知道我被革职后,没少背后使坏,都被我花钱给平了,没想到这孙子不依不饶!”
何雨柱玩笑道:“要不是你认识他,这口锅可能就要我背了……”
金海摇头,“哥们信得过你,就冲你对大缨子那份好,我也不会怀疑你!其实我在飞机上就看到这孙子了,装作没看见,没想到他倒盯上我了。”
何雨柱神色一凛:“咱们这动静肯定惊动二狗子了,酒店怕是住不了了。”
金海点头:“你帮我拎个箱子,我们马上走。”
两人很多东西都没拿,就跑出酒店。
酒店大门口,一队二狗子急匆匆赶来。
何雨柱拉着金海躲到一棵梧桐树后。
等到二狗子冲进酒店,两人就开始玩命狂奔。
“歇、歇会儿……”金海跑了一段,就受不了了,大口喘着气。
何雨柱把箱子递还给他,说道:“金爷,靠两条腿,跑不出南京城,我刚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一处院子前,咱借来用用。”
何雨柱快步跑到吉普车前,从空间找出一截铁丝,在车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打开车门。
何雨柱跳上车后,在方向盘下抽出三根线,将两根电线轻轻一搭,就打出了火花,一踩油门,引擎就发出轰鸣声。
“金爷,上车!”何雨柱把车停在金海面前说道。
金海把两个箱子搬上车,望着何雨柱,诚恳地说道:“柱子,今晚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应该的。你之前也没少帮我的忙。”
金海轻叹一声:“看了你的身手,才知道自己真是老了。”
“别跟我比,您就不老,像我这样的身手,世上本就没几个。”
金海被他逗得笑出声:“跟你小子在一起,还挺快乐的!”
“没这点本事,在这世道里混,我早死一百回了。”何雨柱叹道。
“不跟你作对,是我金海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何雨柱微微一笑:“南京太危险,我们还是开车奔上海吧!”
“我当了几年监狱长,这次出来,才知道,是仇人满天下啊!”金海感慨道。
“我早就跟您说了,不当监狱长对您来说不是坏事。不如这样,正好我们有船去美国,要在香港停靠,您就跟着船去香港,在那边,我觉得您能混的风生水起!”
金海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听你的,去香港看看。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就回来。”
两人轮流开车,在翌日清晨八点抵达上海。
何雨柱与金海在号称“亚洲第一高楼”的国际饭店安顿下来。
金海望着窗外上海滩的繁华景象,终于下定决心:“我想好了,就去香港。”
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提醒道:“金爷既决定去香港,这两大箱黄金是不是该换成港币或美金?带着这么多黄金上路,实在太扎眼。”
金海苦笑着点头:“说来惭愧,我这老派人就认黄金,总觉得沉甸甸的攥在手里才踏实。可这一路颠簸才明白,这些黄货实在太沉了。兄弟,你和你姐手里还有美金吗?能不能帮我换一些?”
何雨柱沉吟片刻:“我姐的美金也不宽裕。不过,她在上海存了不少大洋,我这次来上海,另一个任务就是帮她,把这些大洋换成美金。咱们可以去黑市看看。”
金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打听打听黑市的门路啊!”
何雨柱付出四十块大洋,终于联系到一个叫小田的掮客,这人眼睛总是滴溜乱转,看着不像好人。
何雨柱和金海在他的带领下,见到了外滩九江路一家地下钱庄的老板。
在钱庄后堂昏暗的灯光下,陈老板用试金石在金海带来的一根金条上轻轻一划,比对成色,然后拨弄算盘,用带着宁波口音的上海话问道:“今日行情,一根大黄鱼兑一百七十五美钞。两位先生要换多少?”
金海把手提箱放到柜台上,“先换二十条。”
“总共三千五百块!”老板边说边从身后的保险柜取出四叠绿色票子,用手快速点起来。
金海使劲捅了捅何雨柱的腰,小声道:“你小子帮我看看这是真钱吗?”
第262章 追逃
雨柱启动系统扫描,确认那些印着富兰克林和汉密尔顿头像的钞票全是真的,朝金海微微点头。
两人换完钱走出钱庄,没多远就察觉被三个身影尾随。
何雨柱借着橱窗玻璃的反光瞥了一眼,打趣道:金爷,您说后面那几位是钱庄的人,还是小田派来的?
金海啐了一口:准是小田那孙子!把咱俩当肥羊了。
在哪儿动手?何雨柱问道。
往江边引,收拾完了直接请他们吃黄浦江的浑水。
何雨柱与金海交换了个眼神,突然拐进一条小巷,朝江边那片树林跑去。
三个跟踪者见状,以为他们慌不择路,当即抽出腰间斧头紧追不舍。
三人刚冲进树林,却发现目标竟凭空消失了。
正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忽闻破空之声——两道寒光自暗处激射而出,精准地钉入两人肩胛。
两人的斧头当即落地,还没发出声音,金海已如猎豹般从树后闪出,匕首翻飞间,已在两人身上划开数道血口。
第三名歹徒刚要上前相助,何雨柱已从天而降,手中短刀直刺其咽喉。
那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金海攥住一人的脚踝就往江边拽。
何雨柱则一手一个拎起另外两具尸体大步流星地跟上。
来到江边,何雨柱双臂发力,将两个沉重的身躯猛地掷向江心。
两声,浪花翻涌,几个漩涡过后,江面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与金海开始在上海黑市中有条不紊地活动起来。
他们想抓小田,却再没有看到他。也许这小子知道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躲起来了。
何雨柱通过陈老板,认识了不少钱庄老板。
他就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样,每天穿梭于各个黑市和地下钱庄之间。
五天的时间慢慢流逝,何雨柱才把五万大洋换成黄金和美钞。
离他把空间里的六十万大洋都换成黄金的计划,还差得很远。
任由这些大洋在空间里躺着,一年后,恐怕这辈子都花不出去了。
第六天,赵颖终于带着两艘胜利号货轮抵达上海。
何雨柱见到她比之前丰满了不少,打趣道:赵姐,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再这么胖下去,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赵颖立刻瞪圆眼睛,骂道:何雨柱你个小王八蛋,嘴还是这么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金海看着两人贫嘴,只是笑而不语。
当何雨柱给两人彼此介绍时,才知道两个人早就认识。
走,赵姐,我请你住国际饭店,这些天的吃喝玩乐我都包了!何雨柱豪爽地说道。
是不是有事求我?赵颖撇嘴道。
何雨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们这次是不是要采购东西?需不需要大洋?
赵颖点头:这次要买一大批茶叶、丝绸、陶瓷和猪鬃......
你们这趟来,肯定带了不少美金吧?我想用大洋跟你们换美金,怎么样?
赵颖咧嘴一笑:你又把哪家大户给洗劫了?
都是我的辛苦钱!何雨柱玩笑道。
我要收佣金!
何雨柱立刻冷脸说道:你敢收佣金?那以后就甭想再从我这儿拿到好处了!
行行行,赵颖摆手,除了你包我在上海吃住,还要包我做些衣服
成交。何雨柱爽快应下,我手头总共有六十万大洋,想全都换成美金。
赵颖摇头:不行,我最多只能吃下五十万。
好,成交!
中午,何雨柱热情设宴款待赵颖一行七人。
点完菜,何雨柱看着桌子上的清蒸刀鱼、法兰西鹅肝、神户牛排......简直是心都在滴血......十人席面竟花费三百五十大洋。
大姐,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变得这么奢侈了?你这样吃,你公司是会破产的!何雨柱说道。
赵颖却浑不在意,只笑着说道:这乱世,就要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然哪天死了,多不值得。
金海虽然有钱,也被一顿饭三百多大洋的消费给镇住了。
他趁着上厕所的时候跟何雨柱说道:我和这女人以前共过事,她那时候挺节俭的,怎么一到香港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香港遍地黄金,让这个女人挣到钱了!何雨柱撇嘴道。
既然她都能挣钱,哥们这个香港,去定了!金海说道。
吃完饭,赵颖就吩咐几个手下:你们六个赶紧去联系那些洋行,告诉他们,把东西装上船,现场就付他们大洋!
几个人答应后,就各自忙去了。
何雨柱想要回房睡觉,却被赵颖拉着去逛服装店。
他们走进一家名为查理制衣的裁缝铺,赵颖一眼相中橱窗里的各种英伦面料,当即召来法国裁缝给她做衣服,一口气就定了十套西装,每套都要几十大洋。
店里的裁缝喜形于色,保证五日内完工。
赵颖用手肘碰碰何雨柱:弟弟,愣着干嘛?付钱呀。
何雨柱撇嘴,忍痛掏出六百三十大洋。
一出店门,何雨柱就抱怨道:赵姐,这钱花的不值!
赵颖挑眉骂道:小没良心的!姐姐我刚按照最高价,把你的五十万大洋换成美刀,花你这点钱这就心疼了?
那倒不是,是我倒觉得那些西服套装的样式太土了,你穿着和男人一样的衣服,觉得有意思吗?
难不成你还会设计衣服?那你帮姐姐我设计几套!
今天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你还真小瞧我!何雨柱说完就把赵颖带进一家本地老师傅开的裁缝店。
他从包里拿出炭笔,不过半小时就画出五六张时尚的服装设计图,既有改良旗袍的,也有后世流行的西服套裙和风衣。
老师傅捧着图纸端详良久,惊叹道:小哥不简单啊!你专门学过设计?这些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
自己瞎琢磨的。老先生,我跟你谈个生意,做完衣服,我这些样子可以给你,制作费就给我免了,行吗?何雨柱问道。
没问题!老师傅激动地手都在发抖。
赵颖虽不懂设计,但她是穿衣服的行家,自然识得这些服装的独到之处。她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人,挽住何雨柱的手臂说:弟弟,我回香港要开服装店,你得给姐姐多设计些样式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不能再薅我的羊毛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小气鬼!赵颖撇嘴。
第二天,何雨柱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赵颖正站在门外,她神色凝重:我们被一个荷兰人骗了!订了两万大洋的猪鬃,昨天他说要三千大洋定金周转,结果晚上就联系不上他了,今早我们的人去他公司找他,发现他卷款跑了!
你们怎么知道他跑路了?何雨柱问道。
这孙子在办公室贴了一个条,说他要回荷兰了,没钱支付大家这个月的工资,让大家把办公用品拿走抵债。
这倒是一个良心老板,自己跑路还主动说出来。何雨柱打趣道。
何雨柱立即随赵颖赶到那荷兰人的办公地点时,发现办公室里一片混乱,员工们正在争抢办公用品。
何雨柱拉住一个中年胖子询问:你们老板住在哪儿?
我们去他家了,他买了两栋洋房,早就抵押给被人,你们是要债的吧?没戏了。”中年胖子说道。
赵颖气得直跺脚:何雨柱你赶紧想个办法,我们绝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大姐,搞情报你是专业的,你怎么让我想起办法来了?
你再跟我贫嘴,我收拾你!赵颖骂道。
何雨柱转向一个年轻人问道:你有你老板照片吗?
年轻人想了想:我家里有张公司合影。
把照片给我,我给你五块大洋。
年轻人顿时眼睛一亮:那您跟我回家取吧。
拿到照片后,何雨柱端详着上面那个高大壮硕的荷兰人,对赵颖说:看来得去码头堵人了。不过,带着三千大洋跑路太显眼,他肯定得先去银行换成金条或美金。咱们先去外滩的地下钱庄看看。
第263章 交际花
何雨柱拉着赵颖跑遍了外滩十几家地下钱庄,都没查到那个荷兰人马丁的任何信息。
要不咱们直接去码头堵人吧!赵颖有些着急地说道。
别急,还有最后一家钱庄。何雨柱带着她走进自己初到上海时兑换钱财的那家钱庄。
陈老板推了推金丝眼镜,仔细端详照片后说道:这个荷兰大个子昨晚确实来过,把三千大洋都换成了美金。
他是要回国吗?何雨柱追问。
我们这行有规矩,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事。陈老板摇头。
何雨柱取出五百美金放在柜台上。
陈老板依然摇头。
何雨柱手腕一翻,两把盒子炮地拍在柜台上。
陈老板这才叹了口气:这人叫马丁,在上海待了有些年头了。早年挺阔绰,后来迷上个女人,把别墅都抵押了。
那女人住哪儿?
霞飞路1273号。陈老板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赵颖疑惑地问。
有一次马丁有急事,他在我这儿换完钱,就让我把美金送到这个地址。是个漂亮女人接收的钱。
何雨柱与赵颖交换了个眼神,迅速离开钱庄。
陈老板望着他们的背影,不动声色地将美钞收进袖中。
两人按地址找到霞飞路1273号,远远望见一座气派的三层洋楼。
院内传来《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两名守卫在铸铁大门前踱步。
这混蛋该不会拿我的钱在这儿办婚礼吧?赵颖咬牙切齿。
何雨柱让她去后院查探,自己则整了整衣领走向正门。
我找马丁先生。他用英语对守卫说。
马丁先生现在不便见客。守卫话音刚落,何雨柱见四下无人,心念一动,就把两个守卫收进空间。
赵颖从后院折返,说道:后院没人。
二人借着暮色潜至客厅窗外,看见奇怪的一幕:留声机播放着婚礼乐曲,红发虬髯的马丁正痴痴望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
那女子明眸皓齿,卷发如云,正捧着《巴黎圣母院》柔声诵读。
这唱的是哪出?何雨柱凑到赵颖耳边低语。
赵颖也满脸困惑,正要冲进去,却被何雨柱拦住:别急,再看看。
这时马丁揉了揉太阳穴:亲爱的珍妮,你都念了一个钟头了,能不能进入下一个环节?
All right!一声地道的伦敦腔传来。
珍妮翩然上楼,十分钟后再次现身时,已换上一袭绿色吊带睡衣。
光滑的丝绸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的开衩处,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她慵懒地倚在门框上,轻抚着卷发,眼中燃着火焰,红唇轻启:baby, e on!
何雨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脱口而出:好家伙,这是在玩cosplay!
赵颖使劲拧了他一把:说人话!
就是角色扮演!何雨柱解释道。
“啥玩意?”赵颖继续问。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何雨柱小声道。
我不懂,你懂!你是不是跟小四玩过?赵颖小声调侃。
“你别胡说!”何雨柱说道。
他话音未落,马丁已迫不及待地将女子抱起,笨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响起。
女人的娇笑让何雨柱为之一振。随即他就感到腰间一疼,是赵颖狠狠捏了他一把。
“小兔崽子不学好,就喜欢看这个!这下满意了!”赵颖骂道。
不一会儿,楼上便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赵颖听到这么大的声音,也停住了脚步。
何雨柱碰了碰赵颖,说道:这女人嗓门真亮!
赵颖冷哼:“管她嗓门亮不亮,拿了我的钱,就要给我吐出来。她掏出一把瓦尔特ppK手枪就要往楼上冲。
何雨柱退后一步,说道:姐姐我还没成年呢!看这种场面不合适,就不跟你上去了。
楼上很快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何雨柱趁这个空当,在客厅和书房仔细探查,很快发现墙壁上一个隐蔽的保险柜。
意念一动,柜里的三万多美金和珠宝首饰就进了他的空间。
这女人真厉害,换几件衣服,搔首弄姿,就能让一个商人倾家荡产。真是躺着就把钱赚了!何雨柱自言自语。
赵颖从楼上下来,扬着手里的美金:找回来两千多。还好这混蛋没花完。”
你怎么没直接做了他?
就是个被色迷了心窍的可怜虫,赵颖撇嘴,把他腿踹折了,算是个教训。
要我说,这种人死不足惜。何雨柱冷笑,他骗的恐怕不止你一个。
赵颖一怔,叹了口气:罢了,留他一条狗命吧。她忽然转向何雨柱,意味深长地伸手:以你小子雁过拔毛的性子,这趟不会空手而归吧?
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五千美金递过去:就这些了。这英国娘们真厉害,换几件衣服就把海盗迷的神魂颠倒!
赵颖接过钱掂了掂,似笑非笑: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凭那女人的长相,肯定不止就挣了这点吧?
何雨柱又取出些珠宝首饰:这些是给我姐的。
小四命真好,还有人惦记她!
接下来咱们去哪?何雨柱问道。
陪我看电影,吃喝玩乐!
大光明电影院里,彩色电影《红菱艳》正在上映。
赵看得入迷,何雨柱却对这些芭蕾舞老电影提不起兴趣,有点昏昏欲睡。
就在女主角纵身跃起的刹那,何雨柱猛的一抬头,赵颖忽然侧过脸,两片柔软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
何雨柱浑身一震,仿佛过了电般僵住。穿越以来,这是第一次有女人对他这样。
银幕的光影将两人笼罩在忽明忽暗的光晕中,谁也没有先分开的意思。
电影散场时,赵颖在他耳畔轻语:放心,我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小四。
十天后,货轮即将启航。
何雨柱把沈世昌交给赵颖。
沈世昌一醒过来,就开始大吵大闹。
难道我不走,你就敢杀我?沈世昌有恃无恐地问。
你杀了小四的亲娘,赵颖打开手枪保险,她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你。你不去美国,我现在就打死你,就跟她说你因为内疚,跳海了。
沈世昌看到赵颖不好对付,又转向何雨柱:何雨柱,你把我带回北平,我肯定不找你麻烦了!”
“不行!”何雨柱毅然回绝了他。
沈世昌立马变脸,骂道:“小王八蛋,我知道你打小四的主意!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何雨柱笑了:舅舅,你心眼真小。我对表姐可从没有非分之想。
沈世昌一看没有挽回余地,大骂道:“你们都是他妈狼崽,之前没有我,你们能混起来?现在觉得我挡你们的路了,就要把我弄走……好,我走!”沈世昌突然癫狂大笑,我走!哈哈哈......失去权力的他,仿佛失去了一切。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起了自己的书生意气,想起了自己当官时的威风凛凛,想起了一个太太和七个姨太太的音容笑貌……
望着远去的货轮,何雨柱轻轻摇头,感慨这世道弄人。
他来到放货物码头仓库,把北平自行车厂的设备和一些粮食都装进空间,这些都是要带回北平的。
何雨柱回到酒店时,感觉到有点孤独。这几天和赵颖的相处,还是蛮愉快的,如今回忆起的都是她的笑脸。
何雨柱摇摇头,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回到酒店就给柳如丝打了电话。
“姐,你爹已经平安上船了,走的时候还挺高兴的,还说,还说将来要把你嫁给我!”
“你小子在胡说,我回来弄死你!”柳如丝骂道。
“我带着车队马上就要回来了,可能要半个月。”何雨柱说道。
“大半个中国都打起来了,记着绕道走!别往战场里冲。”柳如丝关切道。
第264章 何雨柱救许大茂
挂断柳如丝的电话,何雨柱就开始思考起回家的路线。
长江以北,几乎是烽火连天,想要走路上回家,难比登天。
可此时的何雨柱,已经归心似箭,便只能选择走海路。
一到码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无论去哪个方向的船票,都已售罄。
战争时期,何雨柱可不想从别人口袋里拿票,一张票,很可能就让一个家庭妻离子散。
他找上票贩子,花了票面二十倍的价格,弄到一张从黄埔码头到天津塘沽的船票。
一上船,他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哪是客船,货比人多。
原来是天津物价飞涨,不少商人做起了“跑单帮”的买卖,客舱里堆满了货物。
经过三天航行,船才抵达天津塘沽港。
天津港比上海的码头惨多了,挤满了想要登船的难民和伤兵。
何雨柱出了港口,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卡车,赶往北平。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逃难的难民和伤兵,大部分人一看到汽车,都会主动让路;一些从东北溃逃的光头党士兵投来不善的目光,却也不敢动手。
汽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后,到了武清地区,路变得难走起来。
太阳已经落山,天马上就要黑了。
就在这时,汽车忽然被一块大石头拦住,沟里迅速蹿出来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光头党溃兵。
一个头上裹着纱布、满脸胡茬的士兵大步上前,喊道:“你他妈的是干啥的?还有车开?赶紧下来,把车让给老子坐!”
何雨柱跳下车,冷声道:“几位大哥,我看你们挺惨的,不想跟你们动手。知趣点,赶紧滚!再多一句废话,老子打死你们!”
“大言不惭!”那大胡子怒吼一声,正要拔枪。
“啪——”一声枪响。
大胡子的胳膊立刻冒出血来。他疼得倒退两步,看着何雨柱手里的两把盒子炮,顿时怂了,没敢抬起枪口。
十几个溃兵也没敢抬枪,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赔笑道:“兄弟,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我们没要劫你车的意思,就算给我们,我们也开不远。”
“滚。”何雨柱只吐出一个字。
十几个溃兵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让开了路。
何雨柱随手扔给他们一袋子粮食,说道:“别老想着抢劫……”
“是!”军官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应道。
行驶到半夜,何雨柱实在困得不行,便把车驶进一片荒树林,准备歇一会儿。
刚眯了没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枪声。
他拿出望远镜望去,只见六匹马拼命朝树林这边冲来,后面一辆卡车追得很紧,车上的人还不停朝骑马的人开枪。
何雨柱迅速把自己的卡车收进空间,身体一跃就上一棵大树,随即拿出狙击枪。
随着马匹越跑越近,他居然看到了胡云斌和许大茂——真是冤家路窄。
救,还是不救?何雨柱心里天人交战。许大茂这小子绝对该死,上次二狗子来院子里检查,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他的手指紧紧扣在枪机上,直到许大茂一行人跑进林子,才决定先探探许大茂那边的实力。
许大茂那边表现得并不慌乱。他们一进树林就下了马,让一个女孩子和许大茂把马牵到远处,四个男人则躲在树后,一边喘粗气一边装子弹。
胡云斌对几人说道:“没想到我们一路走下来,都有惊无险,眼看快要到家了,却碰到了这帮王八蛋。他们哪儿是兵,简直就是土匪!我们跟他们拼了!”
赵四比较担心自己的女儿,求情道:“胡大哥,要不让英子和大茂先跑吧!我们来掩护!”
胡云斌想了想,说道:“让大志也跟着一起撤吧!他们年轻人有个照应,我们三个老的断后!”
王老七说道:“我同意!”
何雨柱听到这话,倒觉得许大茂这个“师父”还不错,顿时下了决心——帮他们一把。
他在树上大喊道:“胡云斌,咱们做个生意怎么样?我帮你们把这些人解决了,你把挖出来的东西分我一半,怎样?”
“你是道上的哪位朋友?报个名号!”胡云斌警觉地问道。
“上次是谁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还记得吗?”何雨柱大声道。
许大茂跑到胡云斌身边,小声说道:“听声音,是何雨柱。上次您能出来,确实是他帮的忙。”
“胡云斌,别舍命不舍财,你们三个挡不住他们,三个小的也跑不了!有我帮忙,情况就不一样了!”
“真会吹牛!”许大茂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
胡云斌看着追兵的汽车已经开进林子,咬牙道:“兄弟,你说的条件,我答应。但你要是做不到,我可一分钱都不给。”
“要是做不到,我也就死翘翘了,谁还会跟你要东西?”何雨柱笑着说道。
“我答应你!”胡云斌说道。
一旁的许大茂却小声嘀咕:“师父,何雨柱那小子没啥真本事,您别信他!”
“有他帮忙,咱们还能多一分机会。”胡云斌低声说道。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人吸引进林子里。”何雨柱吩咐道。
“明白!”胡云斌说道。
说话间,那群士兵已经呈扇形包围过来。
“砰!”一声枪响,带头的军官胳膊被打出一个血洞——这一枪是王老七开的。
这群士兵一看小头目受伤,立马往林子里面冲。
“砰砰砰……”枪声响成一片。
两边你来我往,打得挺激烈,却都没死人——他们几乎都是盲射。
何雨柱看到敌人的后背全都暴露在自己面前,他站在大树上,拿起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
转眼间,就有一半敌人倒下了。
这些光头党兵本就没把胡云斌几个人放在眼里,也没有像样的进攻战术,只是一窝蜂往前冲,此刻被前后夹击,一下就慌了神,撒腿就跑。
何雨柱收起冲锋枪,换成狙击枪,一枪一个。
胡云斌那群人看到敌人跑了,也开始追击。
何雨柱有系统加持,那些逃跑的士兵在他眼里就像活动靶子,几乎枪枪命中。
不到五分钟,十二名士兵就全被解决了。
何雨柱回到树林,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小子的枪法是怎么练的?”
“我天天在外面跑,不练点真本事哪行?”何雨柱话锋一转,“把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吧,金子我不要。”
许大茂不情愿地把十几个玉器拿了出来,在他心里还是觉得黄金是好东西,金块藏在包裹里,没有拿出来。
何雨柱早就看见了,却没有搭理他。
胡云斌,崔大志和王老七也把东西拿出来了。
何雨柱用系统一测,发现许大茂的双龙玉佩是最好的东西,随即拿到手里摸了摸说道:“我姐肯定喜欢这个,我收了。”
许大茂一咧嘴,心都疼了。
何雨柱又从从胡云斌手里拿了十几件玉器,从崔大志手里拿了三件,从王老七手里选了两件,金银首饰则一概没要。
几人见何雨柱拿的东西不多,都松了口气。
许大茂却阴阳怪气地说:“你就是个舔狗,这些玉又是给你那姐姐拿的吧?”
何雨柱也不隐瞒:“怎么了?没有我姐姐,我能开上汽车、能有饭吃吗?”
许大茂撇撇嘴——此时的他已有上万大洋的身价,自然看不上何雨柱这点“收获”,他应付了几句,就拿出一个冻硬的大饼啃了起来。
一旁的赵英子却对何雨柱充满好奇,她拿起何雨柱的狙击枪,问道:“这是什么枪?”
“苏联产的莫辛-纳甘m1891步枪,有五发内置弹仓,还能装十发外置弹匣。”何雨柱解释道。
“这枪真好!”赵英子有些爱不释手。
许大茂泼冷水道:“好也没用,带不进城里。”
赵英子又拿起何雨柱的冲锋枪,看了又看,问道:“这枪叫啥?”
“这叫波波沙冲锋枪,能装七十一发子弹,火力很猛。”何雨柱答道。
许大茂撇了撇嘴:“何雨柱,本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原来就是装备好。”
何雨柱点头说道:“装备好怎么了?没有我,你小子尸体都凉了。”
“那可不一定,我跑得多快!”许大茂嘴硬道。
胡云斌看到两人斗嘴,上前问道:“柱子兄弟,你这是打算回四九城吗?”
何雨柱点头。
胡云斌提醒道:“进城的路上都被光头党设了关卡,检查得很严,看到好东西就抢。我们都不敢轻易进城了。”
就在几个人说话的时候,大路上又有两辆汽车开了过来。
胡云斌立马警觉起来,说道:“可能是他们的后援来了,怎么办?”
第265章 绝境逢生
何雨柱看到越来越近的卡车,对胡云斌说:“胡大哥,咱们分头跑吧!两辆车最少也有几十号人,咱们对付不了!”
胡云斌摇头道:“我们实在跑不动了,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
一旁的王老七插话道:“胡大哥,要不咱就躲在树林里不出来?他们说不定就只是路过呢!”
胡云斌抬手就给了王老七一巴掌,骂道:“你没看见树林边放着上一波人的汽车吗?附近还有他们的尸体,他们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老七傻笑着挠挠头。
赵四赶紧把胡云斌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胡大哥,我瞧何雨柱那小子挺喜欢玉器的,要不您给他点东西试试?没准他能帮咱们——我看他眼神里压根没怕,说不定这小子有办法。”
胡云斌琢磨片刻,点头道:“也罢!我去试试。”
他一咬牙,把包裹里的玉器放到一个小包袱里面,走到何雨柱身边递过去:“柱子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这点东西不成敬意,求你再帮我们一次。”
何雨柱接过包裹打开,一眼就看出这是胡云斌的全部玉器。他笑了笑,说:“你这人还讲义气,为了大伙,肯拿出自己的东西。就为这个,我帮你了!”
“太好了!你这次救了我们,以后有事你尽管开口,我胡云斌万死不辞!”胡云斌当即拍着胸脯表态。
“不用这么客气,”何雨柱摆摆手,“以后你们倒斗时,碰到好玉器先给我看看就行——我姐姐喜欢这些,我也会给你个好价钱。”
何雨柱可是知道以后升级系统,玉石可比黄金划算。
“这没问题!”胡云斌一口答应。
说完,何雨柱就朝土坡后面跑去。
他刚走,许大茂就凑到胡云斌身边,小声嘀咕:“师父,那小子不会拿了您的东西跑了吧?”
“不至于,”胡云斌摇摇头,“我看那小子说话办事挺有江湖气,而且他也有求于我。”
“他有求于您?求您什么?”许大茂一脸诧异地问。
“你想知道?可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胡云斌故意卖了个关子。
一旁的赵英子撇撇嘴,说道:“许大茂,你这人总是把别人想得太坏,何雨柱要是不出手,我们早就死了,东西还能留得下?你咋现在还不明白!”
“他?他可是跟红党有牵连的人!他爹是红党!”许大茂一时想不出别的理由贬损何雨柱,只能搬出这套话。
“红党迟早要成气候,这倒不是件坏事。”胡云斌淡淡开口,一句话堵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扛着巴祖卡火箭筒跑了回来。
赵英子盯着那粗粗的“大桶子”,好奇地问:“柱子,这东西叫啥?到底是干啥用的啊?”
“这叫巴祖卡火箭筒,是美国佬造的,专门打坦克的。不过这东西可金贵了,一发炮弹就要三百大洋!”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在旁边翻着白眼,压根不信何雨柱的话,还觉得赵英子傻。
何雨柱接着说道:“这东西虽好,但射程不远。你们里面谁马术好?要骑马引他们的卡车路过这片树林才行。”
王老七立刻站出来说道:“我从小在草原上长大,骑马还算在行,让我去!”
何雨柱点点头,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巴祖卡火箭筒装好弹、连上导线,静静等着敌人上钩。
很快,王老七就骑着一匹马从树林里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几乎都贴在马背上,快马加鞭往前奔,装出一副要去报信的探子模样。
汽车上的人果然上钩,朝着他就连开了几枪,都没打着,见他越跑越远,就赶紧加大油门追了上来。
就在汽车离树林还有两百多米时,何雨柱猛地扣动扳机。
“嗤——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精准地击中了汽车。
卡车瞬间变成一团火球,在空中翻着跟头,随后重重砸在地上。
许大茂和赵英子被火箭弹的尾焰吓得摔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
“这也太厉害了吧!”赵英子感叹道。
许大茂张大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这小子简直就是杀神,一发火箭弹,就杀了一车人。
何雨柱并没有顾忌两人的反应,他手脚麻利地换弹,短短二十秒后,第二发火箭弹就装好了。
可等他瞄准时才发现,第二辆车上的人已经跳下来一半。
何雨柱快速瞄准,扣动扳机。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第二辆卡车也被炸得腾空翻滚。
树林里的几人都被这惨烈的景象吓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
何雨柱打完火箭弹,就大喊道:“胡大哥,不能让那些人跑了,他们会回去报信!赶紧冲过去,消灭他们!”
经他一提醒,胡云斌、崔大志、赵四才反应过来,纷纷冲出去追逐那些逃跑的敌人。
跑掉的敌人只有六个,他们早就被刚才的爆炸吓破了胆,只顾着逃命。
这时,王老七听到动静后,也快速骑马回来,他骑着马追那些逃跑的士兵。
没过多长时间,逃跑的几个人就被消灭了。
胡云斌激动地握住何雨柱的手,说道:“谢谢柱子兄弟!我们一路上被光头党的军人盘剥欺负,这次总算报仇了,感谢你!”
赵英子则围着火箭筒打转,蹲在何雨柱跟前,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满是好奇。
许大茂却躲在树林边,不愿靠近何雨柱,他心里既恨何雨柱抢了风头,又暗自庆幸——要是没遇见这小子,他们这伙人恐怕早就活不成了。不过他又安慰自己:自己有钱,将来肯定能比何雨柱混得好。
何雨柱看了看天色,说:“胡大哥,这地方不能久留,我得回四九城了。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我有个徒弟在蓟县,我们想去那边躲躲,等世道太平了,再回北平。”胡云斌答道。
“那样也好。”何雨柱跟众人道别后,就开车继续往北平赶路。
第266章 轧钢厂要出事
何雨柱连夜驱车赶往四九城,一刻未停。
凌晨时分,他抵达永定门外时,城门还没开。
他把卡车收进空间,利落地翻过城墙。
回到家中已经快六点,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
沈桂芝正在厨房里生火,见他推门而入,当即骂道:小王八蛋,这些天死哪儿去了?
二栓没跟您说,我要出去一段时间?
说就几天,可你这都快走了一个月了,兵荒马乱的,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沈桂芝说着说着就哭了。
何雨柱赶紧掏出一些首饰递给沈桂芝,说道:娘是我不对,应该跟你说清楚,这些都是我在上海给您打的。您看还喜欢吗?
沈桂芝边抹眼泪,边看着那些制作精巧的金项链和金镯子,顿时高兴起来。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干啥去了?
我,就是去上海接一批货回来。都是自行车厂用的东西!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又骗我,我可听易中海他们说华北剿总的总参议沈世昌失踪了,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娘,你打听这些事儿干啥?何雨柱还是不想说。
跟我说实话!
柳如丝把她爹给弄到美国去了,我就是帮这个忙去了。何雨柱说道。
沈世昌还好吧?沈桂芝问道。
沈世昌不是一个好人!何雨柱摇头道。
沈桂芝问道:他怎么了?
柳如丝的亲娘就是他亲手杀的!你说这人多无情无义,我姐对他够好的,他还使阴招从我姐手里抢轮船……”何雨柱娓娓道来,把沈世昌这些年干的坏事一一说出来。
沈桂芝不停摇头,说道:在老家的时候,他这人倒是挺和气的,怎么出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掌握了权力的人哪有不变的,等我爹回来后应该也是一个官,您到时候要好好管他。说不定也会变。何雨柱说道。
小兔崽子,又开始编排你爹了,沈桂芝叹了口气,“你说这场仗要什么时候才能打完?
快了,最多还要一年吧!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和母亲聊了一会儿,就困得不行了,回屋睡了一觉,临近中午时才起床,洗漱完了之后,就去了柳如丝在什刹海的家。
一打照面,柳如丝就挑眉问道:柱子,听说你给赵颖花了不少钱?
那女人?就是个拜金女!非逼着我给她花钱。
啥拜金女?柳如丝满脸困惑。
就是只认钱。何雨柱解释道,她现在可奢侈了,吃顿饭要三百五大洋,做几件衣裳就要我掏六百多大洋,你说,我哪有那么多钱?
别跟我装穷。柳如丝冷笑,赵颖可跟我说了,你跟赵颖换了五十万大洋的美元。你当我不知道?还用我的名义。
姐姐,这次的大洋是我爹那边托我办的,我本来想在上海自己解决,结果那边的地下钱庄没有那么多美元,就只能找赵姐。我爹那边是要拿这些钱去买药品的。
你小子学会跟我撒谎了,是不是?柳如丝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柱。
我真的没有!何雨柱说道,他赶紧掏出那些从珍妮小姐那里弄来的首饰递给柳如丝,姐,这些是我特地给买的。
柳如丝看着这些造型别致的首饰,还挺高兴。
何雨柱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赵颖这人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柳如丝说。
柳如丝看着首饰,点头说道:出去了,还知道想着我,不错,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四十多张地契,说道:姐,金海要把这些房子出售,价格还挺便宜的,我建议用自行车厂的现金给买了。
柳如丝仔细翻看地契:金海这些门脸房还真都是好地段,一个监狱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侧面打听过,他祖上挺显赫,好像是位王爷的后人。
原来是满人改的名。柳如丝恍然大悟。
金海不愿提祖上,不过我猜应该是爱新觉罗那一支的。何雨柱说道。
可公司帐上没有这么多钱。柳如丝说道。
您也凑点呗,大洋在您手里,明年就花不出去了。何雨柱提醒道。
柳如丝突然想到了什么,点头道:可是,自行车厂要这么多房子干啥?
咱们的自行车厂以后还要生产各种家用产品,可以把门脸房改成商铺,售卖自行车和家用电器,院子,分给一些表现好的员工和领导住。”何雨柱说道。
自行车厂到现在还没赚到六十万大洋呢,你可真大方,还要分房子。
要想调动员工积极性,总得给些实在点的好处。只是把房子分给他们住,产权还是厂里的。
那还差不多!柳如丝说道。
姐,我提醒你,厂子里可千万不要留太多现金,有钱就要买成材料,我估摸着,等新政府成立,现在的钱都得作废。
“有道理!还是你想的远。”柳如丝连连点头。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径直去了老周那儿。
一见面,老周就难掩激动,整个人都透着兴奋:柱子,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居然打了这么多胜仗!现在看,长江以北马上就要解放了。
何雨柱笑道:照这势头,到明年底,这片大陆就全是咱们的了。
老周却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你小子净胡说八道。我估计,要把光头彻底赶出去,至少还得三五年。
何雨柱语气笃定地说道:明年六月咱们就能拿下南京,年底,光头就要被赶到岛上了。
老周摇头道:我可没你那么乐观,不过我要跟你说件事,上面已经下发通知了,要我们四九城的地下工作者做好保卫工作,防止军统特务狗急跳墙搞破坏。
北平有那么多重点大厂,该怎么保卫?何雨柱问道。
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管好娄氏轧钢厂就行了,上面知道柳丝的自行车厂和轧钢厂合作搞了一个高炉,很先进,是这次重点的盯防对象。有消息称,南京那边都眼红这个炼钢炉了。要派人把它炸了!老周说道。
何雨柱听到这话也坐不住了,那可是他的心血,如果这地方被炸了,自行车厂也就完蛋了。
从老周那儿出来,何雨柱又跑去了柳如丝家里。
柳如丝见何雨柱去而复返,不由挑眉一笑:怎么,没地方吃饭了?我这儿可不管饭啊。
何雨柱神色一凛,正色道:我刚得到可靠消息,光头党那边打算对我们和娄老板合作的炼钢炉下手。
第267章 打保安
柳如丝听到军统可能要破坏炼钢厂的消息后,也是惊得脊背发凉。
这个项目是她真正投入心血的项目,一旦炼钢设备被毁,自行车厂也将随之垮塌,所有投入都将付诸东流。
她稳了稳心神,对何雨柱说道:“柱子,我觉得守护工厂还是要靠你。”
“钢厂很大,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完成,得得到娄老板配合才行。”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去和他谈。”
“我的最低要求是做整个轧钢厂保卫部门的副职,新厂区的保卫工作得我说了算。”
“还有吗?”柳如丝追问。
“我手下的人,待遇要提高,这笔钱得从自行车厂出。”何雨柱说道。
“就这些?”
“别的要求还没想起来。”
“我都答应。你准备准备,明天就去轧钢厂报到。”柳如丝果断说道。
“我家可没装电话,你还是现在就和娄老板通个气,定下来后我再走。”
柳如丝当即拨通电话,三言两语便与娄老板谈妥。
“说定了,明早你就去他办公室。”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从柳如丝那里出来就来到何记饭庄,进门就看见陈青山正低头打着算盘。
“老板,来一份水煮鱼、一份辣子鸡丁、一盘回锅肉,再加两碗米饭!”他扬声喊道。
陈青山抬头见是他,连忙迎上来:“你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快一个月没见人影。”
“去上海运了一趟货。”何雨柱随口答道。
“你上回说的分股那事儿,我办妥了。没想到这一百多号伙计都愿意入股,他们一口气买下65%的股份,我留了15%,你大师姐拿了5%,剩下15%卖给了秦家村几个亲戚。”
“这事儿办得漂亮!那15%正好留给您未来的儿子们!”何雨柱打趣道。
“没个正形!”陈青山笑骂,“我有现在这一个儿子就知足了。”
“您还不到五十,还能生。不过,我劝您趁这俩月兵荒马乱的,再置办几处小院。”
“这不用你说,我已经动手了。买了两套,一套给你师姐,一套写的你师娘的名。”
“那就好。也别买太多,多了未必是福。”何雨柱提醒道。
陈青山点头,又问道:“眼下伙计们干劲足,都想开新店,你给出个主意?”
何雨柱略一沉吟:“我建议从这一百多个股东里选出六七人组成董事会,再从各店推举能干的人当店长,店长对董事会负责。开不开新店,由董事会决定。”
陈青山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千万别落个‘剥削劳工’的名声,将来麻烦。大事小事都上会讨论,董事长也可以轮值来做。”
“妙啊!”陈青山抚掌笑道。
何雨柱回到家,见秦淮茹正和沈桂芝聊天,何雨水和几个小姑娘在楼上不知道折腾什么,笑声不断。
“秦姐是不是也买了何记饭庄的股份?”他问道。
秦淮茹点点头:“跟我小姑借了点钱,入了1%,就指望将来分红呢。”
“挺好。最近贾家那老婆子还跟你作对吗?”
“是啊!那个老婆子嘴可狠了,见着我就指桑骂槐的,我也没让着她,她天天这样,名声都臭出几条胡同了,连媒婆都没人给她儿子说媒了!”
何雨柱笑了笑。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四合院后,好多人都改变了命运,有好有坏,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骑着自行车跟在四合院的邻居们一起去轧钢厂上班。
易中海见他一直跟在身后,忍不住回头问道:“柱子,我知道你买了一辆新自行车,也不至于追着我们显摆吧?”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跟您用得着显摆吗?我姐给我在轧钢厂找了个差事,今儿来报到。”
“啥差事?”
“保卫科副科长。”
“吹吧你就!”贾东旭在一旁嗤笑。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何雨柱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话把贾东旭气得够呛,自从上次何雨柱搅黄他的亲事,贾东旭就把他当成了一生之敌。
“嗬!柱子可以啊,初次上班就当了官!”易中海有点发酸地说道。
“谁让咱能力强,功夫好呢!”何雨柱故意扬了扬下巴。
贾东旭气得咬得牙根直响。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门口,一个黑脸保安伸手拦住了何雨柱。
何雨柱冷眼盯着黑脸保安,问道:“你为啥要拦着我?”
“老子不认识你!”
“啪!”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黑脸保安脸上。
“你当谁老子呢?不知死活的东西!”何雨柱站在他面前冷笑着说道。
贾东旭和四合院的好多人都看着他们。
贾东旭心里那叫一个高兴,这小子第一天进厂就惹事,保卫科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对待厂里的职工非打即骂,还经常纠集一伙人在半路拦人打架,这次何雨柱肯定没好果子吃。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黑脸保安从腰里抽出棍子就朝何雨柱脑袋打去。
何雨柱侧身闪过,一把扣住他手腕反向一拧,保安顿时痛得嗷嗷直叫。他随即一脚就把黑脸保安踹在地上。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保安拿着棍子从值班室冲出来,朝何雨柱围了过来。
何雨柱笑了,他冲进人群,动作快如闪电,一顿拳打脚踢,七八个人很快就被打倒在地,疼得“嗷嗷”叫。
贾东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扯了扯易中海的衣袖,低声道:“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打保安!”
“二狗子他都敢打,何况这些保安?”易中海一边看热闹一边摇头。
就在这时,娄老板带着保安科长郑玉松跑了过来。
娄老板一看到何雨柱,就大喊道:“何雨柱你可真行,第一天上班就把人给我打了,你想干啥?”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娄老板,您这保安队伍的素质实在太差,没本事嘴还贱,我进大门,也不问问找谁就直接拦人,还自称老子,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娄老板瞪眼道:“谁这么大胆子?”
黑脸保安站出来说道:“老板,是我。我看着这小子骑着自行车进门都不下车,就看着他不顺眼!”
“白家瑞,不要以为你叔是局长,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今天你惹的是你们保安科的副科长,你等着有好果子吃吧!”
白家瑞一下就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把第一天上班的领导给惹了。
“你们几个倒在地上的怎么还不起来,等着老子扶你们起来?”郑玉松骂道。
八个保安这才纷纷站起来。
郑玉松走到何雨柱面前要握手,从小练武的他手上自然加了力气,没想到被何雨柱铁钳似的手攥住,根本抽不出来。他这才意识到碰见了对手,赶紧嘻嘻笑着说道:“柱子兄弟好功夫!”
娄老板朝看热闹的人喊道:“大家都回去上工吧!是一场误会!”
看热闹的人这才纷纷离去。
娄老板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神色凝重地说道:“何雨柱,我昨天没跟你姐说清楚,咱们转炉炼钢的新厂区,有傅长官派的一个排的士兵驻守在那儿,这些人可不好打交道。听那边的人反应,这些人大白天就喝酒,喝完酒就闹事,经常把那里的职工给打了,我们也不敢管。”
“多大点事,我能解决好,您放心。”何雨柱自信地说道。
娄老板顿时高兴起来:“好,我给你30人,你把那个新厂区给我管起来!”
第268章 赌命
“娄老板,这三十人,我有权开除吗?”
“当然。”娄老板爽快答应,“不过这些保安大多有些背景。你也看见了,今天跟你闹事那小子,他叔叔就在市里当副局长,我总不能因为一点小事,把人家给辞退了,碰到这种,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换人。”
“好。”何雨柱说道。
两个人谈妥后,王主任便带着何雨柱去保安科办理交接。
郑玉松看着何雨柱回来,客气了不少。他听说何雨柱要三十人,爽快地说道:“柱子兄弟,全厂共有一百八十名保安,分六个队。二队正好三十人,我就交给你了。”
“多谢郑科长。”
“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为了厂子安全。”
何雨柱补充道:“郑科长,我提醒你一下,这些保安素质参差不齐,你要好好整顿一下!”
“何兄弟提醒的好,我会尽快整顿队伍。”郑玉松说的有点应付。
何雨柱只是提醒一下,至于能不能做到就不管了。
他立即将保安二队的全体队员召集到厂里的会议室开会。
看到大家都凑齐了,他开门见山道:“接下来的两个月是厂子里最关键的时期。大家都是道外面在打仗,南京那边也知道北平守不住了,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有人开始打我们厂的心思了,我们一定要阻止他们这么做,这里是我们的饭碗,要是毁了,工作也就没了,最近这段时间,守着这里肯定会有风险,想要离开的,站起来,我马上放你们走!”
大家都互相看了看,没一个人离开。
何雨柱接着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走,我就认为你们都是真心要留下的,那从这个月起,无论你拿多少钱,每人每月额外补贴二十五块大洋。”
会议室里人一听这话,一开始还没人相信,过了一会,他们才意识到雨柱没在开玩笑,激动地鼓掌。这可是相当于工资翻了一番还不止。
“但是,”何雨柱的声音陡然严厉,“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任何人如果吃不了苦,偷懒懈怠、违反规定,立即开除,绝不姑息!”
“副科长放心!我们就为了这些钱也会好好训练!”
“副科长,我们一定好好干!”
“只要您的钱到位,我们绝不含糊!”
队员们群情激昂。
何雨柱带着队伍来到轧钢厂后面的新厂区。这里被高墙环绕,保安条件比总厂要好。
可是一到大门口,就看见只有一个保安值守,他还在屋子里打盹。
“从今天起,大门必须有两人值守,而且必须枪不离手!如果有人打盹,立刻开除!”何雨柱下令道。
“是!”三十人齐声应答。
当何雨柱走进驻军的营房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内酒气熏天,被褥凌乱,臭气扑鼻。
一个排的士兵正围着三张桌子边打牌边喝酒,大白天的已是醉眼朦胧。
见何雨柱等人进来,一个胖乎乎的年轻军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问道:“你们……干什么的?”
何雨柱正色道:“我是轧钢厂新任保安科副科长何雨柱,奉命负责新厂区的安保工作,希望你们给予配合。”
“配合,一定配合……”军官打着酒嗝,话都都有点不利索了,他晃晃悠悠走到何雨柱面前,说道:“来,小兄弟,陪我喝几杯?”
“我们厂里保安和你们待遇可不同,执勤期间是严禁饮酒的。”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看不起我?”军官把酒杯狠狠摔在桌子上。
陶瓷杯子一下碎成两半。
“我哪敢看不起您,你们的队伍那可是连战连捷!”何雨柱笑着说道。
军官眼神一凛,随即又转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你小子,有种!敢讽刺光头党军?”
何雨柱笑着说:“我这人不喜欢转弯子,喜欢实话实说,见谅!”
军官依然没生气,他笑着说道:“我叫周连,弟兄们给面子都叫我一声一声周连长,其实我就是个排长,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
何雨柱本想去收拾他一顿,可他这副癞皮狗的样子,还真没有收拾他的理由。
何雨柱微笑道:“周兄名字起得好,早晚有一天能高升连长。”
周连忽然搂住何雨柱的脖子,说道:“谢兄弟吉言!你叫个啥?”
“何雨柱!”
“你这名字听着耳熟,不知道谁跟我提过这名字!今天你跟我赌一把,怎么样?赢了,我就让你们进驻,输了就都给老子滚蛋。”
周连说出这话后,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何雨柱知道这小子其实是个老油条,嬉皮笑脸的只是他的伪装,“周连长,你喜欢赌,其实我更挺喜欢,而且我赌得更大,你敢跟我赌吗?”
“你小子真狂,要说赌博,老子这半辈子,就没怕过谁!”
何雨柱说完就从背包里拿出一支左轮手枪,打开弹仓,放进一颗子弹。
“要赌就赌这个!俄罗斯轮盘赌,朝自己脑袋上打,死了活该!”
何雨柱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千美金,拍在桌子上,说道:“你赢了,拿走这一千美刀,我带着手下人滚蛋,你死了,这钱算你的丧葬费。”
“你,小子也太狂了,要是你死了呢?”周连的眼神立马清明起来。他已经看出这小子不好对付了。
“我不跟你说了吗,你拿走这一千美刀。我的人滚出这个院子。”
“你先来我就给你说赌!”周连说道。
何雨柱旋转弹巢,随后,毫不犹豫地就朝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
“咔嗒——”
击锤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空响。
整个营房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左轮手枪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开完枪,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把手枪递到周连手里。
周连拿着枪,吓出一身冷汗,手掌都是汗,他酒意醒了大半。
他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雨柱嘲讽道:“看来周连长还是就靠一张嘴!”
周连听到何雨柱这番话,气得够呛,骂道:“谁怕谁,我们一直玩下去,看谁先怂!”
周连使劲旋转弹巢,他闭上眼睛,把枪颤抖着放到太阳穴上,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周围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别过头去不敢看。
“咔嗒——”
周连终于扣下扳机。
枪没响,周连兴奋的挥的挥拳头。随即把枪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冷笑一声,再次拿到左轮手枪后,又往弹仓里面添加了一枚子弹,这样危险系数就更高了。
他拿起手枪,在手中娴熟地转了个圈,毫不犹豫地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此时,屋子里有六十人,居然是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有人紧张地咽着口水。
二队的保安们更是为这位新上任的副科长捏了一把汗。
“咔嗒——”
又是一声空响。
何雨柱依然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把枪往桌上一拍,环视四周:“周连长该你了!”
第269章 抓贼
周连接过手枪时,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盯着那把闪着冷光的左轮手枪,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他颓然地将枪放回桌面:“小子,你牛逼......你赢了!我认输。”
何雨柱冷冷说道:“周连,往后你们喝酒我不管,但别碍我的事。”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周连连连点头。
何雨柱随即从从桌子上的一千美金中数出一百拍在桌上:“这是给弟兄们的见面礼,添一道下酒菜。”
周连顿时眉开眼笑,亲热地搂住何雨柱的肩膀:“兄弟够豪爽!哥哥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何雨柱心里已经清楚,这些兵油子根本指望不上。
他塞给周连一条骆驼烟,说道:“没烟了随时找我,只要我在这儿一天,就少不了你的烟。”
目送何雨柱离去,周连喃喃自语:“这小子是个人物,要是在部队里,准能当上连长......”
走出营房不远,队长马玉忍不住问道:“副科长,您刚才也太冒险了,万一有个闪失......”
何雨柱淡然一笑:“我向来运气好。”
马玉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肃然起敬。
其实何雨柱在合上弹仓的瞬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子弹收进了空间。
一行人来到他们的休息室——一个百余平米的房间,这里是职工夏天午休的地方。冬天太冷就没人过来了。如今只剩下一个破旧的大通铺,连个取暖的炉子都没有,在寒冬中显得格外冷清。
何雨柱环顾四周:“马队长,今天下午你们先把这里收拾出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宿舍了。”
马玉面露难色:“科长,这......晚上都没火取暖,怕是要冻坏啊。”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先把没用的杂物清出去。我去筹备物资。放心,我不仅要让大家住得舒服,还要建个厨房,保证顿顿有肉。”
队员们顿时沸腾了,有人怯生生地问:“科长,吃饭......要钱吗?”
“只要我在这儿一天,全部免费!”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道。
队员们一听这话,顿时拍着胸脯保证要好好干。
何雨柱离开厂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放出卡车,装上床铺、椅子等生活用品,又去柳如丝的蜂窝煤厂拉了半车煤和三个大炉子。
当他载着满车物资回来时,三十个队员全都目瞪口呆——车上不仅有军用的枕头被褥,还有五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
马玉指着自行车,声音发颤:“科、科长,这些自行车是......”
“厂区太大,巡逻办事都用得着。不会骑的抓紧学。”何雨柱笑着说道。
“科长,您对我们太好了!我们一定誓死效劳!”众人异口同声。
“别急着谢我,等过了明天再说。”何雨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待宿舍安排妥当,何雨柱亲自带着几名队员巡视新厂区。
这片占地150亩的场地颇为广阔,虽然高墙环绕,但巡逻起来并不轻松。何雨柱这才意识到,三十个人可能确实太少了。
巡视归来,何雨柱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调整了布防方案,给各小组分配了更明确的任务。
夜幕降临,新厂区里飘起诱人的香气。
何雨柱亲自下厨,为队员们做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酱红色的汤汁冒着泡,看得众人直咽口水。
开饭了!何雨柱一声招呼,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围坐过来。
一口红烧肉入口,咸香软糯,肥而不腻,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科长,您这手艺绝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红烧肉!
就在这时,周连拿着一个大盆子过来了,他贱兮兮说道:“柱子兄弟,别嫌弃我,闻到你们吃肉,弟兄们都馋的受不了了。能不能给点?”
何雨柱点头,他本来做的就多,就给他们盛了一盆子过去,三十个弟兄的眼睛都死死盯着周连。十分护食。
周连走后,何雨柱笑着说道:“远亲不如近邻,搞好关系没啥不好的,再说周连这人倒是还行。
等到大家吃饱的,何雨柱就开始分班了。
每四个小时换一班。他自己也在排班表里,值夜里从12点到凌晨4点。
晚上九点多,何雨柱准备睡觉了,屋里生了三个大炉子,暖意融融,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从许大茂那里得来的玉石。
系统,他在脑海中呼唤,如果我把那些玉石都献给你们,能解锁什么新功能?
宿主,这些玉石中只有那块双龙佩蕴含能量,可以提升系统等级,其余皆是普通玉石。
何雨柱追问道:那双龙玉佩能升级什么功能?
可以二选一:将探测范围提升至90米,或者将种植空间扩大30亩。
何雨柱略一思忖。眼下他对粮食需求不大,反倒是扩大探测范围更实用。
我选择提升探测距离到90米。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五分钟后,升级完成。
何雨柱迫不及待地开启探测系统,果然感知范围扩大了许多。
即便躺在床上,周围90米内的一切都尽收:炼钢工人正在往炉内倾倒矿石,巡逻队员在院子里来回巡视,就连远处树梢上停着的夜鸟都清晰可辨。
这个新能力,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何雨柱暗自思忖,渐渐进入了梦乡。
凌晨两点,月亮隐藏在云层里面。厂区显得一片漆黑。
何雨柱正带着巡逻队在新厂区巡查,一切井然有序。
就在他习惯性地展开探测能力扫视四周时,眉头突然一皱——隔壁老厂区的锻造车间里,有四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搬运着什么。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对带队的小队长吩咐道:“你们继续巡逻,我肚子不太舒服,去找个厕所。”
何雨柱看到巡逻队伍走远,他如狸猫般,一个助跑就爬上围墙,随即跳下去,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在夜色的掩护下,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那几个人影。
那四个人抬着几块锻造完的钢材,步履匆忙地往强根方向跑。
何雨柱屏息凝神,远远跟后面,只见他们来到墙边一个隐蔽的角落,熟练地掀开一处地下排污管道的井盖,一个接一个地钻了下去。随后盖上井盖。
等到他们走远,何雨柱搬开井盖,悄悄跟了过去。
约莫走了500米,就到了通道的尽头。
何雨柱躲在下水道里听着几个人说话。
“白家瑞,光卖这些钢材也挣不了多少钱些,你帮我一个忙,听说你们新厂子的转炉要更换一批耐火材料,能不能让他们用我们的?”
“这事我做不了主,这要娄老板答应才行。”白家瑞说道。
“采购不是归曹国勇负责吗?他不是和你一样都喜欢去八大胡同吗,改天你带他出来,我招待他,保准让他满意。”
“这事好办!”白家瑞说道。
听到几个蛀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雨柱赶紧往回跑。
第270章 危局
何雨柱走在回新厂区的路上,脑子里反复琢磨着白家瑞四人监守自盗的事。
郑玉松这个保安科长,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那个死活要推销耐火材料的人。
材料不过关是肯定的,但对方是单纯想赚钱,还是另有目的?这背后的动机是什么?他必须查清楚。
他把诸多怀疑在心里,决定暗中观察一段再说。
确认巡逻队不在附近后,他翻墙进去,很快找到了巡逻队。
“副科长,您这厕所去得可够久的,”小队长吕方打趣道,“我们还以为您直接回去睡了呢。”
“既然说了一起巡逻,就得同进同出。”何雨柱正色道,“带兵不以身作则,怎么服众?”
“您太较真了,”吕方憨笑着,“弟兄们不图这个。只要每天能吃上一顿肉,咱们自己巡逻也绝不含糊!”
“放心,”何雨柱承诺,“只要我何雨柱在一天,就绝亏待不了弟兄们的嘴!”
后半夜平安无事。凌晨四点交班,何雨柱回屋眯了一会儿,六点半准时起来,把队员一个个叫醒。
“起床!全体集合!”他声音在晨雾里格外响亮,“绕厂区跑十公里,现在开始!”
结果跑下来,一半人没坚持住。
何雨柱站在喘着粗气的队伍前,开口道:“今天十公里,好多人跑完。我不罚你们,给大家十天时间练习,十天后还跑不下来的,那就对不住,只能请你离开队伍。”
队伍里顿时议论纷纷。
上午安排好巡逻,何雨柱就溜达到老厂区暗中观察。
他发现轧钢厂的保安基本是摆设,大多缩在岗亭里,偶尔出来溜达的,也是匆匆走个过场,根本不会仔细查。
他随后进了锻工车间,找到刘海中。
“刘师傅,昨天你们车间丢东西没?”
刘海中摇头:“没听说。”
何雨柱心里琢磨:他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从这些老油条嘴里,看来是套不出什么了。
刘海中打量着他:“柱子,听说你当上副科长了?快教教我,咋才能当上官?”
何雨柱笑笑:“说容易也容易,就是让领导信得过你。”
“就这么简单?”
“这可一点都不简单。”何雨柱说,“我表姐是我领导,虽说有点亲戚关系,但我也是靠嘴甜,经常送她一些礼物,才慢慢建立起信任的,领导哪有上赶着给你官当的。”
刘海中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从锻工车间出来,何雨柱又去了钳工车间。
他特意绕过易中海,直接找了心眼没那么多的贾东旭。
贾东旭看见他,本想装没看见,却被何雨柱叫住了。
“昨儿个跟你说我要当副科长,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贾东旭话里泛酸:“你厉害,比你爹强多了,他都没混上个后勤科长。”
“今天没空跟你扯闲篇,”何雨柱切入正题,“问你个事,你们车间常丢东西吗?”
“我凭啥告诉你?”
何雨柱掏出两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你在厂里也有些年头了。要是肯跟我说真话,把厂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都说出来,这两块大洋就是你的。”
贾东旭眼睛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干啥?”何雨柱嘴角一扬,“但我只听真话,胡编乱造的可不行。”
贾东旭警惕地四下看看,把他拉到车间角落,压低声音:“轧钢厂这水浑着呢!管事的不是娄厂长的干儿子,就是他家亲戚,早就抱成团了。就说我们钳工车间,常有人干私活,还有做完零件就偷拿出去卖的。只要给保卫科的郑科长上供,他就睁只眼闭只眼。锻工那边也一样。去年年底查账,进的料和出的货差了一大截,后来有个仓库着了火……都说是有外人抢劫,可明眼人都懂……”
何雨柱顿时全明白了。这厂子看着正规,骨子里还是个大作坊,管理制度烂得很。
想到耐火材料的事,他心头一紧——这事必须严肃对待,万一出岔子,可是要爆炸死人的!
他把两块大洋塞给贾东旭,随即骑车去找柳如丝汇报。
柳如丝听完后,说道:“下回遇到这种事,必须人赃俱获。不然我也没法说服娄老板,人家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听我们的一家之言?”
何雨柱点头,“我看娄老板那些亲戚已经织成一张网了,互相包庇,出了事也捂着。新厂区那边只能靠我们自己。”
“私营厂都这德行,”柳如丝叹道,“咱们自行车厂也好不到哪去。”
“那你可得好好管管!”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笑了:“再过两年,等你再成熟点,我就把这自行车厂长的位子交给你。”
“可别!”何雨柱连忙摆手,“我这人懒散惯了,还是您当厂长最合适。”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除了偶尔回家送吃的、给妹妹何雨水带点零嘴,几乎全都泡在厂里。
经过连番暗访,他不仅摸清了厂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查明了和白家瑞勾结作案的那几个有来头的同伙,还把曹国勇的老底摸清了——这人是娄老板大太太的亲弟弟,在厂里说一不二,最爱去八大胡同。
只要有人请他逛窑子,采购的事就好说。
时局也在变。
一月上旬,天津解放了,北平城外炮声越来越密,天上飞机来来往往,都是帮大官们运家当和亲信的。
整座古城人心惶惶,老百姓都盼着和平解放的消息。
偏偏这时,接连有好几家工厂在夜里被人纵火,火光映红半边天。
娄老板忧心忡忡地找到何雨柱:“柱子,军统那帮人都疯了!我朋友的化工厂就被烧了,你一定得把厂子守住啊!”
何雨柱坦言:“娄老板,整个厂区我不敢打包票,我手下就三十号人。但新厂区,我保证出不了问题!”
娄老板紧紧握住他的手:“我听说过你做的事,我信你!”
这天清早,何雨柱在厂门口巡查,忽然两辆卡车缓缓驶近。
他心念一动,扫描系统瞬间开启,瞳孔骤缩——那两车耐火砖里,竟然藏着炸药!
“放他们进来。”他不动声色地示意守卫,同时暗中调集人手。
车刚停稳,工人们正要卸货,他一声令下,保安们迅速把六个随车人员全按住了。
“干什么!这批货是曹科长点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吼道。
“马玉,去请曹科长和娄老板过来。”何雨柱吩咐道。
马玉赶紧骑上自行车去了。
那中年人还在叫嚣:“臭保安!今天不给老子磕头认错,我让你们全滚蛋!”
何雨柱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直接扇飞他两颗牙。
一旁的周连都看傻了,心里嘀咕:这小子吃枪药了?怎么突然这么狠?
这时曹国勇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见到他的酒肉朋友被绑,当场就炸了:“姓何的!当个破副科长就不知道姓什么了?这厂里容不下你了是吧?”
何雨柱毫不退缩,冷笑道:“你不就仗着是娄老板的小舅子吗?少跟我来这套!这帮人请你逛了几回八大胡同,你就要把整个厂子都炸了?”
“你血口喷人!”曹国勇脸涨得通红,“赵家窑的耐火砖鞍钢都用得,我们凭什么用不得?”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帮人!”何雨柱厉声道,“那手,是常年拿枪的手!”
“你放屁!”
“等着瞧,看你有多蠢!”何雨柱回敬道。
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娄老板赶到了。
他皱着眉扫视现场:“这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挺身说道:“娄老板,您这好亲戚,要把您厂子炸上天,您还蒙在鼓里呢!”
曹国勇急忙插嘴:“姐夫!别听他胡说八道!赵家窑送两车货来,他看都不看,就把人给绑了,这以后谁还跟咱做生意,我看你赶紧把它开除!”
“何雨柱,你凭什么绑人?”娄老板沉着脸问。
“这些人和曹国勇勾结,要在转炉车间搞爆炸!”何雨柱说道。
“你血口喷人!”曹国勇尖叫。
第271章 抓特务
何雨柱二话不说,他从卡车上取下十几块耐火砖,单手一劈,这些砖块一声裂开,里面居然塞满了炸药!
这、这怎么回事...娄老板声音都颤抖了。
何雨柱看着曹国勇问道:“证据就摆在这里,你还有啥可抵赖的?”
“姜昊,你他妈就是混蛋王八蛋,为啥要骗我?”曹国勇直接朝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冲过去,狠狠抽了他好几个嘴巴子。
姜昊冷冷看着他说道:“曹国勇你他妈别跟我装无辜。花我钱的时候,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
曹国勇!你个混账!
此时的娄老板气得浑身直哆嗦,抬手就给了小舅子一个大耳刮子。
姐夫!我真不知道他们要炸厂子啊!曹国勇一声跪在地上。
你们仗着是我的亲戚,在厂里作威作福,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们现在居然要把大家吃饭的饭碗都给砸了!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何雨柱插话道:娄老板,借一步说话。
他领着娄振华进入职工宿舍,把白家瑞偷东西、曹国勇勾结特务的事都一五一十说了。
娄振华听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半天才苦着脸说道:都怪我,安排这么多关系户,本想是为了厂子好,这些人有后台,厂子出事的时候,他们都能帮一把,谁成想是引狼入室......
北平马上就要和平解放了,那些旧势力眼看就要完蛋了,您不趁着这时候整顿,还待何时?”
娄振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柱子,你说得在理!我这就搜集证据,把这些蛀虫全都清走!
老板,我把那几个特务交给城工部的人处理,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娄老板点点头,他突然眯起眼睛:何雨柱,你跟叔说句实话,你爹是不是早就参加红党了?
他正在邯郸当厨子呢!何雨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不到解放军进城那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暴露何大清身份的。
娄振华白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深夜的西直门大街人迹罕至,何雨柱把卡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街角。
好些日子不见了,没想到一见你,就给我送份大礼。田丹坐在副驾驶上,笑着打量何雨柱。
碰巧撞上了。我本来是替我姐保卫炼钢厂的,没想到抓到了特务。丹姐这是在城工部任职了,解放后会留在北平工作吗?何雨柱问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要看组织安排了,你希望我留在这里吗?”田丹笑着问。
“当然了,以后我要是惹事,还能有个姐姐罩着,多好啊!”
“臭小子,你不是有个好姐姐了吗?还要认我当姐姐?”田丹似笑非笑看着何雨柱。
“不一样,柳如丝是我亲戚!”何雨柱狡黠地说道。
“放心,以你的贡献,只要不出原则问题,没人会欺负你!”田丹安慰道。
田丹一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她迅速拔出手枪,说道:“行动!
何雨柱率先来到墙根下,脚尖在砖墙上轻点两下,双手一撑便翻上墙头。
他没有立即跃下,而是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攀上屋顶,伏在瓦片上对前后院展开扫描。
这一扫让他心头一凛——前院两侧竟各有一个精心伪装的暗堡,每个暗堡里还配备着机枪和两名枪手。
枪口对着大门口,要是从大门口贸然突进,肯定要死不少人。何雨柱想着都有点后怕。
西厢房有四人把守,后院更是聚集了十二名武装人员,整个院子简直是戒备森严。
何雨柱朝远处的田丹打了个手势,示意大门口有暗堡。
田丹会意,赶紧让靠近大门的人撤回来。
何雨柱从屋顶滑下,借着夜色的掩护率先贴近左边的暗堡。
他站在暗堡外面,心念微动,直接把两名机枪手收进空间。
何雨柱随后来到右边暗堡,发现暗堡的木门虚掩着。
何雨柱闪电般窜入,两名机枪手居然在打盹,他上去手起刀落,直接抹了两个人的脖子。
西厢房内,四名特务正在吃晚饭,一边喝酒一边吹牛打屁。
一个瘦子说道:“建设一个厂子不容易,毁一个厂子倒是不难,明天,娄氏轧钢厂就会变成一片瓦砾了。”
“未必吧!”何雨柱冲进来说道。
四人见有陌生人闯入,慌忙伸手掏枪。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人的咽喉。
另外两人从裤腿上拔出匕首,扑向何雨柱,他手腕一抖,手中就多出一根短棍,挥舞棍子迅速将两人的匕首打落,随即用棍子敲晕两人。
看着昏倒在地的特务,他毫不犹豫,直接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何雨柱迅速打开前门,田丹带领队员鱼贯而入。前院解决了,后院还有十几个。
何雨柱在前,田丹在后,直接朝后院冲去。
何雨柱刚解决完一个放哨的卫兵,忽然从厢房里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自己人!何雨柱答道。
口令!
口令你大爷!何雨柱知道瞒不住了,随口骂道。
厢房里的特务瞬间开始拉枪栓,行动队的人赶紧躲开。
“哒哒哒……”
西厢房里的冲锋枪响了起来。
何雨柱一把推倒田丹,子弹从她头顶飞了过去,头发都被打下一缕。
就在这时,一个手雷从西厢房里面扔出来,恰好滚到田丹脚边。
田丹知道躲不开了,她一闭眼等死。
何雨柱一个翻滚就把手雷握在手里,扔进西厢房。
“轰!”
手雷一扔进去就爆炸了。
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了。
田丹凑到何雨柱旁边,拍了他一下说道:“谢了!”
“丹姐别客气!”
后院门口处,有四个敌人依托着掩体,不停朝城工部的队员们开枪。
已经有好几个队员倒下了。
田丹说道:“柱子,你爬到房上进行火力支援,不然我们拿不下后院。”
“没问题!”何雨柱几个纵身跃上房顶,架起狙击枪朝后院射击,很快就打死了三个人。
田丹一看对方只剩下一个人了,便带着队伍包围过去。那个人也很快被打死了。
一组带着牺牲同志的遗体先撤,二组打扫战场!田丹下令。
就在这时,一名哨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田丹同志,有三十多人应该是他们的同伙,朝这边来了!
“战场不管了,快撤!”田丹吩咐道。
何雨柱在撤离前展开最后一次扫描,意外在后院有一个地窖。
里面不仅藏着一部电台,还有不少枪支、黄金和银元。
他心念一动,就将这些物资尽数收进空间。
众人迅速撤出院子,田丹一边疾行一边说:来路上有个废弃大院,我们在那里设伏。
不过一刻钟,追兵就进入了伏击圈。
田丹一声令下,密集的子弹从断壁残垣间倾泻而出,追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余部仓皇溃逃。
不要追击!立即撤离!田丹喝止住想要乘胜追击的队员。
在返回的卡车上,何雨柱对田丹说:丹姐,我觉得那个院子里肯定还藏着重要物资。你们先走,我回去搜查。
田丹思索片刻,点头道:小心点,我们最需要的是电台,看能不能找到?”
“没问题!”何雨柱利落地跳下卡车,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第272章 入城仪式遇险
何雨柱悄悄摸回那个院子,打算来个守株待兔。
他料定那些救援的特务会再次折返支援,决意将他们一网打尽。
眼下北平尚未完全解放,特务们仍自以为这里还是他们的天下。
何雨柱在院子里搜查了两个小时,把有价值的物件尽数收进空间,一件也没落下。
两个钟头后,果然有一伙人鬼鬼祟祟溜进院子。
何雨柱等他们全进了门,借着夜色与空间能力,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伙人悉数收拾。
等他开着卡车回到南锣鼓巷91号院时,田丹他们还在等候,彻夜未眠。
何雨柱跳下车,把缴获的物资一件件搬下来:一部电台、三十根金条,还有五百多块大洋。
田丹眼睛都亮了:“柱子,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些好东西又得落回敌人手里。”
第二天,娄老板召开了全厂干部大会。
他当场宣布,要把所有靠关系进来的人统统清退,理由都是现成的——随便找人打听,没一个说这些人好话的,一天时间就收集了他们无数劣迹证据。
单是保安队就开除了四十多人,连他干儿子郑玉松也未能幸免,全厂一共清退了130个闲散人员。
何雨柱看在眼里,不由得佩服娄老板这一手干得漂亮。
这位老板确实拎得清,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该发力,用老话讲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会后,娄老板特意把何雨柱留在厂里,推心置腹地说:“柱子,你在新厂区的成绩有目共睹,我打算让你当保卫科科长。”
何雨柱有些为难地说:“娄老板,不瞒您说,自行车厂那边,我还得帮我姐照拂……”
娄老板摆摆手:“昨天我接到傅长官那边的电话,特种钢他不要了,以后新厂生产的钢材都供应给你姐的自行车厂。你说咱们能不算一家人吗?”
“好吧,我答应你。”何雨柱想起院里住着的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三家人,不如把他们安排进轧钢厂当保安,日后厂里排查敌特也能有个内应。
“娄老板,既然您这么信任我,这个担子我先接下。不过,咱虽抓了几个特务,可盯着咱们厂子的人还不少,我希望能招些可靠的人手。”
“这个好说,我给你二百个编制。”娄老板爽快应允。
何雨柱回到厂区时,正巧撞见周连带着三十多号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这就走了?”何雨柱问道。
“和平协议都签了,我们得在30号之前撤出北平城。”周连有些失落地说。
“以后有啥打算?”
“兄弟,我瞅你小子将来准是个人物,要不我脱了这身皮,跟着你干?”
何雨柱打量着他,说道:“没问题,就是不能天天喝酒了!”
“明白!”周连应声答道。
何雨柱其实挺欣赏周连这人,能屈能伸,正好能弥补自己宁折不弯的脾性,让他给自己当个马前卒也不错。
二月二号那天,何雨柱又被田丹叫了过去。
“明天解放军举行入城仪式,要通过前门。这段路最难管控,人流量大,胡同还复杂,就交给你了——那可是咱北平的门面,万万不能出岔子。”田丹嘱咐道。
“姐,你可真瞧得起我,前门那儿估计有上万人,我一个人哪儿管得过来。”
田丹笑道:“我给你一百人,调你过去,就是为了防范突发状况。”
“这还差不多。”何雨柱说道。
田丹递给何雨柱一个特别证件。
何雨柱接过证件:“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晚上拎了两只烤鸭回家,何雨水一看见就欢天喜地,立刻跑去喊那三个小伙伴。
晚饭时,何雨柱说:“明天解放军进城,娘,您不去瞧瞧?”
沈桂芝摇头:“人太多啦,我怕被挤着。”
何雨水眼巴巴望着哥哥:“哥,我想去。你说爹会不会跟着队伍回来?”
“想啥呢,进城的都是从东北过来的部队,咱爹这回不会跟着进城。”何雨柱摸摸妹妹的头说。
“那我也要去看,你带我去行不行?”何雨水拽着何雨柱的袖子一个劲地扯。
何雨柱看向沈桂芝。
沈桂芝依旧摇头,不答应何雨水。
何雨水当即“哇哇”大哭起来。
何雨柱劝道:“娘,我带她过去,把她安置在何记饭庄的包厢里看,不会出事的。”
“太好啦!”何雨水瞬间雀跃起来,“小米、大花、小七咱们一起去!”
“行,明早五点出发,起不来可就不等你们了。”何雨柱说。
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我们肯定起得来!”
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三个小姑娘都穿着崭新的花棉袄,羊角辫梳得一丝不苟,小脸蛋激动得通红。
何雨柱开车带着她们来到前门时,街道两旁已经聚了不少人。
大伙儿手里都攥着小纸旗,翘首以盼进城的队伍。
何雨柱把四个小姑娘安置在何记饭店的包厢里,让两个伙计照看着她们,自己才转身在大街上巡逻起来。
“来了来了!”人群忽然躁动起来。
在万众期待中,解放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
战士们都穿着统一的棉军装,刺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一个个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行进。
“快看!有大炮!”小米指着远处驶来的炮车尖叫道。
三个小姑娘趴在窗户前大喊大叫,兴奋不已。
何雨水举起手中的纸旗,奶声奶气地大喊:“欢迎解放军叔叔入城!”
这一声稚嫩的问候仿佛点燃了整条街的热情,人群都学着何雨水喊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小米、大花和小七也跟着人群大喊,“欢迎解放军!”
行进中的战士们听到喊声,都纷纷朝着几个孩子的方向露出笑容,好多战士还朝她们挥手。
几个小姑娘可高兴坏了,笑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一刻不停的扫描着看热闹的人群,忽然,一个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老头从一扇门里出来,快步往人群里钻,何雨柱一眼就看他有点不对劲,一扫描,篮子里居然藏着一个炸药包!
整条前门大街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老头要是把炸药包点燃,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是何雨柱离他还有一段距离,这一段距离都是人挨人,人挤人,想要过去十分困难。
何雨柱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像猿猴般飞身上房。
不远处的一个四层楼的屋顶,一个人正拿着一把狙击枪瞄准着前门大街。
狙击手忽然看到有一个人在房顶上飞奔,他立刻移动枪口,瞄准何雨柱。
老头掏出一个火折子,眼里满是仇恨,伸手就要点燃篮子里的炸药包。
第273章 军管会
就在那名狙击手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叫显得格外刺耳,“何雨柱,两点方向有人要朝你开枪!
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陈雪茹。
她一直在自家服装店的二楼观看入城仪式,跟着大家喊了一阵子之后,就有点口渴了,她喝了一杯茶后,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如猿猴般爬上对面店铺的房顶,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何雨柱。
陈雪茹早知道对面那个四层楼上有人埋伏。
她看到何雨柱爬上屋顶后,那截枪管却一直跟着何雨柱在移动。她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警示。
至于她能用几点方向来描述敌人位置,还是源于何雨柱曾经给她讲的一个杀手故事,她听完就学会了这种描述方法。
何雨柱听到喊声,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应该是城工部的狙击手把他当成敌人了!
电光火石之间,何雨柱迅速从房顶跃下,单手抓住电线借力缓冲,随即轻巧地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踩着密集的人群朝前飞奔,眼看距离差不多,手腕一抖,一把飞刀破空而出。
此时,老头的火折子已经靠近炸药包的引线。
突然一股剧痛袭来,老头才发现手掌被刺穿。
“啊!”他大叫着,火折子也落在地上。
杀人了!
老头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发现自己身上被溅了血,大喊道。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进城的士兵却不为所动,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行进。
三个城工部的队员看到了在人群肩膀上疾驰的何雨柱,又见他指明了方向,快速朝老头冲过去,死死按住了他。
当众人看到老头篮子里的炸药包时,都发出惊叫声。
三个队员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要是在人山人海中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轻盈落地,走到三人面前训斥道:是不是看热闹忘了你们的职责是什么?差点酿成大祸!”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惭愧的神色。
其中一人低声说:对不起,何组长,是我们疏忽了......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三人,又望向远处陈雪茹所在的窗口,心里记住了这份恩情。
入城仪式结束后,何雨柱立即向田丹汇报了刚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田丹听得后背发凉,居然一句话没说,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清楚,即便那个狙击手开枪,也未必能打中他,但他还是流露出后怕的神情,拍着胸口说:姐,今天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你说我要是死了,我娘和我妹咋办?我爹又是一个不靠谱的!
今天给你放个假,回去好好吃顿饭,压压惊。田丹说道。
谢谢丹姐!那我就走了!何雨柱高兴的离开了。
他来到何记饭庄的包厢,立刻就被几个小姑娘包围了。
这四个小姑娘看到了何雨柱在别人的肩膀上跑,还觉哥哥特别厉害,没什么危险意识。
何雨水一见到哥哥就迫不及待地问:哥哥,我也要学你的功夫,我也要在人群上飞!
“柱子哥,是出什么事了吗?”李大花岁数大一些,隐约间觉得是出事了。
有个坏老头想点燃炸药包。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道。
该死的老头!要是爆炸那要死好多人的!王小米气愤地跺脚。
小七岁数小,和何雨水一样大,也是满眼崇拜:哥哥你真厉害!”
何雨柱笑着说道:“这不算啥!哥哥还有更厉害的武功呢!”
哥,我们也要跟你学功夫何雨水说道。
“你们不早就跟大丫姐学习了吗?为啥非要跟我学习?”
何雨水撇嘴道:“一个月也见不到她几回。”
陈大丫正好推门进来,说道:“小雨水,你学会背后说我坏话了?”
何雨水立刻跑到陈大丫面前做鬼脸。
“大丫姐,我带她们出去买点东西!”
何雨柱说完就带着四个小姑娘来找雪茹服装店,今天,我带你们去买衣服,自己挑,喜欢的衣服,哥哥给你们买!
陈雪茹一见到何雨柱,抚着胸口说:当时,当时我看到枪管朝你瞄准,都快把我吓死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几个小家伙买完衣服,我请你吃饭。
好,我要你亲自给我做水煮鱼和炸鸡。对了,我还要喝可乐。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何雨柱看着一群小姑娘挑选衣服,觉得挺有趣。
她们都没有人挑棉服,而是都看上了一件连衣裙。
何雨柱要付钱时,陈雪茹说什么也不肯收,搞得他只能答应继续给她设计衣服。
几个小姑娘每个人都有收获,高兴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行人再次来到何记饭庄时,吃饭的人已经开始排队了。
何雨水嘟着嘴:哥哥,咱们包厢没了,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没关系,哥带你们去经理室。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菜。
柱子,水煮鱼,加麻加辣!陈雪茹叮嘱道。
哥哥,我要吃你做的炸鸡翅!何雨水也跟着喊道。
另外三个小姑娘也雀跃起来:我们也要吃炸鸡翅!
何雨柱来到后厨,只见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陈大丫正在指挥上菜,一见到何雨柱就惊讶地问:你来后厨干嘛?“
你们生意太好,我带了几个客人过来,把你的经理室给占了,我答应了她们要给她们要亲自下厨。店里有鸡翅和鸡腿吗?
陈大丫想了想说道:有,要做炸鸡翅吗?可要你自己做,我这边忙不过来了!”
“知道了,没想麻烦你们!”何雨柱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起来。
他利落地处理食材,热油爆香,很快做好了一道麻辣鲜香的水煮鱼和一盘金黄酥脆的炸鸡翅。
当他端着香气扑鼻的菜肴端进经理休息室时,小姑娘们立刻欢呼起来。
酒足饭饱,何雨柱带着四个小姑娘回四合院,就看见有几个穿军装的人正在召集大家伙开会。
何雨柱看清两个人的长相时,也不由愣住了。居然是王佳芝和李湘秀。
王佳芝站在院中央,嗓音洪亮地说道:“我叫王霞,霞光的霞。是军管会负责咱们这个区的,”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有条不紊地宣布:“今天来说几件事。第一,我们马上就要进行人口普查了,要登记这个院子里住了多少人,籍贯是什么,做什么职业的……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关于旧钱换新钱的事,我们要用一年多的时间逐步淘汰旧的货币,手里还有光头党旧币的街坊邻居,请尽快去兑换,过期作废……第三,院里很快要通电通水了……第四,以后大家发现行迹可疑的人,要立刻向我们军管会报告……”
何雨柱站在过道里,听着王佳芝的讲话,有点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穿越小说里,颇为有名的王霞,竟然是王佳芝,何雨柱神游天外,直到一行人要走时,被李湘秀推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
第274章 何大清回家
“王霞同志讲的真好!”何雨柱赞美道。
王佳芝朝他招招手。
何雨柱屁颠屁颠跟了出来,问道:“王霞同志有何吩咐?”
“你们这条胡同空房子不少,有时间给我们调查调查,如果主人跑了,我们要赶紧收回,军管会的好多同志还没有房子住呢!”
“姐,这事挺难的,没人的房子不代表没人要……”何雨柱为难道。
“我知道你有办法,别跟我提条件。再提条件我把你调到我手下,就让你干这个活,而且还得把房子都给我修好!”王佳芝嘴角微微上扬。
“行,还是你们厉害,告诉我为啥改名,我就帮你办!”
“老周说我原来的名字太像资产阶级大小姐,劝我改一个。”王佳芝轻描淡写地说道。
“老周现在在哪儿高就?”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李湘秀接过话头:“他在市军管会纠察委员会任职。”
“那我大舅呢?”
“他去文化接管委员会了!”王佳芝答道。
“得,你们忙,我先回了。”何雨柱识相地告辞。
王佳芝点点头,跟着同事们往下一个院子去了。
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阎埠贵赶紧凑过来:“柱子,你跟这位王同志认识?”
何雨柱随口敷衍:“她以前开杂货铺的,我常去买东西,点头之交,不算熟。”
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柱子,刚才王同志说的那些话,你怎么看?”
“她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准没错。”
“可我觉得大洋总比纸票子靠谱!万一人民币也跟金圆券似的,那不就亏大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那您就留着呗,又没人拦着你!”何雨柱懒得跟他多说。
易中海也凑过来,问道:“柱子,你经常在外头跑,见识多,给我们说说,这钱到底该不该换?”
见街坊们都围了过来,何雨柱索性提高了嗓门说道:“大伙儿听好了!手里有大洋、黄金、美元的,这些硬通货不急着换,但早晚也得换;要是有金圆券等旧币的,一刻也别耽误!现在就去换,再过几天,这玩意儿当擦屁股纸都不好用!”
“真有这么玄乎?”阎埠贵咂咂嘴。
“信不信由您,到时候别后悔就行。”何雨柱笑道。
贾张氏在一旁撇撇嘴:“我才不信大洋能作废,就算真作废了,我也留着。”
王志富大声道:“柱子说的准没错,我明儿一早就去换!”
易中海点点头,说道:“光头党的钱确实不能留,新政府愿意给换,已经够仁义了。”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悄悄化了妆,直奔黑市。
他心知肚明,要是再不把空间里柳如丝给他的那几十万大洋花出去,以后可真没地方花了。
一到黑市,他发现这儿全是拿着大洋收旧币的,不过兑换率比银行差远了,一看就是二道贩子在倒腾。
转了一圈,几乎见不到用黄金换大洋的。
没办法,他只好用大洋买古董和物资。
这一晚上,他只要见到不错的东西就买,紫檀家具、瓷器、古籍善本、名人字画买了不少,花出去好几千大洋。
正要离开时,忽然看见五个戴面具的人走过来。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是许大茂一伙,他顿时明白了,这帮人说去蓟县避难,实际是去倒斗了,也不知是哪座大墓倒了霉。
好在化了妆,不怕被认出来,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
胡云斌找了个僻静处,铺开一块布,一件件往外掏货。
何雨柱上前一看,玉器还真不少,看来是倒了个汉代的大斗。
他蹲下身,开启扫描功能。当拿起一个古拙的玉凤鸟时,系统提示:“此件物品蕴含能量,宿主可以收取。”
何雨柱看完又放下,问道:“老板,你这些东西我都要,打包什么价?”
胡云斌眼睛一亮,随即打量起来人:一米八的大个子,一身外国产的皮衣皮裤,看着就像个有钱人,随即陪笑道:“兄弟,这些都是汉代的好东西,稀罕着呢。您要是诚心要,十条大黄鱼。”
何雨柱作势要走:“老板不实在,看我好骗不是?”
胡云斌讨好地笑了笑,说道:“五条!不能再少了!”
许大茂帮腔道:“我们要是一件一件卖,能卖好几十条大黄鱼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三条,不行我就真走了。”
胡云斌一咬牙:“得,看您是个爽快人,成交!”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三条大黄鱼递过去。
胡云斌把东西一包,塞进他手里。
何雨柱二话不说,拿着包裹快步离开了黑市。
许大茂看着背影,摇摇头。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白天在轧钢厂上班,夜里就去黑市扫货。
他把小米、大花和小七的爹都安排进了轧钢厂的保安队,让他们帮着训练保安。有了这三个帮手,何雨柱感觉轻松了不少,他白天过去就是给大家做做饭。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4月23日南京解放,标志着光头党统治的终结;5月3日杭州解放;5月16日湖北解放;5月27日上海解放……
转眼到了七月,何大清回来了。
当他穿着一身军装出现在院子里时,整个大院都炸开了锅。
易中海和阎埠贵这些脑子活络的,早就猜到他参加了红党;大部分邻居还真以为他在外地当厨子。
何雨水一见爹爹,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何大清赶紧把闺女抱起来,好一阵哄。
沈桂芝默默接过他的手提包。
何雨柱上前和父亲拥抱了一下:“是退伍了,还是探亲?”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还学会卖关子了?先说坏的。”
“坏消息是还得在部队干下去,好消息是部队以后驻防通县。”
何雨柱笑了:“要我说,都是好消息。”
“柱子这觉悟见长啊!”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爹,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了?”何雨水撅着嘴,眼看又要不高兴。
何大清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老虎:“特地给你带的。”
小丫头这才破涕为笑。
这时阎埠贵凑过来,拍拍何大清的肩膀:“大清这一走好几年,这是当官了吧?”
何大清笑笑:“还是干老本行,给军人们当厨子。”
阎埠贵小眼睛一眯:“四个兜,皮鞋,还配枪,肯定是干部。”
易中海也走过来:“大清,咱们这些天也懂了点你们队伍的情况,你就别谦虚了。是不是怕请客?这次不用你破费,大伙凑钱给你接风,怎么样?”
何雨柱暗暗佩服:这句话说的有水平,以退为进。你真让大家请你吃饭,以后找你办事,还怎么推辞?
何大清也是个人精,立马接话:“别,这些年,老百姓都被光头党搜刮得太厉害了,哪能让你们请客?不过,我这些年在队伍上也没挣着什么钱,但我儿子给人打工,手头还算富裕,这顿饭就让柱子请大家吃吧。”
“何雨柱,可得整顿大餐,谁不知道你背后有大老板撑腰!”许大茂从院外溜达进来,阴阳怪气地说。
何雨柱气得牙痒痒,这小子刚回来就闹事。
“既然我爹发话了,明天我请大家吃红烧肉和水煮鱼。就这两道菜,但是管够!”
“好!”全院的人都欢呼起来。
第275章 喂不熟
应付完邻居,何大清一进自家门,眼睛就瞪圆了。
楼上楼下焕然一新的家具,让他忍不住咂嘴道:“柱子,这几年你把家打理得真不赖啊!”
“当爹的不负责责任,就得儿子努力!”何雨柱说道。
“我看你是不是肉皮子发紧了,这几年不在,我看你都有点目中无人了!”何大清说道。
“爹,你好好在家待着吧,我去我姐家住去了!”
“别走啊!”何大清赶紧拉住何雨柱,面露难色道:“柱子,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你要是能帮我一个忙。”
何雨柱一听就皱起眉头:“爹,我帮你的忙还少吗?这次又是什么大事?”
何大清摇摇头:“其实,我和老杨这次回四九城,是要办军工厂的……柳如丝不是有个自行车厂吗?上面的意思是,希望她减产,把优质的钢材支援军工厂生产高射炮。”
“这也太过分了!”何雨柱一下子就急了,“爹,我姐都那么帮你们了,不仅帮你们在黑风寨建炼钢厂,还支援粮食和武器,这次你们却要牺牲她的利益,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何大清无奈地解释道:“光头党败走已成定局,可他们哪肯善罢甘休,三天两头派飞机回来轰炸。刚建起来的厂子,转眼就变成废墟,谁受得了这个?”
何雨柱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我理解你们的难处。可这事让我怎么跟我姐开口?”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安排杨师长和柳小姐见个面,让他们当面谈谈。”
何雨柱点点头:“那我赶紧去找她,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她未必能同意!”
何雨柱刚把何大清那番话转述完,柳如丝当场就炸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气得直拍桌子,“傅长官刚把钢厂还回来,杨师长又要来抢?他们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自行车厂的死活了?我坚决不同意!”
何雨柱忙劝道:“姐,他们倒不会像傅长官那样硬抢,可咱们也没必要得罪他们!”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柳如丝余怒未消。
“我觉得咱们可以跟他们谈谈条件,”何雨柱凑近些说,“第一,跟他们要土地;第二,要出口资格,咱们生产了自行车卖不出去,等于白干;第三,如果他们要是能出点钱建新的炼钢炉,等产能上去了,别说造高射炮的钢材,就是造军舰也没问题。不过我怀疑他们大概率没钱。”
“这倒是个好办法!”柳如丝说道。
“其实咱们还可以在扩建过程中,升级炼钢工艺。到那时我们还能生产汽车呢!”何雨柱补充道。
“真的?可怎么提高工艺?靠赵颖去美国买设备?”柳如丝问道。
“不瞒你说,我这六个月在轧钢厂里可没白待,自己琢磨出一套改进转炉炼钢的办法。”
柳如丝惊讶地打量着他:“可以啊何雨柱,你当个破保安科长还能琢磨出炼钢技术,是个人才!”
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不似刚才那般对立了。
“我会说服他们,在新的炼钢炉没有搞好之前,先改造旧武器,提高防空能力。所以,即便他们没有完全答应你的条件,你也痛快地答应他们,显得你高风亮节,同时,也不影响你制造自行车!”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真行,从来不吃亏。”
“那当然了!”
第二天一大早,南锣鼓巷95号院就热闹起来。
何雨柱可没打算亲自给这一百多邻居下厨,他特意从什刹海的何记饭庄请来了专业的厨师团队,带队的正是秦怀茹——自从李湘秀去军管会工作后,她就当了这家店的掌柜。
清晨,院子里槐花盛开,香气扑鼻。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何雨水带着她的三个小伙伴,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在各个院落奔跑穿梭。
贾张氏看见四个小姑娘就骂:“天天穿新衣服,也是赔钱货!”
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回敬:“你也是赔钱货!”
这话一出,搞得贾张氏灰头土脸。
临近中午,几辆小汽车先后驶进胡同,杨师长、柳如丝、娄老板和刘小华等重要客人陆续抵达。
看着这阵势,院里的邻居们这才真切地意识到:何大清这些年在外面确实混出了名堂。就连他们轧钢厂的老板也过来捧场了。
经过何雨柱的一番介绍,柳如丝和杨师长算是认识了。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
杨师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我们虽然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可光头党那边贼心不死,不停派飞机过来轰炸……希望柳小姐高风亮节,能为我们军工厂让出部分钢材产能。”
柳如丝点头说道:“事关大局,我理解。但我有几个条件,不知道杨师长能不能答应?”
“尽管说。”杨师长赶忙应道。
柳如丝当即把几个条件一一说出。
杨师长想了想,果然如何雨柱所料只答应了前两条。
柳如丝见状,只好把娄厂长叫过来,一起商量钢厂扩产的事。
娄厂长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也同意投资扩大产能。
见任务完成得如此顺利,杨师长十分欣慰地说道:“感谢柳小姐深明大义!等国家缓过这口气,我一定把欠您的钱都还上。”
“这个不急。”柳如丝淡然回应。
另一边,何雨柱和刘小华坐在石凳上。
何雨柱给他倒了一杯可乐,说道:“刘兄,恕我直言,以我们目前的工业基础,就算造出高射炮,也很难打落高空轰炸机。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发展雷达预警系统和火控系统。至于高射炮,可以一边研发,一边改造现有的高射机枪和缴获的日本高射炮,以此来迅速提高我们薄弱的防空能力。”
刘小华眼睛发亮:“柱子,你仔细说说!”
“比如美制m2重机枪和日式25毫米高炮,我们可以给它们加装能360度旋转的底盘,改进火控系统,通过模拟计算机和雷达联动……组织密集火力进行拦截!”
“你对雷达也有研究?”刘小华兴奋地问。
何雨柱谦虚地摇头:“谈不上研究,就是在美国时买了几本书看看,有些粗浅的想法。” 说着,他取出一份一百多页的《防空体系建设规划书》递给刘小华。
刘小华翻到雷达系统设计方案时,仔细看了好久。他还没完全看完,就把计划书合上,激动地说:“柱子,我虽然学的是化学,其实我的物理也不错。看到你对雷达那部分的设想,如果真的能实现,可以让我们领先国外20年。到那时,无论多么先进的飞机进入我国领空,都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因此,我们要联手尽快制造出这些雷达。”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开饭了!”何雨水又高又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院子里的人闻声,纷纷跑到大圆桌子前面坐下来,生怕来晚了吃不着。
中院的桌子上,坐着易中海夫妻、阎埠贵夫妻、王志富夫妻等十几个人。
贾张氏的吃相最是抢眼,她不吃水煮鱼,只盯准了红烧肉,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几乎不嚼就直接往下咽,生怕动作慢了就吃不够。
贾东旭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娘,你吃点鱼,可好吃了!”
“我不吃,那鱼有刺,耽误我吃肉!”贾张氏头也不抬。
“娘,我看见东跨院的大锅里一直炖着红烧肉呢!管够!”贾东旭补充道。
后院的桌子上坐的是许大茂、阎解成、李勇、王书城和刘光齐等十几个半大小子。
许大茂边吃水煮鱼边嘀咕:“何家真小气,就弄两道菜,连个青菜都没有,想腻死谁啊。”
王书城听不下去了:“许大茂你越来越不知好歹了,人家请你白吃饭,还在这说风凉话,有本事你请客!”
“我凭什么请?”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
“人家何家欠你什么了?管你饭,还不知足?”王书城反问。
“你就是何家养的狗!”许大茂骂道。
阎解成插嘴打圆场:“这么多肉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我觉得有肉就挺好,我家天天吃青菜。”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骂道:“没见过世面!”
几个半大小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竟推搡起来,扭打成了一团。
第276章 追踪
何雨柱正和刘小华聊得投入,就见何雨水领着三个小姑娘急匆匆跑进院子。
何雨水小脸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哥,不好了!王书城哥哥被许大茂和李勇打了!他们两个打一个,淮茹姐姐拉都拉不住!
何雨柱二话不说,快步赶到后院。
只见许大茂正骑在王书城身上,狠狠抽他嘴巴,李勇站在旁边不停地踢踹。
本就瘦弱的王书城被打得奄奄一息。
要不是秦淮茹拼命拉着李勇,王书城怕是要被两人活活打死。
大人们都在中院吃饭,后院这一桌全是半大孩子,竟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阎解成和刘光齐还在旁边叫好,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吓得不敢上前。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拎起许大茂狠狠摔在地上,随即一脚踹在李勇肚子上,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何雨柱根本没使全力,两个小子却已经疼得嗷嗷直叫。
秦淮茹赶紧拦住何雨柱:柱子,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王书城趁机站起来,不服输地狠狠踹了李勇两脚,却没敢动许大茂——看来许大茂平日里吹嘘自己认识很多混混的话,确实唬住了一些孩子。
许大茂挣扎着爬起来,瞪着何雨柱骂道:何雨柱,你大爷的!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何雨柱冷笑道:这院里谁不知道王书城是最老实的孩子,难道还能是他先招惹你们?
你给我等着!许大茂咬牙切齿道。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何雨柱咧嘴一笑,要不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你早就死了八回了!
李勇站在一旁,眼神凶狠地瞪着何雨柱。
何雨柱上前就给了他一个耳光:你爹是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敢跟着许大茂欺负人?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动手,我送你去见你爹!
李勇顿时蔫了,不敢再吭声。
何雨柱转向许大茂:一桌子东西都被你们弄坏了,菜也洒了,盘子全都摔碎了,加上王书城的医药费,一共三十块大洋,一分都不能少。
你抢劫啊?许大茂跳起来,三十大洋都能买多少瓷器了!
你要是不赔,我就让王书城他爹打你一顿,反正你家也没人。
许大茂不情愿地跑回家,取了三十大洋,扔给秦淮茹一包大洋,就匆匆跑出院子。
秦淮茹拿着钱,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说道:桌椅碗碟你负责置办齐整,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
秦淮茹这才展颜一笑:没问题。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东跨院陪客人,而是悄悄跟上了许大茂,想看看这小子到底要去找谁替他出头。
许大茂在胡同口叫了辆黄包车,何雨柱一路跟踪,发现他去了恭王府附近的一处小院。只见他上前敲门,一个驼背老头开门迎他进去,两人显得很熟络。
待许大茂进屋后,何雨柱绕到院子后院,轻松翻过不高的院墙,悄然落地后立即启动扫描功能。这一扫让他大吃一惊:地窖里竟然藏着两部电台!
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悄悄贴近墙根,凝神细听屋内的对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大茂?你小子都出去小半年了吧?你娘哭了好几回,跟我说你死在外头了,你,你真是个不省心的!
许大茂的声音很是沮丧:爹,我这次确实是九死一生。
差不多就收手吧!如今是红党的天下,政策严厉得很。你要是被人举报,那就是死路一条。
爹,我就是一个学徒,师父去哪,我就要去哪,我说了也不算啊!
罗江涛想了想说道:我到时候跟你师父聊聊,你这年龄,该上学才对!
爹,您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人,收拾一下我们院那个王八蛋何雨柱?这小子太狂了,不问青红皂白就打我。
他凭什么打你?
我就是和院里一个孩子打架,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我。
罗江涛叹了口气:我见过那小子,他挺成熟的,按理说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他就是欺软怕硬,特别会拍马屁。仗着有个姐姐当靠山,在院里横行霸道。
他那个姐姐柳如丝是曾经华北剿总总参议沈世昌的女儿,也是风云人物。现在虽然没权势了,人家还有一个自行车厂,我劝你还是别惹他们!
啥?那女人不就是一个土匪的姨太太吗?许大茂说道。
听到这里,何雨柱已经确定这个罗江涛不简单——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柳如丝的底细。看来他八成是潜伏特务无疑了。
何雨柱找了个公用电话就打给了田丹。
田丹听说有潜伏特务,立即说道:我半个小时就到,你监视住那个地方。
何雨柱找了个地方简单化了妆,他不想让许大茂认出自己——要是这小子彻底恨上他,没准会对家里人下手。
半个小时后,田丹带着十个人赶了过来。
何雨柱喊了一声:姐,我何雨柱。
田丹看了一眼满脸大胡子的何雨柱,疑惑地问:怎么抓个特务,你还给自己化妆?
我认识其中一个小子,这孙子坏点子多着呢!我怕他对我家里人不利!
你到底怎么发现这地方的?田丹问道。
我爹请院子里的人吃饭,许大茂这小子在宴席上闹事打架……我一路跟踪他……就发现了他继父家的院子里有电台!
田丹追问:你能确定是电台?
就在地窖里,千真万确!
一队上门检查,二队跟我从后门进去搜查。田丹吩咐道。
何雨柱带着田丹一行人翻过院墙,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地窖说:电台就在地窖下面。
田丹说道:先抓人,让他指认。
何雨柱直接把后门踹开,发现罗江涛正和许大茂喝酒。
罗江涛一看田丹一行人冲进来,倒是没有惊慌,站起来说道:几位找我有事?
田丹冷冷说道:罗江涛,你的事犯了,老实配合我们搜查,还能减刑,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许大茂已经呆在原地,他指着罗江涛说问道:罗江涛,你是光头党的人?
罗江涛冷笑道:“是不是也和你没关系,我早知道你是个小狼崽子。没想到你小子变脸这么快。”
许大茂忽然哭了,“罗江涛你个王八蛋,我娘那么信任你,你居然骗她,你可把我娘害苦了,我妹妹还小,她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暗自咂舌,这个许大茂还真是能演,这是想要撇清关系。
就在这时,前院的几个纠察队员拿枪指着一个驼背老头,老头慢慢走进屋子,他身上绑着炸药,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老头冷冷说道:放我们走,不然咱们所有人都同归于尽。
第277章 缴获电台
何雨柱双手抱胸,斜眼看着驼背老头:老东西,你那党国早就坐着轮船跑啦!就算我们现在开门让你走,你能往哪儿去?难不成游过海找他们去?
说这话时,他心念微动,老头怀里的雷管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他的空间。
老头阴恻恻地咧开嘴,用不着你操心。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咱们今天一块儿上路。有你们这些年轻人陪着,我老头子值了!
“你想的美,进了这屋,就别想出去了!”何雨柱大声道。
田丹在何雨柱身后轻轻拽他衣袖,上前一步温声道:老人家,您有什么条件可以说出来,我们尽量满足。
老头浑浊的眼睛一亮:还是这位姑娘明事理!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汽车,你陪我走一段,到了安全地方,我就放你回来。
“我答应你条件!”田丹说道。
“答应个屁!你让他按,我看他怕不怕死!”何雨柱朝田丹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吓得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哀求:“大爷,您千万别按,我求您了!”
“闭嘴!”老头厉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赶紧滚出去!”
何雨柱心想,这老头对许大茂倒是不错,还想留他一条命。
他冷笑道:“现在,你说话不算数,谁都不准出去!”
罗江涛急得直跺脚:“干爹,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大势已去,投降吧!”
老头抬脚就踹:“你这个软骨头!我坚信,党国的军队一定会打回来的!”
哟呵~何雨柱拖长了调子,光打雷不下雨啊?要按赶紧的,不按你就是我孙子!
老头被激得双目赤红,猛地按下按钮——
屋里顿时一片死寂。
许大茂直接瘫在地上,可等了好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老头疯狂地连续按动按钮,怎么会这样?
田丹一个箭步上前将他制住,两个纠察队员利索地给他戴上手铐。
其他人也迅速控制住了罗江涛和许大茂。
你小子......田丹擦着冷汗,朝何雨柱无奈地摇头,下次别这么冒险了。
何雨柱笑嘻嘻地上前拆解炸药:姐您看,这老头逗咱们玩呢。炸药是真的,可雷管早就不知去哪儿了。
天亡我也!老头仰天长叹,整个人都垮了。
后来才知道,这老头叫徐成,是个老军统。
当年罗江涛在重庆带着戏班子讨生活时,是他收留了这帮吃不上饭的艺人,慢慢把他们都发展成了特务。
最近这段时间,他眼见一个个特务潜伏据点被端,自知时日无多,便终日将这套装备带在身上。
许大茂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才十三岁......
别怕,田丹语气缓和了些,配合调查清楚就没事了。
这时,许晓芸带着妹妹徐晓玲买菜回来,见到这番景象吓得浑身发抖。
田丹下令:“一起带走,其余人搜查院子。”
罗江涛急忙提醒道:“同志,地窖里埋着炸药,千万小心!”
徐成破口大骂:“罗小五,你这个怂货!我真是看走眼了!”
罗江涛反唇相讥:“老东西!你以为给我口饭吃我就该感恩戴德?我只爱唱戏,对你那些主义没兴趣!都到这步田地了,还想管我?呸!”
田丹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走到地窖前,扫描发现盖子上连着爆炸装置,一旦拉开就会引爆。
看来,徐成确实是个玩炸药的行家。
他暗中用系统清除了地窖内的炸药,这才缓缓打开盖子。
纠察队员迅速下去搜查,竟发现两部电台、十几支冲锋枪,还有不少大洋和黄金。
田丹看着缴获的物资,眼睛发亮,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谢谢了!”
“姐,得好好审审,这老头不简单!”
“我知道。”
何雨柱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回到四合院时,客人已经散去。
何大清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何雨水抱着布老虎迎上来:“哥,你跑哪儿去了?柳姐姐刚才找你呢。”
“哥出去办了点事。”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发,“爹回来了,雨水高兴吗?”
“高兴!以前院里的小孩都说雨水的爹死了,我怎么解释,他们也不信!”
“以后谁再这么说,你就告诉哥,我收拾他们。”
半个月后,崔秀带着两个女儿搬回了四合院,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阎埠贵好奇打听:“崔秀,怎么突然回来住了?”
“我和罗先生分开了。”崔秀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关于崔秀的传言很快在院里传开。
有人说她被罗江涛甩了,也有人说罗江涛是特务,已经逃跑了。
何雨柱从田丹那里得知,罗江涛被捕后十分配合,供出了许多他的同事。
最终,顽抗到底的徐成老头被判死刑,而积极配合的罗江涛因立功表现,虽然戏园子和宅院被没收,但保住了性命,被判二十年徒刑。
这段时间,何雨柱格外忙碌,主要是王霞盯上了他。
经过数月调查,王霞在南锣鼓巷,查出六套无主院落,但这些房子大都破败不堪。
王霞一心想要修缮这些院落,可屡次申请经费,都没批下来,她就盯上了何雨柱。
“姐姐,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雨柱为难地说,“虽说老板大方,我月入一百多万(第一套人民币,一万大概就是后面的一块),可我还要养一大家子人呢!”
“少来这套!”王霞插着腰,“谁不知道你办法多?你就说帮不帮吧?”
“除非你把九十五号院的西跨院分给我的几个手下,我就帮!”
王霞盘算片刻:“那院子有两亩地,你打算盖多少间?”
“四家人,至少十二间房。”
“成交。”
“九套院子都破成这样,修缮少说也要几千万。我只能去找我姐赞助了。”何雨柱装作为难的样子。
王霞笑骂:“别跟我哭穷!我看你兜里的钱根本花不完。”
何雨柱心里暗暗叫苦,这女人自从来到北平,非但没帮上他什么忙,反倒处处让他出力,还觉得理所当然。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九月,开国大典日益临近。
这天,田丹突然登门:“柱子,我们收到情报,军统潜伏特务计划在开国大典那天搞破坏,据说有几千人参与。”
“几千人?他们藏在哪儿?”
田丹沉吟道:“我猜是在山里。北平四面环山,逐个搜查恐怕时间来不及。”
第278章 黑市卖粮
“姐,你直说,到底要我做啥?”何雨柱问道。
田丹压低声音说道:“据可靠情报说,潜伏在四九城的军统特务全钻进山里了,憋着在开国大典那天制造混乱!”
“进山了?北平周边全是山,咱们哪儿找去?”何雨柱满脸担忧。
“我们也分析过,突破口就在粮食上。”田丹说道。
“姐,你们就不能用无线电侦查一下吗?”何雨柱追问道。
田丹摇头:“他们精得很,几乎不用电台。”
“那还真够狡猾的!”何雨柱咂舌,“几千人藏山里,确实耗的粮食也不是小数目,要不派人去山边的村子打听打听?”
“说到点子上了!”田丹眼睛一亮,“我已经让人暗访了,而且猜到他们大概率会走黑市那条路。”
何雨柱灵机一动,说道:“姐,咱们不如主动出击!在四九城几个主要黑市摆粮摊,他们迟早会上钩。”
“这主意妙!”田丹当即拍板,“那就今晚行动!”
“可北平的黑市都在哪儿,我还不知道呢!”何雨柱故意问道。
田丹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别跟我装糊涂,我早调查过你了——日本人在的时候,你就常往黑市跑?现在倒问起我来了?”
何雨柱无奈叹口气,挠挠头:“得,又被你算计了。合着你问我半天话,就为了给我下套。”
“粮食你自己想办法筹集!”田丹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柱小声嘀咕,“只能找另一个姐姐借了——你是给我设套的,她是给我解套的!”
田丹嘴角勾了勾,轻声道:“说不定哪天,我也能给你解一次套。”
“行,那今晚十二点,德胜门外冰窖口胡同见。”何雨柱叮嘱道,“你得化妆,别让人看出是女的。”
子夜,黑云遮月,夜色如墨。
何雨柱把卡车停在黑市附近的隐蔽处,刚到十二点,就见田丹一身男装走来——可眉眼神态依旧带着女子的清丽,怎么看都不像男人。
“姐,戴上这个。”何雨柱递过去一个面具,“遮遮脸。”
“弄来多少粮食?”田丹接过面具戴上。
“差不多五千斤。”何雨柱答道,“丹姐,你经验足、看人准,要不我守车,你负责在黑市卖?”
田丹略一思索说道:“你先带我进去踩踩点,给我说说里面的规矩。”
何雨柱点头,从卡车上搬下两袋米搁在自行车后座,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黑市入口走去。
入口处有两个壮汉把守,收了两千块“进门费”才放行。
一进黑市,田丹不由得暗自吃惊——这里占地颇广,四处散落着破败房屋和断壁残垣,反倒成了交易双方隐蔽身份的天然屏障。
外围停着不少马车、牛车,显然都是用来运货的。
何雨柱是这里的常客,对眼前的景象习以为常;田丹却是头一回见识,显得很兴奋,眼睛四处查看。
这时候的黑市确实东西很多,从粮食、古董、桌椅板凳,到明晃晃摆着的枪械武器,几乎无所不有。
田丹压低声音问道:“柱子,你常来这儿,都倒腾些啥?”
何雨柱轻笑道:“我哪有闲钱买这些?是我姐柳如丝,喜欢收藏古玉,我时不时来帮她买些老物件。”
田丹眼神里仍带着几分将信将疑。
“这有啥不信的?”何雨柱补充道,“有钱人不都有些特别的收藏癖好嘛。”
“下次见到柳如丝,我就说你背后说她坏话。”田丹打趣道。
“你们俩本来就不对付,她未必信你。”何雨柱不以为意。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粮食交易区,把带来的两袋米往地上一放,蹲在旁边守着。
没过多久,就有人上前询价,都是小批量购买,何雨柱麻利地过秤收钱。
没一会儿,两袋子粮食就卖空了。
两人索性进行了分工:田丹留在原地看摊接客,何雨柱一趟趟往市场里运粮。
临近凌晨两点,四个戴面具的汉子突然走了过来,步伐沉稳,眼神警惕。
何雨柱暗中留意,瞥见他们腰间都别着枪,心里顿时有了数。
其中一个大个子蹲到田丹面前,沉声问道:“兄弟,你这儿有多少粮食?”
田丹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沉稳:“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太好了!”大个子语气一振,“谈谈价钱?”
“一万三千元一百斤,少一分都不行。”田丹寸步不让。
“成交!”大个子爽快拍板。
“我车上还有四千斤,你都能要?”田丹追问。
“全要!验完货就给钱!”大个子答道。
何雨柱和田丹默契配合,很快完成了交易。
对方付了钱,还额外多给了些“辛苦费”,随后招呼人把粮食搬上马车,朝着西边驶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跟了上去。
跟着马车走了几十里路,渐渐进入山区。
田丹体力不支,有些跟不上,何雨柱停下脚步说道:“丹姐,你在这儿等着,我跟过去看看。”
“小心点。”田丹叮嘱道。
何雨柱借着夜色掩护,一路尾随至西山深处的一座破旧的寺庙边上。
马车上的粮食很快就被庙里出来的几十个人迅速搬了进去,庙周围隐约还有人影巡逻。
何雨柱悄悄爬上寺庙附近的一棵大树,居高临下观察:庙里大概有五百人左右,人人端着冲锋枪,服装五花八门,看着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
他在周围仔细搜寻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才沿原路返回。
“只有五百人?”田丹听完何雨柱地汇报,眉头紧锁,“跟情报里说的几千人差太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你想过没有,他们这几千人的目标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何雨柱提醒道。
田丹凝神思索片刻,眼中骤然清明:“我们之前分析过,他们想在开国大典制造混乱,目标无非是电厂、钢厂、自来水厂这些关键设施——这些地方分散在各处,队伍自然不能聚在一起!”
“没错!”田丹越说越清晰,“这西山附近就有个大型火力发电厂,他们肯定是冲着这儿来的。城北有自来水厂,说不定还藏着另一批人!”
“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个守株待兔!”田丹说道。
“光守株待兔还不行,还要在大的基础设施周围搜寻。”何雨柱补充道。
“我明白。”田丹语气坚定,“我们得立刻回去调集人手,先把这座寺庙包围起来,再派人守住其他关键设施!”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尽头。
远处的破庙依旧静立在朦胧月光下,庙里的人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中。
第279章 夜袭山神庙
何雨柱和田丹从西山回来,都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警备司令部。
田丹连夜向军管会叶主任汇报了西山破坏分子的情况。
叶主任听后非常愤怒,当即拍板:田丹,今晚你带一个团过去,一定要把这些害群之马给我清除掉!
何雨柱跟着开完会,已经早晨七点多了,他直接在军营里睡了一觉,下午还是被田丹叫醒的。
几点出发?
快洗漱,马上就走。田丹递过一条毛巾,说道。
深夜时分,两千多名军人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山神庙。
月亮在云层里穿梭,忽明忽暗,给这片寂静的山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孙团长在破庙附近转了好几圈,回到何雨柱身边问道:小何同志,听说你侦察过庙里的情况,你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也给我参谋一下,这仗该怎么打?
何雨柱连忙摆手:孙团长,打仗我可一点都不懂。不过,倒是可以把庙里庙外的情形,给您画出来!
何雨柱掏出纸笔,三下五除二就勾勒出一幅详尽的地形图。
孙团长接过图纸,眼睛一亮,赞道:小何同志,你这图画很专业吗!
您过奖了。何雨柱谦逊地笑笑。
孙团长看完地图,就把几个营长叫到身边,借着手电筒的光进行了布置:一营正面佯攻,二营攻击侧翼,三营从后门进攻,千万不要让敌人逃到后山……
凌晨两点整,总攻开始了。
哒哒哒哒——机枪的咆哮声划破夜空。
不到一个小时,战士们就攻占了整个山神庙。
这本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可两百多名敌特竟从一条隐秘地道逃脱,退到后山上死守,为这次进攻平添了变数。
后山地势极为险要,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到山顶。若是强攻,必然伤亡惨重。
孙团长急得直搓手,随即命令迫击炮轰击山顶,可山顶太过狭窄,大部分炮弹都落到了山后。
他找到何雨柱和田丹,眉头紧锁道:这帮人太狡猾了,居然逃到山上,真是烦人,二位有什么好办法吗?
田丹说道:实在不行,就去司令部调集大炮进来,轰他们。
孙团长摇头:这里的山路太难走,大炮进来不容易!
何雨柱见状,宽慰道:孙团长别急,我去看看侧面的悬崖,说不定我能爬上去。
这怎么可能?那悬崖几乎是垂直的!猴子都爬不上去!孙团长连连摇头。
让我试试看!何雨柱目光坚定地说道。
孙团长将信将疑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用手电筒照了照,回到两人身边说道:我能行!不过需要你们佯攻配合我。
这个好说!孙团长一口答应。
田丹却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你一个人上去了,又怎么对付他们?
给我两个炸药包就够了。何雨柱语气笃定地说道。
孙团长仍觉得不放心:小何同志,为了大家安全起见,我们围而不攻,饿他们几天也能解决问题。
让我试试!何雨柱信心十足地说道。
孙团长满脸不可思议,田丹更是为何雨柱捏了一把汗。
何雨柱从战士手里拿了两个炸药包,用包袱裹好背在背上。
他在一个选好的位置开始攀爬。
滴滴答滴答——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
哒哒哒哒!机枪再次咆哮起来,子弹在山石上溅起串串火花。
何雨柱手指紧扣岩缝,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辗转腾挪,如履平地。
田丹在下面看得心惊肉跳,何雨柱的每一次跳跃,都像是和死神握手。
就在何雨柱即将到达崖顶时,悬崖边缘突然出现了几个巡逻的敌特。
虽然天色晦暗,但他们借着火把的光亮,依然发现有人正在攀登悬崖,而且眼看就要到顶了。
有人上崖了!一个人大喊道。
其余几个人快速去拉枪栓。
田丹在下面心头一紧,暗叫不好。
何雨柱眼疾手快,手腕一翻,一把盒子炮已握在手中。
他单臂吊在一块岩石的凸起上,身体悬空,另一只手举枪便射。
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那几名巡逻兵应声倒地。
何雨柱,好样的!田丹在下面激动地大喊。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翻上崖顶。
他这才发现,这个山顶是一条长达数百米、宽仅十余米的狭长斜坡,真是一个防守的好地方。
好在山顶上有很多大块的岩石和树木,很容易藏人。
刚才的枪声也惊动了另一队巡逻的敌特分子,十几个人直接朝这边扫射。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到巨石后,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点点火星,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何雨柱当机立断,点燃一个炸药包,奋力抛向空中。
炸药包划过二十多米的弧线——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名敌特被炸得飞上半空。
第二个炸药包接踵而至,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爆炸,剩下的几个敌人也被炸飞。
何雨柱趁机跃出,快速前进。
他混入敌群,大多数人还以为他是从前面退下来的自己人。
山上的敌人主要聚集在五十米范围的狭小区域内,他们正对着上山的小路,不停射击着。
何雨柱心生一计。
他想起从许大茂继父地窖里收缴的黄色炸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闪进空间,迅速连接好雷管和引爆装置。
等他再次从空间出来,迅速把炸药抛向敌人,随即按下起爆按钮,他自己则快速闪进空间。
轰隆——!!!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当何雨柱再次现身时,山顶上还能动弹的敌人已经所剩无几,即便活着的也是缺胳膊少腿。
他端起冲锋枪,开始给残敌补枪。
这时,山下战士们也冲上来了。
何雨柱怕在黑暗中误伤,赶紧往悬崖边撤退。
下山后,他看到田丹还在死死盯着悬崖,便笑着打招呼:姐,担心我了?我没事!
田丹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声音带着哭腔:听到爆炸声,我以为你被炸死了!
没事,我把炸药扔进他们的弹药箱了。何雨柱说完,就躺到一块石头上面休息,尽管他体力不错,但徒手攀岩还是消耗了他的大部分精力,让他感到疲惫。
这时,孙团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田丹同志,何兄弟他......
老孙,别咒我,我活得好好的呢!何雨柱躺着说道。
第280章 人肉炸弹
孙团长一个箭步冲到何雨柱跟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好你个何雨柱!我老孙打仗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一个人就端了敌人老窝,你他娘的能顶我一个团!
何雨柱被搂得差点喘不过气:孙团长您这话说的,我就是运气好。正好瞧见他们把军火都堆在一块儿,顺手扔了个手雷,没想到全给炸了。
运气?孙团长松开他,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这是天大的本事!要不是你,我这两三百号弟兄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他越说越激动,眼睛发亮:柱子,来我这儿当兵吧!就凭你这身本事,我直接给你个连长干!
何雨柱连忙摆手:孙团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等我爹给我添个弟弟之后,我一定来找您。现在家里就我一根独苗......
孙团长,何雨柱本来就是个兵,您可不能跟我抢人!田丹适时插话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明白了!田同志!”孙团长说道。
何雨柱一脸茫然:姐,我啥时候成你的人了?
田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回去就办借调手续。开国大典之前,你就别想着回轧钢厂了。
何雨柱无奈地耸肩,可我这两天真是累得够呛,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
孙团长大手一挥:这好办!等会儿出山时,我派两个兵用担架抬你出去!
别别别!那可折煞我了!何雨柱连连摆手道。
一行人踏着晨曦返回驻地,何雨柱一头栽倒在行军床上,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钟头,他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后又重新拼凑起来。
他惊讶地发现门口还守着个卫兵。
那年轻战士见他醒来,立即敬礼:何同志,食堂开饭了。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何雨柱有些过意不去。
卫兵腼腆地点点头。
胡乱扒了几口饭,何雨柱被领到田丹的临时办公室。
推门进去,只见田丹正对着一张地图出神,手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十五瓦灯泡发出昏黄的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很好看,如同油画,她眉头微蹙,像是在思索什么难题。
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何雨柱轻声问道,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田丹将一张薄薄的信纸推到何雨柱面前,神色凝重:柱子,你看看这个。有人寄给军管会的。
何雨柱接过信纸,上面用报纸剪下来的字贴成一行:三日之内,北平火车站,有人搞爆炸。
这个,咱们不能全信吧?要是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田丹摇头:开国大典在即,全国代表即将抵京,火车站是咽喉要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在想,这到底是真的要提醒我们,还是在故布疑阵?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沉吟道:我倒觉得,应该真的有人要提醒我们。
你一向直觉都很准。这样,追查水厂那边特务的事由我来负责,火车站那边就交给你了。
“我还是喜欢进山抓特务,火车站那边压力太大了!”何雨柱推脱道。
“不行,你跟踪许大茂都能查出电台,这份敏锐一般人没有,人尽其才,这任务你必须接。”
“好,我接!”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姐,如果我给你弄出一套安检系统,放到火车站,你看怎么样?
啥安检系统?一向学识渊博的田丹也被这个新词搞蒙了。
就是用真空管制造高频振荡电路……在门框两侧安装线圈,一个发射信号,一个接收信号……要是有人携带金属武器经过,蜂鸣器就会bbb响起来。
田丹听懂了,却皱起眉头:等你把这东西搞出来,车站都被炸多少回了!
我半个月就能弄出来,开国大典的时候有那么多嘉宾,总不能一个个搜身吧?这套系统正好能派上大用场。
田丹思索片刻,终于点头:好,我给你申请经费。不过车站的安全排查可不能等,你可以一边检查车站,一边搞科研!
你这是要累死我啊!”何雨柱叹口气道。
“能者多劳嘛!”田丹笑着说道。
“等我把样品做出来,可以让自行车厂生产,你们采购就行。
小崽子,满脑子生意经!田丹笑骂,我看你是跟柳如丝学坏了!
那您到底要不要?
要!但车站的事绝不能耽误。
第二天清晨,北平火车站已人声鼎沸。
何雨柱扮成捡破烂的,脸上脏兮兮的,穿着粗布短褂,背着褡裢在站内溜达。
他开启扫描系统,仔细审视着每一个人:蹲在墙角抽烟的脚夫、大声吆喝的小贩、步履匆匆的旅客......
他带来的队员正在排查安全隐患,从垃圾箱到废旧仓库,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过。
连续两天,车站里的死角和杂物基本清理完毕,何雨柱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第三天的时候,何雨柱警觉起来,他脚步匆匆,一个上午就已经在车站内外巡视了七八趟,生怕一不留神,车站就炸了——这可是他担不起的责任。
他连中午饭都没吃,只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下午三点的时候,何雨柱忽然发现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皮箱的男人。
他有点特别,不但满头大汗,还格外紧张,检票后就快速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候车区。
何雨柱通过系统扫描发现,皮箱里装满了黄色炸药,他手里还紧握着遥控器。
何雨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是要同归于尽?
他必须靠近到六米内才能把炸药收进空间,可这人异常警觉,只要看到有人主动接近他,就立刻快步离开。
何雨柱慢慢向目标靠近。
那男人立即察觉,加快脚步往候车大厅走去。
何雨柱心里一沉:继续跟踪肯定会打草惊蛇,即便用飞刀解决他,对方也可能在倒下前按下按钮。
这箱炸药的威力,足以让百米之内寸草不生。
此刻,候车大厅里挤满了等待检票的旅客,孩子们在母亲怀里安睡,老人们坐在长椅上打盹。
那个提着死亡之箱的男人,正在一步步走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何雨柱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立即做出决断。
第281章 车站破险局
何雨柱面对警觉的对手,并未贸然动手,只是低头继续捡拾垃圾,脑海却在飞速运转,将眼前的蛛丝马迹串联起来。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手提包男人满头大汗,绝非死士该有的模样。
他攥着遥控器的手微微发颤,那姿态如同攥着块烫手山芋——若非被逼到绝境,断然不会按下。
这人或许只是个被胁迫的爆破技师,专门负责安放炸药。
想通此节,何雨柱心头豁然开朗。
二十多度的天气,男人衣着单薄却汗流浃背,定然是背后有监视者逼迫,稍一犹豫便可能殒命。
他立刻启动系统扫描,果然在候车大厅锁定两名持枪特务:一人在男人侧后方,一人在正前方,目光皆死死盯着那个手提包。
对策瞬间成型:先拔除监视的两颗钉子,再对付提包人——既然他贪生,就绝不会轻易按按钮,不过是想找机会脱手跑路。
何雨柱借着人群掩护,低头悄无声息地逼近侧后方的特务。
队员们虽不明所以,却默契跟上。
那特务只顾紧盯目标,全然未觉危险降临。
何雨柱意念一动,对方的配枪与匕首已瞬间被收进空间。
他低声吩咐自己的队员:“盯紧戴帽子的人,别打草惊蛇。我哨声一响,立刻控制他,留两人看守,其余人跟我走。”
安置好两名监视队员,何雨柱绕了个大圈,缓缓接近另一人——看气度应是头目,格外警觉,手始终插在兜里紧握枪柄。
更让他心惊的是,系统显示对方手中还有另一枚遥控器!这意味着,只要爆破手不听话,对方便会直接引爆,让他同归于尽。
何雨柱一时也想不出办法,恰在此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拍着皮球经过。
他灵机一动,接过皮球朝特务掷去。
特务猛回头,见是孩童玩闹,松了口气弯腰捡球扔回,还冲男孩眨了眨眼示好。
就在这转瞬之间,他兜里的枪与遥控器已不翼而飞。
小男孩拿着皮球就朝何雨柱砸去。
何雨柱接过皮球,随即朝几个手下打了一个手势。
几个队员们立刻跟上了那个特务。
何雨柱则把小皮球扔给小男孩,小男孩一脸愤怒地看着捡垃圾的人。
他则径直走向提包人——此刻对方正坐在长椅上,哆哆嗦嗦抽出香烟,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贪婪地吸了几口。
随后,他用脚跟将手提包慢慢推到椅下,起身便快步向外走去。
何雨柱并未追赶,只示意手下跟上,自己则走到长椅旁坐下,用空间收起了包内雷管,手提包则没有动。
总得给弟兄们留个交代。不然大家忙了半天,炸药都没看到,也不好交代。
另一边,特务头目伸手摸枪,却摸了个空,再摸遥控器也不见踪影。
他正发愣,瞥见提包人已走远,他大喊道:“朱全,启爆!”
他话音未落,两名队员瞬间将他按倒在地,几乎同时,另外两组人也同步行动,不到一分钟,三名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何雨柱押着人回到军管会,田丹笑容满面地迎上来,可看清那一大包黄色炸药时,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次多亏你了,大典之后,我请你吃饭!”
“丹姐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经田丹紧急审问,真相水落石出:那提包的“爆破手”并非军统特务,而是大同煤矿的爆破技师,妻儿被特务控制才被迫参与行动,那封关键预警信,正是他冒死寄出的。
得知内情,田丹一阵后怕,拍着何雨柱的肩膀道:“这次给你记一大功!”
何雨柱笑道:“丹姐,这三天可累坏我了,记不记功无所谓,放我两天假就行。”
“没问题!不过你那安检系统得加快进度,正式使用前还得测试呢。”田丹不忘提醒。
“放心,思路已经有了,这两天就把设计图纸赶出来。”何雨柱信心满满地应下。
一回到家,就见何雨水正忙着帮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搬家——这是王霞兑现承诺,何雨柱付出的四千万,终于帮几位手下分到了房子,想想倒也划算。
他抱起何雨水,小声问:“院子里的人怎么看这三家搬新房?”
何雨水趴在他耳边悄声道:“贾家老婆子一大早就开骂,还不停骂咱家小黑小畜牲!”
“其他人呢?”
“阎解成他爹说要找军管会申请房子,刘光齐他妈也不高兴,把西跨院每家的房子都瞅了个遍。”何雨水叽叽喳喳地汇报着。
沈桂芝进屋见兄妹俩窃窃私语,好奇追问:“说啥呢?神神秘秘的。”
“这是秘密!”何雨柱眨眨眼,
何雨水则“咯咯”笑着跑开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直奔柳如丝家。
柳如丝正在吃早餐,拿起一颗鸡蛋在在桌子上滚来滚去,随后,略带嗔怪地说道:“最近连人影都见不着,又去找哪个姐姐了?”
“瞧您说的,我一直在搞科研呢!”何雨柱说着,递上一份安检设备图纸。
柳如丝接过来端详半晌,蹙眉道:“这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我从没见过。”
“火车站、大会堂这些地方,总得检查有没有人带武器。这东西只要探测到铁器,就会自动报警!”何雨柱解释道。
“倒是个好东西,还能卖到国外去。”柳如丝眼睛一亮。
“还是姐聪明,我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这东西容易被仿造,得把成本压下来才行。”何雨柱补充道。
“好,我马上安排投产。”柳如丝雷厉风行地应了下来。
何雨柱也给自己剥了个鸡蛋,咬了一口,抬眼看向柳如丝:“姐,瞧你眉头紧锁的,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柳如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沈世昌在美国不太安分,组织了不少人,还三番五次想插手轮船公司的管理。赵颖告诉我,他私下还在帮那边筹集资金。”
何雨柱闻言也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前对他太过宽容了。不过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柳如丝忧心忡忡地说:“我在的时候尚能压得住他,若我不在,赵颖怕是……真的控制不住局面。”
“姐,只要你下得去手,把他骗回香港,我让金海收拾他。”何雨柱说道。
第282章 认错爹
柳如丝叹了口气,恨恨说道:“这个老东西,真是不省心,我真想飞去美国,亲手崩了他!”
何雨柱摇摇头:“姐,你说归说,我知道你这人就是面冷心热,真去了美国,也下不去手。”
“你倒说说,要怎么办?”
“不如你让赵颖派几个‘军统老人’过去,盯紧你爹。要是他做得实在过分,就把他送给蒋光头。”
柳如丝沉默片刻,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他不是口口声声还要为党国尽忠吗?就让他去那儿尽个够。”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刚回到四合院,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闹声。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院中那棵柿子树上,果实正由青转黄,还没全红,却已十分诱人。
树下,一群小姑娘正跳皮筋跳得欢。
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和小七几个,个个跳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哥!”何雨柱一进门,何雨水就扑了过来,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带我们去雪茹姐姐店里买秋装吧!”
何雨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又瞥见旁边几个小姑娘满脸期待,心里一软,笑道:“行,哥带你们去一趟。”
沈桂芝听见动静,走出来叮嘱道:“前门那里人挨人人挤人的,你可要看好她们,别让人给拐走了!”
“知道啦,娘。您也一起去呗?我们中午在外头吃。”
沈桂芝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一去前门就心烦。”
何雨柱知道母亲的心结。她家曾帮着主家经营过一家绸缎庄,最后被鬼子烧毁了。如今每次去,都会触景生情。
解放后的前门大街比之前热闹了不少。
秋风里飘着糖葫芦的甜香,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糖葫芦嘞——又甜又脆哟!”
“吹糖人儿咯——小猴大老虎,样样都有!”
卖风车的老头、卖头绳的姑娘,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茶馆里传出咚咚的大鼓声,打把式卖艺的叫喊声响彻整条街道。
何雨水一见到糖葫芦和吹糖人的就走不动道了。
何雨柱笑着掏钱,一一满足。没一会儿,四个小姑娘手里就塞满了零嘴。
等她们吃完,何雨柱便领着她们走进“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一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柱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还不是忙着给你画图纸?每天都熬到天亮。”何雨柱打趣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叠设计图。
“你这人,没个正经!”陈雪茹笑骂着接过图纸,一张张仔细看去,越看眼睛越亮,“你这些点子真不错!衣服上印字——‘为人民服务’‘劳动最光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想法太新鲜了,准能火!”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些在十年后都是烂大街的玩意儿,也就是现在的商人还没有开窍。
四个小姑娘在店里转来转去,最终每人却只挑了一件。
何雨柱大声说道:“每人可以挑三件,不拿够可就亏啦。”
陈雪茹也爽快笑道:“四个小妹妹,你们随便挑,今天姐姐我请客!”
最终,每人都抱了三件新衣服。
“中午我请,你们都想吃什么?”何雨柱说道。
“烤鸭!”何雨水举手道。
何雨柱笑着看向陈雪茹:“你也想吃烤鸭吗?今天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陈雪茹抿嘴一笑,说道:“那就全聚德吧。”
几人刚走出店门,就看见门前有三个小混混正围殴一个看不清年纪的男人。
何雨水眼尖,立刻大叫起来:“哥!他们在打咱爹!快去揍他们!”
何雨柱一愣,定睛细看——那被打得满脸是血的男人,样貌竟与何大清有九分相像。但他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何大清。
这人眼神老实巴交的,全然不似何大清那般油滑精明。
既然妹妹开了口,这事不能不管。
何雨柱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腿就踹,两个混混应声飞了出去。
第三个混混抡拳朝他后脑袭来,何雨柱猛一蹲身,随后来了一记“兔子蹬鹰”,将那人直接踹出十几米远,砸翻了一个馄饨摊。
滚烫的汤水泼了一地,那人惨叫着跳起来,腿上瞬间烫起一片水泡。
这时,几名巡逻的士兵闻声赶来。
几个混混恶人先告状:“同志!是这小子打人!你看我兄弟的腿都烫坏了,赶紧把他抓起来!”
那位长得像何大清的人急忙辩解道:“同志,他们胡说!我是蹬三轮的,在这儿等活,他们嫌我没交保护费就动手打人。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不信您问问大伙儿!”
何雨柱点头:“这位老哥说得没错。”
何雨水却跑过去拉住那蹬三轮的人的衣角,带着哭腔喊道:“爹!您怎么蹬起三轮了?”
那人一脸茫然:“小姑娘,可不能乱叫啊,我还没成家呢!”
何雨水“哇”地哭得更凶:“你骗人!你就是我爹!”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一时也糊涂了。
带头的干咳两声:“行了行了,都别吵!先跟我们去军管会吧!”
几个混混当着巡逻士兵的面,还跟何雨柱撂狠话:“小子,你就等着吃牢饭吧!知道我们大哥是谁吗?”
何雨柱冷笑:“甭跟老子吹牛逼,咱们走着瞧。”
他迅速写了张纸条递给陈雪茹:“打这个电话,就说我被前门军管会的人带走了,请她来接我。你顺便帮我把这几个妹妹送回家。”
何雨水看着哥哥被带走,又哇哇大哭。
何雨柱扭头安慰:“雨水,你真认错人了,他不是咱爹。”
“你骗人!你就是嫌爹拉车丢人!”何雨水哭喊道。
何雨柱无奈摇头,跟小孩子真是有理也说不清。
陈雪茹忙哄道:“雨水,你真认错人了。他叫蔡全无,是个‘窝脖’,常给我家拉货的。”
何雨水这才慢慢止住哭声,抽噎着问:“那哥哥被带走了,可怎么办?”
陈雪茹看了眼手里的纸条,说道:“你们先跟我回店里打电话找人,你哥没事。”
去军管会的路上,何雨柱边走边问:“老哥,你跟我爹长得真像,连眼泡都一个样。你们会不会真有亲戚关系?”
“你爹叫啥?”
“何大清。”
“我叫蔡全无。要说关系……还真有点。我跟你爹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爹死后,我娘带着我改嫁了,没几年她也走了。我没去找过你爹。”
“那你是我二叔?”何雨柱问。
“算是吧。”蔡全无点点头,“前些年还听过你爹的消息,这几年就没听到了。”
“您现在做什么营生?”
“白天给粮店扛大包,有空就跟强子一块儿蹬三轮。”
“二叔,我能在自行车厂给您找个差事,学开汽车,怎么样?”
“算了,现在挣得不少。白天挣二十万,晚上蹬车再挣二十多万,够花了,也没啥大开销。”
何雨柱也不再勉强,说道:“往后有难处,就去何记饭庄找陈青山,或者去雪茹服装店,他们都能帮您。”
蔡全无应了声,又问:“你爹现在干啥呢?”
“何大清现在可了不得,是军工厂后勤处处长了。”
“那真是大官了,抵得上从前的县太爷啦。”
几人到了军管会,一个年轻军人接待了他们。
几个混混一进来就嚷:“政府要给我们做主啊!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年轻军人看见混混腿上的水泡,先有了几分同情;再见何雨柱一直和蔡全无说话,压根没正眼看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他把脸一板,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嬉皮笑脸的!给我站好了!”
何雨柱见这人好坏不分,立马就生气了,冷笑道:“同志,这几个人是前门一带的混混,你该好好审审的是他们。不应该跟我较劲,跟我较劲,你没好果子吃。”
“嘿!你小子还真狂!”年轻军人彻底火了。
第283章 一条大鱼
军管会的办公室里,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年轻军人攥紧拳头,怒视着何雨柱,厉声道:“到了这儿还敢不老实?等会儿有你苦头吃!”
何雨柱坐在凳子上,不以为然地回道:“你解决不了问题,就把你们领导叫出来,我要跟他谈。”
“我们领导忙着呢,没空搭理你!”年轻军人声音陡然拔高,“再跟我犟,待会儿就关你进监狱!”
“你还没那本事吧?”何雨柱“呼”地站起来,毫不示弱地瞪着这个自不量力的年轻军人。
年轻军人气冲冲地朝何雨柱逼近,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身着军装的田丹推门而入,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李准,你要干什么?”
李准赶忙迎上前,指着何雨柱告状:“田处长,这小子当街打架,不服管,到了军管会还、还这么嚣张……”
田丹目光转向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柱子?你可以啊,我刚批你两天假,你就给我惹事?行了,假期取消,一会儿就跟我走。”
李准顿时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小子竟跟田处长这么熟。
何雨柱摇头解释:“姐,这事真不怪我。是那三个混混欺负一位拉车的老师傅,人家不交保护费,他们就三个人打一个。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结果您这手下不由分说,就把我当坏人,还要送我进监狱,你们这哪有为人民服务的态度……”
田丹扫了一眼那三个神色慌张的混混,又看向站在一旁、脸上带伤的蔡全无,心里已然明了。
她脸色一沉,吩咐道:“李准,先把这三个人带下去,好好查查他们的底细。”
“同志,这小子胡说八道啊!您看看我兄弟的腿,烫得全是泡,您可得为我们做主!”为首的光头急忙喊道。
“不是受伤了就有理,”田丹冷冷反问,“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收没收保护费?”
“真没有啊!”大光头还在狡辩。
“他们就是收保护费的!”蔡全无高声指认。
李准见田丹三两句就抓住了案件关键,不由脸一红——自己刚才竟信了那三人的话。他狠狠瞪向那几个混混,喝道:“你们三个,跟我去审讯室!”
“田同志,我、我认识警察局后勤的白处长!”光头慌忙抬出靠山。
田丹眉梢一挑:“你们认识白处长?”
“对!对!”三人连声应和。
“那就连白处长一起查!”田丹声音冷峻。
三人顿时面如死灰。
待几人被带走后,蔡全无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田干部,我……我能走了吗?再耽误下去,今天可就挣不着嚼谷了。”
田丹朝他微微鞠躬,语气诚恳:“蔡大叔,对不住,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都接手北平几个月了,还让这些混混在街面上收保护费。”
蔡全无憨厚一笑:“长城也不是一天建成的,总得有个过程。我听说这些小混混背后,有个叫‘黑阎王’的老大,道上朋友不少!他们刚才提的白处长,要是我没听错,应该是‘光头党’的白局长吧?那人滑头得很,小鬼子在的时候,他就当官……”
“还有这事?”田丹神色凝重,“那得好好查查这个人了。”
何雨柱见办公室没了外人,便凑近说道:“姐,今天还有件趣事……”
随即把妹妹认错爹、自己凭空多了个二叔的事说了一遍。
田丹听完,不禁莞尔。
蔡全无见何雨柱与田干部如此熟稔,也放松了些。
何雨柱正色道:“姐,我觉得在庆典之前,必须严打一次!”
田丹点头:“放心,只要查实,绝不姑息。”
正说着,陈雪茹带着何雨水等几个小姑娘急匆匆赶来。
何雨水一进门就扑到何雨柱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带着哭腔问:“哥,你没事吧?”
“傻丫头,哥能有什么事?”何雨柱揉揉她的头发,又对陈雪茹道,“怎么把她们都带来了?”
陈雪茹无奈摇头:“你这妹妹说什么也不肯回家,非要亲眼见到你没事才行。”
何雨柱拉过何雨水,指着蔡全无说:“雨水你看,这位不是咱爹,但和咱家真有渊源,是咱二叔。”
何雨水好奇地绕着蔡全无走了两圈,眨着眼说:“您长得可真像我爹。”
蔡全无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五千块钱塞给何雨水:“丫头,拿着,二叔给的见面礼。”
精明的陈雪茹见状,热情地走向田丹,压低声音:“田姐,有件事想跟您汇报。我家后头那个院子,最近新搬来一户邻居,挺奇怪的……”
田丹顿时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他们每天都有好几辆车往里面运东西,也往外拉。买包子一买就是十个人的量……”陈雪茹描述着。
田丹若有所思:“这消息很有用。”她凑近何雨柱耳边,小声道:“晚上,你去探探虚实。”
何雨柱会意点头。
田丹随即扬声道:“柱子,带你家里人都回去吧!”
何雨柱应下,领着蔡全无、陈雪茹和几个小姑娘离开了军管会。
何雨水拽拽蔡全无的衣角,小声邀请:“二叔,您去我家坐坐吧?”
蔡全无拍拍她的头,温和地说:“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吧。”
何雨柱也开口道:“二叔,都这个点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蔡全无犹豫了一下,摆摆手:“不了,今天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何雨柱看出蔡全无为人独立,不愿占人便宜,便未强求。他带着众人去全聚美美吃了一顿,随后返回家中。
何雨水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把今天的事告诉了沈桂芝。
沈桂芝虽听说过此事,但还没见过蔡全无本人。
何雨水兴奋地说:“等爹回来,咱们请二叔来家里吃饭吧!”
“好。”沈桂芝笑着应下。
何雨柱没有参与母女的谈话,独自来到东跨院。
几户人家搬走后,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他决定搬来这里住。母亲在身边,进出空间总不太方便。
这时,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从许大茂师父那儿买来的几块古玉。也不知将它们“喂”给系统,能换来什么功能提升。
他意念微动,在心中问道:“系统,如果我把那个凤鸟玉石给你,能换来什么?”
系统答道:“宿主,此能量石可将空间耕地扩至二百亩,或使庄稼每年四熟,也可将探测距离增加至120米。”
何雨柱对增加探测距离暂无兴趣,当即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指令已接收,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片刻后,提示音再次响起:“升级成功。”
何雨柱迫不及待进入空间。
只见田野边界向外延展了不少,尚未耕种的土地一片黝黑,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中央那眼灵泉也较以往宽阔许多,水面波光粼粼。
他心中大喜——有了这两百亩地,再加上一年四熟,一年就能产出近四十万斤粮食。即便将来遭遇荒年,也足以让身边人吃饱饭了。
午夜时分,何雨柱仔细改换了容貌与装束,悄然潜向前门那座可疑的院子。
临近院门,他启动系统扫描,发现门房里有两人把守,院中还有三人来回巡逻。
他没有硬闯,而是先跃入邻家院落,再借道潜入目标院子。
进院后,他轻巧地避开巡逻人员,再次启动扫描。
整座院落的布局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几间正房厢房竟空无一人,只有后院地窖里,有人正在挖地道。
何雨柱潜至地窖附近,透过盖板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人正从地道中一袋一袋地运出泥土,整齐地堆放在地窖角落。
这地道的方向……莫非是朝着广场去的?若真如此,今晚可真是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第284章 何大清上战场
何雨柱探明情况后,并未打草惊蛇。
他料定这些挖地道的不过是些小喽啰,现在动手反倒会惊动背后的大鱼。
不如把情报交给田丹,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他悄无声息地从邻家院子翻出来,趁着月色溜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就直奔军管会。
田丹一见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那个院子什么情况?”
“可能是条大鱼,”何雨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他们在往广场方向挖地道……”
田丹闻言,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若不是陈雪茹及时报告,这样险恶的图谋差点就被漏过去了。
她面沉似水,手握成拳,还时不时敲击桌面,“前门一带实在太棘手了,今天刚抓一波,明天又来一伙!”
何雨柱顺势接过话头:“姐,我有个想法。可以让附近居民组成联防队,每个院子设一两个联络员,特别是调动那些小脚老太太的积极性。不必给太多钱,每年评个‘先进个人’和‘先进大院’,奖状有时候比钱还管用……”
“你以为就你聪明?”田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老百姓经历了日本鬼子时代、光头党时代,咱们说让他们当家做主,可他们心里还打着鼓呢。这需要时间。”
“那就算我没说!”何雨柱撇撇嘴。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田丹沉吟片刻,“试试也行。”
“姐,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飘了,对人说话都没那么耐心了。”何雨柱嘟囔着。
田丹怔了怔,随即叹了口气:“柱子,你批评得对。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在拼命对老百姓好,为什么很多人还是不理解呢?”
“姐,这就是成见的力量,让一个人改变成见,比搬山还难。老百姓这些年都被吓怕了,他们根本不相信有人会对他们好。就是那句话,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你小子,可以啊,”田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思想有点深度。”她随即正色道,“对了,你那个安检设备,叶主任很感兴趣,希望你尽快做出来。这几天你就不用参与我这边行动了,集中精力赶制几台样机。”
“好,听你的安排。”何雨柱领了任务,赶紧离开军管会,直奔自行车厂。
车间里,零件已经按他的要求加工了大半。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几乎吃住都在厂里,带着工人们连夜加班。
经过五天五夜反复调试,两台崭新的机器终于制作完成。
他把机器拉到军管会,田丹请来了叶主任一同验收。
测试结果令人振奋——即便只带一根铁钉经过,安检系统也会立刻发出响亮的“哔哔”声。
叶主任得知设备是何雨柱独立设计的,当场给予了高度表扬。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九月底。
在田丹的周密部署下,当前门四合院里的敌特挖通地道、正准备运送炸药时,被一网打尽。
此役连同后续行动,共抓获敌特一百余名。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田丹、何雨柱等人相继剿灭二十多股敌特分子,总共击毙两千余人,抓获三千余人,最终将那些试图破坏开国大典的势力全部剿灭。
十月一日的北京,秋高气爽,天空碧蓝如洗,阳光为这座古老的都城镀上一层金光。
何雨柱换上一身崭新的军装,紧握着钢枪,在天安门广场外围执行巡逻任务。
从清晨起,人群就开始有序涌入广场。这些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代表,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期盼。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广场上的热情也愈发高涨,红旗翻涌,犹如红色的海洋。
下午三点左右,何雨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趁机将一块干粮匆匆塞进嘴里。
就在这一刻,仿佛积蓄了百年的力量瞬间爆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声浪震天动地,他甚至感到脚下的青砖都在微微震颤。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湖南口音、却无比坚定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广场,响彻云霄: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那一瞬间,整个广场沸腾了!巨大的欢呼声如惊雷般炸开,直冲云霄。
工人们将帽子奋力抛向天空,学生们紧紧相拥,跳着、叫着,无数手臂在挥舞,无数面红旗在摇动,“毛主席万岁!”“新中国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喜悦的狂潮。
何雨柱感到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
他看到身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人,双手颤抖地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涌出;看到年轻的学生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近乎癫狂。
在这片土地上,被压抑了百年的屈辱、苦难与期盼,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与震天的呐喊。
何雨柱深深地感到,他这一次的穿越没有白来,他亲眼见证,并亲身参与了一个崭新国家的诞生。
回到家中,他的心情仍久久不能平静。何雨水跑过来,仰着小脸急切地问:“哥,你见到毛主席了吗?”
“见着了,”何雨柱抹了把脸,笑道,“他老人家还朝我招手来着!”
“你吹牛!”旁边的丁莉立刻嚷道。
“我哪吹牛了?”何雨柱哈哈大笑,“不过他老人家在城楼上,我在下面的人群里。”
时光飞逝,转眼便进入了1950年的春天。
何大清忽然回家了,他把何雨柱从东跨院叫过来。
何雨柱打量着父亲风尘仆仆的模样,问道:“爹,你们新武器实验得怎么样了?”
何大清面沉似水,声音低沉:“柱子,那些美国佬太嚣张了,把我们的边民都炸死了,我们师要去收拾他们了,你,你一定要照顾好家里。”
何雨水一听爹要上战场,立刻哇哇大哭起来,小手紧紧拽着父亲的衣角:“我爹,不让你走!”
何大清抱起何雨水说道:“爹不能不去,雨水要乖,听娘的话!”
沈桂芝一听这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转身偷偷抹着眼角。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爹,你能不能跟杨师长说一下,我替你去。”
何大清摇头,目光坚定:“要不是你和刘小华弄出了那款高射炮,我们可能还上不了战场。你们弄的那东西,只有我们师操作得最熟。这次是托你和刘小华的福。”
“爹,我跟你一块去。”何雨柱急切地说。
“何家要留一个后代,你就别去了。”何大清拍拍儿子的肩膀,“我跟杨师长说了,要不他不会放过你的。”
沈桂芝也坚定地说道:“柱子,你不许去。”
“爹,你是不知道,美国鬼子可比日本鬼子凶残多了。他们能用炸弹把山头炸平,他们有制空权,飞机扔炸弹就跟不要钱似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何大清眼神怀疑地看着何雨柱。
“爹,我去过美国。他们军工能力惊人。二战期间,美国生产了30万架飞机,坦克8.8万辆,军舰8万多艘,子弹440亿发,火炮20多万门……你们这个师是去打敌人飞机的,自然是被敌人惦记的对象。这一去凶多吉少啊。”
沈桂芝一听这话,又开始低声啜泣起来,手里的帕子紧紧攥着。
第285章 抗命
何雨柱知道,何大清这次是躲不过这场战争了。
何大清说得没错,要不是军工厂生产了不少新式武器,他们这支队伍根本没机会参战。
正是何雨柱这个穿越者扇动了蝴蝶翅膀,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军工厂自从去年八月开始研制雷达和高射炮,新式雷达已经研制成功,专门对付飞机的高射炮也做了出来。
最令人欣喜的是,何雨柱和刘小华成功研制出了极具时代特色的火控系统。它既不是美国那种纯靠机械计算的mk.37火控系统,也不像后世那种纯粹依靠计算机的火控系统,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属于一套简化版的机械-电子混合计算装置。
简单说,就是他将计算机与雷达系统连接,能够快速计算出火炮射击参数,随后告知炮手,从而大大提升了击落敌机的概率。
除此之外,他还和刘小华改进了美制巴祖卡火箭筒,使其对坦克更具威胁。
“爹,您跟杨师长说说,让我一起去。”
沈桂芝正在缝补何雨水的小衣裳,一听这话,针尖顿时扎破了手指。她扔下针线,一把揪住何雨柱,骂道:“小王八蛋,我不让你去!政府也要讲道理——咱们家就两个男人,要是你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和雨水可怎么活?”
何大清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儿子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去跟杨师长说说。”
“何大清,你也是个混蛋!”沈桂芝气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距离部队出发还有一个月,何雨柱开始为前线做准备。
他找到柳如丝,开门见山道:“姐,我要参加志愿军。”
柳如丝本想劝阻,可见何雨柱目光坚定,只得轻叹一声:“你要注意保护自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要做一批手推车,希望您能帮忙加个班,我自己出钱。”
“你小子怎么还跟我见外?”柳如丝嗔怪道,“要做多少?直接说。”
“先做一百辆吧。”
柳如丝接过图纸,上面画着一种两个轮子的平板小推车。“这东西在战场上能有用?”
何雨柱点点头:“那边都是大雪天。您看,这个既能当推车,翻个面就是雪爬犁,很方便,还能折叠。”
柳如丝端详片刻,说道:“你设计的那套安检系统在东南亚和欧洲卖得很火爆,咱们厂子赚了不少钱。这次,就当是奖励你,我给你免费做两百辆。”
“谢谢姐。”何雨柱露出感激的笑容,“我这一走,可能就是一两年,家里就拜托您照顾了。”
“现在国家太平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我只是担心院子里那些人。我家两个男人都走了,他们难免会动歪心思。您有空帮我去看看。”
“有我在,他们不敢!”柳如丝斩钉截铁地说。
何雨柱告辞时,柳如丝紧紧抱住了他,说道:“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何雨柱出门时回头,看到柳如丝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泡在自行车厂里,解决了很多生产难题后才离开。
离开工厂,他特意去找田丹告别。
田丹很是不舍:“柱子,这一年多你帮了我不少忙。我真不想让你上战场,我觉得你在抓间谍和破案方面很有天赋。等你从战场上回来,一定要来我们刑侦队。”
“我答应你。”何雨柱郑重地说,“不过你要是有空,也请帮忙照看下我家。”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家人。”
在这最后的一个月里,何雨柱采购了大量物资:棉衣棉鞋、食品,甚至还有猪、马、羊等牲畜。
杨师长那边,也很快批准了何雨柱参加志愿军的请求。
在娄氏轧钢厂当保安队长的二栓,说什么也要跟着何雨柱去打仗。
面对老友的热情,何雨柱实在无法拒绝。
最终,何雨柱被任命为新炮连连长,带领两套新研发的防空设备踏上征程。
何雨柱将两百辆手推车交给杨师长时,他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些手推车设计巧妙、折叠方便,每个班配备一辆,行军时能大大减轻战士们的负担。
等到他们集合坐火车时,兄弟部队的战士们看到这些便捷的手推车,个个羡慕不已。
各部队纷纷打报告要求配发,最后闹得上级领导把杨师长大骂一顿,说他依靠兵工厂搞特殊。
杨师长有口难辩,只能苦笑。
秋风卷起站台上的落叶,火车汽笛长鸣。
二栓坐在颠簸的车厢里,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原,忍不住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柱子,这天儿怎么这么冷?怕是还没见到美国兵,就先冻成冰棍了。”
何雨柱从行囊里掏出一双厚棉袜子和皮手套扔过去:“早就叫你多准备些御寒的物件,偏不听。”
二栓笑嘻嘻地接过来。
何雨柱站起身,透过结霜的车窗向外张望。
辑安车站到了,月台上挤满了正在换装的军人,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交织成一片迷雾。
就在这时,何雨柱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五千里和五万里兄弟正在指挥士兵搬运物资。
他心头一紧,脑海中闪过前世的记忆片段:敌机即将空袭车站。
“全体注意!立即卸下防空装备!”何雨柱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二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去车厢里催促自己连里的人下车。
没过多久,炮连一百多名士兵在月台上忙碌起来,金属碰撞声、脚步声、号令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你这是要干什么?”杨师长怒气冲冲地从车厢里跳下来,喊道,“我们师只在这里停留一小时换装,你搞什么?”
何雨柱正指挥士兵架设高射炮,头也不回地说:“敌机马上就要来了,必须组织防空!不然我们都完蛋!”
“胡闹!你这是抗命!”杨师长的脸涨得通红。
何大清赶紧上前打圆场:“师长,柱子的判断一向很准……”
就在这时,何雨柱已经打开了那两个巨大的木箱,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子管和线路。
他的手指在寒风中有些僵硬,却依然飞快地连接着各种导线。
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在低温天里瞬间变得冰凉。他丝毫没有停歇,继续工作着。
“来了!”二栓突然指着天空惊呼。
一架侦察机呼啸着从车站上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月台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些新兵惊慌地往火车底下钻,经验丰富的老兵则迅速寻找掩体。
何雨柱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面的黑点越来越清晰。
六架敌机如同猎食的秃鹫,在天空中排成三三攻击队形。
阳光照在银色的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第一波三架飞机快速飞来,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它们投下炸弹,最远处的几节车厢瞬间被掀翻,巨大的火球吞没了很多战士。
“参数37-26-18!”何雨柱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
高射炮随即调整角度,炮口喷出炽热的火焰。
第286章 守卫浮桥
炮弹在空中划出致命弧线,死死咬住目标。
两架美军轰炸机被击中后,拖着滚滚浓烟向远处飞去,片刻便坠落在山的另一侧,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紧随其后的三架轰炸机呼啸而至,企图突破防线,轰炸何雨柱的防空阵地。
阵地上的十挺高射机枪立即咆哮起来,密集的弹幕在空中织成一道火网,死死阻挡住敌机的逼近。
“方位洞拐五!高低洞八!引信洞三!——速射,放!”何雨柱的怒吼穿透战场的喧嚣,响彻阵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两架战机瞬间冒起黑烟向远方逃窜……后续爆炸声在树林中轰然炸开,巨大的火球瞬间点燃周围林木,熊熊火光将火车站映照得如同白昼。
掩体里的战士们目睹这一幕,无不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侥幸逃过一劫的两架敌机见势不妙,立即拉升高度仓皇逃离。
但何雨柱早已再次锁定目标,精准报出射击参数。
炮火撕裂长空,一架敌机在空中轰然解体,碎片如烟花般四散飘落。
最终,仅有一架敌机狼狈逃脱。
敌机远去后,车站附近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打下来了!”
“我们胜利了!”
士兵们纷纷从掩体后冲出,激动地相拥庆祝。
杨师长大步走来,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这次是我错怪你了!”
“杨师长,以后多给我点自主权就行。”何雨柱抹去脸上的尘土,咧嘴笑道。
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挤过人群,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柱阵地上的所有装备,问道:“同志,你这些家伙事儿,我咋见都没见过!是从哪儿搞到的?”
“这是新式雷达,这是弹道计算机,把两者联动起来,能瞬间算出射击参数,咱们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何雨柱解释道。
“你手里这个大家伙又是啥?”黝黑汉子追问道。
“这叫对讲机,一公里范围内,按住就能通话,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他娘的!你们一个炮连的装备,老子这个炮营营长居然一件都没用过!这不公平!”
何雨柱能理解他的羡慕,连忙问道:“您怎么称呼?”
“27军第一炮兵营营长,杨虎。”
何雨柱谦逊地敬礼:“杨营长,久仰!我是九兵团新一师炮兵营新一连连长何雨柱。其实我是替军工厂测试新设备的,这些都是刚研制出来的家伙,要是没点物理学基础,用起来恐怕不太顺手。”
何雨柱这话是隐晦提醒,并非所有装备都适合随便调拨。
杨虎听出了弦外之音,脸上略显失望,转而问道:“你手里的对讲机,还有多余的吗?给我几个呗!”
看着杨虎渴望的眼神,何雨柱立刻从箱子里取出六个递给他,还当场教他使用方法。
这一下,杨虎失落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指着装设备的大箱子问道:“这些装备在战场上运输起来,怕是不太方便吧?”
何雨柱点头认同。
“我这就打报告,把你调到我们炮兵团来!”杨虎一拍大腿,“你这打飞机的本事,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笑:“我就专攻打飞机这一件事,其他方面都不懂,以后还得靠杨营长多多指教。”
“不敢当!”
就在这时,杨师长皱着眉头走过来说:“大桥被炸断了,得等工兵搭桥,夜里才能渡河。”
何雨柱立刻请命:“师长,我请求在鸭绿江边构筑防空阵地!”
“不用你申请了。”杨师长摆了摆手,“你这一战成名,上级已经点名调你去负责防空任务了。”
出发的口哨声响起,新一连的战士们立刻行动,迅速拆卸雷达和火炮,装车待命。
经过数小时急行军,部队抵达鸭绿江边。只见大桥已然炸塌,江面上漂浮着散落的装备和牺牲战士的遗体,景象令人痛心疾首。
何雨柱仔细勘察后,选定一处理想位置,指挥战士们构筑掩体。
天快黑时,杨虎再次赶来,看到何雨柱和战士们都在吃罐头,他赞赏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跟你们比起来,我们这帮人倒像是后娘养的。”
“杨营长别误会,这些罐头都是我自己筹备的。”何雨柱说着,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罐头递给杨虎。
杨虎笑嘻嘻地接过:“何兄弟真是个讲究人!你这阵地构筑得也真有水平!”
“我就是爱琢磨这些。”何雨柱放下筷子,开始往大炮炮管上绑树枝做伪装。
杨虎打量着卡车上的雷达设备,问道:“这东西能看多远?”
“150公里。”
“啥?”杨虎大吃一惊。
“150公里,这套系统能提供10分钟的预警时间。”何雨柱补充道。
“我的老天!”杨虎惊叹,“要是真有10分钟预警,足够全体人员隐蔽了!要不我这营长让给你当得了!”
何雨柱自信地说:“不是我夸口,这套系统至少领先美国人十五年。”
“你小子,口气真不小!”杨虎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钦佩。
这时杨师长过来交代任务:“今晚有重要人物要从浮桥过江,我可是打了保票的,浮桥绝不能被炸!”
“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一座由浮舟和木板搭建的浮桥在江面上随波起伏。一队队战士举着火把,快速有序地通过。
何雨柱站在精心伪装的高地上,四门高射炮披着树枝伪装,炮口直指苍穹,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几个光点。何雨柱立即命令司号员吹响警报,通知部队暂停渡江,隐蔽待命。
对岸阵地上的杨虎将信将疑:“连声音都没听到,这小子的判断靠谱吗?”但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宁可信其有。他当即传达命令,让全营人员进入掩体,做好战斗准备。
“柱子,敌机真的会来吗?”机枪位上的二栓紧张地问。
“要相信科学。”何雨柱紧盯着雷达屏幕,语气坚定。
飞机越来越近,那台由无数导线和电子管组成的计算机低声嗡鸣,飞速计算着射击诸元。很快,远处传来隐约的引擎轰鸣。
“全连注意!东南方向,敌机三架,高度两千,速度三百!准备战斗!”何雨柱用美制对讲机向各阵地传达指令。
刹那间,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方向。江边的部队已及时隐蔽,并未出现电影里那种敌机轰炸时仍强行过桥的危险场景。
三架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而至。美国飞行员们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江面。
“大卫,浮桥上怎么没人?难道我们找错地方了?”一名飞行员向长机问道。
“降低高度搜索!”大卫下令。
就在三架飞机开始俯冲的瞬间,何雨柱的对讲机里传出怒吼:“方位幺洞五!高低幺五!引信洞五!——急促射,放!”
第287章 进入绝地
炮弹拖着火光直冲夜空,长机来不及反应便被打得千疮百孔,冒着黑烟坠落在山谷中,火光染红了夜空。
“打中了!”阵地上爆发出阵阵欢呼。
另外两架敌机慌忙拉高高度,仍在空中盘旋,企图寻找攻击机会。
“参数更新!方位洞九勾!高低三五!引信幺两!——放!”
“轰轰轰……”一连串炮声炸响,又一架“野马”被击中尾部,旋转着栽落江岸。
仅存的敌机飞行员魂飞魄散,猛推油门爬升逃窜。
何雨柱哪肯放过,立即喊出新的参数:“方位洞八拐!高低六洞!引信两八!——长点射,放!”
逃窜的敌机被击伤,拖着黑烟消失在天际。
何雨柱看到最后一架飞机飞走了,立刻命令司号员吹号。
空袭警报解除后,战士们才迅速起身,继续渡江。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擦去额角的汗水。今夜,这座桥总算守住了。
二栓揉着被机枪后坐力震麻的肩膀,咧嘴笑道:“柱子,跟你打仗真是过瘾!”
这时杨虎飞奔过来,看着仍在运转的雷达,由衷赞叹:“何雨柱,你他娘的真是活神仙!早几年要是有这玩意,咱们能少牺牲多少同志啊!”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科技不可能跨越时代。即便自己这个穿越者,最多也就能让技术领先时代那么一点点。
时间不长,就有各个级别的领导跑出来慰问他们新一连。
他们也因此也收获了不少好吃的东西。
这次,何雨柱率领的新一连一战成名,却也承担了成名后的代价——他们接到通知,必须等到所有部队过江之后,才能走。
十天过去了,何雨柱才算跨过鸭绿江,可杨师长的主力已经走出好几百里了。
道路被炸得支离破碎,何雨柱带领装备沉重的连队行进极为艰难。
美国的飞机几乎每天打卡上班,何雨柱也急眼了,他调整行军安排,白天打飞机,晚上才行军。
十天下来,何雨柱带领的新一连又击落了十多架美军“野马”轰炸机。
当他将战果通过电台上报杨团长后,令他没想到的是,几日后,“何雨柱”这个名字已响彻四九城。
一大早,阎埠贵就捏着报纸,盯着“何雨柱”三个字发了半天的呆。他怎么也无法将院里那个“坏小子”和报纸上击落十九架美国飞机的战斗英雄联系起来。
易中海走到大院门口,见他出神,便问:“老阎,看什么这么入神?”
阎埠贵指着报上的人名,喃喃道:“这个何雨柱……会不会是何大清的儿子?”
“我志愿军英雄连长何雨柱,率领所属防空连……击落敌机十九架……”易中海读完报道,断然摇头:“肯定是重名!”
“我也觉得不可能!”阎埠贵终于找到了心理平衡。
就在这时,王主任带着街道办的人敲锣打鼓而来,直奔何家送来“集体一等功”的喜报。
阎埠贵与易中海当场愣住。
阎埠贵上前试探着问:“王主任,这是给哪家送喜报?”
“何雨柱所在的连队立了集体一等功!”王主任高声答道。
何雨水从屋里跑出来,仰头问:“是我哥哥立功了吗?”
王主任摸摸她的头,笑道:“是你哥,你哥立大功了!”
沈桂枝闻声出来,一听这话眼泪就落了下来,颤声问:“柱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阿姨放心,他好着呢!”王霞连忙安抚。
“你们骗我,立一等功的哪有活着的?”
“您这话说的,好多立一等功的都活着呢!”
沈桂枝这才破涕为笑——这些日子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梦见儿子牺牲,就是梦见丈夫殉国。
而此时远在战场的何雨柱,却真正遇到了麻烦。
十月二十六日夜里,大雪彻夜未停。
积雪封路,汽车再也无法前行,也就意味着所有重型装备都走不了了。自己有空间也不能把所有东西都装进空间里去。那些大炮可是死沉沉的。
何雨柱只能一边联系杨团长等待指示,另一方面在背风的山坳中扎营。
累了几天的何雨柱一躺下就睡着了。
还在睡梦中的何雨柱忽然被二栓推醒:“柱子,侦察员回来了——美国鬼子五十多辆坦克正朝我们这里开来!”
何雨柱瞬间清醒:“离我们还有多远?”
“也就不到二十里了!”
“紧急集合!”何雨柱一跃而起,“五分钟内全连集结!”
队伍迅速列队完毕。
何雨柱站在风雪中,斩钉截铁地说道:“敌人来的至少是一个坦克营,说不定还有后续部队,我们是孤军,没有支援,就算把一个连拼光了,也拼不过他们。因此我们要打游击战。我现在部署任务——”
他目光扫向二排长许建和三排长石磊,大声道:“二排、三排,每个排带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占据左翼和右翼高地。三人一个小组,采取‘打完就跑’的游击战术,绝不要恋战。记住,你们越分散,生存几率越大——坦克的炮火可比你们准。”
“明白!”二排长许建和三排长石磊同时应道。
“一排跟我前出三里地,埋设地雷。”
“是!”一排长王铁山大声说道。
何雨柱带着一排三十余人疾行三里,在预定路段停下。
王铁山看着没人走过的积雪地面,说道:“连长,咱们在雪底下埋雷,他们会不会发现?”
“问得好,我让你们过来本来也不是埋雷的。你们从这里开始往山上跑,来回踩,要造成千军万马经过的样子。”
“你这是要让敌人觉得我们的人很多?”
“聪明!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往山上四处跑,再跑回来,把脚印踩得越乱越好。”
王铁山顿时会意,立即带人在道路两侧的山上奔跑。
何雨柱则在没有印记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地雷埋设,雪地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种方法,也只有他这样拥有空间的人才能做到。
等何雨柱做完这一切,便带着气喘吁吁的王铁山撤回营地。
王铁山望着高射炮说道:“连长,要是坦克冲过来……咱们这些装备怎么办?”
“铁山,你们把所有高射炮口和高射机枪都对准那些坦克。等坦克进入雷区后,就给我集中火力覆盖射击——必须第一波就打疼他们!一旦让他们冲过防线,我们就全完了。”
王铁山重重一点头:“明白!”
第288章 雷区狙杀
何雨柱的视线贴着狙击枪瞄准镜,掠过领头坦克的钢铁履带,扫过雪地中列队前行的士兵,最终死死定格在队列中央的军用吉普车上——那里面坐着的,必然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指尖虚搭扳机,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坦克轰鸣声在山谷里形成了回响,震得山上的雪纷纷滚落,履带碾过积雪,扬起一片白雾。
走在坦克前面的一群美国兵,突然停了下来,一个士兵喊道:“马克,快看!”
马克中尉走上前,发现漫山遍野的新鲜脚印,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越来越凝重。
马克逆向穿过一辆辆坦克,来到一辆吉普车旁,他一路小跑着跟随着车辆,说道:报告上校,前方道路发现大量脚印,全都通往山顶,我怀疑可能有埋伏。请指示,是否继续前进?
西恩上校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除了脚印,有没有重武器的痕迹?
那倒没有,马克摇头,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看起来很是慌张。
西恩傲慢地笑了:我明白了,一定是中国军队看到我们的坦克洪流,吓得躲到山上去了。哈哈哈!
作为麦克阿瑟的忠实拥护者,西恩也坚信圣诞节前就能结束战争回家。
他朝着副官大喊道:传达我的命令,把炮口对准山上,随时准备射击!
传令兵立即用对讲机传达命令。
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继续向前推进。
何雨柱在瞄准镜里看着坦克逐渐接近雷区,他把准星牢牢锁定了坐在吉普车上的军官,扣动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震得何雨柱身边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西恩上校的额头上突然多了一个血洞,他头一歪,倒在车玻璃上,拉出几缕细细的红线。
几乎在同一时间,领头的坦克也碾上了一颗反坦克地雷。
坦克车头猛地向上一震,随即重重砸回地面。
一段履带像条死蛇一样被抛出去老远,重重砸在一个士兵身上,那士兵当场殒命。
坦克驾驶员的头狠狠撞在仪表盘上,当场晕了过去。
炮塔里的炮弹架被震得咚咚作响,炮弹滚落一地,砸在钢板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这种地雷威力巨大,是何雨柱和刘小华花了很大心思研发的,果然没让人失望。
第一辆坦克就这么报废了,还堵住了后面车辆的前进路线。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惨剧才刚刚拉开序幕。
轰轰轰!
许建率领的二排开始发射火箭弹了。
二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飞向这些铁王八。
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山谷间回荡。
这些坦克无法开动,成了活靶子。
十几辆坦克当即被穿甲弹击穿,弹头在坦克内部反复冲撞,里面的人几乎无一人生还。
还有几辆坦克发生了殉爆,腾起巨大的火球,周围的士兵几乎无一幸免。
一时间,坦克周围惨叫声不绝于耳,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营长死了,十几辆坦克被炸,这个不可一世的骑兵师坦克营顿时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何雨柱也开火了。
高射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呼啸着打进人群。
凡是被打中的士兵,身体瞬间就会断成两截。
上百个美国兵就这样当场死亡。
一个黑人副营长趴在一辆坦克后面,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是雷昂少校,西恩死了,现在由我指挥!都听着,给我冷静!我马上呼叫空中支援!大家各自找好掩体,朝对面射击!
慌乱的美国兵这才稍稍镇定下来,开始朝山上和何雨柱的阵地还击。
一些没隐藏好的志愿军战士纷纷被击中,倒在雪地里。
后面的坦克都被挡住了,不再前进。
轰轰轰!石磊率领的三排也开始射击了。
又有十几辆坦克被打爆。
雷昂急了,大声命令道:所有坦克掉头,后退十里!
传令兵用对讲机大声传达命令。
雷昂随后拿起传令兵的步话机,绝望地大喊:指挥中心,这里是雷昂少校,骑兵师坦克一营,紧急呼救!我们遭遇毁灭性伏击......对方有一个团,不,是一个师……”
这里是空军指挥中心,请报告你的位置,完毕。
NK,完毕!
NK,坐标确认,完毕。
你们动作要快,我...我的营已经顶不住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十发高射炮弹就呼啸而来。
轰轰轰!
电讯车被一发炮弹直接打爆起火。
通信兵的身体被打成两截,通信背包还挂在上半身。
雷昂很幸运,没被打中,他吓得赶紧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撤!都给我撤出阵地!
然而有三辆坦克并没有听从他的指令,驾驶员驾驶着坦克朝前面横冲直撞,还不时开炮还击。
何雨柱一看来了几个不要命的,赶紧扛起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冲上山坡,朝着第一辆坦克就是一发。
轰隆!一声巨响,第一辆坦克被打爆了。
就在这时,一发炮弹直接朝何雨柱身边飞来。
何雨柱立即闪身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随即钻进了随身空间。
炮弹准确命中那块石头,石头被打得粉碎。
二栓一直紧盯着何雨柱,见他突然消失,以为他被炮弹炸飞了,当即大喊着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了,正好看见二栓红着眼睛冲过来。
何雨柱一把将他拉倒在地:你没看见敌人还在打炮吗?
二栓带着哭腔说:我还以为你死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何雨柱说道。
就在第二辆和第三辆坦克开炮的时候,地上的反坦克地雷突然爆炸了。
两辆坦克顿时哑火。
这时,有好几个战士兴奋地跑过去,想要查看情况。
何雨柱急忙大喊:都给我趴下!
几个战士虽不明所以,但听到命令后还是迅速趴下了。
“砰砰砰!”
一辆坦克里的幸存者,用手枪朝外射击。
何雨柱迅速跑过去,掏出一颗烟雾弹,放到坦克的通气孔附近。
很快,浓烟就灌满了车厢,里面的人待不住了,纷纷推开舱盖爬出来。
何雨柱抬手几枪,将他们全部击毙。
何雨柱知道敌机马上就要来了,赶紧吹哨召集人马。
二排和三排迅速撤回何雨柱身边。
敌人飞机马上就要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打好这一仗!何雨柱说道。
十分钟后,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小亮点。
何雨柱立即下令:高射机枪和高射炮准备!
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庞大的阴影被阳光投射在这片茫茫雪幕上,像一个空中幽灵,压迫着地上的每一个志愿军战士。
“是b29,空中堡垒!还真看得起老子……”何雨柱喃喃道。
二栓一脸懵逼,不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什么。
第289章 偷袭坦克营
b29轰炸机巨大的黑影带着慑人的呼啸声,俯冲过来,离头顶很近,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何雨柱紧握对讲机,大吼道:“参数,洞九勾,幺五,幺两——射击!”
炮手们飞速转动调节轮,炮口微微扬起,随即,迅猛拉动火绳。
“轰轰轰——!”炮弹撕裂空气,蹿上天空。
两架b29轰炸机还未来得及投弹,便在巨响声中解体,炸弹就坠落在不远处爆炸,掀起漫天泥土。
“趴下!全都趴下!”何雨柱大喊道。
第三架轰炸机像是嗅到了死亡气息,压根不敢投弹,机身猛地拉高,想要逃。
何雨柱哪能让它跑?此刻战机飞行高度不足八百米,即使没有参数,也能将其击落!
“开炮!”
“轰!轰!轰!”
一阵炮声响过之后,这架不可一世的b29,冒着黑烟 ,撞向远处的大山,随即燃起冲天大火。
战斗结束了,士兵们兴奋地打扫战场。
何雨柱最关注的则是伤亡人数:13名战士壮烈牺牲,17人负伤,如今身体健全的只剩114人。
何雨柱召集几名排长和11个班长开会,看到人都到齐了了,开口道:“石磊,我要带走90人去追击那个坦克营,只能留给你下24名未受伤的战士和13名伤员。你能不能守好阵地,继续联络大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石磊挺胸答道,眼神里满是坚毅。
何雨柱转向一连和二连的战士们,“兄弟们,咱们要抓紧出发!争取把那支被打残坦克营一锅端了,也弄回几辆‘铁王八’耍耍!怎么样!”
“好!”
“我也要开!”
士兵们欢呼着喊叫着。
不得不说,一系列的胜仗打下来,让战士们都找到了自己,各个信心满满。
何雨柱带着九十名战士踏上征程,他们沿着坦克履带的痕迹一路尾随。
追踪了约莫两个小时,坦克营终于在小村子附近停了下来。
二栓低声问道:“柱子,这群美国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啥不走了?”
“我猜,他们是在这儿等支援部队呢!”何雨柱眉头微皱。
“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包饺子了?”二栓急道。
“别急,”何雨柱沉声道,“要是支援队伍马上到,咱们就撤;要是今晚没来,咱们就趁夜搞一波偷袭!”
“要是真能缴获几辆铁王八,我也得学着开开!”二栓眼里冒着光。
许建凑过来说道:“连长,咱们要现在动手吗?”
“不着急,先观察观察再说。”何雨柱摆了摆手。
坦克车纷纷开进村子,蛮横地撞塌一栋栋民房,美国兵则拆了房屋的木头点火取暖。
没过多久,一股烤肠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骂道!这帮孙子吃的真好!”二栓骂道。
“我让你没吃好过?”何雨柱边拿着望远镜朝村里望,边问。
“那到没有!其实看见其他部队只有炒面吃。”
美军还挺忙,有的搭帐篷,有的挖掩体,还有人在村口道路上埋地雷。
二连长许建也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连长,看这架势,他们今晚要在这儿过夜了,咱们等到什么时候动手?”
“夜里12点行动!大家先各自找地方休息,注意保暖,别行动时候都冻成冰棍!”何雨柱吩咐道。
转眼到了深夜,狂风如疯牛般怒吼,雪花漫天乱飞,十几米外就看不清人影,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二栓压低声音兴奋道:“今晚这天气太给力了,这么大的风雪,他们根本看不见咱们!”
何雨柱小声叮嘱:“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他们发现不了我们,我们也看不到他们,我们自己人也看不清自己人,大家要有秩序,我把队伍分成13个战斗小组……冲进敌人营地,千万都跟紧我,别乱跑,路上埋了地雷!”
一行人借着风雪掩护,慢慢向村子逼近。
途经埋雷区域,何雨柱抬手示意暂停,他意念一动,就把附近的地雷尽数收进了空间。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何雨柱朝身后摆摆手,一百来人立刻停下脚步,迅速躲进黑暗的地方。
何雨柱背靠着冰凉的土墙,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那支五人巡逻队靠近。
“20米,15米,10米,6米——收!”何雨柱心念一闪,他们手里的枪瞬间凭空消失。
巡逻队的美军还在纳闷,一道残影已从他们身边闪过。
下一秒,五人纷纷倒地。
他们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呼吸也变得困难,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来到这个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打仗,就这么客死他乡。
二栓看着何雨柱瞬间解决五人,使劲攥了攥拳头,只觉得心头无比痛快。
何雨柱启动系统扫描,把整个营地的布局全部看清,二十五辆坦克围成环形防御圈,中间搭着十几个帐篷,村子里几栋最高的木屋成了哨所,每栋里面都埋伏着两名哨兵。
他再次召集两个排长和十一个班长,部署任务:“看见那三栋高屋了吗?每栋里有两个哨兵。一排王铁山,你带着你的小组端掉北边的哨所;许建,你带你的小组拿下西边的;东边的哨所我去解决!”
“你们十一个班长,每人带着自己的队伍直冲帐篷,别手软,记住,你放过他们,他们可不会放过你们!”
两名排长和十一个班长各自领命,带着队伍悄悄出发。
何雨柱则借着风雪掩护,快速摸向东边的木屋。
屋里传来一个人哼着《一百英里》的小调。
“换岗了。”何雨柱用流利的英语喊道。
两个哨兵茫然回头,还没反应过来,两把飞刀已破空而出,深深刺入他们的咽喉。
何雨柱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朝帐篷群摸去。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骤然打破夜的寂静。
何雨柱迅速从空间取出冲锋枪,对着那些被惊醒、慌忙冲出帐篷的美国兵猛烈扫射。
火舌喷吐间,一个个高大的身影应声倒地。
志愿军战士们也纷纷开火,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慌不择路的敌人。
那些没来得及找到武器的美军,在雪地里徒劳奔跑,成了活靶子。
半小时后,枪声渐渐停歇。
一排长带着五个美国俘虏走了过来。
何雨柱不满道:“你怎么还留着活口,等着他们跑了去报信?”
王铁山无奈摇头,说道:“这几个是巡逻兵,他们看见我们一枪没放,就投降了,我,我这也不敢违背……”
第290章 似是故人来
何雨柱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会对着投降的人开枪。
就在这时,一个黑人士兵突然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大声喊道:“柱子!我是马丁,在纽约,那个在厨房给你切过菜的人!”
何雨柱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曾经昏倒被他救起来,并且给了他工作过的马丁。
他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当兵了?”
马丁苦笑道:“自从你把餐馆卖了之后,新老板就不要我了。我只能到处打零工,有段时间还差点饿死,他们那些人都歧视我们,没办法,只好来当兵。”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但你的几个弟兄,我必须把他们绑起来,交给我们的部队!”
马丁急忙解释:“他们都是我的兄弟,人都很好,我们都不喜欢打仗,参加联军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我可以跟着你干,真的!”
“你说的是真心话?”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
马丁憨厚地笑了:“我们都是从非洲去美国的,亲戚们都说那里是天堂,遍地黄金,可我却觉得是地狱……”不得不说,这个马丁语言天赋很强,说话就跟说唱似的,把纽约骂得一钱不值,也表达了根本不想为联合国军打仗的态度。
何雨柱沉思片刻,终于点头:“还别说,你还真把我给打动了。以后你们五个就跟在我身边。”
马丁兴奋地转身对同伴们说:“弟兄们,柱子这个人非常好,他做的菜超好吃,我跟他一起工作的那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其他四个黑人士兵虽然也有一点疑惑,但也纷纷点头:“我们相信马丁说的。我们跟着你干!”
谁也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何雨柱点点头说道:“那我就特殊照顾你们一下,从此后你们就是我的弟兄了。”
五人听了这话都很开心。
一旁的二栓却有点不太放心,他看着这几个黑乎乎的人,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一直跟在何雨柱身边,手始终按在枪套上。
何雨柱介绍道:“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
何雨柱开始清点人数,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虽然刚才发动的是偷袭,但还是有15名战士牺牲,另有二十多人负伤。
新一连至今已经牺牲了28位弟兄。
战士们很高兴,纷纷在坦克前面点击火堆,他们掀开舱盖,钻进驾驶室,爱不释手地摸着操纵杆,连缴获的堆积如山的罐头都顾不上收拾了。
王铁山凑过来问道:“柱子,咱们这儿只有十五个会开汽车的,可他们也不会开坦克。这么多铁王八,怎么弄回去?”
何雨柱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说道:“把会开车的人都叫过来,我来教他们,争取两个小时后出师。”
“真的?”
“放心!”何雨柱说道。
这时马丁走过来,主动请缨道:“我们几个都会开坦克,可以教一下你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倒不用,他们听不懂你们说话。等会儿你们每人把一辆坦克开回驻地就行。”
“没问题!”马丁拍着胸脯保证。
见马丁很积极,何雨柱也趁热打铁,决定彻底收服他们。
他把五个黑人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掏出两万美元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郑重其事地说:“你们替我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从现在开始,每月给你们开300美元的工资。在别人眼里,你们只是俘虏,但在我眼里……我们是兄弟…是朋友……
何雨柱的一番话,说得几个人热泪盈眶。
“不过,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不要对外说。”
“明白!”
何雨柱可是知道会开美国坦克,这绝对是妥妥的技术人才,花一点钱是非常值得的。
“明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何雨柱继续许诺:“等打完仗,如果你们不想回美国了,我可以把你们送到香港我姐姐的公司,也会给你们不错的薪水。”
见众人都点头同意,何雨柱这才稍稍放心。
他知道对这几个人来说,参军不过是为了谋生,跟谁干都一样。既然自己有钱雇佣他们,倒也省去了感化的时间。
他当即给每人发了二百美元预支工资。
几个黑人高兴地亲吻着钞票——在联合国军里,他们每月才挣100美元。
很快,会开车的战士们都聚集起来。
何雨柱站在坦克里现场教学,讲解如何驾驶坦克、操作火炮。
马丁等人也在一旁协助示范。
黎明时分,队伍满载战利品返回山谷。
不仅缴获了大量物资,二十三辆坦克也分两批全部开了回来。
成功联络上杨团长后,得知援军要两天后才能到达,何雨柱立刻忙碌起来。
他清楚地知道,仅凭四门高射炮和十挺高射机枪,很难抵挡十架以上敌机的轰炸。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山谷里开凿山洞,让战士们能在空袭时及时躲避。
何雨柱找到马丁说道:“你继续帮我训练坦克驾驶和武器操作。”
马丁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整整一个白天,何雨柱带领战士们爆破山体,开凿洞穴。
直到夜幕降临,敌人仍未出现,何雨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侥幸——也许敌人不会来了?
然而子夜时分,侦察员小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连长,这次敌人来了几千人,还有一百五十辆坦克!”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何雨柱问道。
“他们离这里还有十几里,已经扎营了,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但是派出了许多侦察兵。”
何雨柱说道:“把侦查的人都撤回来,那些侦察兵不用管。”
“是。”小张出去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这意味着明天必将是一场血战。
他立即召集所有班排长开会,让他们汇报防御工事修建的情况。
王铁山首先汇报道:“连长,我们已经按你的要求把二十三辆坦克部署好了,把炮口对准了谷口,周围都修建了掩体,绝不会让敌人进来。”
“弹药情况如何?”
“十分充足,我们把那些被打残的坦克上的弹药都收集起来了。”
“马丁那几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挺配合的。”
何雨柱转向二排长:“许建,你们二排作为机动部队,负责歼灭突破防线的步兵。”
“是!”
何雨柱白天的时候就指挥战士们把被炸毁的坦克堵在必经之路上。等手下人走后,他还在每辆废弃坦克下面都布置了地雷,既有反坦克雷,也有普通地雷。可以说,那段路会成为很多人的人生终点。
何雨柱布雷很快,意念一动,地雷就会被埋好,还不留任何痕迹。
第二天一大早,来的不是那些步兵,而是侦察机。
侦察机飞得很高,很显然,上次损失了三架b29轰炸机让他们很心疼,这次要查个明白。
半小时后,何雨柱的在雷达上就出现了九个小亮点。
第291章 殊死一搏
b-29轰炸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耳膜发疼。
何雨柱紧盯着雷达屏幕的双眼变得异常冰冷,他的拳头也是越攥越紧。
二栓看一眼天空上的轰炸机,看一眼没有动作的何雨柱,冷汗直流,他终于忍不住大喊道:连长,飞机都在头顶上了,怎么还不报射击参数?
何雨柱拿着对讲机冷冷说道:“飞机高度七千五百米,我们的高射炮最大射程是七千米,打不着。
他妈的美国佬!真够阴的!二栓咬牙切齿地骂道,拳头重重砸在身旁的积雪上。
所有坦克上的人员,立刻进入防炮洞……何雨柱重复道。
命令一下,坦克上的士兵纷纷从坦克下面的门爬出来,虽然有些不理解,还是有序地躲进掩体。
二栓焦急地问道:柱子,高炮阵地怎么办?
听天由命吧。
“可是,太可惜了!”二栓说道。
何雨柱朝高炮阵地喊道:弟兄们,把火炮盖上伪装网,全部撤进山洞。
高炮阵地的战士立刻给火炮披上炮衣,用松树枝盖在上面做伪装。
何雨柱则用白布盖在雷达和计算机上,实际上是收进空间。
自从朝鲜战争开始后,美国就对华实施了禁运,即便是香港也不好买到电子管了,组装出计算机变得很困难,何雨柱只能保护好这些东西。毕竟打飞机还要靠它们。
此时,b-29机群已飞临上空,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整个山坳都陷入一片火海当中,洁白的雪地被炸出一个个丑陋的黑色的弹坑。
飞机扔下炸弹,就骄傲地飞走了。
因为提前做了准备,所有志愿军战士都已进入防炮洞,这轮轰炸看似凶险,其实没有一个人伤亡。
唯一的损失是五辆坦克被炸毁了。
高炮阵地因为离山体较近,伪装得也较好,没有被发现,逃过一劫。
就在这边硝烟还没散尽的时候,另一边的山路正上演着一场血腥大戏。
一队士兵想要绕过坦克,去袭击志愿军,结果被地雷炸得惨不忍睹。
史密斯少校只好让部队先停止前进,命令工兵连拖走拦路的坦克。
当十几名工兵用坦克拖拽一辆被毁坦克时,的一声巨响,埋在坦克下的地雷猛然爆炸,顿时将十多人掀上半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先探测地雷!再移动坦克!史密斯声嘶力竭地吼道,工兵们都被迫停了下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何雨柱露出久违的笑意,他知道机会来了。
把现场指挥权交给王铁山后,何雨柱背起小推车和狙击步枪,就如雪豹般在雪原上飞奔,速度之快堪比下山猛虎,转瞬间,身影就变成一个黑点。
半小时后,他顺利登上山顶的最高点,俯视着山下停滞不前的敌军。
美国工兵们正艰难地刨开冻土排雷,一个中年美国工兵一边抡着镐头一边抱怨:这地雷是怎么埋进去的?地上根本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就像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谁说不是呢?一个年轻士兵搭话道。
何雨柱在山顶悄然移动,很快发现一名军官正在朝工兵队长大喊:凯文,排雷还要多久?
长官,至少要四个小时!
没时间了,山姆,你带着坦克营,直接给我撞开那些被毁的坦克!史密斯上校说道。
坦克营长山姆立即反对道:上校,地上有反坦克雷,坦克上去就完了!我建议用步兵冲过雷区,消灭那些敌人。
就在史密斯上校张嘴要说话时,
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飞进他的嘴里,在头颅里面炸开。
脑浆全都飞溅到周围人的脸上。
敌袭!卫兵抹着脸上的脑浆大喊。
“砰砰砰……”四周枪声大作。
山顶的何雨柱早已逃之夭夭。
指挥官突然阵亡,让这个步兵团顿时陷入混乱。
一名传令兵来回奔跑,试图将三个步兵营和两个坦克营的营长召集到一起商议对策。
何雨柱早已盯上这个传令兵。当几位军官聚拢时,狙击枪再次响起,两名坦克营长先后倒地。
几千人的队伍当即乱作一团。
剩余的两个步兵营长无奈之下,迅速推举资格最老的克拉克上校代理团长。
这个脾气暴躁的莽汉一心想要报仇,当即下令道:放弃坦克,步兵直接冲锋!不惜代价给我拿下这个山谷!
何雨柱看到敌人要发起进攻,赶紧撤退。他将小推车当作雪橇,从覆着厚厚冰层的悬崖上一滑而下,仅用几分钟便抵达山脚。
他一回到阵地,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二十辆坦克对准山口,看到敌人进来就开炮;三排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锁定山口,使劲打;二排用重机枪封锁路口,不能让一个敌人进来。
布置完毕,何雨柱亲自奔赴前沿阵地,他知道狙杀一个指挥官,远比消灭几个士兵更有价值。
此时,克拉克正持枪督战,谁敢后退就地处决。
在他的威逼下,上千美军朝山坳里进攻。
美国兵不断有人踩雷,爆炸声此起彼伏,还没进入山坳,就有上百名士兵丧生。
当美军进入射程,何雨柱的瞄准镜稳稳套住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指挥官。
的一声枪响,指挥官的胸口绽开血花,倒在雪地上,鲜红的血迹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目。
这声枪响如同发令枪,阵地上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机枪喷吐火舌,坦克炮轰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连瞬间死了一半,伤员在雪地中痛苦哀嚎。
他们爬行着,呼喊着,却没人去把他们抬下战场。几十米宽的山口就像一个死亡陷阱,任何人过去都是有去无回。
撤退!一个连长宁愿抗命,也不愿再冲锋,他带着几十名士兵溃退下来。
第一次进攻以惨败告终。
克拉克盯着肩膀负伤的帕克连长怒吼道:告诉我,为何要撤退?
帕克喘息粗气道:中国人火力太猛了!他们有几十辆坦克和大量的重机枪。没有坦克掩护,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克拉克沉思片刻,发狂道:“妈的,又是那些烂坦克!工兵连,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些报废的坦克都给我拖走!
一名连长献策道:长官,我们可以在那些大树上安装滑轮,用长钢丝绳远远地拖拽。就算爆炸也伤不到人。
好主意!立即行动!
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作业,四十辆报废坦克被陆续拖到路边。
待所有障碍清除完毕,已是下午两点。
美军的坦克大军缓缓逼近山口,后面还跟着上千士兵。
钢铁履带碾过积雪,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当三十多辆美军坦克轰鸣着驶入山口时,何雨柱猛然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四十具巴祖卡火箭筒同时发射。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一团团火球从坦克群中腾空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志愿军阵地上的所有火力全面爆发:高射机枪的弹链在空中织成火网,高射炮弹带着刺耳呼啸划破长空,坦克火炮发出震天怒吼。
瞬间,整片山谷变成一片炼狱。
然而,这批坦克被打掉后,上千名美军士兵为了逃离那片火海,像疯了一样朝何雨柱这边的三个阵地冲上来。
何雨柱当机立断大喊道:二排所有人放下火箭筒,换机枪,给我狠狠打!
四十名战士迅速放下火箭筒,抄起二十挺轻重机枪,朝着汹涌而来的人群猛烈扫射。
机枪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射向敌人。
敌人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排成排地倒下。
可是不管怎么扫射,敌军仿佛无穷无尽,倒下一波又涌上来一波。
坦克阵地那边忽然传来求救声:“敌人上来了,我们顶不住了!”
何雨柱猛地放下机枪,说道:“我要去帮坦克阵地那边,你看好这里。”
二栓急忙保证道:柱子你去吧!人在阵地在!”
何雨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弥漫的硝烟中。
第292章 单枪匹马闯敌营
何雨柱给自己穿上了一层白色的罩衣,人在雪地里跑起来,活像被风卷起的雪团。
他很快就攀爬上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山顶。
何雨柱慢慢移动着,他寻找着那个发动疯魔攻击策略的人。
他寻找了好久,才发现在队伍的中部,有一名军官正扯着嗓子咆哮着:“坦克三营给我压上去!就是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把阵地给我拿下!”
“终于找到你了!”何雨柱把瞄准镜上的十字套在了这个人身上。
“砰!”一声脆响。
克拉克上校的胸前瞬间喷出鲜血,双手慢慢垂下,带着满心不甘倒了下去。
一时间,军队大乱。
一名矮胖的军官站出来大喊道:“我是丹尼尔上校,现在的队伍由我指挥。”
传令兵快步跑到丹尼尔身边,急促地报告:“上校,这支中国人的队伍武器十分先进,前线步兵伤亡惨重!被炸毁的几十辆坦克堵住了路,我们的重武器都上不去……”
丹尼尔沉思片刻,语气坚定地说:“我们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无比珍贵,不能这样无谓牺牲。你马上传令,让前线步兵全部后撤。我们要先清理出道路,把坦克和炮火都拉上来,对付这些中国人。”
“是,上校!”传令兵赶紧用电话转达命令。
山顶上,何雨柱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缓缓松开了。
他心中暗忖:“还是留下这个军官吧!他比之前那个疯子好对付一些。”
可是何雨柱心里清楚,留着他也只是能解燃眉之急,自己的三个阵地一旦遭到坦克和榴弹炮的联合攻击,不出半小时就会被夷为平地。
时间慢慢过去,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很多工兵在使用各种办法拖拽那些被炸毁的坦克。
四门m101型105毫米榴弹炮也相继被拉了上来。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炸掉这些炮!”何雨柱暗自盘算。
可是光靠自己扔下炸药包,也许只能炸毁一两门,还是不能全部清除这个炮兵阵地。
何雨柱在等一个机会——等士兵们运送炮弹上来的时机。
半小时后,士兵们果然扛着一箱箱炮弹赶来。
由于场地狭小,四门炮占据了大部分的地方,炮弹被集中堆放在了中央。
何雨柱知道他等的机会到了。
他借着山顶大块岩石的掩护,悄悄靠近炮弹堆放点。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几捆黄色炸药,装好引爆雷管后,猛地抛下悬崖。
正在搬运炮弹的士兵见天上突然掉下来个大包裹,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快跑!有炸弹!”一名士兵惊恐大喊。
山顶上的何雨柱立刻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隆!”一声巨响。
四门榴弹炮瞬间被掀上半空,弹药箱也跟着发生连环爆炸,这个精心安排的炮兵阵地就这样灰飞烟灭。
炸掉炮兵阵地后,何雨柱并未停手,他快速移动到那些疏通道路的工兵附近。
他的炸药包就像天女散花一样,不停抛下。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让几十个工兵瞬间被炸得尸骨无存。
“撤退!狙击手,消灭山上的敌人!”丹尼尔朝着传令兵大喊。
“砰砰砰!”子弹在何雨柱的头顶乱飞。
何雨柱迅速躲到山的反斜面,自然就没有子弹能打中他。
不过他的道路也不好走,山坡上布满了树木和荆棘,他的衣服被不停地划破,身上也划出了一道道血口,但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忍痛一直往前跑。
跑了大概五里地,何雨柱终于看到一个小山谷,里面停了大大小小几十辆汽车。
有冒着香气的餐车、也有一排排弹药车、通讯车、医疗车应有尽有,他不由感慨:“美军确实阔气,看来网上说他们空投冰镇可乐和啤酒的传言,说不定是真的。这和志愿军的条件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彻底明白,此时的美军就已经全靠装备撑着了,还真不见得有什么战斗意志。
何雨柱不再感慨,转身进入空间,换上了一套美军少尉军服,又往脸上抹了些泥土和黑炭,就算是熟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他找了个偏僻角落,在岩石上绑好绳子,顺着绳子迅速滑下山,随后把绳子藏好——这是他返程的退路。
因为这里也是战地医院,不时有伤员往来,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满身是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伤兵。
何雨柱慢慢靠近弹药车和物资运输车,直接把车里的弹药、粮食一股脑收进空间。
连续收了好几辆车上的东西后,还是被人发现了。
一个白人壮汉举枪拦住他:“你是哪部分的?为什么到这里来?”
何雨柱早就从马丁口中问清了骑兵一师的详细编制,再加上他一口流利的英语,他的回答没让白人壮汉挑出毛病。
壮汉把枪插入腰间,讪讪地撇嘴。
何雨柱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慢慢朝白人壮汉靠近。
为了不被怀疑,他笑着说道:“兄弟,有烟吗?”
白人壮汉见他是个亚洲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但看他一瘸一拐的模样,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扔了过去。
何雨柱接烟的瞬间,心念一动,直接把白人壮汉收进了空间。
不到十分钟,整个后勤基地的物资就被他收得一干二净,负责看守的士兵也被收进去不少,基地顿时冷清了大半。
他没有去惊动伤兵帐篷——打仗的时候,敌人的伤兵越多,战斗力就越弱,不如留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开车赶来搬运弹药了。
何雨柱随手就把遥控炸弹放进那些弹药车里,自己再装作没事人一样,去山边撒尿,实际上是顺着绳子爬回了山顶。
刚爬上山,他就看到取弹药的士兵已经接近弹药车,他毫不留情地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轰!”后勤基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后勤被袭击了!”运送弹药的卡车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大喊,恐慌的情绪迅速在这个步兵团里蔓延。
何雨柱拼命往回赶,回到山口附近后,他换好衣服,就踩着雪爬犁从山顶一跃而下,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第一道防线——坦克阵地。
坦克阵地的惨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阵地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坑和看不出人样的尸体,可以想象这里发生了多么惨烈的战斗。
己方前线的10辆坦克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何雨柱看后,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还是回来晚了。”
第293章 激战
何雨柱望着那些坦克残骸,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到底,还是自己没能提前提醒大家注意风险。
身边的战友们总以为躲在坦克里就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没有步兵协同掩护,这些“铁王八”在战场上就是一口口铁棺材。
再加上战士们操作生疏,坦克的火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被敌人逐个击破也在所难免。
他现在只盼着当时坦克里的弟兄们能及时弃车撤离。
当他赶到第二道坦克防线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只见战士们正围坐在火堆前,用刺刀挑着罐头在火上加热,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然而清点人数时,何雨柱的心又沉了下去。
一排长王铁山身边只剩下二十五个人了——当初交给他指挥的可是六十人,虽然其中一半都带着伤。
“连长,我对不住你。”王铁山快步上前,语气哽咽地说道:“第一道防线没守住。战士们操作不熟练,坦克的优势完全没发挥出来……”
何雨柱摆手打断他:“美军出动了一千多人,你们几十个弟兄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多亏了你那几位朋友。”王铁山指向正在大快朵颐的马丁等人,“他们开炮的速度比我们快好几倍。要不是他们,第二道防线也守不住。”
何雨柱看着马丁等五个黑人兄弟正在大口吃着罐头,走上前亲切地问道:“几位弟兄,感觉怎么样?”
马丁放下罐头,兴奋地说:“嘿!兄弟!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杀美国兵会有心理负担,毕竟我们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可真打起来居然一点都没有!我们把他们当成了在街头欺压我们的坏蛋了,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简直太痛快了!”
“他们本来就是坏蛋!”何雨柱说道,“不在自己国家好好过日子,非要到处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他们都是资本家的傀儡!那些资本家为了一己之私,宁愿让亿万人民流离失所、过不上好日子……”
何雨柱滔滔不绝地用英语讲述着,最后把马丁几人说得热泪盈眶。
马丁激动地说:“柱子,我彻底明白了!我也要把一生献给伟大的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何雨柱欣慰地点点头。
一旁的王铁山看着何雨柱不停“说鸟语”,还把几个人说哭了,也凑过来想听个究竟,可左听右听,一句也没听懂。
何雨柱说得口干舌燥,觉得今天的“演讲”差不多了,便把王铁山拉到一边:“铁山,跟我说实话,下一波攻击还能守住吗?”
王铁山坚定地点点头:“我们还有二十五个人,两个人守一辆坦克,没问题!”
“我信你!”何雨柱说完就离开这里,去检查机枪阵地的情况。
“柱子,你搞啥呢?这帮孙子怎么突然撤退了?他们要是再攻一会儿,我们可就顶不住了!你是不知道,这帮人枪法准得很!”二栓迎上来说道。
“我把敌人的后勤基地给端了!”何雨柱说道。
“我说呢!关键时刻还得看你,跟着你打仗,我心里踏实!”二栓笑着说。
“这里伤亡情况怎么样?”何雨柱朝走过来的许建问道。
“牺牲了十五个人,剩下的二十五人几乎人人都带伤。”二排长许建情绪低落地说道。
何雨柱拍了拍许建的肩膀:“白天敌人不会再打过来了,好好吃一顿。晚上他们肯定会偷袭——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人不多了。”
许建点点头。
何雨柱最后回到高炮阵地,这里的情况要好得多,没有一人受伤。
当然,这二十三个人是这个连队的核心力量。
何雨柱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让他们冒险。
石磊一边往嘴里塞罐头肉,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连长,一排和二排牺牲了不少人,他们情绪怎么样?”
“还好,一排剩了二十三,二排剩了二十五,你们这儿也是二十三,现在每个排的人数倒是挺平均了!”何雨柱说这话时像是在回忆,又像是自责,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连长,我们不亏!敌人死的人是我们的几十倍呢!”石磊连忙安慰道。
何雨柱点头,说道:“只要度过今天夜里,支援的部队也许就会到了。可今天晚上不好过,敌人必定会偷袭,我们要想出一个办法来克制他们。”
石磊思索着说:“我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在阵地前头埋上地雷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的意见是把所有人都撤回来,就守在这片高炮阵地。”
石磊沉吟片刻,说道:“集中火力防守…倒也不是不行。就怕他们把我们包围,我们连撤退的路都没了。”
何雨柱指了指高山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从山上走。”
“那怎么可能?”
“这个我们先不讨论,我担心的是敌人派飞机过来扔燃烧弹,那两个阵地一个人都躲不了。”何雨柱说道。
石磊惊讶地睁大眼睛:“你说敌人的飞机会夜里轰炸我们?为啥以前没遇到过。”
何雨柱解释道:“以前咱们一直在运动作战,没有固定据点,他们自然找不到目标。现在不同了。”
石磊陷入沉默。
“我判断敌人夜袭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趁黑消灭我们;要是做不到,他们就会在阵地周边做标记,为后续轰炸指引目标。”
石磊忍不住赞叹:“柱子,标识弹什么样?”
“就是能够冒红色烟那种!”何雨柱说道。
“真没想到你一个没怎么上过战场的人,对打仗的门道比我这老兵还清楚!”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我喜欢看书,把美军二战时期的战术都研究过,自然能料到他们的打法。”
“我同意你的看法!”石磊说道。
何雨柱得到这个连队里最聪明的排长认可后,立刻展开了部署。
待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然暗了下来,何雨柱拿出二百个罐头,与粉条一同炖煮。
由于何雨柱有很多调料,这顿饭让战士们饱餐了一顿。
就连马丁五人也觉得很好吃。
随后大家就在生着火堆的山洞里休整,洞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夜幕降临,何雨柱的雷达上亮点又出现了,一共有九个。
就在这时,山谷里好几个地点都出现了红色的信号弹。
何雨柱用对讲机大喊道:“山谷里已经有特种兵进来了,那些信号弹就是他们投放的。等会儿你们行动的时候,要注意冷枪。”
轰炸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何雨柱抬头一看,又是b-29在高空投弹。
他立即下达命令:“全体注意,立即撤回山洞!立即撤回山洞!”
战士们迅速行动,把武器装备都搬回山洞。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门高射炮推进山洞里,一枚枚燃烧弹就从天而降。
整个山谷瞬间陷入一片火海,烈焰冲天,地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蒸腾起一片片白雾。
何雨柱望着洞外的火海,心知今日这一仗,怕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约莫半个小时后,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坦克轰鸣着开进山口,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足足有两千之众。
然而他们刚一进入山口,就触发了反坦克地雷。
“轰!轰!轰!”
最前面的十几辆坦克瞬间被炸成废铁,紧随其后的两百多名敌军也被炸得尸骨无存。
眼见坦克无法推进,敌人竟然驱使步兵发起疯狂冲锋。
看来他们已经承受不住损失了,今天要孤注一掷地消灭这伙中国人。
当美军冲到距离阵地约五百米处时,密集的步兵地雷被接连触发。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就在这群美国兵混乱之际,何雨柱一声令下:“开火!”
山坡上四十多挺轻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敌人如被割倒的麦子般一排排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雪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何雨柱这边兵力不足的弱点逐渐暴露无遗。
美军不顾伤亡地发起一波波冲锋,阵地上的志愿军战士在激战中不断倒下。
等到又一次打退敌人的进攻,何雨柱环顾四周,发现还能战斗的弟兄,已不足四十人。
然而,山下的敌人仍在不断集结,新一轮的攻势,眼看就要到来。
第294章 遇到七连
何雨柱手中的m1919A6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泼向敌人,无情地收割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不知为何,今天的美国兵像是疯了一般,一波人倒下,后一波又嘶吼着涌上来。
子弹在何雨柱头顶嗖嗖飞过,若不是他反应敏捷、不断变换射击位置,恐怕早已成为敌军狙击手的枪下亡魂。
他身边的战士却没有这般幸运,接二连三地倒下。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子弹从不长眼,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两隔。
何雨柱余光一瞥,突然发现十几个美国兵已经突破了二排的阵地。
他立即将机枪交给黑人马丁,“左翼没埋地雷,你给我封死了!”
马丁接过枪,毫不犹豫地答道:“放心!”
何雨柱猫腰在战壕里狂奔,冲向二排阵地。
只见十名美国兵已跳进战壕,正与许建等六名战士拼刺刀。
何雨柱人未到,手中两把飞刀已经甩出去,精准插进两名美军心口。
那两人顿时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一名年轻的志愿军战士被一名白人壮汉从背后勒住,眼看就要窒息。
何雨柱抬手一枪,正中对方头颅。
小战士迷迷糊糊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何雨柱。
“敌人死了!”何雨柱安慰道。
有了何雨柱帮忙,闯入阵地的十几名美国兵,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何雨柱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排那边也有五名美国兵冲进战壕。
一名志愿军战士躲闪不及,被一个美国兵用刺刀贯穿身体。
“你大爷的,还没完了是吧!”何雨柱跑出五倍于常人的速度,他边跑,边用手里的盒子炮射击,可是到了三排那里还是有点晚了,三名战士还是牺牲了。
当然,那五个美国兵也没落到好,先后被何雨柱和几个三排的战士们打死。
可刚解决这一波,敌人又如潮水般涌来。
三排阵地上仅剩五人还能战斗,而冲上来的美国兵足有上百人。这回,怕是真守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雨柱的侧翼突然杀出一支志愿军部队。
人数不多,却个个悍不畏死,手中冲锋枪喷吐火舌,直扑美军右翼。
何雨柱推开一名机枪手的遗体,亲自操作那挺重机枪。
“哒哒哒…”的声音重新响起。
冲上来的美国兵随之一片片倒下。
腹背受敌的美军终于溃退。
何雨柱抱起机枪就追,直到将敌人彻底赶出山谷才停下。
他迎上那支支援的队伍,一眼就认出了带头的人,“五连长,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五千里有点意外:“你认得我?”
“你们是七连吧?在辑安车站,你们换装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喊你五连长。”
“原来是这样。”
“我们比你们晚出发十天,怎么你们走得比我们还慢?”何雨柱问。
五千里苦笑:“一路上美国鬼子的轰炸没停止过,我们带了重要物资,不敢冒险。”他顿了顿,反问道:“同志,你怎么称呼?”
“九兵团,新一师,炮营,一连,何雨柱。”
五千里望向漫山遍野的美军尸体,问道:“刚才你们对付的,是一个美军团?”
何雨柱摇头:“不止。是美国骑兵一师的一个步兵团,外加一个坦克团。”
五千里听完也是一惊,说道:“你们这一个连的战斗力,可以啊!”
何雨柱谦虚道:“哪有,我们连原来有一百四十七人,现在……就剩三十几个了。”
五千里沉默片刻,又问:“这地方你熟,我们要从这儿突出去,难度大不大?”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话锋一转,“眼下有两条路。第一,守在这儿等援兵——可敌人还有几十辆坦克,一旦他们疏通了道路冲过来,我们肯定守不住。他们没敢动用坦克,是因为我们埋了反坦克雷。”
“另外一条路是什么?”五千里问道。
“我们合兵一处,偷袭。他们现在最多五百多人,弹药也见底了。”
五千里盯着这个口气很大的年轻人,有些怀疑地问道:“你哪来的把握?”
“我把他们的后勤基地端了。”
五千里的眼睛顿时一亮:“明白了!估计他们也在商量对策呢!”
另一边,退下来的美军士兵纷纷瘫坐在坦克后面,有的包扎伤口,有的抽烟,有的默默吃东西,没人大声说话,气氛很压抑。
丹尼尔上校一脚踢在吉普车轮胎上,骂骂咧咧道:“妈的!真他妈背!眼看就要冲上去了,忽然来了救兵!”他扭头吼道:“传令兵!叫营长、连长都来开会!”
不一会儿,十几名军官垂头丧气地聚到一辆坦克后面。
丹尼尔扫了众人一眼:“都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一名坦克连长先开口:“上校,我建议今晚休整,明天一早清理路障再进攻。咱们还有五十多辆坦克,我不信他们一两百人扛得住坦克炮地齐射?”
步兵营营长帕克摇头反对道:“中国人能在山顶上狙击我们,这太可怕了。说不定现在就有枪口正瞄着我们呢!”
他这话一出,军官们都不自觉地往坦克侧面缩了缩。
丹尼尔抬手压了压:“帕克,别危言耸听!我已经派狙击手盯住山头了。我的建议是在天亮前再组织一次突袭。”
帕克立刻反对:“丹尼尔上校,他们太擅长布地雷了。我们被地雷炸死的士兵差不多有八百人。说不定他们就在埋新雷。”
丹尼尔讽刺道:“别自己吓自己,他们哪来那么多地雷?”
帕克摇头:“可我们的弹药和粮食都快见底了。每人就剩随身那点口粮,明晚就得饿肚子。这仗还怎么打?”
“我可以申请空投补给!”丹尼尔说道。
高炮阵地上,何雨柱把五千里拉到战壕前,说道:“你看,我们这儿武器管够,子弹随便造。还有四十具改良过的火箭筒、高射机枪和高射炮。”
五千里看见战壕里摆满机枪和巴祖卡火箭筒,不禁感叹:“你们这家底可真厚啊!有这些火箭筒,这仗我心里有谱了。”
“我们之所以都摆到战壕里,是因为人太少,连装弹的人都没有。你们来了可以分给你们一部分,物尽其用。”
“我去跟指导员通个气。再告诉你结果。”五千里说道。
没过多久,七连的骨干们都来到了何雨柱的阵地。
余从戎一眼就相中了改良版巴祖卡火箭筒,拿在手里反复摩挲,惊喜地问:“这玩意儿改过吧?感觉轻了不少。”
何雨柱点头:“军工厂新造的,弹头破甲能力加强了不少。”
“能给我们几具?”余从戎眼巴巴地问。
“有几个人会用,就拿几具。”何雨柱很痛快。
余从戎在心里数了数,抬头说:“十三具,行不?”
何雨柱一口答应。
他随后拍了拍旁边的弹药箱:“不过火箭弹也不宽裕,每具只能配五发。”
余从戎利落点头:“五发够用了!”
这时雷公抽着烟斗踱步过来,绕着那门高射炮转了两圈,眯着眼问:“你这高射炮能打多高?真能揍下飞机?”
何雨柱笑了笑:“不瞒您说,我们已经打下来二十多架了。”
雷公嗤笑道:“你小子,真能吹!”
何雨柱也不争辩,指着周围的山坳:“您要有空去转转,有好几架飞机残骸呢。”
“真的?”雷公还是半信半疑。
石磊跨前一步,朗声道:“老哥,我们连长没胡说。我们之前就在鸭绿江负责防空,打下好几架飞机呢!”
“啥?”雷公眼睛瞪得老大,“在鸭绿江打下飞机的那伙人……就是你们?”
何雨柱点点头,引他走到一台仪器前:“其实高射炮不算啥,真正的秘密武器是这雷达和计算机——它们能发现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敌机,还能快速算出射击参数!”
雷公一拍大腿:“这可太厉害了!能提前准备,能少死不少弟兄啊!”
何雨柱也笑了:“确实是这个理。”
半小时后,五千里带领的七连战士都换上了称手的武器。
午夜时分,何雨柱带着七连的一百多人摸向了敌人的营地。一场生死拼杀就此展开。
第295章 钢铁对决
何雨柱和伍千里从山上看完敌人的营地情况下来,立即召集班排长制定作战计划。
何雨柱先把营地的基本情况做了一下简介:“营地扎在一条狭窄的山沟里,宽处有四五十米,最窄处仅有七八米,绵延有两里多地。没有巡逻的士兵,但坦克里有人,他们用用观察孔看着四周。很难被人发现。我们进去的时候要时刻注意坦克里的人。”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把草图画了出来。
“大部分的坦克里都有人,这摆明了是做足了防备。一旦开战,他们就会开动坦克打我们。这次偷袭不容易!”伍千里补充说道。
余从戎激动地说道:“管那么多干嘛?我们有四十具巴祖卡火箭筒,从右边山坡上居高临下打坦克,一点也不难。”
指导员梅生反驳道:“没被打中的坦克肯定会反击的。那些坦克炮可不是吃素的!我们必须要做出应对方案。”
“这个好办,”伍千里接过话,“我们组织二十人的突击队,坦克敢反击,就用炸药包招呼!这里道路狭窄,坦克拐弯困难,外加夜里,敌我难辨,坦克作用很有限!”
“有道理!”雷公说道。
何雨柱用树枝在草图北侧的山坡上画了个圈:“我和余从戎带人上北坡,用火箭筒摧毁这些坦克。等到我们发射火箭弹之后,五连长就可以带人冲进去了。”
“要是能派一支队伍拦住敌人的退路就好了!”石磊说道。
伍千里摇头:“围三缺一,得给敌人留条退路。要是把他们逼急了,和我们拼命,咱吃不消。”
何雨柱略一思索,点头道:“有道理,我赞成。”
深夜,突击分队兵分两路。
何雨柱和余从戎带着四十人的火箭小组,悄悄摸向北坡。
还没上坡,何雨柱就拉住余从戎,说道:“看见没,那块石头后面有人!”
“啥?你怎么看见的?”余从戎一脸诧异。
何雨柱也不解释,立刻如同猿猴般朝山上跑去。
靠着黑夜的掩护,他很快就到了半山腰,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蜷缩在岩石后的狙击手。
许是天气太冷,那狙击手喝了不少酒,醉意朦胧中听到动静,慌忙转身举枪——却已迟了。
两把飞刀破空而至,一把插中心口,一把正中喉咙。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何雨柱朝山下招招手,余从戎立即带队跟上。
山下,伍千里率领百余名战士潜伏在黑暗中,冲锋枪保险全部打开,一双双眼睛紧盯着山沟里的动静。
“轰!”
何雨柱的第一发火箭弹划破夜空,正中一辆巴顿坦克的炮塔。
紧接着,四十道火线同时扑向山沟,爆炸声地动山摇。
转眼间,三十多辆坦克和数十顶帐篷全都陷入火海。
营地像被烧的蚂蚁窝,没被炸死的美军惊慌地冲出帐篷,争先恐后地往坦克里钻。
混乱中,一个白人一拳打在一个想要钻进坦克舱的黑人脸上,骂道:“你他娘的是步兵,上什么坦克!”
黑人士兵只得悻悻退下,拿着枪就一路往前跑。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少,一看坐不上坦克就撤退。
也有几辆坦克里的美军反应极快,他们把坦克迅速掉头,朝发射火箭弹的山上开炮。
一名志愿军战士不幸被炮弹击中,壮烈牺牲。
“下山!”何雨柱大喊。
四十多人扛着火箭筒迅速往山下跑。
这时,伍千里的突击队如猛虎般冲进营地,冲锋枪喷吐火舌,收割着慌乱的美军。
一辆潘兴坦克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伍千里一群人的方向开火。
“小心!”伍千里扑倒身旁的弟弟伍万里,炮弹就在他们不远处炸开,积雪混着泥土泼了他们一身。
三辆重型坦克朝着何雨柱所在的山坡开过来,像是愤怒的野兽,横冲直撞。
“都趴下,找掩体!”何雨柱一边下令,一边迎向冲过来的三辆坦克。
三辆坦克的机枪不停朝他扫射,何雨柱的身形太快了,总能躲过一串串的子弹。
来到坦克前面,他一个翻滚,将炸药包塞进第一辆坦克底部。
“轰”的一声巨响,一辆坦克的履带应声而断。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连续炸毁了另外两辆坦克。
远处,三名七连的爆破手正冲向一辆疯狂扫射的坦克。
最前面的战士在十米外中弹倒下,第二个也被机枪打倒在地。
伍千里抢过一名战士手中的集束手榴弹,滚进弹坑,趁坦克从上方经过时,将手榴弹挂在车底,随即滚进另一个弹坑。
“轰!”巨响过后,这辆庞然大物彻底趴窝。
一个美国兵刚打开车底门想爬出来,就被五千里的手枪击毙。
最前端的幸存坦克见势不妙,开始沿着来路仓皇逃窜。
何雨柱看到有坦克要逃走,他跳上一辆潘兴坦克,朝马丁和他的几个弟兄喊道:“都跟我上坦克!”
马丁几人迅速登车,紧追着逃跑的十几辆坦克而去。
何雨柱在炮塔内快速操作,瞄准镜死死锁定前方的目标。
“装弹快些!”他催促着,几个黑人士兵手忙脚乱地装填,竟被他快节奏的射击累得气喘吁吁。
伍千里也钻进另一辆完好的坦克:“七连的,能开坦克的都上来!”
战场上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志愿军驾驶着缴获的美军坦克,追击美军坦克。
“刚才不是挺横吗?跑什么跑!”何雨柱一边骂着,一边摇动炮口。
“轰!”一辆斯图亚特坦克被他击中尾部,燃起熊熊大火。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这场激战终于落下帷幕。
何雨柱和伍千里迅速达成共识,必须尽快打扫战场、撤离。
何雨柱清点完自己队伍的伤亡,发现牺牲两人、受伤五人,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些。
他立即指挥战士们将高射炮和雷达计算机全部装上卡车——这些重要装备必须一同运走。
战场遍地狼藉,被摧毁的坦克残骸堵塞了道路。
何雨柱当即用自己阵地上没有被炸毁的八辆美军坦克作为清障车,将那些瘫痪的铁疙瘩一一撞开、推至路旁。
钢铁巨兽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硬生生在废墟中开辟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道路。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紧张清理和战场打扫,终于清理出一条可供卡车通行的路。
此时何雨柱心里清楚,自己这支仅剩三十多人的队伍,想要单独寻找杨团长的主力部队已不现实。
他主动向五千里提出同行请求,一起行军。
五千里爽快应下。
何雨柱说道:“我们现在物资可是真的丰富,坦克、电台、发电车、餐车……”
伍千里有些担心地说:“何连长,我们带着十三辆坦克和这十多辆车,是不是有些不安全?”
第296章 奇袭补给站
何雨柱看出伍千里的担忧,便将马丁几人带到他面前,说道:“有这五位黑人兄弟在前开路,就算遇上美军盘查也能应付。万一真被识破,就凭咱们的火力,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伍千里打量着马丁等人身上的美军制服,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何雨柱提醒道:“不过侦察队还是要派。要是被自己人误认成敌军,那才叫冤枉。”
伍千里拍拍他肩膀:“早安排好了,老马已经带人前头探路了。”
队伍在蜿蜒山路上行进了一整天。
两批美军轰炸机从头顶掠过,却都对这支伪装成美军的车队视若无睹。
傍晚时分,侦察兵老马带回一个情报,前方山谷中发现一个美军补给基地,驻军规模不详。
军官们立刻聚拢到一起,商讨应对办法。
何雨柱率先开口道:“我的意见是出其不意,迅速拿下这个补给基地。”
伍千里摩挲着地图说道:“我们运送电台的任务必须完成,拿下这个小镇有多大把握?”
他这么说,不像是询问,而是自己在盘算着得失。
余从戎插话问道:“柱子,依你看,这里能有多少守军?”
“美军小型补给站大概30到50人,中型补给站150到200人。”何雨柱略作思索,说道:“从这个地理位置看,我猜应该是个中型补给站。”
“那还犹豫什么?咱们有十几辆坦克,足够把小镇轰平!”余从戎激动地说道。
自从有了十几辆坦克,余从戎这个火力排排长,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梅生想了想,说道:“这颗钉子不拔,我们就无路可走,伍连长,这个基地必须拿下。”
伍千里环视众人:“具体怎么打?都说说。”
“我带马丁他们先混进去,争取把他们的岗哨打掉。我那边成功之后给你们发信号,你们用坦克强攻,应该没有太大麻烦。”何雨柱说道。
“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伍千里皱眉道。
“放心,我有分寸。”何雨柱自信地笑笑,“我留两个黑人兄弟在你们队伍里,万一遇到盘查,他们可以帮忙应付。你们有会英语的人吗?”
“有个叫平河的战士,他会英语。”伍千里说道。
何雨柱当即带着马丁和另外两个黑人弟兄,驾驶一辆卡车直奔补给基地。
到了检查站,两个美军哨兵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一个白人士兵说道。
马丁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把他们“坦克营遭遇袭击、全军覆没”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哨兵在车上简单检查了半天,又问了何雨柱好多问题,见他的英语很流利,没有破绽,便挥手放行。
四人开车进镇,发现这个镇子很破,断壁残垣,应该发生过战斗。
镇里也没什么人,何雨柱他们穿过两条街巷,才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匆匆走过,眼神躲闪,不敢与他们对视。
他将卡车停在一家卖酒的铺子前,主要是这个位置挨着那个补给基地。
何雨柱走进去,看到只有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看铺子。
何雨柱不会说朝鲜语,她们也不懂英语,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和这些美国兵交流的。
没办法,他指了指货架上的威士忌,伸出四个手指,随后又给了她们足够的美元。
他将酒递给马丁三人,低声嘱咐:“你们三个就在这里喝酒,哪儿也别去,我去弹药库摸摸情况。”
马丁半开玩笑地说:“不怕我们跑了?”
何雨柱坦然道:“你们要想走,我现在就可以放你们走,何必跑呢?”
马丁咧嘴笑了,接过酒瓶在卡车旁坐下。
何雨柱扔给他们一些下酒菜,几个人高兴地吃喝起来。
何雨柱换上美军军官制服,开始巡查这个小镇。
这个后勤基地就建在一个学校的操场上,地处低洼的山坳,四周拉着铁丝网。
四个方向都有炮楼监视。
何雨柱从侧面割断铁丝网进入。
经过一番侦察,他发现这里的守卫兵力并不多,只有三十多人。
基地的四个方向都有碉堡,每个里面有6个人。
在基地里面巡逻的是两个小队,他们交叉巡逻,每个队伍是有六个人。
何雨柱溜进仓库,只见里面堆满了弹药和粮食。
他再次确定这里是一个团级补给中心。
他毫不手软,将大部分物资收进空间,只留下部分粮食和武器,这些算是留给伍千里他们的。
随后,何雨柱开始对巡逻队下手,他这次基本上都是利用空间的魔力,凑近敌人,收进空间、拧断脖子,再扔出来。
整个过程,只有袭击碉堡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一个美国兵认识基地的所有人,他看出了何雨柱是冒牌货。
何雨柱不得已用飞刀解决了他。
一个多小时后,基地里36名守军都被他消灭了。
何雨柱随即打出信号弹。
伍千里见到信号弹,立即率领坦克部队直扑小镇入口。
黑人巴克利在检查站外大骂道:“他妈的,赶快打开路障,老子们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要进到镇子里休息!”
守门的白人军官不屑地回骂道:“打了败仗的杂种,还这么嚣张?老子弄死你!”
“日你娘的,不开门,老子就用坦克轰死你们!”巴克利大喊道。
白人美国兵一看后面有十几辆坦克,顿时怂了,心里还在想:“怎么这些黑鬼,打了败仗还这么嚣张?”
坦克刚刚驶入门口附近,上面的机枪就咆哮起来,不到五分钟,门口的守军都被打成了筛子。
就在这支队伍进入镇里的时候,一支二十多人的美国兵从对面冲了过来。
伍千里当即下令开火。
十几辆坦克的火炮和机关枪同时开火,没多久,这支小队就被打得尸骨无存。
当伍千里一行人冲到补给基地的大门口时,却发现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
他正在诧异间,何雨柱从仓库里慢慢走出来,大喊道:“基地里的东西不太多。”
伍千里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望向院子里那些满地被拧断脖子的尸体:“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杀的?”
何雨柱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们总共消灭多少敌人?”
伍千里脱口答道:“大概五十多人。怎么了?”
“不对,”何雨柱环顾四周,“我总觉得这里的守军太少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伍千里也警觉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拿下这个镇子太容易了。”
何雨柱望向天空,说道:“最怕那些隐藏已经叫了空中支援,来几架轰炸机,能把整个小镇夷为平地。”
“那还等什么!”伍千里当机立断,“物资不要了,全体立即撤离!”
“你们先走,”何雨柱转身冲向仓库,“我把这里炸掉。”
伍千里立即下令全体登车,车队轰鸣着向镇外疾驰。
何雨柱迅速返回仓库。
第297章 改变
何雨柱一路狂奔冲进仓库,将里面的东西收进了空间。一出库房大门,就听到轰炸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转瞬间,天空中就掉下了铺天盖地的炸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
他感觉耳膜都被震裂了,地面也在震颤。
眼看无处可躲,何雨柱只能闪身进入空间。
当他从空间出来时,整个小镇已陷入一片火海,浓烟遮天蔽日。
何雨柱心头一紧,不知伍连长他们是否已经安全撤离。
他走出补给站时,忽然听到断壁残垣间传来孩子的哭声。
循声望去,卖酒的小店已被炸成废墟,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女孩正站在瓦砾堆前,哭得撕心裂肺。
何雨柱快步上前,由于语言不通,只能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
女孩指着废墟,流着眼泪跟他比划着。
何雨柱心中一沉——一定是卖酒的老婆婆埋在了下面。
看着这个和何雨水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心软了,迅速在废墟中寻找着。有空间帮忙,很快就挖出了老人的遗体。
“你奶奶已经死了。”
小女孩跟没听到何雨柱说话一样,扑在老人身上痛哭不止。她似乎还不知道“死”意味着什么。
何雨柱叹了口气,走到僻静处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吉普车。
他试图将女孩抱上车,但女孩却死死抓着老婆婆的衣角不肯松开。
何雨柱很无奈,只好将老人遗体和小女孩一起带上。
何雨柱驾车在小镇的街道上行驶,发现出镇子的一条街上有八辆被炸毁的坦克。
下车查看,车内没人,也没有血迹,这让他有些困惑。
何雨柱在镇子外面找了个炮弹坑,把老婆婆埋了。小女孩哭得死去活来,就是不肯走。
何雨柱用尽办法,她都不走,只能把她弄晕了带走。
尾随着坦克车的履带印记追了很久,才赶上队伍。
二栓诧异地看着何雨柱车上的小女孩,问道:“柱子,你怎么还带回个孩子?”
“她奶奶被炸死了,留在镇子里肯定活不了,我就带回来了。到时候交给部队吧!不过,暂时就由你看着。”
二栓欣然接受,他倒是挺会哄孩子,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在小女孩眼前晃悠,小女孩终于伸手去拿,状态也好了一点。
“伍连长,路上那些被炸的坦克是怎么回事?”何雨柱追上头车问道。
伍千里露出庆幸的表情:“多亏了雷公。他料到我们难以全身而退,就让八辆坦克开着灯在大路上做诱饵,让其他车辆全部熄灯藏进树林,这才躲过一劫。”
何雨柱不禁赞叹:“雷公这一招声东击西,也算是救了大家。”
“你小子警觉性太高了!我们再晚一点走,整个队伍恐怕都要交待在镇子里了。”伍千里感慨道。
“我也是瞎蒙的,不过,从现在起,我们就不能在白天行军了。敌人应该惦记上我们了。”何雨柱严肃地说道。
伍千里点了点头。
经过两天昼伏夜出的急行军,何雨柱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侦察兵老马早已与九军团总指挥部取得联系。
他们的部队刚到,就有一位梅团长前来接应。
看到这支队伍的装备,梅团长惊讶不已:“伍连长,你们这哪是一个连的配置,简直比一个军还阔气!”
伍千里随即就把何雨柱引荐给他,还详细讲述了他们如何重创美军两个团的经历。
梅团长大为震惊:“原来那个击落二十多架飞机的高炮连,就是你们!”他朝何雨柱伸出手。
“我们也是竭尽所能。”何雨柱谦虚地点点头。
次日,何雨柱便受到了宋军长的接见。
“你就是小何?”一位面色黧黑、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用力握着他的手。
“报告军长,我是何雨柱。”
“这一路上,又打下来几架飞机啊?”很显然,何雨柱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战绩不佳。美军被我们打怕了,现在都在七千米以上投弹,我们的高炮有些够不着了。”
宋军长哈哈大笑:“你这是在夸自己啊!你的意思是,美国飞行员们都怕你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何雨柱也笑了。
“好小子,够狂!”
“我靠的是硬实力。”何雨柱自信地说道。
“小何,这次你要多留几天,给我们培训一批高炮人才啊!”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听说你还收编了几个美国黑人士兵?”
“确实。如果军团觉得不妥,我马上让他们离开。”
“我们没那么小气。既然他们会开坦克,那就让他们帮我培训些坦克手。否则我们的战士缴获了坦克,就只能炸掉,太可惜了!”
“您可以组织短训班,我保证一周内让战士们掌握开坦克和操作火炮的技能。”
“好!好!好!我马上筹备。”军长顿了顿,说道:“小何,你准备一下,老总可能要见你。”
听说要见老总,何雨柱内心很激动。
中午,何雨柱特地用缴获的食材,做了一道水煮牛肉和一道回锅肉,留军长吃饭。
宋军长吃得赞不绝口:“小何,你做饭的手艺不比打飞机的本事差啊!”
何雨柱笑道:“我家祖上就是厨子,其实,我做厨子是专业的,打飞机是业余的。”
“有意思!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你这菜做得够辣,很合我口味啊!我平时可吃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我们路上缴获了不少物资,可以都交给部队,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反正这十几车物资也带不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小何是个好同志啊!”军长赞许地点头。
第二天,何雨柱被带往大榆洞总部。
由于老总在开会,他就在会议室里仔细研究墙上的作战地图,把敌我情况都看明白了。现在双方部队都聚集到了长津湖,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一位清秀的年轻人早就走进来了,见何雨柱看得入神,便没有打扰他。
何雨柱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刘秘书。
这意味着,那场轰炸还没有发生。
“同志,今天几号?”何雨柱急切地问道。
“11月24号。怎么,小何同志打仗打得日子都不记得了?”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
他记得大榆洞被轰炸应该发生在明天。救,还是不救?该怎么救?他陷入沉思。
刘秘书见他突然神色异常,关切地问:“小何同志,是想起什么了吗?”
何雨柱摇头。
“小何同志,你好厉害啊!”刘秘书说道:“听说你还会制造计算机?”
“没啥!其实我从小不爱读书,就喜欢在前门听书,在那里认识了不少高人,后来自己看了些书……”何雨柱随口就给自己编了个履历。
刘秘书始终微笑着倾听。
何雨柱对他的印象很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会议结束后,老总接见了何雨柱,对他大加赞赏。
就在老总要离开时,何雨柱突然提出了一个请求:“老总,明天早上,我想给您演示一下那套雷达和计算机系统的工作原理。我这次出来实验,感觉这东西有划时代的意义,要是领导们认可,军工厂就可以大量生产了。”
老总虽然觉得这个请求提出得有些突兀,但还是答应了:“好,明天一早你就把装备都带过来,这里明天正好有个会,也让几个领导都参观一下。”
何雨柱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终于有机会改变历史了。
第二天,何雨柱准时带着装备和人过来了。
刘秘书对他的这次演示格外上心,忙前忙后地帮了不少忙。
当时钟指向十点四十分时,何雨柱刚刚完成系统调试。
“弟兄们,大家都提起精神来!等会儿,我们就要实弹射击了!”何雨柱严肃地说道。
二栓不解道:“柱子,没有飞机,不是浪费弹药吗?”
身后的刘秘书听到这话,提醒道:“小何,这里是绝密区域,不能随意开火。”
何雨柱点头,小声说道:“我就是想让战士们操练时有实战的紧张感。”
刘秘书笑笑,觉得何雨柱还挺有趣。
突然,雷达屏幕上同时出现十三个光点。
“刘秘书,赶紧通知总部进防空洞!敌机真的来了!”何雨柱大喊。
第298章 冰与火
刘秘书一脸错愕:“这怎么可能?这个基地是非常隐秘的!”
“你以为敌人的情报机构是吃素的?他们可以根据侦察机拍摄的照片、收集到的电磁信号、以及特工渗透获得的消息进行分析……世界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就剩十分钟了!刘秘书,赶紧去通知啊!”
“可领导还在开会……”
“命要紧还是开会重要!”何雨柱当时就急眼了,“整整十三架轰炸机,炸弹落下来,能把山谷炸平了!刘秘书,快啊!”
刘秘书见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模样,转身就跑。
老总见刘秘书慌慌张张地回来,皱眉问道:“你不是在配合小何的工作吗?怎么回来了?”
“老总,敌人有13架轰炸机过来了,还请各位领导赶紧转移到防空洞里面去!”
“胡闹!会议还没结束!”老总不满道。
“不能再等了,再等就来不及了!”刘秘书声音都发抖了。
“这个小何,搞什么名堂?怎么他一来,敌机就来了?”老总语气不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刘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太重了,简直就是在说何雨柱把敌人的飞机给引过来的。
他赶紧解释道:“老总,这纯粹是巧合。小何之前打下来那么多敌机,已经很有经验了,怎么可能骗我们?”
会议室里其他领导也纷纷劝道:“老总,会是开不完的,等轰炸过了,咱们接着开!”
“是啊,安全第一,先撤吧!”
众人正劝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就响了。
老总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警卫员架走。
刘秘书左右看了看,发现那幅作战地图还挂在墙上,赶紧上去摘,警卫员小马也忙着收拾其他东西。
阵地上,何雨柱正朝对讲机大喊道:“我们这次换个打法,高射机枪一直打,别停,封锁山口,高射炮打飞机要隔一行,打一行!”
这个办法还是刚才他灵光乍现想到的,曾经在电影里看过,一架飞机在空中爆炸,可能会炸毁周围的飞机。
几个炮手没明白啥意思,也没问。
这次,何雨柱只能破釜沉舟,不但要把敌机全都揍下来,还要保护好总部所有人的人员安全。因此只能冒险一试。
他现在就盼望这些飞机会俯冲投弹。
何雨柱决定亲自操炮,利用手快的特点,争取击中轰炸机的油箱,让他们在空中爆炸。
“把炮交给我!”何雨柱对一个炮手喊道。
炮手略显犹豫,但看到何雨柱意志坚决,随即让出位置。
“你协助副炮手和二炮手装弹,一定要快!”何雨柱命令道。
“是!”
敌人的轰炸机越来越近,轰鸣声响彻山谷。
何雨柱开启扫描功能,用意识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却在飞快地修正参数:“方位洞幺勾!高低两两洞!引信幺五!——长点射,放!”
“轰——”
他的炮弹率先打出。
“嘭!”爆炸声在空中炸响。
何雨柱的那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最前面那架飞机的油箱,飞机在天空中爆炸。
的碎片又击中了旁边的两架飞机。
“轰轰轰!”另外三门高射炮也射出了弹雨。
两架被击伤的飞机,又被炮弹击中,当即就在空中爆炸了。
三架飞机的爆炸,形成了大量的残片,造成了后面三架飞机直接被碎片击中,造成了螺旋桨的损坏。
飞行员想要拉升高度,却绝望地发现螺旋桨已经被损坏,失去了大部分动力。
“哒哒哒!”高射机枪又响了。他们直接被高射机枪给打爆了。
拖着黑烟撞到了山上,腾起了巨大的火球。
这是何雨柱精心设计的战术。
转眼间六架飞机就灰飞烟灭。
何雨柱没有一点迟疑,炮口迅速转向迎面飞来的三架敌机:“方位洞幺两!高低幺七五!引信洞八!——急促射,放!”
阵地上炮手们飞快调整炮口,还没等他们准备好,何雨柱已经拉动了火绳。
“轰——”
又一串炮弹呼啸着撕裂长空。
“嘭!”的一声炸响,打头的一架b29轰炸机打中油箱,瞬间化成火球。
剧烈的爆炸不仅吞噬了相邻的两架友机,迸射的弹片又击中了最后一排的飞机。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
其他三门高射炮也开火了。
三架受伤的轰炸机也被击落了,它们拖着长长的黑烟尾巴朝远处坠去。
可就在何雨柱要松口气的时候,最后一架被击伤的b29轰炸机,居然拖着浓烟朝着总部方向坠落!
“我操,难道历史就真的不能改变吗?”何雨柱心头一紧,“不行,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总部的人有伤亡!”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冲进作战室。心里想的是:要是刘秘书牺牲了,他这次的行动非但无功,反而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何雨柱冲进门,正好和刘秘书以及一名小战士撞在一起。
可透过窗户,已经能看见轰炸机巨大的阴影朝这栋房子压下来。
何雨柱当即击晕两人,把他们收进空间,自己也闪身而入。
何雨柱消失的瞬间,b29轰炸机庞大的机身轰然坠地,作战室瞬间被火海吞没。
高炮阵地上,二栓看到这一切,想到自己的好哥们葬身火海,他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柱子——”
没过多久,防空洞里的人们也闻声冲出,他们望着眼前的一片火海,目瞪口呆。
老总颤声问道:“里面还有人吗?”
一个警卫员哽咽着回答:“刘秘书和小马没回来……”
老总眼圈顿时红了,嘶吼道:“快!立即组织救援!”
可战士们望着熊熊烈火,也是束手无策。
二栓发疯似的从高炮阵地冲向火场边缘,用手里的一块布不停地抽打着烈焰。
“柱子,你别吓我,快出来!”二栓大喊道。
突然,一个身影冲破火幕,双臂各夹着一个人。
他全身衣物都在燃烧,却全然不顾。
他健步如飞,把两人扔到雪地里,自己也在雪地上翻滚。
火焰虽然熄灭,衣服里还冒着烟。
他干脆扯掉所有衣物,只剩一条短裤,露出满身的烫伤。
二栓激动地冲上前去,热泪盈眶地望着他。
何雨柱见二栓还在发愣,笑骂道:“愣着干啥?快脱衣服给老子穿,这他妈是冰火两重天啊!”
第299章 新职务
二栓哭着骂道:“你这孙子,真他妈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他话都说不利索了,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棉袄扒下来,递给何雨柱。
这时卫生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何同志,快跟我去防空洞,处理一下你的烧伤吧!”
何雨柱点点头,刚要迈步,老总已经走到面前,用力握住他的手:“何雨柱同志,这次我代表总部谢谢你!”
“老总言重了,这都是我该做的。”何雨柱笑了笑。
来到山洞里,他手里就多出一个小绿瓶,递给卫生员:“用这个吧,直接给我涂到上面。”
卫生员接过这精致的药瓶,愣了一下:“你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从美国人身上缴获的。”何雨柱轻声解释。
“你认识美国字?”
何雨柱点头。
被涂上药后,何雨柱感到每一处烫伤都像被烙铁烙着,火辣辣地疼。
因为烧伤都在后背,他只能趴在床上,好多人都来看他,跟看稀有动物似的。何雨柱也明白,这些人就是心里好奇,为啥他被那么大的火烧了,还能出来。
何雨柱也懒得回答这些问题,他就不停地叫唤,不知过了多久,就睡了。
醒来时,就看见刘秘书坐在他床边。他轻轻拍了拍何雨柱,说道:“谢谢你。”
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这里被炸了,我们要不要转移?”
刘秘书摇头:“老总说,在这里待习惯了,不想挪地方。还说,有你何雨柱在,不怕敌人来轰炸!”
“啥?那我的压力可大了。你赶紧跟老总解释一下,这次我们之所以能打下十架轰炸机,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们采用的是低空投弹。要是在7千米以上投弹,我也没办法。”
刘秘书说道:“其实也不是我们不想转移,是现在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这里周围都是我们的军队,一旦我们转移,这些军队都要跟着调动,不利于前面的作战。打完长津湖这场仗之后,也许就会转移。”
“我觉得老总也没有那么固执!”
第二天,伍千里前来与何雨柱告别,他的部队接到了新的任务,必须立即开拔。
何雨柱有点伤感,他知道他们的命运会怎样,可自己有心无力。如果自己跟着他们,还有机会保住更多人的性命,可是他被正式任命为总部驻地防空连的连长了,短时间走不了了。
何雨柱从他的高射炮车里给伍千里不少的药品和美军用的睡袋。
两天后,宋军长给他挑了两百个人,让他培训使用雷达和计算机。
同时,宋军长也组织了一个坦克培训班,也交给了他,这是想把他累死的节奏。
何雨柱也不能分身,只能让那五个黑人兄弟代劳。
还别说,这些被选派的战士都不错,何雨柱教起来倒也不算太费劲。
只是那几位黑人兄弟就惨了点,由于语言不通,根本教不了什么。没多久,那些志愿军战士就都不想参加这个坦克培训班了,主要是他们骨子里不认可美国人来培训他们。
没办法,上级部门专门调配了一名翻译前来协助。
有了翻译之后,坦克驾驶培训班的课程才得以顺利推进。
一周后,敌军的轰炸机群如期来袭。
这次美国人吸取了以往的教训,采取了高空投弹的新战术。
而且一来就是二十多架飞机,幸好有提前预警,志愿军才没有伤亡。
可是这次轰炸却几乎摧毁了所有地面设施。
要不是何雨柱提前给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凿好了山洞,估计也不可能保存下来。
经此一役,总部的生活条件变得异常艰苦,所有的会议只能转移至简易的棚子里进行。
12月5日下午,何雨柱正埋头检修设备,刘秘书匆匆赶来。
何雨柱抬头问道:“是不是有情况?”
刘秘书神色凝重:“宋军长派人传信,外围多个侦察小组遭遇袭击,怀疑是敌军特种部队渗透。总部要求我们立即加强戒备。”
何雨柱立即警觉起来,他主动提出建议:“我们埋地雷很有办法。不瞒你说,上次能歼灭美国人的两个团,主要就是靠我们布设的地雷阵。光是炸死炸伤的敌人就超过千人。”
刘秘书眼睛一亮:“我这就去跟警卫团团长汇报,让你参加安保工作。”
时间不长,警卫团的贺团长就过来了。
何雨柱把一支骆驼烟递给他。
贺团长把烟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多给点!”
何雨柱把一包烟都给他,还递了他一个打火机。
“要是团长给我两个排的人,我一定能够阻挡住美国特种兵的偷袭。”
“说说看,你想怎么布防?”贺团长点上一根烟,使劲抽了一口。
何雨柱手里拿着地图,把贺团长拉到小广场上,指着东西两座山,说道:“既然是特种兵,他们就不会走寻常路。您看左侧山上那个缺口没有?从地图上看,后山是悬崖峭壁,对于特种兵来说,爬上来也并不困难,那个地方应该放一个排,并且在悬崖边布上地雷。南面的山虽然很高,但坡度平缓……我建议在下山的地方布防,也埋地雷……”
贺团长觉得何雨柱说的有道理,当即就调拨了两个排的兵力。
其实贺团长之所以能这么信任何雨柱,还是因为他风头太盛——一个连打败美国人两个团,还干下来三十多架飞机,有这种能力的人,绝对不一般。
何雨柱带着两个排先登上北山。
他命令战士们在他划的范围内埋地雷,等到战士们埋完之后,他又利用空间补了一层。
目前,这片区域堪称死亡地带,无论谁来,都难以全身而过。
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在附近的树林里挂了好多集束手榴弹。
一个士兵好奇地问:“何连长,为什么要把手榴弹挂在树上?”
何雨柱解释:“若遇大股敌军,只要派一个神枪手打爆手榴弹,悬空爆炸的破片覆盖范围会很广。”
士兵恍然大悟。
完成北山布防后,何雨柱又如法炮制地加固了南山防线。
一切就绪后,他才返回驻地用餐,随后将雷达值守任务交给了曾留学苏联的王平。
经过一周特训,王平已能基本掌握高炮系统和计算机操作。
这虽不算完美,但已足够应对突发状况。
夜半时分,何雨柱拿上狙击枪走出了宿舍。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又是一场恶战。
第300章 特种兵的渗透
何雨柱一出军营,就感到一股凛冽的寒风袭来。他紧了紧领口,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朝南山方向走去。
北山的防御他并不太担心——那边需要防守的区域较小,再加上层层布设的地雷阵,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南山却有隐患,连绵两三里的山坡,特种兵很容易渗透进来。
即便何雨柱接收了一个团级补给基地的军火,也没有足够的地雷覆盖这绵延三里的防线。
他来到南山脚下的地堡,看到排长王宽正带着战士们蜷缩在掩体里抽烟。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抛了过去:“在地堡里可以抽,千万别在外面抽烟。特种兵的枪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宽接过烟,哈出一口白气,说道:“我明白。何连长,你说美国鬼子今晚真会来吗?”
“我也不是能掐会算。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便有一个特种兵摸进来,都是大事!”何雨柱说道。
“可在这冰天雪地里守一宿,非冻成冰棍不可。”王宽搓着冻僵的手抱怨。
何雨柱理解他,冰天雪地的,衣服也不厚,于是说道:“你带一半人先回去休息,我带一半人守上半夜,你们负责下半夜。”
“这怎么好意思……”
“真要打起来,整个警卫团都会赶来支援,不会缺人手。”
送走王宽,何雨柱把副排长刘新叫到跟前。
这个年轻的副排长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却很坚定。
“你们就守在路边这两个暗堡里,一旦看见敌人,用机枪封锁道路。”
“何连长,您不跟我们一起守在这里吗?”刘新疑惑地问。
“我上山透透气。”
刘新差点笑出声——这刮骨般的北风,躲还来不及,居然有人要上山吹风?
何雨柱说完便如同猎豹般蹿向山顶,他的身影在雪地里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刘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禁赞叹:“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兵的料,这速度,老虎都追不上。”
山顶上的风更大,卷起的雪粒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何雨柱举起望远镜扫视着远方。
月光下的雪原一片死寂,除了呼啸的北风,看不到任何动静。
刺骨的寒风很快让他吃不消,他闪身进入空间,启动扫描系统继续监视。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的警报声将他惊醒。
他迅速闪出空间,举起望远镜朝远处看去,雪地上出现了许多人影。
可能他们没有想到山顶上会有人,爬山的动作并没有隐藏。
他们都是一个尖兵先爬上来,用绳子捆住石头,把绳子扔下去,下面的士兵抓着绳子一个个往上爬。
何雨柱粗略计算了一下,约莫有一百多人。
何雨柱没想打扰他们爬山,想等他们上来的时候再收拾他们。
等一波人上来后,何雨柱心念一动,就把十几个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当他收了二十多人后,底下的人顿时觉得哪里不对了。
一个班长快步跑到队长麦克身边:“头儿,一队和二队的人上山后,没有接应我们,是不是出事了?”
麦克皱紧眉头,举起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却什么也没发现。
“不要再用这几根绳子了,分散突击。”麦克说道。
一时间,这些特种兵纷纷散开,在三四里陡峭的山坡上各凭本事往上爬。
他们这个办法还真让何雨柱没辙。
何雨柱隐藏在一个雪窝子里又收了几个人后,大批的美国特种兵还是都上来了。
“见鬼!怎么少了这么多人!”麦克说道。
一个小队长说道:“会不会是他们先去探路了?”
麦克看了眼手表,说道:“时间快要到了,我们野狼特遣队不能输给幽灵特遣队和眼镜蛇特遣队,我们分散冲进山谷。”
顿时,这伙人分散着朝山下冲去。
突然,北山方向传来一连串爆炸声,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
何雨柱趁机钻出雪窝,架起m1918A2机枪开始对着这伙人后背点射,瞬间就撂倒十几人。
麦克万万没想到后面有人,他命令道:“乔治,你带一个小队解决山上的偷袭者!”
枪声惊动了警卫团。
贺团长接到报告,得知何雨柱预警的两个方向同时交火,不禁对这位年轻人的预判心生佩服,立即派出两个连增援这两个交火点。
此时,何雨柱正与乔治带领的十几个人进行生死较量。这些美国特种兵确实训练有素,他们互相配合,移动速度也很快,想要把何雨柱包围后击杀。
何雨柱凭借系统,把他们的藏身之处看得清清楚楚。
他开始在雪地里移动射击,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每一枪都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不多时,乔治和他的十多个手下就都去见了上帝。
麦克带领的七十多人,一下山就有很多人踩了地雷,爆炸声此起彼伏。
“妈的!中国军队真他妈狡猾!”麦克带人冲出雷区时,就只剩下了五十多人。
更惨的还在后面。麦克以为安全了,他刚一抬头,暗堡里的两挺重机枪就开火了。
“哒哒哒……”清脆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麦克的特遣队顿时倒下一半,剩下的人也不敢恋战,分散着往山上跑。
恰在此时,贺团长亲率一百多名战士赶到,他们端着冲锋枪悍不畏死地追着敌人跑。
很快,麦克的这一百多人就所剩无几了。
何雨柱早已在山顶等候,一个照面又击毙五人。
麦克和两个心腹躲在一块岩石后面,不敢出来。
与此同时,北山的战斗也在激烈进行。
半个小时前,负责此路的是幽灵特遣队的队长大卫,他是个攀岩高手。
他第一个登上悬崖,抛下绳索让队员陆续攀上。
“今晚我们要兵不血刃地端掉这个中国据点。”大卫得意地说道,“听说这里级别很高,说不定就是中国军队的最高指挥所。”
一个班长奉承道:“这次行动要是成功,您一定能晋升上校。”
等到这一百多人全部登上山顶准备下山时,就有好几十人踩响了地雷。
“都给我散开,冲过去!”大卫大喊道。
爆炸声未落,树林里的机枪也响了。
幽灵特遣队猝不及防,瞬间伤亡惨重。
“大卫,我们撤吧!敌人有埋伏!”一个班长喊道。
“不行!准备了这么久,空手回去会被枪毙的!”大卫咬牙带着剩余的人冲向树林。
但他们很快遭遇第二波打击——这次是悬在树上的集束手榴弹。
凌空爆炸的弹片如雨点般倾泻,大卫的队伍又减员二十多人。
尽管损失惨重,这些美国特种兵的单兵素质确实出众。
在丛林战中,警卫团的战士很快就吃了亏,时间不长,就有二十多人伤亡。
第301章 威胁
何雨柱趴在山坡后面,死死盯着下坡的那块大石头,盘算着怎么对付后面的三个敌人。
北山那边的枪声还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这实在太不对劲了——他明明布置了那么多地雷和火力点,按理说战斗早该结束了。可为啥还在打?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掏出三颗手榴弹,用牙咬掉引信,抡圆胳膊就往大石头那边扔。
轰!轰!轰!
爆炸掀起的雪幕还没落下,何雨柱已经像道影子般窜了出去,眨眼间就冲进了弥漫的硝烟中。
麦克队长确实是个老手,一听爆炸声就猜到了何雨柱的意图,扯着嗓子命令手下朝爆炸点射击。
可是何雨柱的速度却远超他们的想象,他转瞬间就已经绕到了巨石侧面。
他手中的驳壳枪连响,麦克身边的两个特种兵一探头,就成了枪下之鬼。
麦克反应极快,抬枪就射。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开,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他抬手一枪,精准地打在麦克右肩上。
麦克惨叫一声,配枪掉在雪地里。
何雨柱像猎豹般扑上去,把麦克死死按在雪地上,打断了他的双臂。麦克凄惨的叫喊声响彻山谷。
何雨柱之所以留了个活口,就是觉得他身上藏着不少秘密。
他刚押着麦克走下坡,贺团长就急匆匆赶来,脸色很不好看:小何,北山情况不妙!我们一个连在树林里和那帮特种兵交上火,伤亡很大......
这人是个军官,您带回去好好审审!何雨柱把麦克推给贺团长,我马上就去北山看看!
你带几个人一起去吧!贺团长喊道。
不用!何雨柱头也不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树林里的战斗正处在白热化。
子弹嗖嗖地在树林里掠过,像打铁时迸出的火星子,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警卫团的战士们虽然勇猛,但战术素养似乎还是比这些美国特种兵差了点。这些人借着树干作掩护,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把人数占优的志愿军压制得难以抬头。
何雨柱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潜入战场。
他利落地爬上一棵红松,蹲在积雪的枝桠上启动扫描系统。
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散布在林间的二十三个红点,这些都是敌人的标记。
何雨柱发现这些美国特种兵穿着臃肿,装备沉重,还戴着厚厚的皮手套,他们的反应速度并不快。
当然,这是和他比。
何雨柱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战局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扭转。
他在树上连续射击,两个刚冲出来的美国兵应声倒地。
等敌人发现子弹来自树上时,他早已跃入雪地。
他在十点钟方向的树上!一个美国兵一边喊,一边对着树冠扫射,却只打落一堆树枝和积雪。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迂回到他们侧翼。
砰砰砰几声枪响,他又撂倒三个美国兵。
何雨柱的身影快如鬼魅,总是比敌人快上一步。
警卫团战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开始逐步压缩敌人的活动空间,最终形成了关门打狗的态势。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最后一个美国特种兵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何雨柱,刚要举枪,喉咙上就被插进了一把飞刀。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何雨柱没有参与打扫战场,径直向山下奔去。
贺团长一见到何雨柱就大笑着说道:小何,你把北山的敌人都清理干净了?
何雨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这伙人确实不简单,比想象中难缠。我们牺牲了不少战士。
这也没办法,要不是你提前布防,我们更要吃大亏!
何雨柱沉声道:贺团长,这次怪我!我有点轻敌了,没想到他们派了这么多特种兵过来。其实,北山那边差点被突破进来……
这,这怎么能怪你?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更大!贺团长摇头道。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止这两路人马。何雨柱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
贺团长会意:你是担心他们从正面突入?前面我可布置了三道防线,不下千人,他们怎么可能进来?
他话音未落,正前方就出现了一支队伍。
不好!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即启动扫描系统,但因为距离太远,无法获取准确信息。
贺团长,你说来的是什么人?
应该是守卫人员听到枪声赶来支援了。贺团长说道。
团长,我在南山和敌人战斗时,隐约听说他们有三支队伍。我们要有所准备!
其实,何雨柱根本没听到相关情报。他是怕贺团长轻信对方,中了圈套,才编了一个瞎话。
贺团长听了何雨柱的话,顿时警觉起来,立即命令手下的战士:全体进入掩体,准备战斗!
那队人越走越近,何雨柱终于扫描确认,那些人就是敌人。
让他心情沉重的是,在这些人前面的居然是几十个被俘的志愿军战士。他们都被绑缚着双手,嘴里还塞着东西。
贺团长,我们的战士被俘虏了,这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这帮狗娘养的!贺团长从望远镜里看清情况后,狠狠骂了一句。
这帮孙子都是黄种人!会不会是南棒军?何雨柱问道。
贺团长一拳捶在墙上:无耻之徒!大家准备射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进入总部!
何雨柱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
随着那群人越来越近,何雨柱清楚地看到,这些美国兵长相很像华裔。
眼看他们继续往前走,何雨柱抬手一枪,精准地打掉了一个美国兵的钢盔。
整队人立即停下脚步。
带头那人躲在一个志愿军战士身后大喊道:弟兄们别开枪,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有话说,有屁放!何雨柱大声回应。
把你们这里最大的官交出来,其他人我一个不杀,如何?
别他妈做梦了!你们敢打死我一个士兵,我就会在你们每个人身上捅几个洞!我说到做到!何雨柱阴狠地说道。
别跟老子吹牛逼,老子不怕你!带头的人说道。
第302章 交换人质
何雨柱朝对面厉声喝道:“你给我听好了——北山和南山的两路人马已经全被我们消灭了!你们老老实实投降,我饶你们一命;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的大部队就在后面,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对面传来威胁的声音。
“这事没得谈!”何雨柱立即回应。
贺团长上前一步,沉稳地开口:“对面的兄弟怎么称呼?我看你也不像美国人,何苦给这帮人卖命?”
“我叫黄丙仁!”对方得意地回答,“我爷爷那辈就是美国人了,少跟我套近乎!实话告诉你们,我们早就知道你们山里藏着条大鱼。我们一个师的兵力马上就到,现在不投降,待会儿想投降都晚了!”
贺团长脸色骤变,立即低声命令传令兵:“快,马上通知总部,准备紧急转移!”
何雨柱说道:“团长,这孙子的提议也不错,你把我交出去,就说我是打飞机的那个人,说不定能换回几个弟兄。”
“绝对不行!”贺团长说道。
何雨柱一看贺团长也没什么主意,就朝对面喊道:“黄丙仁,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人——实话告诉你,打下你们轰炸机的人就是我!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黄丙仁在对面冷笑一声:“你还排不上头号目标!我们要找的第一人物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不过嘛……你勉强能排到第二号,跟我回去,说不定联合国军不会杀了你。”
“想带走我们军长,门都没有!我可以和你们走,只要你把我们那三十多个弟兄放回来。”
黄丙仁嗤笑道:“你一个人想换三十个?做梦!”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再加上我这个宋军长,够不够格换这三十个弟兄?”
宋军长的卫兵立刻急了,纷纷挡在宋军长面前:“军长,您可不能这样做!您要是被他们抓了,我们兵团怎么办?”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宋军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地堡里。
贺团长急得直跺脚:“军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何雨柱也劝道:“宋军长,您实在不应该过来,就他们这些人,我们能对付。”
“怎么对付?难道把这些弟兄都打死?我一个人换他们那么多人,值了。”宋军长说道。
“您真不能这样!这让我怎么跟老总交代?”贺团长小声说道。
黄丙仁在对面高声喊道:“宋军长!久仰大名!你和那个打飞机的小子一起过来,我这就把三十个人全部放回去。”
何雨柱急忙阻拦:“宋军长,对面那小子阴险狡诈,您过去凶多吉少。”
宋军长却坦然一笑:“用我一个人的命,换三十个战士的命,这笔买卖,值!”
贺团长重重地一拍大腿,又急又愧:“都怪我们没用,竟让这帮人摸进来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贺团长说:“要是宋军长真的愿意跟我走一趟,我保证在路上能解决他们,并且把宋军长安全带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贺团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问道。
何雨柱郑重地点头。
宋军长闻言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何雨柱:“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带我脱身?”
“您只管配合我就行。”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道。
“绝对不行!这样太冒险了!”贺团长说道。
“贺团长,就这么定了!我跟他们走!”
宋军长大喊道:“黄丙仁,咱们说好了,等会儿就进行交换,谁都不许耍花样!”
黄丙仁回应道:“这点信用我还是有的。”
双方同时从掩体后现身,几百支枪栓哗啦作响,枪口在雪地里形成一道无形的生死线。
何雨柱和宋军长缓步向前,对面也依约释放了三十余名被俘的战士。
当两支队伍在雪地中央交错而过的瞬间,黄丙仁眯着眼打量宋军长,确认身份后,转而盯着何雨柱:“就凭你,也能打下我们的飞机?该不会是个冒牌货吧?”
何雨柱讽刺道:“还‘我们’?你以为那些白人老爷真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在他们眼里,你们就是一群小蚂蚁。”
黄丙仁突然脸色一变:“你要再跟我挑衅,我弄死你!”
“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打死我,你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何雨柱轻蔑地嗤笑。
“把他们两个给我绑上!”黄丙仁下令道。
几个华裔士兵上来就把何雨柱和宋军长绑了个结实。
何雨柱说道:“弟兄们,别绑那么紧,血液不流通,等会儿我这两条胳膊就废了。”
“废不废跟老子有啥关系?”一个华裔士兵不屑地说。
何雨柱阴冷地看了他一眼。
当宋军长与何雨柱在这一百多人的押解下渐行渐远,身后警卫团的战士们个个红了眼眶。
贺团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刚走出山谷,黄丙仁便狰狞地揪住何雨柱的衣领:“小赤佬,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出了你的地盘,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弟兄们,把他衣服扒了,让他光着身子爬回去!”
“你真要做得这么绝?”何雨柱平静地问。
“绝?”黄丙仁阴恻恻地笑了,“你现在就是我手心里的一只臭虫,想什么时候碾死就什么时候碾死!”
宋军长沉声开口:“黄先生,你我同为炎黄子孙,何必……”
“我是美国人!”黄丙仁粗暴地打断,“跟你们这些华夏人没关系!”
何雨柱忽然轻笑出声:“连祖宗都不认的人,在白人老爷眼里不过是一条狗,偏偏还自以为是人上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黄丙仁。他抡起枪托就要砸下,却被何雨柱一闪身躲过。
黄丙仁抽出匕首说道:“这小子是个冒牌货,对不对?我们先把他舌头给割了,再把他那个小弟弟给割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一个士兵起哄道:“我看见过骟狗,还没看见过骟人,黄长官今天要给我们开开眼!”
黄丙仁凶相毕露地朝何雨柱扑过来。
第303章 断后
就在这一瞬间,何雨柱一用力,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断开的绳头像鞭子一样抽在周围的士兵身上,疼得他们直叫唤。
何雨柱一掌就把黄丙仁打倒在地。其他士兵还在发愣,他又快速出手把宋军长也打晕了。
趁着美国兵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迅速抛出两个炸药包,同时把宋军长和黄丙仁收进空间,随即按下了遥控器。
“轰——轰——”
两声巨响在人群中炸开,山崩地裂的爆炸声震彻山谷。
待硝烟稍散,何雨柱从空间中现身,望着满地焦土与残肢,仰天长笑:“龟孙子们,你们不是牛逼吗!”
何雨柱把黄丙仁放出来,冷冷地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你数典忘祖的下场。”
黄丙仁挣扎着跪倒:“你……你不是人……”
“老实说,你到底杀了我们多少弟兄?”何雨柱的声音冷如寒冰。
“我没有杀人!”
何雨柱一把将匕首直接插在他的肩膀上:“说还是不说?”
“我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
“现在知道求我了?刚才不还侮辱我吗?怎么这会儿开始求我了?”
何雨柱的匕首上下翻飞,又在黄丙仁身上扎了好几个洞。
“我……我们杀死了五十多人!”黄丙仁惨叫道。
何雨柱的匕首继续上下翻飞,凄厉的哀嚎声响彻山谷。
当第五十刀落下时,一切终于归于寂静。
何雨柱给自己简单化了妆,又把衣服撕扯得破破烂烂,弄得全身是血。
拿出镜子一看,像那么回事了,这才把宋军长从空间里放出来,背着他往回跑去。
何雨柱背着宋军长没跑出多远,宋军长就在他背上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困惑地问道:“那些敌人……都怎么样了?”
“全被炸死了。”何雨柱脚步不停,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军长怔了怔:“一百多人,就那么死了?”
何雨柱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我们之前就在山外埋了炸药,等他们走到那个地方后,我就故意让黄丙仁和我发生冲突,让他们的队伍停在爆炸范围内,我一按遥控按钮,就全解决了……”
“可是,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不瞒您说,我在那里挖了一个大坑,把您打晕后就带着您跳了进去,所以我们才逃过一劫。”
“你早就算计到自己会被俘?”宋军长疑惑地问道。
“那倒真没有,那个大坑本来是用来藏人、操作爆炸装置的。”何雨柱说道。
“小何,你这个同志,有勇有谋啊!能当大任!”宋军长赞许道。
“您过奖了!”何雨柱说道。
一回到总部,贺团长就急匆匆地迎上来,一把拉住何雨柱:“柱子,那些王八蛋都解决了?”
“一个不剩。”何雨柱点点头,“他们死得很惨,几乎尸骨无存。”
贺团长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这个结果震惊了。
“总部马上要转移到玉泉洞,你赶紧准备一下。”贺团长说道。
没多久,对何雨柱的任命就下来了。
上面让他代理营长,麾下士兵就是高炮训练营和坦克训练营的学员。
何雨柱头一回要带五百人出征,而且还是负责断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他也大概明白,正是自己这次救回宋军长的本事,才让上级敢把几百人的队伍交给自己带领。
他望了望身旁的马炳超教导员,开口道:“老马,我看这个营长还是由你来当更合适。我当副营长,只管打仗就行。”
“那怎么行!”马炳超立刻摆手。
“宋军长把这么多炮兵和坦克学员都交给我,我心里真的没底。咱们手下这些人,可都是队伍里的精英,万一出点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啊。”
马炳超笑了笑,说:“何营长,你太谦虚了。就凭你过去的战绩,别说带一个营,就是带一个团也绰绰有余。”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冲你这话,我今天中午亲自下厨,让大家吃饱吃好,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马炳超说道:“何营长,我觉得你把那几个黑人兄弟编进警卫班,是不是不太妥当?毕竟他们是投降过来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不是真要他们保护我。主要是把他们安排到哪个岗位都觉得不合适。把他们放到坦克排倒是可以,可他们又不会说中文,沟通起来实在太费劲。”
马炳超说道:“我觉得你的警卫班只有这五个黑人,可能会让战士们有想法,觉得你不信任他们。”
何雨柱点点头:“要不你给我推荐几个。我带来的人都是高炮连的主力,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在我身边待着吧!”
马炳超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了。
“不瞒你说,今天我这眼皮老是跳,总觉得这一路上不会太顺利。”何雨柱小声说道。
马炳超正色道:“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们共产党人可不兴这一套。”
正午时分,战士们打包收拾东西的时候,何雨柱亲自下厨,把罐头和粉条炖成一锅,香气四溢。
战士们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只有二栓愁眉苦脸地凑过来:“柱子,这个后勤排长我真干不了。我手底下那些人,个个资历都比我老。”
何雨柱语气坚定:“这个排长必须你来当,别人我信不过。”
他让二栓担任这个职务,自有他的考量。
他随时能拿出物资的本事,若是换作别人,难免大惊小怪。但二栓早已习惯了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能耐。
老总和主要军事首长与贺团长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只有他们这些断后的队伍,直到下午才出征。
何雨柱站在五百多名战士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
“同志们!虽然咱们只集训了一个多星期,你们好多专业技能还没完全掌握,但你们都是老兵,每个人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这次,总部把断后的重任交给咱们,我就问一句: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有!!!”
五百多名战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何雨柱和马炳超一上午没干别的,只是把这个临时组建的队伍分成了四个连。
一连为高炮连,主要班底是何雨柱原先的新一连。虽然只剩下三十多个老兄弟,但个个经验丰富,由原排长孙涛担任连长。
二连为坦克连,配备五辆重型坦克。连长是最有悟性的冯宝庆。
三连为火力连,连长由张国伟担任——他原本就具备连长级别的资历。
当何雨柱像变戏法似的弄来十五挺重机枪、三十多挺轻机枪,外加堆成山的弹药时,就算见过世面的张国伟也高兴得够呛。
四连为步兵连,连长交给了原本就是连长的李晓彪。
下午两点,部队正式出发。谁知还没走出几里路,侦察排排长马迁就带着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回来了。
“营长,美国鬼子离我们不远了!”
何雨柱没料到敌人来得这么快。
他找到教导员马炳超,说道:“老马,美国鬼子追上来了,我的意见是立刻撤回基地,你怎么看?”
马炳超沉吟片刻,眉头紧锁:“撤退确实是个稳妥的选择。可万一咱们被堵在基地里——那里三面环山,外无援军,到时候怎么撤退?”
“咱俩想的不一样。我现在担心的是,如果继续往前,既找不到合适的地形构筑阵地,也没有足够的时间修筑工事。到那时,咱们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对抗这要命的大雪,就算不被敌人消灭,也得活活冻死在这里。”
马炳超望着漫天飞雪,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样,咱们马上召集各连长、排长开个碰头会,统一一下思想。”
会议开得干脆利落。何雨柱把当前的困境一说,大多数人都赞同他的判断。
不过三连长张国伟提出了大家共同的担忧:“教导员,何营长,要是敌人真的重兵压境,咱们这五百多人能守住基地吗?”
何雨柱环视众人,语气坚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们就化整为零,学习特种兵的打法,从南面山上突围。”
决心已定,部队立即掉头,快速退回基地。
第304章 关门打狗
何雨柱带着部队撤回基地后,立即召开了作战会议。
他指着地上的自己画的简图,说道:“别看咱们的基地不大,却有几十个山洞和暗堡,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些地方。”
副营长王平有些焦急地说道:“何营长,我们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指示,就赶紧说吧!”
“好!”何雨柱环视众人,“我的意思是,除了火力排、步兵排和坦克排,其余人全部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守住这些暗堡。在我们前方战事不利的情况下,你们就是最后的力量,我们要让整座山变成个大刺猬……”
张国伟担忧地说:“营长,我就怕敌人集中优势兵力,对我们各个击破……”
“到那时,我也没办法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营长,我们高炮连不想当缩头乌龟 也要参与一线作战!”孙涛不服气地请战。
“不行!你们是预备队!”何雨柱斩钉截铁地拒绝。
他可不愿意把这些技术兵种随便浪费在步兵作战中。
经过表决,何雨柱的作战方案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众人随即散会,各自布置任务去了。
孙涛还想找何雨柱理论,却被他一脚给踹地上了,“不服从命令,老子打完仗就撤了你。”
何雨柱亲自带着二栓的后勤排和警卫班,摸到基地入口处埋设地雷。
刚埋完,他就想让二栓和几位黑人兄弟撤回基地。
谁知以马丁为首的五人死活不肯走。
马丁梗着脖子,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坚持道:“营长,我们是警卫班!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无论何雨柱怎么说,几个人就是不走。他也没辙,只好一挥手:“那就跟着我一起吧!”
几人登上山顶的一个山洞,何雨柱拿出望远镜朝远处观察。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十几里外的地方尽收眼底。
约莫半个小时后,远方黑烟漫天,一支机械化部队逶迤而来。
打头的是十辆巴顿中型坦克,坦克后面跟着士兵,他们各个口里呼着白气,拼命往前奔跑,再往后,是二十多辆卡车组成的车队。
马丁拿过何雨柱的望远镜看了好半天,说道:“营长,我看他们的装扮不像正牌美军,戴的是绿色贝雷帽……我估摸着,是英国佬那支第41独立突击队。”
“绿帽子?”何雨柱闻言差点笑出声。
他对英国兵在战场上的“光辉历史”略知一二——二战时在缅甸就被日军打得丢盔卸甲,还坑过远征军。
和英国人政治人物比坏心眼,一般国家都比不过,看看他们从殖民地撤走后埋的雷就知道了,说他们是世界麻烦制造者也不为过。可是要论打仗,他们的兵好像真的不行,绝对是“嘴上不输人,行动不赢人”的代表。
“既然是英国兵,那就拿来练练手!”何雨柱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作战计划。
他带着五名黑人兄弟跑回基地。
一到基地门口,几个黑人兄弟跑不动了,纷纷躺在地上休息。
何雨柱则拿出对讲机,快速调整作战部署。
他命令坦克连把坦克开出来,对准山口;又把孙涛高炮连的人也安排到了半山腰的地堡。
他决定要用密集火力给这些英国人一个下马威。
何雨柱在山顶上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敌军即将进入山口,随即进入地堡做最后检查。
他看到第一次使用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们都很兴奋,眼睛都亮亮的。
他们在老兵的指令下,一步步完成发射前的最后检查。
山谷入口处,十辆巴顿坦克刚刚驶入,就撞上了反坦克地雷。
“轰轰!”两声巨响,打头的两辆坦克瞬间被炸成了废铁,旁边的步兵也倒下一片。
德莱斯戴尔在对讲机里气急败坏地大骂道:“婊子养的,没脑子,开坦克上山,从山坡上走!”
剩余八辆坦克加大油门,冒着黑烟往山上开。
“轰轰轰!”又有三辆坦克在试图撞开挡路的大石头时触发了诡雷。
“废物!真他妈废物!排成一队,给我冲!”德莱斯戴尔跳下吉普车,站在路中央挥舞着手臂怒吼。
他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死亡靶心。
何雨柱的狙击镜十字线早已稳稳套住了他的头颅。
“砰!”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格外刺耳。
德莱斯戴尔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爆开一个血洞,身躯重重栽倒,鲜血在雪地上洇开刺目的猩红。
“打!”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何雨柱对着对讲机怒吼。
“轰轰轰——!”二十三发火箭弹拖着尾焰,从不同方向的暗堡中呼啸而出,精准砸向余下的五辆巴顿坦克。
钢铁巨兽连续爆炸,升腾起一个个火球。
有的还因惯性沿着山砸到卡车和士兵身上。整个山谷瞬间化为炼狱。
转眼间,坦克全军覆没,士兵伤亡了三分之一。
担任副指挥官的约翰不但没有伤心,反而狂喜。
他觊觎指挥权已久,今天get他表现的机会终于到来了。
他立刻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喊道:“不准后退!谁敢后退,谁后退,军法从事!他们人不多,给我冲上去,拿下暗堡!”
溃退的士兵被督战队逼着,只好硬着头皮,散开队形向山上冲锋。
然而,暗堡中的十五挺重机枪和三十挺轻机枪同时喷出火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子弹泼水般倾泻而下,冲上来的一百多名英军如同被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重机枪掩护!迫击炮!给我敲掉那些暗堡!”约翰红着眼睛下令。
“咻——咻——咻!”迫击炮弹带着凄厉的尖啸,落在暗堡周围,弹片横飞。
一处机枪射口,射手头部中弹,副射手毫不犹豫地推开战友的遗体,接替位置继续射击。
枪管被打得通红,装弹手立刻往上泼水降温,嗤嗤作响的白烟混合着硝烟弥漫开来。
看着战友接连倒下,何雨柱眼角几乎瞪裂,对着对讲机咆哮:“坦克连!别藏了!给老子轰掉他们的炮兵!”
“轰!轰!轰!”埋伏在后方的五辆坦克终于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烈焰。
精准的炮击瞬间将英军过半的迫击炮阵地掀上了天。
何雨柱则端着狙击步枪,冷静地点名对方的炮手和机枪手。
英军的第二波冲锋,再次被狠狠揍了回去。
约翰清点人数,发现能战斗的士兵已不足五百,他彻底陷入疯狂。
这时,他发现志愿军的坦克现身,急忙大喊:“火箭筒!他们的坦克出来了,给我打掉!”
一名英军士兵,扛起巴祖卡火箭筒,就朝志愿军的坦克瞄准。
第305章 绝处逢生
何雨柱早就盯上了他,一颗子弹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士兵身体一歪,火箭弹失控射出,竟歪打正着地命中了下坡处一辆己方的弹药车,引发剧烈爆炸。周围的士兵无一幸免。
志愿军这边,坦克连连长冯宝庆是第一次实战操作坦克炮,他紧盯着瞄准镜,兴奋地调整炮塔,看到一个英军正给迫击炮装弹,他使劲地按下发射钮。
“轰!”那名英军和迫击炮一起被炸成了碎片。
英军崩溃了,慌乱的士兵再也不听约翰的命令,开始四散逃命。
约翰举枪击毙一名逃兵,试图杀一儆百。
旁边的一个士兵吓得一愣,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又一声精准的狙击枪响。
约翰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爆开。
一名英军士兵愣了片刻,冲上去狠狠踢了他的尸体一脚,咒骂道:“婊子养的美国乡巴佬!是你把我几个兄弟都害死了!”
幸存的一百多名英军彻底失去了斗志,如退潮般向后溃逃。
“全体都有!追击!”何雨柱看准时机,下达总攻命令。
五辆坦克轰隆着冲出隐蔽点,追着溃兵猛烈开火。
张国伟的火力连和李小彪的步兵连战士们如同猛虎出笼,跃出暗堡,向敌人发起了迅猛的追击。
追出一段后,何雨柱见好就收,立即鸣金收兵。
他深知此地不可久留,一旦被敌人后续部队堵住山口,后果不堪设想。
他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即刻撤离。
仅仅三个小时后,何雨柱的队伍已再次踏上行军路途。
这一仗,从准备、伏击到打扫战场,速战速决。战果辉煌:毙伤敌军八百余人,自身仅牺牲十七人,伤三十余人,还缴获了包括二十多辆汽车在内的大量枪支弹药、药品、食物和棉衣。
此刻的何雨柱的营,已然鸟枪换炮,成了一支名副其实的机械化部队。
经过一天的行军,他们才追上了大部队。
宋军长亲自上了何雨柱开的卡车,听完何雨柱讲述所有战斗细节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何,不瞒你说,换作我,我可能不会让军队退回基地,这样做,实在太冒险了。一旦被敌人堵住出口,那就是瓮中捉鳖。”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侦察时发现这群兵是英国的第41独立突击队,从历史上看,英国兵在二战时打得就不好,战斗力相对较弱;第二,是之前那些美国特种兵能从我军南坡潜入基地,给了我一些灵感,既然他们能从南坡上来,我们在没路可走的时候,为什么不能从南坡撤退?有了这条退路,我心里就有底了。”
“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有楚霸王的豪气。”军长赞叹道。
“您过奖了!”何雨柱谦虚地说。
“等回到总部准备领奖吧!”军长笑道。
“长津湖那边打得怎么样了?我爹所在的新一师什么时候能回国休整?”何雨柱关切地问。
“快了!不会超过半个月!”军长回答。
“那就好,我其实来参战是为了保护我爹的,结果跑到总部来了……”何雨柱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发红。
“你爹他们不是打主攻,没啥危险!”军长安慰道。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们这次缴获了不少东西,可以给总部补充一下。”
“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大公无私的品质!”
作为断后部队,何雨柱所部与大部队始终保持着二三十里的距离。
第一天的行军风平浪静。
第二天正午时分,侦察兵马千回来报告:“营长,一支机械化部队跟上来了,咱们要打吗?”
何雨柱观察了周边环境,又仔细查看了地图,果断下令:“快速行进,再有五公里处就要进山了,我们在那里打伏击。”
何雨柱这边的坦克和卡车全速前进,冒出阵阵黑烟。
到达一处小山坡后,他立即进行战斗部署:将23具巴祖卡火箭隐藏在小树林里;把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布置在土坡上,对准路口;其余战士则隐藏在土坡后方。
很快,一支由十几辆坦克打头的美国部队就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
“火箭筒分队,射击!”何雨柱通过对讲机下达命令。
二十三名身披白布、与雪原融为一体的火箭筒手同时从雪地里跃起,瞄准,扣动扳机。
刹那间,二十三条火蛇从树林中窜出,拖着炽热的尾焰扑向美军的钢铁巨兽!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十辆坦克瞬间就被火光吞没。
美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
卡车上的士兵,还没跳下车,何雨柱这边高射炮的炮弹又呼啸而至。
卡车顿时燃起大火,美国兵哭喊着从车上往下跳下。许多人身上都被火点了,跳下来后,满地打滚。
“坦克连,冲锋!”何雨柱说道。
五辆坦克如同出笼的猛虎,从高地侧翼轰鸣着冲出,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向残存敌军发起猛烈冲击。
炮声隆隆中,幸存的美军士兵慌忙组织反击。
何雨柱这边的机枪也开火了。
“哒哒哒……”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咆哮起来。
美军完全没料到这支看似普通的志愿军竟拥有如此凶猛的火力。
他们很聪明,丢下几百具尸体和十余辆燃烧的车辆后,仓皇逃跑。
硝烟渐散,马炳超带人打扫战场,看着那些烧得只剩框架的卡车,惋惜地摇头:“营长,可惜了里面的装备,全烧坏了。”
何雨柱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被一台完好无损的推土车吸引。
他利落地跳进驾驶室,开着它往前行驶。
马炳超走过来问道:“这东西有啥用?”
“这可是个真正的宝贝!”何雨柱兴奋地说,“带着它,咱们进山之后修工事、开路,都能派上大用场!”
继续行军两日后,大部队终于抵达玉泉洞。这个所谓的“洞”,其实是一条二百多米长的火车隧道。
何雨柱的队伍还没靠近,就被刘秘书在半路拦下。
“小何,你们坦克汽车目标太大,”刘秘书指着地图说,“往前七公里有个山谷,你们就驻守在那里。有两个任务:防空,防特务渗透。”
何雨柱立即领会:“保证完成任务!”
他带着队伍来到指定地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山谷,分明是两座雪山间一道三40米宽的山涧,积雪深及膝盖,乱石嶙峋。
何雨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引发雪崩。
“这条件……”马炳超直摇头。
何雨柱说道:“没有推土机之前,我还真不敢打包票让你们能住好。有了这东西,咱就不怕了。”
“真的?”二栓将信将疑。
“我们要往下挖!”何雨柱坚定地说。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用推土机挖坑,其他人出去砍树。
他在低洼处向下挖掘一米五深,用木头做横梁,上面覆土和乱石,短短三天,一片井然有序的地窝子悄然成型。
每个地窝子容纳一个班,地面铺着枯草和缴获的毛毯,成了温暖的小窝。
住的问题解决后,何雨柱又开始改善生活。
他指挥战士们垒起“无烟灶”,保证每天都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期间,一架敌机前来低空侦察。
但由于坦克和汽车全部停放在地下工事中,加上新下的一场大雪,整个营地完美隐藏在皑皑白雪之下。
敌机盘旋两圈,一无所获,悻悻而去。
一天早晨,马千急匆匆跑到何雨柱的房间,“营长,我抓到两个可疑的人,他们说是猎人。可我看着不像!”
“这大雪天出来打猎?”何雨柱顿时警觉起来,他忽然想起刘秘书跟他说的,要反谍的话,“你把他们关在哪里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我把他们绑在树上了!”马千嘻嘻笑道。
第306章 特务很猖獗
何雨柱跟着侦察班班长马千快步走出营地。
约莫走了三里多地,就看见树林里的两棵树上,绑了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马千下手确实狠,用绳子把那两人从上到下捆了好几道,捆得结结实实,要想挣脱,简直难上加难。
那两人一见何雨柱过来,立刻“乌拉乌拉”地大声呼喊起来,脸上写满了冤屈。
何雨柱摆摆手,示意马千翻译——他是朝鲜族,懂当地话。
马千转述道:“营长,他说他家祖孙三代都是猎人,如今打仗,实在吃不上饭了,才冒险出来碰碰运气,求咱们行个好,把他们父子放了!”
何雨柱脸上挂着笑,语气温和:“老乡,既然你们出现在我们军营附近,按规矩,我就得问清楚。你们要真是清白的,问完就放人。”
话经马千一翻译,那两人赶紧点头。
何雨柱就像拉家常似的,随口问道:“那你说说,你叫啥?你儿子叫啥?你父亲又叫啥?再说说这附近十个村子的名字。还有,你们这儿平常都吃些啥?……”
他一连问了七八个问题。
那中年人不慌不忙,一边说一边比划:“我阿爸吉(父亲)叫金成奎,我叫金俊哲,我儿子叫金民秀……”
何雨柱耐心听完,冷不丁又让他重复一遍。
这人记忆力极好,几乎一字不差。
“记性这么好,不是间谍,当猎人真是浪费才华!”何雨柱心里暗想。
这时,马千又把两人的东西都递给何雨柱看:一把老旧的猎枪、一把匕首、一盒火柴,还有一点黑乎乎的干粮,别无他物。
何雨柱一件件查看,调动扫描系统,发现这几样东西并无异样。
何雨柱却不动声色地抓起那中年人的右手,仔细端详——虎口和食指内侧,有一层厚实均匀的老茧。即便猎人常年使用猎枪,那些茧子也该更散乱;而这种集中在虎口和指侧的茧子,分明是长期、频繁练习手枪射击留下的印记。
“他们就是特务!”何雨柱心里已然断定他们的身份,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
他又假装闲聊,问了问如今肉价多少、日子怎么过。
对方对答如流,条理清晰,没有普通百姓面对盘问时的惶恐,这一切都是反复训练出来的职业性镇定。
何雨柱转向马千,语气轻松地吩咐:“马千,你抓错人了,大叔和小兄弟确实没问题,松绑,放人吧。”
非但放了人,何雨柱还从兜里掏出一些本地的钱,塞到对方手里:“对不住了,耽误你们打猎了!拿着这些钱,去买点粮食吧!”
中年人眼睛泛红,似乎要掉下眼泪来。
“演技不错!”何雨柱在心里赞道。
马千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那对“猎人”父子千恩万谢,临走时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转身,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山路拐角。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何雨柱一把拉过马千,语速极快地下令:“赶紧回去把营里的好手都带上,我会沿路留下这个——”他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些红色粉末,“带人时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何雨柱身形一闪,便如狸猫般跟了出去。
他没追出多远,便将一件白色披风罩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融入茫茫雪原。
那两人确实狡猾。他们并没直接回家,而是钻进密林,在里面绕了一个多小时,才一无所获地走出树林。
何雨柱极有耐心,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在树根、石缝处留下细微的红色粉末,为后续部队指引方向。
跟踪了约莫七八里地,前方山坳里隐约现出一个小镇的轮廓。
临近镇子,那两人愈发警惕。
走入镇中,两人先在一家小饭馆里吃了点东西,随后又在理发铺停留了一会,才慢悠悠走回一户破旧人家。
何雨柱一直盯在这家门口。
时间不长,马千就找过来了。
“营长,有发现吗?”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你盯着这家门口,我去他家边上那个大院看看。”
大院子应该是一个车马店,占地不小,四面是三四米高的土坯墙,看着普普通通的。
何雨柱转了一圈,打开扫描一看,简直别有洞天,不但有十几个武装人员,地窖还藏有电台。
看来小院大概率有地下通道和大车店相连。
何雨柱回到那个破院子,跟马千讲了计划,他很快就从镇外带进三十多名战士。
“行动!”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迅速闯进了大车店,开始分头冲进各个房间。
何雨柱则目标明确,直奔院内的一个地窖。
他掀开盖板,里面有一个人正戴着耳机发电报。
他动作快如闪电,直接把那个人打晕。
院子里,马千一行人与特务们发生了激烈交火。
这些特务们作战凶狠,让何雨柱这边损失不少,最终,战斗以牺牲五位同志、六人负伤的代价结束,一共击毙了十五个敌人。
收获也很大,不但缴获了两部电台 ,还缴获了密码本,以及多份详细标注的志愿军驻地外围地图。
当何雨柱带人撤出镇子时,看到那个小理发店里,有一个人的目光十分不善。
他启动扫描,发现这个看似寻常的小镇,竟像是个马蜂窝!理发店、小餐馆、杂货铺……不少人都持有枪支,看来这里不止一波特务。
他立刻拉住马千,压低声音急令:“你马上回去,调四百人过来!要快!”
马千一怔:“营长,您觉得镇里还有他们的人?”
“至少还有十几个!他们没动手,不是因为怕我们,是舍不得这个窝点!看来他们很快就要对我们的总部动手了!”
马千不敢怠慢,立即带人飞奔回去搬兵。
何雨柱则借着地形掩护,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回镇子,仔细侦查这些藏着敌人的几个据点。
两小时后,增援部队准时抵达。
三百名战士在何雨柱的指引下,完成了对整个镇子的合围,抓捕行动随即展开。
连长李小飙带领十名战士冲进杂货店,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立即转身冲进院子搜查,依然不见人影。
李小飙心头一紧,意识到敌人可能从地道逃走了。
战士们迅速展开搜查,里外翻了个遍,最终在一口水缸下发现了隐蔽的洞口。
李小飙二话不说,带着几名战士钻进地道。
他们在漆黑的地道中一路追击,不知跑了多远,前方终于透出亮光。
李小飙第一个冲出洞口,就在这时,藏在暗处的一名敌人猛然开枪。
李小飙猝不及防,重重倒在血泊中。
“连长!”一名战士嘶吼着,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榴弹向外掷去。
第307章 烽火长空
爆炸声未落,另外两名战士已纵身跃出洞口,对着藏在石碾后的敌人开始猛烈射击,当场将那名间谍击毙。
何雨柱赶到时,李小飙的身体已经凉了。
何雨柱看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一个月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禁掉下眼泪,说道:“李连长,我不能让你死而复生,但我有会还好照顾好你的家人。一路走好!”
这次抓捕行动进行得十分惨烈,敌特分子拼命抵抗,给志愿军造成了极大损失,竟然牺牲了三十多位同志,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战斗牺牲的人还多。
何雨柱把步兵连直接部署在这个小镇上,守护这里,以防再有特务潜入。
他带着其他人回到驻地,突击审查那名发报员。他发现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光头党的谍报人员。
“你他妈是吃饱了撑的,不在岛上好好待着,跑到这里给美国爹干活来了!”何雨柱骂道。
那人“哼”了一声,开口道:“今天,我什么都不会说,给老子一个痛快,别浪费时间了!”
何雨柱随即一刀插进他的大腿,那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何雨柱又用了一些必要手段后,他才终于交代。
原来美国人已经猜出这座山岭中有一个重要的指挥部。这些间谍已经发出电报,要求两天后派人清剿这里,还要进行大规模轰炸。
何雨柱将具体情况汇报给宋军长,没想到军长得到消息后,很快就赶到了何雨柱的营地。
宋军长看到何雨柱这边伪装极好又住得舒适的营地,说道:“你小子到哪里,都不亏待自己啊!”
何雨柱笑笑说道:“这多亏我们缴获了一点敌人的物资。打仗已经够苦了,再不让战士们吃好住好,我心里不安。”
这句话触动了宋军长,他眼睛有点发红:“我这个领导应该检讨啊!我们在长津湖战役中非战斗减员就很严重啊!”
“这场战争爆发得太突然,这地方又太冷了,您也是没办法!”何雨柱说道。
军长叹口气说:“咱们先不说这些,说说你这次抓捕的情况吧!”
何雨柱叹气道:“这些是南棒军的Sc支队,成员很复杂,有南棒的华侨,还有光头党的情报人员……因此他们抵抗得非常顽强,他们知道一旦被抓,肯定是死路一条!”
宋军长把拳头狠狠砸在土墙上,震落不少尘土:“祸国殃民的光头党!”
“这次,我指挥得很失败,牺牲了三十多个同志,李小飙连长也牺牲了……您把我撤职吧!”
“这不能怪你,这些特务本来就比普通士兵狡猾得多,而且光头党的情报人员对我们也很了解……他们还有地理优势。”宋军长安慰道。
“军长,还有一个坏消息,他们两天后要对我们这里进行空袭,可能还有部分地面部队过来,靠我们这点人可能不够。我觉得总部是不是应该转移?”
宋军长却摆了摆手,说道:“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咱们走到哪儿,敌人就跟到哪儿,这是常态,怕也没用。告诉你个好消息,长津湖那边我们打赢了,这个区域的敌人都在撤退,我们一样能打赢这场保卫战。”
“那我就放心了。”何雨柱说道。
宋军长说道:“地面防守你不用管,明天我们这里就会汇集不少从长津湖撤回来的队伍。不过,你的任务不轻松,一定要把防空给我盯住了!不要让炸弹落到玉泉洞那边。”
“我保证,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粉身碎骨,也要保护好总部!”
“我有个预感,敌人这次会报复我们,他们在长津湖败走,肯定不甘心!”军长说道。
“明白!”何雨柱挺身立正,眼神锐利,“只要我们高炮能够得着,我就不会放过他们!”
12月19日早晨,何雨柱刚起床,就看见王平跑进来:“营长,雷达显示有两架飞机过来了。”
何雨柱来到高炮阵地,看着屏幕说道:“这两架应该是侦察机。”
时间不长,两架RF-80A“流星”高空侦察机就在天空中盘旋起来。
王平看着这架飞机死活不走,又打不下来,骂道:“狗娘养的,我真想把它们打下来!”
何雨柱笑笑:“别着急,等我们有了射程更远的炮之后,他们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半小时后,雷达屏上亮起了十五个光点。
“营长,这次居然来了十五架轰炸机?”王平紧盯着屏幕说道。
何雨柱摇头:“可能不止。这部雷达最多只能显示十五个目标,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多。”
王平脸色一白:“那我们这儿……岂不是凶多吉少?”
“你立刻上报总部,就说轰炸机的数量远超预期。我们无法保证全部拦截。”
王平不再多说,转身冲向通讯处。
先飞过来的是两架pbm-5A侦察机,它们低空掠过。
何雨柱亲自操作高射炮,瞄准、开火,一气呵成,直接将它们击落。
阵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何雨柱脸上却不见喜色,他厉声喊道:“除战斗人员外,所有人立即进入地堡隐蔽!”
转瞬之间,六架b-29轰炸机就低空朝着这个山涧俯冲过来。
何雨柱大概明白了,这些飞行员应该是把这个山涧当成了志愿军的指挥所。
领头的b-29轰炸机飞行员是中队长弗兰克,他按下通话键说道:“全体注意,这里是长机。保持队形,跟随我的信号。投弹后右转脱离。我们回去吃火鸡!”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顿,他亲自操作着一门高射炮,大吼道:“方位洞幺两!高低幺七五!引信洞八——急促射,放!”
就在炮手们疯狂转动转轮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炮口对准了带头的那架b-29轰炸机,猛地拉下了火绳。
“轰——”
一连串炮弹射向天空。
弗兰克中队长已经看到了那些朝自己飞机打来的炮弹,他拼命向后拉操纵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炮弹直接打中了他飞机的油箱。
飞机在空中发生剧烈爆炸,形成一个大火球,把周围和后面的飞机一起吞没。
“轰轰轰——!”
王平看着何雨柱一发炮弹干掉六架轰炸机的神操作,不禁叹为观止。
何雨柱大喊道:“不要看热闹,后面飞机过来了,赶紧调整参数,准备射击,方位洞幺五!高低三幺!引信两五!——全体齐射,放!”
何雨柱和其余三门高射炮相继开火。
又有四架飞机被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撞向远处的山峰,腾起巨大的火球。
何雨柱喉头一松,这波攻击总算顶住了。
可就在这时,后面跟随的十二架轰炸机已经纷纷拉高了高度。
何雨柱心头一紧,这次恐怕真的躲不过了,他大喊道:“所有人躲进防空洞!”
第308章 炮魂
他话音未落,炸弹如同雨点般从空中落下。
何雨柱迅速把自己眼前的雷达、电脑和自己使用的那门高射炮收进空间,其余的几门离得太远,没能收进去。
他在炸弹爆炸的最后一刻冲入防空洞。
“轰轰轰!”爆炸声响起,几乎把他的耳膜震破。
何雨柱感到窒息、耳鸣,还有一瞬间的晕厥。
两分钟后,他从防空洞里出来,看到外面已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何雨柱粗略一看,操作高射炮的弟兄至少没了一半。
当何雨柱看到其他的防空洞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多个防空洞入口被炸塌,更有几个防空洞被炸起来的泥土完全掩埋。
如果不赶快把土挖开,里面的人肯定会窒息而死。
何雨柱跟疯了一般,开着推土机,拼命挖掘那些防空洞的出口。
一个,两个……有些人被救出时还有气息,更多的人却早已没了呼吸。
经过一个小时的抢救性挖掘,四百人的队伍,能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二百二十人。
整整一百八十条鲜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个早晨。
何雨柱站在废墟与遗体之间,泪水混着泥土滑落。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这个营长,他不能再当了。他要回四九城,用尽一切办法,造出打得更高的高射炮、看得更远的雷达、能自动控制火炮射击的计算机。到那时,无论再来多少架敌机,都让它们有来无回!
想着想着,何雨柱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身边的刘秘书。
他赶忙撑起身子:“刘秘书,您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刘秘书笑着按住他:“别急,是老总特地让我来看你的。”说着,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他一支。
何雨柱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是我工作没做好,让那么多弟兄白白牺牲了!”
“不能这么说。”刘秘书摆了摆手,“这次敌人把你们这个山沟当成司令部了,玉泉洞那边,一架飞机都没去。”
何雨柱苦笑着摇头:“还是我轻敌了,我原以为那些防空洞足够结实,没想到敌人投了这么多炸弹……是我对不住兄弟们。”
“话不能这么讲。”刘秘书神色一正,“谁能料到敌人一来就是三十多架飞机?而且只炸你们这里!”
何雨柱摇摇头。
“老总让我问问你,这次你立了大功,有什么需要组织上帮你解决的?”刘秘书说道。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想请个假,回四九城的军工厂找刘小华同志,改进高炮系统。现在的高射炮操作太繁琐,敌人机群一来,咱们最多能打掉几架,自己的阵地就保不住了……”
刘秘书吃了一惊:“你真能搞出速射炮?”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我和刘小华早就把这套方案设计好了,只是没来得及推进。这次经历了实战,我总结了些经验,回去能进一步完善这套系统……”
何雨柱细细说着自己的构想,刘秘书听得愈发入神。
等他说完,刘秘书才缓缓开口:“苏联那边答应尽快提供新型高炮了,据说射程也提升了不少。”
“其实,光有射程还不够。一定要做出自动化系统……到那时,就算敌人来几十架飞机,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刘秘书点点头:“九兵团马上就要休整了,你回去吧!反正……现在高炮也都炸没了,暂时也谈不上防空了。”
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谢谢刘秘书!”
“不用客气。”刘秘书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对了,老总知道你收留了五个投降士兵的事,他不让你继续留用他们,这有点不符合规定。”
“那我花钱雇佣他们当保镖还不行吗?”何雨柱急忙问道。
刘秘书摇了摇头。
“好吧。”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尽快处理。”
他对这些西方人定的规矩不感冒。
他们制定的规矩,从来都是要求别人遵守,轮到他们自己,总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推脱。
两天后,何雨柱亲手将牺牲战士的遗体掩埋好,在每个坟前都立了一块简单的石碑。
何雨柱站在墓前,自言自语道:“弟兄们,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们了。你们放心走,从今后,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的家人饿着。”
何雨柱离开山上墓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营地,他就看到老杨带着队伍回来了。
“柱子,总部把我们分到你们这里驻扎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我们一顿!”
“没问题!”当他看到新一师一万多人,只回来七千多人,而且大多带着伤的时候,眼圈顿时红了。
他命令二栓道:“你把我们缴获的所有吃的,今天都给我做了。”
二栓爽快地答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见到何大清时,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眼窝深陷,瘦得不成人形。
“爹,你怎么瘦成这样?”
何大清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冻得硬邦邦的土豆:“一天就靠这一个土豆撑着,能活下来都算老天爷开眼。都怪我,敌人用大炮封锁了后勤通道,有物资可是怎么也运不上去,我这个后勤部长当得失职啊!”
何雨柱低下头,喉头哽咽:“我这次出来,本来说好是帮您的,结果……都怪我多管闲事。”
老杨闻言,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你能为总部出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听说你小子都当上营长了?不简单!”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老杨,别夸我了。这次是我指挥出了大问题……营地被炸,将近两百个弟兄,就这么没了。”
“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我这个沙场老将,这次也栽了不少跟头。”老杨说道。
何雨柱抬头问道:“咱们师要去哪里休整?回四九城吗?”
老杨沉吟道:“这个说不好,也可去沈阳休整。”
何雨柱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师长,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我抓了五个黑人士兵,他们愿意投降,还一直帮我训练坦克兵,可是刘秘书跟我说,不准让战俘帮我们打仗,可是,我答应过他们打完仗,要送他们去香港,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弄回国内?”
老杨眉头微皱,沉默良久才开口:“这事......我得先问问。涉及战俘安置,纪律很严,我可不敢打包票。”
第309章 归乡
接下来的几天里,何雨柱在交接工作的同时,还在忙一件事:整理牺牲和重伤弟兄的名单,琢磨着回国后用什么办法照顾他们的家人。
一周后,对五个黑人的处理结果下来了。不管老杨怎么运作,上头还是那句话:按规定送战俘营。何雨柱没再去找人求情。他请这五位喝了顿送行酒,等他们都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收进了空间。
第二天,何雨柱向上级报告,说那几个黑人听说要去战俘营,不愿意去,连夜跑了。为此,何雨柱挨了个处分,原本给他申报的特等功也变成了一等功。
十二月底,老杨的新一师部队获准回四九城待命,至于什么时候重返战场,要等进一步通知。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一月二十号,眼看就要过年了。
他把吉普车停在九五号院门口,阎埠贵在门口瞅了半天,愣没认出来。
主要是这两个人变化太大。何大清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凸起,像纸片人似的;何雨柱却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个头蹿到一米八,一身腱子肉把军服撑得紧绷绷的,眉宇间还带着杀气。
阎埠贵推推眼镜,凑近几步,这才“哎哟”一声:“是大清和柱子回来了!听说柱子在朝鲜立了大功,这可是给咱们全院争光了!每次街道开会都会提起他!”
何雨柱见阎埠贵突然这么会来事,随手抛给他一包骆驼烟,满不在乎地说:“啥立不立功的,我就是运气好。我那高炮还没开火呢,敌机自己就吓得往下掉。”
何大清一皱眉,骂道:“你小子,别没正形!”
阎埠贵客套了几句,赶紧介绍起院子的变化:“二位有所不知,现在咱们院子可有了大变化,通过选举,易中海、刘海中和我成为院子的联络员了。柱子你们这些小辈,以后称呼我们,就管易中海叫一大爷,刘海中叫二大爷,叫我三大爷……”
何雨柱打趣道:“爹您看您,出去打个仗,连个管事大爷都没混上。”
何大清笑骂:“小兔崽子,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阎埠贵忙打圆场:“可别这么说,我们就是院子里的调解员……你爹那是大领导,这怎么比?”
正说着,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出来了。
刘海中本来还端着架子迈方步,一见何大清,气势立马矮了半截。
易中海迎上来笑道:“大清回来了!这次,咱们院可得摆几桌,给咱们的英雄父子接风!”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易中海居然也学会忽悠了,摆几桌,谁出钱!
何大清看了一眼何雨柱,说道:“哪能让大家破费,快过年了,我们出面出肉,明天晚上大家伙一起包顿饺子。”
何雨柱暗自佩服:姜还是老的辣。
易中海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点头道:“也好,明天一早我就去跟街道王主任汇报一下,也把她请过来!”
何雨柱没再说话,心想这个易中海和组织走得还挺近。
沈桂芝看着何雨柱就掉下眼泪,“受伤了没有?”
何雨柱连忙摇头,“娘,我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上衣给我脱了,让我看看!”
“大冷天算了吧!”何雨柱说道。
“不行!”
何雨柱只好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几块烧伤的地方。
沈桂芝摸了摸伤疤,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和另外四个小姑娘放学回来了。
何雨水看见何雨柱光溜溜的后背,吐了吐舌头。她一看到何大清,起初没认出来,等到认出之后,一头扎进何大清怀里呜呜哭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爹,你是不是得病了?”
“爹没得病,就是战场上吃的不好,才瘦的。”
何雨水这才停止哭泣,回头看一下何雨柱,问道:“哥,你是不是把爹的饭都给吃了?”
听了她的话,何大清一时无语,心想,这丫头是不是脑子不大好使。
丁莉跑过来,仰着头打量着何雨柱:“柱子哥,你好像又长高了!”
“是吗?我自己都没感觉。”
这时何雨水也不哭了,跑过来拉着何雨柱的手,问道:“哥,你为啥把爹的饭都给吃了?”
沈桂芝说道:“雨水你是不是傻?你爹是管后勤的,他要是都饿成这个样子,别人也好不到哪去,你哥八成没跟他在一起!”
何雨柱暗自佩服老娘的思维能力,他笑着说:“哥去前线打仗了,能缴获敌人的东西,所以就没挨饿……”
何雨柱随即从行李里掏出各种战利品——罐头、手套、袜子、打火机,分给这五个小姑娘。
“谢谢哥!”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说道。
“小兔崽子,有这些东西,怎么路上没拿出来。”何大清骂道。
“我要拿出一罐罐头,就一个也剩不下了!”何雨柱说道。
“你小子还缴获啥了?”何大清问道。
何雨柱随即拿出二百美金递给沈桂芝,说道:“娘,这些钱也是我缴获的,给您留着。”
其实何雨柱这次上战场,不但没有弄回东西,反而把空间里的粮食贡献了不少。
沈桂芝接过钱看了看,问道:“他爹,这钱真能花?”
何大清看了看,说道:“这是美元,黑市上能换成钱。”
五个小姑娘们则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分起宝贝来。
安顿好家里,何雨柱就跑去了柳如丝家里。
萍萍一开门就喊:“小姐,战斗英雄回来啦!”
柳如丝笑着迎出来:“柱子,昨天我还和萍萍说你呢!你今天就回来了,还真快。”
何雨柱笑笑:“我们部队的伤亡不小,回来休整了。姐,今天来是求你帮忙的。等赵颖下次运货,帮我带五个人去香港,这些人都是我的俘虏,有一个人是我那次去美国时认识的,这次居然在战场上碰见了,也是缘分……还有,我想用你的名义搞一个基金,想给那些牺牲和伤残的弟兄一个长久的保障……我出钱……”
柳如丝笑了:“你小子还挺讲义气。行,这事我帮你办,不过,我这可是抢了你的风头啊。”
“高处不胜寒。我以后要隐姓埋名过日子。”何雨柱说道,“姐,你这几个月还好吧?”
“老样子。我觉得现在这个制度也挺好,做生意变得简单了。”
何雨柱笑笑没有说话。
柳如丝拿出一瓶威士忌,说道:“萍萍,让厨房烧两道菜。”
她给何雨柱倒了一杯。
随即,两人边喝边聊,何雨柱一杯接一杯,不一会儿就有点微醺了。
“我看你心里有事,说说吧,别憋着。”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嗓子有点哑:“姐,你知道我为啥放不下那些牺牲的战友吗?一百八十号人啊……就因为我没算准,全埋防空洞里了……我现在才明白,一将无谋,累死千军的道理。其实我真的不会打仗,是我对不住那些死去的弟兄……”
柳如丝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才淡淡说道:“柱子,姐说的话可能不好听,你其实不适合待在部队。我小的时候,我爹常跟我们哥哥姐姐们说:带兵的人,不克扣军饷,不拖欠粮俸;将士搏的是前程,生死各安天命——能做到这些,就是好军官了……”
何雨柱听后摇头:“所以你爹那帮人,最后败了。”
柳如丝叹口气,“我劝你啊,以后,还是把心思放在办工厂上吧……”
何雨柱听着这些话,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310章 不负初心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睡熟了,昏黄的灯光流淌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与沉稳。
柳如丝驻足凝望了片刻,才转身对嗑瓜子的萍萍说道:“去叫小田过来,我们一起把他弄到客房睡。”
待安顿好何雨柱,萍萍揉着发酸的胳膊回到客厅,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沉!怎么上趟战场,还壮实了不少。”
柳如丝唇角微扬,轻声道:“不是战场的原因,是他长大了。”
萍萍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姐,要我说,自行车厂那位袁总工程师对你那么关心,你为啥不答应他?你今年可都27岁了。”
柳如丝蹙眉打断:“别瞎安排。我对他没兴趣,他越是殷勤,我越觉得他别有用心。”
萍萍狡黠一笑,朝客房方向努努嘴:“小姐,您该不会是……对那小子动了心思吧?可他比您小十岁呢!”
“死丫头!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翌日天光未亮,何雨柱迷迷糊糊就被憋醒了,有人正捏着他的鼻子。
何雨柱一看是萍萍,威胁道:“我睡觉的时候会‘杀人’的,你可要小心点!”
“吓唬谁呢!姑奶奶也是练过的!”萍萍叉腰道。
“有话说,有屁放!”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
“喂,何雨柱!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姐?”
“从看见她那一瞬间,就喜欢了,一直到现在!”
“不要脸!你见到她那时,才十多岁!”萍萍脱口骂道。
“谁说年龄小就不能喜欢女人了?”何雨柱说道。
“可,可小姐比你大十岁,这怎么可能?”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穿着袜子:“喜欢就是喜欢,与年龄何干?”
萍萍眼珠一转,立刻换了语气:“你要真喜欢小姐,那可得抓紧了。我们自行车厂有个姓袁的总工程师,对小姐可好了!”
何雨柱心头一紧,随口道:“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可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你和人家比,应该你才是癞蛤蟆!”萍萍撇嘴道。
“萍萍,你,你嘴真臭!赶紧出去漱漱口!”何雨柱骂道,他顿时紧张起来,心也怦怦直跳,“我这就去跟她说我喜欢她!”
何雨柱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别!你别去!”萍萍急忙拦住他,“她还没醒呢!你要是喜欢小姐,我去帮你试探一下,不然小姐直接拒绝你,多不好!”
何雨柱掏出一副翡翠镯子:“萍萍姐,拜托了!”
“你小子就是个势利眼,见我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给我东西。”萍萍翻着白眼。
“你一直跟我作对,我凭啥给你东西!”何雨柱说道。
“我一直跟你做对,是觉得你配不上我家小姐!”萍萍说道。
“现在就觉得我配得上了?”何雨柱问道。
“你不当了英雄了吗!”
“你才是势利眼!”
“我没空跟你斗嘴,赵颖前些天给你捎来了一些资料。你拿着这些东西赶紧回家吧。”
何雨柱接过那叠有关计算机的资料,会心一笑,当即去找刘小华。
刘小华又胖了不少,越来越像一个弥勒佛。
何雨柱玩笑道:“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怎么又胖了?”
“那是因为我结婚了,在家都有人伺候着,自然就胖了,我的婚礼你没参加,礼物可不能少。”
“好。”何雨柱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劳力士递给他,“这礼物还行吧!”
刘小华看了看说道:“好事成双。”
“不要脸,以后我结婚你也得送我双份!”何雨柱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
刘小华说道:“你小子真阔气,到时候我可给不起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东西都是我姐送的,你可别瞎显摆,以免招麻烦。”何雨柱说道。
“我比你懂!”
刘小华递过来一个大搪瓷缸子,里面泡好了花茶。
何雨柱喝了一口,便把这次上战场时设备出现的问题一一说出。
刘小华认真听着,还不时提出一些问题,何雨柱则一一解答。
接着,何雨柱又把赵颖从美国花大价钱弄来的资料一并交给了刘小华。
刘小华一看到这些资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翻阅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柱子,这些东西来得太及时了!你上次给我描绘的研究路径虽好,但实践中还是遇到了不少问题,这些资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况且,美国那边似乎也是按你的思路在走,我就更有信心了。”刘小华抬起头,语气激动。
“我想试着搞出一台小型计算机……到时候,敌人飞机一起飞,我们的雷达就能发现,并且能用计算机锁定,计算它们的航路,不管飞机怎么逃,都逃不出如来佛的掌心。”何雨柱说道。
刘小华闻言,略一沉吟:“你的这个想法,从技术路径上看并非不可能,但它需要大量工厂配套,对基础工业的要求也很苛刻。我个人觉得,即便现在能做出来,个头也会比较大,在陆地上使用尚且困难,或许能给海军用。”
何雨柱闻言,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刘小华的远见。
何雨柱知道美国研究的“宙斯盾”系统一开始是放在军舰上的。
刘小华此刻凭借有限的信息和敏锐的工程直觉,竟已能预判未来,绝对是一个人才。
何雨柱从兵工厂出来时,日头已偏西。
他推开家门,就见何大清在院里急得直转圈,一见他便扯着嗓子嚷道:“柱子!你可算回来了!说好请大伙儿吃饭,菜没买、面没备,这让我们怎么张罗啊?”
何雨柱一拍脑门——还真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他嘿嘿一笑,面上不见半点慌张:“爹,您别急,东西早备齐了,就在吉普车上搁着呢!正想找人帮我搬进来。”何大清一听,二话不说跟着他就往外走。
走到车后厢边,何雨柱借着开箱的掩护,心神一动,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移出两袋面粉和半扇肥瘦相间的猪肉。
何大清看得一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好小子,准备得够实在!”
不一会儿,院里就热闹起来。左邻右舍都来帮忙,剁馅的、和面的、洗白菜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许大茂拎着不少熟卤猪头肉和蒜肠走到何雨柱身边。
他竖起大拇指赞道:“柱子!我可都听说了——一个人打下那么多飞机!了不起,真了不起!”
何雨柱斜眼看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许大茂脸上肌肉微微一抽,随即堆起更热络的笑容:“瞧你说的!咱们好歹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小时候是我不懂事,嫉妒心重,得罪你的地方多了……如今长大了,我是真觉得你这人够意思、有本事!”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许大茂这种人,最是慕强。你比他强,他什么都好说;你要落了下风,他踩得比谁都狠。他不动声色地转开话头:“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我师父在前门盘了家古董店,专营古玩字画。”许大茂压低声音,“如今这形势……总得有条路子吃饭不是?”
何雨柱心想,胡云斌倒是转得快——如今盗墓管得严,他就转行倒卖传世古董了。
他顺势接话:“我姐要是遇上好的古玉、翡翠,舍得花大价钱收。”
“我去给你淘换去!”许大茂拍着胸脯应承下来。
第311章 暗流涌动
何雨柱瞥了眼许大茂手里油汪汪的熟食,打趣道:“行啊大茂,买的这些猪头肉和蒜肠都是为今天的聚餐准备的?”
“那必须的!”许大茂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听说您何爷摆席,我许大茂怎能空着手来?那不成吃白食的了!”
何雨柱难得对他高看一眼。比起院里那些只带张嘴的,这位好歹懂个礼数。
正说着,街道主任王霞笑盈盈地走进来,老远就朝何雨柱招手:“何雨柱同志!我代表街道给你道喜来了!你可是咱们街道的骄傲!我想好了,明天下午我们组织一场报告会,你可一定要去。作为街道领导,今天,我不能白吃你的饭,这是五千元。”
何雨柱没有客气,直接接过钱放进口袋,“王主任您可别捧我,我就是运气好。那美国鬼子太猖狂,飞机飞得特别低,我就站在山上抄起竹竿一捅,嘿,还真捅下来几架!这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少跟我这儿耍贫嘴!”王霞压低声音,神色严肃起来,“眼下街道不少人家都很困难,你一个战斗英雄,在这儿大摆筵席,臭显摆呢是不是?等会儿饺子分锅煮,大冷天的,让各家拿盆端回去吃。”
“请客是我爹答应的,我也没辙,谢谢主任提醒。”
“明天下午必须来街道做报告,这是政治任务。”王霞正色道。
“好。姐,你在军管会,怎么当街道主任了?”何雨柱小声问道。
“这都是组织安排,我也没办法。”
“李湘秀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她被老周要走了,老周在东城分局当副局长了,李湘秀是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王霞说道。
“看来这丫头前途远大啊!”何雨柱说道。
“现在街道上有一百多号闲散劳动力,再不给他们找点营生,怕是要出乱子。你给我个办法呗!”王霞说道。
何雨柱沉吟片刻:“这事儿您该找陈雪茹啊,她那儿做服装,正好需要女工。”
“我去找过,前门街道近水楼台,做衣服的活都让他们截胡了。”
“那……办个食品加工厂怎么样?”
“卖什么?”
“我是个厨子,随便就能琢磨出十几种花样。麻辣凤爪、五香猪蹄、卤兔头……咱们专挑那些边角料,做成美味。不过最要紧的,是得做一款辣椒酱!”他脑海里浮现出老干妈的模样,“将来我做的这东西,不但要在国内畅销,还要打开国外市场。”
王霞听得两眼放光,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我这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明天就着手办!”
“街道有钱吗?”
王霞摇头。
“我只能去找柳如丝想想法子。”何雨柱说道。
王霞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位可不差钱。只是这小子太油滑了,从来都说是去找柳如丝要钱。
自从接触组织工作后,她越发觉得何雨柱不简单,像有一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
饺子果然分锅煮了,各家端着盆子来领,还能分些熟食,大伙儿都欢天喜地。
何雨柱特意在东跨院摆了三桌,招待的都是何家最亲近的邻里。
回锅肉香气扑鼻,东北乱炖热气腾腾,配上许大茂带来的猪头肉和蒜肠,凑足了四样硬菜。
三位大爷作陪,许大茂还特意拎来两瓶汾酒,总算也在主桌上占了个位置。
何大清率先举杯:“在大院住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和三位一起喝酒,我代表全家,感谢几位大爷和街道领导对我们家的关心。”
易中海连忙接话:“大清你这就见外了,远亲不如近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也端着酒杯站起来,官腔十足地说:“当前全国形势一片大好,咱们工人作为领导阶级,要发挥带头作用,在我们院子里要发挥模范作用,总体来说……祝愿我们的生活蒸蒸日上。我代表全院,敬战斗英雄一杯!”
何雨柱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祝酒词,差点笑出声来,幸亏王霞在桌下轻轻踩了他一脚。
王霞从容举杯:“看到咱们大院这么团结,我打心眼里高兴。更为院里能出两位战斗英雄感到自豪。这一杯,我干了!”说罢一饮而尽。
许大茂赶紧凑趣:“王主任,往后街道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许大茂能力有限,但追求进步的心是真诚的。”
王霞含笑点头:“街道工作千头万绪,确实需要大家支持。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向三位大爷宣布个事——从今年起,街道要评选‘模范大院’,选上的可有奖励!”
易中海说道:“领导放心,我们几个管事大爷一定要把整个院子好好管起来,到年底拿一个模范大院。”
“好!”何雨柱使劲鼓掌。
东厢房里,贾张氏嘴里塞着饺子,听到东跨院有人鼓掌叫好,含糊不清地骂道:“何家真是小家子气,请邻居吃饭,还分个三六九等,小气鬼!”
贾东旭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压低声音劝:“娘,您小点声!现在全院都把柱子当英雄捧着,您这话要是传出去,污蔑英雄的罪名可不小!”
“我怕什么?”贾张氏把筷子一摔,“让他们来抓我啊!正好管吃管住,省得在家看你这个没出息的!”
贾东旭憋得脸红:“您整天这么骂街……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自己没本事倒怪起老娘来了?”贾张氏骂道。
“我在厂里的同龄人里不算差。要不是您整天骂这个骂那个,我至于……”
“少找借口!”贾张氏突然眼睛一转,“要我说,住在许大茂家隔壁那个赵英子就不错。我改天就让崔秀去探探口风?”
“千万别!”贾东旭吓得直摆手,“那姑娘我可不敢要。前天我还看见她在街上把一个二流子踹趴下。这要是娶回家,还不得天天挨揍?”
“你懂什么!”贾张氏眯起三角眼,“乡下丫头在城里无亲无故的,嫁过来还不任咱们拿捏?就你这怂样,正好找个厉害媳妇撑门户!”
贾东旭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反正我瞧不上她。”
“呸!”贾张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人家还未必瞧得上你呢!”
东跨院的宴席散了,众人酒足饭饱。
王霞起身告辞,何雨柱自然要送一程。
两人并肩走在胡同里,何雨柱关切地问道:“姐,你个人的事儿,真不打算解决了?”
“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王霞语气平静却坚定,“一个人过,清净。”
“那以后谁给你养老?”何雨柱半开玩笑。
“干嘛非要靠别人养老?我把身体锻炼好了,自己管自己。”王霞轻笑道,“最差了,我快死的时候,给你打个电话,你能不管我?”
“姐,还是你看的明白!”
何雨柱忽然意识到身后一直有个影子。
他将王霞送到小院门口,目送她进门后,假装转身离开,却在一个拐角处翻进邻院的墙里。
他几个跳跃,就来到王霞家隔壁的房顶上。
不出片刻,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王霞家门前,左右张望后,翻墙而入。
第312章 暗战
那人将匕首尖小心翼翼探入门缝,上下游移。
一声轻响,木栓应声滑开。
北风在院外凄厉地呼啸着,将门轴转动的声完全吞没。
王霞正弯腰在搪瓷脸盆前洗脸,温热的水汽在她凝脂般的皮肤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她的身影被投到墙上显得凹凸有致。
就在她掬起一捧清水敷在脸上时,突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惊恐地发现一个满身寒气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情急之下,她一把掀翻脸盆,整盆温水一声全泼在来人身上。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来人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王霞。
窗外,何雨柱早已将枪口对准窗纸后的黑影,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他担心贸然开枪会误伤王霞。
邝嘉明!王霞退到墙角,很快就认出了来人,你们光头党都已经跑了,你居然还敢回来?
我找了你整整三年......邝嘉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没想到你居然投靠了红党。
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找女人还能为什么?邝嘉明发出令人作呕的淫笑,陪我睡一晚,我就放过你。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枪。
无耻!下流胚子!
男人想要女人,怎么就叫无耻了?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贪婪地扫视着王霞,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喜欢你了,当年看着易先生进你房间,我嫉妒得发狂。每次去乡下给你送东西,我都想做点什么.....
你别过来!我喊一声,左邻右舍马上就会来抓你!
那你就会没命。邝嘉明步步紧逼。
何雨柱再也听不下去了,轻轻推门而入。
我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邝嘉明扑向王霞,却被她敏捷地闪身躲过。
就在邝嘉明伸手要扯王霞衣领的瞬间,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后心。
邝嘉明地一声栽倒在地。
王霞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何雨柱,胸口剧烈起伏。
我宰了你!邝嘉明挣扎着要去摸绑在大腿上的匕首。
何雨柱一脚踢中他的脖颈。邝嘉明当即昏死过去。
王霞腿一软,瘫坐在炕沿上,肩膀止不住地颤抖,低声抽泣起来。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皱眉问道:姐,这人什么来头?
王霞苦笑着摇头:他是易先生的司机,他们是同乡。我以前住在乡下时,他经常来送东西......那时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事不简单。何雨柱沉吟片刻,我来审审他。
何雨柱用布条堵住邝嘉明的嘴,给他尝了尝老虎凳的滋味。没过多久,邝嘉明就撑不住了。
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一切,不然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何雨柱冷冷地说。
易先生死后,南京军统得到王佳芝在天津的消息,就派我们三个人去调查。一直没查到线索,就把我们留在天津保密局了。他们撤退时,命令我们潜伏下来......
为什么来四九城?何雨柱追问。
美国那边查出击落他们多架飞机的人就住在四九城,命令光头党除掉这个人......
对不住啊姐,看来是我连累你了。何雨柱苦笑道。
说,你是怎么查到我的?何雨柱继续审问。
我们找到了南城的一些地痞,其中有个叫李华的,是小耳朵的手下,他说认识你何雨柱,还知道你住在南锣鼓巷95号......
阴魂不散!何雨柱骂道。
你的同伙在哪?
没用的,我们分头行动。我是在盯梢你的时候,偶然认出王佳芝的,这才被你抓住。邝嘉明有气无力地说。
审问结束后,何雨柱后背发凉——若不是他今晚警觉,王霞恐怕凶多吉少。
姐,这人看来没用了,你打算怎么处置?何雨柱问道。
交给组织吧......王霞说这话时语气抑郁,显然不想让太多私事被外人知晓。
没用的特务,留着也是祸害。何雨柱双手一拧,只听一声,邝嘉明便没了气息。
王霞瞪大眼睛:你为什么不交给组织处理?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想让他泄露我们更多的事!何雨柱直视她的眼睛。
好意心领了。记得明天下午的报告会,你先回去吧。王霞疲惫地摆手。
何雨柱拎着邝嘉明的尸体走出院子,随即将其收进空间,直奔市局而去。
田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抬头看见何雨柱,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轻笑了:越来越有少年英雄的气概了。这趟战场没白去。
何雨柱坐下,神色凝重:姐,今晚我抓到一个跟踪我的人,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光头党在美国人指使下,正在调查我们的高射炮项目,应该动用了不少人手......
人呢?
审问的时候,我打的有点重,他说完知道的信息,就死了,你还要尸体吗?何雨柱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轻没重。田丹瞪他一眼,死了还有什么用?但语气里并无责怪,说说你的想法。
刘小华必须重点保护,兵工厂不能没有他,你们得加派人手。
这个你放心。田丹点头,交给我。
你什么时候来我这工作?田丹问道。
等战争结束吧!我现在还是军人,随时都可能被召回前线。
田丹理解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碌在兵工厂和街道作坊之间。
卤肉作坊临时设在了何雨柱居住的东跨院。
他在院子里搭起棚子,支起几口大锅。
每天都有几十个工人在院里忙碌,浓郁的肉香笼罩着整个95号院。
贾张氏天天在屋里骂骂咧咧,闻得着香味却吃不着,憋了一肚子火。
有些邻居被飘出来的香味馋得不行,干脆去买些卤肉解馋。
何雨水和她的小伙伴们这些天可开心了,天天都能吃到肉。
三位大爷每天必来一圈,很有成就感。
刘海中死磨硬泡,何雨柱没办法,也把他老婆也安排进了作坊工作。
卤肉味道好,又赶上快过年了,试营业十天,效益惊人。
不仅解决了四十多人的工资,还给街道上交了不少收入。
辣椒酱的生意更是火爆。
虽然第一批制作得匆忙,但味道醇厚香辣,一上市就被各单位食堂抢购一空。
待街道工厂步入正轨,何雨柱便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军工厂。
这天下午,他一见到刘小华,就被对方紧紧抱住。
嘿!哥们!松开,我可没这爱好!何雨柱玩笑道。
去你大爷的!我们的高炮现在能打到万米以上了!走,咱们去射击场亲眼看看!刘小华兴奋地说。
“那还真是一个好消息!”何雨柱说道。
车刚出厂区不久,何雨柱就注意到后面那辆黑色轿车——它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何雨柱故意绕了个大圈子,那辆车依然紧追不舍。
后面那车有问题?刘小华警觉地问。
何雨柱点头:特务要干掉我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车里可能有狙击手,你赶紧在后座躺好!”
车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人的命运似乎又悬于一线。
第313章 半路遇险
何雨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疯狂颠簸,卷起漫天黄尘。
他驾车直冲西山方向驶去。
后方那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得益于吉普车卓越的越野性能与何雨柱的改装,两车距离迅速拉开。
眼见追不上,追击者气急败坏地探出车窗,朝前方胡乱射击。
“砰砰”的枪声在旷野中回荡。
何雨柱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前方一个土坡。
他驾驶吉普一个猛冲越过坡顶,随即猛踩刹车。
轮胎在泥土路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咚!”刘小华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前座椅背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何雨柱你个混蛋!刹车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少废话!快找地方隐蔽!”何雨柱低吼着,利落地打开后备箱,取出狙击步枪,一个翻滚卧倒在土坡后。
冰冷的枪管架在土坡上,准星稳稳套住了轿车司机的头颅。
“砰!”
清脆的枪响划破空气。
轿车驾驶座溅开一朵血花,车辆顿时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旁的大树。
“轰”的一声,车前盖猛地翘起,冒出滚滚白烟。
“砰!”
又一发精准的点射,将一个正持枪逃出车外的身影击毙。
剩余两名歹徒龟缩在报废的车体后,借助掩体疯狂射击,子弹“嗖嗖”地打在土坡上,激起阵阵尘土。
何雨柱没时间纠缠。
他迅速退回吉普车旁,利落地扛起巴祖卡火箭筒,装填、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嘶——轰!”
火箭弹拖着炽热的尾焰呼啸而出,准确命中轿车残骸。
巨大的爆炸将车体掀上半空,化作一团火球。
刘小华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柱,你这也太狠了……”
“他们要我们的命,难道还要对他们客气?”何雨柱冷静地收起武器。
“快走,别让领导等我们。”刘小华催促道。
“不就是个测试吗?怎么惊动这么大领导?”何雨柱问道。
“还不是因为苏联那边一直不愿提供高射炮,上面下了决心,要造出我们自己的高射炮,不能再受制于人。”刘小华解释道。
“田丹派给你的警卫,今天怎么没跟着?”
“有你在,我就没让他们跟着。你小子怎么在车上还备着火箭筒?”刘小华疑惑地问。
“这几天正琢磨着怎么改进呢。”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的储物空间里何止火箭筒,要不是有十吨的重量限制,连飞机坦克他都想收进去。
高炮试验场上早已人头攒动。何雨柱与刘小华赶到后立即进行最后的检查。
十一时整,一架p-51野马战机呼啸而过,在靶场上空释放出一个高空气球。
气球下方的吊篮里装着精心设计的角反射器,确保地上的雷达能够清晰捕捉它的轨迹。
气球在下降过程中缓缓向东南方向飘移。
何雨柱亲自操作高射炮。
目标比飞机小得多,难度极大。
他将雷达参数输入计算机,迅速算出射击诸元。
他的操作速度快得惊人,旁人需要十秒完成的动作,他两秒就能完成。
“轰!”
第一发炮弹冲出炮膛,却在目标旁擦过。
何雨柱沉着地微调参数,再次拉动击发绳。
“砰!”
高空中的气球应声炸裂,化作一团绚丽的烟花。
观礼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刘小华激动地冲过来紧紧抱住何雨柱。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何雨柱淡定地说,“高射炮达标只是第一步,后续系统还差得远呢。”
“放心,自动发射系统很快就能研制出来。”刘小华信心满满。
兵工总局李局长亲自握住何雨柱的手:“小何同志,你在战场立下一等功,现在又参与武器研发,很不简单啊。”
“局长过奖了。这门炮是全体兵工人努力的成果,我只是根据实战经验提了些改进建议。”
“不用这么谦虚,我们有功必赏!”李局长说道。
刘小华插话道:“领导,我实话实说,何雨柱同志对这套武器系统的贡献要比我大得多。”
简单的庆功宴后,何雨柱一直惦记着特务的事,虽然已经在试验场给田丹打过电话,还是决定亲自去解释。
市局办公室里,田丹面色不虞:“你居然用火箭筒打轿车?你……”
“姐,当时情况危急,不用火箭筒刘厂长可能就受伤了。高炮项目不能没有他。”何雨柱诚恳解释。
“都是借口!这下线索又断了。”田丹叹了口气。
“姐,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们的武器在战场上取得的成绩越好,特务就会越多,军工厂的反特工作本来就是持久战,不可能一蹴而就。”何雨柱冷静分析道。
田丹的怒气渐渐平息:“这话说的有道理,我是有点着急了。”
“快过年了,你一个人过年冷清,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热闹热闹?”何雨柱邀请道。
“看情况吧,过年期间我们可能更忙。”田丹揉了揉太阳穴。
回到四合院,何雨水和几个小伙伴正在院子里跳皮筋。
见到哥哥回来,她小跑着凑过来小声道:“哥,贾东旭要娶媳妇了。”
“真的?”何雨柱挑眉。
“就是后院的赵英子。”小伙伴丁莉抢着说。
何雨柱一怔,问道:“一个院里住着,赵四会同意把闺女嫁给贾家?”
丁莉摇头。
刚进家门,母亲沈桂芝也提起这事:“咱们院要办喜事了。”
“贾张氏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何雨柱意味深长地说。
“怎么说?”
“妈,这话您可别往外传——赵家是干盗墓的。赵英子不是省油的灯,逼急了能把贾张氏赶回老家。”
“啥?”沈桂芝吃惊地捂住嘴,“那丫头对我还挺好的,每次见着我买东西回来,还经常帮我提东西呢!对雨水也不错……那我以后可要注意点了!”
“她心眼不坏,您正常相处就行,别刻意疏远。”
“他们初三办酒,还想请你爹去掌勺,真敢想!我直接回绝了。你爹休假没几天,哪有空伺候他们。”沈桂芝不满地说。
“您要是答应了,他们准得到处显摆,说大干部给他家当厨子。”何雨柱笑道。
“儿子,你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妈赶紧帮你定下来。”沈桂芝关切地问。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您觉得柳如丝怎么样?”
“什么?她比你大那么多!”
“大点儿怕什么?”何雨柱依旧笑着。
沈桂芝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等你正当年,她都老了。”
何雨柱但笑不语,转身要走。
刚走到东跨院门口,赵英子突然拦住了他。
“英子姐,有事?”何雨柱问。
“有事,去你院里说。”赵英子语气坚决。
“这不合适吧?你都定亲了,让贾东旭看见非得跟我拼命。”
“别婆婆妈妈的!”赵英子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东跨院走。
第314章 一卦定生死
何雨柱泡了一杯茉莉花茶,推到赵英子面前,说道:“英子姐,我娘常夸你是女中豪杰,没少帮她忙。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在这儿提前道喜了。”
赵英子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贾张氏那老婆子是个鬼见愁。但我觉得贾东旭这人还行……模样也周正。我爹对他挺满意的,媒人一提,他就应了。我,我也没法子了。”
“那英子姐找我,是想说什么?”何雨柱问道。
赵英子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你跟秦淮如说过贾东旭短命的话,是不是真的?”
“假的!”何雨柱下意识否认。
“说实话!”赵英子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何雨柱无奈地挠头:“真的。这人,嘴巴怎么这么碎?”
“你别怪她,她也是我们闲聊时偶然提了一嘴。我就想要你个解释。我们家信这些。你不给我说清楚,这婚我结得不踏实!”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
“天机不可泄露,我不能说,英子姐,你别逼我!”何雨柱连连摆手。
赵英子一听,立马就把棉袄脱了,露出里面了内衣,还伸手去解裤腰带。
何雨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拦住她:“英子姐,你这是干啥?”
“你不跟我说,我现在就出去嚷嚷,说你何雨柱糟蹋了我!我看你这大英雄的名声还要不要!”赵英子梗着脖子说道:“除非你告诉我,为啥那么说!”
何雨柱见她如此不管不顾,只得投降:“行行行,我的姑奶奶,我都告诉你!”他压低了声音,“我小时候在前门玩,有个老道士说我有点慧根,教了我几手。我给贾东旭算过一卦,他……在1961年有个大坎,要是过不去,人就没了。”
“那我不嫁了!”赵英子脱口而出。
“你这不是让我不仁不义吗?”何雨柱苦笑。
“有破解的办法没有?”赵英子急切地追问。
何雨柱神色凝重地说道:“你必须发誓,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跟谁都不能说。如果泄露了,就算过了那年,他照样有灾祸!”
“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赵英子毫不犹豫地起誓。
“你从1957年开始悄悄存粮食,别让他挨饿。等到1961年,想办法打断贾东旭的腿,别让他去上班。熬过那一年,就没事了。”何雨柱沉声道。
“你这……这算什么馊主意!”赵英子瞪大了眼。
“只要让他去不了工厂,这事儿对你们这些做倒斗买卖的人来说,不难吧?”何雨柱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你放屁!谁倒斗了?我们是正经猎人!是当年救了胡彦斌,得罪了山匪才跑到这儿来的!”赵英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好,好,我错了!”何雨柱从善如流地改口,“说白了,就是粮食和钱的问题。手里有粮有钱,就能渡过难关。”
“我知道了。”赵英子深吸一口气,情绪平复下来。
“以后见人,可别再动不动脱裤子了,大姑娘家像什么样子?”何雨柱玩笑道。
“少臭美!那是老娘使的计策!”赵英子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抓起棉袄转身就走。
何雨柱送走这尊煞神,捂着还在怦怦跳的心口,暗下决心:以后可得离她远点,这女人太危险了。
年关将近,何雨柱准备去前门采购年货。
在院里看见正跳皮筋的何雨水,便招呼道:“哥哥要去前门买东西,雨水去不去?”
“我要去!可我要带着小米、大花、小七一起去!”何雨水跑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知道啦。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只要你说‘雨水要干啥’,我一准儿就知道是四个人。”何雨柱笑着捏捏她的小脸,“幸亏你哥我还有点本事,不然非得被你们几个吃穷了不可。”
何雨柱开着吉普车,载着四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来到前门。
临近过年,前门大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卖糖人的、冰糖葫芦的、鞭炮风车的、花生瓜子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杨柳青年画和对联红艳艳一片;还有打把势卖艺的、说相声的,引得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真是人挤人,肩摩肩。
何雨柱怕孩子们走丢,赶忙带着她们钻进了陈雪茹的服装店。
店里生意也很好,还有几个高鼻梁的老毛子顾客。
陈雪茹笑盈盈地迎上来,身后跟着娄小娥。
娄小娥一见何雨柱,眼睛立刻亮了:“柱子哥哥!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了!”
何雨柱摆摆手,玩笑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娄小娥被逗得咯咯直笑:“我爸爸常夸你呢!说早就看出你是人中龙凤。”
“回去替我谢谢娄老板,过年时我去看他。当初没给他当好那个保安科科长,对不住了。”何雨柱说道。
“不用客气,你推荐的王叔和李叔干得也挺好。”娄小娥说完,热情地邀请,“柱子哥,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吧!”
“我爹就是王叔!”王小米说道。
“我爹是李叔!”李大花说道。
娄晓娥说道:“那我们几天就算认识了,以后有时间去我家玩。”
何雨水跑过来拉住娄小娥的手:“小娥姐,你和大丫姐功夫学得怎样了?”
“哼,现在跟我一般大的男孩子,都打不过我了!”娄小娥骄傲地扬起下巴。
四个小姑娘在店里兴奋地挑选着衣服,叽叽喳喳讨论不停,娄小娥也陪着何雨水在一旁做参谋。
陈雪茹则把何雨柱拉到一边,低声道:“帮我设计几款冬天的衣服吧!最近店里来了不少老毛子客人,他们批发了不少时髦单衣,可都看不上咱们的传统对襟棉袄,嫌丑。要是能把棉袄生意做起来,利润起码翻一倍!”
“这个好办,我给你画几款户外装。他们那儿冬天动辄零下二三十度,就得做那种厚实、带帽子的。”何雨柱拿起笔,凭借记忆,将后世流行的各种户外羽绒服款式粗略地画了出来。
不到一小时,十几款男女长短不一的服装草图就铺满了桌子。
“等开春,你可以和王霞合作。她那边养鸭鹅做卤味,你这边收鸭绒鹅绒,做高档羽绒服出口,能挣大钱!现在全世界做这个的都少。”何雨柱补充道。
陈雪茹看着这些新奇又好看的款式,眼里满是惊喜的光芒。
何雨柱叮嘱道:“做国际贸易不简单,你务必记住一条原则:不见货款,不交货物。千万别赊账,关系再好也不行。”
陈雪茹郑重地点点头。
何雨柱又问:“我二叔,最近还在你家店前面趴活吗?”
“在呢,店里的力气活基本都找他,每月也能挣二十多万,生活没问题。”
何雨柱点点头:“你让人把他叫过来吧,我有点事找他。”
陈雪茹转头朝伙计喊道:“顺子,去把蔡全无师傅请来。”
顺子小跑着出去了。
不多时,蔡全无就跟着来了,见到何雨柱,高兴地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战斗英雄!我跟朋友们说你是我亲侄子,他们愣是不信!”
何雨柱笑笑,转入正题:“二叔,我找您是想打听个人。以前小耳朵手下有个叫李华的,您认识吗?”
“李华?知道这人。脑袋挺大,四方脸,有点豁嘴,说话大舌头。不过最近是没见着了。”蔡全无回忆道。
何雨柱掏出十万块钱递过去:“二叔,麻烦您帮我尽快找到这人。这孙子跟光头党特务搅和在一起了。您务必小心,别暴露是您在找他。”
第315章 风雨情深
“真的?那这钱我不能要!抓特务是咱老百姓分内的事!”蔡全无连忙推开那些钱。
“二叔,这钱不是给您的,您多找点人,打听事也要花钱的!”何雨柱坚持道。
蔡全无犹豫片刻,终于点头:“行!那我等会儿去趟小酒馆,请牛爷吃顿饭,他人面广。”说着,这才将钱收进怀里。
这时,何雨水跑过来拉住蔡全无的衣角,小声说:“二叔,我好久没见您了,您怎么不去我家啊?”
蔡全无慈爱地摸摸她的头:“二叔白天都很忙!”
“过年我爹回来,您一定来家坐坐,你们哥俩也好多年没见了。”何雨柱接过话。
“成!我初一准到!”蔡全无爽快答应。
另一边,四个小姑娘每人挑了两套衣服,陈雪茹执意不收钱,说就当抵了设计费。
一行人又热热闹闹地往前门的何记饭庄走去。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秦淮茹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大英雄何雨柱来啦!”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的贾东旭的事,你怎么告诉赵英子了?”
秦淮茹脸一红,嗫嚅道:“我们……我们就是说私房话,我哪儿知道她真要嫁给贾东旭啊……”
何雨柱摇摇头:“以后,管好你的嘴。”
“我错了!对不起了!”秦淮茹连连道歉。
“这事以后跟谁也别说了,何雨柱说道。
“好。”
“你怎么不在十刹海那边了?”何雨柱岔开话题问道。
“我们这些店长现在实行轮换制,半年调动一次。这不都是你给我姑父出的主意吗!”
“我师父去哪个店了?我回来就没见到他人。”何雨柱又问。
“我姑姑生了一个闺女,姑父一直在家照顾孩子呢!”秦淮茹答道。
“那我还真得去看看,不然这个徒弟当得太不尽责了。”何雨柱说道。
晚饭后,何雨柱带着四个小姑娘回到家。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刘秘书,你从战场回来了?”何雨柱赶紧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刘秘书笑了笑,说道:“回来三天了,今天刚抽出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你不用这么客气!”何雨柱忙说。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刘秘书语气诚恳。
“千万别这么想。走,去我住的地方聊聊天。”
沈桂芝在一旁插话道:“刘同志还没吃饭呢,我说给他做点,说啥也不让我动手。”
“娘,我知道了!”何雨柱说完,就带着刘秘书去了东跨院。
刘秘书看着整齐的小院说道:“你这生活还挺不错的!”
“不瞒你说,我一直帮人设计一些东西,能挣点私房钱!”何雨柱说道。
“好像你上学不多?”刘秘书问道。
“小鬼子安排的那些课本,我看着就想吐,就经常去前门那边跟一些有本事的人聊天……碰见了一个有学问的开始,教了我不少东西,后来,我就自己看书学习。走,带你看看我的书房。”
刘秘书看着何雨柱满屋子的外文书籍,也瞪大眼睛——那些都是关于技术的书籍,有汽车制造、电子行业,还有武器制造方面的。
这些书籍大部分是何雨柱第一次去美国时,从有钱人别墅里“捡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托赵颖买的。
何雨柱早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有人调查自己,得解释清楚自己的知识来源。
“我给你做几个菜,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别说,真有点饿了。”刘秘书拿起一本《经济学》说道:“这本借给我看看!”
“送你了,我不懂经济学,这书是买书多了,店主送的。”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笑了,觉得何雨柱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
何雨柱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红烧肉、辣子鸡丁、鱼头豆腐、酸菜白肉。
因为材料都是现成的,没花多少时间,几样菜就端上了桌。
刘秘书一道道尝过,赞不绝口:“你家祖传的手艺真有水平,最绝的还是你这辣椒酱,绝了!”
何雨柱点头:“我和这边街道办主任关系不错,她说街道上有好多人没工作,我就帮他们办了一个作坊,专门做这个辣椒酱。你走的时候,我给你带些。”
“好,我一定要带点走。”刘秘书高兴地说。
两人边喝边聊,从高射炮的发展谈到雷达和计算机的进展。
刘秘书对经济学更感兴趣,何雨柱虽不精通,但胜在前世生活在知识爆炸的年代,短视频上什么内容都有,也能讲得头头是道,因此总能接得上话。
何雨柱更关注科学技术的发展,在刘秘书的追问下,他用科学分析的方法描绘了未来可能的科技图景,这让刘秘书大为震惊。
四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分别时,刘秘书说道:“跟你聊天真痛快。我可能不去战场了,以后会在军队做些别的事,会经常去军工厂。”
“那太好了,如果我们的高炮自动化系统搞出来,美国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敢耀武扬威了。”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高兴地点点头。
何雨柱把他送走时,已经十点半了。
阎埠贵凑上来问:“这人是谁啊?”
何雨柱扔给他一包烟:“一个营长。”
阎埠贵接过烟说:“这人挺有礼貌的,见到我特别客气。”
“是吗?人家家教好!”何雨柱应付道。
第二天中午,何雨柱去了柳如丝家。
还没进门,就被萍萍拉到院子外边。
她皱着眉低声道:“你那事,小姐不高兴了。要不我把镯子退给你吧?”
“不用,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这是大事,你左右不了。走,我去见见我姐。”何雨柱语气平静。
萍萍只好带他进了客厅。
柳如丝正坐在那儿读一本小说——《暴风骤雨》。
何雨柱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几口。
柳如丝始终没有抬头看他。
何雨柱也不说话,只静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茶,摩挲着杯壁,却一口也没再喝。
柳如丝捧着书,目光却在字里行间游移不定,最终心烦意乱,把书往边上一扔,开口问道:“你为啥想娶我?”
“喜欢你。”
“你从啥时候起的念头?”柳如丝死死盯着何雨柱。
“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你知道你这是啥心理吗?”柳如丝挑眉看他。
“是啥?”何雨柱睁大眼睛。
“你这是恋母情结!”
“不是的,我在心理上早就是成年人了!”何雨柱梗着脖子道。
“小兔崽子,你还真长本事了!毛还没长齐,就起龌龊心思了!我打死你!”柳如丝抓起书就往他头上打。一下,两下,何雨柱不躲不闪,任她发泄。
直到手臂发酸,柳如丝才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看着他。
半晌,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可我一直把你当弟弟看……不是男女之情。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何雨柱依旧静静坐着,眼神却倏地暗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然而下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走到柳如丝面前,郑重地伸出手:“柳小姐,我是何雨柱——从今天起,是重获新生的何雨柱。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柳如丝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淡淡的欣赏。她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好。”
何雨柱说道:“柳小姐,看这本书,有什么感悟没有?”
柳如丝淡淡地说道:“暴风骤雨要来了,对吗?针对我这样人的。”
何雨柱点点头。
“我懂了,你要娶我是为了这个吗?”柳如丝问道。
第316章 各取所需
何雨柱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是现在,这事可能还要两年。到时候国家会对工厂资产进行清产核资,国家会用十年时间还本付息。等期限一到,企业就正式归属国家了。”
柳如丝垂眸不语,良久,她抬起头,眼底泛起一丝复杂:“柱子,你的心意,姐心领了。这些年要不是你护着,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能有现在这样的安稳日子,我已经知足。我不愿你是因为要护着我才娶我,这份情太重,我承受不起。你回去吧。”
“姐,你误会了。”何雨柱的目光诚挚,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
柳如丝轻轻摆手,别过脸去:“以后再说吧。”
何雨柱默默点头,转身走出柳家。
冬日的冷风拂过他发热的脸颊,带来了几分清醒。也许这件事还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信步走到什刹海边,看见一群与他年纪相仿的青年正在冰面上滑冰。
他们灵活地穿梭着,欢声笑语随着冰刀划过的痕迹洒满湖面。
何雨柱伫立良久,忽然意识到自己活得太过沉重,早已丢失了这份属于年轻人的轻快。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暗自决定要活得更精彩些。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九。
清晨,王霞带着街道工作人员敲锣打鼓地走进95号院。
阎埠贵小跑着迎上去,满脸堆笑:“王主任,这是要去哪家慰问?”
“这院里还有哪家是军属?”王霞笑问。
“明白明白!”阎埠贵一路小跑着往中院赶,人未到声先至:“何雨柱,街道来慰问了,快出来迎接!”
何雨柱刚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闻言赶紧抻着脖子往下咽,手忙脚乱地趿拉上鞋。
在客厅里的沈桂芝开了门,说道:“王主任,您这是?”
“拥军优属,谁叫你们家出了两位军人呢!”王霞笑着将一篮子年货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我们来的第一家就是你们家。”
何雨柱瞥见篮子里整齐码着四罐辣椒酱、两包糖果和四块酱红色的卤肉,笑道:“还是双份的?街道今年够大方的,看来作坊效益不错。”
“让你说对了。”王霞挺直腰板,“没要上边一分钱,全靠我们自己把事办成了。别的街道顶多送几斤白面,咱们还能送肉!”
“我也有个消息告诉你,明年作坊可以试着做卤鹅和酱鸭了。”
“鸭子从哪儿来?”王霞眼睛一亮。
“陈雪茹打算规模养殖,她只要鸭毛鹅毛,你们要鸭肉,正好合作共赢。养殖地点我都看好了,秦家村后有个大山谷,特别适合。要是卤鹅酱鸭做成了,说不定能解决更多就业。”
“这敢情好!”王霞喜上眉梢,“过年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事。”
“一个人过年冷清,初一来我家吃饭吧!那天客人多,正好热闹热闹。”何雨柱热情相邀。
“成,我尽量过来。”王霞含笑应下。
送走王霞,何雨柱刚穿过游廊,就被赵英子拦住了去路。
“大姐,这儿可不是东北老林子,怎么还兴拦路打劫呢?”
“别贫!”赵英子蹙着眉,“姐有事求你。”
“直说!”
“我和贾东旭初三办喜事,可他娘只准备了十斤肉和一些冻豆腐。我爹觉得太寒碜,非要分开办酒席……”
“找我掌勺可没空,我那天要招待亲戚朋友。”何雨柱一口回绝。
“哪敢劳动你这大英雄下厨!”赵英子忙递过一张清单,“就想托你帮忙采买些食材。”
“一百斤猪肉,两百斤大米,三十只鸡,三十条鱼,三十只鸭子……”何雨柱瞪大眼睛,“你真当我家开超市呢?”
“啥叫超市!”赵英子一脸茫然。
“说了你也不懂。”何雨柱摆手,“办不到!”
“不行!”赵英子张开双臂拦住去路,“我爹请了不少朋友,你总不能让我丢这个脸!”
何雨柱侧身避开:“大姐,我真弄不到这么多。”
“我知道有户人家用一块古玉压咸菜缸,据说是好东西,我能帮你弄来。”
“这倒可以商量。”何雨柱挑眉,“什么时候带我去看货?”
“要过完年。”
“你们来四九城没多久,怎么要请这么多客人?”
“我认了胡云斌做干爹,这些多是他的朋友和客户。”
何雨柱若有所思:“你去问问你爹,认不认识一个叫李华的,以前跟过小耳朵。要是能帮我找到这个人,我不光亲自下厨,食材我也全包了。”
“我这就去问!”赵英子高兴的转身跑向后院。
不多时,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我爹认识他,这人现在卖大烟,我干爹好这口,常让我爹去他那儿取货。不过是我爹也说了,要想见他不容易。”
“要是你爹能把他请来,我再上五百万礼金。”
“这……出卖朋友的事,我爹不能干。再说时间太紧了不一定能找到他。”赵英子咬着嘴唇。
“这点忙都不肯帮,那就算了。”何雨柱沉下脸,“往后有事也别来找我。”
“你这人怎么这样!”赵英子急得跺脚。
“光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有什么用?我得找着人啊。”
“我让爹去请,可人家未必肯来。”
“他不是卖大烟吗?让你爹说给他介绍个大客户,保准来!”何雨柱胸有成竹。
“我试试看,可酒席你得用心办!”
“成交!”何雨柱爽快应下,“十五万一桌的标准,够意思吧?”
“谢谢你,何雨柱。”
“用不着谢,咱们这是各取所需。”
赵英子又补充道:“酒席就设在你家东跨院,麻烦把帐篷搭起来。”
“在我家办席?贾东旭知道了非吃错不可!”
“我才不管他!”
午后,何雨柱找来二栓和王志富帮忙搭棚子。
反正初一自家也要请客,正好一并准备。
傍晚何大清从部队回来,看见东跨院支起的棚子,皱眉道:“柱子,你要给贾家当厨子?”
“是帮赵家。”何雨柱纠正。
“屁话!那不都一样?”何大清骂道。
何雨柱转移话题:“明天你那个同父异母弟弟要过来。”
“菜全无要来?”
“对。”
何大清挠挠头,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这些年……他过得不容易吧?”
“打了好几份工,白天拉车,晚上做零活,活得跟牛马一样!”
“是我不配当这个大哥!”何大清吐着烟圈,“他小时候来找过我一次,说他娘快不行了,跟我讨钱治病。可那时我也穷得叮当响……”烟雾模糊了他愧疚的神情。
“爹,那些陈年旧事就别提了。见个面,喝顿酒,什么心结都解了。”何雨柱轻声安慰。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驱车来到市局,找到田丹。
“姐,打听到那个向光头党出卖我的混混了。他初三有可能会来我们院参加婚礼,能不能派几个人参加酒席,如果那人真来了,直接抓了。我觉得这人不干净!”
“卖大烟?就算他没勾结光头党,那也是杀头的罪,你能不能跟你那个邻居说说,让他带路,我们现在就行动?我怕夜长梦多……”田丹说道。
“他女儿说这个李华不容易碰到,再加上人家女儿要结婚,这事不好办。”
“知道了。”田丹会意。
第317章 不速之客
贾家屋里,贾张氏和贾东旭对坐在炕沿边,掰着手指头算老家要来参加婚礼的亲戚。
贾东旭越算心越慌,忍不住说道:“娘,我舅舅家加上我爹那边的亲戚,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个人,再加上厂子里和院子里的人,您就准备了十斤肉,还有那点冻豆腐,怎么可能够吃啊?”
贾张氏重重叹了口气:“我倒想弄个八碟八碗、体体面面的,可家里哪还有余钱?”
贾东旭有点犹豫地说道:“我爹那抚恤金……”
“你爹走了多少年了?”贾张氏一听就来了气,“那点钱早些年就贴补家用花完了!”
贾东旭虽然不相信,但也不好辩驳:“英子那边说了,让院子里的人选,想去哪边吃饭都行。”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正好!让咱家亲戚也去他们那儿吃席不就结了!”
贾东旭一愣:“娘,您这说的什么话?咱家娶媳妇哪有去婆家吃席的?”
贾张氏撇撇嘴,这才不情愿地问道:“那她家预备摆几桌?”
“英子说,差不多三十桌。”
“啥?她家怎么会这么阔气?”贾张氏吃了一惊。
“是她干爹出的钱,”贾东旭解释道,“听说她爹还托了何雨柱帮忙张罗,酒席就摆在东跨院。”
“不对劲……这事儿可不对劲!”贾张氏一把揪住儿子的袖子,“咱们找何家帮忙,他们都不肯帮忙,赵家搬来满打满算才一年,凭啥何家这么热心?”
贾东旭被问得一怔,随口道:“赵英子平时挺会来事儿的,好像跟何大清老婆处得不错,估计是她答应的。”
“我这心里头突然有点不踏实……你说,会不会是赵英子跟何雨柱之间……有啥不清不楚的关系?”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贾东旭一听就急了,“何雨柱才回来几天?他跟英子面都没见过几回!”
南城的一处农村大院,正房、厢房加起来三十多间。
每间屋里都烧着炭火盆,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甜腻。
抽大烟的人慵懒地歪在炕上,吞云吐雾间,个个眼神迷离,一脸醉生梦死。
赵四敲开大门,看门的见是他,熟络地问道:“四爷,这次拿多少?”
“二两上等洋膏子,”赵四递过钱,顺势问,“李爷在吗?”
“在,我这就去请。”
不多时,李华踱步出来:“四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有事?”
赵四堆起笑:“我闺女,也就是胡爷的干闺女,初三办喜事,特来问问李爷能否赏脸去捧捧场?”
李华沉吟片刻,推脱道:“我随礼五十万,你带回去,算我一点心意。人嘛,就不去凑热闹了。”
赵四早有准备,压低声音说道:“李爷,席上有几位在天津混的大主顾,现在来了京城,胡爷的意思,是让你们见见面……”
李华一听,态度瞬间转变:“好!那我初三一定到。地址是?”
“南锣鼓巷95号院。”
听到这个地址,李华眼神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放心,我一准儿到。”
赵四前脚刚走,李华脸色一沉,立刻对身边手下低声吩咐:“快,去给尤长官送个信,让他赶紧过来!”
尤长官推门而入,单刀直入地问道:“这么急叫我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华连忙起身,说道:“长官,今天南锣鼓巷95号院的赵四来找我,就是常在我这儿拿货的那个。说他闺女初三办喜事,请我去喝喜酒。”
尤长官眉头一皱:“这有什么问题?”
“您忘了邝嘉明的事了吗?”李华凑近一步,“就是去盯95号院突然失踪的那个。我怀疑他是不是落网了,供出了我的名字。现在赵四突然来请,说不定是何雨柱设的局,就等着在婚宴上抓我。”
尤长官沉吟片刻,说道:“有这个可能。若是如此,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
“万万不可!那分明是龙潭虎穴,我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李华急声道。
“但你若不去,我们何时才能找到机会除掉何雨柱?”尤长官目光锐利如刀。
正月初三,天刚蒙蒙亮,四合院就已醒了过来。
何雨柱家前两日连着待客,累得他浑身发软,本想趁今早多睡会儿,谁知房门就被的“砰砰”拍响。他迷迷糊糊披上睡衣拉开房门,顿时一愣——只见赵英子一身大红喜服,赫然立在门外。
“走错门了吧新娘子?这儿可不是你家洞房。”何雨柱揉着惺忪睡眼嘟囔。
“你大爷的!你托我办的事我可都办妥了,李华今天准到。你可好,到现在灶还没开?”赵英子急声骂道。
“你们又没说要我管早饭?”何雨柱一脸无辜。
“不是早饭,是中午的正席!你丫现在啥也不准备,哪还来得及?”
“放心,我都做成预制菜了,热一下就能上桌。”
“少跟我说这些听不懂的!”赵英子真急了,跺着脚就要往厨房冲。
“就是说菜我都提前做好冻上了,解冻后上锅一蒸就行。等开席前我现炒几个菜就行了!你说你一个新娘子,不好好梳妆打扮,操这份心干啥?”
赵英子这才安静了些,语气软了下来:“对不住,是我太急了。可我爹和贾家那些人,个个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我不操心谁操心?”
“回去吧,我九点起来,误不了你的事。”
“不行!我得亲眼看见你动手才踏实!”赵英子执拗地拦在门口。
“别说,你这性子还真有可能把贾家带起来。”
赵英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易中海背着手踱步来了,“柱子,你不答应东旭家,怎么答应了赵四?”
“还不是因为贾张氏脾气好,好欺负呗!”何雨柱挑眉答道。
易中海苦笑:“那上礼……你往哪边上?”
“这不明摆着呢吧!”
易中海叹口气:“东旭也不容易。你家要往赵家上礼,我估摸着院里大半人家都会跟着去赵家上礼,这让东旭家的亲戚怎么想?”
“知足吧。就买了十斤肉也敢办喜事?要是全院人都去他家,还不把他家骂死。”
易中海见说不动他,转而问:“你们这边都准备啥菜?”
“水煮鱼、宫保鸡丁、回锅肉、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梅菜扣肉、锅包肉、京酱肉丝、四喜丸子、炸豆腐、焦溜丸子、熘肝尖、爆肚、醋溜白菜、萝卜炖羊肉、酸菜白肉……”
何雨柱还没报完,易中海已气哼哼地拂袖而去。
大院门口,阎埠贵和秦淮茹各支了张桌子,执笔写礼。
秦淮茹是帮赵英子记的。
阎埠贵拉长声唱礼:
“易家——五万!”
“刘家——五万!”
接下来他那桌就再没人来了。
秦淮茹也学着他扬声道:“胡云斌——五百万!”
“李华——五十万!”
“许大茂——五十万!”
“崔大志——五十万!”
“王华——五十万!”
……
一声声落下,大院门口顿时一片寂静,连跑闹的孩子都停下来,齐刷刷望向胡云斌一行人。
这也太豪横了,这群人出手都是五十万起步。
阎解成一路小跑冲进贾东旭屋里:“东旭哥,你家发财啦!”
“说啥呢?”贾东旭莫名其妙。
“你媳妇儿那边有人上了五百万的礼,其他人都是五十万!”
贾东旭也愣了:“真的?”
“当然了!”阎解成说道。
何雨水也气喘吁吁跑到何雨柱跟前:“哥,有人上礼上了五百万!还有好多给五十万的。这些人咋这么有钱?”
何雨柱知道不速之客已经来了,他严厉地说道:“雨水,我昨天跟你咋说的?不准你出东跨院,听见没?”
何雨水撇撇嘴:“那你要先给我好吃的。”
“行。”
何雨柱转头对一身厨师打扮的田丹交代:“姐,你们帮我看好这儿,来的人还不少,我出去转转。”
田丹低声道:“要不我去吧?”
“你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我转一圈,马上回来,你帮我盯紧雨水。”
何雨柱说罢,一个翻身,利落攀出院墙。
他打开扫描功能一看,院子周围居然有二十多个陌生的身影,每人身上都带着家伙,远处房顶上还有狙击手。
第318章 大闹婚礼现场
何雨柱稍作思考,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狙击手。
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利落地翻过几道院墙,便绕到对方身后,像猫一样轻巧地攀上房顶。
那狙击手突然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猛地回头——却已经晚了。
一道寒光闪过,飞刀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
那人身子一软,眼看就要从屋檐滚落,何雨柱心念一动,瞬间就将人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轻轻跃下房子,走向大街,正好看见一个扛着草靶子卖糖葫芦的小贩,他索性把整捆糖葫芦都买了。
他走进一个废弃的院子,进入空间,在里面快速化妆、换衣服。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就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卖糖葫芦的小贩,沿着南锣鼓巷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糖葫芦……刚蘸的糖葫芦……”
他一边吆喝,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那些伪装成小贩的特务。
走到人多的地方,他就悄悄把特务身上的武器收进空间;到了人少的角落,干脆连人带枪一并收进空间。
转了一圈,二十个敌人已经少了十二个,剩下的八个人也都莫名其妙地丢了武器。
何雨柱认出田丹手下的两个便衣,凑近他们低声道:“是我,何雨柱。你们来了几个人?”
一个便衣认出了他,连忙答道:“那边五个卖冻梨和冻柿子的都是我们的人。”
何雨柱扫了眼那八个发现枪没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特务,快速安排道:“右边五个交给你们,左边三个拉洋车的我来处理。”
说完,他径直走向那三个坐在洋车上的特务,笑着打招呼:“三位辛苦了,谁能拉我去一趟前门?”
其中一个车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远点,别找不自在!”
话音未落,何雨柱突然出手,一拳就把说话那人打晕在地。
另外两人刚要动作,他左右开弓,两记侧踹把两人重重踹倒在地。
那两人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何雨柱已经快步上前,脚下发力,只听清脆的骨裂声,两人的大腿瞬间就变了形状。
两个特务抱着大腿哀嚎。
这突如其来的打斗,迅速点燃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见何雨柱出手这么狠辣,众人又惊又怕,不自觉地围成一个半圆圈,既不敢上前,又不愿意离开,都想看看结局。
何雨柱取出手铐,将三人铐上。
这时,另外五个便衣也得手了,纷纷给特务戴上了手铐。
围观群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便衣警察在执行任务。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啊!”何雨柱把三个特务交给便衣,他则扛着糖葫芦挤出人群,朝95号院走去。
何雨柱一进四合院,就发现阎埠贵和秦淮茹的礼桌旁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
他停下脚步听了听,这才弄明白。
院子里有五户人家在贾家那边随了礼,结果发现那边准备的饭菜实在寒酸,只有两三样普通的家常菜,还是易中海老婆、阎埠贵老婆和刘海中老婆凑合做的。就想要退钱,去赵家上礼。
主要还是赵家那十六道硬菜确实吸引人,那几户的小孩纷纷拽着家长“哇哇”大哭。
阎埠贵一脸苦笑,也不知如何是好。
何雨柱笑笑,直接走进院子。
何雨水跑过来,说道:“卖糖葫芦的,给我买四串!”
何雨柱立刻把这一捆都给了她。
她惊奇地看着何雨柱。
“我是你哥!”
何雨水这才辨认出来,立刻说道:“大花,你去把院子里的孩子叫过来,我们把糖葫芦分给他们吧。”
大花立马跑着去叫人。
田丹立刻迎上来,用眼神询问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特务都解决了。”
何雨柱点头,随即问道:“院子里有几个?”
“有三个比较可疑。”田丹把目光看向胡云斌身边的三个人。
“姐,你真是目光如炬啊。”何雨柱赞道,“我能看出他们三个人带了枪,却看不出来他们是特务。”
田丹闻言撇撇嘴,笑骂:“少来这套!”
何雨柱嬉笑着问道:“咱们是现在动手,还是等席散了再说?”
“最好等婚宴结束再动手。毕竟一动手,这场婚宴就算毁了。”田丹略显犹豫。
“你担心他们的枪?”何雨柱说道,“这个我能解决。”
“真要这样,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走到胡云斌身边和他热情打声招呼,顺便把他身边那三个人的武器都给置换了。
李华看着何雨柱装出假笑,何雨柱则和他热情握手。
何雨柱回到厨房,说道:“武器虽然没了,还有酒瓶子,要注意点。”
“你们两个看好了!”田丹朝两个扮成厨师的同事吩咐道。
两个便衣作为大棚里上菜的服务员,眼睛不时瞥向主桌。
这时宾客都已经入座,何雨柱开始指挥二栓、王志富、小米和大花的爹给大家上菜。
大部分菜品都是预制好冻上的,只要用大锅一热,就能上桌,因此,上菜速度很快。
何雨柱又现场炒了几个热菜:回锅肉、醋溜白菜、酸菜白肉。
院外,不少贾家亲戚已经吃完饭了——主要也没啥吃的。
他们站在院子里,闻着东跨院传出阵阵肉香,听着里面热闹地划拳行令,都嫉妒地够呛,骂骂咧咧:“一场婚礼,随了礼,还搞出两个待遇!妈的!”
“这不见人下菜碟吗?”
贾家炕上摆了一桌酒席,坐的都是贾家这边的至亲。
贾张氏的弟弟张大有抿了一口酒,眼睛朝窗外撇,挑拨道:“大姐,听见了没?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边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女方家大鱼大肉……这以后,我看东旭日子怕不好过!”
贾张氏三弟张大钢也添油加醋道:“这女方家有钱,怎么也该帮衬着点?现在这样,不是让人看咱们笑话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那个小骚蹄子,等明天过了门,看我怎么收拾她!”她转头对贾东旭命令道:“你今晚,就把礼钱全都要过来!”
贾东旭怯生生地回道:“娘,这……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她人都嫁过来了,就是我们贾家人,钱自然也是贾家的!”
贾东旭偷瞄了一眼在座的亲戚,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试试吧。不过她要是不给,我也没辙……”
“没出息的东西!”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怂货!”
此时,中院的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加上后院的两位邻居,正围坐一桌喝着闷酒。
“这赵四家来的朋友怎么看都不像好人,这是不愿意让咱们三个接触这些人!”刘海中愤愤不平地灌了一口酒。
“老刘,别上纲上线!”易中海说道。
阎埠贵一直闷头吃菜,这时抬起头来,慢条斯理道:“既然咱们选择站队贾家,吃这饭也活该……”
易中海听了点点头,觉得阎埠贵说的在理。
可刘海忠却不以为然,梗着脖子道:“再怎么着,咱们,咱们,也是管事大爷啊!没了咱们,他们这婚礼就名不正言不顺!我这就去找赵四,让他给咱们添几个菜!”
说罢,刘海忠就往外走。
刘海忠借着酒劲,跌跌撞撞冲到赵四那桌,伸手就要去揪赵四的衣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身旁的李华瞬间误判了形势——
李华下意识摸向腰间,心里猛地一沉:枪好像不对了,枪套里只是一只大致形状的铁疙瘩,他伸手探小腿上绑的匕首,竟只剩刀鞘!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情急之下,李华抄起桌上的酒瓶“啪”地砸碎,锋利的玻璃碴直抵刘海中喉咙:“别动!”
刘海中顿时酒醒了大半,双腿不住打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特务也发发生了和李华类似的情况。
眼见事情败露,他们各自就近挟持了一名宾客,三人形成犄角之势,齐声高喊:“何雨柱!我知道是你干的,你赶紧给我出来,再不出来,这三个人都得死!”
“不许动!”田丹与两名便衣同时拔枪,漆黑的枪口精准锁定三名歹徒的眉心。
原本喜庆的宴席瞬间乱作一团。
宾客们惊慌四散,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杯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第319章 新婚之夜
田丹厉声喝道:“李华,立刻释放人质!否则你们绝不会有好下场!”
“就凭你们?”李华狞笑着,手中的玻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外面有我们二十多个弟兄,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你的人都已经被解决了,投降吧!”田丹稳稳举枪,枪口对准李华。
李爆发出一阵狂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我何必骗你?”田丹冷笑。
就在此时,“砰!砰!”两声枪响划破空气。
另外两名特务应声倒地,后脑勺绽开血花。
李华见状瞳孔猛缩,手中的玻璃狠狠刺向刘海忠的咽喉!
“砰!”
田丹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贯穿李华的眉心。
然而就在他中弹的瞬间,手臂的惯性仍带着玻璃碎片向前刺去,只是力道已然很弱。
刘海忠满脸是血地瘫倒在地。
何雨柱一个箭步上前,让他平躺下来,用毛巾迅速擦拭血迹。
仔细检查后,他松了口气——玻璃堪堪避开了要害血管。
他利落地进行简单包扎。
此时刘海忠面色惨白,颤声问道:“柱子,我这还有救吗?”
“没大事儿,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赶紧去医院!”何雨柱低声说道。
警察们鱼贯而入,把棚子里的人都集中到一个角落,一个一个询问。
胡云斌战战兢兢地凑过来:“何爷,这事真与我无关啊。”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其实,警方早就掌握了李华他们贩卖鸦片的证据,就是一直在等待抓捕时机。您今后少抽两口,慢慢戒掉吧,否则迟早要栽在这上头。”
“明白了。我们现在能离开吗?”胡云斌急切地问。
“恐怕不行,需要各位到局里配合调查。不过我会向领导说明情况,不会追究你的其他问题。”何雨柱沉吟道。
“那就多谢了!”胡云斌拱手道。
他确实没打算将胡云斌送进监狱——关了一个胡云斌,还会冒出更多他这样的人。
倒不如留着他,还能通过他收购些文物,避免国宝流落海外。
许大茂看见了何雨柱狠厉的出手,心里震惊不已,以后还是别招惹他了。这就是一个杀神,怪不得能杀美国鬼子呢!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搅乱了婚礼,贾家却暗自窃喜。
贾张氏在自己房间里,高兴的合不拢嘴,“臭显摆!活该!我看这赵英子的干爹也不是好东西,真是报应啊!我看赵四以后还有没有脸跟我显摆!”
贾张氏的弟弟张大有如坐针毡:“姐,咱们接下来咋办?这外面全是警察,不会把我们也给抓走吧?要不我们先回了,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早点回吧!”贾张氏忙不迭打发亲戚离开。
刘海忠被易中海送去医院,一路上还在哆哆嗦嗦地问道:“老易,我这脖子上还出血吗?我怎么觉得这么疼呢?”
“何雨柱不说你没事了吗?”
“他懂个屁!”
“柱子是战场上下来的,应该不会骗你!放心吧!”易中海推着板车快步跑着。
由于命案发生,原本喜庆的场面顿时冷清下来。
许多孩子被家长关进屋里,院子里只剩零星几个胆大的住户还在探头探脑。
何雨水给小孩分糖葫芦的时候,看到警察抬着三具尸体走出东跨院,被吓得够呛。
何雨柱搂着她安慰道:“别怕,这三个都是狗特务,他们该死!”
“雨水不怕。”小姑娘咬着发白的嘴唇说道。
何雨柱心知肚明,连大人们见到抬出去的尸体都避之不及,更何况孩子。
何雨柱和二栓洗刷着地上的血迹,阵阵血腥气让帮忙的王志富吐了好几次。
“王叔,回去吧!”何雨柱说道。
王志富点点头。
赵英子见到何雨柱就使劲踹了他一脚。“你丫毁了我的婚礼,你记着,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何雨柱解释道:“我都跟警察说好了,等婚宴结束动手,可那不要脸的刘海忠突然闯进来,那几个特务还以为他是警察呢……今天这事,真不怨我!”
赵英子伸出手,“你答应的五百万礼钱,还没给呢!”
何雨柱挠挠头,说道:“我这一时半会,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啊!”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要是不给,我,我天天去你家吃饭。我看你娘会不会赶我走?”赵英子说道。
“好,我怕了你了,给你!”何雨柱从口袋掏出五百万递给她。
赵英子把钱塞进口袋,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心满意足地走了。
月上中天,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的寂静。
杨瑞华告诫阎解成道:“以后,你少去东跨院,那里有横死鬼。”
“娘,你说这何雨柱咋这么狠啊,一下就打死两个人!”
“做厨子的天天处理那些血糊糊的东西,能不狠吗,你以后少惹他!”
“我知道了!”阎解成说道。
新房内,贾东旭有些局促地坐在炕沿上,眼睛滴溜溜乱转。
赵英子一边铺床,一边说道:“贾东旭,有话说,有屁放!”
贾东旭低头嗫嚅道:“我娘说...你们家收的彩礼得交给她保管。”
赵英子冷笑:“我这刚过门,就惦记上我的钱了?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贾东旭一句话也不说。
赵英子冷冷说道:“我爹说了,那些钱都是人家看到我干爹的面子给的,这些都是人情账,早晚要还的,不过,他说了,这些钱他分文不动,给咱们存着,等咱们日子过不下去时,就给我们。你就让你娘死了这条心!”
“我知道了!”贾东旭唯唯诺诺地点头。
赵英子脱掉棉衣,只剩下一件大红兜肚,她看了一眼贾东旭,随即钻进被窝里,“既然成了家,我今天就约法三章:第一,以后家里的钱以后都归我管;第二,所有家务咱们共同分担,别拿我当你家佣人;第三,你好好劝劝你娘,管好她那张嘴,别整天到外面得罪人。”
“都听你的。”贾东旭低声应道。
“脱衣服睡觉。”赵英子命令道。
不多时,屋里便传出窸窣地声响。
次日清晨,贾张氏在中院把门拍得震天响。
贾东旭刚要起身,就被赵英子死死拽住。
“赵英子!起来做饭!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贾张氏在门外吆喝。
贾东旭不安地坐起,小声说道:“英子,起来吧!你再不起,娘该骂难听的了。”
“骂就骂,我以后绝不会六点钟就起来做饭。本来就不上班,起那么早干嘛!”赵英子再次把贾东旭拉进被窝。
“我...我得起了。”贾东旭伸手去够衣服,却被赵英子一脚踹到炕下。
“你怎么动手?”贾东旭委屈道。
“不打醒你,你这辈子都立不起来!”赵英子骂道。
此时贾张氏已在院中破口大骂:“骚蹄子,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不过是个东北野丫头!欠收拾的东西……”
第320章 古寺敌踪
不管贾张氏在院里如何跳脚叫骂,赵英子依旧躺在炕上,纹丝不动。
腊月的寒风像刀子般往人领口里钻,贾张氏冻得浑身打颤,她只得裹紧那件棉袄,悻悻地往后院跑。
她抡起拳头“砰砰砰”地砸向赵四家的木门。没过多久,赵四披着件棉袄,睡眼惺忪地拉开门闩:“亲家,这一大清早的,闹啥呀?”
贾张氏跺着冻僵的脚,气呼呼道:“你闺女也太不像话了!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做饭,哪家媳妇像她这样!”
赵四揉了揉惺忪睡眼,嘿嘿一笑:“咱都是过来人,新婚之夜,小两口累了一晚上,咱就体谅体谅,让他们多睡会儿。”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贾张氏顿时拔高嗓门:“赵四,你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这闺女教得就是不行!既进了别人家门,就得守别人家的规矩!”
“你家啥规矩?”赵四不紧不慢地问。
“做饭、洗衣、伺候公婆——这些本分事,一样都不能少!”
赵四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和:“亲家,你才不到四十,有手有脚的,自己能干的活就自己干呗,何必非要折腾孩子?既然你都搬到后院住了,不如跟我搭伙。”
“说啥呢?你个王八蛋!”贾张氏骂道。
赵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声音沉了沉:“亲家,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差不多得了!”
贾张氏见他沉下脸来,知道再说也无用,只得气哼哼地一甩袖子,扭身走了。
与此同时,何雨柱刚披上外衣,一名便衣就急匆匆找上门来:“丹姐让你赶紧过去!”
他随对方来到市局,田丹早已等在办公室,见他进来便递上一杯温水:“昨天抓的那几个人,审出什么线索没有?”
田丹轻轻摇头:“我们连夜去了他们的据点,对方很狡猾,都提前撤离了。”
“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没有。”田丹叹了口气,“不过我们确认带头的人被称作‘尤长官’。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有些从天津来,还有些是从保定方向过来的。”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个尤长官有个很特别的地方——他和他的二十个手下始终都戴着一顶瓜皮帽。”
何雨柱沉思片刻,说道:“能带我去现场看看吗?”
“我也正想再去仔细勘查一遍。”田丹点头,“我们一起去吧。”
何雨柱驾车,二人一路驶向五棵松一带。
冬日的郊外格外荒凉,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在靠近一个小村庄的地方找到了一座独立的大院。
田丹下车指着院子说:“他们之前就住在这里。”
何雨柱迈入院中,悄然启动系统的扫描功能。
从前院到后院,他仔细探查着每一个角落。
在前院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地窖。顺着台阶下去,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一些大白菜、萝卜。
何雨柱刚要走出地窖,就发现地窖一个角落里有少许香灰。
何雨柱走出地窖,又在院子里查看了一番,他在一堆垃圾里面发现了一个头套。
很快,他又在一间正房的墙壁上发现一个暗格。
他打开暗格,里面有一些子弹壳和一些线香。
“这个人很可能在寺庙里藏身过。”何雨柱皱眉说道。
田丹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这些人一直戴着帽子,是因为没头发!”
何雨柱点头:“有的带了头套,有的可能不喜欢带,就带着帽子。特务居无定所,怎么会经常焚香?这分明是一种习惯,在庙里养成的习惯。”
何雨柱继续检查其他房间,果然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颗散落的佛珠。
田丹肯定地说:“这样看来,尤长官这二十人是庙里的和尚。这就好办了,我们可以根据已知的相貌特征,排查京城周边的寺庙。”
何雨柱沉吟片刻,开口道:“如果他们是藏在寺庙里的,这座庙肯定不小。符合这些特征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潭折司。”
田丹当即起身:“走,我们现在就去查。那二十多人逃脱在外,终究是个隐患。”
“可这么一折腾,到潭折寺就该是晚上了。”何雨柱提醒道。
她略作思量,说道:“事情紧急,我们必须尽快抓到他们。他们大白天想去行刺,就说明他们着急了。我们现在就回局里调人,带足人手去潭柘寺。”
何雨柱与田丹带着二十多名干警,分乘三辆汽车赶往潭折寺。
崎岖的山路让车队行进艰难,待抵达山门附近,天色已然擦黑。
暮色中,田丹望着隐在苍茫山林间的寺庙轮廓,低声道:“我带了那个见过尤长官的人过来。咱们现在就上去搜。”
何雨柱观察着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寺庙,说道:“这寺庙规模太大,我们这些人进去,很难全面控制,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逃回这里,必定已成惊弓之鸟,定然设了暗哨。不如让我先进去探探路。”
田丹凝视着渐暗的天色,点头道:“好,但要万分小心。”
何雨柱应了一声,随即借着暮色朝山上潜行而去。
一入寺内,何雨柱便被这千年古刹的恢弘格局所震撼。
前世虽在影像中见过,亲临其境才真切感受到它的气势磅礴。
层层叠叠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在月光下更显庄严神圣。
他不敢耽搁,借着渐深的夜色掩护,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将主要殿宇、僧寮、路径摸清。
寺内僧众之多也出乎意料,粗略估计竟有四五百人,在这样庞大的人口中寻找伪装潜伏的敌特,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不动声色地展开扫描,先探过一片片僧侣住宿的寮房,因为人太多,根本没法查。
随后又步入香客已散的大雄宝殿。
殿内烛火微明,三世佛宝相庄严,俯视着空寂的殿堂。
香炉里余烟袅袅,在昏暗的烛光中缓缓升腾。
何雨柱屏息扫描,忽然身形一滞——系统显示,一尊佛像的腹内,竟赫然藏着几把驳壳枪。
他心念一动,迅速将枪支收入空间。
他心中疑云丛生:敌特为何要将武器藏于香火鼎盛的大殿佛像之内?除非他们天天在这里值守。
何雨柱悄然退出,穿过寺院西侧的塔林。
这里矗立着数十座历代高僧的墓塔,在夜色中如同沉默的卫士,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放轻脚步,悄悄往山下走,忽然听到有两个人在小声交谈。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方丈对知客师叔已经不满了,今日他们大吵一架,说我们再这样下去,会给全寺带来杀身之祸。”
另一个较为洪亮的声音抱怨道:“哼!老子早不想在这破庙里躲下去了!光头党早就完蛋了,打不回来了!过了年,我说什么也得走!”
“嘘!小声点!”沙哑声音急忙制止,“这话要是让知客师叔听见,非枪毙你不可!”
何雨柱眼神一凛,趁其不备,如猎豹般自塔后闪出,出手如电,精准击向二人后颈。
那两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随即被他迅速收入空间之中。
第321章 地宫迷踪
何雨柱回到山下时,看见田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何雨柱喘了口气,答道:“这个庙实在太大了,到处都是房间,经过我详细的巡查,发现这里确实是尤长官的据点,我还从大殿的佛像肚子里找到了几把枪。”
田丹沉吟片刻,说道:“除了枪,还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是尤长官的老巢?”
“我抓了两个人,这就把他们带回来。”说完,他快步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从空间里把那两个小和尚给放了出来。
何雨柱一手一个,就像拎小鸡似的往回走。
“太好了,我这就去审他们。”田丹说道。
何雨柱问道:“丹姐,你不会打算今晚就住这儿吧?这荒山野岭的,非冻坏不可。”
田丹笑了笑:“我已经派人在这附近找了两户可靠的老乡。今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值守,其他人跟我回村里住。”
老乡十分好客,屋里的炕烧得暖烘烘的,还特意准备了火盆。
何雨柱往炕边一坐,对田丹说:“姐,我这两天太累了,审犯人的事就别找我了。”
田丹抿嘴一笑:“别人娶媳妇,你倒累得够呛?”
何雨柱一听,立刻叫屈:“丹姐,你要这么说,你可得给我报销。你是知道的,那30桌酒席是我花的钱,后来赵英子说,我破坏了他的婚礼,又跟我要了五百万,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九百五十万。这些钱你可得给我报销!我可都是为了抓特务啊!”
“我没钱,找你柳姐姐报销去!”田丹转头就走。
“她现在不搭理我了!”何雨柱说道。
“那是你的事!”
何雨柱在她身后喊道:“你总不能一直让我往里贴钱呀!”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田丹站在门口催促:“快起来,我们马上行动了。”
何雨柱走出屋朝村外一看,黑压压一片,不禁咋舌道:“姐,不就抓二十个人吗?你调来一千多人,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田丹神色凛然,摇头道:“多什么?庙里本来就有五百多和尚,今天又是初五,烧香的善男信女不计其数,万一特务混在人群里,你怎么分辨谁是谁?”
何雨柱恍然点头:“今天香客这么多,要不改天吧?”
“不能再拖了。”田丹语气凝重,“他们丢了两个人,肯定已经起疑。要不是巡逻的回报说没人出去,我都要怀疑他们已经逃了。”
“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应该把那俩人抓起来。”何雨柱有些懊悔自己打草惊蛇。
“抓到他们也挺有用的,得到的情报是,这个尤长官曾经是慧明方丈的师弟,后来不愿当和尚就去参了军,之后加入军统。北平和平解放时,他潜伏回庙里,慧明方丈以为他真看破红尘了,就收留了他。那二十多人是他收的徒弟,其实都是特务。”
“那今天打算怎么抓?”何雨柱问道。
“我已经和上级联系好了,今天组织已经派人进入庙里,开展政治学习,等会儿让军队进去把斋堂围了,一个个审查。你给我盯紧了,千万别再发生四合院那种劫持人质的事。”田丹严肃叮嘱。
“姐你放心,绝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当军队包围斋堂时,里面的和尚并未出现恐慌。
田丹走到慧明方丈面前,递上画像:“方丈,这个人是国民党特务,我们今天来抓他,希望您配合。”
慧明方丈抬眼看了看画像,平静道:“恐怕,他们已经跑了。”
“什么?为什么跑?”田丹追问。
“若非失主今日告知,我还不知远智师弟是特务。半月前,他带着一众徒弟去当行脚僧,没想到出去半个月就回来了,我觉得不对劲,就仔细地盘问,他却什么都不肯说。昨晚他发现丢了两个徒弟,今早他和他的那些徒弟就都不见了……”
“您还知道什么?”田丹问道。
慧明方丈指了指一个小和尚,“这些还都是他告诉我的!”
田丹看相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和尚,“你怎么发现的?”
小和尚怯生生答道:“我们禅房住了四个人,一个师弟发现另外两个师弟夜里没回来,他就去找远智师叔了,结果他也一夜没回来。我早晨去禀告方丈,清点人数,就,就发现他们……”
何雨柱一听,心知今天白来了。但唯一的出山通道有人巡逻,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去?说不定还藏在寺里。
他走到田丹身边低声道:“丹姐,这寺庙号称有九百九十九间半房……说不定有密室或逃往外面的地道。”
田丹沉吟片刻:“我马上把军队撤下山,堵住路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走出斋堂,立刻启动扫描系统。
他先来到大殿,只见众多香客都在磕头,有十多个和尚在维持秩序。
他扫描大殿,显示这里的和尚并非特务。随即走出大殿,转入内院,仔细巡视。
时间慢慢流逝,持续使用扫描系统对何雨柱的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很快,他就感到头晕目眩,难以支撑。
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空间,睡了一小时才恢复精神。
他继续搜寻剩下的半个寺庙,找遍禅房和大小殿宇,也没发现特务的踪迹。
既然庙里的房间里没有密室,那就去塔林那边看看,昨天就是在那边抓的特务,说不定还会有收获。何雨柱在塔林中穿行时,忽然扫描发现有一座佛塔下的地宫异常宽敞。
他左右看看没人,就快速进入塔内,扫描系统显示一堵墙上有暗门。
何雨柱仔细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机关,他用力拉动一块条石,地宫门缓缓开启。
他嗅了嗅,空气中没有陈腐味,反而透着湿润——这说明这里近期有人进入过。
他打开手电,沿着湿滑的石阶小心而下。
约莫走了百余级台阶,一扇石门就出现在眼前。
石门虚掩着,何雨柱轻轻推开,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
洞顶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地上还有涓涓细流。
何雨柱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这水流很可能连接着庙里那个“龙潭”。
他打着手电,沿着岩洞摸索着前行。
地势逐渐升高,看来这岩洞是通往山上的。
又走了二三里路,前方居然没有路了。
“难道那些特务不是从这里逃走的?”何雨柱心生疑惑。
他左右仔细观察,找了好半天,突然发现有一处的岩壁异常光滑。
凑近细看,石壁上有好多微小的隆起,沿着这些凸起就能爬到上方去。
岩洞的顶部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终于找到蛛丝马迹了,我看你们这些特务还往哪里逃?”何雨柱兴奋地说道。
第322章 佛法无边
何雨柱踩着岩壁上那些小小的凸起,三下两下就攀到了顶上。
他身体刚一探出洞口,就吓出一身冷汗——洞口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就是悬崖峭壁,有点深不见底的感觉。
站在一米宽的悬崖边上,被凛冽的北风吹着,何雨柱真有点随时被吹落的感觉。
他沿着悬崖边慢慢往前走,终于找到了一块开阔的地方。
何雨柱掏出望远镜朝天坑下望去,这是一个倒置漏斗的形状的天坑,最下面是一个约有七八百米见方的巨大天坑,与上方万物萧瑟的景象不同,坑底竟是一片绿意盎然,长满了青草、灌木,甚至还有很多歪歪斜斜的树。都是向阳而生。
何雨柱仔细一看,树林里面还有躺的东倒西歪的和尚。
四壁的悬崖都光溜溜的,常人根本不可能攀爬上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被送下去的?何雨柱有点百思不解。
他收起望远镜,沿着坑边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终于在一个相对宽阔处找到了答案——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牢牢系着一个绳梯,但目前这个绳梯被提到上面了。
显然是有人将这些人用绳梯放下去后,就把梯子给收了,根本没打算让他们上来。
想到这儿,何雨柱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这寺庙里,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除了慧明方丈,恐怕再无他人。
自己该不该下去探个究竟,还是该让田丹来处理这件事?思前想后,何雨柱最终下定决心:这种事,还是交给田丹来处理最为妥当。
回到山下,何雨柱一五一十地向田丹汇报了所见所闻。
田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柱子,你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我回去就给你请功!”
何雨柱咧嘴一笑,趁机凑近些,说道:“你还不如给点实惠的,我之前花的那950万经费,能不能给我报销了?”
田丹笑了笑:“小气鬼,我帮你申请看看。”
得到这个答复,何雨柱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
田丹当即命人将慧明方丈请来。
“施主,今日叫贫僧前来,有何贵干?”慧明手捻佛珠问道。
“大师,我没时间和您打哑谜,赶紧把远智交出来吧!”田丹说道。
“田施主,这话从何说起?”
田丹冷笑:“天坑里放的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现在是新中国,你那套用家法惩处罪犯的办法过时了。尤长官那一群人,是光头特务,犯下了滔天罪行,你庇护不了他,要是真这样,你就和他同罪!”
慧明捻佛珠的手忽然一顿,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组织让你们进行政治学习,看来你只是走了过场,没好好学习……”田丹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田同志,我说!”老和尚终于低下头。
六小时前,慧明终于查明,远智和尚(即尤长官)根本就是一个光头党特工,而且仍在进行破坏活动。他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必须想一个办法把远智抓起来。可他们都有枪,硬来肯定不行。
他得知远智手下丢了两个人,远智想要下山和政府的人硬拼,便将计就计,把远智一行人叫到跟前。
“师弟,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当特务?”
“师哥,事情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我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带着十几个弟兄冲出去,和那些人同归于尽,我不会连累庙里。”
“师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不愿看着你身首异处。这样吧,其实寺中另有一条通往山外的秘密通道,你们从那里逃出去,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要再做杀生的事情!”慧明说道。
“我答应你!”远智走到慧明面前,神情庄重,合掌深躬:“师兄大德,此番恩情,重于泰山。请受师弟一礼。”
慧明把远智搀扶起来,说道:“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救你,你死有余辜,我是不愿看着你那些徒弟,年纪轻轻的,跟你一起送命。但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把武器都留下,不然这事就当我没说。”
“行,我听你的。”
远智逃跑心切,一点都没怀疑,当即留下武器,跟随慧明进入地宫,沿着“密道”下到了那天坑之中。
看到所有人都下了天坑,慧明迅速把绳梯抽走。
远智带着特务们下了绳梯后,快速钻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走了一百米,发现这居然是一条死路。
远智说啥也没想到,那个慈悲为怀的师哥居然骗了他。
半个小时后,他垂头丧气地走出洞口,看到高高的洞口上面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
“张慧明,你这老王八!你慈眉善目的,居然骗老子,老子跟你没完!”尤长官在下面歇斯底里地喊。
“师弟,好好修行吧!这里是个好地方,先师就曾在这个地方清修过两年。你如今杀气太重,已经不宜在社会上行走了。只要你不偷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里面给你准备的东西足够你吃了,每个月我会给你送点东西,跟你聊聊天。”慧明说道。
“张慧明,你不得好死!”尤长官骂道。
何雨柱听完叙述,不由后背一阵发凉,暗自惊叹:“这老方丈真是厉害!”
接下来,一个棘手的问题便摆在眼前:即便放下绳梯,一旦让下面那些人知道,等待他们的结局很可能是枪决,恐怕没有几个会主动爬上来。
田丹束手无策,只好找到何雨柱。
何雨柱倒也不推辞,笑嘻嘻说道:“姐姐, 下面有二十多个人,我下去可是凶多吉少,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田丹忍不住骂了一句:“臭小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少拿这事儿跟我谈条件!”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说:“我这事儿对你来说不难,想请你帮忙安排一个人工作,最好是能进你们队伍。”
田丹问:“说吧,想安排谁?”
“年初一我二叔和我爹见了面,我爹就惦记着帮我那二叔——菜全无——找份差事。我想,要是能在你们队伍里给他谋个位置,他肯定愿意。”
田丹干脆地答应:“行,我答应你。”
何雨柱说完就义无反顾地顺着绳梯下到天坑底部。
二十个特务立刻围了上来。
何雨柱镇定地问:“哪位是尤长官?出来聊聊呗!”
一个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走上前,冷哼道:“你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点头。
尤长官冷声问:“你带我们上去,想让我们都吃枪子儿?”
何雨柱也不回避,直视着他,说道:“别人会不会吃枪子儿,我不确定,但你——一定逃不掉。”
尤长官脸色一变,厉声喊道:“弟兄们,还等什么?一起上!这小子是要把我们送上死路!”
二十多人顿时像炸开的蜂窝,一窝蜂朝他扑来。
第323章 老贾来信
何雨柱眼神一凛,他手腕一翻,两把驳壳枪就出现在手里。
“砰!砰!”两声清脆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肩膀中弹,顿时倒在地上,发出哀嚎。
其他人见何雨柱出手狠辣,顿时刹住脚步,任凭尤长官如何厉声催促,也没人再敢上前。
何雨柱见时机成熟,扬声道:“你们剩下的人,何苦跟着尤长官一起送死?他注定吃枪子儿,你们却未必——手上没沾人命的,就不一定会死。想活,就顺着绳梯爬上去;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们。我数到三,不往上爬的,我一枪一个。”
“一——”
“二——”
还没数到三,尤长官的手下已争先恐后涌向绳梯,只剩尤长官一人僵在原地。
他不甘就擒,猛地挥拳朝何雨柱扑来。
何雨柱侧身轻闪,一把擒住他的胳膊,使劲一甩。
“咔嚓”一声。
他的胳膊当场被卸下来。
何雨柱随即又是一记重拳直击他的下颌。
尤长官都没叫出声音,就晕倒在地上。
何雨柱把枪口对准那些还在犹豫、不想往上爬梯子的人:“再不往上爬,我就直接打死你们!”
余下的人再不敢犹豫,依次攀梯而上。
最后,何雨柱挟着昏迷的尤长官,沿绳梯迅速攀回地面。
田丹将一干人带回局里审问,何雨柱则独自开车回到四合院。
他刚踏进院门,就听见中院传来赵英子和贾张氏的争吵声,外围还站着十多个邻居看热闹,
小孩则在大人身后跑来跑去。
何雨柱伸手拉住一旁的许大茂,低声问道:“这新媳妇才进门,怎么就闹成这样?”
许大茂撇嘴一笑,压低声音说:“贾张氏可真够可以的,非逼着赵英子把办喜事收的礼钱交出来。赵英子说钱都在她爹手里攥着,这不就吵起来了嘛——贾张氏现在嚷嚷着要让贾东旭把赵英子给休了!”
何雨柱皱眉:“贾东旭什么态度?”
许大茂朝人群里努努嘴:“喏,就在那儿和稀泥呢,屁都不放一个。”
何雨柱环顾四周,皱眉道:“咱院里不是有几位管事大爷吗?怎么一个都不见人影?都上哪儿去了?”
许大茂嗤笑一声,凑近低声道:“易中海和刘海中刚才不是没出来劝过,可贾张氏那嘴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口咬定这是‘家事’,外人管不着!两句话就把二位大爷气得甩手走人了。”
正说着,赵四气哼哼地领着王主任进了院。
他指着贾张氏对王霞说道:“主任您瞧瞧,这老娘们也太不讲理了!我家收的礼钱,她非要全数拿走,这算哪门子规矩?”
王霞跟贾东旭问完了来龙去脉,大声说道:“嫁妆归女,聘礼归亲!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贾张氏你不要无理取闹,你再这样闹下去,我让联防队把你带走。”
贾张氏立马哭嚎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都欺负我孤儿寡母啊!就连当官的,也被人收买了,也不替咱穷人说话啊……”
王霞一脸无奈,她看向人群里面的何雨柱,朝他眨眨眼,意思是让他想办法。
何雨柱快速走出人群,在家里拿出一张黄纸,蘸着鸡血写了一封信,随后出门,站在王霞边上,小声说道:“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拆台。”
王霞点头。
何雨柱忽然指着贾家的窗户说道:“大家快看,贾张氏还真把老贾给叫出来了!”
大家一听这话,都觉得后背发凉,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朝着何雨柱手指的方向看去。
贾家屋里没人,窗户上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妈呀!”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胆子小的直接就往家里跑,小孩子们也吓得呆在原地,大声“哇哇”大哭起来。
贾张氏一看到窗户上的影子,当即就吓尿了裤子。
王霞说道:“大家都别信,鬼是没影子的!”
“那不是影子,是灵体显形!”何雨柱说道。
“不对!”王霞说完就往窗户那边跑去。
她刚到窗户边上,那个影子就忽然消失了。
一张黄纸从空中飘然落下。
人群里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王霞捡起那片黄纸,上面是醒目的红字,似乎是用鲜血写成。
众人凑过来一看,“妈呀!”一声后,就纷纷后退。
许大茂经常在墓地里混,自然不怕,他起哄道:“王主任,赶紧给念念呗!让我们也听听信里面都说了啥!”
王霞摇头道:“我不信这些东西,不念!”
她心里却在使劲骂何雨柱,嫌弃他用这种把戏骗人。
“赶紧把三大爷这个文化人找来给咱们念念。”何雨柱说道。
赵四跑着去找人。
赵英子凑过来观看,不知是福是祸,她脸被吓白了,可她认字太少,看到,也不知写了什么。
贾张氏吓得坐在了地上,“嘤嘤”哭泣,贾东旭赶紧把她扶起来,她身体却在不停抖动。
阎埠贵听说从天上掉下来一封信,也吓得够呛。王霞把那封信递给他,他推了推眼镜,颤抖着念道:“张氏吾妻:见字如面。
家中近日之事,我已尽知。你与英子因礼钱争执,闹得家宅不宁,我在九泉之下,亦难安息。
今特修此书,有几句话,你务必谨记:赵英子乃我贾家之大恩人,绝非寻常儿媳。她之入门,是特来扶持我贾家门户,使我血脉不绝、香火得以续。
自她过门之日起,家中一应事务,无论大小,皆应交由英子掌管。你切不可再以婆母之尊,横加干涉,更不可存私心、贪财利。
你需诚心待她,如待我一般。若你执迷不悟,欺凌于她,便是违逆天意,背弃家运。
我已窥见天机:若你胆敢不从,贾家十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我儿东旭,也寿元大损,命不久长!
此言非虚,乃阴司注定。
你若不想有老年丧子之痛,便当好自为之,善待英子,遵从她的安排。
勿谓言之不预也。
望你珍重,更望你以贾家血脉与东旭性命为重。
夫 贾怀德于冥府手书”
阎埠贵念完这封信,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贾东旭颤抖着问道:“三大爷,您刚才念的我没太懂,麻烦您给解释解释!”
阎埠贵说道:“你爹在冥界说了,你婆娘是来救你的,你要不好好对她,你活不了几年……”
赵英子一听这话,眼泪顿时无声滑落。
她看向何雨柱,何雨柱却死死盯着月亮看。她使劲咬了咬嘴唇。记住了这份恩情。
阎埠贵说道:“贾张氏,你天天想把老贾叫上来,这次老贾真给你写信了,你总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吧?”
贾张氏颤抖着说:“我听老贾的,那钱我不要了。”
第324章 酒馆争执
院子里的人瞧见贾张氏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钻回自家屋里,便也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王霞缓步走到何雨柱身旁,压低声音道:“天黑了,你送送我。”
何雨柱点点头,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走出院门。
一到外头,王霞就蹙起眉头责备道:“你往后少用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他们现在一时没回过味,回家细想就能明白过来。”
“姐,您这可就不讲理了,”何雨柱挠了挠头,“是您找我帮忙的,我脑子一热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我不是怪你,”王霞叹了口气,“是提醒你往后做事要懂分寸!”
“知道了,不过,你们街道真该管管这个贾张氏!她仗着政府宽待她这样的人,越来越嚣张,整天在院里指桑骂槐,就连我妹妹她们那些小孩子子,都不放过,天天被她骂‘赔钱货!”
“这事儿我知道,”王霞点头,“院里已经有好几户来街道反映过了。我们也在等个合适的机会,好好教育教育她。”
“对了,上次在你家死的那个特务,他们一伙人全落网了。谁能想到,这帮人居然藏在庙里。”何雨柱转移了话题。
“那就好,”王霞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们再来找麻烦。天黑了都不敢出门。”
把王霞送到家后,何雨柱转身就往柳如丝住处走去。
刚敲响门,萍萍就探出身来,拦在门前说:“小姐正在会客呢,你明儿个再来吧!”
“什么贵客,连我都不能见?”何雨柱好奇地追问。
“这个真不能说。先回去吧!”萍萍说道。
何雨柱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径直开车驶向前门。不知怎的,他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来到雪茹服装店,只见陈雪茹正操着不太流利的俄语招呼一群老毛子客人。
她瞥见何雨柱,笑着示意:“你稍等会儿。”
何雨柱点头应下,环顾店内。陈雪茹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之前画的户外冬装设计图,她竟全都做出了样品。
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件都单独陈列,前面立着“接受预定”的牌子。
这些跨时代的设计果然吸引眼球,店里挤满了等着试穿的顾客。
不少人试穿后当场就交定金,生怕订单排得靠后。
何雨柱瞥见羽绒服的标价,居然要两百万。
看来无论什么年代,都不缺有钱人。
送走几位老毛子之后,陈雪茹兴奋地小跑过来:“那几个老毛子跟我订了三千件羽绒服!这可是大买卖。”
“这么多,你们做得过来吗?”何雨柱关切地问。
“没问题!我已经联系了各地的屠宰场,他们答应长期供应鹅毛鸭毛。离交货还有十个月呢,来得及。”
“我看价格不便宜,本地客人买的多吗?”
“挺多的,我们的制衣厂已经扩到五百人了,三个月后到一千人。”陈雪茹小声说道。
“羽绒服用的什么面料?看着挺厚实。”
“特制的府绸布,密度比普通府绸高,鸭毛刺不出来。”陈雪茹不无得意地说。
“处理羽绒时记得高温消毒。”
“这个我懂。我们都是手工分拣,再用温热水清洗,但不能用开水……”
何雨柱欣慰地点头。
国人的智慧果然很强,他这个来自后世的人,知道的也不过这些了。
“说起来,自从上了这些新款,店里营业额翻了一番呢。”陈雪茹对现在的生意很是满意。
“陈老板是不是该请客了?”何雨柱打趣道。
“没问题,可这样的大忙人特意过来,肯定还有别的事吧?”陈雪茹笑吟吟地问。
何雨柱点头,“我给我二叔找了个工作,可我都不知道他住哪儿,只能来这儿碰碰运气。”
“什么工作?”
“当警察。”
“那敢情好!要是能负责我们这片就更好了。”
“这我可说不准。”
“老你二叔这人老实本分。你要不给他找这份工作,我还想请他给我当司机呢!”
“陈老板这是要买汽车了?”
陈雪茹点头,“最近老得出去谈生意,坐黄包车出去太冷!”
何雨柱笑笑,自己帮着她把生意做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顺子,快去把蔡师傅请来。”陈雪茹转头吩咐伙计。
顺子应声小跑着出去了。不多时,蔡全无带着一身寒气进门。见到何雨柱,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柱子,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给您找了个工作,当警察,愿意不?”
蔡全无想都没想,喜出望外地说:“要是别的工作,我可能还得考虑考虑。这个差事,实在没法拒绝。”
“您会在田丹同志手下工作。”
“那敢情好!那位同志待人挺和气的。”
蔡全无兴奋地搓着手:“柱子,今晚有空吗?咱爷俩去小酒馆喝两盅。”
陈雪茹接过话头:“蔡师傅,今晚我做东,咱们去全聚德吧!”
“那哪成!”蔡全无坚决摇头,“柱子托我办的事没办成,今晚必须我请。就去小酒馆,我路上再买两个酱肘子。”
何雨柱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雪茹,咱们就一起去小酒馆坐坐。”
“好吧。”陈雪茹把店里的事交代给掌柜,三人便一同出发。
路上,蔡全无果然买了两个热腾腾的酱肘子。
一进小酒馆,贺掌柜就诧异地招呼:“雪茹老板,您来了?”
陈雪茹笑着指指蔡全无:“今儿个蔡师傅做东。”
贺老板微微撇嘴,打量蔡全无:“蔡全无,今儿个还没到收车时间,怎么不拉车了?这可少见啊!”
蔡全无看出贺老板的轻视,故意提高嗓门:“诸位!我早就说过,打下美国鬼子飞机的大英雄何雨柱是我亲侄子,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都瞧瞧,我亲侄子来看我了!”
何雨柱迎着众人目光抱拳道:“各位街坊好。”
贺掌柜仔细端详何雨柱,似乎在判断蔡全无是否吹牛。
打量半晌,才阴阳怪气地说道:“老蔡,你有个好侄子啊!”
“我还忘了说,我大哥现在都是团长了!”蔡全无故意显摆道。
“呦呵!蔡全无你这可是土地爷放屁——神气起来了!转眼成革命家庭了!”一旁的牛爷站起来打趣道。
何雨柱觉得二叔今天有些得意忘形,但想到他常年被人看不起,如今终于扬眉吐气,显摆一下也无可厚非。
蔡全无点了店里的几样凉菜,又让掌柜把酱肘子切好。
陈雪茹给三人斟上酒。
蔡全无举杯道:“谢谢柱子给二叔找了个好差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雨柱举杯一饮而尽。
刚喝完他就后悔了——这哪里是酒,分明是凉水掺了点酒精!
“二叔,这酒里没少掺水吧?”
陈雪茹“噗嗤”笑出声来:“你来得少不知道。听说日本鬼子占北平时,他们起初来这儿喝酒,不给钱。可没来几次就都不来了,知道为啥不?”
“水掺了太多,比清酒还淡!”何雨柱脱口而出。
贺掌柜听到这话,不善地走过来说道:“说啥呢?”
“说你的酒掺水太多了,我要给你去举报,把你这奸商抓起来!”何雨柱不善地说道。
“你敢?别以为自己立了点功劳就能欺压百姓了!”贺掌柜说道。
“就冲你这句话,就够爱批斗了!”何雨柱站起来说道。
第325章 新奸商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少在这吓唬我!老子开了四十年店,光头党都没能动我,我就不信新政府会封我的店门!”
何雨柱眼神一冷,说道:“那你可理解错了,只有新中国才会治理你们这些扰乱市场的奸商。不信你就等着!”
“等着就等着!”贺掌柜猛地一挥手,指着门口,“你们都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
这话让原本嘈杂的小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蔡全无轻轻放下筷子,声音清冷:“贺掌柜,您这话说得就不讲理了,我们可是付了酒钱的,凭什么让我们走?”
“一个臭拉车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们这些下九流,买了酒 ,也只配墙根蹲着喝!”贺掌柜啐了一口。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抄起手边的酒坛,“砰”地一声砸在柜台上。
瓷片四溅,掺了水的酒液顺着柜台流淌下来,几乎闻不到酒香。
“嘿呦!你敢砸我东西?”贺掌柜抄起一把斧头就冲了出来。
何雨柱走上前,死死盯着贺掌柜,轻哼道:“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牛爷赶紧上前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小兄弟消消气,这个贺掌柜的儿子失踪了,可能是心里不痛快……”
“就算他爹死了,我又不欠他的!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让你这个卖假酒的奸商关门,不信你就试试!”
“姥姥!”贺掌柜骂道。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直奔街角的电话亭。
电话那头,田丹听完情况,当即表示马上带人过来。
她这倒不是单纯为何雨柱出头。
前门一带近来不太平,总有些商家无故哄抬物价、以次充好,扰乱经营秩序,很明显背后有特务在捣乱。
市里正想抓几个典型,好好整顿这股歪风。
不过一刻钟,田丹就带着人赶到了小酒馆。
她先找几个熟客问了情况,又查验了酒缸,确认酒里掺了不少水,随即下令把贺掌柜带走。
“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我要举报你们!”贺掌柜还在挣扎叫嚷。
田丹转身面向众顾客,声音清亮:“各位街坊邻居,最近不少商贩故意抬高物价、以次充好,这背后是有特务在扰乱经济秩序。你们碰到这种情况,立刻向我们公安局举报,我们一定要彻查到底,还大家一个朗朗乾坤!”
“好!”酒客们纷纷鼓掌叫好。
田丹把蔡全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蔡师傅,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不过,你还继续干你的活儿,主要留心这附近到底是谁在背后鼓动这些商家。”
蔡全无搓了搓手,咧嘴一笑:“懂了,就是让我当卧底呗。”
“您每天晚上都到我那儿汇报一次。”
“得嘞!这事我在行。”
何雨柱看着田丹手下的人把贺掌柜带走,嘴边勾起了一缕微笑。
田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你小子以后别给我找这种事儿,虽然这个贺掌柜可恨,可他还不是我们目前的打击对象。尤长官招了,说针对你和军工厂的有三拨人,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你小子别太招摇!”
“这他妈还没完没了了!”何雨柱骂道,“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去把光头的脑袋捏碎了!”
“少逞能!”田丹说完就走了。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说道:“走吧,咱们去何记饭庄吃饭!”
蔡全无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得开始工作了。”
小酒馆被封,人群渐渐散去。
蔡全无蹬着三轮车拐过两个街口,就看见一个孕妇站在路边招手。
他停下车子问道:“您去哪儿?”
“协和医院,多少钱?”
“两千。”
孕妇蹙眉:“一千五。”
“没这价!”蔡全无挠挠头。
“就一千五!”孕妇重复道。
蔡全无点点头:“成,一千五就一千五,上车吧。”
他扶着孕妇坐稳,蹬起车子往医院方向而去。
简单吃了点东西,何雨柱开车往家驶去。
夜色渐浓,路灯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刚驶出不远,就看见三个男人围住一个姑娘。
姑娘惊恐地大叫:“救命啊!”
一个刀疤脸骂道:“臭婊子,再喊就弄死你!”
何雨柱猛踩刹车,探出头喝道:“你们几个,把那姑娘放开,小爷放了你们!”
何雨柱之所以没有下车,也是不想惹麻烦了。
三个混混却不自觉,他们亮出匕首,骂骂咧咧道:“你管闲事!赶紧滚蛋!不然弄死你!”
何雨柱立刻掏出驳壳枪直指三人:“倒地谁弄死谁?”
三人一见枪,立刻跪地求饶。
“滚!”何雨柱怒喝。
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受惊的姑娘怯生生走到车前,颤声道:“谢谢您。”
“举手之劳。家远吗?要不要送你一程?”
姑娘眼睛一亮:“我住地安门,要是顺路的话……”
“上车吧,我也住那边。”
何雨柱推开副驾驶车门,让姑娘上车。
借着车内的灯光,何雨柱一看,这姑娘长得还真挺好看,身材修长,瓜子脸,眉目如画,一看就是江南美女。
“看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杭州的,叫张淑影,在27中学当音乐老师。”姑娘上车后就自报家门,“请问您怎么称呼?”
“何雨柱。”
张淑影惊讶道:“您不会是那位击落美国飞机的英雄吧?”
何雨柱微微点头。
“我没想到因祸得福,还能见到您这样的英雄,我太高兴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头走?”何雨柱问道。
“我们同事聚会,出来就晚了。”张淑影整理着衣角,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张老师钢琴弹得怎么样?”何雨柱转移了话题。
“还算娴熟。”
“愿不愿意教孩子?我有个七岁的妹妹,整天疯跑,我想让她学学钢琴。张老师要是愿意,可以指点指点她。”
“我没问题,就是一周只能抽出两个下午。”张淑影说道。
“我也不是想让我妹妹成为音乐家,就是想让她受点艺术熏陶,您看学费怎么算?”
“您看着给就好。”
“那就按您的工资标准给。”
“太多了,给一半就够。”
“成。”
何雨柱把张淑影送到家,刚进自家院门,就看见刘秘书等在屋里。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何雨柱连忙道歉。
刘秘书笑笑:“不碍事,刚尝了阿姨的手艺,也没等多久。”
何雨柱把刘秘书让进书房:“有急事?”
刘秘书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们一月份占领汉城后,联合国军发动了反攻。部队转入防御,战斗异常惨烈。敌人仗着空中优势,给我们的补给线造成很大困难。现在急需高射炮配套设备,就算不是最先进的,也要尽快生产出来。”
“你给我三个月,我能造出八套设备。”
刘秘书摇头:“四十天时间,你给我拿出八套设备,我给你记大功。”
何雨柱沉思片刻,坚定地说:“刘秘书,我会尽全力,但制造计算机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我真不能完全保证。”
“我信你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刘秘书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这下可要熬夜了。”何雨柱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
送刘秘书出门时,他忽然回头道:“上次你给我的辣椒酱,还有吗?”
何雨柱当即搬来两箱二十四罐辣酱:“暂时就这么多,改天我放到军工厂刘小华那里,你随时过去取。”
刘秘书点头:“家里人都爱吃这个味儿。”
第326章 收到宝贝
送刘秘书时没穿大衣,何雨柱从胡同口回来就发觉天儿冷,西北风刮在身上凉飕飕的。
他裹了裹单薄的棉袄,嘴里哼着小曲儿,小跑着往院里走。
刚转过回廊,差点撞上个黑影,定睛一看竟是赵英子。
“大冷天的,你躲在这儿做什么?怪吓人的!”何雨柱哈着白气问道。
赵英子往手心里呵着热气,压低声音:“谢谢你。”
何雨柱故作茫然地挑眉:“我又没帮你什么,谢我做什么?”
他边说话边抬脚往院里走,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你少来这套!”赵英子快走两步拦在他身前,“你以为我看不出那封信是你写的?”
何雨柱笑了笑:“别往外说,你把答应给我找的那块玉石找到,咱们就算扯平了!”
“我干爹的店明天开门,我一大早就给你办去!”赵英子搓着手承诺,鼻尖冻得通红。
“好,我等你消息!”何雨柱说完,三两步跑进书房。
昏黄的电灯下,何雨柱看着堆成小山的图纸犯起了愁。
手工搓八套计算机?四十天?这简直比登天还难。
“系统,”他在心里唤道,“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一天顶十天用?”
“宿主可以在空间中打造专属的时光小屋。”
“具体怎么弄?”
“需要消耗一吨半黄金,即可在空间内打造二十平米的时间小屋。小屋内十日,外界仅为一日。”
“一吨半黄金?系统你也太黑了吧?”何雨柱差点跳起来。
他空间里那两吨半黄金,可是冒着枪林弹雨从鬼子和光头党手里弄来的,那是留着八十年代当启动资金的老本儿。
系统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宿主贡献等值玉石,效果相同。”
何雨柱沉吟片刻,想到了赵英子说的那块玉石:“那就等两天再说。”
退出系统空间,他在书房里忙活起来。接下来的两天,几乎足不出户,连饭都是老娘沈桂芝给做的。
第三天晌午,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开门一看,竟是前几天救下的张淑影。
那姑娘穿着素净的棉袍,红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显得清秀可人。
何雨柱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让你来教钢琴,可我连钢琴都还没买呢!”
“不打紧,”张淑影温婉一笑,“今天先认认门,见见学生。”
何雨柱把在院里跳皮筋的何雨水喊了过来。
小丫头跑得满头汗,眼睛却死死盯着张淑影:“哥,你找我干啥?”
“这位是给你找的音乐老师,你都七岁了,不能天天疯玩,得学点儿钢琴。”
何雨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忙着呢!课余时间要学功夫,没空学钢琴。”
“一星期就两次,不学不行!”何雨柱板起了脸。
“那能不能学唱歌?”何雨水眼睛突然亮了,“我们学校要办唱歌比赛呢!”
张淑影柔声接话:“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教你。”
何雨水大眼睛转了几圈:“老师,要学必须我们四个人一起学,行吗?”
“当然可以!”张淑影爽快应下。
何雨柱无奈笑道:“张老师别见怪,这四个孩子整天形影不离。”
“同时教四个挺好的,就教一个孩子,我还真不会教。”张淑影说道。
何雨柱把她们安置在东跨院客厅。
傍晚时分,赵英子悄无声息地来了,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有事?”何雨柱压低声音。
赵英子凑近耳语:“那边谈妥了,不过要价可不低!”
“多少?”
“一个亿!”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我得先验货。”
赵英子郑重点头:“那咱们现在就走。”
何雨柱思忖片刻:“等我交代一声。”他转到东跨院,隔着窗户看见张淑影正耐心纠正孩子们的发声。
“张老师,我得出趟门。下课了您叫辆黄包车回去,到时候我给您车费。”何雨柱隔着窗户说道。
张淑影抬头温婉一笑:“您忙您的。”
何雨柱跟着赵英子出了四合院,上了吉普车。
“这东西是哪儿弄的?”何雨柱问道。
“前门小酒馆有个贺掌柜,他卖酒掺水被抓了,工商局罚了他不少钱,没辙了才卖这块石头。”
何雨柱心想:“这真是冥冥之中,老天都在帮我。”
“你笑啥?”赵英子问道。
“那贺老头是我举报的,这事要是传出去,倒像是我有预谋陷害他似的——其实你压根没告诉过我卖家是谁。”
“这事确实挺巧的!咱们都得保守秘密!”赵英子说道。
吉普车在积雪的大街上慢悠悠地行驶,终于晃到了前门。
何雨柱在赵英子的指挥下,停在一家叫“胡同一”的古董店前。
店里别有洞天,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瓷瓶玉器,墙角堆着黄花梨桌椅,空气里飘着陈年木料的沉香。
掌柜胡云斌笑着迎出来:“柱子,上回多亏你递话,不然我这会儿还在大牢里啃窝头呢!”
何雨柱摆手:“举手之劳。”
胡云斌引他进了里间,八仙桌上摆着块灰扑扑的大石头,隐约飘着股咸菜味儿。
何雨柱暗中启动扫描系统,立刻听到提示音:“发现高能量玉石,是否收取?”
他强压心头激动,伸手摩挲石料表面:“英子姐说非要一个亿不可?能不能再让让?”
胡云斌苦笑:“主人家是遭了难才舍得出手,这价一分不能少。”
“成,我买了。”何雨柱爽快应下。
胡云斌顿时眉开眼笑:“石头不能打折,但这店里别的物件,您随便挑一件当搭头!”
“胡爷太客气了,我暂时用不上!等有空了再来光顾!”何雨柱付完钱,小心翼翼抱着几十斤重的石头赶回家。
门闩一落,他立刻将石头摆在桌上,凝神问道:“系统,这块玉能造时光小屋吗?”
“宿主,可打造五十平时光小屋。”
“现在就造!”何雨柱话音未落,石头倏然消失。
他闪身进入空间,只见池塘上方架着一座榫卯结构的木屋。
在小屋里忙活了半天,闪出空间时,发现大座钟才走了两分钟。
从此何雨柱过上了昼夜颠倒的日子:白天睡觉,夜里就在时光小屋赶工。怕被别人突然闯入,他还特意叫来二栓守着书房门。
转眼一个月过去,十台弹道计算机已经全部做完。有了上次那台计算机做基础,这次新造的体积小了不少,只有两立方米见方。
刘秘书验收时激动得直搓手:“何雨柱,太感谢了,前线正等着用这个呢!”
“让我去战场实地测试吧?我怕他们用不好!”何雨柱趁机请缨。
“这可不行,你得学会放手。你本事再大,一个人能打几架飞机?可你走了,谁来制造计算机!”
“可我们的电子管已经用完了!”
何雨柱是真想去战场打美国鬼子的飞机,那感觉虽然危险,但很刺激。
“苏联的电子管马上到货,你还是得抓紧生产。另外,你也不能光自己会做,得给我带出几个徒弟来。”刘秘书说道。
“你让我带徒弟,那可得给我发张大学文凭!”何雨柱说道。
“好说,我已经跟相关领导商量过了,想让你在华清大学开一门计算机课。”刘秘书说道。
第327章 华清论道
何雨柱对刘秘书的安排十分满意,他能感觉到,这样的安排纯粹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
“我这个人虽然自学能力强,但基础还是有些薄。我想着到华清大学后,一边学习,一边带课。”
刘秘书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你这种态度很好。我研究过华清大学电机系的各个专业,让你去无线电工程专业任教最为合适。你在那边还能边学习,边开设计算机课程。”
何雨柱心里涌上一股暖意,激动地说道:“谢谢刘秘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栽培。”
“咱们是兄弟,”刘秘书拍了拍他的肩,“就不用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第二天一早,车子驶进华清大学。
春日的晨光透过梧桐枝叶,在电机系斑驳的外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章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缓缓翻看着何雨柱的简历,说道:“小何凭一己之力就能做出计算机。我可听说,美国那边也才刚造出计算机没多久,而且有好几间房子那么大。”
何雨柱谦虚一笑,解释道:“其实我做的那个算不上真正意义的计算机,只是计算机在某一个方面的具体应用。”
章教授眯起眼,说道:“既然你懂计算机?就给我讲讲,计算机未来的发展会是怎样的?”
何雨柱能察觉到章教授眼里的不信任,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真空管,说道:“这个东西,在我看来,很快会被一种叫晶体管的东西取代。晶体管在我们军工厂那边已经研究快两年了,很快就会有所突破……未来的计算机将会用集成电路……整台机器可能只有十几公斤,甚至几公斤,计算可能会走进千家万户……计算机与计算机之间可以通过电线连接,我称它之为‘互联网’,到那时……”
话没说完,章教授赶紧摆手,“行行行,听着太像科幻小说。咱们还是说点实际的……你可以教什么?”
何雨柱微笑道:“我能教计算机工作原理,以及简单的计算机语言编程……还可以带学生一起制作功能相对简单的计算机设备……”
章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听说你没学历,全靠自学?”
何雨柱坦然点头,脊背挺得笔直。
“那我得考考你。”章教授说道\/
“没问题。”
这一天,他在实验室与几位老教授面对面交流。
顾教授手指轻敲着桌面,率先发问:“何雨柱同志,你畅想的计算机虽然听起来很好,但电子管十分脆弱又很昂贵,耗电,寿命短,依你之见,要怎么取得突破?”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熟练地画出一个晶体结构图:“我们目前正在高纯度的锗和硅的晶体上寻求出路……我们利用晶体放大器的原理,用一个微弱的输入信号,去控制一个在晶体中强大的电流,实现放大…一旦这个实验成功,我们将得到一个固态,微小,坚固,且耗电极低的元器件,用它取代电子管,我们称之为晶体管…这就是我要让计算机从实验室走向千家万户的道路。”
马教授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接着问道:“即便你说的晶体管取代电子管,但我们面临的信息纷繁复杂,文字,图像,声音等千差万别,莫非要为每一种信息设计一台计算机?”
何雨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0”和“1”,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其实计算机里面,只需要两个状态,开或者关。我们将其定义为0和1。任何信息,都可通过编码,最终转化成为由0和1组成的长串…所以计算机内部处理的从来不是图像,而是信息本源,由0和1组成的数据流。”
马教授听完这话,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好:“聪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赵教授举手,何雨柱谦虚地躬身:“教授请问问题。”
“即使你做出这台计算机,它如何能记住海量数据,并且随时调取?”
何雨柱缓缓解释道:“这就要为计算机设计一套操作系统。你可以把计算机的操作系统理解成为一个管家,它不参与计算,但它管理所有硬件资源,并为每一个计算任务分配时间,内存和存储空间…有了这个管家,我们就知道每一个数据放到了什么地方…”
何雨柱耐心解答着每个教授的提问,都是条理清楚,就像已经提前预习过一样,这也让教授们放心了,这个何雨柱不是骗子,是真的很懂计算机。
到了傍晚,教授们看何雨柱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敬佩。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走出教学楼时,晚风微凉,树影在初亮的路灯下轻轻摇晃。
刘秘书陪了一整天,脚步都有些疲累,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柱子,我今天真的没白来,是你帮我打开了一扇科学的大门。“刘秘书说道。
“我那些也是纸上谈兵,离全部实现还差得很远……走,去我师父的饭店,我亲自给你做几道菜。”
两人驱车来到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庄。
何雨柱一进门,陈大丫就迎了上来,她眉毛一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柱子,柳如丝带了个男的来吃饭了。我看关系很密切,你要留心啊!”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心里似乎被堵了一口气,心脏也跳的加快了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笑容说道:“她是我表姐,早晚要嫁人,就像你一样,我还能看着你不找男朋友。今天,我有重要客人,要亲自下厨。你跟后厨说一下。”
陈大丫撇嘴,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兔崽子,好赖话都听不出来是吗?小心点,别让煮熟的鸭子飞喽。”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用力系上围裙,压下了心底那点刺痛。
他认真切菜、起锅,油香在灶火上腾起,水煮鱼的红油翻滚,回锅肉滋滋作响,整个厨房都被他的专注填满。
菜一道道端上桌,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陪了我一天,谢谢了。”何雨柱拿起一杯酒,说道。
刘秘书举杯,杯沿与何雨柱的轻轻一碰:“吃了你亲自做的这顿饭,我们扯平了。”
一个小时后,两人酒足饭饱,走出店门。
两人正要上车,就看见柳如丝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饭店走出来,后面还跟着萍萍。
第328章 算计
何雨柱没有走过去交谈,只是远远地挥了挥手。
柳如丝微微颔首。
何雨柱迅速钻进车里,一路都不说话。
刘秘书打趣道:“你看那姑娘的眼神可不一般,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何雨柱摇摇头。
刘秘书会心一笑:“喜欢就要主动争取啊!”
何雨柱没有说话。
东跨院里,张淑影正领着何雨水几个孩子排练《二郎山》。
童声在暮色中清亮亮地飘荡,何雨柱驻足听了片刻,总觉得这雄壮的歌曲与小姑娘们稚嫩的嗓音不太相称。
“小何回来啦?”张淑影停下手上的弹奏,笑盈盈望过来,“我们的初赛通过了,马上要参加市里的比赛,你给提提意见呗!”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我也不怎么懂音乐,就是觉得这首歌虽然很雄壮,但感觉不怎么适合小孩子。”
“我明白,不过我实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歌。要不你给选一首?反正她们也是刚刚开始练习。”
何雨柱点头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什么歌?”张淑影好奇地问,指尖还轻抚着琴键。
“《让我们荡起双桨》。”
“没听过,你唱来听听。”
何雨柱轻声哼唱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歌声未落,张淑影眼睛已泛起光彩,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琴键上弹奏起来:“这曲子谁作的?真美。”
“记不清了,好像从小就刻在脑子里似的。”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凑过来的何雨水的头发。
“哥,我们要唱这首歌,这首好听。”何雨水扯着他的衣角。
“你能把谱子写下来吗?”张淑影请求道。
“成。”何雨柱提笔疾书,很快将写好的曲谱递过去。
张淑影照着谱子弹奏了一遍,转头问孩子们:“咱们下次比赛就唱这首好不好?”
“好!”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纤指在黑白琴键间流转,童声与琴声在夜色中交融,小院里漾开一片欢声笑语。
与这边的温馨形成鲜明对比,刘家正哭闹震天。
刘光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和一个小孩子打架,打伤了对方的嘴唇。没想到那孩子竟是本地派出所副所长的孩子,家长没说什么,处理这件事的老师却不依不饶,最后让刘海忠赔了医药费又贴营养费,足足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从学校回来,刘海忠就抄起笤帚往刘光天屁股上招呼,笤帚落在皮肉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刘光天哭得撕心裂肺,他媳妇不但不劝,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整个后院都浸在哭嚎声里。
两个院子的声响织成刺耳的交响——看来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晚八点,何雨柱送张淑影回家。
晚风带着料峭的春寒,什刹海岸的垂柳已抽出嫩芽,柔软的柳条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两人漫步在银锭桥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最喜欢春天,总给人希望!”张淑影轻轻踢着路边的石子,看它“扑通”落进湖里,“再陪我走走?”
“好。”何雨柱放缓脚步。
沿岸垂钓者星罗棋布,清风拂过湖面,月光在水波上碎成万千银鳞。
“你有心事?”何雨柱注意到她微蹙的眉尖。
张淑影苦笑着望向远方灯火:“我想出国走走,可家里死活不同意。”
“是经济上有困难?”何雨柱脚步更缓了。
她摇摇头,青丝在风中轻扬:“不说这个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没学历,这次击落了几架敌机,上级特批我去华清大学进修。”何雨柱说着,顺手拨开垂到额前的柳枝。
“看你收藏那么多外文书,英文很好吧?”张淑影侧头看他。
“我最好面子,那些书多是装点门面的,没翻过几本。其实我连小学都没念完呢!”
张淑影轻笑出声:“你这人,明明有才偏要藏拙。能想出这样曲子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那首歌真不是我作的。我小时候常逛天桥,听多了各种小调,不知不觉就记下了许多旋律......”
张淑影停住脚步,认真凝视着他:“这样的歌,绝不可能来自天桥。”
何雨柱没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忽然问道:“四个孩子里,谁最有音乐天分?”
“雨水音色最亮,小七乐感最好。小米和大花嘛......就当陪练了。”张淑影眼角弯起浅浅笑纹。
“你家里要是遇到难处尽管说。虽然咱们相识不久,但看得出你是真心待孩子们。我虽本事不大,朋友倒还有些......”
张淑影将碎发别到耳后,轻轻摇头:“都是些家常琐事,不劳费心。”
两人不觉间已走到柳如丝的宅邸前。
那扇朱漆大门静静矗立,拳大的铜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让何雨柱感觉遍体生寒。
他久久凝视着门扉,心底涌起难言的苦涩——曾几何时,无论从何处归来,他总要先到这儿,而今却连门都不容易进了。
他的脚步陡然加快,仿佛在逃离什么。
恰在此时,大门“吱呀”开启,萍萍送客出门。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快得让张淑影不得不小跑着追上。
她拉住他的手腕问:“走这么急做什么?认识这宅子里的人?”
何雨柱默然摇头。
张淑影忍不住轻笑:“你看着是个大人,其实心里却住着个孩子。”
“胡说什么。”
她顺势挽住他的臂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别扭的孩子!那里一定住着你喜欢的人!”
何雨柱点头。
“老想着田里去年的庄稼,可要耽误今年的春耕了。”张淑影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张淑影带着何雨柱来到她家门口,拉住他的衣袖说道:“来都来了,进去坐坐吧?我爹娘常听我提起你,一直想见见咱们这位大英雄呢。”
“太晚了,不合适吧?”何雨柱有些犹豫。
“他们可想见你了!”张淑影拉着他就往院子里走。
“爹娘,来客人了!”
张父张母闻声迎了出来,满脸笑意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也打量着两人:张父是个瘦高个,瓜子脸,五官端正,一看就是南方人;张母眉目清秀,个子不高,却透着一股精明之气。张淑影应该是他们亲生的,从长相来看,她集中了父母的优点。
“爹,娘,这就是何雨柱同志。”张淑影轻声介绍。
何雨柱连忙躬身:“叔叔、婶婶好。”
张父一把拉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何同志能来我们家,真是蓬荜生辉啊!”
“您太客气了。”何雨柱被这份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张母亲自为他斟茶,张父则关切地问着何雨柱的工作和生活情况,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准女婿。
待到告辞出门时,何雨柱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觉得走路都有些发飘。
何雨柱出门没多久,屋里的画风就瞬间变了。
张父冷冷地看着张淑影:“你突然把他带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淑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他不是你们朝思暮想想要见到的人吗?我都给你们带回来了,为什么不动手?”
第329章 成全
“就我们两个怎么动手?你该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有所准备!”张父皱眉道。
“机会给你们创造了,是你们自己没抓住。”张淑影语气冰冷,“往后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这怎么行?”张父急忙道,“这样,下周日你把他请到家里吃饭,我们在饭菜里下点药,等他晕过去就把他弄走。”
“说定了,这是最后一次。”张淑影盯着父亲,“这事办完,我立刻出国留学。”
“我答应你!”张父重重点头。
柳宅。
柳如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心事重重。
萍萍忍不住抱怨:“小姐,您真把我搞糊涂了。既然不喜欢袁总工,为什么还要和他交往?既然心里装着何雨柱,为什么不对他明说?”
柳如丝轻叹:“我爹在美国又惹事了,连那几个从不往来的哥哥都想吞掉我的公司。我在这儿待不长了,何雨柱也不可能跟我出国……就算在一起,也没几天,何必把他拉下水……”
“管他几天呢!您不是常念那句诗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向着他说话?”
“我可没收礼!”萍萍撇嘴,“我就是觉得,您既然看不上袁总工,何必勉强自己?”
柳如丝长叹一声:“做人不能光想着自己。细想起来,我欠那小子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才不是呢!老爷得势时,您没少暗地里护着他和他家人!”萍萍争辩道。
“我那都是举手之劳,很多时候还收了他的钱。可他为我做的,哪次不是拼上性命?”柳如丝摇头。
“小姐,您现在太犹豫了,从前您可不是这样的……”
“你是想说,我以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就是!”萍萍倔强地点头。
“我的改变,都是因为那小子……要不是他,我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小姐您何必这么死心眼……”
“那小子的翅膀已经硬了,我不能给他的翅膀拴上金子,让他飞不高。”
“不就是打了几架敌机嘛,有什么了不起?”萍萍不服气。
“今天你看见他和谁在一起了吗?”
萍萍摇头。
“我在军统待过几年,对那边的人还算了解。今天和他同行的那位不简单……如今他已被上头注意到了,现在成分查得越来越严……我们何必拖他下水?”柳如丝幽幽道。
“小姐,我送袁总工时看见何雨柱了,他陪着一个漂亮姑娘从咱门前经过……我差点喊住他……”
“以后别再给他任何念想了。”
萍萍默默点头。
何雨柱刚走进四合院的中院,就看见赵英子坐在明晃晃的月光地里搓洗衣裳。
瞧见他回来,赵英子立刻起身招手。
待他走近,她压低声音说:“前门小酒馆的贺掌柜死了……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卖了他那块石头,才让他……”
何雨柱连忙宽慰:“玉是他心甘情愿卖的,又不是你强抢的。我把他酒馆弄关门都没愧疚,你就别多想了!”
“倒也是这个理儿。”赵英子神色稍缓。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去吊唁一下。按理说,我让他关的门,也该露个面!”
这时贾张氏正好从后院出来,本想叫儿子明天买粮,一眼瞥见二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
她当即小跑冲上前,扬手就朝赵英子脸上扇去。
赵英子自幼随父打猎,身手极快。
不等巴掌落下,她本能抬腿一挡,正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老太太“哎哟”一声跌坐在地,后脑勺“咚”地磕在青石板上。
“没天理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嚎起来,“小贱人偷汉子还敢打婆婆!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丧门星整天勾三搭四,现在竟对我下毒手……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赵英子见婆婆倒地,慌得搓着衣角不知所措。
贾东旭光脚从屋里跑出来,刚要扶人,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你个窝囊废!媳妇偷人都不管,还想当绿头王八不成?”
“娘,您别胡说!”贾东旭急得跺脚,“英子不是那种人!”
这番哭闹惊动了全院。
家家户户亮起灯,邻居们披着衣服聚到院里。
何雨柱悄悄叫来二栓嘱咐几句,少年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三位大爷先后赶到。
易中海边系裤腰带边问:“贾家嫂子,这又是闹哪一出?”
“我没法活了啊!”贾张氏捶打着地面,“这贱人半夜洗衣服勾引野汉子,被我逮个正着!”
何雨柱冷笑一声,转向阎埠贵:“三大爷,我是不是刚从大门进来?”
“确实如此。”阎埠贵推推眼镜。
“那就请各位评理——赵英子只是告诉我贺掌柜的死讯,问我要不要去吊唁。贾张氏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平日她指桑骂槐我都忍了,今天竟敢污蔑我,待会儿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来断案,把你抓走!”
刘海忠挺着肚子上前,摆出官威:“贾张氏,你说他们有私情,可有证据?”
“他们说话挨得那么近!要是心里没鬼,干嘛悄声说?”
“照您这意思,晚上说话非得嚷得全院都听见?”何雨柱反唇相讥。
贾张氏又哭喊起来:“肯定是何雨柱勾结这贱人伪造书信!不然老贾怎么会偏帮她?”
“好极了!这又添一桩诬告!”何雨柱环视众人,“老贾显灵那天,我一直站在许大茂身边。许大茂,你说我动没动过?”
许大茂赶紧站出来:“我作证,何雨柱一直站我旁边,寸步不离。”
这时,沈桂芝拨开人群走来。
她目光灼灼地逼视贾张氏:“我一直给你留着脸面,你倒污蔑到我儿子头上了!实话告诉你,我家门槛,这些天都快被媒婆踏平了。我家柱子为啥好姑娘不要,非要勾搭你儿媳妇?你想啥呢?谁不知道你为了那点彩礼钱,才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呸!你再往我儿子身上扣屎盆子,我撕烂你的嘴!”
“说得好!”何雨柱高声喝彩。
院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王主任带着联防队员快步走进院子。
第330章 歌唱比赛
王霞与联防队员在四合院里,连夜完成了最后的取证工作。
自从老贾去世后,大家起初都对贾张氏多有忍让,可她日复一日地拿“老贾是为救院里人死的”当作要挟的借口,再好的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了。
当联防队调查时,竟没有一个人为贾张氏说一句好话。
取证之后,王霞站在贾张氏面前,神色肃穆地说道:“贾张氏,经过详细调查,你长期在院里无理取闹、辱骂邻里、宣扬封建迷信,已经遭到全院联名举报。你就是隐藏在群众当中的坏分子。这次居然敢无中生有,污蔑战斗英雄,情节特别严重,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现决定对你执行拘留。”
贾张氏一听,猛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拍着大腿哭嚎:“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官官相护,不让老百姓活了啊——”
王霞见她毫无悔意,眼神一凛:“戴上手铐,带走!”两名队员应声上前,利落地将她架起。
贾东旭慌忙从人堆里挤出来,拦在王主任面前哀求:“王主任,我娘就是一时糊涂,您高抬贵手,我保证把她送回乡下,再也不让她惹事了!”
“晚了!”王主任语气坚决,“必须等她完成劳动改造,真正认识到错误再说。”
贾张氏一路哭骂着被带出院门,四合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格外忙碌。
每天白天,他都要开车赶往华清大学上课,傍晚回来就一头扎进空间里的时光小屋制作计算机。
张淑影几次邀他去家里吃饭,他都因忙于实验或课程婉拒了。
张淑影仍坚持每周过来两个下午来何家教课,清脆的琴声和童声依旧准时在院里回荡。她和和雨柱的关系也因此变得密切起来。
何雨水的四人合唱小组居然一路过关斩将,有惊无险地闯进了市里的十强。决赛将在六一儿童节那天进行。
为了参加妹妹的比赛,何雨柱还特意跟华清大学请了假,跟着去看演出。
六一当天,市文化宫礼堂里坐满了人,都是家长陪着孩子看演出的。
何雨水等四个小姑娘穿着雪如服装店赞助的雪白连衣裙,画着红扑扑的脸蛋,兴奋跳来跳去。
轮到抽签时间,何雨水没有去抽,而是跑过来小声说道:“哥,你帮我们去抽签!”
“为啥要我抽?”
“大丫姐说你会变魔术!”何雨水大眼睛叽里咕噜地转着。
何雨柱心想这丫头看着傻乎乎的,其实可不傻,他压低声音道:“这事可不能跟外人说。”
“我知道!”何雨水嘻嘻地笑。
十个参赛团体中,第七、第八个出场位置应该是最好。
何雨柱当仁不让地抽到了第七个出场。
比赛前,文化局的领导们前来探望将要比赛的小选手们。
何雨水一眼就看见了舅舅沈文清,正要上前相认,却被何雨柱给拉住了。
“现在不能相认,就算你们取得再好成绩,别人也会觉得你走了关系。”
何雨水不满意地撇撇嘴。
演出正式开始,女主持人上台宣布道:“第一个出场的是北京第二小学合唱团,演唱的曲目是《团结就是力量》,请欣赏!”
不得不说,这首歌被一群男孩子们唱的很有气势,简直是激情四射。
唱完后,一个评委站起来说道:“嗓音够洪亮的,也很有朝气,就是结尾部分音准差了点……我给8分。”
在评委打分的环节,分歧比较大,一个给了9分,两个给了8分,一个给了7分,一个给了6.5分。
总分是38.5分。
何雨水听完这首歌,有点发傻,她走到何雨柱身前说道:“哥,他们唱得真挺好的,我们能行吗?”
何雨柱笑着鼓励:“他们唱得很好,但你们更有特点,要相信自己。”
第二个上场的是崇文区花市小学的小学生赵玉婷,独唱《二郎山》。
小姑娘有些紧张,有好几句都唱跑调了,最后只得了30分。
第三个是八一子弟学校的合唱《卖报歌》。
他们展现了专业水准,和声与领唱都十分出色,最终获得43.5分。
“分数好高啊,”张淑影忧心忡忡,“小何,你觉得我们能行吗?我总觉得自己这个音乐老师耽误了孩子们。”
何雨柱从容一笑:“我算了一卦,她们能进前三。”
“都啥时候了,你还迷信活动!”张淑影不满的撇嘴道。
第六个上扬的是北京少年宫代表队,他们唱的是《义勇军进行曲》。
“不愧是专业团体的,唱的真好!”何雨柱也不由赞道。
“我们怎么办?”张淑影又开始焦虑了。
“干嘛非要跟人家比?我们获得第二还不行吗?”何雨柱说道。
张淑影点头。
一个白发评委站起来说道:“唱的好啊!很有激情,精准的传递出爱国情怀与抗争精神,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部分声部衔接还有点生硬,高音处也不够稳定,还没有达到浑然一体的感觉,我给8.5分。”
最后这首歌的总分是45.5分。
“平均都快九分了,太高了!”张淑影说道。
何雨柱笑笑,“我相信四个小姑娘一定能创造奇迹。”
很快就轮到何雨水她们上场了。
何雨柱鼓励道:“妹妹们,不要考虑胜负,就把在村里无忧无虑奔跑的感觉唱出来就行。对你们来说,能站到这里就是胜利,加油!”
四个小姑娘本来就是野孩子,属于给点阳光就能灿烂起来那种。一听何雨柱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当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四个姑娘一亮相,就吸引了来看演出的小朋友们的眼球,他们纷纷叫喊着,给四个小姑娘加油。
清脆的童声随着钢琴伴奏响起,如清风拂过全场:“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她们眼神明亮,笑容纯真,手臂随着节奏轻轻摆动,仿佛真的坐在小船上摇曳。
歌声落下时,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评委激动的站起来,评价道:“孩子们的音准虽有瑕疵,但歌声里满是纯真……,这,这正是我们浴血奋战的意义——为了下一代的幸福,是你们完美诠释了这份美好!我给9.5分!”
另一个教授站起来说道:“从专业角度挑毛病,肯定是很多的,但你们这首歌唱出了我们新社会的美好……我也给9.5分。”
五个评委有两个人给出高分,最终她们的得分是46分的高分,居然超过了少年宫合唱团,暂列第一。
一些比完赛的团队,一直没把红星小学代表队看在眼里,面对突然杀出的黑马,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刚比完赛的队伍立马提意见道:“这四个小孩唱得也不咋样,为啥得了这样的高分。这里面肯定有黑幕!我要去抗议!”
另外两组也有点蠢蠢欲动,他们商量了半天,向评委们提出了抗议。
时间不长,抗议就被驳回了。
张淑影终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就算后面的三个都厉害,她们也是稳稳地第四名了。
何雨水兴奋地和几个小伙伴激动的抱在一起。
张淑影也跑过去把她们搂到一起,激动的流下眼泪。
接下来出场的两个,虽然唱得都不错,但分数都没有超过她们。
只剩下最后一个队伍了,那就是无冕之王广播艺术团代表队,她们演唱的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第331章 古董迷局
广播艺术团的演唱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徐徐落幕。
他们的歌声,无论是技巧的纯熟度,还是对歌曲神韵的把握,都几乎无可挑剔。
最终,他们以四十八分的绝对高分摘得桂冠,可谓众望所归。
何雨水和她的四人合唱小组虽与冠军失之交臂,但四个小姑娘脸上却不见多少失落。
她们心里都明白,自己与广播艺术团那样的顶尖专业团体之间,确实存在不小的差距。
能以尚且稚嫩的嗓音,夺得全市儿童歌咏比赛的二等奖,对她们而言,已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颁奖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礼堂里显得有几分空荡。
沈文清穿过稀疏的人流,快步走来,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他轻轻抚了抚何雨水的头发,温声问道:“小雨水,刚才看见舅舅怎么不打招呼?是不是舅舅哪里得罪你啦?”
何雨水仰起小脸,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现在……我能叫您舅舅了吗?哥哥之前不让我叫,怕别人说我们走后门。”
沈文清一听,不由得笑出声来:“傻孩子,我跟那些评委压根不熟,就算真想给你走个后门,舅舅还真没那么大的面子。”
这时,何雨柱插话道:“大舅,我娘可一直惦记着您的终身大事呢!您可得抓紧啊!”
“你个臭小子!”沈文清哭笑不得,“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比赛的喜悦还未散去,又一个好消息接踵而至——市少年宫正式向这四个小姑娘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她们加入。
一时间,何雨水几人声名鹊起,成了南锣鼓巷一带家喻户晓的“小名人”。
她们的指导老师张淑影,也因此收到了少年宫的工作邀请。
面对这难得的机会,她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然而,当她满怀喜悦地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不是祝贺。
“爸爸,我有个好消息,我要去市少年宫上班了。”张淑影高兴地说道。
“不许去!”张父的声音冷硬,不容商量。
“为什么?”张淑影的心猛地一沉。
“还能为什么?少年宫那种单位,进去前肯定要进行严格的组织调查!我们家的背景,根本经不起查!”
“已经晚了,我已经答应了,调令已经在走组织程序了。”
“你……你这是要害死我们这个家啊!”张父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爸爸,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为了我,你和妈离开这里吧!”张淑影哀求道。
张父死死盯着女儿,说道:“只要你把何雨柱带回家来吃饭,我就成全你!”
“我没辙,”张淑影使劲摇头,“何雨柱,他忙得很,根本请不动。”
“你想办法!必须想办法!”张父的语气愈发强硬。
“我真的没办法,你们是什么破组织啊!你们夫妻两个搭进去还不行,还非要把我往火坑里拉!”她猛地站起身,“我从明天起就不回来住了!我已经在前门附近租好了房子!”说完就跑出门外。
张父独自坐在昏暗的客厅里,胸膛剧烈起伏着。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六月中旬。
何雨柱再次向军工厂交付了六套计算机系统。
办完手续,刘秘书特意留他共进晚餐。
食堂的小包间里,饭菜热气腾腾。
刘秘书亲自给何雨柱斟了一杯酒,说道:“小何,你猜猜,这几个月,用你们造出来的高射炮,咱们前线的战士们打下了多少架敌机?”
何雨柱放下筷子,略一估算:“一套设备打下十架飞机,应该在八十架左右?”
“一百八十六架!”刘秘书激动地一拍桌子,“现在敌人的飞行员已经成了高危职业,等把这六套新装备运上去,他们说不定就不敢随便轰炸我们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好了!看来,我们离彻底掌握战场主动权,不远了。”
“是啊!”刘秘书感慨地点点头,随即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有件事需要听听你的意见。苏联方面的同志,对我们这套系统里的计算机非常感兴趣,正式提出想学习和引进相关技术。你怎么看?”
何雨柱思索片刻,答道:“我个人原则上是同意的。技术交流有利于共同进步。但是,我们也不能吃亏。必须是对等的交换,他们想学我们的计算机技术,那么,他们在其他领域的尖端科学,比如航空航天、新材料这些,也应对我们无条件开放。当然,最核心的技术,我们必须保留在自己手里。”
“好!你的意见非常周全,考虑得也很到位!你放心,你的这些想法,我一定如实、完整地向上面反映。”
“胡同一”古董店里,一个身穿列宁装的中年人已经逛了半个多小时。
胡云斌递过一支烟,对方摆摆手没接。
“您这是想找点什么?”胡云斌问道。
中年人低声道:“能不能找到青花瓷梅瓶?”
胡云斌面露难色:“清朝仿的还好找,元代和明代的……难。”
“如果能找到元代的,我出二十根大黄鱼!”中年人说得干脆。
“成,给我三天时间,我去给您寻寻看。”胡云斌应道。
中年人点点头,转身出了铺子。
胡云斌随即拿出五百万,递给崔大志:“赶紧去琉璃厂那边转转,这些钱肯定不够买,真要看见合适的,就先当定金。”
下午一点,许大茂的师哥崔大志几乎逛遍了琉璃厂所有店铺,连一件元青花的影子都没见着。
其实他和许大茂也不是头一回来这儿——自从师父胡云斌不再亲自下墓,就专心收集那些盗墓同行弄出来的明器,琉璃厂正是他们常来的交易地点。
两人白忙活半天,正垂头丧气打算回家,等晚上去鬼市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两个衣衫褴褛、带着浓重陕西口音的汉子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那两人挎着的大布包鼓鼓囊囊,神色慌张,还不时左顾右盼。
崔大志使了个眼色,与许大茂一起上前拦住去路。
“两位兄弟,”崔大志压低声音,“包里藏了什么好货?拿出来掌掌眼呗!”
年长些的汉子警惕地打量他们,犹豫片刻才道:“有个青花梅瓶……得要十根大黄鱼。”
“走,找个地方看看东西。”崔大志示意。
两人跟着崔大志钻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年长的汉子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青花瓷梅瓶。
崔大志看了半天,瓶身以青花绘缠枝莲纹为主题装饰,莲花花瓣饱满,或含苞待放,或肆意盛开,藤蔓缠绕其间,线条流畅自如,仿佛在风中摇曳。应该是元青花,可这东西存世极少,应该不会被自己撞见。那就是乾隆年仿制的。
“十根大黄鱼,一分都不能少。”年长些的汉子马上就把梅瓶收了回来。
“这件东西……我看不准,你们跟我去前门找我师父过过眼,怎么样?”崔大志说道。
“不行!”年长的立刻拒绝,“到了你们的地盘,坑我们怎么办?”
第332章 许大茂设局
“大哥,我们的店就开在前门大街,门脸大,做的是正经买卖,哪能骗您呢!”崔大志赔着笑说道。
年长的汉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我不信你们,要不这么着,让你们师父来我们租的地方看货。”
崔大志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点了点头。
“我可等不了太久,”年长的汉子又补了一句,“明天我们还约了个老板看货呢!”
“成,您带我们认个门,我这就去请师父!”崔大志应道。
两兄弟跟着那两人七拐八绕,进了一个破旧的小四合院。
他们两个刚踏进院门,暗处就窜出五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就把麻袋套在两人头上。
一阵拳打脚踢后,抢走了他们身上的五百多万元,随即作鸟兽散。
许大茂挣扎着扯下麻袋,吐掉嘴里的泥渣,破口大骂:“操他大爷!这他妈是什么人啊?”
崔大志揉着淤青的嘴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这事儿透着邪性。上午刚有人来店里打听青花梅瓶,下午就在琉璃厂撞见卖主,这也太巧了。咱哥俩这回是阴沟里翻船,都怪我们急于求了,这局设得并不高明!”
许大茂仍不解气:“妈了个逼的,别让小爷逮着他们,非扒了这帮孙子的皮不可!”
“真他妈晦气,”崔大志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走,找小梅小丽泄泄火去,今儿个师哥请客。”
两人互相搀扶着,招呼了两辆黄包车,直奔小井胡同。
“师哥,咱们是不是先回去跟师父禀报一声?”
“回去也是挨骂,不如先痛快痛快再说。”崔大志摆摆手。
“师哥,你这习惯可真够怪的,每次受了气就往暗门子跑!”许大茂嘀咕道。
“你小子懂个屁!男人受了挫才想找女人慰藉。真要高兴,那得去赌场!”
“受教了!”许大茂连忙讨好。
两人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绸缎睡衣、十八九岁的女子探出头来,见是熟客,连忙拉开院门。
小梅伸手轻抚许大茂脸上的伤,关切地问:“小弟弟,这是被谁给欺负了?”
“碰上黑吃黑了,让人给摆了一道。”许大茂悻悻地说。
刚进屋,另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小丽就贴了上了崔大志。
她生得一双狐狸眼,两条雪白的长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崔爷,这是上哪儿逍遥去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快给我打盆水来,得好好洗洗这一身晦气。”崔大志吩咐道。
“走,洗竹筒浴去,我给您搓背。”小丽说着,便引崔大志往里间去。
小梅帮许大茂脱下脏污的外衣,看见他满身的淤青红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茂爷,您这是招惹了哪路好汉?下手可真狠。万幸都是皮外伤,我给您上点药。”
“待会儿再上药不迟。”许大茂伸手就要摸小梅的大腿,被她一巴掌拍开。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猴急猴急的!”小梅笑骂着,“乖乖等着,先上药。”
许大茂嬉皮笑脸:“一见到小梅姐,我就只剩心疼,浑身都不疼了。”
小梅取来药酒,仔细地为许大茂涂抹伤处。
许大茂痛得龇牙咧嘴,却甘之如饴。
那柔软的手掌在伤处轻轻揉按,渐渐游移到别处……
不多时,两个房间里都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约莫一炷香后,小梅把头靠在许大茂并不宽阔的臂弯里,幽幽叹道:“大茂,玻璃花又来收保护费了,这次要得特别多。真给了他们这些钱,我们俩都活不下去了。如今风声紧,生意难做,你能不能托人给递个话?我们姐妹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许大茂撮着牙花子,为难道:“我们哥俩都是瞒着师父来这儿快活,哪敢惊动他老人家?”
小梅软语央求:“你就没有别的门路了?玻璃花放了话,要是我们不交钱,就要我们陪他。听说他可弄死了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
许大茂盘算良久,忽然想到何雨柱,随即又摇头——没有实在的好处,那位爷绝不会出手。
“大茂,帮帮我们嘛……要不我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小梅带着哭腔哀求。
“行吧,我和师哥商量看看。”许大茂勉强应下。
这时,崔大志也从隔壁房间出来,还搂着衣衫不整的小丽。
显然,她也把玻璃花的事说了。
崔大志皱眉道:“玻璃花这厮在前门一带势力不小,手底下掌控着几十家暗门子,打手就有三十多号。硬碰硬肯定要吃亏!”
许大茂眼睛突然一亮:“有了!要是这孙子势单力薄,我还真没辙;偏偏他势力大,反倒好办。我有个主意……”
崔大志听后连连摇头:“你这弯也绕得太远了吧?”
许大茂胸有成竹:“只要她们俩能应聘上,我就有办法。”
小丽和小梅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次日,小梅和小丽各自换上一身素净衣裳,来到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亲自接待了她们。
“二位是来应聘导购的?”陈雪茹打量着她们。
小丽怯生生地点头,照着一早备好的说辞道:“不瞒陈老板,我们姐妹都是被人贩子拐卖的,被卖到八大胡同。多亏政府解救,可是……改造结束后,始终找不到正经活计。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求陈老板发发慈悲,给条活路。”
陈雪茹见两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叹一声:“你们愿意自食其力,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管,但在我这儿做事,绝不能重再操旧业!”
“绝不会的!”两人异口同声,眼中适时流露出期盼。
“明日就来上工吧。”陈雪茹颔首道。
三日后的傍晚,玻璃花大摇大摆地闯进小梅小丽的院子。
“小丽,该交份子钱了。”他叼着烟圈,斜眼瞅着她们。
小丽壮着胆子说:“我们姐俩已经金盆洗手了,您总不能还跟我们收钱吧?”
玻璃花嗤笑一声:“从良了?骗鬼呢!”
“我们现在在雪茹服装店当差,是正经店员了。”小丽仰头说道。
“敢撬老子的人!陈雪茹这娘们真是活腻了,老子这就去砸了她的店!”玻璃花勃然大怒。
“我们老板说了,不管我们从前做过什么,既然现在跟着她做事,她就护着我们。就算你去告诉她我们的过去,她也不在乎。”小梅狡黠地说道。
第333章 余孽
玻璃花骂道:“臭婊子,敢威胁老子,老子现在就去砸了雪茹服装店!”
小丽说道:“我们老板的生意做得可大了,你最好别惹她,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玻璃花上去就给了小梅和小丽每人一巴掌,骂道:“你们等着,我收拾完陈雪茹,就回来收拾你们!”
玻璃花带着五个弟兄,骂骂咧咧地朝前门方向跑去。
小梅捂着火辣辣的脸,急声道:“这个院子暂时不能住了,这些王八蛋太狠,我们赶紧去许大茂那里躲躲!”
小丽揉着脸颊,声音发颤:“你说我们是不是给陈老板惹祸了?”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以后不当窑姐了,就跟着陈老板干,总比在暗门子里提心吊胆强!”小梅说道。
五个壮汉一闯进雪茹服装店,就开始打砸起来。
“哐当”一声,玻璃柜台被踹倒,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陈雪茹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拔高声音大喊道:“所有伙计,赶紧出去躲躲!”
一时间,店员和顾客快速往门外跑,衣服架子“哗啦啦”倒了满地。
人们叫喊着冲出服装店,大街上的行人听见动静纷纷驻足观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陈雪茹迅速跑到店铺的二层,反手关上木门,立即抓起墙上挂着的黑色胶木电话,手指急促地拨号:“我找田丹。”
“丹姐出差了,你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姑娘清脆的声音。
“我是前门雪茹服装店的老板陈雪茹,丹姐是我朋友!我们店里闯进来五个暴徒,正在打砸东西,你们快派人过来管管!”
“我马上通知附近派出所的同志过去,你盯住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明显特征!”年轻人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
陈雪茹挂了电话,推开窗户,正好看见伙计顺子焦急地朝店里看。
她探出头大声喊道:“顺子,别管店里了!你赶紧去南锣鼓巷95号找何雨柱,就说我的店被砸了,让他赶紧过来!”
顺子拔腿就跑。
蔡全无骑着三轮车路过店门口,他瞥见店里的乱象,当即把三轮车往路边一靠,冲进店里,大声喝道:“都住手!有什么事咱们面对面说清楚,我给你们当个中间人!”
玻璃花一看是蔡全无,三角眼一斜,随即骂道:“一个臭拉车的,也配来平事?赶紧给我滚蛋,不然连你一起打!”
自从当了便衣警察,蔡全无觉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了,他身上充满斗志,“我知道你叫玻璃花,早年在八大胡同混过,现在是新社会了,政府刚镇压完反革命,你那种逞凶斗狠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要是执迷不悟,早晚得吃枪子!”
“呦呵!你一个臭拉车的,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给我打!”玻璃华命令道。
一个大汉攥着拳头就冲上来,一拳正打在蔡全无脸上,“咚”的一声闷响,蔡全无当即倒地,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另外两个大汉紧跟着冲上来,对着蔡全无又是一阵拳打脚踢,鞋底踹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外面就有人大喊道:“五爷,巡警来了!人还不少,快跑!”
玻璃花一听这话,当即喊了声“撤”,带着几个弟兄撒腿就跑。
陈雪茹赶紧打开门跑下楼,看到货架倒了,玻璃碎了,衣服被踩得不成样子,她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草泥马的,一群王八蛋,我不会饶过你们!”
蔡全无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说道:“雪茹,你怎么会得罪玻璃花这种人的?”
陈雪茹看着蔡全无满脸是血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说道:“蔡叔,您伤得不轻,我送您去医院处理一下!”
蔡全无摇头道:“我没事,皮外伤。”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藏青色警服的巡警就跑了过来,他们迅速勘察现场,询问了陈雪茹和几个没走远的顾客,记下情况后便分头去追逃犯了。
陈雪茹看着巡警远去的背影,皱着眉问道:“前门附近的大小流氓我几乎都见过,怎么唯独没见过玻璃花?”
“这孙子以前是给八大胡同的妓院看场子的,现在八大胡同的妓院都被取缔了,他们那些打手都没了活路,就纠集了在了一起,在胡同里干起了暗门子的生意。”
陈雪茹摇头道:“我都不知道这是得罪谁了?”
蔡全无说道:“雪茹,你最好请几个保镖看店,这店被砸成这样,肯定损失不少钱。”
陈雪茹叹了口气,“前些天政府刚枪毙了一批欺行霸市的恶霸,我还以为能消停几天呢!没想到这些坏人就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蔡全无苦笑道:“啥时代都有好人坏人,坏人也绝不了根,只能自己多提防着点。”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飞速开过来,停在店门口,何雨柱从车上下来,看见蔡全无满脸是血,店里一片狼藉,当即快步走上前,急声问道:“雪茹,二叔,到底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四九城砸你的店!”
陈雪茹气哼哼地说道:“天才黑的时候,就冲进一伙人,二话不说就砸店,砸完就跑了……蔡叔说那人叫玻璃花……”
“大街上不是有巡警巡逻吗?怎么眼睁睁看着他们砸店?”何雨柱说道。
“等巡警赶过来,他们早跑没影了。”陈雪茹跺了跺脚,气愤地说道。
蔡全无说道:“这个玻璃花大名叫孙岩,在家排行老五,年轻时跟人抢地盘打架,被人戳瞎了一只眼,后来找洋医生装了个假眼,阳光一照亮晶晶的,所以大家都叫他玻璃花。他解放前一直在八大胡同当打手。八大胡同被取缔后,他老是了一段时间。这半年来,玻璃花就纠集了一些老兄弟,控制了一些姑娘,偷偷做起了暗门子的生意。前些天,田丹让我暗中调查他们,我认识了他手下的一个小兄弟,才打听出这些消息。”
何雨柱听完,说道:“二叔,带我去找你认识的那个小兄弟。”
蔡全无点点头。
皮条胡同的两侧墙壁上还留着“镇压反革命”“取缔非法活动”的红色标语。
蔡全无指着前面一个大杂院说道:“黄元就住在那个院里,待会儿,你就说是来找玻璃花谈生意的。”
何雨柱疑惑道:“二叔,我跟玻璃花能谈什么生意?”
蔡全无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就说自己是人贩子,手上有几个从南方拐来的姑娘,想转给玻璃花。”
他们刚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人靠在墙角抽烟,这人个子矮小,脑袋圆滚滚的,细胳膊细腿的,活像抽大烟抽垮了身子,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正是黄元,他抬眼瞥见蔡全无,懒洋洋地弹了弹烟灰,问道:“老蔡,你怎么来了?这又是带的哪路神仙?”
蔡全无忙上前赔着笑脸,说道:“黄兄弟,这位是我朋友介绍来的,手上有几个南方来的姑娘,想转给玻璃花。您看能不能帮着牵个线,成了之后少不了您的好处。”
黄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说道:“牵线可以,我能得着什么好处?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何雨柱见状,赶紧掏出二十万的纸币递过去,说道:“这点小钱您先拿着喝茶,事成之后,再给您补上五十万,绝不食言。”
黄元接过钱,利索地揣进怀里的衣兜,说道:“行,明天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我带你们去见大哥。”
蔡全无连忙接话:“黄兄弟,这小兄弟着急得很,您看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走一趟?”
黄元连连摆手,“那可不行,没提前跟大哥打招呼就过去,非得挨揍不可!”
何雨柱见状,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万塞过去,说道:“这些够不够你挨揍的钱?您也知道现在四九城查得严,我手上有好几个姑娘,怕夜长梦多啊!”
黄元掂了掂手里的钞票,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行,跟我走吧!”他转头对蔡全无挥了挥手,“老蔡,你就别跟着了,改天记得请我喝酒!”
蔡全无连连点头:“没问题,一定一定,等这事成了,我请你喝最好的二锅头!”
第334章 复仇女
何雨柱跟着黄元出了门,夜色已深,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黄元招手叫了两辆黄包车。
“师傅,北郊,功德林附近。”黄元说道。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单调声响,一路颠簸。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越往北郊,灯火越稀,虫鸣蛙叫愈发聒噪。
车子最终在一处孤零零的宅院前停下,黑漆大门旁,杵着两个彪形大汉。
“两位爷,需要等吗?”车夫问。
“不用。”何雨柱说道。
黄元看了何雨柱一眼,想要反对,但还是摇摇头,话没说出口。
两人刚走近,就被拦下。
一个大胡子瞪圆了眼睛,粗声喝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不好好在城里待着,跑这儿来干啥?”
黄元忙不迭地赔着笑脸,说道:“刘哥,赵哥,我朋友手上有几个南方来的姑娘,想和五爷谈点生意。”
大胡子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老大正忙着呢,哪有空见你?滚!明天一早过来!”
“事情紧急!”黄元凑近些,悄悄往大胡子手里塞了一叠钞票,压低声音道:“通融通融,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们的。”
大胡子一脚踹在黄元屁股上,力道不小:“进去吧!你小心点,今天老大心情不好。”
“我这也是给老大介绍一个挣钱的买卖,放心,老大不会怪你们的。”黄元揉着屁股,讪笑着说道。
何雨柱跟在黄元身后,走到两个保镖身边时,眼中寒光一闪,意念微动,两个彪形大汉竟凭空消失了。
黄元回头一看,发现两人忽然没了踪影,刚要张口喊叫,何雨柱已经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
黄元闷哼一声,软软倒地,随即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迅速将大门关上,随即开启扫描功能。
结果显示,这座偌大的院子里就只有刚才那两个保镖。
何雨柱循着凄厉的惨叫声来到后院,发现西厢房里烛火通明。
他把手指沾了点唾沫,在窗纸上捅了一个洞,往里面看。
两个衣服都被撕的稀烂的女子仰躺在炕上,手脚都被麻绳紧紧捆绑着。
玻璃花正拿着烟头烫一个女人的手臂。女人大声喊叫着。
他那“呵呵”的怪笑声在夜色中回荡,如同恶鬼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一脚踹开房门,木门应声而裂。
玻璃花惊愕转身,扑向炕上的被子想要取枪。
何雨柱一甩手,一把飞刀精准地插在玻璃花摸枪的手上。
玻璃花惨叫一声,却还不死心,抬脚狠狠踹向何雨柱。
何雨柱侧身闪避,顺势一拳砸在他的后脑。
玻璃花眼前一黑,当即晕倒在地。
两个女子惊恐地望着何雨柱,浑身瑟瑟发抖。
何雨柱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道:“不用怕,我是军人,是来救你们的!”
两个女子似乎还不能完全相信他,眼中仍带着疑虑。
何雨柱掏出军官证给她们看。确认了他的身份后,两个女子这才松了口气,但衣不蔽体的模样让她们羞愧难当,急忙拽过床上的被子裹住身体。
何雨柱利落地割断捆绑她们的绳子,从背包里——实则是从空间中取出两件女子衣物递给她们。
高个女子穿好衣服,担忧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玻璃花,低声道:“恩公,他有好多手下呢!你……”
何雨柱明白她们的顾虑,沉声道:“不用怕,我今晚不会让这些人继续作恶了。”
矮个女子咬牙切齿道:“恩公,我想杀了他,他毁了我们一家人!”
何雨柱点点头,把昏迷的玻璃花捆在一把椅子上,往他嘴里塞了布团,说道:“我今晚也跟你们一样,是找他报仇的。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先来!”高个女子从墙角的架子上取过一条皮鞭,用尽全身力气抽打起来。
每一鞭落下,都在玻璃花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玻璃花早就被打醒了,他疼得身体剧烈扭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矮个女子从炕上摸出一把锥子,直接朝玻璃花的胸口捅去,被何雨柱及时拦住了:“先别弄死,我还要问他一些话。”
高个女子说道:“我来问!”
矮个女子闻言,转而用锥子狠狠捅向玻璃花的大腿和胳膊。
玻璃花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赶紧把你那些暗门子的地址都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们折磨你一晚上!”何雨柱冷声道。
“老子饶不了你,我有三十多个弟兄呢!”玻璃花虚弱地威胁道。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何雨柱把一把匕首递给矮个女子,说道:“你给他来点刺激的,往大腿和胳膊上捅,他不说就一直捅下去。”
女子接过匕首,发疯般朝玻璃花的双腿刺去。
锋利的刀刃一次次没入皮肉,他的两条腿很快就布满了血窟窿。
二十分钟后,玻璃花的两条胳膊和两条大腿已经被捅了几十个血洞,鲜血染红了地面。
玻璃花终于忍受不住了,他“呜呜”叫着求饶。
何雨柱把他嘴里的布团取了出来。
玻璃花气若游丝地说道:“奶奶们饶了我吧,我都说。”
何雨柱让高个女子开始记录。
在审问过程中,何雨柱还特意问了他手下的名字以及他们干过的坏事。
最后发现,这个犯罪团伙的三十多名成员,几乎个个手上都有好几条人命。
他当即决定要将这些祸害连根拔起。
“该问的我都问了,你们可以动手了。”何雨柱对两个女子说道。
矮个女子听何雨柱这么说,立刻举起匕首狠狠插进玻璃花的胸膛,连捅了十几刀,直到在高个女子的劝说下才放下匕首。
看来这个女子对玻璃花恨之入骨。
“他死了,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何雨柱问那两个女子。
“我杀了他,你难道不把我关起来吗?”矮个女子怯生生地问道。
“我今天和你们一样,也是找他报仇的,我不会把你们交给政府。赶紧收拾一下,回家吧!”
矮个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何雨柱面前:“谢谢恩公,我这辈子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你们走后,我会把这房子烧掉,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何雨柱说道。
“我们可以拿些东西走吗?”高个女子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想拿啥拿啥。”
何雨柱带着两个女人开始搜寻有用的东西。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找出了一些钱财,共计三千万现金和十条小黄鱼。
何雨柱分文未取,全都分给了两个女子:“拿着这些钱,回去好好过日子。”
两个女子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背着大包小包,踏着夜色匆匆离去。
火焰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这座充满罪恶的巢穴。
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也映照着何雨柱决绝而冰冷的侧脸。
他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名单上的那些名字,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335章 青花梅瓶
夜色如墨,一道黑影悄然融入西单西牛角胡同的阴影中。
何雨柱戴上面具,开始了他的行侠仗义之路。
他如狸猫般轻巧地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院中四名打手正围着桌子掷骰子,完全没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何雨柱身形如电,出手如风,只听几声闷响,四人已软倒在地,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厢房内,四个女子蜷缩在角落,看到戴面具的何雨柱,吓得瑟瑟发抖。
何雨柱将四个被打昏的打手捆结实,扔到这些女子面前,沉声道:玻璃花已经死了,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些人,应该经常欺负你们,如今他们被绑了,任凭你们处置。
一个瘦得脱相的女子颤声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
那女子眼中突然迸发出仇恨的光芒:是这个肖老四害死了我唯一的孩子!她转身从房中取出一条麻绳,熟练地打了个绳套,套在肖老四脖子上。她站在肖老四身后,用肩膀奋力拉扯绳子。绳套越收越紧,肖老四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最终在窒息中断了气。
女子松开绳子,环视其他三人:姐妹们,他们把我们当玩物,今日该我们报仇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丰满女子受到鼓舞,抄起桌上的剪刀:刘麻子害死我父母,我要报仇!说罢,她举起剪刀狠狠刺向一个壮汉的眼睛。
壮汉想要躲闪,却被捆得结结实实。
啊——一声惨叫后,他缓缓倒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不到半个时辰,四个恶徒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何雨柱将搜出的钱财全部分给四个女子:拿着这些,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这一夜,何雨柱辗转于玻璃花的各个据点,每到一处,都让受害的女子亲手了结仇怨。
黎明时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前门。
怎么样了?陈雪茹关切地问。
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以后有人砸你店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你碰到我二叔,也跟他说一声。我太困了,要回家睡觉了。何雨柱嘱咐道。
陈雪茹感激地点头:柱子,谢谢你!
咱们之间没必要那么客气!何雨柱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去。
前门小院里,小梅和小丽早已备好一桌饭菜。
许大茂小跑着进门,大剌剌地在八仙桌正座坐下:这天儿,真够热的!
小梅连忙拿起蒲扇给他扇风。
许大茂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消息确认了。玻璃花死了,他那些暗门子也全空了。
小梅强压激动,小心翼翼地问:这些事...真是你说的那个人做的?
许大茂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这招借刀杀人,厉害吧?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玻璃花一伙全端了。
小梅凑上前亲了他一口,语气充满敬畏:兵不血刃,就把事情解决了,你一个人能顶百万兵。
许大茂捏了捏小梅的大腿: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我会好好伺候你。
警局里,田丹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蔡全无汇报道:田处长,黄元跟丢了,玻璃花那伙人也全都不见了...
什么?几十号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田丹不可置信地看着蔡全无。
蔡全无重重点头:我猜他们是听到风声,逃到天津去了。
不可能!这事定有蹊跷。田丹斩钉截铁地说。
那还要继续调查吗?
还调查个屁!田丹利落地打断他,压低声音,你最近晚上多往黑市转转。我收到线报,有人在大量收枪,恐怕要出大事。
蔡全无心领神会:明白,我今晚就去摸情况。
95号四合院。
许大茂敲响了何雨柱的房门。
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见是他,有些意外:哟,许大茂?找我有事?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笑道:找你聊聊古董的事,有兴趣听听不?
何雨柱侧身让他进屋。
许大茂也不客气,利索地将酱肘子、猪耳朵和几样凉菜在桌上摊开,嘴里念叨着:还没顾上吃饭,一个人喝没劲,你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酒:一个院子住这么多年,还真没一起喝过酒,今天就让你尝尝我这十年汾酒。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开来。
许大茂又给何雨柱满上一杯,状似无意地问道:柱哥,说起来,您家那位姐姐,眼界是真高。除了古玉,她对青花瓷这类玩意儿,感不感兴趣?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猪耳朵,嚼得嘎吱响,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问道:元青花,还是清仿的?
可以啊柱哥!许大茂眼睛一亮,奉承道,没想到您还真懂行!
啥懂不懂的,何雨柱语气平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姐家里,别的不多,就这类讲老物件的书多。我闲着没事儿瞎翻翻,耳濡目染罢了。
许大茂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脸上挤出几分委屈和愤懑:不瞒您说,柱哥,兄弟我前些日子,吃了不小的暗亏,让人给堵巷子里打了!他指了指自己眼角早已淡去的淤青,你猜怎么着?打我那人手里,当时就抱着个元青花的梅瓶!我后来托人细细一查,下黑手的,就是前门大街上那家叫《聚宝斋》的古董店!他们嫌咱们东西卖得比他们便宜,挡了财路!
何雨柱放下筷子,神色已然了然:你小子,绕这么大圈子,合着是想让我帮你出头?你们生意场上的恩怨,打价格战,我插手,不合适!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同行竞争,各凭本事拉客,他们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真的有元代青花瓷?何雨柱问道。
当然,缠枝莲梅瓶。许大茂说道。
那还真是件好东西,存世的应该不超过五百件。何雨柱说道。
您是真懂!许大茂一拍大腿,柱哥,我想整整他们,帮帮忙!许大茂恳求道。
怎么整?何雨柱抬眼问道。
许大茂见有门,连忙说道:我摸清楚了,他家好些值钱的硬货,特别是那梅瓶,都藏在店里后头那小库房里……
何雨柱嗤笑一声:你知道东西在哪儿顶什么用?人家能没点防备?
“柱子哥,我知道您认识市局的人,我报警被抢了500万,他们总要管吧!”许大茂说道。
“那样的话,即便被搜出梅瓶,也到不了我们手里。”许大茂说道。
“那能怎么办?”何雨柱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老贾都能捎信过来,梅瓶就不能变没!”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王霞说的话,“院子里的人不是傻子,早晚知道那封信是你搞得鬼。现在果然应验了。”
第336章 胡同谍影
既然许大茂知道自己有变魔术的本事,何雨柱也就干脆不瞒着了。
“说说,如果我们把那件梅瓶弄出来,咱们怎么分成?”
“这才是兄弟间该说的话!”许雨茂将一小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让他使劲皱了皱眉,“我师父说了,这件梅瓶少说值二十条大黄鱼。你姐要买,咱们打个折,算十六条,咱俩一人一半。”
何雨柱摇头:“你满打满算就是报个警,其他屁事不干,最多给你四条。而且我那些金条也不要,直接给我姐。”
“柱哥,你这就不局气了!”许大茂哭丧着脸,“要不是我递消息,你上哪儿知道这宝贝?咱们还得长期合作呢,不能把路都堵死啊。再说我去报警,‘聚宝斋’往后还不得把我当死对头?这可是玩命的勾当,四条太少了,我不干!”
“那就算了,”何雨柱作势欲走,“反正我姐也不是非买不可。”
许大茂瞬间认怂,一把拉住他:“别别别!柱爷,我同意,四条就四条!”
“成,”何雨柱点头,“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一早,怎么样?”
“行,说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对着镜子进行了简单化妆,随后开车去了前门,在“胡同一”古董店门口见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愣是没认出来。
“看啥呢!”何雨柱压着嗓子道。
“嘿,你可真行,还捯饬上了?”
“前门认识我的人不少,小心为上。”何雨柱压低帽檐。
许大茂转身进了派出所。
接待的刘警官一听涉及抢劫古董,案情重大,当即带着他直奔“聚宝斋”。
何雨柱则以许大茂朋友的身份,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聚宝斋古董店里面光线黯淡,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刘警官一进门便对伙计喊道:“叫你们老板出来!”
不多时,孙掌柜便小跑着从后堂掀帘而出,脸上堆起圆滑的笑:“哎呦,刘警官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孙掌柜,‘胡同一’的许大茂同志实名举报你雇凶抢劫,你有什么话说?”
孙掌柜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纯属诬告!刘警官,您明鉴,我本本分分做生意,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
许大茂冷哼一声:“孙掌柜,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九月十二号早上,有个中年人一大早就跑到我们店里找青花梅瓶?我师父让我去琉璃厂找,怎么就那么巧,正好碰上俩兄弟在卖梅瓶?第二,你没想到吧,你们店以前的伙计刘三,现在在我那儿上班了!他说你们‘聚宝斋’就有一件青花梅瓶!把这几件事连起来,背后要是没人操作才怪!”
刘警官目光锐利地看向孙掌柜:“抢劫可是重罪,你好好解释一下许大茂同志的疑问!”
“刘警官,这都是许大茂和刘三做的局!”孙掌柜反咬一口,“我生意做得好好的,凭什么要抢劫他?”
“刘三还说了,你孙掌柜天天在店里骂我们‘胡同一’抢你生意!这就是你的作案动机!”
“刘三是你们的内鬼,他的话怎么能信?”孙掌柜辩解道。
刘警官打断他:“别的咱先不论,你家到底有没有这件梅瓶?”
“我根本就没有青花梅瓶!”
“既然各执一词,”刘警官站起身,说道:“那就打开仓库,让我们检查查一下!”
“刘警官,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儿你都信,我还说是他们联手陷害我呢!”
刘警官看向许大茂,微微摇头:“孙掌柜说的也不无道理,除了这些,你还有更实在的证据吗?”
许大茂心一横,大声道:“刘警官,我举报孙掌柜是间谍!刘三说他经常一个人下地窖,每次都要待很久,他是在下面发电报!”
这话一出,刘警官眼神瞬间警觉起来,他立刻朝一位同事招手:“小江,马上给市局打电话汇报!这事我们处理不了了。”
“大茂,你过分了,这事可没法收场了。”何雨柱在旁低声道。
“话是刘三告诉我的,我就是转述!”许大茂一脸无所谓。
他此刻只想彻底扳倒“聚宝斋”,这样他的店在前门就能独一份了。
时间不长,田丹带着一队人匆匆赶到。
孙掌柜一见这阵势,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也变得惨白。
何雨柱观察到他的异样,心中一动,立刻暗中启动扫描能力,将店铺前后迅速探查了一遍,却并未发现异常。
田丹打量的何雨柱两眼,很快就认出了他。
何雨柱尴尬地低下头。
田丹先指挥手下:“小王、小马,先把孙掌柜控制起来,注意防止他自杀。”
随后她走到何雨柱面前,低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雨柱讪讪一笑:“我这兄弟被人打了,我来帮他撑个场面。来之前,他可没提间谍这茬。要不然我肯定向你报告。”
田丹冷笑一声:“玻璃花是你给整死的吧?”
“那事和我没关系,我发誓!”何雨柱死鸭子嘴硬。
“那些人死有余辜,你以后再碰到这种事,一定要向我汇报!”田丹冷冷说道。
“是。”何雨柱一听没事,赶紧认账。
“全面搜查!”田丹不再搭理何雨柱,亲自带人跑去后院。
孙掌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队员们开始仔细搜查店铺,仓库也被打开,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就是不见那只梅瓶。
刘警官走过来对许大茂说:“店里没有找到你说的梅瓶。”
“那就查他是不是间谍!”许大茂梗着脖子说。
刘警官脸色一沉:“你这是谎报军情!”
许大茂急得发誓:“梅瓶肯定被他藏起来了!我敢对天发誓,抢钱的事绝对是他干的!”
何雨柱一把拉过许大茂,瞪着他低吼:“你小子知道他是间谍,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许大茂狡辩:“我要是说了,你还肯来吗?”
“你他妈找死!这种事也敢瞒着我?一不留神,命都没了,你他妈知道不?”何雨柱气得想揍他。
“你别吓唬我,你多大本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许大茂不以为然说道。
“我他妈说的是你,老子肯定死不了!”
许大茂拍了拍何雨柱肩膀说道:“看到你还挺关心我,小爷还挺感动的!”
“去你大爷的!”何雨柱踹了他一脚。
搜查进行了约半小时,田丹拿着一本《红楼梦》走了过来。
何雨柱凑上前问:“丹姐,这家店到底有没有问题?”
“问题很大。”田丹扬了扬手中的书,“如果我没猜错,这本《红楼梦》就是他们的密码本。”
“那这店铺会怎么处理?”何雨柱问道。
“立即查封,所有财产充公。”
何雨柱回头狠狠踢了许大茂一脚,骂道:“老子这次真的被你当枪使了!屁都没捞着!”
许大茂表面上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不费吹灰之力就搞掉了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买卖不亏。
何雨柱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里,刚进院,就听见张淑影正教四个小姑娘唱苏联民歌《红莓花儿开》,声音甜美。
张淑影看见他,笑着跑了过来:“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呗?”
“没空,”何雨柱没什么心情。
“可是……明天是我生日,”张淑影略带撒娇地说。
何雨柱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那行吧。想要什么礼物?我给你准备。”
“我随便,你买什么我都喜欢。”张淑影立刻笑靥如花。
第337章 何雨柱被抓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上完华清大学的课程,驾驶车回到什刹海。
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色,他停好车,掏出一支烟点上,蹲在岸边看垂钓者收竿。
就在这时,他看到萍萍拎着几个食盒从何记饭庄里出来。
何雨柱把烟头往水里一扔,快步追上去:萍萍,柳如丝啥时候办喜事,跟我说一声,我去喝喜酒。
萍萍瞪了他一眼:你个小王八蛋,现在对小姐都直呼名字了?有事相求的时候,天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何雨柱撇撇嘴:这就叫时过境迁。我们那点亲戚关系,本来就不亲,不过是互相利用。她现在不待见我,我干啥还装孙子!
萍萍走到他跟前,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小兔崽子!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现在总算看清你的嘴脸了,你就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伪君子!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笑了:我本来就不是君子,更谈不上伪君子。我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小姐跟那个男人到底有那种关系没有?
呸!臭流氓!萍萍又要踢他,被何雨柱灵活地躲开了。
萍萍,好好跟我说说,柳如丝最近到底在干啥?我都三个月没见着她了。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金项链,在她眼前晃了晃。
萍萍一把抢过金项链,拽着何雨柱躲到一棵大树后面,压低声音说:小姐现在情绪糟透了。沈世昌和他两个儿子勾结在一起,专门针对小姐在美国的产业下手,连赵颖父亲都有点顶不住了,要回香港!
何雨柱气愤地说:这老东西真是不消停!美国那边公司的产权很清楚的,这沈世昌能干什么?
那老东西非说小姐开公司的钱是他出的,伪造了借条、父女证明和借款证明人。就算最后打不赢官司,天天被官司缠着也够麻烦的。萍萍说着,狠狠折下一条柳枝,把叶子一把撸下来。
真他妈无耻!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看来还是欠收拾。对了,你一直回避关键问题,我姐和那个男的到底怎么样了?
“你,你他妈真是混蛋,就关心那种事!”萍萍把柳枝折了又折,一咬牙,说道:“小姐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她疏远你,是不想耽误你,知道你现在有大人物关照。”
“你再说一遍!”何雨柱有点懵了,她一直觉得是柳如丝看不上他。
“是小姐不想影响你!”萍萍坚定地说道:“她还说以后是一个讲成分的社会,她的成分不好……”
何雨柱抱住头蹲在地上,眼泪不由流下来。
“自行车厂的袁总工不是东西,小姐根本没答应过他,他却在厂里到处宣扬,现在全厂都知道他和小姐的事了,工人们见了小姐就要喝喜酒,小姐很无奈!
你说的是真的?何雨柱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我去弄死他!”
小姐一直让我保守秘密,可我看着她一天天消瘦,饭也吃不下,心里难受,却什么忙都帮不上……萍萍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何雨柱来回踱步,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萍萍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晚点的时候去看你们小姐。
萍萍红着眼睛走了。
何雨柱还在琢磨柳如丝的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张淑影家门口。
张淑影看见他,立刻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你来得还挺准时嘛!说,给我带什么礼物了?
何雨柱笑了笑:给你买了把吉他,可惜忘在吉普车上了。咱们得回去拿一趟。
张淑影皱眉:你可真行!送礼来了,居然把礼物忘了,你这什么记性啊!
两人又回到什刹海边。
何雨柱打开吉普车门取出吉他,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正是那天晚上想抓走张淑影的刀疤脸。
他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时间还早,咱们在水边坐会儿,我试试这把吉他的音色。
你给我唱一首歌怎么样?”张淑影高兴地挨着他坐下。
何雨柱右手随意地扫过琴弦,听了一下音准,微微蹙眉转动弦钮做精细调整。
侍弄了一会,他就边弹边唱道:“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何雨柱轻声唱着,眼睛却始终盯着银锭桥上那个刀疤脸。
见那人买了两张大饼就往大金丝胡同走去,他顿时警觉起来:这人难道是冲着张淑影来的?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曲唱罢,张淑影接过吉他,说道:柱子,你这歌也很好听,这也是你从前门听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
张淑影撇嘴,把碎发拢到耳后,你把《让我们荡起双桨》的署名让给何雨水,专业人士都不信,非说那个是我写的,还催着我再写一首呢!我哪有那个才华?以后就说这首就算是我写的,行不行?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
两人又在水边坐了会儿,就往张淑影家走去。
一进院子,张父张母就热情地迎上来,旁边还站着一对夫妇。
男的个子很高,约莫一米八,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女的穿着连衣裙,端庄贤惠。
张父介绍道:这是淑影的干爹干娘。
何雨柱赶紧点头:干爹干娘怎么称呼?
男子说道:我姓钱,叫钱义。这是我夫人孟凡。
走进屋里,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炙子烤肉、葱烧海参、扒牛肉条,还有何记饭庄的回锅肉、水煮鱼等。
张父拿起一个酒壶,说道:老钱,柱子,今天尝尝我们家藏的黄酒怎么样?
何雨柱笑笑:我无所谓,喝什么都行!
张父开始给大家倒酒。
何雨柱发现这酒壶有些古怪,上面还有个不易察觉的按钮。
他暗中启动扫描,发现酒壶里竟有夹层,装着两种不同的酒!这时他突然想起刚才见过的刀疤脸,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张父的动作。
果然,在给他倒酒时,张父明显按动了那个按钮。
何雨柱瞥了眼张淑影,她似乎完全不知情,还是一脸天真。
钱义举起酒杯:祝小影生日快乐!
张淑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谢干爹!
随后,大家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
喝了几杯后孟凡问道:“小何,你和淑影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今年才17岁,年龄还不够。”
孟凡说道:“去街道改一下年龄就行。”
何雨柱看了一眼张淑影,她脸顿时红了。
“干娘,我和柱子还没到那一步,您别瞎说!”
何雨柱连续喝了好几碗黄酒,其实这些酒都没有进入到他的肚子里,而是进了空间。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就装出迷迷糊糊的样子:这黄酒...怎么这么上头?我看着你们都在转,这是怎么了,我手都抬不起来了,有点不行了...话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钱义轻松地笑笑,对张父说道:听说这小子有三头六臂很不好对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吗!老张,我把他带走了。
张父点头:老钱,你可答应过我,这事办完了,就放我走,那我明天就回南边了。
我说话算数。钱义说完,就走出门去。
没多久,刀疤脸就带着三个彪形大汉进来,把何雨柱绑起来。
何雨柱好像在说梦话一样说道:“你们这酒有问题!”
张淑影担忧地问:干爹,你们不会要他的命吧?他对我很好的!
钱义淡淡道:我们会尽力劝他投降为我们所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要他的命。
第338章 假意还是真心
柳宅,客厅。
萍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瓜子,却半天没嗑一个,不时偷瞄正在看书的柳如丝。
柳如丝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问道:“你今晚心神不宁的,到底怎么回事?”
萍萍吓得把瓜子撒了一地,她低下头,说道:“小姐,我把你的事……跟何雨柱说了。”
“啪!”
柳如丝把手中的书重重摔在桌面上,随即将茶几上的一个青瓷茶杯也被她扫到地上。
“咣当!”
茶杯落地摔成两半,茶水撒了一地。
“死丫头!连你也开始欺负我了是不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你告诉他,你嘴还是那么欠!”
萍萍仰起头,眼圈已经红了:“是他拦着我,非要问你和袁工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了……”
柳如丝气得浑身发抖,骂道:“这个小混蛋!我都不理他都几个月了,还不死心!”
“他说今晚要来见你。”萍萍小声说道。
“就是来了我也不见!”柳如丝别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
萍萍站起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小姐,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解决美国的事?”
“干嘛把他拉下水?”柳如丝说道。
大金丝胡同,四个壮汉抬着那个装有何雨柱的大木箱,脚步沉重地往外走。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张淑影终于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
是我害了他......她扶着门框缓缓蹲下,声音哽咽,他对我那么好,我却一直在算计他......爹,你去求求干爹,别要他命好不好?
张父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面容模糊:这得看他自己怎么选。若是他肯归顺,你干爹自然不会为难他。若是不肯低头,怕是凶多吉少!你也别留在这儿了,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走。张淑影倔强地抬起头,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傻闺女啊。张父摇头,何雨柱是你带回家的。就算他再傻,也不可能再原谅你了。这场骗局,从头到尾,你可都参与了啊。
那都是你们逼我的!张淑影猛地站起,泪珠还挂在睫毛上,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他!
张母拎着个小皮箱从里屋出来,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跟我们走吧。今晚何雨柱若不回家,他那些暗地里的保镖肯定会起疑。明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不管两人怎么劝,张淑影就是不走。
张父实在没辙了,最后看了眼女儿,拎起箱子说道:她不走就算了,我们得赶紧了。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张淑影独自坐在大门口,月光把她孤单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
郊外,一处僻静的大宅里。
何雨柱被人从大木箱里拖出来,粗鲁地绑在厅中一根木柱上。
刀疤脸端起一盆冷水,朝他脸上泼去。
一直都很清醒的何雨柱被泼完水后,才假装从“昏迷”中醒过来。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眯着眼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眼前几人身上,问道:“我不是在张家喝酒吗?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啥地方?”
这时,钱义推门而入,冷笑着走近:“都说你小子本事大,没想到会落在我们手里吧?”
何雨柱一脸无辜:“钱先生,您不是淑影干爹吗?这是做什么?”
钱义不再掩饰,肃然道:“我真正的身份是军统少校钱进,‘钱义’是化名。看在淑影的面子上,我给你指条明路——投降我们,把你研究计算机的资料交出来,我不杀你。”
何雨柱装作恍然大悟似的样子说道:“您早说啊!想要资料,让淑影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钱义很显然不信何雨柱的说法,,脸色一沉:“我没空跟你耍嘴皮子!”
何雨柱立马变脸,阴冷地问道:“淑影干爹,你们这儿一共多少人啊?”
钱义皱眉:“你问这做什么?”
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渐冷:“您怕是没听说过我的手段。当年鬼子在的时候,我能把七八十个汉奸的人头扔到前门大街上。就你们这几个人,真以为控制得住我?”
钱义脊背窜起一阵寒意,立刻朝外喊道:“来人!”
何雨柱却笑了:“淑影干爹,您也太紧张了,我就随口一说,瞧把您吓的。”
钱义强作镇定,继续利诱:“只要你肯合作,拿到那些资料后,我可以安排你和淑影一起去美国。到时候,咱们还是一家人。”
十几名持枪手下迅速冲进屋内,枪口齐刷刷指向何雨柱。
“你们才13个人,就想对付我?”何雨柱不屑道。
钱义冷笑道:“天狂有雨,人狂有祸,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让他尝尝烙铁的味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双臂一振,身上绳索应声崩断。
钱义大惊失色,嘶声大喊:“开枪!”
话音未落,离何雨柱六米之内的人——连同钱义在内——竟凭空消失!
唯有站在门口的两名守卫侥幸未被波及,却被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僵立原地。
何雨柱抬手就是两枪。
两名特务当即倒在地上。
何雨柱快速打扫战场,在地窖中发现了两部军用电台、二十余支冲锋枪、两亿元的现金,以及二十根沉甸甸的金条。而最让他呼吸一滞的,是许大茂曾念念不忘的那只青花梅瓶,此刻正静静立在角落。
何雨柱小心捧起梅瓶,指尖抚过釉面冰凉的缠枝莲纹。
他虽然不是瓷器行家,但那温润的光与精妙的画工,已让他确信此物不凡。
将战利品全数收进空间后,他掷出火把。
烈焰很快吞没了整座宅院。
驾车回城的路上,他有点怒火中烧,自己竟真被张淑影纯良的外表所蒙蔽。
可她对自己关切的态度、教导孩子们的耐心,以及对周围人饱满的热情,又不像装出来的,难道她是学表演的?
等到何雨柱回到大金丝胡同时,他愕然看见,张淑影竟仍独自坐在门墩上,仿佛在等待什么。
何雨柱一把将她拽进院内,反手关上大门。
“你爹妈逃去哪儿了?你为什么不一起逃?”
张淑影的泪水瞬间涌出。
她突然扑上前想抱住他,却被他狠狠推开。
“你这个女特务,还有什么脸面抱我?”
“是他们逼我的…”她踉跄后退,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更不知道他们今晚要抓你…”
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单薄的肩膀在月光下不停颤抖。
何雨柱凝望着她,忽然俯身攥住她的手臂:“说别跟我装可怜,我看见劫持你的刀疤脸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那都是他们逼我干的,”张淑影抽噎着说道:“我一直想出国,他们就利用这一点让我去认识你的,其实我爹妈都是老师,不是特务,他们是被钱义要挟的!”
“接着骗!”何雨柱冷冷说道。
“你要是不信我就撞死在这里!”张淑影说完就朝墙上撞去。
第339章 相拥
何雨柱伸手拦住张淑影,没有让她寻短见。
你走吧,我不杀你……你义父那伙人都死了,他们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都没有跟我的父母一起走……可你也不要我了……
何雨柱真是又气又无奈,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他摇头道:“如果我没有点本事,今晚就已经死了!”
何雨柱不管在和她说一句话,不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他径直走出小院。
张淑影失声痛哭。
何雨柱他脚步越走越快,朝柳如丝的家而去。
何雨柱敲开柳如丝家的大门,萍萍一看是何雨柱,抱怨道:为了你的破事,我都挨了一顿骂,小姐还差点跟我翻脸。”
今天我必须见到他!何雨柱推门而入,不顾萍萍的阻拦。
何雨柱,你给我站住!萍萍喊道。
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留声机悠悠转着。
何雨柱径直走向虚掩的卧室门,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
柳如丝刚沐浴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擦拭湿发。
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尽,她透过镜子瞥见来人,手指微微一顿。
姐,我来看你了!何雨柱推门闯进卧室。
你长大了,不能随便闯进女人的卧室,这样很没礼貌!柳如丝气呼呼说道。
姐,你明明不讨厌我,为啥不理我了,为啥要和那个你不喜欢的袁总工交往?何雨柱声音哑得厉害。
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就与我有关系,我要娶你!
可是我不愿意。
那也不行!何雨柱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柳如丝浑身一僵,随即就拼命挣扎,放开!挣扎间,发丝上的水珠溅落在两人交错的衣襟上。
何雨柱不但没有放开,抱得越来越紧,生怕一撒手就会失去一样,任由她捶打。
感受到怀中人的力道渐渐微弱,何雨柱愈加收紧了手臂。
彼此的呼吸在方寸间交融,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如丝踮起脚尖,将一个吻印在他唇上。
一时间,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只剩下他们彼此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北郊,田丹看着被烧成灰烬的大院,问被两个警察看护的孙掌柜:你确定是这,他们为什么烧了这里?”
孙掌柜使劲摇头。
田丹随后问道:他们还有其它活动的地方吗?
长官,我真的不知道!孙掌柜使劲摇头。
田丹等人开始详细检查这片废墟,可翻弄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王科长有点垂头丧气地说道:要我说,就是这个孙掌柜在聚宝斋给那些人留了暗号……
田丹摇头:若是主动撤离,何必纵火?我倒觉得......是有人先我们一步动了手。她忽然冷笑,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除了我们,谁有这么大本事?王科长说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太自以为是!撤!
王科长满头雾水。
晨光透过窗棂,何雨柱神采奕奕地靠在沙发上吐着烟圈。
萍萍端着一杯茶水经过,狠狠瞪了他一眼。
萍萍,我住在这一晚,你就开始对我有意见了?我可对你不薄!
我就看不惯你小人得志的样子!萍萍骂道。
早餐在锅里保温呢,赶紧去吃,别在这儿扭搭扭搭的,影响我备课!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从卧室走出来,抱怨道:“我还没睡醒,就听见你们斗嘴!就不能消停点?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东西!”何雨柱立即掐灭烟头,殷勤地端出早餐:有晶莹的肠粉、冒着热气的皮蛋粥,还有一杯刚做好的摩卡。
柳如丝好奇地看着萍萍,咱家买过这些东西?
萍萍摇头,“我,我好像没买过。
何雨柱嘻嘻笑着说道:我背包里早就准备这些东西了,原本想着你要是赶我走,我就赖在客厅里。
柳如丝使劲瞪了何雨柱一眼,说道:你吃完饭,赶紧给我滚蛋!
何雨柱看了一下表说道: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晚饭想吃什么,我顺便把食材买回来。
我要吃炸鸡腿。萍萍说道。
姐姐想吃啥?
我要吃水煮鲶鱼。
好嘞!何雨柱说完,就往外跑。
胡同一古董店,胡永斌会客室,胡永斌给许大茂倒了一杯龙井茶。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自豪地说道:师父,这次聚宝斋倒闭了,您是不是应该把那个店面给盘下来。
胡永斌摇头道:他们刚倒闭我们盘下来干啥?
师父,我最近在前门附近溜达,发现很多老板生意做的好了之后,都开分店。
胡永斌想了想说道:开分店也不能挨得那么近,这不是自己跟自己竞争了吗?
师父,要是那家店被别人盘下来,再开一家古董店,那我们不是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吗?许大茂说道。
还别说,仔细想想真是这个道理,大志,你赶紧去派出所问问,这家店现在是什么情况?
许大茂笑嘻嘻说道:师父要是这家店开了,我能不能去当掌柜的?
胡永斌点头,这次你功不可没,我答应你。
师父,我肯定会好好干!许大茂说道。
傍晚时分,何雨柱把车停到柳如丝家门口。
何雨柱拎着两条大鲶鱼,哼着小曲进来。
萍萍撇嘴道:何雨柱,你怎么没买鸡腿?
何雨柱拍了一下脑袋,我给忘了。
萍萍骂道:你就是一个势利眼,小姐喜欢吃的,你就买,我想要吃的就不买。
跟你开玩笑呢,等会何记饭庄就给我送过来,我总不能买10只鸡,光用那些鸡腿吧?何雨柱说道。
萍萍听后也觉得是自己错了,尴尬地笑笑。
何雨柱花了半个小时时间,就把鲶鱼处理好了,何记饭庄也把鸡腿送来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敲响了,萍萍一开门,发现是袁总工。
萍萍说道:小姐今天有客人,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那怎么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柳总谈。袁总工不容分说就闯了进来。
萍萍大声喊道:小姐,袁总工来了。
柳如丝从书房走出来,说道:老袁这么着急过来有事吗?
第340章 内鬼疑云
袁总工走进客厅,看到柳如丝正在翻看一份文件,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柳总,咱们厂子里有三台冲压设备昨天晚上同时坏了,老师傅们都修不好,赵颖那边的订单怕是这个月完不成了!”
柳如丝闻言抬头,淡淡道:“你先坐下歇会儿。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点东西,等会儿我让柱子过去看看。”
“柱子?”袁总工疑惑地皱眉。
“我表弟何雨柱,这厂子当初就是他一手筹建起来的。”
“我听说过这人。”
袁总工确实听说过何雨柱这个名字,这些年他没少听厂里的老维修师傅提起,其实那些人的意思他也明白——就是觉得他一个美国留学回来的,还不如一个野路子的维修工……每次听到这些,他都耿耿于怀。
不多时,何雨柱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肴进来。
水煮鲶鱼红油鲜亮,炸鸡腿金黄酥脆。
见到袁总工在场,何雨柱早就知道他是谁,却故意问道:“姐,这位是?”
“是自行车厂的袁总工。”
袁总工一看何雨柱这么年轻,心里更不是滋味,随即问道:“小兄弟是哪里毕业的?”
“我是华清大学在读学生。”
袁总工点点头,赞道:“何兄弟真是年少有为!我和你表姐快结婚了,以后咱们也是亲戚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淡淡说道:“我姐答应你了?”
袁总工想要获得柳如丝的背书,便看向她。
柳如丝则淡淡说道:“老袁,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咱们没可能。”
“小柳,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柳如丝反问道。
袁总工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成分不好,配不上我,可我不在乎这些。”
何雨柱一听这话,觉得这人真是脸皮厚,于是说道:“袁总工,婚姻大事八字还没一撇,就不要乱说了。你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女方那边传出去可就不好嫁人了!”
“你这个小何,说的是什么话?”袁总工急道,“我和你表姐交往也有些日子了,虽然没说啥时候结婚,但我们心里都是有对方的……”说着说着,他竟红了眼眶,像是要掉眼泪。
柳如丝一看他又开始演戏,摇摇头不想多费口舌,催促道:“柱子,赶紧吃饭。厂子里有三台冲压机同时坏了,你等会儿过去看看。”
何雨柱皱眉道:“三台冲压机同时坏了?这肯定是人为弄的,厂子里有内鬼!”
袁总工立马不高兴了:“小何,设备老化很正常,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人为破坏?”
“咱们自行车厂成立没几年,那十二台大中小冲压机都是我亲自拉回的货,全是从美国进口的最新型设备,这才刚用几年,就有三台一起坏?”
“小何,我知道你懂点技术,但我在自行车厂待了两年,对设备比你了解,损坏都是自然损耗。”
柳如丝打圆场:“别吵了,都别提前下结论,等过去看了再说。”
何雨柱点头。
萍萍看着两人争执,偷偷发笑。
柳如丝暗中使劲踩了她一脚。
气氛瞬间变得沉默,几人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何雨柱一行人一进冲压车间,就有两位老师傅迎了上来。他们看到何雨柱,眼里都透着惊喜。
“姐,这儿太脏,您先回办公室吧。这点问题,交给我就行。”
柳如丝微微点头,带着萍萍转身离开。
袁总工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何雨柱仔细检查着最大的那台冲压机。当他把手伸进一个极其隐蔽的齿轮缝隙时,指尖触到了一层细密的金刚砂。
他不动声色,又检查第二台机器,果然在最底部的液压杆接口处发现了明显的撬痕。
第三台更是被人破坏了电缆接口。
这些破坏的地方虽然隐蔽,但厂里的老师傅本该能看出来,也有能力修复。
可他们为什么偏偏不修?难道是袁总工故意夸大难度,意图借此获得和柳如丝接触的机会?要是这样,这个厂子可就离倒闭不远了。
何雨柱擦着手上的油污,目光投向角落里蹲着的两位老师傅。
他把马师傅和刘师傅请到车间外,递上香烟,还亲自给他们点燃。
“二位老师傅,这三台冲压机明摆着是人破坏的,你们为什么不向柳经理汇报?”
两位老师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沉默不语。
“要是厂子倒闭了,柳经理不会伤筋动骨,可你们二位的饭碗就没了。”
马师傅猛吸一口烟,哑着嗓子说道:“小何,我知道你嫉恶如仇。今天我就斗胆跟你说件事——你还记得高师傅吗?”
何雨柱点头。
“他每次看到机器被人破坏,就嚷着要告诉柳总。
结果前些日子,他……他在自家水缸里淹死了!”
“真是胆大包天!”何雨柱怒声道。
“我去过高家,我觉得那根本就不可能是意外!有可能是被按到水缸里淹死了!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我不敢说……”马师傅叹了口气。
刘师傅接过话头:“要不是知道你和柳经理关系好,我们俩也不敢跟你说这些。”
“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何雨柱说道。
“听说柳总和袁总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真不愿意掺和这些是非。”刘师傅无奈地摇摇头。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厂里的处境。
他没有继续修理机器,而是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木门,袁总工正坐在柳如丝对面侃侃而谈。
何雨柱直接打断:“姐,这几台机器今天修不了。一台查不出具体毛病,另外两台缺关键零部件。”
柳如丝会意地站起身:“走吧,回家。”
轿车驶出厂区,柳如丝才开口询问详情。
何雨柱将发现的情况一一道来,当提到高师傅的离奇死亡时,柳如丝的拳头重重砸在座椅上。
“这群混蛋!你觉得是谁指使的?”
“一半可能是袁总工,另一半可能是连袁总工都忌惮的人。”何雨柱冷静分析道,“主要是厂里的人都知道你和袁总工的关系,谁敢掺和你们的‘家事’?”
柳如丝骂道:“你存心恶心我是不是?”
“姐,你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像一个阴谋吗?而且环环相扣。你这个总经理当得不够格,我现在想把厂子管起来。”
“以前让你管这个厂子,你总推脱,现在怎么这么主动?”
何雨柱梗着脖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些人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
第341章 清退内鬼
“接下来,你想怎么管这个厂?”柳如丝端起桌上的茶杯,目光直视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锐利,冷冷说道:“把技术部那些害群之马全部清退,一个不留。而且要查出这背后的主谋,我怀疑这背后根本就是有特务在搞破坏。我想让田丹参与进来,你介意吗?”
柳如丝摇头:“她是警察,调查案子天经地义,我没有意见。况且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
“那我明天一早就请她和你见见面。”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点头:“你代表我全权处理这件事。”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要想让员工爱厂如家,就得给些好处。我建议拿出总股本的10%作为奖励,让他们真正把厂子当家。”
柳如丝点头:“这个,我答应你!”
“还有,再拿出15%卖给普通员工,让大家也有奔头。”
“可以!”柳如丝沉吟片刻,说道,“娄老板前些日子还说想入股咱们厂。既然职工都能买股份,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他?”
何雨柱点头:“他即便想当大股东,都行。我告诉过你,公私合营马上要开始了,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套现离场。”
柳如丝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事情说完,何雨柱就凑到柳如丝身边,轻轻搂住她。
柳如丝身子一僵,随即狠狠在他腿上拧了一把:“事办完了,你给我滚回你家去。昨天折腾一晚还不够!”
“我家里没电话,我还要给丹姐打电话呢!”何雨柱吃痛,却仍不松手。
“赶紧去打,打完我还要给娄老板打电话呢!”
“好!”何雨柱这才松开手,转身走向柳如丝的书房。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田丹的号码。
电话那头,田丹一接通就骂道:“何雨柱你他妈胆子也太大了,端了特务窝点都敢不汇报了?”
“姐,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昨晚一直在柳如丝家里处理自行车厂的事情,我怀疑工厂里藏了特务,他们还用杀人的方式警告那些修理工。”
“还有这种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柳如丝是怎么管的厂子?”
何雨柱赶紧把自行车厂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田丹听完当即表态:“按照你的描述,这背后不简单。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见柳如丝。”
打完电话,何雨柱快步回到柳如丝的卧室,说道:“田丹那边搞定了。姐,我打算明天开个全厂大会,把技术部和袁总工那伙人一并清退,再把之前被他们排挤走的老师傅都请回来。”
柳如丝蹙眉,有些担心地问道:“你这一锅端倒是痛快,可赵颖那边的订单怎么办?”
“就那几台机器?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柳如丝这才展颜,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好,听你的。我这就给娄老板打电话。”
等柳如丝打完电话回来,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发现何雨柱早已歪在她床上睡得正香,连鞋都没脱。
她无奈地摇头笑骂:“真是个癞皮狗。”说着轻轻替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天刚亮,晨雾还未散尽,田丹就赶到了柳如丝的住地。
她和柳如丝在门口相见,对视的瞬间都有些局促,空气仿佛凝固了。
何雨柱见状,快步上前插科打诨:“二位,还需要我介绍一下吗?”
话音未落,两只脚同时踹在他腿上。
田丹扑哧笑出声,率先开口道:“小四,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柳如丝眼眶微红,她张开双臂。随后,两个自儿童时代分别后就再没见过的女人拥抱在一起。
那些曾经的猜疑与不愉快,似乎都在这个拥抱中消散了。
田丹与柳如丝简短寒暄后,一行人便前往凤凰自行车厂。
一进厂,何雨柱便让办公室主任召集全厂大会。
礼堂内上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工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这次紧急会议的内容。
柳如丝、娄老板和何雨柱坐到了主席台上,田丹与她带来的20人则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的门口。
袁总工以及技术部和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均在礼堂的最前排就坐。
办公室主任小田轻轻敲了敲话筒,说道:“大会正式开始,我们邀请柳董事长讲话。”
柳如丝在话筒前就坐,大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有几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从即日起,我厂将正式启动股份制改革。”
何雨柱带头鼓掌,台下职工们的掌声从稀稀拉拉逐渐变得热烈。
柳如丝接着宣布具体方案:“经协商,娄老板将收购自行车厂30%的股份,目前已经完成合同的签署。”
娄老板站起来朝大家招手示意,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而袁总工和技术处的宋恩来则满脸难以置信,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
柳如丝继续说道:“同时,厂里将拿出10%的股份,奖励给有贡献的技术人员与员工;另将10%的股份捐赠给基金会;剩余15%的股份将面向全厂工人开放购买……”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都有些发愣,随即掌声雷动,不少工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即便这个厂子被袁总工搞得乌烟瘴气,还是很挣钱的。
袁总工和宋恩来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笑意,他们还以为那些股份奖励是给他们的。
柳如丝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突然转冷:“经过调查,冲压车间的机器是被故意破坏的,而技术部却告诉我,这是因为性能老化造成的。鉴于事实与他们的结论严重不符,我有理由怀疑破坏这些机器的人跟技术部有关,至少他们对此事进行了包庇。我宣布,即刻解除袁总工及其团队所有人的职务,并移交警方处理!”
“我不服!”袁总工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地抗辩。
技术处处长宋恩来也站起来说道:“柳总,你不能卸磨杀驴!”
柳如丝冷笑道:“不服?那维修车间高师傅是怎么死的?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谁都知道高师傅是心脏病复发死的,跟我们有啥关系?”宋恩来强作镇定。
“目前有人实名举报,说他是被人按到水缸里淹死的,这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柳如丝看着宋恩来说道。
“就算他是被谋杀,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何雨柱追问道。
“我这是口误。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老子!”宋恩来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介绍了。这位是何雨柱,我新任命的厂长。”柳如丝说道。
“你就算把我开除,我也能忍,为啥要开除技术部50多名员工?这些人拖家带口,你让他们怎么活?”宋恩来做最后的挣扎,想要鼓动技术部的人闹事。
他这话确实很管用,技术部与维修部的五十多人一起站起来抗议道:“无故开除我们,我们不服……”
一时间,大礼堂里群情激愤。
第343章 大礼堂喋血
五十多名技术部员工群情激愤,高喊着“我们不服!”,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向主席台涌来。
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在瞬间启动了扫描系统——扫描结果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人群中竟有十三人腰间赫然别着手枪!
“丹姐!人群里有特务!”他嘶声大吼,声音如同惊雷在会场炸开。
这话犹如冷水泼入滚油,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原本骚动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连滚带爬地向外冲,有人慌不择路地钻到椅子底下,狭窄的走道瞬间挤满了互相推搡的人体。
那五十名技术部员工本意只是想施压,逼迫柳如丝收回成命,但何雨柱这一声呐喊,却让混迹其中的真正特务彻底露出了獠牙。
五名特务猛地从怀中掏出手枪,杀气腾腾地朝何雨柱和柳如丝的方向冲来。
柳如丝还站在主席台中央,距离何雨柱有差不多五米。
何雨柱根本无暇自顾,一个箭步向前冲刺,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猛地将柳如丝扑倒在桌子后面。
几乎在他身体完全伏下的瞬间,一颗子弹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肩膀。
剧痛袭来,他咬紧牙关,用身体死死护住身下的柳如丝,同时意念一动,从空间中瞬间取出盒子炮,抬手便是一枪——
“砰!”
开枪的那名特务应声倒地,额头绽开一朵血花。
几名持枪特务见状,疯狂地向主席台扑来。
坐在最后一排的田丹心急如焚,却被向外逃窜的人流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何雨柱蜷缩在桌后,子弹“嗖嗖”地擦过头顶,木屑纷飞。
他凭借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一边用身体掩护柳如丝,一边冷静地瞄准冲上来的特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三名特务接连倒地,另外两人也应声受了重伤。
第一波进攻被暂时遏制。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由于田丹下令封住大门,残余的特务迅速劫持了来不及逃跑的工人作为人质。
特务头子宋恩来用枪死死抵住一个人质的太阳穴,声嘶力竭地吼道:“柳经理!既然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就赶紧让警察撤出大礼堂,放我们走!否则,我立刻开枪!”
何雨柱咬紧牙关,低声道:“姐,对不住了。”话音未落,他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柳如丝后颈,趁她软倒的瞬间将其收入空间。
他随即一个翻滚跃下舞台,身影没入后台的阴影之中。
这座大礼堂是他亲自参与设计的,每一个结构、每一条通道都了然于心。
此刻,这份熟悉成了他绝地反击的最大依仗。
他如猎豹般穿过曲折的走廊,直扑配电室。
“咔嚓!”
电闸被拉下,整座礼堂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恐慌在黑暗中如瘟疫般蔓延。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座椅倾倒声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宋恩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开始了倒计时:“我数到十!如果门口警察还不撤走,我就开始杀人!……九……五……四……”
而此时,何雨柱已如鬼魅般悄然返回礼堂。
在他的扫描视野中,代表敌人的六个红点格外醒目。
他利用黑暗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
“……一!”
宋恩来刚喊出最后一个数字,一声清脆的枪响便划破了黑暗。
他的头颅应声开花。
“砰!砰!”
又是两发精准的点射,另外两名挟持人质的特务也应声倒地。
剩余的特务惊恐地朝枪响处疯狂反击,但何雨柱早已变换了位置。
混乱中,两名人质中弹倒下。
何雨柱眼神一凛,抬手两枪便结果了那两个特务。
又一名特务刚欲扣动扳机,何雨柱的子弹已抢先一步,贯穿了他的头颅。
“特务已经清除!”何雨柱洪亮的声音镇住了全场,“大家保持安静,待在原地不要动!”
“砰砰砰!”
出口处传来几声鸣枪示警。
田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警方已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移动,违者按特务论处,就地击毙!”
骚动的人群顿时被震慑住,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弥漫。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退回后台,合上了电闸。
光明重新降临的刹那,他迅速从空间中放出仍处于昏迷中的柳如丝。
柳如丝悠悠转醒,一眼便看见身旁浑身是血的何雨柱。
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伤得重不重?”
何雨柱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挤出一个笑容:“子弹打在左边肩膀上,估计得取出来。”
“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柳如丝立即说道,语气坚决。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不行,田丹还没能彻底控制住局面……”
“田丹是警察!这里有二十多个警员,不缺你一个!”柳如丝又急又气地打断他。
“那你先帮我简单处理一下。”何雨柱说着,如同变魔术般取出了一个战场急救包。
柳如丝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胸膛和狰狞的伤口。
她先用酒精为伤口消毒,随后仔细撒上止血药粉,用纱布层层包扎起来。
刚处理完毕,田丹便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
她一见何雨柱肩上的伤,眉头立刻紧紧锁起:“你小子不是号称从来不会受伤的吗?今天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何雨柱勉强扯出个笑容:“肩膀中弹了,没伤到要害。丹姐,袁总工抓到了吗?”
田丹点头:“抓到了。他看起来没受过专业训练,可能和这帮特务不是一路的。倒是你,”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责备与后怕,“下手也太狠了,十一个特务全被你打死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让我怎么去查那些隐藏的特务,我现在严重怀疑,北边土城那帮特务也是你给端掉的。”
何雨柱苦笑着讨饶:“姐,我都伤成这样了,您就别翻旧账了吧?”
柳如丝也在一旁帮腔:“丹姐,我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田丹看了看何雨柱苍白的脸色,摆摆手:“赶紧去吧,这里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协和医院里,何雨柱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子弹被成功取出。
医生摘下口罩,对等候在外的柳如丝嘱咐道:“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让他好好休息几天,注意伤口别感染,按时换药。”
第344章 埋伏
何雨柱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柳如丝见他睁眼,连忙端来一碗温热的米粥和一碟咸菜丝。
何雨柱确实饿得厉害,从中午进医院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便接过碗筷,很快把粥喝了个干净。
吃完后他对柳如丝说:“姐,厂里死人了,肯定还有不少事等着你处理呢!不用陪我,我没事了!”
话刚说完,田丹就推门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柱子,情况不太好,有特务逃了。你们都得当心些。”
何雨柱立刻追问道:“你们不是有人守着大门吗?怎么还会有人跑掉?”
“他们没走大门,是从房顶的检修通道离开的。我们检查到了脚印,而且通过审问,发现技术处确实有两个人没在。”
何雨柱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我懂了,他们应该是从礼堂屋顶跳到旁边车间的屋顶,再从那里的检修梯子下来,从下水道走的,这两个人对环境很熟。”
田丹点头说:“你这么一说就都解释通了。守大门的根本没见人出去。”
“逃掉的那两个应该是最难对付的,他们很可能会报复我们!”何雨柱说道。
“你好好养伤,我再去审审技术部那些人,心里总觉得不安稳……”田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田丹走后,何雨柱看着柳如丝说道:“姐,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回去了,我跟你一起走。”
“不行,医生说了,你至少要休息一星期!”柳如丝语气坚决。
“刚才你没听到吗?逃了两个特务,那两个是最危险的人物。”何雨柱坚持道。
“有萍萍在,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我们能应付。”柳如丝说。
“不行,这件事没商量。”何雨柱摇头道。
柳如丝看着他那双不容商量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走吧。”
主治医生听说何雨柱要提前出院,劝了半天也没用,只能让他办了手续。
何雨柱和柳如丝刚到家门口,他悄悄启动了扫描系统。
结果让他心头一沉——柳如丝的两名保镖小龙和小虎倒在血泊中,已经没了气息。
更让他警惕的是,客厅和卧室里还藏着两个人,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姐,你带萍萍先去何记饭店,我闻到院子里有血腥味。”
柳如丝脸色一变:“那小龙和小虎是不是……怎么会……”
何雨柱神情神情严肃地说道:“快走,我赶紧去救他们……”
柳如丝咬了咬嘴唇,没再犹豫,拉着萍萍转身朝银锭桥方向快步离开。
等她们走远,何雨柱悄悄绕到后门。
他心念一动,他心念一动,就将门闩收进空间,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他屏住呼吸靠近客厅,又将客厅的后门闩也收走,然后推门而入。
客厅里一个人正蜷在墙角,手里紧握着枪,眼睛死死盯着前院方向。
何雨柱慢慢靠近,那人太过专注,竟没听到身后的动静。
何雨柱迅速跃起,一掌将他打晕,随即收进空间。
卧室里的人听到动静,小声问道:“沈言,你在做什么?”
没听到回应,他立刻警觉起来,拿着枪朝客厅走来。
刚踏出房门,就被何雨柱一拳击中下颌,当场晕了过去。
解决掉这两个隐患,何雨柱立刻冲向院角的保安室。
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小龙和小虎倒在地上,身下是一大滩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触手冰凉,显然已死去多时。
何雨柱回到客厅,将两名特务捆绑结实,又用破布塞住嘴。
处理妥当后,他打电话到何记饭店。
柳如丝很快赶了回来。
看到保安室门口那两具熟悉的躯体,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晃了一下。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她踉跄着走过去,蹲下身,哭泣起来。
这两人跟了她很多年,虽说是保镖,实际上却像家人一样。
“姐,”何雨柱轻声问,“家里还有两个特务,要不要审一审?”
柳如丝这才站起来,又差点摔倒,萍萍赶紧扶住她。
何雨柱用出最残忍的“水疗”刑法,才最终让他们彻底交代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选择潜伏在凤凰自行车厂,正是看准了这是私营企业,对人员审查相对宽松的漏洞。
起初,特务头目宋恩来通过贿赂收买了袁总工,借此进入工厂,随后逐步将袁总工控制在他手中。
特务们的计划十分阴险:通过破坏厂里的设备,让袁总工获得频繁接触柳如丝的机会,赢得她的好感,进而促成袁总工与柳如丝的婚姻,从而彻底掌控整个自行车厂。这样一来,既能窃取厂里的特种钢生产技术,又能把这家规模不小的工厂变成潜伏敌特的秘密据点和活动中心。
柳如丝听完这番供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她从未想到,自己之前疏远何雨柱的那段时间,竟然完全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之中。
“姐,”何雨柱问道,“这两个人是交给田丹,还是直接处理掉?”
柳如丝想了很久才说:“不交给田丹的话,小龙和小虎的尸体怎么办?”
何雨柱知道她不想把自己的事公开,便问:“他们两个人还有家人吗?”
柳如丝摇摇头:“他们是孤儿,都是刘营长的兵,刘营长离开后,就把他们留给我了。”
“这就好办了,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吧,”何雨柱说道:“我会给他们找一块合适的墓地……”
而在另一边的四合院里,贾张氏结束了三个月的劳动改造,终于回到了家。
贾东旭一看到自己老娘,鼻子就酸了——整整三个月不见,贾张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走路却显得虎虎生风,显然这几个月没少干活。
他眼眶一红,哽咽着迎上去:“娘,您受苦了……都怪儿子没本事,让您受这种罪……”
贾张氏却连正眼都不看他,别过脸去,冷冷哼了一声:“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三个月啊,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贾东旭急忙解释:“我去派出所问了好几次,他们说你劳动改造的时间不长,不允许探视……”
正说着,赵英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贾张氏,脚步顿了顿,低声叫了句:“娘,您回来了。”
贾张氏立刻扭过头,根本不愿理她。
赵英子可没打算就此作罢,立刻说道:“娘,我今天被街道叫过去了。王主任说,您虽然放回来了,但如果再做破坏大院安定团结的事,或者无故辱骂群众,可能还会被送回去劳改……她还让您明天就去街道办的厂子上班……要是不去,就回农村老家种地去。她说,咱们社会不养闲人……”
贾张氏听完就想发作,可一想到劳改时天天吃窝头、喝凉水还要干重活的日子,只好把这口气硬生生忍了下去。
第345章 公私合营
何雨柱将小龙和小虎安葬在秦家村附近的山林里。
墓碑立好之后,他从空间中放出那两名特务,把他们按在地上,拧断脖子。
“小龙和小虎,我给你们报仇了,一路走好……”
何雨柱对着新立的墓碑轻声说完,鞠了三个躬。
随后,他将两具尸体拖到断崖边,扔下深涧。
何雨柱回到柳如丝家中休整了三天,才决定回四合院看看。
柳如丝说啥也要跟他一起回去,执意要亲自向沈桂芝说明情况。
刚进家门,沈桂芝一看到何雨柱就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开骂:“小王八蛋,你又去哪儿野了?好几天都不回家,也不说一声,想急死我是不是!”
柳如丝赶紧解释道:“姑姑,柱子出了点事,他是为了救我,挨了一枪!”
“啥?打哪了!让我看看!”沈桂芝上来就脱何雨柱的衣服。
“娘,我姐还在呢!您脱我衣服,多不好意思啊!”
“又不是脱你裤子,有啥见不得人?”
何雨柱无奈,只能把上衣脱下来,把伤口给老娘看。
看完后,沈桂芝才问道:“四丫头,你经营一个厂子,怎么还有人动枪啊?”
柳如丝叹口气,说道:“姑姑,是厂子里混进特务了,这次柱子要是不在,我可能连命都没了。”
“真的这么严重?这都解放快两年了,特务怎么还没被抓完啊?”沈桂芝说道。
“谁说不是呢!”
柳如丝在何雨柱家里没坐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她后,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桂芝一边收拾茶杯,一边抬眼看向何雨柱,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柱子,你跟如丝……是不是好上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娘,您可别开这种玩笑!”
沈桂芝摇头:“不对劲,她看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娘,您可真逗,这您都能看出来!”
“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沈桂芝说道。
“行,还是您厉害!不过这次您还是看错了!”
就在这时,何雨水放学回家,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哥,张老师辞职了,她是不是就不来我们家了?”
何雨柱点头:“她要和她父母回南方了,教不了你们了。以后我再给你们找个音乐老师。”
何雨水很不开心,说道:“可是,可是我挺喜欢张老师的。”
“喜欢也不能阻止她回家啊!”何雨柱说道。
“柱子,你和张淑影不是在谈对象吗?她怎么忽然就走了?”沈桂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我们没谈对象,她父母都是南方人,住在四九城不习惯,所以就回去了。她自然就走了!”何雨柱说道。
“哥,你能不能把淑影姐姐找回来?”何雨水说道。
“我可没这本事,我有时间教你们,好不好?”何雨柱说道。
“不好,哥哥不会弹钢琴。”何雨水梗着脖子说道。
“那我教你弹吉他。”
“不学!我就要学钢琴!”何雨水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刘秘书和刘小华一起来看何雨柱了。
何雨柱赶紧把两个人让到东跨院。
刘秘书说道:“小何,听说这次有十几个特务对你动手,这可太危险了。”
何雨柱点头:“怪我有点大意了,没料到他们会大闹会场.”
刘秘书正色道:“这次过来,也不单是为了看你。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何雨柱问道:“是关于什么的?”
“造汽车,现在战场上急需重型卡车,战争结束后,就要造公务用车……”刘秘书神色庄重地说道。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瞒各位,我其实真正感兴趣的不是计算机,而是造汽车!”
“哦?”刘秘书眼睛一亮,“看来,这次我是找对人了。”
何雨柱起身走向墙边的柜子,打开柜门,拿出一大摞图纸。
这些其实是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凭着记忆画下的——他生怕把前世学过的汽车设计与工业知识淡忘了。
图纸里包括多种发动机的内部构造,以及若干经典车型的外观设计。
此时他拿出来的,多是些更接近七八十年代技术水平的内容,既先进,又不至于太过超前。
刘小华翻看着图纸,不禁惊叹:“刘秘书,这小子简直是个行走的资料库!有了这些图纸,咱们就不是闭门造车了!”
刘秘书也频频点头,难掩欣喜。
何雨柱接着问道:“刘秘书、小华,你是要新建一个厂,还是……”
刘秘书沉吟片刻,说道:“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你们给我参谋一下,我想以军工厂的名义,入股凤凰自行车厂,我知道这个工厂的占地面积很大,设备也很先进……再从东北调入一些技术工人和设备进来,应该很快能实现量产……”
何雨柱心中一动——这话一出,他就明白,刘秘书很可能已听到了关于“公私合营”的风声了。这里似乎更像是一个试点。
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十分谨慎地说道:“我虽然是凤凰自行车厂的经理,但柳如丝和娄老板是股东,我得跟他们沟通一下……”
刘秘书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我等你的消息。”
何雨柱送走刘秘书和刘小华后,转身去了柳如丝家。
萍萍一开门就嚷道:“我们不是刚从你家回来吗?怎么又追过来了?”
何雨柱笑道:“有事找我姐商量。”
萍萍撇撇嘴:“你呀,就跟条癞皮狗。”
何雨柱也不恼,只笑了笑,便往屋里走。
柳如丝见他进门,也微微皱眉:“怎么又回来了?”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坐:“想你了呗!”
柳如丝做出要吐的样子:“少来这套。说正事。”
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认真说道:“刘秘书那边透出风声,想以军工厂的名义收购你的自行车厂。”
柳如丝眉头一紧:“我这厂子怎么成香饽饽了?”
“还不是因为咱们手里那12台冲压机、二十多台机床,美国对我们搞禁运,这些设备根本弄不来了,他们看中的就是这个。”
柳如丝沉吟片刻:“刘秘书的底细我清楚,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事该怎么办?”
何雨柱向前倾了倾身:“你的背景,人家肯定早摸透了。公私合营在高层应该不是秘密,他现在提收购,其实是卖我个人情——这时候答应,你能拿到一笔现钱。等到政策全面铺开,恐怕就只能分期付款,十年八年也未必结得清。”
柳如丝抬眼看他:“你是劝我趁早出手?”
何雨柱点头:“趁行情好,落袋为安。”
“那之后我做什么?”柳如丝问。
“成立一家贸易公司,将来自行车要出口,还不是得经过你手?这种生意轻资产、周转快,哪天不想干了,随时能抽身。”
第346章 被冤枉
柳如丝随即问道:“可单做自行车这一样,这贸易公司也挣不了太多钱吧?”
何雨柱点头:“姐,这你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我有个朋友在前门开服装厂,生意那叫一个火,尤其她家做的羽绒服,冬天根本供不应求。咱们完全可以把这些时髦、保暖的玩意儿卖到国外去。还有,南锣鼓巷街道工厂出的那辣椒酱,味道正宗独特,我看也是能销到国外的好东西。就这几桩生意,我就敢打包票,做好了绝不比你埋头造自行车挣得少。”
“哦?”柳如丝忽然揪住了何雨柱的耳朵,“这些好生意,怕不都是你给人家出的主意吧?让我猜猜,这些‘朋友’是不是都是女的?”
“哎呦!疼!姐,轻点,轻点!”何雨柱缩着脖子连连求饶,“是女的这不假,可我既然敢大大方方介绍给你认识,就证明我心里坦荡,清清白白!要真有什么,我躲还来不及,哪能自己往枪口上撞?”
“哼,你这话还有点道理。”柳如丝这才松了手。
何雨柱揉着发红的耳朵,顺势搂住了柳如丝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也低了下来:“姐,我娘今天……好像瞧出点咱们之间的关系了。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她挑明了?”
柳如丝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先别说。你年纪还小,这么早就嚷嚷开,倒像是我把你给骗了似的。”
“可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对你多不公平。”何雨柱搂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柳如丝靠在他怀里,语气淡淡的,“我娘就是因为为了虚名进了沈家,最后把命都搭进去了……我不在意。只要你真心待我好,就算一辈子不扯那张证,也不在乎。”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手臂收紧。
柳如丝安静了片刻,忽然从他怀里挣开,转身用手指着他的脑袋,“何雨柱,你给我听好。你以后要是敢背着我耍花样,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找到我。”
何雨柱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路远,绝不相负。”
柳如丝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眼圈也红了,下一秒,她猝不及防地凑上来,在他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何雨柱岂肯放过,你把九就把揽她入怀。
“你滚开!这大白天呢……”柳如丝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去推他。
前门附近的一座清静小院里,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小梅就迎了上来,问道:“大茂,聚宝斋那店面,盘下来没有?”
许大茂将手里半旧的皮包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放,下巴抬得老高,眉飞色舞道:“小爷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统共一亿五千万(旧币),连房带货,全拿下了!关键是那帮查封的,压根不认得宝贝,一堆明清的古书、名人的手札,全当废纸打包卖我了。我还得装模作样跟他们磨了半天价,呸,一群睁眼瞎!”
小梅眼睛“唰”地亮了:“那……那些手札能值多少?”
“保守估摸,光那些纸片子就值八千万!”许大茂压着嗓子,得意都快从眉梢溢出来,“这房子,等于是半价白捡的。”
小梅兴奋地抓住他胳膊:“立这么大功,师父给红包了吧?”
“当然了!”许大茂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八百万!”
“那等你当了掌柜,月钱能开多少?”
“照着‘胡同一’老掌柜的例,底薪少说一百万,外加生意分成!”许大茂志得意满,仿佛已看见自己坐在柜台后的光景,“今儿个必须庆祝!走,下馆子,吃烤鸭去!”
何雨柱从柳如丝家出来,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阎埠贵正在门前侍弄那些花花草草,看到何雨柱进来,说道:“柱子,你爹回来了,我看没穿军装,是不是转业了?”
何雨柱摇头:“您这可把我难住了,我还没看见他呢!”
何雨柱快步走进屋子,看见何大清正在厨房里炒菜,便问道:“爹,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何大清说道:“我们师长都转业了,我怎么可能还留在部队?”
“您分到哪儿了?”何雨柱问道。
“北方汽车厂。”何大清说道。
“啥?是刘秘书在筹划的那个厂子?可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们这些人,就是去把那‘一撇’给画出来。杨师长是未来的杨厂长,我管后勤这一摊。”
何雨柱听完,说道:“我这是又被杨厂长给‘算计’了!爹,您这后勤主任一当,往后厂子里的麻烦事儿,肯定还要我帮您!”
“老子这几年也不是白干的,也攒下不少人际关系。”何大清自豪道。
“那就好!对了,我的编制还在你们师里。这么一来,我也算一块儿‘被转业’了。”
何大清点点头:“老杨说了,刘秘书和他打招呼了,你是未来的总工程师。”
“合着我贡献了那么多设计图,现在还不能成为总工程师啊?”何雨柱有点失落地说道。
“小兔崽子,就凭你的资历,给你一个总工程师的职位,你敢干吗?”
“有啥不敢的?没我,你们就算拿着那些图纸,也未必能做出高效率的发动机。”何雨柱说道。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你小子以后到厂里,给我收着点。”何大清说道。
“知道了,可我的实力在那啊!”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何雨水跑了进来,看都没看何雨柱,直接扑向何大清,说道:“爹,您咋回来了?”
“爹以后啊,天天回家!”何大清笑得满脸褶子,一把将女儿高高抱起。
“爹,给我十万块钱。”何雨水搂着他脖子,脆生生地说。
“要这么多钱干啥?”
“老师组织去北海划船,小米和大花家里困难,我想替她们把费用也交了。”
“好!闺女懂事,爹支持!”何大清掏钱掏得很爽快。
何雨水拿了钱,瞥了旁边的何雨柱一眼,小嘴一撇,又“哼”一声跑开了。
何大清看着杵在一旁的儿子,纳闷:“这丫头,怎么不搭理你了?”
何雨柱苦笑,解释道:“她们那个张老师的父母都是特务,我觉得她被裹挟了,没有参与,就把她放了……雨水她们觉得是我赶走了好老师,正跟我置气呢。这事儿没法跟她们说……”
何大清笑着说道:“这事不好解释……你小子就当一回窦娥吧!”
第347章 暗藏心机
何雨柱苦笑了,说道:“爹,你这一回来,雨水那丫头怕是更不愿搭理我了。不过我得提醒您,可别太由着她性子来。咱们家对她一直是放养,要什么给什么,如今她长大了,又有了点小名气,就觉得人人都该宠着她,稍有不顺心就闹脾气。您现在回来了,可得好好管教管教。”
“这几年,我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啊!这次回来,是要好好管她的。”何大清说道。
“不过,您也不能太伤她自尊,她现在已经把自己看成大姐大了!”何雨柱提醒道。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军工厂见刘秘书。
刘秘书听说柳如丝爽快答应了出售股份的事,很是高兴:“柳小姐果然爽快。见到她,给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建议她做出口贸易,为国家创汇。”何雨柱说道,“凤凰自行车厂虽然被收购了,但自行车生产线最好别停。可以拿出一部分产量专门用于出口。这门生意交给柳如丝再合适不过——她在外面有关系,比我们重新联络外商要方便得多。”
“这主意好!”刘秘书赞道,“她办公司和申请外贸指标的事,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替她谢谢您了!”
“不必客气。不过……”刘秘书略显为难地顿了顿,“重工业部开会时,我提议由你担任北方汽车厂的总工程师,但没能通过。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何雨柱笑了:“这厂子至少是副部级单位,总工程师少说也得是局级干部,我资历尚浅,不够格。再说,我还在华清大学兼着课呢,挂个顾问的名义就挺好。”
“顾问可不行,”刘秘书摆摆手,“我知道你小子有点懒,这次,你必须出任制造工程部部长——这是个处级岗位。上次你四十天搞出八套高射炮,我说要给你请功,一直没落实。这次,上面让你当这个处长,也算是一种补偿。”
何雨柱仍笑着推辞:“可我每天一早还得去华清上课呢。”
“你精力旺盛,加加班,”刘秘书不容商量地说,“重型卡车发动机,三个月,务必搞出来。”
何雨柱这才点头:“那我申请把材料和零部件领回家,行吗?”
“换别人绝对不行,”刘秘书应允,“但图纸是你画的,你确实是唯一有资格这么操作的人。”
接下来一个月,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早晨去大学讲课,下午跟进汽车厂建设,晚上埋头研究重型卡车发动机。
他对这类发动机的内部结构了然于胸,但受当时材料工艺所限,许多后世技术无法直接应用,只能一边拆解苏联原型机,一边依据国内现有材料进行改良。
幸好他拥有“时光小屋”——在那里度过十天,外界才过去一日。凭借这个优势,他的研发进展飞快。
就在发动机研发接近成功时,苏联顾问团抵达了。
看到何雨柱的设计图纸,不知是出于嫉妒还是确实难以理解其设计理念,顾问团成员纷纷表示不满。
会议室里很快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伊万·彼得诺维奇用力敲着图纸说:“小何同志,我们知道你是个天才,没上过正规学校却能自学成才。但你设计的这个‘直接喷射柴油燃烧室’,还有7.8:1的压缩比,实在太激进了!工艺要求太高,根本不可能实现。新建的工厂能一比一复刻我国的发动机,已经算是成功。你这设计就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平静回应道:“伊万同志,我尊重您多年的造车经验,但我提出的每个数据都不是凭空想象,而是经过周密计算的。”他展开手绘的热效率曲线图,指向图表:“请看,预燃室的热损失比直喷室高出18%到22%。这意味着,如果我这台发动机投产,能为我们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节省20%的柴油——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伊万盯着曲线图,点燃烟斗连连摇头:“小何同志,你这数据究竟怎么算出来的?用算盘打的吗?”在场不少专家笑了起来,连留学苏联的总工程师纪伟也忍俊不禁。
何雨柱理解他们的不满——厂子还没建成,自己就拿出了完整的发动机和车型图纸,这确实让负责的总工程师有些难堪。
刘秘书此时沉下脸开口道:“各位同志,今天我们讨论的是技术方向问题,请保持严肃。伊万同志,请就事论事。”
伊万并未理会刘秘书,继续向何雨柱发难:“我造了三十年汽车,从没见过有人能把热效率计算得如此精细的。你至少得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
何雨柱本不想争执,但他明白,若今天不能彻底说服这些人,往后工作恐怕寸步难行。造汽车是他的本行,绝不能在此被人看轻。
“既然大家存疑,我就演示一下计算过程。”他说着,就从吉普车上弄来新研制成功的晶体管计算机。
这台计算机很难和后世的机器相比,体积仍有约两立方米,重量也有四十多公斤。
伊万见到这机器顿时愣住了:“这是什么东西?”
“计算机。我就是用它算出那条曲线的。”何雨柱启动机器,向伊万逐步演示推导过程。
伊万曾听闻过美国研制出的计算机能占满两个房间,可眼前这台计算机怎么会这么小?而且还有屏幕和输入用的键盘。
这让他颇为震惊,不过他却没有展现出来。
何雨柱则根据建立的数学模型得出数据,再把数据输入计算机进行演算。
最后,伊万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计算方法严谨无误。但他依然坚持己见:“何雨柱同志,你在理论上说服了我。但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仍然不同意在工厂生产你这套发动机。”
“理解,”何雨柱点头,“您可以继续按原计划推进。我的方案只作为实验项目,小批量试制几台即可。”
伊万终于松口:“我同意这个方案。”
总工程师纪伟也看向刘秘书表态道:“我也同意。毕竟任何车型都需经过全面测试才能量产。”
散会后,刘秘书把何雨柱拉进一个小会议室,有些生气:“小何,你为啥把晶体管计算机给伊万看?他会把这件事汇报给他们科技部门的,到时候,又会向我们索取的……”
第348章 诱惑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我是怕有人见我设计的发动机成功后,说技术是他们提供的。今天会上,所有人都反对过我的方案,会议是有记录的。将来,我成了,他们总不好厚着脸皮说这是他们的构想吧。”
他之所以有这般顾虑,也是有过惨痛的经历。前世刚参加工作时,他那些关于汽车改进的点子,总是不声不响地就成了直属领导的功劳,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刘秘书没说话,他倒是挺欣赏何雨柱的做法的。
京城饭店,房间的窗帘紧闭,只留一盏台灯,在深色桌面上晕开一团昏黄。
小圆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小半缸烟蒂。
伊万·彼得诺维奇摁灭手里的烟头,“布列克同志,何雨柱今天亮出的那台计算机,简直是跨时代的物品。我们应立刻报告国内。在计算机领域,可能已经落后中国一个时代了,这项技术,必须拿到。”
布列克整个人陷在扶手椅里,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老伊万,你也太操心了,据我所知,我们已经有十几个最聪明的脑袋,在华清大学跟着他学了。这还不够吗?”
“不够!”伊万猛地直起身,这让他的半张脸处于黑暗之中,“他喂给那些学生的,绝对不是最先进的东西,今天那台机器,它的速度和计算逻辑,已经大大领先我们,这台机器甚至领先美国。计算机的发明可能是一扇通向新世界的大门……”
“伊万,”布列克打断他,“我们是工程师,不是克格勃。别多管闲事。”
“如果我们能获得它,我们就能在战略天平上彻底压倒美帝!”伊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
布列克听到这话,他沉思片刻,说道:“既然你认为这项技术如此重要,通过官方渠道未必管用,技术的真正核心,从来不是几张图纸……而是画出图纸的那个人。”
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远处街道上电车驶过的“叮当”声显得很清楚。
伊万和布列克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卡加身上。
卡加缓缓动了动,平静地迎向两人的注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他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没有意见。”
何雨柱站上讲台,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教室。
忽然,他视线一顿——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丰满的陌生面孔,正坐在后排。
“那位同学,”何雨柱抬手指了指,“你是新来的,介绍一下自己?”
那女子站起身,落落大方:“我叫卡加,来自苏联。对何老师您讲授的计算机课程非常感兴趣,所以前来学习。”
“中文说的很不错,你坐下吧!我们现在讲的内容有一定基础门槛,你缺了前面几个月的课,记得找同学借笔记尽快补上,不然往后可能跟补上。”何雨柱说道。
“我会的,何老师。”卡加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何雨柱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计算机设计原理”几个字。
“同学们,翻到教材第161页。今天,我们深入探讨晶体管计算机的核心设计原理。”他敲了敲黑板,“其核心可以概括为:用晶体管这种‘可控电子开关’,通过‘布尔代数’的逻辑规则,在‘冯·诺依曼’的架构下,自动完成信息处理。”
同学们,一边听课,一边记笔记。
何雨柱接着讲道:“……晶体管的关键特性,在于用微小的基极电流,去精确控制集电极与发射极之间百倍大的电流‘洪流’……”
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多小时后,何雨柱感到喉间有些干涩,便停下喝了口水,宣布道:“先下课休息。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们去实验室,让大家亲手焊接晶体管,体验一下制作初级计算机的快感!”
“太好了!终于能动手了!”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低语和收拾书本的窸窣声。
卡加穿过逐渐散去的人群,走到讲台边。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轻柔:“何老师,我落下的课程太多了,您……能亲自帮我补补课吗?我可以支付报酬。”
何雨柱闻言一怔,抬眼看向她。
卡加也正凝视着他,眼波流转,唇角含笑。
她脸型小巧,线条分明,高鼻深目,是那种极具辨识度的东欧美感。
身材更是惹眼,纤腰一束,曲线起伏惊人,虽已是十一月天气,仍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衣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这个……恐怕不太方便。”何雨柱收回目光,面露难色,“我除了在这里上课,还要兼顾北方汽车厂那边的工作,时间实在排不开。”
“晚上……也不行吗?报酬方面,真的可以商量。”
何雨柱听了,再傻,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哎呀,你早说啊!我这人就喜欢挣钱,说说,你一个月能出多少钱?”
卡加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犹豫道:“何老师您……开个价?我不还价。”
“老大哥那边来的人就是阔气!”何雨柱拍了拍手,“那……一小时一百万,行吗?”
卡加彻底懵了,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偶尔给你答疑,是老师是分内之事,怎么能收钱。其实你要补课,找班长王志刚同学最合适,他是班里学得最扎实的,帮你绰绰有余。”
卡加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何老师。”
何雨柱回到家,看见柳如丝正坐在灯下看书,便走过去问道:“姐,赵颖那边的船什么时候过来?我想让她买点东西,汽车厂那边缺几样关键设备。”
柳如丝抬起头,说道:“她刚发电报来说,美国那边对先进机床的禁运范围扩大到港岛了……”
“逼急了,老子自己做!”何雨说道。
“你真能耐!”柳如丝笑道。
何雨柱从背后抱住柳如丝,低声说,“对了,姐,今天我们课上来了个苏联女学生,模样挺标致……感觉,像是冲着我来的。以后你要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柳如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用手肘轻轻将他推开,“真要是有人诱惑你,就收了她,反正咱们不知亏!我跟你处久了,有点累了……”
“你什么人啊?”何雨柱扭头就走。
第349章 离婚危机
柳如丝一看何雨柱像是真动了气,便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搂住他,骂道:“你小子如今倒学会使小性子了?从前可没瞧出你有这本事。”
何雨柱转过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今儿个是我娘生日,我得赶回去给她贺寿呢!刚才是故意逗你的。”
柳如丝听了,抬脚便地踩在他脚背上,佯怒道:“好啊,跟我玩起心眼儿来了?看我不掐你!”说着,手就朝他腰间软肉探去。
何雨柱忙不迭地讨饶,“我错了错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吧?”
柳如丝摇了摇头,“以往我都不去给她祝寿,突然去了,你娘难免瞧出些端倪来。”
何雨柱点头,说道:“那我先回了。”
“等等。”柳如丝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小匣子,取出一串水头极好的翡翠项链,“这个给你娘带回去,算我一点心意。”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却塞回她手里:“这太贵重了,她指定不肯收。她喜欢金子,你要有金子的,就送她一条。”
柳如丝低头在匣子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一对雕花金手镯:“这个拿去吧。”
何雨柱这才说道:“我替我娘谢你!”
他从“何记饭庄”订了一桌菜,嘱咐伙计稍后送到四合院,自己便快步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赵英子和母亲沈桂芝正坐在堂屋里说着话。
赵英子一见何雨柱,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些急切:“柱子,我……我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何雨柱见状,问便道:“咱两个还有啥秘密?说嘛。”
赵英子红了脸,瞥了一眼沈桂芝,低声道:“我们去外面说吧?”
何雨柱说道:“去楼上说吧,外面被人看见不好!”
两人上了楼上的小书房,赵英子一直强撑着的情绪便垮了下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柱子,你得给我出个主意……贾张氏在背后使劲撺掇东旭跟我离婚,我、我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一听是这事,顿时感到棘手,挠了挠头,说道:“英子姐,这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哪会处理这个?”
“柱子,你见识多,脑子活络。教我一招,我实在不愿意离婚……”
何雨柱看她哭得可怜,沉吟片刻,说道:“这事儿的根子还在贾张氏身上。她估计因为彩礼的事,恨上你了,你的性子太刚烈,‘一山难容二虎’,总得……走一个。”
赵英子擦了擦眼泪,急切地问:“可我婆婆她也不会走啊!”
何雨柱倒了一杯水,递给赵英子,问道:“你婆婆……是不是在街道办的工厂里干活?”
赵英子接过水杯,恨声道:“就是因为她进了那街道工厂,能挣几个钱了,就觉得老贾家又行了,天天鼓动贾东旭跟我离婚。要不是那天我上厕所听见了,还一直蒙在鼓里。”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道:“贾张氏的破坏力大在于她老是造谣给别人泼脏水,如果有人也给她泼一盆子脏水,让她当众出丑,甚至坐实了手脚不干净的名声……她就没脸出去骂人了……”
赵英子一听,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又涌了上来:“柱子,我知道这法子对我和东旭的名声也不好,可是总比离婚强,就这么干!”
何雨柱连忙把她扶起来,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我正好去趟街道工厂办点事……让她‘人赃并获’……”
赵英子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这……这名声要是坏了,会不会连累孩子,影响下一辈啊?”
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冰冷:“如果这个家被她拆散了,你还想个屁的下一代?”
赵英子愣了片刻,眼神渐渐变的决绝。
“行!就这么干!柱子,你是我大恩人。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何雨柱淡淡说道:“平时得空,多帮我妈搭把手就行。”
赵英子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决绝地走了。
“英子不留家里吃饭吗?”沈桂芝看着她的背影问道。
“不了,婶子,我还得回去做饭呢!”赵英子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匆匆走了。
何大清手里拎着几包稻香村的点心回来了,“桂芝,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牛舌饼!”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爹,今儿是我娘生日,您也没记着带点礼物回来?”
何大清搓着手,笑骂道:“小兔崽子,开始挑拨我和你娘关系了是不是!这点心就是生日礼物。”
何雨柱也不跟他斗嘴,转身拿出那对金镯子,递给沈桂芝:“娘,这是我姐……柳如丝送给您的寿礼。”
沈桂芝接过那沉甸甸、黄澄澄的镯子,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道:“这丫头……出手也太阔了。这哪是过日子的人啊?”
何雨柱笑了:“您可真会瞎操心。您知道人家把那自行车厂卖了多少钱吗?”
沈桂芝好奇地问:“多少?”
“两百个亿。”何雨柱平静地说。
“我的老天爷!这……这也太有钱了!”沈桂芝说道。
“所以您就安心收下!”何雨柱说道。
沈桂芝转向何雨柱,笑着说道:“柱子……小四要是真愿意跟你……娘没意见了。”
何雨柱哭笑不得:“娘,您这也太势利眼了。”
正说着,何雨水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米、大花、小七和丁莉几个孩子。
“娘!生日快乐!”何雨水扑到沈桂芝跟前。
小米等几个孩子也齐声大喊:“干娘!生日快乐!”
沈桂芝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招呼:“快,都快坐下吃饭!再等会儿,菜可都凉了!”
灯光下,一桌饭菜热气腾腾的,在这个平凡的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翌日,何雨柱去了王霞所在的街道。
王霞一见他,脸上就堆满了笑:“柱子!你可真是稀客,有日子没来了。”
何雨柱开门见山道:“姐,这次来是给您送桩大买卖的。我表姐柳如丝有门路,想把你们这儿的辣椒酱卖到国外去。第一批就要十万罐,给的价格也厚道,大约一万元一罐(旧币一万等于一元)同意吗?”
王霞一听,眼睛都亮了,激动地说道:“这太好了!我们今年收了不少辣椒,还怕卖不出呢,这下好了,我一个月就能把货备好……”
“成,”何雨柱点点头,“我要去厂里亲眼看看,心里好有个底。”
“我陪你去!”王霞热情地引着路。
两人来到工厂车间。
何雨柱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仔细查看,从选料到清洗,看得十分认真。
王霞只当他是对质量上心,却不知他此行另有关键目的。
当走到清洗车间时,何雨柱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张氏正埋头刷洗辣椒的身影。
贾张氏也看到何雨柱,小声骂道:“小野种,哪都有你!”
一个妇女说道:“贾张氏你骂谁呢?”
贾张氏骂道:“关你屁事!”
何雨柱早就听到贾张氏骂自己了,他心念一动,就把贾张氏附近一个车间主任的怀表放到了她的口袋里。
他扫描道墙上挂着一件女工的外套里有一只玉镯子,又把玉镯便也转移了位置,放到贾张氏的荷包里。
两件事办完,何雨柱虽然觉得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寡妇有点欺负人,但想到贾张氏这些年干的事,也就释怀了。
何雨柱考察完所有生产程序后,和陪同他的王霞一行人说道:“看到大家对生产环节卫生要求很高,我就放心了。”
“中午了,尝尝我们工厂食堂的伙食吧?”王霞邀请道。
何雨柱点头。
一行人刚走进食堂,就有一个中年男人跑过来说道:“主任不好了,清洗车间丢东西了!”
王霞说道:“都丢啥了?”
“一块怀表和一个玉镯子!”中年人说道。
“赶紧叫警察吧,不然我们这些参观过清洗车间的人也有嫌疑!”何雨柱说道。
王霞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去找联防队的肖队长吧!”
第350章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何雨柱见状,说道:“姐,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一行人又匆匆折回清洗车间。
只见车间里二十多号人已乱作一团,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车间主任张海急吼吼地说道:“王主任,你们进车间那会儿我还看过表,等你们走后,我就想看看是不是到下班时间了,结果,怀表就不见了啊!”
何雨柱瞥了一眼王霞,说道:“姐,瞧见没有,张主任这是把咱们都当成贼了。”
“我不是这意思!”张海赶忙解释。
王霞瞪了何雨柱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别在这儿火上浇油!”
何雨柱诡异一笑。
车间里的女工们纷纷吵嚷道:“张主任,这事可得查清楚,不然我们都成嫌疑犯了?”
“就是,这黑锅我们可不背!”
王霞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提高声音道:“大家都安静!我已经派人去叫联防队了,等肖队长过来,一定会查清楚的。现在,每个人都不要到处走动。”
可是妇女们都不听话,纷纷查看着自己的东西。
刘梅忽然惊呼起来:“我……我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和田玉镯子不见了!”
王霞皱眉道:“不许乱动!”
贾张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工装口袋。
这一摸,她浑身猛地一哆嗦,脸也白了。
她犹豫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开口道:“报告政府……”
这口吻一出,车间里的人顿时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她——这绝对是进过局子的人才有的说法。
“什么事?”王霞问道。
“我口袋多了一块怀表!”贾张氏把怀表递给王霞。
王霞接过怀表,看了看又递给车间主任:“你看看,这是你的那块吗?”
车间主任接过来仔细一瞧,连连点头:“是,就是我这块!表盖背面还有道划痕呢!”
这下,丢镯子的女工刘梅立刻炸毛了,指着贾张氏大声骂道:“贾张氏!真没想到啊,你原来是经过局子的!你平时骂这个骂那个,搞得全世界就你一个好人似的,原来是个三只手!我的镯子肯定是你偷的,你让我翻翻!”
贾张氏的老底被当众揭穿,又急又臊,尖声回骂:“你个老破鞋!我一直在这儿埋头干活,大伙儿都看着呢,哪有空去偷你东西?”
“那主任的怀表怎么跑你口袋里去了?你让我搜搜身!”刘梅叫嚷道。
王霞厉声制止:“刘梅,你给我住手!联防队到来之前,谁也不准动。”
贾张氏脑子一热,竟把自己的荷包拽了出来,一把扯开系带,将里面的东西往外倒。“你看!你看!我有什么……”话音未落,“啪嗒”一声轻响,一只洁白的和田玉镯子从荷包里滚落出来,掉在水泥地上,顿时摔成两半。
“贾张氏!我跟你没完!”刘梅眼睛瞬间红了,疯了似的冲上去揪住贾张氏的头发,“这镯子是我娘留下来的传家宝!你给我偷了还摔碎了!你赔我!”
两人瞬间撕扯在一起。王霞赶紧上前用力拦在中间:“都给我住手!”
混乱中,贾张氏挥着手乱打,王霞夹在中间,脸上和和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
“住手!”一声大喝,肖队长带着五个联防队员及时赶到。
贾张氏和刘梅这才喘着粗气停了手。
“王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肖队长问道。
“张海和刘梅的东西丢了,都在贾张氏身上。”王霞简单回应道。
贾张氏头发散乱,把阴冷的目光投向何雨柱:“小杂种!就是你干的,就是你在陷害我!”
何雨柱冷笑道:“大家评评理,我可就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人居然能想出这么荒唐的理由,把偷东西的事赖在我身上!”
“贾张氏你真是无耻!”刘梅骂道。
张海也说道:“贾张氏你是不是疯了,开始乱咬人了。”
何雨柱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道:“贾张氏,好好交代自己的问题,胡说八道只能让你罪上加罪。”
贾张氏被带走时,还不甘心地回头哭骂:“小杂种,你不得好死!你为啥要一次次陷害我啊!老贾啊,你快出来救救我吧……这世道没天理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详细调查与反复核实,贾张氏偷窃的事实已清晰确凿,无可抵赖。
最终,因王霞从中说情,才未将她扭送派出所,而是勒令她赔偿刘梅的玉镯损失,共计一百八十万元,并公开道歉。
贾张氏百般抵赖,可是没一个人同情她。最后,她只能认栽,答应赔偿。
车间工友们更是群情激愤,一致强烈反对她继续留在工厂。王霞也没办法,只能让厂长把贾张氏开除。
这场风波,至此总算勉强落下帷幕。
何雨柱一行人自然也没了在工厂吃饭的心思,便一同走出工厂。
何雨柱说道:“姐,我先回家了。辣椒酱的合同,我表姐过两天会亲自来跟您签。”
王霞却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腕,低声道:“你跟我回办公室一趟,我有话问你。”
何雨柱知道她要问什么,脸上却仍挂着笑,说道:“姐,您真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少贫嘴!你必须跟我走。”
何雨柱尴尬地笑笑:“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一进办公室,王霞就把门锁死了。她转身从门后抄起一把鸡毛掸子,二话不说,照着何雨柱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何雨柱闪身躲过:“王主任,你咋打人?”
王霞气得胸口起伏,用掸子指着他:“你当我傻是不是?这已经是第二次,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这种手段了!我是国家干部,岂能纵容你胡来?”
何雨柱见她真动了怒,当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挥下来的鸡毛掸子,说道:“姐!你听我把话说完。那贾张氏撺掇她儿子离婚,还在院里、胡同里到处散播谣言,说我跟他儿媳妇赵英子有一腿!这种脏水泼到我身上,我可还没娶媳妇呢?以后谁家姑娘还能嫁给我?”
王霞“噗哧”一声笑了:“就你小子,还缺得了媳妇儿?”
“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
“那……那你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何雨柱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王霞突然开口道:“柱子,以后,但即便是为了办好事,也不能使用那些邪门歪道地办法!”
“我懂,我要赶紧回去了,贾张氏这人我了解,她搞不过我,肯定回去欺负我娘!”何雨柱说完就往家跑。
第351章 贼名
贾张氏拖着散了架似的身子挪回四合院,刚一迈进大门,就被正在院里收拾大白菜的杨瑞华一眼瞧见了。
“张小花,你不是去街道厂子上班了吗?这才几点,咋就溜回来了?”杨瑞华直起腰,随口问道。
贾张氏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听这话,劈头盖脸就骂:“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杨瑞华被骂得一怔,随即也火了:“嘿!你这人,属疯狗的啊?见谁咬谁!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贾张氏懒得再理她,黑着一张脸,径直冲到了中院。
她看见何家房门紧闭,想起何雨柱在厂里对她做的事,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抡起拳头就“咚咚咚”地死命砸门,震得门框都在簌簌作响。
屋里,沈桂芝正和陈大丫、马燕说着话。
她们是过来取昨天送饭菜的餐具。
听见这不要命似的砸门声,沈桂芝心里一惊,忙起身去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贾张氏就像一头疯牛般撞了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死死揪住了沈桂芝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沈桂芝这些年生活好了,身体也健壮了不少,头皮传来刺痛,她又惊又怒,一把掐住了贾张氏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了门框上。
“你疯了!撒手!”沈桂芝大声喝道。
一旁的马燕本就对贾张氏恨之入骨,一看沈桂芝挨欺负,立刻急眼了,上前一步,抬脚就狠狠踹在贾张氏肚子上!
几乎同时,陈大丫也眼疾手快,一掌劈在贾张氏抓人的胳膊关节处。
“哎呦——!”贾张氏惨叫一声,肚子上挨了一脚,胳膊又是一麻,抓着头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打死人了!杀人了啊!”
马燕怒意未消,紧跟着又朝她肚子补了一脚。
贾张氏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她随即蜷缩起来,抱着肚子嚎啕大哭。
马燕还想上前,却被沈桂芝伸手拦住了。
贾张氏抬眼看见陈大丫和马燕都冷着脸盯着她,顿时没了继续打架的底气,转而拍着地面,拉长了调子哭嚎起来:“何家都是土匪啊……老贾啊,你上来把她们都带走吧……没天理啦,欺负死人了啊!”
这边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全院。
易中海的老伴、杨瑞华、刘海中的老婆,还有小米、大花、小七的娘……都从自家屋里跑了出来,围拢到中院看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见人多了,连滚带爬地挪到院子当中,一屁股坐下开始撒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开了:“街坊邻居们都来看看啊!评评这个理啊!他何家的小子,跑到街道工厂里栽赃陷害我,害我丢了工作!我回来想找他娘说道说道,可这个臭婊子,上来就打我啊!还找了帮手一起打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他们欺负人啊……”
她哭得抑扬顿挫,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陈大丫对众人说道:“各位婶子大娘,她胡说呢!是这贾张氏忽然闯进何家,二话不说扑上来就揪头发打人……”
马燕也作证道:“我和师父过来取餐具,这老婆子就跟疯了似的,冲进来就扯我何大妈头发,我们总不能干看着吧?”
“大家看看,这就是贾张氏给我抓的。”沈桂芝说着,翻开自己的衬衫领子,露出脖颈。
皮肤上,几道鲜红的指甲抓痕赫然在目,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围观的女人们看着沈桂芝脖子上的伤,又看看坐在地上撒泼却衣衫整齐、只是头发微乱的贾张氏,心里那杆秤立刻就偏向了沈桂芝这边,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低低响了起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急匆匆地从外面进了院子。一眼看见母亲沈桂芝头发散乱、领口被扯开,脖子上还带着刺眼的血道子,他脑子“嗡”的一声,火气直冲头顶。
他目光如刀地看向贾张氏,大声说道:“大伙儿还不知道吧?这老婆子今天为啥疯了似的跑到我家行凶?她在街道工厂,偷了车间主任的怀表,还偷了人家刘梅姐家祖传的和田玉镯子!被当场逮住,人赃并获,厂里已经把她开除了!”
“你放屁!那是你故意陷害我,把东西放到我身上的!”贾张氏用沙哑的嗓音尖声喊道,试图混淆视听。
何雨柱冷笑一声:“贾张氏,联防队都给你定性了,你还跑回来胡说八道?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把王主任请过来,当众跟大家再宣布一遍处理结果?”
话音未落,王霞正巧匆匆从院外走进来。
她看到眼前这混乱场面,又听贾张氏还在颠倒黑白,一下也来了火气。她总算明白何雨柱为何三番五次跟这老婆子过不去了,这就是个欺软怕硬、胡搅蛮缠的主。
“我证明,”王霞走上前,声音清晰有力,“贾张氏确实因为在工厂偷窃,证据确凿,已经被厂里开除了。正好,今天晚上就召开全院大会,评议贾张氏的问题!”
王霞这话一说,等于给这件事彻底定了性。
院子里顿时“嗡”地一下,议论声更响了。
小米妈妈抱着胳膊,尖声道:“王主任,您说得对,咱们院子的风气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前些日子我们挂的一块腊肉,忽然就不见了!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让某些手脚不干净的人给顺走了!”
旁边的大花娘立刻附和,声音更高:“可不是嘛!我家在坛子里腌了五十个咸鸭蛋,结果到时候捞出来一数,只剩下三十二个!我还以为是记错了,现在琢磨,肯定也是进了贼的肚子!”
刘海中的老婆也挤上前来,一脸愤愤:“还有我家!买回来一捆水灵灵的大葱,就放在门外窗根底下,还没吃上几回,没两天工夫就全没了!一根都没剩!当时就觉得邪门,现在可算找到根儿了!”
“就是就是……”
“指不定还偷过啥呢……”
“难怪平时眼神就躲躲闪闪的……”
“好了,这些具体的事儿,等晚上全院大会时再说吧。大家都先散了吧,该做饭做饭去!”王霞提高声音,维持着秩序。
人群逐渐散去,何雨柱扶着母亲回到屋里,拿出药水,小心翼翼地给她脖子上的抓痕上药。
“娘,对不住了,让您受这无妄之灾,跟着我吃苦了。”何雨柱看着那几道血痕,心里又愧又怒。
沈桂芝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昨晚赵英子来找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事儿?”
“是。”何雨柱点头,手上动作轻柔,“这贾张氏,不能再让她待在院子里了。她到处编排我和赵英子的瞎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再这么下去,我的名声就没了。”
“贾张氏确实成了这个院子的祸害!”沈桂芝说道。
傍晚时分,院子里上班、上学的人陆续回来了。
贾张氏把贾东旭叫到自己后院的屋子里,压低声音哭诉道:“东旭啊!你可要替娘做主,报这个仇啊!何雨柱那个天杀的小杂种,他把别人的东西塞到我口袋里,现在全工厂、全院都说我是小偷了!”
贾东旭脸色铁青,闷声道:“娘,我说怎么一进院子,人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躲着我走……您为啥非要去招惹那个何雨柱啊?”
“我哪里招惹他了?”贾张氏拔高了嗓门,又赶紧压下去,“是他存心欺负我啊!”
这时,赵英子也找来了,看见母子俩在屋里,便问道:“娘,咱家现在也不缺钱花,您……您为啥要去拿别人的东西啊?”
贾张氏立刻像被踩了尾巴,指着赵英子骂道:“小娼妇!连你也信那些鬼话?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都是何雨柱,是他设了套害我!”
“娘,那他……他为啥非要跟您过不去啊?”
贾张氏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天在胡同里、水龙头边到处散播的那些谣言,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泄气地说道:“这小杂种,真是睚眦必报!”
贾东旭听出不对劲,追问道:“娘,您怎么得罪他了?”
赵英子抬起眼,冷冷说道:“她这些天,在外头逢人就说,说我跟何雨柱……有一腿。”
“什么?!”贾东旭一听,气得浑身发抖,“娘!您是不是老糊涂了!为啥要去招惹那个灾星啊?他是真敢开枪打死人的主儿!”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阎解成敲着破铁盆、扯着嗓子由远及近的喊声,打破了屋里的死寂:“开——会——啦!开——会——啦!各家各户,当家的,管事的,马上到中院开会喽——!”
第352章 美女邀约
易中海、刘海忠与阎埠贵三人端坐在院子中央那张厚重的八仙桌后,面色肃然。
王霞坐在一旁,神情冷淡。
桌对面的小板凳上,何大清腰背挺得笔直——那是多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势,只是此刻他脸色铁青,显然是为妻子被打的事强压着怒火。
刘海忠第一个站起来,微微凸起的小腹随着动作晃了晃。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今天,是咱们95号院头一回开全体大会。这个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是关于贾张氏在厂里偷拿工友财物、还动手殴打了军属的问题,行为很恶劣……今晚,咱们得对她进行批判……”
话未说完,何大清插话道:“刘海忠,我,我已经转业,不算现役军人了。”
刘海忠被打了个岔,接下来有点忘词:“啊,对,对……第二件:咱们街道鼓励院里的妇女同志都去上识字班……具体……具体还是请王主任给大伙儿讲讲吧!”
王霞应声站起,正色道:“我先说说贾张氏的问题。她在街道厂子里偷东西,这件事证据确凿,赖不掉。她口口声声说被人陷害,可拿不出半点凭据。依我看,她是心里有问题。凡是自己身上发生了不如意的事,就总觉着是别人合起伙来害她……”
倚在自家门框上的何雨柱忽然高声接道:“王主任,其实她这种毛病在医学上有个说法,叫‘健忘症’加‘被迫害妄想症’!那就是她干了坏事转头就忘;但凡有点不顺,就认定是有人存心害她……”
院里众人虽听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词儿,可大意却明白了,顿时爆出一阵哄笑。
贾张氏臊得满脸通红,跳脚骂道:“小杂种!老贾捎信、还有今天我偷……我拿东西的事,准都是你捣的鬼!”
何雨柱笑得更响亮:“大伙儿瞧见没,又发病了,这就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自己干过什么忘个精光,甩锅特别快!”
院子里的笑声再次响起。
王霞用力拍了拍桌面:“我接着说。我一直觉得贾张氏是个可怜人,早年守寡,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不容易。曾经,我心里很敬重她,也想帮她。就算院里常有人来街道反映,说她爱传瞎话、骂人家姑娘‘赔钱货’,我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份正式工。”
院子里交头接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家都以为贾张氏干的是临时工,没想到王主任给她的是份正经工作。
王霞抬手压了压,继续道:“可是,我给了贾张氏正式工的机会。她呢?不但不知道感恩,表现还很差——不但在院子里造谣,在厂里也是一样。最让人不可接受的是,她居然给自己儿媳妇造谣,连带还玷污何雨柱同志的名声。最开始,我一直想不明白贾张氏造谣到底图什么?后来才琢磨明白了……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儿子离婚,而是想要通过玷污儿媳妇名声,把赵家收的几千万彩礼要回来!”
院子顿时一片死寂。众人被这匪夷所思的算计惊得说不出话。
“最后说说识字班的事,我建议所有女同志都去上课。只有识字、读了书,才能明事理,才不会像某些人那样蛮不讲理、愚昧无知,最后害了自己……我就说这么多。”
这番话像刀子,扎得贾张氏浑身发颤。她死死攥着衣角,造谣的事她认,可偷东西……她真的没拿啊。
王霞落座后,易中海缓缓起身,说道:“我和贾家是老交情了。王主任说出了我最想说的话……老贾走后,我总觉着有责任把东旭教好。我努力了,如今,东旭是个很好的青年人,和他娘不一样,请大家把他和贾张氏分开看。”他朝周围抱了抱拳,话锋一转,“但这次贾张氏偷窃、打人,实在太出格。我的意见是:暂时将她送回农村老家。”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贾张氏猛地蹿起来,骂道,“刘海忠!何大清!你们一个个都没良心!当年老贾为救你们把命都搭上了,现在他走了,你们就这么作践我?你们的良心让狗吃啦?”
院子顿时炸了锅。
王霞“啪”地一拍桌子:“贾张氏!再闹,我现在就叫联防队来,直接押你上车!”
刘海忠被骂得面红耳赤,蹭地站起:“我、我同意老易的话!贾张氏拿这件事要挟大家很多年了,其实老贾根本不是为了救我们死的……他是被板凳绊了一下,摔到炸弹上的……还有,旧社会那会儿,贾张氏还跑去举报何大清家里人,是半道摔折了腿才没成!她就是条藏在人堆里的毒蛇!”
“刘海忠你个小人!王八蛋!”贾张氏嘶喊。
“你闭嘴!当年你腿折了,是谁把你从胡同里背回来的?没我,你早冻死了!”刘海忠跳着脚吼回去。
贾张氏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没了声。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冷冷道:“我也赞成。”
王霞扫视全场,说道:“现在举手表决。”
手臂齐刷刷举起,几乎没人支持贾张氏。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贾东旭请了假,送贾张氏回老家。
两人坐在椅子上,谁也不搭理谁。车开到半路,贾东旭才低声道:“娘,是儿子没用,护不住您。”
贾张氏别着脸,语气阴冷地骂道:“护我?你先护好你媳妇吧!眼下她是没跟何家那小畜生有什么,往后可说不准!”
“娘,英子对我真心实意。这回要不是她爹掏出一百八十万替你赔镯子钱,您怕是要吃官司了……”
贾张氏冷哼道:“你要是有孝心,就赶紧生个儿子。等我有了孙子,就回来给你们带孩子。”
贾东旭忽然明白了,母亲这次回老家并不难受,是笃定自己还能回来。而且这次,还让赵四出了血。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试车场上北风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可众人围着那台新车的热情,似乎把寒意都驱散了。
二栓亦步亦趋地跟在何雨柱身边,伸手轻轻抚摸卡车的军绿色外壳,那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一位姑娘。
这台车外形硬朗,是何雨柱参考后世军用卡车设计的,里头装着他耗时数月打造的发动机。
工棚里只有刘秘书、杨厂长、何大清和刘小华等几人在场,苏联专家和纪总工均未露面——他们根本不看好这次试车,觉得何雨柱的设计华而不实。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钥匙插入锁孔,手腕轻轻一旋。
“轰!”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一次点火成功,怠速平稳均匀。
何雨柱深踩油门,发动机转速骤然攀升,响应迅捷,声音很有力量感。
副驾驶上的刘秘书,原本神色还有些紧绷,一听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眼底闪过惊奇。
“小何,换我来试试。”
两人交换位置后,刘秘书驾着车在场地里跑了两圈,感受到了充沛的动力,忍不住赞道:“这车……开起来比嘎斯车顺当多了,劲也足!”
何雨柱趁机道:“刘秘书,我想多做几台样车,直接送前线去实测。战场上摸出来的数据,才是最真实的。”
刘秘书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去向上头争取。不过……未必能成。”
“如果经费困难,我可以试着找柳如丝拉些赞助。”
他心中有把握:这款车的综合性能,至少比老大哥的嘎斯车强五成!
华清大学,寒假前的最后一节计算机课结束了,教室里人几乎走空了。
何雨柱收拾好讲义,正准备离开,卡加抱着书本追了上来。
“何老师!”她脸颊微红,眼神却亮晶晶的,“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能不能让我请你吃个饭?就去西郊招待所。”
何雨柱笑了笑,婉拒道:“吃饭就不必了,有问题现在就问。”
“不行!这个学期,你帮我太多了。”卡加语气坚定,“这顿饭我一定得请!我不能欠你太多!”
第353章 何雨柱要结婚
卡加邀请何雨柱共进晚餐,地点就在西郊招待所。这里的餐厅是专门为苏联专家提供地道餐饮的地方。
卡加亲自点菜,时间不长,所有的菜都上齐了。
陶罐里炖牛肉还在咕嘟作响,烤肉串散发着孜然香气,奥利维耶沙拉堆成小山,红菜汤冒着热气。
何雨柱闻了闻,说道:“厨师差了点。”
卡加差点笑喷了,她觉得何雨柱是在装大尾巴狼,根本不相信他吃过这些东西。
“何老师,通过这几个月的学习,我收获很多,谢谢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这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柱故作高深地说。
“何老师,我再敬你一杯,谢谢你毫无保留地教我们这些外国学生。这让我很感动。”卡加一饮而尽,她蓝色的大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面对这个举杯就干的女人,何雨柱也很无奈,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不过,他喝的酒并没有全部进肚子,而是将大部分收进了空间。
酒过数巡,卡加已略带醉意,她眼神迷离地望向何雨柱:“何老师,你结婚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
卡加挺直身子,语调热烈地说道:“那……考虑一下我呗!”
何雨柱听后笑了:“你个头比我还高,咱们从身材上也不太登对吧。”
卡加笑了,忽然凑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何老师,您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何雨柱摇头。
“我特别喜欢你从来都是有啥说啥,从来不顾及别人感受的性格!”
“你这不是贱皮子吗?”何雨柱玩笑道。
“对于我喜欢的人,我就是这样的贱皮子!”卡加笑着说道。
“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何雨柱严肃地说。
“在我们那里,年轻人结婚前都会有不止一段恋爱。不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怎么能知道合不合适呢……”
“明白。”何雨柱差点说“我们几十年后也这样”,但终究没说出口。他随即正经地说道:“我们这里有句话叫,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耍流氓是啥意思?”卡加问道。
“就是占女人便宜的意思!”何雨柱嘻嘻笑道。
就在何雨柱和卡加说话间,伊万·彼得诺维奇带着一位新面孔走了过来。
他见到何雨柱,热情地打起招呼。
何雨柱不会俄语,好在两位苏联专家都能用英语交流,大家便顺畅地聊了起来。
伊万在这私下场合似乎比在工厂里更热络几分,他介绍起身旁的同伴:“这位是炼钢专家布列克同志。”
何雨柱笑着招呼道:“两位也是来吃饭的?正好,一起坐吧!”
伊万显得很高兴:“没想到何工程师也认识卡加同志,她可是我们专家团里公认的一枝花。”
何雨柱解释道:“卡加同志在跟我学习计算机方面的课程。”
卡加朝两人笑了笑,说道:“我酒量浅,何老师还没喝尽兴呢,你们二位替我好好陪他多喝几杯。”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心里约莫猜到了几分。
既然要喝酒,不如就玩把大的,看看他们究竟什么意图。
他当即起身道:“稍等,我车上有好酒。”说着便从自己车上搬下来一整箱二锅头,摆在桌上,“早就听说苏联同志海量,今天咱们就一人一瓶,谁也不许耍赖,不醉不归!”
两人哈哈大笑:“好!不醉不归!”
三人各喝完一瓶后,何雨柱又用牙咬开三瓶,递过去说道:“我快不行了,喝完这瓶,咱们就收了吧?”
布列克却摆摆手,舌头已有些发直:“说好了不醉不归……不喝趴下,谁、谁也不许走!”
何雨柱摇摇头,只得奉陪。
卡加在一旁体贴地为何雨柱夹菜。
何雨柱对她说:“你别光陪着我们,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卡加却说:“你喝了这么多,怎么还能开车?今天就在招待所住一晚吧。”
何雨柱点头:“也好,反正开不了车了,住下就住下。”
三人又各自灌下一瓶,最后全都滑到了桌子底下,这场酒才算结束。
卡加带着两个服务员,好不容易才将何雨柱搀扶进一个单间。
何雨柱躺在床上,闭目凝神,等着看这帮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过了约莫一刻钟,门被极轻地推开。
熟悉的香水味飘来,是卡加。
她抱着何雨柱,把他的外套和满是酒气的衬衫都脱了,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认真擦拭着他的脸、脖子和前胸。
淡淡的奶香充斥着何雨柱的口鼻,他不由微微张开双眼,看到的是柔软的两团晃来晃去,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时间不长,擦拭便结束了,卡加帮他把被子盖好。
何雨柱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熟睡。
他感觉到卡加在床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接着,是蹑手蹑脚离开的脚步声和门锁搭上的细微“咔哒”声。
房间里重归寂静。
何雨柱睁开眼,心想:下一步会怎么样?会像《007》电影里那样吗?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没人来。
靠!合着自己绷紧神经,演了一晚上醉汉,对方就只给了一个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算了,不惦记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8:00。
何雨柱刷牙洗脸,没再见到卡加,便起身回到了柳如丝的住处。
萍萍在门口拦住了他。
“有什么话不能进屋里说?”何雨柱问道。
萍萍压低声音道:“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小姐都怀孕了,你打算啥时候跟她结婚?”
“什么?真怀上了?”何雨柱一愣,随即高兴起来,“我这就去街道打报告,明天就结婚!”
“可你还没到结婚年龄呢!”萍萍提醒道。
“这好办,我去街道办,改年龄。”何雨柱答得干脆。
萍萍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何雨柱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块表塞给她:“多谢你提醒我。我现在先不去见我姐了,得赶紧去街道办把年龄改了。”
萍萍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会心一笑。
何雨柱赶到街道办找到王霞,开口便道:“姐,求你个事。我要结婚了,可年龄还不够,能不能帮我改一下?”
王霞一听,眼睛一瞪,问道:“你要跟谁结婚?”
“柳如丝啊!”何雨柱脱口而出。
王霞摇头道:“改了没用,你现在的关系在军工厂,得向厂里的人事科、保卫科和党支部提出申请才行。”
“啥?你的意思是我这婚暂时结不成了?”
第354章 别离
王霞正色道:“你不但年龄不够,军工厂的党委也未必会批准你跟柳如丝结婚。”
何雨柱急了:“那我辞职总行了吧?”
王霞冷笑一声:“你辞不了职的。”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呢?”何雨柱有些恼。
“不是幸灾乐祸。”王霞叹了口气,“是你太健忘。还记得你跟我说的,那些未来要发生的事,我都牢牢记得,难道你自己倒先忘了……”
何雨柱这才猛然想起:当初和王佳芝一起逃难时,他身受重伤,自以为命不久矣,对守在他身边的王佳芝如今的王霞说了很多关于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以及各种运动的风险。
何雨柱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我可怎么办啊?”
王霞语气缓和了些:“去厂里问问吧,万一能破例呢?不去试试,你将来会后悔的。”
“好!”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跑。
他一路冲到北方汽车厂的厂长办公室,见到老杨就直接开口道:“老杨,赶紧给我开张能结婚的证明,我要结婚了!”
“啥?你才多大就要结婚?”老杨吃了一惊。
“都能造出下一代了,还不让结婚?哪有这种道理!”何雨柱理直气壮道。
“你小子跟我犯浑是不是?这事,我得开会商量一下。”老杨摇头。
“啥时候给信儿?”何雨柱追问。
“急什么?明天不结婚,新娘子还能跑了?把你结婚对象的情况跟我说说。”老杨拿起笔。
“你认识的,柳如丝。”何雨柱说。
“什么?不行!”老杨当即放下笔,“她比你大不说,还是沈世昌的女儿。”
“她支援过我们那么多武器,凭什么不能跟我结婚?”何雨柱不服道。
老杨压低声音:“我听大领导那边说过……这个沈世昌是个顽固分子,在美国搞了个组织,专门抹黑咱们。”
“可柳如丝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不瞒您说,沈世昌还在美国跟柳如丝打官司,想夺她的财产,他们父女势不两立!”何雨柱急忙解释。
“这里头的复杂情况,我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我得向上头请示一下。”老杨最终说道。
何雨柱拖着沉重的步子迈进四合院,一言不发地往东跨院走。
“柱子!”沈桂芝正在院里晒红薯干,看见儿子居然不搭理她,大喊道:“这是咋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垂着头走进客厅,“娘……柳如丝怀孕了。”
沈桂芝一愣,问道:“怀孕了?是跟……跟谁啊?”她心里隐隐猜到,却不敢确定。
“跟我。”何雨柱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啥?”沈桂芝拧住了他耳朵,“你们俩还没扯证呢,怎么就……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没!娘,我没欺负她!我们是真心的。对了,这事儿……您可千万别跟雨水那丫头说。”
“那……你们打算啥时候办事?”
“我倒是想明天就办!可我现在的档案关系在军工厂,结婚得先打报告,得厂里批条子才行。今天去找杨厂长,他说……说我的情况特殊,可能批不下来。我也不知道该咋办了!”
“为啥呀?这男婚女嫁,正正经经的喜事,咋就不批呢?”
“还能为啥?”何雨柱抬起头,还不是她那个爹,您那位堂哥沈世昌!他现在人在国外,可没干好事,成天编排瞎话抹黑咱们。柳如丝被他连累了,要是我不能和她结婚,这辈子都觉得对不起她。”
沈桂芝轻轻叹了口气:“柱子,这世上的事啊,哪有十全十美的?你好好待她,别让她受委屈,这比什么都强。”
何雨柱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市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田丹提起暖水瓶,给坐在对面的刘秘书斟了杯茶,茶叶在搪瓷缸子里缓缓舒展开。
“条件简陋,只有些茉莉花茶。”她将杯子轻轻推过去。
刘秘书双手接过,没有喝,放到桌子上,“田丹同志,我今天来……实在有些冒昧。但有些话,我实在不忍心亲口对何雨柱同志说……”
“您是不是点舍近求远了?我与何雨柱可没什么工作隶属关系?”田丹微笑道。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说道:“何雨柱同志前几天递交了结婚申请……对象是柳如丝同志。我了解过,她已经怀有身孕了。”
田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仍旧微笑以对。
“他的结婚报告没有获得批准。主要是柳如丝的身份……太敏感了。你应该清楚沈世昌目前在国外的活动。即使他们公开断绝了父女关系,在一些主管领导看来,潜在风险依然存在。”
办公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田丹抬起头,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其实我和柳如丝的关系并不融洽……她未必会听我的。”
“我个人对柳小姐的为人和品格,其实是相当钦佩的……她在解放战争中就给了我们巨大帮助,这次我们收购她的自行车厂,也很顺利,所以,我向相关领导请示并争取了一个方案——如果柳小姐愿意,可以安排她去香港,承担一些秘密工作。也许只有这样,她与何雨柱才不会分开……”
田丹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她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个可行的出路。她海外关系广,生意网络庞大。如果她愿意合作,我们不仅能开辟一条宝贵的情报渠道,或许还能解决一些紧缺物资的采购难题。”
“这正是我的想法。小何救过我的命,于公于私,我都不愿看着他们就这样被拆散。这或许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我明白了。”她转过身,语气坚定起来,“我会尽最大努力,去说服柳如丝。”
三天前,萍萍见完何雨柱,高兴的跑进客厅,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姐!我跟何雨柱说你怀孕了,他立马就去找领导开结婚介绍信了!”
柳如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几步走到萍萍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记清脆的耳光。
“姐!”萍萍捂着脸,错愕和委屈瞬间涌上眼眶,“你……你为什么打我?”
“收拾东西,我们在这儿待不了几天了!”
“为什么?”萍萍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的不解。
柳如丝转过身,背对着萍萍,眼泪簌簌流下,她哽咽道:“当初我为什么不敢和他在一起?你以为是因为不喜欢他吗?我是怕毁了他的前途!再退一步,我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你难道不清楚?我们的身份,本身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好了之后,我只是想躲着,能待一天算一天,你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放大镜下面。那些原本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现在也不能装着看不到我们了。”
萍萍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她转身就走,“小姐,何雨柱还没有走远,我去把他追回来!”
柳如丝看着地上哭泣的萍萍,说道:“算了,这都是命!你就是追上他,他还是会去单位开结婚证明,他这人就是一头犟驴……”
萍萍瘫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小姐,我们走了,花了那么多钱,刚成立的贸易公司怎么办?”
“你愿意留下吗?你若愿意留下,公司就交给你代管。”柳如丝淡淡说道。
“小姐!你不要我了吗?”萍萍惊恐地抬头。
“我不是不要你。”柳如丝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伸手替她擦去脸颊的泪,“是走是留,你自己选。我不逼你。”
萍萍用力抓住柳如丝为她擦泪的手,“我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吃苦受累,我都不怕!”
第355章 小酒馆风波
田丹站在柳如丝家的门前,使劲敲着大门。
“来了!”萍萍小跑着打开大门,看见是田丹,她神情一怔,挤出一丝微笑:“田小姐,您请进。小姐在客厅看书呢。”
柳如丝从沙发上站起,朝田丹走过去,张开手臂和田丹轻轻拥抱了一下。
“丹姐,”柳如丝先开了口,“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做我的工作。”
田丹嘴角微动,浮起一抹苦笑:“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我就不绕弯子了。”她顿了顿,直视柳如丝的眼睛,“组织经过慎重考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在香港建立情报站……”
柳如丝深深吸了口气,她本以为是田丹代表组织找她谈话,说服她不要与何雨柱结婚,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过分的要求。她伸手端起茶几上的热茶,摇摇头,又把茶盏轻轻落回原处。
“这件事……太突然了,让我想想。”
“我理解。”田丹点点头,微笑着说道,“不过,今天我们所谈的所有内容,不能向何雨柱透露。这是纪律。”
“我明白。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柳如丝说道。
“不急,你慢慢考虑。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田丹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将要出门时,她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小四,或许你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想——如果你走上这条路,你和何雨柱之间,在某种意义上,就永远不会‘分开’。其实……这也是何雨柱某位朋友的‘好意’。”
柳如丝怔在原地,眼睫轻轻颤了颤:“我……会好好考虑的。”
北方汽车厂厂长办公室,何雨柱轻轻敲响了老杨办公室的门。
“进来!”
“老杨,三天了,有消息了吗?”何雨柱进门就急切地问道。
老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摇了摇头:“柱子,这件事现在已经不归我管了。我也得等上边的指示。你回去等消息吧。”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没有确切的消息,他实在没脸去见柳如丝。
此时,何雨柱心里掠过一丝悔意。要是穿越过来就老老实实苟着,也不至于给自己套上这么多枷锁。
可转念一想,如果那样,他恐怕也不会遇见柳如丝。
算了,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前门的“胡同一”古董店门口。
他径直走进屋里,老板胡云斌一见是他便笑着迎上来:“柱子,稀客啊!你这大忙人,怎么来前门逛街了?”
“学校放假,厂里也清闲,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好玉。”何雨柱边说边往柜上瞧。
胡永斌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前阵子刚收了几块汉墓里出土的玉璧,你有没有兴趣?”
何雨柱点点头。
胡永斌把他领到二楼的一个储藏室,从柜子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是三枚圆形玉璧,表面都有深浅不一的土沁,边缘还带着一圈“领子”。
“哟,带‘领子’的玉璧可少见。”何雨柱赞了一句。
“你小子还真懂行!”胡永斌拿起一块,翻过来指着上面的图案,“看看这纹样——更绝。”
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小人跪地肩扛象牙的形象。
何雨柱心中默念:“系统,看看这三块玉有用没?”
系统应声:“宿主,这三块均为上古能量石,建议收取。”
何雨柱又假装反复看了几眼,开口道:“玉的材质不太好,不过是难得的老东西,胡老板开个价吧,合适的话,我全要了。”
胡永斌摆手:“谈什么钱,送你得了!”
“别,您别客气。”何雨柱笑笑,“反正是我姐掏钱,她不差这点。”
胡永斌这才点头:“成,二十条小黄鱼,怎样?”
何雨柱没还价,直接从书包里取出金条递过去:“二十条整,给您。”
“柱子兄弟做事就是爽快!”胡永斌收好金条,将玉璧仔细包好递给何雨柱。
从古董店出来,何雨柱正好看见蔡全无蹬着三轮车路过,赶紧喊道:“蔡全无,跑这么快急干嘛?”
蔡全无刹住车,回头一看是他:“哟,柱子啊。我这不刚给小酒馆采购去了嘛!”
“呦!小酒馆又开张了?”何雨柱诧异道。
“就没关几天,现在掌柜的是徐慧珍。”蔡全无解释道。
何雨柱明白了,打趣道:“二叔,是不是看上老板娘了?”
蔡全无嘿嘿傻笑:“还真让你小子说中了。”
“走,带我去见见未来二婶!”何雨柱跨上三轮车。
蔡全无有点不好意思,讪讪道:“你小子到了,可别乱说啊!”
“知道啦,我有分寸!”
二人很快到了小酒馆。
还没到中午,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来前门这一带闲人还真多。
蔡全无把采买的米面粮油往后厨搬,忙完才领着何雨柱去见徐慧珍。
这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明眸皓齿,五官深邃,竟带点混血儿的味道,一看就是个很有风情的女人。
蔡全无凑到她跟前小声介绍道:“徐老板,这是我大侄子,何雨柱。”
徐慧珍一听这名字,想了想,忽然抄起鸡毛掸子:“何雨柱,你大爷!我一直在找你,你今天居然送上门了,你找打!”
徐慧珍拿着鸡毛掸子就往何雨柱脑袋上打。
何雨柱哪能吃这种亏,一闪身躲过,骂道:“臭老娘们,还没公私合营呢,你就开始打骂顾客了?”
徐慧珍咬牙道:“我公公就是你给气死的,我要给他报仇!”
何雨柱冷笑:“你公公卖假酒,被工商查封了,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徐慧珍冲出柜台,拿着鸡毛掸子继续追着何雨柱打,他则在顾客坐的桌子中间穿梭。
徐慧珍根本打不着他。
就在这时,陈雪茹带了一个老毛子走进来,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徐慧珍:“你怎么打我朋友啊?”
“我公公临死前说了,就是何雨柱气死他的,叫我给他报仇!”徐慧珍说道。
陈雪茹当即就不干了,大声说道:“徐慧珍,我当时可在场呢!你公公卖假酒被柱子揭穿,骂人还死不认错,这才被查封的。”
徐慧珍听完,气得把掸子往地上一摔:“算了,看在你雪茹面子上,今天不打你了。”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女人真会演戏,分明是在蔡全无面前摆架子呢!
他走过去小声说道:“徐慧珍,你啥时候跟我二叔结婚?到时候,你可就长我一辈了,打我也才能名正言顺,现在可不行!”
徐慧珍的脸一下就红了,骂道:“小兔崽子,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我凭什么嫁给你二叔?”
“那我可要给二叔说亲了。”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我今儿来,是我娘委派的,给二叔介绍对象的。”
何雨柱的这些照片是前些天应秦淮茹邀请,给何记饭庄女员工拍的,还没得空给她们。
徐慧珍接过来一看,果然都是姑娘,尤其看到秦淮茹那张时,她愣了下,低声问:“你小子是糊弄我呢吧?这些黄花大闺女能看上你二叔?”
“二叔可是便衣警察,这事儿,他应该跟你说过吧!”
徐慧珍点头,走到蔡全无面前骂道:“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混蛋侄子?跟你性格还真不一样!”
蔡全无挺直腰板:“这可是我亲侄子,可不是捡的!”
“牙尖嘴利的,我怎么一看见他,就心里膈应!”徐慧珍骂道。
一旁的陈雪茹悄悄拽了拽徐慧珍,低声说:“你可别惹他,他杀过不少鬼子。”
徐慧珍撇嘴:“鬼才信!”
陈雪茹声音更轻了:“知道前段时间砸我服装店的那些人吗?都让这小子给收拾了!”
“啥?这小子是混混吗?”徐慧珍问道。
第356章 小酒馆打架
“别看年龄小,他可是北方汽车厂的工程师。”陈雪茹说道。
“我不信,他还没到20岁吧?这怎么可能?”徐慧真摇头,根本不信。
“我懒得理你了!”陈雪茹一甩辫子走开,随即喊道:“柱子,过来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在陈雪茹身边拉一把椅子坐下,朝她身旁那位老毛子客商招呼道:“哈拉少!”
那是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身量并不算高,带点书生气。他笑着用中文回应道:“你好,我叫谢尔盖,是和陈小姐来买羽绒服的。”
“会中文啊!雪茹牌羽绒服配得上苏联的冬天!”何雨柱笑着说道。
谢尔盖伸出大拇指,“这是一句很好的广告词!”
“中文还不错!”何雨柱赞道。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一个脸庞瘦削、干部模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径直凑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个簇新的拨浪鼓,递给徐慧真:“慧真,这是给咱闺女买的!”
“徐慧真没接话,说道:“范干部,小丫头片子连身都不会翻呢,哪会玩这个?”
“留着嘛,过些日子就会了!”范金有把拨浪鼓放在柜台上。
“今儿不忙公务?大白天的就来照顾我生意。”徐慧真眼眸流转,眼睛似乎在放电。
范金有看得有些发愣,忙道:“我,我是刚检查完卫生,顺路过来歇歇脚。老规矩,二两酒,一盘蒜肠。”
“好嘞!”徐慧真利落地转身,露出腰间一抹白色,酒提子探进缸里,发出“咕咚”一声清响。
何雨柱瞟了那边一眼,压低声音对陈雪茹说:“这娘们太风骚,我都快禁不住诱惑了,怪不得我二叔相中她?”
陈雪茹在桌下使劲踩了他一脚,嗔道:“你的嘴真是没把门的!你二叔就是个‘窝脖儿’,别想那么多!”
“窝脖是什么东西?”谢尔盖问道。
陈雪茹和何雨柱相视一笑,何雨柱就做出歪着脖子扛东西的样子。
谢尔盖哈哈大笑起来,“中文真的是博大精深,这也太形象了!”
“我二叔可是穿官衣的,怎么就配不上徐慧真!而且我二叔可是妥妥的无产阶级,徐慧真是小业主。”何雨柱不服道。
“我也是小业主,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陈雪茹不满道。
“咱们是朋友,你说这干啥?”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白了何雨柱一眼,“你二叔少说也三十好几了,徐慧真才二十出头……”
“得得,我说不过你。”何雨柱不再跟他斗嘴。
谢尔盖端起一杯酒,说道:“你们是欢喜冤家!”
陈雪茹瞪了谢尔盖一眼,“不会用词,就别瞎用。”
谢尔盖端起一杯酒说道:“何兄弟,女人的情绪真是难以捉摸!”
陈雪茹撇嘴道:“瞧见没?那位是街道的范干部,也追慧真呢。不过这人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像一块狗皮膏药,沾上了就不好撕下来!”
“你对他这么了解,是不是也追过你?”何雨柱凑近些,一脸好奇地问。
陈雪茹点了点头,“他的那点小心思,早让我看透了,根本就没搭理他。”
何雨柱乐了:“看来你的情感世界,也不孤独啊?”
“狗嘴吐不出象牙!”陈雪茹骂道。
说笑间,棉门帘被挑起,一位中年男人胳膊下夹着个画轴,走了进来。
“看到没有,又来一位,”陈雪茹朝进来的人努努嘴,“这人姓徐,是个老师,也是徐慧真的追求者呢。”
“这位看着倒有几分书卷气,看来我二叔这对手,一个比一个硬啊。”
“可不么?”陈雪茹低声道。
徐老师走到柜台前,目光灼灼“慧真,跟你商量个事儿。我想用手里这幅画,换贺老爷子屋里那匹唐三彩马,你看成不?”
徐慧真摇头,“不换。”
徐老师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道:“得,就当我没说。”转身欲走。
“徐老师,”徐慧真叫住他,“这画既然拿回来了,又是老爷子生前惦记的物件,又带走……怕是不太合适吧?您说呢?”
旁边的范金有早就竖着耳朵听,此刻赶忙插话道:“就是!徐老师口口声声说是贺老爷子的好友,要我说,真要是朋友,就该把这画带到坟前烧了,也算了一桩心事!慧真,你说是不是?”
这话忒毒,旁边几桌酒客也停下筷子,悄悄往这边瞅。
徐慧真脸色微沉,手里鸡毛掸子使劲在柜台上掸了掸,“范干部,你好歹是个街道干部,不说调解纠纷,还在这儿起哄架秧子,安的什么心?”她又转向徐老师,“徐老师,我让您留下画也不是白要,我免您一个月的酒钱!”
范金有阴阳怪气地说道:“徐老师,您都这岁数了,也该心里有数了,怎么,这是想找个人帮你养老啊?”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徐老师心窝里。
他脸涨红了,猛地转身:“范金有!别以为当个街道干部就蹬鼻子上脸!谁不知道你那点底细,靠着吃软饭……”
“徐和生你大爷的!”范金有最忌讳被人揭短,尤其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恼羞成怒,上手就狠推了徐老师一把。
徐老师猝不及防,腰撞在桌角,疼得他倒吸凉气,下意识抬脚就朝范金有的膝盖踹去!几乎同时,何雨柱手指在桌下微弹,两颗颗小石子疾射而出,正中范金有膝盖。
“哎哟!”范金有膝盖一麻,“噗通”一声竟跪在了地上。
徐老师见状,幸灾乐祸道:“范干部,这大礼我可受不起!”
这一下,范金有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蹿起来,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给了徐老师一个大耳刮子!
这一巴掌像捅了马蜂窝。
徐老师被打懵了,愣了一瞬,随即血往上涌,顺手从柜台上抄起一个装花生米的盘子,不管不顾地朝范金有脑袋砸去!
“砰——哗啦!”
盘子结实砸在范金有的头上,范金有“嗷”一嗓子,额头上立刻见了红,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
小酒馆顿时炸了锅!酒客们纷纷起身,把桌椅撞倒一片,盘子碎了一地。
“别打啦!快住手!”徐慧真急得直跺脚。
何雨柱一看火候到了,赶紧推了一把旁边还在发愣的蔡全无:“二叔,快!拉架!”
蔡全无这才如梦初醒,张开双臂拦住两个人,“二位爷!二位爷!消消火!要打……要打也外头打去,这儿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范金有捂着流血的额头,指着徐老师破口大骂:“徐和生!你个伪君子!街坊谁不知道,你对你那死去的婆娘一点都不好,她临死时,她身上都烂了……”
徐老师一听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大骂道:“我呸!范金有,你还有脸说我?吃着马寡妇的绝户,还在外头拈花惹草,你当旁人都是瞎子?”
“我操你祖宗!”这句话真正戳中了范金有的肺管子,他两眼血红,彻底失了理智,弯腰抄起一条长条板凳,抡起来就往徐老师身上砸!
第357章 为情所困
何雨柱快步上前,一掌就拍在范金有的肩膀上。
范金有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长条板凳“咣当”掉落地上。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闲事?”范金有疼得龇牙咧嘴,瞪着何雨柱,眼里冒火。
另一边,蔡全无也从后头抱住徐老师,嘴里连声劝着:“徐老师,徐老师!使不得,可使不得啊!”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工作证在他眼前亮了一下:“范干部,大白天儿的,公务时间,跑来酒馆争风吃醋,扰乱治安。你这干部身份,是不是不想要了?”
范金有瞥见那证件上的字样和级别,瞳孔猛地一缩,可脸上还强撑着,气哼哼地嘟囔道:“今天这事儿,也不全怨我!”
何雨柱不再睬他,收起证件,坐回自己的桌边。
范金有捂着渗血的脑袋,徐老师喘着粗气,都灰溜溜地摔门走了,一时间,小酒馆又恢复了平静。
陈雪茹压低声音道:“你呀,可真能惹事儿。你这下把范金有得罪死了。”
“为了我二叔,值当。”何雨柱浑不在意地端起酒盅。
“范金有那人,属牛皮糖的,我看徐慧真往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少不了被他下绊子。”陈雪茹说道。
徐慧真走了过来,在何雨柱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说道:“刚才……谢了。”
“客气啥,咱不都快成一家人了嘛。”何雨柱嬉皮笑脸道。
“去你大爷的!你个没个正形的小王八羔子!”徐慧真狠狠瞪他一眼,扭身便走,那步子却带着点难得的轻快。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嘿嘿一笑。
酒足饭饱,送走了苏联客商,陈雪茹拉着何雨柱走到一边,正色道:“跟我谈生意那老毛子,可狡猾了,想订一千套羽绒服,只能先结七成现款。柱子,你给拿个主意,这买卖,做是不做?”
“你能赚多少?”
“刨去所有成本,满打满算,也就一成五的利。”
何雨柱略一思忖,道:“要是你这批货今年销路不畅,那就出给他,要是货根本不愁卖,我劝你慎重点。那剩下的尾款……恐怕是镜中花、水中月。”
陈雪茹听罢,点了点头:“成,我明白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迈进垂花门,正好碰上赵英子从屋里出来。
她一见何雨柱,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小跑着过来,说道:“柱子,你回来得正好!我……我有了!你快给我瞧瞧,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雨柱闻言,仔细端详了她片刻,慢悠悠开口道:“看这气色……像个小子。”
赵英子一听,笑容更盛:“真的?谢谢啦!”
“我话还没说完呢,或者……也可能是个丫头。”
“去你的!滚蛋!我不听了!”赵英子脸上的笑瞬间垮了,捂着耳朵,转身跑了。
何雨柱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重男轻女的老思想,真是根深蒂固。
他自己心里,反倒盼着柳如丝能给他生个闺女,一想起柳如丝,无力感又漫过全身,让他鼓不起勇气去找她。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白天照常去北方汽车厂上班,他每天中午都去找杨厂长问情况,去了几次后,杨厂长干脆躲起来了。
煎熬了足足十天,何雨柱再也按捺不住,拔腿就往柳如丝家跑去。
走到那熟悉的大门口,他却愣住了。
门口人来人往,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俨然一副办公场所的模样。
何雨柱心头一紧,几步上前,拉住一个正出门的年轻人:“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姐的宅子里进出?”
年轻人打量他一下,指了指门上的牌子,“这里是柳氏贸易公司。请问您是哪位?”
“柳如丝呢?柳如丝去哪了?”何雨柱的声音不自觉地透出焦急。
“柳董事长?她出国了。”
“出国了?什么时候走的?”何雨柱的心直往下沉。
“五天前的事。您到底是……”年轻人疑惑地看着他。
“何雨柱。”
“原来是何先生。柳董事长临走时,特意给您留了一封信,请您跟我来。”
何雨柱跟着他穿过熟悉的回廊,走进焕然一新的客厅。
屋内陈设大变,好多家具不见踪影,只余下一套宽大的皮质沙发,显得简洁而冷清。
不多时,一位约莫三十出头、衣着合体的男子从后院办公室快步走来,“何先生,您好。我是沈言,是柳如丝的堂哥。她离开前,再三叮嘱,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
何雨柱接过那素白的信封,迅速撕开封口,里面滑出一张泛黄的纸——是这处宅院的地契。
另一张信笺上,是柳如丝那娟秀的字迹:
柱子:
见字如面。
我走了。这并非仓促决定,而是在心里盘算了千万遍的结果。
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遇见了你。几次生死关头,都是你挡在我身前。没有你,我早已是荒郊野外的孤魂。
我的出身与过往,是一道你跨不过去的坎。你的根在这里,你的热血与抱负也在这里。而我与你不同,路,早在许多年前就走岔了。如今,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的路方才开始,娶一个身家清白、心地纯善的姑娘吧。让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旁,陪你过那光明的日子。
至于我,你无需牵挂。我会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将他抚养成人。
今生缘浅,纸短情长。
勿念。
柳如丝
何雨柱的目光死死盯着字数不多的信,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一滴滴砸在信笺上,洇湿了墨迹。
他没有抬头,没有和身旁的沈言打招呼,看完信,猛地转身,快步走出了这栋充满回忆却又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宅子,一路狂奔回95号四合院。
何大清正在院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着那只已经长大的小黑,见儿子一阵风似的进来,不由一愣:“怎么了这是?老宅子着火了?”
“爹,我娘呢?”何雨柱声音沙哑。
“出去买菜了,还没回。出啥事了?”
“爹,你去厂里,帮我请两个月的假。我要去港岛,找柳如丝。”
何大清一听就急了:“胡闹!”
“爹,你不帮我也行。那你就去跟杨厂长说,这工作,我不干了。”
“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我现在就得走,一刻也等不了。”
何大清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追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柳如丝怎么了?”
“她……怀了我的孩子,她一个人……走了。她在信里说,让我……另娶别人。”
何大清满腔的怒气,瞬间被这几句话砸得无影无踪。
他张着嘴,愣在原地,“这……这姑娘……脾气也忒大了!组织上的结婚报告还没批下来,就不能等等?”
何雨柱不再解释,径直冲进东跨院自己屋里。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背着一个双肩包走了出来。
何大清看着儿子这副模样,知道再也拦不住。
“臭小子,这个假,我豁出老脸,帮你请。”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低声道:“北方汽车厂那边,想量产重型卡车,不是还缺几套关键设备吗?您就跟杨厂长说,我去南方……想法子搞这批货了。”
何大清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这就对了嘛!我就跟他说咱们的一批货在港岛被扣了。非得你亲自处理不可!”
“爹,我走了。家里……您多费心。”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四合院的门外。
何大清追到门口,望着儿子义无反顾的背影,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啥都他娘的不顾了!这混蛋劲头……跟他妈谁学的?”
第358章 港岛之行
火车哐当哐当地爬行,窗外的景色从灰黄寂寥的平原,渐变为湿润朦胧的丘陵。抵达广州,扑面而来的是温热的气息。
何雨柱没有停留,从空间中放出卡车,朝蛇口进发。
又用了两天,才到了目的地,主要是这两天一直下雨,道路泥泞。
那个年代,想从大陆去香港,主要有三条线路:西线、中线和东线。
何雨柱衡量再三,决定走西线,从深圳湾出发,开船到新界西北部的元朗。
至于说船从哪里来,自然难不倒何雨柱,为了能出入港岛,他一直都在做准备。
何雨柱早就把一艘渔船给改造了。装了两台从朝鲜战场缴获的美制汽车发动机。
一月十号夜里,何雨柱到了深圳湾。
何雨柱在岸边慢慢走着,寻找着放船的地方,突然,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凑近,压低声音:“同志,是不是要去个边?一百万,我送你过去。”
“我水性好,不想花这冤枉钱。”何雨柱说。
“东北佬!游过去会死人的!”
“滚,死蛇头!”何雨柱骂道。
时间不长,又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走过来,上来就骂:“衰仔,你要游泳过去吗?元朗那边有鲨鱼的!你会死啦!”
何雨柱说道:“老坑,你游不过去,不代表我不行。”
“丢你老母,死衰仔。懒得理你了!”刀疤脸看着何雨柱满身肌肉,骂了几句,就转身跑开了。
何雨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把空间里的船放出来。他迅速登船,启动马达。
“嗡——轰!!!”
两台发动机如同野兽般咆哮着盖过了海潮的声音。
何雨柱猛地推下油门,小船头颅高昂,劈波斩浪,在月光下犁开一道白色浪迹。
这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把几伙正在准备用小舢板的偷渡客和蛇头全都吓傻了。
“丢你老母!快走啊,联防队马上就来!”刀疤脸大喊道。
众人纷纷丢弃了自家的船只,快速躲进岸边的红树林和礁石缝里。
几乎同时,几道手电筒光柱从远处的岸上扫来,伴随着杂沓的脚步声和叫骂。“他奶奶的!这是什么人?太嚣张了!“
联防队长张国伟冲到岸边,只看到远处海面上那道迅速缩小的白色航迹,气得跺脚。
看着联防队把船弄走,躲藏的偷渡者们更是骂声一片:“顶你个肺!这缺德玩意儿,害死老子了!”
不到二十分钟,元朗岸边的杂树就已经清晰可见。
何雨柱关闭引擎,渔船借着惯性冲上岸边。
他利落地翻身下水,随即将小艇收回空间。
“站住!再动就开枪了!”一声带着浓重的英国口音的英语大喝传来。
一道手电强光打在他脸上。
何雨柱眯起眼,缓缓举起双手,用英语平静道:“警官,有事?”
“出示身份证明!”
何雨柱点头,用另一只手摸出了苏青为他准备的身份证件。
一个身材高大的英国白人警察警惕地走近,仔细核查证件,问道:“为什么半夜时分,从海里走上来?”
“天气人,游个泳,不行吗?”何雨柱面不改色地撒谎。
“婊子养的偷渡客,居然还有身份证明!”警察用英文低声咒骂。
“草泥马的。”何雨柱用汉语低声回敬,擦肩而过时,把他的配枪和裤兜里的皮夹子都收进空间。
翌日,九龙仓码头附近。
东方轮船公司的六层总部大楼临海而立,气势不凡。
何雨柱在顶层宽敞的办公室见到了赵颖。
“两年没见了,颖姐一点都没变。”
赵颖看见何雨柱,没有丝毫惊讶,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姐弟俩在玩什么捉迷藏?柳如丝不告诉我她住在哪儿,你又跑来想通过我找她。觉得这样好玩是吧?”
“她真的没找你?”何雨柱眼圈微微发红,“她为什么要这样?”
何雨柱把那封读了无数遍的信递给赵颖。
赵颖看完信,骂道:“这小四,脑袋被驴踢了,都是被张爱玲和凌淑华的书给影响了,有好日子,不好好好过。”
何雨柱听了,也觉得挺有道理。
赵颖走近何雨柱,抱了抱他,说道:“要不你报复一下柳如丝,咱们在一起吧!”
何雨柱摇头:“姐姐,别拿我打岔了。我真心很难受。”
“柳如丝看似是个开明人,实际上,满脑子的封建糟粕,你们那边是不是这么形容?”
何雨柱低下头,没心思和她探讨这些。
“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我有个预感,你这次见不到她。”赵颖说道。
“那你们之间怎么联络?”
“她有事就给我写信,从来都不露面。我真不知道她在哪里。这城市不大,但想找一个不愿意见你的人,还是挺难的。”赵颖说。
何雨柱点头,问道:“算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找吧。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解决吗?”
赵颖摇头:“现在金海三兄弟创立了‘兄弟会’,势力不小,手下有五百多人。我们轮船公司的事一般都交给他们处理。再说,我们手下也有两千多安保人员,一般的小帮派不敢惹。目前最难缠的是警署那些人,动不动就过来搜刮一番。”
“有具体的人吗?我干掉他。”何雨柱问。
“有个叫吕乐的,是我们这一片的探长,吃拿卡要,每年至少要搜刮走上百万港币。连金海也不敢惹他。”赵颖说。
“金海三兄弟都做什么生意?”何雨柱问。
“还不是色情业和赌博。”赵颖说。
“看来这个金海也不走正道。”何雨柱说。
“他算不错了,至少没参与贩毒。”赵颖说。
何雨柱起身:“我试着去找找我姐,找不到我就走了。那个吕乐,我给你除了。”
赵颖拉住他的手:“咱好几年没见了,我怎么也得招待你一下,不然小四会骂我的!”
“真的不用,我要到处走走,也有任务。要不这样,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何雨柱说。
赵颖骂道:“臭小子,是不是看不起姐姐了?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找我了!”
何雨柱无奈,“好,我听你安排。”
傍晚时分,赵颖在皇后饭店摆了一桌酒席,还叫来了金海、徐天和铁林。
金海一看见何雨柱,笑着走上来紧紧抱住他:“兄弟,你可想死哥哥了!”
何雨柱说:“金爷,您是越来越有大哥派头了,就是头发少了不少,是肾虚吧?”
“臭小子,嘴还是那么臭!”金海笑骂。
何雨柱分别跟徐天和铁林打了招呼。
徐天问:“柱子,北平现在怎么样?我爹还在那里呢!”
“北京比以前太平了不少,地痞、流氓和黑帮都没了。”何雨柱说。
金海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
何雨柱对金海说:“金爷,不是兄弟故意恶心你。你搞的赌博和色情行业,不是什么长久买卖。有钱后,就多买地或者店铺。”
金海点头:“谢谢指点,兄弟。放心,我不会做那些逼良为娼的事……”
“你不做,手下弟兄你未必控制的了!”何雨柱叹口气。
第359章 往事只能回忆
金海点了点头。
“金爷还是慢慢转行吧。试试娱乐业,拍电影、出唱片。这个行当,往后能繁荣好几十年。”何雨柱说道。
“可那些玩意儿,我一个大老粗,哪懂啊?”金海说道。
何雨柱嘴角一扬,看了一眼赵颖,“颖姐在行啊。”
赵颖摇头道:“我虽然在美国做过娱乐业,可那都是这小子帮忙的。不过,他既然这么说,就是愿意帮你。”
“那可太好了!改天,咱哥俩好好聊聊!”
金海三人问了不少关于四九城的事,看着还真有点故土难离的感觉。
何雨柱耐心解答着四九城里发生的新人新事,金海听后五味杂陈,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评价才好。
五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赵颖非要去跟何雨柱夜谈,被他拒绝了,说实话,他真有点害怕这个开放的姐姐。
寻找柳如丝的日子,何雨柱没让赵颖陪同,他独自一人,在偌大的港岛里大海捞针。
他先去了警署,想通过查入境记录开找线索,自然被拒绝。
不过,他也没有惯着那些人,直接把资料收进了空间,不过查遍所有记录,也没发现柳如丝的名字。
他又在报上登了寻人启事,自始至终也没有人联系他。
无奈之下,他只得托金海的小弟们到处打听。
昨天,金海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说庙街一带,有人见过一个和柳如丝照片相似的女子。
第二天,何雨柱立刻赶往那里。
他拿着照片在一条条小街道上问着店主,希望有奇迹发生,可找了几个小时,也没有任何发现。
说不定是金海那些弟兄为了讨好他说了瞎话。何雨柱打算放弃了。
他走过一个街道的转角,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进他的耳朵:“……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他心头猛地一震,这歌可真的没几个人听过,难道是她,他循着歌声找去。
在一处稍宽的街角空地,人们稀稀拉拉围了半个圈子。
圈子中央,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清秀女子,正抱着一把吉他,坐在一把破旧的木头椅子上,轻声吟唱着。
是张淑影。
她唱得很专注,仿佛周遭的车马、人潮、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的脚边放着一顶旧草帽,里面散落着一些硬币和皱巴巴的纸币。
何雨柱在人群外看着,北京一别,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相逢?
一曲唱罢,张淑影拿起那顶旧草帽,走向围观的人们讨钱。
多数人随手丢下几枚硬币,给纸币的,往往趁握手之机,飞快塞进她手里,搞得跟特务街头似的。
当她与何雨柱与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惊呆了。
下一秒,她扔下旧草帽,拨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紧紧抱住了他。
何雨柱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在微微抖动。
“哗!郎情妾意啊!”围观的人群响起善意的哄笑和口哨声。
“阿影,这是你情郎啊?”
“快唱歌啦,不然我们要走了!”
张淑影这才松开何雨柱,不好意思再说:“阿公阿婆,阿哥阿姐,你们刚才听到的《青花瓷》,就是他写的……今天我就不唱啦,我要陪他。”
人们说笑着,渐渐散去。
张淑影蹲下身,捡起落在地上的一枚枚硬币。
她微笑着起身,拉住何雨柱的手,生怕他马上就会消失似的:“这把吉他,还是你给我买的。我从四九城出来,飘洋过海,都没有扔下……”
何雨柱笑了笑,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天的奔波让他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既然柳如丝不愿见他,强求也没用,也许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张淑影很高兴,拉着他问东问西,仿佛两人之间的问题,早已被时间磨平。
“何雨柱,你这次能要教我几首歌吗?你是不知道,我就是靠着这首歌谋生的!”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你住哪里?”
“就在这附近的一间小阁楼里。要不,我带你去看看?”
“远吗?”
“五六公里吧。”她甩了甩脑后的辫子。
“你等我一下,我骑车来的,去取车。”何雨柱说着,转身要走。
张淑影一下攥住他的衣袖,“你一走,就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何雨柱苦笑,随即把肩上的背包递给她:“里面有我所有证件,你帮我拿着。”
张淑影接过背包,这才笑了,露出浅浅的酒窝。
何雨柱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从空间里放出一辆自行车。走了太多路,他实在不想靠脚丈量这城市了。
他骑着车,回到张淑影面前:“上来吧,我搭你。”
张淑影高兴地坐上后座,伸手环住何雨柱的腰,脸颊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何雨柱问:“在那边唱歌,一天能赚多少?”
“二十几港币,够花了。”
“你父母呢?你为啥没跟他们一起?”
“他们……去了岛上。”张淑影的声音低了下去,方才的欢快顿时消失不见。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你是不知道,何雨水她们几个,到现在,还不怎么搭理我,她们总觉得……是我把你赶走的。”
“她们说得也没错啊。”张淑影忽然又高兴了,或许是因为知道那几个学生终究是念着她的。
“那几个小丫头,我现在教她们唱新歌,都不学。”
“我想学,你教我唱首歌吧。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做梦,你让我把这个梦做得长久一点……我怕醒了,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耳边都是说粤语、潮汕话、上海话的人,很多人应该都是背井离乡来到这里的吧?突然,一段熟悉的旋律,自然而然地从脑海里浮起。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春风又吹红了花蕾,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这带着浓浓怀旧气息的旋律和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张淑影压抑已久的心扉。
她的脸颊贴着何雨柱的背上,开始小声的抽泣起来,温热的眼泪透过了他的衣衫,传到的皮肤上。
何雨柱继续唱着,柳如丝的笑脸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反复出现。
他的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声音变得不能控制,唱出的声音也都走了调。
自行车没有停下,缓缓向前行进,两人各怀心事,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谁也不愿说破。
第360章 庙街江湖
何雨柱跟着张淑影,走到她所谓的“家”。
那是一栋五层旧唐楼,外墙斑驳,楼道狭窄陡峭。
转角处还堆放着不少杂物,不少家门口摆着小神龛,给这窘迫的生存空间添了丝虚幻色彩。
“这地方有点乱,你别介意。”张淑影说道。
“大哥不说二哥,四九城的大杂院,也好不到哪儿去。”何雨柱回应道。
走到五楼,张淑影掏出钥匙打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
房间不大,约莫八平米,没有窗户。
唯一的光源是房顶的一扇小通风窗,阳光从上方投下,正好照在屋子中央的小圆桌上。
屋子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壁贴满旧报纸,一张窄小的单人床靠墙放着,铺着崭新的碎花薄被;此外,就只有一把竹椅。
房顶前低后高,再往里走就得低头。
“我这么沉,这竹椅子能撑住吗?”何雨柱笑着问。
“竹子的韧性可强了,港岛的建筑工地都用它搭架子呢!”张淑影笑着答道。
“这房子月租多少?”
“要50港币呢!我这儿没热水沏茶,给你瓶啤酒解渴吧。”张淑影从墙角拿了瓶啤酒递给他。
“你还真特别!”何雨柱咬掉瓶盖,喝了一口。
“这酒是一个听歌的老头送我的。”张淑影说。
“你是不是有好多问题想问我?不用纠结,尽管问!”何雨柱说。
张淑影笑了笑:“你应该不是‘逃港’的吧?”
“我这个大英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何雨柱语气自豪地说。
“你什么时候走?”
“最多待一个月。”何雨柱解开领口的扣子,只觉得房间里有些闷。
“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只管说!”张淑影笑着说。
“有没有人欺负你?”何雨柱盯着她问道。
张淑影摇了摇头:“我运气算好,父母临走时给我留了个联络人,是他把我带出来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点燃,使劲抽了几口。
“离开北京后,我想了很久。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骗了你,我一直没好好跟你道过歉。”她说着站起身,给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跟你说过,那些事都过去了,我真的不在意了。”何雨柱把烟头扔进空酒瓶。
张淑影听到这话,如释重负。
她盯着何雨柱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像是下了决心,走过来扑进他怀里:“我是真的……喜欢你。”
何雨柱抱住她,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缓缓说道:“其实,我是来找人的……”
他把寻找柳如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张淑影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头吻住了何雨柱……
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两人的喘息声。
光线从天窗渐渐消失,两人在小床上醒来。
“我去做饭!”张淑影扎好头发起身。
“还是出去吃吧,你这地方做饭应该挺麻烦的。”何雨柱说。
“不行,我知道你厨艺好,但我就要给你做几道家乡菜。”张淑影拉着他下楼,“咱们去买菜,我要做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东坡肉。”
楼下不远处有个小市场,食材供应还算齐全,想买的几样都能买到。
两人买完东西,开始在厨房忙活。
所谓的厨房,其实是这栋楼的一个水房:
一面墙装着个大水槽,安了好几个水龙头;另一面墙被分割成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煤油炉,这就是做饭的灶具。
何雨柱熟练地处理好食材,放到张淑影身边的小桌上。
张淑影手脚麻利,很快就把三道菜做好了。
两人对坐在小餐桌旁吃饭,何雨柱尝了口东坡肉说:“你厨艺不错。”
“能得到你这个评价,我很满足了。”张淑影说。
吃完饭,何雨柱起身:“我该走了。”
张淑影眼圈一下红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你是不是不回来了?你可答应教我唱歌的!”
何雨柱说:“我还没那么无耻,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不过,我终究是要回去的……”
“我跟你走。”张淑影一下高兴起来,拿起吉他就往外走。
“怎么还带着这个?”
张淑影笑笑:“明天还要继续唱歌呢!不然吃什么?”
何雨柱还真有点佩服她,没想过要靠男人。
“走,我明天陪你去卖唱。”
“真的?太好了!我明天唱那首新歌,肯定有人给10块钱!”张淑影兴奋地说。
第二天,何雨柱陪着张淑影来到庙街,心里却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柳如丝。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怀旧的歌声从张淑影口中悠悠传出,听歌的人都被深深打动了。
几个中年大叔眼圈都有些发红,想起了许多往事;几个穿着体面的老人掏出手绢,假装擦汗,实则在偷偷擦拭眼泪。
一曲终了,张淑影拿着破草帽收钱。
正如她所想,几个老人,趁着握手时把10港元的纸币塞给了她。
张淑影脸上漾起笑容。
临近中午,两人准备去吃饭时,她数了数草帽里的零钱,居然有83块。
“我从来没一天挣过这么多钱!”
何雨柱笑着说:“你以后会挣到更多钱的。”
张淑影撇撇嘴:“这首歌也就能唱一个月,下个月收入肯定就不行了。”
“想没想过出唱片?”何雨柱问。
“我能行吗?”张淑影拉着他的胳膊问。
“把那个‘能’字去掉!有我在,就行!”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群凶神恶煞的地痞跑了过来。
一个龇着发黄大板牙的小个子喊道:“站住!小娘们,该交保护费了!今天10块。”
“不是前天才收了这个月的吗?怎么又来了?”
“听说你挣大钱了,收费自然也不一样了,以后,每天都要交10块。”大板牙使劲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凭什么?”张淑影质问道。
“凭什么?就凭这地方是老子们打下来的!”大板牙蛮横地说道。
“几位兄弟,你们是哪个帮会的?”何雨柱开口问道。
“14K,听说过吗?”大板牙得意地说道。
“兄弟怎么称呼?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何雨柱说道。
“滚滚滚!老子忙着呢!没空跟你这臭要饭的吃饭!”大板牙不耐烦地说道。
“好,算我自作多情!”何雨柱眼神忽然变冷。
“小娘们儿,要是交不起保护费,陪我们大哥睡一觉也行!”大板牙看着何雨柱挑衅道。
第361章 搏杀
何雨柱压根没把大板牙的挑衅当回事,笑着对张淑影说:“走,吃饭去,你今天挣了八十多块,可要请客!”
张淑影一听,眼睛都亮了,挽着他胳膊就往胡同里走。
大板牙瞬间黑了脸。
其实,他早就惦记上了张淑影。
她长得虽不是那种惊艳绝伦的美女,但清汤挂面的长相自有一种别样风情。
他之所以一直没敢动手,是因为他老婆的大哥就是他的老大。
如今眼见另一个男人捷足先登,他自然就忍不了了。
他今天他收保护费是假,显示实力、吓走何雨柱才是真!
眼见张淑影被别的男人带走,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带着四个马仔,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想要弄死何雨柱。
何雨柱早就看到了五个跟随的尾巴,心底冷笑:来得正好。
港岛这年代的黑帮,几乎全是欺压百姓的烂仔。
什么盗亦有道?那都是黑帮为了洗白自己,出钱拍电影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个14K影响之大,一般人难以想象。据说鼎盛时代有20万人。
何雨柱提醒道:“小影,等会儿我会收拾他们,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千万走远点,别被吓着。”
张淑影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柱子……他们五个人呢,要不,咱们还是跑吧!”
何雨柱拍了拍胸脯,“就他们五个?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下一秒,何雨柱忽然唱起歌来,“傲气傲笑万重浪——热血热胜红日光——”
大板牙听到歌声,冷笑道:“看见没,给自己壮胆呢!”
阿彪嘿嘿奸笑道:“龙哥,你玩完那小娘们,给让兄弟们开开荤呗!”
大板牙冷笑几声,点头:“行!年轻时当渔民,把腿给毁了,这几天关节炎又犯了,有点跑不动。你们几个等会儿要冲在前面,别轻敌,那小子的身板看着不赖。”
阿彪不以为然道:“龙哥,阿生可是练咏春的,那小子没戏。”
何雨柱走过转角处,忽然停住脚步,小声道:“小影,赶紧躲起来。”
张淑影快跑几步,躲到了一棵大榕树后面。
何雨柱快速拔出匕首。
今天他不想利用空间,要亲自肉搏,在这几个人身上出一口气。
柳如丝的事情,搞得他一直憋了口气。
何雨柱眼睛如同猎鹰,死死盯着胡同中几个人长长的影子。
五人刚走近离他三米的地方。
刷!
何雨柱像猎豹般冲出,一道寒光闪过,走在最前的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割了喉。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走在第三个位置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脚踢飞出去,身体如同破麻袋一样撞到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练家子阿生看到事情不妙,撒腿就跑。
何雨柱手腕一抖,两把飞刀破风而去!
阿生确实功夫不错,身体一晃,一把飞刀擦耳而过,另一刀却没能躲过。
后背中刀的阿生,还想跑,却有点撑不住了,他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何雨柱冲过去,用匕首狠狠捅进了他的后心!
何雨柱转身回来,走到瘫软在地的大板牙面前,骂道:“就你们这点本事,也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
说完,他一刀捅进大板牙的腹部!
“啊……”大板牙惨嚎声震天。
被踢飞的那个马仔挣扎着站起来想逃,奈何断了肋骨,每走一步都都很艰难,更跑不起来。
何雨柱追上去,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说出你们帮会里主要头目住的地方,我给你个痛快。不说?我会一直往你身上捅刀子。”一开始,大板牙还装英雄好汉,不说,何雨柱间连捅几刀,就交了好几个帮会头目的住址。
张淑影赶到时,看见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刺鼻,血流成河,扶着墙狂吐不止。
何雨柱皱眉道:“不是让你找个地方先躲着吗?怎么回来了?”
张淑影有点委屈地说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受没受伤,我担心你,哪想到会怎样!”
“走,吃饭去。”何雨柱这次连尸体都没有处理,就想给他们一个警示。
皇后饭店是一家俄罗斯风格的餐厅,何雨柱点了西冷牛扒、法式焗蜗牛和罗宋汤等菜。
“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我今天的钱可能不够!”张淑影有点局促地说道。
“你都吐了,哪还能让你请客!”何雨柱有点欣赏这个女人了,很独立。
“这带血的牛扒,我受不了了!”张淑影切开一块牛排,差点吐了,捂着嘴就朝卫生间跑。
等她回来后,又改变了主意,忍着不适,还是把牛排给吃了,她不想浪费。
吃完饭,何雨柱就给金海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介绍一个房产中介。
金海很快回电,给了他一个地址。
张淑影问:“你要买房吗?”
何雨柱点头。
两人见到房屋中介麦克·唐后,提出来需求,对方就带着他们去了中环花园道的爱都大厦。
这座大厦刚建成没多久,大部分公寓只用于出租,开发商看着金海的面子,拿出一套12层300平米的公寓,给何雨柱看,这个房间的朝向很好,能看到维多利亚湾。
张淑影看到精致的装修,和无敌的风景,高兴地说:“住在这里也太舒服了。”
“既然你喜欢,就帮你买了。”何雨柱爽快地说道。
麦克说道:“这套房子要12万港币,先生是贷款还是现金支付?要是全款,交完钱之后,三天后,就能入住了。”
何雨柱拿出赵颖给他的支票本,说道:“房本写这位女士的名字。”
张淑影吃惊地看着何雨柱:“你真的写我的名字?”
何雨柱笑笑:“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自然就写你的名字。”
“怎么通过测试了?”
“你和我好了,却还要去卖唱,这说明你这人还不错,我不瞒你,东方轮船公司有我一些股份,钱花不完。”
张淑影使劲亲了一口何雨柱:“恭敬不如从命,我收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其实没想要求你什么。我回国了,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太孤独,就找个男人,这房子就算贺礼。”何雨柱说道。
张淑影骂道:“何雨柱,你个王八蛋,真的这样想我吗?我不是那种人,我跟了你,就不会再嫁给别人。”
第362章 乱世枭雄
就在何雨柱为博美人一笑、慷慨买房的时候,阿龙一群人的尸体也被附近居民发现并报了警。
五人惨死,惊动了总探长刘福。
他把自己的潮州老乡吕乐叫到办公室。
“阿乐,就由你去现场勘查吧,看仔细点。如果我没猜错,死的应该是14K的人。”
吕乐当即请示:“总探长,您给画个道。”
“14K发展得太快,我们潮州老乡‘字花王’急眼了,三番五次找我,想叫警署出面整治一下14K。可那些人是军人出身,不好搞。不过……”刘福凑近吕乐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眉清目秀的吕乐阴险地笑笑:“总探长,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油麻地榕树街后巷,几棵百年大榕树把整条街道罩得阴阴沉沉。
吕乐走到胡同里的五具尸体前,吩咐一个摩罗差——也就是印度阿三:“你先拍照片,拍完我们再进现场勘查。”
一个高个摩罗差爬到墙上拍大全景。
他刚要下来,忽然惊奇地说:“探长,那具尸体边上有字!”
吕乐赶紧爬上墙头,仔细辨认,发现阿龙身边写了一个“义”字,像是死前用尽全身力气写成的。
吕乐心头一惊,立刻盘算起来:自己老乡的帮会叫福义兴,带一个“义”字;新兴的义安帮,也有一个“义”字——到底指的是谁?难道真是“字花王”的手下杀了14K的人?总探长说了,14K要除掉,义安帮也要除掉。那就让14K和义安帮斗个你死我活,让老乡的福义兴坐收渔翁之利。
其实,何雨柱原是想把这事嫁祸给福义兴的。
他知道吕乐和刘福是福义兴的保护伞,要除掉吕乐,就必须先减弱福义兴的势力。
他没写“福义兴”三个字,是觉得阿龙弥留之际不可能写笔画那么多的字,就图省事写了一个“义”。
他也没想到,竟被人利用了。
吕乐心头一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把几个警员叫过来,说道:“大家都说说,死者写这个‘义’字到底什么意思?”
一个被14K收买的警员,随口说道:“探长,要我看,‘义’就是指代义安帮。”
“没错!阿良说的没错!”几个阿sir异口同声。
吕乐摇头,又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们办案要讲证据,继续查证据!”
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张淑影推醒了。
“快起来,现在我们有房子住了,挣点钱就够吃饭。我知道你有钱,但我想靠自己养活自己。”
何雨柱点头:“好,我赞成。”
他愿意跟张淑影一起去,不为别的,是想看看昨天那件事发酵了没有。
来到庙街,张淑影开始唱歌。
今天来的观众比往常多了不少,附近一些靠搓麻将打发时间的闲散人员也来了。
小小的场地挤得里三层外三层。
当张淑影唱完那首《往事只能回味》的时候,现场爆发出热烈掌声。
张淑影开始收钱,居然有十几个老人在握手时给了十元港币。她高兴得不得了。
看热闹的人不愿散去,纷纷叫嚷:
“靓女,再来一首!”
“靓女,我们还没听够,再来一首!”
“靓女,把那首再唱一遍,太好听了!”
张淑影连连鞠躬,观众仍大声起哄。
何雨柱小声说:“别留了,把我昨晚教你的也唱了。”
张淑影小声嘀咕:“我还想留着下个月唱,靠它挣钱呢!”
“我在前门听过上百首歌,不用太抠搜。”何雨柱笑着说。
张淑影终于被说动了。她大声说道:“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就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名叫《又见炊烟升起》,希望大家喜欢。”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甜美的歌声响起。
看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张淑影,听着她甜美的声音,何雨柱仿佛站在前世爷爷奶奶生活的小村桥头——太阳刚落山,村里炊烟袅袅升起,慢慢笼罩住小树林,飞鸟在天空盘旋,一股浓浓的乡愁顿时在他心里涌起。
就在何雨柱和大家都被打动、沉浸在思乡情绪中时,离这里不远的一条街上,六个义安帮马仔刚收完鱼档保护费,正聊着去九龙城寨找哪个姑娘,忽然被二十多个14K的人围住了。
他们每人腰里别着一把斧子。
义安帮几人顿时愣住。
阿光站出来问:“我们义安帮最近没得罪你们吧?为什么拦我们?”
“你们杀了我们五个兄弟,今天我们也不多杀,就杀你们五个,打残一个回去报信。以后别惹我们,不然把你们杀干净。”14K的阿强说。
阿光还想说什么,14K那群人已经不要命地冲过来。
时间不长,五个义安帮马仔就被砍死了。阿光被打断两条胳膊,回去报信。
就在何雨柱和张淑影吃饭时,听见两个卖鱼的老头在聊这事。
何雨柱凑过去,给他们叫了半只烧鸭,问道:“两位阿公,我听你们说海边有好几个人被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精瘦的阿公边吃鸭子边说:“听差佬讲,14K和义安帮的人火拼,义安帮那边死了五个,现场惨不忍睹。”
何雨柱暗想:自己本想挑起14K和福义兴的矛盾,怎么战火烧到了义安帮那边?算了,反正都是黑道,没一个好东西。爱谁谁吧。看来今晚得再添一把火,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吃完饭,张淑影还想回去唱歌,却被何雨柱阻止了:“庙街附近出了这么大事,下午会有人调查,我们挣不到钱,明天再来吧。”
“你说得对。”张淑影说。
麻将馆里,福义兴老大、自称“字花王”的王老吉看着小跑进来的吕乐说:“阿乐,这次你立了大功。没想到14K的老葛那么蠢,一张照片就让他信了,还自称黄埔军校毕业呢!看来哪所学校都有傻子。”
吕乐摇头:“大哥,14K的葛老大不傻。这次是让他找到了由头——他们在油麻地和旺角一带的冲突没停过。”
王老吉说:“不管怎么说,让二虎相争,对我们都是好事。你做事要谨慎,别让两家知道背后有我们。”
吕乐冷笑:“我手下就有14K的人,我一句话没说,那小子就把信送出去了。他们怎么都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要我说,这件事还真可能就是义安帮干的。”
“那就好。你陪我玩几把麻将?”王老吉说。
“我可没钱。这几天英国佬急眼了,要我们严打帮会。您跟弟兄们说说,最近少做打架斗殴的事。”吕乐说。
“没问题!”王老吉拿出一大把钱塞到吕乐手里。
回到酒店,何雨柱看着小报上的消息,不由笑出声。
一份小报登出了阿龙尸体和他身边写的“义”字的照片。
记者用算命先生的口吻,隐晦地指出这些人是义安帮杀的。
张淑影看到何雨柱笑得开心,就把报纸抢过来看。看完后,她嘴角一勾——原本一直担心这事会查到何雨柱头上,现在看来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她彻底放心了。
第363章 血溅唐楼
深夜,万籁俱寂。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溜出酒店房间,找到一个僻静角落,从空间中放出一辆宾利车,驾车直奔东九龙。
阿龙临死前的供述在脑中回响:二当家何光登,绰号大鼻登,是葛老大曾经的司机兼保镖,武功高强,因此护卫不多……常在他三姨太的住所居住。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半小时,抵达九龙城南角道。
何雨柱将宾利收回空间,身影融入街道的阴影里,缓缓搜寻着门牌。
23号很快进入视线,那是一栋不起眼的老旧唐楼。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套上黑色面罩,随后攀上附近一家房子的房顶,在房顶上行走,如履平地,很快就来到了23号。
他启动系统的扫描功能,发现二层楼里面有六个人。
看来,大鼻登今晚的确留宿在这栋楼里。
何雨柱从房顶跳下,用一枚刀片熟练地撬开楼下杂货铺的门锁,侧身闪入。
铺内一片漆黑,里面弥漫着烟草的气味,是一个批发香烟的店铺。
何雨柱没有客气,把里面的各种香烟都收进了空间。
店里有楼梯通到楼上,他慢慢上楼,发现楼梯口有个简易的保安室。隔着门缝,看见三名守夜的马仔正靠着椅背打盹。
何雨柱心念微动,把三人收入空间。
眼前是长长的走廊,并排有三间房。
他慢慢走进第一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沉重的鼾声。
一个汉子躺在床上沉睡。
何雨柱悄然接近,双手如铁钳般拧住了他的脖子,“咔嚓”一声,大汉的鼾声戛然而止。
他退出房间,转向第二间。
门紧锁着,通过扫描发现,里面睡了一男一女。
这里面住的,一定就是大鼻登了。
何雨柱忽然想出《三国演义》里蒋干盗书的计策。
他从空间中摸出一片刀片,插入门缝,故意弄出刮擦声。
大鼻登当保镖时间很长,即便睡觉的时候,听到一点声音都会惊醒。
他迅速从枕头底下摸枪,发现枪不见了,又去床底下拿匕首,也没了。
他顿时感觉不对,一把弄醒了睡在旁边的三姨太,小声说道:“外面有刺客。我把你放到房间夹墙,万一我死了,你去给老大报告。”
大鼻登还真算一条汉子,知道自己有危险,还想着保护自己的女人。
三姨太摇头:“他们是奔你来的,你躲起来吧!”
大鼻登没有说话,直接把三姨太塞进夹墙。
看到有人躲起来了,何雨柱才把门打开。
他刚一开门,就有一把椅子带着风朝他飞过来。
他一低头,椅子砸在门上,摔得粉碎。
何雨柱贴住墙壁,拉开了电灯。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身材不高但很健壮、鼻子格外大的男人正拉开架势看着何雨柱。“你是谁?”
“鼻子大,肯定是大鼻登吧?”何雨柱玩世不恭地问道。
“兄弟,你哪条道上的?”
“我哪条道的都不是,只是个杀手。我跟你没仇,是受人之托,才过来要你命的!”何雨柱淡淡说道。
“兄弟,能放过我吗?我可以给你钱。”大鼻登问道。
“我这人认死理,谁先请的我,我就要把事情办成,给钱也没用!”
何光登点头:“能告诉我是谁雇的你吗?让我死个明白!”
“按说,我不应该透露雇主的姓名,不过你今天活不了,告诉你也无妨——福义兴的王老吉。”
“我明白了,就是他在背后挑拨我们14K和义安帮的矛盾,对不对?”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今天把你杀了,你们和义安帮之间应该就不死不休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无耻老儿!”大鼻登骂道。
何雨柱之所以和大鼻登说这么多话,也是为了给藏着的人听。
目的已然达到,何雨柱就不会多费一句话,他快速挥出匕首。
大鼻登后退一步,险险躲开。
“功夫真不错,能躲过我这一招的人,这世界上没几个!”何雨柱说道。
大鼻登知道遇到了对手。他一直以出手快闻名,没想到这小子比自己快好几倍。他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何雨柱再次出招,来了一招进步上刺。
大鼻登没能躲开这一刀。
“噗!”的一声,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心窝。
“啊!”大鼻登大叫一声,还想用双手锁何雨柱的脖子,却无力地垂下,身体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元朗凌云寺,一间清简的寮房内檀香袅袅。
葛老大起床后,正盘膝打坐,闭目调息。
一名警卫快步闯入,神色紧张地说道:“将军,春香小姐来了,好像挺着急!”
葛老大心头一凛,站起身,摆手道:“快让她进来。”
不过片刻,一个年轻女子踉跄冲入房中。
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泪痕。
葛老大起身扶住她双肩,问道:“表妹,你,你这是怎么了?”
春香浑身发抖,泣不成声:“表哥……光登、光登他……被人杀了!”
“什么?”葛老大瞳孔骤缩,“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夜里……四点多钟,有人摸到我那儿,光登把我推进夹壁墙……”她越说越激动,几乎站立不稳。
葛老大脸色铁青,一脚把茶几踢翻,茶壶茶碗“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春香用力点头,眼中迸出恨意:“光登问了那个刺客,刺客说,是福义兴的王老吉请的他!”
“可信吗?不会是来挑拨的吧?”葛老大搓着佛珠说道。
“我藏在夹壁墙里,刺客没必要撒谎。那个刺客武功高强,根本没把光登放在眼里。按照他话里的意思,我们和义安帮的冲突,也是王老吉在背后挑拨。”
寮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春香的抽泣声。
葛老大突然站起身,看向侍立在门边的一名警卫,说道:“召集人马!”
警卫应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每天陪着张淑影去卖唱,顺便打听着市井间的消息。
各种各样的消息接踵而来:王老吉被人在麻将馆刺死……义安帮和14K火拼,上百人死亡……福义兴多处赌档被砸……
爱园别墅,柳如丝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窗前看着大海。
“小姐,14K和福义兴这次应该是不死不休了,他们每天都会爆发10起冲突,每次冲突都会死几十人……还有那小子,”萍萍停顿了一下,“那混蛋找了一个女人,还给那个女人买了房子……”
柳如丝叹了一口气:“他这是把我给恨死了!”
“那小子天天在庙街陪着那个女人卖唱……”萍萍阴沉着脸说道。
“和我叫板呢!我们去过那里两次,还是有人认出了我们!”柳如丝说道。
“小姐,你就眼看着这小子和那个女人……”
第364章 探长失踪案
柳如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从我答应田丹,在港岛建立情报组织那天起,就决定与何雨柱彻底断了。”
“啥?”萍萍吃了一惊,“可田丹让你做这事,不是为了让你们能在一起吗?这怎么反倒成了枷锁?小姐,不是我说你,你这可真是端着金饭碗讨饭吃!”
柳如丝苦笑,眼眶微微泛红:“如果何雨柱知道我在这里有危险,你说……他会不会留下来陪我?可他留下来,除了当个黑帮老大,还能做什么?”
萍萍沉默地想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其实我早就清楚他的心思,”柳如丝低声说道,“从十二三岁起,他和我之间,就根本不是什么姐弟……更像恋人。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
“想想还真是……”萍萍轻声道:他其实跟我说过好几次喜欢你,我都没敢告诉你。”
柳如丝忽然笑了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说的好啊!”
萍萍紧紧咬着嘴唇,“可我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就堵得慌。真想……宰了那女人。”
柳如丝摇摇头,语气却坚定:“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赵颖来酒店找何雨柱。
一进房间看见张淑影,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一把将何雨柱拽进里间,关上门,拿起枕头就往何雨柱头上招呼,“小兔崽子,你真不是东西!张口闭口来找你姐,结果来了就找别的女人!”
何雨柱任由她打着,“姐,你说柳如丝到底想干什么?她对我,其实挺绝情的。我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她还故意折磨我,假装和自行车厂的总工程师谈恋爱……后来,好不容易在一块儿了,我没有开成介绍信……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留了封信就走了……这是我公平吗?我不找她了……”
赵颖把手里枕头扔下……“就算她有问题,你也不能转头就找女人!”
“我跟张淑影好的时间可比跟她早。”
“算了,我信你。”赵颖忽然神色严肃起来,“你说要收拾吕乐,怎么还没动手?那孙子这几天猖狂得很,竟然跑来跟我要东方轮船公司的股份!”
“他凭什么?”
“他说我们给了三合会飚叔5%股份,他也要这么多,还对我动手动脚……”赵颖忽然掉下眼泪,从背后搂住何雨柱,“小子,你可要帮我,有些话,我不好和别人说……”
“你大爷的!欺负到我家人头上了,姐,放心,三天之内,我弄死他!”
“我信你。”赵颖笑笑,“记着,小四虽然不要你了,但我一直是你亲姐……”
何雨柱使劲点头。
两人谈妥细节后,赵颖风风火火走了,临走时,看也没看张淑影一眼。
张淑影等她离开,冷声骂道:“这不是个好女人!”
何雨柱淡淡一笑:“她和你爹一样,都混过光头党。”
张淑影听了这话,立刻闭上了嘴。
翌日清晨,何雨柱照常跟着张淑影去庙街卖艺。
今天来看演出的人不多,或许是被连日来的帮会火拼吓破了胆。
就在何雨柱准备收摊时,五个黑人快步朝他们跑过来,跟一团黑旋风似的。
张淑影急忙拉住何雨柱,小声说道:“这些人是不是抢劫的?”
何雨柱看完一笑。等他们走近,他上前一人给了一拳:“怎么找到这里的?”
马丁激动地抱住何雨柱使劲摇晃,“我们的船刚靠岸,过来吃东西,巴克利就说看见你了,我还不信……”
何雨柱笑笑,说道:“我和赵颖问过你们,说你们出海了……我女朋友,张淑影。”
马丁几人赶紧鞠躬:“嫂子好!”
张淑影有点惊魂未定地点头:“你们好……”
马丁热情道:“走,我请你吃烤鸽子!
“我下午还有事……”何雨柱有些为难。
马丁使劲拉着他不放,“简单吃点,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何雨柱点头。
吃完饭,何雨柱留了他们的联络方式,就告辞了。
何雨柱把张淑影送到爱都大厦拿钥匙。
张淑影拿着钥匙激动不已,非要拉何雨柱一起进去收房,了一进家门,她便缠着他不放,好一阵缠绵之后,才放他离开。
何雨柱赶到约定地点时,已经晚了,赵颖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怎么才来?晚了快半个钟头。”
何雨柱嘿嘿一笑:“今天,爱都大厦那边交房,耽误了一会儿。”
赵颖压低声音说道:“吕乐这人很谨慎,会带人,我约他在皇后饭店吃饭签合同……他说,要跟我开房……”
“姐,不用担心,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何雨柱轻松地说道。
“他这个人不简单,你要想好方案……”赵颖嘱咐道。
“不就是个华人探长吗?把他弄死,扔到14K的地盘,嫁祸过去就行了,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何雨柱一脸轻松。
赵颖想说点什么,又住嘴了,她虽然知道何雨柱做事不计后果,但眼下吕乐步步紧逼,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行,按你说的办。”
两人来到皇后饭店后没多久,一个中等身材、面目清秀的男子带着两名跟班就找到了包间。
“我和赵小姐谈事,你出去!”吕乐不客气地对着何雨柱说道。
“我可以在包间帮你们倒酒!”何雨柱讨好地说道。
“用不着!”吕乐厉声斥责道,眼里带着杀气。
“好好好!”何雨柱躬身出去。
他刚出门,就被跟着吕乐的两个差佬踹了一跤,“衰仔,没一点眼色!”
包厢内,两人寒暄几句,吕乐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先是凑到赵颖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激烈反抗,手便一路下滑搂住了她的腰。
赵颖身体一僵,刚要开口,那只手却已顺势滑向她的大腿。
“混蛋!”赵颖忍无可忍,猛地挣开,反手一记耳光清脆地扇在吕乐脸上。
吕乐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地疼,“臭娘们!明明是你约我出来的,在包厢里办事跟开房有什么区别?装什么清高!”
“老娘是来跟你谈正事的!谁说要跟你干那种龌龊事!”赵颖骂道。
门外,何雨柱透过扫描将里头的冲突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说: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等吃完饭出门时,在大街上干掉的他,现在看,还真等不到那时候了。
旁边吕乐的两个跟班把耳朵贴在包厢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露出猥琐的笑。
何雨柱压低声音问:“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这样?”
两人嘿嘿一笑,其中一个舔了舔嘴唇:“可不是嘛……有时候玩完了,还能赏给我们兄弟尝尝。”
“今天想不想试试?”何雨柱眼神微冷。
“当然想!这娘们够劲……”话音未落,何雨柱一看左右没人,立刻把两人收进空间。
何雨柱一把推开包厢门。
只见吕乐正勒住赵颖的脖子,何雨柱一拳砸中他的后脑,他双眼翻白,软软瘫倒在地。
“姐,你快走,这里我来处理。”何雨柱快速说道。
赵颖虽然惊魂未定,但知道事态紧急,赶紧整理好凌乱的衣裙,“我出去等你!”
说完就快步离开包厢。
何雨柱确认她已走远,探了一下吕乐的口鼻,还有气,边将他收入空间。
他从防火楼梯走到大街上,发现赵颖正被两名差佬拦住。
何雨柱赶紧凑上前,问道:“二位警官拦着我姐干啥?”
一个大胡子警察说道:“我们是吕探长的随从,知道他是来见赵小姐的,为什么他没出来?”
何雨柱一想:“坏了,这孙子居然留了暗哨!”
“探长见到了熟人,和我们赵总签完合同,就到那边喝酒了!”何雨柱编了一个瞎话。
“你们说的不一样?”大胡子冷笑道。
第365章 金表的秘密
何雨柱用眼角余光扫过赵颖——大胡子警察鹰隼般的目光正钉在她脸上,截断了任何暗示的可能。
他心念电转,脸上堆起市侩的笑,凑到大胡子跟前:“阿Sir,借一步说话?咱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了!”
“滚开!”大胡子警官啐了一口,手按在腰间鼓囊囊的枪套上,一脸不耐,“老子在办公务,没空听你讲私事!”
何雨柱脸上笑容一收,猛地提高嗓门,朝着街上稀落的路人喊:“大家评评理啊!警察探长吕乐他强……”
“你找死!”大胡子脸色骤变,不等他喊完,就扯住何雨柱衣领,把他拉到一边,警告:“你再喊一个字,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何雨柱咧嘴一笑,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你真以为你们老大真是来吃饭的?告诉你,你们老大不行,坚持了不到5分钟……这种事,你非要我……说出来!”
大胡子眼神狐疑,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和远处焦灼的赵颖之间游移。
何雨柱趁机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金表塞进大胡子手里:“拿着,算是堵你嘴的,我们老板也是一号人物……以后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大胡子颠了颠沉甸甸的金表,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忙揣进兜里,压低声音道:“放心,我肯定不说!”
“这就对了,”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要是我们老板跟你们探长好了,咱们乱说话,那可都没好果子吃……”
“小兄弟还真是个明白人,我自愧不如!”大胡子咧嘴笑道。
“你们老大遇到了好几个熟人,还得个把钟头才能出来,你在这儿等着吧。”
一脱离大胡子的视线,何雨柱脸上油滑的笑容瞬间褪尽,变得冷冽如冰。
“姐,这两个不能留活口!”
赵颖背靠着斑驳的砖墙,点了点头,“小心点!”
何雨柱不再多言,几步助跑,就登上了一个高高的院墙,随即上了对面那栋四层唐楼的屋顶。
他伏低身子,取出一把配备了消音器的莫辛 - 纳甘步枪,瞄准镜的十字稳稳套住了巷口仍在说笑的大胡子。
“噗!”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大胡子的笑声戛然而止,鲜血从他脸颊流下,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旁边的小个子马仔愣了一瞬,惊恐地张嘴欲喊。
“噗!”
小个子捂着脑袋踉跄两步,也软倒下去。
何雨柱利落收枪,沿着原路返回,几个起落便回到赵颖身边。
赵颖抱住何雨柱的胳膊就走,兴奋地说道:“弟弟,你留在港岛吧……我身边真的很需要你。”
何雨柱笑笑,说道:“姐,别怕。我既然来了,就会把那些不长眼的收拾干净。金海是个能处的人,讲义气,我想扶他一把。你这边,天塌不下来。”
“你说……他们会查到我头上吗?”赵颖仍有些不安。
“不会。”何雨柱语气肯定,“万一有人问,你就说吕乐把你欺负了。英国佬最好面子,这种丑闻他们压还来不及,绝不会张扬。”
赵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巷子外隐约传来警哨声,由远及近。
一天后,皇家警务处。
华人总探长刘福站在停尸房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面色阴沉。
他转向身旁一名姓李的探长,声音压得很低:“吕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不是也出事了?
李探长翻开手里的记事本,说道:“我问询了所有见过吕探长的人……他进了东方轮船公司赵颖总经理的包厢,时间并不长,那女人没多久就独自离开……之后不久,饭店门口就发生枪击。当时场面混乱,客人一窝蜂往外涌,没人看清吕探长是否来。”
刘福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说道:“他八成是死了……我早说过,他迟早要折在女人手里。”
这时,旁边一位马姓探长从证物袋里取出一块金表,递到刘福面前:“总探长,这是在周放口袋里发现的。”
刘福接过来,对着光端详,“这表有什么特别?”
马探长用手指点了点表壳背面一处细微的刻痕:“您看这儿,这是14K头目们的标配。”
刘福眼神一凝,凑近仔细看了片刻,发现每个表的序列号后面写着14K,后面还有编号,“还真是。你怎么看?”
马探长沉吟道:“我推断,周放很可能被14K收买了,泄露了吕探长的行踪。事成之后,对方为防消息走漏,把他灭了口。”
刘福点头,“要尽快调查,一旦查出证据是14K做的,我们就调集警力严打!”
李警官问道:“总探长,东方轮船公司那边还查不查?”
“查,一查到底!”刘福说道。
何雨柱陪同赵颖回到公司,赵颖一直有点心神不宁。
何雨柱见她心绪不宁,便嘲讽道:“姐,你也是混过军统的人,怎么太平日子过久了,胆子越来越小!”
赵颖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眼中喷火:“何雨柱!你大爷的!少在那儿说风凉话!老娘现在是几万员工的家主,船队每天在海上漂着,码头仓库里堆着货,银行里背着贷款!我倒了,他们全得喝西北风!我能像你一样,光棍一条,杀完人拍拍屁股就走?”
“姐,你这话说的让我无地自容,能替别人着想的,那都是英雄好汉!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赵颖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长长吐了口气:“就会耍贫嘴……那你说,接下来怎么走?”
何雨柱收敛笑容,正色道:“把金海叫过来。咱们得一起合计合计。”
金海带着徐天过来,说道:“我一直想找你喝酒,可怎么都找不着!你小子是不是找女人去了?”
何雨柱笑着说:“还别说真被你猜对了一半,不过今天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想不想把势力做大?”
“这不是屁话吗!做梦都想,可前面有14K这种军阀,后面有三合会这种本土帮派,还有势力不俗的义安帮,难啊!”
“我问问你,你也来了几年了,有没有在别的帮派里面插进钉子?”何雨柱说道。
金海嘿嘿笑着点头。
“不瞒你,我抓了吕乐,我们可以利用他!”何雨柱说道。
金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我得到消息,义安帮和14K要谈判,一起对付福义兴。我本来觉得这两波人根本谈不成,甚至会当场动手,要是有吕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何雨柱似乎明白了金海的意思,依然谦逊地问道:“金爷深谋远略,说来听听。”
金海小声说道:“你小子不是喜欢拍照片吗……”
何雨柱听后,伸出大拇指。
第366章 挣了两千万
何雨柱来到深水湾一处偏僻的岸边,将吕乐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吕乐缓缓苏醒,睁眼便看见何雨柱正微笑着俯视他。
他先是一怔,随即猛然起身,想扑过去抱何雨柱的腿。
却被何雨柱一脚踹倒在沙滩上,弄了一个狗啃泥。
吕乐不甘心,几次挣扎着爬起来,与何雨柱拼命,怎奈武力值相差太过悬殊,他吃奶的劲都使出了,每次都被何雨柱随意一脚,踢翻在地。
几次之后,他终于认清现实,瘫在沙滩上喘着粗气,开口道:“兄弟,我彻底服了……我给你钱,你开个价!”
“小爷我不缺钱,”何雨柱蹲下身,眼里带着几分玩味,“但我对你挺好奇。我给你算过一卦,要不是你打我姐的心思,你有很好的未来,几年后,富可敌国,你还能掌控港岛黑帮二十年……而且寿命很长……可惜了!”
吕乐艰难地撑起身子,说道:“我信佛,但不迷信,你少跟我扯那些我听不懂的,你是赵颖的人吧?我失踪了,她的东方轮船公司肯定会被牵连。你放了我,我不但给你钱,还保证她公司,往后平安无事。”
何雨柱摇摇头:“你能保证的那些,我也能做到,怎么办?”
吕乐扭过头去:“那咱们就没啥可以交易的了,想杀就杀,给老子一个痛快!”
何雨柱忽然跃起,一把将他按进海水里。
吕乐拼命挣扎,直到他四肢抽搐,何雨柱才把他拽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吕乐大小便失禁了,浑身抖如筛糠。
何雨柱蹲在他面前,声音阴狠地说道:“你他妈都在我手里了,还跟我装逼!”
“对、对不住……您问什么,我都如实说!”
“早就该这样。”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向别人勒索贿赂的?”
吕乐那点硬气早已消散殆尽。
他趴倒在沙滩上不住磕头:“是我不该对赵小姐动手动脚!我该死……”
“我问的是这个吗?”何雨柱踢了他一脚。
吕乐一哆嗦,颤声道:“我……我没什么心得。硬要说,就是脸皮厚。有什么欲望,直接说出来……对方给不给,我不太在意。”
何雨柱大笑:“你丫还真是个人才。张口就要东西,你知道对别人,会产生多么大的心理负担吗?”
吕乐低声道:“兄弟,我真没想那么多……我没读过几天书。”
“你是怎么想的,还想打赵颖的主意?”何雨柱问道。
“对不起 ,我一时鬼迷心窍,听说她没结婚,就想娶她当姨太太,我,我很快就会当总探长的,我没想玩弄她啊……”
何雨柱收起笑容,说道:“你身上已经没我感兴趣的东西了,帮我写几封信……”
数日后,盐天梓岛。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掠过海滩,14K的葛老大和义安帮的老大向钱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沉闷。
向钱率先开口道:“葛将军,你手下那五个人,真不是我这边干的!我觉得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想消灭我们,港岛不是你14K一家的天下,我们也要活着……”
葛老大大笑道:“那阿龙临死前为什么要写个‘义’字?”
“谁不知道吕乐探长是福义兴的人?他恨不得我们斗的两败俱伤,难道福义兴三个字里,就没有‘义’字吗?”
“那他为什么不写‘福’字?”
“都快断气了,哪还有力气写那么复杂的字?再说,阿龙会不会写‘福’字还都不一定呢!”
葛老大阴沉着脸,说道:“不如这样,前面的孰是孰非就不说了,你把油麻地一带的麻将馆都给我,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这条件没得谈!”向钱断然拒绝。
“既然没得谈,那就各凭本事说话喽!”
“谁怕谁!”向钱甩袖而去。
没过多久,两边人马便在滩头对峙起来,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艘小船着急地靠到岸边。
一个14K的马仔匆匆跑过来,把一封信递给葛老大。
葛老大看完信,不可思议的看着向钱,他把信和附着的照片,又塞到送信人的手里。
“给他看看!”葛老大指着向钱。
向钱看完,也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葛老大这些天损失也很大,当确切知道福义兴帮会在后面怂恿后,也气坏了,“向兄弟,既然是福义兴在背后搞鬼……咱们不如暂时休战,一致对敌,怎样?”
“我没意见。”向钱沉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14K与义安帮联手围攻福义兴帮会。
福义兴旗下的赌场被焚,妓院遭捣毁,贩毒网络也被黑吃黑。
连英国警务处也束手无策,按下葫芦浮起瓢,局面彻底失控。
华人总探长刘福也是无奈辞去职务。
金海则趁乱高歌猛进,不断扩张地盘。
何雨柱撬开吕乐的嘴后,找到了他藏钱的地方——离警务处不远的一栋三层旧唐楼。
推门进屋,房间异常狭小。
何雨柱展开扫描,发现好几面墙后都藏着夹层。
找到暗门后,打开,里面整齐码着数不清的小型手提箱。
箱里装着的居然不是新钞,而是面额不一、明显使用过的旧港币。
何雨柱不由佩服此人的谨慎。
经过简单估算,竟超过两千万。
在五十年代初的港岛,这笔钱可是一笔大钱。
何雨柱回到爱都大厦,张淑影已做好饭等他。
“这么贤惠,我都要乐不思蜀了。”何雨柱从身后搂住她,笑着说道。
“别拿好话哄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带我?”张淑影语气里带着抱怨。
“赵颖听说我跟你一起去卖唱,可怜我,就给我分红了。”
张淑影打开皮箱,看见满满一箱百元港币,眼睛一亮,把里面的钱抛向天空,“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没见过世面,”何雨柱又递上一本存折,“这里是五十万港币,给你的。你可以拿它买房子、买铺子……”
张淑影抢过存折,数了半天零,随后狠狠亲了他一口:“以后,我一定要好好伺候你!”可随即她声音就低了下来,眼里忽然涌出眼泪,“你……是不是要走了?”
何雨柱帮她擦去眼泪,说道:“没那么快。我的事还没做完呢。”
就在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何雨柱打开房门,一看是赵颖的助理小齐,随即问道:“是赵颖出事了?”
小齐点头,“她被皇家警务处的人带走了!”
第367章 孤胆英雄
何雨柱回到房间,对张淑影嘱咐道:“我这次出去,可能,晚上回不来,明天,别去卖艺了,好好在家待着。”
“我知道,你自己也要当心。”张淑影说完,眼圈就有点红。
“别那么儿女情长!”
何雨柱抱了她一下,随即大步离开。。
来到大街上,他立刻问小齐,“赵颖是被什么人带走的?”
“是个姓马的探长,这人还挺不讲情面的,说皇家警务处长震怒、要彻查吕乐失踪案!还说赵总是嫌疑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尽量稳住公司,别出乱子。”
小齐应了一声,却犹犹豫豫没有离开。
何雨柱看他一眼:“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其实……我见过这位马探长和江月副总私下有往来。有一次,我去喝下午茶,撞见两人勾肩搭背……要不要找找江副总?”
何雨柱摇头,“算了,江副总这人混江湖的,难分敌我,你回去什么都不要说……”
小齐点头。
何雨柱赶到警务处时,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他要见大门有人值守,上去说道:“我找东方轮船公司的赵颖,她被押送过来时间不长。”
一个中年警察想了想说道:“案件正在审讯,只有律师才能见当事人,家人还不能探望!”
何雨柱递上一百港币,压低声音说:“赵颖的律师很快就到,我只是先来问问,她人被关在哪了?”
警员将钱收进袖口,朝里面指了指,“在后院的审讯室里头。”
皇家警务处,总探长办公室。
新上任的总探长李勇正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咖啡,脸上犹带着升迁的喜色。
马探长敲门进来,说道:“东方轮船公司的赵颖已经带到。您是否要亲自审审吗?”
李勇摆摆手:“你审吧,完事把结果报给我就行。”
马探长却没走,反而压低了声音说道:“总探长,您知道吕乐之前在皇后饭店跟赵颖谈的是什么吗?”
李勇抬起头:“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吕乐要从东方轮船公司拿5%的股份。听说他们差不多答应了……”
李勇眼神一凛,自说自话:“东方轮船公司有码头、有船队,有仓库,这5%的股份至少值几百万美金……”
马探长向前凑近半步,讨好道:“吕乐一个探长就敢开口要5%,您现在是总探长,要个10%也不过分吧?”
李勇却摇了摇头:“所以吕乐死了。你也想让我死吗?”
马探长一听总探长这么说,赶忙说道:“算我没说。”随即恭敬地退出去。
一带上门,脸就就沉了下来,低声啐道:“胆小鬼!成不了事的东西。”
他转身就往审讯室走去,决定立刻提审赵颖。
审讯室内光线昏沉,赵颖双手被铐,坐在一张木椅上。
马探长走到她身侧,俯身问道:“赵颖,吕乐的失踪……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颖摇头。
“那你和他吃饭,为什么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办男女之间那点事,还需要多长时间?”赵颖语带讥讽,目光毫不避让。
“别在这转移话题!我严重怀疑,吕探长就是你害死的。”
赵颖却笑了:“你跟我公司副总江月勾勾搭搭,现在又急着给我定罪,打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马探长脸色顿时涨红:“你胡说!我和江副总是老朋友。”
“马探长,不该你想的事,最好别想。吕乐敢跟我要股份,是因为他背后有刘总探长,刘总探长背后又有福义兴。你背后有什么?”
马探长恼羞成怒,一拍桌子:“赵颖!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给我老实点!我要是说你企图逃跑,当场打死你也是白死!”
赵颖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他,语言却异常的冷:“有本事你就动手。不过,动手之前,最好想想你那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能不能平安长大。”
马探长浑身一僵,声音陡然变了调:“你……调查过我?”
赵颖向后靠向椅背,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我能把生意做到今天,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莲香楼餐厅坐落于威灵顿街,是一栋三层的旧唐楼。
柳如丝仔细化了妆——眉毛描粗,唇上还添了抹假胡子,一身男装打扮。
为了遮掩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特意穿了件宽大的风衣,头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和萍萍,以及一位年约四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围坐在大厅柱子后的一张小圆桌旁。
桌上饭菜简单:半只烧鸭、一盘肠粉、一笼虾饺、一份蒸排骨,外加几样小点心。
曹教授压低声音道:“柳青同志,一批从美国回来的专家明天抵达。本来不想麻烦你们,但送他们的人被美国特工盯上了,问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光头党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消息,不出意外,他们一定会插手。你看,能不能动用轮船公司的安保力量接应一下?”
“一共几个人?”柳如丝问。
“五个人,三男两女。”
柳如丝沉吟道:“东方轮船的赵颖刚被警务处抓走,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我怀疑轮船公司里已经混进了光头党特务……这事不好办!”
萍萍忍不住插话:“那小子在啊!找他的话肯定能成!”
柳如丝瞪了她一眼:“你能找到他?”
萍萍有点得意:“当然了。”
“你跟踪他,没被发现?”柳如丝问道。
萍萍讪讪一笑:“他骑自行车带着那姑娘,我坐人力车跟着,又扮成男人……他们没留意。”
曹教授接话:“需不需要我想办法把赵颖弄出来?”
柳如丝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不过有那小子在,赵颖应该不会有事。”
曹教授追问:“你们一直说的‘那小子’究竟是谁?”
“就是在朝鲜战场上打掉几十架敌机的那个!”萍萍说道。
曹教授神色一肃:“何雨柱……这名字如雷贯耳。他怎么到这儿来了?”
柳如丝轻轻摇头:“不清楚。”
萍萍也闭口不言。
曹教授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不再多问。
三人仔细核对时间地点后,各自悄然离去。
回去的路上,萍萍小声说:“姐,就靠咱们手底下那几个人,没有支援,根本完不成任务。我去找他,他一定肯帮忙。”
柳如丝叹了口气:“我们总不能事事都指望他……”
天色完全暗下来。
何雨柱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翻过警务处的高墙。
他打开扫描,一路摸索着,朝审讯室方向跑。
不管马探长怎么威逼利诱,赵颖始终咬定,和吕乐在包厢“办完事”,就离开了,再问,就是她为了保住公司股份,被迫与吕乐发生关系……
马探长,想要用刑,赵颖威胁道:“你只要不枪毙我,出去就把这件事捅到报社 ,让大家看看警务处都是什么鸟!”
“你够狠!”马探长渐渐失了耐心,眼中冒出淫邪的光——他突然伸手,一把扯开赵颖的外衣!
幸亏她里面还穿着胸衣,才未彻底暴露。
赵颖尖声大喊:“阿sir非礼了——!”
何雨柱听到叫喊声,几步就冲到审讯室门前,一脚将门踹开!
只见马探长正淫笑着,撕扯赵颖的衣服。
何雨柱眼中怒火骤燃,一甩手,就有一把飞刀飞出。
寒光一闪,直插咽喉。
马探长没来得及喊出声,便倒在地上。
赵颖惊魂未定地看着何雨柱:“柱子……你闯大祸了!”
何雨柱冷笑:“闯大祸?我今天要把这警局夷成平地!”
“你别乱来!”赵颖想要阻止,却被他一掌击昏,收进空间。
门外,嘈杂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跑过来,人还不少。
第368章 生死时速
何雨柱迅速将一捆高爆炸药甩向门口,门口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他按下遥控,闪身进入空间。
“轰——!!!”
震天巨响撕裂夜空,方圆五十米内的建筑应声崩垮。
主楼尚在修缮,外围堆满的竹架与建材,遇火即燃,顷刻间烈焰腾空,映红整片天际。
何雨柱从空间里闪出来,看到四周已是一片废墟。
他借浓烟掩护冲出火场,敏捷地攀上警务处对面一棵老榕树,从空间把吕乐放出,用麻绳将他的脖子套住、悬吊在枝头上,慢慢清醒过来的他,腿蹬了几下,就没了动静,何雨柱将事先备好的“自白书”照片扬手撒向树下。
爆炸过后不久,附近百姓便纷纷朝火区聚拢。
“树上吊着个人!”一个眼尖的小男孩喊道。
有人仰头望着吊死的人,也有人俯身捡起地上的照片。
这里很快就围了一群人,大家对这件事的兴趣,大过了救火。
消防车呼啸而至,可火势太大,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火场里陆续有伤者踉跄逃出,浑身烟尘血迹。
何雨柱看了一会,就不再停留,找到自己的汽车,朝东方轮船公司疾驰而去。
临近公司时,他将赵颖从空间中放出。
赵颖转醒,挥拳就朝何雨柱身上捶。
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格挡:“臭女人,老子救了你,还还要恩将仇报吗?”
“在警务处,他们根本不能拿我怎样!你这一搞,我往后还怎么经营公司?”
“你衣服都快被那孙子扯没了,还说没事?”
赵颖忽然停手,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骂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可你这样把我弄出来,往后我真没法子在港岛混了!”
“警务处都炸平了,活下来的没几个,谁还顾得上找你?”何雨柱说道。
“现在不找我,他们是会秋后算账怎么办?英国佬从来都这样,我可是要一直在这儿待下去的!”赵颖急声道。
“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快把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赵颖连连摇头。
何雨柱简要说了一遍。
赵颖凝神听完,沉吟道:“光靠吕乐那些照片,14K是没理由炸警务处的……还得找出些更硬的证据。”
“那怎么弄?”
“你手上有没有吕乐敲诈勒索的真凭实据?如果把这些公布出去,警务处的敌人就多了,那些被他逼破产的人,倒很可能把账算到警务处头上。”
“还真有!”何雨柱一笑,停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吕乐的账本递给赵颖,“这孙子记性差,每笔勒索的钱都写得清清楚楚。最后几页还记了他抢占的各家公司股份。”
赵颖翻了几页,眼睛一亮:“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些材料抄送各大报社。只要舆论闹起来,警务处就不知道到底该抓谁了。”
二人刚回到公司办公室,小齐便慌张推门进来,将一个小药瓶塞给赵颖。
赵颖取出瓶中的纸条,用药水涂抹,字迹渐渐显现。
她读完面色微变,抬眼看了看何雨柱,嘴角轻轻一扬。
“有话就说,别鬼鬼祟祟的。”何雨柱皱眉。
“你柳姐姐出事了,性命攸关……你管不管?”
“她都不理我,我管她干嘛?”何雨柱故作不在意。
“她有生命危险你也不管?”赵颖走过去拧住他耳朵,“她肚子里可有你的种!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何雨柱叹了口气:“是沈世昌要害她,还是光头党的人?”
“她要接几个被美国特务和光头党盯上的人,还要亲自去……”
“她到底是干什么的?这种事怎么会归她管?”
“你觉得她会告诉我?”赵颖没好气,“她留信跟我,要借五十个可靠的人手。我看她也是走投无路,才死马当活马医的联系我。”
“何出此言?”
“我出事后,小齐已经给她留过信了!”
“看来她是真没辙了。”何雨柱站起身,“这事我管。”
赵颖在他额上一亲:“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们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废话,就算不管她,也得管孩子。再说,这种事对我就是小菜一碟。”
赵颖笑骂:“什么事你都说简单,最后还不是一堆人给你擦屁股。这次你可悠着点,再这么闹下去,英国佬真要派军舰来了。”
“跟你要五个人,行吗?”何雨柱忽然说。
“要谁?”
“马丁他们几个黑人兄弟。他们去码头接人,不容易被盯上。我来个突然袭击,只要人出了码头,我就不怕了。”
“行!”赵颖当即打电话叫人。
马丁几人一见是何雨柱,激动不已。
何雨柱从后备箱拿出五个小箱子递过去:“明天的事有危险,每个箱子里是三万港币。”
马丁推辞:“柱子,跟你办事怎么能收钱?”
“这是命令!”何雨柱拿出战场上的腔调。
马丁几人赶紧收下。
翌日清晨,皇后码头仓库。
何雨柱脸上涂得比炭还黑,头上套着用烙铁烫卷的假发,身上穿了件扎眼的金色西服。
马丁见到他愣了好一会儿,认出后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这打扮……简直羞辱我们!我们黑人会穿成这样吗?难看死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今天我穿完,明天除了马丁,谁想要谁拿走。”
马丁立马改口:“那我也要!”
“刚才不还嫌丑吗?”
“我那是嫉妒!”
何雨柱收起笑容,指向一旁:“每辆车都配了巴祖卡火箭筒和机枪,你们熟悉一下,看看还会不会用。”
马丁五人立即散开检查车辆、熟悉武器。
半小时后,何雨柱挥手:“出发。”
六辆卡车驶向码头。
岸边,何雨柱一眼看见男装打扮的柳如丝——身形比以往丰腴了些,许是怀孕的缘故。
身边跟着个子矮小的萍萍,一张大饼扮男人倒是毫无违和感。
何雨柱让马丁上前接头。
柳如丝见到来人,微微一怔。
她虽向赵颖求援,却未真指望她能派人。
待看清只有六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她低声对马丁说:“接到人后,你们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马丁摇头:“赵小姐交代,殿后的事交给我们。”
“你们才六个人,不行。”
“待会儿您就知道我们的本事了。”马丁骄傲地说道。
柳如丝蹙眉:“既然这样,我们有十三个人,把十个给你们。”
“不用,”马丁语气笃定,“就算来一百个特务,我们也对付得了。”
柳如丝气得暗笑:这黑人真他妈能吹牛。
半小时后,“戈登将军号”客轮缓缓靠泊。
又过二十分钟,旅客开始下船。
柳如丝终于等到五位专家,快步上前表明身份,随即领他们朝外走。
她目光疾扫——左边五名码头工人眼神飘忽,后方三辆轿车里坐着十余人,广场上十几个“小贩”形迹可疑。
她和萍萍护着五人快步前行,六名黑人弟兄此时凑近,装模作样兜售珍珠项链。
何雨柱顶着乱发晃到柳如丝跟前,用生硬粤语嚷道:“小姐,南海珍珠项链啊!二十港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柳如丝无心搭理,急声吩咐道:“一定要保护好这五位专家!”
何雨柱却咧嘴一笑:“小姐别紧张,我卡车上四周都堆了沙袋。让这五位坐我的车,你放心,我们兄弟是最职业的杀手!我们在南非大草原猎过狮子,在亚马逊河捕过食人鱼,在海上……”
柳如丝打断他:“我没空听你说唱!广场上至少有三十个特务!你光盯着我看什么?盯紧那些特务!”
何雨柱左顾右盼几眼:“我怎么一个没瞧见?”
“狗屁杀手!”柳如丝咬牙,“赵颖……回去我非掐死她不可,你给我找的什么人?!”
何雨柱嘻嘻笑着,一边大声叫卖,一边低声快速交代安排。
五位专家在他搀扶下上了卡车。
几人刚坐稳,便被他抬手击晕,瞬间收入空间。
何雨柱利落拉上车篷,跳下车,飞速挤进驾驶室,发动引擎,车子如箭离弦般驶出。
柳如丝见六辆车突然加速,也赶忙驱车追上。
特务们原本注意力都在柳如丝一行人身上,只在后方慢慢地尾随,此时才惊觉那六个黑人才是接应者,当即不再伪装,纷纷上车急追。
一出港口,六辆车齐齐刹停,示意柳如丝先行。
柳如丝起初不肯,何雨柱便也不动。
柳如丝无奈,只得加速前驶,何雨柱一行随即紧跟而上。
第369章 小曲背后的故事
半小时后,汽车开上了崎岖的山路。
柳如丝坐在车里,焦虑地望向后方:“萍萍,盯紧后面,一旦那些人追上来,我们必须顶上去帮忙——我信不过那几个人!”
萍萍皱眉道:“赵颖姐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派来六个这么不靠谱的家伙?”
柳如丝摇摇头:“她被警务处抓走了,怎么可能亲自安排?肯定是她手下人临时调派的。”
“那个穿金色西服的,活像个小丑,为啥老凑过来跟你说话?”萍萍撇嘴。
“他话虽多,有些却也在理。”柳如丝轻声说。
“姐,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佛系了。”
柳如丝只是苦笑,没再接话。
山路蜿蜒,两列车队疯狂追逐,都已经把油门踩到地底,车轮每一次急转都贴着崖边,惊险万分。
何雨柱作为头车,刚转过一道急弯便猛地刹停,同时吹响一声尖利的哨音。
后方五辆卡车紧随刹车,马丁等人迅捷跳下车,迅速调整车阵,随即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翻身跃上车厢,扛起改装过的巴祖卡火箭筒,装弹、瞄准,一气呵成。
柳如丝从后视镜中看见六辆车突然停下,心头一紧:“这几个王八蛋在搞什么?全都停车!”
四辆轿车跟着急刹。
柳如丝拔枪推门,带着陆续下车的十三名手下朝卡车方向奔去。
“姐!你在车上等着就行!”萍萍压低声音喊。
“别废话,跟上来!”柳如丝头也不回。
此时尾随的特务车辆刚转过弯,猛然看见前方卡车都停下了,慌忙急刹——
可还没等他们停稳,数枚火箭弹已从卡车后厢呼啸射出!
“咻——轰!!!”
接连的爆炸震耳欲聋,追兵车队首尾三辆车应声炸翻,翻滚着坠入悬崖。
紧接着第二轮齐射,中间的车辆也被接连击中。
尽管有人仓皇跳车,但山路狭窄,火焰席卷,多数人仍被吞噬其中。
柳如丝骤然止步,望着眼前一片火海,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萍萍瞪大眼睛:“小姐,那些黑人……还真不是吹牛!”
火焰未灭,六挺车载机枪已同时咆哮,弹雨泼洒向侥幸逃散的特务。
待再无站立之人,何雨柱带着马丁等人手持冲锋枪快步上前,对地上尚在抽搐的身影逐一补枪。
柳如丝带人赶到时,战场已清理完毕,四十多名特务横尸山道。
何雨柱扬手下令:“大家搭把手,把尸体扔下海喂鱼。”
柳如丝走近问道:“五位专家呢?”
“在中间那辆卡车里。赵小姐安排了船,最好今天就送他们去内陆。”
“大白天怎么送?”柳如丝问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天,说道:“我们先上横蓝岛,在岛上等,入夜再走。不然我们这么多人回城,肯定会被人怀疑。”
柳如丝点头同意。
何雨柱将五位专家交给柳如丝,自己则跳上头车,带队驶向横蓝岛。
又过半个多小时,车队抵达横蓝岛对岸。
何雨柱将卡车停在缓坡边,独自往外走了一里多路,从空间放出那艘改装快艇,驾船返回接上众人,向岛上驶去。
萍萍站在开船的何雨柱身旁,忍不住问:“你这船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快!”
“改装过的。”何雨柱答得简短。
船身冲上横蓝岛的浅滩,何雨柱跳下水,用长铁钉将船固定,又架好踏板。
“离天黑还有五六个钟头,大家上岛休息。我去弄点鱼。”何雨柱说道。
不多时,他已用渔网捞起不少螃蟹与海鲈鱼。
众人围坐火堆旁,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柳如丝与几位专家坐在一旁说话,萍萍却依旧跟在何雨柱身边打转——她眼中写满好奇,总觉得这人一举一动说不出的熟悉。
何雨柱侧过头,用生硬粤语逗她:“小兄弟,你个子不高,胸肌倒挺发达。”
萍萍狠狠瞪他一眼,气得转身就走。
何雨柱暗自好笑:“跟我斗,你还嫩点。”
他把十几条烤好的鱼插在沙地里,为了活跃一下死沉沉的气氛,提高嗓门道:“人多鱼少,谁想吃第一轮,就得表演节目。大家一致通过,才能先吃。”
萍萍骂道:“滚蛋!烤个鱼还摆谱!”
柳如丝轻拉她衣袖:“别这么说,今天要不是他们,我们凶多吉少。”
萍萍凑到她耳边,小声嘟囔:“姐,那个穿金色西服的黑鬼……居然说我胸肌大。”
柳如丝没忍住,笑得眉眼弯弯。
这时马丁忽然起身,比划着说:“我来段即兴说唱!”
他边跳边唱,节奏热闹,却谁也听不懂。
唱完他咧嘴一笑:“怎么样?能通过吧?我想吃第一条鱼!”那滑稽模样把大家都逗乐了。
“吃吧吃吧!”众人哄笑着鼓掌。
“让这位柳大哥也唱一首,怎么样?”何雨柱看向柳如丝。
柳如丝还没说话,萍萍先急了:“凭什么?”
“凭我们几个刚才挡住了追兵,这理由够吗?”何雨柱笑着反问。
柳如丝起身抱拳:“今日多谢几位兄弟相助。献丑了,我唱一首《满江红》吧。”
“好!”众人纷纷鼓掌。
她指尖轻触嘴唇,深吸一口气,启声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歌声虽不雄浑,却自有一股凛然气概。
一曲终了,掌声再起。
何雨柱递来一条烤好的鲈鱼。柳如丝接过咬了一口,瞳孔微微一缩,目光紧紧盯住何雨柱。
何雨柱却移开视线,将另一条鱼塞给萍萍:“小兄弟,这条给你。”
萍萍愣住:“我又没表演,干嘛给我?”
“想问问,你这胸肌……怎么练的?”
“滚蛋!”萍萍终于炸毛。
柳如丝冷笑一声,接过话头:“这位金色西服兄弟烤了这么久鱼,也该歇歇了。不如让他也唱一首说唱,怎么样?”
何雨柱笑嘻嘻摇头:“我不会。”
萍萍起哄:“不会就学狗叫!”
何雨柱故作无奈:“行,那我唱段小曲儿。”
“好!好!好!”几位专家也饶有兴致地鼓起掌来。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用女腔幽幽唱道:“我有一段情呀,唱拨拉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们唱一只无锡景呀……”
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在柳如丝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她听着听着,眼眶渐渐湿润。
她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黑人”就是何雨柱。而且他在暗示,她才是负心的那个。
因为她只对他说过,母亲当年就是唱了这首小曲儿才与沈世昌走到一起的。后来,沈世昌杀了母亲……
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一边为她梳头扎辫,一边柔声哼唱的模样,仿佛就在昨天……
她缓缓起身,走向海边,任凭泪水无声滑落。
第370章 鸳梦重温
何雨柱望着柳如丝抽泣的背影没有上前安慰。此刻还不是相认的时机。
他在火堆旁和衣躺下,再睁眼时,黑夜已经降临。
看到他起来了,柳如丝当即把众人召到一处。
“是不是该出发了?”萍萍跑过来问道。
何雨柱点头,“你们谁跟着一起过去?”
萍萍赶紧去问柳如丝,时间不长,柳如丝就走过来,说道:“我跟他们一起去。”
何雨柱略一迟疑,不带她肯定不行,毕竟她是这支队伍的指挥。“那就整理一下,马上出发。”
萍萍也跟着跃上了船,她语气里带着怀疑,“金西服,你真认得路?别在海上绕丢了。”
何雨柱笑了笑:“应该不会,我懂些观星术。”
“得了吧,话都说不利索,还观星?顶多数星星。”萍萍撇嘴。
何雨柱没接话,从包里取出罗盘,依照北斗七星定位,稍作计算便将航向定在西北偏西二百九十度。
“各位坐稳,加速了。”
渔船如离弦的箭,劈开墨色的海浪,疾驰而去。
齐教授缓步走进驾驶舱,用英语问:“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雷诺就好。”何雨柱随即编了一个名字。
“这船是改装过的吧?航速应该超过四十节?”齐教授好奇问道。
何雨柱点头:“加装了两台 Gmc 270 发动机。”
齐教授眼睛一亮:“美国重卡上的引擎?那可不容易搞到!”
何雨柱只微微颔首,未多解释。
“不瞒你说,我的专业就是发动机制造。原本还想带一台这样的机器回国,到底还是太周折。”齐教授语气里带着遗憾。
何雨柱心想,我空间里还躺着十几台呢。可这话不能说。
齐教授见他话少,便不再多言,退回舱中坐下。
船走的极快,不到四十分钟,深圳湾的轮廓已隐约浮现。
何雨柱提前熄了发动机,凭余速冲向沙滩。
看到离岸边不远,他用长竿探了探水深:“船不能再往前了,就此下水吧。”
何雨柱先把一只小巧的橡皮艇放到水上,说道:“不好意思,橡皮艇太小,坐不了人,只能放行李,各位随着我跳下水走到岸边。”
五位专家相继下水,在何雨柱的看护下向岸边游去。
“总算等着了,”一个高大身影压低嗓音说道:“都沉住气,等他们再走近些,我们就冲上去,抓住他们。”
何雨柱因为是回到祖国,心头莫名踏实,便未启动扫描,丝毫未觉林中埋伏。
几人刚从水里走出,何雨柱还在给大家分行李,树林中就冲出十余人影,驳壳枪与手电光齐齐指向他们。
“不许动!”
“自己人!”何雨柱看清对方衣服后立即喊道。
一个大个子迈步上前,手电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扭头对同伴嘀咕:“真邪了门,现在连黑人都干起‘蛇头’营生了?”
何雨柱一眼认出——这正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当营长时手下的连长张国伟。
因为之前没和专家们说实话,现在也不想揭穿自己身份了,他只得把目光投向齐教授。
齐教授连忙解释道:“同志,我们是从美国回来的专家,在港岛被特务盯上,不得已才走水路……”
张国伟不信,挥手令道:“少跟这儿演戏!你们就是敌特!全铐起来!”
何雨柱见他如此武断,也不再遮掩,脱口骂道:“张国伟,你他娘的现在的作风,怎么跟光头兵一个德行?”
那声音太过熟悉,张国伟顿时愣在原地。
他疾步上前,上下打量这张黑灿灿的脸,仍不敢认。
何雨柱掏出那张已作废的军官证。
张国伟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忽然一把将他抱住,“营长……真是你!我想死你了!”
何雨柱将他拉到一旁,低声讲述港岛经历。
张国伟眼圈有些发红:“营长,你是不知道,十几天前我们听见海上发动机响得古怪,就连夜在这儿蹲着,没想到真是你。看来,我们真有缘分,我这些天吃苦受累,值了!”
“国伟,我在港岛还有事,得帮军工厂弄些设备,今晚就把人交给你了……”
“放心,我记住你这船的响声了,你跑不了!”
张国伟望着何雨柱模糊的背影,挺直身躯,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总督府办公室内,空气凝滞。
五十余岁的总督葛量洪身着半旧西服,面沉如水。
警务处长麦景陶坐在他对面,一旁还站着满头缠着纱布的总探长李勇。
葛量洪声音低沉:“今天的爆炸,究竟是谁做的?有线索没有?”
麦景陶摇头,坦诚地说:“毫无头绪。不过吕乐此人……着实是警务处之耻。初步调查,他这些年来受贿不下数千万港币,还强占四十余家公司5%到10%的股份。这次爆炸,恐怕是那些苦主都把账算到了我们头上。”
葛量洪目光锐利:“我给你两周,必须揪出凶手。”
麦景陶面露难色:“总督阁下,今日一炸,处里死了五十多人,伤者无数……我就算想查,眼下,也抽不出人手啊……”
葛量洪沉默片刻:“我可从军队里暂调两百人给你。”
“这也不够,如今福义兴与14K街斗不断,血案频发,现有警力维持日常已捉襟见肘,实在分不出人手侦查炸案……”麦景陶苦笑。
葛量洪有些急眼了,一掌拍在桌面上:“人手不够就去招!肯特公爵夫人下月就要访问港岛,你搞出这般局面,让我以何颜面接待?”
麦景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我们收到风声,明日一早,14K与义安帮将在横蓝岛谈判分地盘。我想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岛上就安全了……”
葛量洪凝视他:“说吧!你想要什么支援?”
“若有军舰封锁海面,我们便能彻底端掉这两帮头目。”
葛量洪沉吟数秒,终于点头:“我把‘伴侣号’炮舰调给你。”
麦景陶精神一振:“有军舰坐镇,此番定能一举肃清这帮烂仔!”
何雨柱一上船,便径直走到柳如丝面前,质问道:“你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
柳如丝抬眼瞪他:“给你腾地方啊。新人换旧人,不正好?”
萍萍在旁一听,陡然明白过来,冲上前死死盯住何雨柱:“好你个小兔崽子!连我都骗过去了!”
何雨柱抬手示意萍萍稍待,目光仍锁在柳如丝脸上:“柳如丝,你来港岛,却不与赵颖一道,也不管公司,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我,也许我能解决!”
柳如丝别过脸,声线清冷:“你如今身边也有人了,还来找我做什么?示威吗?今天你救了我们,我认。说吧,要我们怎么谢?磕头吗?”
何雨柱忽然几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按进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我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如丝用力推他,却被他牢牢箍住。
萍萍在一旁轻声说:“何雨柱,小姐是怕她做的事太危险,才不想把你拖进来……你倒好,来了港岛就找小妾……”
何雨柱声音哽咽,“我没有,我,我和她……”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柳如丝挣扎的力道渐渐松了,终于伏在他肩头,泪水无声滑落。
第371章 岛上的不速之客
萍萍走上前来,轻声提醒道:“我们该回去了,岛上的人还在等着我们呢!”
何雨柱这才松开柳如丝,转身发动引擎。渔船破开海浪,朝横蓝岛快速驶去。
银白的光在起伏的波浪间跳跃闪烁,何雨柱望着前方,心中郁结也消散了。
萍萍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回去之后,你和小姐把证领了吧,这儿用不着介绍信。”
何雨柱点头:“一定!一定!”
萍萍顿了顿,又问:“那你身边那位……打算怎么安置?”
何雨柱沉默片刻,坦然道:“我不能赶她走,其实她跟我,比我和我姐还要早些。”
萍萍恍然:“应该是住在什刹海附近的那位吧?”
何雨柱没有否认,转而问道:“我姐现在究竟在替谁做事?”
萍萍摇头:“这个真不能说。你只要知道,她现在和你一样,都是在为国家做事就行了!”
何雨柱不再追问,自信满满地说道:“回到港岛,我帮你们组织一支特殊队伍,保护我姐。往后这类行动,你们就不用自己冲到前头了!”
“组织上可没有那么多经费。”萍萍叹了口气。
“我来出。最近我发了笔小财。”何雨柱得意地说道。
萍萍伸出手,眼里带着笑:“那就打赏一下呗!”
“你现在越来越市侩了!”何雨柱不情不愿地掏出一块欧米茄手表递过去。
“这叫入乡随俗!”萍萍接过表,看到上面满是灰尘,哈了一口气,使劲擦擦,“还真是块好表!”随即塞进口袋,嘴角抿起一抹弧度。
“难道赵颖那边不给你们分红吗?”何雨柱问。
“她摊子铺得太大,如今美国对港岛实施禁运,自行车厂的生意淡了,轮船公司那边压货很多……她也不容易!”萍萍如实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渔船渐渐驶近横蓝岛时,何雨柱忽然察觉海面上光影攒动。
数十艘渔船正从不同方向,朝沙滩靠近。
萍萍脸色一变:“坏了,不会是英国佬发现我们行踪了吧?”
何雨柱关闭发动机,让船借着惯性无声滑行。
他拿出望远镜朝远处观看,“应该不是警察,看起来都是渔船。”
“那我们怎么办?”萍萍有些焦急地问道。
何雨柱沉吟道:“不用怕,我们的人也不傻,贸然来了这么多人,又不分敌我,他们肯定会藏起来。”
柳如丝也走进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也要上岛,把他们都带出来!”
何雨柱笑笑,“没问题,不过我们得换个地方登陆。去岛的另一侧吧,那边都是崖壁,不易被发现。”
“可我们能上去吗?”萍萍问。
“有我在,就算是垂直的悬崖又如何?”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
萍萍撇了撇嘴。
柳如丝则果断地说道:“按你的计划走。”
何雨柱立即调转船头,油门推到底,渔船在波浪间颠簸疾驰,不久便绕至岛的另一边。
他打开探照灯在悬崖峭壁上扫过,很快,他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崖段,将船贴近停下,甩出钩索搭上一块石头。
他如灵猴般迅速攀上去,把绳索捆牢,又返回,将柳如丝与萍萍逐一背上崖顶。
何雨柱随后又从船上吊起一个大木箱。
萍萍问道:“这里是什么东西?”
“都是一些枪击弹药,万一我们打起来,没有武器怎么行?”何雨柱说道。
“箱子先放这儿吧!找人要紧!”柳如丝略带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点头:“姐,别太担心,他们身上都有短枪,就算交火,一时半会儿也没事。”
“他们都是组织里的技术人员,不能有损失!我们赶紧走!”柳如丝看到何雨柱有些磨叽,命令道。
何雨柱嘻嘻笑了,“姐,你身子不太方便,我要是说有你还不如没有你呢!你信吗?”
柳如丝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去,人多力量大,必须尽快找到他们。”
何雨柱心想,等你上岛上就知道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路,全是荆棘和杂草,一不留神就是一道伤口。
何雨柱一行人慢慢往高处爬,看到沙滩边上还在不停有渔船靠过来。
柳如丝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低声道:“这些人肯定是帮会的。”
“他们应该是14K的人。这次,把福义兴打惨了,应该是来分赃的。”何雨柱说道。
萍萍接话道:“这岛这么大,到天亮也找不到吧?”
何雨柱指了指岛上一处最高的地方,说道:“要是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在那个制高点上。马丁他们跟我打过仗,懂得抢占制高点的道理。
柳如丝说:“走,别的地方就不找了,直接上去!”
何雨柱望向远处的高峰,说道:“姐,那边看着近,其实挺远的,路还不好走,起码要两个多小时。”
柳如丝脚步未停:“无论如何得找到他们,我总觉得这次14K动静闹得有点大,说不定螳螂捕蝉,英国佬在后……”
何雨柱附和道:“还是我姐厉害,一针见血!”
“别臭贫!赶紧走!”柳如丝说道。
“姐,你要是累了,跟我说一声,我来背你。”
“现在还不用。”柳如丝答道,目光已投向高处。
走到一半,柳如丝便走不动了,她扶着岩壁气喘吁吁道:“你们先上去……我慢慢跟着。”
何雨柱没说话,转身蹲下,一把将她背起就往山上赶。
萍萍在后头追得也很吃力,忍不住骂道:“你这头驴!走慢点,我也跟不上了!”
何雨柱却脚步不停,健步如飞。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三人终于接近了山顶。何雨柱取出手电筒,朝黑暗中画了三圈亮弧。
不多时,上方传来马丁压低的嗓音:“柱子!是你们吗?”
“是,所有人都好吧?”
“都没事,我们也刚过来不久。下面怎么这么多船?是不是警察搜过来了?”马丁有些担心地问。
何雨柱摇头:“不是警察,他们都是帮会的人。”
“咱们怎么办?”马丁握紧了手里的枪。
“这岛不能久留,我们马上撤出去。”柳如丝吩咐道。
第372章 乱战之夜
就在何雨柱一行人想要撤出高地的时候,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刺破了夜的寂静。
别人没注意,何雨柱却浑身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他想也没想,猛地张开手臂抱住身旁的柳如丝,用自己的身体当作肉垫,带着她重重扑倒在地。
他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一块凸起的石头,那是钻心的疼,不过还是被他忍了,他大喊道:“大家卧倒,有刺客!”
众人闻言一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可看见何雨柱已经举枪,枪口警惕地指向后方,这才骤然惊醒。
毕竟都是受过训练的人,他们几乎同时扑倒,匍匐着向左右寻找掩体。
何雨柱忍着背部的疼痛,开启扫描功能。
视野中,五十米外,六个醒目的红点正借着地形交替掩护,无声地向他们逼近。
“训练有素,是特种兵,”他压低声音对紧挨着的柳如丝说,“看来这帮英国佬是要对帮会的人斩尽杀绝。”
“他们为啥不从沙滩正面来,偏要从这后山摸上来?”柳如丝一边利落地给手枪压着子弹,一边急促地问。
“我也猜不透。”何雨柱说道。
他意念一动,一把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已凭空出现在手中。
他快速装好消音器,瞄准,扣动扳机。
“噗!”一声轻若叹息的枪响。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影猛地一顿,随即向后仰倒,消失在乱石里。
何雨柱枪口微微移动,十字线锁定了右侧另一个目标。
那人极为警觉,同伴突然倒下让他瞬间缩回一块大石头后面,再无动静。
就在这时,后方另一人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何雨柱的枪口火光一闪,子弹瞬息即至,精准地穿过那人的眼眶。
惨叫声显得格外凄厉,终于惊动了其他人。
剩下的四个红点彻底蜷缩在岩石后面,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柱子!”马丁从另一侧掩体后小声喊道,“巴克利去撒尿,一直都没回来!”
何雨柱心往下一沉,说道:“他可能……被英国佬的狙击手给摸了。”
“狗娘养的殖民狗!老子跟你们拼了!”马丁瞬间双目赤红,抄起驳壳枪,也不瞄准,朝着黑暗中就是一梭子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远处的石头上,迸出一连串刺眼的火星。
何雨柱高喊到:“全体注意!敌人在北面十一点和三点方向!自由射击,压制他们!”
刹那间,枪声大作,驳壳枪、手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打破了高地短暂的死寂。
何雨柱侧过身,对柳如丝快速交代:“姐,你就在这儿,千万别动!我去解决剩下几个。”
“小心点,柱子。”
何雨柱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显眼的金色西服,露出里面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迅速向东面迂回。
绕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他猛然卧倒,架好枪,略一瞄准,便扣动了扳机。
“噗!噗!”
两声轻响过后,远处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最后两名特种兵,显然被来自侧翼的精准打击吓破了胆,他们转身就朝来时路匍匐前进。
何雨柱的枪口如影随形,追随着那两个起起伏伏的后背,终于在他们起身时,连续扣动扳机。
两人被击中后,蠕动的几下,就不再动弹。
何雨柱迅速再次扫描周围,确认再无隐藏的敌人。
“停火!”他站起身喊道,“敌人都死了!打扫战场,注意警戒!”
马丁第一个从掩体后冲了出去,发疯似的在乱石和灌木丛中翻找。
终于,在悬崖边缘,他找到了巴克利。
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窟窿,周围的血液早已凝结成深褐色。
马丁腿一软,跪倒在同伴的尸体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抽噎着。
何雨柱默默走上前,拍了几下马丁的肩膀,面向巴克利的尸体,深深鞠了三躬。
“巴克利,我给你报仇了……不过还不够,我还要继续杀下去。”
话音未落,山下沙滩方向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炮弹的爆炸声。
何雨柱立即举起望远镜:只见漆黑的海面上,有十几艘警务船的轮廓清晰可见,还在不断有士兵从船上跳下。
已经登陆的士兵则分散成战术队形,借助沙滩上的障碍物,向岛内猛烈开火。
帮会人员也在拼命还击。
他猛地转身,将望远镜对准更远处的海面。
一艘军舰的庞大轮廓正缓缓逼近横蓝岛,那根粗长的炮管,正在调整着方向,对准了岛屿!
“马丁!这附近有没有山洞?海里来了一艘炮艇!等他们发现派上来的人全死了,肯定要朝我们开炮!”
马丁强迫自己从悲愤中抽离出来,想了想说道:“往前……前面不远有个山洞,不大,但……应该能躲一阵……”
“快!所有人,收拾东西,我们赶紧躲进山洞!”何雨柱毫不犹豫地下令。
时间倒回半小时之前,临时帐篷里,14K的葛老大和义安帮的向钱正为地盘划分争得面红耳赤。
向钱用手指重重敲着铺在粗糙木板上的地图:“别的地方还能再商量,油麻地的保护费必须由我们义安帮收!为了这块地盘,我们死了四十多个弟兄,血不能白流!”
葛老大不紧不慢地拿起铜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摇头道:“一家一半,这是我的底线。向老弟,你要是今晚一直卡死在这里,那我们两家索性就拼个你死我活。”
向钱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好!那你把九龙和新界那边新拿下的两条街让给我!不然,咱们今晚就在这岛上分个胜负!”
葛老大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北角码头那里,你就不要再惦记了。”
向钱吐出一口气:“成交!”
分赃完毕,气氛稍缓。
葛老大示意手下:“倒酒!庆祝我们两家今后同心协力!”
就在酒杯刚刚斟满的时候,一个马仔连滚爬爬地冲进帐篷,脸色煞白:“大、大哥!不好了!海面上来了好多船,是警务处的!把我们包围了!”
葛老大使劲把酒杯摔在地上,“妈的!肯定出了内鬼!”
向钱也霍地站起:“现在怎么办?撤吧!”
“撤?往哪儿撤?”葛老大眼神阴鸷,“如果我没猜错,这次警务处大楼被炸的账,肯定被他们扣到我们头上了。这不是来抓人,这是要灭口!横竖是死,跟他们干了!”
此刻,山洞里,何雨柱几人也在紧张地商量对策。
柳如丝说道:“我们现在人手太少,装备也不足。不如等警察和14K他们分出胜负,趁着场面混乱时,再找机会离开。”
第373章 帮会悲歌
何雨柱开口道:“如果14K的人很快就会投降,怎么办?不如去搅和一下,让他们恨死对方,不死不休,岂不更好?”
“你想去搅和?”柳如丝皱眉。
何雨柱笑着点头。
马丁和身旁的几个弟兄一听这话,立刻兴奋起来,喊道:“英国佬杀了我们兄弟,我们要去报仇!”
柳如丝看着何雨柱有些生气,觉得这小子只会打打杀杀,一点不考虑整体,于是蹙眉道:“这个岛这么大,帮会的人能藏身的地方很多,他们不会轻易投降的,反倒可能逃到我们这里。你们走了,这里怎么办?”
何雨柱听出她的意思,故意一拍脑门道:“你说得对。是我目光短浅,不过,光靠这几把手枪肯定不行,我要去把船上的武器搬过来。”
马丁立即说:“柱子,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行,”何雨柱抬手制止,“我一个人去会很快,四十分钟就能回来。你们抓紧时间,在洞口搭一道简易掩体!”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马丁也不再坚持。
何雨柱转身冲出山洞,身影迅速融入到黑暗之中。
他并未真的去拿武器,而是朝着前线奔去。他知道帮会的人和正规军打,根本没有胜算。
从高处往下,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他就已接近交战区域。
何雨柱隐身在一块巨岩后观察着。
月光下,何雨柱看到英国佬居然出动了海军陆战队,有500多人。
四门迫击炮和三挺重机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让帮会的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帮会那边武器杂乱,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下,几乎抬不起头。
照这样下去,估计不到十几分钟,就会彻底溃败。
何雨柱取出带消音器的莫辛纳甘步枪,架稳枪身,寻找目标。
瞄准镜中的十字线稳稳锁定了远处一名迫击炮手。
“噗!”
那个炮手应声倒地。
旁边的二炮手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子弹已到。
紧接着,何雨柱移动枪口,瞄准那几挺正在咆哮的重机枪。
机枪手在镜中清晰可见。
“噗!”
一挺机枪的嘶吼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第二挺、第三门……
短短三分钟内,英军十几个主要火力点接连哑火。
一直被压制的帮会那边,终于开始猛烈还击。
英国的海军陆战队开始出现大量伤亡,少校罗宾逊大喊:“赶紧撤退!”
帮会里竟然藏着致命的狙击手,他不得不提前启用第二套方案。
随着哨子声音响起,士兵们快速向水中撤退,朝巡逻船方向移动。
等到士兵们都撤退到海里,罗宾逊就朝14K那边的阵地上,打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时间不长,14K的阵地上就有人朝天空打了信号弹。
14K的葛老大,一看信号弹在己方阵地上升空,立刻警觉起来,他大喊道:“有奸细!敌人要开炮了,分散隐蔽!”
他喊完,就带着十几个心腹朝山上跑。
何雨柱也看明白了,恐怕那艘炮舰要开火了。
半分钟后,炮弹如期而至。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
102毫米舰炮的威力巨大,每一颗炮弹都会带走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帮会的阵地上,根本就没修工事,面对威力巨大的炮弹,根本无处可藏。
八百多人的帮会成员,在炮火覆盖下,瞬间死伤大半,其余如鸟兽散。
炮击停止后,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染红沙滩。
英军开始从海里冲上岸,追捕溃逃的帮会成员。
约翰上尉带着三十多名新兵冲在最前面。
何雨柱闪出掩体,全速向山顶狂奔,三十几分钟后,便冲回山顶。
当他把装满武器的木箱重重放在地上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里面有两挺布伦式轻机枪、十三支m3冲锋枪,还有堆得满满的弹药。
“他们动用了舰炮,帮会的人全被打散了,现在全岛都是逃兵,英国佬应该很快会摸到这里来。而且,帮会里有英国佬的奸细,无论是谁想要占据我们这个地方,都不能手软!”何雨柱喘着粗气说道。
“放心,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踏进这里!”马丁表态道。
何雨柱转向柳如丝,压低声音说:“山洞就交给你的人守了,我带他们在外围构筑防御阵地。”
柳如丝点头,迅速将枪支分发给手下的十三个人:“今晚必有一场恶战,大家熟悉武器后,抓紧休息,准备迎敌!”
“是!”几人异口同声回答。
何雨柱将马丁等四人召到身边,说道:“我们五个人要在外围建立三角防御阵地,不然,很快就会被包饺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抓紧挖工事,他们可能用舰炮来轰炸我们!”
马丁重重点头,四人开始拼命挖掘工事。
不久,几个溃逃的帮会成员朝山顶跑来。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冷静点射。
子弹悄无声息地钻进人体,随后惨叫声连连。
半小时后,一个排的英军冲到山顶附近,意图夺取这处制高点。
最先进入射程的十几人,被何雨柱用狙击步枪逐一点名。
剩余的人冲上山头后,迎来的是马丁几人两挺轻机枪的交叉火力网。
不到一刻钟,三十余人就死伤殆尽,仅两三人侥幸逃脱。
何雨柱清楚,逃兵必会引来更多敌人。
他迅速在几条必经之路上,利用空间埋设地雷。
不远处,14K的葛老大被约翰上尉带领的三十多名海军陆战队新兵追上。
他本就身体不好,一条胳膊又被炮弹炸伤。
两个心腹架着他往山上逃,眼看英军如潮水般涌来,他突然坐在地上不走了,嘿嘿冷笑:“春生,我们这次在劫难逃,你给我一颗手榴弹,我跟他们拼了!”
春生愣了一下,递给他一颗手榴弹,说道:“老大,我先去黄泉路给您探探路!”
说完,他从石头后面站起来,端起冲锋枪,朝英军疯狂扫射。
他突如其来的拼命,打死了四五个英国佬,很快,他就被当成了靶子,身体打成了筛子。
大批英军冲过来时,葛老大拉响了手榴弹。
新兵桑切斯的运气不错,飞向他的弹片被身边的石头挡住了,可还是有东西落在他头上——那是葛老大的一条胳膊。
桑切斯借着月光一看,那条胳膊上,居然有东西在闪光,是一块金表。
他迅速摘下表,塞进自己的口袋。
一路追来,约翰上尉手下的新兵也从三十多人减员到十几个。
就在他带头往山上冲时,踩中了地雷。
“轰!”
他被炸上了天。
身旁两名新兵也被炸断腿脚,凄厉的哀嚎在山间回荡。
桑切斯自从摸到葛老大的金表后,欲望越来越强。他心想,路上埋了地雷,更说明山上藏了大人物。
他兴奋地说道:“弟兄们,上面躲的肯定是14K的老大,身上肯定有油水,咱们赶紧冲上去捞一笔!”
听到这话,十多个新兵顿时红了眼,分散开来,拼命向上冲锋。
接二连三的爆炸随即响起,他们这才惊觉已踏入死亡陷阱,但为时已晚——连环地雷夺走了十一条性命。
最终,只有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逃下山。
少校罗宾逊听完这个新兵的报告,朝身边的50名陆战队成员挥挥手:“走,我们去啃这块硬骨头!”
第374章 偷梁换柱
少校罗宾逊的队伍尚未抵达山顶,便迎面撞上了地雷阵。
一连串爆炸后,十余名士兵非死即伤。
罗宾逊心头一沉,终于意识到风险远超预计。
他招手唤来一名士兵,低声命令:“你悄悄摸上去,打完信号弹就立刻撤回来!”
“是!”士兵接过信号枪,躬身向前方阵地潜去。
何雨柱看到英国兵突然会退就知道他们要呼叫炮兵,因此一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等待着来人。
等那个信号兵偷偷潜伏过来的时候,何雨柱直接把他打晕,拧断脖子。
他捡起信号枪,悄无声息地迂回至罗宾逊附近。
砰!砰!砰!
三发信号弹接连升空,在罗宾逊的头顶绽开刺目的光芒。
罗宾逊看见信号弹竟在身边升起,顿时懵了,大喊道:“快撤!”
话音未落,炮弹的尖啸声已撕裂空气。
轰——!
炮弹接连落下,在罗宾逊周围炸开一团团火球。
一轮炮击过后,英国士兵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少校罗宾逊命大,但左腿也被弹片炸伤,他身边的两名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身体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还有人吗?回答我!”罗宾逊在弥漫的硝烟中呼喊。
“Yes, Sir!”应声的是刚从空间出来的何雨柱。
“你是谁?”罗宾逊少校似乎没见过这个黑人士兵。
“我是麦克阿瑟!”何雨柱瞪眼胡说八道。
“你……”
还没等罗宾逊少校的话说完,何雨柱上前一掌把他打晕,收进空间。
之所以没有杀他,何雨柱有他的盘算:即便开船出去,半路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如果碰到敌人,还能拿他做一笔交易。
快速打扫战场时,他对尚有气息的伤兵逐一补枪,了结他们的痛苦,让他们早点去见上帝。
何雨柱盘算着:眼下正是撤离此岛的最佳时机。一旦英军察觉损失惨重,必定会派出更多舰艇支援。
他迅速返回山洞报告。
柳如丝听罢,沉吟片刻,果断下令撤退。
一行二十人向渔船的隐蔽点疾行。
沿途遭遇多股帮会成员和英国海军陆战队的拦截,何雨柱无暇分辨敌友,只要挡路就果断射杀。
一路激战,歼灭二十余人后,队伍终于杀出重围,抵达藏船的悬崖边缘。
然而,一个巨大的麻烦横在眼前——不远处的海面上,那艘敌方炮舰正如幽灵般来回巡逻。
何雨柱抬手止住队伍,靠近柳如丝,低声道:“咱们的船一动,就会被发现。他们大炮一响,我们的船就完蛋!”
柳如丝举镜观察良久,眉头紧锁:“要不咱们放弃这条船,去沙滩抢,那里应该不缺船!”
何雨柱摇头:“那边敌人更多,风险太大。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乘皮划艇摸上军舰,清理掉上面的人。”
“不行!这太危险!”柳如丝一把抓住他的手。
“对我来说,去海滩抢船更危险。”何雨柱冷静分析,“军舰上留守人员应该不超过二十,只要我能上去,对付他们就是小菜一碟!”
柳如丝沉默片刻,直视他问道:“可你怎么上军舰?”
“我已经想好办法了,相信我!”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
柳如丝一咬牙:“好,你,你一定要小心……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
何雨柱嘻嘻笑道:“放心,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世。”
柳如丝笑着轻抚小腹,点了点头,泪水却无声滑落。
何雨柱顺着绳子下海,登上皮划艇向军舰划去。驶至中途,他将罗宾逊少校从空间中放出。
少校苏醒过来,一见何雨柱便要叫喊,脖颈却被一把扼住。
“少校,做个交易。我只是帮会里的一个小人物,我把你送回军舰,你保证不杀我。”
罗宾逊做梦都没想到这世界有这种好事,他立刻答应:“你救了我,我不仅会放你走,还会重重谢你!”
“我信你个鬼!”何雨柱心想,“不过老子也是在利用你!”
他从背包里拿出伤药,给罗宾逊上药包扎好伤口,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这让罗宾逊更加不怀疑他的身份了。
包扎完毕,何雨柱就用尽全力向军舰划去。
二十多分钟后,皮划艇终于接近军舰,可也被甲板上的人发现了,他们开始朝皮划艇附近射击。
罗宾逊虚弱地呼喊:“查理中尉!我是罗宾逊少校,受伤了,快放吊篮!”
查理中尉举起望远镜,看到是一黑一白两个人,仔细辨认终于认出罗宾逊,他急忙命人放下吊篮。
何雨柱一上甲板,便如猎豹般用匕首解决了身旁五人。
罗宾逊这才惊觉上当,刚要呼喊,就被何雨柱一脚踹下大海。
正如他所料,炮舰上的战斗人员均已登陆作战,只剩二十余名维护人员和炮兵。
他一路清剿,半小时内便将所有人解决。
进入弹药库,里面堆满炮弹和鱼雷,却没有他需要的物资。
他从空间中取出高爆炸药,在库内装好遥控引爆装置,随后放下救生艇,快速划回改装船,沿绳子攀上悬崖。
柳如丝一见他,立刻扑进怀里:“吓死我了!”
“我说没事就没事。”何雨柱轻拍她的背,“让大家上船吧。”
柳如丝抹去眼泪,指挥众人登船。
马达响起,渔船迅速离岸。
驶出约三百米后,何雨柱把耳朵凑近柳如丝说道:“我请你看一场烟火表演!”
柳如丝瞪了他一眼:“放什么烟花!你给我好好开船。”
何雨柱把一个小遥控器递给她说道:“你帮我使劲按一下!”
柳如丝不知所以,使劲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轰然响起。
炮舰里的烈性炸药爆炸后,弹药库中的鱼雷与炮弹接连殉爆,冲天火光将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柳如丝捶了他一拳,小声说道:“你混蛋!这下闹大了!港英政府绝不会罢休。”
何雨柱神色从容:“你自己引爆的,又不是我做的?”
柳如丝气的使劲去掐他的胳膊。
马丁看到炮舰被引爆后,大喊道:“巴克利,我们给你报仇了!”
渔船飞速前进,就在众人以为脱险时,从一个小岛边上忽然追来四艘巡逻艇。
这些人应该是负责追逐那些从横蓝岛逃离的渔船的。他们把何雨柱一行人当成了帮会人员。
那几艘巡逻艇一边追一边朝他们射击。
第375章 投名状
巡逻艇上不停有子弹射来,距离远,打不到,但那尖厉的破空声依旧令人心悸。
何雨柱将渔船的油门一推到底,小船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浪尖上疯狂颠簸、疾驰。
后方,巡逻艇的探照灯如影随形,死死咬住他们。
“马丁,你们赶紧给巴祖卡装弹!”何雨柱高喊道,“我们一靠岸,就轰沉它们!”
十几分钟后,何雨柱的船已经冲到岸边。
四艘巡逻船也开始减速,探照灯光柱四处乱晃,寻找目标。
然而,就在它们将要停下的刹那——
四道尾焰自渔船上骤然亮起,划破黑暗,直扑目标!
轰隆!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连炸响,火光冲天,四艘巡逻艇当即被炸毁,开始燃烧起来。
“打扫战场!补枪!一个活口不留!”何雨柱跳下船,大声呼喊着。
众人迅速冲进海水里,逼近那几堆噼啪燃烧的残骸。
海面上漂浮着油污和杂物,幸存者不多。
何雨柱打着手电,搜寻附近的海水,突然,他照见不远处,一个人头正随着波浪起伏,他心想,这位仁兄也太厉害了,居然提前跳船了。
何雨柱快速游过去,小声说道:“不许动!”
那人猛地回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好汉饶命!我是新任总探长李勇……若饶我一命,此生愿效犬马之劳!违背誓言,必遭五雷轰顶!”
何雨柱把枪收进空间,拎着李勇就到了岸上。
他打量着这个狼狈却又急中生智的探长,笑道:“你怎么会提前跳船?”
“我没有,我是被甩下船的!”李勇哭着说道。
“看来是老天不让你死,你真的愿意给我们当内应?”何雨柱问道。
“我愿意,说实话,我不喜欢那些英国佬,他们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们!”李勇真诚地说道。
何雨柱还真有些佩服这个人,说话很有分寸。
他摸出一块黑布,蒙住李勇的双眼:“是不是能放过你?我说了不算,得问我们老板。”
“好汉!我李勇言出必行,决不食言!”李勇跪在没膝的海水里,连连磕头。
何雨柱把李勇的事情如实告诉柳如丝。
她蹙眉沉吟了一会儿,又找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商量了一会儿,回来对何雨柱说道:“留他做内线。我让老钱去谈细节。”
何雨柱返回来,逼着李勇当场写下保证书。
“李勇,”何雨柱两指捏住一枚黄铜弹壳,一用力,弹壳被捏成一块铜片,“若有一天你背叛我们,这就是你的下场!”
李勇接过铜片,声音发颤地保证:“我绝对信守承诺!”
与何雨柱不同,老钱却很温和,他伸出手,笑着说道:“李总探长,合作愉快。”
大家在进城时就分开了,不管柳如丝怎么拒绝,何雨柱说啥也要去柳如丝那里认门。
何雨柱开着车,眼睛却离不开柳如丝,她无奈摇头:“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你想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何雨柱说道。
“随你吧!你差不多就回吧,港岛的水要浑一阵子了。”柳如丝叹口气说道。
“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一个机会,福义兴、14K、义安帮都元气大伤,金海那边应该很快起来了,我和他还有些交情。”何雨柱说道。
萍萍插话:“要我说,你和小姐明天先去领证。”
“领什么证?”柳如丝问。
“结婚证啊!”
何雨柱凑近低笑:“怎么,还想给儿子再找个爹?”
柳如丝捶他:“滚蛋!看见你就烦!”
回到爱园别墅,柳如丝瘫在沙发里,踢了踢何雨柱:“把你那些黑皮洗掉,看着就恶心!”
“你帮我洗?”
“找你小老婆去!”
“你有完没完,要不是我你……”
柳如丝当即瞪眼。
何雨柱把她抱到床上说道:“你这一天一夜,累坏了,再不睡,我怕咱闺女就保不住了。”
“胡说,我这是儿子。”柳如丝说道。
“我不喜欢儿子,就喜欢闺女!”何雨柱说道。
第二天清晨,总督府内,气氛凝重。
总督葛量洪收到军舰被炸沉的消息后,立即召集了处理现场的军方与警方负责人前来问话。
“伴侣号”炮舰的上尉理查德垂着头,率先汇报:“总督阁下,我们此次……损失惨重。‘伴侣号’被炸沉,舰上170名官兵中,132人阵亡,20人受伤。此外,从‘紫石英号’借调的两百名海军陆战队员,也阵亡了93人。”
葛量洪一听,猛地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废物!对付一帮乌合之众,怎么会付出这么大代价?!”
理查德摇了摇头,声音艰涩:“总督阁下,我们被假象迷惑了……彻底低估了14K。他们中间有非常出色的狙击手。在阵地战时,我们原本进展顺利,眼看就要攻下对方阵地,可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在几分钟之内,就精准地解决了我们的炮手和机枪手。”
“你们不是也有狙击手吗?为什么让他得逞?”总督厉声问道。
“我方狙击手试图从侧翼包抄,没想到……他们成了最早被清除的一批。”理查德答道。
“就算一个狙击手再厉害,又能杀多少人?可你们整整阵亡了两百多人!”葛量洪继续逼问。
“他们还极其擅长布置地雷。”理查德补充道,“有士兵反映,他们早在横澜岛的制高点埋设了大量地雷,导致超过五十人伤亡。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我怀疑炸毁‘伴侣号’的也是这伙人——人数不多,但战斗力极其强悍。”
葛量洪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几口,问道:“那个狙击手被抓到没有?”
理查德看向警务处长麦景陶:“追捕逃犯,是警方的职责,他们一直在外围巡逻。”
麦景陶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李勇:“总督阁下,现场具体情况,李总探长更清楚一些!”
“你叫李勇?”总督审视着他,“说说那个狙击手和后来追击的情况。”
“应该……逃掉了。”李勇恭敬地回答,带着一丝心虚,“我们四艘巡逻艇奉命搜捕逃散的帮会分子,发现了一艘改装渔船,速度极快……我们一直紧追不舍,没想到对方居然配备火箭筒……四艘巡逻艇全被击沉。我能侥幸逃生,是因为船转弯时,被甩进了海里,才躲过一劫……”
葛量洪已经听得不耐烦,直接打断:“你们警察那边的伤亡情况?”
李勇面色一暗,带着哭腔回禀:“总督阁下,我们……共阵亡112人,受伤157人。”
“怎么会死伤这么多?”葛量洪的声音陡然升高。
“有很多匪徒是渔民出身,在海里,我们打不过他们!”李勇低声道。
麦景陶适时补充:“总督阁下,我们这次彻底低估了这些帮会的力量。其实14K的很多人有过从军经历,实战经验恐怕比我们警队还要丰富。此次围剿,我们虽击毙对方五百余人,但仍有大量人员逃脱。经此一役,我方损失重大,亟需扩充警队规模,否则今后连基本治安都难以维持……”
“人不够就扩张,武器不够就打报告申请,一个月之内,一定要抓到这个狙击手!”总督冷冷地说道。
第376章 新势力崛起
次日一早,何雨柱还在睡觉,就被萍萍拧耳朵叫醒:“快起来,去跟小姐领结婚证!”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去洗漱了。
三人来到港岛最高法院大楼的婚姻登记处。本以为当天就能领证,没想到手续还比较复杂,今天登记后,要公示十五天,没人反对,结婚证才算生效。
何雨柱走出登记大厅,凑近柳如丝,开着玩笑:“虽然证书还没给咱,今晚可以先入洞房……”
“滚蛋!”柳如丝笑骂,“儿子都快出生了,还洞什么房?”
何雨柱转向萍萍,一脸无奈:“她现在脾气越来越急,是不是孕期焦虑症?”
萍萍撇撇嘴:“还不是你搞的。”
三人在皇后饭店好好享用了一顿大餐,才回到爱园别墅。
何雨柱掏出一张百万港币的存单给柳如丝:“既然我们是夫妻了,我的钱就是你的。这些年,我也没攒下什么钱,这些你拿着,多雇些人……别什么事都冲在前面。”
柳如丝瞥他一眼,收起存单,似笑非笑道:“要是我没猜错,吕乐贪的那些钱,是不是都进了你的口袋?”
老底被揭穿,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
“你要是交出来,就算你这次找女人的‘议罪银’,不然,我不会原谅你!”柳如丝顿时冷下脸。
“钱全放你这儿,有点不安全!”
“不行。”柳如丝断然拒绝,“男人有钱就变坏,你才多大,就找姨太太了……”
“我不会的!”何雨柱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如果你当初没拒绝我,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一起了。可是,我……我现在……不能抛下她!”
何雨柱说得有点语无伦次。
柳如丝却丝毫不妥协:“要我原谅不是不可以,就把钱都交出来,我要给咱儿子置办家业。”柳如丝一点都不退让。
何雨柱觉得女人有了孩子,男人似乎就不重要了,而且也不再讲道理了。他很无奈,也只能又掏出几张存折:“剩下就是现金了……改天送来……我……还是要买一些科研用的东西……”
柳如丝低头数着存折,心情明显好转,摆摆手:“你走吧!”
“什么?”何雨柱瞪大眼睛,不解道,“你这刚搜刮完,就赶人,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都出来好几天了,那边也该着急了,回去看看吧!”柳如丝语气软了些,却带着警告,“不过话说在前头,在港岛,不许再找别的女人了!”
“您的意思是,回四九城还可以找?”何雨柱挑眉问道。
“你要是能娶了田丹,我就没意见。”柳如丝似笑非笑地说道。
“丹姐怎么可能嫁给我?你这是心里恨田丹,才这么说,对不对?”
“快滚!”柳如丝抓起一个枕头扔过去。
何雨柱笑着接住。
回到张淑影的住处,她一见到何雨柱,眼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下,紧紧抱住他不放:“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怎么会?”何雨柱轻轻拍着她的背。
“要不……我跟你回北京吧?”张淑影抬起头,眼中带着期盼。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回去,我们也不可能结婚。你的背景万一被查出来,说不定连我都会被牵连。”
张淑影眼神一黯,默默靠回他怀里,没再说话。
东九龙,一栋旧唐楼的房间内,烟雾缭绕。
金海、徐天和铁林与几名帮会核心头目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徐天把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开口道:“大哥,荃湾、东九龙和调景岭那边,有不少商家主动投靠我们,咱们接不接?”
金海目光扫过所有人,坚定地说道:“以后,这种事不必问我,只要肯投过来的,一律收下。”
铁林皱了皱眉,把轮椅往前移动了一点,他把手放到桌子上:“大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万一14K缓过气来,找我们拼命……”
金海冷笑一声,打断他:“葛老大都死了,剩下姓马的两兄弟掀不起风浪。再说,14K现在被定为非法组织,没个三年五载翻不了身……到那时,咱们早站稳脚了。”
铁林仍不放心:“咱们地盘扩得太快,会不会被警方盯上?”
金海站起来,走到铁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谨慎没错,也要看是什么时候。主动投靠的都不接,那就会让商家小看你,过些日子,小帮会就多如牛毛,那时候,再想拿地盘,就得一个一个打过去……”
徐天插话:“大哥,要不……找何雨柱问问?这小子一向点子多。”
金海想了想,点头:“行。徐天,你一会儿给爱都公寓打个电话,约柱子明晚皇后饭店见。”
第二天傍晚,皇后饭店包厢。
金海一见何雨柱,便上前紧紧抱住他,压低声音问道:“我可听说,有人对付差佬用了火箭弹……是不是你的手笔?”
何雨柱笑了笑,顺势坐下:“金爷,美国造的玩意儿,难道就我会用?”
“别跟我打马虎眼。”金海盯着他。
何雨柱收起笑意,点点头:“金爷这时候找我,是为扩张地盘的事?”
“你小子,聪明!”金海也坐下,开始给他倒酒。
四人客气一番,就开始喝酒。酒喝得差不多了,金海才切入正题:“眼下14K那边折了不少人,堂口也被贴了封条。这些空出来的地方,总得有人管……”
何雨柱听完金海的话,想了一会儿,说道:“能占的地盘,尽快占下,随后,试着和警务处的华人总探长谈合作!”
“这可能吗?”金海挑眉。
“14K这次麻烦大了,他们炸沉了一艘军舰,两边在几年内,都没有和解可能。你们是新势力,没什么案底,要是有华人总探长的暗中帮忙……”
“可我们跟新任总探长并不熟。”徐天说道。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一颗被捏扁的子弹壳,推到金海面前:“凭这个找他……”
金海拿起弹壳反复端详,似有所悟。他拿起一杯酒,说道:“柱子,以后,在港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何雨柱点头,语气转冷:“搞帮会,要说没有点手段其实不行,不过,我最讨厌两件事:逼良为娼,还有利息高得离谱的高利贷。搞民间借贷不是不可以,但利息必须合理……”
金海收起那枚变形的弹壳,说道:“柱子,这道理我懂。”
“还有,约束好弟兄,别欺压普通百姓。”何雨柱补充。
金海听得专注,往前凑了凑:“帮会做大了,就算做的是好事,也难免会被人抹黑……”
“办报纸、出唱片、拍电影。内容嘛,站在爱国的立场上揭露殖民者是如何欺压百姓的……”何雨柱娓娓道来。
第377章 港岛惊魂夜
金海听得入神,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连酒杯震落在地也顾不上。“妙计!真要能成……咱们就和从前那些帮会彻底不一样了。”
铁林在一旁插话:“大哥,我这身子骨打打杀杀是不行,往后宣传这块交给我准成。我还得跟柱子兄弟多请教呢!”
何雨柱顺势打开了话匣子,把电影《霍元甲》的构思细细说给铁林听,说到兴起,还低声哼起了主题曲。
金海几人听得专注,歌声在昏黄的灯光里荡开,竟让这些硬邦邦的汉子也沉默了片刻。
“舆论得有人引导,但不能急。”何雨柱停止了哼唱,淡淡说道,“当然,一部电影不算什么,可是拍的电影多了,都是反映洋人是如何欺负我们华夏儿女的,岛上的人就不会害怕你们的帮会了……”
来自后世的他再清楚不过——千禧年前后,荧屏上尽是辫子戏。看得久了,老百姓真以为大清每个皇帝都是勤政爱民……若说这背后没人推动,谁信?
何雨柱强调这些,也有私心。希望这世一世,这个地方的人会变好点。
前世的他走过世界的不少地方,哪料到在早已回归的港岛,体验反而最差。
问个路,路人都避你如瘟疫。
后来他才想通:报纸上天长日久地渲染、放大个别事件,听得多了,没多少见识的民众自然就把你当成了仇敌。
酒意未散,但饭店却已打烊。
几人只得各自散去。
何雨柱回到张淑影处,把打算与金海合开唱片公司的事告诉了她。
张淑影眼里亮了一下,随即又望向镜中的自己,反复端详:“我真的……能当明星吗?”
何雨柱笑了:“自信点。别人唱歌挣不着钱,你却能,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真会夸人!”张淑影飞快地亲了他一下,却被何雨柱一把搂住,放倒在床。
何雨柱刚睡下不久,电话铃就急促地响起。
听筒里传来柳如丝焦急的声音:“你快过来,我们有一批重要物资被扣了!”
何雨柱不敢耽搁,迅速起身穿衣,就要往外走。
张淑影担忧地问:“是柳姐吗?她又找你做什么?”
何雨柱边整理衣服边说:“她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这一两天可能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匆匆赶到柳如丝的住处,一进客厅,柳如丝就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十箱盘尼西林被缉私队扣下了!”
何雨柱沉吟道:“让老钱去找李总探长疏通疏通?”
柳如丝摇头:“找过了,不归他管。”
“那就算了,这批货别要了。”
“那可是整整一千支盘尼西林!”柳如丝忍不住提高声音,“每支市价五百港币,加起来值五十万!”
何雨柱摊手:“既然被他们查扣了,眼下肯定看守严密,我去了也抢不回来!”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柳如丝不甘心地追问。
何雨柱顿了顿,忽然扯起嘴角:“那我们就把缉私警总部炸了。再送封信过去——不交还货物,每个缉私警察都得死!”
“你疯了?”柳如丝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眼下是英国佬最虚弱的时候。东南亚这边的马来亚在闹独立,这边,我们又被炸了一艘军舰,警务处也被炸了,如果缉私总部再出事,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服软?”何雨柱笑着问道。
“要是他们集中力量和我们拼命怎么办?”柳如丝问道。
“我不怕!难道他们还能凑足1000人跟我决战?”
柳如丝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好,你这法子虽然冒险……但说不定真能成。”
何雨柱转身就往外走:“我报仇不能隔夜!”
柳如丝在身后骂了一句:“小王八蛋……你小心点!”
何雨柱按柳如丝给的地点,很快摸到了九龙尖沙咀的水警总部,缉私警的主要办公室就在这里。
眼前是一幢五层楼,占地面积不小,后面有高墙围着的院子。
因前些日子警务处被炸,此地的守卫格外森严,有十余名警察沿着外墙来回巡视。
白天很难以靠近,何雨柱便在不远处用望远镜观察建筑结构、巡逻规律与撤退路线。
记清地形后,他转而钻进附近商铺,采买些四九城难见的物资。
午后,他闪身进入空间休息,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出来。
夜色渐浓,办公楼里大多窗口已经是漆黑一片,只零星几个窗口亮着灯。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可刚一落地,就有一条黑影朝他扑过来。
何雨柱一蹲身,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向上方。
“嗷呜!”一声惨叫响起,可怜的德国黑贝,直接被破开肚子。
何雨柱被溅了一身狗血,他刚要站起来,就有两个巡逻警跑过来了,喊道:“谁?”
何雨柱根本没想搭理他们,直接甩出两把飞刀。
寒光一闪,两把飞刀分别插在他们的喉咙上。
两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的黑影,还试图用手拔下喉咙上的匕首,可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了。
他们手里的枪“咣当”落地,身体直接倒下。
何雨柱把他们的尸体收进空间,随后进入大楼,在一楼几处承重位置安放了高爆炸药,随即迅速撤出。
他走到一个高坡上,按下按钮。
刹那间,整栋大楼轰然塌陷。砖石迸裂,烟尘暴起,瞬间吞没了周围五十米的空间。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离去——他还要赶赴下一个地方。
他来到金钟正义道的英军军火库。
这是一片典型的英式建筑群,负责弹药研发与存储。
他借着夜色掩护,沿外围悄声巡视了一圈。
围墙不算高,但四角各立着一座约十五米高的碉楼,居高临下,能将院内动静尽收眼底。
一旦里面的机枪开火,任谁来都是有进无出。
必须先炸掉这些碉楼。
何雨柱借着黑暗与远处稀疏灯火的阴影,逐一靠近四座碉堡。
守卫士兵日复一日驻守在此,早已疲惫松懈,无人察觉一道黑影正从墙角掠过。
他将四个炸药包分别安置在碉楼基座旁,随后迅速撤至三百米外的山坡上。
手指按下遥控钮。
轰——!
东北角的碉堡在巨响中崩裂,连带一片围墙轰然倒塌。
第378章 外星人背锅
院内瞬间炸开了锅,驻守于此的一百多名士兵纷纷冲了出来,去灭火和去碉楼里救人。
警报声随即响起,撕裂夜空。
何雨柱快速穿过树林,移至另一侧,再次按下按钮。
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西北角碉楼也应声粉碎,几个靠近的士兵被气浪掀上半空。
院子里彻底乱了。
士兵们拼命涌向大门,却在此刻迎来第三、第四波爆炸。
东南角和西南角的碉楼同时被引爆。
密集的人群无处可躲,顷刻间二十余人死伤,惨叫与烟尘弥漫,一时间,分不清敌我。
何雨柱就在此时潜入到军火库附近。
他先后摸进研发车间和修械车间,将所有能看见的设备尽数收入空间。
随后转向弹药库,这里的每座库房门前都有士兵值守。
不过他们并没有待在警卫室,而是出来观望,这就让何雨柱有了机会。
他出手如电,迅速解决了守卫,撬开库门。
一号库里堆放了三十多个大木箱。
他撬开一看,全是mK5型手枪与0.38英寸手枪弹,很快就被他全部收走。
何雨柱进入到二号仓库时,心头一凉。
里面有三十多门岸防炮,还有好几门锈迹斑斑。
何雨柱知道这些炮已经是老古董,可是融了炼钢也是资源,一旁的炮弹还可以拆了,使用里面的炸药。
因此,他没有放过这些老古董,一并都收进了空间。
进入到三号库时,何雨柱打开箱子,兴奋得要跳起来,箱子里全是黄色炸药与雷管。
粗略估计也有几十吨黄色炸药和几千枚雷管。
正愁补给无门,这下足够他用上几年了。
他正迅速收取着炸药,院中却传来密集脚步声,越来越近。
“坏了,终于有人识破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何雨柱刚要冲出仓库,杂乱的脚步声就已经离他很近了。
他瞳孔一缩,迅速闪入了空间。
不过片刻,仓库里就响起一声怒吼:“戴维!你这库房是怎么守的?全被搬空了!”
戴维望着眼前空荡荡的仓库,使劲揉了揉眼睛,他怎么也不相信,早晨巡查时还是堆积如山的箱子,如今一个都没有了。他声音颤抖着回道:“艾里少将,我,我今天早晨还亲自查看过,这不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我老眼昏花,连仓库是空的都看不清?”艾里的声音近乎咆哮。
“将军,就算闯入者再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搬走上百个木箱——除非是外星人。对,一定是外星人用UFo运走的!他们的速度很快!”戴维解释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炸开。
“强词夺理!”艾里已经失去了耐心,觉得眼前人简直是无理取闹。
“将军,去年七月十九日的华盛顿,有无数人亲眼看见了UFo,您怎么就不信呢?”他摸了一下被打肿的脸颊,说道,“将军,从院子四座碉堡刚被炸毁,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三座仓库就同时被搬空。这绝不是人力所为!”
这时,几名士兵也围了上来,一个胆子大的白人士兵说道:“将军,我们库管排每天都跟着戴维少校核对库存。就算这些炸药容易搬走,可那些岸防炮一个就有几吨重,谁能搬动?您不觉得这事……太邪门了吗?”
艾里说道:“就算你们说的有道理,可我怎么把这份报告提交给国会?谁又会相信呢?”
戴维看了看表,回应道:“将军阁下,您不敢写,我来写。我坚信这件事是外星人干的。”
艾里将军烦躁地说:“好,那你就给我写一份有详细证词证言的调查报告!”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过来喊道:“报告少将!戴维少校!武器研究所和维修车间的设备……全都被人搬空了!”
艾里少将一听,骂道:“他妈的……这事儿也出得太邪了!”他挥手下令:“走,咱们过去看看!”
何雨柱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从空间中出来,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仓库,借着黑暗翻出墙外。
两天后,清晨,整个港城如同炸开了锅。
水警总部遇袭爆炸、军火库被搬空的消息经过两天的发酵,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报纸纷纷以头版报道,其中小报标题更是耸人听闻,竟将事件引向“外星人所为”;而主流大报则多用克制的笔调,只陈述事实,不加评论。
压力如潮水般涌向总督府。
总督葛量洪急召警务处长麦景陶、驻港部队指挥官艾里将军等人紧急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每个人脸上都不好看。
葛量洪率先发言:“自我们管辖港岛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事件。最近恶性案件接连不断,大家都说说,警务处爆炸、水警总部被炸,再加上空军军火库失窃,你们都是管治安的,说说,这些事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艾里将军汇报道:“经过两日详细调查,军火库从遭袭到被搬空,前后不超过一小时。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的。我虽不信什么外星人、UFo,但事实摆在眼前……”
葛量洪沉吟道:“我向来相信你的为人和判断,这一点上我信你。”
一旁的麦景陶心中暗想:真是两个老滑头。我猜就是你们私下卖了军火,再找几个士兵作证,随后得出结论说是外星人干的,简直是贼喊捉贼。不过,这种事我也管不了。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如果我也说是外星人干的,恐怕就没人信了!因此,我坚信这次的事还是那个狙击手所为。一日不抓住他,我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葛量洪当即指示道:“好!我赞成,你尽快调集警力,抓他归案!”
就在这时,葛量洪的秘书匆匆闯入,递上一封信。
葛量洪读后脸色骤变,随即把信递给麦景陶:“炸水警总部的人现身了——竟要我们把扣下的十箱盘尼西林送到横蓝岛上去。如此嚣张之徒,我平生未见!”
他转向艾里将军,厉声道:“将军,我把盘尼西林送到横蓝岛,你调集所有舰艇围住那里,用炮把那里炸平!”
艾里也来了脾气,说道:“这伙人打死了我三百多士兵,这个仇还没报,居然送上门来了!”
第379章 不诚信的代价
麦景陶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忽然抬起眼,疑惑道:“交接十箱盘尼西林,为什么偏要选横蓝岛?他们难道不清楚,在一个孤岛上,被包围了,根本无路可逃?”
艾里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葛量洪把烟斗点燃,“艾里将军要小心他们在岛上设埋伏,听说那些人擅长埋地雷……”
麦景陶略显担忧地问:“艾里将军,明天,你最多能派多少人上岛?人少了不行。万一有埋伏,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十箱盘尼西林虽然值钱,但比不上人命值钱!”
“一千人够不够?”艾里问道。
“一千人足够了!”麦景陶说道,“上次海军陆战队就是吃了人少的亏,行动才会失败。”
“上次是我的错。我没把那帮帮会混混放在眼里,想借机会让老兵带新兵练练手……没想到碰上了硬骨头。”艾里说道。
葛量洪笑了笑:“既然将军决心打这一仗,我就让人把红旗挂出去了。”
艾里点头:“我去调兵。还要请处长安排一些船只。”
麦景陶也点了点头。
爱园别墅。
萍萍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喘着气说:“总督府挂出红旗了!他们答应把药品还给我们了!”
“你真够蠢的!还真以为他们会有善意!”何雨柱头也没抬地说道。
“你才蠢!”
“那些人就是想等我上岛后,包围我……”何雨柱冷笑。
萍萍吃了一惊,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会遵守诺言?”
柳如丝轻轻揉着肚子,说道:“英国佬会在这件事上遵守承诺,鬼都不信!”
“那你为啥要把地点设在岛上!”萍萍问道。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边,说道:“那地方,风水好!”
“你打算怎么做?”柳如丝望向他。
“保密。”何雨柱转过身,抱住柳如丝,“放心,这戏没危险。”
柳如丝点点头。
何雨柱放开柳如丝,拿起外套就走。
“站住!”柳如丝叫住他,“难道就你自己去?”
何雨柱点头。
“小心点,别逞强。大不了这批药,我们不要了。”
“放心。”何雨柱推门,走了出去。
港岛警务处,临时办公室。
总探长李勇正给手下十个探长开会。
他刚讲完,一个警员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总探长,外面有个姓金的找您。”
“不见,没看见我在开会吗?”李勇挥挥手。
警员转身要走,又折返回来,压低声音:“他说……是钱先生让他来的。”
李勇脸色一变:“让他等我几分钟,跟他说,我开完会马上就过去。”
警员点头,退出会议室。
李勇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说道:“但我再强调一次,你们回去都跟手下好好交代,执行公务时态度和气点……14K的人还没死绝,只是藏起来了。他们心里都憋着火气……咱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能不招惹他们就不惹他们……实在不像话的……汇报给我……英国人惹完事,过几年一拍屁股走了,咱们还得在这儿活一辈子。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明白!”十名探长齐声应道。
李勇匆匆走出会议室,看见金海,隐约有点印象,问道:“是钱先生让你找我的?”
金海掏出那枚被捏扁的子弹壳,递过去:“柱子是我兄弟。他说拿这个找你,能办事,对吧?”
李勇立刻露出笑容:“你是柱子的朋友,那就是我李勇的亲兄弟。有什么事,尽管说。”
金海咧嘴一笑:“荃湾、东九龙和调景岭那边,14K的人都没了。那边的商户,都想让我们兄弟会来照应。我就是来跟总探长备个案,免得以后产生误会。总探长放心,我绝不会像14K那些人做事那样……”
李勇挤出笑容:“你来跟我说这个,很好。我马上跟那边的探长打招呼。不过,你要尽快维护好那几个地方的治安……不能再出现帮派械斗的场面……”
“总探长放心,我以前是北平监狱的模范狱长……在管理帮会这块还是有些心得……”金海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就放心了。”李勇点点头。
金海递过去一张五万港币的存单。
李勇连忙推辞。
金海把存单塞进他手里:“柱子兄弟说了,道上的规矩,照旧。”
李勇这才把存单收进口袋。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躲在了出入横蓝岛必经的那座小山上。
九点多,五十辆满载士兵的汽车在他眼前开了过去。
何雨柱用表计时,用相机拍照。
他随后一路尾随,看见车队开到横蓝岛对面的几个码头。
士兵们陆续登船,远处海面上,三艘军舰缓缓巡弋。
何雨柱心想,动静还真不小。幸亏没上岛。
一千多人在岛上搜查了快一天,那个自称会在沙滩等他们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临近傍晚,他们才意识到被耍了,垂头丧气地撤回来。
何雨柱早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埋了五十个烈性炸药包,并把引线并联起来。
他则拿着起爆器,躲到后山的一个洞里。
五十辆汽车的灯光如同长龙缓缓驶来。
当车队完全进入他计算过的那段两公里长的山路时,何雨柱用力按下了起爆器。
轰——!
五十个炸药包几乎同时起爆,巨响震得地动山摇,连何雨柱藏身的地方都感到地面在颤抖。
所有汽车在那一瞬间被抛起,在空中翻滚——有的砸进大海,有的撞上山崖,又滚落海中。
何雨柱晃了晃被震得发晕的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往回走,望着山下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药放多了。”
回到柳如丝家,何雨柱把经过讲了一遍。
柳如丝听完,脸上没有喜悦。她默默点了一炷香,对着空气拜了拜,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的孩子,不被那些冤魂缠绕……”
何雨柱笑了:“你拜错庙门了,他们不归我们这边的神仙管……”
总督府,会议室。
总督葛量洪低着头,一言不发。
艾里将军在会议室里咆哮:“一千名士兵!就这么没了……我一定要亲手宰了这帮人!他们简直是刽子手!”
葛量洪拿起几张照片,递给他,说道:“他们还倒打一耙,说……说是我们违规在先……还说是我们自己屠杀了这些士兵。”
艾里抓过照片——上面是他的军车驶过那段山路,以及士兵登船出海的画面。
他狠狠把照片摔在桌上:“混蛋逻辑!婊子养的!”
葛量洪没有继续和艾里讨论怎么处理这件事,因为他正处于暴怒状态。他直接看向警务处长麦景陶:“那些人继续跟我们索要那批盘尼西林,说我们不讲信用。如果再不交……下一个目标就是总督府。处长,你怎么看?”
麦景陶转向总探长李勇:“让李探长说说。”
李勇了解完事情的经过,身体微微发颤,他心里清楚,这事是柱子那帮人干的。
李勇咽了咽口水,开口道:“总督阁下,依我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如……把东西给他们。”
艾里大吼:“懦夫!我不同意!”
麦景陶一句话不说。他是在责怪艾里无脑愚蠢,他早就提出敌人为啥要把交易地点选在横蓝岛,却没有引起艾里的足够重视。
总督葛量洪看着野兽般暴怒的艾里,问道:“艾里将军,如果不答应那波人的要求,你还有什么办法?”
“我要请格兰特探长过来!让他帮我们挖出这些人的老巢!”艾里说道。
李勇摇摇头:“可那边说,明天不交出十箱盘尼西林,就会炸……”
艾里不以为然道:“那我就宣布港岛军管,调两千人过来守卫总督府!”
第380章 黑市寻药遇陷阱
葛量洪见艾里将军情绪不稳定,便劝道:“将军阁下,无论您想邀请格兰特探长,还是调兵加强总督府守卫,都是稳妥的建议。但眼下我们最担心的,是那帮人还在岛内兴风作浪。当务之急,就是抓住他们。”
麦景陶也附和道:“总督说得对,我们尽快把他们抓捕归案。其实,我有个想法。”
“赶快说!”葛量洪催促道。
“他们没有了盘尼西林,肯定会在黑市收购。我们把那些东西放在黑市,随后,跟踪他们……”
“妙计!”葛量洪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李勇,这件事就交给你来操办……”
李勇一听,心里一凉。
要是真的抓到柱子的人,那可怎么办?但他职位最低,不敢违抗,只得低头应道:“是,总督!我一定完成任务!”
爱园别墅里,柳如丝最近两天心情越来越不好,是上面已经开始催促那批药了。
何雨柱早看出她的心事,也替她着急,可他不也知道药在哪里。
柳如丝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准备用自己的钱再搞一批药。柱子,你联系一下金海,让他去黑市帮我们收购一些盘尼西林。”
何雨柱立刻摇头道:“我们现在急着找药,总督府那边,肯定顺藤摸瓜……”
“急死我了!”柳如丝抓了抓头发。
何雨柱还真的没看见她为了一件事这么着急过,有点心疼,于是自告奋勇道:“我去搞药,就算他们布下天罗地网,也抓不住我。”
“你打算怎么做?”柳如丝追问道。
“我去黑市放出话,大量收购盘尼西林,引蛇出洞。只要他们放出诱饵,我就把饵给吃了!”
柳如丝连连摇头:“他们吃了几次亏,这次绝不会轻敌了,太危险了!”
何雨柱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老婆,你就好好养胎,放心,我不会出事的。”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已经下了决心,无奈摇摇头,叮嘱道:“你买货的时候,要问他们盘尼西林里有没有加葡萄糖。”
“为啥要往盘尼西林里加葡萄糖?”何雨柱不解道。
“这是西方那些人变相卡我们脖子——加了葡萄糖,保质期就变短!我们就不可能把药运到朝鲜战场!”柳如丝恨恨道。
“操他娘的!这帮王八蛋真够坏的!”何雨柱一拳砸在沙发上,“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柳如丝拉住他手臂,忧心忡忡:“你……你别做傻事。我总觉得你到了港岛之后,脾气特别躁。”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他是想到了往后数十年的事,才压不住火气。
这帮英国佬欺压港人八十年,快回归的时候,却假仁假义,摆出副处处为港人着想的模样。埋下祸根,而一些不孝子孙竟还真相信——想到这里,他就心头冒火。
何雨柱去找金海。
金海在美都餐厅请他吃饭。
餐厅里座无虚席,说笑声纷繁嘈杂。倒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金海为何雨柱斟了一杯茶,说道:“柱子,当初你让我拿子弹壳去找李勇,我还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他还真给了面子。大哥在这里多谢你了!”
“金爷别客气,举手之劳。”何雨柱喝了口茶,“今天我来,也是找您帮忙的。”
“兄弟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
“我想知道,哪儿能买到盘尼西林,要大批量的。”
金海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几处,上环高升街,那儿是药材集散地,很多药商私下卖盘尼西林、磺胺这些紧俏西药;上环南北行一带也有人做这生意;此外,各个码头附近也有些交易,多是伪装成渔民的团伙,渔船里有暗格。水警心里有数,通常收点好处费就睁只眼闭只眼……”
何雨柱认真记下地点和金海给的几个中间人的名字。
金海问:“要不要我帮你收一些?”
何雨柱摇头:“你帮我介绍了中间人,就够了,你就别再掺和进来了。”
金海听出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自己装扮成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面庞蜡黄,走路微跛,但一身鳄鱼牌西装,手提高级皮包,显得很有钱。
他在一栋旧唐楼里找到一个叫细佬荣的中年人。
对方门牙缺了两颗,说话时都有点漏风,听不太清楚。
听说是“菲哥”介绍来的,细佬荣很热情,递上一支骆驼牌香烟:“菲哥的朋友就是我朋友。老板想要什么货?”
“盘尼西林。”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个……最近风声紧,不好办啊。”细佬荣连连摇头。
何雨柱掏出一百港币压在桌上:“这钱你先拿着。只要让我和老板接上头,成不成都给你了。”
细佬荣一听,立刻咧嘴笑了:“老板,你跟我来!”
两人走了一会,就来到一家叫“仁安堂”的中药铺。
门面不大,里头却别有洞天,药材堆积如山,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细佬荣朝一个二十出头的伙计问道:“黄老板在吗?”
伙计笑着答道:“在后院给一位老板配货呢!”
“快叫他来,我有大生意。”细佬荣挺了挺胸。
伙计赶忙跑进后院。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简朴、头发微乱、眼角还沾着眵目糊的中年人走出来。
何雨柱一看,这人瘦小干枯、满脸倦容,心里嘀咕:卖药的居然把自己搞得跟个病秧子似的,该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细佬荣凑到黄老板耳边低语几句。
黄老板面露惊慌,细佬荣又和他嘀咕一阵,他才转忧为喜。
何雨柱勉强听懂几个词都是关于价钱的,估计是在谈分成。
可他们说的粤语口音重、语速快,难以完全明白。
细佬荣转身过来,说道:“黄老板这儿没货,但他知道哪儿有,量还不少。不过价格高,要750港币一支,老板有没有兴趣?”
何雨柱点头:“只要数量够,价格不是问题,那就请二位带路吧!”
何雨柱虽然知道两人的话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为了把自己要收购大量盘尼西林的事情放出去,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
爱园别墅客厅里,老钱气喘吁吁跑进来,对柳如丝说:“李勇递来消息——警队拿盘尼西林做饵,设了陷阱等我们跳!”
第381章 何雨柱被捕
柳如丝听后,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虽然知道何雨柱厉害,也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老钱,何雨柱去黑市找药了,你赶紧召集人手,”话刚出口,她又猛地摇头,“坏了,这小子肯定化了妆,你们见到也未必认得出!”
老钱也急了,说道:“我们的人都见过他,面貌能改变,身高改变不了。我马上派人去那几个黑市找他!”
柳如丝点点头,又对萍萍说:“我们也化妆出去找找。”
萍萍无奈:“小姐,您别添乱了。那小子比猴子还精,您去反倒是拖累。”
柳如丝怔了怔,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苦笑道:“……说得也是。”
何雨柱随着黄老板和细佬荣,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来到一家名为“济民药行”的店铺。
这是一座独立的三层唐楼,门面宽阔,足有五十余米,气派远非黄老板的小铺可比。
临街的玻璃橱窗上写满了红字,标着各种服务项目:批发中药材、西药、诊病、拔罐……五花八门。
二层窗户上贴着的广告,赫然写着“教授咏春拳、泰拳”的字样。
三人踏入店内,左侧是一排深色木制柜台,后面是高耸的药柜,弥漫着药材的混合气味;右侧则是一个宽敞的接待厅,摆满了一排排简陋的木桌椅,几乎座无虚席,人声混杂。
黄老板示意何雨柱和细佬荣自己找地方坐下,他则拉住一个伙计耳语几句,随即跟着那伙计匆匆上了二楼。
何雨柱没有坐下。
他踱到墙角,摸出一支烟点燃,借着升腾的烟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厅内众人。
多数人是真的在等候看病或抓药,神情焦灼或疲惫。
但有几个人却显得格格不入,他们眼神游移,不时瞟向每一个新进来的人。
其中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更是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他好几眼,那神态,分明是江湖上盯梢的马仔。
何雨柱心中暗忖:这些是看场子的,还是有人专门布下的眼线?
没过多久,黄老板从楼梯上探出身,朝何雨柱招了招手:“老板,上来吧!”
何雨柱迈步上楼时,眼角余光瞥见那个刀疤脸竟迅速起身,快步走出了店铺。
他心下一凛:难道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可并未察觉有谁给他传递了明确的信号。
二楼颇为空旷,入门便是一个大厅,格局类似练武场,地面铺着旧木板,中央甚至摆着一个拳击用的四方围栏。
右侧是几间关着门的办公室。何雨柱被引到其中一间,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身形精壮的汉子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并未起身,只是抬起眼皮,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要买盘尼西林?”
何雨柱扮出谦恭模样,微微躬身:“是的。”
黄老板赶忙凑前介绍:“这位是强哥,这一片盘尼西林的生意,属强哥做得最大。”
何雨柱直接问道:“强哥手上有多少货?什么价钱?”
强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力在桌面上顿了顿,仿佛是嫌烟丝不够紧实。
他将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斜着眼看着何雨柱,漫不经心道:“价钱,老黄没跟你说?一支七百五,一分不能少。数量嘛……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先来五十箱。”何雨柱看着他这副做派,心里觉得可笑,一个黑市倒腾药品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操你妈!玩我呢是不是?”强哥脸色一沉,猛地将手中刚点燃的香烟狠狠朝何雨柱脸上掷来!
何雨柱也没想到这孙子变脸这么快,他头微微一侧,烟头擦着耳边飞过,“啪”地撞在墙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脸上仍挂着那丝笑:“强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屌你老母!”强哥勃然大怒,霍然起身,抡起巴掌就朝何雨柱脸上扇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挥,却后发先至,手背结结实实地拍在强哥脸上!
强哥都没看清动作,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砰”地一声重重撞到后面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的挂件纷纷落下。
待他头晕眼花挣扎着想爬起时,何雨柱已一步上前,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牢牢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旁的黄老板吓得魂飞魄散,张嘴欲喊,声音还未出口,就被何雨柱闪电般一脚踢中脖颈,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下去,没了动静。
“说,楼下那个刀疤脸,你让他给谁报信?”何雨柱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冰冷,“不说,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这位平日里在咏春拳课上威风八面的“强哥”,此刻脸憋得紫红,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扒着颈间那只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连一招都没使出,就被对方随手一记耳光扇飞。
“是……是孙警探,他吩咐我们这些做地下买卖的,碰上买盘尼西林的大客户……都得报给他……我,我也是没办法……”
“黄老板也知道?”何雨柱追问。
“刚……刚才我跟他说了……他也想分点赏钱……”
何雨柱不再多言,眼中寒光一闪。
只听“喀嚓”两声轻响,强哥与昏迷的黄老板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心念一动,直接将两人的尸身收入了空间。
何雨柱神色自若地走下楼梯,朝坐在楼下惴惴不安的细佬荣招手,“上来领钱!”
细佬荣不疑有他,快步跑上来,却发现二层空无一人,他疑惑地问道:“老黄呢?”
“他跟强哥都下去了!”何雨柱说完,趁其不备,一掌切在他后颈。
细佬荣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何雨柱将他同样收入空间。
毕竟是金海介绍的人,现在他还不想杀这个人,还是留给金海处理吧。
何雨柱整理了一下西装,步履平稳地走出“济民药行”。
刚拐过街角不远,就看见十几个穿着便装、步履匆匆的汉子从对面跑来,神色警觉,目光四处扫视。
他面色不变,迎着他们走过去。
人群中的刀疤脸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指着他便嚷道:“探长,之前要买盘尼西林的人就是他!”
何雨柱立刻装出一脸无奈,摊手道:“老总,我就是想买几支盘尼西林自用,这也犯法?”
为首的那个孙探长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着他,说道:“别跟我装可怜。你这种身份的人还用去黑市买药?我看你就是一个间谍。”
何雨柱故意拖着脚步,走得有些踉跄,压低声音,显得低声下气:“长官,就我这身体,也没有当间谍的本钱啊!我得了肺炎,再不用这药就死了!”
孙探长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我看你是装的吧?”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何雨柱的头发。
第382章 伏击车队
何雨柱一低头,躲过孙探长伸过来的手,警告道:“你过分了。我还没被定罪,你打我属于职务犯罪,我要告你……我可是有律师的人!”
孙探长不屑地嗤笑一声:“老东西,犯到我手里,还耍横?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信。那之后的事,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说不定,你也会进监狱。”
“你敢威胁我?”孙探长被激怒了,一脚踹过来,又被何雨柱堪堪躲过。
他顿时恼羞成怒,叫嚣道:“老头,我就说你是装病,果然是!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一行人推搡着何雨柱,走进了一条偏僻狭窄的小巷。
孙探长又过来骚扰,何雨柱心里的火气一下就被点燃了。
本来,他还想承认自己是为了钱,帮别人收购盘尼西林,让警察去抓他背后的人,从而获得那批药品。如今看,他已经不想了,这个探长就是一个无脑傻叉……
就在孙探长伸手又来打他的瞬间,何雨柱意念一动,把身边人一起收进了空间。
走在后面的几名差佬,原本正漫不经心地跟着,突然发现前面的人没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这才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他们愣了几秒,随即,出于逃生的本能,转身就跑。
然而,已经太晚了。
何雨柱手腕一抖,数道寒光破空而出!
飞刀精准地刺入他们的腿弯处,几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还没等他们嚎叫几声,何雨柱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将他们一一收入空间。
巷内重新归于死寂。只有墙头的一只猫受到惊吓,“喵”的一声逃跑,跳上房顶。
何雨柱快步走出这个小巷子,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信步而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海边。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石滩,黑色礁石散落四处,海水撞击着岸边,发出单调的哗哗声,海风带着咸腥扑面而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将孙探长从空间中放出来。
孙探长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何雨柱,大声问道:“我……我是怎么到这里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那些兄弟呢?”
何雨柱冷笑:“你要是管我叫爹,我就都告诉你。不然,我没有义务帮你解答这些问题。”
“你混蛋!我是探长,你能把我怎样?”
何雨柱上前就是一脚,把他踹了一个跟头:“赶紧告诉我,那批盘尼西林藏在哪里?”
孙探长色厉内荏地骂道:“混蛋!你居然敢绑架皇家警察!我失踪后,警务处很快就会发现,你早晚会被抓到的!”
“你他妈活了这么大岁数,怎么还这么幼稚?老子都把你抓到这儿来了,还怕你那个背后的东家?”
孙探长听到这些话,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不可能善了。他猛地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朝远处跑去。
还没跑出几步,一把飞刀就深深扎进他的腿肚子上。
“嗷呜!”孙探长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坚硬的碎石滩上,当场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拔出飞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说不说?”
孙探长疼得浑身抽搐,还在嘶吼:“你……你休想……”
何雨柱眼神一厉,手中匕首猛地捅进他的小腹!
孙探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何雨柱毫不留情,又往他大腿上补了一刀。
“啊——!我说!我说!我听总探长说……那批药,被艾里将军下令弄到寿臣山军火库去了……”
何雨柱听完,再没半句废话,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没有耽搁,径直赶往警务处去找李勇求证。
看门的警员见来者是个衣着体面、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指名要见总探长,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李勇,一听外面有个自称“柱子”的中年人找他,心中一震,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迎了出去。
两人一见面,何雨柱就把一枚被捏扁的子弹壳在掌心晃了晃,低声道:“我有点事情问你,去哪里说话合适?”
李勇会意,指了指警务处斜对面一家餐馆,说道:“那里有一个包间,我一直留着,很安全。”
李勇想招呼伙计准备点菜,被何雨柱抬手制止。
“我只是问你点事,问完就走。那批盘尼西林,是不是在寿臣山军火库?”
李勇一愣,赶紧解释:“我得到消息后,就通知老钱了!他没跟你说?”
“我提前出来了,没回去。”何雨柱简略解释。
李勇这才恍然,凑近些说道:“直接去军火库里面抢,十分困难。那座军火库的仓库都在几十米深的地下……库房的锁都是银行金库级别的复合锁……”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追问道:“他们为什么把这批药看得这么严?”
“是处长的主意,他提出要用这批药做诱饵,引你们上钩……”
“既然用药做诱饵,为什么还藏起来!”何雨柱觉得有些蹊跷。他今天去黑市,连货都没见到,就被盯上。差佬的这种抓人手法太粗糙,缺乏证据,完全不能给人定罪。
李勇答道:“麦景陶判断,你们最有可能在码头进行交易。所以,军方每天都会押运这批药去码头,那些在码头‘卖药’的渔船,都是驻军假扮的,就等你们的人呢!”
何雨柱冷笑:“他们每天几点返回军营?”
“晚上十点左右。不过,他们押运的人至少五百多,而且是全副武装,不好对付。”李勇语气凝重地提醒。
“只要药品在路上,就比藏在仓库里好弄。”何雨柱笑着说。
李勇点头。
“为了抓我们,警务处还有什么别的布置没有?”
李勇想了想,低声道:“据说,艾里将军邀请了一位很有名的英国探长过来……据说这人很厉害,你们行动时,尽量别留下什么证据。”
何雨柱拍了拍李勇的肩膀,说道:“等事情办完,我给你发奖金。”说完,他不再停留,起身离开了包间。
李勇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长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竟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抵达寿臣山军火库外围后,何雨柱将汽车收进空间,开始仔细侦查。
他发现这座军营戒备森严:围墙内岗哨林立,外围还有牵着狼狗的巡逻队和暗哨,显然是吃了亏后,加强了警戒。
何雨柱没有靠近,转而去寻找伏击地点。
他驾车在军火库到码头的必经之路上缓缓行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沿途的地形。
最终,在距离军火库约五公里的一处地方,找到了理想的袭击位置。
这里有一个弧度较大的转弯,路旁的一侧是平缓的小山坡;另一侧则是陡峭的岩壁。
道路在转弯处由此由宽变窄,车队经过时必须减速,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何雨柱停下车,爬上山坡,开始认真计算汽车通行的时间。
这次袭击车队,和上次不同,既要准确地炸毁运送士兵的车辆,又要确保装载药品的车辆不受爆炸波及,以便他趁乱取走药品。
何雨柱做好一切准备后,迅速向前行至十公里处。
他将汽车收回空间,潜伏在路边的草丛中,屏息凝神,等待着运送药品的车队到来。
约莫九点左右,远处道路尽头终于出现了晃动的车灯光束,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何雨柱悄然启动扫描功能,感知着每一辆驶过的军车内部。
十箱盘尼西林在第33辆车里,目标终于锁定了。
等车队通过后,何雨柱把一辆黑色捷豹轿车放出空间,当然这车是他收来的。
他发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声,轿车如同离弦的箭快速超过车队。
何雨柱已抢先赶到早先选定的伏击地点。
他迅速调整了几个关键爆破点的布置,一切就绪后,迅速躲进提前挖好的掩体。
远处,车队的轰鸣声正逐渐逼近。
第383章 连夜北上
何雨柱按下了起爆器的控制按钮。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这次,何雨柱采用的不是同时起爆,而是依次爆炸,第一辆车爆炸后,就是第二辆、第三辆……沿着车队向后延伸。
车队中后部的士兵们看到前方接连不断的爆炸与惨嚎,不顾一切地从行驶或急停的车上往下跳,拼命冲向道路一侧的小土山。
何雨柱冷静地观察着发生的一切。
当爆炸越过第三十三辆车的位置后,他戴上防毒面具,从掩体里出来,直奔那辆装载着盘尼西林的卡车。来到近前,发现附近已经没人了。
何雨柱跃上车厢,把十箱盘尼西林收进空间。
得手后,他毫不迟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战场的硝烟之中。
当他回到柳如丝的爱园别墅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柳如丝看到何雨柱进来,狠狠打了他一拳,骂道:“老钱送来消息,知道是敌人设套,我就一直担心你,你为啥不及时打电话汇报情况?”说完,她眼泪不受控制地簌簌落下。
何雨柱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被差佬们抓了,才发现不对,最后还找到李勇问了情况,才把那十箱盘尼西林都带回来了……”
柳如丝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真的?你……你没受伤吧?”
“没有。”何雨柱笑着说道。
柳如丝不知又想到什么,突然悲从中来,伏在他肩头抽泣起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时,萍萍走了过来,说道:“我们接到了一封情报。光头党那边看到美国在朝鲜战场上形势不利,很害怕,害怕下一个攻击目标是他们,于是派遣了一支专业的暗杀小组,已经秘密前往四九城……小姐通知了上级,上级命令……命令你必须以最快速度回去!”
何雨柱眉头紧锁:“可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没完成呢!”
柳如丝抹了把眼泪,说道:“你把剩下的事都交给我们。这次情况非同小可,你必须回去,这是死命令!”
何雨柱从她的语气和萍萍的神色中,明白下达命令的层级极高,不容置疑。
他沉吟道:“我不能再多留两天?”
柳如丝看了看表,说道:“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你最迟明天晚上要到深圳湾,广州已经有飞机在等你了!”
“这批药我正好能带回去!”何雨柱突然有点高兴起来。
柳如丝苦笑道:“本来,没想到你能把药品找回来,我已经跟上级承认了错误,都挨骂了!”
“不过,我走后你们行动要小心。我从李勇那边得到消息,总督府要从英国本土请一名顶尖探长过来调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思来想去,只留下了一个破绽,那就是我用改造过的巴祖卡火箭筒打了巡逻船,留下了和美制火箭弹不一样的弹头。这一点你们要小心!”
柳如丝重重点头:“我明白。你放心走,这边我会应对。”
何雨柱思忖片刻,说道:“我车里带了几箱现金,你抓紧时间招揽一些可靠的人手,再多置办几处安全的房产。狡兔三窟,保证自身安全。”
“好。”柳如丝将他的嘱咐记下。
何雨柱休息了几个小时。午后时分,他驱车来到了张淑影的住处。
张淑影见到他,脸上顿时漾开欣喜的笑容,絮絮叨叨地说起近日的种种:与铁林见面的情况,以及自己即将进入录音棚开始录音的进展……
何雨柱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温和地开口道:“我明天就要离开港岛,回四九城了。我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张淑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眼圈一红,泪水无声滑落。
何雨柱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别这样。以后我来这边的机会会很多,又不是生离死别。”
张淑影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心知此事已无法改变。
她强忍泪水,转身搬出几个早已准备好的大箱子,声音有些哽咽:“这些……都是我给雨水、大花她们几个孩子买的衣服、玩具和零食,你帮我带给她们。”
何雨柱跟她说过,几个妹妹一直把张淑影的离开归咎于他,这次准备这些东西就是想帮何雨柱洗白。
何雨柱拿出相机说道:“来,我们拍几张照片,我带给她们看,也让她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让她们觉得你是因为过好日子,才不教她们了!”
“你可真讨厌,合着我这么精心为她们准备礼物,是给她人做嫁衣。”
“来,咱们拍几张合影!带给她们看看。”
当夜,何雨柱在此留宿。
深夜时分,他悄然起身,没有惊醒熟睡的张淑影。
然而,走到楼下街道时,回头一望,只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站在楼上的窗前,默默注视着他。
何雨柱招招手,没再回头,驾车离开。
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僻静的海边。
何雨柱将车收进空间,继而放出了那艘改装过的渔船。
他打着火,狠推油门,引擎发出低吼,渔船划破漆黑的海面,向着对岸疾驰。
约莫半小时后,已接近深圳湾。
他提前将渔船收回,换乘一艘轻便的皮划艇,悄无声息地划向岸边。
上岸后,他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后,再次放出汽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广州。
何雨柱心想,本来应该见一下老战友张国伟,这次是来不及了,回去给他写封信道歉吧!
抵达广州,与联络人顺利对接后,何雨柱就被送往机场。
到达京城机场,来迎接的居然是刘秘书和田丹。
何雨柱玩笑道:“刘秘书,难道是我的职位高升了?怎么能让您二位来迎接。”
“臭小子!别臭美,我们是接到电话,说你在最后时刻,找回了来之不易的药品!”田丹说道。
何雨柱撇嘴:“看来我还不如那些药品值钱!”
刘秘书则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柱子,田丹是跟你开玩笑,我们其实是冲着你带来的情报!”
“一丘之貉!合着你们都不是冲着我这个人的!”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把药品和一个装满香烟的大行李箱也交给了刘秘书:“除了药品,还有我顺便缴获的香烟。我抽不惯,就借花献佛了。”
刘秘书打开一看,都是骆驼牌的香烟,高兴地说道:“这次,我的领导们有口福了!”
田丹看着何雨柱还有十几个大箱子,问道:“有我的吗?”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行李箱:“有,这箱子是柳如丝让我送给你的。”
田丹听后,勾起嘴角,觉得这小子越来越油滑了——根本就不知道谁来接,居然把事情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三人上了一辆吉普车。
田丹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赶紧跟我们说说柳如丝获得那份情报的具体内容。”
第384章 许大茂暗中使坏
何雨柱将一封信递给刘秘书,说道:“光头党那边看见朝鲜战场上联合国军形势不利,担心战争结束后会揍他们……所以,他们派了好几批人过来,要在四九城搞破坏,行动代号是‘惊蛰……”
他把柳如丝交代的话都转述了一遍。
田丹微微蹙起眉,说道:“柱子,我希望你能暂时加入我们,你的感知能力对我们非常重要!”
何雨柱点点头:“寒假快结束了,我还要回华清大学上课,你不好找我,要不给我家装部电话吧?”
田丹笑骂:“你小子,每次都提条件!”
何雨柱笑着解释:“这哪是条件?是为你方便!”
刘秘书在一旁接话道:“小何说得对,这事由我来办。”
两人将何雨柱送回四合院,就开车走了。
阎埠贵看见何雨柱往家里搬了10多个大行李箱,眼睛都直了,凑上前问:“柱子,好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是上哪儿去了?”
何雨柱笑笑:“单位派我去南方出了趟差。”
“箱子里都是什么呀?给三大爷见识见识!”
“都是雨水她们老师,托我给几个小孩子带的东西,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您没看见每个箱子都挂着锁吗?”何雨柱答道。
阎埠贵一看捞不着好处,撇嘴,转身回了屋。
何雨水几个小姑娘寒假一直在少年宫学唱歌,这会儿都还没回来。
沈桂芝拉着何雨柱的手说道:“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大舅过阵子要结婚,我正愁不知道给他准备点啥呢?你这回带了什么好货?我得给他挑几样。”
“我大舅对象是干啥的?”何雨柱问。
“听说是文化局的一个秘书。”
“我大舅这肯定是以权谋私了,是不是很年轻?”
“小混蛋,别胡说!那女人死了丈夫的,好像28岁了!”沈桂芝说道。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想要在正月十五那天办!”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点头,“长姐如母,好好给他操办一下,我把这两个箱子的东西都给您……合适的就都给大舅吧。”
“那另外几个箱子都是啥?”沈桂芝问。
何雨柱说道:“我在港岛遇上小张老师了,她过得不错,这不就给雨水她们四个每人准备了一箱礼物。”
沈桂芝点头:“这小张老师可真够讲究的!”
何雨柱没把自己和张淑影在一起的事告诉沈桂芝,估计她多半会接受不了。
没过多久,二栓就骑着一辆三轮车带着四个小姑娘回来了。
阎埠贵凑过来说道:“何雨水,你哥回来了,还给你们带了不少好东西呢!”
何雨水一听,快步跑进屋,看见八个大箱子,眼睛顿时亮了:“哥,你给我带什么好东西啦?”
何雨柱把四个箱子拉过来,说道:“我在港岛碰到你们的小张老师了。你看看照片。”
他把照片递给四个小姑娘,说道:“你们以后可不要说是我把她赶走的了,人家在那边过得日子美得很。”
何雨水看着张淑背后整洁的公寓和漂亮的家具,羡慕道:“张老师的家可真好看,沙发也好看,花也好看……”
小米也凑过来说道:“窗户外还能看见大海,真好!”
大花说道:“张老师穿得可真好看!”
“别光看照片,不想看看老师都给你们买了什么?”何雨柱说道。
几个小姑娘这才意识到礼物还没看,她们纷纷找到自己的箱子,见上面挂着锁。
“可这箱子要怎么打开啊!”小七摆弄着小锁头。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一打开。
随即,屋子里响起一片“哇!”“哇!”的惊叹声。
她们试穿着小衣服,剥开糖果纸,摆弄新玩具……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而此时,四合院外,一场算计也在悄然展开。
阎解放拉着许大茂诉苦:“大茂哥,你要帮帮我!刘光天那小子每天都和我比摔跤。可是他那块头,我根本摔不过他。我跟我哥说,他说小孩子的事,不管。大茂哥你点子多,你给我想个法子,我也要修理他一回!”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看在你哥面子上,我跟你透露个秘密。你只要把这事传出去,保准让刘光天一辈子都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什么秘密?”阎解放眼里闪着光。
“刘光天,他到现在,还天天尿炕呢!每天画地图!”许大茂不怀好意地说道。
“啥!他都快十岁了,还尿炕?可我怎么没听说……”
“他家人能把它尿炕的事告诉你,告诉你了,还怎么媳妇儿?我觉得是刘光天的小鸟不灵!”许大茂阴阴地说道。
“他爹老揍他,会不会是因为他老尿炕。”阎解放好奇问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老师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能举一反三!”许大茂伸出大拇指。
“哥,你咋知道的?”阎解放问道。
“有一天,我路过他家门口偷听到的,听见他爹娘在商量,想给他找个中医看看病……”
“我靠!这可是大新闻!我这就去羞辱他去!”阎解放撒腿就跑。
却被许大茂一把拉住:“小崽子你傻啊?你直接跟他说,他还不弄死你!你要编一个顺口溜,让他明知你是在说他,可他还不能还嘴。”
阎解放说道:“还能这样?可是,我也不会编顺口溜啊!”
“我帮你编,可你要记住,可别说是我编的。”许大茂沉吟片刻说道,“尿炕王,真叫棒,一觉睡到大天亮,被窝湿得透心凉!嘿!透心凉!”
阎解放听完就“呵呵”笑着往大街上跑。
许大茂眼睛一眯,勾起嘴角。
他晃悠着走进中院,看到何家家里热闹得很,撇撇嘴,背着手朝自己屋子走去。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被崔秀叫住了:“大茂,你明天帮我去监狱给罗江涛送点东西。”
许大茂一撇嘴:“狗特务!我才不去看他!”
崔秀骂道:“小兔崽子!我说话不好使了是吗?要不我明天有事儿,还用得着你?错过这一回,又得等三个月。”
许大茂头摇得像拨浪鼓:“娘,我最恨这个狗特务!这事儿,您还是让徐晓芸去吧!”
“你给我滚!”崔秀气得直瞪眼。
“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许大茂话音没落,人已经转身出了门。
崔秀使劲把一个茶碗摔到地上。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门装电话。
阎埠贵听说何家要装电话,赶紧小跑着去中院敲响了何家的门。
“沈桂芝,电话局的人给你家装电话了,赶紧接待一下。”
沈桂芝一脸懵:“大清也没和我说啊?怎么就来装电话了?”
何雨水才说道:“也许是哥让人装的。”
沈桂芝这才明白,赶紧往东跨院跑,使劲敲门:“柱子,快起来!”
何雨柱在睡梦中被惊醒:“娘,出啥事儿了?”
“有人要给咱家装电话,这可咋办?”
“什么都不用干!就让他们装就行了!”何雨柱说完继续睡。
“赶紧起来,我不知道让他们装在哪儿!”沈桂芝继续敲门。
何雨柱无奈,赶紧起床,盯着把电话装完,已经接近中午。
他直接拨通了田丹的电话,田丹正好在。
“你赶紧过来,我们在广州到北京的列车上发现了一个嫌疑人,有可能是‘惊蛰’行动里的人。”
“这么快!”何雨柱吃惊道。
“赶紧过来!”田丹催促着。
第385章 接头
何雨柱一到公安局,就被田丹拉上了车。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猛地向前一窜,何雨柱的头差点撞在前挡风玻璃上,“丹姐,至于这么急吗?”
“还有四十分钟火车就到站了!还不知道老周那边调的人到了没有,咱们要是赶不上,根本没办法布控!”田丹紧握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略显拥挤的街道。
“你手下的人都去哪儿了?”何雨柱有些不解。
“好几个怀疑对象最近都有异动,人手都撒出去盯梢了。”田丹说着,又按响了喇叭,催促前方慢行的板车让路。
“丹姐,放心,有我在呢。”何雨柱拍了拍胸脯。
“忘了跟你介绍,目标叫江崇山,是乘警问出来的。这人身手十分了得,我们发现他是因为他在火车上杀了人。”
“什么?一个特务,敢在火车上杀人?因为什么?”
“他坐的是卧铺,半夜有个小偷摸上车,偷了他的手提包。他直接跟到厕所,把小偷杀了,要不是有个小姑娘看见后告诉了乘警,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他。联想到你的情报,我初步判断,这人很可能跟‘惊蛰’行动有关。”
“那这次,你是想直接抓他,还是放长线……”何雨柱问。
“我也没想好,你怎么看?”田丹瞥了他一眼。
何雨柱摇头:“要是让他跑了,后果谁都担不起。”
“你小子的胆子怎么也变小了?”田丹瞪了他一眼。
“我和柳如丝领证了,还有了孩子,总不能不管不顾!”何雨柱低声说道。
田丹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还别说,柳如丝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但你们这天南海北的,时间长了也不是办法。”
“有什么办法?她的身份将来可能是大麻烦。现在我还认识刘秘书,万一哪天他调任地方,我恐怕也护不住她。”
“别老故弄玄虚,将来还能怎样?”田丹不以为然。
何雨柱苦笑摇头。
“你小子心态比我还老!”田丹说道。
说话间,何雨柱已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头套和假胡子,对着车内后视镜熟练地粘贴。
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面容沧桑的中年大叔。
田丹笑道:“从我认识你那天起,每次执行任务,你都要化妆,为什么?”
“人心险恶。我自己倒不怕,就怕给家里人招祸。”
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了火车站侧门。
两人迅速下车,穿过嘈杂的人群,走进站内一间僻静的仓库。
里面已经挤满了人,空气中烟雾弥漫。
田丹开始点名,随后快速布置任务。
接到指令的人都快步走出去,最后,仓库里只剩下她和何雨柱。
“丹姐,要我做什么?”何雨柱问。
“你留在我身边。我猜,来接应江崇山的人很可能也会到火车站。如果能一起抓到,最好不过。”
“丹姐,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何雨柱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这次调来的人,身上的‘兵气’太重,有经验的特务一眼就能看出来。”
田丹叹了口气:“没办法,都是刚从部队转业的。”
站台上,人群熙攘。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静静立在人群边缘,她瓜子脸,皮肤白皙,眉目清秀,衣着得体,一看便知家境优渥。
她正是“惊蛰”行动的特务林婉凝,廿八都女特工训练班的佼佼者,拥有惊人的细节观察力和冷静的头脑。
此刻,她正和一位带着孩子、面色焦急的大嫂闲聊。
“大嫂,您来接什么人?”
“俺男人转业了,从广东那边坐这趟火车回来,提前给俺打了电报。”大嫂操着外地口音回答道。
林婉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大嫂身边那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
女孩大眼睛,圆脸蛋,有些怯生生地不敢接。
大嫂倒是爽快:“拿着吧,谢谢阿姨。”
小女孩这才接过糖,含进嘴里,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
显然,她的家境并不宽裕,糖果是难得的零食。
“呜——!”汽笛长鸣,一列火车喷吐着滚滚白烟,缓缓驶入站台。
一节车厢的窗口,一个四十多岁、棱角分明的男子正朝外张望。他就是江崇山。
他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台上攒动的人头,寻找着约定的接头标志——一条红围巾。
没有发现。或许在站外?他暗自思忖,提起脚下的黄色手提包,随着人流走下了火车。
凭借电台里传来的描述,林婉凝已认出了江崇山。
但是 ,她凭借毒辣的眼睛,已经发现了不少便衣的身影。
“不能接头了,”她迅速做出判断,“周围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就等他们往里钻!必须立刻通知孙哲改变计划,一旦江崇山被捕,整个行动都可能崩溃。”
她迅速蹲下,假装系鞋带,眼角余光又确认了几个便衣。
随即,她站起身,脚步匆匆地向站外走去。
江崇山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加快脚步向出口快走。
仓库的观察口,田丹指了指:“那个戴礼帽的,就是江崇山。”
何雨柱看了一眼。
目标体格健壮,步履生风,确实是个练家子。“丹姐,要不要现在就动手?”
“再等等,接头的人还没出现,你说是不是我们暴露了?”田丹眉头紧锁。
何雨柱苦笑:“丹姐,不是我多话。那个扫地的,还有那几个假装接人的,太刻意了。接头的人只要不是新手,肯定已经看出端倪,溜了。”
田丹也意识到了问题,果断说道:“计划改变。柱子,我们跟上去,找机会直接抓捕,避免节外生枝!”
何雨柱快步往站外走。
林婉凝走出车站后,目光敏锐地扫视四周。
很快,她与一个身材高挑、挑着扁担叫卖冻柿子的男子擦肩而过。
“情况有变,”她声音极低,语速极快,“江崇山暴露,是否叛变未知……”
孙哲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挑着担子迅速没入站前广场的人群中。
何雨柱与田丹混杂在出站的人流中,远远跟着江崇山。
却见江崇山走到站前广场边一个卖馄饨的摊位前,竟直接坐了下来:“老板,馄饨多少钱一碗?”
“八百元。”
“来一碗!”
“好嘞!”
时间不长,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端到江崇山面前。
他开始大口吃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不远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拼命往外跑,后面跟着的正是刚才和林婉凝说话的大嫂。
林婉凝忽然将缠在腰间的红围巾取出,戴在头上。
她快步迎上去,语气关切:“大嫂,孩子怎么了?”
“不知道啊!忽然就不舒服了,浑身抽抽!”大嫂急得眼泪直打转。
“孩子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比如癫痫?”林婉凝问。
“没有啊!从来没这样过!”
“我学过医,您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到那边馄饨摊,我给她看看。要是吃坏了东西,催吐出来兴许就好了。”
江崇山看到了那条醒目的红围巾,刚想开口,却被林婉凝冷冽如刀的眼神逼退。
“先生,麻烦让让,我用一下桌子。”林婉凝语气不容置疑。
江崇山立刻会意,趁放碗的间隙,将一个胶囊大小的颗粒压在了碗底。
林婉凝将馄饨碗挪到一边,借着收拾桌面的动作,极快地将那粒东西收入掌心,滑进口袋。
她把小女孩平放在桌上,搭了下脉,果断道:“是急性肠胃不适,大嫂,我能治,您信我吗?”
“信!信!您快治吧!”大嫂连连点头。
林婉凝取出几根银针,手法娴熟地刺入几个穴位。
不多时,小女孩“哇”地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脸色眼见着好转,人也慢慢有了精神。
何雨柱低声道:“丹姐,我怎么觉得特务已经完成了接头呢?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田丹凝神观察,摇了摇头。
突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站前的嘈杂!
江崇山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绽开一朵血花,重重地扑倒在馄饨摊上,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抓狙击手!”田丹厉声喝道,人群瞬间大乱。
何雨柱反应极快,语速急促:“丹姐,控制住这里留给你了!小桌附近的人都不能放走!”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朝着对面那栋二层砖楼猛冲过去。
第386章 任务失败
当何雨柱冲上那座小楼的楼顶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插在砖缝里的一只红色小风车,被风吹得呼呼直转。
他立刻开启扫描功能,发现方圆120米内没有敌人的踪迹。
这里是繁忙的商业区,特务融入到人群里,根本不可能找到。
因此,他没有去追,而是开始搜索顶楼,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走了一圈,发现楼房的西北角背街的一面,有一根麻绳牢牢系在水泥桩上,另一端垂向楼下。
显然,特务是从这里滑下去混入街巷的人流里面的。
何雨柱接着搜查,在一个废弃的旧木柜里发现了一把磨损严重的中正式步枪,旁边还扔着一件解放军的军服。
何雨柱拿着枪反复看了看,这是一条破枪,应该有十来年了。
没过多久,田丹就带着一众警察赶到了。
她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地问道:“人呢?抓到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那人开完枪,一刻也没有耽搁,就顺着绳子逃了,下面是商业街,混到人群里了,我再快,也抓不到。”
田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我们早晚会抓到他。”
局里的技术员接过步枪,里里外外检查了半天,说道:“这杆枪膛线都快磨平了,少说也击发过上万次。在超过五百米的距离上,没经过校准,一枪就击中目标,这人绝对是高手!”
“丹姐,江崇年死了没有?”
田丹摇头,“没死,估计也抢救不过来了!”
何雨柱指了指那个飞快转动的小风车,说道:“对于一个出色的狙击手,没有一击致命,还是失误了!”
技术员不解地看着何雨柱,觉得这个人的要求也太高了。
田丹闭眼静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接头人识破我们有埋伏之后,很可能断定江崇山已经暴露甚至叛变,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这个人从夺枪、选定狙击点到完成狙杀,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是个非常难缠的人。”
何雨柱开口道:“丹姐,把江崇山周围那些人都抓了吗?”
田丹点头,“已经全部带回局里了。”她转向一旁的同事,“老马,你们继续勘察现场,看还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我得回局里审一审那些人了。”
“好嘞!”老马认真的查看的脚印。
何雨柱开车,田丹一路沉默,仿佛沉浸在今晚行动的每个细节中,来查找不对劲的地方。
快到公安局时,她忽然开口:“柱子,你对今天的事儿怎么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丹姐,我和你的想法有点不一样,我觉得今天参与街头的至少有两个人,一个在站内,一个在站外。是站内的人发现了我们的暗哨,就立刻往外传信,外面的人开始去抢枪,找狙击位置,配合站内的人。”
田丹点头,“有这种可能。为什么来接头的人发现了我们?而江崇山没有发现。
“人与人的能力不同,陈雪茹就有一个本事,无论你怎么化妆,只要让她看到眼睛,就能认出一个人。这个人就有极强的感知力。”
田丹问道:“那你觉得他们成功接头了没有?”
何雨柱摇头,“这个我还真不能确定。不过,我猜那带孩子的一家人和那个女医生都有嫌疑!”
田丹点点头,没说话。
“一定要仔细审审江崇山周围那些人,包括馄饨摊老板。”
“小姑娘生病,应该不是装的!”田丹说道。
“那个女医生触碰过江崇山吃馄饨的碗!这一环节不能忽视!”何雨柱说道。
田丹点了点头,说道:“我好好审审她,你在公安局等我,等我审完了,咱们再碰个头。”
何雨柱点头。
三个小时后,田丹走出审讯室,脸上带着倦色。
何雨柱迎上去,问道:“查出什么了吗?”
田丹摇了摇头:“那一家人,男的是四野的团长,打海南岛时负过重伤,最近一年,身体一直不好,他不喜欢南方,就坚持申请复员到京城工作,背景很干净。女的毕业于同济医科大学,家传的中医,但她学的是西医。之前在上海一家德国人开的医院工作,最近德国人走了,她才到京城第一医院求职成功,是个妇科医生。家庭和历史都核查过了,没发现问题。”
何雨柱沉吟道:“给那个女人搜身了没有?”
田丹点头。
“你能把那个女人的地址给我吗?”
田丹看了他一眼,点头:“地址可以给你,你可别乱来,有什么发现,必须先通知我。”
“看你说的,好像我会干什么似的!”何雨柱撇嘴道。
红星小学放学铃一响,刘光天就晃肩膀走出教室,他眼睛四处打量着。看有没有好欺负的孩子,欺负一下 ,好找找“当大哥”的感觉。
没走多远,他就看见阎解放和几个半大孩子聚在校门口,还趾高气扬的。
刘光天把袖子一捋,正准备上前“教育教育”他们,可那群孩子却齐刷刷地喊了起来:“尿炕王,真叫棒,一睡睡到大天亮, 被窝里头透心凉! 嘿!透心凉!”
刘光天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
这事儿在他家里一直是捂得严严实实的,怎么忽然被阎解放这小混蛋知道了?
他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冲上去揍人。
可人家只是在唱童谣,自己一旦动手,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他牙齿咬得发酸,猛地转身往家跑。
身后那伙孩子一边喊一边追着他,童谣声像尾巴似的甩也甩不掉。
刘光天撞进家门,“砰”地一声把门摔上,喘着粗气对他娘吼道:“妈!是不是你把我尿炕的事告诉杨瑞华了?阎解放带着一帮人在学校门口喊,让我还怎么上学?”
二大妈正在摘菜,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白菜往盆里一摔:“小王八蛋,我闲得啊?把你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往外传?”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保不准是你弟弟说漏嘴的!”二大妈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也不得不说这个二大妈的脑回路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不解决问题,反而激化矛盾。
还没上学的刘光福,刚跟别的院里小朋友玩完,回家,刚进门,就被刘光天扇了一巴掌。
刘光福“哇”地哭出声来,刘光天又揪住他耳朵,厉声问:“我尿炕的事儿,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刘光福捂着脸,呜呜咽咽地说:“我没有……”
“大哥肯定不会说,爹妈更不会往外讲,那家里还有谁会说?不就剩你了吗!”刘光天越说越气。
正闹着,刘光奇从外面回来了。
听刘光天讲完来龙去脉,他想了想,开口道:“光福不像撒谎,我自然也没说过。那就只剩一种可能。爹妈最近老说要带你找医生瞧瞧,兴许说话时被后院的人听去了。”
刘光天一怔,随即咬牙道:“我明白了!后院能干出这种缺德事的,准是许大茂。前几天,他让我去偷隔壁家的冻柿子,我没答应,这小子肯定记恨上我了。”
刘光奇拍拍他肩膀:“你别去惹许大茂,他现在有钱也有人,你斗不过。要是真想出气,就找阎解放报仇。我知道他每天五点准时起床上茅房。你提前在他家门口泼两盆水,再撒点蜂窝煤灰,保准他清早一出门,摔个大屁墩儿。”
第387章 泻药
何雨柱按田丹给的地址,找到了京城第一医院的职工宿舍区。
那是几栋二层的红砖小楼,他在三号楼的门口来回踱步。
这是女生宿舍,一个大男人很难进去,更谈不上监视她。
正犹豫间,一个穿着呢子大衣、圆脸、扎着麻花辫的姑娘从楼里走出来,见他张望,便停下脚步问道:“同志,你找谁?”
何雨柱索性摆出副混不吝的模样,咧嘴一笑:“我在妇产科瞧见个特别漂亮的女医生,跟人打听了一下,说她这个楼,我,我想认识认识她。”
那姑娘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转头就往外走。
何雨柱笑着问:“同志,帮个忙,介绍我认识一下林婉凝同志吗?”
“我可不是媒婆,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像你这样找她的人多的是。”圆脸姑娘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话,顿时警觉起来——会不会那些所谓的追求者,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是接头的?
“那我能认识你一下吗?还没吃饭,我请你吃饭,顺便给我讲讲林婉凝同志的事儿。”何雨柱说道。
“不需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姑娘说完就走了。
何雨柱无奈,只能先离开这里。
集体宿舍里,林婉凝悄悄吞下几粒泻药,随后躺回床上。
不多时,门被推开,那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走了进来。
“婉凝,我又替你赶跑一个追求者。”黄英说道。
林婉凝侧过身,装作色眯眯地问道:“他长啥样?”
“普普通通,有点老气,不过身子骨倒挺结实。”黄英随口答道。
正说着,林婉凝忽然捂住肚子蜷起身,低声呻吟起来:“黄英……能不能帮我和主任请个假?我肚子一直在疼,现在突然厉害了,今晚的夜班,我实在去不了了……”
黄英皱眉:“你事儿可真多,一两周就生一次病!”
“我是南方人,水土不服。求你了,等我好了,请你吃烤鸭!”林婉凝的声音里带着恳切。
“唉,我真是欠你的。”黄英摇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宿舍。
一出大门口,她瞧见何雨柱居然没走,还在大门边晃悠,顿时没好气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跟癞皮狗似的,还不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卫了!”
何雨柱一抬眼皮,瞪了她一眼,“这大门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的!管我站哪儿。”
“嘿!”黄英瞪他,“刚才还说想请我吃饭呢!这会儿就不会说人话了?”
“你又不肯帮忙,我凭什么跟你好好说话?”何雨柱不紧不慢地顶了回去。
“要是我真帮你,你真能请我吃饭?”黄英眨眨眼,将信将疑地问。
“吃饭算什么事儿,我有的是钱。”何雨柱答得随意。
黄英眼珠一转,忽然开口:“那我要吃‘何记饭庄’的水煮鱼!你也能请客?”
何雨柱爽快点头:“只要你帮得上忙,请你吃一个月都行。”
“当真?我吃的可多!”黄英眼睛一亮。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在掌心拍了拍,“看好了。我不缺钱!”
黄英盯着那厚厚一叠钱,不禁瞪大眼睛:“你……你也太有钱了!”
何雨柱把钱收回兜里,朝她笑了笑。
黄英立刻换了副笑脸,语气也客气起来:“我这就去给林婉凝请假,她说吃坏肚子了,然后就跟你去吃饭,行不行?”
“当然行,”何雨柱朝大门边扬了扬下巴,“我就在这儿等你。”
何雨柱一听林婉凝吃坏了肚子,顿时高兴起来,他的猜想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没过多久,黄英就小跑着回来了。
何雨柱说:“走吧,现在就去吃饭。”
“我得先告诉婉凝一声,主任准假了。”黄英说着就要往宿舍跑。
“等等,”何雨柱叫住她,“你可千万别提是我为了打听她才请你吃饭的。”
“你当我傻呀?”黄英白了他一眼。
“我哪敢?你们学医的,脑子都灵着呢。”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算你明白。”黄英甩下一句,转身像跑百米似的冲回了宿舍楼。不一会儿,她就喘着气回来了。
“你居然有吉普车,你家是不是大干部家庭?”
“一般般吧!”何雨柱说道。
黄英眼睛越瞪越大,说道:“还别说,你这条件应该能追上林婉凝。”
“所以嘛!你这个红娘当得不亏!”何雨柱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都看上了她的啥?”
“长得好看呗!”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开车带她来到何记饭店。
一到门口,他停下脚步说道:“我爹常来这儿吃饭,我得先进去看看他在不在。万一他在,咱们就得换一家。”
黄英点点头。
何雨柱独自走进饭店,看见秦淮茹正在柜台边,便低声交代:“等会儿我带人进来吃饭,跟大家都说一声,就当不认识我。”
秦淮茹会意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这才引着黄英进了一个小包间。
“姐,还没请教你叫什么名字呢?”
“黄英。”
“英姐,你来点菜,随便点。”何雨柱把菜单推过去。
黄英也不客气,照着招牌点了水煮鱼,又唰唰勾了七八道菜。
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这姑娘可真能吃,点起菜来架势十足,倒像个饭托。
等菜上齐,黄英吃得痛快,抹了抹嘴爽快地说:“你这人挺大方。行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何雨柱喝了口茶,似随意地问道:“平时来找林婉凝的,都是些什么人?”
黄英正夹起一大块水煮鱼,吹了吹送进嘴里,含糊着说:“嘿,你还真别说……找她的人里头,还真有那么几个岁数不小的。”
“啥?她还跟年龄大的谈对象?”何雨柱吃惊道。
“想啥呢?这些人也有可能是她的病人。我们在妇产科,找她的都是些生不出孩子的!岁数小的谁找她?”
“她是不是有些绝招啊,例如扎一针就能生孩子了!”
“别胡说,生不生孩子是多种原因决定的,例如……”
“打住,我还要吃饭呢,别老跟我说这些,都吃不下去了!”何雨柱阻止道。
黄英撇嘴,“你就是一糙老爷们,还挺事儿!”
“我问你,林婉凝是不是有好多朋友?”
黄英点头,“可不是吗?她每个月都请几天假会老乡和朋友,交友很广,今天,她就是跟别人换的班,结果夜班她也不去了。谁让她和主任关系好,只要开口,主任就没有不批的。”
“看来长得漂亮,到哪儿都好办事。”何雨柱笑了笑。
“可不嘛!”黄英撇撇嘴,“哪像我,上次老家亲戚来看病,想请半天假都难。人比人,气死人。”
“林医生医术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她水平挺不错的,”黄英边吃边说,“主要是她既懂西医,又会中医,好多孕妇都专门来找她调养身子。”
黄英刚放下筷子,何雨柱便从怀中取出一本证件,轻轻推到她面前——那是田丹帮他置办的警察身份证明。
“你是警察?”黄英瞪大眼睛,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碗里。
“别紧张,”何雨柱语气平稳,“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回去之后,装作特别关心林婉凝的样子,尤其是她上厕所的时候,你一定要跟着。如果她坚决不让你跟,你就立刻出来告诉我——这事你能办吗?”
黄英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抖:“我、我不敢……她要是特务,还不把我给杀了!”
“她不是动手的那种特务!”何雨柱打断她,“这件事只要你办好,我说话算数——这样的菜,你可以在这儿吃上整整一个月。”
“真的?”黄英眼睛一亮,方才的害怕瞬间被兴奋取代,“我信你!”
何雨柱看着她这瞬间转变的神色,心里暗暗摇头——这姑娘的脸变得,可真是比翻书还快。
第388章 明暗交锋
何雨柱开车将黄英送回职工宿舍大门口,他压低声音说道:“监视她的时候小心点,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懂,我跟她相处那么长时间,比你懂她!”
黄英推门进屋时,林婉凝正躺在床上轻声呻吟。
黄英心中冷哼:“天天跟我摆大小姐的架子,吆五喝六的,原来就是一个狗特务,这次,一定让你现原形!”
“婉凝还疼呢?”黄英立刻走到林婉凝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呀!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急诊看看吧!可不能耽误!”
林婉凝摸了摸自己额头,摇头:“是你手凉,我没事,就是胃不太舒服,身体有点虚!”
“身体虚啊!那你上厕所时,一定叫上我,千万别自己去,小心摔倒。”
听完这话,林婉凝心中一惊:这女人平时帮忙做事都是要开条件的,怎么忽然热心起来?难道有人来调查我了?刚才找我的人……
“黄英,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是他带你去吃水煮鱼了?”林婉凝故意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你鼻子还挺好使,不是男朋友,是一个老乡。”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这个老乡啊?”林婉凝问道。
“我……他之前忙,没时间过来!”黄英心里有点发虚地说道。
“刚才找我那人,直接就走了……没说什么?”林婉凝继续追问。
“没有!”黄英说道。
大院外,打完电话后,何雨柱终于等来了田丹。
两人走到一个偏僻胡同的角落,何雨柱开口道:“丹姐,我从局里出来,越想越不对,就找了她同宿舍一个姑娘打听,问出不少事……还有,她一回来就说肚子疼,没去上晚班,我有点怀疑她把情报吞进肚子里了。”
“这怎么可能?”田丹皱眉,“如果包裹情报的容器太大,会出人命;要是普通材质,又会被消化掉……”
“这女人是妇科医生,还会中医,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和她接头都有理由……”
“你的推测有些道理,但得有确实证据……你不会让那个女孩监视她了吧?”田丹追问。
“我……”何雨柱突然想到自己有些鲁莽了,如果这个女人真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特务,黄英可是凶多吉少!
“糊涂!高智商间谍,怎能让普通人去监视?”田丹脸色一沉,“马上行动,抓人!”
当田丹带人冲进宿舍时,黄英已倒在地上。
“快救人!”田丹急喊。
何雨柱一拍脑门:“坏了,是我大意,让黄英赔上性命!”
当他一摸黄英的脉搏,还在跳,他的心才放下一点,随即他冲出宿舍,在楼道大喊:“医术好的,赶紧救人!”
听到何雨柱的大喊,好多年轻医生跑过来,查看情况,可看完黄英的情况,都不知道怎么做。
一个年轻女孩忽然走过来,说道:“柱子哥,是你吗?”
“你是?”
“我是三丫,有一年,有一个小孩子被人撞了……”
“我想起来了,你怎么到这里了?”何雨柱问道。
“说来话长,先让我看看病人!”三丫说道。
“好好!”
三丫摸了摸黄英的脉搏,慢慢说道:“出手的人还算良心未泯,没想要她的命,只是封住了她的几个穴位,不过长时间解不开,也会导致昏迷、脏器衰竭,甚至危及性命。”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三丫,帮帮我,这个姑娘是被我连累的!”
三丫勾起嘴角,说道:“柱子哥,我能解开。”
三丫说完,从小包里取出银针,快速扎了黄英的几个穴位,时间不长,黄英就慢慢苏醒了。
田丹走过来说道:“姑娘,谢谢你了。”
三丫微笑着说道:“别客气,当年柱子哥还救过我呢!是他把我们送到了根据地,才躲过一劫!”
醒过来的黄英看着何雨柱说道:“对不住,是我低估那女人了,我一回来,她就问了我好多问题,我也不知道哪里说漏嘴了……”
“不怪你,是我的错!”何雨柱说道。
黄英虚弱地说道:“吃饭的事,还算数吗?”
“你想去就去,写我名字记账!”何雨柱说道。
“那就好,我还想睡会儿!”黄英忽然又睁开眼睛,“我们马主任对林婉凝非常照顾,有点不正常,你们要不要也查查?”
田丹一听这话,眼睛一亮,朝身旁的老肖一挥手:“你赶紧带人去。”
何雨柱把三丫拉到外面,聊起了这些年她们的经历。
三丫说道:“我和师父一直跟着杨团长,后来我们去了西柏坡,被上边看中了,就被调去了总部,总部就让师父带学生。解放后,我们就来了京城,现在,师父在中医部坐诊,我就一直跟他学习到现在。”
“那你是小神医了?”何雨柱想要摸三丫的头,又收回来,感觉她已经长大了。
“柱子哥,你以后有事就来找我,我现在可厉害了!”三丫说道。
“一定!”何雨柱说道,“三丫,你大名叫啥?”
“我现在叫江梅。”
“很好听,改天你给我娘看看她的风湿病吧!她一到下雨天,腿脚就疼。”
“好,到时候我让师父给她看!”江梅说道。
两人又聊了好久,老肖就气喘吁吁跑回来,何雨柱这才和她分开,跟着老肖去和田丹听汇报。
老肖气喘吁吁地说道:“田处,马主任跑了,住处也都搜查了,什么都没有发现。”
田丹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墙上,骂道:“这帮人,还真警觉,跑的比兔子还快!”
何雨柱叹道:“今天,我们让敌人逃了两回,要好好检讨啊!”
田丹点头道:“责任都在我,这几年对付的都是些小虾米,松懈了,太久没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惊蛰’行动组这批人,确实不简单。”
何雨柱忽然也感到一阵疲乏,说道:“丹姐,我今天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田丹摆摆手:“回吧,今天的事别放在心上,破案从来都不容易,都是反反复复的。”
何雨柱点头。
他驾车回到四合院,发现大门已经关了,他伸手攀住墙头,翻身而上。
刚要落地,就瞥见一个矮小的人影正悄悄往阎埠贵家门口泼水。
何雨柱伏在墙头,静静观察。
原来是刘光天——他从水池接了水,蹑手蹑脚泼在阎家门前,泼完水,等到水冻成冰,又撒上一层炉灰掩盖冰面。
何雨柱暗暗摇头:这四合院真是“人才辈出”,刘光天才十岁,就开始学会使坏了。
他看刘光天快要弄完时,随手弹出一枚石子,“啪”一声打在阎埠贵家窗上。
刘光天吓了一大跳,扭头就跑。
“谁啊?”阎埠贵的喊声随之响起。
何雨柱几个起落,就悄无声息地回了东跨院。
阎埠贵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出门,一脚踩上结冰的地面,顿时滑倒。
他伸手欲撑,却听“咔嚓”一声——左胳膊骨折了。
“哎呦!哎呦!”阎埠贵疼得在院里嚎叫起来。
第389章 大院风波
杨瑞华听见动静,衣冠不整地跑出来,赶忙把阎埠贵从地上搀起来,随即破口大骂:“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缺了大德了,不得好死啊!老阎的胳膊摔折了,这可让我们一家怎么活啊?老天爷,你睁开眼吧!把那个害人精,给用雷劈了吧!”
“阎解成!阎解放!你俩跟那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干啥?还不赶紧把全院的人都叫起来!这院子里有坏人,要搅和我们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开全院大会!必须开大会!”阎埠贵大声喊道。
阎解成和阎解放这才醒过神,忙不迭地跑开,挨家挨户拍门叫人。
不多时,院里各屋陆续亮起灯光。
随即,抱怨声和咒骂声就开始响起。
“阎老西,这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风?”
“阎埠贵,你大爷的!我刚合眼就给你吵醒了,你想干啥?日本鬼子在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三大爷,你家出事,凭啥把我们都薅起来?”
大冷的天,睡梦正酣被硬生生吵醒,住户们都没好气,话里话外透着火气。
前院的王志富披着棉袄走过来,皱着眉问:“老阎,这深更半夜的,唱的哪一出啊?”
阎埠贵靠在墙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孙子,往我家门口泼了水,还砸我家窗户玻璃!我出来一看,‘刺溜’一下就摔倒了,胳膊都被摔断!我这可怎么去学校上课?我一大家子人可指着我这工资呢,这往后日子可咋过啊……”
易中海走到阎埠贵家门前,拿手电筒照了半天,又用手摸了摸,站起来说道:“这水是被人泼的,时间还不长,上头还均匀撒了点草木灰,黑灯瞎火的 ,还真根本看不出来。这人还真有点心机,八成是大人干的!老阎你最近得罪谁了!”
一旁的刘海忠听到这话,心里有一丝高兴,他知道自家有人出去了,当时只当是有人起夜,瞧这情形,十有八九是二小子干的,可是易中海把目标转向大人,说不定还能混过去。
何大清也跑过去,拿手电照了半天,说道:“老易,我看你的说法有些问题,旁边还有个小脚印,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年龄不太大的孩子,十岁到十五岁之间。”
阎埠贵听了何大清的分析,立刻来了精神,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在人群里扫过,挨个点名:“符合这岁数的,拢共不就那几个人吗?刘光奇、刘光天、李勇、王书城、许大茂……不过,许大茂现在不住院里了……”
被点名的李勇立刻跳起来喊冤:“三大爷!您可别冤枉好人!我早就睡下了,我妈可以给我作证!”
王志富也赶紧帮腔:“我睡觉轻,屋里要有动静我肯定知道,我们家书城没出去过。”
刘光奇把脖子一梗,嚷嚷道:“我们家人也都睡得好好的,没人出去!”
阎埠贵见众人都不认账,又急又气地说道:“都不认是吧?那咱就请街道王主任来,叫联防队的同志来断这个案!”
何大清在一旁看不过去,劝道:“老阎,查案子重要,可你的胳膊也要紧,骨头的事儿耽误不得。先别管谁干的了,赶紧上医院,正好柱子有汽车,我开车送你去!”
“去医院?”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却连连摇头,“哪来的钱啊!不逮着这坏种,让他赔钱,我……我咋去?去了医院,没准凶手就赖账了!”
“你呀,真是舍命不舍财!”何大清无奈地摇头叹气。
这时,何雨柱才慢悠悠地从东跨院晃荡出来,嘴里呵着白气,搓着手问道:“怎么了这是?院里进贼了?都聚在这儿,不怕冻成冰棍?”
阎埠贵一见何雨柱,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喊道:“柱子!你见识广,快给我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使的坏?”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走到阎埠贵家门口,打开手电筒,仔细照着模糊的脚印,还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比划了几下。
躲在人群后头的刘光天,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觉地往袖子里缩了缩。
阎埠贵眼巴巴地盯着何雨柱:“柱子,看出点门道没?”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目光先看向李勇。
李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何雨柱!咱俩是不对付,你可别胡乱指认!”
何雨柱又瞥向刘光奇。
刘光奇立刻挺直腰板,眼神飘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最后,何雨柱才看向阎埠贵,笑笑,“看这脚印的深浅和大小,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就查查院里十岁到十五岁孩子们的手。沾上了草木灰,可不容易洗干净,就算洗了手,指甲缝里也容易留下黑色印迹。”
“对啊!你们几个,把手都伸出来!”阎埠贵恍然大悟,激动地喊道。
他话音未落,人群里的刘光天转身就往人群外面钻。
阎解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掰开他紧紧攥着的拳头。
只见刘光天的手心手背,连同指甲缝里,全是草木灰。
“就是刘光天!”阎解成大声喊道。
“柱子!你真是狄仁杰再世,包公现世啊!”阎埠贵还不忘夸何雨柱。
何雨柱心里清楚,他这是要为去医院借汽车埋下伏笔。
刘光天见抵赖不过,把心一横,昂着头道:“阎埠贵!小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为什么这么干?是你家阎解放先招惹我的!至于他干了什么,你回家问问他。我知道他天天早上五点准时蹲坑,本来是想让他摔一跤,谁想到……”
阎埠贵一听这话,也不想纠缠了,指向一直在边上装聋作哑的刘海忠:“听见没!是你儿子干的好事!我这胳膊再不治就废了!大清,快,快开车送我去医院!刘海忠,你赶紧给我准备医药费去!”
何雨柱摇摇头,把钥匙扔给何大清,说道:“我实在太累了,就不跟你去了!”
“回去吧!”何大清接过钥匙说道。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的事儿太恶劣了,晚上开全员大会!”
与此同时,前门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瓷器店二楼。
房间紧闭,只在方桌中央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如豆,将围坐几人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厚厚的窗帘足足挂了两三层,捂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这窗户没有一丝光亮。
惊蛰行动的总负责人胡京安坐在主位,他摘掉花白头发的头套,慢慢撕下白胡子,露出一张三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人的脸。
他身旁或站或坐着五个人:年轻清丽的林婉凝,瘦高个的狙击手叶冠英,棱角分明的梅风,留着平头的孙利,还有相貌平庸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成功脱身的主任唐恒。
这五人,是惊蛰行动小组绝对的核心。
胡京安缓缓开口:“这次,我要批评林婉凝。你拿到情报,固然可喜可贺,但代价太大了。京城第一医院妇科那个点对我们太重要了……却被你亲手给毁掉,太可惜了……”
林婉凝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师父……是我没处理好,留下了破绽。”
第390章 惯子如杀子
唐恒再次接话道:“胡少将,我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责任不在婉凝。从我事后的复盘来看,问题的关键出在江崇山身上……当时的现场情况千钧一发,若不是婉凝当机立断、反应迅速,我们的损失,就远不止一个联络点这么简单了。”
胡京安摇了摇头,“你不必替她找理由。如果她能果断放弃、直接撤离,江崇山应当也会毁掉情报……更不至于让人顺藤摸瓜,找到你们。看来,我们的对手不简单。”
一席话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林婉凝咬了咬唇,开口道:“师父,我有个想法……我那个同事黄英,她见过那个追踪我的人。如果我们把她绑了,肯定能问出那人的长相……”
“糊涂!”胡京安打断她,“绑了黄英又如何?打草惊蛇,反而可能暴露更多。我们不是来逞凶斗狠的,当务之急,是整合力量,寻找机会,制造几件真正能撼动局面的大事,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林婉凝神色一凛,低头道:“是,师父,我明白了。”
胡京安环视众人,说道:“从今夜起,所有人必须彻底告别过去的形象。梅风,散会后,你负责给每个人重新‘塑形’。面貌、衣着、步态、口音,乃至一些习惯性的小动作,全部要改,要变成另一个人。”
“明白。”梅风应道。
胡京安的目光最后落在林婉凝身上:“你已经在对方那里挂了号,需要最彻底的改变。接下来几天,在附近多转转,摸清情况,想办法在前门这一带开一家裁缝铺……”
林婉凝怔了一下,随即领悟,点头道:“是,师父。我懂了。”
与此同时,京城第一医院的病房里。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不时发出呻吟声。
“哎哟……我这胳膊……怕是废了哟……”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旁边的刘海忠听见,好多赔些钱。
何大清打了个哈欠,说道:“老阎,老刘,这天都快亮了,我一早还得上班,得赶紧回去眯一会儿。你们两家的事儿,自己商量着办吧?”
杨瑞华一听,连忙把何大清拉到走廊,“他何叔,你可不能走!刘海忠还没点头答应出钱呢!你是院里最大的官,你要替我们主持个公道啊!”
何大清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们两家抓紧商量!”
刘海忠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问过光天了。他说,是你家解放先在学校编顺口溜,笑话他那么大了还尿炕,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孩子是气急了,才干了泼水的糊涂事。我承认,光天这么做不对,不地道。可话说回来,你家解放背后编排人,那顺口溜一套一套的,编得还挺顺口……这背后,难道就没人‘点拨’?小孩子自己,能想出那么多押韵的词儿?”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刻瞪圆了:“刘海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那顺口溜是我编的?我是学校的老师!我有多闲,去编排一个孩子?我图什么?”
他越说越气,转头朝缩在床尾的阎解放吼道:“阎解放!你给我滚过来!说!那顺口溜到底是谁告诉你的?你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学就别上了!”
阎解放吓得一哆嗦,看看父亲铁青的脸,又瞥了一眼刘海忠,才用极小的声音说:“是许大茂……他跟我说,听见二大爷和二大妈商量,要带刘光天去找中医看尿炕的病……他就……就顺嘴编了那个……”
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把柄,说道:“你听听!是许大茂那坏小子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海忠却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立刻说道:“既然都是孩子们之间传闲话、打打闹闹,谁是谁非,我看就扯平了,谁也别追究谁。”
“老刘,小孩子打架拌嘴,是没什么,可你家孩子把事情做过火了,如果我家孩子去砸你家玻璃、往你家门口泼水,最后你摔折了腿,你能不找我赔钱?”
刘海忠干笑一声:“要是我,我就自己认倒霉掏钱治了。谁一辈子还没摔过几个跟头?”
“刘海忠!”阎埠贵气得声音发颤,“看着你挺憨厚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刘海忠也拉下了脸,“你家二小子把我家老二尿炕的事满学校嚷嚷,他现在连头都抬不起来,学都不想上了。往远了说,这事传开,以后说媳妇都受影响。我们这个损失,又怎么算?”
“刘海忠,你要这么说,就是护犊子不讲理了!我告诉你,你家刘光天在学校可没少欺负比他小的孩子,好些家长都反映到学校了!校长那边,正考虑要不要开除他呢!”
“阎埠贵!你不用拿这话吓唬我!我刘海忠不是吓大的!”
“刘海忠,‘惯子如杀子’,你家孩子今天做的事,往重了说,这叫谋杀未遂!你现在放纵他,将来没你好果子吃!”
“什么“罐子里有沙子”,老子不在乎!”
“行了行了!”何大清听得头大,赶紧插话打断,“老阎!越说越没边了!你们两家要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我真走了,你们自己在这儿吵到天亮吧!”
阎埠贵被何大清这么一说,气势稍敛,说道:“老刘,我胳膊断了,住院费、医药费,还有不能上课的误工钱,我不多要,一百五十万,你给了,咱们两清!”
“一百五十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刘海忠立刻跳了起来。
“老阎,过分了啊。一百五十万,那是老刘好几个月的工资,你让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何大清伸出巴掌,比了个五,“五十万。老阎,你要再多要一分,我立刻走人。老刘,你要是连五十万都不肯出,我也走。你们爱上哪儿评理上哪儿评理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呐!”阎埠贵连连摇头,“一百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两人立刻为了这“五十万”和“一百万”又在病房里争执起来,互不相让。
何大清作势起身要走。
杨瑞华赶紧又拉住他,焦急地对阎埠贵说:“他爸!六十万!六十万行不?他何叔也难做……”
最终,这场闹剧以刘海忠赔偿六十万元告终。
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让他肉疼不已。
一大早,95号四合院里就传来了刘光天杀猪般的嚎叫——刘海忠把一肚子火气和损失,全用笤帚疙瘩还给了趴在炕上的二儿子。
清晨,林婉凝出现在前门一带。
她沿着街道看似悠闲地漫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的店铺,最终脚步停在了“雪茹服装店”的橱窗前。略一迟疑,她推门走了进去。
店内琳琅满目的各式服装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
而最让她驻足良久的,是墙上那件带帽子的羽绒服——设计别致,在众多棉袄中脱颖而出。
她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光滑柔软的面料。
然而,翻看价签时,那一百五十万元的标价,让她心头微微一沉。
这个数目,即便对她这样有特殊经费来源的人而言,也绝非一笔可以随意支出的开销。
店主陈雪茹早已注意到这位顾客。
她看起来像位寻常的中年妇人。可在陈雪茹看看来,她是个年轻姑娘。
为何要掩饰自己,一个念头倏地闪过陈雪茹脑海:难道……是特务?
她面上不露声色,走过去微笑着开口:“太太好眼光。这料子是国外来的,里头填的是上等鸭绒,又轻又暖,款式也最新潮。您要是觉得这件价位高了,这边有款式差不多的,絮的是优质棉花,穿着也一样暖和,只要二十万。”
林婉凝闻言,转过头对陈雪茹礼貌地笑了笑,“谢谢老板娘。那棉袄是实惠,不过,我还是更中意这件。等我再攒攒钱,一定来把它买走。”
看着林婉凝走出店门的背影,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田丹?她蹙眉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个开店的生意人,何必去揽这不相干的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391章 敌人离这里不远
就在陈雪茹望着门口出神的时候,蔡全无掀开棉门帘,带着一身寒气进了服装店。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红底金字的喜帖,双手递到陈雪茹面前。
“陈经理,我……我和慧真,在正月初十办喜事,请您到时候一定大驾光临。”
“啥?”陈雪茹一下子回过神,接过喜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您和徐慧真……要结婚?”
蔡全无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丫头,听你这口气,还是有点瞧不上你蔡叔啊!”
“没!没!我没有!”陈雪茹连忙摆手,“就是……就是觉得,您这岁数,和慧真姐……”
“老牛吃嫩草,对吧?”蔡全无自己把话接了过来,笑得愈发憨厚,眼角堆起了皱纹,“我自个儿也常这么说。可慧真她……不嫌。”
陈雪茹也笑了,小心地把那份喜帖放在光洁的玻璃柜台上。
她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随即平静下来,笑着问道:“对了,蔡叔,一直没见着何雨柱,他去哪了?您见着他了吗?”
蔡全无摇摇头:“我也有些日子没碰见他了。不过,听田丹同志提过一嘴,他最近在帮局里做事,挺忙的。
“哦……”陈雪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您送喜帖,肯定也得去他家吧?要是见着他,麻烦您帮我捎个话,就说我找他有事儿。”
“成!”蔡全无痛快地应下,“我等会儿就过去,话一准儿给您带到。”
送走蔡全无,店里又安静下来。
陈雪茹看着柜台上那片醒目的红色,思绪又飘远了。徐慧真,不过二十出头吧?这都第二回结婚了。自己呢?岁数也不小了,家里三番五次托人介绍,却都被自己用这样那样的借口推了。心里头总像牵着根线,线那头晃晃悠悠的,系着那个没正形又让自己觉得踏实的人。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也该……跟他挑明了?
她对着柜台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哪儿有姑娘家,自己上赶着去说这个的?
何雨柱被昨晚院子里那通折腾搞的一夜没睡踏实,日上三竿才勉强合眼。
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又欢快的敲门声惊醒了。
“哥!快起来!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喽!”何雨水的声音又脆又亮,穿透门板,还夹杂着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笑语。
何雨柱不胜其扰,趿拉着鞋去开了门。只见以何雨水为首的五个小姑娘,裹得跟球似的挤在门口,小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眼睛却亮得吓人。
“这是要去滑冰啊?我可不去。让二栓带你们去!”何雨柱睡眼惺忪地说道。
何雨水“哧溜”一下从他腋下钻了进来,其他几个也嘻嘻哈哈地跟了进来。
何雨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腿,理直气壮地说道:“哥,你说话不算数!上回,上回,你可答应得好好的,要带我们买新衣裳!想赖账吗?”
何雨柱这才彻底清醒,一拍脑门:“还真忘了!等我五分钟,洗把脸就走!”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何雨水熟门熟路地翻出点心匣子,给小伙伴们分食,又踮脚从柜子里拿出几瓶北冰洋汽水,“砰砰”几声撬开瓶盖,酸甜的汽水味顿时在房间弥漫开来。
几个小姑娘捧着汽水,一边小口啜着,一边摇头晃脑地唱起何雨柱改造过的《童年》。
小七凑过来说:“柱子哥,我们少年宫老师说了,要我们唱《童年》参加开春的全市歌唱比赛!”
“好事啊!”何雨柱一边胡乱用冷水洗脸,一边鼓励道:“这次好好练,争取拿个第一回来!”
他三两下收拾利落,大手一挥:“走了!目标,前门大街!”
孩子们欢呼着簇拥他出门。
丁莉知趣地拉开了吉普车副驾驶的门钻进去,另外四个则在后面挤作一团,笑声不断。
何雨柱发动车子,载着一车的欢笑声,驶向热闹的前门。
陈雪茹一抬眼,看见何雨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串小尾巴,有些意外,问道:“你二叔腿脚这么快?这才刚走没多会儿,你就到了。”
“说啥呢?什么二叔?”何雨柱被问得一愣。
“蔡全无啊!他要跟徐慧真结婚了,刚给我送的喜帖,还说,马上送去你家。刚才,我表现得太吃惊了,有点伤他自尊……”陈雪茹说着,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咳,我二叔那人,脾气好,你说啥他都不会往心里去。”何雨柱宽慰道。
何雨水已经带着四个小孩散到各处挑自己喜欢的衣服。
“都慢慢挑,看好了算我的!”
“哥!我看上那件羽绒服了!给妈也买一件!”何雨水指着墙上最显眼的那件喊道。
“行!你们要是都看上,就一人来一件!”何雨柱爽快答应。
其他几个小姑娘闻言,也围过去看,等看清那标签上二百多万的价码,纷纷吐了吐舌头,没敢伸手。
何雨水却叉腰道:“哥!说话算话!”
“你个小丫头,还看不清你哥的实力吗?放心,不用看价钱!”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这时轻轻拉了他胳膊一下,神色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你跟我上楼,有件要紧事。”
两人上了二楼安静的小会客室。
陈雪茹沏了杯茶放在何雨柱面前,坐下后,与何雨柱凑得很近,“刚才,我店里来个女人,打扮得足有四十出头,穿着也挺普通。可我看到她那双眼睛,绝对只有二十多岁。现在又不是鬼子在的时候,怎么还有往老了化妆的?”
何雨柱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说,最近对面又派过来一批高手,我们昨晚……就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了,把我的一个线人弄晕后,跑了,就是一个年轻女人。”
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本子和铅笔,靠着记忆,迅速勾勒一个年轻女人的画像,还细致地描绘了那双眼睛。
陈雪茹凑近查看,她指着画上那双眼睛,说道:“就是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什么?她昨晚才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今天就敢这么大摇大摆出来逛店?”
“她在店里转了挺久,尤其在那件新到的女式羽绒服前站了半天,就是有点嫌贵。我还给她推荐另外一件,她说,等有钱了回来买这件。”陈雪茹回忆道。
何雨柱想起黄英的遭遇,提醒道:“雪茹,你记着,万一再碰上她,千万别轻举妄动,也别想着跟踪报信。这女人懂中医,会扎针,下手又快又狠。我昨天那个线人,差点死在她手里。”
“这么厉害?”陈雪茹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点点头,“我估摸着她住的地方,离你这边不会太远。我等会就去告诉田丹,加大这个地方的排查力度。”
陈雪茹咬着嘴唇,忽然开口道:“柱子,最近,又有人去我家里,给我提亲了……”
“那男的长的咋样?他家里是干啥的?” 何雨柱问道。
“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吗?“陈雪茹问道。
第392章 小酒馆大世界
何雨柱听到这话,心里一软,说道:“雪茹,不是我不懂你的意思……是我和柳如丝……”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陈雪茹忽然抬手捂住耳朵,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说道:“雪茹,你是个好女人,是我配不上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别把青春浪费在我这!”
陈雪茹却猛地抬起泪眼,问道:“你告诉我,柳如丝还能回来跟你过日子吗?”
她现在和赵颖做羽绒服生意,多少知道些关于柳如丝的事。
“三十年之内……怕是难回来了。”何雨柱叹了口气。
“也就是说,你要等她三十年?等她回来时都成老太太了,你就这么傻等?”陈雪茹咬住下唇,声音有些发颤。
“我也是会看她的!”何雨柱拿出一支烟在手里把玩着。
两人之间谁也没在说话,只听见窗外隐约传来街上的车铃声、叫卖声。
陈雪茹咬着唇,心里那把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算明面上一夫一妻,暗地里去“暗门子”的还少吗?何雨柱这人,有本事、有人脉,还会设计衣服。徐慧真长得不比自己差,不也嫁了又老又丑的蔡全无?我陈雪茹凭什么就不能跟他好?既然柳如丝不回来了,那这三十年,他何雨柱不就等于……
她忽然抬起头,拢了拢头发,语气却冷静了下来:“柱子,就是没有名分,我也愿意陪着你这三十年!”
何雨柱听了这话,有点感动了,陈雪茹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还能说出这话。
他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柳如丝给我说过一句话,我没明白,她说在四九城,我要娶老婆,只能娶田丹。”
陈雪茹听后笑了,“她那意思是允许你找女人,但必须是一个好女人!咱俩认识多久了?从你打劫鬼子药铺那就开始了!我不好吗?如果你打三十年光棍,你妈那关能过吗?别人会背后怎么议论你?”
何雨柱长长吐了口烟,没接话。
陈雪茹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算了,我不逼你。要我说,你说的这些都是借口,你就是嫌我成分不好,怕我连累你,对吧?”
“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何雨柱把烟摁灭,“我又不想当官,能把我怎样?退一万步,凭我这身手,把我逼急了,带着一家老小,也去港岛混,改开后再回来……”
“改开是啥?“陈雪茹眼神奇怪的盯着何雨柱。
“就是世界重新对我们打开大门!”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不怕,就不要拒绝我了!我都愿意给你做小了,在婆婆妈妈的,我看不起你!”陈雪茹目光灼灼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这才领会到这个陈雪茹的厉害了,不愧是做生意的,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
这时,房门被“咚咚”敲响,何雨水在门外喊:“哥,我们挑好衣服啦,快来付钱!”
何雨柱如蒙大赦,笑了笑:“这事儿……咱从长计议,行不行?”
“不行。”陈雪茹忽然转身,一把抱住了他。
“哥!我们饿死啦,要去吃饭!”何雨水还在门外不依不饶。
陈雪茹这才松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何雨柱打开门,妹妹何雨水和丁莉站在外头。
丁莉眼尖,脸一红,小声说:“柱子哥,你嘴唇上……有口红印。”
何雨柱慌忙掏出手帕,用力擦脸。
何雨水指着屋里堆成小山的衣服:“今天就买这些了,给咱娘买的那件最贵,200多万,我们买的是20多万一件棉服,这些了!”
何雨柱叫来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却笑说:“老板交代了,您这次不用付。”
何雨柱摇头:“不行,无功不受禄。”
陈雪茹走过来,轻声问:“你真要跟我算这么清?”
何雨柱把她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我怕妹妹们笑话我吃软饭。再说,我最近……发了点小财。”
陈雪茹这才点点头,“那你得常来,不然……我要是遇见‘女间谍’。我就给田丹打电话……”
何雨柱一愣,随即说道:“我家装电话了,号码5-6783。有急事打这个电话。”
“我早就知道你不差钱。”陈雪茹弯起嘴角。
“哥,饿死人了!中午咱们吃啥呀?”何雨水挤过来问。
何雨柱看向陈雪茹:“一起去小酒馆吧,顺便见见未来的二婶子。”
“好呀,”陈雪茹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路上买点熟食,她那儿没热菜!”
三人出了店门,何雨柱提着大包小包,心里还是乱纷纷的。
前门小酒馆,一个花白胡子客人凑到柜台前,笑眯眯地对柜台里的徐慧真说道:“老板娘,劳驾,打四两二锅头,再切一碟蒜肠、一碟酱肘子,外加一盘酱牛肉。”
一看是个大主顾,徐慧真脸上立刻堆起笑:“好嘞!您先去挨着蜂窝煤炉子那桌坐着,酒菜马上就好。”
那花白胡子却不急着走,打听道:“老板娘,您隔壁有间铺子空着,能找到房主不?”
徐慧真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您这可问对人了!那铺子原先是做衣裳的,可这附近的那‘雪茹服装店’,生意太红火,把左近的裁缝都给高价挖走了,这不,店铺都关门了。怎么,您想租?”
“巧了不是,”花白胡子捋了捋胡子,“我有个朋友,专做西服,在德国学的,就看中这地方了。您能给牵个线不?”
徐慧真一边麻利地把小菜放到托盘,一边说:“线,可价钱不便宜,一年六百万。我可跟您提个醒,这雪茹服装店可不好对付,从便宜到顶贵的衣裳都有,便宜衣服跟不要钱似的,那贵的一件能顶这里半年的房租!您说吓人不吓人?”
花白胡子呵呵一笑:“是挺会做买卖的。不过,我那位朋友,也不是白给的。”
“成!”徐慧真爽快道,“您要定了,跟我签合同就成。房主回老家过年了,合同和房本都放我这儿呢。”
“那感情好!等我吃饱喝足,就找您办这事儿。”花白胡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火炉子边上的位置走去。
第393章 花白胡子
“二婶子!生意兴隆啊!”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何雨柱趴在了柜台边,正瞅着猫腰打酒的徐慧真。
徐慧真回头,一看是何雨柱,立刻挤出笑容,说道:“柱子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去哪了?”
“拯救世界去了呗!天下还有那么多受苦受难的百姓,等着我去搭救呢!”何雨柱油腔滑调地贫嘴。
“滚蛋!越学越没正经!”徐慧真啐了一口。
“慧真!哟,你速度可真够快的,刚生完孩子,就要结婚了!”陈雪茹说道。
“你们两个真他妈是一家人,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骂道。
“您就是我二婶子吗?”何雨水瞪着大眼睛看着徐慧真。
徐慧真伸手摸了摸何雨水身上的新衣裳,“啧啧”两声:“你家可有钱,这二百多万的衣裳,就给这个小丫头片子穿了?”
何雨水小脸一沉,她最不喜欢别人叫她丫头片子,因此,她开始不喜欢这个狗屁二婶了,瘪嘴说道:“你,你眼神不好,这是给我娘买的,我先替她试试。没看这么大吗?”
徐慧真小声说:“柱子,你这妹妹的脾气可不小。”
“何雨水同学是个小名人,你居然说她丫头片子,估计恨你一辈子!”
徐慧真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说道:“你们这一大帮子人,跑我这儿来干嘛?”
“您都快成我们二婶子了,还开了一家店,不得请我们这些晚辈吃顿饭吗?”何雨柱嬉皮笑脸。
“还没和你二叔拜天地呢!和你们就不算亲戚!想吃饭,都要掏钱!”徐慧真笑着说道。
“二婶子是铁公鸡!”何雨水故意报复。
四个小姑娘也在何雨水的带领下做着鬼脸。
“果然是无商不奸!我二叔以后有罪受了!还是陈雪茹同志好些!”何雨柱说道。
“你们说话为啥还捎上我了?”陈雪茹带着怒气说道,伸手就去拧何雨柱的耳朵。
何雨柱把她伸过来的手打开,觉得她生气有点莫名其妙:“你有毛病啊?什么话都接?”
“你打我,这饭老娘不吃了!”陈雪茹脸色一沉,转身就往外走。
何雨柱一愣,电光石火间,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故意闹别扭,店里肯定有不速之客。
他故意提高声量,对着她的背影说:“脾气还不小!不吃就不吃呗!我又不欠你的!”
陈雪茹头也不回,走得飞快。
徐慧真见状,踹了何雨柱一脚,压低声音急道:“臭小子!她真生气了!最近我们这片儿的铺子眼红她生意,说她是奸商。你的话刺激到她了,还不快追回来!”
何雨柱就坡下驴,连忙追了出去。
在街角赶上陈雪茹,他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还不是,见到那个女人了?”
陈雪茹环顾四周,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店里头有个花白胡子,最多三十出头,是故意扮老的!”
何雨柱眼神一凛,快速说道:“你赶紧给田丹打电话,让她带人过来!”
陈雪茹点头,快步离开。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日头无精打采地晒着各家各户窗台上摆着的萝卜干和红薯干,空气里飘着股煤烟和腌菜混合的味儿。
许大茂前脚刚迈进院门,三大妈杨瑞华就从屋里冲出来,叉着腰,骂道:“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你为啥要教我家解放乱七八糟的顺口溜?”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得,准是阎解放那小子把自己给卖了。他心里头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了上来,阎家这两个孩子,给点小恩小惠就能当跑腿儿使唤,可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他强压着火,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三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顺口溜是我编的不假,可那是您家阎解放求我出的主意。至于他咋用、惹出啥祸,那能赖我吗?”
杨瑞华气得手直抖,往前逼了一步,说道:“难不成,你还有理了?就因为这破事儿,刘家老二往我家门口泼水,我家老阎把胳膊摔折了!都没法去上课了!”
“哟,三大爷摔啦?”许大茂眉毛一挑,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同情,“那您要是觉得这事儿赖我,就去派出所告我去!别跟这儿堵着门瞎咧咧,耽误我回家吃饭。”
杨瑞华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他点了半天,才悻悻转身,嘴里恨恨地小声嘟囔:“……真不是个东西,跟他那死鬼爹一个德行!”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许大茂的心里。
他脸上那点假笑瞬间僵住,在心里骂道:“阎家没一个好东西,这笔账,小爷给你们记下了。”
他憋着一肚子气,推开自家屋门,“嘭!”身上就挨了一下。
许大茂转头一看,是他娘崔秀正举着鸡毛掸子,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你个不省心的王八羔子!正事儿不干,为啥接刘光天的老底?刘海中的媳妇儿在我这儿哭哭啼啼坐了一上午,非要咱家赔钱不可!”
许大茂在八仙桌旁坐下,问道:“娘!您这青红皂白都不问,直接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秀这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罢,许大茂笑着说道:“嘿!没想到闹这么大,有点意思啊!”
“你还笑!”崔秀气得又举起鸡毛掸子,“我告诉你许大茂,刘家现在恨死你了!你把人孩子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儿抖落得满院都是!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上班,少回来惹事!”
许大茂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刘光天那小子不是啥好鸟,跟他爹一样,本事不大,还争强好胜,早晚吃大亏!”
崔秀一把拧住他耳朵:“我就问你,以后能不能消停点,别在院里瞎搅和?能不能?”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行了吧!”
崔秀这才松开手,余怒未消地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揉着发红的耳朵,斜眼看着院里刘家的门口,报复计划在心里生根发芽。
陈雪茹打完电话,心却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拴着,她有点担心何雨柱和那特务动手。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不知煎熬了多久,田丹终于出现在店门口。
陈雪茹眼睛一亮,几乎是冲上去将田丹拉了进来,低声道:“楼上说。”
陈雪茹复述了今天的所有细节,田丹听完,思索片刻后说道:“前门这片人流量太大,我们现在不清楚对方具体有多少人,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还是以监视为主。”
“可柱子让我找你抓人。”陈雪茹急切道。
“我们不能完全按他的思路来,这事交给我们,你暂时别直接参与了。我派人想办法把柱子叫出来,问问里面的情况。”田丹说道。
“我去叫最合适!我刚才还跟他‘吵了一架’,现在找个由头回去,不会引人怀疑。”陈雪茹说道。
田丹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好,这群特务很狡猾,你自然些。”
陈雪茹特意去月盛斋,买了酱牛肉和烧羊肉。
她拎着东西再次踏进小酒馆的门槛,就看到何雨柱那桌,五个小姑娘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陈雪茹把油纸包往徐慧真面前一放,说道:“抠门的二婶子,您给把肉切了吧!这回……总不好收加工费吧?”
徐慧真似笑非笑地说道:“嗬,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何雨柱走过来对着徐慧真说道:“我二叔去哪了?”
陈雪茹说道:“我刚碰见他了,说暂时不回来,在外面准备点东西。”
何雨柱点头,他明白了陈雪茹的言外之意。
第394章 新任务
何雨柱回到饭桌时,何雨水还在那儿噘着嘴跟小伙伴嘟囔徐慧真的不是。
“雨水,得学着体谅人。”何雨柱开口,“你二婶一个人带着闺女,撑起这店多不容易。这儿东西卖得便宜,一天挣不了几个钱,手稍松一点,可能就亏本了。”
“真的呀?”小七眨巴眼问。
“那可不,你爹回家没提过挣钱不容易的事儿?”何雨柱笑着问道。
“以前娘总念叨要省钱,好给弟弟娶媳妇用,如今她上班了,就不说啦!”小七说道。
何雨柱对院里这几家一向照顾,他把小米、大花、小七和丁莉的娘都安排进军工厂,收入还不错,家家日子都宽裕起来。
“你们几个丫头,年前不如做点小买卖,体验体验挣钱有多难。”他虽然对这几个妹妹要啥给啥,也不想把她们惯成不知柴米贵的主儿。
何雨水眼珠一转,说道:“哥,你帮我们做糖葫芦,我们去卖,行吗?”
旁边小七立马拆台:“得啦,你就是想吃糖葫芦了!”
“我不是!”何雨水被说中心事,脸都红了。
“行,”何雨柱笑着拍板,“明天我就给你们做些糖葫芦,你们拿到胡同里卖,亲自感受感受挣钱的滋味。”
“好呀!好呀!”几个小姑娘顿时欢腾起来,叽叽喳喳应成一片。
这时,角落那桌的花白胡子看着何雨柱这桌很热闹,笑着摇头,他摸出根牙签剔着牙,眼睛打量着每桌人。
何雨柱心里门清——这是在观察有没有“尾巴”。
白胡子起身踱到柜台前,对徐慧真笑笑:“老板娘,酒够劲,没掺水,小菜也地道,特别是这咸菜尤其好吃,往后我会常来。那合同……咱现在签了?”
徐慧真从柜台下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
花白胡子细细看了一遍,从怀里抽出钢笔,利落签名,又盖上私章。
何雨柱暗暗松了口气——既然要在这儿开店,这儿多半会成为固定联络点,暂时就不必动他了。
陈雪茹看出何雨柱心思,指尖蘸了点杯中酒,在桌面迅速划了五个字:“田不让动他。”
何雨柱微微点头,转过脸继续和孩子们说笑,一面留意那人动静。
“丁莉,该上初二了吧?将来想读高中还是考中专?”
丁莉眼睛亮晶晶的:“柱子哥,我爱画画,想考美院。”
“挺好,考美院前,可以试试先考附中。”
“柱子哥你咋啥都懂!我问过了,美院明年就办附中,我毕业正好赶上。”
“那更好了,你喜欢国画,回头我拿些收藏出来,你可以临摹学习。”
“你还有收藏的国画了,我怎么没看见?”丁莉惊讶。
“我可是收了不少好东西,不过,都让我师父帮我拿着呢!还打算三十年后开间博物馆呢。到时候你学成了,来给我当馆长?”
“太好啦!”丁莉开心得直拍手。
这时,花白胡子结完账,不紧不慢朝外走。
何雨柱见状,悄无声息地起身。
何雨水刚要张嘴,被陈雪茹捂住嘴:“你哥有正事。”
何雨柱跨出店门,迅速贴上假胡子,架上黑框眼镜。
在街角,他与田丹交换了个眼神,打了个“跟上”的手势。
走过转角,他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件黑风衣穿上,眨眼就像换了个人。
花白胡子极为警觉,一路都在漫无目的地闲逛,进出了好几家店铺。
何雨柱始终隔着百米左右,远远盯着。
兜兜转转了半个钟头,白胡子才在胡同口的一个烟摊前停下,买了包烟,慢悠悠点了一支,看似悠闲,实则查看是不是有尾巴。
卖烟的是个瘦高个,眼神活络,也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街面。
何雨柱心里了然——这人是同伙,专司反盯梢。一般人跟踪,极易被这“眼睛”识破。
白胡子抽完烟,拐进一条死胡同。
瘦高个见四下无人,也迅速跟了进去。
何雨柱在墙头后远远望见两人闪进胡同尽头一处小院。
那院子位置刁钻,院门正对胡同口,门里头的人能把巷子动静尽收眼底。
“选这么个地方……真够贼的。”何雨柱暗暗摇头,知道不能再跟,便转身折返。
回到小酒馆附近,他朝田丹隐身处招了招手。
两人闪进一条僻静小巷,寻了个荒废院落。
“白胡子住小井胡同把头那间,门冲胡同,里头能监视所有进出。很狡猾。”何雨柱低声道,“他们租下小酒馆边上铺子,意图还不明……”
田丹点头:“你先回,监视的事由我们来,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人是陈雪茹先看出来的,功劳应该记她头上。”
田丹瞥他一眼,半开玩笑半警告:“你小子要是打雪茹主意,我可要向柳如丝打小报告。”
“尽管报告,我不怕。”何雨柱咧嘴一笑,摆摆手回了小酒馆。
几个小姑娘已吃完了,正笑嘻嘻看陈雪茹和徐慧真斗嘴。
何雨柱赶紧过去打圆场:“抠门婶子,我们撤啦!”
徐慧真笑骂:“小王八蛋,快滚蛋!”
何雨柱顺势拉起陈雪茹的手就往外走。
何雨水回头朝徐慧真扮了个鬼脸。
“一帮小坏蛋!”徐慧真笑望他们背影,“没一个像蔡全无那么老实的!”
何雨柱一行人刚到家,就看见刘秘书正坐在堂屋和沈桂芝闲聊。
何雨柱赶忙上前握手:“刘秘书,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以为今天没事,就带妹妹们出去逛了逛。”
何雨水把身上那件长到脚踝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沈桂芝:“娘,我哥给您买的,可暖和了!”
沈桂芝接过来掂掂:“哟,是轻巧,不知保暖不?”
“可暖和了!”何雨水抢着说。
何雨柱将刘秘书请到东跨院:“有急事?”
刘秘书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咱们那8辆样车,前线战士和指挥员们用了,反响特别好!总部要求加快生产,越多越快越好!”
得知自己参与设计的汽车获得肯定,何雨柱心里也热乎乎的:“太好了!我这次弄回来不少机床,很多都能用于汽车生产,很快就能运到。估计产量至少能翻三倍。”
刘秘书欣慰点头,犹豫片刻,又压低声音:“你对显微镜这类东西……有了解吗?”
何雨柱神色一凛:“这也是前线急需?”
“嗯,”刘秘书面色凝重起来,“m国人最近搞起了细菌战。他们吸纳了当年日军731部队的技术,石井四郎本人也参与了。”
“这帮畜生!”何雨柱拳头骤然握紧,“刘秘书,我申请回前线,摸到他们后方,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刘秘书按住他肩膀:“狗咬人一口,人还能去咬狗吗?咱们加强防御、揭穿暴行就是。他们用这种手段,正说明已是黔驴技穷。”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刘秘书,您放心。汽车和防细菌战的装备,我一定尽快搞出来。”
“我等你消息!”刘秘书紧紧握了握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刚送走刘秘书,大院就喊开会。有何大清在,何雨柱才懒得参加这鸡毛蒜皮的大会,躲进房间,任凭阎解成在外头怎么喊,他也不出来。
突然,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传来田丹干脆的声音:
“柱子,那帮人今晚有活动,你赶紧过来!”
第395章 特务们又逃走了
何雨柱赶到田丹说的接头地点时,却没见到她,只见到她的助理小赵一脸的焦急。
“何同志,您可算来了!”小赵迎上来,语速很快,“一小时前,小井胡同那帮人出来了三个……田处长得到消息,怕手下人应付不了,亲自跟过去了!”
“怎么找他们?”何雨柱立即问道。
“他们会在每个路口撒石灰粉指路。”
“上车,追!”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了近一个小时,才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一个石头垒成的小村子。
整个村落依山而建,屋舍全由石块堆砌,远看像个废弃的山寨。
山脚下,田丹正借着月光看表,眉头紧锁。
“丹姐,那些人进村了?”何雨柱快步走近。
田丹点头,压低声音:“这村子易守难攻,我们没敢贸然行动,已经派人调兵了……”
“我先摸进去看看。”何雨柱说道。
“千万小心。”田丹知道何雨柱的本事,没拦他。
何雨柱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村中。
他启动扫描系统,一边探查一边前进。
很快,就发现几个关键路口都埋了地雷,只能一边排雷一边向深处摸索。
经过一番扫描,他在村子中央一口枯井里发现了蹊跷——井壁有条隐蔽的地道,他没有下去,而是迅速沿着原路退回山脚下。
“怎么样?”田丹迎上来。
“所有人都跑了,村里关键位置都埋了雷,枯井里有条地道,应该是通往外头的。”
田丹气得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全体准备,进村仔细搜,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不行,”何雨柱拦住,“特务在村里布置了不少诡雷,不能乱动。”
他领着众人找到枯井,带头钻入地道。
地道狭窄阴暗,走了没多远,就发现几处诡雷。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将它们一一拆除,队伍才得以继续前进。
地道出口竟在一片荒坟地里,离村子已有两里多远。
田丹咬牙骂了句:“这帮混蛋,从哪儿找到这种地方的!”
话音未落——
“轰!”一声爆炸猛然响起,一个年轻警察被气浪掀飞出去。
何雨柱冲过去一看,只见坟边有个被炸烂的包裹,那警察正是去捡它时才触发了诡雷。
人已经奄奄一息,胸前一片血肉模糊。
“王八蛋!我非毙了他们不可!”田丹眼睛都红了,“所有人都听着,谁也不准再随便碰地上的东西!”
她指挥手下赶紧送伤员去医院,自己则和何雨柱重返村子。
何雨柱开始逐寸排查地雷——这里离其他村庄不远,若是有老乡误入,后果不堪设想。
排查中,他在一间还算完整的石屋里发现了生活痕迹:破草席、烂棉被、吃剩下的窝头,还有满地的鸽子粪。
此时田丹正和附近村的书记了解情况。
书记李长生说:“这儿叫马兰峪,打鬼子时住过游击队,挖了不少地道。后来有汉奸告密,鬼子来了几百人围剿……游击队和村民全牺牲了。打那以后就成了‘鬼村’,平时除了打猎的、赶路的偶尔歇脚,没人长住。”
何雨柱把田丹和村长带进那个有人住过的屋子里,说道:“有人在这儿住过几天,还有鸽子粪——他们是用信鸽传递消息的。”
田丹一拳捶在土墙上:“收队!又他娘的白忙活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估计小井胡同那边也早空了。”
“肯定!”
回到四九城,田丹立即带队直扑小井胡同的院子。
一个警察推门就要往里冲,何雨柱眼疾手快,一脚将他踹出十几米远——
“轰!”
院门处炸起一团火光。
何雨柱同时扑倒田丹,碎石土块噼里啪啦砸落到两人一身。
硝烟稍散,何雨柱拉起田丹,又急又气:“丹姐,你这手下怎么训练的?村里伤了一个,还不长记性?”
田丹脸色发白,喘着气说:“都是从部队下来的,习惯了冲锋……”
“没我命令,谁也不准进!”何雨柱说完,独自靠近院门。
他启动扫描,缓步挪进院子。
里头早已人去楼空,但特务着实阴毒——不仅多处设了诡雷,屋门内还藏了个炸药包,一推门就会引爆,足以炸平整个院子。
田丹看着何雨柱陆续拆出的十几枚诡雷和那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后背直冒冷汗:“这群畜生……要是莽撞进来,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最后,何雨柱在后院地窖里找到十几把缺零件的驳壳枪。
客厅的八仙桌下面有条地道,直通隔壁一个荒废的宅子。
“线索又断了。”田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何雨柱也有些沮丧。
忙活半夜,没抓到一个活口,还重牺牲了一名同志。
“丹姐,你说他们今晚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田丹皱眉,“从他们选的那个位置……离铁路桥只有五公里。我怀疑目标是炸桥。”
何雨柱恍然,“是不是最近有重要物资或人员要坐火车去前线?”
“三天后,有重要领导要带队去朝鲜前线慰问演出。”田丹脸色一变。
“我们三天内,恐怕抓不到人。”何雨柱点了支烟。
“那就只能派军队加强桥梁守卫,动员民兵沿线巡逻了。”田丹叹了口气。
“对了,”何雨柱忽然想起,“陈雪茹提过,那个女特务很喜欢她店里一件羽绒服,说要攒钱买。要不要在她店里布几个眼线?”
田丹斜眼看着他:“你小子,是不是假公济私,害怕陈雪茹有危险?”
“我就一提议,不听就算了!”何雨柱笑笑,“对了,丹姐,刘秘书给我分配了新任务,往后你这头我可未必能顾得上了。”
“那可不行!”田丹瞪着他,“像今天这种阵仗,没你得用多少人命去填?……说你一句,还他么记仇了!”
“丹姐,你一个南方人,怎么也开始用‘他妈’这种词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人气的?”
“成,我先撤了。明天雨水她们还等着卖糖葫芦呢,我得回去熬糖。”何雨柱摆摆手往外走。
“回去动动脑子,想想,怎么把这伙人揪出来。”田丹在身后喊。
“对了,查查养鸽子的人。”何雨柱拉开车门,顿了顿又说,“还有,羽绒服那事儿……你考虑一下!”
何雨柱车子驶入夜色,田丹站在院门口,骂道:“花心的小崽子!”
第396章 灵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拍得“啪啪”作响,几个小姑娘在外头大喊道:“哥!糖葫芦做好没有呀?我们等着去卖呢!”
何雨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本来想做,可压根没找到山楂。
他苦笑着披衣下炕,拉开房门,只见何雨水、小七、小米、丁莉、大花几个丫头眼睛亮晶晶地挤在门口,小脸上满是期待。
“这个嘛……”何雨柱挠挠头,“哥哥昨晚找了一整夜,全京城也没买到山楂,糖葫芦怕是做不成了。”
“哥哥骗人!”何雨水嘴一噘,眼圈顿时红了,“你说话不算数!”
旁边几个小姑娘也跟着起哄:“就是!柱子哥骗人!”
何雨柱一看这阵势,知道今天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过不了关了。
他把心一横,说道:“行!两小时后过来拿,保准不耽误你们卖!”
“骗人!”何雨水不信,“你连山楂都没有,拿什么做呀?”
“这你们就别管了。”何雨柱神秘地眨眨眼,“两小时后,保管让你们见着好东西!”
几个小姑娘将信将疑,嘀嘀咕咕地跑出去玩了。
何雨柱关上门,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十几个水果罐头——橘子的、苹果的、黄桃的,还有凤梨的,都是从港岛买回来的。
他麻利地开罐头、沥干汁水,把大块的水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竹签仔细串好。
接着生火,按冰糖和水二比一的比例熬糖。
琥珀色的糖浆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甜丝丝的香气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糖熬到能拉起透亮的细丝,他便捏起一串串水果,在糖浆里快速一滚,又用铜勺舀起糖浆,手腕轻转,细细淋在水果表面……最后往抹了油的托盘上一放,糖壳瞬间凝结,晶莹透亮。
不到两小时,五颜六色的水果串已经插满了草把子,在晨光里亮闪闪的,像挂了一树小灯笼。
“哥哥骗人——哥哥骗人——”嚷嚷声由远及近,几个小姑娘又跑了回来。
可一进门,她们全都愣住了,张着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草把子上插满了从未见过的糖葫芦:金黄的黄桃、橙红的橘子、嫩白的苹果、还有淡黄的凤梨,每块水果都裹着薄脆透亮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哥……这都是啥呀?”何雨水咽了咽口水,眼睛都挪不开了。
“这个啊,”何雨柱笑道,“叫‘什锦水果串’,这可比山楂糖葫芦好吃多了。”
何雨水小心翼翼地取下一串黄桃的,咬了一口——糖壳“咔嚓”脆响,里面的果肉软糯香甜。
她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山楂的好吃一百倍!以后我再不吃冰糖葫芦了!”
何雨柱看几个丫头都馋得直抿嘴,便说:“每人都尝尝,不然别人问你什么味儿,你也说不出来呀!”
几个小姑娘一听这话,立刻你一串我一串地尝起来。
小七举着橘子串,眼睛弯成月牙:“我最喜欢这个,酸甜酸甜的!”
丁莉小口吃着黄桃串,连连点头:“还是桃子的好吃!”
大花拿着两串,左一口右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我、我都喜欢!”
“行了行了,”何雨柱赶紧拦住,“再吃可就没了!还不赶紧出去卖?”
几个小姑娘这才回过神,扛起草把子就要往外冲。
“等等!”何雨柱一把拽住草把,“你们几个小姑娘上街,万一被人哄抢了怎么办?去把二栓叫来,让他帮着照看。”
小七应了一声,撒腿就往外跑。
何雨柱又正色道:“这些水果串成本不低,总共五万块。卖多少钱你们自己定,但晚上回来得把本钱还我。二栓帮你们忙活,也得给人分点辛苦钱,听见没?”
丁莉一听,赶紧凑到草把前,一根一根数起剩下的串数,小眉头蹙着,嘴里念念有词地盘算起来。
何雨水却趁人不注意,又偷偷摸下一串凤梨的,转身小口小口地吃着。
不多时,二栓跟着小七跑来了,听说要去卖什锦水果串,乐得直搓手,拿起一串就吃。
丁莉赶忙说:“二栓哥,你吃了几串可得记下,到时候从你工钱里扣。”
“还有工钱?那敢情好!”二栓憨笑道,“还别说,这东西真比糖葫芦好吃!”
“赶紧走吧!我还要干活呢!”何雨柱笑着把一群人都赶出门,这才转身回屋,给自己沏了杯浓茶,在桌前坐下,脸色渐渐沉静下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就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滚动。
女特务看上了陈雪茹店里的羽绒服,却说要“攒钱”。
白胡子在小酒馆里,把一盘咸菜都吃光了,还和徐慧真说咸菜“好吃”。
昨夜抄查的那个地窖,除了几颗白菜、半筐白萝卜,就是半缸玉米面和一点小米。间谍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灶台上也干干净净,连点油星子都没有。
那些人撤离时,留下了十几把缺零件的驳壳枪,子弹一颗都没见着。也就是说他们的枪是组装起来的。
何雨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碎片看似无关,可要是拼在一起……
他们很可能,非常缺钱。
而且不是一般的缺。
特务活动需要大量的经费,如果连买件像样衣服都要“攒”,吃饭只能咸菜就粗粮,那说明他们的经费渠道出了大问题。
光头党那边,要么是给钱给得不痛快,要么是汇钱的路子被卡死了。
一道灵光猛地闪过!
何雨柱“噌”地站起来,抓起电话就拨给了田丹。
电话接通,他语速飞快地说:“……丹姐,我把信息捋了捋,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特别缺钱。不是上面不给钱,而是不敢大笔从境外汇款……我们应该去查查那些能接收境外汇款的贸易公司或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随即传来“砰”的一声拍桌子响,田丹的声音里压着兴奋:“好小子!你抓住重点了!我看到那缸玉米面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了一下,却没往‘缺钱’这根线上深想!陈雪茹那条线索更是佐证——‘攒钱买衣服’,这说明他们可能好久没发津贴了!”
“不光四九城的,天津那边也要查。”何雨柱补充道。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田丹雷厉风行地说。
何雨柱想了想,又说:“我晚上去趟黑市。咱们从地窖里找到的那十几把枪,全是缺零件的,说明他们得到这些枪可能是从黑市。”
“没错!咱们双管齐下!我这就布置!”田丹说道。
挂了电话,何雨柱觉得心里松快了不少。
他走到地安门大街上,远远就看见几个小姑娘跟一帮小孩子推销什锦水果串。
那些孩子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五颜六色的水果串,嘴里咂摸着,却没人掏钱。
大花扯着嗓子喊:“好吃的水果串,比糖葫芦好吃一百倍!”
小七叫嚷了半天也没开张,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说:“雨水,咱不如拿出几串给这些孩子尝尝。要是真好吃,他们准会回家叫大人来买。”
“好,听你的!”何雨水点头。
丁莉在一旁认真地说:“得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瞧着,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忽然,一个约莫六七岁、穿着打补丁旧袄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把分到手心的几颗水果粒用脏兮兮的小手帕包好,塞进了口袋里,自己却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舔了舔嘴唇。
何雨水瞧见了,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不吃呀?”
小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说:“我……我想留给弟弟。他生病了,还没吃过这么好看的东西。”
何雨水愣住了。她看着小女孩满是冻疮的小手,鼻子忽然一酸。她二话没说,从草把子上挑了两串最饱满的——一串黄桃,一串橘子,塞到小女孩手里。
“给,拿着,”何雨水的声音有点发哽,“一串给你弟弟,一串你自己吃。这个……可甜了。”
小女孩捧着那两串亮晶晶的水果串,眼睛一下湿润起来,只喃喃地说:“你真的给……给我的?”
“拿着!”何雨水说道。
她朝何雨水笑了笑,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用力地挥了挥手,才消失在巷子拐角。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他这妹妹啊,心肠太好,见不得别人苦,她这辈子怕是做不成生意人了。不过,也挺好,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人,去做一些不计得失的事情吧!
第397章 新线索出现
石景山区,一间荒弃的土地庙内。
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着,将围坐在周围的几张脸烤的通红。
胡永安、林婉凝、唐恒、梅峰、孙利和叶冠英几人都捧着一个烤红薯,默默地啃着。
饥饿让这简单的食物竟显得格外香甜。
他们逃出来后粒米未进,这红薯还是林婉凝刚从附近老乡那儿买来的。。
胡永安小心地掰下一小块红薯,放在嘴边轻轻吹着腾起的热气,开口道:“大家都仔细回想一下这几天的行动,到底是在哪个环节露了痕迹?”
林婉凝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我只去过雪茹服装店,想买件衣服,因为钱不够就没买……应该没人注意到我。”
胡永安点了点头,“服装店未必有他们的眼线。我在小酒馆露过面,签了合同,太久不出现肯定会引起怀疑。这段日子,我们恐怕得在乡下避风头了。”
叶冠英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迟疑地说:“我在胡同口摆烟摊……是不是被哪个邻居举报了?主要那胡同口没生意,我一直没换地方……”
胡永安瞥了他一眼,说道:“这次问题大概率就出在你身上。一个生面孔,像根木桩似的杵一整天,不引人注意才怪。这次暂且不罚你,下次若再犯,绝不轻饶!”
“是!师父!”叶冠英脖颈一缩,不敢再多言。
土地庙里重归寂静,只有柴火偶尔爆出“噼啪”的细响。
梅峰终于忍不住,说道:“将军,咱们手上只剩二十万了。再这样下去,别说行动,吃饭都成问题。”
唐恒赶忙接话:“将军,要不我明天一早就进四九城,找我表弟计兆祥拿钱。他应该把钱从天津带回来了。”
“不行。”胡永安斩钉截铁,“我们的对手不简单。我有预感,他很快就会顺着银行汇款这条线摸上来。新桥贸易公司的账号不能再用了,瓷器店也别回去……”
孙利抬起头,眼里满是焦虑:“师父,那三天后的行动怎么办?”
“这次行动,暂时取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胡永安的声音低沉却坚定。
唐恒忧心忡忡:“可这样一来,我们的资金来源可就断了,接下来怎么维持?”
“登报,联系毛局长,让他再派人送钱来。”胡永安道。
“可要等多久啊!”林婉凝忍不住出声。
胡永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困顿的脸,沉声道:“不瞒各位,我家祖上曾是看风水的。我们来时的路上,我发现了一座大墓,看形制应是汉墓。要是能把这座墓掘开,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林婉凝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师父:“可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
“我们有炸药,还有爆破专家,”胡永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盗墓,不是难事。”
傍晚时分,四合院外。
几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小脸冻得通红。
“咚咚咚……”何雨水用力拍着门。
“进来!”里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小姑娘们一窝蜂涌进客厅,立刻围到火炉边,伸出冻僵的小手烤火,嘴里嘶嘶地吸着气。
何雨水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口袋,将里面的一堆零钱全倒在地毯上。
“哥!我们挣了好多好多钱!”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
丁莉在一旁撇了撇嘴,蹲下来整理那些杂乱的小额纸币:“雨水,钱都没数呢,你怎么就知道赚了?”
“就是赚了嘛!不信你数!”何雨水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小七最是认真,已经盘腿坐下,把钱按面额分开堆。
其他几个小姑娘见状,也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开始清点:“十元元,一百元……一千元,一万元……”
大约十分钟后,丁莉抬起头,把算好的数字写在一张纸上,小脸垮了下来:“柱子哥,我们没赚钱……还亏了五千块。”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小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散,一个个小肩膀都耷拉下来。
二栓挠挠头,憨厚地打圆场:“雨水妹子送出去二十多串呢……我都瞧见了。有的小孩围着看,实在可怜,她就塞给人家。能卖成这样,很不错了。”
何雨水低下头,声音变小了:“有个小孩捡别人丢掉的棍子舔……我受不了。还有个弟弟攥着一块钱,差得远,眼巴巴的,我也给了……还有一个……”
何雨柱温和地开口道:“常言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何雨水同学这半来参加了很多演出,也挣回了不少粮食,所以她这样做,我是赞成的。”
几个孩子纷纷鼓起掌来,何雨水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何雨柱接着说:“其实,我今天让你们去卖糖葫芦,主要不是为了让你们挣多少钱,是想让你们知道,挣钱不容易。”
小米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外面可冷了!要不是昨天买了厚棉衣,准得冻僵!”
看着几张沮丧又期待的小脸,何雨柱心里一软,笑道:“其实,今天我是故意把成本说高了。那些材料,实际就值两万块。所以呀,你们非但没亏,还净挣了两万五!”
“真的?!”
“挣钱啦!我们挣钱啦!”
阴云瞬间散尽,房间里炸开了快乐的欢呼。
小姑娘们蹦跳着,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何雨水把两万元交给何雨柱。剩下的钱,六个“小合伙人”当场盘腿坐下,你一张我一张地分了起来,每人竟都分到了六千多块。
何雨水紧紧攥着自己那沓票子,眼睛又亮了起来:“哥!明天我们还去卖!”
“成,”何雨柱爽快应道,“晚上我教你们做点更好看的。”
白天何雨柱已备好模具,这时便招呼孩子们动手。材料都是现成的,她们很快学会了制作圆球形的水果串——水果裹在晶莹剔透的糖壳里,像一颗颗诱人的宝石。
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田丹正坐在办公桌上翻阅文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哪位?”她拿起听筒。
“田主任,我是天津的孙局。”
“孙局你好,事情有眉目了?”
“我们排查出三个可疑账号,最符合你提出条件的只有一个。北京新桥贸易公司,一个叫计爱琳的人,她的公司是在我们这儿黑龙江路的一家私人银行开的户。我们去银行调查时,对方还算配合。这个账号最近几个月,接收了多笔从香港汇丰银行汇出的款子。”
“太好了!”田丹挺直了背,迅速拿起笔,“麻烦把这个公司的详细情况告诉我。”
“新桥贸易公司做瓷器进出口生意,地点就在琉璃厂。”孙局补充道。
“多谢!我马上跟进调查这家公司。”田丹说完,挂断电话,说道:“小田,把几个队长都叫进来!”
第398章 卖枪
石景山区,老山。
这山不高,也就百十来米,在灰蒙蒙的天底下显得光秃秃的,格外不起眼。
胡永安绕着山脚下一个大土坡前已经转悠了大半天。
墓室的结构在他心里大概有了轮廓,可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就算他们有会爆破的人,也是白搭。
林婉凝看出了师父的心理,凑过来,说道:“师父,我听说捣鼓古董的那帮人,十个里头有八个都跟盗墓的有关系,咱们不如绑个懂行的来,叫他帮着挖!”
胡永安缓缓摇头:“人被绑架了,警察肯定会查。”他目光转向梅峰,“你改头换面在行,去四九城的古董铺子探探,想法子弄点实用的工具回来。”
梅峰脸上露出点难色,“师父,我对古董这行算是门外汉,这口怎么开啊?”
“别找老油条,就找店里年轻的伙计。等他出了店门,你再跟上去,请他吃顿饭……”胡永安说着说着,就有点生气了,不耐烦恼道:“就说家里人生了急病,要动个老坟救急。你他妈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点应变都不会?”
梅峰挨了骂,脑袋耷拉下去:“可是师父……咱们哪还有钱?”
“去黑市,卖几把枪。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胡永安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旁的叶冠英插嘴道:“师父,梅峰他到底是搞情报的,这地面上的活儿生疏。要不……我跟着一块去,也能照应着点。”
“你早就露相了。”胡永安瞥他一眼,“不出我所料,你的画像这会儿怕是贴满各个派出所了。老实待着,别添乱。”
叶冠英被噎了回去,讪讪地低下头。
梅峰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点镇定:“师父,我明白眼下的局面。任务交给我,没问题,一定办妥。”
胡永安脸色缓和了些,走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进城之后,找机会也瞧瞧计兆祥那边……看他铺子有没有被盯上。”
“我明白,师父。”梅峰重重点头。他把身上带的二十万元分给胡永安十万,自己揣上三把盒子炮,转身朝四九城方向去了。
梅峰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打开包袱,对着小镜子忙活起来。
时间不长,本就秀气的他,一打扮,活脱脱成了个模样俏丽农村小媳妇。
天快擦黑时,他才摸到前门。
他没去找计兆祥,而是挎上个破篮子,低头走进了新桥贸易公司的瓷器铺子。
一进门,他就觉出不对——原先那两个熟脸的伙计只剩一个,另一个是生面孔,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招呼客人也远不如从前那些伙计有耐性。
梅峰捏着嗓子,试探着问了几个关于瓷器釉色、年份的问题,对方竟有些支吾,答不上来,只是含糊应付。
“赶紧走。”他心里一紧,此刻真是服了师父胡永安的料事如神——计兆祥这条线,果然早就被盯上了。
他匆匆指了货架上几个最普通的白瓷碗,付了钱,低头快步离开,生怕店里那个老伙计抬眼认出他。
出了门,在街上看似闲晃了一会儿,他拐进了“胡同一”古董店。这是前门那家的分号,铺面开在琉璃厂附近。
梅峰一进门,就看见许大茂正撅着屁股,忙着归置一批新收来的瓷器。
许大茂抬眼瞧见个农妇打扮的人进来,觉得稀奇,玩笑道:“这位女同志,我们这儿不卖菜,您是不是走错门了?”
梅峰故意瞪了他一眼,骂道:“小同志,怎么说话呢?妇女就不能进古董店瞧瞧?”
许大茂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总觉得这人有点说不出的别扭,语气便带了不耐烦:“有事赶紧说,我这儿正忙着呢!”
梅峰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我想跟你买些盗墓用的家伙事,有没有路子?价钱好商量。”
许大茂一听,嗤笑出声:“哟,你是雷子吧?来给我下套来了?我们店做的可是正经买卖,每样都有发票!”
梅峰见这小年轻口风紧,眼珠子一转,换上一副愁苦相,叹了口气:“兄弟,不瞒你说,是俺家摊上事儿了。俺儿子才三岁,得了怪病,忽然就不会走路了,成天像蛇一样在地上爬……看了多少医院,钱花光了也没治好。俺男人实在没辙,就盯上了山里的一座古坟……我这才厚着脸皮来问问……”
许大茂听着,脸上那点嬉笑慢慢收了,咂咂嘴:“唉,听你这么说,也确实不易……我认识的朋友里头,倒是有路子能弄到你要的那些东西。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梅峰忙问:“大概得多少?”
许大茂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摸金符、洛阳铲、罗盘、蜡烛、工兵铲、绳子、黑驴蹄子……这一套配齐了,”他停下话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这也太贵了,恐怕把弄出来的东西卖了,也不值这个价钱。”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那些东西也不是用一次就废了,以后接着用就值了!”
“小兄弟,俺男人以前当过胡子,有几把盒子炮,小兄弟能给卖了不?”
许大茂一听这话,赶紧把梅峰拉进会客室,“你这老娘们怎么什么都敢说?现在抓住倒斗的最多判个三五年,你丫要是倒卖军火……那他妈可是十年以上的罪过!”
梅峰缩了缩脖子,扮出惶恐样:“俺们……俺们这就是处理一下自己东西,不能算倒卖军火吧?要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谁会干盗……那断子绝孙的事!”
“你给我打住!好赖话都让你说了!”许大茂听到“断子绝孙”这句就来了气,他本来想一把枪给五十万的,话到嘴边改了价:“一把枪最多卖四十万。”
梅峰说那话本就是为了试探,见许大茂真动了气,心里反倒踏实了——看来这小子也和盗墓有关系。
“弟弟……要是俺家那口子真能从山里刨出点老物件,你……你这儿能收不?”
“能收!但丑话说前头,万一你折进去了,敢把咱这店供出来……我们可是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们一家子,往后就没好日子过了!”
梅峰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俺今儿就带了……三把。弟弟你看,今天能不能给收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说道:“成。不过,这笔买卖,跟我、跟这店,可没半毛钱的关系。我只是帮你牵个线,出了什么事儿儿,我可不负责!”
梅峰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没问题,既然走上这条路,杀头我也不怕!”
许大茂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你去煤市口胡同,靠东头第二个电线杆子底下等着,会有人找你。”
“好,好。”梅峰连连点头,转身便匆匆融入了门外熙攘的人流里。
第399章 千金买马骨
前门小院。
崔大志把个黑手提包往炕上一撂,拉开拉链,三把驳壳枪露了出来。
他挨个拿起,拆开,就着窗户光检查枪管。
看完,他把枪往炕上一摆,朝许大茂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讽刺:
“大茂,你让个娘们给糊弄了!瞅瞅,膛线都快磨没了,老掉牙的破烂!这你一把给四十万?你小子平时可不吃这哑巴亏,这回唱的哪出?”
许大茂笑着说道:“师哥,还记得上回师父讲的‘千金买马骨’故事不?”
崔大志眉头拧成疙瘩:“少绕弯子,直说!”
许大茂把枪放下:“那‘女人’背后,准是个新的盗墓团伙,说不定在哪儿找到了个大墓了。他们拿破枪换钱,我连看都不看,还把工具给他们备齐。面上是买卖,里子是送人情。等他们把东西送过来……价钱,还不是咱说了算?稍微压一点,连本带利不就都回来了?”
崔大志愣了几秒,一拍大腿:“嘿!大茂!你小子……长进了!”
许大茂接着说道:“师父那些老关系,岁数都大了,门路也窄了。咱们这店,光靠下乡收破烂,能挣几个?咱们得织自己的网。”
崔大志连连点头,又担心道:“理是这么个理……可外头风声紧,你务必小心!”
“放心,”许大茂笑了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该打点的都打点了,谁会跟钱过不去?”
崔大志重重拍他肩膀:“当初师父让你当掌柜,我心里还有点不服。现在看……你行,脑瓜子活,看得远。”
石景山,土地庙。
梅峰背着鼓囊的包袱摸回破庙,已是后半夜。
胡永安一眼盯上他手里的烧鸡和酱肘子了,当即吩咐道:“孙利,赶紧把梅峰手里的东西热一下。咱们加个餐。”
“工具都买齐了?”
“齐了。我把三把枪卖了,除了买吃的,还剩八十多万。”梅峰顿了顿,“老师,我没敢去找计兆祥,按您的吩咐,去了一趟瓷器店。”
“怎么样?”
“您料得真准。铺子里伙计换了生面孔,是警察。”
胡永安猛地一拳砸在破供桌上:“好快的手脚,如果他们知道咱们缺钱,肯定猜咱们在山里。不能等了!就今晚,必须把墓捅开!天一亮,就混进城里去!咱们给他们来个灯下黑!”
“师父说得对!”林婉凝立刻接话。她不是觉得主意多高明,是实在是冻得受不了,手脚的冻疮又痒又疼。
梅峰接着说:“我跟琉璃厂‘胡同一’一个小年轻搭上线了,叫许大茂。他说了,只要咱们弄出东西,他就能收。”
胡永安盯着他问道:“那人可靠吗”
梅峰点头:“岁数不大,胆子不小。只要有钱赚,什么都敢做。我那三把老掉牙的盒子炮,膛线都快磨平了,他派过去的人连看都没看,就收了。”
胡永安脸上终于有点笑模样:“天不亡我。赶紧吃东西,吃完干活!”
几人围在火堆旁,抓起烤热乎的烙饼卷上肘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众人拎着工具就下了山。
胡永安拿着新洛阳铲,一铲一铲打探眼,借着月光看土色。
忙活了近俩钟头,他动作慢下来,最后把铲子一杵,坐到土堆边,点了根烟闷头抽起来。
林婉凝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小声问:“师父,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胡永安吐出口烟:“墓道东南边,有两条老盗洞。看土色,怕是千八百年前的老洞了。里头……十有八九是空的。”
林婉凝心凉了半截。
叶冠英扔掉烟屁股,说道:“师父,管它空的实的,家伙式都买了,力气也花了,都到这步了,只能干下去!”
胡永安把烟头摁进土里碾灭,站起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说道:“冠英,就从这儿,斜着往下挖。”
又过了两个多钟头,地上挖开个黑乎乎的洞口,勉强能爬进一个人。
一股混着土腥和腐朽味的污浊之气从里面涌出。
胡永安打亮手电往里照,光束被黑暗吞掉大半。
“冠英,你身子最利索,打头阵,进去探路。”
公安局,一处办公室。
田丹刚在椅子上眯着,门被敲响了。
她起身开门,老孙带着寒气挤进来,一脸兴奋:“田处长,计兆祥撂了!”
“太好了!”田丹立刻精神了。
“确认了,他是光头党的特务,编号0409。他妹妹本名叫计采楠,计爱琳是化名……惊蛰’行动的头是胡永安,手下有林婉凝、唐恒、梅峰、孙利、叶冠英,一共六个。”
田丹嘴角微勾,喝了口凉白开,说道:“还问出别的了没有?”
“有。他们和上头联络,基本不用电台,靠收音机听特定波段,再用暗语登报。还有,他们现在经费非常紧,快山穷水尽了……”
田丹放下缸子,想了想,说道:“把计兆祥兄妹都送回家,严密监视起来。放长线,说不定能钓到接头的。”
“明白,我这就去布置。”老孙转身走了。
田丹抓起电话,给何雨柱打了一个电话。
“谁啊?”何雨柱声音带着浓重倦意——他夜里研究显微镜,刚睡下没多久。
“柱子,我田丹。我们通过清查银行汇款,从天津摸出个特务,计兆祥,拿下了。他交代了……”她语速很快,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何雨柱沉默片刻:“这帮人断了粮,很可能往山里钻。下一步,你们重点得往郊区挪了。”
“跟我想一块了,”田丹揉揉太阳穴,“可郊区地广人稀,搜起来……跟大海捞针没两样。”
“胡同一”古董店刚开门,许大茂就瞧见昨天那“农村妇女”背着破麻袋,侧身进了门。
他脸上堆起热络的笑,迎上去低声道:“哟,嫂子!这是……给我送‘山货’来了?”边说边用眼神示意里屋。
梅峰点点头,没多话,跟着他快步进了里间密室。
许大茂拉上窗帘,屋里暗下来,他打开台灯。
“这么快就得手了?”
“梅峰解开麻袋口,一件件往外掏。
先是几件玉器——一枚带沁的玉带钩,一块有缺但温润的玉璧,一方小巧的蟠螭钮玉印;接着是几件小漆器。
“就这些了,”梅峰把东西摆开,抬眼盯着许大茂,“您给掌掌眼,能值多少?”
许大茂凑近,挨个拿起来对着灯细看,看了半天:“嫂子,看这东西,应该是西汉王侯级墓里的,要是我没猜错,这个‘大斗’早让人盗过了吧?”
梅峰点头:“听我男人说,顶上有好几个洞!这些东西,都是人家挑剩下的。”
许大茂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飞快盘算。
终于,他停下,转身伸出右手食指:“这些东西,我给您这个数——一个亿。您看,卖不卖?”
梅峰心里猛一跳。他不懂行,但没想到能挣这么多钱,但面上不露声色,反而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大兄弟,不瞒你说,这次下墓的有六个人,分到我家里,也分不了多少钱。您看……能再添点儿不?”
许大茂摇头:“嫂子,咱明人不说暗话。昨儿个您那三只枪,膛线都磨平了,我看都没看就收了,图啥?不就想交个朋友吗?不信,您拿这些东西到别处试试,别说一个亿,给一半就不错了!”
梅峰垂下眼,沉默了半分多钟,一咬牙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懒得再找别家折腾了。就给你了!”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得嘞!嫂子痛快!”他转身出屋,不一会儿提了个半旧皮箱进来,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码着整齐的钞票。“钱都在这儿,您点点。”
第400章 劫持人质
什刹海,一家小四合院,梅峰带着一箱子钱回来,兴奋地说道:“师父,咱们有钱了!”
胡永安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他也没想到,从那处被盗过多次的墓里扒拉出的那点破东西,竟能换了这么多钱。
他组织开了个会,在会上,兴奋地说道:“这段时间,是我对不住大家了,由于汇款通道被阻,让大家都没领到津贴。今天,给每个人五百万,去添置点急需的东西。”
“太好了!”林婉凝说道。
“我要去大吃一顿!”孙利说道。
胡永安脸色一沉,警告道:“记住,你们每个人的头像,早贴满各个派出所了!出去前必须拾掇好,晚上六点前,必须回来。谁要是过了点……”
“没问题!”几个人答应着,眼里却都闪着光。
林婉凝笑着问道:“师父,您今天不出去吗?给我带件棉衣回来呗!”
胡永安摆摆手,“我要去报社送篇‘寻人启事’。你想出去就出去吧!”
“师父,我想去前门把那件羽绒服买回来,野地里太冷了,真扛不住!”
“前门那片儿眼线多,千万小心。”胡永安提醒道。
前门,雪茹服装店。
陈雪茹刚送走一位老毛子批发商,回到柜台后,端起茶杯使劲喝了一大口。
一个打扮朴素的少女低头走了进来。
陈雪茹抬眼望去,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吓的差点把茶杯掉在地上。
是她,那个扮成中年妇女的女特务林婉凝。
林婉凝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挂羽绒服的架子前,手指向其中一件,跟小梅说道:“我要那件黑色的羽绒服。”
小梅问道:“同志,您是要试试,还是直接买?”
陈雪茹使劲安慰自己,不怕,外面有便衣警察。随即,从柜台后走到林婉凝面前,解释道:“同志,黑色这款,店里刚好没货,得从厂里调。您要是不嫌弃,这件样衣,我给您便宜点儿,一百九,行吗?”
林婉凝皱了皱眉,问道:“调件新的要多久?”
“很快,”陈雪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跳得厉害,“半个小时就行。你出去吃个饭、逛一逛,回来就能取。”
林婉凝想了想,点头:“行,那我半小时后回来买。”
等到林婉凝走出店门,小梅凑过来,一脸不解:“老板,库房明明还有,您为啥……”
“好奇害死猫!记住,接下来不管谁来问这件衣服,都说没货!”
“没问题!”小梅似乎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陈雪茹转身,快速上了二楼。
她抓起电话,手指微微发抖,先拨通了何雨柱的号码。
“女特务又来了,要买那件羽绒服!”她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雪茹,你要是相信我,就别给田丹打电话,她那边的人可能会坏事。我二十五分钟后一定到你那里!”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好!我等你!”
“如果她先到,你就把衣服给她,你的安全最重要!”何雨柱又嘱咐了一句。
“我明白!”陈雪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哭腔。
何雨柱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可时间似乎走得更快,一转眼,二十分钟就过去了,何雨柱还有最难走的一段路没走完。
临近过年,前门附近的行人格外多。
只有10分钟,开车已经没办法到达,何雨柱只好把车停到路边,开始抄近路跑步前行。
他从别人家的院子里穿行,简直是在飞檐走壁,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放林婉凝跑了。
他一路狂飙,赶到雪茹服装店后院时,只用了二十六分钟。
他迅速给自己化妆,贴上假胡子和假眉毛,带了一副眼镜,又套上一件不起眼的深色风衣,绕到服装店的前门,慢慢走进店里。
陈雪茹正站在柜台后,假装看账本,心却怦怦地跳,当她看见进来的何雨柱,心一下就安静下来。
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人还没来。
何雨柱则装作寻常顾客,在店里闲逛起来。为了不引起店员注意,他还挑了几件男装。
等待中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一个少女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得很悠闲。
若不是陈雪茹用眼神提醒,何雨柱绝难将这张带着几分天真的脸,与那个训练有素的女特务林婉凝联系起来。
何雨柱立刻拿着衣服到柜台前结账,结完账,就走出了店门。
他在店外的一个烟摊前站住,买了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装作在等人的样子。
没多久,林婉凝穿着那件新买的黑色羽绒服出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便朝着一个胭脂铺子走去。
何雨柱掐灭烟头,不远不近地尾随着。街上行人很多,根本没人注意他。
林婉凝走进胭脂铺子,何雨柱一个大男人,不好跟着,他启动系统,监视着里面的动静。
林婉凝买了不少东西,在店里足足待了半个钟头。
林婉凝出来了,没有继续闲逛,直接招手叫来一辆黄包车。
何雨柱也拦下一辆黄包车,低声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别太近。”
“没问题!那是你老婆吗?”车夫问道。
“是,她有点不守妇道,我要跟着她,看看她要去见谁!”何雨柱解释道。
半小时后,林婉凝乘坐的黄包车转进了什刹海,在银锭桥附近停下了。
她慢慢朝桥上走去,那里有几个小姑娘正围着一个简易推车叫卖,车上插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什锦水果,糖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林婉凝走了过去挑了几串,站在桥上慢慢吃,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推车旁,扎着两个小辫的何雨水正麻利地收钱找零。
她旁边一个叫小七的女孩,一下子注意到了林婉凝身上那件崭新的黑色羽绒服。
“姐姐,你这衣服真好看,是在前门那家‘雪茹服装店’买的吧?”小七凑过去自来熟地问道。
林婉凝捏着水果串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倏地冷了下来,抬眼盯住小七:“你怎么知道?”
小七被她瞬间凌厉的眼神吓坏了,但很快又扬起笑脸,指着何雨水说:“我雨水姐姐前两天也给她娘买了一件,一模一样!可暖和了!”
听到这个解释,林婉凝紧绷的肩线微微松了松,心道是自己多疑了。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四个穿着普通便装的男人说笑着下车,似乎要去饭店吃饭。
一直潜伏在树后的何雨柱,心猛地一沉,他已经明白这几个人是来抓林婉凝的。
田丹没在场,这些人是不会听自己安排的。
陈雪茹的店外本来就有便衣警察看着,出了这么大事,陈雪茹也不可能不对这几个人汇报。
林婉凝也察觉到了异常。
那四个男人绝非普通路人。
看到四个男人朝自己包抄过来,她的反应也很快,知道已经跑不了了,猛地伸手,一把将离她最近的小七拽到身前!
“啊!”小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下一刻,一柄仅有巴掌长短的锋利匕首,已经抵在了小七的脖颈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小七瞬间僵住,吓得连哭都忘了。
“都别动!”林婉凝喊道。
第401章 我来当人质
何雨柱心里一沉——事情还是走到了他最不愿看见的这一步。
以现在桥上的局面,他再不出手,小七必死无疑。
本来,今天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抓住这群特务,偏偏被这几个贪功心切的年轻人给搅和了,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让陈雪茹告诉田丹呢!
想到这里,何雨柱还真的不想继续跟着田丹干了。
此时的银锭桥上,能跑的人已经都跑的没影了,只剩下二栓与何雨水等几个小姑娘和林婉凝对峙着。
小七被林婉凝死死勒在怀里,脸色发青,脖子上匕首更是让她命悬一线。
几个小姑娘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硬是没哭出声。
“小七,别怕。”何雨水声音发颤,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凝,像要生吞活剥了她。
二栓蠢蠢欲动,随时要冲出去拼命。
“二栓!”何雨柱猛地一声暴喝,“我是何雨柱!你们谁都不许动,听我的!”
四名便衣听到这声喊,也不敢再逼近,只是用枪对准林婉凝。
何雨柱能看到,这几个都是色厉内荏的家伙,枪口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从没处理过类似的事情。
何雨柱一步一步走上桥面,眼里带着凶光,风衣背风吹起,真有点大哥的风范了,“林婉凝,你还没到丧心病狂到非要到杀一个孩子的地步吧?你没杀黄英,说明你良心未泯。放手吧!别一错再错下去!”
林婉凝眯起眼,冷笑:“我这么做,也是被你们逼的!”
“我们谈个条件,”何雨柱继走着,“你放了她,我给你当人质,怎么样?”
“也不是不可以,”林婉凝带着小七微微后退,“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我的名字你应该不陌生,我的命怎么都比一个小姑娘值钱吧!”何雨柱步步紧逼。
何雨水一群小姑娘都认出了化了妆的何雨柱,眼里顿时有了光彩。
“我当然知道你,”林婉凝冷冷地说道,“你想换她?可以。让那四个人把枪全都扔到桥下面去,再把那辆吉普开过来。”
“好。”何雨柱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我只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一到,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杀了她!”
何雨柱点头,转身对四名便衣下令道:“你们四个,都把枪扔下去。”
“你没资格指挥我们。”周昊忽然拔高声调,与何雨柱作对。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何雨柱的怒火。
他压着情绪慢慢走过去,说道:“你要是能解决这事,我把指挥权给你!但人质要是伤了一根头发,我和你没完!”
周昊冷笑:“那你就看我怎么处理。”他快步上前,大声喊道:“林婉凝!我倒数到十,你不放人,我就击毙你!”
“你他妈有病!你开枪,人质怎么办?”何雨柱骂道。
周昊低声嘀咕:“对面是敌人,这里就是战场。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
这句话一出,何雨柱再也没忍住,飞起一脚——
“砰!”
周昊身体倒飞出去十几米,当场昏死。
其余三人全都愣住了。怎么不去对敌,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了?
“把枪都给老子扔下去!”何雨柱低吼,目光冷得要杀人。
三人还在犹豫。
“那几个是我亲妹妹。她们要是少一根头发,我打折你们狗腿!”
何雨柱顺势就要动手,三名便衣无奈,卸下弹夹,把枪都丢到冰面上。
林婉凝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挑,“何雨柱,你还算是个男人。赶紧把车开过来!”
“李虎,你去开车。”何雨柱下令。
李虎这次没迟疑,飞奔而去。另外两人把昏迷的周昊拖到一旁,拼命拍他的脸。
“二栓,别在这捣乱,先带她们走。”何雨柱说道。
“不!”何雨水红着眼睛,“我就要陪着小七!”
“我也不走!”小米说。
“我也不走!”丁莉说。不得不说丁莉变化不小,以前就她胆子小,现在居然临危不惧。
何雨柱没有再劝。
李虎把吉普车停在桥头,引擎轰鸣在此刻格外刺耳。
“把你的枪给我!”林婉凝说道。
何雨柱从腰间掏出驳壳枪,当着她面拆下弹夹,一颗一颗卸下子弹,又重新装回。
“子弹都是满的。可以换人了吗?”何雨柱举着手问。
“不够!”林婉凝摇头,“你力气比我大,你要戴上手铐。”
“你还有完没完?”何雨柱也急眼了。
“这是最后一个要求!”林婉凝大吼,声音有些发抖了。
何雨柱转身走到李虎面前,说道:“用你的手铐,把我铐上。”
李虎犹豫了一下,看到何雨柱愤怒的眼神,随即把手铐“咔哒”合拢,把钥匙递到他手里。
“我不同意你这么做。”李虎低声道。
何雨柱冷笑:“你要有更好的办法,我听你的。”
他走回去,把枪和钥匙一并递给林婉凝。
林婉凝这才松手。
小七几乎站不稳,被何雨水一把抱住,浑身发抖,开始抽噎起来。
下一秒,何雨柱就被林婉凝推上车。
“哥!你要去哪?”何雨水哭着喊。
“哥没事!你们赶紧和二栓回家!”何雨柱大声命令。
“柱子哥!”几个小姑娘刚才只顾着小七,没有意识到,换回小七,柱子哥又危险了,她们纷纷大哭起来。
二栓没害怕,反而很高兴:“几位小祖宗,都别哭了!柱子哥对付这女人,绝对没事!”
几个小姑娘一听这话,才稍稍安心,快步离开。
引擎轰鸣,吉普猛地冲出桥头,朝城外疾驰而去。
周昊终于被李虎等人拍醒了。他一看桥上没人了,问道:“那孙子去哪了?”
“还能去哪,被女特务带走了!”李虎说。
“王八蛋,我跟他没完!”周昊骂道。
“还真别说,这个何雨柱胆子真大,居然敢给女特务枪!”李虎说。
“我跟他没完!”周昊站起来骂。
“小周,不是我说你,你刚才确实有点鲁莽。人那么多,就不该冲过去。”李虎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说道。
就在这时,田丹带人过来了。
周昊赶紧凑过去:“处长,何雨柱太不像话了,他居然给女特务枪!”
田丹没理他,直接看向李虎:“他们朝哪边走了?”
“北面!”
“上车,跟我追!”田丹快速掉头,朝北面追去。
“林婉凝,可以把我放下了吧?”何雨柱靠在座椅上,语带调侃。
“战神何雨柱,打下美国几十架飞机,毛局长派了好几拨暗杀队伍,都栽在你手上。你不简单。”林婉凝边说边使劲踩油门。
“你想要我的命?”何雨柱笑着侧头看她。
林婉凝忽然笑了,摇摇头:“我们的任务不是你,对你没兴趣。摆脱后面的人,就放了你。”
何雨柱从后视镜里一扫——两辆吉普正扬起烟尘,死死咬在后面。
第402章 拖延
“停车!我要上厕所!”何雨柱大喊。
林婉凝猛地瞪向他,“你他妈有病!这时候让我停车?要拉,就拉裤子里!”
“再不停,我真拉裤子里了!快点!”何雨柱夹紧双腿,装出痛苦的样子。
“你找死!”林婉凝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枪口对准副驾驶的何雨柱。
“臭娘们,我真憋不住了!”何雨柱全然不顾她的威胁,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会耍花样,没想到居然么低级。”林婉凝冷笑,“你要再说一个字,我立刻打死你!”
何雨柱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呵呵!你枪里面,压根就没子弹。”
“你少跟我玩心理战,这招早被老娘玩烂了!”
她话音未落,何雨柱的手里凭空多了一把钥匙,随即,手铐就被快递打开了。
林婉凝猛地愣住,眼睛死死盯着他,几乎无法相信,随即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王八蛋!你骗我!”
“我又不是你男人,骗你怎么了?”
“我杀了你!”林婉凝彻底被激怒,枪口再次死死对准他心口。
何雨柱悠闲地摇了摇头:“开枪吧!小爷我要是没点儿真本事,早被你们这些狗特务,弄死八百回了。”
林婉凝死死瞪着他,持枪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几秒钟的对峙后,她手臂猛地一扬,竟将那枪扔出窗外,脸上只剩下绝望。
何雨柱却在这时笑了,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其实枪里有子弹,我刚才是骗你的。”
“王八蛋!!!那我们就一起死!!!” 林婉凝彻底失控,嘶吼着猛打方向盘,车身像脱缰野马般朝路边一棵粗壮的柳树撞去!
何雨柱的反应快如闪电,左手死死制住她的双臂,右手迅速控制方向盘!
车身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剧烈扭摆、倾斜,最终险险擦过树干,却一头栽进路边的深沟里。
车头结结实实撞上土坡,整面挡风玻璃瞬间炸成蛛网,哗啦崩碎!
浓烟混着尘土立刻从引擎盖下涌出。
何雨柱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毫不留情地将晕头转向的林婉凝从副驾拽出,扔在枯黄的草地上。
林婉凝一落地,顺势滚了两圈卸去力道,竟毫不停顿地从绑腿上拔出匕首,起身就朝何雨柱心口刺来!
“呦呵!臭娘们,还挺野!”何雨柱一边闪身后撤,一边调侃道。
他身形如电,总在刀锋及体的瞬间轻巧地避开。
田丹带人驱车赶到时,正看见林婉凝握着匕首,状若疯狂地连连突刺。
她招式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何雨柱却像在戏耍,一次次轻松躲过,衣服都没被碰到。
“何雨柱,赶紧制服她,别浪费时间!”田丹说道。
何雨柱闻声神色一正,看准林婉凝的一个破绽,直接扣住她的手腕,轻松一甩,匕首便掉落在地。
他的另一只手已抽出腰间手铐,迅速把她的双手铐起来,整套动作不过眨眼之间。
“王八蛋!不守信用!”林婉凝挣动着,徒劳地咒骂。
田丹一把将何雨柱拽到旁边的小土坡后,劈头就骂:“你他妈胆子肥了是吧?敢不通知我就擅自行动!人质要是出了事,谁担得起这责任?”
何雨柱本就憋着满肚子火,被她一吼,直接掏出证件拍进她手里:“这活儿,老子不伺候了!再干下去,没被特务弄死,先被你的人气死!”
田丹一怔,她从没见过何雨柱发这么大脾气。愣了两秒,她抬腿就踹向他小腿:“你敢跟我撂挑子?我……”狠话到了嘴边,看着她拍回来的证件,却终究没吐出来。
何雨柱重重喘了几口粗气,语气稍缓,却依旧斩钉截铁:“丹姐,不是我不给你面子。那个周昊要是还留在你身边工作,这差事我真干不了。行动时,根本不管人质死活,我羞于和这种人为伍……”
他把今天前前后后的经过,都一五一十说了。
田丹听罢,沉默片刻,才略显疲惫地低声道:“那小子……是对你有气。总觉得你跟我走得太近。”
“啥?吃醋?”何雨柱气极反笑,“那就更不能用!今天他情绪用事,明天就可能送掉整队人的命。一句话:要么我走,要么他走。”
田丹别开脸,说道:“他大伯是部里的重要人物,我动不了他。”
“那我就走。”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走,都没回头。
田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公安局一处的审讯室,“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字很大,灯光是那种惨淡的白,照得人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林婉凝已经沉默地坐了快一个钟头,问什么都不说,田丹有点急了,说道:“你现在说出你们的潜伏据点,算你立功,给你判刑的时候,还能从宽处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林婉凝忽然抬起眼,露出诡异的笑:“我想好了,你给我一只全聚德的烤鸭,吃完,我就说!”
田丹愣住,随即火气“噌”地窜上来:“这里,不是你点菜的地方!”
“我饿了。如果,你们连只烤鸭都不给,我说了,也是死路一条,那不如不说。”
田丹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突然转头朝门口吼道:“来人!”
一直守在门外的周昊快步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淤青。
田丹一看是他,命令道:“去全聚德买一只烤鸭回来,现在就去。”
“我要双份鸭皮!”林婉凝补充道。
周昊看看田丹,又看看林婉凝,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田丹终于爆发了,猛地一拍桌子,说道:“这是命令!不想干,就他妈滚出一处!”
周昊脸色一白,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跑了出去。
田丹不愿意和林婉凝干耗着,而是把李虎找来,详细询问今天发生的情况。因为她也不理解,为啥何雨柱这么生气,甩手就不干了。
李虎一开始还想要包庇周昊,在田丹的逼迫下,终于说出了实话。
“周昊和店员小梅关系不错,小梅告诉他有个女人来买衣服,陈老板不卖……他就判断那个女人是林婉凝,跟我们说,不要让何雨柱一个人独享这份功劳……”
“聪明劲都用在歪门邪道了!“田丹骂道。
就在这时,周昊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来,田丹才停止询问。
林婉凝慢条斯理把食盒打开,拿起鸭皮,抹好酱,放上鸭肉和大葱,卷起来,送到嘴里,仔细品味着,仿佛这是最后的晚餐。
林婉凝把最后一卷吃下,一只鸭子被吃的精光。
时钟正好指向七点,师父肯定已经撤走了,她拿起手绢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田丹,“我们住在罗圈胡同,23号。”
田丹听完快速走出审讯室,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的警察,命令道:“罗圈胡同23号,走!”
第403章 何雨柱医院救人
何雨柱刚迈进家门,几个小身影就围拢过来。
“哥!”何雨水冲在最前面,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你这是怎么了?”
何雨水这才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傻丫头,你也太小看你哥了。美国鬼子的飞机大炮我都不怕,区区一个女特务能奈我何?”
沈桂芝看到这场面,忍不住瞪了何雨柱一眼:“都是你瞎出主意!非让他们去卖糖葫芦,结果就出事儿了。”
“娘说得对。从明天开始,你们就都别去了。”
“不行!”何雨水一听,眼泪都落下来了,“我就要去!我现在可喜欢自己挣钱了。”
沈桂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何雨水的脑门:“小财迷!”
“我才不是小财迷!”何雨水急了,大声道,“我同学小麦穗家可可怜了!她弟弟得了很重的病,家里没钱治……我们商量好了,要把卖糖葫芦挣的钱,给帮她弟弟治病。”
沈桂芝听完这话,顿时愣住了,她一把将何雨水搂过来,说道:“我家雨水是个大善人,娘不对,冤枉你了。”
何雨柱忙问:“她弟弟得了什么病?”
“小麦穗奶奶说是肺痨……”何雨水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肺痨?那光靠你们卖糖葫芦那点钱,怕是不够。明天,带哥去她家看看,说不定,我有特效药。”
何雨柱这次去港岛买回不少自用的盘尼西林,这些可是保命药,他一直都有存货。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了,抓住何雨柱的胳膊,说道:“哥!小麦穗把她弟弟送到现京城医院了,她早晨跟我说,她弟弟快不行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成!走吧。”何雨柱答应的十分痛快,他知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儿。
京城医院住院部,小麦穗的弟弟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都十分困难。
一个憔悴的老妇人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守在病房门外,默默垂泪。
看到何雨水带人来看小麦穗,老妇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奶奶好!“何雨柱打了一个招呼。
小麦穗介绍道:“奶奶,这是柱子哥哥,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大英雄。”
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何雨柱和查房的李医生问了一下小麦穗弟弟的情况,才知道,他得的是急性肺炎,急需盘尼西林,可是医院并没有。
“医生,您看这个能用吗?”何雨柱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支包装完好的盘尼西林针剂。
李医生接过来仔细一看,惊讶地说道:“这是欧洲产的盘尼西林!非常贵……他们家的经济情况……”
“药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我家里正好有亲戚从港岛带回来一些,一直没用,能救孩子的命最好。”
李医生点了点头,“有这几针,孩子的命大概率是保住了!我马上安排护士进行注射。”
站在旁边的小麦穗,听到医生的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何雨柱面前,就要磕头。
何雨柱一把将她拉起来:“你是雨水的朋友,就是我妹妹,不用这样!”
“谢谢……谢谢柱子哥……谢谢您救我弟弟……”小麦穗泣不成声,瘦小的身子不住发抖。
就在这时,三丫跑过来,说道:“柱子哥,我在大厅就看见你了,就一路问过来了,你家里谁病了?”她眼神里满是急切。
“是我妹妹的一个同学,我就是过来看看。”何雨柱说道。
这时何雨水凑过来问道:“哥,这姐姐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何雨柱赶紧介绍道:“这是我妹妹何雨水,这是江梅。”
“江梅姐,你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吗?”
江梅点头。
“太好了,这是小麦穗,你以后有事就找江梅姐姐!”何雨水安排着。
何雨柱倒是有点佩服这个妹妹,是个自来熟,还挺会利用资源。
田丹带人来到了罗圈胡同23号,她派李虎从墙头翻进去。
时间不长,李虎就从院门出来,神情失落,“田处长,人都跑了!”
田丹带人迅速进去,发现炉火还在熊熊烧着,锅里的米粥还是热的。
“这些人应该还没跑远,一队,去外面调查,二队在院子里仔细搜!这些人擅长布置诡雷,都小心点!”
她走进正屋。地上散落着糖炒栗子,炕上有个冻柿子被咬了一口就扔在那儿,桌上摊着花生米,半瓶白酒瓶口敞着……一切都显示主人撤离得极其仓促,分明是得到了确切风声。
后院角落,李虎和搭档葛亮发现了一个地窖入口,木板盖子虚掩着。
“虎哥,你说这地窖会不会有诡雷?”葛亮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弄个长棍子把盖子给抬起来,就算爆炸,也不会炸到我们!”李虎说道。
“还是虎哥有办法!”葛亮翻弄半天,才找到一根细木棍。
“棍子有点短,咱们的胸前也要挡些东西,把门板给拆了!”李虎说道。
时间不长,每人面前就多了一扇门板,他们把木棍穿到地窖门的把手上……就在开启的瞬间,里面忽然发出“哧哧”的声音突。
“快跑!”李虎喊道。
这个引信似乎很短,两个人还没跑了两步。
“轰!”一声炸响。
气浪将两人掀翻在地,所幸特务只放一颗手榴弹,两人又有门板挡着,才没有被炸死,但肩膀和胳膊还是被弹片擦伤。
田丹听到爆炸跑了出来,检查了一下两个手下的伤,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这才彻底明白,这个林婉凝要吃烤鸭,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她们应该是约定了一个时间,有成员超过时间不回,团队就会迅速撤离。
自己被这个女特务耍得团团转!一股挫败感在她胸中涌起,接着就是愤怒。她很快就把这笔账,算到了周昊头上。
要不是他横插一杠子,打乱了何雨柱的跟踪部署,凭借何雨柱的能力,这伙人或许就被一网打尽了!
现在可好,线索彻底断了,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回到局里,田丹直接将周昊叫到跟前,说道:“从今天起,你在家里停职反省两周。”
“为什么?”周昊急赤白脸地问道。
“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那反省时间就从两周变为一个月。等知道为什么了,再回来上班!”田丹冷冷说道。
周昊就因为这件事,暗自恨上了何雨柱,这是后话暂时不表。
处理完这一切,田丹觉得浑身都跟散架一样,她把工作分配给了一些同志,就径直回了家,回到西四的小院,便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蔡全无成亲的大日子。
在何雨柱的张罗下,喜宴定在了何记饭庄。
师父陈青山念着情分,只收了成本钱,蔡全无一共摆了二十桌。
徐慧真那边来的客人不少,大多是她经营小酒馆时积攒下的老主顾、老街坊,厅堂里充满了熟悉的寒暄与笑语。
田丹也来了。
她穿过喧闹的人群,找到正在招呼客人的何雨柱,将他拉到了饭店的店长办公室。
“柱子,上次的事,我已经彻底调查清楚了,你没让陈雪茹给我打电话,确实不对,但我清楚你的能力,那次,你确实有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是周昊贪功心切,破坏了你的计划……不过他作为便衣警察,负责监视陈雪茹的店,看见特务,决定跟踪,也没有太大的不妥之处,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很难处理他!”
第404章 抓流氓
何雨柱看着田丹的黑眼圈,知道她这段日子压力不小,心中的怨气也就消散了,“丹姐,我知道你不容易,可那些关系户,真不能用……特别是那小子,根本就没有同情心,他早晚会给你惹事!”
田丹把何雨柱的证件又还给他,说道:“那天,搜查特务们的住地时,他们只布置了一颗手榴弹,就炸伤了两个!有你在,就不会发生!”
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说道:“姐,我听你的。”
田丹苦笑,“其实这活儿,我也早不想干了。可上头不放人。”
“丹姐,我觉得你可以继续在林婉凝身上下功夫,她这人非常聪明,但也有弱点,她受不了苦,也不愿意杀人……”
田丹笑了,“看来你们对彼此留的印象不太一样,她可在天天骂你!”
“她骂我什么?”
“她说你,说话跟放屁似的。”田丹说完,就笑了。
何雨柱也笑了:“这女人还挺天真,当时,我说带她安全离开,她还真以为我会放了她,作为一个女特务,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这个想法确实很奇葩!”田丹说道。
“她这个人喜欢交换,只要给她实实在在的好处,我觉得她什么都能说。”何雨柱说道。
“这倒是一个突破口!你小子得空,去会会她。”
“咚咚!”
两声短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何雨柱与田丹的谈话。
何雨柱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秦淮茹。
“你有事?”
秦淮茹往屋里瞧了一眼,目光落在田丹身上,有点诧异,随即挤出笑容,“柱子,开饭了,就等你们了。”
两人跟着秦淮茹下楼。
大厅里已然摆开席面,人声嘈杂。
孩子们那几桌尤其热闹,没一个安分坐着的,有的蹬在椅子上,有的扒着桌沿,眼睛直勾勾盯着刚端上的菜盘。
一盘菜刚落桌,十来双筷子便争先恐后地戳过去,顷刻间就见了底。
秦淮茹引着他们往主桌走,边走边回头说:“蔡叔特意给你们留了主桌。”
何大清瞧见他们,连忙起身,指着主位朝田丹招呼:“田处长,你是我弟弟的领导,该坐这儿。”
田丹摆手:“何叔,我跟柱子是朋友,您是长辈,我挨着您坐就行。”
何大清笑了,拉过何雨柱:“这是我儿子,在北方汽车厂当技术部部长。”他转向桌上其他人,一一介绍:“这是牛爷……这位是强子,你二叔的好朋友……这位是范干部……”
一圈指认下来,何雨柱正要落座,范干部却忽然开口道:“咱们四九城有讲究,父子不同席。何家小子,你得换一桌。要不,就让你爹换桌。”
何雨柱脸上笑意没减,点点头:“原来还有这规矩。那成,我就不当客人了,帮着端盘子去。”说完转身就走。
范干部原想刺激他一下,没料到这人居然不接招,倒让他显得很没趣。
何大清给整个桌子的人发烟。范金有点上一支,抽了几口,说道:“何大干部,我跟蔡全无认识好些年了,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哥哥?”
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早年我爹走了,他跟着他娘改嫁了。我也不好总去找他,怕他后爹多心。”
“蔡全无以前日子可不好过,你就没想着搭把手?”范干部接着问,一看就没安好心。
“鬼子在的时候,谁又好过了?我那会儿也是吃了上顿愁下顿,自顾不暇。后来参军,才算有了出路。说到底,得感谢新社会。”
牛爷瞧这架势,插话进来:“大喜的日子,翻那些旧账多没劲。有酒不喝,不是傻么?”
何大清顺势举杯:“今天是我弟弟的好日子,我代他敬各位一杯。”
桌上的人都跟着端杯,唯独范干部的手搁在桌上没动。
等一圈酒喝罢,范干部又酸溜溜说道:“蔡全无娶媳妇,你代他喝酒,算怎么回事儿?怎么不代他入洞房呢?”
混江湖的何大清自然不会吃哑巴亏,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道:“范干部,我看你是该出去漱漱口了,嘴巴有点臭!”
范干部脖子一梗:“别拿你处长的架子压我?我是街道干部,你管不着我!”
田丹见状站起身:“何叔,今儿是好日子,别跟小人计较。”
“小人?”范干部立刻瞪眼,“我哪句话说错了?不过是实话实说。”
一旁的徐老师也站了起来,拍拍何大清的肩膀:“大清,有的人呐,就是眼红。为啥?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着呗。”
范干部脸一下子涨红了,指向徐老师:“许和生,好像你没惦记过徐慧真似的!”
“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人家不乐意,我就撤了。不像有些人,人家大喜的日子还在这儿搅和,脸皮比城墙厚。”徐老师自嘲道。
正说着,蔡全无领着徐慧真过来敬酒了。
徐慧真扫了一眼桌子,问道:“柱子呢?怎么没在这桌?”
何大清摇头:“范干部说这儿有规矩,父子不能同席,柱子没地方坐,端菜去了。”
徐慧真白了范干部一眼,声音清亮:“法律没定的规矩,就不算数。赶紧把他叫过来!”她转头对一个伙计说道。
“他好像自己做了一桌菜,比这里东西还好!”小伙计压低声音回话。
“臭小子!”徐慧真笑骂道。
蔡全无把杯子里倒满酒,开口道:“我和慧真,敬大家一杯。”
“新婚快乐!”牛爷说道。
范干部站起来,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蔡全无,你一个穷光蛋,是怎么把徐慧真骗到手的?给我们介绍介绍经验呗!”
蔡全无握了握徐慧真的手,笑了:“你非要把我对慧真的好说成是骗,也行。那我就骗她一辈子。”
“说得好!”牛爷带头喝彩。
“蔡全无,可以啊!越来越会说话了!不过,就你这条件,能娶到徐慧真,简直是走狗屎运了,一杯可不够,得敬三杯!”范金有在旁边起哄。
徐慧真接过话头:“范干部,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老蔡要房有房,工作也不比你差吧!还有老蔡的哥哥嫂嫂都很好,我倒是觉得,是我高攀了!”
大家纷纷鼓掌。
范干部还想纠缠,何大清伸手一拦:“全无,那边还有二十多桌等着呢,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何雨水跑过来了,拉着何大清说道:“爹,我没吃饱,那些小孩子,上来一盘菜就抢,我都没吃到菜!”
“你哥在后厨呢,找他要吃的去!”何大清说道。
“好嘞!”何雨水晃着小辫子就跑了。
一直冷言冷语的范金有,忽然感觉自己被整个桌子的人给孤立了,谁也不搭理他,他只能自己喝闷酒,时间不长,就把自己喝多了,他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看到徐慧真急匆匆上楼,他仗着酒劲,也跟着上楼,想去问问,她为啥没有选自己,偏偏选了蔡全无这个“窝脖”!
其实,徐慧真是上楼是去换衣服的。
两分钟之前,她和蔡全无给几个老顾客敬酒时,正好撞到了一个上菜的小伙计,一盘醋溜白菜全都撒在衣服上了。
经理办公室里,徐慧真刚把沾了油的外衣脱下来,身上只穿了肚兜,范金有就推门进来了。
看到徐慧真白花花的身子,喝的有点多的范金有,有点挪不动脚了。
“啊!”徐慧真惊叫一声,慌忙抓过衣服挡在身前。
范金有酒劲上头,一时间竟忘了退出去,朝着徐慧真走了过去。
徐慧真立刻高声喊道:“抓流氓啊!”
第405章 交易
后厨里,何雨柱和几个厨师围坐在一起吃饭,桌上有八个菜,个个都是硬菜。
秦淮茹夹了块水煮鱼,送进嘴里,眼前一亮,说道:“还是柱子做的水煮鱼最好吃!”
厨师小邓也跟着点头:“柱哥这水煮鱼的手艺,真是这个。”他比了下大拇指。
“那个范干部,真不是东西!”居然不让你上主桌。你是不是啥时候得罪他了?”秦淮茹骂道。
“得罪过。上次他跟徐老师动手,我拍了他一巴掌。”何雨柱喝了一口白酒。
“我说呢!纯粹就是打击报复!什么父子不同席?我们乡下都没有这些规矩!”秦淮茹愤愤道。
“其实我压根不爱跟那桌人吃饭,一个个端着架子,装大尾巴狼。”
何雨柱话音未落,楼上猛地传来一声尖叫——“抓流氓!”
何雨柱撂下碗筷,箭一般冲上楼梯,直奔经理室。
推开门,范金有正瘫坐在地,徐慧真脸色铁青,一脚接一脚往他身上踹。
“二婶,怎么回事?”何雨柱问道。
“这个王八蛋!偷看我换衣服!”
何雨柱眼神骤冷,看向地上的范金有:“原以为你就是嘴贱,没想到你还是臭流氓。”他一把将人揪起来,抬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范金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里却还不干不净地骂道:“臭、臭娘们……我喝多了,找厕所走错门!你换衣服……为啥不插门?”
何雨柱气笑了:“你他娘的说话也不过脑子?这楼上哪来的厕所!”说着又是两巴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我送你去派出所!”
他拽着人就要往外拖,徐慧真走过来拦住他:“柱子,算了。”
何雨柱一愣:“二婶,这种人不能轻饶,要不,肯定有下一次!”
徐慧真摇摇头,“打也打了……闹大了不好听。今天毕竟是我和全无的好日子。让他滚吧。”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其中的顾虑。
他没再坚持,松开范金有,照着他腹部结实实地给了一拳。
范金有闷哼一声,疼得蜷缩在地,半晌都喘不上气。
“滚!”何雨柱喝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范金有如蒙大赦,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窜出门去。
何雨柱转头看向徐慧真,玩笑道:“二婶,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换衣服都不锁门!”
“小王八蛋,狗嘴吐不出象牙!”徐慧真瞪他一眼,骂道。
何雨柱笑着下楼,回到后厨,一眼看见何雨水正趴在桌边狼吞虎咽。
“雨水,席上没吃饱?跑后厨蹭饭来了?”何雨柱说道。
“那帮小崽子,上来一盘光一盘,我抢不过他们!”何雨水撇嘴道。
“楼上刚咋了?”秦淮茹凑近,压低声音问。
“范金有喝多了,以为是厕所,闯进去撞见徐慧真换衣服,还好穿着内衣。二婚女儿就是野!”何雨柱玩笑道。
“刚才多亏陈雪茹机灵,她看见你上去,就把想要去看热闹的人,都拦了!”秦淮茹说道。
“看来他这个伴娘还挺称职!”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咽下嘴里的菜,抬头问:“哥,楼上吵啥呢?”
“没啥,一个醉鬼撒酒疯。”何雨柱轻描淡写道。
秦淮茹摇头:“徐慧真也真是,换衣服咋不锁门呢?”
何雨柱没接话,只笑了笑。
大厅里的人渐渐离去,厨房里,厨师们也开始收拾东西。
这时,田丹找了过来,把何雨柱拉到一边,说道:“我想过了,你说得对,突破口还是在林婉凝身上。你今天再去审审她,怎样?”
何雨柱沉默片刻:“要是她肯开口,把所有机密都说出来,能不能放了她?”
“这不合规矩。”田丹语气坚决。
何雨柱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坚持。
他转身炒了几个菜,又去全聚德捎了只烤鸭,这才跟着田丹往公安局去。
审讯室的门推开时,林婉凝怔住了。
房间中央摆着张八仙桌,桌上堆得满满的:两盘烤鸭、一大盆水煮鱼、一盘子回锅肉,还有一盘子醋溜白菜。边上放着啤酒、可乐和汽水。
她盯着这桌不合时宜的饭菜,问道:“……断头饭?”
“想多了,”何雨柱拉出张椅子坐下,“就是来看看你,跟你聊聊天。”
“黄鼠狼给鸡拜年。下毒了吧?”
何雨柱没吭声,拿起筷子,每样菜各夹一筷,慢慢吃完。然后他放下筷子,看向她。
林婉凝与他对视几秒,终于还是坐下了。
她是真饿了。
拿起薄饼,裹上鸭肉、葱丝,蘸好酱,一口咬下去,丰腴的油脂香瞬间溢满口腔。
她灌了一大口汽水,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尝尝水煮鱼和回锅肉,”何雨柱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是我亲自做的。”
“你会做饭?”
“何记饭庄为什么姓何?”何雨柱笑了笑,“我开的。不过早盘出去了。”
“你嘴里啊,没几句实话,直说吧,绕这么大弯子,图什么?”
“你那帮同伙一天不落网,我们一天睡不踏实。你把该说的都说了,说不定……我能把你弄出去,不用蹲大牢。”
林婉凝嗤笑一声,“你说话跟放屁一样,我能信你?”
她吃完最后一口饼,擦了擦手。
“你做菜的手艺不错,不过,想用一顿饭就换我开口?没戏。”
“想出去走走吗?”何雨柱忽然问。
林婉凝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上下打量他:“你就不怕我一出门就跑?”
“我不让你跑,你就永远也跑不了。”
“你还挺能吹。”林婉凝笑了。
“不过,带你出去,是有条件的,今天,我只问你一件事:这次,你们的钱是怎么来的?别的,你可以不说。”
林婉凝目光锐利地看着何雨柱的脸:“真的?”
“真的。”何雨柱答得干脆。
林婉凝重新坐下,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能告诉我,在车上时,你是怎么打开手铐的?”
何雨柱起身走出审讯室,很快拿了副手铐回来。
他把钥匙递给林婉凝,然后把自己双手用手铐铐上。
林婉凝紧紧攥住钥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要是这样也能打开,我就告诉你钱是怎么来的。”
何雨柱突然抬手,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林婉凝下意识往后一缩。
刹那间,何雨柱已经利用空间把林婉凝手里的钥匙收走,并用一个铁片代替。
待她回过神来,何雨柱已经用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手铐。
林婉凝摊开手掌,躺在手心的是一枚类似钥匙的铁片。
她猛地抬头,激动地指着何雨柱,“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
何雨柱笑了,“林婉凝,是不是输不起,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第406章 何雨柱被催婚
林婉凝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去,她知道师父走向末路是迟早的事。
“林婉凝,只要你能帮我抓到你师父那些人,就算这里的规矩再大,我也有办法把你弄出去。如果你一直对抗下去,你和你师父都没有好结果!”
林婉凝突然开口道:“很多事……我还没想清楚。给我一点时间,今天,答应你的,我说。”她顿了顿,“你给我支烟。”
何雨柱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递过去,又划燃火柴帮她点上。
林婉凝接过来,深深吸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等她平复,说道:“我师父前些日子,在石景山那边摸到一座汉墓,带人挖了。弄出来的东西,送到了‘胡同一’古董店出的手。”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过两天我再来看你。想吃点什么?”
“烤鸭,”林婉凝没看他,低声说,“再加几样甜点。”
“行,下次一定给你带。”何雨柱说完,转身出了审讯室。
何雨柱敲开田丹的办公室,坐到了田丹对面。
“问出点什么?”田丹一边泡茶一边问。
“前段时间,他们靠盗墓挣了一笔钱,东西卖给了‘胡同一’古董店,是琉璃厂那边的分店。那座墓在石景山的老山。”何雨柱说道。
田丹眼神一凝,说道:“我要赶紧在古董店周围布上眼线!”
何雨柱玩笑道:“千万别派周昊那种人去了!”
“不会的,我已经把他打发回家反省了!”田丹说道。
“我总觉得胡永安还会和古董店接触,他们手里的东西不会一次性出手!”何雨柱说道。
“我会在墓地那块布控,你放心!”田丹语气坚定。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何雨柱起身告辞。
“你先忙你的,有事,我给你打电话!”田丹说道。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时,天已擦黑。
三大爷阎埠贵挎着一条胳膊,从家里出来,说道:“柱子,听说你二叔办喜事了?热闹不?”
“挺热闹的,您这胳膊……眼看开学了,还能上课吗?”
“凑合吧,”阎埠贵抬了抬右臂,“伤的是左边,板书还能写。”他见何雨柱要走,压低声音说道:“贾张氏回来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问道:“是贾东旭接回来的?”
“是贾张氏的弟弟给送回来的,临走时,还带了不少东西走,好像还挺不满意的!”阎埠贵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
何雨柱心想,这回院子里又有热闹看了,他没有继续听阎埠贵的絮叨,直接回了中院。
“劈劈啪啪”鞭炮声响起。
何雨水正挑着一挂鞭在放。
小米、大花和小七捂着耳朵,兴奋地看着。
一挂鞭放完,几个更小的孩子跑过去,争抢那些没炸响的零散小鞭。
“哥!”何雨水看见他,举着根香跑过来,高兴地说道:“刚才小麦穗来了,说她弟弟度过危险期了!”
“你这是庆祝呢!”何雨柱问道。
“是!”
“那就好事成双,也给我一挂鞭。”何雨柱说道。
小七跑进屋里又拿了一挂鞭递给何雨柱。
鞭炮声再次“噼噼叭叭”地响着。
贾张氏趴在窗户后面,边看边骂:“小杂种,臭显摆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赵英子说道:“娘,大过年的,人家挂鞭炮,也惹到你了?”
贾张氏嘴里嘟囔几句,最终没有出声。
何雨柱一进家,就看见何大清还在炕上打着鼾。
“娘,我爹睡得够沉的,放鞭炮都没给惊醒!”
“他累了,又加上高兴!睡的沉!”沈桂芝正在做一床棉被,大红色缎子鸳鸯戏水的被面。
“柱子,你瞅瞅这被子,我是不是絮得太厚了?盖着该捂得慌了。”
何雨柱乐了:“娘,您这可真是操不完的心。我大舅要是盖着不舒坦,他自己不会去买床薄点的?”
“我见着你那舅妈了,娇生惯养的,针线都不会,这往后两口子日子可咋过……”
“娘,您呐,充其量就是个姐姐,不操心自己儿子的事,瞎操心三十多岁弟弟的事儿……”他自觉失言,赶紧打住。
“小没良心的,我倒是想操心,可我儿媳妇跑到天边去了,让我怎么操心?一想起这事儿,我心里就堵得慌……这叫啥事啊?你也是个废物,连媳妇儿都看不住……”
“娘,你怎么也变成贾张氏了?开始不讲理了,柳如丝走了,跟我有啥关系?”
沈桂芝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等她生完孩子,能不能把孩子给我送回来?我要帮着带。”沈桂芝说着说着又掉下眼泪。
“娘,我要能管得了她,也不会让她走!依我看,没个三十年是回不来了!”何雨柱说道。
“三十年回不来?她不回来,你就一直打光棍?”沈桂芝也不哭了,死死盯何雨柱。
“那能怎么办?”何雨柱摊摊手。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王媒婆,你必须找一个能守在你身边的!”沈桂芝当即把喜被叠起来。
“说啥呢?”何大清迷迷瞪瞪地起来。
“他爹,我要给咱儿子物色媳妇了,你有啥想法?”沈桂芝问道。
“我看田干部不错,长得好看,人也好!”何大清说道。
“爹,您啥眼神?她比我大十岁!”
“是吗?我没看出来!”何大清晃着脑袋说道。
“娘,咱能不能先不聊我的事了?”何雨柱说道。
“等我把你大舅的事操办完了,我就忙你的事!”沈桂芝把叠好的被子推到炕里边。
突然,东厢房里,赵英子和贾张氏又开始争吵起来。
“让我不上班,门都没有!”赵英子大声说道。
“你上班,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贾张氏说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赵英子没好气说道。
贾张氏又开始哭嚎起来,“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
沈桂芝叹口气,说道:“贾张氏本事真大,刚回来半天,就让整个院子不消停了。你们说,贾东旭和英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她又来搅和,图啥?”
“还能为啥?图钱呗!”何雨柱说道。
“要说图钱,贾张氏为啥不想让英子再去上班了?”沈桂芝摇摇头。
“这谁知道?”何雨柱说道。
沈桂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何雨柱:“我琢磨着,今年得抽空回趟南方老家看看。你有空陪我去吗?”
“没空也要抽空啊!不过得等到四月份之后了,眼下不行。那我爹呢?跟咱一块儿去不?”
何大清摇头道:“我请不了假。”
话音未落,头顶的电灯突然熄灭了。
整间屋子骤然陷入黑暗。
“哎哟!怎么又停电了?”沈桂芝惊呼。
几乎同时,院子里炸开了锅。脚步声、推门声、七嘴八舌的询问声混成一片。
“怎么这时候停电了?”
“是保险丝断了吧?”
黑暗里,各种猜测和骚动透过门窗传进来。
时间不长,屋里的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响起来。
何雨柱摸黑抓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田丹的声音,完全失了平日的冷静:“何雨柱!赶紧过来——火力发电厂爆炸了!很可能……和那伙人有关!”
第407章 许大茂被抓
何雨柱开车来到北方火力发电厂大门前时,这里已经有军队守卫了。
小田跑过来,说道:“田处长已经在里面了,正等你呢!”
何雨柱直接开车进去,田丹正和几位领导在汽轮机厂房外讨论着什么。
田丹一眼看见何雨柱下车,就快步走过来。
“丹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何雨柱问道。
“有人假扮成维修工程师,混进了汽轮机室,炸毁了一个重要的轴承座,现在,整台机器都瘫痪了。维修起来……至少要个把月。”
何雨柱皱了皱眉,望向不远处厂房入口,问道:“难道保安都是废物吗?不检查证件吗?”
“那位姓邹的工程师前两天跟人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就没太注意,一看伤的地方差不多,就给放进去了。恰好那些保安也是刚来没多久的!”田丹说道。
“看来这个发电厂也已经被敌人渗透成筛子了。”
何雨柱拿出一支烟刚要点,被田丹拦住:“没看见字吗?机房重地,不准吸烟!”
“都炸成这样了,屁个机房重地!”何雨柱撇嘴道。
“保安处的副处长爆炸发生后,就不见了!”田丹无奈苦笑。
“那就啥也不说了!”何雨柱仔细勘察现场,发现这里并没有全部被炸毁,只是一个关键地方的轴承被砸毁了。
“丹姐,看这手笔应该是胡永安那帮人做的,他们技术高超,但很穷。如果我没猜错,这些炸药应该是从山炮炮弹里面拆出来的,量不大,只有50克左右。不然,整个汽轮机室都会被炸毁。那样的话,就没有维修的可能了。到时候你跟发电厂的人说说,轴承北方汽车厂可以做出来,用不了半个月,最多七天就能修好。”
田丹好奇地看着何雨柱问道:“你小子可以啊!能修这个东西,对炸药还这么有研究?”
“没有,我不是和刘小华关系好吗,他是炸药方面的专家,我们一起研究过巴祖卡火箭筒的改造,稍稍懂点炸药知识!”
田丹点头:“这次事件很严重,这一个汽轮机组爆炸至少影响两个城区的用电,上面急了,要我两周破案,不然就撤我的职。”
“反正你也不愿意干了,趁这机会,咱就不干了!”何雨柱笑道。
田丹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想这么窝囊地退场。就算要走,也得是光明正大辞职。”她说着,将散落颊边的头发拢到耳后,利落地用头绳扎起一个低马尾。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就凭这些人拆炮弹的行为来看,可能又要进行古董交易了,石景山那边和古董店附近,得加派人手盯紧点。”
“我知道了!”田丹说道。
就在这时,几位局里和部里的领导朝他们走来,径直叫走了田丹,围到一旁询问细节。
何雨柱见状,悄然后退几步,转身溜出了厂房。
他毕竟只是个临时帮忙的,不想和上层打太多交道——万一被看中调进警察局,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翌日清晨。
许大茂刚开门没多久,一个农村妇女就背着一个大麻袋走了进来。
许大茂见来人,赶紧笑着迎上来:“呦呵!大嫂子,今天又给我送啥山货来了?”
梅峰笑笑没说话。
“快进来!”许大茂带着梅峰进入了密室。
梅峰将麻袋放下,从里面掏出几件漆器:耳杯、漆奁、漆卮和漆勺,一一摆在桌面上。
许大茂戴上手套,拿起那套精致的漆奁,对着光线细细端详,嘴里啧啧有声:“东西是真不错,可惜啊……你们不会保养,都给糟蹋了。”他连连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东西出土后,得先清洗,再做脱水处理……最后还得加固。你看,这儿,还有这儿,都裂了。这品相一损,价钱可就上不去咯。”
梅峰听得有些不耐烦,知道他就是为了压价才这么说,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勉强陪着笑:“兄弟,不瞒你说,那个大墓里头,还有三张漆案,每张都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你要是这回给个好价钱,下回我一并包好弄来,让你们自己处理,咋样?”
许大茂一听,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一条缝:“那么大的漆案?可是稀罕物!你要真能弄来,我绝对给你个好价钱。”
“太好了,我过几天就让人给你弄过来。不过,这几件东西,你就别压价了。”
“大嫂,看您说的,我可一直没有给你压价。这几样东西一共两千万,不能多了,不卖,您就拿走!”许大茂看着梅峰,眼神坚定。
梅峰虽然觉得这次这小子给的价格有点低,但也很无奈,他不可能去别人家了,点点头:“大兄弟,俺相信你!”
“大嫂,看您说的,我啥时候压过您的价?这几样,一共两千万,不能再多了。不卖,您就带走。”许大茂收起笑容,眼神定定地看着梅峰。
梅峰心里觉得价低了,却也无计可施——别家他更不敢去。只好点点头:“大兄弟,俺信你。”
许大茂利索地取来钱款。
梅峰把钱收好,重新背起空麻袋,低头快步走出店门。
可她没走出胡同口,暗处突然闪出几名便衣,一把将她按倒在地。
梅峰刚要挣扎,嘴里就被塞进了布团。
五名便衣随即冲进古董店。
许大茂还正美滋滋地端详那几件漆器,嘀咕着:“这回发了……跟师父报五千万买的,净赚三千万!”
门被“砰”地踹开,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扭胳膊按在桌上。
“同志,你们抓我干啥?”许大茂梗着脖子嚷道。
“你小子给敌特提供资金,光这一条就够枪毙了!”一个瘦高个便衣厉声道。
“我就是个开古董店的,别人来卖东西,我还得先政审不成?”许大茂继续狡辩。
“小兔崽子,嘴还挺硬!告诉你,刚才那人是个特务,男的!”
“我管他是男是女,我就知道是个卖东西的。你们不能乱扣帽子!小谷,快去叫我师父!”许大茂朝里屋大喊。
“都不许动!全部带回局里审查,这店里很可能藏着特务!”瘦高个便衣说道。
第408章 策反女特务
何雨柱进入田丹的办公室,发现她的黑眼圈又重了,还在不停揉着太阳穴。
“丹姐,是不是又熬通宵了?”何雨柱笑道。
“你还笑?那个梅峰看似文弱,意志力却不弱,熬了他两个晚上,还是什么都不说!”田丹无奈道。
“要不让我给他用一下水刑?”何雨柱挑了挑眉道。
“别让我违反规定,我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想让你再从林婉凝身上入手!”田丹喝了一口浓茶,淡淡说道。
“丹姐,只要你答应,她说出所有情报后放了她,我保证一周内给你破案!”何雨柱笑着道。
“胡来!”田丹呵斥道。
“你们这就是既想驴拉磨,又想不给驴吃草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办不到!”何雨柱摇头。
“这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田丹急赤白脸地说道。
“要不给她上老虎凳,灌辣椒水……肯定也能说!”何雨柱打趣道。
“不行!”田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何雨柱凑近田丹耳朵,耳语几句。
田丹伸手又要拍桌子,随即又收了回去,她死死盯着何雨柱说道:“要不是我了解你,你出这种馊主意,我都能枪毙你!”
“丹姐,你可别上纲上线,有舍才有得!”何雨柱笑道。
“你小子,早晚栽在女人身上!”
何雨柱笑而不语。
“好,我答应你!但三天之内,必须破案!”田丹说道。
“您就瞧好吧!”何雨柱又跑出去,张罗了一桌子菜,还买了蛋糕和一些小点心。
林婉凝看着菜,问道:“我上次告诉你的消息,有用吗?”
何雨柱点头,“梅峰被抓了,你师父他们把北方火力发电厂给炸了,没回旋余地了,他们被捉,都要枪毙!”
林婉凝被这消息震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师父居然会让梅峰继续和古董店接触,以她对师父的了解,他应该不会铤而走险。很显然,师父那边还是缺钱,根本没有得到毛局长那边的支援。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说道:“我今天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说出知道的所有东西,帮我把你师父那帮人抓到,我放你走。如果你错过这最后的机会,也会被枪毙。”
“我凭什么信你?”林婉凝问道。
“不如我们赌一次,你说一件你认为我无法完成的事,我完成了,你就按我说的做!”何雨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林婉凝突然问。
“你没杀黄英,没真的想杀小七,也没朝我开枪。我就觉得你虽然是个女特务,但还有救!”何雨柱淡淡说道。
“就这些?”
“还有,你长得挺好看的,我不想杀你!我这人,一般不杀女人!”何雨柱嬉皮笑脸地说。
林婉凝“呵呵”笑了,随即问道:“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
“你要是在晚上十点之前,带我去天津吃到狗不理包子,我什么都告诉你。”林婉凝挑衅道。
“说话算数!”何雨柱伸出手掌。
林婉凝犹豫了一下,还是和他击掌。
何雨柱跑到田丹办公室,说了发生的情况。
田丹盯着何雨柱半分钟,才说道:“无法无天的小子!这次我跟你冒一次险。”
“丹姐,只要你保证明天早晨之前,没人进入审讯室,我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何雨柱说道。
“好!”田丹脸上露出笑容。
何雨柱回到审讯室,说道:“等你下次睁开眼睛时,就能吃上包子了。”
何雨柱一掌把她打晕,收进空间。
何雨柱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车,才在天津天祥商场后边那条窄巷里,找到了那家有名的狗不理包子铺。
车子停稳,他将林婉凝从空间里放出来。
林婉凝抬头看见招牌的那一刻,明显怔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样?”何雨柱笑了笑,“五个小时,就到你心心念念的狗不理包子铺了。”
林婉凝望着铺子,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先吃吧,吃完再说。”
两人进了店。
何雨柱点了自己爱吃的猪肉大葱的,替林婉凝叫了猪肉白菜的,又点了白菜心拌海蜇皮和津门爆肚,外加两碗枸杞小米粥。
热腾腾的包子端上来,林婉凝吃得很快,几乎一口一个,像是要把某种情绪也一并咽下去。
何雨柱也跟她一样一口一个包子,吃得如同风卷残云。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慢慢开口:“天津卫好吃的不少,怎么就非得是这儿?”
林婉凝动作顿了顿,目光有些飘远:“我在天津读的大学,有一天来这里吃包子,走过一条胡同的时候,遇上几个流氓……是胡永安替我解的围。后来,他就带我进了军统。”
何雨柱恍然地点点头:“日本人还在的时候,军统还干过几件人事。后来,哪一件不是鸡鸣狗盗、见不得光的,你别再一意孤行了……”
林婉凝没接话,只是默默擦了下嘴角,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领着何雨柱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私人银行前面,低声说:“这儿的办事员马振堂,是我们的人。”
何雨柱当即找了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田丹:“林婉凝同意配合我们了,通知天津的同志……”
看到何雨柱回到车上,林婉凝说道:“走,我们回去!”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何雨柱的车已悄然驶回四九城。
“你们是想连夜抓人,还是等到明天一早?”林婉凝平静地问道。
“越快越好。”
“那就叫人吧。”林婉凝转过头,“我带你们去。”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在林婉凝的指引下,行动组连续突袭了六个敌特秘密据点。
行动干脆利落,至早晨十点,共抓获九名潜伏人员——这些人都曾与她有过情报往来。
站在最后一个杂货铺前面,林婉凝忽然开口道:“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师父……现在应该在香山后面那座庙里。”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一鼓作气,抓了他。”
林婉凝点头,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呢?要怎么做?”
第409章 最后的避难所
“放心,你只要听我的,就有办法让你逃出去。”何雨柱说的很轻松。
“不行!你要发毒誓!”林婉凝不依不饶地说道。
“我,何雨柱,要是违背誓言,就遭天打五雷轰!”何雨柱手指天空,一脸认真。
林婉凝死死盯着他,半晌才移开视线,说道:“我信你一回!”
“你凭什么判断胡永安去了西山那边?”何雨柱突然问道。
“两个成员都被抓,他不会留在我和梅峰知道的任何一个地方了。他最后的避难所,只有西山那处。”林婉凝说出这些话时,眼中掠过一丝伤感。
“别人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个避难所的?”何雨柱带着一丝怀疑地问道。
“我最怕死,每次行动,都会往最坏了想。有一次师父出门,我翻开他的笔记本,看到最后一页画了西山的地图,就记住了。本来想着,万一走散了,就去这个地方。”林婉凝语气伤感,似乎沉浸在回忆当中。
“你知道具体的位置吗?”何雨柱继续问道。
“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当年想拜在胡永安门下的人很多,他选我,就是看中了这个。”林婉凝苦笑着说道。
何雨柱基本相信了她的判断,随即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田丹。
田丹的态度很坚决:那就是立即出发,捉拿胡永安。
很快,她调集了三百名军人参与行动。
一行人按林婉凝指的路来到西山地区。
路越走越陡,最后只能弃车徒步。
何雨柱一夜未眠,脸上满是疲惫。
林婉凝精神却还好,只是越接近目的地,她的脚步越沉——毕竟这次是她把师父卖了,心里总有些东西硌着。师父对她算不上多好,可毕竟教过她、帮过她。
何雨柱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你和胡永安虽有师徒之名,说到底只是同事关系……你不必想太多。”
他知道这种安慰近乎屁话,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会因为一点小情绪,就做了错误决定。他可不希望林婉凝阵前反水。
夜里十点,一行人终于抵达西山的一处山坳。这地方不大,约十几亩,长满杂树。
西边山势高陡,东边山头较矮,仅百余米。
林婉凝指向东面山头,说道:“山顶那座土地庙里有条地道,通往一个天然岩洞。别的,我也不清楚了。”
田丹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想怎么办?”
何雨柱思忖片刻,说道:“他们人不多,但有两个出色的狙击手,人多了也没用,反而成了靶子。我只要十个人,跟着我把人抓住带回来就行。不过,我只要听话的人。”
“你小子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田丹笑道。
她没有迟疑,很快从警察里挑出十个人。
何雨柱将他们聚到一旁,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有一个要求——听话。只要你们听我的,我一定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何雨柱一招手,队伍呈一列向山上潜行。他同时悄然开启了扫描系统。
爬到半山腰时,眼前出现一片密集的枣树林,只有一条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蜿蜒向上,通向土地庙。
何雨柱示意全体停下。
他独自向前,慢慢拆除第一组诡雷。
这一组布置得极为阴险,树上悬的、地下埋的皆有,一旦触发,方圆十米内无人能活。
后面的士兵看清何雨柱的动作,都惊出一身冷汗,这才真正明白他刚才那番话的分量。
何雨柱很快将诡雷拆除。他没觉得什么,林婉凝却满脸震惊。
“这种诡雷你也能发现?”她忍不住问道。
“我要是没点特殊本事,能在朝鲜战场杀那么多美国鬼子?”何雨柱略带炫耀地说。
一行人又向前推进几十米。
何雨柱通过扫描,已经发现了第一个敌人。
他迅速从背包取出狙击步枪,拧上消音器。
林婉凝脸上闪过惊讶:“你看到人了?”
何雨柱指了指前方:“会在庙门外,最粗那棵树后面。”
他将望远镜递给她。
林婉凝看了半天,嘀咕道:“故弄玄虚,根本没人!”
话音未落,“噗”一声轻响。
一个人影应声倒下。
林婉凝险些叫出声——望远镜里,她看清了倒下的人是孙利。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心里翻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酸楚。
何雨柱没注意她的情绪,带队继续猫腰向上爬。
在庙门口,他又发现一组诡雷。
这一组竟有十几个,俨然一个复杂的地雷阵,连环设计,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一边用手排雷,一边借助空间能力,将埋于地下的雷体尽数收走。
排险完毕,何雨柱走到孙利的尸体旁,看了看,问道:“这人是谁?”
林婉凝低声道:“孙利,他擅长土工作业。”
何雨柱点头,忽然皱眉:“怎么就他一个人守在门口?”
林婉凝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几人进入庙内,何雨柱扫描到了洞口位置。
“林婉凝,图上有没有标出这个山洞有其他出口?”何雨柱问道。
“这,我真不知道!”林婉凝说道。
“没办法,只能下去探路了。”何雨柱转身,吩咐道:“留七个人守住庙周围,我只带三个人下去。谁跟我?”
好几人举手。
何雨柱挑了三个身材矮小灵活的跟着他。
他率先钻进洞,林婉凝紧跟其后。
何雨柱的扫描持续开启,但一路并未发现诡雷。
这个所谓的地道,其实是一个天然岩洞,路径曲折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越走,何雨柱越觉得不对劲,这地下如迷宫一般,若不做出特殊记号,常人很快就会迷失方向。
“都停下!”何雨柱忽然发出命令。
就在这时,岩洞深处忽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对面来的是谁?报个名号。”
林婉凝身子一震,她压低声音:“是我师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朗声回道:“我是何雨柱。胡永安,投降吧!别以为你熟悉这个岩洞就能占到便宜,那可未必。”
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冷笑:“那我们就较量一下。”
他话音未落,已经有三枚迫击炮弹打了出来。
“找掩体!”
打过来的炮弹并没有爆炸,而是开始冒烟。
何雨柱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五个防毒面具,实际是从空间取出,他一个接一个塞到身边几人手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林婉凝接过面具时明显怔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普通的背包里竟能掏出这么多东西。
“现在就是放你走的最佳时机。”何雨柱凑到她耳边,语速极快。
林婉凝一愣:“你要把我放到对面去?”
“你还真傻。”何雨柱说道。
烟雾迅速升腾起来。
几个人都躲到了凸出的石壁后方。
何雨柱一掌打晕林婉凝,把她收进空间。
浓密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迅速吞噬了狭窄的通道。
何雨柱憋着气,却故意发出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在岩洞中回荡。
渐渐地,咳嗽声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沉寂。
烟雾那头,传来胡永安闷闷的声音,一听便是隔着防毒面具发出的:
“叶冠英,你过去检查一下。一旦那些人都晕了,我们趁机突围出去。”
脚步声由远及近走来。
石壁后的何雨柱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叶冠英。
第410章 信任危机
何雨柱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婶子,许大茂真是这么跟您说的?没想到,他还真看得起我。不过婶子,我实话告诉您——这次,我真救不了他。”
崔秀哀求道:“柱子,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去东跨院吧。”
崔秀和沈桂芝告辞,便跟着他穿过院子,来到东跨院。
何雨柱给崔秀倒了一杯茶,说道:“婶子,我大概知道您要干啥,但我真的没办法。”
崔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里头躺着好几枚温润的玉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询问系统:“系统,这些玉璧有没有用?”
系统没精打采地答道:“此为普通玉石,没有能量石功能。”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璧推回崔秀面前:“崔婶子,我实话实说,要是往常,我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这次我办砸了些事,和上面那位闹得不太愉快。眼下这关口,我求她,她也不会帮我的!”
何雨柱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不把林婉凝交出来,田丹目前不会给他面子。他也明白田丹的心思,她要是得到林婉凝,也不会杀她,而是要让她协助破案。
崔秀眼眶一红,又欲跪下,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婶子,您别这样。您想想,许大茂这回犯的是给敌特提供资金的大罪,这罪名……实在太重了……”
崔秀听完何雨柱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最后她收起玉璧,朝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整个人都蔫蔫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他起身开门,只见何雨水带着四个小伙伴站在门外,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雨水同学,这么早叫我干啥?”
“赶紧去大舅家呀!我们要去帮忙呢!”何雨水拽着他的袖子,“娘说了,大舅啥也不懂!”
何雨柱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你这孩子,见了大舅,可别这么说。”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水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何雨柱把几个孩子让进屋:“你们等我一会儿。”他摸摸头上缠着的纱布,有些发愁道:“我这副样子过去,跟办丧事似的。这可怎么办?要不这样,我把你们送过去,自己就回来了。”
丁莉眼睛一转:“要不,我给你弄一块绸缎裹在纱布外面?就像少数民族妇女缠头巾那样,既挡着伤口,又看不出来。”
何雨柱笑了:“这主意不错!不愧是学美术的!”
何雨水在何雨柱身边转来转去,问道:“哥,你又跟谁打架了?这次还受伤了,那人肯定挺厉害吧?”
“还能有谁?就是之前劫持小七的那帮人。”何雨柱说道。
小七闻言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女人坏透了。”
收拾妥当,何雨柱便带着母亲沈桂芝、准备好的礼物,还有叽叽喳喳的五个小姑娘,一路往沈文清家去。
这是他头一次来沈文清的新家,那是一个整洁的一进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口和窗棂上都贴着红喜字。
来到小院,沈桂芝便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小姑娘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何雨柱反倒闲了下来,除了当司机到处跑,便没别的事可忙。
喜宴安排在西寺附近的何记饭庄,一共摆了二十多桌。
这些钱都是沈桂芝出的,估计把多年的私房钱都贴了进去。
参加宴席的都是沈文清的同事与朋友,气氛热闹得很。
何雨柱在席间转悠,竟看见了好久没见的老熟人——老周和李湘秀。
他笑着迎上去:“周副局长,好几年没见了,一切都好吧?”
老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咱们虽没怎么见,你的事我可没少听说。怎么着,听说你把那伙人……全给炸没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气:“是不是田丹告诉你的?这女人真是……”他话没说完,忽然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正拍在伤口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说我坏话呢。”田丹笑盈盈地从他身后绕出来,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丹姐,今儿气色不错啊!这回立了大功,是不是该升副局长了?”何雨柱奉承道。
田丹笑而不答,只将他拉到一旁人少的廊柱边,压低声音:“我派人去看过了,那山塌了五十多米。要清理,得几百人干上好几个月才能清理出来。这次算你赢了!”
“丹姐,女人太聪明了,容易没朋友。”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田丹也不纠缠,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塞给他:“帮我把这份密电码译出来,这事就算扯平了。”
何雨柱接过,扫了一眼:“好,我回去查查资料,尽量帮你译出来。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田丹立刻警觉起来。
“别那么紧张,是一件小事儿。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古董店的小子?他是我邻居。”何雨柱笑着说道。
田丹冷笑:“他胆子不小。这回不让他长点教训,以后还不知会闯什么祸。”
何雨柱点点头:“我倒不一定非要管,就看……他手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在你职权范围内,最轻能判几年?”
“三年。”田丹语气干脆,“若追究他资敌的事,至少十年。”
何雨柱点了点头。
田丹说道:“我就是过来给老沈上个礼,没时间吃饭了,我还要开会去。”
“去忙吧!”何雨柱笑着招手。
这时,李湘秀走出来,说道:“柱子,王霞那边怎么样?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干得不错,街道办的工厂非常挣钱。你还当老周的秘书呢?”何雨柱问道。
“我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了。”李湘秀骄傲地说道。
“厉害!已经是副科长了。”何雨柱赞道。
公安局看守所。
崔秀再次来见许大茂。她眼圈通红,嗓音里带着哽咽:“我去求何家了……何雨柱说,他本来是可以帮忙的,可最近办砸了一件事,跟上头的人闹翻了,眼下帮不上忙了!”
许大茂一听,“呵呵”冷笑,“娘,您听听他说的这话,明摆着是说他看不上那几块玉璧,要更好的东西,那个王八蛋有个表姐,特别喜欢古玉!”
崔秀眼里忽然闪了闪光:“你……你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这孙子跟抓我那姓田的女人熟得很。看来这次不出血,是出不去了!”
崔秀立刻高兴起来,说道:“大茂,钱是身外之物,你要是坐上几十年牢,这辈子可就真完了!有啥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娘,您去我在前门那间小院,正对大门口的那棵柿子树下面有个罐子……里头装着一大块玉石。您拿去给他。要是这还不行……那就算了。”
崔秀抹了把泪:“大茂,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娘才替你去跑这一趟。”
“您说!”
“这次要是能出来,别再跟着你师父干了。娘给你找个正经班上。”崔秀语气坚决,“否则,我宁愿你在里头待着。”
许大茂咬了咬牙,一拳捶在桌面上:“行!我答应您!”
第411章 许大茂最后的筹码
何雨柱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婶子,许大茂真是这么跟您说的?没想到,他还真看得起我。不过婶子,我实话告诉您——这次,我真救不了他。”
崔秀哀求道:“柱子,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
何雨柱点了点头:“走,去东跨院吧。”
崔秀和沈桂芝告辞,便跟着他穿过院子,来到东跨院。
何雨柱给崔秀倒了一杯茶,说道:“婶子,我大概知道您要干啥,但我真的没办法。”
崔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摊开——里头躺着好几枚温润的玉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询问系统:“系统,这些玉璧有没有用?”
系统没精打采地答道:“此为普通玉石,没有能量石功能。”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将玉璧推回崔秀面前:“崔婶子,我实话实说,要是往常,我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可这次我办砸了些事,和上面那位闹得不太愉快。眼下这关口,我求她,她也不会帮我的!”
何雨柱说的是实话,如果他不把林婉凝交出来,田丹目前不会给他面子。他也明白田丹的心思,她要是得到林婉凝,也不会杀她,而是要让她协助破案。
崔秀眼眶一红,又欲跪下,何雨柱连忙伸手扶住:“婶子,您别这样。您想想,许大茂这回犯的是给敌特提供资金的大罪,这罪名……实在太重了……”
崔秀听完何雨柱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最后她收起玉璧,朝何雨柱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整个人都蔫蔫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他起身开门,只见何雨水带着四个小伙伴站在门外,一个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雨水同学,这么早叫我干啥?”
“赶紧去大舅家呀!我们要去帮忙呢!”何雨水拽着他的袖子,“娘说了,大舅啥也不懂!”
何雨柱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你这孩子,见了大舅,可别这么说。”
“知道了知道了。”何雨水撇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何雨柱把几个孩子让进屋:“你们等我一会儿。”他摸摸头上缠着的纱布,有些发愁道:“我这副样子过去,跟办丧事似的。这可怎么办?要不这样,我把你们送过去,自己就回来了。”
丁莉眼睛一转:“要不,我给你弄一块绸缎裹在纱布外面?就像少数民族妇女缠头巾那样,既挡着伤口,又看不出来。”
何雨柱笑了:“这主意不错!不愧是学美术的!”
何雨水在何雨柱身边转来转去,问道:“哥,你又跟谁打架了?这次还受伤了,那人肯定挺厉害吧?”
“还能有谁?就是之前劫持小七的那帮人。”何雨柱说道。
小七闻言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那女人坏透了。”
收拾妥当,何雨柱便带着母亲沈桂芝、准备好的礼物,还有叽叽喳喳的五个小姑娘,一路往沈文清家去。
这是他头一次来沈文清的新家,那是一个整洁的一进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门口和窗棂上都贴着红喜字。
来到小院,沈桂芝便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小姑娘也被他指挥得团团转。
何雨柱反倒闲了下来,除了当司机到处跑,便没别的事可忙。
喜宴安排在西寺附近的何记饭庄,一共摆了二十多桌。
这些钱都是沈桂芝出的,估计把多年的私房钱都贴了进去。
参加宴席的都是沈文清的同事与朋友,气氛热闹得很。
何雨柱在席间转悠,竟看见了好久没见的老熟人——老周和李湘秀。
他笑着迎上去:“周副局长,好几年没见了,一切都好吧?”
老周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咱们虽没怎么见,你的事我可没少听说。怎么着,听说你把那伙人……全给炸没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来气:“是不是田丹告诉你的?这女人真是……”他话没说完,忽然后背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正拍在伤口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说我坏话呢。”田丹笑盈盈地从他身后绕出来,脸上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
“丹姐,今儿气色不错啊!这回立了大功,是不是该升副局长了?”何雨柱奉承道。
田丹笑而不答,只将他拉到一旁人少的廊柱边,压低声音:“我派人去看过了,那山塌了五十多米。要清理,得几百人干上好几个月才能清理出来。这次算你赢了!”
“丹姐,女人太聪明了,容易没朋友。”何雨柱摸了摸鼻子。
田丹也不纠缠,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塞给他:“帮我把这份密电码译出来,这事就算扯平了。”
何雨柱接过,扫了一眼:“好,我回去查查资料,尽量帮你译出来。不过,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田丹立刻警觉起来。
“别那么紧张,是一件小事儿。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古董店的小子?他是我邻居。”何雨柱笑着说道。
田丹冷笑:“他胆子不小。这回不让他长点教训,以后还不知会闯什么祸。”
何雨柱点点头:“我倒不一定非要管,就看……他手里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在你职权范围内,最轻能判几年?”
“三年。”田丹语气干脆,“若追究他资敌的事,至少十年。”
何雨柱点了点头。
田丹说道:“我就是过来给老沈上个礼,没时间吃饭了,我还要开会去。”
“去忙吧!”何雨柱笑着招手。
这时,李湘秀走出来,说道:“柱子,王霞那边怎么样?我好久没见她了。”
“她干得不错,街道办的工厂非常挣钱。你还当老周的秘书呢?”何雨柱问道。
“我现在是办公室副主任了。”李湘秀骄傲地说道。
“厉害!已经是副科长了。”何雨柱赞道。
公安局看守所。
崔秀再次来见许大茂。她眼圈通红,嗓音里带着哽咽:“我去求何家了……何雨柱说,他本来是可以帮忙的,可最近办砸了一件事,跟上头的人闹翻了,眼下帮不上忙了!”
许大茂一听,“呵呵”冷笑,“娘,您听听他说的这话,明摆着是说他看不上那几块玉璧,要更好的东西,那个王八蛋有个表姐,特别喜欢古玉!”
崔秀眼里忽然闪了闪光:“你……你能听出他话里有话?”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道:“这孙子跟抓我那姓田的女人熟得很。看来这次不出血,是出不去了!”
崔秀立刻高兴起来,说道:“大茂,钱是身外之物,你要是坐上几十年牢,这辈子可就真完了!有啥值钱的东西都给他!”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娘,您去我在前门那间小院,正对大门口的那棵柿子树下面有个罐子……里头装着一大块玉石。您拿去给他。要是这还不行……那就算了。”
崔秀抹了把泪:“大茂,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娘才替你去跑这一趟。”
“您说!”
“这次要是能出来,别再跟着你师父干了。娘给你找个正经班上。”崔秀语气坚决,“否则,我宁愿你在里头待着。”
许大茂咬了咬牙,一拳捶在桌面上:“行!我答应您!”
第412章 破译密电码
何雨柱开车去了西山。
到地方后,他将林婉凝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林婉凝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茫然。
“我们不是在洞里吗?怎么已经出来了?”她望着坍塌的山神庙,说道。
“那是昨天的事了。你师父疯了,点燃了地下的火药库。要不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你抱出来,我们就都死在那里了。”何雨柱添油加醋的说。
“我师父居然放毒气弹,我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你还有防毒面具!”林婉凝至今仍心有余悸。
何雨柱笑着说道:“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彻底自由了。虽然,这种自由目前还有些限制。”
“你说的是真的?”林婉凝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着田丹处长干,你大概率不用坐牢,但以后会不会被清算,我不敢保证。二,我送你去香港,给你一笔钱。”
信息太多,林婉凝怔了片刻。
她想了想,眼神坚定地说道:“我选去港岛。你不是说会给我买房吗?这话还算数吗?”
何雨柱心想,这女人还真不吃亏,前途未卜的情况下,还要谈条件。“我不会赖账。”
“你什么时候送我走?”她的语气有些急。
“柳氏贸易公司每月二十号有船在天津靠岸。还有五天,你就可以动身。”何雨柱说道。
林婉凝点点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何雨柱将那份密电码递过去:“帮个忙,看看这个能不能译出来。”
林婉凝接过来看了看,说道:“我需要一本《本草纲目》。”
“回城就买。不过你得化个妆。走之前,我会把你安排在柳氏贸易公司里面。”
林婉凝问道:“你有化妆的东西吗?”
“有。”何雨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化妆包,里面物件齐全。
林婉凝拿起剪刀,先将自己长发剪短,随后对着小镜子仔细涂抹。
不多时,一位四十岁模样的中年妇女出现在何雨柱面前——若非陈雪茹那样识人的眼力,恐怕谁也认不出她。
化完妆,林婉凝低声说:“我想给师父和师哥们烧点纸钱。”
何雨柱从包里取出一瓶酒、一盘猪头肉,还有纸钱香烛。
林婉凝早已见过他从包里拿出防毒面具,此刻并不惊讶。
她找了处山体塌陷的背风地,点燃纸钱,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拍了拍膝上的土,说道:“走吧。”
两人回到四九城,在中国书店买了《本草纲目》,随后找了一个茶馆,林婉凝很快将密电码译出:接头人,正月十八下午抵京……暗号……”
何雨柱掏出一个存折,上面是十三万港币。
林婉凝接过存折,眼圈微微发红,用力咬了咬嘴唇。
“你能把,怎么翻译的告诉我吗?”何雨柱笑问。
“就冲你的这份心意,我也会教给你。”林婉凝随即就把翻译方法教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带她来到柳氏贸易公司。
沈言十分热情地接待了两人。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做贸易的,沈先生的茶不错。”
“都是去年的龙井了,今年的还没下来。这样,以后每年龙井下来时,我给你送过去。”
“恭敬不如从命!”何雨柱放下茶杯:“这位林夫人是我朋友,要去港岛。麻烦让轮船公司的人路上照应一下。”
“没问题。这次要给我堂姐带信吗?”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递过去:“跟她说,暑假学校放假时,我可能会去看她。”
临走时,何雨柱又将另一封信交给林婉凝,上面写着赵颖和金海的联络地址。
林婉凝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眼泪无声流下。
处理完这些,何雨柱立刻将情报送到田丹手中,并把破解这套密码的方法一并告知。
田丹看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做事够混蛋的,但说效率,你也够快。这次,我饶过你了。”
何雨柱笑笑:“为了这事,你知道我赔了多少钱吗?”
“那是你乐意。”田丹不客气地说。
“你得给我报销。”
“我可没钱!”
“这次,你欠我个人情。也许过不久,我就会来讨。”何雨柱说完便走了。
前门小院里,崔秀费了半天劲,才从柿子树旁挖出一个大坛子。
她急切地伸手进去,掏出一件白玉石雕成的龙首,龙眼处镶着两颗绿色的夜明珠。
“妈呀!这是个啥东西?眼珠子看着忒吓人!”她喃喃自语。
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倚着门框打量进出的人。
因手臂受伤,他收“进门费”的积极性不高了。只是在暖和的时候出来站一会。
看见何雨柱,阎埠贵开口道:“柱子,你家亲戚办喜事,非要一年都办完吗?有没有带点喜烟喜糖回来,给三大爷也沾沾喜气,我家最近是太倒霉了,也靠这喜气转转运。”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和一包烟递过去。
阎埠贵美滋滋地收下,压低声音:“你知道许大茂被抓了吗?听说要判好几十年。”
“您消息真灵通。”何雨柱笑道。
“是聋老太太说的。说崔秀最近一到晚上,就一边哭一边絮叨这些年有多苦。”
“老太太这些日子耳朵又好了?前一阵见我,还说左耳朵彻底听不见了呢。”何雨柱笑道。
“她呀!从来都是把没用的过滤掉,专听有用的!”阎埠贵笑道。
何雨柱回到东跨院不久,便有人敲门。
何雨柱开门,见是崔秀,连忙将人让进屋,沏上茶。
崔秀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包。
何雨柱将茶水推到她面前:“我要是没猜错,您是为大茂的事来的。不瞒您说,这次在我大舅的喜宴上见到了那位领导,我特地问了问。她说大茂这次最少十年往上。”
崔秀没有搭话,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包袱,解开层层裹着的布。
打开包裹的瞬间,略显昏暗的屋里顿时亮了几分。
何雨柱眼睛一亮,觉得这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系统,这东西怎么样?”何雨柱在心里问道。
系统即刻回答:“此为上古至尊能量石,贡献给系统可引发重大升级。”
何雨柱心中激动,面上仍维持平静。
他接过那龙首玉雕细看:雕工栩栩如生,尤其那双眼处的绿色珠子,似乎有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婶子,话我说前头。这东西我不白拿,我姐姐一直喜欢古玉,我帮她收集。东西我给您钱。大茂的事我会尽力,但一年不判我也做不到。我敢保证,如果我出手,最多判三年。您要是不同意,我也没法子。”
崔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同意。这东西,我不要钱。只要能让许大茂早点出来就行。”
“我也是国家干部,不会白拿你东西,这样,我给您一个亿(旧币,相当于新币一万),这价格应该算是公道的!”
崔秀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值钱,她声音有些发颤:“可我要是收了钱,你还会帮忙办事吗?”
第413章 空间升级的力度不大
“婶子,如果我们做了这笔交易,我保证许大茂判刑不超过三年。不然,您天天来找我麻烦,我还怎么做人!”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婶子信你。”崔秀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柱子,那你看,接下来该怎么操办?”
她心里已开始盘算,这笔钱得悄悄置办一处宅子,先不告诉许大茂。等哪天他真混不下去了,再给他留条后路——她仿佛已看清,这个儿子这辈子怕是消停不了。
“那咱们就签一份正式合同。”何雨柱拿出一份标准合同,崔秀看都没看,就要签字。
“婶子,等会儿,我拍一张照片。毕竟这玉石是许大茂的,万一哪天他不承认,我也好有个证据。”
崔秀点头。
何雨柱便把玉石与合同放到一起,在崔秀签字的瞬间拍下照片。
他可是知道,许大茂是个小人,现在他不捣乱,不代表将来“起风”后他不找后账。
翌日清晨,天刚泛白,何雨柱就赶到了田丹所在的公安局一处。
他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请进”,便推门进去。
田丹正伏案写着什么,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正好,特务接头那事就交给你跟进,怎么样?”
“姐,我今天是来讨人情的。”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到办公桌前。
“为了那个许大茂?”田丹放下笔,身子往后一靠,“不巧,领导刚给这事定了调,要严惩。”
何雨柱一听这话,脑袋“嗡”的一声。
这下麻烦了,东西都收了,要是办不成事,这脸可就丢大了。
“姐,咱不带这样的啊!”何雨柱瞪着眼,“你跟我说过许大茂最多判三年,我回去就跟他娘说了,人家还拿出了一件传家宝……”
“什么?”田丹一拍桌子,“你一个干部,还敢收人家东西,简直无法无天!”田丹使劲瞪着何雨柱。
“姐你可别冤枉我。”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张合同照片,递过去,“我是正儿八经花钱买的,按市价买的。我就怕这事说不清,才拍了照片留存证据。”
田丹接过来看了看,哼道:“你小子是真有钱,这钱我二十年都挣不来!”
“姐,你年纪不大,记性怎么越来越差。”何雨柱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帮柳如丝收东西,这事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她给了我不少经费。”
“你小子运气倒好,有人养着。”田丹把照片丢回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行,我去帮你说说情。不过,领导都定了的事,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
“你刚才不还痛恨受贿吗?怎么转性了?”何雨柱笑起来。
“我说的是赞助,不是我个人跟你要钱。”田丹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转着,“既然柳如丝那么有钱,就让她赞助我们局里几辆车,怎么样?”
“北方汽车厂的车我可搞不来。”何雨柱挠挠头,“不过,从港岛弄几辆二手车倒是有门路。这次柳如丝好像让贸易公司运了几辆过来……我给你要三辆,行不?最好把那小子判个一两年,我话都吹出去了……”他走到田丹跟前,抱了抱拳。
田丹眼珠转了转,忽然把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五辆车,判他一年。”
何雨柱觉得心口一抽——他从港岛弄回来的那几辆车,本是打算自己收藏的……可想到那块能令系统巨大升级的玉石,又咬咬牙:“行,我答应你!”
田丹眼里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其实昨天的会议上,几个领导讨论了许大茂的事,多数人认为他虽给敌特提供了资金,但并不知道对方的敌特身份,只是贪财,且未满十八岁,本就打算判一年以作警示。没想到顺手从何雨柱这儿要来五辆车,这下警队的办事效率可就能提高不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别跟我哭丧着脸,我有件好事要告诉你。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这次算你立了一件大功。领导们商量过了,特聘你为反特资深顾问,行政13级,副局级待遇,还发工资。级别比我还高,满意不满意?”
何雨柱却摇摇头:“可我还在汽车厂任职呢,这怎么办?”
田丹抬腿就轻踢了他一下:“不知好歹!是顾问,没让你天天来坐班。”
“那成,谢谢姐了。”何雨柱嘿嘿一笑,“其实我可以把柳如丝送我的那辆宾利借给你用。”
“别腐蚀我,你给我,我也不敢坐。还是你留着吧!”田丹笑骂。
“那我走啦!”何雨柱转身,脚步轻快地溜了出去。
田丹坐回椅子上,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道:“真是个长不大的!”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径直去找崔秀。
“婶子,许大茂那事……”他刚开口,崔秀就急了,打断他:“是不是办不成了?”
何雨柱摇摇头,叹口气:“这次我可亏大了。您看这个——”他掏出一份捐赠说明书递过去,“本来他们要判他二十几年,我没辙,只好让我姐捐了五辆车,价值十个亿,他们才答应轻判。就因为这事,我都挨骂了!”
崔秀接过捐赠证明一看,顿时呆住,嘴唇颤了颤:“要不,要不我把钱给你拿回来……”
“算了。”何雨柱摆摆手,“我姐有钱,捐就捐了,谁让她喜欢那玉呢。”
崔秀怔怔站着,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朝着何雨柱,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何雨柱回到家里,关好房门,便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玉龙首,捧在手中:“系统,赶紧升级,要快!”
话音未落,只见那玉龙首“咻”地一声,自他掌心凭空消失。
紧接着,系统那原本机械的声音变了,竟化作一道温和清澈的女声:“宿主,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那温柔的提示音再度响起:“系统升级完成,请宿主查验。”
何雨柱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进入后,整体空间似乎比以往更为开阔,但变化并不明显,唯有种植区域扩大了不少,一眼望不到边。中央的小湖面积也增大了些许,碧波微漾。
建在水上的时光小屋扩大了十倍不止,都能把汽车开进去了。
“系统,这次升级,感觉变化没那么大啊?”何雨柱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宿主,请看面板。”温柔的女声落下,屏幕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空间状态】
总面积:27平方公里
种植面积:1000亩
【身体机能】
力量:常人3至5倍(已达人类生理极限)
速度:常人3至5倍(已达人类生理极限)
【空间能力】
物品收取距离:10米
收取重量上限:100吨
环境探测范围:200米
标记功能 - 可对特定目标进行标记和追踪
【空间规则】
种植区时间流速:外界6倍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外界1\/10
……
何雨柱仔细看了一遍,轻轻摇头。
他原本期待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并没有发生,不过他也算满意了,毕竟这次的花费并不算大。
何雨柱刚从空间退出来,忽听门外传来叩门声。
他打开门,只见阎埠贵站在外头,身后跟着个模样斯文的年轻男子。
何雨柱觉得眼生,便没作声。
那男子却主动开口道:“我姓林,咱们见过。”
何雨柱心念一转,猜出来人身份。
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朗声道:“原来是林兄啊!”说着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塞给阎埠贵,“多谢三大爷带我兄长带进来!”
阎埠贵眉开眼笑地接过烟,转身走了。
何雨柱关上门,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沉声道:“林婉凝,你又想唱哪一出?我妹妹可都认得你。”
第414章 酒酣意乱
林婉凝抬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笑道:“看把你吓的。你不是说我自由了吗?怎么,我连来看朋友都不行?”
“我妹妹她们可都认得你,一个个恨你恨得牙痒痒。”何雨柱一把将她拽进屋里,探身朝外张望了几眼,关上门,插上插销。
“忘告诉你了,”林婉凝不急不缓地走到何雨柱身边,说道,“我来时看见你妹妹那几个孩子在门口丢沙包,没人认出我。”
“行吧,”何雨柱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你找我有事?”
“不为客人泡杯茶吗?”林婉凝已自顾自走到书架前,眼睛扫过整个书架,“涉猎够广的,还会外语……你还真是块干特工的料。”
“大姐,我正经是造汽车的,不是特工。”何雨柱一边解释,一边拎起暖壶往茶壶里灌水。
林婉凝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开口道:“我仔细想过了,就算去了港岛,若没个依靠,就算有你给的那些钱,买完房子怕也只能艰难度日。况且那儿还有光头党那边的人,我照样得隐姓埋名……这日子,我不想要。”她转过身,看向何雨柱,“你给我指条路吧。”
“我忘了跟你说了,金海是黑帮老大,能力超群;赵颖做轮船运输生意,交友广泛。你有事找他们,只要提我,肯定会帮你。”
林婉凝唇角轻轻一勾:“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做你的女人。”
何雨柱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大姐,你带着男人妆,跟我说这话,我有点不自在。”
“我把妆卸了,你妹妹会闯进来吗?”
何雨柱顿了顿,说道:“我出去跟我娘打个招呼。就说我们谈机密的事,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那还不去安排?”林婉凝眉梢微挑。
何雨柱转身出了门。
没过多久,院门落闩的声响就隐约传来。
等何雨柱再回屋时,林婉凝已换回女装,脸上的假眉毛、胡茬尽数除去,清水芙蓉般的女儿面容便呈现出来,配上一头短发,倒是显得很干练。
“我还没吃饭,能不能给炒两道菜?”林婉凝笑盈盈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去厨房切了几样熟肉,又炒了回锅肉和葱烧海参。
林婉凝吃了一口回锅肉,眼里露出笑容:“味道不错,你的水平不低,我相信何记饭店是你开的了!”
“我这人从来不撒谎!”何雨柱说道。
一个钟头后,两人喝得都有点微醺。
何雨柱脸上泛红,话也多了些:“我在港岛……其实已经结婚了,还有个相好的。名额满了,真不能收你了,对不住啊。”
林婉凝轻笑:“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还挺花。”
“具体情况,我就不跟你细说了,太复杂。”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说道,“其实,你去了港岛,也可以跟着我老婆干,给她当军师。你鬼点子多,她不会亏待你的!”
“你老婆是柳如丝,沈世昌的女儿。”林婉凝说道。
“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待一天就把柳氏贸易公司摸清了。”何雨柱又给自己满上酒。
“除了这条路,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林婉凝问。
“有。你跟我那相好的一起开电影公司,也不错。她这人没心眼,我怕她被人骗。”何雨柱说着笑起来,“不过她对人是真好。”
“你就不怕我骗她?”林婉凝斜睨他一眼。
“她靠的是才华。你就算把她的钱全骗走,她出一张唱片又能赚回来。”何雨柱呵呵笑了。
林婉凝沉默片刻,说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好!”
何雨柱摇头:“柳如丝说了,在港岛我只能有一个相好的。”
“我不信你会那么听她的话。”林婉凝话音未落,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吻住他的耳朵。
公安局看守所。
崔秀带着一包换洗衣服来看许大茂。这些天不见,许大茂脸颊凹下去些,眼神也显得黯淡。
他一见崔秀,立刻扒着栏杆问:“娘,怎么样了?”
“何雨柱把那玉石收了,是给了钱的。他拿钱买了五辆汽车,用他姐公司的名义捐给了警察局……”
“娘,你能不能先说结果?”许大茂急得跺脚。
“看你急的!”崔秀叹口气,“上头答应了,就判你一年。”
许大茂长出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可没过两秒,他又拧起眉头,心疼得直咂嘴:“五辆汽车……那得值多少钱啊?我要是留着那东西,不就发财了!”
“大茂,东西既卖出去了,就别再想了!”崔秀低声劝道,“这回我看何雨柱是真用心了。”
“狗屁!”许大茂嗤了一声,“还不是那玉石值钱!要不然他能伸手救我!”
崔秀摇摇头:“你呀,跟你那死爹一个样,心眼小得跟针眼似的。”
“娘,你是太不了解何雨柱了。”许大茂撇嘴,“这人只要利益够大,劫法场他都敢。”
崔秀不想再争,只把衣服从栏杆缝里塞进去:“好好改造,出来就找个班上,安稳过日子。”
许大茂抱着衣服,没应声,眼睛却还盯着半空,还在想失去的五辆汽车。
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何雨柱与林婉凝已经喝了三瓶牛栏山二锅头了。
何雨柱感觉有点天旋地转,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也越来越重,他还在不停说着:“林婉凝,你去港岛不要怕,出事就找金海……我只要有时间就会过去……”
说完,就迷迷糊糊睡了,还做了一个美梦,感觉有个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扭头,发现不着寸缕的林婉凝。她像藤蔓一样,紧紧缠在他身上。
“妈的,真是酒后乱性!怎么办?”何雨柱嘟囔着。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大作。
何雨柱探身拿起听筒,声音还带着睡意:“谁啊?”
那头传来田丹的骂声:“王八蛋,今天开会布置任务,你忘了?”
何雨柱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今天要安排抓捕接头特务的事,竟被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应道:“昨晚太忙了,睡觉睡晚了,别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转身推了推身边的林婉凝:“快起来化妆,你得跟我一块儿出去。不然,我娘肯定怀疑,我没留宿过人!”
第415章 接头遇故人
婉凝听了何雨柱的话,迅速坐起来,身上还裹着被子,“你背过脸,不许看!”
“都看完了,还害什么羞?”何雨柱玩笑道。
“你混蛋!”林婉凝趁着何雨柱洗脸的时间,快速起床。
时间不长,何雨柱抬眼望去,眼前人已经变得陌生,妥妥一个饱经沧桑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化妆技术比我强!”何雨柱赞道。
十分钟后,两人一起走出了东跨院,迎面就撞上了刘海中。
“柱子!”刘海中热情地上前握手,“最近怎么都见不着你人影,是出差了吗?”
“最近确实忙,都是早出晚归的,很少碰见。”何雨柱笑着应付。
自从院里的人知道何雨柱、何大清都是处长之后,风向就彻底变了。
除了贾张氏还自不量力敢找何家麻烦,其他家都客客气气的。
何雨柱心里清楚,什么时代都一样——有权有势,朋友自然多;没钱没势,还指望别人尊重,那是痴心妄想。
刘海中一边和何雨柱并肩往外走,一边忍不住打量林婉凝,目光在她脸上、身形上来回扫了几遍,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柱子,这是你家亲戚啊?”
何雨柱点头:“我娘那边的亲戚,远房表哥,从南方过来,想在四九城找点活干。我准备带他去军工厂问问,看有没有临时工。”
话音刚落,何家的门帘一挑,沈桂芝走了出来。她看到何雨柱带着一个人,刚要张嘴,何雨柱就用力朝她使劲眨眼。
沈桂芝立刻会意,没有问她身边人是谁,而是话锋一转道:“柱子,早饭都做好了,你不吃了?”
“我有点急事,来不及了。”何雨柱说。
沈桂芝却死死盯住了林婉凝的脚。那双脚显然比男人的脚要小。这就是女人的脚。她心想,这小子胆子越开越大了,居然敢带女人过夜了,这个小王八蛋,晚上回来,看我不打折他的腿。
出了院门,何雨柱才松了口气,可不知怎的,总觉老娘那双眼睛还在盯着他。
何雨柱把汽车停在了地安门内大街的一个早餐摊前,学着后世的港普说道:“林芳小姐,买几个茶叶蛋啦!”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芳的?”林婉凝一愣。
“因为我们找到了你师父的笔记本啦。”
林婉凝下车,走到摊子前面,回头问道:“买几个茶叶蛋?”
“包圆的啦!”何雨柱笑着说道。
林婉凝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买那么多?”
“我迟到了,给大家一点福利。”何雨柱说。
她提着竹篮回来,里面足足装了五十多个茶叶蛋。
“你要去哪?”何雨柱问。
“帮你去接头吧!行吗?我的经验比你们伪装的强多了。”林婉凝语气轻快,带着点调皮。
“你现在胆子真大。”何雨柱用一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她。
“我相信你能搞定一切。”林婉凝笑了。
何雨柱无奈:“你等会儿别待在车上。要是上面同意,我会戴蓝色帽子出来,你就可以来找我;要是不同意,而且有人要抓你,我就戴红帽子,你看到就跑。”
林婉凝点头。
一路上,她时不时把包好的茶叶蛋塞进何雨柱嘴里,车厢里说说笑笑的,像是偷来的短暂的幸福。
一到田丹的会议室,何雨柱就撞上好几道不满的目光——显然都嫌他来晚了。
“各位领导,我买了一篮子茶叶蛋,没吃早饭的,自己拿。”何雨柱谦恭地说道。
田丹本来正要开骂,一看何雨柱谦恭的态度和满篮子的茶叶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小子买的,不吃白不吃。”众人这才纷纷伸手。
何雨柱凑到田丹身边,压低声音:“姐,出来一下,有事商量。”
田丹瞪他一眼,还是跟了出去。
“如果让我和林婉凝去接头,成功率会不会更高?”何雨柱直截了当。
田丹抬脚就踹:“你找死啊?我刚把林婉凝的死亡报告交上去!”
“你不交上去,我还不放心带她出来呢。”何雨柱笑了。
田丹沉默了片刻,说道:“有你们两个人,火车站内就不用派人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何雨柱说道。
田丹把暗号交代完,何雨柱就从包里取出一顶蓝色毛线帽,戴在头上。
前门火车站。
下午五点,夕阳沉到西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贴着天际。
蒸汽机车喷着白雾,铁轮与轨道撞击,咣当作响。
林婉凝依旧是一身男装,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看似随意翻着,目光却不断掠过下车的人群。
何雨柱低头抽烟,烟雾遮住了半张脸。
人流渐渐散尽,却始终无人靠近。
何雨柱心里发紧,低声问:“怎么回事?”
“老江湖。”林婉凝低声骂了一句,“在看有没有埋伏。”
正说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站外急匆匆跑回来,想要上车,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同志,您已经下车就不能再上去了!”
“我的干粮袋落车上了!”道士急声道。
中年乘务员朝车里喊:“小王,看看六号车厢上有没有干粮袋?”
不多时,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乘务员拎着个布袋子出来。
道士连声道谢,接过袋子。
何雨柱和林婉凝往站外走,那道士却从后面追了上来:“先生,您的火柴掉了。”
林婉凝立刻接道:“是空的。”
三人脚步放慢,林婉凝开始用极低的声音与道士交谈。
何雨柱则不远不近地跟着,守卫着两个人。
出站后,何雨柱暗中扫视,发现田丹安排了二十多人。
好在这些人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藏得十分隐蔽。
林婉凝突然对何雨柱说:“我们要去白云观。你把车开过来。”
何雨柱点头,很快把车开到两人面前。
上车后,林婉凝质问道:“赵一尘,电报上说有两个人,怎么就你一个?”
赵一尘答道:“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胡少将,不得不小心。我师兄在丰台就下车了,怕有埋伏。”他顿了顿,“胡少将现在在哪儿?”
“最近刚炸了发电厂,红党搜得很严,我们又没了经费,只能躲进山里。”林婉凝抱怨道。
“请尽快安排我和胡少将见面。”赵一尘说道。
“我明天带你们去西山?那边安全。现在城里很不妥当。”林婉凝说道。
两人开始慢慢聊起天来。
不得不说,如果今天换成另外一个人接头,肯定失败。
这个赵一尘非常狡猾,问的很多问题就连何雨柱都回答不上来,林婉凝太聪明了,反应极快,根本没有破绽。
快到白云观时,赵一尘说道:“我师兄今晚未必回来,他可能去联系教众了。我们明天约一个地点见面。”
“那明天几点见?”林婉凝问道。
“上午十点,白云观山门。”赵一尘说道。
何雨柱很快就把车开到了白云观大门口。
林婉凝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赵一尘下车后,朝两人挥挥手,漫步上台阶。
何雨柱正要把车掉头,却感到被一道目光牢牢锁住了。
他抬眼望去,观门口站着个青袍道人,衣袂随风微动——竟是当初在娘娘庙劝他“勿造杀孽”的那个武功高强的道士。
他怎么会在白云观?
青袍道士肯定认出了他,如果他出面干预,这次行动,恐怕真要出岔子了。
第416章 再遇青袍道人
汽车猛地调头,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一片尘土。
何雨柱没有选择与那青袍道人正面冲突——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情况通报给田丹。
他紧握方向盘,朝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你怎么了?还变颜变色的?”林婉凝察觉到他神色异常,问道。
何雨柱没有回答,只是专注驾车。
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白云观的飞檐斗拱,他才沉声说道:“看见迎接赵一尘的青袍道人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
“那人的功夫很厉害。”何雨柱说道。
“你怀疑他和赵一尘是同伙?”林婉凝有些担忧地问。
何雨柱摇头:“不一定。不过这个老道爱管闲事,几年前,我差点被他害死!这次他要是帮这些特务,我非弄死他不可!”
“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怎么取胜?”林婉凝不解地问道。
“我那时还小,还没现在的本事大。还有,那次我被他给洗脑了!”何雨柱笑了笑。
“等会肯定要遇见田丹,你说我要见她吗?”林婉凝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还是别见了,把你从赵一尘那里了解的东西告诉我,我向她汇报。”
林婉凝点头,开口道:“我猜两人是要召集那些漏网的一贯道头目,利用他们重新联络教众,煽动对抗新政权……”
林婉凝随即将从赵一尘那里得到的消息一一道出,其中不少是她自己的分析推测。
话还没说完,远处已现出车队的轮廓——田丹的人马到了。
何雨柱出手如电,一掌劈向林婉凝后颈。
她闷哼一声,软倒在座椅上。
他迅速将她收进空间,随即踩下油门,朝田丹的车队迎去。
两车在路旁相对停下,田丹跨出车门,一把将何雨柱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接头的怎么是个道人?”
何雨柱摇头:“我也觉得挺奇怪,后来才想明白了——他们都是一贯道的残余势力。”
“林婉凝呢?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见我?”田丹说道。
“我怕您直接把她扣了。”何雨柱坦然迎上她的目光,“那样的话,我就失信于人了。”
“把具体接头细节说说!”田丹单刀直入。
何雨柱点头:“真正的负责人提前下车了。根据林婉凝的猜测,他这趟过来,似乎要利用一贯道的残余势力搞破坏……”
田丹听完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雨柱心里一紧,忙问:“丹姐,是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不是你们的问题。”田丹摇头,眉宇间笼罩着凝重,“前两年我们严打一贯道,他们的教众曾多达几百万人。有的地方,整个村子都入了教……经过严打,抓了几百个关键头目,枪毙了几十个,才平息下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余势力还在暗处蠢动。要是真有高人重新挑头,这件事就麻烦了,剿灭他们已经超出我的职责范围了,必须向上汇报……”
何雨柱长出一口气:“还有一桩麻烦事。我刚才在白云观见到一个道人,功夫深不可测。我估摸着,光头党那边派人过来,目标很明确——就是要策反这个青袍道人,借他的功夫搞什么‘入道得法力’的骗局。”
“功夫高到什么程度?”田丹挑眉。
“十米开外,手枪的子弹都能躲过。他的速度,应该是功夫高手的三到五倍。”
“连你也制不住他?”田丹追问。
“四八年的时候,我跟他交过一次手,算是平局。”何雨柱回忆道,“不过那时候谁都没下死手。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关头,他有没有压箱底的绝招,难说。”
田丹抿紧嘴唇,望向远处的白云观。
“一贯道里要是冒出这么个领头人,很快就能死灰复燃。”田丹有些担忧地说道。
“那青袍道人对光头党似乎没什么好感,”何雨柱安慰道,“就怕赵一尘他们造谣……把青袍道人给洗脑了。”
田丹沉思片刻,问道:“和你们接头的人,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他们想见胡永安,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要我们来接。”何雨柱如实汇报。
田丹沉思片刻,一挥手:“你回吧,我要动用军队在这里布防。你们明天准时过来。”
“成。”何雨柱点头,转身上车。
引擎轰鸣中,吉普车驶入渐浓的暮色。
同一时间,白云观。
赵一尘站在一间僻静的厢房里,对着青袍道人声泪俱下:“师叔,再这样下去,咱们道教就真的要亡了!我在南方传道,走到哪儿都有工作组跟着,没完没了给我做思想工作,这成什么样子?好多道观的土地也被收缴了,道士们都饿得皮包骨头,我看着心里难受啊,师叔,您不能不管……”
青袍道人背对着他,正将三炷香缓缓插入香炉。
袅袅青烟升起,在三清像前缭绕不散。
烟雾中传来他冰冷的声音:“赵一尘,你别在这儿危言耸听。我有眼睛和耳朵,看得见听得到。是有很多道观的地被老百姓分了,可那些地本就是信众的供奉。只是不少道人习惯了当地主收租子,现在好日子到头了,不习惯自食其力而已!”
“师叔,您这是在京城,自然不清楚南边的艰难……”赵一尘还要再说。
“你和孙道衍不是跑岛上去了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青袍道人忽然转身,“为什么,又回来了?”
赵一尘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只能实话实说:“孙道衍听说孙师母遭了难,想回来救人……”
青袍道人冷笑:“正邪不两立,你别指望我会同情一贯道的孙素珍。她那一套,跟我们道教压根不是一回事。你们的事,我不会掺和,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悔……”
赵一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被道人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了。
何雨柱回到家时,天已全黑。
他刚推开门,一根鸡毛掸子就劈头盖脸打了下来。
“小混蛋,你给我老实交代!”沈桂芝叉着腰骂道,“昨天夜里,和你住在一起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第417章 特务跑了
何雨柱一边躲闪一边讨饶:“娘,是男是女不重要,那可是上级派我保护她的!放在别处我不放心,才让她在我身边,您一定得保密啊。不然出大事!我跟刘海中说了那是我表哥……万一有人问起,您可别说漏了!”
为了让母亲信服,他还从怀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沈桂芝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警察局副局级顾问?级别比你爹还高?”
“这就是个挂名的级别,我管不了人,不过发工资。”何雨柱笑道。
沈桂芝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搁:“你要是敢随便往家里带女人,我可不饶你!我们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家风!”
“娘,我明白!这事儿您千万别告诉雨水,她那嘴没个把门的,万一说出去,可就坏大事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沈桂芝白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
何雨柱又从怀里摸出个存折,塞到母亲手里,笑嘻嘻说道:“我知道你帮我大舅办酒席花光了私房钱,可也不能在伙食费上省钱,何雨水都跟我抱怨了,说您现在做菜都不放肉了。”
沈桂芝哼了一声:“这臭丫头,居然开始嫌弃做的饭了,如今家里哪天吃得差了?她就是老跟你下馆子,把嘴吃刁了!”
“何雨水还偷偷跟我说,您把钱都贴给大舅了!”何雨柱打趣道。
“这臭丫头,我说她最近怎么跟我话都少了!”沈桂芝笑骂着,顺手把存折收进衣柜。
就在这时,何雨水匆匆跑进屋,沈桂芝一见她就板起脸:“臭丫头,是不是你在背后嚼我舌根了?”
何雨水连连摇头:“我天天忙着卖水果串串,哪有那闲工夫?”
沈桂芝拧住何雨水的耳朵:“难道不是你说我把钱都贴补你大舅了?”
何雨水扭头瞪向何雨柱,喊道:“哥你竟然出卖我!娘,我那都是说着玩的!”
何雨柱一脸无奈,赶紧转身溜了出去。
他径直来到东跨院,将林婉凝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林婉凝一醒,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为啥又把我打晕?”
何雨柱嘿嘿一笑:“我不打晕你,把你塞进后备箱,你能愿意?”
“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林婉凝瞪他,“我今天要吃水煮鱼,你必须给我做!算你给我赔礼!”
“行,给你做。”何雨柱应道。
“何雨柱,要不我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你破案吧,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林婉凝又说。
“不行,刚才我娘还为这个教训我呢,说我往家带女人。”何雨柱无奈。
“你娘怎么看出破绽的?”
“你脚太小了。她是女人,自然知道那是女人的脚!”
林婉凝苦笑:“这倒真是个破绽。”
“田丹说了,明天接头把那两人抓住,就没我们的事了。之后我就送你去港岛。”
“我不想走。”林婉凝忽然抱住何雨柱,吻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从炕上爬起来。
“我真的想留下……”林婉凝抱着何雨柱不愿意撒开。
何雨柱还是摇头:“不走不行,你的身份见不得光。”
“那我拿钱在四九城买个小房子住下。以我的藏身本事,没人会发现。”林婉凝哀求。
“你想简单了。藏一年半载或许行,时间长了准露馅。”何雨柱点起一支烟。
“你就是不喜欢我,才急着送我走!”林婉凝死死盯着他。
“其实我们性格挺像的,我还挺喜欢你。去了港岛,你会有更好的发展……”何雨柱劝道。
林婉凝低头思考了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如果我在那边过得不好,我会回来找你的。”
“我答应你。”何雨柱说。
第二天一早,天未大亮,何雨柱便和林婉凝悄悄出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众人还都未醒。
两人在街头找了家包子铺,点了一斤包子、两碗炒肝,开始认真吃起早餐。
此时,白云观内,青袍道人如常出门晨练。
刚在小树林摆开架势,便察觉四周气氛不对——道观外已被士兵团团围住。
青袍道人心下一凛,立刻明白这祸事是赵一尘引来的。
他在小树林里站立了半晌,终究不忍。
赵一尘虽喊他师叔,两人年纪相仿,往日也曾谈经论道,颇有些交情。
如今眼看他要落到那姓何的年轻人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犹豫再三,青袍道人收起拳脚,转身叩响了客房门。
赵一尘拉开门,眼中带着期待:“师叔,您想通了?愿助我们重振道教?”
青袍道人压低声音:“方才我晨练时,发现道观已经被士兵围住了,想必是你引来的。你……快走吧。”
赵一尘脸色霎时间白了,语无伦次道:“可、可孙道衍还没来找我……我不能走啊!我那接头人——”话一出口他便知失言,慌忙改口,“我是说那两个信众,他们十点还要来找我呢!”
青袍道人苦笑:“你可知开车那小子是什么人?民国三十七年,刺杀副市长的人就是他,岂会是什么信众?”
赵一尘顿时慌了,一把抓住青袍道人的袖子:“师叔,您救救我!您武功高强,一定能带我出去,是不是?”
“道观已被围得像铁桶一般,怎么出去?”青袍道人摇头。
“师叔,我跟您说实话……孙道衍是帮他姑姑办事的,我、我是被他骗来的!我是无辜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赵一尘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上午十点,何雨柱与林婉凝准时抵达白云观外。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十一点钟响,赵一尘始终未曾出现。
“青袍道人把他放跑了!”何雨柱面色一沉,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他立即掏出对讲机向田丹汇报:“目标未现身,请求立刻搜查白云观!”
士兵迅速控制了道观各处。
田丹匆匆赶来,问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我调来500名士兵,居然还被他们跑了!该死!”
“青袍道人感知极强,你们带兵包围道观,瞒不了他。我猜白云观里肯定有地道!”何雨柱边说边启动系统扫描功能。
半小时后,他在西厢房发现了地下通道。
“丹姐,地道在香案下面。”
众人移开沉重的香案,果然露出一道暗门。
何雨柱与田丹对视一眼,率先俯身进入。
地道阴湿狭窄,有的地方已然塌陷,只能容人爬行。
一行人艰难前行两里多路,最终从一个杂草丛生的高坡爬出。
一出来,只看到远处村舍依稀,早已不见人影。
“妈的!又被耍了!”田丹使劲朝地上的泥土踢了一脚。
第418章 贾张氏行凶
田丹一行人回到白云观时,天上飘起了雪花。
何雨柱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说道:“丹姐,咱们当初要是直接把赵一尘按住,结果可能都比现在强。回去真得总结总结,以后可不能太贪心。这孙子一跑,再抓可就难了!”
田丹没有接话,她快步将手下人召集起来,吩咐道:“把观里所有道士都看管好,分开审问,仔细排查,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线索。”
警察们应声散开,各自忙去。
她朝何雨柱一招手,两人进了旁边一间斋堂。
屋门一关,外头的嘈杂顿时被隔开。
田丹在桌旁站了片刻,转过身,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柱子,跟你商量件事。我想让林婉凝给我当私人顾问。”
何雨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可她……身份毕竟见不得光。将来万一出什么事,你也要受牵连。”
“你觉得我做反间谍这行,能干一辈子吗?”田丹语气平静,“再干两年,差不多也就到头了。说不定哪天,人就折在半路上了。”
“姐,别这么说。”何雨柱立刻换上轻松的表情,想把气氛带回来,“我以后还指望你罩着我呢。”
“少跟我贫嘴。”田丹瞪了他一眼,耸耸肩,“有刘秘书赏识你,你怕什么?”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头:“行,我答应你。但最多一年。时间再长,不光她危险,对你也未必是好事。”
田丹缓缓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你准备把她安置在哪儿?”
“用柳如丝那笔钱,给她买个小院。”
田丹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心里清楚,这小子一提钱就说自己穷,纯属胡扯,不过她也懒得戳穿。
“丹姐,其实我觉得林婉凝的用处也不大了。光头党那边肯定知道胡永安凶多吉少,不可能再用老密码联络了。”
田丹点点头:“我用她,也不是为了破译密码。这次行动暴露出很大问题,道观是围住了,可人还是从地道跑了……林婉凝的应变能力很强,或许能补上我们的短板。”
何雨柱开车离开白云观时,已是下午四点。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径直向前门方向开去。
林婉凝看了看路,轻声问:“不回家吗?”
“你不是不想去港岛吗?我跟田丹磨了半天,她同意了。让你留下一年,我给你买个院子……你给她当私人顾问。”何雨柱笑着说道。
“真的?”林婉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就在何雨柱脸上亲了一口。
何雨柱先开车到了前门的小酒馆。他没让林婉凝下车——怕万一碰上陈雪茹。以她的眼力,很可能一眼就把人认出来,那麻烦就大了。
何雨柱走进酒馆,里头人不多。
徐慧真正擦着柜台,见他进来,眉眼一弯:“哟,大侄子,今儿怎么这么闲?大白天就上酒馆来了。”
“跟您打听点事,”何雨柱也不绕弯子,“这一片,有没有卖房子或者出租院子的?”
“这你得问牛爷。他今儿没来,你直接上他家吧。刘家胡同十三号。他手里房源多,人面也广,你去准没错。”
刘家胡同离得不远,何雨柱索性步行过去。
院子里,牛爷裹着件黑棉袄,正在暖棚里逗鸟,听见动静抬起头:“呦呵!贵客临门啊!怎么想着到我这儿来了?”
“我有个朋友想买处房子,我二婶子徐慧真让我直接来找您!”
一听是买房,牛爷立刻笑了:“巧了不是?我正手头紧,打算卖个小院换点酒钱。你要真有意,我现在就带你去瞧瞧。”
“那敢情好。”何雨柱也笑了。
两人一路拐进排子胡同,看的是一处一进的小院。
院子虽旧,里头却收拾得利落干净。
牛爷带着何雨柱里外转了一圈,说道:“爷们儿,你要是诚心要,五条小黄鱼,不讲价。”
何雨柱站在院子当间,略一思量,便点了头:“成。”
两人当即说好,第二天就去房管所办手续,把事儿理顺。
市公安局一处的办公室内,田丹正仔细翻阅着道士们的口供材料。
她一份份看过去,大多没什么价值,直到翻到其中一张时,目光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个小道士的供述,上面写着:“我在外头扫院子,听见玄清师叔和赵一尘私下说话。赵一尘想劝师叔加入一贯道,玄清师叔严厉回绝了。但后来发现道观被围,师叔念在往日情分,答应送他走……”
田丹轻轻放下纸张,向后靠进椅背,低声自语:“看来这位青袍道人,倒还算个明白人……”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情舒缓了些。倘若一贯道真有这样的武林高手加入,事情就复杂多了。眼下看来,这层顾虑至少可以暂且放下。
四合院里,何雨柱一进大门,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原来是赵英子和贾张氏撕扯在一块儿。
不知怎么,贾张氏猛地推了赵英子一把,赵英子被脚下一块砖头绊了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她痛苦地想站起来,小腹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忽然,身下漫开一滩血迹。
“见红了!”沈桂芝喊道。她本就与赵英子交好,听见吵闹出来拉架,一看这情形,立刻急了:“雨水,雨水!快去找你赵四叔!”
何雨水听完,扭头就往外跑。这时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围了上来。
很快,赵四就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路上何雨水已把事情简单告诉了他,可一看见女儿脸色惨白,地上那摊血,他顿时急红了眼,冲上去就给了贾张氏几个响亮的耳光:“你这黑心烂肺的老东西!我平日看你可怜,处处让着你,你倒蹬鼻子上脸!我闺女怀着身子你也下得去手?!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沈桂芝连忙拉住他:“老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送英子去医院!柱子正好回来了,快让他帮忙!”
何雨柱见赵英子面如白纸,情况危急,很可能流产,立即安排道:“雨水,你马上给京城医院妇产科打电话,找江梅大夫,就说有孕妇大出血、可能要流产,请她立刻准备接诊!我这就开车送人过去!”
“好!我马上联系江梅姐!”何雨水应声跑回屋。
这时,林婉凝在一旁低声提醒:“让我先看看她。”何雨柱这才想起身边有位妇科圣手,刚才一急竟忘了。
他忽然记起自己曾对刘海忠说那是“表哥”,便低声说:“现在不方便,上车再说。”
何雨柱让赵四小心地把赵英子抱上车,自己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出。
途中,林婉凝搭了搭赵英子的脉,忽然开口:“柱子,停车。血再这么流,等不到医院人就危险了。”
第419章 贾东旭被打
赵四急得眼睛都红了,声音陡然拔高道:“柱子,车不能停啊!停了,英子就没命了!”
何雨柱笑笑,安慰道:“四叔,我这朋友本就是上海大医院的妇产科大夫,绝不会拿人命开玩笑。从这儿开到医院,少说还得二十分钟,英子等不起啊!”
后座上,赵英子气若游丝地说道:“爹……听柱子的,他不会害我……”
赵四听赵英子这么说,也松了口,说道:“好,那就让大夫费心了!”
何雨柱将车缓缓靠向路边停稳,开门下车。
赵四看了看女儿那毫无血色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打开车门下车,把位置让出来。
林婉凝把赵英子在后座放平,利落地打开随身的书包,取出一套银针。
她凝神静气,选准穴位,迅速把银针插入穴位,慢慢捻转……
约莫过了五分钟,赵英子低声道:“下身……好像暖和些了,没那么凉……”
林婉凝这才缓缓起针,对在车外边抽烟的何雨柱说道:“柱子,可以走了。”
何雨柱和赵四赶紧上车,赵四握着女儿的手,问道:“英子好点没有?”
“好像血止住了!”赵英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赵四一听这话立刻高兴起来,关切问道:“英子,你,你没事吧!”
“好多了,身体也有了力气了!”赵英子露出惨笑。
林婉凝开口道:“孕妇失血过多,到了医院,需要立刻输血,不然孩子保不住!”
“输血?输谁的血?”赵英子问道。
“医院血库应该有!除非你是稀有血型!”林婉凝说道。
赵英子伤心地哭了,“爹,我后悔了,真的不该嫁给贾东旭!她娘就是一个讨命鬼!
“那就跟那个王八犊子离婚!到时候,爹养着你!”赵四恨恨道。
抵达京城医院时,江梅已推着移动病床等在大厅门口。
她快步迎上来,一边协助将人转移到床上,一边快速询问道:“柱子哥,孕妇具体几个月了?”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四叔,你自己跟江医生说。”何雨柱侧身让出位置。
很快,赵英子就被推到急诊室。
赵四则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满脸焦虑。
何雨柱安慰道:“赵叔,要相信医生,英子肯定没事的。”
赵四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说道:“柱子,谢谢你了,今天要是没你,英子就没了!”
他说完就蹲在地上,闷闷地抽烟。
不多时,贾东旭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赵四一见他,火气直冲天灵盖,“噌”一下站起来,冲上去就给了贾东旭几个耳光。
贾东旭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脸又惊又懵:“爸……你,你为啥打我啊?”
赵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娘才来几天?跟英子打了几架了?就为了那点彩礼钱,折腾快两年了,还有完没完?我把话撂这儿,这回你要是不把你娘送走,就离婚!”
“爸,我娘……她根本不听我的啊!”贾东旭带着哭腔,缩着脖子。
“那还不简单?你给她钱,她要想留城里,也行,那就自己挣饭吃!”赵四狠狠盯着贾东旭。
“可她,成天跟我哭嚎撒泼,我说啥她也不听,我这几天晚上根本睡不着觉,白天在厂里差点出事!”贾东旭的眼泪真下来了,显得又窝囊又可怜。
“没出息的东西!保护不住自己老婆,那就离婚!”赵四恨铁不成钢地别过脸。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江梅走出来,看到何雨柱便说:“孕妇和孩子都保住了。你们院儿里是不是有懂中医的人?要不是及时用了止血的针法,孩子肯定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
赵四一听,怒火更盛,转身又给了贾东旭两记响亮的耳光:“听见没有?你娘就是杀人凶手!要不是柱子和他的朋友,英子今天就没了!王八蛋!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现在就滚回去告诉你娘,只要她还在院子里,我见一次打一次!”
贾东旭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医院走廊。
何雨柱在一旁笑了笑,由衷道:“四叔威武!”
赵四走到何雨柱面前,表情严肃,郑重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赶忙扶住他,随即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些包装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递给江梅,说道:“今天辛苦你了,三丫。”
江梅笑起来,接过东西:“还真是好久没尝过你这儿的‘洋玩意’了。”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那拖长了调的哭嚎:“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这不孝的儿子要把我撵回农村去啊!农村那日子没法过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
易中海闻声凑过来,低声问:“柱子,英子怎么样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声音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几分:“半路上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好不容易送到医院抢回条命,孩子算保住了,可伤了元气,医生说,得在医院养一个月。这花费,最少也得一千万。”
他的话声音很高,就连干嚎的贾张氏也听到了,她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跑回了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易中海见状,深深叹了口气,瞥了一眼站在自家门口、失魂落魄的贾东旭,摇摇头,背着手踱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大清早,贾东旭就背着一个大包袱,带着满脸不情愿的贾张氏出了院门。
走到胡同口,贾东旭从口袋里摸出二十万块钱塞给她:“娘,我这次请不了假了,只能把您送到汽车站……”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气哼哼地嘟囔:“我不在,你自己多长个心眼,特别要注意那个何雨柱,他没安好心……”
“娘,您别瞎说了!”贾东旭低声说道。
另一边,何雨柱去了房管所,顺利地跟牛爷办完了那小四合院的过户手续。
拿到钥匙,他带着林婉凝来看房子。
林婉凝在收拾干净但略显空荡的院子里转了两圈,撇撇嘴:“这院子是好,可比起你住的那儿,总觉得少了点啥!”
何雨柱哪里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笑着说道:“行啦,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要你屋里那种软沙发,还有你那种家具,还要收音机,要一辆女式自行车,还要好多书,还有……”林婉凝眼睛亮起来,掰着手指一样样数。
“下午就给你送过来。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得去华清大学上课了,怕没那么多时间常过来。”
“那可不行,”林婉凝立刻说,“一周至少得来三次!”
“这个可以有!”何雨柱笑着答应。
第420章 突破
华清大学开学的日子到了,何雨柱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满屋子学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不紧不慢地将工具包挨个发到每个人手中,沉甸甸的,带着机油的味道。
发完后,他走上讲台,笑吟吟地说道:“谁来说说,我为什么发这些东西给你们?”
“是给我们的新年礼物!”一个声音脆生生地冒出来。
班长王志刚站起来,说道:“我猜这是实验室用的工具。要是没猜错,咱们该进实验室了吧?”
“说得对!从这学期开始,大部分课都要在实验室上,咱们每周从周四开始就会进实验室了,一共一天半的时间,我带着大家动手实操。”
话音未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骚动。
学生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有人已经悄悄摸起了刚发的工具包。
“何老师,”王志刚又举手,“实验室在校园里吗?”
“不在校内,设在北方汽车厂里。”何雨柱顿了顿,看大家面露难色,接着说,“考虑到路远,我给班里配一辆卡车当通勤车。不过我可没空接送你们——你们当中谁会开车?”
“我会!”卡加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何雨柱冲她点点头:“好,那每周接送同学的任务,就交给卡加同学了。”
“保证完成任务!”卡加应得清脆利落,眼里闪着光。
下课后,卡加小跑着追出教室,从包里掏出一架军用望远镜,双手递过来:“何老师,这个我送你新年礼物!”
何雨柱接过来掂了掂,镜筒沉甸甸的,看得出是件军用望远镜,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表递回去:“我从鬼市淘来的二手货,别嫌弃。”
卡加接过来一看,竟是块欧米伽金表,表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惊喜地抬起头,何雨柱已经走远往前走,她赶紧跟上去。
“何老师,咱们今年在实验室,具体要做什么?”
“组装晶体管小型计算机。”何雨柱放慢脚步,说道:“美国的Ibm公司已经做出了7000系列晶体管大型机。而我们的小型机——至少要领先他们五到十年……”
卡加呼吸一滞,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真能做出小型计算机?”
“不仅能做出来,在硬件、计算机语言和应用层面,我们都走在前面。”
“太好了!”卡加激动得脸颊泛红,“何老师,我请您吃饭!”
“今天不行,”何雨柱摆摆手,“约了人。”
他确实约了人——田丹和林婉凝。
三人约好在林婉凝的小院见面。
何雨柱推开院门,看到林婉凝与田丹相谈甚欢。
何雨柱走过去,打趣道:“我还以为两位昔日的对手见面会尴尬呢,没想到处得这么融洽。”
田丹闻声回头,眼角还带着笑意:“我们又没有私怨。是你想多了。”
“那就好。”何雨柱笑着举起手里的油纸包,“不知道二位吃过没,反正我是饿着肚子来的。要是也空着,就陪我一块儿吃点。”
田丹走过来掀开油纸一角:“我中午就啃了个二合面馒头,配了一盘没油水的炒萝卜丝,正好跟你沾沾光。”
林婉凝也含笑点头:“我也没吃,一起吧。”
三人就在石榴树下的石桌上摆开。
油纸包层层展开,露出天福号的酱肘子、月盛斋的酱牛肉,还有何记饭庄的辣子鸡丁和九转大肠。
田丹夹起一块九转大肠,细细品味后说:“说来怪了,来四九城之前我一口内脏都不碰。在这儿待久了试了几次,倒觉得这九转大肠越嚼越香。”
“丹姐,这叫入乡随俗。”何雨柱笑道。
田丹吃得不多,搁下筷子说:“我今天来是为了一贯道的案子。越往下查水越深,确实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这段时间抓了不少人,可大头目一个没落网,现在我也没思路了。”
何雨柱摇头:“这案子牵扯太广。咱们这边一严打,头目就往外地跑,确实难办。”
一直安静聆听的林婉凝忽然开口:“我听说,保密局那边会定期拨经费过来。如果能查到资金往来的账号,或许能事半功倍。”
田丹一拍石桌:“我就是为这事来的!他们现在狡猾得很,把目标转到偏远地方了。给一袋粮食就能让一家人信教,信了之后就用各种名目敛财,再把钱拿去发展新教众……”
“我需要境外汇款的明细,还有那些有海外业务的公司的名录和经营项目,说不定能查出线索。”林婉凝沉吟道。
“我也这么想的,”田丹从随身包里取出厚厚一沓文件,又抽出一本册子,“资料都带来了。”
林婉凝接过来,指尖划过封皮:“我会尽快看完。”
“拜托了。”田丹的笑容里透着疲惫,也带着希望。
时间如流水,转眼到了六月底。
暑气蒸腾,北方汽车厂院里的蝉一声接一声地嘶鸣,吵得人心浮气躁。可实验室里却静得出奇,学生们整齐地站着,没人说话。
这天是何雨柱验收期末作业的日子。
整个学期,他把六十多名学生分成三组,埋头苦干了三个多月,终于做出了三台晶体管计算机。
从早上开始,何雨柱就一项项进行系统测试:逻辑、基础运算、稳定性、功耗……前面三项都过了。
现在正在进行最后一道关键测试——运行弹道计算程序。
实验室里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
学生们围在何雨柱身后,看着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数据一行行滚动。
头顶的大吊扇拼命转着,却扇不走空气里的燥热,每个人脸上都沁着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十分钟,在这一刻漫长得像一个钟头。
终于,何雨柱从椅子上站起身,转过来面向大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紧绷的脸,忽然,嘴角向上扬起,声音响亮地宣布:“你们制作的三台晶体管计算机——全部合格!”
寂静。
紧接着,掌声像潮水般猛然爆发,瞬间冲散了实验室里所有沉闷的空气。
王志刚激动得满脸通红,挥着拳头喊:“三个月!没白熬!我们成功了!我们的计算机成了!”
第421章 易中海看病求子
实验室里的热闹,惊动了不少人,他们都走过来看热闹。
刘秘书悄悄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何雨柱抬头看见,连忙迎上前:“刘秘书,是不是我们这儿太吵,打扰到您了?”
“哪儿的话。”刘秘书摆摆手,“我今天是特意给你带好消息的——美国鬼子被我们打怕了,主动追着我们要谈判呢!”
何雨柱心头一震:“难道……要停战了?”
刘秘书重重地点了下头:“自从咱们改进版的高射炮运到前线,他们的飞机再不敢那么猖狂了。加上大批米格-15投入战斗,美国鬼子在空中几乎占不到便宜。照这个势头,年底前很可能就能签停战协议!”
“太好了!要是真能停战,咱们就能全心全力搞国家建设了。”
刘秘书笑着拍拍他的肩:“所以啊,你得开始考虑设计民用汽车了。将来建设需要,老百姓的生活也需要。”
何雨柱笑道:“您放心,这事我早就琢磨上了。轻型卡车、小轿车、甚至农用运输车,我手里都有方案。不光国内能用,说不定还能出口到国外去。”
刘秘书欣慰地点点头:“只要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了。”
送走刘秘书,何雨柱回到家里,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易中海。
“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能不能去你家聊聊?”
何雨柱点头,领着他进了客厅,递给他一支骆驼烟。
直到两支烟都燃到了尽头,易中海才抬起头,有点为难地开口,“柱子,这些年,我和你一大妈一直没孩子。医院也去了不少,都说你一大妈年轻时候受了寒,落下了病根儿……”
何雨柱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前些天,聋老太太提了一嘴,说……说你那个救赵英子的朋友,是个妇科圣手。我就想,能不能……给你一大妈瞧瞧。”易中海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我们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何雨柱放下茶杯,说道:“这事不难。不过我建议您和一大妈一块儿瞧瞧。”
易中海的脸腾地红了,他忽然站起身,卷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肌肉:“我这身板!这肌肉!我、我身体肯定没问题……”
何雨柱看着他,轻声说:“要不这样,明天我把我朋友叫过来,给你们夫妻都看看。查清楚了,心里也踏实,对不对?”
易中海红着脸,点点头:“行。麻烦你了柱子。”
“一大爷不用客气。”
何雨柱之所以愿意帮这个忙,是因为在他心里,易中海终究和院里其他人不同。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易中海都没有真正害过他,充其量就是爱搞点道德绑架——可那多半也是时代的产物。何雨柱要是不想当那个“好人”,不入套,易中海也拿他没办法。不像许大茂、刘海忠和阎埠贵这三个货,那都是实打实害过他的。
其实那个电视剧,本就是很奇葩的,可最让人无语的,不是别人,应该是何雨柱“本柱”——自己挣不到钱,还用用前妻的钱养活一院子的人,连许大茂的爹妈都要管,骗一次,还要管……那才叫真离谱!
想到这里,何雨柱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他的车刚在排子胡同口停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细碎的猫叫声。
推门进去,只见林婉凝正蹲在石榴树下,一手拿着一根冰棍,一手撸着猫。
一花一黄两只猫凑在她脚边,吃着小鱼干。
听见脚步声,林婉凝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又立刻噘起嘴:“你还知道来呀?整整两周不见人影,咱们的约法三章是不是白立了?”
何雨柱讪笑着挠挠头:“真是忙昏了,实验室那边脱不开身。”
“我就不信晚上也脱不开身。”林婉凝站起身,把手里的冰棍递给何雨柱。
“我真没骗你,这阵子都睡在厂里。今天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林婉凝这才缓了脸色:“什么事?”
“我们院里有对中年夫妻,一直没孩子。听说你治好了赵英子,想请你给看看。”
林婉凝点点头:“可以。什么时候?在哪儿看?”
“要不……去我家?”何雨柱试探着问。
“行啊。”林婉凝忽然弯起眼睛,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得看你今晚的表现了。”
“哟!三天不打,敢跟我嚣张了?”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把林婉凝揽进怀里。
第二天傍晚,天边只剩一缕残阳,何雨柱领着林婉凝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一直在窗户前张望的易中海,一眼就看见何雨柱和一个清瘦的男人往东跨院走去。
他赶紧拉着一大妈,朝东跨院走,易中海边走边不住地朝四周张望,那谨慎的模样,倒像是要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听到敲门声,何雨柱立刻打开房门,看到是易中海夫妻,赶忙让他们进来。
“这是我朋友林章,这两位是我们院的一大爷和一大妈。”何雨柱简单介绍了一下。
一身男装的林婉凝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直接问道:“两位是都要看看吗?”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被一大妈轻轻拉住:“既然先生特意过来,就给我们两个都看看吧!”
林婉凝随即认真开始给两人诊脉。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的蝉鸣。
“我去打个电话。”何雨柱找了个借口,知趣地退了出去。
林婉凝诊完脉,皱了皱眉。
易中海看到林婉凝的表情,眼神顿时一暗。
林婉凝拿出纸笔,边写边说:“大爷这病看得有点晚,早几年更好治。您是肝气郁结,气血瘀滞,累及肾精;大妈是宫寒血瘀,脾阳不足,经行腹痛……”
听完林婉凝的解释,一大妈突然眼圈一红,这些年,她看了不少医生,也不知道为啥,医生们都说是她的问题,就没人提出来,让易中海查查身体,这次终于发现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了,这次也许就是一个契机。
一大妈随即问道:“先生,我们的病还能治好吗?”
还没等林婉凝回答,易中海听说自己也有病,顿时涨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可我身体挺好的,怎么也有问题?”
林婉凝温声道:“大爷,您肝气郁结不是什么丢人的病。您看您平日里是不是遇事爱憋在心里,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脉相弦紧,这就是肝气瘀滞的明证。气不顺,精血就难充盈,这和大妈宫寒血瘀一样,都是求子路上的坎。”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情松快了不少,随即问道:“林先生,我们的病都能治好吗?”
第422章 发现敌人行踪
“只要遵从医嘱,就都能治好!”林婉凝边说边写药方,很快就开好了。
一大妈红着眼,激动地说道:“谢谢你了,大夫!”
这次她终于能在易中海面前抬头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欠易家的。
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易家生个一男半女的。
易中海虽然表面不说,但也不是没有情绪。
林婉凝从手提包里取出银针,说道:“今天,我先给你们夫妻扎一次针。以后,每月末尾那几天,我都来一趟,给你们扎一次针,半年时间,配合着吃药,你们的病就能好!”
“这药,我要去哪里抓?”易中海问道。
“药虽然不便宜,但去任何一个大点的药铺都能买到。”林婉凝说道。
易中海接过药方,如同捧着一份希望,手都有点发抖,“林先生,这次的诊金是多少?”
“我是柱子的好朋友。这钱就不要了,你们抓药也要花不少钱,等到治好了,要是觉得过意不去,送我点礼物就行了。”林婉凝笑着说。
“您大老远跑过来,不给钱哪行?”一大妈连忙说道。
易中海轻轻拉了一大妈一下,小声道:“下次,还要见面的,我们听林医生的。”
易中海这些年,也去过不少诊所,一开始,大夫都说能治好,可是,一直也没有效果,这次碰到一个不即刻收钱的,他求之不得呢!
扎完针,易中海夫妻就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婉凝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大妈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气,其实她的问题并不大,反而是一大爷的问题不小,他这个人,太过自负了,有病,不愿意承认!”
“啥?你说一大妈没大问题,是一大爷的问题?”何雨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林婉凝点头,“八分出在男人身上,二分在女人身上。”
“那医院的大夫为啥不提出这个问题?”何雨柱问道。
“一种可能,那些大夫是庸医,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为了细水长流坑他们的钱!故意治不好。”林婉凝说道。
“你把这些医生说的也太坏了吧!”
“不信你问问他们,去没去过大医院看?”
“啥?说他们看病一直去的是小诊所?”
林婉凝点头。
“一大爷的病,早期并不严重,不孕不育这种事儿,对男人来说,羞于启齿,所以,他就一直把原因说成女人的,就把病给耽误了!”林宛凝说道。
“我们要赶紧走了,再待一会儿,我娘一准过来看你,她一直对你很好奇,最近还老问我为啥老不回家住。不能让她和你相见。”何雨柱着急道。
林婉凝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满起来,说道:“你这是嫌我长得不好看吧?我怎么就不能见见你娘了?”
“你最近有点得寸进尺了啊!你自己啥身份都不知道?要是让我娘知道你拿杀小七当人质的事,我还能做人吗?”
“那我这一辈子,就都不能见婆婆了?”林婉凝说道。
“三十年后能见!”何雨柱说道。
“为啥三十年后?”林婉凝一脸疑惑。
何雨柱当然不可能告诉她,三十年后,就没人再在乎她是什么身份了,只能打哈哈道:“到那时候,我娘估计也打不动我了。”
“你就是个混蛋!”林婉凝气得骂了一句。
“别骂了,快走!”何雨柱催促道。
两人刚一出门,就迎面撞上正要进门的沈桂芝。
何雨柱心里一紧,也没给沈桂芝介绍林婉凝,带人就跑,“娘,我临时有点急事,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沈桂芝没接话,盯着林婉凝离开的背影看了好几眼,嘀咕道:“一个大夫,是女的怎么了,还非要化成一个男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娘,你跟谁说话呢?”何雨水带着小米、大花和小七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沈桂芝转头问道:“你们不写作业,跑你哥这儿来干啥?”
“我哥有冰柜,我们是来做冰棍的,明天休息,拿去卖!”何雨水理直气壮地说道。
汽车里,林婉凝忽然开口:“路上给田丹打个电话吧,我好像发现了一贯道资金来源的秘密。”
“你怎么不早说?”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埋怨,“刚才在家里打电话多方便,这一路上,去哪儿找电话?”
“谁让你一直催我走的?”林婉凝撇了撇嘴。
“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娘差点就进门了,你要是跟她多说两句话,立马就露馅。”
何雨柱在一家饺子馆附近停下车,让林婉凝进去买点吃的,自己则去邮电局借电话给田丹打了过去。
两人刚回到家没多久,田丹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满头大汗。
何雨柱递给她一瓶北冰洋汽水:“先喝点,解解暑。”
田丹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长出一口气:“还挺凉的,你小子,日子过得真奢侈!”
林婉凝把田丹领进客厅。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个进出口公司的名称、经营项目、账户信息和资金流向,一看就花了极大的心血。
林婉凝指着那张图说道:“我分析了一百五十多家出口企业,最终发现有十三家公司存在问题……这十三家公司的出口产品非常相似,其中有一个共同点——都有猪鬃项目。”
她一边说,一边详细讲解自己的分析过程,从资金流向到业务结构,层层递进。
田丹一边听,一边飞快地记录着。
何雨柱听得有些头大,忍不住打断道:“能不能先说结论?推导过程一会儿再补。”
田丹立刻瞪了他一眼,明显不满——她清楚,没有完整逻辑,很难说服局里。
林婉凝点点头,直接说道:“自从我怀疑这十三家四九城贸易公司之后,我就亲自去实地调查,已经再次确认——它们确实在为一贯道提供资金支持。”
“你凭什么这么说?”何雨柱问。
“因为这些公司都在养鸽子。”林婉凝语气笃定,“而且是信鸽,用来传递消息。正常的贸易公司根本没必要这样做,现在电话已经很方便了。”
田丹眼睛瞬间亮了:“好,我们终于抓到狐狸尾巴了。”
何雨柱却依旧谨慎:“可为什么用鸽子传信,就能证明是在给一贯道运送资金?”
林婉凝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我们也一直是用鸽子传递消息的。”
何雨柱点点头,随即问道:“丹姐,这次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林婉凝想了想,建议道:“可以先在这十三家公司周围秘密布防。”
“不行。”
“不行。”
田丹和何雨柱几乎同时开口。
之前吃过太多次亏,他们谁都不愿意再给对方任何逃跑的机会。
田丹当即拍板:“我马上回局里,立刻安排抓捕。”
第423章 锁定目标
林婉凝略作思索,将两人引到图表前,指尖轻轻点在那个画了双红线的“华工贸易公司”上。“这家公司,应该是领头的。里头究竟藏着什么人我不清楚,但他们信鸽出入最频繁。大部分员工都住在西单的三岔口胡同,那地方岔路多,容易撤退。他们公司占了胡同里三个院子,位置成掎角之势,能互相呼应,你们抓人的时候,务必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你跟我一块儿去吧,地形你熟。”
林婉凝应了声“好”。
田丹这次没有反对。
何雨柱接着道:“到时候我先摸进去控制局面,你们再跟进。”
田丹却摇了摇头:“上次开会,不少同志对你有意见了,说功劳全让你一个人占了,大家都成了跟班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露出个无奈的苦笑。
原来自己总想冲在前头、减少伤亡的心思,并没被理解。也罢。
田丹看出他神色里的落寞,解释道:“谁让你把周昊得罪狠了。他这次回警队后,表面是老实了,底下可没少活动,到处说你的坏话,赢得了不少人的信任。”
何雨柱撇撇嘴:“丹姐,要不你赶紧找个人嫁了算了,省得那小子整天惦记你,连我都跟着受牵连!”
“你就是一张臭嘴!”田丹瞪他一眼,“先不说这个。你们去三岔口胡同摸摸情况,记住,只侦察,绝不准动手!夜里三点,全市统一行动。”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挺直腰板答道。
等田丹转身离开,林婉凝才蹙眉问道:“咱们得想个稳妥的身份进那院子。万一露出破绽,可就前功尽弃了。”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冒充电工吧,查线路。你扮我徒弟。”
林婉凝却摇头:“这理由……我总觉得容易惹人疑心。”
“只要咱们演得像、工具带得全,我不信他们能瞧出来!”何雨柱颇有把握。
“……行吧。”林婉凝想了半晌也没更好的主意,只得点头。
两人随后去了趟供电局,出示警察证件说明来意,备了案,这行动便算过了明路。就算对方打电话查,也查不出毛病。
何雨柱借来两套半旧的工作服,自己那套还算合身,林婉凝套上却显得宽宽大大,配发的鞋也不合适,她索性穿回了自己的布鞋。
按林婉凝指点的路线,何雨柱带着她走进了三岔口胡同深处那处核心院落——43号。
刚跨进院门,就被个白胡子老头拦下了。
老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过的。“这儿是华工贸易公司宿舍,二位有什么事?”
何雨柱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没瞧见这身衣服?供电局的!你们院线路老化,过来检修。”
白胡子老头眯起三角眼:“怎么不白天来?”
“白天?白天屋里有人吗?”何雨柱呛了回去。
“你小子吃枪药了?”老头脸色一沉。
“怎么,你们院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连供电局检修都不让进?”何雨柱这话一出口,老头眼中寒光一闪。随即,他又挤出点笑:“小同志,怎么说话都是生人味,我是这院看门的,问问也是本分。”
何雨柱见他语气软了,也见好就收:“都是上边派的活儿,谁乐意大晚上出来?回家抱老婆睡觉不舒坦吗?”
林婉凝赶忙打圆场:“大爷,我师父家里有点事,心里不痛快。这一片每个院都得查,您多包涵。不信您打电话到供电局问问?”
白胡子老头接过烟,嘀咕道:“这世道真是,一个臭电工也横起来了……”
“再啰嗦今晚就给你拉闸!”何雨柱语不饶人。
“师父,少说两句,咱查完这几家还得赶回去呢。”林婉凝拽拽他袖子。
老头没再吭声,摆摆手放他们进了院。
何雨柱一户户查过去,到了第二进院的正房,见到了一位老太太。
头发眉毛全白了,精神却矍铄,脸上皮肤光润得像年轻人。
何雨柱心里一凛:这人不简单。
老太太抬起眼看他,眼神很凌厉,有上位者的霸气:“小伙子,你是电工?”
“是啊,奶奶。”何雨柱答得自然。
“我常起夜,院里黑,能不能在院里给我接盏灯?”老太太慢慢说道。
“行是行,得用电线,得收材料钱。”何雨柱知道她在试探,心里暗笑:接个灯泡算什么,前世,他上完初二,就能给装修队设计复杂的电路了。
老太太掏出五万块钱:“这些够不?”
何雨柱一把抓过钱,故意做出贪财的样子:“差不多!”
老太太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何雨柱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把线接好了,还从包里掏出个15瓦的灯泡拧上。
“奶奶,这灯泡送您了,往后,您起夜,就不会摔着了!”
接着,他把全院用系统扫描过——没有电台,也没有枪支炸药。这才彻底放心。
之后又去了另外两个院子,每个院都有守门的老人,住户则多是青壮年。
全部查完,何雨柱才带着林婉凝走出胡同。
林婉凝低声道:“那老太太……恐怕不一般。”
何雨柱点头:“我也觉着。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孙素贞?”
“按年纪推算,很有可能。”林婉凝神色认真。
“我刚才就该直接抓她。”何雨柱有些后悔道。
“算了吧,没听田丹说吗?你都惹众怒了,功劳得分着来,别总想一个人包圆。”林婉凝话里带着调侃。
“我总觉得那老太太看着也就是个寻常老人,应该不会功夫,就是皮肤保养得挺好……你说,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信她呢?”何雨柱不解道。
林婉凝笑了:“她能骗得了你这样的人?她骗的多是没什么见识、容易糊弄的。跟着她的人,也未必真信,不过是拿她当个幌子……”
“有道理……走,吃延吉冷面去!”何雨柱一挥手。
“好啊!夏天就好这一口。”林婉凝眼睛弯了起来。
夜深了,“梆——梆——”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一声长,一声短,“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辆卡车在街口暗处停下。
田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情况如何?”
何雨柱语气里带着兴奋:“43号院中院,可能有条大鱼,你们抓的时候得特别留神。”
“别卖关子!”田丹催道。
“很可能是孙素贞本人。”
“太好了!要是能抓到她,这次行动就圆满了。”田丹眼睛一亮。
何雨柱提醒道:“守门那三个老头都是练家子,就算没枪,也得防着他们用冷兵器。”
“你不进去?”田丹问。
“不是嫌我抢功吗?我在外围守着,防漏网之鱼。”何雨柱耸耸肩。
“也好,你在外头照应着,防止有人从地道溜走。”田丹点头。
她转身看向身后七十多人的队伍,迅速布置:“周昊,你带一队三十人,负责43号院,重点抓二进院正房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孙素贞……老孙,你带二队二十人,攻三十七号院……老马,三队二十人,负责五十一号院……”
周昊一听自己要抓孙素贞,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这几个月他私下请客拉拢,手底下聚起一帮人,职位也升到了队长,真应了“朝廷有人好做官”。
想到这次能拿下匪首,可是大功一件。
他立即精神抖擞地安排起来:“孙三,你轻功好,先进去解决看门人,然后开门……李麻子,你带人堵后门……”
田丹没有直接参与突击,她也有意培养下面的人独当一面。长期高压的工作,让她也有些疲惫了。
第424章 致命暗器
孙三刚翻进院子,便猫着腰朝大门方向悄悄摸去。
一双浑浊的眼睛,早已在暗处盯上了他。
白胡子老头猛地一扯门后的绳子,院子里的绳铃立刻响起“叮铃铃”的声音。
二进院里的孙素贞本就睡得不沉,脑海里总晃着傍晚那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要说他哪儿特别,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那眼神不像寻常年轻人那般怯生,倒像个活了许多年的老魂。
她向来和衣而卧,图的就是随时能走。
铃声一响,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抓过床头随身的小包裹,几步蹿到墙角,一把掀开八仙桌下的地道盖板。
“孙道衍,有人进院子了,快走!”她压低声音急唤。
外屋立即闪进一道瘦长人影,紧跟着孙素贞钻入地道,盖板随即被轻轻掩上。
院门外,周昊一听铃声大作,心知不妙,挥手喝道:“快,破门!”
可那木门又厚又沉,几个警察连踹几脚,纹丝不动。
周昊急得额头冒汗:“上墙!翻进去!注意掩护,里面已经有准备了!”
此时院内,白胡子老头见孙三已摸到门前,袖口一抖,甩出五根淬毒钢针。
孙三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瞥见白光一闪,急忙缩身闪避。
三枚钢针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第四、第五枚却“噗!噗”两声,结结实实扎进了他左右的肩头。
起初还不觉疼,他还想咬牙去拉门闩,可白胡子老头,已经拿着短棍,从门房里冲出来。
孙三下意识要拔枪,手臂却陡然一麻,紧接着那麻意窜遍全身。
他腿一软,眼睁睁看着老头的棍子朝头顶砸来,却连抬臂格挡的力气都没有。
另外三名刚翻进墙的警察,也先后中了暗处飞来的毒针。
几人起初还没觉察,几秒后便浑身脱力,嘶声大喊:“周队!里面有埋伏!”
墙外的周昊听到喊叫,顿时急红了眼:“快!再进去人!”
可正要翻墙的警察听见里面的动静,都迟疑着不愿再上。
副队长赵旭压低嗓音劝道:“周队,里头肯定有埋伏,现在翻墙就是送死。不如炸开门,用火力压着往里冲!”
周昊一咬牙,喝道:“爆破组——炸门!”
“轰——!”
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四溅。
几名警察一边开枪一边往里冲。
白胡子老头早已闪身躲到柴火堆后,手中紧扣毒针,只等来人近前。
这时,地上一个中了毒的队员尚存一丝意识,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柴……柴火堆后……有人……”
赵旭刚冲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墙根倒着三名弟兄,双眼顿时充血。
听到喊声,他枪口一抬,对准柴堆就是一梭子!
白胡子老头刚想扬手甩针,子弹已如疾雨般泼来。
他身形连震,胸前绽开数朵血花,眼中尽是不甘,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快!救人!”赵旭看到倒地的四名同志,大声吼道。
冲进来的十几人立刻分作两拨:一拨抬起伤员就往院外撤;另一拨十余人端枪一路扫射,径直扑向后院。
五分钟前,院墙外。
何雨柱正与田丹沿院子外围巡视。
随着空间感知能力提升,他一靠近后院,便扫描到一条地道通向三百米外的宝禅寺。
何雨柱不动声色,举起望远镜,故作姿态地朝寺的方向眺望。
田丹瞥他一眼:“让你盯住院子,老往外看什么?”
何雨柱放下望远镜,认真地说道:“你说这院子要是真有地道,能通到哪儿?”
“有话说,有屁放,没工夫听你打哑谜!”田丹不耐烦。
何雨柱笑笑:“丹姐,别不信手下,说不定周昊能成个出色队长呢?”
“我烦着呢,别扯闲篇!”
何雨柱心里明白,她这是在担心周昊把事情办砸了,牺牲太多同志。
“我觉得……如果真有地道,十有八九是通往宝禅寺。”何雨柱说道。
“你怎么断定?”田丹都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林婉凝轻声接话道:“孙素贞为什么选这儿当老巢?”
田丹顿时明白了何雨柱的意思,说道:“那还等什么?走,去宝禅寺!”
“砰砰砰——!”
一阵枪声骤起。
田丹脸色一紧:“怎么这么快就交火了?赶紧,敌人可能已经下地道了!”说完就往宝禅寺方向跑。
此地离寺还有三百多米,三人拔腿飞奔。
何雨柱冲在最前,抵达寺墙时脚步不停,蹬墙借力,两下便翻入院内。
田丹在后头看得直摇头:“这孙子……简直不是人。”
跳进寺内的何雨柱径直朝地道出口位置奔去。
就在这时,43号院方向的枪声陡然密集起来。
田丹猛地刹住脚步,神色间闪过一丝犹豫。
林婉凝低声问:“丹姐,宝禅寺里面有柱子一个人就够了,不用担心,我们要不要回去支援一下?”
田丹迅速摇头:“这次带了随队医生,你别露面。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你我麻烦就大了。”
而此时在后院,李麻子带队的行动已陷入危局。
起初十人翻墙入院还算顺利,可没走多远,脚下地面骤然塌陷——五个人瞬间跌入布满竹尖的深坑!惨叫声撕裂夜色:三人脚掌被刺穿,一人大腿贯穿,另一人腹部扎入竹刺,血流如注。
剩余几人骇然止步,不敢再往前摸,只得举枪向四周黑暗盲目扫射。
前殿里,何雨柱悄无声息地守在地道出口旁。
没过多久,殿内一块地板被缓缓顶开,两道黑影一先一后钻了出来。
何雨柱没有立即动作,待二人完全站定,才在昏暗中悠悠开口:
“两位道兄,别来无恙。”
那二人闻声陡然一僵。
孙素贞缓缓转过身,看清是何雨柱,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哥,说来咱们缘分不浅。你帮我把院子里的灯弄亮,只可惜……总有人不想让我安稳住下去。如今我也晓得小哥是什么人了。不知能否行个方便,放我二人一马?日后必有厚报。”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该明白你们走不了了。”
一旁的孙道衍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他。
当何雨柱说出不肯放人的话时,他手一甩,五把毒针就直接飞了出去。
第425章 功过之争
何雨柱身形一闪,很轻松避过孙道衍的五枚毒针。
孙道衍见他躲闪得从容,随即又抛出十枚毒针。
何雨柱来了一个后空翻,毒针擦身而过。
孙道衍两次发射暗器,都没有打中,顿时急眼,拔出匕首,猛地朝何雨柱突刺过来。
何雨柱侧身一闪,同时抬腿飞踹。
“砰!”孙道衍整个人被踢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挣扎着还想爬起,却被何雨柱快步上前,踩断了他的双臂。
惨烈的嚎叫声划破夜空。
一旁的孙素贞看到眼前人如此凶狠,并没有反抗,而是任由何雨柱给她戴上手铐。
当何雨柱把两名匪首押出庙外时,田丹激动地落下眼泪,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辛苦并没有白费,也暂时冲淡了她对大部队的担心。
林婉凝没有跟随两人,而是悄悄回到车上。
田丹边走边说:“你把人押过去,就直接走,我怕有人说不好听的话刺激你,你的臭脾气又忍不住。”
“也好!”何雨柱点头道。
来到四十三号院大门前,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四位同志已经没有了呼吸,尸体脸色发青,一看就是因为中毒死亡。
还有十几个人都受了重伤,正在被医务人员抢救着,由于疼痛,他们不时发出大声的叫喊。
何雨柱摇了摇头,把两名匪徒交给了几名警察,没有多说话,直接向远处走去。
田丹死死盯着周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大声命令道:“还不赶紧送伤员去医院!在这里医治,只会牺牲得更多!”
大家这才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上车。
看着医护人员把受伤的人送走,田丹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怒道:“周昊,你是怎么指挥的,伤亡超过人数的一半!”
周昊看见何雨柱押着个老太太回来,就知道是抓到了孙素贞,当时就气坏了,他有点歇斯底里地吼道:“田处长,这次你过分了!知道有地道,为啥不早说?你告诉我,我直接炸门冲进去就行了,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田丹一看这小子自己没本事,还上来就甩锅,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就甩了周昊一记耳光:“放你娘的屁!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我他妈怎么知道会有地道?这次,明明是你指挥不当,还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
“你不知道有地道,为什么这么快就把孙素贞抓了?”周昊捂着发红的脸颊说道。
“你反省了一个月,回来就当队长了?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本事大,我这次让你带队,是想让你立功,我好赶紧给你挪地方!”田丹讽刺道。
“我能当队长也是靠我努力得到的,你不要觉得我是利用了家里的关系!”周昊还在强词夺理。
“那你这次为啥没带头冲?”田丹说道。
周昊顿时哑口无言。
“我实话告诉你,地道是何雨柱发现的,人也是他抓的,有本事你也去抓一个看看!”田丹大声道。
“我就不信,何雨柱围着院子转一圈,就能找到地道!”周昊不服道。
田丹打断他,语气讥诮:“你不信的事,不代表它不存在。当时在西山抓敌特,何雨柱一个人从悬崖峭壁爬上去,独自炸死上百人。你有这本事吗?他在朝鲜战场打掉过三十多架美国飞机,你有这个本事吗?”
周昊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话。
田丹没有继续和周昊争辩,而是指挥清理这三个院子里的战利品。还别说,这个华工贸易公司家底还挺厚,一共收缴到四十条大黄鱼,一百条小黄鱼,现钱七千多万,大米两万多斤,其他粮食三万多斤。
花了将近两天时间,警局才把这三个院子的东西全部运走。这些东西足够警察局吃半年的。
此次行动共出动军警七百余人,对十三处一贯道窝点实施抓捕。这些人自知被捕后难逃法律严惩,抵抗尤为激烈,导致军警方面付出沉重代价——牺牲二十余人,负伤六十多人。
由于教母孙素贞的落网,周昊之前的冒失与质疑也被上级暂搁不究。
经过连日审讯,好多头目招供,其后半个月,根据口供,又在京郊多地抓获上百名骨干分子。
至此,一贯道在京畿一带的组织网络被基本铲除,一场蔓延多时的一贯道风波才算渐渐平息。
副局长办公室里,周昊抱怨道:“左叔叔,这次田丹太过分了,她知道43号院有地道,却不告诉我,才让我损失了那么多人……”
“小周,这种话就不要到处说了,我也了解过情况,地道是何雨柱同志发现的……”
“我不信!”周昊辩解道。
“你第一次带队做任务,难免有纰漏,能有今天的成绩,已经不错了……但是要吸取经验教训,不要总找客观理由……”左副局长耐心地说道。
“左叔叔,我明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周昊说道。
数日后,田丹被请到了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亲自为她沏了杯茶,笑呵呵地开口:“田丹同志,这次将一贯道教众一网打尽,你功不可没。要不是你带队查出那十三处窝点,我们不可能取得这么大战果。”
田丹立刻打断:“左副局长,这份功劳我不敢领。其实,所有线索都是何雨柱同志前后调查了三个月才摸清楚的。”
田丹自然不能说出林婉凝的名字,因此就把这份功劳给了何雨柱,毕竟他为此花了不少钱。而且林婉凝也是他策反的。
“小何同志的能力我当然知道,但他毕竟不是我们系统内的人。已经有不少同志反映,说在搜查四十三号院时,你故意安排他去庙里抓捕孙素贞,把头功让给他……当然,我本人不太相信这种说法,但底下人有情绪,组织上也不能完全不理。所以,你单独为他申报特等功的事,局里没有批准。经过讨论,决定给你们一处记集体一等功,就不为个人单独报功了……”
田丹点点头,没再争辩——她本就料到这个结果,之前坚持申报,也只是为求无愧于心。
左副局长接着说:“这次行动中,周昊同志表现得很英勇,在关键时刻果断实施爆破,避免了更大伤亡。至于牺牲的那几位同志,也是因为那匪徒的毒针里面萃了剧毒造成的,属于意外。经局里研究决定,提拔他担任一处副处长,兼一大队队长。”
“我不同意。”田丹声音沉了下来,“牺牲了四位同志,伤残了六位同志,这都是他指挥不当造成的。这简直就是踩着战友的……”
左副局长一拍桌子:“田丹!我知道你对周昊有意见,但单就这次行动来看,他的指挥并没有失误。那是一群悍匪,换作是你指挥,就能保证没有伤亡吗?”
田丹冷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非要比较,不如看看何雨柱过去带队执行类似任务的伤亡数字——那才叫一目了然。”
第426章 何家要添丁
“何雨柱本事再大,你能担保他会一直为咱们所用?我可以跟你保证,要是你能让他天天准时来局里坐班,这个副局长的位置,我主动让给他。”左副局长沉声说道。
田丹静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您说得对,我确实没本事让他专职过来。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意气。我服从组织决定。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最终,田丹率领的一处因抓捕一贯道立了大功,被授予集体一等功。
全聚德饭庄内,周昊带着队里剩下的十五名老队员,摆下庆功宴,庆贺这份来之不易的荣誉。
周昊率先端起酒杯,朗声道:“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没有大家伙儿的出生入死,就没有咱们今天这份荣耀!”
众人齐声应和,举杯一饮而尽。
副队长赵旭紧跟着站起身,端起酒杯,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一杯,敬孙三、刘亮、马奎、孙铁山!”话音落,他缓缓将杯中酒洒在了地上。
周昊看着他的举动,心里掠过一丝不快——他才是队长,这杯祭奠牺牲战友的酒,本该由他来敬。可刚才光顾着高兴,竟把这茬儿忘了,倒叫赵旭抢了先。
这时,陈建凑上前来,满脸堆笑地举杯:“周副处长,我敬您一杯!往后啊,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兄弟们!”
“客气什么!都是自家兄弟,有我周昊一口吃的,就饿不着大伙儿!”周昊说着,仰头干了杯中酒。
紧接着,众人轮番上前给周昊敬酒。
一个小时过去,周昊已有了几分醉意。
他红着脸举起酒杯,大着舌头笑道:“来,大伙儿再走一个!老子今天是真他妈痛快!倒不是因为提了副处长,是田处给何雨柱报的那个特等功,被局里给毙了……”
陈建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酸意:“您没来之前,咱们一处的事,几乎都是何雨柱说了算,每次行动都是他先进去,把人抓住了,再放我们进去……大家都没有立功的机会!你们说咱们田处怎么就这么看重他?就瞧不上我呢?我长得也不比他差啊!”
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坐在一旁的蓝勇放下筷子,慢悠悠开口:“听局里的老人说一九四八年底,田处和她父亲奉命来北平参加和谈,被保密局盯上了,父女俩险些丧命,是何雨柱豁出命救下来的。打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就说这次查一贯道吧,田处一边让咱们三处摸排,另一边也把文件给了何雨柱,让他私下查。谁能想到……还真让他摸出了关键线索。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好。”
周昊嗤笑一声,语气龌龊又刻薄:“狗屁运气,要我看就是田处查出来案子,故意把功劳给那小子的!依我看啊,是田处长馋那小子的身子了!她都三十了,也不结婚,能不寂寞难耐吗?”
这话一出,满桌人顿时爆发出更放肆的哄笑。
赵旭听着这话,眉头拧得紧紧的,心里很是不悦,当即沉声道:“我看大伙儿都喝得差不多了,说话越来越没把门的了,散了吧。”
话音落下,喧闹的酒桌瞬间安静下来。
周昊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自己上头有人,这次一处里最该提拔的,本该是劳苦功高的赵旭。
与此同时,牌子胡同里,何雨柱亲自做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宴请田丹。
田丹端起酒杯,语气里满是歉疚:“柱子,这次行动……我真是对不住你。线索是婉凝提供的,孙素贞和孙道衍是你亲手抓的,这特等功本该是你的,可局里硬是给压下来了……”
何雨柱笑着摇头:“丹姐,你报功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事儿成不了,你偏要坚持。我又不是你们系统的人,你这么使劲往上捧我,不就等于打别人的脸吗?你这么通透的人,怎么连这点门道都想不明白。”
田丹望着他,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这事对你太不公平了。”
何雨柱抿了口酒,语气淡然:“丹姐,我不在乎这些虚名。我之所以愿意帮警察局的忙,全是因为你在这儿。哪天你要是不在了,我立马拍拍屁股走人。”
田丹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又道:“周昊提了副处长,往后少不了要给你找麻烦。你以后就别来排子胡同了,有事直接联系我,由我联系林婉凝。”
“我明白。”田丹仰头饮尽杯中酒,随即站起身,“我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一步了。”
何雨柱也没在林婉凝那里多逗留,径直回了95号四合院。
他刚走进中院,就瞧见自家门口围了不少人,人手一根冰棍,吃得正香。
何雨柱知道,这些冰棍是何雨水带着几个小姑娘做的,只是不明白,怎么大伙儿都聚在自家门口。
他快步挤进屋里,只见一大妈、二大妈、三大妈正围坐在沈桂芝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热热闹闹。
何雨水则带着小米、大花和小七在屋里蹦蹦跳跳,瞧着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娘,家里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门口围了这么多人?”何雨柱连忙上前问道。
沈桂芝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大妈杨瑞华就抢先咋呼起来:“柱子啊!你娘有喜啦!这是要给你添个小弟弟呢!这下可有跟你分家产的人咯!”
何雨柱心里暗暗佩服,阎家人果然走到哪儿都不忘挑事儿。
他转头看向沈桂芝,语气关切:“真的?娘,您这都怀了几个月了?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沈桂芝轻轻叹了口气:“街道现在条件好了,王主任组织三十岁以上没工作的妇女去体检身体,一查才知道怀上了。”
何雨柱点头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不过,您回老家这事,怕是得往后缓一缓了。”
沈桂芝轻轻抚摸着小腹,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我都四十岁的人了,这把年纪生孩子,还能顺顺利利生下来吗?我这心里啊,总有点发慌。”
“娘,您别担心!”何雨柱连忙安慰道:“我在京城医院认识一位神医,到时候把他请过来,好好给您瞧瞧,保准没事。其实,这人您也见过,就是我爹他们团里的老乞丐。”
沈桂芝抬眼看他,轻声道:“他去京城医院坐诊了了?听你爹说,他医术高明得很,就是自己伤了神经,没法亲自扎针,只能让三丫代劳。其实,你把之前给你一大妈瞧病的那位大夫请过来,也行。”
何雨柱哪能不明白老娘的心思,当即笑道:“都行,到时候谁方便,咱们就请谁。”
听到这话,沈桂芝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正说着话,轧钢厂下班的人陆续回了院,四合院里渐渐又热闹起来。
何大清一踏进家门,听说沈桂芝怀了孕,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念叨:“真没想到啊!老天爷真是眷顾我!这把岁数了,还能再得个孩子,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别说添一个,就是再添两个,咱们也养得起!”
何雨柱笑着接话:“我倒盼着,是个妹妹呢。”
何雨水一听,立马从楼梯上跑下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也想要妹妹!弟弟一点儿都不好!刘光福就可讨厌了,老是抢小米的东西!”
第427章 关于孩子的事
何大清歪在沙发上,捧着搪瓷茶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没准啊,这一下就来个龙凤胎!”
沈桂芝一听,撇了撇嘴:“我都四十的人了,要是真来两个,还不得把我这老骨头累散架。”
何雨柱乐呵呵接话:“娘,到时候咱家雇个人帮忙就是了,又不差那点钱。”
沈桂芝却摆摆手:“用不着,家里活儿也不多。你们白天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我一人还闷得慌呢。多一个孩子,反倒热闹!”
这天何大清心情格外好,系上围裙就下了厨。
锅里油烧得滋啦响,香气一股脑从门缝钻出去,飘得满院子都是。
很快,桌上摆着几道地道的鲁菜——爆炒腰花油亮诱人,糟溜鱼片嫩白滑口,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酸甜味扑鼻。
何雨水吃得嘴角流油,笑眯眯夸道:“爹,您这手艺真没丢!好久没下厨,一做还是这么香。”
何大清胸膛一挺,得意道:“那可不!你爹我这本事,是刻在骨头里的!”
一家人刚撂下筷子,屋里菜香还没散,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何大清起身开门,见赵四站在门外,神情有点着急:“大清,我家英子要生了……能不能帮忙送趟医院?”
何雨柱立马站起来:“我去吧!医院那边联系好了吗?”
赵四挠挠头:“本来约的后天,谁知她突然就发动了……”
何雨柱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该带的东西都,都带好了没有”
赵四愣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带啥?”
何雨柱回头笑笑:“没事,缺东西就回来来拿呗!”
贾东旭已经把赵英子从屋里抱了出来。
赵英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看见何雨柱就说:“柱子,你赶紧给江梅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医院?”
“先上车吧!她在不在,你这孩子也得生啊!”何雨柱说道。
贾东旭抬头看了何雨柱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麻烦你了柱子。”
“别客气!”何雨柱摆摆手。
自从贾张氏走了,院里真是清静了不少。
贾东旭这段日子把赵英子照顾得还挺周到——当然,这里头也有些缘由。
三个月前,赵英子从医院回来就闹离婚,贾东旭没辙,只好去找易中海。
易中海又拉上刘海忠、阎埠贵,几个大爷轮番劝,最后才说服了赵英子没离婚。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这离婚本是场戏,就是赵四给了三位大爷点好处,合起伙来给贾东旭个教训罢了。
把赵英子一家送到医院后,何雨柱便开车离开。
夜色浓重,昏黄的路灯光偶尔掠过车窗,衬得外头影影绰绰,有些不真实。
何雨柱忽然想起柳如丝。以前心里空落落的时候,总爱去她那儿坐坐,待上一会儿,情绪就会好很多。
如今这座城市却没了这样一个去处——林宛凝更像需要人呵护的孩子,担不起这份熨帖。
算算日子,她的孩子也该快出生了。
这个世界,可真有意思。自己快要当爹,家里又要添弟弟或妹妹。
车子拐进什刹海,停在柳氏贸易公司门口。
看门的大爷一见他,顿时笑开了:“哟,小何来啦!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最近忙,一直没得空。”何雨柱顺手递了包烟过去。
走进客厅,柳如丝的堂哥沈言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握手。
何雨柱没绕弯子:“我就打听一下,孩子生了吗?”
沈言笑着摊手:“这我可真不知道。你也晓得,我这堂妹从不跟我谈私事,只说公司里的。”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起生意。
沈言叹了口气:“自行车现在不好卖了。好些国家开始仿造,尤其小日本,动作快、成本低,东南亚市场被他们抢去不少。倒是陈雪茹那边的服装卖得挺红火,辣椒酱也俏,其次是茶叶、丝绸和瓷器……”
何雨柱心里有数。
自行车厂并入北方汽车厂后,重心全扑在造汽车上,自行车自然顾不上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何雨柱便起身回家。
刚进东跨院,就看见刘秘书正和何大清坐在院子里喝茶。
何大清见儿子回来,起身道:“你们聊,我回那边屋去。”
何雨柱笑道:“刘秘书,好些天没见了,是出差了吗?”
刘秘书放下茶杯:“前阵子回了趟湖南老家,才回来。今天找你,是想商量个事——现在国家外汇紧张,工程机械、发电设备、精密仪器都得进口,可外汇不够用。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何雨柱想了想,说:“巧了。我刚从柳氏贸易公司回来,听说自行车出口遇了麻烦。朝鲜战争快结束了,我看北方汽车厂该把重点转到造民用车和农用机械上。”
刘秘书点头,又皱眉道:“想法是好,可钢产量跟不上。现在能产特种钢的,就娄氏轧钢厂和石家庄那边的高炉,产量还差得远。”
“顶吹转炉炼钢技术已经成熟了,该扩产了。实在不行,就把娄氏轧钢厂整个买下来。”何雨柱建议道。
刘秘书眼睛一亮:“这项目要是交给你管理,几年能把产量翻十倍?”
“三到五年。”何雨柱答得干脆。
“成!”刘秘书站起来,“我回去就向领导建议,尽快落实收购。”
“等钢材多了,咱们就能造出实惠好用的农用车和农业机械,出口东南亚,也能挣外汇。”何雨柱补充道。
“你先做几台样品,我请领导们看看。”
“还有,咱们的晶体管计算机已经能量产了。可以出口苏联,换他们的钢材和机床,应应急。”何雨柱提醒。
“这事已经在谈了,他们兴趣很大,要的量还不少。”刘秘书笑道。
送刘秘书出门时,何雨柱又给他搬了两箱辣椒酱。
不一会儿,何大清就兴冲冲地跑回来:“柱子,刘秘书真够意思,给我带了好些腊肉!”
何雨柱笑了:“您又吃不了辣,要腊肉干啥?”
“老杨是湖南人,好这口。”何大清嘀咕,“这老小子最近老挑我刺,说我库房管得乱。”
“爹,活儿没干好,光靠送礼可不行。”何雨柱一拍手,“这样,我给您配台计算机,再派个人教您。把您的库房,弄成个样板。”
“那东西金贵啊!你真能给我们配一台?”何大清睁大眼。
“我给您的东西还少吗?”何雨柱乐了,“爹,您得学,不然这位置坐不稳。”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点头:“行!往后每天回来,你教我个把钟头。我不一定学得多精,至少得知晓这计算机是个啥玩意儿。”
“爹,您不用找哥学,我也能教您。”何雨水在一旁插嘴。
“去去去,你懂个啥!”何大清一脸嫌弃。
何雨水冲他扮个鬼脸:“我会开机、关机,您可不会!”
第428章 刘海忠打孩子
就在何大清三人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后院刘海忠家里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何大清眉头一皱,骂道:“刘海忠又作什么妖,贾张氏刚走了,院子里好不容易清静了一阵子,他又开始闹了!”
何雨水撇了撇嘴,说道:“刘光天最坏了,在学校天天欺负比他小的。放暑假后,又跟地安门一带的坏孩子混在一起了。前段时间,就是他怂恿那几个坏家伙抢我们卖冰棍的钱,要不是二栓叔叔有枪,差点就被他们抢走了。”
“啥?怎么二栓没跟我说这事?”何雨柱一愣。
“他觉得丢人,就不让我们说。”何雨水吐了吐舌头。
“他为啥不让你说?”何雨柱有些奇怪。
“那天,二栓没有打过那几个坏孩子!”何雨水撇嘴道。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刘光天看到我们挣钱了,能买各种好吃的,就眼红,和那几个坏孩子说了。上周五晚上,我们卖完冰棍往回走,那几个坏家伙假装要批发冰棍,就凑到二栓身边,突然动手,把他扑倒了。幸亏丁莉和大花反应快,上去帮忙,才把二栓救出来。那几个坏小子还想拿石头砸我们,二栓就把枪掏出来了,他们才吓跑了……”何雨水说着,仍旧心有余悸。
“这都是抢劫罪了,二栓也不说!那几个孩子多大?”何雨柱问。
“十三四岁吧。”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这才明白,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二栓平日懒散,也没正经练过功夫,反倒不如跟着陈大丫练了几年拳脚的丁莉和大花。
“那些坏孩子怎么会带着刘光天玩?他才十岁。”何雨柱皱眉。
“听说有两个是刘海忠徒弟的弟弟。”何雨水说道。
“改天我得收拾他们一顿,非打断他们的狗腿不可!”何雨柱冷声道。
何大清赶紧劝道:“柱子,你都多大了,还掺和孩子打架的事?这事最好让刘海忠跟他那些徒弟说清楚。”
何雨柱点了点头,嘴上答应,心里却记下了这事。十多岁就敢抢劫,长大了还能消停?
电视剧里的刘光天应该是这个院子里最混蛋的一个,比许大茂有过而无不及。现在看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变成那样的。
至于刘海忠天天打孩子,固然有他自己的问题,可要是孩子听话,谁会天天下死手?
这时,后院的哭闹声越来越大,何大清坐不住了,起身往东跨院走去。
后院已经围了不少人,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在一旁劝着。
刘海忠红着眼睛吼道:“今天谁也别劝,我非打死这个孽障不可!”
“到底出什么事了?”何大清问。
刘海忠气得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不说。
二大妈先沉不住气,哭喊道:“这日子没法过了!上半年赔了阎家六十万,这次这小子又跟着地安门那片的坏孩子陈二驴、党秃子、赵癞子那几个半大小子,在德胜门那边,抢了三个孩子的自行车,还把一个孩子的腿给打折了!那三个大的都送少管所了,就他因为年纪小放出来,可罚了两百万,每家要掏五十万!你说这日子还咋过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这孩子是真得好好管管了,再这样下去就没救了。”
“我怎么管?”二大妈哭嚎道,“我还能把他绑在家里不成?一出门就惹事,一出门就惹事!”
刘海忠一听老婆这话,下手更重了,笤帚疙瘩落下,一下、两下地落在刘光天的身上。“反了你了!小王八羔子!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留着你也是浪费粮食,怎么就不学好!”
刘光天哭得撕心裂肺,眼睛却像小狼一样,死死瞪着围观的人。
二大妈哭得更凶:“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我明天非得去医院问问,是不是当年给抱错了!你大哥放假,连同学找他玩,都不出去,天天在家看书写作业,你倒好,一刻都待不住!”
何大清劝道:“海忠,算了吧,事情已经出了,打几下教训教训就行了,再打下去,医药费花得更多。”
“可这五十万我们家真掏不出来啊!”二大妈嚎道。
易中海插话:“老刘不是有不少徒弟吗?跟他们借借?”
二大妈立刻把目光投向何大清:“大清啊,这院子里就数你家宽裕,连雨水他们几个孩子都出去卖冰棍挣钱了,要不你先借点给我?”
何大清本想借他们点钱,可听说刘光天居然怂恿那几个孩子抢何雨水卖冰棍的钱,就摇头道:“我一个月才三十六万,还不如你家海忠挣得多。我家日子过得好,都靠柱子挣些外快撑着,他娘的那点积蓄,年初他大舅家办喜事都搭进去了。现在桂芝又怀着孕,还得买点好的给她补补,哪有余钱。”
二大妈没借到钱,哭得更凶了。
阎埠贵胳膊刚好,看到刘家鸡飞狗跳,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干脆起哄道:“他二大妈,你家不是天天吃鸡蛋吗?怎么可能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阎老西你个王八蛋!”二大妈破口大骂,“要不是你从我家坑了六十万,我家能这么紧巴吗?”
阎埠贵冷哼一声:“我三个月打着夹板,你以为我容易?要不我把你胳膊也打折了,给你六十万,你愿意不?”
“你来打!打完就给我钱!”二大妈彻底犯了浑。
阎埠贵一看她这样,扶了扶眼镜,骂了句“不可理喻”,转身就走。
刘海忠刚停下手,刘光天突然从板凳上窜起来,指着他吼道:“刘海忠,你等着!你也有老的那一天!”
说完拔腿就跑。
刘海忠气得眼前发黑,扔下笤帚就要追,被易中海一把抱住:“老刘,消消气,再闹下去,院子里的人都别睡觉了!”
这时刘光奇才从屋里出来,叹了口气:“爹、妈,别气了,二弟还小,再过两年就懂事了。”
“我就怕活不到那两年,就先被他气死了。”二大妈抹着眼泪。
“行了,都散了吧。”易中海说道。
围观的人陆续回家,何雨水和几个小姑娘却一个个满脸幸灾乐祸的笑。
阎埠贵回到家,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掺了水的二锅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粒花生米——是上课时,从班里成绩最差的学生刘爱国那儿没收来的。
杨瑞华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喝上酒了?”
“高兴!”阎埠贵抿了一口酒,“刘光天这个败家玩意儿,总算闯了大祸。我看这回刘家是真没钱了,都开始借钱了!”
“何大清也真够抠的,家里那么有钱,一分都不借。”杨瑞华嘀咕。
第429章 破译密码
“他没钱。”阎埠贵说道,“你没看雨水那几个孩子为了买点东西,天天出去卖冰棍吗?”
杨瑞华撇嘴:“那都障眼法,我可听解放说了,沈桂芝冬天穿的那件羽绒服,听说要两百多万,里面全是鸭毛。”
阎埠贵又嚼了一粒花生米,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那衣服是何雨柱送的。听沈桂芝说,是柱子帮卖衣服的搞什么设计,人家送的。”
杨瑞华说道:“我觉得他家有的是钱,就是一直装!你没看见找他的都是开汽车的吗?”
“那是人家的本事!眼红也没用!”阎埠贵说道。
何雨柱刚回家,何雨水就带着小米、大花和小七跑进来了。“哥,那款奶油冰棍可好卖了,可是我们没有奶油了,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哥今天没地方给你们找奶油了。明天,我帮你们去市场上看看,不过,现在奶油很紧缺,不好买。今天,你们就做白糖冰棍吧,卖得便宜点。”
何雨水一听,嘴立刻撇了起来,“哥,你这就外行了。现在吃得起冰棍的,根本不在乎这点钱;吃不起的,再便宜也没人买。”
何雨柱被她这副“生意经”模样逗乐了,“呦呵,你卖了几天东西,还成生意人了!那你咋不去问问咱爹?他可是上万人大厂的后勤主任,搞奶油,不比我容易?”
何雨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说道:“咱爹?他连一张信纸都不敢给我用。哪像你,计算机都敢往家里搬。”
何雨柱脸一板,佯装严肃:“这计算机可是我自己花钱攒的,不是公家的。你可别给我扣一个贪污犯的帽子。”
几个小姑娘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明显是在偷笑,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何雨柱拿起电话。
田丹很紧张地说道:“柱子,刚截获一份台岛保密局的密电,我想让林婉凝连夜破译。”
何雨柱立刻紧张起来,问道:“为啥这么着急?”
“大家一致认为这份密电,是一个加急行动,也许是为了报复我们前一段的行动!”田丹语气急促地说道。
“还真可能。连续破了两个大案,等于把他们祖坟给刨了!”何雨柱呵呵笑了,“你来我家,我去接她。”
挂了电话,何雨柱转头说道:“东跨院被征用了。你们尽快把冰柜搬到中院的耳房,以后几天你们就不能来我这里了。”
何雨水有点不开心。毕竟这里环境舒服,几个小孩可以一边做冰棍,一边吃吃喝喝。不过,她也是知道轻重的孩子,皱了皱眉头,说道:“小米、大花、小七,赶紧去把你们爹叫来,把二栓也叫过来,咱们搬家。”
几个孩子立马跑了出去。
排子胡同。
林婉凝刚洗完澡,穿着背心短裤,坐在藤椅上乘凉。
两只猫一左一右趴在她脚边,尾巴偶尔轻轻一甩。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何雨柱一进来就急声道:“田丹那边截获一封密电,很急,要你协助破译。把必需品带上,可能要在我家住几天,连夜干活。”
林婉凝想了想,说道:“我也没什么要带的东西,就是夏天装扮成男的,有点费劲。”
“这个没必要。化一下妆,别让我妹妹她们认出来就可以。”何雨柱说道。
“明白了!”林婉凝应道。
95号四合院,中院一片热闹。
何大清卷着袖子,把耳房里的破烂都扔到了院子里。
冰柜被几个人合力抬进耳房,院子里的孩子们都围在一旁,眼睛发亮,指指点点。
“这玩意儿能冻冰棍!”
“水往这里一放,就能成冰棍吗?”
四个小姑娘成了焦点,被一群孩子围着看。
院子另一头,贾东旭声音洪亮地介绍着:“英子给我生了个儿子,七斤二两!“
“英子咋没跟你一块儿回来?”三大妈问道。
“她还得在医院住两天,过两天就回来了!”贾东旭说道。
三大妈立刻接话:“那满月酒可得摆几桌,好好庆贺庆贺。”
贾东旭虽然不愿意,但嘴上还是迎合着:“肯定摆酒,院子里一家来一个人。”
杨瑞华问道:“要不要让我家老阎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送两瓶酒就行。”
“我娘早就把名字起好了,小名叫棒梗,大名叫贾梗。”
“真是一股子土腥味!赶紧改名,不好听!”阎埠贵立刻插话道。
田丹坐在一张椅子上,微笑着看大家的表演。
远处的回廊阴暗处,则坐着几个半大小子,他们则在偷偷打量着田丹。
李勇用屁股拱了一下刘光奇,说道:“我将来找媳妇,就找这小娘们这样的。既有女人味,又有英雄气。”
“你就吹吧!就你家那条件,能找到一个比母猪好看点的就不错了!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光齐不屑道。
“莫欺少年穷!你看不起我,其实你家那条件,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你爹打孩子的臭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在东城区都挂名了。好姑娘谁会嫁到你家里。”李勇挖苦道。
“小爷要靠学习改变命运!”刘光奇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说何雨柱是不是‘裙带儿’?为啥老有大龄美女找他?”李勇又问。
“你大爷的,你真会糟蹋人。我知道何雨柱跟你不对付,但那小子也不像那样的人。我想起来了,这个女的出现过——在赵英子结婚那天出现过,她伪装成服务员,那些警察都听她的。至少是处长。”刘光奇回忆道。
“难道咱们院子里又出特务了?”李勇问道。
刘光齐说道:“我感觉何雨柱那小子可能是个便衣警察。你小子最好老实点。不然哪天,他找个罪名把你关进大牢。”
“去你大爷的,老子又没犯罪,他怎么关我?”李勇不屑道。
何雨柱带着林婉凝脚步匆匆地走进来,田丹马上就跟着他们去了东跨院。
二栓也悄然跟上,守在了东跨院的门口。
刘光齐看着几人从身边走过,低声说道:“这几个人应该都是便衣。”
李勇撇嘴:“没准他们干那事去了。”
刘光齐起身就走,“我赶紧躲开你,不然你遭雷劈的时候,容易连累上我。”
东跨院里,田丹拿出一份密电,说道:“局里电信处猜测,这份电报很可能是针对我们的一场报复行动。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来破译它!”
林婉凝拿到电报,大脑飞快地转着。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这份密电码保密程度并不高,属于简易的手工编码。给我三天时间,肯定能破译出来。”
田丹眼神一暗,说道:“不行,我只能给你一天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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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今晚行动
林婉凝看出田丹的焦急,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柱子,你不是说计算机擅长统计和计算吗?其实破译密码最麻烦的是手工统计密码中出现的高频数字,要是计算机能快速完成统计,并找出规律,我就能很快把密电破译出来。”
何雨柱笑笑:“现在的计算机,确实还不够先进,但你说的这些,这台计算机都能做。我给你编一个小程序,最多10分钟就能统计出你要的东西。”
“太好了!”林婉凝兴奋道。
与此同时,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和周昊说话。
周昊有些委屈地说道:“左叔叔,田处又去找何雨柱去了,根本就不相信我们,连电信处都不信。现在,我们处里的人都对她很有意见,觉得我们是后娘养的……”
左副局长笑着扔给周昊一根烟,说道:“小周,沉住气,这何尝不是你的机会。你等会儿去电信处,协助他们快速把密电码破译出来……”
周昊眼睛一亮,说道:“还请左叔叔明示,我该怎么做?”
左副局长说道:“电信处里面有一个特别擅长破译密码的人,叫翟涛,他擅长数学,聪明,但他这个人也有一个弱点……”
听完这话,周昊立刻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立刻起身,说道:“左叔叔,我明白怎么做了!我先走了,左叔叔,您就等着好消息吧!”他迅速离开副局长办公室。
95号四合院,林婉凝把几百组数字一起递给了何雨柱,说道:“给我找出这些数字的排列规律!”
何雨柱快速将数字输入电脑,电脑随即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正在高速运算着。
不到五分钟,一份分析报告就出现在显示屏上。
“真,太他妈的,他妈的快了!”林婉凝看完,兴奋地爆了粗口。
田丹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已经破译出来了吗?”
林婉凝苦笑:“丹姐,这组数字只是几百组数字中的一组。不过这组数字要是用人工来检查规律,最少要五个小时。这次只用了5分钟。我有把握,今晚我能把密电破译出来。”
“太好了!”田丹也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紧接着,林婉凝又把另外一组数字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继续输入。
二十分钟后,计算机又开始“咔哒咔哒”地工作起来。
市局,电讯处。
周昊拎着三只烧鸡走进来,看着七个电信处的人说道:“几位同志,辛苦了。这份密码太重要了,一定要在天亮之前破译出来。田处长担心你们破译不出来,去找破译密码的专家去了,让我来监督大家。”
七人一听这话,总觉得有点哪里不对,觉得那三只烧鸡都不香了。
翟涛却一点没受影响,直接扯下一个鸡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很明显是酒。
他吃一口烧鸡,喝一口酒。
周昊走到翟涛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茅台,说道:“我早就听说翟师傅喜欢喝酒,今天特意给您买了一瓶好酒。”周昊反复抱拳道:“帮帮忙,今天我们要是破译不出来,让外面人破译了,那就太丢人了……”
翟涛是个聪明人,早就知道周昊那点心思,取笑道:“你这是在给田处长上眼药啊!是因爱生恨吧!”
周昊一听这话随之一惊——他其实并不了解翟涛和田丹的关系,翟涛也曾是田丹的追求者之一,不过,田丹并没答应他,不过,他不恨田丹。
周昊说道:“左副局长跟我说,你只要喝点酒,就特别有灵感。”
翟涛并没有给周昊面子,当即说道:“我喝的可不是酒,是药酒。我的风湿很严重,不喝点药酒,就抬不起胳膊,就没办法干活,这事局长知道。不过,上班喝酒,我可不敢!那是违反规定,你可别害我!”
深夜两点,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雨柱已协助完成二百五十多组数据的初步破译。
林婉凝从中解读出基本情报:台岛那边空投两名特务,携带两公斤氰化钾和15公斤砒霜,去和代号为“老王”的特务接头,意图将氰化物、砒霜等剧毒物品投入国家机关的职工食堂。然而,关键的接头时间与地点经过层层加密,一时仍难以破解。
林婉凝蹙眉苦思,已将所知技巧尽数用上,却仍卡在这最后一道关卡。
田丹连日疲惫,已伏在桌边发出轻微鼾声。
林婉凝也困得频频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何雨柱见状,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纪录片,讲的就是建国初期的一桩投毒案子。至于他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很偶然,里面的老王叫王树文,和他高中时的班长名字一模一样,接头地点就是德胜门的一个仓库。
想到这里,他推了推林婉凝,说道:“我刚才占卜了一卦,主犯叫王树文,接头地点在德胜门外的一个仓库,你倒推一下,看能不能发现规律。”
“别吵,”林婉凝含糊嘟囔,“刚有点头绪……”
“你都快睡着了,还有什么头绪?”何雨柱又推了她一下,“试试,我刚才说的。”
林婉凝揉揉眼,迅速列出一串数字:“把这些输进去试试。”
何雨柱立即将数字键入计算机。
片刻,屏幕闪烁,跳出一组清晰的数字。
林婉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何雨柱:“你……是人是鬼?人名和地点 ,你都能占卜出来。”
何雨柱故意吐出舌头扮鬼脸吓她:“我是阴曹地府的恶鬼,来向你讨命了!”
林婉凝不但不怕,还凑近他,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随即兴奋地一拍桌子。
“啪!”
田丹猛然惊醒,本能地跳起拔枪,却被何雨柱一把按住。
“是我!”
田丹喘息着收枪,恼道:“何雨柱你发什么神经?吓死我了!”
林婉凝却扑过来抱住田丹,声音发颤:“丹姐,全部破译了!接头时间是八月二十一日晚八点,地点是德胜门丰益仓仓库!”
“今晚?”田丹瞬间彻底清醒,她眼中迸出锐光,“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沉声提醒:“丹姐,这次行动要绝密,绝不能用周昊的人。”
田丹重重点头,凛然道:“他现在求功心切,若让他知道我们率先破译密码,他肯定会捣乱,我这处长之位事小,任务失败、造成伤亡事大。就算我走,也会推荐赵旭接替我,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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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犟驴何雨柱
深夜,市局电信处里灯火通明,昏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周昊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监工,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生怕有人偷懒。
翟涛在一张写满数字的草稿纸间反复比对、划写。
在翟涛规划的432组数字中,他们仅艰难比对出不到100组。
有一名同志实在撑不住,头“咚”一下撞到桌面上,马上又抬起头,继续工作。
翟涛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酸涩发红的眼睛,说道:“小周同志,你也看到了,要完全破译,至少还需要三十个小时——这还是假设时间和地点没有特殊加密的情况。把各种因素都考虑进去,至少得三天。其实,田处长之前找我咨询过,我赞成她出去找找人。”
周昊心里发苦,像堵了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
他原本以为田丹只是绕过电信处去找何雨柱的,现在看来,这女人在局里的人脉远比他想的深。
他依靠左副局长,未必真能扳倒她。怎么办?只能想歪点子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声音也放软了些:“既然大家都累坏了,就先睡几个小时吧。磨刀不误砍柴工。”
翟涛摸不透这个喜怒无常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但也乐得就坡下驴,“谢谢小周同志体谅。那我们先休息一会儿,醒了继续……”
周昊也回到自己办公室,他没开灯,迅速把几把木头椅子并在一起,草草搭了个临时床铺,和衣躺下,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清晨,95号四合院。
东跨院里飘出食物的香气。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熬了皮蛋瘦肉粥,烙了西葫芦饼,还切了点自制的卤肉,这才去叫醒睡在客房的田丹和林婉凝。
田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眼睛一亮:“我就爱吃皮蛋粥,谢谢啊!”
何雨柱一边给她盛粥一边问:“丹姐,今天怎么安排?”
“我必须回局里主持会议。”田丹接过粥碗,热气熏着她的脸。
何雨柱笑了笑,往自己碗里夹了块饼,说道:“那我等你消息。你不用担心,就是我一个人也能把那些人给抓了。”
田丹点点头,没再多说,吃完饭,拎起外套就匆匆走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屋里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接起来:“丹姐,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电话那头,田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柱子,情况有些变化。左副局长忽然亲自坐镇,让我督促电讯处的工作……让周昊负责指挥抓捕行动。”
何雨柱嘴角扯了一下,长叹一声:“这是要图穷匕首见,你在这个位置上,可能干不长了!”
“你说怎么办?”田丹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犹豫。
何雨柱一咬牙,斩钉截铁道:“丹姐,我要把这份功劳送给李湘秀。她前些日子被调到了德外派出所,我用派出所的人抓捕这些人。你就别说出我们已经破译密码了。”
“派出所是没有权力抓捕敌特的!”田丹急忙道。
“那就按偷盗案子抓捕,反正我就是不想让那些急功近利的人得到好处!”何雨柱执拗起来,语气里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
“不如我们就把情报交给局里吧!你至少还有破译的功劳!”田丹还想劝他。
何雨柱嘲讽道:“我这个人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妥协,特别是那种别人打上门了,我还要笑脸相迎的妥协。”
田丹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现在就出去找你。”
“你别来找我了,直接去德外派出所吧!”何雨柱说。
“你可真是一头犟驴!”田丹在电话那头骂道。
“我这人就这样。谁让我不舒服,我就让谁更不舒服。”何雨柱挂了电话,有些不开心,摸出根烟点上,默默抽着。
林婉凝从里屋走出来,看着他烟雾缭绕的侧影,笑骂道:“你这人,有时候心很大,有时候心眼又特别小!”
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说道:“你不懂,局里有人要算计她,也想要算计我。”
德外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李湘秀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递给了何雨柱,茶叶在杯里缓缓舒展:“何大忙人,大早晨过来,是有啥急事吧!”
“随便找你聊聊天不行啊?”何雨柱接过茶杯,打趣道。
“你小子身边红颜知己那么多,哪有空找我聊天?”李湘秀笑道,在办公桌后坐下。
何雨柱才发现,李湘秀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言谈举止间,虽然平和,却带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湘秀已经长大了!”何雨柱由衷夸赞道。
“我本来就大你三岁,就是早年太瘦显小。”李湘秀微微一笑,直入主题,“说吧,到底什么事?”
何雨柱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话语里满是气愤和不平。
李湘秀听完,神情看不出太大波澜。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拧开钢笔,边写边说:“这事可以这么办:前阵子你说的那地方确实有人报案,说那个仓库经常有可疑人出入……我现在就写一份给田处长的报告……你让田处长也给我一份回执……如果可以的话,派几个人过来是最好的,我再和老周打一个招呼……这样程序上就顺了,任谁也挑不出毛病,那些想抢功的人也没处下嘴。”
何雨柱听得暗自佩服。
这李湘秀才二十岁,处理事情竟能如此周全,方方面面都照顾到。
“你们所长能同意吗?老周那边也要通知吧!”何雨柱还是有些顾虑。
“放心,我在这个系统也工作几年了,我会把这件事安排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你赶紧把报告带给田处长,再把回执拿给我。”
“不用去找她了,她马上就过来。”何雨柱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田丹满身是汗地推门进来,李湘秀起身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就把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办法清晰地说了一遍。
田丹听了,沉默半晌,苦笑道:“湘秀,要不我这个位置给你,我给你当助理得了。”
李湘秀笑笑,摆摆手:“咱们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我要是没点心眼,会被别人吃得渣都不剩。”
两人又凑在一起,低声聊了很多细节问题,还把这件事通知了老周。
田丹则走到办公室一角,拨通电话,调来了她的三名心腹人员。
傍晚,德胜门外,丰益仓库。
何雨柱带领着十个便衣已经埋伏在仓库附近的杂草丛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斑驳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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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升职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表针已指向八点十分。
接头的人迟迟未现,他心头不禁掠过一丝疑虑——难道密码破译出了差错?
手底下那几个人隐在暗处,脸上也渐渐浮起焦躁,有人忍不住微微调整着蹲麻的腿脚。
直到快八点半,远处才传来急促的车轮声。
两辆黄包车拐过街角,车夫跑得满头大汗,在仓库大门前刹住。
车上下来两个穿衬衫的男人,他们左右张望一番,随即快步走到仓库锈蚀的大铁门前,按响了门旁的电铃。
铃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柱不再犹豫,猛地一挥手,率先如猎豹般从藏身的土坡后窜出,直扑目标。
身后众人也如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冲出。
“什么人?”看门人惊呼,反应极快,伸手就往怀里掏。
一道寒光在门口路灯的光线下闪过,“嗖”地一声,何雨柱掷出的飞刀已精准地扎入对方肩头。
“啊!”那人惨叫一声,刚抽出的手枪“啪嗒”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从仓库的门里又冲出三条黑影,每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驳壳枪,枪口指向扑来的人群。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何雨柱手中的双枪,也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
冲出的三人手腕或胳膊同时爆出血花,惨叫着松开了手,驳壳枪接连砸在地上。
“不许动!”“缴枪不杀!”
十名便衣警察已如潮水般涌上,迅速将现场的六人死死按住,反剪双手铐了起来,动作干净利落。
何雨柱快步上前,用系统扫描几个厚厚铁皮罐。
果然就是情报里提到的两公斤氰化钾和十五公斤砒霜。
被捕的六人被押往德外派出所。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起初几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那些剧毒物品是“仓库除鼠用的”。
直到何雨柱用上些“特别”的手段后,那个叫王树文的率先招供,承认了他们潜伏特务的身份,交代了接头的任务。
审到这一层,派出所便无权再继续深挖了。六名特务被迅速转押至市公安局。
左副局长办公室。
周昊的脸上混杂着震惊与愤怒:“左叔叔!我们被耍了!田丹她……她来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左副局长已经看了简报,心里很不是滋味,像吞了只苍蝇,但脸上却丝毫未露。
他放下简报,甚至还笑了笑,指指对面的椅子:“小周啊,坐。案子破了是好事。你想想,一旦敌人把那两公斤氰化钾和十五公斤砒霜散布出去,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这个责任,你我,谁都承担不起。这次田处长未雨绸缪,提前布局,说明她确实有想法,也有执行力。这一点,你还要多看看,多学学。”
周昊不甘心地坐下,说道:“左叔叔,田丹肯定在昨天早上就把密码破译了!她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们!她宁愿把功劳让给一个派出所,也不愿……也不愿让您这边得力!”
左副局长看到周昊斗机灵,心里有些不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说道:“小周,论能力,田丹同志确实厉害。连翟涛那样的专家都要三天才能破译的密码,田丹一晚上就能搞定?确实有本事!”
周昊顿时语塞,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左副局长语重心长道:“这件事也说明,田丹本人是单纯了些,但她背后的人恐怕不简单。小周啊,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实在不行,综合处那边还缺个处长,你去历练一下也好。”
周昊猛地摇头,像是被刺痛了:“不,左叔叔,请您再给我点时间!我要建立自己的队伍,能干实事的队伍!”
“你想怎么办?”左副局长抬眼看他。
周昊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算计:“您还记得那个叫梅峰的特务吗?他曾经是光头党那边的情报高手。我想……把他争取过来,让他给我当参谋。以后在破译和情报分析方面,我们就不用总看别人脸色了!”
左副局长闻言,眉头深深皱起,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件事……一定要慎之又慎。特务的心思九曲十八弯,一旦是他给我们设下的圈套,我们很可能万劫不复。”
“我会小心的,左叔叔。不过,田丹这次做得实在太过了!破译密码这等大事都敢隐瞒不报,无组织无纪律!您应该好好敲打敲打她!”
左副局长摊开手,指了指桌上那份德外派出所呈报上来的卷宗副本,无奈道:“以什么理由?证人证言、物证、抓捕过程记录,逻辑清晰严密。我现在去指责她,岂不是要同时得罪老周(分局局长)、派出所,还有那个何雨柱背后的人,那可是通天的人物。小周啊,做事要讲策略,不能光凭意气。”
周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站起身:“那……左叔叔,我先走了。”
看着周昊离开并轻轻带上门,左副局长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低声骂了一句:“这小王八蛋,真不像他大伯……是个狼崽子,可惜,是个只会狐假虎威、沉不住气的狼崽子。”
一个月后。
表彰陆续下发。
德外派出所、老周的分局、田丹的一处,都因为这个大案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唯独何雨柱,在明面的功劳簿上似乎什么也没捞到。
但他却乐呵呵的,因为他也“升官”了。
娄氏轧钢厂完成公私合营,被国家正式收购,更名为“红星轧钢厂”,定为局级单位。
原老板娄振华被留用,担任总顾问。
北方汽车厂的杨厂长被调来担任红星轧钢厂的厂长,何大清也被杨厂长点名,调过来担任后勤部主任。
而何雨柱,则被任命为红星轧钢厂的副总工程师,专门负责特种钢的研发与生产。
因为何雨柱的极力坚持,北方汽车厂将民用汽车制造的相关设备与技术骨干,也整体划拨给了红星轧钢厂,是为了让为将来生产民用车辆埋下了种子。
而原来的刘秘书,则高升担任重工业部下属工业管理局的局长,成了何雨柱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
这天,何雨柱来到重工业部大楼。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敲响了新任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去,刘局长正伏案批阅文件,抬头见是他,立刻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柱子来了!快坐!”他亲自走到茶几边,给何雨柱沏茶。
何雨柱接过热气腾腾的茶杯,笑道:“刘秘书……哦,现在该叫刘局长了。以后我该怎么称呼您?是叫局长,还是叫领导?”
刘司长坐回他对面的沙发,笑道:“说什么呢!无论我以后到了什么位置,私下里,你永远叫我刘秘书,我听着亲切。我也永远叫你柱子。”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刘秘书。”何雨柱笑着呷了口茶,心里暖洋洋的。
“我知道,你心里最惦记的可能是造汽车,但柱子,国家的工业基础,钢铁是脊梁。如果特种钢、优质钢这块搞不上去,汽车、机床、国防……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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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何雨柱有儿子了
何雨柱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我明白。其实我对炼钢技术钻研得并不算深,但既然您和组织信任我,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竭尽全力干好………………其实现在最大的瓶颈,不是炼钢技术,是找到高品位铁矿。”
刘秘书点点头,“我们国家已探明的很多铁矿,含铁率确实偏低,我们这座特种钢厂,也只能靠内蒙古的白云鄂博铁矿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拘泥于一定把铁矿石运到红星轧钢厂炼制,也可以试着在有矿的地方建设钢铁厂,最后,到我们这里进行精加工。我看过一个介绍,说1940年的时候,川康铜业的工程师汤克成途经攀枝花时,就发现了倒马坎矿区,并绘了地质图,我们可以去那里……”
刘秘书听完这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任后也恶补了不少关于矿产资料,但从没有注意到攀枝花这个地方。
“我有时间一定要去一趟!”刘秘书说道。
如果没记错,上一世,这个矿区要到1955年以后,才有人勘探,何雨柱的提醒至少能让这个铁矿的勘探早两年时间。
这一世,还是有可能,他不想让“大炼钢铁”的运动出现了。
刘秘书立刻拿笔在本子上记下:“我马上派人组织一支精干的地质勘探队,重点对攀枝花及周边区域进行系统性调查!如果真有大型富铁矿,那意义可就太重大了!”
“要是可能,越快越好!您还可以留意山东禹城地区,我也查到过相关资料,说那里也有可能有富铁矿。”
“好,我尽快派人下去。”刘秘书放下笔,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说道:“柱子,苏联那边跟我们订了50套计算机,合同总价值约为2500万美元,你那边要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如果华清大学新生的课让班长王志刚去上,我亲自带学生做的话,一个月能做出6台,九个月能全部做出来。”
刘秘书说道:“那太好了!有了这个下金蛋的母鸡,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何雨柱从刘秘书的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去了柳氏贸易公司。
沈言看到何雨柱过来,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径直拉开抽屉,取出一封厚厚的信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信,小心地抽出照片。
照片上,襁褓中的婴儿闭着眼,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看了半晌,他才将照片递给沈言,说道:“我儿子,你堂妹管他叫何沐,你们沈家人真有意思,柳如丝居然都不跟你说孩子的事。”
沈言笑笑:“我这堂妹,对沈家人没好感,我算是跟她关系最近的,她也不跟我说私事。恭喜啊!”
何雨柱又和沈言简单聊了几句公司近况,便起身告辞。
一迈进95号四合院,喧闹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中院灯火通明,原来是贾家正办满月酒。
何雨柱刚想回东跨院,就被何雨水抓到。
“哥!再帮我个忙!十月一号又有歌唱比赛了,这次,我想在拿个奖!你给我弄首新歌呗,要特别好听、特别不一样的那种!”
“没问题!明天给你两首歌,你自己选。”
“太好了!”何雨水高兴道。
在赵四的资助下,贾东旭很大方,摆了五桌满月酒。
因为天气热,桌子都摆在了中院的空地上,主桌在正中间。
赵四坐了上首,何大清、易中海、阎埠贵、刘海忠几个院里有头脸的围着坐下。
赵四还特意把何雨柱也拉到了这一桌,何雨柱连声推辞:“上次我参加二叔的婚礼,有人说父子不同席,我跟那几个小孩子一桌吧!”
“柱子,今天不论辈分,论贡献!要是没有你,英子就要没命了。你必须坐这桌!”赵四说道。
几番拉扯,何雨柱拗不过,只得在这桌坐下。
酒过三巡,菜也上到了最后。
刘海忠红光满面地端起一杯酒,嗓门提得老高:“当我听说柱子当了红星轧钢厂副总工程师的时候,我这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咱们这院子里,总算出了个能在厂里说得上话、能给咱大伙儿撑腰的人物了!”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二大爷,我就是个搞技术的岗位,手里没实权。真要有啥事,您还得找我爹。”说着,用眼角瞟了何大清一下。
何大清闻言瞪了儿子一眼,笑骂道:“小兔崽子,说得好像你老子我有多大权似的!我就是一干后勤的,管大家吃喝和拉屎撒尿的事儿,有啥权力?”
何雨柱问道:“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老扬一直找您麻烦吗,为什么他调岗,还把您带过来了?”
“还不是瞧见老子用计算机管理库房了?觉得我有本事,其实老子也是一知半解,可那老杨那老小子不会啊,就瞅着新鲜,就觉得我是个宝了!”说完,自己先嘿嘿乐了起来。
这时,易中海端起酒杯,说道:“大清,柱子,我听说这回厂子里要招不少人?你们手头……有没有那个工作指标?要是需要打点,该花钱的地方,咱们也愿意出。”
何大清收起笑容,正色问道:“老易,你想给谁弄指标?”
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家有几个堂兄弟,前些日子来信,说乡下光景难,也想来四九城闯条活路。我这当大哥的,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何大清摇摇头,“老杨这次放话了,招工就认两条:技术合格,身体合格。符合的,一分钱不要,敞开门欢迎;不符合的,天王老子说情也不行。这次卡得特别严。”
这其实这个要求是何雨柱跟刘秘书建议的,再由刘秘书给杨厂长下的死命令,为的就是杜绝乌合之众,确保工人素质。
何雨柱也立刻接口道:“一大爷,这次招工确实不一样。只要人合格,肯定能进来。但想靠花钱买工作,这路子这次绝对行不通了。厂里要的是真正能干活的人。”
刘海忠一直竖着耳朵听,听完后,走到何雨柱身边,说道:“柱子,我还听说,你不光是副总工,还兼着汽车分厂的厂长,你那块还需要人吧?我的技术在车间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只要给我个组长当当,我保证给你带出一队能干的人来!”
何雨柱知道刘海忠是个官迷,好像技术水平还不错,他沉吟片刻,诚恳地说:“二大爷,眼下,我们连生产线都还没完全搭起来,暂时还用不上您这样的大拿。等真要开始造汽车了,您要真想来,咱们到时候再细谈,您看行不?”
刘海忠听了,虽有点失望,但“将来细谈”几个字又让他觉得有了盼头,讪讪地笑着:“成,成!有你这句话就行!到时候可别忘了二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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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推不掉的干爹
“哪能啊,不过我这人眼里不揉沙子,违反原则的事,我可干不了!”何雨柱先把规矩立在了前头。
“不会的,我们这些当大爷的,哪能让你犯错误!”刘海忠讨好地说。
这时,贾东旭也过来敬酒了。
阎埠贵不怀好意地问道:“东旭啊,你娘知道孩子生了没有?”
“我写信回去了,应该知道了。”贾东旭瞥了赵四一眼,说道。
这场宴席吃到晚上九点才散。
何雨柱把何大清和沈桂芝叫到自己住的东跨院,拿出儿子的照片。
“爹,娘,柳如丝生了个儿子。你们有孙子了。不过这事可别跟雨水说,她那小嘴,知道这事后,能让东城区的人都知道。”
沈桂芝接过照片,凑在灯下仔细看了半天,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何大清推了老婆一把,玩笑道:“桂芝,咱家这次孙子的岁数居然比咱儿子的还大。”
沈桂芝气笑了,骂道:“老不正经!柱子,能不能把这孩子……给弄回来,让我带几个月?”
何雨柱摇头:“这我可办不到。”
沈桂芝叹了口气:“柱子,你们这么天南海北的,也不是个事。她还能回来不?”
何雨柱摇头:“没个二三十年,怕是回不来了。”
“啥?二三十年?”何大清顿时急眼了。
沈桂芝说:“我虽然是柳如丝的姑姑,但这事,她做得过分了。你一定得在这边再娶一个媳妇,不然我不答应。”
何雨柱说:“娘,咱们今天不说这件事行不?”
“我明天就去找媒婆,给你介绍媳妇!我们先走了。”沈桂芝说完就把何大清拉走了。
“娘,你们说悄悄话时,背着点雨水!”何雨柱嘱咐道。
“知道!”沈桂芝敷衍道。
与此同时,市局一间审讯室里,周昊递给梅峰一支烟,帮他点上。
等他抽了几口之后,周昊才开口:“梅先生,前天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想好了没有?不用多,你帮我破两个案子,我就有权给你免刑。”
梅峰冷笑:“周队长,你当我三岁吗?就火电厂的案子,你们就不会饶了我!我说与不说都是死,何必呢?”
“我要不是知道你是个搞情报的人才,才懒得搭理你!”周昊说道。
他身边的陈建小声嘀咕道:“就是,要不是为了和处长抗衡,谁稀罕你啊!”
这话声音不大,梅峰耳朵却突然动了一下。
做情报出身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分量——既然你们当官的之间闹别扭,那就是我的一个机会,没准还能逃出去呢!
他叹了口气,说道:“周队,你想让我干活,可我一点没看出你的诚意,这两天还是天天给我喝稀粥,让我怎么信你!”
周昊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了希望,他立刻吩咐道:“陈建,出去买点好吃的,给梅先生解解馋。”
陈建听到这话,赶紧往外跑:“好,马上去买。”
何雨柱从红星轧钢厂一回来,就看见赵英子在院子里抱着孩子满院子溜达。
赵英子看见何雨柱,亲切地迎上来,说道:“柱子,我家棒梗要是没有你,肯定活不了。你就是他的福星,我让他认你当干爹,怎么样?”
何雨柱听完吓了一跳,赶紧推辞:“我还没娶老婆呢,就认干儿子,不合适。”
“那有啥?你早晚也得娶媳妇啊。”赵英子大大咧咧地说,“反正你娘答应了,我已经跟外面说了!你就认了吧!”
“嘿!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何雨柱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英子,我知道这主意是你爹出的,是想让棒梗将来多一个依靠,可我担心,等到贾张氏回来,没准说这孩子是我的,那就完蛋了,我真就找不到老婆了。”何雨柱打趣道。
“爱谁谁!反正我都说出去了!你看着办!”赵英子说完就笑呵呵走了。
何雨柱满心不痛快,这个老娘最近越来越喜欢帮他做主了,却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奔着他的权势来的。
他一进东跨院,就听到钢琴声。
何雨柱进门,看见四个小姑娘在那里排练呢。
何雨水一看到何雨柱,立马伸手:“哥,你昨天说好的,给我们的歌呢?”
何雨柱其实把这事给忘了。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歌,没写出来,但已经在脑子里了。我给你们唱一遍。你们慢慢学: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珊瑚树红春常在,风里浪里把花开……”
何雨水这几年也在少年宫把钢琴练出来了,她根据曲子生疏地弹奏了起来。
何雨柱一边纠正,一边教她们一些转音的地方应该怎么唱。
两小时后,四个小姑娘已经基本学会了这首歌。
何雨水突然问道:“珊瑚树是啥?”
何雨柱笑了:“珊瑚树是生长在海里……能慢慢长大。”
他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清楚。
市局审讯室,周昊把一份文件递给梅峰,说道:“这份密件,你几天能翻译出来?”
梅峰看了半天,说道:“这份密电不复杂,三天时间能翻译出来。不过我也有条件,这三天,我一定要吃好喝好,还必须有好茶,不然这活我不干。”
“没问题,只要你把这个密件翻译出来,我就给你记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会给你减刑。”
周昊走出门,陈建亦步亦趋地跟着:“周队,这就是一份假情报,你说给他记功,怎么跟田处长交代啊。”
“交代个屁,我们不试试这小子,到时候坑我们怎么办?”周昊说道。
陈建说:“还是周队长高。”
周昊警告道:“你嘴巴严实点,跟谁也不要说。”
陈建笑嘻嘻道:“放心,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说。”
周末。
一大早,何雨柱的门就被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又是何雨水那四个小丫头。
“哥,我们少年宫老师同意我们四个唱这首歌代表少年宫参赛了!”何雨水高兴地说。
“老师喜欢这首歌吗?”何雨柱问道。
“老师说还行!”小七说道。
何雨水说道:“今天咱家来客人了,咱爹让你去帮帮忙,他中午要大摆宴席。”
何雨柱明白,何大清这么做是暗地里庆祝有孙子这件事。
“什么客人?”何雨柱好奇地问。
“说是咱们爹的徒弟。”何雨水说道,“他带了不少东西过来,还有香蕉和橘子呢。”
“咱们爹咋还收徒弟了?”何雨柱说。
“你是不知道,自从咱爹学会用计算机管理库房之后,可嘚瑟了。”何雨水说。
小七说道:“何大爷现在天天偷偷去我们做冰棍的那屋子里看书。”
“为啥要到那屋子里看书?”何雨柱问。
“还不是怕咱娘说他认字少。他觉得没面子,就跑到小房间一边查字典,一边看书。”何雨水撇嘴道,“他有时候去你书房找几本,拿到他房间装样子。”何雨水说完,就呵呵笑了。
几个小姑娘也跟着一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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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那是好事,说明咱爹进步了。”何雨柱说道。
“你是不知道,何大爷还跟丁莉姐学俄语呢!就是不会‘打嘟噜’!”王小米笑着补充。
市局审讯室里,周昊拿着梅峰翻译出来的密电,点了点头:“如果这次抓捕成功,一定给你争取减刑。”
梅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周队,那……没活的时候,伙食上能不能也稍微好一点点?”
周昊道:“不干活的时候,每天多给你两个二合面馒头。菜嘛,给你多搁点油。”
“谢谢周队。”梅峰忙不迭点头。
周昊走出审讯室,陈建紧跟上来,低声说:“看来这小子没耍花样,到底还是怕死。”
“先别急着下结论。”周昊点了支烟,“他以前嘴那么硬,忽然转了性,里头未必没有蹊跷。再晾他几天看看。”
“高,实在是高!要不您能当队长呢!”陈建竖起大拇指。
门内,梅峰听着脚步声远去,轻轻叹了口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语:“连编码都没弄明白,就来糊弄我……幼稚。”
九十五号四合院。
何雨柱洗漱完溜达到中院时,已近中午。
他瞧见一个中等身材、国字脸的年轻人,穿着半旧的中山装,正在厨房给何大清打下手,只是那动作怎么看都有些笨拙。
何大清正忙得团团转,一见何雨柱就骂:“八点钟就让雨水去叫你,二百米的路,你小子磨蹭了三个钟头!”
何雨柱笑道:“我以为您就炒俩菜呢,谁知道是置办两桌子席面啊!”
何大清朝那年轻人努努嘴:“这是新收的徒弟,李怀德,今天这席面是拜师宴!以后你得管他叫师哥。”
“爹!拜师宴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这个何雨水也不说清楚,我刚才光顾教他们几个唱歌了!”
李怀德——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李副厂长么?
是电视里数得着的坏人。他怎么突然拜上何大清为师了?
转念一想,何雨柱就明白了。如今何家在轧钢厂,他们父子俩一个抓技术,一个管后勤,也算是有些分量的人物了。
李怀德笑呵呵地递过一支烟:“何总工,往后我可就管您叫师弟了,你没意见吧?”
何雨柱接过烟,问道:“没意见。不过您一个干部,怎么想起跟我爹学厨艺了?”
何大清脸上有点挂不住,骂道:“小兔崽子!老子以前是厨子不假,可现在也是后勤主任!计算机也懂些皮毛!”
何雨柱顿时了然:这李怀德,是冲着学计算机来的。
“爹,您别恼。”何雨柱嬉皮笑脸,“在我心里,还是您的厨艺最高!”
李怀德接过话头:“师弟,我眼下分管食堂。听师父说,您做菜很有天分。改天能不能去我们食堂指点指点?您一个总工程师要是亲自下厨露一手,那帮做饭的臊也得臊死,往后兴许就肯用心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李怀德,鬼主意倒真不少。这么一来,或许真能震一震那帮炊事员。
“行,我答应。食堂的菜确实该整治整治了,确实不好吃!”何雨柱说道。
今日算是家宴。
何大清请了小米、大花、小七三家的父母,也叫了丁莉母女,连同院里的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一并请了。
李怀德有些受宠若惊,只当是师父给自己脸面。
只有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其实是何大清偷偷给自家孙子补办的满月酒。
小米、大花和小七的父亲都是保安队的领导。
几杯酒下肚,李怀德暗暗掂量,越发觉得认下何大清这个师父,人脉上实在划算。
席散后,何大清招呼道:“怀德啊,今天师父让你开开眼,看看怎么用计算机算这个月的库存消耗,还有下个月该补些什么货。”
李怀德赶忙起身:“那太好了。”
何大清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
何雨柱会意,这是老爹要显本事了。
“爹,您输入慢,我来帮您。”何雨柱接话。
何大清顺势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喝得是有点多,头晕。柱子,这报表你替我弄吧。”
“成,没问题。”
众人散去,何雨柱便领着李怀德进了书房。
满屋子技术书籍让李怀德吃了一惊:“这些书……师父都看过?”
“看了些吧,多半是充门面的。”何雨柱轻描淡写。
李怀德心下稍安。
他眼下还是个科长,暂时还没有想取代何大清的心思。
何况何大清那套库房管理的法子,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学不来。
何雨柱拿着报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几十页纸的数据,没多久就输完了。
他点了下运算键,计算机便“哒哒”地响了起来。
不多时,一份详尽的库存清单与补货清单就在显示器上出现了。
李怀德看得怔住了。
往常这得十几个会计算上两天的工作,这机器几分钟就解决了。
“真神了……师弟,您可得好好教我。”
“放心,你既然是我爹的徒弟,我肯定用心教。”何雨柱应道。
送走李怀德,何雨柱找到何大清:“爹,您怎么给这李怀德这么大脸面?”
何大清喝了口茶,缓缓道:“这小子家世一般,可他爹救过他岳父的命。他岳父是管我们厂的大领导,凭这层关系,他将来的前程差不了。他既然认了我这个师父,往后多少得念点香火情,不至于给你下绊子。”
“谢谢爹。”何雨柱心里一暖。
何大清说道:“老杨和我早晚要退下来,将来能和你掰手腕的,也许就是这个李怀德了。”
“可爹,我总觉得这人……不地道,像是会过河拆桥的主。”何雨柱不免担忧。
“越是这种人,越不能明着得罪。”何大清放下茶杯,“不是怕他,是嫌麻烦。今天这宴,暗里是给咱孙子办满月,明里是收徒礼。大家都见证了他是我的徒弟,往后真有什么事,有这层关系,他总得掂量掂量。当然,你小子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但我也就能为你做这些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低声道:“‘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爹,您这份心,我记下了。”
何大清笑了笑,眼里有些感慨:“你刚才说的那句文绉绉的话,挺好。赶紧给我写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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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未雨绸缪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爹,您收李怀德为徒,这是把双刃剑。他有背景,能帮您办事不假,但这样的人也容易惹事。万一哪天他捅了娄子,很可能连累您。”
何雨柱自然不能把李怀德将来可能骚扰妇女、包养情妇这些事说出来——毕竟那些都是李怀德日后得势才会干的。
但他确实担心,李怀德若用女人来拉拢何大清,那就麻烦了。
能跟寡妇跑了的男人,何大清很显然在女色面前是没什么定力的。
“他不至于吧!听说他老婆长得也不错!”何大清说道。
“这小子脑子活泛,保不齐哪天就把您带到沟里去。一旦他有什么小动作,您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何雨柱叮嘱道。
何大清点点头:“老子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一般人想在我面前耍心眼,我一眼就能看穿。就算李怀德心眼再多,我也不信他能把我带歪了。”
何雨柱半开玩笑道:“大部分事我信您。可要是李怀德给您送个美女,您能扛得住?”
“小兔崽子,真把你爹看扁了!”何大清瞪起眼,“这些年想腐蚀我的人多了,全被我骂走了。我看是你小子自己把持不住吧!”
“得嘞!算我没说。我这毛病啊,说不定就是遗传您的,所以才担心您嘛!”何雨柱嬉皮笑脸。
“滚蛋!越说越没谱了。”何大清抄起笤帚疙瘩就要打。
何雨柱赶紧笑着跑出屋去。
转眼三个月过去,已是年底。
一个重磅消息传来:朝鲜战争结束了。
何雨柱刚到轧钢厂,就接到刘秘书的电话,让他去汇报特种钢高炉改造以及农用机械设计的进展。
他赶忙开车前往重工业部机械工业局。
局长办公室里,刘秘书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激动地说:“我们成功了!随着高射炮源源不断运往前线,联合国军没了空中优势,几轮谈判下来,终于达成了停火协议。这里面,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
何雨柱也很振奋:“听到这消息,我今早多吃了半斤包子!原以为至少要打到明年年中。”
“军委的判断也和你差不多,都以为得明年下半年。”刘秘书笑道,“还有个好消息:攀枝花那边传来消息,确实找到了两条很不错的矿脉。勘探队还在继续找。”
“太好了!要是矿量足够,就可以在那边建大型钢铁厂了,本地用不完的铁,可以运到我们这儿进行深加工。”何雨柱说。
“不过,山东那边的勘探队遇到些麻烦,在你说的地方没有找到矿,但他们还在坚持勘查。”刘秘书补充。
“慢慢来吧!”何雨柱说道。
“钢厂那边怎么样了?”刘秘书问道。
何雨柱汇报道:“这三个月,我已经带队建起了一座30吨的转炉,还在实验中,如果成功,一年半后就能大面积推广。三年后,或许我们国家就不缺特种钢了。”
“太好了!我等你的好消息。”刘秘书难掩激动。
何雨柱又拿出一叠图纸递过去:“其实钢厂那边我花的时间不算多,主要是把思路给了工程师们——他们这些年积累了不少经验。这段日子,我主要画了些小型水泵、轻型手扶拖拉机、配套农具、脱粒机和小型发电机的图纸。”
刘秘书接过去,一件件仔细看。
约莫半小时后,他用力一拍桌子:“我原以为你会先做那些出口用的漂亮小轿车,没想到你拿出来的,全是最朴实的农用机械!”
何雨柱解释道:“我们国家现在还穷,做那些高大上的东西,做了也没人买得起。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提高农业机械化水平。遇上大旱年,这些机械还能抽水灌溉,不至于颗粒无收。”
“这想法实在!眼下国际环境还复杂,真要碰上灾年,咱们的抵抗能力太弱了。”刘秘书深以为然。
何雨柱继续说:“前阵子我拆了几台国外汽车的发动机,有了一些心得,就设计了一个多用途柴油机。它不光能用在小型拖拉机上,还能带动抽水机浇地。而且很快就能批量生产。”
“好!你尽快把样机做出来,我组织专家评估。”刘秘书拍板。
市局,办公室。
陈建凑到周昊耳边,压低声音:“周队,咱们把梅峰晾了这些天,他老实多了。”
周昊淡淡道:“人不怕没希望,就怕看到希望之后,希望又破灭了。”
陈建笑道:“他前阵子还挺狂,干点活就要吃好的。现在给几个二合面馒头,就屁颠屁颠的。”
“最近那几份假情报,他都破译了吗?”周昊问。
“特别积极,还问您怎么不来看他了。”陈建说,“我说您办大案子去了,他居然问要不要帮忙。您说这人贱不贱?”
“他可以为我们所用了。”周昊说道:“最近有条线索,说华清大学机械专业有个孙教授,经常散布谣言,诋毁咱们的制度。这次就让梅峰参与,让他审,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陈建有些犹豫:“这……违反原则吧?要不要请示一下田处长?他毕竟是咱们顶头上司。”
周昊摇头:“她最近忙着门头沟矿山的敌特案子,根本不在局里,没空管咱们。我去跟左副局长汇报一下就行。今晚就行动,抓到孙教授,直接让梅峰审。”
何雨柱从刘秘书那儿回来,心情舒畅,嘴里哼着小曲。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在那儿跟几个孩子吹牛。
何雨柱走上前:“大茂,瘦了不少,精神了。”
正说得起劲的许大茂一看见何雨柱,脸一红,拉着他走到一边:“哥们,我可想死你了!”
何雨柱笑道:“在里面没少挨揍吧?嘴都跟抹了蜜似的。”
许大茂苦着脸:“别挖苦我了。里头天天干活,吃的又差,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
“日子还没到吧,怎么就放了?”何雨柱问。
“我师父托了不少关系,加上我表现还行,就给提前放了。”许大茂说。
“接下来有啥打算?”何雨柱问道。
“我娘求了娄老板,好不容易把我弄进轧钢厂了。”许大茂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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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大茂,怎么不去古董店干了?那里不比厂里来钱快?”何雨柱问道。
许大茂一脸苦相:“我娘不让去了,说我要再去,她就上吊。”
“你娘是个狠人!”何雨柱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到了轧钢厂,好好干吧。”
许大茂挤出一丝嬉笑:“还别说,你丫现在还真像个领导干部了。”
“什么像不像,我本来就是!”何雨柱说完,转身就进了院子。
许大茂站在原地,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骂道:“王八蛋!小爷我本来的罪就不重,全是你坑了那块值六辆汽车的玉……这事儿没完!”
话音刚落,一个双手插兜、瘦得像麻杆似的男人晃到他跟前,低声问:“大茂,骂谁呢?”
“一个坏种!”
“你叫我来,是要给我介绍谁啊?”
许大茂朝远处抬了抬下巴:“三哥,瞧那个脑袋大身子小的没有,那小崽子,手黑。”
三哥眯眼瞅了瞅,摇摇头:“他当不了佛爷,身子太笨。倒是旁边那个……”他手指一偏,指向正跟人打闹的阎解放,“那小子看着有点灵性。”
“那叫阎解放,他爹是个假正经的教书先生。”许大茂撇撇嘴,“这小子是个软骨头,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能调教出来?”
三哥咧嘴一笑,“捶几顿就老实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三哥,这俩货,你给一块儿收了呗!他们家的爹妈准保感激您一辈子!”
三哥抬脚轻踢了他一下:“小兔崽子,你他妈是真够损的!”
“三哥,我给你拉来俩好苗子,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好的?”许大茂贱兮兮地笑着说。
“老七,咱哥们谁跟谁啊?”三哥拍着胸脯,“走,今儿带你上烤肉季吃炙子烤肉去!”
“哟,三哥局气!”许大茂乐呵呵地跟上。
两人到了什刹海的烤肉季,要了四大盘烤羊肉、十个烧饼,外加两壶白酒。
七八个月没沾油水的俩人,炙子烤肉一上桌,就被扫荡一空。
“怎么觉着还没饱呢……”许大茂吃完两盘烤肉后,摸着肚子说道。
“别吃了,再吃该伤胃了。”三哥摆摆手。
出了店门,两人沿着什刹海边溜达。
分开前,三哥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大茂,谢了啊。”
“谢啥?”许大茂一愣。
“谢你请我吃饭呗。”
三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他。
许大茂一摸自己衣兜——早就空了,这才反应过来今晚这顿饭全是照自己兜里的钱点的,还回来的不过是些毛票。
他顿时跳脚大骂:“老三,我操你大爷!自己人也偷?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老三嘻嘻一笑:“老七,你想让我把你仇家的孩子栽培成佛爷、小绺子,这顿饭你不亏。”
“王宝生,你他妈贼性不改!”许大茂气得直哆嗦。
老三“呵呵”笑着,凑近问:“老七,你在号子里天天念叨,最恨那个叫何雨柱的,为啥不动他?”
“动何雨柱?”许大茂冷笑,“你做梦呢?动他?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那孙子,是真敢下死手。”
“吹呢吧?”老三不服,“咱们兄弟几个一块儿上,还摆不平他?”
“这事儿急不得。”许大茂眯起眼睛,“弄他,得等机会,一个大机会。”
“得嘞,”三哥点点头,“那我明儿个先会会那个刘光天。”
第二天,天刚擦黑,北风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口里灌。
刘光天缩着脖子,拎着那只自制的冰车急急忙忙往家走。
冰车的铁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木架子随着脚步吱呀作响。
刚拐过胡同口,两个半大小子就堵在他面前。
刘光天猛地刹住脚,把冰车往身前一横:“你们想干啥?我身上一分钱没有。想抢冰车?这破玩意儿不值钱。”
黑壮的那个半大小子往前逼了一步,说道:“你叫刘光天是吧?你得罪人了。人家出钱,叫我们打断你的一条腿。”
刘光天脑袋“嗡”的一响——知道自己平日欺负人太多,报应来了。
他装出一副可怜相哀求道:“哥们……高抬贵手,饶我这回。我、我回家找我爹要钱,一定给你们……”
“尿炕精!天天挨揍的货,谁信你能要来钱!”两人啐骂着,满脸鄙夷。
刘光天眼中凶光一闪——他最恨别人叫他“尿炕精”。眼看求饶无用,他猛地抡起冰车朝黑壮小子头上砸去!这要是砸中,非得见血不可。
可那小子灵得像只野猫,侧身一躲,冰车带着刘光天“哐当”一声摔在冻硬的地上。
那人顺势骑到他身上,拳头照着他身上猛捶:“小坏蛋!你丫还挺狠?差点给我开瓢,今儿非好好治治你不可!”
刘光天扯开嗓子嚎叫:“杀人啦——救命啊!”
第三声还没喊出口,嘴就被人死死捂住。
两人把他按在地上,拳头像雨点般砸向前胸和肚子。
刘光天拼命挣扎,喉咙里呜呜作响,却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两个小兔崽子!欺负小孩算啥本事?!”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炸响。
两个半大小子闻声松手,撒腿就跑,转眼就消失在胡同深处。
刘光天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瘦高的人影。
那人弯下腰伸手拉他——一张三十来岁的脸,颧骨凸出,满脸褶子,下巴短促,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孩子,咋一个人在这儿?家里大人呢?”那人手上使劲,把他拽了起来。
刘光天浑身疼得直哆嗦,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竟“哇”地哭出声来,抽抽搭搭地说:“我爹妈……都死了……”
瘦男人愣了一下,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随后叹口气:“也是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走吧,叔家就在前头,给你伤口上点药,这天寒地冻的,别冻坏了。”
“不、不合适吧……”刘光天抹着眼泪说。
“有啥不合适,叔也是一个人过。”瘦男人语气平淡,却不由分说搀着他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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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瘦男人带着刘光天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尽头坐落着一个小院。
他推开院门,三间低矮的民房映入眼帘,院子却扫得干干净净,不见半点积雪。
掀开门帘,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扑鼻的肉香。
屋里的蜂窝煤炉子上,一只砂锅正咕嘟咕嘟炖着红烧肉,浓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瘦男人让刘光天坐在板凳上,转身从抽屉里翻出棉花和一小瓶紫药水,轻轻撩开他的衣服,仔细清理起几处破皮的伤口。
“这几天别沾水,小心发炎。”瘦男人低声叮嘱道。
“没事儿,我常受伤,早就习惯了!”刘光天咧着嘴,满不在乎地说。
瘦男人从棉袄里摸出个酒瓶,笑着开口:“还别说,咱爷俩挺有缘。我要不是去打酒,也碰不着你。说来啊,都是缘分,来,咱们今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刘光天望着炉火映照下那张略显丑陋的侧脸,心里忽然一热,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叔,您请我……喝酒……可我没喝过!”
“没事儿,男人哪有不喝酒的!陪叔喝一杯!”瘦男人往杯里倒了小半杯酒,推到他面前,“喝点暖暖身子。”
刘光天捧住温热的杯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酒里。
其实他喝过酒——是偷喝他爹的。
那天刘海中发现酒少了二两,把他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喝一杯,试试,这可是人间为数不多的好东西!”瘦男人循循善诱道。
刘光天一咬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被辣得龇牙咧嘴。
“好玩!好玩!”瘦男人高兴得直拍手,还在地上蹦了两下。
“您这酒不苦!”刘光天傻呵呵地笑出了声。
“傻小子!酒哪有苦的!来,快吃口肉压压。”瘦男人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放进刘光天的碗里。
刘光天瞥见瘦男人家里只有一副碗筷,干脆直接用手抓起肉塞进嘴里。
那肉块软嫩油润,几乎没怎么嚼就滑进了喉咙,他使劲咂摸着嘴里的香味,越咂摸越觉得解馋:“真……真好吃!”
瘦男人呵呵笑了,又在地上蹦了几下:“你小子,性格不错,合我心意!”
“好吃!您做的肉,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刘光天脱口而出。
“小兔崽子,”瘦男人故意板起脸,佯怒道,“刚才你不还说没爹没娘吗?骗人可不好!”
刘光天噎了一下,垂下脑袋,声音低哑:“对不住……他们是还活着,可在我心里,早就当他们死了。”
“这话怎么说?”瘦男人收敛了笑意,沉声问道。
“您不知道,在我们家,我大哥干啥都对,我干啥都错。小时候,我一哭,他们就嫌烦,把我撂到外头吓唬我。我老觉着……自己不是亲生的。后来大了点,他们又嫌我尿炕……”
瘦男人“噗嗤”一声笑出声:“还别说,咱爷俩真有点像!我十三岁的时候,也还尿炕呢,也不知从哪天起,就忽然好了。”
“真的?”刘光天眼睛一亮,猛地抬起头。
“骗你干啥?来,今天咱不谈那些糟心事儿,吃肉喝酒,把烦心事全忘掉,好不好?”瘦男人又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刘光天捧着碗,忽然抬头看向瘦男人:“叔,您为啥对我这么好?”
“知道啥叫缘分不?”瘦男人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要是这瓶里还有酒,我就不会出去打酒;不出去,就碰不着你。碰不到你,你说不定……真就让人给打坏了。”
刘光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在家里挨打,就想出去打人,我仇人不少,就算今天有人把我腿打断了,我也认。”
“说得好!说到底,做男人就得有本事,挨打也要认命!光抱怨有啥用?我这辈子最恨啥,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瘦男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最恨一个男人整天说自己不行!我爹,我爷爷,就是那样的人,最后啊,都被饿死了!”
刘光天眼睛越来越亮,恍惚间,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领路人。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知道你是个苦孩子,以后记住这个地方,往后,只要我在,就饿不着你。”
“您……您说的是真的?”刘光天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叔说话算数。”瘦男人又给他倒了小半杯酒。
“叔,我还一直没问您叫啥呢!”
“我叫王宝生。”瘦男人咧嘴一笑。
市局,审讯室。
梅峰捏着一份口供,慢悠悠地走出来,递给周昊:“周队长,这人确实是潜伏特务。起初嘴硬得很,后来,我在他本子一页纸上,找到了他写密信留下的印记,就破译了,之后……他就全招了。不过他只是个级别较低的特务,主要任务是搜集咱们这边机械领域的情报。”
周昊快速扫了几眼口供,用力拍了拍梅峰的肩膀:“一天一夜,从抓到人到审出结果,干得漂亮!陈建,送梅先生回去,顺便去全聚德买只烤鸭。”
“谢谢周队长。”梅峰微微颔首。
“客气什么,”周昊语气温和,“继续立功,你离开这儿的日子就不远了。”
目送梅峰走远,周昊用力攥紧了拳头,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田丹能办成的事,他周昊也能办,而且办得更快!
他拿着口供,快步走到左副局长办公室门前,敲响了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洪亮的回应。
左副局长抬头,见周昊满面红光,不禁笑着问道:“小周,有喜事?”
周昊递上口供:“昨晚您批准逮捕的孙教授,确实是特务。他刚招了,多次向台岛保密局传递我国机械工业的发展情况。”
左副局长仔细看完材料,将其搁在桌上:“这次你做得不错,要顺着孙教授这条线深挖下去,争取揪出他的上线。”
“保证完成任务!不过……”周昊迟疑了一下,“田处长会不会因为我直接找您,心里不高兴?”
“放心,”左副局长摆摆手,“只要把事情办好,谁都挑不出理。不过用梅峰,你要格外小心,他是资深特务,心眼多,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下套。”
“左叔叔,我明白,现在都是在可控范围内使用他。”周昊连忙点头。
刘光天从王宝生家出来时,只觉得浑身松快,脚步都轻飘飘的。
夜风一吹,酒气散了几分,可心里的暖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刚进家门,二大妈就皱着鼻子凑了过来:“小兔崽子,跑哪儿野去了?一身酒气!”
“同学家办满月酒,非拉着我喝了两杯。”刘光天顺口编了个谎话。
“家里饭早就吃完了,赶紧躺下睡觉,睡着就不饿了!”二大妈不耐烦地说道。
正说着,刘海中上完厕所回来,瞪圆了眼睛喝道:“这小王八羔子又跑哪儿去了?”
二大妈连忙搭话:“说同学请他去喝满月酒了。”
“净他妈胡说八道!一个毛孩子,谁会请他喝酒?你当娘的,得多管管!”刘海中粗声粗气地吼道。
“知道了知道了。”二大妈敷衍着应了两声,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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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煤矿救人
东跨院里,何雨柱一家和小米、大花、小七几家人,都挤在客厅里等着。
沙发不够坐,孩子们就搬来小板凳挨着大人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瞟向桌上那座老式座钟——指针正缓缓走向七点半。
今晚的广播里,有何雨水、小米、大花和小七合唱的《珊瑚颂》。
几个小姑娘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眼睛都快粘在钟面上了。
何大清笑着摇头:“几位小姑奶奶,歇歇脚吧!转悠半小时了,不累啊?”
“不累!”四个脆生生的声音齐刷刷答道。
七点半整,收音机里传来播音员清亮的声音:“听众朋友们,每周一歌节目从今天起将播放一首在十月份‘歌唱祖国’歌咏比赛中荣获二等奖的歌曲——《珊瑚颂》。演唱者是北京少年宫的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邹小七四位同学。这是一首富有民族风格、又融入爱国情怀的优秀作品,旋律中既有民间戏曲元素,也蕴含船工号子的节奏,悠扬中见激昂,磅礴中存细腻……下面请大家欣赏。”
音乐响起,清澈的童声如溪流般淌出:“一树红花照碧海,一团火焰出水来……”
客厅里顿时静了下来,每个人都屏息听着,脸上渐渐浮起激动与自豪。
歌声透过电波传遍四方,这意味着这首歌必将被更多人传唱。
何雨水听得小脸通红,腰杆挺得笔直。
小米、大花、小七也抿着嘴,眼里亮晶晶的。
一曲终了,大家纷纷鼓掌。
何大清清了清嗓子说道:“四个小姑娘很有出息,这个周末,咱们得好好聚一聚,庆祝几个姑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屋里正要沸腾起来,电话铃声却突兀地响了。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接起,听筒里传来田丹疲惫至极的声音:“柱子,这事本不想麻烦你……但我们碰上大麻烦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地址给我,马上到。”何雨柱神色一凛。
挂掉电话,他转向何大清:“田丹那边出事了,我得去门头沟帮忙,今晚估计回不来。”
何大清叮嘱道:“那边山路难走,又赶夜路,一定小心。”
何雨柱点点头,朝满屋人挥挥手,便匆匆出了院子。
一路颠簸,三个小时后,何雨柱才赶到门头沟煤矿。
见到田丹时,她脸色灰暗,眼窝深陷,显然已熬得精疲力竭。
“丹姐,到底怎么了?”何雨柱上前扶住她。
田丹长叹一声:“四九城加强敌特排查后,不少潜伏特务藏不住,都往这偏远地方跑。这儿本来就有他们的人……前阵子,周昊得到线索,立功心切,就派人来侦查,可来的人经验不足,很快被特务识破。这帮人丧心病狂,不仅制造爆炸、抢走现金,还打死了十二名保安。”
“这个周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何雨柱骂道。
田丹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炸塌了一段主矿道,三十多人困在下面,已经两天多了……”
“两天,下面估计没有活人了!”何雨柱说道。
“听老师傅说最多能活三天左右,所以,我就把你叫过来,想要赌一把……”
“丹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再忙,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管。”何雨柱沉声道。
“我两天没怎么合眼,脑子都是木的……我先眯一会儿,让小田跟你细说。”田丹话音越来越轻,整个人已昏昏沉沉。
“你踏实睡,有我在呢。”何雨柱轻声安抚。
田丹勉强笑笑,钻进车里裹紧棉大衣,转眼就睡了过去。
何雨柱从自己车后备箱拿出一床被子,轻轻给她盖上。
“走,带我去看看矿道。”他转身对秘书小田说。
小田引着何雨柱来到被炸毁的矿坑前。
这里灯火通明,上百人正忙着向外清运矿石,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还有几个领导也在这里,都是眼睛通红,显然也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何雨柱展开扫描,沿着地下矿道延伸探测。
这一带煤层不深,均在二百米以内,他能感知下方状况。
勘查后发现,竟有一百五十米左右的坑道完全塌毁。
他拦住一位满脸煤灰的老工人:“师傅,现在一天能清理多少米?”
老工人抹了把脸,哑声说:“最多十五米。塌方段估计有200米左右,清完得半个月……底下的人,恐怕悬了。”
“能不能从地面直接打洞进去?”何雨柱追问。
老工人摇头:“那比从坑道清还慢。”
“这种矿井不是应该有通风口吗?”
“别提了!”老工人恨恨骂道,“那帮杀千刀的特务,把山那边的通风口也炸了。那边塌得不算长,可山体不稳,一直掉石头,没人敢进去啊。”
“带我去那边看看。”何雨柱立即说。
“那边真危险……”老工人还想劝。
“您只管指路,我自己进去。”何雨柱语气坚决。
他自有打算——掉落的石头可以收进空间,塌方虽险,但对他来说,还是有时间躲避的。
旁人不敢进,反倒为他救人创造了隐蔽的机会。
老工人领着他和小田爬上一处半山坡,指向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就这儿。昨天有人进去过,说里头还在哗哗掉石头呢。”
何雨柱把对讲机递给小田:“你守在外面,我进去。有事我会联系你。”
小田担忧地点头:“小何同志,千万小心。”
老工人见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劝,只重重说了句:“小伙子,留神啊!”
何雨柱笑笑,矮身钻进坑道。
这是通风兼逃生通道,修建得低矮狭窄,只有一米五高。
何雨柱得弓着身子前行。
一进去便看见满地乱石,小的如篮球,大的半人高,堵得严严实实。
他一边走,一边将石头收进空间。
前三十米还算顺利,到了被炸毁的那一段就麻烦了。
坑道被完全堵死,顶上还不停有石头落下来。
地上石头好收,可顶壁已松动,必须有东西支撑才行。
何雨柱快速清点了自己空间内的物资,发现没有合适的支撑材料,只得退出来想办法。
小田见他安全出来,忙迎上去:“小何同志,能打通吗?”
“塌陷段不算太长,可以试试。”何雨柱说,“我需要一批一米五到两米左右长的木头和厚木板,用来支撑顶部。”
“这个矿上有现成的,我马上安排。”小田立即转身去办。
两小时后,上百根木料和一百多块厚木板就运到了洞口内的安全处。
待所有人撤离,何雨柱让小田守住洞口,不许旁人进入。
他将所有木料收进空间,再次钻进坑道。
清理石头容易,架设支撑却费些工夫。
不过对何雨柱来说并不算难,每小时也能推进十米左右。
不到两小时,炸毁的那部分就被他清理完毕。
为免引人怀疑,他特地将清出的石头堆在坑道一侧。
接着,他进入了真正的煤矿坑道。
里面漆黑如墨,手电光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何雨柱一边走一边喊:“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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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阎家有子初长成
何雨柱的叫喊声在坑道深处回荡着,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敌特这次爆炸下手极重,整条逃生巷道毁坏严重,随处可见小规模的塌方,煤块和碎石散落一地。
何雨柱一边加固那些摇摇欲坠的支撑木,一边搜寻。
既要找人,也得给自己留好退路。
幸好有空间能力,处理这些倒不算太难。
“有人吗?还有活着的吗?”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声音的回响。
扫描突然显示,前方约一百九十米处发生了大规模塌陷。
他心头一沉,加快脚步赶过去。
塌落的巨石和煤块将巷道完全封死。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凝神将障碍物逐一收入空间。
汗水很快浸湿后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尘味。
半小时后,一条勉强能过人的通道被清理出来。
烟尘尚未散去,他便急切喊道:“有人吗?”
“……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飘了过来。
何雨柱精神一振,循声快步上前。
手电光落在一个蜷缩着的人影上——那人靠在煤堆上,脸色灰败。
何雨柱立刻蹲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递过去:“同志,喝点水。”
那人颤抖着手接过,贪婪地喝起来,几大口水下去,那人似乎缓过些力气,断断续续说道:“里面……里面也塌了……三十多个人……都困在里头……”
何雨柱塞给他一个手电和几块糖:“这条道通了,有力气就往外走,没力气就等我。”
何雨柱继续向前走了三十多米,又有一段塌方墙堵在眼前。
持续使用空间收取物体,造成了巨大的消耗,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紧牙,再次集中精神,移开大石,同时用空间里的木板木桩继续加固通道。
何雨柱看了眼手表,他已在地下待了四个多钟头。
当最后一块拦路石被移开,他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咚、咚”。黑暗深处,传来了微弱的敲击声。
还有活着的人,何雨柱激动地冲过去。
手电光下,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
他们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的,似乎是为了节省体力。
他蹲下身,一个个探鼻息、摸颈脉,发现还有气息的,便小心扶起,喂上几口清水。
一个多小时后,他确认了二十三人还活着。
何雨柱进来的太久了,外面肯定有很多人在等他的消息,靠他一个人,把这些人都带出去,肯动露馅,那就只能出去搬救兵。
何雨柱留下一些水和糖果,随后返回洞外。
田丹睡了一小会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一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洞里怎么样了?”
“里面还有二十多个活的,通道通了,需要人手接应。”何雨柱答道。
田丹眼睛一亮,用力拍他胳膊:“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
不到半小时,救援队就集结完毕。
田丹坚持跟着进去,何雨柱也没拦着。
当田丹看到那些被重新支撑起来的救生通道时,心里不禁暗叹:“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两小时后,所有幸存者和遇难者都被运了出来。
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车上,头一歪,便沉沉睡去。
等到他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田丹拿着几个包子过来,说道:“醒了?吃点东西。”
他接过,吃完两个之后,伸了一下懒腰,问道:“救出来的人,都活了吗?”
田丹脸上露出笑意:“只要有口气的都救过来了。多亏你,二十多条命呢。矿上的领导要谢你。”
“算了,我没空听那些客气话,让他们赶紧商量怎么赔偿吧!”何雨柱摆摆手。
田丹点点头,眉头蹙起:“跑掉的那三十多个特务,到现在还没找到,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还是发通缉令吧。”何雨柱说道。
“也只能这样!这回我绝不能轻饶了周昊!”田丹语气转冷。
“丹姐,听我一句劝,要是这次不能扳倒他,就先不要动他!”何雨柱提醒。
“他就是一颗老鼠屎!我宁愿这活不干了,这次,也要扳倒他!”田丹恨声道。
傍晚时分。
阎解放放学后,背着书包,眼睛习惯性地往地上扫。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头泥地上,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百元票子。
他心一跳,飞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立刻蹲下,假意系鞋带,手却迅速将钱攥进手心。
刚直起身,他目光往前一溜,呼吸又是一滞:几步开外,竟还有一张!
他强压住心跳,慢悠悠走过去,脚“无意”地踩住纸币,弯下腰,再次佯装整理鞋带。拿起钱一看,居然是一千元!
他抬头,紧紧盯住前头那个穿中山装、步履匆匆的年轻人。
阎解放舔舔嘴唇,不远不近地跟上。
穿过大街,在胡同口拐角,竟还有一张万元纸币静静躺在地上。
阎解放顿时觉得血往头上涌,他几乎是扑过去捡起,心脏咚咚直跳。
他小跑着跟上那人,进了胡同,光线暗了些,地上果然又出现一张万元钞。
阎解放喘着气,捡钱的手有些发颤。
忽然,他眼睛瞪大了——前头几步远,居然散落着好几张钞票。
那些钞票被西北风吹着到处乱跑。
他再也顾不得伪装,跑过去就抓。
“喂!干什么!那是我的钱!”前方的年轻人猛地回头,大喊着,朝这边跑来。
阎解放吓得魂飞魄散,他转身就朝来路狂奔!
他慌不择路,在拐角处一头撞上了一个黑影。
“砰!”
“哐啷——哗啦!”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阎解放被撞得眼冒金星,扑倒在地。
他站起来一看,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也跌坐在地,旁边是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青花瓷罐。
中年人盯着满地瓷片,突然拍着地面哭嚎起来:“我的罐子!我刚淘换来的顺治青花将军罐啊!值好几百块呢!你这小兔崽子瞎跑什么!”
阎解放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墙角,许大茂和王宝生探出半边脸看着。
许大茂低声问:“三哥,要是这小子让他爹出面,一看瓶子是假的,咱这戏不就白演了?”
王宝生哼了一声:“那罐子是真的,少说值三百万!”
“三哥,你骗我呢,对不对?为了这小崽子,你能下这么大本钱?”
“不过,这个瓶子有个裂口,价值只是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一摔,那口子谁还看的见?”王宝生蹦跶了几下,呵呵笑着。
这时,一个穿着体面、戴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打圆场:“怎么回事?你怎么拉着孩子不放?”
阎解放见来人文质彬彬,和他爹很像,还带眼镜,天生就带了亲近感,他赶紧往眼镜男人身边靠了靠,说道:“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跑……不小心碰了一下。”
中年人哭丧着脸:“这位先生,您给评评理。我这好好的顺治青花将军罐,让他给撞碎了!”
眼镜男扶了扶镜框,慢条斯理地说:“值多少钱,不能光凭你一张嘴。是真是假,值多少,得验过才知道。”
“对!说不定是假的!”阎解放急忙附和。
“那就找人验货去!”眼镜男说道。
“这一来一去,路费谁出?”中年人嚷嚷道。
“我跟这孩子投缘,路费我垫上。”眼镜男显得很仗义。
中年人小心翼翼把瓷片都收集起来,用自己的包袱包起来。
眼镜男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走吧,小子,一起去弄个明白。”
三个人便朝着胡同外走去。
远处墙角,许大茂咧开嘴笑了:“老五装起文化人,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宝生弹了弹烟灰,说道:“他本来也念过几年书,不算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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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何雨柱被翻旧账
荣宝斋内,老先生拿着瓷片反复端详,又对着瓶底仔仔细细看了半晌。
他放下放大镜,缓声道:“这确实是顺治年的青花将军罐。若完好无损,市价约在三百万上下。”
眼镜男听罢,叹了口气,转向阎解放:“孩子,叔叔这回帮不了你了。这位大叔没骗你,你还是……回家跟爹妈商量商量,怎么赔偿吧!”
阎解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抽噎道:“我家没钱……孩子多,吃咸菜都得数着根分……”
眼镜男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两沓钞票,塞到阎解放手里:“叔叔一见你就觉得投缘。这儿有二十万,你拿去跟人家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了结这事。叔叔……也只能帮这么多了。”
阎解放攥着那叠钱,眼泪掉得更凶。他走到中年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叔,我、我就这些钱,再多,我真的赔不起了,求您行行好……”
中年人长长叹了口气,瞥了眼镜男一眼:“罢了,我也不做那赶尽杀绝的恶人。你年纪小,家里也穷。这样吧,你写张欠条。这二十万算头一笔,往后每月还二十万,直到还清为止。”
阎解放回到眼镜男身边,带着哭腔:“眼镜叔,我真还不上啊……”
“想挣钱吗?”眼镜男忽然问。
阎解放猛点头:“想!做梦都想!”
“那好。每天抽两小时,来找叔叔,叔叔教你挣钱的办法,保你能还上。”眼镜男的声音很温和。
市局,左副局长办公室。
田丹把一摞调查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她脸色铁青:“左副局长,您和周昊关系好,我知道。但三十条人命不能白死。您必须给我个交代——处理周昊,否则我往上打报告。”
左副局长摆摆手:“田丹同志,有事慢慢说,别动这么大火气嘛。周昊同志在你出差这几天,还破了个大案呢。”
田丹根本不接这茬,冷笑道:“他明知矿上有特务,还大张旗鼓去查!但凡有一点经验的,都不会干出这种事!”
“小周在这事上确实有失误,但去调查的小马和小李也有问题。周昊派他们去,谁想到他俩喝了点酒,就把任务抖落出去了。”左副局长说道。
“他俩已经牺牲了!”田丹盯着他,“责任不该往死人身上推。”
左副局长一听这话,立刻沉下脸:“小周负有领导责任。你就没有责任?”
“他不请示我,就擅自派人?我有什么责任?”田丹寸步不让。
“这一点,他是犯了错误。”左副局长往后一靠,还在打圆场,“你放心,我一定严肃批评教育他!”
“左副局长,您要是再这样护着他,将来要出大事的。这次要不是何雨柱拼死下井,三十多个人全得埋在里面。这账,得算在周昊头上!”田丹说道。
左副局长点点头:“田处长,你的意见我清楚了。先回去工作吧。”
田丹摔门而出。
左副局长一掌拍在卷宗上,“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全聚德包厢里。
摔罐的中年人、眼镜男、丢钱的年轻人,连同王宝生和许大茂围坐一桌吃饭。
摔罐的中年人名叫金烨,专司行骗销赃的活,在江湖中,有“风麻燕雀”四大骗,他占个“风”字。
眼镜男叫郑德义,是王宝生的师弟,江湖诨号是“无影雀”。特别擅长干溜门撬锁的勾当。
许大茂端起酒杯,说道:“几位哥哥,说好了,今儿这顿我请。我身上这点钱,你们可就别惦记了。”
王宝生呵呵一笑:“大茂,你小子太抠门。哥几个将来是不会缺钱的,但刚出来,还没开张呢。你就不能大方点,给兄弟们发点生活费?”
“哥几个,我不是哭穷,”许大茂叹口气,“早年间跟着师父是挣了些钱,可全让何雨柱那孙子坑走了——够买六辆美国卡车的数。”
“要不,咱谋划谋划,改天摸了他家?”王宝生眯眼道。
许大茂摇头:“先别动他,你们真想干一票,我倒觉得可以先搞何雨柱的师父陈青山。这老东西开了八家‘何记饭庄’,底子肯定厚。”
“妙啊,”王宝生看向金烨和郑德义,“老三、老五,你们先去踩踩盘子,跟跟那老家伙。”
“跟着他的时候,要小心,那老东西有功夫在身。”许大茂提醒道。
“放心,我们有分寸。”郑德义笑笑。
“有分寸还能折进去?”许大茂撇撇嘴。
“那是我们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了,老三天天炖红烧肉,香味飘得满院都是,让邻居给举报了。”郑得义说道。
市局,僻静的库房里。
周昊刚从左副局长办公室出来,气急败坏地把陈建拽到这儿。
“田丹那娘们……居然把门头沟的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了!”他喘着粗气,“这回我跟她没完!”
陈建低声道:“周队,这次门头沟的事闹得太大了。马忠和李任确实缺根弦,居然和看门老头喝酒露了底……我听说,田丹已经把材料往部里报了。”
“陈建,”周昊压着声音,“你去外面弄点好酒好菜。我要跟梅峰好好聊聊……我总觉得田丹办的那桩投毒案有蹊跷。把卷宗给他看看,看他能挖出什么。我就不信,她田丹屁股就那么干净!”
“周队,这……不合规矩吧?”陈建犹豫。
“规矩?”周昊冷笑,“老子都快被那娘们整死了!这是最后一搏!卷宗我想办法去借,你赶紧准备吃的——我今晚就要和梅峰吃饭。”
95号四合院。
阎解放很晚才回家。
杨瑞华见儿子神色不对,问道:“今儿怎么回这么晚?”
阎解放低着头:“同学谢京……想让我帮他补数学,一个月给五万块钱。我、我就答应了。”
“一礼拜补几个小时?”
“每天两小时。”
“两小时……也行。”杨瑞华盘算着,“管饭不?要不管饭,你回来饭菜都凉了,还得重热,那可不划算。你得跟他说说,得管饭。”
“嗯……我尽量。”阎解放声音闷闷的。
市局审讯室。
梅峰就着饭菜,一页页翻着投毒案的卷宗。
看到最后,他忽然抬头:“你们局里……有没有我们保密局的人?”
周昊迟疑了一下,摇头:“有些事,我不能说。”
梅峰冷笑:“周队,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没办法给你结论!”
周昊咬牙,压低声音:“林婉凝跟我们合作了。最后和你师父一起,被炸死在西山了。”
梅峰眼神一凝,随即缓缓道:“她没死!”
“什么?周昊猛地站起来,“这不可能!当时跟林婉凝进去的三个人,都证实她没出来!”
梅峰指了指卷宗里那份密电复印件:“我译这个要三天。林婉凝是我师妹,天赋比我高。她要是参与,两天能译出来,如果……再加上几个更聪明的人,一晚上,也许真能译完。”
周昊愣在原地,脸色变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妈的……田丹!你胆子真够肥的!”
梅峰垂下眼,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
第442章 特务的圈套
周昊追问:“照你这么说,如果林婉凝没死,你觉得她会藏在哪儿?”
梅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我师父在四九城还有两处藏身地,他应该没用过,林婉凝也知道。至于她是不是在那儿,我不确定。”
他这话里藏着算计——如果周昊中了套,或许他自己真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快说,具体在哪儿?”周昊催促道。
“高壁店村村头第一家,还有北安河村,靠河边那户。”梅峰几乎没犹豫地说出,随后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有个师弟,特别擅长布置地雷。他们要是去那里,一定要小心。”
周昊根本没细听后半句,转身就往外走。
陈建紧跟上去,对门口警察低声交代:“先把梅峰带回去。”
“是!”
陈建追上周昊,压低声音:“周队,搜这两个村子,是不是先请示一下田处长?不然万一出事,咱们担不起。”
“我还请示她?我怀疑就是她放了人!”周昊脚步不停,“你带人去北安河,让小窦去高壁店。动作要快!”
陈建问道:“田丹有什么理由放走林婉凝?这这说不通。”
周昊想了想:“她是没理由,但我觉得梅峰也没理由骗我。他现在急着立功,我看得出来。”他语气转冷,“无论如何,得抓住田丹的把柄。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盯住她。”
“周队,监视顶头上司,这可是大忌!一旦泄露,左副局长也保不住你。”陈建劝道。
“她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还顾忌什么?”周昊眼神阴沉,“赌一把!”
95号四合院。
何大清下班回来,家门都没进,径直敲响了东跨院何雨柱的门。
“爹?这么急,有事?”何雨柱开门,有些意外。往常多大事情,何大清都习惯饭桌上说。
“李怀德那孙子,真不是东西!”何大清进门就骂,“还真让你说中了,就是个活脱脱的西门庆!”
“他调戏妇女了?把您气成这样。”何雨柱笑了。
“明天部里领导来检查库房,我提前进去看看。结果一进去,撞见李怀德跟食堂一个女工在里面乱摸。”何大清脸涨得通红,“我当时真想上去踹他!”
“我早跟您说过,这孙子就这德行,狗改不了吃屎。”何雨柱撇嘴。
“我想动手,又怕那女工脸皮薄,万一想不开……”何大清越说越憋闷,“你说我要怎么办?”
“冻豆腐——没法办。”何雨柱摊手。
“真一点办法没有?”何大清不甘心。
“那女工家里估计困难,跟李怀德扯上,多半图点好处:从食堂顺点剩菜,或多分点东西。”何雨柱说道,“您要真想杜绝这种事,就得让大伙儿的日子过的好点。”
“你少给我上政治课!”何大清骂了一句。
“要想治他在库房乱搞,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找个人藏起来,逮机会拍下照片,给他公开。他以后准老实。”何雨柱笑嘻嘻地说。
“臭小子,你够损的!那女工还活不活了?”何大清哼道。
“洗照片时把脸处理虚了,看不见脸不就行了!”何雨柱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台相机。
“滚蛋!”何大清骂道,“老子才干不出这种事呢!”
“您看,您这是既当,又立……那我也没辙了。”何雨柱耸耸肩,随即把相机收回去。
“小兔崽子!你给我滚!”何大清骂道。
陈青山从什刹海的何记饭庄出来,转去地安门置办年货。
买完,他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走,总觉得身后有尾巴跟着。
他在胡同里绕了好几圈,那人仍不远不近地缀着。
一进家门,他立刻把老婆秦小姑叫来,问道:“咱家里,还有多少现钱?”
秦小姑想了想:“差不多七千万。这半年分红的钱一直没存,大丫说别在银行放太多,我都藏地窖了。”
陈青山脸色一沉:“我等下把钱送柱子那儿去,他藏东西有一套!”
“出什么事了?”秦小姑紧张起来。
“咱们被人盯上了。今儿出门,总觉得有人跟着。”陈青山说。
“那可怎么办?”秦小姑慌了,“送钱时跟柱子说说,让他给出出主意。”
陈青山点头:“这两天夜里我不睡了,倒要看看来的是哪路神仙。”说完搬出磨刀石,“嚯嚯”地磨起他那把大刀。
秦小姑脸都白了。陈二丫凑过来,带着哭腔问:“爹,你是不是要杀我的大芦花?我们别吃它好不好?”
“傻丫头,爹不杀你的大芦花。”陈青山连忙哄道。
陈二丫这才止住哭。
“爹就是看刀太久没用,生锈了,磨磨。”
北安河,张村村头一处院落。
陈建带着五名警察推开院门,开始仔细搜查。
屋里积满灰尘,显然久无人住。
“你们仔细搜搜墙壁上和炕洞里,我出去抽根烟。”陈建走出来,点燃一支烟,使劲抽了几口。
他正要进屋时,突然——
“轰!”
一声爆炸从屋里传来,紧接着是几声惨叫。
陈建冲进去,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如同修罗场。
五个人里,三个当场炸死,两个重伤倒地。
陈建脑子“嗡”的一声,破口大骂:“周昊,你丫可把我坑苦了!”
95号四合院,陈青山抱着陈二丫敲响何雨柱东跨院的门。
何雨柱见师父来了,赶紧迎进屋,泡上雨前龙井,又给陈二丫拿了玩具。
陈二丫特别喜欢这儿。
因为这里有一间何雨水的小游戏室。
里面有能骑的小木马、一推就“嘎嘎”叫的小鸭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布娃娃。
陈青山拿出七千万递给何雨柱:“我家被贼惦记了,这些钱你先帮我收着。”
“啥?您什么时候发现的?”何雨柱问。
“之前没留意。今儿我买东西,有个十四五岁的小子一直跟着。我以为是巧合,后来绕了好几圈,他还跟着。这是被盯上了。”陈青山说。
“师父,今晚我跟你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人。”何雨柱说。
“你师父还没老,一个人够了!”陈青山道。
何雨柱笑了:“您拖家带口呢,万一出事怎么办?再说了,您擂台上是厉害,可要是毛贼用迷药迷烟,您对付得了?我反正手也痒了。今晚跟您过去看看。”
“行吧!”陈青山勉强答应。
午夜时分,何雨柱和陈青山躲在院子的厢房里,静静等待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第443章 等贼来
何雨柱凑近陈青山,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师父,您说,这些毛贼会不会今晚不来?”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不,你就先回家吧!我一个人能行!”陈青山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何雨柱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反正已经等到这时间了,就再等等。我先眯会儿,您看见人,叫醒我。”
“这屋子实在太冷了,你不会着凉吧?”陈青山语带关切。
“没事!我火力壮。”何雨柱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市局,副局长办公室。
左副局长和田丹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那张旧办公桌,空气像是凝住了。
“看见了没?这次又是他擅自行动,还牺牲了六名同志!这个周昊到底想要干什么?”田丹无奈地说道。
左副局长把抽了半截的烟拧进烟灰缸,叹了口气:“田丹同志,听我把话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小周同志不是擅自行动,他收到了一封密信,说门头沟逃出去的特务,可能躲到那两个地方……小周他看你没在局里……就跟我打了招呼。”
“我没在,难道不可以和我的秘书小田说吗!他是知道我在哪里的!”田丹最恨这种找借口都不动脑子的人。
左副局长把一封信推到田丹面前:“你看看这封信,里面说了,这两个地方是特务们临时藏身的地方。我们可以不喜欢一个同志的工作方式,但不能否定他的出发点。”
田丹拿起信扫了几眼,又扔回桌上。
她知道这多半是周昊为了掩盖错误编造的。
但面对这个拼命替周昊捂盖子的人,她一时也无可奈何。
田丹冷笑道:“左副局长,我已经得到消息了,那两个地方根本就没人……”
左副局长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现在看来,这次是敌特对我们的一次报复性行动。只是小周太年轻,中了敌人的奸计。他也是着急想抓到那些逃散的敌特。”
“他就是一头蠢猪!”田丹骂道。
“田丹同志,我们将心比心,如果你收到这信会怎么处理?”左副局长问道。
“我……”田丹摇头,她知道在左副局长这里她讨不到便宜。
“那些从门头沟逃出来的都是悍匪,一定要尽快抓捕归案。我决定,你带二队、三队成立一个追逃小组,让周昊带一队、四队和五队成立一个追逃小组。既然你们合不来,就分着干活。”
“很好啊!田丹很高兴行这个分组的办法,“说好了,以后周昊那边出事,我可不负责任了!”
左副局长又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约莫两小时前,陈建把伤员送到医院后,就给周昊打了电话。
“周队,我们上当了。牺牲了四个兄弟,一个重伤。我要不是出去抽烟,也没了。那个梅峰没安好心!你以后不要相信他了!”
“操!”周昊一听,脑子嗡的一声。他一拳砸在砖墙上,几个指节立刻渗出血珠。
“陈建,你好好照顾受伤的同志,我找他算账去!”
他挂掉电话,转身就把梅峰从拘押室提出来,押进审讯室。
周昊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枪口直直顶着梅峰的额头:“王八蛋!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耍我?”
梅峰抬起眼皮,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有人受伤了吗?”
“废话!死了四个!你他妈是故意的,对不对?”周昊大吼道。
梅峰摇头,说道:“周队,在你出门的时候,我提醒过你,我有个师弟会安排诡雷。你不会忘了吧?”
“这……”周昊一愣,忽然想起来了。
当时,他一心想抓住林婉凝,就把那句话当成了耳边风。
“周队,我没有坏心思。”梅峰继续说道,“我当时跟你说那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你们能带我过去。我能认出他做的记号。可你不听啊。而且,我听陈警官提过,你们在西山和我师父遭遇时,都能全身而退,我就以为你们队里有懂行的高人。谁想到,你们没人懂拆雷,就敢直接进去。”
这番话,句句都敲在周昊最疼的地方。梅峰已经看明白了,这个周昊想坐处长的位子。这一点,可以利用。
周昊盯着梅峰看了几秒,慢慢把枪收回来,插进枪套。
“周队,我知道你现在遇到麻烦了。不如这样,你把前因后果详细跟我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梅峰步步为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又急又重。
警员小赵推开门,不停地朝他使眼色,脸都白了。
周昊快步走出去。
小赵哭丧着脸说道:“周队,高碑店那边也出事了!也爆炸了!牺牲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小窦,还有三个重伤。”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和小窦关系好,去看看吧!明天给你放假!”
周昊自己的心里却是一凉,他知道,这次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已经提前结束了。
周昊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掏烟,点火,手抖得差点对不上火。
过了半晌,他掐灭烟头,重新走进审讯室。
梅峰一直安静地等着。
从周昊出去时的脸色和脚步,他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他没开口,只是看着。
周昊走进审讯室,拉过椅子坐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住!我不瞒你,这次我遇到大麻烦了。你得帮我。不然,我可能直接滚蛋,之前答应你的事,也会全部泡汤。”
梅峰点了点头:“你只要把局里最近发生的所有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我就能帮你找出办法。”
周昊没有多想,直接把最近局里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梅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一定要紧紧抓住‘门头沟逃走了三十个特务’这件事。我先帮你写一封信,这封信能帮你暂时过关……后面的事,还得看事态怎么变……”
凌晨两点,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守在半塌厢房里的陈青山,眼皮开始打架。
他用力眨了眨,抬头往外一看,吓了一跳,不知从何时起,院墙头上已经伏着两个人。
那两人贴在墙头,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黑暗里扫来扫去,只有眼睛亮亮的,像夜里寻食的动物。
第444章 收拾毛贼
墙头上那两位听了半天,发觉院子里没有狗,便像猫一样轻巧地翻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墙角阴影里。
陈青山心中一紧,连忙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何雨柱。
何雨柱瞬间惊醒,压低声音问:“师父,还真来了?”
陈青山微微点头,手指朝外头指了指。
何雨柱屏住呼吸看去。
两个黑影在阴影里猫了片刻,便贴着墙根,一步步往正房挪。
其中一个瘦高的摸到门前,从怀里掏出细长的小刀,熟练地插进门缝,开始拨弄门栓。
就在这当口,何雨柱像道闪电,从厢房门里窜了出来!
那两人耳朵极灵,何雨柱一动他们就听见了,立刻停下手里活儿,转身就朝何雨柱围过来。
瘦高个反应快,手一扬,一个纸包直扑何雨柱面门!
何雨柱早有防备,身子一矮,纸包擦着头顶飞过,“噗”地散开,一团白粉在夜色里弥漫开。是石灰粉,这要是弄到眼里非把眼弄瞎了不可。
何雨柱看到两人如此阴狠,也就不客气了,他手腕一抖,两把飞刀带着风声飞了出去。
“啊!”“啊!”
两声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把飞刀已经深深扎进了他们肩膀。
何雨柱不等他们反应,跨步上前,左右开弓挥出两拳。
“砰!砰!”两声,两人的眼睛就被封住了。他们痛得捂脸踉跄后退。
“还跟老子玩这下三滥的玩意,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何雨柱骂道。
瘦高个知道碰上硬茬了,“噗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我们刚从号子里出来,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实在过不下去,就想弄点钱花花……”
何雨柱回头,朝厢房方向摆摆手,示意陈青山不用出来。
陈青山点点头,退了回去。
何雨柱拎起两人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拖出大门,往胡同深处去。
到了僻静处,何雨柱把两人往地上一摔:“说!叫什么名字?谁指使来的?”
“我叫猴子。”
“我叫无影雀!”
“老子要听真名!”何雨柱喝道。
“我叫王宝生,他叫郑德意。”王宝生老实交代。
“你们不是说刚从号子里放出来吗?”何雨柱冷笑,“那老子今天再把你们送回去!”
“好汉,别啊!我们这回啥也没偷着,就放了我们吧!”王宝生哀求。
“知道陈青山是什么人吗?那是给解放事业做过贡献的。你们想偷他,就是跟国家作对。走,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派出所!”何雨柱拎着他们继续走。
郑德意忽然吹了声口哨。
“嘿!还有同伙?”何雨柱眼里闪过一丝厉色。本以为是小毛贼,没想到还是个团伙。
不多时,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很快,前后冒出四个人,把何雨柱堵在中间。
何雨柱笑了:“王宝生,你们人手不少啊。那今天老子就给你们露一手。”
四个人手里都握着匕首,慢慢围拢过来。
何雨柱懒得玩空手夺白刃的把戏,他手腕一翻,手里就多了根铁棍。
那四人见状都一愣。
王宝生大喊:“哥几个留神,这小子有功夫!”
四个人似乎并没有意识王宝生到这句话的分量,他们挥舞着匕首就朝何雨柱逼过来。
何雨柱快步上前,棍子一挥,破风声响起。
两把匕首应声落地,两个人的胳膊当场被打断。
“啊——”惨叫声撕开夜空。
背后两人趁机突刺,何雨柱侧身轻松躲过,反手又是一棍。
“啊!啊!”又是两声惨叫,两人胳膊也断了。
四人躺在地上打滚。
何雨柱上前,拳脚齐下,一通招呼。
“我本来以为你们就是毛贼,没想到还是个团伙。那今天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王宝生原以为四人带了家伙能把这小子拿下,没想到转眼全趴下了。
他又开始装可怜,跪地磕头:“好汉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晚了。”何雨柱声音阴沉,“你们要不袭击我,打你们一顿也就算了。现在嘛……得给你们洗洗澡。”
王宝生立刻明白是要扔冰窟窿,连连求饶:“好汉爷爷,天太冷了,下水真会冻死的!”
“早干啥去了!还想捅死我?都跟我走,不然打断腿!”何雨柱大喝道。
几人还在犹豫,何雨柱直接朝他们肚子上补了几拳。
六个人又是一顿鬼哭狼嚎,这才老实了。
“走,我们走……”王宝生带着众人,跟何雨柱下了什刹海冰面。
“饶了我们吧!水太冷了!会冻死人的!”王宝生又开始在冰上磕头。
何雨柱充耳不闻,找了个白天钓鱼人凿开的大冰窟窿,拿棍子敲开薄冰。
“每人下去待五分钟。洗完澡,就放你们走。”何雨柱说道。
“老子跟你拼了!”一个矮壮汉子突然朝何雨柱撞来。
何雨柱一闪身,脚下一勾,那人“扑通”摔在冰上。
何雨柱拎起他,直接扔进冰窟窿。
那人在水里不停挣扎,因为一条胳膊被打断了,他根本就爬不上来。
王宝生跪在冰上哭诉:“在这冰水里待五分钟会死人的!”
何雨柱笑了笑:“新社会了,我不愿弄死你们,嫌脏手。要搁以前,你们想弄死我,我绝不会留活口。”
何雨柱看着那矮壮汉子快不行了,才把他拉上来。
“该谁了?”何雨柱问。
一个年轻人脱下衣服,咬咬牙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先下。”
“这就对了。洗完了,还能穿上暖和衣服。”何雨柱点点头。
四十分钟后,六个人都“洗”完了澡。
何雨柱还给他们挨个拍了照,留了名字和地址。
六个毛贼各个冻的面色青紫,嘴唇乌黑,浑身抖得像筛糠。
何雨柱盯着他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后,你们在再敢靠近陈青山家半步,我就把你们塞进去,冻成冰棍。”
王宝生牙齿“咯咯”打颤,话都说不利索:“再……再也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市局审讯室里,桌上摆着几个铝饭盒的饺子。
周昊拿起搪瓷缸,说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今天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左副局长这回挺给劲,把我和田处分开安排了。往后,就没那么多牵牵绊绊的了。”
梅峰夹了一个饺子,慢慢嚼着,“其实,要抓门头沟跑出来那些人,也不难。”
“当真!”周昊眼睛一亮。
“你只要把每天的报纸——每种的都拿来,给我看。我就能从里面,找到他们的踪迹。”梅峰十分自信地说道。
“好!我们要是把那些从门头沟跑出来的特务抓住,我就能想办法,把你保出来。”周昊言之凿凿。
“周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梅峰淡淡说道。
第445章 撕破脸
前门小院里,一铺大炕上歪歪斜斜躺着六条汉子。
四个胳膊上绑着夹板,两个肩膀缠着纱布,个个鼻头通红,咳嗽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
昨天被何雨柱扔到冰窟窿里的几个人,今天,全都得了重感冒。
许大茂背着手在屋里转圈,时不时朝炕上瞥一眼,他忽然笑着调侃道:“三哥,你们这是老江湖,遇到新问题,这‘盘子’是怎么踩的?怎么就那么寸,偏偏撞上何雨柱了?要我说,就是你们踩盘子时被陈青山那老狐狸发现了,才把他那小子叫了过去!”
王宝生擤了把鼻涕,问道:“你确定……真是何雨柱?”
许大茂叹了口气:“按照你说的,不到二十岁,个头高大,身板结实,一个人把你们六个全放倒。在这四九城里,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呸!”金烨狠狠啐了一口,“等老子好了,非弄死他全家!”
许大茂猛地转身,脸色沉了下来:“二哥,慎言!我早跟哥几个透过底,何雨柱这人,太他妈狠。能躲就躲,能别惹最好别惹,你们是没亲眼见过……当年他扛着火箭筒,一炮就把几十号光头党的兵全打死了!现在我想起来都害怕!”
金烨喉结滚动几下,最终没再吭声。
王宝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大茂兄弟,这是太感谢你了,既出钱又出力的!”
许大茂摆摆手:“客套话就甭说了。当初在号子里,要不是几位哥哥照应,我早让人欺负死了。”
95号四合院,何雨柱把田丹让进屋,随手关紧了门。
屋里暖意扑面。
何雨柱麻利地泡了杯龙井,递过去。
田丹接过,吹开浮叶抿了一口,眉毛微挑:“柱子,都喝雨前龙井了,够讲究的,我都十几年没喝到过这茶了!”
“等会,带两盒走!”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我也是沾柳氏贸易公司的光。他们收茶时,就顺便帮我搞了一点。”
田丹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放下杯子:“我这次来,还是想找林婉凝帮忙。局里重新分了工,我和周昊各带一组,必须尽快把煤矿逃出来那伙人找到。他们昨天又制造了两起爆炸,让我们牺牲了六个同志,还有两个重伤。”
“还有这种事,你为啥不叫我?”何雨柱眉头拧紧。
“都怪周昊那个傻子!”田丹咬了咬牙,说道:“他收到一封信,信里透露了两处敌特可能藏身的地方。这王八蛋立功心切,直接派了两批没经验的人过去,结果全触发了诡雷。”
“周昊,真他妈是个害人精!这次,怎么没把他自己炸死?”何雨柱骂道。
“那孙子自从升了官,就不带队往前冲了,拼命的活都留给下面人去做,还别说,反倒落了个‘放权’的好名声。”田丹冷笑,眼里全是厌烦。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说道:“人海茫茫,找那些人确实难办。”
“林婉凝毕竟了解他们,哪怕只是划出个大概方向,也比我们现在像没头苍蝇乱撞强。”田丹说道。
何雨柱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点头道:“明天我去接她,你过来跟她谈谈!”
“好。”田丹喝完杯子里的茶水,起身准备离开。
“丹姐,还没吃饭吧?”
田丹摸了摸肚子,老实承认:“还真的给忙忘了。”
“走,我请你。去什刹海边上的何记饭庄。正好我也得去我师父那儿说点事。”
田丹也不客气:“成,今天就狠狠宰你一顿。”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胡同往什刹海走。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何雨柱把领子竖了竖,随口道:“丹姐,局里抓特务重要,治安问题也该上点心。昨天,有六个人摸到我师父家,想干盗窃抢劫的勾当。”
“还有这种事?”田丹脚步一顿,侧头看他,“人抓着了吗?”
“让我收拾了。四个人都揣着匕首,还想对我下死手。结果都被我打趴下了,还请他们在什刹海洗了个冷水澡,后来,就放了。”
“你该把他们直接扭送派出所,放了干嘛?”田丹不解。
“胳膊都让我打折了,我把他们送进去,不是自找麻烦?”何雨柱笑了笑。
田丹抬手拍了拍他胳膊:“柱子,你也算有点进步,至少没要人命。”
“时代不同了嘛。”何雨柱笑意未减,“也不能总打打杀杀。”
田丹想了想:“改天把洗出来的照片给我,我让老周那边查查底细。”
“行!”何雨柱爽快应下。
两人拐进临海的街道,朝“何记饭庄”走去。
快到饭庄门口时,何雨柱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不动声色,打开系统扫描功能,发现在100多米外,有两个身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丹姐,你后面有尾巴,八成是那些漏网的特务。”
田丹心里一凛,随即笑道:“有你在,正好抓了他们,兴许就能扯出线头。”
何雨柱低声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在哪儿动手?”
田丹略一思忖,说道:“等吃完饭再说,到时候,我开车在前,你跟在后面。往小酒馆方向走,到新桥胡同下手。”
何雨柱点头:“靠谱。”
两人在何记饭庄匆匆吃了点东西。
何雨柱又去陈青山那儿交代了几句,让他夜里警醒些,这才跟着田丹出门。
田丹的吉普车在前头缓缓开着。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了辆自行车,远远跟在车后。
街上行人不少,田丹的车开得并不快。
没一会儿,两辆黄包车就从后面追上去了。
何雨柱则悄无声息地坠在了黄包车后面。
穿过几条街,那两辆车仍然不紧不慢地跟着,何雨柱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们肯定是特务。
田丹的车拐进新桥胡同,这是一条较宽的胡同,里面的院子都比较大,住户就显得很稀疏,格外清静。
吉普车忽然在一处大门前停住。
后面两辆黄包车也随之放缓速度。
何雨柱知道抓捕的最佳时机到了,他腰背骤然发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猛地窜出,瞬间逼至黄包车侧。
他看也不看,拳头接连挥出,砸在两名乘客的后脑。
两人闷哼一声,当即软倒。
两名车夫骇然变色,刚要张口叫喊,何雨柱手刀已至,二人也直接被打晕。
田丹快步跑过来,她借着月光仔细辨认那两张脸。
她突然伸手,利落地撕掉两人脸上的假胡子和假眉毛,脸色骤然一变:“刘宇,陈成东……是周昊手下的人!”
“什么?周昊竟敢派人跟踪你?”何雨柱也被震惊到了。
第446章 转移危机
“这事绝不能算了,我得回去找局长给我一个公道!”田丹语气斩钉截铁。
何雨柱苦笑:“丹姐,会不会真是局领导对你上手段了?”
“别火上浇油。”田丹瞪他一眼,“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我看就是周昊干的,不可能是局领导!”
何雨柱笑着说道:“丹姐,我觉得咱这次玩把大的。就说这两个人是冲我来的——我手里有计算机和特种钢冶炼两项国家级别的机密,既然他们跟踪我们,就把把他们当间谍给抓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肯定说实话。”他把计划一一道出。
田丹听完,眉头紧锁,半晌没说话。
“丹姐,别犹豫了,再拖这两人可要醒了!”何雨柱催促。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田丹咬了咬嘴唇。
“不往大里闹,说不定连林婉凝的事都会被扯出来。”何雨柱语气冷静。
田丹一咬牙,问道:“具体想要怎么做?”
“我把这两个人送到重工业部保卫部门,让他们当间谍处理,说不准他们真的是间谍呢!”
左副局长办公室。
周昊坐在椅子上,左副局长拍桌喝道:“周昊,刘宇和陈成东是不是你派去监视田丹和何雨柱的?”
“左叔叔,我没有啊!”周昊急忙说。
左副局长又拍一下桌子:“那你就等着按间谍罪被调查吧!”
周昊一听就知道事发了,脑筋急转,立刻辩解道:“左叔叔,我确实是在查田丹!有消息证明,她私自放了林婉凝,我怀疑她通敌,表面为我们工作,实际是那边的人,所以才派人……”
“周昊你真敢说!”左副局长打断他,“刘宇和陈成东已经因间谍罪被审了!你自己想想怎么交代吧!”
“左叔叔,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找到证据了!”周昊哀求道。
左副局长沉吟片刻,说道:“最多两天。要是你还拿不出证据,你这身衣服就别穿了!”
“左叔叔,我一心为公、绝没坏心啊!您能不能告诉我,田丹是怎么算计我的?”周昊伤心道。
左副局长叹了口气:“你们部门啊,真是不让我省心。两个人跟踪田丹和何雨柱的人被抓了,被送到军委,姓何的小子手里有国家级保密技术……你那两位,已经被当成间谍了。”
“难道他们不会辩解吗?”周昊急了。
左副局长笑了:“还好,他俩倒挺讲义气,还没供出你,可能还指望你捞人呢吧!可惜,他们把跟踪的理由编得漏洞百出,上面真认定这两个是间谍了。这不,上面还催着我准备这两个人的材料呢!”
“那我怎么办?我也捞不动啊!”周昊也傻了。当初他确实拍胸脯保证过,无论出什么事都能兜底。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田丹有问题,是唯一的机会了。”左副局长朝他摆摆手,“出去好好想想吧!在我这儿待着也没用!”
“……我明白了。”周昊说完就走出办公室。
周昊立刻提审梅峰。
听完周昊的话,梅峰意识到自己出逃的机会来了。
他佯装为难,说道:“周队,林婉凝没死这事我百分百能确定。但要编出一套田丹通敌的证据,太难了——你们的人也不傻。按你所说,田丹抓过我们那边不少人,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编出的证据也没人信。”
“我们曾经发现过你师傅胡永安留下的一个本子,我可以借出来给你看看,你就根据他的逻辑去编……编好后,我派人把东西提前放到某个地方。然后,在报纸上登一份接头暗号,我就说是你破译出的,带着人查抄,就算有漏洞,至少短时间内,我不会倒台,就还有机会找到林婉凝……找到她,我就不信扳不倒田丹。”
梅峰想了想,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倒是还记得一个地方,即便你们看过我师父那个笔记本,也不会找到的地方。”
“那就太好了!”周昊笑了,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
“就是那里,应该也埋了不少诡雷。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把东西放进去。”梅峰试探道。
“放你出去很麻烦。”周昊皱眉。
“你们自己去也行。就怕你们又伤人,那就麻烦了。”梅峰眼神黯淡了下去。
周昊想了想说道:“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带你出去。”
“我不跑,你可以派人跟着我!”梅峰温和地说道。
周昊点头:“今晚就行动。”
95号四合院里,田丹、何雨柱和林婉凝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何雨柱用力吸了口烟,说道:“到底是谁猜到婉凝还活着?”
田丹眉头紧锁:“这个李虎突然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到底什么意思?我跟他关系很一般,我也从没特别照顾过他。”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这不很明显吗?周昊现在跟你是鱼死网破,李虎就是在两边下注。也不排除他就是单纯喜欢你。”
“说正事呢!别胡咧咧!”田丹瞪他一眼。
林婉凝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也许意味着她要离开了,她心里还是有点伤感,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充实,有点不想离开这里了。
“我想到一个人。如果这个人看过那封我们破译出来的密电,也许能猜出是我参与了!”林婉凝说道。
“你说的这个人是梅峰。”田丹立刻反应过来。
“就是他。这样,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周昊派人跟踪你,就是怀疑你通敌……那得赶紧把婉凝转移走。”何雨柱说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林婉凝瞪了何雨柱一眼说道:“梅峰看着文文弱弱,但他是一个死硬分子。他这是在给周昊设套 ,取得信任之后,好借机逃跑!”
田丹忽然一拍腿:“我说为什么李虎还暗示我,说‘最近周队很勤快,一直往审讯室跑’。”
何雨柱立刻警告道:“丹姐,坏了,我们把那两个人送到重工业部,打草惊蛇了。他肯定得到消息了,他如果狗急跳墙,会不会利用梅峰伪造一份假诬陷你通敌,那样,你可就百口莫辩了。”
田丹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直接拨通了一处的电话:“小田,你安排几个人在处里值班,注意周昊的动向,要是他开车出去,就派人跟踪他……”
“是!”电话那头答应道。
第447章 枯井逃生
午夜,周昊把两个肉包子递给看守梅峰的小耿,说道:“夜里精神些,最近接到消息,特务们要搞事!”
“周队放心!我睡了一天觉了,一点都不困!”小耿笑着接过包子,一口一个就吞了进去。
不一会儿,他就眼皮开始打架,身子一软,便昏睡过去。
没多久,周昊就回来了。
他打开门,将一套警服递给梅峰:“换上,马上走。”
梅峰动作很快,迅速就把衣服穿在了身上。
周昊替他打开手铐,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出门,钻进一辆早已发动的车里。
后座坐着周昊的心腹老六,这人学过功夫,一言不发,紧挨梅峰——这个人就是专门看住他的。
周昊的车子快速开出大门口。
门外的一辆车慢慢跟上。
“去哪儿?”周昊头也不回地问道。
“八达岭,岔道村。”梅峰答道。
几乎同一时间,95号四合院里,何雨柱、田丹和林婉凝正围坐着吃馄饨,吃得满头热气。
电话忽然响起。
田丹接起,是小田紧绷的声音:“十二点左右,周昊开车出去了,门卫汇报,说小杜的车已经跟上了。”
田丹挂断电话,说道:“那小子动了,我们要跟上他。”
三人迅速披上大衣出门。
何雨柱发动车子,开的风驰电掣。
夜里路上车少,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市局门口。
何雨柱车灯一晃,就发现地上有白色粉末指示方向。
“往北开。”田丹说道。
“丹姐,你说周昊这大半夜的,到底想干什么?”何雨柱忍不住问。
田丹摇头,她也在想这个问题。
林婉凝在一旁低声骂道:“肯定没憋好屁。”
静了一会儿,田丹才缓缓开口:“等这批特务抓完……我也不想干了,心太累。”
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道:“丹姐,这回恐怕不是你想不想干的问题了。你们可能要分个胜负了。不是他走,就是你走……”
四十分钟后,他们终于追上了小杜的车。
田丹摇下车窗,大声道:“小杜,你先回。”
小杜点点头,调转车头离开。
何雨柱立刻熄灭车灯,凭借系统的扫描功能,把车开得飞快。
田丹忍不住说:“这伸手不见五指的,你别把车开沟里去了。”
“这算啥,”何雨柱扯了扯嘴角,自豪道,“在朝鲜战场,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在陡峭的山路上都这么开。”
“真能吹!”林婉凝笑骂道。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何雨柱注意到前面的车停了。
“丹姐,前面全是山路,你们跟着他们不方便,就在这儿等着,我摸上去看看。”何雨柱低声说完,推开车门,身影没入夜色。
前方,周昊跟着梅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坡上走,偶尔踢到碎石,哗啦哗啦地滚落。
走了近二十分钟,才在长城边上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小院。
梅峰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跟着我,千万别碰任何东西。”
周昊点头。
梅峰在大门外的围墙上摸出一把钥匙,插进生锈的锁孔。
“咔嗒”一声,锁开了。
他慢慢推开院门。
院子里的杂物散落一地,梅峰指着地上一个倒着的旧板凳,说道:“这下面连着诡雷,一碰就炸。”
周昊脊背一凉——他刚才真差点伸脚去踢。
那口井就在几步之外,井下就是逃生通道。
此时梅峰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老六贴得太紧,也太警觉,自己一有动作就会被抓,还是等出来的时候再逃吧!办完事,周昊肯定会放下戒心。
梅峰脸上仍挂着笑,说道:“天气太冷了,我们先进屋吧。”
他再次从墙上的一个石头缝里取出钥匙,打开里屋门。
周昊跟进去,划了根火柴,点亮一根自带的蜡烛。
昏黄的光晕漾开,照亮一铺土炕、一张小方桌,地上一个旧木柜、两把板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梅峰低声提醒:“地上那个柜子的柜门上有诡雷,千万别动!”
“咱们要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再生堆火,得让人感觉这儿最近有人住过。”周昊说道。
梅峰赞道:“周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果然心细如发!”
“梅先生过奖了,密信要放哪儿?”
梅峰走到墙边,慢慢撕开一张残破的“年年有鱼”的年画。
他轻轻抠出一块松动的砖,后面露出一个小洞。
梅峰把密信放进去,刚要把石头堵上,周昊则递来一叠钞票:“这样更有生活气息!”
梅峰笑了笑:“还是周队想得周全。”
他转身指了指屋后:“院里深处还有个地窖,里面有部电台。要不要带走?”
周昊摇头:“我看还是留这儿吧,有部电台更逼真。”
梅峰说道:“要是能从台岛保密局发封电报确定一下这件事,那就更真了。”
周昊皱眉道:“这怎么可能?”
“我要是能到天津外海,就能模仿保密局发一封以假乱真的电报,你们应该侦测不出源头。”梅峰看着他说道。
“太麻烦,”周昊摆手,“还是用登报的形式更稳妥。”
梅峰点点头,却暗自做了一个决定:这两个人不去拿电台,就没办法炸死他们;不答应去外海,他就没机会逃走。看来是非成败就在今晚了。
老六已经点起火烧炕。
梅峰为了迷惑周昊,也故意凑近老六,说道:“别那么紧张,这荒山野岭的,我不会跑的。”
老六脸一红,说道:“对不住,这是我的任务。”
“老弟,我不怪你!反而喜欢你这种认真的劲头。”梅峰装得很轻松。
周昊忽然问道:“登报的稿子写好了吗?”
梅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周昊:“已经写好了。”
周昊接过,问道:“这封密信破译起来难吗?”
梅峰笑着答:“用的是之前投毒案那套密码,你们电信室接触过,破译不难,一天足够。”
三个人各怀心事,时间过得很慢。
半小时后,房间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
周昊按了按太阳穴,说道:“真想在这儿热炕上睡一觉,不过,我们得赶紧回去了。”
“行,那我就把火灭了吧。”梅峰用棍子拍打在里面的火。
老六凑过来帮忙,不一会儿就把火灭了。一
三人又清理了痕迹,就退出屋子。
外面寒风呼啸,梅峰锁门时,手心却全是汗。
快走到那口井时,荒野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
“谁?”梅峰猛地喝道。
周昊吓得一抖,瞬间抬头望向墙头。
老六也同时转身看去。
就在这眨眼之间,梅峰像兔子一样猛蹿两步,纵身跳进了院中那口枯井!
第448章 哪里逃
老六见梅峰翻身跃下枯井,先是一愣,随即也要跟着跳下去追,却被周昊一把拽住了。
周昊的手劲很大,他被拽得一个趔趄:“别追了!他早就算准今天了。你现在下去,必死无疑。”
老六一听周昊这么关心自己的安全,心里很感动,不由眼眶一热,语带哽咽:“可、可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周昊摇头,“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回局里做一场戏,就当梅峰是自己逃的。”
“这件事我来处理!”老六自告奋勇道。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道:“你把门都锁了,我们赶紧下山!”
围墙外,何雨柱被那声大喊吓了一跳,主要是,他想不明白,隔着墙,怎么被发现的?
听见周昊拿两人的谈话 才明白,是有人虚张声势,趁机跑了。
他立即启动扫描,发现院子底下藏着一条暗道。
与其说暗道,不如说是一条天然的岩洞。
何雨柱没有犹豫,在这条岩洞的上面追了过去。
梅峰逃得仓促,连个赵亮的东西都没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生怕老六追过来。
其实周昊高估了梅峰,他根本没在这地洞里设置什么。
要是老六追进来,他未必能逃走。
梅峰身上被撞了无数次之后,才气喘吁吁地从另一头的洞口出来。
何雨柱已经等待多时,他直接朝梅峰的脖颈上就是一掌。
梅峰当即晕倒,何雨柱利落地将人收进空间。
山下的田丹看到周昊逃走,非常焦急,她在树林里不停踱步。
林婉凝安慰道:“丹姐,何雨柱没跟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用太着急。
田丹忽然看到山坡上有人把手电筒顺时针转了三圈。
她快步跑出来,急切地问:“我看见周昊的车走了。他在山上到底在做什么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带着田丹和林婉凝进入到了长城边上的那个小院,因为周昊烧了炕,里面还暖烘烘的。
林婉凝在小院里,根据北斗星辨别了一下位置,才走进室内,“这地方,我在师父的笔记本上看到过这个地方,当时他没标具体地点。现在看,这个地方,应该是梅峰提供的。”
“聪明。”何雨柱边说边点上两支蜡烛。
屋子里顿时明亮了,三个人的影子被投到黑乎乎的墙上,显得有点诡异。
“两位千万不要乱碰屋子里的东西,柜子的盖子也别掀开。”何雨柱警告道。
“那还怎么检查他留下的东西?”田丹有些着急道。
“有我干活就行了,二位只要暖和一下就行!”何雨柱装作随意地在墙上敲敲打打,最后把手停在那幅《年年有余》的年画前。
他掀开画纸,就看到了这个暗格。
他慢慢抽出一块石头。
田丹有点紧紧张地看着他。
“这里没有诡雷,两位放心。”何雨柱从中取出一封密信。
田丹接过信,看了半天,发现满纸都是数字,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婉凝凑过来,看了看,说道:“这密码不难,我能破译。”
“大概要多久?”田丹问道。
“六个小时左右。”林婉凝盘算了一下,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密信是周昊用来搞我的!”田丹苦笑道。
何雨柱笑道:“丹姐,你今天还挺天真的,不是为了你,周昊能大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的地方?”
“想到这事,我就心寒……真的不想干下去了!”田丹居然掉下眼泪。
一时间,房间里有点沉默,何雨柱赶忙劝道:“丹姐,大部分人还是好的,往好处想。”
田丹点头,当即恢复了果断:“婉凝,你把密信抄一份回去,帮我尽快破译。谢谢了。”
“不用客气。”林婉凝赶紧拿出纸笔,把密信抄了一份带回去,何雨柱还找个地方拍了照片。
三人没有多待,等到林婉凝把信抄完,就往城里赶。
车到德胜门时,天已蒙蒙亮。
城门洞前热闹起来,早点摊子冒着腾腾热气,裹着棉袄的人们缩着脖子喝豆浆、吃油饼。
何雨柱停下车,问道:“二位一夜没睡,都饿了吧?咱们吃点东西再走。”
“好!我都快被冻死了。”林婉凝使劲缩着脖子。
何雨柱把三碗馄饨端到小桌子上,馄饨碗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三个人都没有先吃,而是捧着碗,暖和着冻僵的手。
田丹说道:“吃完饭,先送你们回去,我就直接回市局了。”
林婉凝提醒道:“我猜他下一步会把一封接头的密信送到电信科,破译出‘那个地方’,再带人找到‘那封密信’。办法虽然笨了点,但抹黑你,够用了。”
“我明白了。”田丹眼神沉静,“你们尽快把密码破了,我才知道从哪里下手。”
“放心丹姐,这回,咱们已经掌握主动了!”何雨柱说安慰道。
毕竟他空间里,还收着一个活人,如果没猜错,那绝对是一个关键人物。
回到东跨院,林婉凝关上门,忽然抱住何雨柱,说道:“你是不是……打算送我走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点头:“不管这次谁输谁赢,你没死的事都可能被翻出来。一旦你被抓,我们都得完。”
“可我不想和你分开。”林婉凝说道。
“港岛会发展得很好的,我也会常去看你。”
林婉凝不再说话,只把脸埋得更深些,肩膀微微颤动。
“先干活吧。”何雨柱柔声道,“把密码破了要紧。”
林婉凝吸吸鼻子,走到桌边铺开纸笔,虽然眼角还红着,神情已专注起来。
市局。
田丹一进门就察觉气氛不对。小田快步迎上来,说道:“田处,梅峰越狱了——是小耿协助的。”
田丹心里冷笑:就知道是周昊的手笔。可没有证据,她也做不了什么。
“田处长,左副局长请您过去。”刘秘书推门进来说道。
左副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见到田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田丹同志,咱们市局大院居然出了特务,这还了得!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集中力量查这个案子。”
田丹为难道:“左副局长,局里大家都认识,自查也不利于团结啊!我建议……请外单位来查。上次德外派出所表现很出色,那么大案子办得干净利落。不如把他们借调过来?”
左副局长沉吟片刻,指间的烟灰抖落一截:“……是个办法。那就你来联系。”
田丹回到办公室,立刻给李湘秀打电话。
李湘秀一听就推辞:“我不行,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田丹语气坚决:“左副局长已经定了。你带几个所里的骨干过来,办得好的话……说不定能留在市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湘秀听出了弦外之音,终于应下:“……好,我带人过来。”
田丹这么做,就是想把何雨柱拉进这个案子。她最近欠他太多,都不好开口了。李湘秀牵头调查,请何雨柱帮忙,那就是李湘秀欠他的情了……
第449章 密信疑云
林婉凝翻译出最后一个字后,伸了个懒腰,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何雨柱,破译完了,老娘要睡觉了。你不要吵醒我啊!”
她话音刚落,就沉沉睡去。
何雨柱走过来,替她掖好被角。
见她脸上没化妆,心里顿时一紧——要是何雨水或者几个孩子突然闯进来,肯定会认出她。
他赶紧从空间里取出化妆用品,给她简单化了个妆,又粘上假胡子和假眉毛,这才稍稍放心。
随后,他拿起那封刚翻译出来的密信,只看了几眼,背后便冒出一层冷汗。
这份东西,编得实在太“专业”了。
信中把田丹描绘成“梅花计划”的总负责人,下线竟然多达上百人。
何雨柱不敢耽搁,立刻给田丹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田丹的声音明显带着疲惫:“我是田丹,你哪位?”
“我要见你。”何雨柱语气凝重。
田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压低声音说道:“我正好想买件衣服,老地方见。”
何雨柱明白她的意思,是雪茹服装店,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刚进店门,就迎上了陈雪茹那张冷冰冰的脸。
“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过来了呢?”陈雪茹冷冷地说道。
何雨柱立刻换上笑脸:“最近实在太忙了,好几件事都得我亲自盯着。”
“我不信。”陈雪茹哼了一声,手直接伸到他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肯定是有了什么红颜知己,把我忘干净了吧?”
何雨柱吃痛,赶紧往楼上跑,陈雪茹紧追不舍。
两人一进经理室,陈雪茹就锁上了门,下一秒就扑进他怀里,唇也贴了上来。
何雨柱连忙把她推开,低声道:“田丹一会儿要来,有重要的事要谈,借你地方用用。”
陈雪茹这才松手,瞪了他一眼:“谈完不许走。”
“不走,我们一起吃饭。”何雨柱赶紧应下。
没多久,田丹就到了。
陈雪茹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识趣地下楼,把办公室让给了两人。
何雨柱直接把那封翻译好的密信递了过去。
田丹看了许久,眉头越拧越紧,低声骂了一句:“我是梅花A,市局里还有梅花K、梅花2……这他妈的,编的也太阴险了,这是要把市局的水彻底搅浑!”
何雨柱点头:“你看,这段履历给你编得更狠,特别是你和冯青波那段……这些东西,你要怎么解释?”
田丹额头渗出冷汗,说道:“我真正怕的不是这些,而是周昊为了陷害我,很可能已经把我们的绝密卷宗都给梅峰看了。我个人履历,也被他查了,这是严重违规。他已经毫无底线了……”
“姐姐,你怎么到现在还对那小子抱有幻想!”何雨柱问。
田丹苦笑了一声:“咱们昨晚的计划要全部改变,梅峰从看守所跑了,是隐藏在我们内部的特务帮的。这案子已经立案,李湘秀在查。我怀疑,周昊是故意放他出去,在外面策应,要彻底扳倒我。”
何雨柱这才确认自己在凌晨抓到的人就是梅峰。
他沉吟片刻,说道:“丹姐,要是我抓到梅峰,会不会对你有帮助?”
田丹摇头:“ 这事儿咱先不聊,你帮我个忙,要赶紧过去拿走那封信,他们编的这封信太恶毒了,我确实有几段经历说不清楚!一旦被宣扬出来,我百口难辩!”
何雨柱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田丹毕竟留过学、在上海待过、和双面间谍谈过恋爱,田家又和沈世昌家关系密切,这些拼在一起,太可疑了。
“丹姐,你把我也弄糊涂了,你说,我该怎么做?”何雨柱也有点不知所措。
田丹沉声道:“你赶紧走,一定要拿到这封信。”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
“快去,夜长梦多。”田丹催促道。
九小时前。
八达岭通往四九城的公路上,周昊开的车快要飞起来了。
和车轮相比,他的大脑转得更快:“老六,这次小耿不能留了。你回去,就把他做掉,梅峰逃跑的事,全扣在他头上。”
老六身体猛地一震。他杀过不少人,可还没有杀过自己人。可事情被他搞砸了,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咬牙,说道:“周队,你说具体点,我一定完成任务!”
“离换班还有三个小时。你必须在这三小时内,把车开到市局外,潜入大院,把小耿的脖子拧断,尸体藏进下水道,之后再找机会运走。”周昊平静地说道。
“这对我不难。”老六沉声道。
“还有,小耿八点换班,你必须在这之前,把这封信和密码本塞进他的私人物品里。”周昊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递给老六。
“我可以趁大家出早操的时候,放进去。”老六说道。
六小时前。
周昊拿着从小耿那里搜出来的密码本和密电,急匆匆冲进电信科。
他把东西放在老翟桌上:“老翟师傅,十万火急,你看看这密电,多久能翻出来?”
老翟扫了一眼,又翻了翻密码本,笑道:“这特务脑子进水了?怎么会随身带密码本?有这两样,下班前肯定能出来。”
“能不能再快点?”周昊压低声音,“咱们内部出了特务,很危险。”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两包中华,放在桌上。
老翟抽出一支点上,说道:“冲这两包烟,我也会尽力!”
半小时前。
周昊忽然被人摇醒,一睁眼,就看到老翟那张胡子拉碴的脸。
“翻出来了。”老翟说道,“像是个接头地点——八达岭长城岔道村,半山腰,老君洞。这地方挺怪啊。”
周昊精神一振:“太好了,马上行动,说不定能钓到一条大鱼。”
何雨柱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两个多小时后,他赶到了岔道村外围。
天色还亮着,他在距离村子一公里的地方就把车收进了空间,随后绕开大路,直接攀上残破的长城,在城墙上快速前行。
跑出几百米后,他突然停下脚步。
前方路边,赫然停着市局的两辆车。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沉。
要是让他们先一步拿到那封信,不管结果如何,田丹的名誉都会受到重创——尤其是她和双面间谍谈恋爱那一段。
第450章 何大清偶遇白寡妇
眼见周昊带人已逼近小院,何雨柱把心一横,从空间取出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了为首的周昊。
“砰!”
一声枪响划破郊野的寂静,周昊肩头绽开一朵血花。
何雨柱终究还是给他留了情面。
即便周昊已经彻底黑化,已经不择手段,他仍想将此人交给法律审判,而非亲手了结。
枪声一响,周昊身后的人顿时散开,朝何雨柱的方向包抄过来。
这正是何雨柱要的结果。
他又放了几枪,并未瞄准人,只求震慑他们。
随即就在长城上奔跑起来,很快便抵达那个隐蔽入口。
他由此钻入,从那条地道里面穿行,来打一个时间差。
周昊肯定认为开枪的是梅峰,他不知道小院里是不是有埋伏,因而不敢进去。
而此时正是他进入小院的最好时机。
岩洞内幽暗曲折,何雨柱打着手电疾行,很快就抵达那口枯井下。
何雨柱像青蛙一样,迅速攀井而出,从房间里取出那封密信。
他正要离开,心头却猛地一沉。
要是周昊身上还有副本,他很可能重新拿出一封,放到别的地方。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高爆炸药,熟练装好雷管与遥控装置,旋即撤离。
刚退入岩洞,他便按下遥控。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院落瞬间被夷为平地。
几百米外,周昊听见这声爆炸,心头骤然一紧。
不对劲……若开枪者是梅峰,为何要炸毁院子?
昨日梅峰虽然逃跑了,但两人对于扳倒田丹这件事,应该是有默契的。
何雨柱无暇多想,迅速撤离这里。
他一路狂奔了数里,才从空间中取出汽车,朝四九城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95号四合院里,林婉凝遇上了点小麻烦。
她睡醒后刚走进客厅,就看见何雨水领着五个小姑娘涌进来。
“哥哥,你叫啥呀?”何雨水眨着眼打量她,“你来我家这么多回,我还没跟你说过话呢。”
林婉凝摸了摸假胡子,笑着说:“我叫林兵,是学中医的。你们几个小丫头,要不要让我瞧瞧有没有病?”
“我才没病呢!”何雨水摇摇头,随即嬉皮笑脸地问道:“听说你在给一大爷看病?他到底得的是啥病?”
林婉凝语气平淡地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是风湿病。”
“哥哥骗人!”王大花忽然插嘴,“我们都知道,他看的是不生孩子的病!”
话音一落,几个小姑娘顿时笑作一团。
林婉凝也被这话给逗了。
只有小七悄悄皱了皱鼻子。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人身上的味道格外熟悉……而且,她不太喜欢这个“哥哥”。
正说笑间,何大清忽然走了进来。
见到林婉凝,他客气地点点头:“怎么没跟柱子一块儿出去?”
“他去市局了,我等他回来,说点事。”林婉凝答得自然。
何大清也没多问,转头对孩子们笑道:“几位小姑奶奶,不是嚷着要去前门吗?今天我特意把单位车开回来了,走吧!”
“好呀!好呀!”小姑娘们顿时欢腾起来。
何雨水却扯住他袖子:“爹,我要娘也一起去!”
“你娘身子不方便,路上人又多,就别让她去了!”何大清无奈。
“好吧!”何雨水眼睛一转,说道:“我们要去雪茹服装店买衣裳——那儿的衣服可贵了,哥老是给我们买。您的钱带够了没?”
何大清一听,脸都垮了:“你爹我挣的是死工资,哪像你哥那么阔!十块八块还行,多了可真没有。”
“没事儿!”何雨水笑嘻嘻地说道:“那咱们先买东西,记哥哥账上,让他回头结!”
何大清顿时乐了:“只要人家肯赊账,爹也趁这机会买几件!”
“爹,我们能在外面吃饭吗?要是回家吃就该饿肚子了。”何雨水拽着他胳膊晃。
“行!我带你们去你二叔那小酒馆吃去!”何大清说道。
“二婶子可抠了!她不会请我们吃饭的!”何雨水翻了一个白眼。
“我们不用她请,我就是想看看你二叔!”何大清笑呵呵领着孩子们出门。
胡同里停着一辆大卡车,六个小姑娘一看就兴奋起来,叽叽喳喳爬上车斗。
“坐稳喽!别乱探头,小心摔着!”何大清叮嘱两句,发动车子朝前门驶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开得不快。到了停车场,何大清一边停车一边唠叨:“小姑奶奶们,万一走散了,就打听‘小酒馆’,去那儿等着我!”
“知道啦!我们又不是小孩儿!”几个声音齐刷刷回道。
何雨水简直见什么都想买。
何大清则是能不出钱就不出钱。
“爹,你真抠门,比哥哥小气多了。”何雨水非常不满。
“臭丫头!你爹我真的没钱!”
“我能挣钱呀!”何雨水挺起小胸膛,“我们几个课余卖水果串串,三个月,每人都挣了小一百万呢!”
何大清吃了一惊:“卖串串这么挣钱?”
“可不嘛!”小七接话,“我娘把我八十万都要走了,只留二十万给我。我要是不花,她又该拿走了。”
何大清摇摇头,哭笑不得。
正说着,几个孩子在一个小摊前停住了脚。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带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正在卖纸翻花。
彩纸在她指间翻折变幻,开出朵朵花来,引得何雨水几个目不转睛。
何大清望向那妇人,忽然一愣——这不是厂里白敬礼的妹妹,白小婷吗?
印象里那是个非常优雅体面的女子,不过七八年光景,像老了十几岁。
他走上前,问道:“你是……白敬礼的妹妹,白小婷吧?”
白小婷抬眼,有些茫然:“您是……?”
“大概是民国三十五年,您孩子办满月酒,我去您家做的谭家菜。”何大清提醒道。
白小婷眼神一亮:“您是何师傅!”
何大清点点头。
“我丈夫民国三十七年走的……后来家里又走了水,就……落魄了。”白小婷轻声说着,目光落向孩子们身上,见她们穿戴整齐,便问,“何师傅,这些都是您家孩子?”
“就那个扎丸子头的是我闺女,其他都是她朋友。”何大清说着,心里莫名泛酸。
他看着白小婷手边那叠纸翻花,忽然掏出五十万元塞过去:“这些纸花我都要了,这些钱够不?”
白小婷连忙推拒:“何师傅,不用这么客气……”
“一点心意,早点带孩子回去吧。”何大清将钱硬塞进她兜里,转身招呼孩子们离开。
何雨水在一旁瞅着,悄悄撇了撇嘴,走了一段路后,她大声说道:“爹,我跟您要钱,您说没有了,对外人,可真挺大方!”
何大清被闺女这么一说,脸有点热。
听着何雨水的话,几个小姑娘都朝何大清做了个鬼脸,就拼命往前跑,朝雪茹服装店跑去。
第451章 逆光潜行
陈雪茹瞧见何雨水跑进店里,眼睛一亮,以为何雨柱也跟着来了,脸上立刻漾开笑容,迎上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哥也来了?”
何雨水摇摇头:“今天是我爹带我们来的。雪茹姐姐,我们买衣服,能不能先记账呀?让我哥来还。”
“那有什么问题!”陈雪茹爽快地应道,“你们尽管挑,反正你哥还欠我一顿饭呢,等过年了我一块儿跟他算!”
“姐姐,那我可不客气啦!”何雨水雀跃起来,转头招呼同伴,“小米、大花、小七、丁莉、小麦穗、于海棠,你们随便选,我哥买单!别客气!”
话音未落,她自己已经蹦跳着跑向衣架。小米、大花和小七也欢快地跟了过去。小麦穗和于海棠却站在原地没动——她们实在不好意思挑这么贵的衣服,更别说让别人付钱了。
这时何大清慢悠悠踱进店里,朝陈雪茹点了点头。
两人在蔡全无的婚礼上见过面,也算相识。
陈雪茹走过来,为何大清斟了杯茶:“何叔,快过年了,您也挑身新衣裳吧?”
何大清摆摆手:“你这儿的衣裳太贵,我挣那点工资,可买不起几件。”
“看您说的,”陈雪茹笑着劝道,“柱子那么有钱,您挑好了挂他账上就行,让他付。”
何大清还是摇头:“其实我也不缺衣裳。穿得太好,别人该以为我贪污了呢。”
“您这话在理,”陈雪茹接道,“可过年哪有不置办新衣的?要不我给您挑一件,算我送您的!”
“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算了算了。”何大清推辞。
“我跟柱子那关系,就跟一家人似的,您还跟我见外呀?”陈雪茹话说得亲热。
何大清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挂着笑:“雪茹有对象了没?”
“算有吧,”陈雪茹眼神动了动,“这人呀,跟您还挺熟呢。”
何大清顿时听出了话音,心里暗忖:这陈雪茹到底知不知道柱子有孩子了?这臭小子该不会脚踩两条船吧?要真是这样,回去非得收拾他不可。
市局里,负责梅峰越狱案的李湘秀,查案方式有些特别。
她没把人带进审讯室,而是一个个走访认识小耿的人,像拉家常似的聊。
第一个找的是小窦。他和小耿是河北老乡,两个村子相隔不过三里地。两人一起当兵,又一起转业到市局。
小窦见来问话的是个年轻姑娘,态度温和朴实,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李同志,您一定得替小耿伸冤啊……不然他家里人真没法活了。他爹是个残疾人,还得养三个孩子、两个老人……他家太不容易了,小耿平时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李湘秀点点头,语气沉稳:“放心,我们不会放过坏人,也绝不冤枉好人。你跟我说说,小耿的业余时间都做什么?”
“他就爱跟同事打打扑克,不花钱的事他都乐意,要花钱的一概不碰。”小窦抹着眼泪说。
“他跟外面的人有来往吗?”
小窦摇头:“除了几个战友,他在外面没朋友。一个月也出不了几次大门。李同志,我敢拿命担保,小耿要是特务,您就枪毙我!”
“还没到那地步。”李湘秀温声说。
“李同志,小耿他小叔是被光头党抓壮丁抓走的,死在东北了。他爹得了小儿麻痹,一条腿不利索。他小叔走后,小婶也跑了,他爹就拉扯着小叔家的一儿一女……要是知道小耿没了,这家可就垮了……”小窦说着,又哽咽起来。
李湘秀听着,忽然想起自己童年时也差点家破人亡,要不是何雨柱给了她一份工作,她恐怕也活不到今天。她忍住鼻酸,继续问:“小窦,你说小耿有没有可能……因为钱被特务拉拢了?”
“绝不可能!不信您去他家看看,祖祖辈辈都是老实人。”小窦语气坚决。
“可小耿这事……现在缺证人。”李湘秀沉吟。
小窦忽然失声痛哭:“李同志,昨天夜里小耿还给我托梦,说他在地下……冷得慌!您一定得替他洗刷冤屈啊……”
李湘秀后背掠过一丝寒意,仍镇定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清。”
她又走访了几个人,得到的说法和小窦大同小异。
一圈走下来,她心里已有定论:小耿不可能是特务,而且是个好人——他几乎把每月的工资全寄回家,自己却过得极其清苦。
李湘秀直接找到田丹,开门见山:“丹姐,这案子其实很简单,小耿是被人害的。你在市局时间长,肯定知道是谁干的。”
田丹点头:“我百分之百确定是周昊指使人做的,可没铁证,动不了他。”
李湘秀压低声音:“小窦说,小耿给他托梦……说地下很冷。”
田丹一愣,随即摇头:“别跟我弄这些玄乎的,有话直说。”
李湘秀突然抬头:“如果小耿已经遇害……尸体会不会还藏在这大院里头?”
田丹猛地一拍桌子:“你要不提,我都没想到这茬!赶紧去查下水道——也算应了那个‘梦’了!”
两小时后,李湘秀带人从厨房附近的下水道里找到了小耿的尸体。
市局里顿时议论纷纷,人心浮动:究竟是谁杀了小耿?
不久,左副局长收到一封密信,指称田丹是台岛间谍,手下还掌握着上百名潜伏特务。
田丹被停职审查。
正在吃饭的何雨柱接到了李湘秀的电话。
“何雨柱,丹姐被看管起来了!”
“临时启用南锣鼓巷91号院,你马上过来。”何雨柱说。
“我这就到。”
91号院是老周当年做地下工作时用的据点,内有隔音地窖和暗道。
何雨柱先一步赶到,将梅峰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梅峰醒来,还以为自己身在长城那边的地道里,见到何雨柱,顿时大惊:“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何雨柱挑眉。
“别忘了我是搞情报的,怎么会不认识你。”梅峰很快恢复镇定,不愧是老情报员。
“污蔑田丹那封信,是你写的吧?文笔不错。”何雨柱语带讽刺。
“田丹早在1943年就是我们的人了,还是核心潜伏者。我们本来不想这么早启用她,可最近损失太大,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你们手段高明,还是把她挖了出来。你们赢了,我认输。”梅峰仍在混淆视听。
何雨柱笑了:“要不是我亲手解决了冯青波,没准真被你骗过去。梅峰,今天你老实交代,我不让你受苦;要是还执迷不悟,我让你生不如死。”
梅峰也笑了:“我知道你们有规矩,不能把我怎么样。”
何雨柱冷笑:“这儿可不是市局,我也不是正式警员。就算我把你的肉一片片削下来涮火锅,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试试。”梅峰挑衅道。
何雨柱不再多话,拎来一只大木桶,一把将梅峰的头狠狠按进水里。待他几乎窒息才扯出来,如此反复五次,梅峰已浑身瘫软,失禁狼狈。
“还要继续编吗?”何雨柱淡淡问。
这时李湘秀走进地窖,被里面的气味冲得一阵反胃。
梅峰面无人色,气若游丝:“我……我说。”
李湘秀看向何雨柱:“你抓了他,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雨柱笑了笑:“这小子知道怎么应付你们那套,可他应付不了我。”
第452章 大善人何大清
李湘秀朝何雨柱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阴冷的地窖。
她开门见山道:“柱子,梅峰这事有点棘手。审起来的话,你在哪抓的人、为什么要跟踪周昊……哪哪都是漏洞。”
何雨柱也意识到了问题,眉头皱紧:“那怎么办?”
李湘秀略一思忖,低声道:“最好还是把他送到重工业部,跟那个间谍案并在一起处理。不过,你把前前后后的说辞编圆了,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何雨柱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在理。听田丹说左副局长极度偏袒周昊,万一我们把梅峰送到市局‘出意外’就麻烦了。我干脆把人交给刘秘书——我就不信,干好事,还能成了坏人!”
李湘秀点点头。
何雨柱没犹豫,回家便拨通了刘秘书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哪位?”
何雨柱实话实说,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刘秘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回答得很干脆:“你赶紧给我送过来,对了,把你说的李湘秀也带过来,让她详细给我讲讲这个案子。”
“我马上就到!”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一路小跑地冲进家门,看到沈桂芝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大声说道:“娘!爹不像话,不给我花钱,把钱都买这些了!”她边说边把布袋子里那堆花花绿绿的纸翻花“哗啦”全倒在炕上。
沈桂芝顿时愣住了,看着刚进屋的何大清:“他爹,你这是抽的什么风?买这么多纸翻花干啥?”
何大清看向何雨水,无奈摇头:“早些年我给一户人家做过一次满月酒,主人家厚道,做完一道菜,就让我先留出一份带回家。这份情我一直记着。如今那家人落了难,就剩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八九岁的孩子,靠卖这东西过日子。我,我就花五十块钱全包圆儿了,也算还当年的情分。”
何雨水在一旁撇撇嘴,火上浇油道:“爹还让她把做的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卖呢!”
沈桂芝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盯着丈夫:“出五十块钱帮人,我能理解。可你要是用职权给她开绿灯,那就过分了。”
“这不快过年了嘛,”何大清连忙赔笑道,“厂里要办联欢会,这些东西正好当小礼品发放。我真是按规章办事,没动用特权。”
“何大清,”沈桂芝的声音冷了下去,“我看你是有家不想好好过了?你真要动了别的心思,我就跟你离,带着柱子和雨水过。”
“桂枝,我就是看他们娘仨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你可怜得过来吗?是不是我怀孕这些日子,你有点把持不住,心思活络了?”沈桂芝死死盯着他。
何大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瞥了眼竖着耳朵的何雨水:“孩子还在呢,你咋说这种话!”
“你做了不要脸的事儿,还怕我说!”沈桂芝毫不退让。
何大清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应该这么做!不这么做……就不算个老爷们!”
“我记起来了,”沈桂芝忽然冷笑几声,“肯定是那姓白的吧?你还夸过那女人,说她漂亮、大方、豪爽。要我说,你当时就是觉得人家是有钱人,是大宅门里的,你不过是个厨子,只能仰着头看。如今风水轮流转,换成你俯视人家了,虚荣心开始膨胀了,是不是?”
“桂芝,不是的。”何大清重重叹了口气,“我是看着她和那两个孩子在风里冻得哆哆嗦嗦……有点可怜。”
何雨水见两人越吵越厉害,赶忙插嘴:“娘,我这回花了我哥二百多万,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我啊?我们都是记账的!”
“臭丫头!”沈桂芝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伸手戳着女儿的小脑袋,“败家玩意,天天带着一群孩子花你哥的钱,看你以后自己过日子了,还不流落街头!”
“我……我之前比这次花的还多呢,我哥也没说啥。”何雨水缩着脖子笑,“以前陈雪茹还经常给我们免费呢!”
“她一个开店的,凭啥给你们免费?”
“陈雪茹喜欢我哥呀,”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她不会跟我哥要钱的。”
沈桂芝一怔:“那也不行!你哥那不成吃软饭的了?”
何雨水偷偷笑了——她成功地转移了矛盾。
重工业部,局长办公室。
刘秘书给何雨柱和李湘秀各沏了杯茶。
两个人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几口,才暖和过来。
李湘秀将局里近来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
何雨柱补充道:“刘秘书,田丹这几年可是抓获特务最多的人,这件事您一定要帮帮忙,不能让她受委屈……”
刘秘书笑了笑,说道:“田丹同志的情况我早就了解。不过眼下还得让她暂且受点委屈——我们得用她来稳住那个周昊。”
“我明白了!”何雨柱这才放松下来。
李湘秀补充道:“刘秘书,根据我调查的结果,杀害小耿的凶手很可能是周昊身边的老六。我们必须尽快实施抓捕。”
刘秘书点点头:“我马上安排人。”
市局,副处长办公室。
老六站在阴影里,脸上阴晴不定:“周队,我总觉得……有一张网越收越紧。是该想后路的时候了。”
周昊却笑了笑,将烟蒂摁进堆满烟头的搪瓷缸里:“老六,你想多了。田丹到现在还被关着,就说明他们还没怀疑到我们头上。梅峰做的那份履历够狠,一般人看不出破绽。”
“周队,咱们一直提审梅峰,跟他接触那么多,为啥没人询问我们?”
周昊往后靠进椅背,嘴角勾起:“左副局长为什么偏偏选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来查这个案子?这不明摆着不想让她查出什么吗?说白了,他们还是顾及我的关系。田丹跟我作对,都被关起来了,谁还敢管这件事?”
老六低下头,决绝道:“周队,一旦事情败露了……你就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愿意为你去死。”
周昊怔了怔,他站起身,走到老六面前,抱住了他:“我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一个兄弟,值了。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
第453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就在此刻,周昊办公室的门被“嘭”一声猛然踹开!
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涌入,呈扇形散开,将两人严严实实地围在中央。
周昊强作镇定,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敢闯进我的办公室?”
那些警察面容冷峻,对他的问话置若罔闻。
老六在被制住的瞬间,扭头深深地看了周昊一眼,那目光复杂,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走廊另一头的左副局长办公室也传来类似的响动与短促的惊呼。
市局的楼道里,一扇扇办公室的门被悄悄打开,探出许多惊疑不定的面孔。
谁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三月,街边的树木抽出嫩绿的新芽,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前门“何记饭庄”一间包厢里,气氛热烈。
桌上杯盘已有些狼藉,几个人都喝得面红耳热,他们是来庆祝田丹重获自由、更上层楼的。
何雨柱端起酒杯,说道:“老话说得真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丹姐这次当上了副局长,算是这几年没白忙活。我敬你一杯!”
田丹也笑着举起杯,微笑着说道:“柱子,这次能把周昊和左副局长扳倒,多亏了你。没有你,我可能这辈子就毁了!”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你应该谢谢刘秘书,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帮的忙。”何雨柱顿了顿,又有些不甘地说道:“周昊那小子也只是被开除出警队,我觉得太便宜他了!”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老周缓缓举起了杯,劝道:“柱子,周昊背后的人不简单,能有这结局,已经算不错了。”
“道理我都明白,”何雨柱叹了口气,“可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小子以后还会兴风作浪!”
因为是周日,众人没什么顾忌,推杯换盏间,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散席时,田丹把何雨柱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神情变得严肃:“林婉凝不能留了。梅峰咬死她还活着,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月月底,我就送她走。”
田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一处虽然换了新处长,以后有麻烦,你还是要过来。”
“放心,能帮的我一定帮!”何雨柱语气坚定地回应。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只见院内灯火通明。
他一把拉住正探头张望的王书城:“院子里出什么事儿了?”
王书城压低声音说道:“聋老太丢了一只羊脂玉镯子,赵四家丢了三十万块钱!现在全院都在翻箱倒柜呢。”
“别人家呢?”何雨柱问道。
“都在查呢,目前,还没发现别人家丢东西!”王书城话音未落,阎家就传出了骂声。“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这个月的伙食费给偷走了!”杨瑞华哭骂着喊道。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和刘海中商量着事情。
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个院子一直是模范大院,这件事,不能汇报给街道。不然今年的模范大院评选就没戏了。”
“屁的模范大院!这事我们不能捂着盖子!”何大清走过来说道。
易中海眉头紧锁,看向刘海中和阎埠贵:“你们二位怎么看?”
刘海中搓着手,神色犹豫:“按理说,这次丢的东西都挺值钱,算是大案了,是该报警。可老易说的也有道理——报了警,东西未必能找回来,反倒闹得全院没脸。”
何雨柱这时踏进中院,正听见阎埠贵提议要召开全院大会,何大清却坚决不同意,坚持要报警。
何雨柱没掺和,径直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来到聋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正独自坐在炕边摸纸牌,见他进来,眯起眼笑道:“柱子来了?喝水不?”
“您别忙活,”何雨柱摇摇头,“听说您镯子丢了?啥样的?我帮您找找,兴许还能寻回来。”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够呛喽……要我说,准是刘家那二小子干的。这些天他总扒着窗户往我这儿瞅。白天我出去解手,门没锁,转眼镯子就没了……”
“既然知道是谁,那就好办了。”何雨柱转身往外走,“我出去转转。”
“柱子,抓贼要赃,不能莽撞!”聋老太太叮嘱道。
“知道!”
他在后院刘海中家附近停下脚步,用系统展开扫描。
没过多久,果然在刘家门前的煤堆深处发现了一个小布包——里头正是聋老太太的玉镯子,还有赵四家丢的三十块钱。
何雨柱把东西收进空间,抬手敲了刘家的门。
开门的是刘光福。
屋里,刘光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耳朵却竖得老高,显然在留心外面的动静。
“刘光天,”何雨柱盯着他,“本事见涨,‘拜师’了没有?”
刘光天像被针扎了似的跳起来,瞪着何雨柱,结结巴巴地说:“你说啥呢?我、我听不懂!”
“兔子不吃窝边草。”何雨柱声音沉了下去,“要是再敢在院里伸手,我掰断你的手指头。特别是我家——你要是敢动一样东西,我让你坐一辈子牢。”
刘光天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吭声,脸色却白了。
何雨柱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刘家。
刘光福凑过来问:“二哥,他啥意思?”
“一边凉快去!”刘光天没好气地说道。
何雨柱回到聋老太太屋里,打开那个小小的布包,把镯子递给老太太:“您猜得没错,就是那小子干的,还把东西藏到煤堆里了。”
聋老太太接过镯子,用破布袖口反复擦拭着,眼眶有些发红:“还是柱子厉害,那几个大爷吵吵半天,屁办法都没有……”
“奶奶,有事随时找我,我不在就找二栓。我就不在您这儿待着了,得把钱给赵四送回去。”何雨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此时大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何雨柱刚要去找赵四,就见何雨水急匆匆地跑过来,大喊道:“哥,娘肚子疼得厉害!”
何大清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家里跑。
屋里,沈桂芝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娘,你怎么样了?”何雨柱问道。
“我肚子疼,感觉浑身的骨头缝都在疼……”沈桂芝断断续续地说道。
“爹,您把娘抱到车上!我去找林兵。”何雨柱说道。
时间不长,林婉凝就过来了、她给沈桂芝简单诊断了一下,说道:“胎位异常,要赶紧进行剖腹产!”
沈桂芝一听这话立刻紧张了,她气喘吁吁地问:“要割开肚子啊?那孩子还能活吗?“
“阿姨,剖腹产不难,我都能做!”林婉凝说道。
第454章 冤家路窄
去医院的路上,何大清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座上的沈桂芝。
林婉凝坐在一旁,双手轻柔地按揉着沈桂芝的腹部,像是在调整胎位。
沈桂芝声音发颤:“小林啊,我一直都按时做孕检,医生也没说我会难产,怎么突然就不能顺产了?”
林婉凝柔声道:“阿姨,您的胎位发生了变化,而且,您可能吃的有点多,胎儿偏大了,综合下来,顺产的风险就很高了。您不用太担心,剖腹产,没那么可怕。”
何大清皱着眉头,语气有点焦急:“现在都快十点了,医生怕是都下班了,医院里,还会有能做剖腹产的医生吗?”
何雨柱沉声道:“你说的这个可能性确实有,但现在转院已经来不及了。实在不行,就让林兵上手。”
林婉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虽然能做这个手术,可我不是京城医院的医生,不合规矩,护士和医助恐怕不会配合。”
何雨柱冷笑一声:“他们不配合,我就拿刀逼着他们配合。”
何大清摇头:“你这小子,怎么越长越不讲理了?实在不行,送你娘去部队医院吧,我在那里还认识几个人。”
何雨柱还是摇头:“产检全在京城医院做的,病例都在这边。来不及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车速飞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何大清抱着沈桂芝直奔急诊。
何雨柱一进门就看见了江梅。
“江梅,我娘要生了,情况紧急,需要立刻剖腹产,你帮忙安排一下。”
江梅神色一紧,急声道:“能做剖腹产的李主任去上海开会了,现在妇产科没人能主刀。要不我联系协和医院,请他们派医生过来?”
何雨柱摇头:“来不及。我这边有个医生,能做这种手术,其实我只需要一个护士和一个医助。”
“我们这儿倒是有个刚毕业的医生,做医助还行,主刀肯定不行。”江梅说道。
“你赶紧把人叫过来吧!”何雨柱说道。
不一会儿,黄英就快步走来。
她看到何雨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近:“好久不见啊,何雨柱,这个孕妇是你什么人?”
“我娘。她好像是胎位不正,胎儿还偏大,必须剖腹产,你能不能配合做一台手术?”
黄英立刻摇头:“我们李主任不在,今天恐怕做不了,你还是赶紧转院吧。”
林婉凝走上前,说道:“孕妇情况危急,必须在一小时内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
黄英盯着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眼熟,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谁啊?不懂就别乱说话。”
“我能做这个手术,”林婉凝平静道,“只需要一个护士和一个医助。”
“你又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出了事谁负责?”黄英冷冷说道。
何雨柱不想再听两人无意义的争吵,他把黄英拉到一旁,低声说道:“我娘情况紧急,出了任何事我都不追究你的责任,你只管安排手术。”
黄英拼命摇头:“不行,这是违规的,真出事了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有接生顺产产妇的资质吧?”何雨柱问道。
“这个有。”黄英点头。
“那就立刻安排手术,其他的事,你别管。”何雨柱说道。
黄英犹豫道:“医院有规矩,手术得医务科审批……”
何雨柱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两个选择。帮我,这件事之后,你一辈子在任何一家何记饭庄吃饭,永远不花钱。就算被医院开除,我也保证你一生衣食无忧。要是不帮——我娘要是出了事,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黄英被吓得脸色一白,骂道:“王八蛋,你这是威胁!”
何雨柱笑着点头。
黄英低头沉默了很久,忽然小声说道:“将来我要是有家人了,也能一起免费吃吗?”
“行。”何雨柱哭笑不得。
“那我需要再叫两个人,你管他们三个月的饭,可以吗?”黄英问道。
“没问题。”
“血液备份你自己解决,我这方面没这关系。”黄英说道。
说完,她转身去找人。
何雨柱把江梅叫到一旁:“我娘是o型血,你马上帮我准备血液备份,多少钱都行。”
江梅点头:“我来办。”
很快,手术室准备就绪。
黄英找来一名经验极其丰富的护士。
她冲何雨柱眨了眨眼,小声道:“我答应她,能去前门那家何记饭庄吃三个月,没问题吧?”
“没问题。手术做完,每人两百万红包。”
“钱不敢收,吃饭就行。吃一辈子何记饭庄,想想都兴奋。”黄英眯着眼笑,“你不会被我吃破产吧?”
何雨柱打开背包,让她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十条大黄鱼。
黄英倒吸一口凉气:“你有病啊,天天背着这玩意?”
“这只是我财富的九牛一毛,给你看就是想让你知道,给我帮忙,不会让你吃亏!”何雨柱解释道。
沈桂芝被推进手术室。
黄英迅速完成术前准备。
林婉凝换上白大褂,用绷带紧紧缠住胸部,几乎看不出女性特征。
但此刻,所有人都各司其职,也无人注意她身上的这些细节。
“局部麻醉。”林婉凝轻声道。
麻药被护士推入皮下,沈桂芝轻哼了几声。
等到麻醉起了作用,林婉凝手起刀落,划开腹壁,用止血钳精准夹住出血点,动作行云流水。
接着切开宫壁,将手探入宫腔,稳稳地托出婴儿。
护士迅速接手,清理口鼻粘液,轻拍几下。
“哇——”
婴儿的哭声骤然响起,撕裂了手术室的紧张空气。
林婉凝开始缝合,针脚稳健而从容。
黄英这才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手上,心头猛地一紧——那是一双女人的手。
她抬头再看,瞳孔骤缩。
主刀没有喉结,明明是一个女人,还要打扮成一个男人,为什么?
她再次偷看,下颌处,居然有一颗细小的黑痣。
“林婉凝!”她想起了那个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女特务。
“咣当!”
止血钳从她手中滑落,砸在地上。
“我……我要去趟厕所。”黄英声音发颤。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手术室。
护士小高嘀咕道:“这黄医生今天怎么回事?手术还没完,就往外跑!”
林婉凝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但她心里很清楚——
黄英,已经认出她了。
第455章 何家添丁
何雨柱见黄英从手术室跑出来,立刻拦住她:“黄英,怎么了?我娘出事了?”
黄英拽着他往外走,直到大楼外才停下,压低声音说:“何雨柱,你疯了?找间谍做手术?”
何雨柱笑笑:“她早投诚了,还帮我们抓了不少特务。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黄英抚着胸口:“那你为啥不早说?认出她时我吓坏了。”
“让她化妆是没办法。你们闹起来,招来院领导,我娘还活得了吗?你跑出来,我娘怎么办?”何雨柱说道。
黄英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苦笑道:“林婉凝是特务,但技术没问题。你娘给你生了个妹妹。”
何雨柱笑了,从书包掏出一根大黄鱼递给她:“这个给你。林婉凝的事我要你藏在心里,永远不要说出来。她现在执行着一项秘密任务!”
黄英摆手:“金子是好东西,但我不能收。”
何雨柱正色道:“你怎么到现在都没听明白我说的话,这不是送礼,这是给你的封口费,你不拿,我会觉得你会说出去!”
黄英接过金条,用牙咬了一下,笑了:“放心,有了这封口费,我一辈子都会守口如瓶。”
何雨柱回到手术室,里面空荡荡的。
护士走过来,问道:“同志,你找谁?”
“刚才手术的人呢?”何雨柱问道。
“生孩子的那个妇女?已经转到三楼留观室了。”
何雨柱来到留观室,看见何大清和林婉凝在说话。
“小林,手术顺利吗?”何雨柱问道。
林婉凝点头:“一切正常。要留观四小时,监测出血和血压,没问题就能去病房,三天后出院。”
何大清说:“柱子,你看着你娘,我出去买点东西。”
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走后,林婉凝立刻问道:“黄英认出我了,怎么办?”
何雨柱低声道:“黄英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
林婉凝朝门口看一眼,笑着说道:“你爹好像对生女儿有点失望。”
何雨柱笑笑:“他脑袋里都是封建思想。我倒挺喜欢有个妹妹。”
林婉凝笑了:“你就是怕有弟弟分家产吧。”
放学铃响,阎解放溜出校门。他在门口张望一阵,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
阎解放凑上去,掏出一叠钱塞过去:“师父,这是我从家里偷的十万。我娘哭了一晚上,你能先帮我垫点,把这个月的账还上吗?”
郑德意瞥一眼钱,没接,微微一笑:“师父也没钱。你小子练了一个月了,今天带你去‘实战’。干一票大的,你就能自己把钱还了。”
阎解放的脸垮下来,很不情愿地说道:“师父,我怕……我觉得我的技术不够,改天吧?”
郑德意脸一沉:“窝囊废!光在家比划能成什么事?今天必须上。坐5路去前门。不弄到另外的十万,今晚不收工。”
阎解放哭丧着脸,心里害怕,但看到郑德意阴冷的眼神,他不敢吭声,紧紧跟了上去。
郑德意拍了他肩膀一下,语气稍缓:“有我在旁边照应,出不了岔子。你放心大胆地干,出了事我也能保你!”
“师父,我信你!”阎解放跟着郑德意上了5路公交车。
这时车上的人还不多。
公交车来到北海站时,涌上一批人。
整个车厢顿时就挤满了人,阎解放站在中间,手心冒汗,身体都有点发抖,他的眼睛不住地瞟向师父。
郑德意则悠闲地看着窗外,余光扫过每个上车的乘客,掂量谁的油水足。
又过一站,汽车就到了西华门。
郑德意用下巴朝一个方向轻轻一点。
刚上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衣着体面,牵着个小女孩。
母女俩有说有笑,似乎在谈论买手风琴的事。
阎解放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装作要下车的样子,拼命往中间的门口挤,指缝里已经多出一块锋利的刀片。
一辆自行车突然窜出,大公共汽车的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厢里顿时人仰马翻。
就是现在!阎解放手里的刀片闪电般朝那个妇女的皮包划去。
可惜力道角度没掌握好,只在皮包上割开一道小口,钱包没能掉落出来。
阎解放所做的一切当然逃不过老江湖郑德意的眼睛。
“哎哟!谁他妈踩我脚了!”郑德意突然大嚷起来,顿时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急刹车时互相踩踏难免,他这一嚷,自然有很多人十分嫌弃地看着他。
踩他脚的是一个大个子,足足有一米九左右,他不耐烦地回嘴道:“你一大老爷们,怎么跟娘们似的,要不是司机急刹车,我能踩你脚吗?别叽叽歪歪的!”
“你他妈把我脚趾头都踩断了!你不能走,要跟我上医院!赔我医药费!”郑德意不依不饶地说道。
“你丫还有完没完了?再说一句,我抽你!”大个子眼露凶光。
“你抽我一个试试!”郑德意直接去推搡大个子。
大个子挥拳打向郑德意,郑德意快速后撤。
本就拥挤的车厢,一下就乱了,大家纷纷躲闪。
脸色煞白、冷汗湿透棉袄的阎解放知道这是师父给他创造机会呢。
他趁着混乱再次出手。
这一次,刀片划开足够长的口子,妇女的钱包稳稳落入他手中。
郑德意察觉到阎解放已经得手,他迅速往前门跑,凑到司机身边说道:“司机同志快停车,那个大个子要打我!”
司机头也不回地骂:“你有病吧!哪有想停就停的?”
车站终于到了。
郑德意快速下车,他站在车门口,指着大个子骂:“王八蛋!你大爷的!”
“你大爷的!”大个子凑到窗口,朝他吐口水。
“有本事你下来呀!你来打我呀!你来打我呀!”郑德意不停叫嚣着。
阎解放快速窜下车,头也不回往胡同里跑,比兔子还快。
大公共继续往前开,车厢里忽然响起小女孩惊慌的声音:“妈妈!你的包被人划破了!”
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叫喊:“司机同志!车上有贼!我的钱包被偷了——!”
第456章 红尘路远
司机叹了口气,说道:“这位女同志,您发现得太迟了,小偷已经下车了。”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小女孩“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说着:“那是爸妈攒了一年的钱,要给我买手风琴的……”
方才与郑德意争执的大个子大声道:“我知道了!贼就是跟我吵架那小子!坐公交车磕磕碰碰多正常,他偏要闹,明摆着是给同伙打掩护!”
“就是!就是!”
“这位女同志,你赶紧去报警啊!”
一时间,车厢里的人都在给这位女同志出主意。
此时,柳荫胡同里。
阎解放哆嗦着掏出钱包,一数,竟有整整六十万。他刚想偷偷抽出一张藏起来,郑德意就已经站在他眼前。
看到师父伸出手,阎解放只好乖乖地把钱包递了过去。
郑德意数了数,眉梢眼角露出笑意,说道:“还真是一只肥羊!”
他抽出一张十万的票子塞给阎解放,随即把钱包扔到一堆垃圾里。
阎解放虽只拿到十万,心里却已乐开了花——这下总算能给自己买点像样的吃食了。
同一天,95号四合院格外热闹。
何大清把沈桂芝母女从医院接回来了。
三人刚进大门,阎埠贵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大清,老来得女,这可是大喜事啊!满月酒一定得办吧?”
“办!肯定办!”何大清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水听到母亲回来了,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就急匆匆跑出来。
沈桂芝喊道:“冷不冷呀!就跑出来!”
“我要看小妹妹!”何雨水说着就去母亲怀里掀被子。
“外头风大,进屋看!”沈桂芝一把打开她的小手。
等把小婴儿在炕上安顿好,何雨水凑近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皱起小眉头:“妹妹怎么这么丑呀……头发也没有。”
沈桂芝被逗笑了,轻拍她一下:“傻孩子,刚生的小娃娃都这样。你小时候啊,还不如妹妹好看呢!”
排子胡同的晨光里,何雨柱正要起身,就被林婉凝一把拉回被窝。
“不准走!我明天一早就走了!也许我们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接下来的时间,你都得陪着我。”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娘今天出院,我总得去接……”
“不行。接你娘,还有你爹呢,今天你只属于我。”
何雨柱不再争辩,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存折,放进她手里,说道:“里头有三十万港币,往后这几十年,房子、商铺都会越来越值钱,你拿这些钱买几处房产,即便不工作,光吃房租也够了。”
林婉凝翻开存折看了看,笑了,说道:“你这人不错,不过,我不想按照你给我安排的生活活着,我想开一间诊所,帮人看病,你说好不好?”
何雨柱微笑起来,说道:“治病救人,终究是积德行善的事儿。如果钱不够,就去找赵颖,拿我的分红。”
第二天,送林婉凝上船时,她大哭着,死死拉着何雨柱的手不放,船员催促,马上就要开船了,何雨柱才掰开她的手。
他转身离开,不管林婉凝怎么喊,他都没再回头。
从天津开车回来的路上,何雨柱一遍一遍大声唱着《红尘客栈》:“檐下窗棂斜映枝桠,与你席地对座饮茶,我以工笔画将你牢牢地记下……”
歌声在风里飘着,何雨柱眼泪止不住流下,他没有去擦拭。
不管承不承认,在他的三个女人里,林婉凝是和他交流最没有障碍的人。
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这段相处的日子,与其说是相伴,不如说是相互学习、互相扶持走过的一段路。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看见赵英子正陪着沈桂芝说话。
他把赵英子叫到楼上,说道:“你爹丢的钱,我帮他找着了。”何雨柱拿出三十万递给她。
赵英子眼睛瞪得圆圆的:“谁干的?”
“刘海中的二小子,刘光天。”何雨柱顿了顿,说道:“这小子在外面认了师傅,走了歪路。”
“你咋发现的?”
“我听说老太太的镯子也丢了,就去问她。没想到老太太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发现刘光天老在她屋外头转悠。她把这事告诉我,我回头去‘问’了那小子,东西就都吐出来了——还求我别声张。”
赵英子眉头拧了起来:“这……这孩子要是真走上这条路,不跟他爹说,不就毁了吗?”
何雨柱笑了笑:“他爹妈都不急,你操什么心?”
赵英子长长吸了几口气,点点头:“行,听你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一大妈怀上了,说是得谢谢那位小林医生呢。”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林医生已经走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小林医生是女人吧?你们是不是……”赵英子问道。
“没有!我们是朋友!”何雨柱没有跟她说实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全心投入工作。
白天在红星轧钢厂指导转炉改造与农用机械的改良,晚上则钻进时光小屋,埋头研究集成电路计算机。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盛夏。
这天,何雨柱正在车间装配一台柴油发动机,厂长老杨派人叫他去办公室。
一进门,他定睛一看,来人竟是几年前在黑风寨结识的杨秀清。
杨秀清见到何雨柱,立刻上前紧紧抱住他:“何兄弟,咱们五六年没见了!听说你当了轧钢厂的副总工程师,祝贺啊!”
何雨柱笑笑,问道:“您这次来,是有任务吧?”
杨厂长连忙介绍:“柱子,上级通知,要把我们最先进的生产线转移到老杨那边。他就是为这事来的。”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半个月应该能完成。如果要把厂里的老师傅也弄过去,他们的思想工作不好做。”
杨厂长说道:“实在不愿去的,我们也不能强求,只能重新培养了。”
何雨柱问:“我们不让老大哥的人进厂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杨厂长叹了口气:“上面也不好撕破脸。人家刚援助我们156个项目,我们有技术却藏着掖着,也不合适。”
何雨柱说道:“可他们也没把最先进的技术教给我们呀。”
杨厂长笑笑,说道:“总体看,还是人家帮我们多。”
何雨柱也想明白了,说道:“其实搬进山里也好,那边不但有矿,特务也不好渗透!”
第457章 我们结婚吧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吃中午饭的时间。
何雨柱说道:“杨厂长,咱们今天是在厂里吃,还是去外面的饭店请杨秀清同志吃一顿?”
杨厂长笑着说道:“你爹那边都安排好了,今天还是他亲自下厨。”
三个人一进第四食堂的包间,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在里面摆放餐具。
女人见几人进来,微笑着说道:“我这就去通知何主任炒菜。”
杨厂长点头道:“让大清抓紧炒,炒好了一起上桌陪客人。”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去帮忙!”
杨厂长和杨秀清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
何雨柱转身出了包间,径直来到厨房。
刚进门,就发现厨房里烟雾缭绕。没有抽油烟机的年代,当厨子确实很受罪,尤其是夏天。
多年没怎么下过厨的何大清,功底还在,动作依旧干净利落。
何雨柱走过去说道:“爹,后勤又不是没厨子,您逞什么能?”
“这不是杨秀清来了嘛,非说想吃我做的饭,我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何大清一边翻锅,一边说道。
“那我来帮你。”何雨柱挽起袖子,穿上围裙,“我做宫保鸡丁、回锅肉、水煮鱼、九转大肠,剩下的你来。”
有何雨柱帮忙,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何大清炒完一份糟溜鱼片,朝外喊了一声:“小白,帮忙上菜。”
刚才见到的那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走了进来,朝何大清嫣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何雨柱一听“小白”这个称呼,又看到这女人风韵犹存的样子,顿时警觉起来。难道是白寡妇?前段时间老娘沈桂芝还提起过这个人,说何大清花了五十万,买了白寡妇一袋子纸翻花。没想到,何大清居然把她弄进了轧钢厂。
何雨柱心里暗暗苦笑。
缘分这东西,果然妙不可言。何大清的命运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白寡妇居然还是找上门来了。
他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好好查一查。
菜全部炒完后,何大清和何雨柱一起进了包间,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
除了杨厂长和杨秀清,还有顾问娄振华、孙副厂长、总会计师老马,以及总工程师陆兆恒。
何大清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道:“我这一身油烟味,就不上桌了。”
杨厂长立刻把他拉住:“你跟杨秀清同志最熟,你不陪客人让谁陪?”
娄振华则把何雨柱拉到身边,小声说道:“柱子,找个时间,我们吃顿饭,一起聊聊,好多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没问题。”何雨柱应道。
杨厂长端起酒杯,说道:“今天大家一起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杨秀清同志。厂里条件有限,好在厨师水平不错……希望这次合作,圆满成功……”
众人碰杯,一饮而尽。
何大清端起一杯酒说道:“秀清同志,五年没见,我还真的挺想那些老弟兄们的,这杯酒敬你和那些老兄弟们!”
杨秀清说道:“大清,我们也都挺想你这个老领导的!”
两人一饮而尽。
这帮人酒量都一般,每人还没喝到半斤,就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散席时,杨厂长点评道:“大清手艺不错,宫保鸡丁、回锅肉,还有水煮鱼做得真好!”
何大清听到杨厂长夸的那几道菜都是儿子做的,老脸一红,却也没说什么。
何雨柱凑到杨秀清耳边说道:“明天晚上,我请你去吃全聚德的烤鸭,有时间吗?”
杨秀清一愣,随即笑道:“还没有安排。不瞒你说,老哥我还没吃过烤鸭呢!”
“那这回就让你吃到吐为止。”何雨柱笑着说道。
散席后,何雨柱回到车间,继续组装那台没装好的柴油发动机。
这台发动机是他借鉴了后世汽车柴油发动机的结构,在这个时代的技术上改良而成的。一旦研制成功,意义重大。
何雨柱组装完毕,点火试验了一下,发现密闭还是有点问题,他拆开几个部位,解决了问题后,重新点火试验。
一切都正常了,经过一个小时的观察,运行基本稳定,这也意味着,距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等他看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何雨柱直接开车回家。
刚进院子,就看到何雨水跑过来,说道:“哥,陈雪茹刚才打电话找你,好像挺着急的。是不是你一直没还人家钱,跟你要账了?”
何雨柱笑了,“雨水,你跟妹妹一起玩,我看是越来越傻了!”
“略略略!我才不是呢!”何雨水做着鬼脸跑开了。
何雨柱回东跨院洗了个澡,把油烟味洗去,换了身衣服,才开车去了前门。
到了雪茹服装店,店里已经没几个顾客了。
陈雪茹独自坐在柜台后面发呆,神情有些落寞。
何雨柱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陈老板,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发愁呢?没关系的,我给你设计几个新样子!”
陈雪茹一把拉住他,径直往楼上走。
进了办公室,她拿出一份文件。
何雨柱扫了两眼,便说道:“这文件,我看过,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试点’是什么意思?”陈雪茹皱眉道,“我是该现在接招,还是等到最后?”
“越往后拖,给的条件会越不如,你要有心理准备。”何雨柱说道,“这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应该还记得……”
陈雪茹苦笑道:“我当时还不太信,总觉得你是在吓唬我,或者会有例外,谁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一步……那以后,这店就不算是我的了,对吗?”
“文件里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何雨柱说道,“国家会用赎买的方式补偿你,最迟十年,这家店就和你没关系了……”
陈雪茹神情突然低落下来,落下眼泪,“这些年,我一单一单谈生意,好不容易才把店做起来的……突然,这店……就不属于我了,我心里很难受……”
何雨柱安慰道:“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要不我把你弄到港岛去,你在那里肯定会如鱼得水!”
陈雪茹摇头,很明显,她早就有了决定,找何雨柱过来,只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我想好了,就当试点,即便店变成国营的,我也要争取当经理,不然,对不起那些跟着我的人。”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大气,爽利。”
陈雪茹走到何雨柱跟前,搂住他的肩膀,说道:“你能为国家出生入死,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跟着我的人闯出一条新路呢?这些年,我也看明白了,你要是做生意,更能赚大钱,你却一直不做,可你活得比我自在……我也要学你。”
“你知道我喜欢你啥吗?就是这一点,识时务!”何雨柱说道。
“既然你不讨厌我,我们又相处这么多年了,那,我们结婚吧!”陈雪茹说道。
第458章 表白
何雨柱一听这话,感觉自己有点被算计了。
在心里,他一直留了一个位置给田丹,也知道,那不过是一厢情愿。田丹根本不可能接受他。
“我的情况,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在港岛那边有柳如丝,有个儿子,还有一件事没跟你说——那边还有两个红颜知己……”
陈雪茹“呵呵”笑了,笑得很是诡异:“柱子,换作几年前,你跟我说这些,我直接把你打出去了。可岁数大了,接触的人多了,也看开了。哪个老板没有三妻四妾啊?表面上人五人六的,私下里私生子一大堆!你这人,我还是知根知底的,对女人好。要是没你,我都死了好几回了……我这辈子就跟你了!”
何雨柱点头:“陈老板就是大气!”
“什么大气?不得已罢了。你去跟柳如丝说,二三十年后她回来时,我把你让给她!”
“你倒是还挺大方!”何雨柱点上一支烟,“陈老板,我答应你。改天你去我家认认门,商量商量什么时候办婚礼……”
“这个周末怎么样?”陈雪茹问道。
“没问题!”
陈雪茹说完,就上前紧紧搂住了何雨柱。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后,刚走进中院,就听到家里吵吵闹闹的。
走进屋里,发现何大清、沈桂芝、何雨水,还有她的几个小伙伴正围着小婴儿,在给她起名字。
“爹,你们想给妹妹起个什么名?”何雨柱凑过去问道。
何大清开口道:“我的意思是叫‘何雨冰’,你们觉得怎么样?”
何雨柱玩笑道:“这名字听着都冷,还不如叫她何露雪呢!”
何雨水眼睛一亮,说道:“何露雪好。”
一旁的小七插嘴道:“不好听,何露雪听起来像咱们卖的冰棍的名字!”
何雨柱笑了,说道:“小七,你真是个人才啊!”
小七一愣,不知道柱子哥为啥夸她。
沈桂芝开口说道:“那就叫何雨露吧!小名就叫露露。有雨露均沾的意思。”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这名字凑合。”
何大清却皱起眉道:“什么雨露均沾?那不是好话!”
何雨柱笑了:“爹,那您就想一个更好的呗!”
“我明天去厂里问问,找个文化人给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何大清较矮地说道。
“爹,您该不会是想去找接待处的白小婷帮着妹妹起名字吧?”何雨柱不怀好意地问道。
沈桂芝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何大清!你居然把白小婷弄进轧钢厂了?你真不要脸!我跟你没完!”
何大清连忙摆手:“桂芝,你可别多想,白小婷是她哥哥帮忙给招进厂里的!”
“你糊弄鬼呢!她哥要有那本事,怎么早不弄,一直让她卖纸翻花,非要等见过你之后才弄?”沈桂芝根本就不信。
何大清一脸无辜地说道:“不信,你让柱子去厂里打听打听,看到底是谁把她安排进去的。”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白寡妇的哥哥出面,何大清在背后使劲。
于是他悠悠接了一句:“娘,您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吗?”
他话音刚落,何大清就急了,脱下鞋就朝何雨柱扔过去。
何雨柱一低头,鞋子就从他头上飞了过去。
“爹,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自己多少岁了,心里没点数吗?别跟李怀德学!人家有老丈人依靠,您可没有!”何雨柱说完就跑了。
“这个混蛋!气死我了,桂芝,我没做过的事,你可不能往我身上赖!”
这么一闹,何雨柱彻底把陈雪茹的事儿忘说了。
大院门口,阎埠贵沉着脸跟杨瑞华嘀咕道:“解放这孩子最近有点不对劲,晚上回来得越来越晚……早饭,都不在家吃了。他这是长了狗宝了!”
杨瑞华不以为意道:“他不是给同学补课嘛,人家管晚饭。听说那户人家条件挺好,经常吃肉,估计是晚上吃多了,早晨还没消化完呢!我看这样也挺好的,家里还能剩下一碗粥和一个窝头。”
阎埠贵叹了口气,说道:“我问过教解放的周老师,说他最近上课老是走神。你说,是不是他给人家补课太累了?要不,这钱咱别挣了?”
杨瑞华立刻摇头:“一个月五万块呢,没了这笔钱,咱们日子可就紧巴多了。”
何雨柱在东跨院正想着做点什么吃的,他把家里的战火点起来了,估计晚上没人做饭了。
就在这时,易中海走进来,说道:“柱子,走,你一大妈做了几个菜,过去,陪我喝几杯。”
何雨柱大概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也没客气。
桌子上摆了四道菜,有京酱肉丝,葱爆羊肉,炒合菜还有猪肉炖粉条。
这个年代能做这四个菜,确实是用心了。
易中海给雨柱倒了一杯酒,说道:“柱子,今天高兴,陪我喝两杯!”
何雨柱问道:“一大妈怎么不上桌吃饭?”
易中海说道:“她做的菜多,分了一半,去老太太那里吃去了,正好咱爷俩说说心里话。”
何雨柱点头。
易中海端起一杯酒,说道:“柱子,大恩不言谢,全在酒里了!”
何雨柱摇头,“一大爷,我没做什么,您应该感谢应该是林大夫。”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前些年,我被那些江湖骗子给骗怕了!花了不少冤枉钱,什么问题也没解决,还耽误了治疗。这次,对林大夫,也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真的灵了……就是愧对林大夫……”
“林大夫确实有本事,我娘要是没有她,估计也没了!”何雨柱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心里多了一些苦涩。
易中海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大红包递给何雨柱:“柱子,这个大红包,在你一大妈查出怀孕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谁知道,林大夫没给我感谢的机会,你一大妈为这事念叨我好几天了。我想着,你准能联系上他,是不是?”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不瞒您说,我眼下也见不着他。”
“那也不打紧,”易中海说道:“你先替他收下!等见到时给他,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何雨柱略一思忖,还是代林婉凝接了过来。
“一大爷,这红包我就先替她拿着,等有机会一定转交。您可得好好照顾一大妈,她年纪大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定期陪她去医院检查的。本来,我们想着这辈子就两个人过了,没想到老天开眼,还能给我们易家留个后代啊!”
易中海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何雨柱笑道:“没准从此之后,一大妈就转运了呢!没准能给您多生几个孩子呢!您可要好好干活挣钱啊!”何雨柱玩笑道。
“臭小子,你消遣我呢,是不是?”易中海说道。
何雨柱走出易家,正好碰见许大茂,他正鬼鬼祟祟和刘光天在一个角落里商量着什么。
第459章 我就不想让何雨柱痛快
何雨柱走到两人跟前,眼神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戏谑道:“二位,今晚上商量好了没有,准备去偷谁家?”
许大茂脸色一沉,骂道:“何雨柱,你丫胡说什么呢?什么偷不偷的?嘴上积点德行吗?”
何雨柱嗤笑:“你小子最近在轧钢厂里上蹿下跳的,三天两头请宣传部的人吃饭,钱哪来的?”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眼睛立刻瞪圆了:“何雨柱,你调查我?”
“别忘了,我可是娄氏轧钢厂前任保安部部长,里头有不少人都是我带出来的人。你天天跟个傻狍子似的请客,都快成轧钢厂的笑话了。别人不了解你,我可了解你,你就是没憋着好屁。老实点,不然,再进去就出不来了。”
许大茂被何雨柱这么一说,赶紧辩解:“何雨柱你别血口喷人!解放前我跟着师父可攒下不少家底,小爷我不缺钱!我请他们吃饭,是为了让他们给我一个轻松点的活,你可别往歪了想!”
何雨柱没再理他,转向刘光天,声音冷了下来:“刘家小子,我再警告你一次,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不管,要是敢在四合院里伸手——”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我打折你所有手指头。”
说完,他转身就朝东跨院走去,留下两人愣在原地。
等人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许大茂拉着刘光天,就往院外走。
到了一处僻静处,许大茂压低声音问:“你小子在院里到底干了什么?”
刘光天低声道:“我就……拿了老聋子一个羊脂玉镯子,顺了赵四三十万块钱。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何雨柱居然连我埋在煤堆里的钱都找到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你小子让我说你点啥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我外面,也不认识有钱人啊。”刘光天委屈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说道:“不知道问我啊。我是做古董生意的,谁家有货我能不清楚?我给你个地址,那家祖上是皇亲,字画古董有一屋子呢,家里还没什么人,随便弄一件出来,够你吃半年。”
刘光天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赶紧把地址给我,得手了我给你提成。”
“我可不敢沾你们这事。”许大茂连忙摆手,“你要真弄来东西,我倒能帮你找路子出手。”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何雨水站在外面。
“今天怎么这么早?”何雨柱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子。
“哥,你能不能……赞助我们点儿钱?”何雨水笑嘻嘻地问。
“要多少?干什么用?”
“我们小合唱队暑假扩到十二个人了,排练老是缺乐器。我想帮小米、大花、小七各买一件……三百万就行,实在不行,两百万也成,我今年可以不买新衣服。”
何雨柱点点头:“可以。”
“真的?太好了!”何雨水高兴地在原地蹦跳着。
“你除了学了钢琴,今年夏天还学了别的什么乐器没有?”何雨柱问道。
“我还学了手风琴呢!“何雨水自豪地说道:“这些钱里,就包括两台手风琴的费用。”
“为什么要买两台?”何雨柱不解地问道。
“唉,别提了。”何雨水小脸一垮,“小程本来是自己要买手风琴的,结果,结果,她的钱都被贼偷了。那是她爹妈攒了一年的钱,她都哭了两天了。我也替她买一件行吗?”
“行!”何雨柱把钱递给何雨水,说道:“既然小程的钱被人偷了,你们也别自己去买,让二栓陪你们去。”
“知道了!”何雨水攥着钱,飞快地跑远了。
三天后,陈雪茹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95号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姑娘,您找谁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问道。
“我找何雨柱,我是他未过门的媳妇。”陈雪茹自豪地答道。
“柱子媳妇?我怎么没听说啊!”阎埠贵一脸疑惑。
陈雪茹抿嘴一笑:“这事儿,我总不能先跟您汇报吧!”她说完就把一个红包递给阎埠贵,“我今儿是来认门的。国庆节我们就把婚结了!”
阎埠贵接过红包,一捏,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今年何家真是喜事连连!姑娘快请进,快请进!”
正在院里洗漱的何雨水一看见陈雪茹,忙放下毛巾跑过来帮她拎东西。
“雪茹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何雨水笑得眼睛弯弯。
“我都要当你嫂子了,不得先讨好讨好你呀?”陈雪茹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羊角辫,“你同意不?”
“我可太同意了!那以后我去你那儿买衣服,是不是就不用花钱啦?”
“以后,她连自己买衣服,都得花钱了。”何雨柱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你跟孩子说这个干嘛。”陈雪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家的规矩,就是不骗小孩。”何雨柱笑道。
“为什么呀?”何雨水仰头问。
“她的铺子,马上就要改成国营的了。”
何雨水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何雨柱摸了摸她的头:“改成国营的,跟你也没关系。咱们该花钱花钱,该买衣服买衣服,不一样吗?”
“那太好啦!”何雨水又重新笑起来。
陈雪茹进了何家屋门,院子里可就不平静了。
阎埠贵走到一边,偷偷拆开红包一瞧——里面竟是两万块钱。
他喜滋滋地小跑到杨瑞华身边:“这女人可真阔气,一出手就是两万!”
杨瑞华撇了撇嘴:“我现在才算明白,何雨柱那小子怎么那么有钱,原来是攀上个富婆。我说沈桂芝跟何雨水怎么天天穿新衣裳呢,敢情是靠儿子吃软饭!”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少在外面胡说八道!”阎埠贵低声斥道,“现在跟何家闹僵了,能有什么好处?”
杨瑞华可听不进去,转身就跑到街上,添油加醋地传闲话去了。
何家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桂芝拉着陈雪茹的手,看了又看,眼里满是欢喜:“你叫陈雪茹,小名是不是叫雪儿?”
陈雪茹点点头。
“你小时候啊,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就长得好看,如今大了,就更漂亮了!”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在一旁解释:“我娘,她家从前也是在前门开着绸缎铺子的,是给沈家经营的。”
陈雪茹连忙接话:“是,我听爹娘提起过。”
后院,许大茂和李勇蹲在墙角,一边抽烟一边嘀咕。
许大茂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勇,挤眉弄眼道:“刚才看见何雨柱媳妇的时候,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跟哥们说说,是不是馋女人了?”
“别瞎说!”李勇扭过头,“我才不喜欢那款的,一看就太精明了。”
“得了吧,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许大茂嗤笑。
刘光齐也晃悠过来凑热闹:“许大茂,你不老说自己也有相好的吗?怎么不带来给哥们儿瞧瞧?”
“我又不打算娶她,带回来干嘛?”许大茂翻了个白眼。
“怕是拿不出手吧?”刘光齐故意刺他。
“去你大爷的!你现在越来越没劲了,还不如你弟好玩呢!”许大茂阴恻恻地回了一句。
李勇拉了他一把:“走,别跟这书呆子扯了,咱找个地方玩点刺激的去。”
两人走到个没人的角落,李勇忽然沉下脸:“大茂,我一瞧见何雨柱要娶媳妇,心里就堵得慌。你说,咱能不能给他添点堵?”
许大茂嘻嘻一笑:“那得看你想怎么玩——是大搞,还是小搞?”
李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想让他今天过不痛快。”
第460章 借刀杀人
“哥们,你想怎么搞他?”许大茂低声问道。
“何雨柱不是天天开着一辆吉普车得瑟吗?我想给他点了,看他拿什么给单位赔钱!”李勇咬牙切齿道。
“嘿!你小子有点谋略!”许大茂奉承着。
实际上,他一直对何雨柱骗走自己玉龙首的事耿耿于怀,如今碰上一个主动找何雨柱麻烦的愣头青,正中下怀。哪怕花点钱,他也乐意。
李勇听到许大茂夸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许大茂为了激怒李勇,开始了表演,他叹气道:“李勇,要说咱们这个院子里谁最惨,肯定得数咱俩。你爹让何雨柱打死了,我爹让陈青山的女儿打死了。每次一想起我爹,我这心口就疼。不瞒你说,他还老给我托梦,让我给他报仇……可哥们不敢啊!我刚从号子里出来,知道那地方不是人待的……算了吧,李勇,咱们惹不起何家!”
李勇本就是个钻牛角尖的人。自从父亲死后,家里日子一落千丈,外头的孩子也都瞧不起他,心里的怨气早已积压到扭曲。听了许大茂这番话,他的想法立刻变了。
原本,他只是想把何雨柱的车烧了。
现在——
他想把何雨柱一家,全都烧死。
李勇盯着许大茂,冷声说道:“大茂,不是哥们说你,你这人心眼不少,就是胆子太小。人活着就是受罪,苟活着,还不如快意恩仇来得痛快。”
许大茂连忙摆手:“李勇,你才多大,就不想活了?你斗不过何雨柱,他后台很硬的……我啊,还是宁愿苟活。”
李勇冷笑:“我一看见何雨柱这个杀人犯,天天吃香喝辣,还有漂亮女人睡,我就来气。其实,我想弄死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这个,我连开锁都学了。”
许大茂阴恻恻地说道:“哥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还太小,白白把命搭进去,不值……”
李勇气血上涌,整个人已经接近失控。
他一拳砸在土墙上,咬牙道:“我活得太憋屈了!家里穷得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我要是有枪,一定跟何雨柱同归于尽!”
见火候差不多了,许大茂忽然抱住李勇,声音带着哭腔道:“哥们,我知道你家里难。没想到这么难!我把一半家底给你,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何雨柱的恨也许能淡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大茂,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就别劝我了……”李勇摇头道。
许大茂哽咽道:“李勇,我也想报仇,可我不敢,就在刚才,我还碰见何雨柱呢,被他骂了一顿!就因为我请我们部门领导吃了几顿饭,他竟然说我的钱是偷来的!这太欺负人了!”
李勇从许大茂手里拿过一支烟点上。
许大茂抹着眼泪,继续说道:“李勇,我就是没出息,怕死。报复何雨柱,还是算了吧。”
李勇一听许大茂要给他钱,眼睛顿时亮了:“大茂,你刚才说要给我钱,是真的吗?”
许大茂点头。
“有了钱,我杀了何雨柱,还能远走高飞!”李勇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一半家当,五百万。说好了,这钱是哥们觉得你现在有点钻牛角尖,希望你出去走走的,不是给你报仇的经费!”许大茂低声道。
“大茂,大恩不言谢!真有一天,哥们犯事儿了,也不会咬你!”李勇咧嘴笑了,笑得很邪恶。
许大茂回家,很快拎出一个包,里面正好五百万。
他之所以这么大方,是因为他看得出来——
李勇身上的戾气,已经压不住了。
他相信,李勇拿了钱,迟早会去找何雨柱的麻烦。
哪怕最后李勇出事,他许大茂,也能撇得一干二净。
李勇拿到钱后兴奋异常,先去好好吃了一顿。
天一黑,他就开始行动。
他的计划很简单——
从何雨柱的吉普车里弄出汽油,夜里把何家的房子点着。
这个复仇计划,他早就盘算过。
他见过何雨柱打开后备箱加油,也知道那辆车常年停在远离95号四合院的一个废弃院子里。
夜色中,李勇悄悄潜入荒废小院,用铁丝撬开了吉普车的后备箱。里面有个铁皮柜子,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他用铁丝没有捅开车锁,只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钳子,生生拧断了锁。
铁皮柜子里有一个二十升的汽油桶,油只剩一半。
他把油桶放到地上,用帆布皮管从吉普车里吸油,吸满后,将一部分汽油倒进车里。
随后,他又从油箱里吸油,直到重新装满油桶。
李勇把油桶藏到95号四合院附近,又重新回到汽车的位置。
他点燃火绳,扔进车内。
没多久,吉普车就燃起熊熊大火。
正在吃晚饭的何雨柱,忽然看见前院王志富的女儿王淑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柱子哥!你的吉普车着火了!”
何雨柱心里一紧,倒不是心疼车,而是担心殃及附近房屋。
等他赶到现场时,车已经烧成了一副骨架。
陈雪茹拉着他的手,低声问:“柱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会烧你的车?”
何雨柱摇头。
一开始他怀疑是许大茂,可随即否定了——那人没这胆子。
刘光天?不可能。
想到周昊,他忽然笑了。
“八成是这孙子。”
“憋了几个月,终于动手了。”
他转头对陈雪茹说道:“雪茹,今晚我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
陈雪茹点头,坐黄包车离开。
何雨柱随后就给田丹打了电话。
邻居们纷纷赶来,生怕火势蔓延。
一盆盆水泼下去,火终于被扑灭。
何雨柱检查后备箱时,发现油桶被人拿走了。
这说明,对方烧车只是一个烟雾弹,真正的目标,可能是人。
不久,田丹赶到现场,简单勘查后把何雨柱拉到一旁:“你怀疑是周昊做的?”
何雨柱点头。
田丹摇头:“不像。要是周昊出手,烧一辆车,太小儿科了。”
“我觉得,有人是想烧死我。”何雨柱低声说,“烧汽车,只是为了掩盖偷汽油。”
田丹沉吟道:“如果真是周昊,他没必要从你车里拿油。”
何雨柱点头。
田丹笑笑,说道:“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想让我配合你?”
何雨柱笑道:“如果那个人真打算用这汽油烧死我和家人,我不会给他留活口。我找你,只想得到一个合法杀人的许可!”
第461章 纵火
田丹当即拦住了何雨柱:“柱子,这事儿你既然告诉了我,就要交给我来处理,你就不能插手了。”
“是!田副局长同志!”何雨柱虽然心有不甘,也只能罢手。
“你放心,如果敌人真的丧心病狂,要烧你全家,我们也绝不会手软。”
何雨柱无奈摇头:“丹姐,这都是把周昊放虎归山的后遗症!”
田丹苦笑:“老六把罪名全顶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听说他大伯把他弄到上海那边的一家造船厂去了。离这里很远,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像是他干的。”
何雨柱点头:“我仔细想过,我在95号院,确实有几个死对头,但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田丹微微一笑:“我最近收到消息,台岛那边又派人来了,想破坏苏联援建的项目。说不定是他们盯上你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要真是这样,他们来的人肯定少不了,那我就负责外围巡逻,院子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田丹应声道:“没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夜时分。
何雨柱趴在四百米外的一处房顶上,紧盯着通往95号四合院的各条巷道,眼皮也开始打架。
与此同时,东跨院的屋顶上也埋伏着两名狙击手,一个盯着中院何大清的住处,另一个则牢牢监视着东跨院的围墙。
又是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仍不见敌人的踪影。
到了凌晨四点,房顶上埋伏的两人已有些支撑不住,频频调整姿势,眼皮也是合着的时候偏多。
就在这时,后院一扇门悄悄被打开了。
李勇溜到墙角,将汽油全数倒进马桶,随后提着马桶快步往中院走。
行至何家门前时,他猛地将桶中汽油泼向门窗,随即后退几步,掏出口袋里的火柴,就要点火。可惜他太紧张了,居然把火柴掉在地上。他快速捡起,掏出一根火柴就要点燃。
东跨院屋顶上的狙击手听到脚步声,立刻睁开眼,这才看到有人提着马桶往何家门窗上泼东西。一开始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闻到汽油味,才发现居然是汽油。来不及警告了,他立刻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李勇头部中弹,应声倒地,手中的火柴也随之跌落在地。
枪声过后,整个院子顿时骚动起来。
屋内的何大清早已闻到汽油味,大喊:“桂芝,雨水,别开灯!赶紧躲进地下室,有人往咱家泼汽油!”
“爹,知道了!”何雨水摸黑跑向地下室,打开门就钻了进去。何大清紧随其后,抱着小婴孩,拉着沈桂芝也钻了进去。
何家能有这样的反应,还是何雨柱这些年不停让家里人演练的结果。
房间下面的地下室,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贮藏室了,而是一条可以联通到东跨院的暗道。
几个小时前,何雨柱就想让家里人搬到东跨院。
何大清没同意,他觉得有地下通道,自己手里还有枪,根本不害怕特务的偷袭。
院里各家各户都亮了灯。
东跨院房顶上的狙击手和地上两个配合的警察都快速跑到中院,维护现场。
主要是他们害怕有人拿着明火点燃那些汽油。
看到院子里的人纷纷往中院走,他们拦住大家:“院子里的人都听好了,有敌特搞破坏,都不许靠近现场,严禁一切明火!”
何雨柱一听到枪响,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迅速赶回四合院,发现院里已经聚起了不少人。
四名便衣正在拼命维持秩序。
何雨柱快步上前问道:“特务是从哪儿进来的?”
一名便衣压低声音回答:“人就藏在你们院里。你赶紧想办法处理你家门窗上的汽油,记住……千万不能使用明火。”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身从东跨院拖出几袋沙子,快速将沙土覆盖在泼洒汽油的区域,又找了一些棉布用力吸附残余的油渍。
这时,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也都闻声赶了出来。
听说有特务要烧何家的房子,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刘海忠个子高,透过人群,一眼认出倒在地上的竟是后院的李勇,不由失声喊道:“死了的是李勇!”
院子里顿时一片哗然。
何雨柱也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是那个小子。他心里暗暗吃惊,说实话,他这次怎么都没想到,想要放火烧死他们家人的,居然是一个院子的李勇。
易中海也走过来帮着何雨柱擦拭门窗上的汽油。阎埠贵远远的看着。刘海忠则跑到后院去通知李家。
易中海忽然问道:“柱子,今晚这院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把我都搞糊涂了!”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说道:“傍晚的时候,我的车不是被烧了吗?我就报了警,经过调查,发现车里的一桶汽油丢了……他们就分析可能有人要害我家里人,警察就在东跨院埋伏了人……”
易中海小声说道:“李家就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祸害,他家就没一个讲理的……”
“一大爷,这次,不管李勇是不是特务,就凭他放火这一条,被打死,也是罪有应得。他这是要害死我们全院的人。他爹是汉奸,儿子居然比他爹还坏,真是一家子坏种。我看,大家商量商量,把李家人都赶出去吧。”
易中海点点头:“等警察走了,我们开个全院大会,商量一下。”
这时候,何大清也带着一家人从东跨院出来了。
听说纵火的人是李勇,何大清大骂:“死得好!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晚是个祸害!”
“爹,我让你去东跨院,你还不听,要是让他把二十多升汽油点着了,你们跑不出去……”何雨柱这也是在给何大清打掩护,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自己有暗道。
“确实危险!”何大清装作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这时,李勇的妈张雪芹哭嚎着从后院冲了过来。
一看到儿子倒在血泊里,她整个人像疯了一般,破口大骂:“是哪个杀千刀的,打死了我儿子!你们不得好死……这是不让我活了啊……我家就这一根独苗,你们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啊……”
一名便衣上前,冷声制止:“这位女同志,请你不要接近案发现场!”
张雪芹却像没听见似的,突然抬手给了便衣一巴掌。
“啪!”的一声。
把这名便衣打了一个趔趄。
张雪芹仍不罢休,又张牙舞爪地朝他脸上抓。
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这名便衣,他抬脚狠狠踹在张雪芹肚子上,将她踹倒在地。
李勇的爷爷奶奶见状,也跑过来,也开始撒泼。
李老汉举起拐杖就打向另一名便衣。
第462章 合营风波
四名便衣见李家人如此凶悍,迅速上前将三人制服,铐上了手铐。
此刻,更多警察涌入院子,拉起警戒线,将现场严密保护起来。
等到警察把李勇的尸体和他全家人带走时,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寒而栗——如果何家的房子真的被点着了,整个院子都要被烧。
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连夜召开全院大会,最后一致决定:把李家剩下的人都赶出去,他家的房子作价卖给院子里想买的人。
时光转眼来到十一月份,何雨柱的结婚审批依旧没有下来,还处在审查阶段。
杨厂长此前说过,审批过程大约需要等待三个月,如今刚过两个月,很正常。
陈雪茹对此虽心有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几个月前,她经营的绸缎庄与成衣铺,被定为前门一带的公私合营试点单位。
起初,陈雪茹被安排担任负责技术的副经理,上头则指派了一位公方经理前来管理。
然而这位经理对业务一窍不通,却偏要处处插手,对陈雪茹还充满敌意,她索性不管了,直接休假了。
两个月后,雪茹服装店的运营便陷入混乱。
这个店铺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后面却关联着两千多名工人。
一开始是苏联的一个客户订了五百套羽绒服,到货后,对方发现了大量的残次品,要求全额退款,并补偿两倍的货款损失。
接下来就是柳氏贸易公司订了一批风衣,也出现了质量问题,对方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
本来还算充盈的现金流,一下就断了,居然连工资都发不出去。
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这位肖经理进入雪茹服装店后,看到这个门面虽小,贸易额却大的惊人,就想着,不就是一个大号的裁缝铺子吗?谁都能管,于是就开始给他的领导、亲戚和朋友谋福利了,一个月时间就招进来100多人。
还把陈雪茹之前用的小工头都给换了,换上了新招进来的心腹。
新上任的管理人员为了报恩,拼命要求职工们能省就省,把残次品的布料都用在生产那些进口订单上。
他们幼稚地认为,东西飘洋过海运出去,对方还能给退回来?
结果,大批量的退货接踵而至。
当然,要说这里没有何雨柱的手笔,也是不可能的——退货量最大的柳氏贸易公司自然听他的,那个苏联的羽绒服商人也是陈雪茹的铁杆朋友。
至于那些被免职的小头目,也都是陈雪茹的心腹。
既然新来的领导天天喊着要省钱,就让那些心腹裁缝按照这些领导的吩咐来做,结局也就注定了。
最让陈雪茹气愤的是,这个肖经理居然和几个新来谈生意的苏联商人签了合同后,答应赊账,等到把绸缎等货物全部发了出去了之后,就在也联系不到那几个商人了。
这笔买卖直接产生了三十亿元的坏账,把雪茹服装店这些年的积累的亏了个底朝天。
这件事对前门地区的商户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很多店铺宁愿把铺子关了,也不想搞合营了。
上面一看事情严重了,就派街道的领导和商业局的领导,三顾茅庐去请陈雪茹。
陈雪茹一开始说啥也不干。直到商业局的领导出面,她才答应出山,并且提出了好几个条件,例如调走肖经理、清退他负责招聘的人员,再派一个懂业务的公方副经理过来负责监督等。
而在这两个月里,何雨柱负责研制的柴油机取得重大突破——样机试验成功,已连续无故障运行超过1000小时。
该柴油机不仅性能稳定,更比同类产品节能30%以上,可广泛用于农业灌溉、工业设备配套、基础设施建设以及运输行业等多个领域,展现出可观的应用前景。
重工业部机械局办公室内,刘秘书将一杯刚沏好的茶轻轻放在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呷了一口,放下茶杯问道:“刘秘书,这次特地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任务?”
刘秘书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你研制的柴油机试验成功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地方都希望能引进建厂。我手头收到的正式申请就有六份,部里综合考量后,批准了三处:重庆、洛阳和广东。洛阳那边好办,属于苏联援建项目,基础扎实;重庆也有一定的工业底子;唯独广东……可以说是从零开始。所以,我希望你能过去支援两年,把厂子扶上正轨。”
何雨柱一听,连忙摇头:“刘秘书,不瞒您说,我对那地方有点打怵。气候太热,语言也不通,吃的倒是还行。”
刘秘书笑了:“我不是让你去当厂长的,是请你去做总工程师,主管技术。而且,未来两年里,我的工作重心大部分时间也会放在那边。”
何雨柱这才松了口:“要是您在那边主持,那我愿意去。不过……您能不能也帮我催催我的结婚申请,这都等了好一阵子了,还没批下来。”
刘秘书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何,我跟你说句实话。从个人角度,我并不赞成你和陈雪茹同志结婚。她的成分定的是‘小业主’,但这其实是斟酌后的结果——以她的经营规模,实际是介于资本家和‘小业主’之间。当然,我知道这里面有你的手笔,她手下的2000多工人,居然都是自由职业的小商户……她只是一个代卖的……这种办法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你若真同她结了婚,对你未来的发展……恐怕会有影响。”
何雨柱沉默片刻,诚恳答道:“我明白您的考量。可我这人本来也不想走仕途,我和雪茹认识很多年了,她对我一片真心,我不能对不起她。”
刘秘书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终是叹了口气:“好吧。你的结婚申请,我帮你想想办法。但是,广东拖拉机厂的项目,你必须给我办得漂漂亮亮。”
何雨柱立刻郑重承诺:“只要这个项目是您牵头,我保证全力以赴。至于设备,我可以从港岛那边解决。”
刘秘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对了,还有一件事,您能不能把我爹和他手下的李怀德科长也调过去干两年?”何雨柱有些阴险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秘书不解地问道。
第463章 准备南下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我爹在,效率会高一些。不然,从港岛那边搞设备,会有人说三道四。”
他提这要求,其实是另有打算:一是觉得何大清最近来有些飘,怕他真和白寡妇闹出什么事来;二是让李怀德跟去,也是防着此人趁何大清不在,胡作非为。
刘秘书自然不知他这些弯弯绕,只觉得这样安排,会提高办事效率,点头记下来。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何雨柱问道。
刘秘书合上笔记本,“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可能要提前过去,这一个月里,你还得协助杨厂长,挑一批得力的人手带走。”
“没问题。”何雨柱答应的很干脆,随即又皱眉,“那计算机实验室那边怎么办?”
“你手头的所有项目,都分成两组。京城留一组继续运转,将来广东那边,也给我留一组。”
何雨柱心里一动,试探的问了一句,“您将来……是不是也有意向在那边发展?”
刘秘书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成,不问了,那我抓紧去准备。”何雨柱会意,起身告辞。
前门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雪茹服装店,也换了新招牌,后面加了‘公私合营’的字样。
铺子里灯光明亮,陈雪茹正神情严肃的调教着几个新招的服务员。
见何雨柱进来,她朝姑娘们摆摆手,“刚才我说的,一定要记牢,明天你们就要去西单的分店上岗了,一旦失误,可就要扣工资的!”
“我们都记住了! 陈经理放心!”几个人小跑着走了。
“要开分店了?”何雨柱边走边问。
“上边知道肖经理把老底都赔没了,就让银行放了一笔贷款,可外贸出口减了一半,也只能多开几家店,转内销了!”陈雪茹无奈道。
何雨柱苦笑。
陈雪茹关上门,问道:“结婚申请有消息了吗?”
何雨柱挠挠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别卖关子,半分钟内给我说清楚。” 陈雪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好消息是,结婚申请马上就能批下来。坏消息是,一个月后,我要被调到广东参建设拖拉机厂,至少得待两年。”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手里的杯子重重搁在桌上:“两年?怎么去那么久?我怎么办?”
“部里的决定,我推不掉。但我保证会找机会回来。另外,我家,还得托付给你——我爹多半要跟我一起去,我妈也可能随行,何雨水就只能交给你照顾了。”
听到把何雨水托付给了她,陈雪茹神情渐渐坚定起来。她知道多说无益,保证道:“你放心走,雨水大了,我能照顾好她。”
第二天一大早,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就公布了援建的消息。
公告栏也同时公布了招募技术工人赴广东援建的具体细则:工作期间,工资上调两级,两年期满后可选择留当地或回京,回厂后升职一级……
工人们对着公告议论纷纷,有人心动,有人观望。
何雨柱则直接去了军工厂的计算机实验室,召集全体人员开会。
何雨柱说道:“今天来,是跟大家通报一件事。一个月后,我要赴广东参与新建的拖拉机厂,这里的实验室也需要一分为二——一半人随我南下,另一半留在京城,留京的要继续进行研究工作,并承担华清大学的授课任务……大家自愿报名……”
话音刚落,卡加第一个举手:“何老师,我要跟你去!”
何雨柱点头。
王志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知道我肯定得留下撑摊子,就不假客气了。”
何雨柱也笑了,当即宣布:“王志刚接替我在实验室的职务,并继续负责华清那边的课程;孙艳青任实验室副主任,协助管理……”
经过自愿报名与统筹调配,何雨柱最终选了三十人南下,都是些有潜力的骨干——他心下盘算,刘秘书将来若真留在广东发展,这些好苗子算是给他留的储备人才。 反正京城这边,还有华清大学那边的新鲜血液。
安排好实验室,他又赶到农用机械厂。
柴油机的技术已经成熟了,也够这个厂子吃几年老本。
何雨柱没有手软,准备带走最好的一批年轻技工,经过简单动员,这些人都愿意参加这次援建任务。
忙忙碌碌一整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他把南下的事情告诉沈桂芝,她几乎没有犹豫,就说道:“我跟你爹一块儿去,有个照应。”
一旁写作业的何雨水听了,把钢笔一丢,就哭了,“娘,我不让你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何雨柱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说道:“雨水不用害怕,陈雪茹不去南边,她会照顾你。二栓、小米、大花、小七,还有丁莉都会在京城陪你,当然,你要是愿意跟我们走也行,就是你的小朋友们不能跟你一起去……”
何雨水抹抹眼睛,撇着嘴嘟囔:“把我还是留下吧!”
“我估计你也会这样选!”何雨柱笑着说道。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
正说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何雨柱开门一看,竟是刘海忠、易中海、贾东旭等几个轧钢厂的人。
“几位,有事?”何雨柱问道。
刘海忠搓着手,脸上堆着笑:“柱子,听说这次广东援建是你带队?咱们想来打听打听,到底啥情况,值不值得去?”
“去东跨院去说话吧!”何雨柱引着五人穿过院子,来到东跨院的客厅,泡了一壶茶,给每人斟上。
贾东旭最先开口:“柱子,年轻人过去,真的有前途?”
何雨柱点头:“那边缺人才,缺技术,缺干部,年轻人没负担,只要好好干,提升的速度就像坐火箭!”
一直怀揣“当官梦”的刘海忠一听这话,眼睛发亮,急急问道:“像我这样四十岁的,去两年回来,能混个车间主任不?”
何雨柱笑了:“您要是留在那儿不回来,我保您当上车间主任。可要是回京,我就打不了包票。毕竟我不是这儿的厂长。”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吭声——妻子刚怀上,他走不开。
贾东旭却明显动了心,上个月回老家,被母亲骂了一顿,贾张氏说啥都要回来,可他回来跟赵英子说了,她却不同意,这让他左右为难,于是萌生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第464章 公事公办
何雨柱一眼看出刘海忠和贾东旭的心思,淡淡说道:“各位,从我的角度来说,自然希望大家都参加这次援建……但咱们是多年邻居,我也不能欺骗你们。接下来,我就把这次援建的优缺点都摊开来讲清楚,至于怎么选,那是你们的事,往后,别埋怨我就行!”
“哪能啊!”刘海忠抢先表态。
贾东旭接话道:“柱子,这里面的事,我们也不懂,能不能帮我们参谋一下?”
何雨柱给众人递了一圈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待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这次援建,确实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不瞒大家,我爹也要过去,他还是当当后勤主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边条件不算好,语言也不容易听懂……会遇到很多想不到的困难。可一旦把厂子建起来,咱们就都是功臣……”
几个人听说何家父子都去,顿时嗅到了里面的机遇,似乎都有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又问了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就都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雨柱将众人送到月亮门边,正要关门,却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跑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是马燕。
“燕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马燕笑嘻嘻地说:“死鬼李勇家的房子卖了,我家买下来了,今天刚搬进来。”
“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都当店长了?”何雨柱笑着问。
“那家店不大!”马燕嘴上谦虚,眼里却透着自豪。
何雨柱朝她招招手:“既然是刚搬家,我这里有些东西没什么用了,你要是不嫌弃,就都拿走,不然放在储存室,都要长虫子了。”
“太好了,我爷爷还说明天去旧货市场呢!”
马燕高兴地跟在他身后。
何雨柱打开一间大储藏室:“你挑一挑,有需要的尽管拿。”
这里堆的都是何雨柱那次去美国收来的家具。本来自己用的,后来,何雨水把客厅改成排练室,还把一间房子改成了游戏室,这些家具便被收在了这里。
马燕一进去就呆住了——沙发、软垫椅子、造型别致的柜子、镶金边的桌子,还有好些漂亮的地毯。
“这些都挺值钱吧?摆在我家会不会不合适……”马燕有些不好意思。
何雨柱笑道:“你不好意思,那我们就做个交易?我家要去南方待两年,雨水不走,留在家里。你们搬进来后,帮我照应照应她,怎么样?”
马燕一听,连连点头:“谢谢柱子哥!你放心,我现在功夫可厉害了,保证把雨水照顾好。那这些东西……我就不客气啦!”
何雨柱点点头。
马燕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柱子哥,咱们院里的许大茂、刘光天和阎解放,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最近老在何记饭庄和烤肉季吃饭,看起来挺有钱的。那个刘光天看见我还臭显摆呢!”
何雨柱想了想:“下次他们再去何记饭庄,你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子在搞什么名堂。”
“没问题!”马燕爽快答应。
何雨柱转身去了西跨院,叫来二栓、王强和李林,帮忙把储藏室里的部分家具搬到马燕家。
马燕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满足地叹道:“谢谢柱子哥,这沙发也太舒服了。”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就拿到同意结婚的证明,他立刻打电话给陈雪茹。
电话那头传来陈雪茹兴奋的声音:“柱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民政科领证!对了,你今天务必去街道开个证明。”
“我今天会早点下班,争取今天就把证明给开了。”何雨柱说道。
下午三点,何雨柱就出来了,直接去街道办找王霞。
何雨柱敲响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王霞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进来,就看见办公室里只剩王霞一人,她正低头整理文件。
何雨柱将几包糖果扔到桌上:“王主任,我明天要和陈雪茹领证,麻烦给开个证明。”
王霞拿起结婚申请扫了一眼,笑了,“现在法定结婚年龄,男人是二十岁,你今年才十九,等明年吧。”
“不就是开个证明吗?把年龄改一下就行了,谁会查这个?”何雨柱不以为然道。
“何雨柱,就算我给你开了证明,区民政科也不会给你登记。”王霞说道。
“我们院贾东旭娶老婆时,他媳妇也才十八,怎么就行?”
“这你就不懂了——女方法定年龄就是十八,男的是二十。婚姻法明明白白写着,有意见你向上头反映去。”王霞公事公办地说。
“姐,通融通融,或者找人帮我改一岁不行吗?我可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事,不会连这点忙都帮不了吧?”何雨柱放软语气。
“真办不了。”王霞摇头,“你要是个普通人,这事或许还好说。可你现在是副局级干部,履历上不能留瑕疵。”
何雨柱有些急眼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人就是不想让我好好结婚呢?我和柳如丝就被搅黄了,现在轮到陈雪茹……你们怎么就见不得别人好?”他是真生气了——为结婚这事,前前后后折腾得太久了。
王霞叹了口气:“何雨柱,天底下好女人那么多,你为啥非要挑身份有问题的?”
“王主任,我找什么人结婚,用不着别人管!我真后悔当初把你救出来,弄到四九城——你从来都是要我帮忙,自己却一件都没帮过我。”
王霞一听也来了火:“你简直不知好歹!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你说将来成分会变得非常重要,连饭店都为此转手了。你还说资本家以后说不定要游街……明明知道是火坑,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要是我说,那些话都是逗你玩的呢?”何雨柱扯了扯嘴角。
王霞笑了:“新中国成立时间、阶级划分、朝鲜战争、公私合营……你全都说准了。我不信你说的‘大运动’,不会到来。”
何雨柱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下来:“姐,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有我的原则,答应别人的事,不能失信!”
王霞敛起笑容,正色道:“只要我当一天街道办主任,你年龄不够,证明就别想开。”
“你不开证明,我也照样结婚,气死你。”何雨柱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王霞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低声骂了句:“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第465章 调包
何雨柱从街道办出来,心里憋着火,径直往家走。
刚到胡同口,就撞见许大茂领着刘光天和阎解放晃出来。
何雨柱停下脚步,嘴角一撇:“许大茂,你是越混越回去了,现在连个正经朋友都没了?开始糊弄半大孩子了?”
许大茂眼一瞪:“何雨柱,你嘴放干净点!我跟谁玩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事,”何雨柱抱起胳膊,扫了刘光天和阎解放一眼,“等他们家大人知道孩子跟你学坏了,找上门来,看你怎么办?”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许大茂啐了一口。
“谁稀罕管你?”何雨柱冷笑,“上回不是你娘去我家,磕头磕得咚咚响,我会捞你?再有下次,你看我管不管。”
“你捞我?难道你没从中挣钱?”许大茂看着何雨柱。
刘光天和阎解放听着两人斗嘴,也不参与,只是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你们许家可行啊,把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这一套玩得真溜。要不是你娘把头磕破了,老子才不管你的屁事呢!我就是先答应了你娘,后来人家警察不放人,我没辙了,求我姐给警局赞助了五辆车,才判了你一年。你他妈,还觉得我挣了你的钱?真以为你那破石头很值钱吗?我告诉你,那东西,要不是我姐喜欢,我一万块都不买!”
许大茂阴恻恻地压低声:“我在号子里都问了,我犯的事,最多判一年!你跟我解释没用!你小子是够狠的,让人一枪就把李勇打死了!我以后还是躲远远的!”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问道:“正好,我问你——李勇身上那四百多万,是不是你给的钱?买凶烧我家房子?”
“你胡说!”许大茂立刻跳起来。
“上次你资助特务,这次又给李勇钱,把这两件事串到一起看,你还真的可能是一名特务。说说吧,你的上线是谁?是你继父罗江涛?还是那个驼背老头吧?我记得,那糟老头子还挺护着你的!”
“何雨柱,我操你大爷!你害死李勇,还想害我?我……”许大茂气得脸色发白。
“怎么,想叫你那些‘同志’弄死我,是不是?”何雨柱替他说完,讥诮地勾起嘴角。
许大茂转身就跑,就像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走,你们两个可别理这孙子!说不定哪天,他就要了你们的命!”
很快几个人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何雨柱紧紧跟着他们,一直跟到了什刹海的烤肉季门前。
他快速闪进旁边巷子,迅速化妆换衣服。
许大茂气得够呛,他在烤肉季门口点上一支烟,边抽边骂:“何雨柱,你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生不如死!”
刘光天看到许大茂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胆怯地问道:“大茂哥,何雨柱说的是不是真的?”
“啥真的假的?”许大茂把烟头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灭。
“你不会真是特务吧?”刘光天问道。
“你他妈榆木脑袋!”许大茂给了他一巴掌,“我再傻也不会跟败走的政党混!”
阎解放插嘴道:“大茂哥,你继父真的是特务吗?”
许大茂点点头,说道:“你要是跟别人去说,我就把你偷东西的事儿说出来。”
“我不会去说的,何雨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娘说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全靠傍着富婆陈雪茹。”阎解放嘻嘻笑着。
“你笑个屁!”许大茂骂道。
“陈雪茹长得还挺好看,我长大了也去傍一个!”阎解放猥琐地说道。
许大茂狠狠踢了他屁股一下,骂道:“你没戏!榜上的也是丑八怪!何雨柱这孙子体力好,就这点你就比不上!”
刘光天开口道:“我爹说何雨柱背后有大人物,让我们家里人别惹何家人。大茂哥,你最好也躲着他点!”
“我哪儿想惹他?都是他欺负我!”许大茂摊手。
“可他为啥对丫头片子那么好?你看看王小米、李大花和邹小七,天天在他们家吃喝。”
“他也是贱坯子!就知道讨好女人!”许大茂骂完后,心情好了不少,才慢悠悠进烤肉季。
看到三个人进去,何雨柱也悄悄跟进去。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他花白头发、臃肿棉衣,看上去像个普通老头。
一进门,他就看见靠窗坐着的两人——竟是上次偷陈青山家的王宝生和郑德意。
他这才意识到,刘光天和阎解放是拜了他们为师。
要说这背后没许大茂搅和,绝不可能。这小子真是坏透顶了。
许大茂走到桌子前,拱手道:“几位爷久等了,碰见个傻逼,耽误了一会儿。”
王宝生摆摆手:“大茂兄弟,客气啥,快坐。”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中华烟递过去。
刘光天也想拿,被王宝生打了一下:“小兔崽子,让你爹知道你抽烟,不打死你!”
刘光天嘿嘿傻笑。
“大茂兄弟,”郑德意压低声音,“你说港岛有买家要收东西,什么时候让咱们见见?”
许大茂摇头:“郑哥,这条线是我大师兄的。你们要出货,东西得先给我,我转给师兄,他再递上去。道上的规矩,不能破。”
王宝生皱眉:“上回那几张画,我家老二说你价格给低了。”
许大茂叹气:“宝哥,不是我说,您也太落伍了。现在古董铺子全都公私合营了,就是好东西,也给不了几个钱了……”
“我上次拿给你看的那件宣德炉,你不是说是真的吗?能值多少钱?”王宝生问。
“最多也就一百万!那东西,清朝的时候仿品不少,假货很多,一点都不值钱!”许大茂说道。
“我们还有几张文徵明、仇英的画,能值多少?”王宝生又问。
“宝哥,您不实在啊。上次问您,说只弄出三张,怎么又出来几张?”许大茂不耐烦。
王宝生嘿嘿笑了:“老二说,东西一多,就不值钱了。”
“您可真行!那个地方都是我提供的,您还瞒着我!”许大茂不满道。
王宝生和郑德意对视一眼,哀求道:“大茂,这次,我把五张画都带来了,你抓紧帮我们卖了吧。最近,都快吃不上饭了。”
“行。但你们心里得有数,现在那些画,能卖上一千万的都不多。”许大茂说道。
不远处,何雨柱把几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人吃完饭,王宝生从桌下拿出一个布包袱,递给许大茂,恳切道:“大茂,这回可全指望你了。一定帮着谈个好价钱,好让兄弟们过个肥年。”
许大茂接过包袱,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宝哥放心,我师兄那边的关系靠得住,肯定给你谈一个好价钱!”
就在许大茂拎着包袱从何雨柱身边走过时,他心念一动,立刻就把包袱里五幅文徵明和仇英的真迹,换成了五幅仿品。
许大茂却浑然不觉。
何雨柱望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嘴角掠过一丝冷冷的笑。
第466章 名份
几个人走出饭店,许大茂朝刘光天和阎解放摆了摆手:“你们俩先回去吧,我和你们师父谈点事。”
王宝生看着两人走远,这才问道:“大茂,你找我们还有事?”
许大茂笑了笑:“古董行当有个规矩——当面验好货,不找后账。咱们虽然是兄弟,可这货,我还是得当着你们的面验。”
王宝生点头称赞:“大茂兄弟,做事就是认真。”
许大茂拿出手电筒,随后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卷轴,先扫了一眼装裱,脸色瞬间变了,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宝哥,郑哥,你们这东西不对。你们确定二哥看过这东西?”
“看过啊!”王宝生一下愣住了,“他还说有一件还是从宫里出来的,上头还盖着乾隆的印呢。”
许大茂摇头,没有说话,迅速拿出第二轴——也不是原装原裱;第三轴、第四轴、第五轴,全是比较粗糙的裱工。
许大茂摇了摇头:“你们的画被掉包了!”
“不可能啊!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了,再仔细看看,也许里面是真的呢?”郑德意依然不死心。
“不用看就知道是假的。哪有好画用这么廉价的方式装裱的!”许大茂笑了。
王宝生打开一幅画,给许大茂看。结果就连他这个根本不懂画的人,都知道是仿品。五幅画都被打开,全是劣质仿品。
“这不可能啊……”王宝生喃喃道,“这是我亲手从老二那儿拿出来的,动都没动,怎么会出这种事?”
许大茂笑了:“宝哥,你不会怀疑是我给你换的吧?”
“不会。”王宝生摇头,“我不信你在我面前能把画给换了!”
“你大爷的!”郑德意破口大骂,“我们这是天天打雁,结果被雁啄了眼睛。”
王宝生把画直接扔到什刹海里面。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说道:“大茂,你可要帮帮我!”
自从汽车被烧之后,何雨柱就从轧钢厂找了一辆旧吉普车,自己给改装了一下。虽然不如原来的好,也能代步。
他开车开到前门,把今天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给陈雪茹听。
陈雪茹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柱子,我知道你尽力了。没证就没证,我就不信,还能有人把我们抓起来。” 陈雪茹抱住何雨柱呢喃着。
何雨柱一听这话,笑了:“我还以为你会生气,没想到你这么通透。”
陈雪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不少,她们其实都不希望我们结婚,这点我早就明白。可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们的婚礼,必须办!”
“没问题。我一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何雨柱保证道。
“我找人算过日子了,下周末就是好日子!请柬、喜服、喜被,全都我来准备,你只管等着入洞房就行。”陈雪茹胸有成竹地说。
“那我可太省心了。不过,钱都由我来出!”何雨柱说着,就掏出一个存折。
陈雪茹翻开一看,笑了:“五个亿,你还真有点钱!”
何雨柱笑道:“我们既然要结婚了,我也不瞒你了,这钱只是在银行里的,我现金还有不少呢!”
陈雪茹点点头:“比我强。我干了这么多年,被一个二货经理几乎给赔光了。”
“都公私合营了,你怎么不提前把账上的钱存到自己账号里!”何雨柱问。
“我一直在扩产,机械设备买了不少,大量货物都压在仓库里。我本来觉得这店都是我的,还分什么公和私。现在完蛋了,虽说国家欠我钱,但还是要用店铺挣的钱还我,不知道猴年马月了!”陈雪茹自嘲道。
何雨柱玩笑道:“你说那个肖经理,是不是和那几个老毛子一起给你设的套!”
“这孙子确实在苏联留过学,因此对苏联人很有好感,你说的这事还真说不准!”陈雪茹感慨道。
何雨柱笑了,说道:“哪天我碰到田丹,让他帮你查查。不过,你这次被坑也挺好的,市里搞经济的领导会同情你,对你也许是件好事呢!”
“但愿如此!”陈雪茹苦笑。
“我走了以后,雨水就交给你了。她身边那几个小姑娘,你也是能帮就帮。她们家里虽然不缺钱,但也架不住和雨水一起瞎折腾。”
陈雪茹点头应下。
第二天一上班,何雨柱就碰见了娄振华,对方直接把他拉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普洱:“娄老板这茶有年头了吧?我不太懂茶,也能喝出来好。”
娄振华点点头,说道:“我这人胃不太好,喝不了绿茶,只能喝普洱。”
何雨柱问道:“娄老板找我有事?”
“别叫我娄老板了,叫我娄叔吧!”娄振华说道。
何雨柱点头。
“你还不知道吧?我这次,跟你爹一样,也要去广东参加援建项目。”娄振华温和地说道。
何雨柱一惊:“您要过去当厂长吗?”
“不是。我是去做顾问。我在港岛有些人脉,联系设备、渠道都方便。看到你爹去了,我也申请了一下,没想到上面还真批了。”娄振华解释着。
何雨柱笑道:“您去正合适。那边确实缺您这种有关系、懂路子的人。我虽然懂点技术,可建厂这一块,经验还差得远。”
娄振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倒不这么看。我觉得你能力很强,只是很多事不太愿意亲力亲为。”
“您这是说我懒呗?”何雨柱笑着接话。
“那倒不是!”娄振华见时机差不多了,压低声音,“柱子,我和你爹是老朋友。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你一句——将来,将来像我们这样的人,结局会怎样?”
何雨柱抽完一根烟,想了半天措辞,才缓缓开口:“有些政策,初心是好的。可要是执行的人不行,再好政策也会被滥用。工人掌权,却天天喝稀粥、吃窝窝头;少数人却吃香喝辣……这种事长此以往,会发生什么,您也能猜到吧?”
娄振华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很多亲戚朋友都在美国、英国、港岛,都劝我出去。可我总觉得,故土难离。”
何雨柱认真道:“娄叔,别人我管不了,但您从日本人在的时候就为国家出过力,就凭这一点,什么时候想走,跟我说一下,我帮您。”
娄振华一愣,随即露出笑容:“那可太好了。”
何雨柱解释道:“除了房子我不能帮您带走,但凡能搬动的,我都能给您运出去。”
“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娄振华略显紧张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第467章 何雨柱大婚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轧钢厂盯着设备生产,晚上还得确定赴广东援建的人员名单,常常工作到深夜。
陈雪茹那头也是一刻不得闲,婚礼的琐碎事一件接着一件,喜服的花样、被面的料子,她都亲自过目,眉眼间虽带着疲倦,嘴角却总含着笑意。
这天傍晚,何雨柱拖着疲沓的步子回到九五号四合院。
他刚踏进自家屋门,就传出母亲沈桂芝的抱怨声:“小兔崽子,结婚的日子都定了,咋不让我帮忙呢?被子要自己做才放心,别人做能做好吗?”
何雨柱咧嘴一笑,说道:“人家陈雪茹是做什么的,您不会不知道吧?是服装店的经理,喜服喜被都在她们厂里就一起做了,哪还用得着您的‘慈母手中线’呀。”
“啥也不管,那不成入赘了?”沈桂芝眉头拧得更紧。
何雨柱听出沈桂芝话里有话,赶忙问道:“娘,是不是有什么人嚼舌根了?钱都是我掏的。陈雪茹只是帮着做而已。况且,她那铺子前阵子被人坑了,赔了几十个亿,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哪有钱补贴我啊!我这算是给‘雪茹服装’下了个小小的订单,帮她一把。”
“几十个亿?”沈桂芝倒抽一口凉气,“咋、咋能赔那么多?那她岂不是破产了?”
“还不是被一个经理给坑了!”何雨柱摊手,语气沉了沉,“以后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经理了,赚不到大钱了!”
沈桂芝略显焦虑地说:“那以后,你们的日子还怎么过?”
“娘,您还真以为我天天花她的钱是不是?”何雨柱问道。
“杨瑞华天天在外面散布消息,说你吃软饭,还说咱全家都花陈家的钱……我这心里憋屈,出门买菜都觉得有人盯着我!”沈桂芝讪讪地说。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问道:“娘,您心里不舒坦,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天天用陈家的钱?”
沈桂芝点头。
何雨柱笑了:“娘,我跟您交个底:我在香港跟柳如丝、赵颖和其他股东合办了东方轮船公司、自行车厂,还有娱乐公司,一年分红少说也有几十万美金。一美元兑咱们这儿的钱有三万块,您算算这是多少?”
沈桂芝愣在那儿,半晌没出声。她忽然一把抓住儿子的手,问道:“柱子,你说的是真的?这钱……来路正不正?”
何雨柱笑了,说道:“起家的本钱,确实有些是借着柳如丝的势力,从那些大贪官手里弄来的。我当时不拿,也被别人拿了……但现在的生意清清白白,您放心。”
沈桂芝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娘,这件事,你知我知,我爹都不能说!”何雨柱嘱咐道。
“你不用把你爹想得那么不堪。你爹那人……唉,花花肠子是有,可如今岁数大了,又当着领导,对白小婷也谈不上有感情。只是,当年他是泥腿子,白小婷是大宅门里的……现在,不过是想体验一下英雄救美的感觉而已!”
何雨柱没接这话茬,从背包里取出五叠钞票,轻轻塞进母亲手里:“娘,这是五千万,您收好。往后再听那些闲话,就想想这个。”
沈桂芝拿着那些钱,笑了,说道:“柱子,你说得对,都知道咱们没钱,是好事。对了,你结婚怎不请老杨他们?你爹为这个骂了半天街。”
“娘,我和雪茹没领证。”何雨柱语气淡了下去,“好些人不想我娶她,变着法儿拦呢。既然这样,我也不给他们添堵了。”
“他们是谁?”沈桂芝问道。
何雨柱摇头:“很多人。”
“为啥他们不愿意你娶雪茹?”沈桂芝问道。
“嫌她成分不好,怕耽误我前途。我娶了陈雪茹,可能这辈子混个总工程师——局级干部就到头了。不娶她,也许能到更高的位置!”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点自嘲。
沈桂芝怔了怔,随后点头道:“娘懂了。这些事儿我不懂,你自己看着办吧。可是,你大舅也是公务人员,咱们不能不请吧?”
“他不算,我们是实在亲戚!”何雨柱说道。
正说着,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何雨水小跑进来,小脸红扑扑的。“哥!我们合唱团的同学能来喝喜酒不?她们还想在婚礼上演节目呢!听说现在婚礼流行这个!”
何雨柱乐了:“让她们都来!管饭,发红包,还有喜糖。我还可以给你们几首歌,你们要好好排练一下!”
“太好啦!太好了!你啥时候给我?”何雨水问道。
“明天!”
“好,我去告诉她们去!”何雨水蹦跳着又蹿了出去。
一月二十五号,婚礼在什刹海边的何记饭庄举办。
厅里挂了几盏红灯笼,墙上到处贴的都是喜字。
南锣鼓巷九五号院的邻里几乎都来了,还有有蔡全无一家、沈文青一家、陈青山一家,何大清的朋友、陈雪茹那边的亲戚朋友更多。
何家这次定下规矩,礼钱不能超过两千,大伙儿便默契地都凑了这个数。
典礼很新派。没有领导讲话,没有证婚人念证书,连拜天地都省了。
何雨柱牵着陈雪茹走上台,互相套上结婚戒指,随后,向满堂宾客敬了三杯酒。婚礼就算结束,大家就开始坐到座位上看节目。
今天,何雨水客串主持人,因为有了几年演出的经验,她上台后并不怯场。
“谢谢大家参加我哥的婚礼……这次婚礼,算是响应国家的号召,新事新办,接下来,大家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欣赏节目。第一个节目是京韵大鼓《桃花庄》,由赵婷演唱。”
一个十八九岁、圆脸、眉目清秀的姑娘,走上小舞台,给大家鞠了一躬,就在几个乐手的演奏下开始唱道:“唱一回花和尚遁入空门在五台,他生来的本性是不改;只为那拳打镇关西惹下祸灾,不得已避祸在佛门里待……”
听完字正腔圆的京韵大鼓,大家热烈鼓掌。
何雨水再次上台说道:“下一个节目是由少年宫合唱队演唱的《红尘客栈》。演唱者:何雨水、王小米……武术表演:马燕、丁莉、娄晓娥……”
接着,就是何雨水领着十二个小姑娘身穿汉服上台。
阎解放看到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手里的筷子顿时掉落在地上。他当时就是偷了这个小姑娘的钱,再次见到她,他觉得脸火辣辣的。
第468章 喜宴风波
阎解成瞅见阎解放脸红到耳根,乐了,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就知道瞅姑娘了?你这是看上哪个了?”
“没、没有!”阎解放慌忙别开眼,“我是……是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许大茂眼睛眯了眯,像是猜到了点什么,扯开话头打圆场:“嘿,何家人是真能折腾!这是哪个朝代的服装,是挺像那么回事儿。跟拍电影似的!”
正说着,何雨水清亮的嗓子响了起来:“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歌声带着股飒爽的江湖气,一下子把满院子的嘈杂都压了下去。大伙儿纷纷停下筷子,眼睛齐刷刷盯向那小舞台。
丁莉、马燕和娄晓娥一身红装,手持长剑舞得行云流水。
靠墙那桌的半大小子们,眼睛都看直了。
许大茂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刘光齐,压低声音:“瞧见没?何雨柱这婚礼办的,真是狗长犄角——净整羊式儿!”
刘光齐咂咂嘴:“你还别说,院里这几个丫头,这些年没白折腾,唱得真不赖。”
“哼,”许大茂从鼻子里出声,“你说这何雨柱,像不像那旧社会的老鸨子,养了一班子小丫头?”
“什么老鸨子?你不懂!”刘光齐乐了,“何家是学春秋战国时的氏族,养门客呢!你就是嫉妒!”
“不就看过几本书吗?有啥了不起?”许大茂讥笑道。
阎解成忽然插嘴道:“不是说何雨柱子认得不少大人物吗?今儿怎么一个都没来?看来都是吹出来的!”
刘光齐摇头:“我爹说,何雨柱是去广东当总工程师的,十几岁就干到这个位置,要说没人,怎么可能?”
许大茂阴恻恻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何家今天的喜宴有点丧事喜办的意思!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刘光齐想了想说道:“领导不来……怕是上头根本不同意这婚事?陈雪茹是小业主出身,柱子年纪轻轻就副局级,前程似锦,他这么做,是自断前程?”
“啪!”许大茂一拍大腿,“就是这意思!还是你念书多,脑子清楚!”
阎解放往嘴里塞了块糖,含糊接话:“我娘说了,何雨柱就是图陈家有钱。”
一曲终了,何雨水再次上台,说道:“接下来,请刘秀蓉演唱《穆桂英大战洪州》!”
“站立在大军帐传将令,满营里众三军仔细听……”
随着京剧的唱腔响起,何雨柱则开始领着陈雪茹给大家敬酒。
他走到易中海和刘海忠这一桌,举杯道:“几位大爷,多谢捧场,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
几人起身饮尽。
刘海忠抹抹嘴,嗓门洪亮:“柱子,你家这婚礼办得,和旧社会那些官老爷们办堂会,差不多了吧!”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个刘海忠还真不会说话。
“二大爷,您这是消息不灵通了。现在办婚礼,都兴这么办。”
“就是这样!上次,我去一同事家吃喜宴,就是这么办的。”易中海说道。
杨瑞华刚使劲咽下一大块红烧肉,筷子又伸向盘子,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她撂下筷子,撇嘴道:“何家也真够小气的,红烧肉就上一盘?”
聋老太太斜她一眼:“你家阎解娣的满月酒,统共四个菜,就一道青椒肉丝是肉菜,是小气还是大气?”
“跟我家比啥?”杨瑞华嗓门高了起来,“我家就老阎一个人挣工资!何家呢?个个能挣钱!听说新媳妇儿家底厚,这婚礼钱都是女方出的!”
一大妈插话道:“桂芝跟我说了,是他们何家出的钱,让雪茹张罗的。”
“我才不信!”杨瑞华声音更尖,“那些丫头片子穿的衣服,不也都是陈家做的?何家真有福气,这哪是娶媳妇,这是搬回来一座金山!”
桌上气氛一下子僵了。
都是一个院的,谁也不想当面跟何家过不去。
最后,所有人都埋下头,机械地抢菜、扒饭,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何雨水和同伴们演完下台。
“大家快去吃饭,那边桌给你们留好了!”她招呼着。
十几个姑娘早就饿坏了,听说中午有好吃的,早上都没敢多吃。她们嘻嘻哈哈朝预留的桌子走去。
程雨和阎解放目光撞上的那一刻,她已经认出了他。
上次钱包被偷后,她和母亲去了派出所。
老民警听完叙述,笃定地说:“站你边上的就是贼,那个嚷嚷的是打掩护的。”
程雨不解道:“可是,那孩子看着才十来岁……”
老民警笑了:“他们就利用大人不防孩子这点。还记得那孩子长相吗?”
程雨点头。她当然记得,因为那孩子跟她年纪相仿。
现在,那小偷就坐在不远处。过去指认?可这是雨水哥哥的婚礼,闹起来多不好。不指认?那口憋着的气又实在难咽。
何雨水看出她神色不对,赶紧问道:“小程程,你怎么了?”
“我……我……”程雨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何雨水凑到她耳边:“咱们是好朋友,有事就跟我说。”
程雨终于下定决心,手指悄悄一指:“雨水……偷我买手风琴钱的……就是那个人。”
何雨水顺着望去,心里一沉——是阎解放。
她定了定神,低声道:“这事我得先问问我哥。”
程雨用力点头。
而阎解放那边,表面强作镇定,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这会儿,再香的菜端上来,他也味同嚼蜡。
阎解成骂道:“老二,发什么呆?这么好的饭菜为啥不吃?”
“……我想回家。”阎解放起身要走。
“吃完再回!”阎解成伸手把他按住。
另一边,阎埠贵已喝得面泛红光,话里透着自豪:“我家虽说就我一个人挣工资,条件不好,但孩子争气啊!就说我家老二,他数学特别好,现在都能给同学补课挣钱了!”
刘海忠满脸羡慕:“老阎你家孩子确实省心,不像我家二小子,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这时,何雨柱敬酒来到许大茂这桌:“弟弟们,菜还合口味吗?”
王书成抢着说:“太好吃了!就是量少了点,手慢一筷子就没了!”
何雨柱笑道:“别急,菜还多着呢。”
何雨水蹭到哥哥身边,欲言又止。
“雨水,等我会儿。”何雨柱对妹妹说。
许大茂举杯:“柱子,恭喜啊!娶这么一位大美人!”
“我也觉得占大便宜了。”何雨柱笑着碰杯。
阎解成忽然插话,语气有点怪:“柱子哥,听说这回婚礼都是嫂子一手张罗的?既出钱,又出力,你是不是该单独敬嫂子一杯?”
何雨柱听出他话里有话,想起杨瑞华四处散播的“何家吃软饭”言论,索性朗声道:“是该敬!雪茹,来,咱们喝个交杯酒!”
“好!”一桌年轻人立刻起哄。
酒刚喝完,阎解放突然起身想溜。
何雨水再也憋不住,扬声喊道:“阎解放!你别走!”
“干嘛?我吃饱了!”阎解放脚步不停。
忽然,一只大手按在他肩头,力道沉缓——是何雨柱。
“雨水,有什么事,直说。”何雨柱声音平稳。
程雨这时也走了过来,指着阎解放,声音清晰:“他是小偷!我买手风琴的钱,就是他偷的!”
第469章 阎家丢脸
阎解放梗着脖子嚷嚷:“你,你胡说什么!有证据吗?”
“证据?那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去鼓楼派出所对质?”程雨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丢了钱的那段日子,她绝望得偷偷哭了好几天。
“我,我凭什么跟你去!”阎解放嘴硬得很,气势却明显弱了半截。
许大茂怕把自己牵扯进去,忙不迭打圆场:“哎哟,小姑娘,消消气,你肯定是误会了!解放可是好学生,能干那事儿?”
“我娘的皮包被割开了,他,他就一直贴在我娘身后!”程雨急声道。
“他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割你的包?”许大茂嬉皮笑脸地说道。
这边的动静越闹越大,引得不少吃席的宾客都伸长脖子往这边瞧,议论声嗡嗡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皱了皱眉,对马燕说:“燕子,把三大爷请过来。”
“诶!”马燕应了一声,扭头就跑。
没过多久,易中海和阎埠贵便赶了过来。
阎埠贵喝得有点多,舌头都有些打卷。
“柱子,柱子,找我啥事?”
阎家人最近没少在背后编排何家,这回,何雨柱就是要让他们尝尝被当众打脸的滋味。
“三大爷,这位是我妹妹的同学,叫程雨。她说,阎解放前些日子在公共汽车上割了她娘的皮包,偷了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阎埠贵的酒意醒了一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家解放,绝对不是那种孩子!”
“那您儿子是不是有个土黄色的挎包,上面打着好几块蓝色补丁,带子上还用钢笔写着‘为人民服务’?那个‘务’字下面的‘力’,写成了‘刀’?”程雨说道。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八成是真的!他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去给同学补课,原来是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我阎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今天这脸怕是要丢尽了!
他嘴上却还硬撑着:“小姑娘,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家解放没有这样的包。”
“三大爷,您撒谎!”何雨水立刻跳出来,“阎解放就有这样一个包!我亲眼见过!”
阎埠贵气得牙痒痒,真想冲过去把何雨水掐死。
何雨柱瞥了马燕一眼,吩咐道:“燕子,别耽搁了,去给鼓楼派出所打个电话,请公安同志过来一趟。咱不能因为这点事,把我的好日子给搅和了。”
马燕刚要转身,阎埠贵连忙拉住她:“柱子!柱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闹到派出所,多难看啊!”
“三大爷,您喝多了吧?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我、我说错话了。”阎埠贵搓着手,陪着笑,“柱子,我头有点晕,咱好好商量商量。要是真有这事,我绝不饶过这小子,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再请公家出面,行不行?”
何雨柱刚要开口,杨瑞华就风风火火拨开人群冲了进来:“老阎!怎么了?我听说跟解放有关?”
何雨水立刻高声道:“你家阎解放是小偷!偷了程雨买手风琴的钱!”
杨瑞华一听,当即炸了毛,指着何雨水破口大骂:“好你个赔钱货!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帮着外人污蔑我儿子!”
她话音未落,旁边的马燕便猛地推了她一把:“你个老泼妇!嘴巴放干净点!你儿子每周下好几回馆子,何记饭庄、烤肉季轮着吃,你家是挖着金矿了?他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杨瑞华被推得一个趔趄,正要撒泼打滚,阎埠贵的脸却“唰”地一下白了。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回身“啪”地给了阎解放一记响亮的耳光:“混账东西!阎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杨瑞华还不死心,拉住儿子追问:“解放,你跟妈说实话,到底拿没拿人家东西?”
“我没有!他们冤枉我!”阎解放捂着脸,依旧嘴硬。
阎埠贵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也顾不得脸面,拽着何雨柱就往人少的楼梯口走,压低声音急道:“柱子,柱子,你给三大爷透个底,这事儿……你看,应该怎么收场?”
何雨柱笑了笑:“三大爷,我这刚娶媳妇,自己还没当爹呢,哪会管教孩子。不过依我看,要真是偷了人家的钱,最好私了,把钱赔给人家。”
阎埠贵一脸为难:“柱子,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三大爷手头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儿钱应应急?”
何雨柱笑容不变,叹了口气:“三大妈不是逢人就说,我全家都跟着我吃软饭吗?吃软饭的,要点钱可不容易!”
阎埠贵是个老油条,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咬了咬牙,低声道:“那小姑娘……是你妹妹的朋友,能不能帮三大爷求求情?这钱……我分期还,行不行?”
“空口无凭。”何雨柱慢悠悠地说,“您要是写个条子,我就帮您去说和。”
阎埠贵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掏出钢笔,在楼梯间哆哆嗦嗦写了一张欠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柱子,解放还是个孩子,一时糊涂……这事儿,就别往外传了,成吗?”
“我嘴严,您放心。不过今天看见的人可不少,别人要是说出去,那就怪不得我了。”何雨柱说着,立刻收好借条。
“明白!明白!”阎埠贵低着头,灰溜溜地回到宴会厅,当即带着一家人往外走。
何雨柱回去把阎埠贵愿意赔钱并写下欠条的事跟程雨说了,小姑娘倒也爽快,点头答应了。
喜宴照常进行。
何雨柱转了一圈,见每桌的菜肴都被扫荡得精光,便让后厨再加几道硬菜。
洞房花烛夜,何雨柱瘫倒在炕上,长舒一口气:“我太累了,洞房花烛,实在没力气了。雪茹啊,快给我捏捏腿。”
陈雪茹却像只灵巧的豹子,带着一身香风扑了上来……
次日,何家收到了不少礼物,里面还夹着几封信,内容清一色是骂他不够意思,结婚居然不请他们喝喜酒。
骂得最凶的,当属刘小华。
何雨柱随手翻了翻,忍不住笑了。
三日后,田丹住处。
何雨柱接过茶杯,解释道:“丹姐,我没领证,就是怕你受牵连,你别介意。我这次走后,得去两年,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己一定要多小心。”
田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柱子,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何雨柱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好些人都不乐意我娶雪茹。可我答应了她,不能说话不算数。再说,她这人……真的挺好。”
田丹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也别怨王霞,她给我打过电话,是有人特意让她卡着你,不让你领证的。”
“我懂。”何雨柱摆了摆手,“我这人不是当官的那块料。让我往前冲、打头阵还行,让我坐在帐篷里摇扇子、算计人?我干不了,也懒得干。”
分开时,田丹忽然抱住他,轻声道:“这些年,谢谢你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丹姐,你太客气了,多保重。”
第470章 阎埠贵被打折腿
前门小院,许大茂正与王宝生、郑德意推杯换盏,小梅在一旁默默伺候着。
王宝生端起一杯酒,满脸通红地说道:“大茂,这回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想到那老家伙居然藏了那么多‘小条子’!”
许大茂喝了杯中酒,笑眯眯道:“三哥,我在古董店那两年,四九城谁家有古董,我一清二楚。可现在古董不值钱啊,所以我就发愁,琢磨了好几个晚上,才想出一个办法——打入敌人内部。我花了不少钱,才搭上一个藏黄鱼的……我也没想到,这老家伙的信息还挺准!”
“我派人跟踪的时候,发现这人太低调了,天天穿一身破棉袄棉裤,真没想到家里居然藏着二十多条小黄鱼。”王宝生说道。
实际上,王宝生这次弄到了四十条小黄鱼,瞒下了一半。
许大茂笑笑,随即郑重起来:“二哥,五哥,这次老佟要两成,往后,他要的可不是这个分成比例了!”
“啥?他想要多少?”王宝生急切地问道。
“五成!”许大茂伸出五个手指。
“太多了!我们干这行也不容易,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那种。给他一半,我手下的人都养不活!”郑德意不停摇头。
许大茂没有看他,而是笑着看向王宝生。
王宝生径自端起一杯酒干了,抹了抹嘴,点头道:“五弟,我们必须答应他。你忘了前段时间我们过的什么日子?现在在大街上混,越来越不容易了。你和阎解放干的那事儿,几个月后还能被人抓到,要是那家人坚持把阎解放送到派出所,我们都会被挖出来!”
许大茂笑了:“还是三哥活得通透!”
王宝生连连点头:“大茂,你去跟老佟说说,再帮我找一个肥羊,年前我还想再干一票。”
许大茂点头:“这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郑德意插话道:“阎解放那小子最近一直躲着不露面,我还有点想他了。这小子虽说胆子小,可脑子活、反应快,盯梢尾随比刘光天强多了。大茂,你有办法把他弄出来吗?”
许大茂略一沉吟,阴恻恻地笑了:“简单。阎埠贵不是靠教书养家吗?找个机会把他腿打折,课上不了,他家日子自然过不下去。到那时候,还怕阎解放不露面?”
“妙啊!”王宝生听罢,忍不住大笑。
傍晚时分,放学后的阎埠贵提着布袋子晃到菜市场,盘算着过年前多储存点大白菜。
他跟一个私人菜贩子讨价还价半天,终于以每斤二百二十元的价格买了三十斤,又顺带捡了一堆菜叶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背着往家走。
就在他刚走到一处破旧院门前时,四个蒙面人迅速从院子里冲出来,直接把一条麻袋套到他头上,随后便是一顿暴打。
阎埠贵躺在地上翻滚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四个人打了一会儿就跑了,临走时,一个壮汉还狠狠朝他小腿上踩了一脚。
“嗷呜!”
阎埠贵疼得满地打滚。
没过多久,住在对门的王志富带着儿子王书城和女儿王淑娟购物回来。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王志富俯身问道。
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我被人套麻袋了,老王,帮帮我,我的腿、腿动不了啦!”
王志富叹了口气,转头吩咐:“书城,你带淑娟先回去,从院里叫人,把易中海和刘海忠叫过来,让他们抬块门板来。”
两个孩子应声跑开。
不一会儿,易中海带着刘海忠和阎家几个人赶来了,还抬着一块旧门板。
杨瑞华一眼看见阎埠贵,立刻扑上前哭起来:“老阎,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叹气道:“这是有人存心报复我啊!”
“报复?你说清楚,是谁报复你?”杨瑞华追问道。
阎埠贵苦笑:“还能有谁?肯定是咱们拦着不让阎解放出去,惹到那帮人了,这是给我的下马威。”
“这些毛贼也太嚣张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伤人,我们应该去找王主任,让联防队把这帮人抓起来!”杨瑞华气愤地说。
“暂时不行,他们敢动手,就说明他们有恃无恐。”阎埠贵不停摇头。
“我就不信没人管他们了!”刘海忠说道。
“我怕他们报复孩子,算了,求求大家了,先把我抬去医院吧。”阎埠贵说道。
几个人将他抬上门板,朝医院走去。
何雨柱下班回来,见院里没人守门,阎家还黑着灯,觉得很奇怪。
一进屋,就瞧见赵英子和沈桂芝挨着坐,正低头逗弄襁褓里的小婴儿。
“娘,阎埠贵家怎么连门都不关,还黑灯瞎火的?”何雨柱随口问道。
沈桂芝开口道:“老阎放学回家路上,被人把腿打折了。”
何雨柱一愣:“知道是谁干的吗?”
赵英子接过话:“听一大爷回来说,可能是阎解放背后那些人干的。这些日子,阎家都不让阎解放上学,怕是得罪了那帮人。”
“这帮贼也忒嚣张了!”何雨柱皱了皱眉。
这事要是落在别人家,他肯定出手,阎家就算了。
何家没招惹过他们,杨瑞华还到处散播他吃软饭的闲话,做人实在不地道。
赵英子这时忧心忡忡地说道:“柱子,贾东旭已经报名去广东援建了,可我婆婆要过来帮我带孩子。她真要来了,我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你那婆婆过来,院子里就要不太平了!”沈桂芝担忧道。
何雨柱一听,却笑了:“这事简单,你跟着贾东旭一块儿去广东不就得了。贾张氏想回来,就让她回来,看她一个人在这院里怎么活。”
“可我要是丢了古董店的工作,往后靠什么养活自己?”赵英子仍不放心。
“这次援建有政策,家属的工作优先安排,孩子也有统一的托儿所照看。”何雨柱解释道,“你要是帮援建队做做后勤工作,好好干,两年回来就能转成轧钢厂的正式工,这不比窝在那个小古董店强?”
“真的?”赵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骗你干啥?我爹就是后勤主任。这点事,就让他办!”何雨柱笑着回道。
其实何雨柱也是希望她过去的,平时还能跟沈桂芝说说话。
第471章 南下
很快,何大清推门回来了,他把棉衣脱下来,挂到衣架上。
赵英子立刻迎上去,笑着说道:“何叔,这次我想跟着贾东旭一起去广东那边,到了那里之后,能不能帮我安排个工作?”
何大清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的孩子还不到两岁,谁帮你带?”
赵英子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柱子说,厂子里以后会成立托儿所。我不想光带孩子不上班,那样我没有安全感。”
何大清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现在我还不能给你准话,厂子那边还是一片荒地,什么都没有。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成的。不过,只要你愿意工作,有机会我就安排你!”
赵英子点点头。
沈桂芝开口道:“他爸!英子本来不想跟过去,她那个婆婆听说贾东旭要走,就要过来看着英子,英子不愿意和她一起,这才想跟过去的!你能帮,就帮帮她!”
“知道!她过去,你还多一个伴,放心我会想着的!“何大清保证道。
何雨柱插话道:“英子,放心,半年之后,那边的厂子就差不多建起来了!”
何大清问道:“英子,你做饭还行吧?这次我们没带厨师,你可以先跟着后厨干活。”
赵英子连连摇头,“我,我不怎么会做饭。只会做乱炖!”
“你也不一定非要进厨房,到了那边,有的是事情给你做。”何雨柱说道。
赵英子点点头,低声道:“我回去做饭了。”说完,她就抱起在炕上爬的棒梗,转身出了屋。
何雨柱转头问道:“爹,这次你们坐火车走,卧铺票弄到了吗?”
“弄到了。”何大清应了一声,“老杨找了刘秘书帮着协调了一下,搞到了十几张,至少你娘能分到一张。”
“那就好,不然小妹妹就要受罪了!”
“你这次带队,一定得小心,听说湖南那边剿匪还没彻底结束。”何大清叮嘱道。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朝鲜战场我都不怕,还能被几伙土匪吓住?”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院门就被敲响了。
王霞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袱站在门口,说道:“跟树桩子似的站着干啥,还不帮忙接一下!”
何雨柱赶紧把包裹提进来,打开一看,里头全是街道办那边做的辣椒酱、卤猪蹄、卤凤爪等吃的东西。
“带着这些东西道歉来了?”何雨柱半开玩笑地问。
王霞白了他一眼:“少臭美。我是知道你们一家子马上要走了,才给你准备点吃的。你没到年龄,我不给你开证明,这事我不后悔。”
“嘴巴还挺硬!”何雨柱撇嘴。
王霞抬眼看着他:“不让我进去坐会儿?”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何雨柱侧身让路,“进来跟我一起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二栓帮我买回来的。”
王霞看见桌上的包子和豆腐脑,摇了摇头:“豆腐脑我吃不惯,进了肚子感觉不消化。”
“你还真大小姐派头,过几年,有你受罪的!”何雨柱转身给她冲了一杯麦乳精,热气升腾,“雨水最爱喝这个。”
王霞接过来抿了几口,忽然问道:“听说你们家要把何雨水留下?”
“那边语言不通,怕耽误她学习。”何雨柱解释道,“再说,她还要在这边少年宫唱歌。”
“可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生活也太不容易了吧。”王霞眉头微蹙。
“你就是不想承认陈雪茹的好。你这人不够意思,我记得当年陈雪茹还帮你采购过物资呢!”
“你别挑拨离间,我对她没意见,就是她跟你不合适!”王霞说道。
“咱们今天不谈这事好不好?等我们全家都走了,麻烦你有时间就来看看何雨水!”
王霞点点头:“这个你放心。”
前门小院里,炕上热气腾腾。
许大茂、王宝生、郑德意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涮火锅。
王宝生端起一杯酒,说道:“大茂,你就是我们的财神啊!”
许大茂眼睛笑成一条缝:“看来,两位是得手了。”
郑德意把一个破布袋子拎到炕上,“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炕上顿时一片金光。
面前摊着一堆大黄鱼、小黄鱼、玉器和一些精美的首饰。
郑德意搓着手,眼睛发亮:“这老家伙家底真厚,五十条小黄鱼,十二条大黄鱼,还有这么多首饰玉器。大茂,你来分!”
许大茂低头扫了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小黄鱼对半分。大黄鱼你们拿八条,我替老佟留四条。玉器全给他,他就好这口。行不行?”
王宝生本就对玉器没兴趣,立刻点头。
郑德意笑得合不拢嘴:“大茂,还是你有本事,阎解放居然自己跑回来,还让我下回有好活带着他!”
“阎老西还真现实!”许大茂摇头。
等王宝生和郑德意吃饱喝足走了,小梅才从里屋出来,笑得意味深长:“大茂,你可真黑。老佟明明只要一成,你硬生生拿走五成。”
许大茂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说,这世上什么最值钱?”
“当然是金子。”小梅随口道。
“错。”许大茂得意地笑,“是消息。我不过告诉这两个蟊贼一个消息,就能换来这么多大小黄鱼。”
小梅似乎意识到什么,说道:“大茂,吃水不忘挖井人,你可别独吞。要不是我那姐妹介绍你认识老佟,你也得不到这个消息。”
许大茂数出十条小黄鱼递过去:“这五条给你姐妹,另外五条你自己留着。”
“你真好。”小梅眼睛一亮,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最后一晚,陈雪茹像是存了心思,缠着何雨柱不放,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吸干。
天将亮时,何雨柱拖着疲惫地身体悄悄起身,并没有惊动熟睡中的陈雪茹。
胡同里一片寂静,地面还带着夜里的寒意,铺了一层白霜。
红星轧钢厂大门口,十五辆大卡车一字排开,车头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看到何雨柱走过来,副队长刘二黑一路小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队长,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何雨柱点点头,径直走到第一辆车旁,拉开车门,发现驾驶座上已经坐着卡加。
“你开也行。”何雨柱拍了拍车门,“累了就说,我换你。”
卡加咧嘴一笑:“好。”
何雨柱坐上副驾驶,探出头朝后面的车队挥了下手。
“出发!”
第472章 打猎
汽车驶出永定门时,天色灰蒙蒙的,城墙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孤零零的城楼与箭楼依旧矗立在寒风里。
何雨柱举起相机,轻轻按下快门。
卡加裹紧外套,问道:“何老师,你为什么拍它?”
“我们这一走就是两年,回来的时候,这个城楼可能就没了……”何雨柱说道。
湖北之前的行程还算顺利,每日能行二三百公里,夜里也能找个大点的城镇落脚。
一进湖南地界,路就难走起来。
山道蜿蜒,又赶上阴雨连绵,地面变得非常泥泞。
汽车经常陷进泥土里,要大家下来推车,才能继续前行。
行至株洲一段,很多公路都塌方了,车队不得不改道。
临近下午,雨还在稀稀拉拉地下着,没有停下的意思。
何雨柱带着车队拐进一处小山坳里,就把车停下,不想走了。想生几个火堆,让大家把衣服烤干。
副队长刘二黑小跑过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道:“队长,是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何雨柱点头:“你组织大家搭帐篷,捡一些柴,今天就不走了。”
“太好了!”刘二黑跑着去通知大家了。
五十多人的队伍迅速动起来,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支起帐篷,也有人冒雨上山去寻找干树枝。
何雨柱钻进一顶刚搭好的帐篷,点燃煤油炉,开始给大伙煮姜糖水。
卡加抱着一捆树枝进来,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何雨柱看她一眼,打趣道:“在四九城,你还天天穿裙子晃悠,到这儿反而怕起冷来了?”
卡加接过何雨柱递来的姜糖水,慢慢喝着,喝完一碗后,才说道:“我这几天身子不舒服,加上这地方太潮了,衣服总是干不了,感觉特别难受。”
何雨柱笑了:“你带的换洗衣服太少了,待会儿,我拿两件衣服给你。”
“那可太好了!”卡加眼睛亮了亮。
不久,队员们抱着捡来的树枝回来,大多都是湿的,生不着火。
何雨柱就往上面泼些柴油,引火。
潮湿的枝条在柴油的助燃下,终于腾起带着浓烟的火苗。
很快,就点起几个火堆,大家纷纷脱下浸透的鞋袜、外套,悬在火边烘烤,帐篷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汗臭的味道。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披上雨衣,提起一把53式步骑枪,朝山上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卡加跟了上来,她身上也裹了件雨披。
“我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给大伙添点肉食。山路滑,你别跟了。”何雨柱劝道。
“放心,喝了点姜糖水,缓过来了,我能行。”卡加语气坚定。
何雨柱也不再阻拦,只笑了笑:“那跟紧点!”
两人一前一后向山林深处走去。
卡加体质果然不错,纵然山路湿滑,她仍能勉强跟上何雨柱的步伐。
深入约三公里后,林木愈发茂密,马尾松和杉树撑着墨绿的伞盖,低矮的灌木丛已冒出嫩黄的新芽,在雨中显得格外清新。
何雨柱打开系统扫描功能,忽然发现了灌木丛下的一只大兔子。
他快速举枪、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
“砰!”
枪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惊起远处几只飞鸟。
卡加吓得一颤,随口道:“打中了没有?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呀?”
“那个灌木丛里有只兔子。”何雨柱指了指方向。
卡加小跑过去,拨开枝叶,果然拎出一只肥硕的大兔子。
“何老师,您真是好眼力!”
何雨柱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紧接着,他枪口一抬,又是一声脆响,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就从灌木丛里飞扑出来,很快就不动了。
不到一个小时,卡加就有点拎不动猎物了。
“何老师,这……这么多怎么拿呀?”
“先挂树上,回来的时候拿着就行了!”何雨柱说道。
“这倒是个办法!”卡加开始用荆条把猎物悬挂起来。
“嗷呜!嗷呜!”
卡加突然脸色变得煞白,她焦急道:“何老师,是野猪群!”
何雨柱随即点头:“你还有点野外生存的知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那么多野猪,够吃上好几天了。”
“不行,我们要赶紧跑,我祖父是猎人,小时候,我跟着打过猎,他说野猪可难对付了,有时候比老虎和豹子都厉害。我们只有一杆长枪,太危险了!还是赶快离开吧!”卡加劝说道。
何雨柱摇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驳壳枪,问道:“你会用这个吗?”
卡加接过枪,眼睛一亮,说道:“我接受过培训,不过,这枪也对付不了太多的野猪。”
“有我在,不会让那些笨东西伤到你!”
何雨柱拉着卡加快跑了几步,迅速躲到一块大的山石后面。
没过多久,林间便传来枝叶断裂的噼啪声,两头体型硕大的野猪率先冲出,后面紧跟着五头半大的家伙,蹄子踏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浑浊。
何雨柱稳稳托枪,瞄准冲在最前头那头大野猪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野猪的眼睛,它庞大的身躯仍依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随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
它身后的几头野猪顿时暴怒起来,嚎叫着朝何雨柱猛冲过来。
卡加也开了火,但子弹大打在它们的非致命处,反而更激怒了它们。
何雨柱则枪枪不落空,接连又射杀了三头中型野猪。
由于这帮家伙冲得太快,还是有两头冲到了近前,它们露出森白的獠牙,朝何雨柱扑过来。
卡加惊叫着往旁边跑,也不敢开枪,害怕伤到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一凛,就在那头最大的野猪向他扑来的瞬间,他迅速甩出两把飞刀。
两把飞刀带着寒光飞出,直接插进野猪的两只眼睛里。
“嗷呜!”野猪发出惨嚎。
“何老师小心!”卡加的惊呼声响起。
那是一头中等体型的野猪,直接朝何雨柱头上扑来。
何雨柱反应极快,侧身闪过,随即把一把匕首插进野猪的大血管。
“嗷……”
那头野猪并没有直接死去,而是嚎叫着,带着匕首朝远处跑去,跑了几十米,才轰然倒下,四肢无意识地抽搐着。
“何老师!你没事吧?!”卡加被何雨柱的彪悍惊呆了,她一直以为何雨柱所谓在战争时打下飞机,只是一种指挥性的功劳,没想到他近身搏斗这么厉害。
“没事。”何雨柱平静地说道。
卡加指向侧前方:“那……那头最大的!还没死!”
不远处,被何雨柱两把飞刀扎穿眼睛的野猪,正因剧痛和失明而陷入狂乱,它盲目的朝四周乱撞。
何雨柱二话不说,再次举起步枪。
“砰!砰!砰!”接连几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子弹精准地没入野猪的头颅。
野猪的挣扎骤然停止,庞大的身躯沉重地摔在泥泞中,激起一片泥水。
“看样子,我们要回去叫人了!”何雨柱说道。
第473章 遇到土匪
卡加高兴地说道:“何老师,要不,我回去送信吧。您在这里看着这些猎物。”
何雨柱摇头,“别了,万一路上碰到凶猛的野兽,你也对付不了。这样,你拎着那些野鸡和兔子,我扛回一头野猪,让驻地的一部分人杀猪做饭,我带一部分人回来把这些野猪弄回去就行。”
卡加点头答应。
两小时后,大家把七头野猪全部运回驻地。
刘二黑负责杀猪,何雨柱则支起大锅,给大伙做猪肉炖粉条。
他把一整头猪都炖了下去。
野猪腥臊气重,何雨柱便用了大量调料去压味道。
一个多小时后,猪肉炖粉条的香气弥漫开来。
大锅周围早已围满了人——这一路上何雨柱虽没亏过大家的嘴,可像这样能大口吃肉的机会还真不多见。
一来没时间,二来也难买到这么多肉。
虽然解放好几年了,可很多地方,还远不到能敞开吃肉的地步。
何雨柱又从自己的存货里取出十二瓶二锅头,分给大家,嘱咐道:“天气冷,都喝点酒御御寒,但别喝太多,晚上还要值班呢!”
刘二黑一见酒就乐了,拍着胸脯说:“队长放心,值班的人我都安排好了。我们把大车围成一圈,值班的不用下车,在车里守着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又补充道:“前后两头的路上必须安排暗哨。这地方土匪还没清剿干净呢!”
刘二黑面露难色:“队长,可这雨一直下,人在外面待一会儿就湿透了……”
何雨柱语气坚决:“我给你雨衣。暗哨必须安排,前边我来守。如果没人愿去后边,你就亲自去。这一段路,是咱们这趟行程里最危险的。”
“好吧!”刘二黑只好应下。
“开饭啦!”卡加一声招呼,众人顿时涌上前来。
“多给点儿!再多点儿!”工人们眼巴巴望着何雨柱和卡加手里的勺子喊道。
刘二黑笑骂:“吃完再来盛,今天的东西管够!”
“刘副队长骗人!”一个工人边吃边嘟囔。
“二百多斤肉,五十个人吃,每人四斤还不够?”刘二黑朝他屁股上轻踹一脚。
“二百斤肉煮熟了可就没二百斤啦!”工人嬉皮笑脸地反驳。
“那也有一百多斤,你还能吃二斤熟肉不成?”刘二黑瞪眼。
“我吃涮羊肉,能吃三斤呢!”工人还在贫嘴。
“撑不死你!”刘二黑笑骂。
何雨柱看着大家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这一路他虽尽量让大家吃好,可毕竟带了不少粗粮,晚饭,吃窝头和咸菜,也是常有的。今天这顿饭,总算能让每个人都敞开了肚子了。
卡加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何老师,您之前说给我的衣服……还有吗?”
“有。”何雨柱放下碗筷,转身爬上卡车,从箱子里取出一件羽绒服和一件风衣。
卡加身高与何雨柱相差不大,只是瘦些,穿上他的衣服倒也合身,只是略宽松一点。
一穿上羽绒服,卡加顿时感到一股暖意包裹全身,她惊讶地睁大眼睛:“何老师,这衣服也太暖和了!您从哪儿弄来的?”
“前门大街有家雪茹服装店,是我媳妇开的,我的衣服基本都是她做的。”何雨柱笑着解释。
“何老师,您啥时候结婚啦?怎么没告诉我?”卡加很是意外。
“这里头有些曲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何雨柱语气平和。
帐篷里火光跃动,暖意融融。
众人许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不知谁起了头,大家陆续唱起了《歌唱祖国》和《咱们工人有力量》。这年代的人单纯,一顿好饭、几口白酒,就足以洗去旅途疲惫,重新燃起干劲。
何雨柱望着帐外连绵的雨丝,心里有些发愁——明天路肯定更难走。
他抬手扔掉了抽到尽头的烟蒂。
这时,他带的一群学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道:“何老师,您可不厚道!结婚这么大件事都不告诉我们,喜糖没发,喜酒也没喝上!”
“今天的酒不算?”何雨柱笑问。
“喜烟喜糖还没给呢!”
“成,都带着呢,跟我来拿。”
何雨柱领着他们上了自己开的那辆卡车,打开一个大木箱,从里头取出十斤水果糖和二十条大前门烟。
营地顿时又热闹起来,欢声笑语混着雨声,飘出很远。
远处山顶,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躲在望远镜后,死死盯着这片营地。
安代远低声催促:“郭和尚,看清楚没?到底什么情况?”
“肥得很!十五辆崭新大卡车……里头的货肯定少不少,居然还有六头肥猪……”
安代远一把夺过望远镜,不满道:“不看有多少条枪,光看用不着的!”
他凝神观察片刻,放下镜子道:“人不少,五十个左右,少说也有十条枪。应该多叫些弟兄……保不齐他们还有机枪。”
郭和尚不以为然:“咱们两队凑一起也有五十人,还干不过他们十几个带枪的?”
安代远摇头:“保险起见,最好把谢竹青那娘们的人也喊来,那样才稳当。”
郭和尚嗤了一声:“那娘们跑溆浦去了,等她回来,黄花菜都凉了!今晚就必须动手,明天他们车子一开,咱这两条腿怎么追?”
安代远仍不放心:“能有十五辆车的队伍,绝不简单,不能轻敌。”
郭和尚拍拍胸膛:“等他们睡熟了摸过去,能有啥抵抗?你要是怕,我打头阵!”
安代远起身往山下走,郭和尚赶紧跟上。
这安代远是军统特务,奉命潜伏在桃源一带,他组织了所谓“人民自卫军”,时常袭扰当地基层政权。
昨天下午,负责侦察的手下偶然发现了何雨柱的车队,他立刻上报。
安代远听说有十五辆卡车,当即断定车里必有重要物资,可手下仅有十人,难以成事,于是找上了“护民救国军”的郭和尚。
郭和尚原是国民党军官,败退后搜罗残部成立了这支土匪武装,鼎盛时有过四百多人,经解放军多次清剿,如今只剩四十余人。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干票大的。
营地这边,何雨柱安顿好众人后,独自往前走了约两公里。
他在半山腰挑了棵大树,在树上搭起一个简易窝棚,既能避雨,又能监视下方道路。
郭和尚与安代远回到匪窝,立即召集人马。
郭和尚站在人群前吆喝:“这票肥得很!他们有六头杀好的大肥猪,等灭了他们,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底下有人嚷道:“司令,那咱现在就杀过去呗!宰了他们,当场开饭!”
“急啥?得等到半夜再动手。你们要是能饿着肚子等到那时候,我也没意见!”郭和尚说道。
“那……还是先吃饱再去吧。”大部分人都泄气了。
安代远凑到郭和尚身边,压低声音:“老郭,这仗,你打算怎么打?”
郭和尚满不在乎:“老安,你烦不烦?他们就是个运输队,又不是正规军,一个冲锋就拿下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依我看,先派几个人去探探路。”
“要是探路的被杀了,那咱今晚还干不干?”郭和尚反问。
安代远一时语塞。
郭和尚拍拍他的肩:“这回我打先锋,你断后。不过……到手的好处,我得拿大头。”
安代远点头:“郭兄英武,今晚就看你的了。”
饭后,郭和尚大摇大摆走到队伍前头,挥手喝道:“出发!”
安代远默默跟在最后,不知为何,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凌晨一点左右,树棚里的何雨柱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474章 黑夜破敌
何雨柱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前方二百米,有不明武装接近,人数五十四人……”
不得不说,自从系统升级后,预警功能已能自动触发,再也不需要他时刻盯着了。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从树上滑下,借着朦胧的月光望去,只见一群人正摸黑前来。
他们穿着杂乱,大部分是百姓的衣服,只有零星几个套着光头党的旧军装。
他们手里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中正式步枪、汤普逊冲锋枪……
何雨柱迅速取出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队伍最前面那个体型魁梧的头目,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郭和尚的脑袋被打一个血窟窿,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重重栽倒在泥泞中。
“冲啊!给郭司令报仇!”郭和尚的弟弟郭淮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这群匪徒倒也凶悍,头领毙命并未让他们溃散,反而嚎叫着朝何雨柱所在的山坡冲了上来。
安代远却并未跟着冲锋,他身形一闪就躲在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何雨柱并不恋战,开始敏捷地向营地方向移动,同时借助岩石和树木的掩护,不时回身射击。
拥有系统的辅助,他的枪仿佛装上了红外瞄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射杀一个敌人。
郭淮起初杀红了眼,并未察觉己方的惨重损失。
直到追出一公里多,他才猛然惊觉——身边的枪声越来越稀疏,原本五十多人的队伍,似乎已折损近半!
五十多人追剿一人,反被对方干掉了一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郭淮没有选择撤退,复仇的怒火烧尽了他的理智,他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此人。
营地那边,刘二黑早已听见远处密集的枪声,心知何队长已与敌人交上火。
他职责在身,不敢擅离岗位去支援,只能来回踱步,焦灼地摸索冲锋枪。
卡加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冲到刘二黑面前,急切地说:“刘副队长,你得派人过去!不然何队长会顶不住的!”
“可我只有十个保卫人员!我要是带人走了,敌人从后面摸上来怎么办?”刘二黑眉头紧锁。
“那你留六个人守这里!给我四个人,我要,我要,我要救何老师!”卡加情急之下,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二黑咬了咬牙,一摆手,说道:“王二牛,带你的小组,支援队长去!”
“是!”王二牛立刻招呼三名队员,压低身子,迅速没入黑暗中。
帐篷里的大多是年轻工人和技术员,听到前面密集的枪声,个个脸色发白,谁也不敢发出声音。
卡加紧跟在四人后面,手里牢牢攥着那把只剩五发子弹的驳壳枪。
何雨柱退到距离营地约一公里处,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找到一处小小的土坡,心念一动,从空间里迅速放出十几袋沙土,垒起一个临时的掩体。
他将狙击枪靠在一边,转而从空间中取出一挺苏制波波沙冲锋枪,这枪还是他在朝鲜战场上偷偷藏起来的。他偏爱这枪,正是因为那71发子弹的弹鼓能提供持续的火力。
郭淮发现那个枪法如神的对手不再移动,而是固守一处开始射击,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他大吼道:“弟兄们!他就一个人,冲上去抓活的!把他千刀万剐,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剩下的二十多名匪徒也被激起了凶性,分散开朝何雨柱的掩体包抄过来。
就在他们逼近到三十米左右时——
“哒哒哒哒!”
何雨柱手中的波波沙猛然喷吐出火舌!
冲在最前面的五个匪徒应声倒地。
郭淮没料到对方竟然还有连发武器,急忙大喊:“机枪!机枪给老子压住他!”
“哒哒哒!”敌人的捷克式机枪响了,子弹噗噗地打在沙袋上,泥土飞溅。
何雨柱立刻缩身躲避。
待对方一个弹匣打空、机枪手正在换弹的刹那,他闪电般探身,一枪精准地击穿了机枪手的头颅。
直到这时,郭淮才彻底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致命的错误。
眼前这个对手强悍得超乎想象,再这样打下去,剩下的十几个人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一边虚张声势地喊着“射击!别停!”,一边悄悄匍匐着向后退去。
恰在此时,卡加和王二牛等四人赶到了。
王二牛匍匐到何雨柱身边:“队长,接下来怎么打?”
何雨柱迅速指明几个方向:“十点方向,那几棵树后藏着三个;十二点方向,大石头后面有五个;两点方向大约有七个。你们用冲锋枪朝这三个方位进行火力压制,不必追求击中,只要让他们抬不起头就行。我绕到侧后去解决他们。”
王二牛是上过战场的老兵,立刻会意:“明白!”
卡加担忧地看着何雨柱:“何老师,你千万小心!”
“我没事,你们注意隐蔽!”何雨柱话音未落,人就像一只敏捷的黑猫,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之中。
卡加看得目瞪口呆。
郭淮已经偷偷溜出了很远。
他手下剩余的人,半晌听不到副司令的命令,有人忍不住大喊:“副司令?郭副司令?你还在吗?”
连喊数声,无人应答。
一种恐慌悄然蔓延开来,不知谁先动了逃跑的念头,匪徒们开始缓缓向后蠕动。
然而,对面的枪声却依旧持续着,压制着他们不敢乱动。
此刻,何雨柱早已如鬼魅般绕到了他们的侧后方。
“砰!”一个刚起身跑出几步的匪徒后背中弹,扑倒在地。
“砰!”又一个转身逃窜的被一枪爆头。
接连有七八个人倒下 ,剩余的匪徒彻底吓破了胆,纷纷往后跑。
这些人在何雨柱眼里就是活靶子,几乎是一枪一个。
时间不长,战场就安静下来,何雨柱高声喝道:“打扫战场!注意补枪!”
卡加和王二牛等人才端着枪,谨慎地一步步靠拢过来。
六人汇合后,开始逐一检查地上的匪徒。
确认已死的便不管,发现还有气息的便果断补枪,绝不留后患。
此时,郭淮已经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两里多地。
他在一棵大树后停了一会儿,听到枪声似乎停了,顿时觉得不好,再次狂奔出五公里开外,才敢停下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实在跑不动了。
他瘫在泥地里大口喘气。极度的恐惧让他觉得哪里都不安全,最后,竟一头扎进了一个浑浊的小水塘里,只露出鼻孔,身体在瑟瑟发抖。
第475章 搬请救兵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郭淮立刻屏住呼吸,只见一个人影跌跌撞撞跑到水塘边,气喘吁吁地停下,弯下腰,用手捧起水猛喝了几口。
郭淮仔细辨认,心头一震:竟是安代远!
他压低嗓子,喊道:“安少校,是不是有追兵?”
正喝水的安代远听到这话,吓的一哆嗦,抬头一看,居然是死去的郭和尚,他吓得他“哎哟”一声,一屁股坐倒在泥地上,“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郭淮!安少校,你怎么了?”郭淮抹了把脸上的水,朝他靠近了些。
安代远这才拍着胸口,说道:“哎呀!你和你哥长得太像了,我还以为是你哥的魂儿找我索命来了……对不住,兄弟,是我……是我害了你哥!”他揉着眼睛,语气懊丧,眼里却没有一滴眼泪。
“安少校,我不怪你,是我哥轻敌了,你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郭淮问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带兵的,怎么藏到这水坑里了?”安代远这么说,是为了掩盖自己没有亲自上战场的尴尬。
“别提了!那小子在夜里,居然一枪射杀一个弟兄!我知道败局已定,只能先撤。之所以跳到水塘这里,是听到有人追赶,还以为是那煞星追来了,这才跳进水塘躲着……没想到是你。”郭淮心有余悸的说。
时间倒回一个多小时前。
安代远当时没跟着郭和尚冲锋,但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场仗。
他选择了另一条山路——正是白天他与郭和尚侦查何雨柱营地的那条。
他独自趴在林木稀疏的山顶,观察战局。
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而己方的火力却几乎无法对其造成有效威胁。
这根本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直到败局已定,他迅速撤离,一路小心隐蔽,反而比慌不择路的郭淮回来得更晚。
夜风吹过湿透的身体,郭淮打了个喷嚏。
安代远叹了一口气,说道:“郭兄弟,这回还是你哥太轻敌了。”
郭淮重重地点了点头,恨声道:“安少校,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要去找谢竹青借兵,替我大哥报仇!”
安代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问道:“你找谢竹青?她会买你的账吗?”
郭淮叹口气,说道:“她认得我,但不一定给我面子。这女人,野心不小。安少校,你不如许她一个‘党国’的少将头衔?反正如今这头衔……也不值什么钱。”
“这好说!只要能拿下那车队,立下大功,别说少将,就是给她个中将也没问题!毛局长那边,我去搞定!”安代远说道。
郭淮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又有些发愁,“可那娘们前些天带人去了溆浦那边,据说躲进里了,不好找。”
安代远说道:“世到如今,只能碰碰运气,我们驻地还留着几匹快马。咱们一人双骑,连夜赶过去。”
“那咱们这就走!”郭淮精神一振。
何雨柱这边,打扫战场耗费了不少时间。
将那些匪徒的尸体就地掩埋后,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刘二黑清点着收集来的战利品,乐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弹药武器都充裕了,再碰上土匪,咱底气可就足多了!”
何雨柱却没那么乐观,沉声道:“枪是多,可咱们那些工人弟兄大多不会用。这些枪在他们手里,眼下跟烧火棍差别不大。”
“确实是这样!”刘二黑一下就没了刚才的兴奋。
“我马上做饭,吃完早餐立刻上路。我估计这片地界的土匪不止这一股,前面的路,怕是不会太平。”何雨柱说道。
为了冲淡昨夜的紧张气氛,何雨柱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了一顿热腾腾的刀削面。
用肉丁打卤,油汪汪的酱汁浇在面条上,香气扑鼻。
工人们捧着饭盒,吃得稀里呼噜,几乎要把舌头也吞下去。
出发时,连绵数日的阴雨竟然停了,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山林和道路上,确是个好兆头。
到了中午,气温明显回升,照到人身上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一段是山路,好在路面多石,不算特别泥泞,车队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然而,一进入平原地带,道路反而变得愈发泥泞不堪,卡车轮子不时陷进泥坑,大家不得不一次次下车,连推带拽,才把车子弄出来,为此,每个人身上都溅了一身泥。
安代远和郭淮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在次日清晨赶到了溆浦地界。
几番打听,才寻到谢竹青的落脚处。
那是在深山里的一片茂密竹林后面,依着一汪清澈的水潭搭建了一片竹屋,颇为幽静。
在两个腰间别着双枪的女护卫带领下,安代远和郭淮走进了其中最大的一间竹屋。
竹屋陈设简单,一面敞开着,正对着那潭碧水。
清晨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颇有水墨画的意境。
谢竹青端坐在竹椅上,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头发剃得极短,乍一看确像个清秀男子。
她约莫三十出头,圆脸,眉清目秀,虽经风霜,仍有几分姿色。
郭淮一见谢竹青,“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嚎道:“谢当家的!我大哥……我大哥让人给打死了!您可得帮我报仇啊!”
谢竹青先是一愣,随即竟哈哈大笑起来,“你哥死了?哼!就他那蠢样,能活到今天都是奇迹!死了就死了吧!他那支队伍,你领着,说不定比他还强。”
郭淮一听,又急又怒,抬头梗着脖子道:“谢当家的,您这话可不仗义!前两年您在白马山被红党围困,要不是我哥拼死带人冲进去把您救出来,您能有今天?这份救命之恩,您就忘了?”
谢竹青收了笑容,冷声道:“我救你哥的次数就少了?少拿旧账来压我。”
眼看气氛僵住,安代远赶插话道:“郭兄弟,谢大当家的,都消消气。谢大当家的,实不相瞒,安某此次前来,除了郭兄弟的事,更是奉了保密局毛局长的意思。毛局长久闻谢大当家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迹,十分欣赏,有意收编贵部,并许以少将军衔。若能立下大功,便是晋升中将,也并非不可能。”
“收编?”谢竹青嗤笑一声,“你们的人差不多都跑到那个岛上去了,隔着大海,拿什么收编?给个虚名,就想让老娘卖命?这种亏本买卖,我可不干。我躲进这深山老林图什么?就是想图个清静。”
安代远早料到她会如此说,也不着急,反而冷笑一声:“安某得到风声,红党已经知道您的行踪了,谢大当家的,您觉得您这‘采菊东篱下’的日子,还能过几天?”
谢竹青的眼神微动。
安代远他趁热打铁,说道:“若是这次您肯合作,事成之后,我保证把您安全送到港岛,再奉上一大笔安家费。岂不比在这里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强上百倍?”
谢竹青吐出一口烟圈,骂道:“蒋光头对自己人尚且那般刻薄,能对我好到哪儿去?你们的保证,我信不过。”
“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局势不同,正是用人之际。”安代远说道。
“具体有什么事儿?说来听听!”谢竹清说道。
第476章 不平静的小镇
“大当家,一支车队,有十五辆崭新的大卡车,上面运的都是极其贵重的物资……押运的武装人员只有十个,您要是帮我们拿下这一票,条件您随便开!”安代远说道。
谢竹青最近能感觉到,似乎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缓缓收紧。也许,自己这逍遥的日子,真的快到尽头了。
安代远察言观色,见她神色略显松动,随即激将道:“不过,那个队伍里有个小子,手使双枪,快如闪电!郭司令手下五十多号人,几乎是他一个人解决的,就连……郭司令本人,也被他一枪爆了头!”
“哦?”谢竹青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平生最喜欢与男子一较高下,手中双枪更不知让多少男人汗颜。“还有这样的人?那我倒真想和他比比!”
安代远心中暗喜,但怕这女匪意气用事,忙劝道:“大当家的本事,安某自然知道。可杀鸡焉用牛刀?您手下不是有些机灵的女兵吗?我有个主意,让她们化妆成逃难的百姓或者乞丐,伺机……”
“不行!”谢竹青眉头一皱,“我谢竹青虽是女流,也是江湖中人,行事得讲规矩!这种背后暗算的勾当,太小家子气,我不干!”
“谢大当家的,不是安某小瞧您,实在是那小子邪门得很……”
听完安代远把那天夜里看到的,都进行描述,谢竹青听完,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容我想想。”
又经过一整天的颠簸跋涉,何雨柱带领的车队,终于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抵达了一个傍山依水的小镇。
镇子不大,仅两条主街。
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光,因为连续阴雨,镇上显得冷清,只有一些小贩在卖蔬菜和鱼虾。
车队引擎的轰鸣打破了宁静,引来许多好奇的目光。
孩子们从门缝里、窗沿后探出头,胆子大的男孩赤着脚在车后兴奋地追逐叫喊。
何雨柱将车停在挂着“热水镇人民政府”木牌的院落前。
他刚拿着介绍信下车,镇长邵林便闻讯快步迎了出来。
那是个四十来岁、面容敦厚的汉子,裤脚还沾着泥点。
邵林接过信,仔细看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原来是京城来的同志!一路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晚上都来镇政府食堂吃饭,没什么好招待,但管饱没问题!”
何雨柱与他握了握手,随即切入正题:“邵镇长,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安排个住处。我们一共五十多人,好些天没正经歇脚,更没地方洗澡了。”
邵林搓搓手,沉吟道:“镇上倒是有家客栈,可只有十二间房,怕是挤不下。这样,我们镇政府还有六间招待客人的房间,虽然简陋,再找些木板搭搭通铺,应该能将就。洗澡的事好办,镇子东头山脚下就有一处野温泉,水好着呢!”
“有温泉?那可太好了!”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在邵林的安排下,一行人很快安顿下来。
何雨柱将五头肥猪都交给了镇政府食堂。
“除了我们这两天吃的,也给镇里职工改善一下生活。实在用不完,就帮我们换点腊肉……”
邵林看着那几头猪,眼睛一亮:“何同志放心,我这就去张罗!您看要住几天?”
何雨柱略一思忖:“住两个晚上。”
“成!”邵林风风火火地走了。
何雨柱转身将刘二黑叫到跟前,低声吩咐:“你带两个机灵的,马上去镇子两头出入口盯着,留神那些形迹可疑、急着往外报信的人。”
刘二黑挠挠头:“队长,这……咋判断谁是报信的啊?”
何雨柱从挎包里掏出一大把水果糖:“去找那些半大的孩子问问,他们人头熟,嘴也松。”
刘二黑眼睛一亮,笑嘻嘻接过糖:“得嘞!还是队长您有办法!”
安排妥当,何雨柱走出镇政府院子。
他一眼看见卡加被一群孩子围着,显得手足无措。
孩子们没见过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既好奇又兴奋,在她边上叽叽喳喳,有胆大的还伸手摸她一下,还有小孩喊她“洋婆子”。
卡加像受惊的兔子,看到何雨柱如同见到救星,快步走过来:“何老师,这些孩子……他们叫我‘洋婆子’,这名字听起来不太友好。”
“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何雨柱安慰道,随即转向那群孩子,从包里又抓出一把糖,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墩上,“想吃糖吗?”
“想!”孩子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那你们告诉我,从昨天到今天,有没有陌生人来过咱们镇上?”
“没有!”孩子们几乎没怎么想就嚷嚷起来。
“你们不实诚!”何雨柱摇摇头,作势要把糖收回去。
孩子们安静下来,歪着头开始回想。
一个缺了几颗牙的男孩嘻嘻笑着:“马寡妇表哥又来了!他每个月都来几天!”
孩子们都哈哈笑起来。
何雨柱点点头,给了他一把糖。
一个小胖子说:“县里配猪的马老汉过来了,这个算不算?”
“算!”何雨柱抓了一把糖给他。
“你们再仔细想想,看还有什么人来镇子了?再不说,糖可就快没了。”何雨柱说道。
一时间,又有好几个小孩在胡编乱造,何雨柱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不过为了收买人心,他也都给了糖。
这时,一个穿着打补丁旧衣、瘦瘦小小的小女孩没有说话,而是走近何雨柱,朝他眨眨眼。
何雨柱弯腰,凑到她耳边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小女孩点点头。
何雨柱拉着小女孩走进院子里。
小女孩有些局促,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柱剥开一块糖,塞进她嘴里。
小女孩吃到糖,眼睛一亮。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何雨柱并没有直接问她想说的事。
“我叫满丫头!”
“名字还不错!”何雨柱说。
“我家隔壁,李四狗家……昨天来了两个女人,还说是他表姐,可我从前没见过。”满丫头小声说道。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些小孩说了那么多,基本上都是常来镇子的,只有这两个可能是不速之客,也许是刺探消息的。
“满丫头,等会儿带我去你家看看好不好?”何雨柱问道。
“好。可……可要被她们看到,怎么办?”满丫头犹豫道。
何雨柱心里一惊,这小姑娘也太聪明了,难道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能在战乱中活下来的家庭,都不简单。
“哥哥,我娘病了,你能帮我给她治病吗?”满丫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娘得了什么病?”何雨柱问。
“胃穿孔。我家没钱治病。哥哥你要帮我治好我娘,我……我愿意……”满丫头终究没有说出要卖给何雨柱的话。
第477章 小镇的不速之客
何雨柱笑了:“满丫头,我等会儿化个妆。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医疗队的医生,正好路过。”
“谢谢哥哥!”满丫头眼里忽然有了光。
何雨柱抓了一大把糖,装进她的口袋。
满丫头伸手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感受着里面满满的糖果,觉得幸福极了。
“满丫头,你家有几个孩子?”何雨柱问道。
“我叫刘四满!我有三个姐姐:刘大满、刘二满、刘三满。”
何雨柱笑了:“好,我等会儿换好衣服,就去你家看看。”
他出门把卡加叫进来,简单说明了情况,又递给她一件白大褂。
不一会儿,满丫头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朝镇子外头走去。
围在镇政府门口的那群孩子,还紧紧跟在后头。
何雨柱又拿出一袋糖,大声说道:“我再给你们每人分一些糖,分完,就赶紧回家。谁要是还跟着,明天可就没有了。”
很快,孩子们就散了。
镇子最边缘有一处低矮的院落,里面是三间夯土茅草房。
隔壁是一座二层木楼,虽然也有些年头,在风里吱呀作响,但比起满丫头家要气派不少,院子里还拴着一头牛。
如果没猜错,这就是李四狗家。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启动扫描功能,立刻发现木楼一间房里藏着两个人,每人身上都别着两把驳壳枪。
这个满丫头还真是帮了大忙,没有她,要找出这两个人恐怕不容易。
“这就是我家。”满丫头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
何雨柱跟着走进屋里。
家徒四壁,只有一张大木床,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我娘……得了胃穿孔,家里没钱治……”满丫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
卡加坐在妇人身边,开始打开药箱,做一些基本的检查。
何雨柱则在门外和满丫头闲聊:“你爹去哪了?”
“爹被光头党抓走……就没回来。”满丫头用袖子抹了抹眼睛。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你家里靠什么过日子?”
“我有三个姐姐,都是她们下地干活,平时卖点菜。”
“你家没有长辈帮忙吗?”何雨柱问道。
“我有两个叔叔,都是懒蛋,一干活就装病,就一直都没娶上媳妇。奶奶一直想把姐姐们卖了,好给叔叔说亲……姐姐不敢顶嘴,我就和她吵,她经常打我……”
满丫头撸起袖子,里面全是伤疤。
何雨柱叹了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看来重男轻女,这风气一时半会儿还真难改。
“你奶奶为啥不和你们住一起?”
“我爹走了,她就把我们赶出来了,说我们是赔钱货,这房子是太爷爷留下的。”
满丫头说着说着就哭了:“奶奶还想把大姐嫁给镇上铁匠的儿子,那人……是个傻子。”
何雨柱拍了拍满丫头的肩膀,说道:“满丫头,这次你帮了哥哥,哥哥这次也帮你一回。等会儿,就送你娘去医院。”
“可……可我家没钱。”满丫头仰起脸,眼里是与年龄不符的愁苦。
“我们帮你出钱。去把你姐姐们都叫回来,商量一下怎么送医院。”
满丫头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天降的好运,眼泪忽然大颗大颗滚下来。
她抹了眼泪,转身飞奔出去。
满丫头的娘听到何雨柱的话,微微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道:“谢……谢谢恩人……”
“大婶别客气,满丫头也帮了我的忙。”何雨柱温声说。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满丫头领着两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跑了回来,两人还背着竹篓。
她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带着不安,怯生生地看着何雨柱。
“你娘这是胃穿孔,我们治不了,得赶紧送医院。”何雨柱对刚回来的刘大满说。
刘大满看着母亲憔悴的病容,急得直掉眼泪:“我们……我们没钱啊!”
何雨柱没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她手里:“这钱先拿着,救人要紧,赶紧送医院。”
刘大满看着手里那沓从未见过的这么多的钱,整个人呆住了,嘴唇颤抖,一时说不出话。
满丫头却已经行动起来。
她拉拉大姐的衣角,小声道:“姐,我去跟隔壁李四狗家借牛车!”
何雨柱暗自点头。
这小姑娘遇事不慌,脑子转得确实快。
他又掏出些零钱递给满丫头:“拿着,给人点车钱。空手去借,人家未必愿意。”
“嗯!”满丫头攥紧钱,转身跑向隔壁院子。
此刻,李四狗家的堂屋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眼里带着杀气的年轻女人,正贴在窗边,透过缝隙紧张地观察刘家院子的动静。
她们正是谢竹青的贴身侍卫——谢红与谢蓝。
隔壁刘家突然来了陌生人,还跟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虽然都穿着白大褂,还是让她们起了疑心,正商量着怎么去打探一下。
敲门声突然响起,把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
李四狗虽是个青皮,胆子却不大。
他心里怦怦直跳,有点六神无主,看向谢红,声音发颤地问道:“两位姑奶奶,他们是不是发现你们了?这门,开还是不开啊?”
谢红与谢蓝对视一眼。
谢红点头,压低声音:“开!估计是想借你家牛车。”
“那我借还是不借啊?”李四狗声音都抖了。
谢红踹了他一脚,骂道:“真他妈是个废物!摆出你平时那混蛋样儿,跟她说,给钱才借!别露馅。”
“好……好嘞!”李四狗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满丫头焦急的小脸出现在门口。
“四叔,我娘快不行了,能不能借牛车用用?”满丫头哀求道。
“我家牛一天吃好几斤粮呢!跑一趟,少说也得五斤粮钱……你家出得起吗?”李四狗斜着眼说。
“出得起!”满丫头拿出一万块钱,递过去。
“嘿!满丫头,你家咋突然阔气起来了?”李四狗狐疑地问。
“碰上好心的医疗队了,他们愿意帮我们!”
“这钱给了我,可就不能要回去了!”李四狗说道。
第478章 夜探镇政府
满丫头笑嘻嘻地说道:“四叔,你能不能把车给我套上!”
“没问题!”李四狗把钱揣进兜里,小跑着去牵牛了。
等牛车套好的时候,刘三满也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小个子男人,远远的还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长着一张四方脸,大眼泡,脸色灰暗,左眼角还长了一颗大大的黑痣,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她边走边嚷:“刘三满,你娘都快死了,还治啥?不如把钱省下来,给你三叔娶媳妇!”
满丫头一听这话,迅速跑过去拦住她,毫不客气地骂道:“老太婆,你别做梦了!这钱是国家给的,不拿去治病就得退回去!”
何雨柱一看这位老太太颇有贾张氏的风采,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不禁纳闷,这世上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转念又暗自为满丫头庆幸——这一家要是没有这个小丫头,恐怕早就被这老太婆吃干抹净了。
那老婆子一听这话,愣在原地,犹疑地说:“死丫头,你骗我呢吧?”
满丫头指了指何雨柱:“这位大哥哥就是我娘治病这事的负责人,不信你自己去问!”
何雨柱还没等老太婆过来,就径直走了过去,冷冷开口道:“老太婆,你要是敢打这钱的主意,我直接送你进派出所。”
老婆子被他凌厉的眼神一慑,立刻怂了,嘴里嘟囔着:“啥破规矩!一个快死的人,还救她干啥?不是白白糟蹋钱嘛……”
何雨柱转向众人,高声说道:“大伙儿都听着,专款专用,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必须开发票!”
满丫头立刻明白了何雨柱的心思,她走到那个小个子男人面前说:“三叔,你赶车过去,我不亏待你。完事了,我给你跑腿费,你别打我娘治病钱的主意!”
刘三叔嘻嘻笑着,露出一口黄牙问:“满丫头,你能给多少跑腿费啊?”
“五千!”
“好,能不能先给?我想去县城买包烟。”刘三叔凑近满丫头说道。
“给你!”满丫头随手抽出一张五千的票子递给他。
刘三叔笑嘻嘻接过来,赶着车,带着满丫头的三个姐姐一起往县城医院去了。
满丫头凑近何雨柱,压低声音道:“哥哥,隔壁院子,那两个女人没走,我看见她们在楼上看我呢!”
“知道了,你自己在家小心点!”
何雨柱转身便准备离开——他打算假装离开,等天色暗下来再回来盯着她们。
满丫头忽然拉住他的手:“恩人哥哥,我家太穷了,也没啥可送你的,家里存了一些干木耳、蕨菜和香菇……你要不要?”
何雨柱眼睛一亮:“要啊!我本来就想托你收点山货呢。”
满丫头高兴起来,拉着何雨柱去看存货。
何雨柱一看,在她家屋子的一角竟堆着十几个麻袋山货。
打开一看,有两麻袋木耳,四麻袋蕨菜,竹笋干更多,足足有八麻袋。
看来刘家这几个闺女,还真是勤快人。
“满丫头,这些山货都卖给我吧!我不细分了,统一按三块钱一斤算,行吗?”
满丫头连忙摆手:“哥哥,我是想送给你的!”
何雨柱笑了:“哥哥不缺钱,你家苦难,我必须买。等你娘病好了,你们一家人还得好好过日子呢,到时候把房子翻盖一下。”
满丫头一听,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何雨柱用系统一扫,几个大麻袋加起来足足三百多斤。
他掏出九百万块钱递给满丫头。
小姑娘接过这么多钱,手都有些发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钱你自己收好,别让姐姐们看见。她们性子软,守不住钱。”何雨柱低声叮嘱。
满丫头用力点头。
“明天你去帮我收些山货,有多少要多少!”何雨柱说道。
他收这些东西,既有自用的,也是替何大清准备的。这次援建的人不少,北方人还是挺喜欢这些干货的。
再者,也能给本地老百姓一点实在的好处。
满丫头连忙答应。
何雨柱正要走,忽然瞥见院子里有只小龙虾正慢悠悠爬过。
他心中一喜,问道:“你们这儿有这东西?”
满丫头一愣,解释道:“在我们这里叫‘大头虾’。听说好多年前有人从南京带过来的,现在河沟里、水田里到处都是,我们都是捞来捣碎了喂鸡鸭。”
何雨柱找这东西很久了,一直没遇上,没想到在这儿碰见。
他忍不住笑起来:“满丫头,你还真是个小福星啊!”
满丫头说:“哥哥你喜欢就都拿走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雨柱背上一筐,另一筐让卡加背着。
卡加刚要去背,一只小龙虾正往外爬,她伸手去抓,却被小龙虾突然夹住了手指。
“啊!”一声惨叫响起。
何雨柱倒没怎样,隔壁房间的谢红和谢蓝却迅速拔枪,朝这边看来。
发现是那个大个子女人居然怕“虫子”,两人相视一笑,又把枪收了回去。
“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还怕这个?”何雨柱打趣道。
“这玩意儿,看着就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卡加一边吮吸手上的血,一边骂道。
“既然你说它是地狱里的东西,我做出来,你可别吃。”何雨柱玩笑道。
“我才不吃呢!”卡加答得斩钉截铁。
何雨柱走后,谢红和谢蓝开始争论起来。
谢蓝说道:“红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去跟大当家汇报吧!”
谢红摇头:“咱们出来的时候,大当家说了,要调查一下车上的东西。”
“可是,车都停在镇政府里面了,肯定有防备了,咱们还怎么查?”谢蓝说道。
“我们半夜时分过去,一定要看看车上究竟装了什么。我们不能让安代远牵着鼻子走!”谢红说道。
两人争论许久,最终还是依了谢红的主意。
回到院里,镇政府的厨子正在做饭,何雨柱也开始清理小龙虾,用刷子刷着。
刘二黑凑过来问道:“队长,这是啥东西?看着这么难看?”
“这边人管这叫大头虾,我管它们叫小龙虾。”何雨柱说道。
邵林镇长也走过来:“何老弟,我们这里都用它们喂鸡,你要吃它们吗?”
何雨柱点头:“你吃完就知道,这可是一道名菜。”
开饭了,镇政府一共做了三道菜:红烧肉是何雨柱这边做的;镇里的厨子做了酸豆角炒肉末、萝卜干炒腊肉;再加上何雨柱的第四道菜——麻辣小龙虾。
吃饭的有七十多人,镇里不少干部听说晚上会餐,下班后又都回来陪客人了。
何雨柱拿出了二锅头,镇里则端出了米酒。
一开始本地人都不吃小龙虾,觉得丢人,何雨柱这边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吃。
可看到何雨柱剥开小龙虾吃得津津有味,连别的肉都不碰了,大家也都好奇起来。见他动作娴熟,像是吃过无数次似的,众人便陆续尝试,一吃才发现根本停不下来。
邵林学着何雨柱吃了几只后,使劲一拍大腿:“我的天,老子这么多年都白活了!本地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会做!”
没多久,本地干部也开始尝起来。
本地人本就喜欢辣,一吃到麻辣小龙虾,立刻爱上了这个味道。
邵林晃晃悠悠站起来,使劲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说道:“何小哥,你可一定要把做法留下来,以后我们就有口福了!”
何雨柱笑了:“镇长,没问题!”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直到大家都有些微醺,才陆续散去。
何雨柱却没有闲着,直接埋伏到了满丫头家附近。
夜半时分,谢红和谢蓝换上一身夜行衣出来。
何雨柱悄悄跟了上去。
两女在镇政府外徘徊了一会儿,便悄然上墙,随即跳入院内。
就在她们接近汽车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
她们刚要拔枪,就被一掌切在脖颈处,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第479章 女匪落网
何雨柱将两个女匪捆了个结实,转身推醒了还在车里打呼噜的刘二黑。
“二黑,都他妈被人摸到老窝里了,你还能睡?”
刘二黑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地上躺着两个女人,立马清醒了,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队长,都怪我,喝了点酒……可是,我明明在镇口派人了,她们是怎么进来的?”
“别他妈废话了!赶紧把人叫醒,好好审审这两个女人!”何雨柱骂道。
要不是满丫头告诉他镇上来了不速之客,就凭刘二黑,这车队早就被打劫几回了。这人还真不是一个能带队伍的。
“是,我马上去办!”刘二黑赶忙去叫醒几个值班的人。
何雨柱没多停留,直奔马四狗家。
马四狗睡得很沉,何雨柱走到他床前时,他都没醒。还是鼾声如雷,嘴上还带着笑,大概是在做美梦。
何雨柱一拳将他打晕,麻利地把他捆绑起来,又用破布堵住嘴。
马四狗一睁眼,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蒙面人,先是一惊,随即拼命挣扎。
何雨柱见他不老实,抡拳就打。
马四狗痛得满地翻滚,半小时过去,人已经软成一摊,气息微弱。
何雨柱这才蹲下身,沉声问道:“住你家的那两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过来做什么的?”
马四狗痛苦地看向嘴里的破布。
何雨柱赶紧给他掏出来。
“好、好汉饶命……她、她们是谢大当家的手下……这回是得了信,说有一批货车装着值钱货要从这儿过,专门来踩盘子的……”
何雨柱点点头:“谢大当家是什么人?”
“她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女土匪……”
“那就是说你也是土匪了?”何雨柱问道。
“冤枉啊!我……我好赌,以前跟人学过出老千。有一回在赌场被逮个正着,他们要剁我的手,后来谢大当家一个手下帮我说了话,手才保住……打那以后,她们就让我留在镇上盯着那些商队……”
“那不还是土匪吗?你还辩驳啥!”何雨柱嘲讽道。
“可我没干过打家劫舍的勾当!”马四狗解释道。
何雨柱又问了一些消息,就把他押到了镇政府。
刘二黑见何雨柱回来,急忙迎上来,“队长,那两个女人嘴太硬,什么都不说!”
何雨柱摇摇头,“你没用点手段?”
“我下不去手啊!”刘二黑摊摊手。
“你是看两个女匪长的好看吧?那就把她们交给镇长吧。”何雨柱讽刺道。
“我没有!”刘二黑边说,边往外走叫人。
不多时,镇长邵林就急匆匆赶过来了,一听说抓了女匪谢竹青的人,脸上顿时堆满笑:“小何同志,你这次干得好!县里最近正打算联合本地驻军一起清剿这股土匪呢!结果你就抓到人了!”
何雨柱道:“李四狗什么都说,这两个女匪嘴太硬,那我就把这些人都交给你们了!”
邵林高兴地拍拍他的肩:“没问题,我马上给驻军送消息去。”
何雨柱回屋倒头就睡,再睁眼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静悄悄立在床前。
他吓了一跳:“满丫头?你来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
满丫头抿嘴一笑:“哥哥,我就是过来问问你,收山货,按什么价钱收。”
“照本地的市价收就成。”何雨柱又掏出一叠钱递给她。
满丫头没有接钱,她笑着说道:“大伙儿都把东西送到我家去了,你跟我去吧?”满丫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走!”何雨柱发动车子,满丫头爬上副驾,一路上左看右瞧,满是新奇。
一到满丫头家,不大的院子里早已挤满了人,背篓箩筐摆了一地。
何雨柱和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确定了价格。
没多久,卡车就被装得满满当当,可还有人不断把东西送来。
何雨柱看到老乡们渴望的眼神,心就软了,他借口把东西送回驻地,实则把车开出去后,就把山货都收进了空间。
他再次把车开回来,大家都很激动。
把第二车也装满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满丫头已经把饭做好了。是萝卜炒腊肉和辣椒炒肉,味道居然还不错,他夸赞道:“满丫头,你的做菜手艺不错啊!”
满丫头笑了,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我娘教我的。我姥爷就是给村子里红白喜事做厨子的。”
“我说你做菜的本事这么厉害呢!原来是有传承啊!”何雨柱赞道。
“也没有了!我大姐水平比我高!”满丫头说道。
“对了,刚才忘了说了,我还想收点小龙虾,你能找人弄一些过来吗?”何雨柱说道。
满丫头立刻放下碗:“我现在就去帮你抓!”
何雨柱按住她,“你一个人抓的不够,我要收几百斤呢!”
满丫头一听又是要收大量的,立刻站起来,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叫人……对了,哥哥,你要按什么价收?”满丫头问道。
“跟猪肉一个价。”
满丫头睁大眼,说道:“那会不会太亏了呀?”
“不亏,哥哥有用!”何雨柱摆摆手。
两个小时后,小孩子们纷纷背着背篓过来。
何雨柱本来想要收几百斤,结果收了一千多斤,看来这里还真是一个适合小龙虾生长的地方。
卖完货的孩子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孩子问道:“哥哥,明天还收吗?”
何雨柱摇头,“明天我就走了。”
孩子们的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情。
何雨柱之所以要收小龙虾,是想把它们带回四九城的郊区养起来,等年景不好的时候,这东西也是一道招牌菜。
天色擦黑时,刘三满和她的三叔赶着牛车回来了。
刘三满一见到何雨柱,上前就鞠了一躬,哽咽道:“谢谢哥哥,我娘的手术做完了,医生说,说她能活下来了……”
何雨柱点点头:“带过去的钱还够用吗?”
“够的。”刘三满声音有些哽咽,转身和满丫头抱在一起,两人都落下泪来。
另一边,刘三叔敲了半天马四狗家的门,始终没人回应。
他骂骂咧咧走过来:“马四狗是不是又去赌博了?”
何雨柱淡淡道:“他是土匪谢竹青布在这儿的暗桩,被公安抓了,恐怕是回不来了。”
刘三叔眼珠一转,嘻嘻笑了,“那他的牛……是不是就能归我了?”
何雨柱瞥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的脑回路真是奇怪,似乎跟他娘一样,“那是赃物,得查封充公。你要是拿走,你就算是他同伙了。”
刘三叔一听这话,才骂骂咧咧走了。
满丫头看他走远,“呸”了一声:“见财起意!”
刘三满红着眼睛说道:“三叔在县城里一直跟我要钱,什么饭钱、住宿费……又要走了三万块!”
满丫头咬咬唇:“真不是东西,早知这样,还不如我去照应娘呢。”
何雨柱轻轻拍拍满丫头的肩:“别计较这些了,哥哥明儿一早就得走,咱们就再见了!”
满丫头却拉住他的手不肯放,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看着她这个样子,掏出钢笔,在纸片上写下自己在京城和广东的联络地址,说道:“真要遇到难处,就按这地址写信,哥哥会帮你的。”
满丫头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折好,收进怀里,抹着泪说:“我和姐姐现在就去抓小龙虾,抓好了给你送去。”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感动。
他回到镇上时,政府大院里已飘起炊烟。
第480章 托付
何雨柱蹲在院子里,正利落地剪着小龙虾头上的虾枪。
刘二黑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队长,弟兄们可馋你做的麻辣小龙虾了,今晚能不能多做点?我最喜欢加麻加辣那种,感觉一个人,就能干一百只!”
“想得美。”何雨柱头也不抬,“看见没?这东西处理起来麻烦得很,一人尝几只就得了。”
刘二黑立马转身吆喝道:“都过来!二十个人够不够?刷洗的刷洗,剪头的剪头,别让队长累着!”
“这还像话。”何雨柱这才起身,从车里拎出两捆牙刷和剪刀。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好家伙,队长这是把工具店搬来了?
“十人刷洗,十人处理虾头沙囊。”他一声令下,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刚安排妥当,满丫头就和她三姐刘三满过来了。
她们的背篓里几乎装满了小龙虾。
何雨柱赶忙上去帮她们卸下背篓。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满院子忙活的人,好奇地问道:“哥哥,他们这是在干啥呀?”
“做好吃的。”何雨柱笑道,“今晚你们姐妹留下,尝尝哥的手艺。”
“这东西……真能吃?”刘三满看着盆里张牙舞爪的小龙虾,有点傻眼,她们平时,都是把这些东西敲碎了喂鸡的。
“何止能吃,还保管你吃了还想吃!瞧见没?这些人都是昨天尝过了,上瘾了,才跑过来帮忙的!”何雨柱指了指众人。
刘三满笑了笑,根本没信何雨柱的话,她只当北方人,没见过这东西,好奇而已。
满丫头则看得很专注。
何雨柱开口道:“丫头,你那些小龙虾,哥给你算钱。”
“不要!”满丫头站起来,使劲摇头,小脸涨得通红,“我们没本事帮您大忙,这点东西是心意,绝对不能收钱!”
何雨柱看着这个比自家妹妹大不了几岁、却已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姑娘,心里一阵感慨。
穷人家的孩子,果然早早就撑起了半边天。
“行,钱你可以不要。但哥今晚教你两道菜。学会了,往后走到哪儿都饿不着。”何雨柱随即把围裙递给她们姐妹。
满丫头一边系着围裙,一边问:“哥哥,啥菜这么厉害?”
“麻辣小龙虾,还有京城现在最流行的水煮鱼。食材你们这儿都有,就看手艺。”何雨柱说道。
“太好了!”满丫头欢喜得直拍手。
几天的相处,她已经对这个哥哥充满了信任——他说能成的事,就一定能成。
接下来半个小时,何雨柱手把手地教。
怎么刷洗,怎么去沙囊,调料怎么配,火候怎么控。
满丫头学得很快,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七八成。
刘三满虽然有点胆小,但也很聪明,学得也不错。
何雨柱让两姐妹一起合作炒了一锅。
出锅时香气四溢,竟也有模有样。
“你这丫头,还真有做菜的天分。”何雨柱尝了一只虾,满意地点点头。
满丫头自己也拿了一只小龙虾,学着何雨柱的样子,小心翼翼包开,把肉放进嘴里,咀嚼起来,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哥哥!这、这真是太好吃了!”
刘三满也试了一只,也是满脸不可思议——那些在臭水沟里没人要的东西,居然能变成这样的美味?
随后,何雨柱又教满丫头做了水煮鱼。
他这次用的是草鱼,从片鱼片、配调料,到烧油的火候、泼油的手法,一步一步细致讲解,再让她独立操作。
满丫头力气小,许多步骤需在三姐帮助下完成,但试做下来竟已掌握了六分,再多练些时日,定能做得很好。
何雨柱称赞道:“满丫头,你在做菜上真有天赋,将来开个饭馆不成问题。”
满丫头听了,眼里顿时有了光。
晚饭时,何雨柱特意把镇长邵林和姐妹俩安排在一桌。
席间,他说起满丫头家的情况,特别提到了她那不省心的奶奶。
邵林叹气道:“她家困难我知道,可镇上这样的家庭不少,我们能帮的实在有限……”
“不是要您经济上帮忙。”何雨柱压低声音,“是想请您帮忙照看着,别让那老太太来搅和……”
邵林立刻会意,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我肯定关照。”
这时邵林想起什么,笑道:“何兄弟,你答应教我们食堂师傅做小龙虾的方子,可别忘了。”
“方子我已经传给满丫头了。”何雨柱笑着看向小姑娘,“你们师傅想学,得找她拜师。”
邵林是个明白人,当即对满丫头说:“丫头,明天让你大姐来镇食堂帮忙吧。对了,那方子……也教教你大姐。”
何雨柱见邵林办事通透,便接着说:“镇长,跟您交个底。我们这趟是去广东建大厂,将来要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厂子离这儿就几百里路,往后您这儿的山货、农产品,都可以运过去。价钱方面,绝对公道。”
邵林眼睛顿时亮了。他早就听说何雨柱收山货出价高,连收小龙虾都给猪肉价。这层关系可得好好维持。
“何老弟,此话当真?”
“这种事哪能骗您?”何雨柱笑道。
刘二黑在旁边插话道:“镇长,您还不知道吧?我们队长可是打下三十多架美国飞机的大英雄!英雄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邵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桌上:“您就是那位何雨柱?”
何雨柱点点头。
满丫头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从感激变成了崇拜。
刘二黑又补充道:“队长还是新厂的总工程师!答应您的事,板上钉钉!”
满丫头本来以为这次分别后再难相见,听说以后还能有往来,连忙问:“哥哥,等厂子建好了,我能去找您吗?”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丫头不简单,看得比一般孩子都远。
“邵镇长,往后送货过来,我只认您和满丫头。”他认真地说,“别人送的,我一概不收。”何雨柱也是投桃报李。
邵林立即接话:“丫头放心,以后送货都让你跟着。”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到晚上十点邵林才带着人离开。
何雨柱送姐妹俩回家时,满丫头说:“哥哥,我明早再去抓两筐小龙虾给您。”
“好。”何雨柱没推辞,他知道这是小姑娘表达心意的方式,“明天我们正好路过县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娘?”
满丫头惊喜地抬头:“我真的能去吗?”
“当然。”何雨柱拍拍她的肩,“明早见。”
第481章 狡猾的土匪
何雨柱回到驻地,立刻把刘二黑和一帮年轻工人召集过来,严肃说道:“李四狗交代了,谢竹青这个女人报复心极重。她的人被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晚上,分两班轮值,务必把车队守好。”
刘二黑连忙保证:“队长您放心!之前是我们大意,今晚绝不会再出岔子。弟兄们分两批值夜,一有动静马上通知您。”
何雨柱点点头。
其实他这么安排,多少有些惩戒的意思——这些人在工厂混了几年,把那些当兵的习惯全忘了,这次故意整整他们。
安排好值夜,他便去泡温泉了。
热水镇名副其实,温泉的温度适宜。
何雨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光。
回到驻地时,发现今晚果然没人偷懒,个个眼睛瞪得溜圆。他这才安心睡了。
翌日清晨,何雨柱早早起身。一开门,就看见满丫头和她姐姐刘三满背着背篓,瑟缩着坐在镇政府门口的石阶上。
“这么早?天还冷着呢,快进屋暖和暖和。”何雨柱赶紧招呼。
两个姑娘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满丫头却说道:“哥哥,我们习惯了,不怕冷。”
何雨柱把她们让进屋里,冲了两碗红糖水递过去。
热腾腾的糖水一下肚,两个小姑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着她们单薄的衣裳,何雨柱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家人太穷了,就算给她们留钱,估计也舍不得花。
不如直接留些实用的东西。
他从卡车上搬下不少食盐、红糖、大米和一些常用药品,最后还添了一些结实的布料。
满丫头看到这些供销社里都难买的稀罕东西,一时愣住了,连忙推辞。
“收着吧,哥哥收入高,不缺这些。你们日子过得不容易,这些都是用得上的。”
他一向如此:别人待他一份好,他还以十分;旁人若存一份恶,他也必十倍奉还。
“赶紧把东西拿回家藏好,别让人瞧见。”他又嘱咐道。
两个小姑娘背起东西,匆匆往家去了。
时间刚到七点,车队准时出发。
刘三满没有出现,来的是满丫头。
何雨柱安排她和卡加坐在一起。
小姑娘有些拘谨,或许是因为看到卡加穿得很好,而自己的衣服不但有补丁,还沾着泥点点。
卡加并不介意,主动向她示好,还递过去一颗糖。
何雨柱看出两人之间的生疏,便带着她们唱起了《浏阳河》。
歌声一起,车里的气氛很快便轻快起来。
这两天没有下雨,路面基本已经干透。
车子一路平稳,并没有发生车轮陷进泥里的情况。
但何雨柱心里总有些不安,自己这边扣了她两个人,她怎么可能不报复?
因此一路上,他始终借助系统扫描周围的环境。
当车队驶入一段山谷时,何雨柱发现了异样,一群有男有女穿着破烂的人正从对面走来。
女人似乎怀里还抱着孩子。
他立刻刹车,随即大喊道:“停车,准备战斗!”
他迅速从脚下取出狙击步枪。
这个突然的动作把卡加和满丫头都吓了一跳。
满丫头望着前方,小声说:“哥哥,那些人像是逃荒的……”
“不,满丫头,那些是山贼。”何雨柱低声说道,“快,你们俩先躲好。”
满丫头还想争辩,何雨柱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间骤然炸响。
走在最前面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头颅应声爆开。
何雨柱并非滥杀之人——那人早已进入他系统的二百米扫描范围。
他看得分明:那件破袄底下,别着一把驳壳枪。
无论是军人还是警察,都不会扮成这副逃荒模样。
除了土匪,没有别的可能。
满丫头被吓哭了。
她眼睛尖,清清楚楚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这位哥哥一枪打死。
太狠了——她浑身发冷地想——他会不会连自己也杀掉?
“砰!”
第二声枪响,又一个年轻人倒下。
满丫头彻底傻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不想再跟着这个哥哥了,这根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坏人!
卡加毕竟受过军事训练。
她一把将满丫头从车厢里拽出来,迅速藏到车底。
她虽不知对面究竟是些什么人,但她清楚:何老师绝不是鲁莽之辈,他开枪,必有他的道理。
对面接连倒下两人,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们原本打算借着逃荒的伪装,逼近到五十米内再突然开火,打车队一个措手不及。
谁料到,对方在一百八十米外就抢先开了枪。
谢竹青嘶声大喊:“弟兄们别慌!他们就一个能打的!用机枪给我干掉他!”
那些“难民”顿时变了脸色,纷纷从腰间、竹筐里、独轮车底抽出长短枪支。
就在对方的捷克式轻机枪即将喷出火舌的刹那——
“砰!”何雨柱的枪响了。
机枪手被打死。
副射手刚爬过去,刚刚握住枪柄——
“砰!”
又是一枪,他也再没起来。
短短片刻,五十多人竟被压得没几个敢开枪。
倒不全是因为胆怯——他们大半人用的是射程不足的驳壳枪。
而那些持冲锋枪和机枪的,几乎刚一露面就被何雨柱精准点杀。
因何雨柱的提前开火,给刘二黑创造了跳车的时间。
工人们动作虽稍慢,但好在位置靠后。
有人跳车躲藏,有人干脆躲在车厢里那些机床的后面——他们觉得,这些铁疙瘩比什么掩体都可靠。
何雨柱枪枪毙命,彻底把对面打懵了。
躲在土丘后的谢竹青,心底阵阵发寒。
只要有人露头,必死无疑。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安代远口中“那小子厉害得邪门”是什么意思。
她夺过手下的一支步枪,想要打死何雨柱,却发现怎么都瞄不准,对方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根本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
这次她带了六十多人,一个照面就折了十来个。这仗,没法打了。
车底下,满丫头的身子还在发抖。
她瞥见卡加已经拔出手枪,冷静地向外还击。
看到这一幕,她忽然没那么害怕了。
此刻她才慢慢想明白:是自己错怪了何雨柱哥哥。
那些人是换了装的土匪,怀里的“孩子”也是假的。
若不是哥哥先开枪,他们或许早已成了靶子。
自己太蠢了,没见过世面,就胡乱怀疑别人……等会儿一定要向哥哥道歉。
何雨柱的枪声未停,每一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谢竹青终于狠下心,尖声吹响口哨:“撤!快撤!”
土匪们连滚带爬地向后缩去。
何雨柱岂会放过他们?
他迅速从土坡后跃出,朝溃逃的身影追射。
刘二黑见状,也带人冲了上去。
谢竹青跑得极快,在二十余名女匪的掩护下,很快退到队伍后方。
那里拴着三十多匹马,她翻身跃上最近的一匹,朝着南边的山路狂奔而去。
跑得慢的、没马可骑的,纷纷在追击中倒下。
刘二黑带人赶上,又解决了不少残敌。
约莫一小时后,战场打扫完毕。
清点下来,土匪共留下三十一具尸体,何雨柱这边仅有四人受了轻伤。
众人将尸体就地掩埋。
尘埃落定后,满丫头才低着头,慢慢挪到何雨柱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哥哥……我刚才错怪你了。”
何雨柱转过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怪你。你已经很聪明了,只是年纪还小,往后多见些世面就好了。”
满丫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第482章 援军来了
何雨柱环视四周,发现工人们正围着几名伤员,似乎都在嘲笑他们哼哼唧唧的。
他从卡车里面取出几罐水果罐头,走过去,分给了两个已经包扎好了的伤员。
两个伤员接过罐头,开始捧着吃起来,再也不哼哼了。
难怪五六十年代,去看病人都带罐头,果然有很神奇的作用。
他瞥见满丫头站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罐头,不住地舔着嘴唇。就笑了,说到底,她还是个孩子。
何雨柱拿出一罐桃子罐头,打开后,递给她:“拿着,压压惊。”
满丫头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接过罐头,低下头小口喝着里头的糖水,眼睛也眯成一条缝。
卡加正蹲在一个伤员身边包扎伤口,见到何雨柱过来,她抬起头,语速很快:“何老师,小徐肩膀上的弹头,嵌在骨头上了,得尽快去医院。但我们没有抗感染的药……”
“不用担心,出发前,我特地带了些青霉素。”何雨柱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两盒药。
卡加看见药盒,紧绷的神情明显松了下来。
“另外三个伤员情况怎样?”何雨柱问。
“都是贯穿伤,消毒包扎就行。有了青霉素就更没事了!”卡加边说边从药箱里取出注射器,利索地给三人做起皮试。
何雨柱四下张望,没见到刘二黑的身影,便扬声问道:“李卫国,你们副队长跑哪儿去了?队员都受伤了,也不见他人。”
李卫国指了指远处林子:“他看见两匹土匪的马往林子里窜,追去了。队长您不知道,他以前是骑兵连的,见着马比见着媳妇还亲。”
何雨柱摇头失笑。这个刘二黑,性子也太随性了些。将来建新厂,保卫处的一把手可不能让他来当。
没过多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刘二黑骑着一匹马英姿飒爽而来,身后还跟着另一匹。
他跑到何雨柱跟前,轻巧地翻身下马,咧嘴笑道:“队长,咱们这回可发财了!往后这两匹马就归我们保卫处了。”
何雨柱挑眉:“行啊。那接下来的路你就骑马吧,车上没你的位置了。”
刘二黑嘿嘿直乐:“没问题!”
等卡加处理好伤员的伤口,队伍就重新出发了。
车队在山路上又颠簸了三个小时,眼看就要出山,前方忽然出现一队疾行而来的士兵。
何雨柱立即停车。
一名身材高大的军官快步走到车前:“同志,你们从哪儿来?要去哪里?”
何雨柱赶紧递上自己的工作证,说出自己的行程。
军官接过一看,顿时笑了,眼:“我知道了,你们住在热水镇,谢红和谢蓝就是你抓的。不瞒你说,我们正是为抓谢竹青而来……这帮土匪太狡猾,我们追了一段时间,居然让她们跑了!”
“您怎么称呼?”何雨柱问。
“我姓孟,是本地驻军的团长。你们在路上遇到土匪了吗?”
何雨柱点头,指向后方那座山:“我们在那个山坳里遭到了伏击……最后,打退了他们……尸体都埋在山里了。”
孟团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牺牲了几位同志?”
“四个轻伤。”何雨柱答。
孟团长眼中仍有疑虑。
何雨柱看出他的怀疑,指了指骑在马上的刘二黑:“这位,以前可是二野的骑兵连连长。”
刘二黑爽朗一笑:“孟团长,要说厉害,还得是我们队长。大部分土匪都是他干掉的。您听说过朝鲜战场上打掉几十架美国飞机的事吧?那位指挥员就站在您面前呢!”
孟团长一怔,再次看向何雨柱,又低头看了看工作证上的名字,顿时恍然大悟:“您就是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微笑点头。
刘二黑接着道:“孟团长,谢竹青那伙人应该是往北去了,他们有三十多匹马,路上痕迹应该很明显,走了不到两小时。”
孟团长沉吟片刻,说道:“我马上去追,不过这些人应该是分兵了,你们路上应该不安全,我派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你们,直到把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这是孟团长的好意,何雨柱本想推辞,但想到车上有伤员,保卫力量确实薄弱,便接受了:“那就多谢了。”
他随即将缴获的大部分武器交给了孟团长,还赠予了不少粮食。
这次出来带的口粮不多,孟团长客气两句便收下了。
车队多了十二名战士,顿时显得拥挤。
刘二黑彻底没了座位,干脆骑马走在最前面。
何雨柱不放心让他独自探路,自己也下了车,与他并骑行在前方。
四个小时后,车队终于抵达县城。
第一站直奔县医院。
何雨柱将四名伤员安顿进病房,打算让他们伤愈后再去厂里报到。
满丫头下车后就有些不知所措。
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两包红糖和三个罐头递给她:“满丫头,不要慌张,你先跟着我。等我安排好伤员,就带你去见你妈妈。”
满丫头这才高兴起来。
医院知道这群人是从京城来的,都很配合,很快就把伤员安排进了病房。
何雨柱带着满丫头一路询问,很快就找到了她母亲所在的病房。
满丫头拎着补品,脚步有些迟疑,既想快点见到母亲,又害怕听到坏消息。
何雨柱看出她的不安,温声安慰:“你三姐说你娘已经做了手术,那就不会有大事,别怕。”
满丫头这才笑了笑,轻轻推开病房门。
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娘,她立刻扑了过去,低声呜咽起来。
何雨柱悄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这个时候,该把时间留给她们母女。
谢竹青带人狂奔了半天时间,才抵达一处备用的藏身点。
清点人数时,她脸色越来越阴沉:出发时六十五人,如今只剩下三十二人。
她猛地拔出手枪,抵在安代远额前,咬牙骂道:“姓安的,你不是说扮成逃难的就能成功吗?怎么失败了!”
安代远低下头:“大当家,这次是我失算。要我说,谢红和谢蓝肯定叛变了,不然咱们不会败得这么惨。”
“放屁!她们根本不知道计划!”谢竹青眼神狠戾,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大当家,您再给我十个人,我一定替弟兄们报仇。”安代远阴恻恻地说。
“你想怎么做?”谢竹青问道。
“我还有些砒霜……找机会下毒。”
谢竹青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收起枪:“好,我再信你一次。现在我就这三十多号人了,你随便挑。”
安代远咧嘴笑了:“大当家放心,这次一定叫他们——全军覆没。”
何雨柱一行人住进了县招待所,几乎包下了所有房间。
他将大家召集到院子里,神情严肃:“到了县里,我们没法全面布防,只能靠自律。住进这个大院后,谁也不许单独出门。”
一个工人不解地问:“为啥啊?”
“我们杀了那么多土匪,那个女匪首报复心极重,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我把话放在这儿:谁不听指挥擅自外出,出了事,厂里概不负责。”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再无人出声。
第483章 暗夜杀机
县医院病房里,满丫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罐桃子罐头,用勺子舀出一块浸着糖水的桃肉,轻轻送到母亲嘴边:“娘,这东西可好吃了!”
刘莺张开嘴,想要吃,又停住了:“医生说了,我要再等两天才能进食。”
满丫头有点失望。
刘莺说道:“你们姐妹们吃了吧!你大姐二姐这几天也没好好吃东西了。”
满丫头赶紧把罐头递给两个姐姐。
刘大满吃完,眼睛弯成月牙:“很好吃!”
刘二满尝完说道:“你说我们把本地水果做成罐头行不行?”
满丫头说道:“那要问问何雨柱哥哥,他可厉害了……他还是大英雄,对我可好了。”
刘莺虚弱地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人家对咱们好,要记一辈子……等咱有条件了,也要还回去。”
“我都想好了!”满丫头挺起小胸脯,“以后我帮哥哥收山货,他喜欢这些东西。这样我就能常见到他了!他还教我做了两道菜呢。对了,何雨柱哥哥还帮大姐找了一个工作,等她回去就能去镇里上班了!娘,您好好养病,以后咱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莺露出住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咱们是交好运了……你们姐妹都要记着人家的恩情。”
刘大满、刘二满和满丫头齐齐点头。
满丫头看向大姐,小声说:“大姐,你陪我去跟何大哥道个别吧?明天他们就走了。”
刘二满说道:“二姐陪你去行不行?我想要问问做罐头难不难?”
满丫头看了一眼大姐,大姐点头。
县招待所门口,小贩们仍在卖力地叫卖着,有卖甘蔗的、卖橙子的、卖炒瓜子的、卖烤红薯的,还有几个卖青菜的。
平时这个时候,招待所里的客人早该出来买零嘴了,他们出手大方,是小贩们最喜欢的顾客。
可今天不知怎的,院子里人影晃动,却没人跨出大门。
小贩们急了,扯着嗓子拼命吆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布褂子、个子不高的男人走到卖甘蔗的摊前:“你这些,我全要了。”
卖甘蔗的一愣,随即喜上眉梢:“全要?那……给两万块就行!”
小个子没还价,直接掏钱。
接过钱的小贩正要帮忙收拾,那人却一摆手,自己扛起整捆甘蔗就走了。
几乎同时,卖橙子和卖瓜子的摊前也出现了类似情形。
三个摊主乐呵呵地收了钱,看着买主扛着东西匆匆离开,还暗自嘀咕今天运气真好。
满丫头和刘二满恰好走到招待所附近,与那三个扛着东西的男人擦肩而过。
“我看安少校今天这招可能不行,招待所压根没人出来,等会儿,咱们怎么把东西卖进去?”扛甘蔗的小个子压低声音抱怨。
满丫头耳朵尖,听到“招待所”三个字,脚步一顿。
她想起战场上何雨柱杀敌的英勇模样,又看着这几个行迹可疑的人,突然鼓起勇气开口:“叔叔,我想买点甘蔗,卖不卖?”
扛甘蔗的小个子一愣,随即骂道:“臭要饭的,滚一边去!”
刘二满赶忙去拉住妹妹的手,这三个人太凶了,一看就不是善茬,妹妹怎么会招惹他们。
“我不是要饭的!”满丫头梗着脖子回嘴。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嗤笑:“看看你这身补丁衣服,还不是要饭的?谁信?”
满丫头撇嘴:“你们不就是小贩吗,有啥了不起?”
“谁说老子是——”中年汉子猛地刹住话头,脸色一变,“老子就不卖给你!滚!”
满丫头眼珠一转,拉着姐姐快步跑向招待所大门。
门卫盘问了好一阵,才进去通报。
何雨柱听到满丫头来了,知道她是来道别的,便亲自到门口将姐妹俩带进自己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套桌椅,墙角放着洗脸架和搪瓷盆。
青砖地面扫得干净,玻璃窗更是窗明几净。
满丫头四处看了看,说道:“这个房间还挺干净的。”
何雨柱见她比之前大方了许多,笑道:“丫头,明天我们天不亮就走,你别来送了。”
满丫头眼圈顿时红了。
何雨柱摸摸她的头:“不是说好了吗?你以后收山货给我送去,咱们还能见面的。”
刘二满一看妹妹不说正事,赶紧提醒道:“老四,你快把刚才路上碰到的事儿跟何大哥说说。”
满丫头这才停止哭泣,正色道:“我们来的时候,碰到三个人。他们提到一个叫‘安少校’的,还说要把东西卖进招待所——一个卖甘蔗,一个卖柚子的,还有一个背着大袋子。”
何雨柱神色一凛,看来是土匪的报复来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反而笑了:“丫头,你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料到他们会搞小动作,没想到这么快。”
刘二满补充道:“满丫头还要跟他们买甘蔗,结果被骂是要饭的。”
何雨柱当即判定这些人就是土匪,他原本想着一走了之,毕竟只是过路客。但现在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满丫头,”何雨柱站起身,“等会儿你看场好戏,看我怎么抓他们。”
刘二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何大哥,我吃了罐头,觉得特别好吃,我能不能自己做罐头?”
何雨柱说道:“这个不难,就是你做了,可能也卖不出去……”
何雨柱把利弊得失给她讲了一遍。
刘二满一听这话,眼神立刻黯淡下来。
何雨柱随即又说道:“你要是真的想做,就做大,并且与镇政府合作,做成一个工厂,你到时候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工作。至于怎么做,到时候,你跟着满丫头一起去工厂找我,我会给你一些设备……”
“太好了!”刘二满兴奋地说道。
何雨柱没想到,满丫头一家四个丫头,每个人的性格还不一样,这个老二还是个急性子。
与此同时,县城西头一处僻静的民房里。
安代远正撕咬着烧鸡,满手油腻。
看到三个手下扛着东西进来,他猛嚼几口,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随后,从皮包里取出一支针管。
“少校,这是……”扛甘蔗的土匪愣住了。
安代远没答话,将针头从一个碗里把溶液吸进去,随后把针头扎进甘蔗的节疤处,溶液被满满注入。
接着,他又向每个柚子里面注射。
三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少校,这……万一普通老百姓吃了……”
“闭嘴!”安代远啐了一口,“你们少跟我讲什么盗亦有道!就算普通百姓吃了,也该找咱们的仇人算账!”
招待所大院里,何雨柱召集了所有人。
“得到确切消息,土匪已经摸到我们周围了。他们可能在食物里下毒,不管谁给你们甘蔗、橙子,一律不准吃!所有人都不能出大门一步!”
刘二黑补充道:“都忍忍,明天一早就走。现在都回屋睡觉!”
几个还想出去溜达的工人见状,只好悻悻回房。
何雨柱留下孟团长派来的十三名战士,压低声音:“各位同志,今天晚上不会平静。等会儿,你们跟我出去抓人,抓到就连夜审问。要是问出有用消息,咱们就去端了他们老窝!”
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班长周勇拍胸脯:“没问题,听你指挥!”
“你们现在就出门,分散埋伏在四周,重点关注那些新过来的小贩,听我命令。”
第484章 投毒
一小时后,天彻底黑了下来,县招待所门前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得那些小贩们影影绰绰的,有点很不真实的感觉。
“今天见鬼了,里面汽车都停满了,怎么一个人都不出来买东西!”一个满头白发卖烤白薯的大爷抱怨道。
“我走了,把晚饭都耽误了,却啥也没卖出去!”一个卖山货的年轻人抱怨道。
年轻人走了,却有三个人慢慢走来:一个扛着一大捆甘蔗的,一个挑着两筐橙子的,还有一个背了一袋子瓜子的。
卖红薯的老头好奇地自言自语:“奇怪了,三个生面孔!”
三个人把东西放好,也不大声吆喝,只是蹲在大门前,默默等着客人的到来。
满丫头和她二姐从招待所里慢慢走出来,四处张望着, 好像要买东西,何雨柱则远远跟在她们身后。
小贩们立刻兴奋了,又开始叫卖起来了。
满丫头没有搭理别的商贩,直接走向卖甘蔗的那个摊子。
卖甘蔗的人一眼就认出了她,刚要嘲讽她,就被同伴瞪了一眼。
卖柚子的赶紧笑着说道:“小丫头,买我的柚子吧!特别甜!”
满丫头摇头,却径直走到卖甘蔗的人面前:“我要买两根甘蔗。”
卖甘蔗的小个子感觉这个小姑娘要找他的麻烦,冷哼道:“老子今天,就不把甘蔗卖给你这臭要饭的,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哥,他骂我是臭要饭的!”满丫头朝着何雨柱喊道。
“谁骂你呢!不想活了?”何雨柱边说,边加快了脚步。
卖甘蔗的小个子看到何雨柱要动手,把自己是干啥来的,都给忘了,不得不说土匪就是土匪,根本就不能当特工用,他迅速抽出匕首,朝何雨柱突刺过来。
满丫头吓坏了,大喊道:“柱子哥,小心!”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小个子的意图,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劲一抖,小个子的整条胳膊都被卸下来了,匕首也“咣当”一声掉落地上。
“动手!”何雨柱周勇一帮人喊道。
卖柚子的中年人一看事情败露,伸手去拔腰间的匕首,却被何雨柱一脚踹出十几米远。
刹那间,埋伏在四周的战士一拥而上。
卖瓜子的土匪想要逃跑,直接被几个战士给控制了。
满丫头看到电光火石般发生的一切,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她退到她二姐身边,小脸兴奋得发红,问道:“二姐!我厉害不?我帮柱子哥哥办了一件大事。”
“臭丫头!你胆子太大了,看到那个人掏刀子,我都尿裤子了!”刘二满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何雨柱当即把三个人绑进招待所。
卖东西的人也都被这一闹腾,给冲散了。
何雨柱冷冷看着地上的三个人,问道:“安少校是谁?他在哪儿?”
卖甘蔗的小个子一咬牙,说道:“什么安少校,老子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跟他废话,拿起甘蔗使劲往他嘴里塞:“不知道是吧?那老子就把甘蔗都给你塞进肚子里,看能不能毒死你。”
卖甘蔗的小个子一听这话,顿时知道自己做的事暴露了,他立马就怂了:“好汉,安少校是光头党保密局的,我们跟他不是一伙的,我们是谢大当家手下的。他这次是跟我们大当家借兵,我们跟他没关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说道:“那就赶紧告诉我安少校在哪?不然,你们三个,我一个也不留!”
“我们也不知道安代远去哪里了,他这人非常多疑,我们一共出来了12个人,他把我们分成了4个小组,我们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组。”小个子说道。
何雨柱使劲朝小个子踹了一脚:“别跟我挤牙膏,知道啥就抓紧说,要不,就让你们把那些有毒的水果都吃了。”
“我还知道,他有好几斤砒霜,他有可能会投进你们喝的水源里面!”小个子急忙抢着表现,声音尖细颤抖。
何雨柱一步上前,大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中年人的脖颈:“该你说了,其他那三个组埋伏到什么地方了?”
“好、好汉,我真的不知道!”中年人身体抖如筛糠,说话带着明显的颤音。
何雨柱的手慢慢加大力气,中年人的脸开始涨得通红。
“告诉我,如果你们卖出那些有毒的水果之后,要怎么联络他?”何雨柱继续用力,中年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说!我说!”他嘶声大喊,眼球凸出,“他让我们去白马山那里等,说等到任务完成之后,我们一起撤回去!”
何雨柱又逼问了几句,看着三人惊恐绝望的眼神,判断他们确实不知道更多情报了。
他找来班长周勇,思考了一下问道:“周班长,这三个是土匪,你看怎么处理?”
“把他们送到我们驻地吧!”周勇看着何雨柱问道。
“好!越快越好!”何雨柱认可了这个想法。
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时间不长,周勇就给驻地打完了电话,小跑着回来汇报:“何队长,明天一早,部队那边就会来人带他们走。”
“好。”何雨柱点头,“那今晚你要辛苦了,好好看着他们。”
“没问题!”周勇笑着走了。
何雨柱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抽烟。
刘二黑看到何雨柱一个人在院子里抽烟,凑过来,问道:“队长,还有烟吗?”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扔给他。
刘二黑熟练地抽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几口,烟雾在夜色中缭绕:“队长是不是心里有事?”
何雨柱点头,说道:“被人盯上的感觉很不舒服。你等会儿告诉所有人,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伤员也要从医院接上,我怕他们出事。”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医院那边。”刘二黑掐灭烟头,小跑着去打电话了。
何雨柱走进自己房间,看到满丫头和她姐姐困得东倒西歪,眼皮直打架。
他连忙把她们叫醒,说道:“我把你们送回去。”
满丫头揉着眼睛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跟着起身。
何雨柱把两人送到医院,才发现她们根本没有住的地方。
他无奈地找到值班护士,送了两包糖,才给两姐妹安排了一间空病房。
临走时,满丫头忽然抓住他的衣袖,眼泪汪汪:“柱子哥,我帮着你收山货,你要什么东西?”
何雨柱笑了,心想这小丫头是想把两人的关系绑得更紧些。他觉得有这么一个小妹妹也挺好,随口道:“木耳、蕨菜、竹笋、红辣椒,这些都行。要是能把小龙虾运过去也行。”
忽然想到钱的问题,他补充道:“丫头,要不我给你一笔收山货的钱?”
满丫头摇头,小脸上写满认真:“不行,太多钱在我们手里不安全。有镇里担保,我可以后给他们结账的。”
何雨柱点头:“满丫头,我到了厂子那里之后,就会给镇子上打个电话,告诉你们我的电话号码。到时候,我们联系就方便了。”
“那就太好了。”满丫头破涕为笑。
从医院出来,夜已深沉。
何雨柱按照土匪提供的地址找到安代远的住处——一间位于镇子边缘的破旧民房。
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何雨柱又用系统扫描了一番,也是什么都没有。
何雨柱回到住处时,已是凌晨。
孟团长的几个士兵正认真地在院子里巡逻。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何雨柱就带着队伍上路了。
卡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打破了县城清晨的宁静。
当他开动汽车时,从后视镜里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满丫头和她的大姐、二姐都来了,她们躲在巷口,没有露面。
何雨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突然觉得帮助这一家人,很值。
第485章 何雨水的幸福生活
卡加坐在副驾驶座上,瞥见何雨柱两眼泛红,打趣道:“何老师,你是不是伤心了,因为那个小姑娘没来送你?”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跟一个毛子姑娘说中国人那些含蓄的情感,她也理解不了。
他始终沉默着,心思全在盘算安代远接下来会使什么手段——对方人手不多,伏击未必敢搞,最可能还是投毒这类阴招,倒也不足为奇。
刘二黑骑马时不时跑到何雨柱车旁,要一支烟,或者要一块糖,特别的得瑟,还骄傲地吹着口哨。
何雨柱瞧他那傻不拉叽的得意样就来气,摇下车窗喝道:“刘队长,麻烦去传个口令,跟所有人说,不准喝路边的泉水,也不准乱捡东西吃!”
“好嘞!”刘二黑总算找着了自己定位,一扯缰绳,骑着马穿梭在车队之间,不时吆喝几声,展示着他精湛的马术。
连日晴天,山路虽颠簸难行,却未遇什么意外。
临近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橘红,山峦都被雾气笼罩着,很像一幅水墨画。
就在车队拐过一道弯时,何雨柱猛地发现前方山路上布满了大石头,还有十几棵横七竖八倒下的树木。
何雨柱一个急刹,后面接连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他跳下车,快步上前查看。
石头是有人新从山坡上推下来的,还带着泥土的腥味,树木也是刚被人砍倒的。
何雨柱皱紧眉头,盯着这些障碍,心里快速盘算:狗特务这到底想干啥?拖延时间?设伏?还是另有图谋?
见众人都围了过来,何雨柱扬手命令道:“都别愣着了,赶紧动手清理!天黑前我们必须通过这段路。”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号子声、斧锯声霎时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何雨柱没参与清理工作,他要想出敌人这么做的目的。
他迅速攀上旁边一处高坡,掏出望远镜朝前望去——几公里外就能看见小镇的轮廓,再往前便是平缓的平原了。
难道对方就想靠这堆路障,逼队伍在小镇过夜?这想法未免太幼稚。
可除此之外,何雨柱一时也猜不透他们的意图。
他在山上停留了好久,看到工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才从坡上下来,忽然注意到路边竟有一道清泉潺潺流过,不知是谁还用石块细心垒了个小围潭,潭水清澈见底。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大伙儿辛苦清理完路障,浑身汗透、口干舌燥,见到这样一潭清泉,谁能忍住不喝上几口?
为验证猜测,他不动声色地从空间里取出几只小龙虾放入水中。
不多时,那几只虾便僵直地浮了起来。
何雨柱眼神一冷,果然够毒。他没立即声张,倒想看看有多少人会把之前的命令当真。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路障终于清除干净。
几个工人一眼瞧见那汪水潭,兴奋地嚷着“有水!”便冲过去,俯身就要捧水喝。
“你们他妈是找死吗!刚才的话都当耳边风了?”何雨柱拦在前面。
一个工人讪讪地直起身,不以为然道:“不会吧队长,往这么大水潭里投毒,那得费多少砒霜啊?”
何雨柱也不多话,转身从车上拎下一筐小龙虾,抓起十几只丢进潭里。
没多久,虾便一只只翻白僵死。
那工人顿时傻了眼,喃喃道:“这……这也太毒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害怕了,要是没有队长,这次,估计大部分人都要中毒。
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凌厉:“我再重申一次,往后谁不听命令,中了毒自己负责,别指望我送你们去医院!”
刘二黑赶紧跟着喊:“大家都听好了!队长三令五申告诉你们不要随便喝水、随便吃东西,不是在害你们,是在为你们好!”
何雨柱从车上抄起一根撬棍,三两下把那个小水潭捣毁,潭水汩汩流出,流进山涧里面。
他又在旁边插了根木牌,用炭笔写上八个大字:山泉有毒,禁止饮用!
车队再次启程。
经过前方小镇时,何雨柱没有停留。
韶关已经不远,不如再赶几小时路,到那儿再安心歇脚。
两小时后,安代远带着三个手下从山林深处钻出。
看见被毁的水潭和那块刺眼的木牌,他气得狠狠跺脚:“妈的,难道这车队里有人能掐会算吗?怎么每一步都让他料到?”
一个黑壮汉子凑过来问:“安少校,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安代远望着远方,说道:“我们去坪石镇,把剩下几个弟兄叫回来,他们肯定是连夜赶去韶关了,咱们……来不及布置了。”
四九城的天气一日暖过一日,人们脱下单衣,路边的柳树悄没声地抽出嫩黄的芽儿。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四个小姑娘刚放学,背着书包,叽叽喳喳地走在胡同里。
何雨水把书包往肩上一甩,提议道:“走,今儿去吃烤肉!”
“好啊好啊!”小七拍着手先跳起来。
小米小声提醒道:“前天刚吃过烤肉呢……羊肉肉吃多了,上火,要不去何记饭庄吧?”
“不行,”何雨水摇头,“他们老不肯收咱们钱,不合适。”
自打何大清走后,何雨水的日子过得挺自在。
家里留了钱,陈雪茹还常塞给她饭费。
她手头宽裕了,也不会省着,隔三差五就带着小姐妹下馆子。
几个小姑娘也跟着沾光,成天乐呵呵的。
正说笑着,前头胡同里忽然蹿出五个半大小子,一字排开把路给堵了。
带头的是红星小学有名的“小霸王”许星海。
虽说才上四年级,跟何雨水同年级,可他已满十五岁——功课实在太差,回回升级考试垫底,也造就了他年年留级的事实。
老师都说他脑子不灵光,可论起欺负小孩和耍点小心眼,他一点儿也不差。
许星海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指着何雨水骂道:“赔钱货,嘚瑟什么?小爷早看你不顺眼了!不就唱两句歌么,戏子才天天嚎呢!今儿就让你长记性!”
何雨水“啪”地把书包扔到地上,袖子一撸:“许秃子,我还看不惯你呢!我哥像你这岁数,都杀了好多鬼子了,你倒好,我上一年级时,你就上四年级,如今我上四年级了,你还上四年级,没皮没脸,还敢劫道?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第486章 甘露堂闹剧
“许秃子”这仨字像针似的扎进许星海耳朵里,他登时红了眼,嗷一声冲上来,挥拳就往何雨水头上抡。
何雨水练了四年功夫,力气虽不大,身手却快,身子一闪,抬腿就朝对方裆下踢去。
这招还是何雨柱教给她的,告诉她,如果有人敢和你下死手,就一定要用这一招,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许星海压根没料到这丫头敢来阴的,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踢中要害,当场疼得蜷在地上,嗷嗷乱滚。
跟着他的四个男孩刚要动手,却被小米、大花、小七三下五除二撂倒在地。
四个小姑娘打完人,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星海还在原地打滚,跟他一起来的几个孩子都吓傻了。
他弟弟许幸福蹲下来,怯生生问:“哥,你……你没事吧?”
“阎解放呢?赶紧去找他!”许星海咬牙说道。
“他说要给咱们买好吃的,走了!”许幸福回应道。
“去找他,就说我快不行了!”许星海又开始哀嚎起来。
其实今天这出,全是阎解放在后头撺掇的。
自从何家大人走后,阎埠贵和杨瑞华三天两头在家里骂何家不是东西。
阎解放在家里听多了,心里也对何家攒了一股怨气。
何雨柱在时没人敢动何雨水,可他一走,在阎解放这帮半大孩子眼里,何雨水就成了没靠山的“软柿子”。
最近阎解放的师父郑德义,靠着许大茂地介绍,接连摸了几家遗老遗少的宅子,收获不小。
郑德义、王宝生和金烨如今过得是挥金如土的日子,成天除了睡觉就是下馆子。
师父阔了,徒弟也跟着沾光。
阎解放专管踩点,如今配了副小眼镜,穿得干干净净,书包沉甸甸的,就算蹲在人家门口捅锁眼,别人也只当是走错门的学生,没人把他当贼。
他也因此“屡立战功”,分了不少钱。
手里有了钱,阎解放也开始经营自己的“人脉”,他很快搭上了学校里几个坏小子。
许星海兄弟俩,就是他最近用小钱收买的“哥们儿”。
阎解放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躺在地上翻滚的许星海,说道:“许哥,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何雨水偷袭了呗!”冯建工说道。
阎解放一听这话,赶忙道歉:“许大哥,对不住啊……我要是在,你肯定不会受伤,都怪我想要给你们买糖葫芦,可卖没了……”
许星海被许幸福扶着站起来,龇牙咧嘴道:“小爷……小爷被那死丫头给踢坏了,得去医院瞧瞧去!”
阎解放一听脸都白了——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
他忙说:“地安门那头有个老中医,专治不孕不育……你这伤,他保准能看!”
“那你背我!我走不动了!”许星海扯着嗓子嚷。
阎解放麻秆似的身子骨,背了没几步就喘不上气。
他扭头看向旁边:“许幸福,你背一会儿!”
许幸福不情愿地说:“我哥死沉死沉的,背不动。”
“我给你两千块,你背不背?”阎解放掏出钱晃了晃。
“背!”许幸福立马改口。
就这样,每个孩子都跟阎解放要了2000块,才轮换着把许星海背到了地安门。
六个半大孩子呼啦啦涌进一家叫“甘露堂”的中医诊所。
坐堂的老郎中抬起眼皮一瞧,立刻露出厌恶的神情,他冷冷道:“我这儿是给大人治病的地方,你们这群毛孩子放学不回家,来捣什么乱?”
阎解放凑过去,压低声音:“我同学打架,被人踢了,您给瞧瞧?”
老郎中摇头:“我这儿可动不了手术。要真严重,赶紧上医院。”
“您先给看看,要是严重咱们再去医院。要没事,您开点药就成。”阎解放说着,手里故意掏出五万块钱,在手里把玩着。
老郎中瞥见钱,脸色缓和了些:“你们把他扶床上去吧,我仔细瞧瞧。”
他戴上老花镜,摸索了好一阵。
许星海在那边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半晌,老郎中洗洗手,摇头叹道:“怎么说呢……伤得不轻。我劝你们还是去医院稳妥。我虽能治,可恢复慢,得喝桃红四物汤合五味消毒饮,最少一礼拜。还得冷敷二十四小时,外敷的药倒不贵,用蒲公英、马齿苋……捣碎,拿蜂蜜调匀,蜂蜜可不便宜,这,你们知道吧!”
阎解放听得心里发慌,颤声问道:“这……这一共要多少钱?”
老郎中拨了半天算盘珠子,从老花镜上面看了一眼阎解放,才说道:“怎么也得十八万。看你们都是孩子,就收你们十五万吧。”
“十五万?”阎解放差点跳起来,“这也太坑,这也太贵了!”
老郎中笑笑:“那你给我一万诊金,赶紧送他去医院吧。别耽误了,那儿虽贵,你们不是更放心吗?”
阎解放没想到自己惹出这么大麻烦,一咬牙:“就在这儿治!”
不料许星海突然喊:“等等!阎解放,把钱给我,我不治了!”
老郎中一愣——他刚才确实多要了价,正想改口,许星海却瞪眼吼:“阎解放,你聋了?”
“没、没聋!”阎解放不情不愿地把钱塞给许星海。
老郎中这才觉出不对劲,赶紧喊道:“嘿!你们还欠我一万诊金呢!”
阎解放只好摸出钱,很不情愿地把钱递过去。
老郎中接过钱,不忘补一句:“孩子,你伤的可不轻,往后……往后怕要绝后啊。”
就在老郎中转身的瞬间,阎解放的手已经闪电般伸进他的口袋,把一块怀表收进掌心。
许星海拿了钱,也不叫喊了,扭头就走。
他出了门便骂:“老骗子!”
阎解放笑嘻嘻说道:“星海,既然不治了,那我先回家了……回去晚了我娘要揍我。”
许幸福摆摆手:“赶紧滚!”
看着阎解放走远,许幸福拽拽他哥袖子:“哥,真不治啊?我瞧着情况不好,留病根咋办?”
许星海“噗嗤”笑了:“那老东西就是唬人的!我也是装疼骗阎解放呢,其实没那么厉害。”
“可我真看见紫了……”
“那是裤子掉色!”许星海搂住弟弟脖子,咧嘴笑道,“走,上何记饭庄——今儿狠狠吃他一顿阎解放的!”
第487章 何雨水挨欺负
甘露堂里,六个半大孩子走后,老郎中麻守义坐在官帽椅上,喝了一口茶,骂道:“一群小混蛋,捣了半天乱,还以为能骗点钱,没想到,居然让那个小王八羔子先下手了。”
他习惯性地抬手往口袋里摸,想掏出那块怀表看看时间,手指却落了个空。
麻守义浑身猛地一僵,冷汗“唰”地一下就从后背冒了出来。
他急忙翻遍身上所有口袋,都没有,接下来,他像疯了似的把小小的医馆翻了个底朝天。
那块表!那可是他在黔阳特训班的时候得到的奖励,一般人看不出什么,要是被同行看到,那就坏了。
他本名不叫这个名字,是四九年初、接到的潜伏任务,上头给了这个新名字,让他在地安门开了这个小医馆,等指令。
这一等,就是五年。
他靠着祖传的一本医书,外加早年跟祖父学过的一点治不孕不育的本事,坑蒙拐骗地混了五年,索性也没治死过人。不过管不管用,也没人跟他反馈。墙上挂的锦旗都是他找人做的,行话叫“打窝”。
街坊叫他“麻大夫”,他也挺受用,日子太平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谁。
麻守义点上了一支烟,反复思考的下午发生的事。
忽然,他掐灭烟头,眼神变得锐利。
明天一定要把那块表找回来。
那个大个子应该是初中的学生,附近只有13中,还有河北北京中学。
明天一早,先去13中去找。
何雨水四个小姑娘从烤肉季出来,许星海和他弟弟许幸福,也正从何记饭庄打着饱嗝出来。
两家馆子本来就离得不远。
两拨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许星海下午挨的那一脚还在隐隐作痛,此刻看见何雨水,他的火“噌”地就蹿上来:“他妈的,冤家路窄啊!”
“哥,揍她们!”许幸福也撸起袖子。
李大花一步跨到最前头,把何雨水往身后一挡:“臭流氓,你们想干嘛?”
“干嘛?”许星海冷笑,“下午的账,现在算!”
话没说完,他就扑了上来。
李大花的功夫是练得最好的,下盘稳,上手就是一套小擒拿,把许星海打得晕头转向。
可是时间一长,李大花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她力气小,就算打了许星海半天,也奈何不了他。
相反,许星海却倚仗力气大,打上李大花一拳,就够她受的。
何雨水身体灵活,她不停在许星海身边转悠,想趁机一招致命。
许星海吃过何雨水的亏,拼命避开她,专打李大花。
李大花渐渐吃力——她才十二岁,体力到底不如十五岁的半大小子。
她脸上挨了一拳,眼眶立刻青了。
何雨水急了眼,掏出书包里的三节棍,想要偷袭,却被许幸福拦住。
这小子力气也很大,被何雨水打了一棍,疼的龇牙咧嘴,可他也不管不顾的踹了何雨水一脚。
何雨水怒了,挥舞着的三节棍已经开始往许幸福头上招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四个小姑娘就要吃亏——
一道身影从斜刺里冲进来,快得像道影子。
马燕来了。
她比许星海还矮半头,可动作干净利落,一个侧踹正中许星海胸口。
“砰”一声闷响,许星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没爬起来。
许幸福吼着冲过来,马燕侧身避开,肘部顺势往他肋下一顶。
许幸福“嗷”一嗓子,蹲在地上哭起来。
“燕子姐!”何雨水眼睛亮了。
马燕把四个姑娘护在身后,冷冷盯着地上那哥俩:“再敢动她们,我卸你们胳膊。”
许星海挣扎着爬起来,嘴唇发白,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拉着弟弟跌跌撞撞跑了。
阎解放回到家时,听见屋里传来父亲的骂声。
“……考这几分还有脸吃饭?老子供你上学,你就给老子考个倒数第三,你让我这个老师的脸往哪儿放?”阎埠贵大骂道。
自从腿被人打折,阎埠贵成天躺在床上,脾气一天比一天暴。
以前那个总笑呵呵、算计着怎么省钱的阎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阴郁易怒的病人。
杨瑞华把阎解放拉到厨房,关上门,压低声音:“解放,你那儿还有钱吗?明天再不买粮,咱家真得喝西北风。”
阎解放心里做着激烈的斗争,下午师父给的那十五万,全赔给许星海了。他其实还有三百万,可那是他靠拼命挣来的,不想拿出来。
“娘,”他从怀里摸出那块表,“师父今儿没给现钱,给了这个。您拿去当了吧,能顶一阵子。”
杨瑞华接过表,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了半天,问道:“这表……值钱吗?”
“师父说值点钱。您别在地安门当,去前门,那边价钱公道。”阎解放说道。
杨瑞华自然懂了其中的意思,“我明天让后院的赵四帮忙,他门路熟。”
阎解放点头。
杨瑞华把表小心包好,揣进怀里,叹了口气道:“你最近别惹你爹。他这心里憋着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天天躺着,哪儿来的火?”阎解放撇嘴道。
“还不是看何家闹的。”杨瑞华苦笑,“何大清两口子一走,何雨水那丫头的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一到休息日,何记饭庄一天两顿往她那儿送菜,一送就是七八个碟子。她自个儿吃不完,还请那几个小丫头一块儿吃……你爹瞧见了,心里能舒坦?”
阎解放抿抿嘴:“娘,咱家日子会好起来的。我好好跟师父学,以后挣钱养家。”
杨瑞华摸摸他的头:“娘信你。”
何雨水带着小米、大花、小七和马燕回到东跨院时,陈雪茹刚好到家。
她一眼看见小米和李大花脸上的伤,脸就沉了:“谁干的?”
“嫂子,是许星海,”小米抢着说,“他是我们学校的留级生,下午劫我们,被雨水打了,晚上又碰上了……还好碰见燕子姐!”
陈雪茹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走:“我这就给田丹打电话!反了天了,敢劫道!”
“嫂子,都是小孩子打架,找田丹没用,”马燕拉住她,“以后放学我去接她们吧。”
“你还要上班呢。让二栓去,反正他在轧钢厂也就是挂个名。”陈雪茹转头看何雨水,“雨水,不许再逞强。你要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哥交代?”
何雨水撇撇嘴:“我们打得过……”
“打什么打!”陈雪茹难得严厉,“这事儿听我的。”
第二天一早,杨瑞华一大早就在前院等赵四。
看到赵四急匆匆出来,她笑着说道:“四哥,我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就想把这块表给当了,您人头熟,能不能找人看看?”
赵四接过表,掂了掂,翻开表盖看了眼:“哟,还是洋玩意儿!老阎家底可以啊。”
“他爹早年做过生意,是人家送的。”杨瑞华编了句瞎话。
“成,我中午去前门问问。”赵四把表揣进怀里。
同一时间,麻守义已经站在十三中对面胡同口。
他从清早学生进校,等到中午放学,眼睛盯得发酸,也没看见昨天那个大个子。
胡同里的风吹得他身上发冷,心里却一阵阵冒火。
“晚上再来。”他咬牙,转身往回走。
前门大街,同和祥典当行。
赵四把表递进高高的柜台:“孙师傅,您给掌掌眼。”
柜台后的老孙接过表,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半晌,眉头渐渐皱起来。
“四爷,这表……我有点看不准。”孙师傅抬起头,笑容客气,“我主要看瓷器,这洋表得找专门看钟表的师傅。您稍坐,我进去问问。”
“成,我等您。”赵四说道。
孙师傅快步走进后堂,推开经理室的门:“隋经理,您看这个!”
隋经理接过表,翻到背面,看见那串编号和极小的梅花刻印,脸色一变:“军统采购表,带编号的。哪儿来的?”
第488章 谎言
孙师傅解释道:“经理,拿这表过来的是赵四,是‘胡同一’古董的工作人员。这表大概不是他的,他这人在咱前门一带混了好几年了,之前,是给胡云斌跑腿的,公私合营之后也成了正式职工了。”
“先稳住他。”隋经理站起身,“我马上给市局一处打电话。”
半小时后,赵四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敲敲柜台:“伙计,孙师傅还没回来?不会是给我这表调包去了吧。”
伙计赔笑:“瞧您说的,咱们老字号,哪能干那种事?洋表得仔细鉴定,不同年份的,价钱差得远呢。”说着,他又给赵四换了杯茶,“您再等等。”
赵四喝了一口茶,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给我泡龙井了?”
“谁让您今天是贵客呢!”伙计打趣道。
两人正在说话时,门上的铜铃“叮当”一响,三个警察走进来了。
领头的是个年轻女人,齐耳短发,眉目清秀,眼神却很凌厉。
赵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田丹吗?几年前,闺女结婚时,田丹还假扮服务员抓特务来着,难道今天是来抓自己的?
“赵四叔?”田丹看见他也是一愣,“是您来当怀表的?”
赵四反应极快,立刻站起来解释:“田同志,这表可不是我的,是南锣鼓巷95号阎埠贵家的。他腿折了,家里困难,托我问问价。”
田丹接过伙计递来的表,看了看背面,说道:“赵四叔,这表有问题。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找阎埠贵同志核实一下情况。”
赵四心里叫苦,面上还得赔笑:“田同志,我能不能先回店里请个假吗?”
田丹摇头:“等核实完,我给您开证明。”
赵四知道这事儿大了,叹口气,跟着田丹往外走。
田丹一行人抵达南锣鼓巷95号时,杨瑞华正在门口切菜。
天气不冷了,她就把自己的蜂窝煤炉子搬到了家门口,切菜做饭都对着大门,谁家买菜回来,她都会厚着脸皮跟人‘借点’。
她看见赵四身后跟着三名警察,心里“咯噔”一下:二小子给的那块表,怕是来路不正。
田丹走上前,直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瑞华。”
“是你让赵四去当铺当表的?”
杨瑞华点点头,声音有些发虚:“那表……怎么了?”
田丹没接她的话,紧接着问:“表是哪来的?”
杨瑞华原本想编个说辞,可转念一想,这事怕是不小,瞒不住。于是哆嗦着交代:“我家老二认了个跑江湖、打把式卖艺的师父,常替他跑腿,这表,是,是那人给的酬劳。”
“你说的都是实话吗?”田丹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我没撒谎!”杨瑞华尴尬地笑笑。
“你家二小子的师父住哪儿?”田丹继续问道。
“不、我真的不知道。我平时对他管得挺严的,最近我家老阎腿被打折了,我,我就怀疑那些人干的,现在,我们都不怎么敢管二小子的事了,同志,你们要是能抓到那些人,我举双手赞成……”杨瑞华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田丹意识到事情有点严重,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地伤人,而且受害者还不敢报警,就算这些人不是特务,也是邪恶势力,她也要管!
“你家老二现在人在哪?”
“上学呢……”杨瑞华脱口而出。
“哪个学校?几年级?”
“红星小学,四年级……”
田丹转身下令:“小李,你看住这家人,案子调查清楚之前,谁也不准出门。赵四叔,您也暂时留在这儿。”
她话音刚落,二栓从里院走了出来,见到田丹一愣,笑着问道:“田姐,是找柱子来了吗?他去广州了,没跟你说?”
田丹没回答他,直接问道:“柱子家钥匙,你有吗?我得打个电话。”
“有,跟我来。”
二栓领着田丹快步走进东跨院,用钥匙打开了客厅的门。
田丹立即拨通市局的电话:“小田,赶紧把李湘秀的二队给我调过来,到红星小学附近等我。”
“是,我马上安排!”小田说道。
麻守义在十三中校门口蹲守了一上午,始终没寻见那个被踢的小子。
他只好折返医馆,坐在那张官帽椅上,泡了杯茶。
茶气氤氲,他越想越觉得害怕,不管那群孩子是什么来头,丢的那块怀表肯定会给他惹事。
不能再待下去了。麻守义当即决定暂避风头,去自己那处避难所躲几天。他铺纸提笔,匆匆写下几行字:
“因回乡探亲,医馆即日起暂时关
闭。重开之日,另行告知。”
贴好通知,他就收拾好几件要紧物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另一头,田丹找到了阎解放。
“听说,你有个师父?”田丹开门见山地问道。
阎解放点点头。
“他是不是给过你一块金表?”
阎解放又点头,脑子却转得飞快。说表是自己偷的,还是坚持说是师父给的?
眼前这女警察他在赵英子的婚宴上见过,很厉害。
若是自己全扛下来,或许能保师父一时,可麻烦就全落自己头上了。
就算扛了,警察迟早要问他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师父迟早也会被揪出来……
短短几瞬,他心念电转:当初自己应该就是被许大茂出卖的,因为他知道师父的赃物很多都是许大茂找人销的赃。由此可以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自己撞碎的那个将军罐,绝对是师父安排的局……师父在他学艺时可没少打他,该学的本事已经学了,如今倒不如把师父交出去……说不定,等师父进去后,他还能找到师父的金库,那可就发财了。
主意已定,阎解放立刻换上一副惶恐委屈的表情:“姐姐,您得救我!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师父郑德意,他最初设局让我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他还逼着我替他们踩点。可我、我真没干过坏事啊!”
田丹听罢,不动声色:“既然如此,你就带我去找到你师父郑德意,以后就没有人能控制你了!”
“姐,我一定配合你。不瞒你说,那个郑德意可坏了,我不听话,他就打我。”
田丹点头:“我听你娘说了,很可能是他们把你爹的腿给打折的,这些人确实可恨,你赶紧告诉我他们住哪?”
阎解放想了想说道:“要是分头去抓,容易打草惊蛇。他们有一个习惯,几乎每天晚上,他们三个都会聚餐,谈下一步的行动。不如,跟着郑德意……把他们一网打尽。”
田丹不由高看他一眼:“小子,你可以啊!有勇有谋!”
“姐姐,其实我认识你,你是何雨柱的朋友吧!我们院子里的小孩可羡慕你了,觉得你既漂亮又英勇。”
“少拍马屁!”田丹骂道。
“姐姐,等我把郑德意帮你抓了,能不能放我回去?我怕我娘等我着急!”阎解放哽咽道。
田丹点头:“你还是学生,只要抓到他们,我就放了你。”
阎解放眼泪哗哗落下:“姐姐,能不能不告诉我师父,是我带着你们抓到他的。”
田丹想了想说道:“可以。”
阎解放这才露出笑容。
第489章 扮猪吃虎
田丹忽然想起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也在这所学校上学。之前答应柱子要多关照她,可一直忙得没顾上,今天既然来了,正好看看。
她让小赵去稻香村买些点心,又对小钱吩咐道:“你带阎解放去校门口等着,接应李湘秀的二队。”
“是。”
田丹独自往教学楼走去,路上拦住一个女学生,温和地问:“同学,请问你认识何雨水吗?”
“全校谁不认识她呀!”女生笑着往北边一指,“四年级一班,就在那边。”
“谢谢。”
田丹刚朝北走,就被从教室里出来的许幸福看见了,他一下就慌了——警察怎么来学校了?难道昨天劫何雨水的事暴露了?
他撒腿就往四年级教室跑,找到正和两个男生摔跤的许星海。
许星海用胳膊架着一个人,后背还挂着另一个,他正像蛮牛一样,把两人甩得东倒西歪。
“大哥!”许幸福凑到他耳边,声音有点发颤,“警察来抓我们了!”
许星海松开架着胳膊的那个人,又把背上的男生过肩摔在地上:“人在哪儿?”
“好像去一班找何雨水了……她家肯定报警了!”
“跑!”许星海拉起弟弟就要冲。
“等等,哥。”许幸福拽住他,“先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去找那死丫头,别白跑了。”
两人猫着腰绕到一个过道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紧紧盯着一班门口。
田丹把何雨水叫了出来,小米、大花和小七也跟在一旁。
她轻轻摸了摸雨水的头:“雨水,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何雨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今天一到学校,就听见许星海兄弟四处吹嘘昨天怎么打得她们落花流水,小米和大花脸上的伤更是明摆着,让她觉得特别丢脸。
小七忽然开口:“田丹姐姐,我们学校有坏人!四班的许星海和他弟弟许幸福,昨天拦路打我们,你看小米和大花的眼睛——”
田丹仔细一看,两个孩子眼角果然淤青着,脸色顿时严肃起来:“反了天了!我带你们去找校长。”
何雨水原本还硬撑着,一见田丹真的护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昨天打架时还没觉得,现在看着小伙伴受伤的脸,心里又委屈又愧疚。
远处的许星海看见女警察摸着何雨水的头,心里咯噔一下:这死丫头居然和警察这么熟!他一把扯住许幸福:“快走!”
两人冲出校门,许幸福喘着气问:“哥,咱去哪儿?”
许星海一咬牙:“把从阎解放那儿弄的钱全花了!不然被抓到,一分都落不着。”
“还是哥想得明白!”
麻守义在避难所待了一下午,思来想去,决定不能干等着。他得去找那个小子,还得盯着医馆——如果表出事了,警察肯定会来查。
他把自己扮成乞丐,缩在街角,远远望着医馆门口。
田丹带着几个孩子找到校长张玉镯,亮出证件。
张校长吓了一跳:“田警官,您这是……”
“张校长,我朋友的妹妹昨天放学被你们学校的男生抢劫殴打,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张校长一听是学生纠纷,松了口气:“我明天就叫家长来,一定严肃处理!”
小七在一旁撇嘴:“校长,没用的。许星海他爹是个酒鬼,来学校多少次了,只会撒酒疯。要我说,干脆把他开除了吧!他都十五了,膀大腰圆的,出去找活干也行了,留在学校整天欺负同学,纯属浪费粮食。”
张校长听完后,有些尴尬,赶忙保证道:“田同志,我刚上任一周,有些情况还不如这位同学了解……我这就叫教务处长来处理。”
田丹点了点头。
许星海兄弟俩大摇大摆路过医馆,看见门上的告示,停下脚步念出声:“因回乡探亲,医馆即日起暂闭……老骗子跑了?”
许幸福不以为然:“跑就跑了呗,管他干啥?”
“谁管他?”许星海得意地咧嘴,“都说小爷傻,小爷不但骗了阎解放,连这老骗子也忽悠了!他本来还想坑我们的钱呢!”
“大哥厉害,你从来都是扮猪吃老虎!”
躲在远处的麻守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找了一天没找到,这小子居然自己送上门!等着,我一定逮住你。
两人兴高采烈走进何记饭庄,许星海大声点菜:“一大份水煮鱼、回锅肉、宫保鸡丁、毛血旺,再来十个馒头!”
伙计记下单子,犹豫地看了看他们:“二位……有家长一起来吗?”
许星海“啪”地把五万块钱拍在桌上:“没家长!小爷吃饭还能不带钱?”
伙计立马赔笑:“不好意思,得罪得罪!”
田丹处理完学校的事,与李湘秀汇合,带着阎解放前往郑德意的住处。
这一带都是独门独院,巷子幽静,算是富人区。
阎解放指了指中间一户:“18号就是我师父家,他一般下午六点左右出门。”
田丹观察完环境,布置好跟踪任务,便坐进车里静候。
下午5点48分,郑德意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走出院子。
田丹打了个手势,跟踪开始。
郑德意一路走到西安饭庄。
田丹把车停在对面的新华书店门口,静静注视着。
不久,一个瘦高个男人也进了饭庄。
阎解放低声道:“那是王宝生,我们院刘光天是他徒弟。”
田丹立即想起何雨柱给她的照片——上次想偷陈青山家的就是这帮人,被柱子扔进冰窟窿过。看来是贼性不改。
她心里有些失望:看来那怀表只是赃物,这些人不是特务。
李湘秀走过来低声问:“田副局长,什么时候动手?”
“再等等,看还有没有人来。”
十分钟后,一个矮胖中年男人走进饭庄。
阎解放指着他说:“就是他陷害我的!抱着个大瓶子让我给撞碎了,让我赔200多万,最后,他们就逼我入伙……我本来学习挺好的,说不定能考大学呢!可他们非要我学偷东西……”说着又抹起眼泪。
田丹也被他那副“好学生被迫学坏”的模样骗住了,温声道:“再等一会儿如果没人来,你就先回家吧。你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
阎解放眼睛一亮,带着哭腔说:“谢谢姐姐!”
又过了半小时,再无人来。
田丹一挥手,十几名干警持枪冲进饭庄。
她朝阎解放摆摆手:“回去吧,以后好好学习。”
阎解放如蒙大赦,下车后一路小跑。
可他没回家,反而偷偷绕回师父住处——他想趁乱摸进去捞点好处。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那里全是警察,这才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他耷拉着脑袋,慢慢往回走。
何记饭庄里,许星海和许幸福吃饱喝足,叼着牙签剔牙。
许幸福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感叹:“这种日子要是天天有该多好……”
“别做梦了。”许星海撇撇嘴,“要是学校明天叫爹去开会,咱俩又得挨揍。你说……咱能不能把爹给……”
许幸福连忙摇头:“他天天喝酒打人是不对,可他能挣钱啊。他死了谁养我们?”
许星海叹了口气:“我不想上学了,想出去挣钱……也不想在家挨打了。”
第490章 怀表迷踪
阎解放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时,发现警察已经撤走了。
杨瑞华一把将他拽进厨房,急切地问道:“他们怎么放你回来了?”
阎解放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女警人不错……我把被师父强迫的事儿都说了,领着她抓到了郑德意,她就把我放了。”
他说得极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杨瑞华哭丧着脸瘫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可、可咱们家现在真是山穷水尽了……米缸都见底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她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阎解放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娘,我也没办法了。”
杨瑞华盯着空空的米缸半晌,就朝后院走去。
后院厢房里,赵四正在喝酒,桌上放着猪头肉和花生米,他看见杨瑞华推门进来,嗤笑一声:“杨瑞华,你可真行啊,拿特务的东西糊弄我,差点把我送进局子。往后你家的事,我可不敢管了。”
杨瑞华搓着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四哥,我、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
“得了吧。”赵四摆摆手,打断她,“你也甭跟我赔不是,我受不起。天黑了,男女有别,我要歇着了。”说着站起身,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杨瑞华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杨瑞华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脸上火辣辣的。
东跨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何雨水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啪!’一声,田丹姐就把枪拍在桌子上了!那教务处长脸都白了,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陈雪茹靠在沙发上,眼睛亮亮的:“为什么教务处长不想惩罚许星海?是他家有关系?”
“哪儿啊!”何雨水叹了口气,小脸垮下来,“是教务处长不喜欢我们。还不是因为少年宫那个指标——我们四个都推荐了于海棠,没有推荐她侄女,就记恨上我们了。”
“这人真小气!”陈雪茹使劲拍了一下桌子,把几个人吓了一跳,“田丹做的对!是该吓唬吓唬她!”
正在吃瓜子的小七抬起头,插嘴道:“田丹姐姐说了,要是学校不给个交代,她就直接让派出所把许星海抓走!”
陈雪茹拍手笑道:“早该这样!那人都十五了,你哥像他那么大的时候,都杀鬼子了!”
“嫂子!”何雨水眼睛一亮,“你说说我哥杀鬼子的事儿呗!”
陈雪茹收了笑,压低声音:“那天,我跟我爹给外地送货回来,天还没大亮,就看见前门大街上摆了一堆东西……走近一看,”她顿了顿,几个孩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全是鬼子和二鬼子的脑袋!妈呀!可吓人了,眼睛都瞪着……”
几个小鬼头“嗖”地缩成一团,眼睛里却闪着又怕又兴奋的光。
何记饭庄里,许星海和许幸福已经干坐了快一个小了,桌上的茶水添了又添。
许幸福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该回了……早晚要挨打,不如早点回去。”
许星海盯着空盘子,眼底浮起一层阴翳:“这次他要是往死里打,我就弄死他。”
“哥!”许幸福慌忙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这是饭店,别瞎说!”
许星海没吭声,手却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把磨得尖利的螺丝刀。“我受够了。”
许幸福感觉这个哥哥今天特别反常,就拽着他胳膊往外拉:“哥,你不对劲……平时你不这样。”
许星海被他拉得踉跄起身,呵呵笑了两声:“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嘛。”
两人掀开棉布门帘走出来,谁也没留意,街对面墙根下那个蜷着的“乞丐”,慢慢抬起了头。
兄弟俩一前一后穿过地安门大街,朝城外六铺炕方向走。
风很大,裹着黄沙,吹的人脸很疼。
两人走到一片一片小树林边上时,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麻守义快走几步蹿到前面,张开手臂拦住了去路。
他咧开嘴,笑呵呵说道:“两个小兄弟,还认识我不?”
许星海借着月光一看——破衣烂衫,头发打结,活脱脱一个叫花子。
他顿时骂出声:“臭要饭的,滚远点!小爷没钱施舍你!”
麻守义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我是甘露堂的大夫啊。你们六个孩子,昨天傍晚来瞧病,忘了?我的怀表……你们走后就不见了,是不是你们拿的?”
“你放屁!”许幸福梗着脖子嚷道,“我们是学生,偷你东西干嘛?”
“孩子,那东西对你们不值钱,对我却要紧。还给我,我给你们二十万,行不行?那表在你们手里卖不上价,对我……有念想。”
“你有病吧!”许星海啐了一口,“我们是去看病的,不是去偷东西的!赶紧滚,不然小爷揍你!”
麻守义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他还没碰过这么混不吝的半大小子。手往怀里一摸,“唰”地抽出一把匕首,在掌心拍得啪啪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把表交出来,今晚谁都别想走!”
许幸福吓得连退好几步,讨好道:“老、老郎中,我们真没拿……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
冷风一吹,许星海脑子清醒了些。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换上副笑脸:“老郎中,那东西对我们真没用。要是拿了,您话都说到这份上,我肯定还您——我这人,最讲‘义气’。”
“不可能!”麻守义说的斩钉截铁,“你们进来前我还看过表,你们一走就没了!还回来,二十万,我给你们!”
许星海做出沉思状,半晌才开口:“老郎中,您要信我,我帮您琢磨琢磨。最可能拿表的,是那个瘦猴阎解放。为啥说他?以前他穷得叮当响,最近一年忽然阔了,三天两头请我们吃糖葫芦。这回还说要请饭,条件就是让我们教训几个丫头片子……您说怪不怪?我看哪,他准是入了盗窃团伙!”
麻守义眯起眼:“那小子住哪儿?”
“南锣鼓巷95号,他爹叫阎埠贵。”
麻守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匕首插回鞘:“我信你一回。但得搜搜身——要是没有,立马放你们走。”
“您搜!”许星海爽快地举起手,还主动把口袋翻过来,“瞧,兜比脸还干净。”
麻守义上前,手在他身上仔细摸索——前胸、后背、裤腿,连鞋窠都没放过。
许星海站得笔直,任他翻检。
一无所获。麻守义转向许幸福:“该你了。”
许幸福哆哆嗦嗦举起手。
就在麻守义低头去翻他前胸衣襟的刹那,站在身后的许星海动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拳砸中麻守义后颈!
第491章 自投罗网
麻守义根本来不及反应,身子晃了晃,软软瘫倒在地。
许幸福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发颤:“哥!你、你干啥啊?这老东西有刀……”
“都晕了,有刀还有屁用!”许星海蹲下身,动作利落地抽出匕首揣进怀里,接着在麻守义身上快速摸索。不一会儿,竟翻出厚厚一沓钞票,还有两根沉甸甸的小黄鱼。
他抓起东西转身就跑。
许幸福愣了一秒,也玩命跟上。
两人一口气狂奔好几里地,直到肺像是要炸开,才扶墙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许星海缓过劲,从怀里掏出一把钞票,塞进弟弟手里:“幸福,你回家。哥要出去闯闯——以前没盘缠,现在有了,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活了。”
“为啥啊?”许幸福捏着钱,眼泪直往下掉。
“我恨咱爹,”许星海声音发冷,“一回来就喝酒,喝完就打咱娘、打咱们。我受够了……我怕哪天忍不住,会杀了他。”
许幸福一听,天仿佛塌了下来。唯一能依靠的哥哥也要走了,他以后怎么办?他哭着问:“哥,可那郎中要是醒来,找我报仇咋办?”
许星海冷笑,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我猜他就不是好东西,说不定是个特务。”
“特务?你咋看出来的?”
“好人丢了东西不去报警,还贴假告示说回家探亲?还扮成乞丐——你说为啥?”
“对啊!哥,你真厉害!”许幸福眼睛一亮。
“我待会儿就走。你回家后,就让娘去派出所报案——说我被那坏蛋抓走了。”
“这……这不是撒谎吗?”许幸福缩了缩脖子。
“不撒谎,警察就不会认真查。那家伙要是没被抓,肯定来找你,到时候你命就没了!”许星海盯着弟弟,语气加重。
“可我不会说谎啊……”
“从头到尾都说真的,就我被抓这事儿编一句,这都不会?”许星海有点急了。
许幸福点点头:“这个我会……可要说那表是阎解放偷的吗?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就说你怀疑。”许星海想了想,“对了,你就说我要被抓时,他也想抓你,正好有人路过,你才跑了。说这些就够了。”
许幸福呆呆望着他:“哥,你要去哪儿啊?”
“有一回在地安门听书,有人说南方暖和,睡大街上都冻不死。”许星海笑了笑,“我想去看看。”
“那太远了……你会不会死在外头?”
“现在这样,跟死了也差不多。”许星海用力拍拍弟弟肩膀,转身就走,再没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
许幸福攥着那把钞票,站在寒风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麻守义悠悠转醒,气得一拳捶在地上:“妈的,竟被那小崽子连着坑了两回!”
他顾不上疼,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阎解放——只要拿回怀表,就还能潜伏下去。
可一摸身上,钱和匕首都没了,他心里顿时一沉。
完了,就算找回表,钱也没了,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偷怀表的小兔崽子,绝不能轻饶他!自己的一切都是他害得!
麻守义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南锣鼓巷赶去。
另一边,许幸福红着眼睛回到家。
醉醺醺的许建社看见小儿子这副模样,上去就是一巴掌:“哭啥哭!娘们唧唧的!你哥死哪儿去了?”
“我哥……我哥被特务抓走了!”许幸福抹着眼泪说。
许建社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胡扯!特务抓他干啥?”
许幸福抽抽噎噎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建社听完,酒一下子醒了,整个人愣在那儿。
他回过神来,急忙吼道:“这事儿得报警!孩儿他娘,你带他去派出所!”
李桂香吓得直哆嗦:“我、我哪会说话啊……”
“说个屁!到了那儿人家自然会问!”许建社骂道。
德外派出所里,许幸福把事情讲了一遍。
民警一听涉及特务,高度重视,立刻给李湘秀打了电话——她曾在这里当副所长,现在是市局一处当二队队长,负责抓特务,互相很熟,也就没了上下级的顾忌。电话很快就打通了。
李湘秀正在审王宝生,一听又冒出特务案,还牵扯阎解放,丝毫不敢耽误,马上报告田丹。
田丹当机立断,决定并案处理,亲自赶来审许幸福。
许幸福本想按哥哥交代的说,可田丹几句话就问出了破绽。
在她凌厉的追问下,许幸福很快吐了实情。
田丹看了一眼表,立即下令:
“快,去95号四合院和甘露堂医馆,两边都布控!”
一个小时前,麻守义已赶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外。
他洗净了脸,扔了那身乞丐衣服,看起来体面了不少。
他是来找阎解放的,可现在家家户户都睡觉了,这可怎么找!
麻守义在胡同口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一个人影,心里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杨瑞华出来关院门,瞥见门外有人晃悠,便走过去问:“嘿,你在这儿转悠啥呢?”
麻守义连忙凑近,挤出笑容:“大妹子,我是来送东西的。阎解放是这个院子的吧?”
白天发生的事,让杨瑞华格外谨慎,假装不在意地说道:“那小子住在后院,你有事跟我说,我给你带个话!”
“是这样,麻守义拿出一身上唯一的财产——钢笔,“他昨天陪同学来我们医馆看病,落下这笔。我俩聊得还挺投缘,他留了地址,我顺路给送来。您看,我能不能见见他?”
杨瑞华接过来掂了掂,笔挺沉,看着不便宜,便点点头:“他睡下了。你明天早晨送给他,你那个叫啥医馆啊?”
麻守义一愣,赶紧说:“我还有点急事儿,就是想跟他问问,他那受伤同学的家庭住址,特别急,现在能不能见见他?就说两句话。”
杨瑞华一听,顿时警觉起来,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道:“你这人看着挺实在……我去叫叫他。他家住后院,你得等一会儿,行吗?”
麻守义点头:“行,没问题。”
杨瑞华关上门,转身就朝西跨院狂奔。
她知道二栓、王强和马林都是干保安的,会两下子,冲过去就猛捶王家的门。
王强还没睡,问:“谁啊?”
“我,杨瑞华,王兄弟,外头来了个强盗同伙,能不能帮忙抓了?”
王强一听,立刻敲响李林和二栓的门。
小七他爹邹家栋也闻声出来。一听有盗窃团伙上门找事,四人迅速分工——两人翻墙绕后,两人从正面突袭。
黑暗中,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围向了门口仍在等待的麻守义。
第492章 阎家的算计
门被突然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阎解放,而是王强和李林两条壮汉。
两人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把麻守义摁倒在地。
麻守义还想挣扎,就被随后赶到的二栓和邹家栋压住了双腿。
没几下功夫,麻守义就被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同志!误会!天大的误会啊!”麻守义梗着脖子慌忙喊道,“我是地安门甘露堂的大夫,专看不孕不育的!你们院的易中海还来找我瞧过病,他能给我作证!”
“少废话!”王强喝断他,“有什么话,留到派出所说去!”
正说着,巷子里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湘秀带着人赶到了。
她见院里乱哄哄的,快步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问道:“王叔,你们这里出什么事了?”
“湘秀,你来得正好!”王强指着地上的人,“这小子鬼鬼祟祟在门口打听阎解放,我们觉得可疑,就把他拿下了。他自称是甘露堂的大夫……”
李湘秀眼睛一亮,上前紧紧握住王强的手:“王叔,你们立大功了!我们过来就是为了抓他——这人很可能是个潜伏的特务!”
王强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大伙儿听见没?咱们立功了!”
李湘秀转向一旁的杨瑞华,语气严肃:“阎解放在哪儿?我们要带他回去调查。”
杨瑞华急了,扑过来哀求:“警察同志,这狗特务是我叫大伙儿抓的……能不能别带我儿子走?他年纪还小,不懂事啊!”
“不行。”李湘秀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阎解放年纪虽小,干的坏事却不少——收买许星海兄弟拦截何雨水几个小姑娘,偷窃怀表,最可气的是撒谎误导侦查,导致我们错失了抓捕特务的最佳时机……必须带回去严肃审查。”
杨瑞华张了张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僵在原地。
阎解放被带走后,杨瑞华一屁股瘫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放声哭嚎:“老天爷啊!你也忒欺负人了,为啥专挑我们一家欺负啊!这日子可叫人怎么活啊……”
阎埠贵拄着拐杖从屋里挪出来,沉着脸低喝:“杨瑞华,赶紧给我滚回来!在院里哭嚎有啥用?非要让街坊四邻都知道阎解放是个贼吗?”
“家里连下锅的米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杨瑞华抽抽噎噎,眼泪糊了一脸。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神秘的笑:“走,我带你看点东西。”
“看啥啊?”杨瑞华抬起泪眼,不解地问。
阎埠贵压低声音:“你把解放床底下最光溜的那块砖给启开。”
杨瑞华浑身一激灵,也顾不上脏了,直接趴到地上。
阎埠贵递过手电筒,一束黄光照进床底黑暗的角落。
她瞪大眼睛,仔细摸索着,果然找到一块边缘被磨得光滑的砖。
没一会儿,杨瑞华就把那块砖撬开了。
下面露出一个不大的墙洞,洞里静静躺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盒。
杨瑞华颤抖着手把铁盒掏出来。
这时阎解成也从里屋探出身,揉着眼睛问:“爹,妈,你们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呢?”
杨瑞华不说话,哆嗦着打开铁盒,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炕上。
那是很多被卷成卷的钞票,阎解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哪、哪来这么多钱?”
“还能是哪来的?咱家的呗!外人能把钱往咱家床底下藏?”阎埠贵不愧是当老师的,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虽然这钱是阎解放弄来的,可他还没成年,说是家里的钱,谁也挑不出理。
杨瑞华把钱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浑身发抖:“咱家……咱家有救了!”
阎埠贵却立刻沉下脸,压低声音叮嘱:“这钱,谁也不能往外说。就是你弟弟回来了,也不能提。”
“可他要是问起来,咋说?”阎解成挠着头。
“傻小子!就说让警察抄走了呗!”阎埠贵笑着说。
“可要是我弟弟自己说了呢?”
“你弟弟那性子,舍命不舍财。”阎埠贵眯起眼,笑得像只老狐狸,“他不会说的。”
知子莫若父,这话一点不假。
审讯室里,李湘秀已经和阎解放对峙了一个小时。
阎解放虽然年纪小,却很滑头,把所有事都往别人身上推——偷表?那是许星海撺掇的!证据?许星海都敢敲诈他十五万,还有啥不敢干的?
问到赃款去向,他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警察阿姨,我师父给的钱都拿去还将军罐的债了,剩下的全请许星海吃了喝了……不然他就打我啊!我现在真是一分没有,不信您搜!”
许幸福在一旁作证时,也不得不支支吾吾地承认,确实吃了阎解放不少东西,最后一天还从他那儿骗走了十几万。
李湘秀看着眼前这半大小子的表演,明知他话里掺水,可证据链却能自洽,也真的是很佩服他。
她合上笔录本,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没法子,阎解放岁数小,又是被人胁迫,法律上难究重责。
可她最恨的,是这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永远在推脱,永远把自己扮成受害者。
李湘秀本可以直接放人,但看着他那副耍无赖的嘴脸,一股火就窜了上来,立刻决定,关他一段日子,好好教育教育他。
许大茂在轧钢厂听到王宝生被抓的消息时,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当天晚上,他连夜偷偷转移财产,把这些年攒下的金银细软都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深夜里用三轮车载着埋到了野外。
第二天,他揣着厚厚一沓钱,进了宣传部赵科长的办公室:“赵科长,让我到最苦最远的乡下锻炼去吧!我保证好好跟着师父认真学放电影!”
赵科长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许大茂一脸真诚的模样,赞道:“大茂啊,最近觉悟见长啊!别人都不愿去的苦差事,你主动要求去,值得表扬!好好干,等把本事学扎实了,就不用总跟着师父,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许大茂听着这表扬,嘴里发苦,却装出感激的笑容。
其实,王宝生那三人倒还真讲义气,压根没供出许星海。
他们把销赃的渠道,全推给了“黑市”。
南方的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的车队颠簸着,驶入一片刚刚开辟的荒地。
眼前是一排排新盖的灰瓦平房,再往前,便是一望无际、等待开垦的野地,杂草丛生。
刘秘书早已等在那扇简易的木板大门前,一见车队停下,便快步迎上来,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柱子,可把你们盼来了!一路辛苦,今晚好好吃顿饭,解解乏。明天咱们再细商量建厂的事。”
何雨柱笑着点头:“成,都听您安排。”
第493章 去港岛
何雨柱带领的车队刚一驶进厂区,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沸腾了。
这次从红星轧钢厂抽调过来的人有三百多,他们大部分都是坐火车过来的,10天前就到了。
看到老同事们,大家自然都很兴奋。
“老马,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个屁!差点被土匪给突突了!”
“顺子,你丫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不是天天下雨,这汽车都是我们一路推过来的!”
有的挥手,有的打招呼,有的干脆小跑着迎上来拥抱老朋友。
那些爱听故事的年轻工人更是围着车厢转,七嘴八舌地打听路上的见闻,眼睛里全是新鲜和好奇。
何大清带着李怀德在前面张罗,一边安排住宿,一边回答着各种问题。
李怀德远远看见何雨柱,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
“师弟!你们可算回来了!比预计晚了三天,把我和师父都急坏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递过去:“路上雨太大,还碰上几拨土匪。”
“啥?都解放五年了,居然还有土匪?”李怀德不可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那里山多,剿匪不容易。我当时不让你跟着,就是因为路上不安全,你以为我是想害你啊?”何雨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队伍里有四个弟兄受了伤,还得麻烦你多照顾。”
“没问题!”李怀德一听这话,才理解当时何雨柱为啥没让他跟车一起走,当时,他还以为何雨柱不想让他立功呢!
何雨柱看了一眼车队说道:“每辆车上都有我收的山货,你帮着清点一下,钱是我垫的,得给我啊!”
李怀德笑了:“没问题,这边的东西,我还真有点吃不惯!”
何雨柱把车队交给李怀德安顿,自己则转身回了家。
沈桂芝听见动静,赶紧迎出来,一眼看见儿子,眼圈立刻红了。
“路上……还顺利吗?”
何雨柱摇摇头,苦笑道:“但凡您儿子带队的活,就没有轻松的。一路碰上好几拨土匪,有下毒的,还有打埋伏的,好在没出大事。”
沈桂芝听得心惊,连连叹气:“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坐火车呢……”
“我要是坐火车,这车队可就全军覆没了!”何雨柱直接躺到何雨露身边,逗她玩。
何雨露似乎很困的样子,眼睛眯着,根本不搭理他。
何雨柱起身,扫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除了几张旧桌子,几乎什么都没有。
“娘,这家里也太简陋了。我爹也不买点东西回来,我不是给您安家费了吗?”
“还不是你爹,怕别人说咱家以权谋私!”沈桂芝说道。
何雨柱也是无奈,摇摇头,问道:“何雨露的奶粉还够吗?”
沈桂芝低头看了一眼小婴孩,轻声道:“还剩点,大概够一周吧……就是不知道这边还能不能买到。”
何雨柱笑了笑:“这里离港岛不远,我去一趟就有了。要是顺利,我把我儿子带过来,给您看看!”
沈桂芝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那可太好了!要是真能来,把柳如丝也一起带过来呗!”
何雨柱摇头苦笑:“她未必能过来,毕竟身份敏感。”
傍晚。
食堂里热气腾腾。
何雨柱亲自下厨,炒了一大锅麻辣小龙虾。
他把一大脸盆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端上桌子,香味瞬间炸开。
这一桌有刘秘书,本地副市长刘一兵,红星轧钢厂派来的厂长陆兆恒,本地厂长李振,副总工程师程海,还有何大清、李怀德、何雨柱……
“这是什么?”陆兆恒问道。
“麻辣小龙虾!”何雨柱回道。
“闻着真香!”李怀德已经跃跃欲试了。
何雨柱笑着介绍:“这是我在湖南一个小镇上发现的,很难得。我之前试着做了点,味道很好,今天也给大家尝尝。”
何雨柱亲手剥了一只示范。
一开始,众人还有点犹豫。
厂长李振吃了一只,当即就不停地咳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受不了!”
刘秘书连吃好几只,停不下来,还连连赞道:“这味道不错!”
何大清更是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
李怀德吃得那叫一个高兴,还偷偷凑到何雨柱耳边问道:“这东西吃了会拉肚子吗?”
何雨柱笑了:“跟吃水煮鱼效果差不多。”
刘秘书一边擦手一边笑着说:“柱子啊,你这人,走到哪,都能折腾出好东西来。”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正事上。
大家开始聊建厂、设备、资金、人手的问题,困难不少,最关键的还是钱和设备。
何雨柱没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副总工程师程海给领导们敬了一圈酒之后,才端起酒杯,给何雨柱敬酒。
何雨柱能看出来,他并不服自己。
“何总工,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何雨柱与他碰杯,随口问道:“程工以前在哪工作?”
“我曾去德国留学,后来在鲁尔钢铁厂实习过。战争爆发后,我就回国了,一直在重庆钢厂工作。”
何雨柱点点头,试探道:“你们那边有没有用过氧气顶吹转炉?”
程海一愣,随即摇头:“我这次就是想要跟何总工程师学习这项技术的!”
这人倒是不虚伪,实话实说。
何雨柱心里顿时有了数:这人有理论,实操不足,心气还高,一旦掌握核心技术,恐怕眼里就更没谁了。他心里暗暗权衡,却没多说什么。
饭后,刘秘书单独把他留了下来。
何雨柱知道他的来意,毕竟出发前就答应过,要画出一份整体工厂的蓝图。
他直接从包里取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那不是普通的厂房规划图——
而是一整片工业园区。
炼钢厂、机械厂、配套设备厂、生活区、学校、商业区……一应俱全。
刘秘书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柱子,我们的钱本来就不够,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何雨柱笑了:“路要一步一步走,但也要有一个整体的规划。钱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去柳如丝那里化缘。”
刘秘书眼睛一亮:“你想什么时候过去?”
“等我把一期图纸画完就走。”何雨柱说道,“之前,我跟柳氏贸易订的设备,应该也快到了。”
“好!”刘秘书当即应下了这件事。
有了刘秘书的背书,何雨柱就不怕了,实在不行就去从小日子那里弄点东西。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带着学生实地测量地块。
这片地块位于广州东郊,地势开阔,交通便利,面积也足够大。
他看了一圈,非常满意。
四天后,何雨柱就把第一期工程图纸交给了刘秘书。
他则直接驱车去了深圳湾。
张国伟见到他,脸立刻沉了下来:“营长,你不地道啊。上次答应和我一起喝酒,结果就没影了!”
何雨柱苦笑:“实在对不起,有个临时任务,我连夜就去了广州。”
“这次过来干嘛?”张国伟问道。
“还是去港岛弄设备,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
张国伟点点头:“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走的时候会放三颗信号弹,你们别拦我。”何雨柱笑嘻嘻地说道,“回来也是一样。我要是一切顺利,会给你带点好东西的。”
“一言为定!”张国伟说道。
两人找了一家本地小饭店,简单吃了一顿饭。
夜深。
何雨柱开着车来到海边,放出改装渔船。
三发信号弹划破夜空。
“轰!轰!轰!”
随后,他发动马达,渔船轰鸣着冲进漆黑的波浪里。
靠近港岛岸边时,何雨柱把船熄火,让船顺着浪头漂过去。
快到岸边,他翻身入水,把船收入空间,悄无声息地游上岸。
岸上没人,何雨柱放出车子,发动引擎,直奔柳如丝的家。
第494章 货船被扣
夜色已深,何雨柱将车停在爱园别墅外,熄了火,朝大门往里看。
别墅客厅还透出灯光,难道柳如丝还没睡?正要去敲门,他忽然停住了——反而想试试这里的安保深浅。
他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脚在墙上一蹬,双手便攀住了高高的墙头。
他伏在墙上,扫视院内,发现里面静悄悄的。
这安静反倒让他心里一沉。
他记得清楚,离开时明明留下了三条护院的德国黑贝,此刻却一声犬吠也没有。
何雨柱轻巧地翻进院子,落地无声。
他迅速在庭园中巡视一圈,空无一人。
最后,他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只有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歪在沙发上,睡得正沉。
他立刻明白了:柳如丝早已搬走,这不过是雇来看房子的人。
兴致索然,他翻身跃出围墙,决定去找张淑影。
半小时后,何雨柱站在爱都大厦前面。
抬头望了望顶楼的公寓,凌晨两点多,正门不便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外墙的凸起和管道开始攀爬,很快,他来到了熟悉的公寓阳台外。
用随身短刀拨开窗栓,他悄无声息地滑入客厅,又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他的目光落在张淑影安睡的脸上,她没有变,似乎还显得年轻了些。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张淑影猛地惊醒,眼中瞬间充满恐惧,张嘴就要惊呼。
何雨柱迅速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是我,何雨柱。”
张淑影终于看清了他的脸,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立刻扑进他的怀里:“你吓死我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柱低笑:“我就想看看,家里会不会藏着个‘西门庆’。”
“你讨厌!”张淑影没好气地拧他的手臂,“你这次能待多久?”
“说不准,至少两周吧。”何雨柱在床沿坐下。
“我走了两年了,你就一个人?也没找个新欢?”他逗她。
“你再乱讲,我真跟你急!”张淑影使劲亲上了何雨柱。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才问道:“你是不是红了?”
张淑影笑起来,带着点小得意:“你猜对了,现在外面都叫我‘甜歌皇后’。”
“你哪首歌最红?”
“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都火到台岛去了!”她的语气满是骄傲。
“那你怎么连个保镖都没有?”何雨柱环顾四周。
“错啦,我把这一整层都租下来了,外面有十几个保镖呢。”张淑影解释着。
“那我,明天岂不是要被保镖当贼抓了?”何雨柱打趣。
张淑影点头:“所以,你不能从正门走。倒不是因为保镖,是我娘找过来了,她也住在外面呢!她天天张罗着给我相亲。”
何雨柱轻笑:“那简单,我跟你去登记,断了她的念头。”
张淑影却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我总觉得……她背后有保密局的人。你现在露面,太危险。”
何雨柱点了点头,明白其中的利害。
张淑影凑近他,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偷置办了好几处房子。这些日子,我们可以去那边。”她从床头柜抽屉的隐秘夹层里取出一把钥匙,连同写好的地址,轻轻塞进何雨柱手心。
久别重逢,温存一夜。次日天还未亮,何雨柱便从原路翻窗离开。
他在车里补了一觉,临近中午,才来到赵颖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他能明显感觉到赵颖紧锁的眉头,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烟消云散了。
赵颖小跑着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柳如丝那儿我去过了,人不在,你知道她搬去哪儿了吗?”何雨柱问。
赵颖松开手,摇头:“这两年我也没见过她几次,见到了,她也不说地址。你要找她,我可以留封信。”
何雨柱点点头。
赵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封电报,脸色沉了下来:“昨晚收到的,苏青发来的。他带的三艘船在公海被m国给扣了,船上装的全是你要的设备。我一晚都没合眼,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还好你来了。”
何雨柱一听,火气猛地窜上来,又强行压住:“人怎么样?”
“船运公司有美国股东,不少船员也是美籍,人应该没事。”赵颖眉头紧锁,“但那批货……怕是回不来了。”
“那些只是一些基本的机床设备啊!他们怎么也扣?”
“那是一群海盗,怎么可能跟你讲道理,除非你把他们打服了!就是这次损失,太大了,接近两百万美元。”赵颖摇头道。
出乎赵颖意料,何雨柱听完反而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姐,放心。他们怎么吃下去的,我就叫他们怎么吐出来。但你得告诉我,船被扣在哪儿了。”
赵颖走到墙边,展开一幅大幅海图,手指精准地点在一个位置:“白滩海军基地,冲绳本岛中部西海岸。你要去,千万小心,整个岛驻军有三四万。你干了什么,绝不能让人知道这事和我们东方轮船公司有关系。”
“姐,两年不见,你变谨慎了。”何雨柱笑了笑,“我小时候就没失过手,现在更不会。”
“我信你。但我现在手里攥着十几万人的饭碗,不得不慎。”赵颖扔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
何雨柱接过点燃,吸了一口:“金海这两年怎么样?”
“趁着14K倒台,他吞了不少地盘,现在是岛上第一大帮会,有十五万会众,已经没人能跟他叫板了。”赵颖吐出一口烟雾。
何雨柱想起另一件事:“我走之前,李勇说英国要派一个厉害角色来查盘尼西林的案子,那人后来来了吗?”
赵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里掠过一丝阴影:“来了。那人是个高手,直接从吕乐的死入手,很快就查到了我。我当时按你留下的法子,把吕乐那些敲诈的证据又捅给了报社,掀起一轮对警局不利的舆论,他才暂时停手。”
“后来呢?”
“后来……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到了线索,又盯上了我们公司。我没办法,找了金海。”赵颖的声音压低了些,“金海打听到那人爱吃一家店的榴莲酥,就派人日夜盯着。有一天,那人刚买完点心上车,旁边一辆汽车……就炸了。”
第495章 护卫舰喋血之夜
何雨柱沉默片刻,缓缓道:“金海这人,是够狠的。”
赵颖点头:“确实,不过,想要管住那些帮会成员,没有一股子狠劲是不行的,他算是恩威并施做得好的。特别是他给每个弟兄按月发钱,这解决了很多人的生计问题。”
何雨柱听到这个消息还挺高兴的,说明金海听从了他的建议。
赵颖又拉着何雨柱发了一顿牢骚,说她有多么不容易。
何雨柱也是不停地奉承,才让赵颖舒服了不少。
“你是想先见柳如丝?还是直接去琉球找船?”赵颖问道。
“我还是先不见她了,免得她担心。”何雨柱掐灭烟头,“姐,这次我得亲自开船过去。你给我备足柴油。”
赵颖没再多说,立刻拿起电话,用流利的粤语低声交代了一番。
挂断后,她看向何雨柱:“皇后码头,16号仓库,找虾叔。卡车有吗?没有我给你安排。”
“我有。”何雨柱起身告辞。
赵颖忽然从后面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他,声音有些发紧:“柳如丝担心你,我也一样。做事一定要小心。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放心,姐,我有分寸!”何雨柱笑着离开。
他去了一趟张淑影那里,只说要出门办事,没提其中风险。
张淑影有点依依不舍,紧紧搂着他不放。
何雨柱温声安慰道:“接下来的两年,我常驻广州了,来看你的机会多的是。”
张淑影这才松开他。
何雨柱驱车直奔皇后码头仓库。
茫茫大海上,何雨柱的船已经独自航行了五天。
这五天里遭遇了好几次大的风浪,惊险万分,几乎是九死一生。
在颠簸的船舱里,何雨柱暗下决心,这趟非得弄几艘好船回来不可。这个渔船太小,开得太不舒服。
第六天清晨,风暴终于平息。天空湛蓝如洗,海面平滑如镜,几只海鸥绕着桅杆盘旋鸣叫。
何雨柱估计已经接近琉球群岛了。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线上,一个庞然大物破浪而来。
那是一艘巨大的军舰,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
在它旁边,还有一艘小得多的巡逻艇,正劈开白色的浪花朝他的方向行驶过来。
何雨柱不避不让,直直地朝着那艘巡逻艇驶去。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巡逻船迅速逼近何雨柱的小船时,就开始开枪射击,子弹不断打在船体上,发出“叮当”的响声。
何雨柱举起白旗,巡逻艇上的四名白人水兵随即跳上他的船。
一个身形魁梧的白人上前,不容分说,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何雨柱低头躲过。
大块头看到何雨柱躲过这一拳,抬腿就是一脚,堪堪又被何雨柱躲过,没想到他自己却滑倒了。
“婊子养的,你找死……老子毙了你!”
何雨柱满脸无辜,用英语解释着:“我是渔民……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不能来?”
大块头一听,直接将枪口顶住他的胸口。
何雨柱紧盯着他的手指——只要稍有动作,他就准备将船上几人全部解决。
这时,一个矮个子白人走过来,冷冷说道:“你说你是打鱼的,为什么船上没有渔网?”
“谁说没有?在后舱里。”何雨柱镇定地回应,“我也不想来这儿,夜里遇到大风,是船自己漂过来的。”
矮个子上前,伸手按了按何雨柱结实的胸膛,眼神警惕:“这人肯定是特工,你看他这身肌肉。”
何雨柱忽然笑了:“长官,你这也太武断了,难道打鱼的就没有强壮的吗?”
矮个子顿时恼羞成怒:“别废话!我现在就带你去见舰长!”
就这样,何雨柱被反手铐上,被送上军舰,由三等水兵约翰和韦斯利押进舰长办公室。
迪利级护卫舰“哨兵号”的舰长琼斯正把一本《花花公子》摊在桌上,视线黏在中页插页的半裸女郎身上。
“舰长,我们发现一艘渔船闯入警戒海域,这人疑似敌方侦察特工。”约翰大声汇报道。
琼斯抬眼扫了一下何雨柱,问道:“你们说这个人是间谍?”
约翰点头:“是巡逻艇的一等水兵凯文判定的,他说这渔船形迹可疑。”
琼斯骂道:“既然判断他是间谍,扔到水里喂鱼就行了,弄到这里干什么?”
不得不说,叫约翰的都比较老实,他支支吾吾道:“舰长,这不符合法律程序吧?”
琼斯骂道:“滚蛋!什么法律,什么条款,我的舰艇上,我的命令就是一切,滚出去!赶紧把他扔到海里去!”
“是!”约翰低着头,推着何雨柱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何雨柱的意念一动,约翰和韦斯利瞬间消失不见。
他手指一动,就用钥匙打开了手铐。
琼斯再次抬头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情况不妙,下意识就去掏枪——他拔枪的最快速度是0.2秒,算得上是标准的牛仔枪法。
可他跟何雨柱相比,速度还是慢了。
他的手刚触到手枪的枪柄时,一把飞刀就已经狠狠插进他的脖子里。
鲜血汩汩地涌出,他拼命挣扎着,触摸到枪柄的手,还想去抠扳机,可他已经失去了力气。
何雨柱把他的尸体收进空间。
接下来,就是他的杀戮时间。
他换上约翰的衣服,又往脸上粘了一些黄色的胡须,伪装成值守的水兵。
他先摸去通讯室,切断了军舰上所有的通信。
接着又去了替换人员休息室。
这里有四十多名轮休待命的水兵,正横七竖八地睡在床上。进去后,他直接开启空间收取模式,凡是在十米范围内的,尽数被收进空间;有两个反应快的想要跳窗逃跑,被他甩手甩出的飞刀精准命中,随后也被收了进去。
解决完休息室,他就开始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清理里面的水兵。因为舰艇里的空间都比较小,他在收取的过程中,基本没遇到什么抵抗。
凌晨三点整,何雨柱已经收了将近169人。
他最后的目标,是控制舰桥的航行人员,让他们把这艘军舰开回指定的海军基地。
换班的哨声都响了半个小时,舰桥里却迟迟没人来换班。
操舵手卡特叼着烟,骂道:“婊子养的马克,又他妈迟到。”
航行值班员米勒也骂道:“等下必须去和舰长反映这件事,再这么磨洋工,早晚要出乱子。”
了望员西恩没有参与对话,他靠在舷窗边,昏昏欲睡——这片海域航道平坦,没有暗礁,实在没什么需要警惕的。
何雨柱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直接推门进去。
了望员西恩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刚要张嘴喊,何雨柱一刀就抹了他的脖子。
航行值班员米勒闻声抬头,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海图上。
何雨柱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
卡特吓得烟都掉在了裤裆上,刚想去摸桌下的警报器,何雨柱的声音响起来:“按警报器也没用,这船上的人都死了。现在船上就剩下你我了。”
卡特浑身一颤,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496章 报仇
何雨柱用英语和卡特交谈了几句,心底却沉了下去。
光靠卡特一个人,根本开不走这艘军舰——需要轮机组的配合,可那些人早就被他处理干净了。就算还活着,也不可能听他指挥。
卡特,已经没用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手猛然探出,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卡特的脖子。
接下来,是该收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试着去收舰上的两座mK33双管76mm舰炮。心念一动,竟真将它们收进了空间里。
何雨柱先是一愣,随后几乎要笑出声。
系统升级前,他只能收取没固定住的物件;焊接或螺栓锁死的一概收取不了。
现在连固定好的舰炮都能收!那银行金库的大铁门呢?岂不是形同虚设?
这世上,还有哪里拦得住他何雨柱?
既然都到琉球了,为什么不去东京?到了东京,那些银行的金库,不就跟他家后院一样?
想到这儿,何雨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他再不耽搁,开始了疯狂收割:鱼雷、步枪、手枪、炮弹、照明弹、电台、发电机、雷达、药品……统统收进空间。
最后,他在轮机舱里放了军用炸药,接上雷管。
他正要下船撤离时,异变突生。
不远处那两艘巡逻艇,开始缓缓接近军舰。
何雨柱迅速躲到阴影里。
一艘巡逻艇与军舰保持同速并行,两名士兵抛出带钩的绳索,挂上了军舰栏杆。
“真他妈活见鬼!”巡逻艇上的凯文骂道,“整条船的人都睡死了吗?无线电关掉,也没人操舵?”
矮个子士兵缩了缩脖子:“不会是……遇上幽灵船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凯文瞪他一眼,“你,跟我一起爬上去!”
“军舰上有一百多人,要是他们都出问题了,几个人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我们至少应该呼叫002号巡逻船上的人一起上!”一个大个子水兵说道。
凯文听完后,觉得很有道理,他当即拿起对讲机呼叫另一艘巡逻艇:“002号巡逻艇,请求同步登舰检查……完毕。”
对面很快回复:“同意。”
另一艘巡逻艇迅速开动,绕到军舰的另一边,准备登舰。
不久之后,六条绳索同时挂上甲板。
六名士兵攀爬而上。
何雨柱看到这些人的意图之后,心里一沉。
在军舰上甲板上解决这些人不难,可是解决完他们之后,必然会引起两艘巡逻艇驾驶员的注意,如果他们逃之夭夭,那可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自己都会暴露。
他心念急转,忽然想到了办法,那就让这六个人上来,让他们去军舰里检查,自己打掉一艘巡逻艇,乘坐另一艘船离开,然后……
何雨柱目送那六人匆匆钻进船舱。
他快速从空间取出带消音器的狙击步枪,瞄向第一艘巡逻艇的驾驶舱。
“噗——”
枪声混在海浪里,几乎听不见。
右侧巡逻艇的驾驶员当场被爆头。
何雨柱迅速跑到军舰的左舷,瞄准第二艘巡逻艇,可那名驾驶员不知道为啥,一直躲在驾驶舱里不出来,而且他待的角度还很刁钻,没有射击角度。
何雨柱没有丝毫犹豫,收起狙击枪,从空间中拿出许久未用的巴祖卡火箭筒,装弹、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命中驾驶舱,直接打爆了油箱。
巡逻艇在火光中翻滚,迅速被海水吞没。
刚进军舰船舱的六人,也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他们都慌了,有点不知所措,还以为有另外的船袭击了他们的巡逻艇。
几个人一起往外冲,凯文第一个冲出来。
“噗!”的一声。
凯文的脑袋上就多了一个血洞,他不甘心地看着前方,到死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
另外三人看到凯文倒地之后,转身就跑,可惜晚了,他们也先后被何雨柱点名。
军舰的舱内只有一个矮个子和一个瘦高个水兵没有出来,躲过了一劫。
他们看到冲出去的几个人都死了,这才明白,军舰上的人不是在睡觉,而是都被人杀了。
“外面是什么人?”瘦高个拉着小个子,声音发颤地问道。
“肯定是那个间谍干的!一个人干掉整船人,简直不是人……”小个子眼里充满了恐惧。
“我们现在怎么办?”瘦高个问道。
“我们赶紧找个能锁门的地方躲起来,军舰上有这么多房间,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们!”小个子边说边跑。
“你说的对!”瘦高个气喘吁吁地说。
两人连滚带爬冲向弹药库,进去后才发现,这里的弹药全没了,空空荡荡的。
小个子迅速把门关好,就瘫坐在地,“完了,我们招惹的可能根本不是人,可能是幽灵船上的鬼魂!”
“你说的也太吓人了,我后背都湿透了!”瘦高个说道。
此时,何雨柱已沿绳索滑到巡逻艇上。
这艘巡逻艇的后面还挂着他之前改装的渔船。
他看到巡逻艇的驾驶舱内的机械油门拉杆、离合器操纵杆、换挡杆等设备,简单操作了一番,就能上手了,迅速开走了巡逻艇。
途中,他还将自己的渔船也收进空间。
驶出安全距离后,何雨柱笑了,自言自语道:“扣老子的船,那我就扣你们的军舰!”
他迅速按下引爆器。
“轰隆——!!!”
巨响声震彻海面,军舰像被无形巨手从中折断,猛地腾起,再重重砸回水中,开始缓缓下沉。
弹药库内,矮个子和瘦高个在爆炸中震晕过去,并未当场死亡。
醒来时,海水已淹到脖颈,并且仍在快速上涨。
小个子拼命向外游,却在半途被灌入的海水封住去路,再也喘不过气。
何雨柱立在巡逻艇上,冷冷注视着军舰彻底没入黑暗的海中。
确认再无活口,他才调转方向,朝着琉球群岛驶去。
他的系统能探测水下200米的距离,什么礁石、暗滩一览无余。
因此,只要方向对,一个人驾驶一条船绰绰有余。
天刚朦朦亮,何雨柱就靠近了那霸港。
这是军民混用港口,有美军驻守检查。
临近码头,他换回那艘小渔船,缓缓靠岸。
刚拴好缆绳,几名美军士兵已朝着他的船,大步走了过来。
第497章 找到被扣船
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立在船头,等待着那些人靠近。
一名大胡子白人宪兵率先踏上甲板,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艘船,用英语粗声命令道:“把你的通行证和身份证明都拿出来看看。”
紧随其后的日本翻译立刻扯开嗓子,用日语大声重复:“你的军事区通行证和个人身份证明,赶紧拿出来!”
何雨柱没搭理那翻译,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回应:“我是港岛人,夜里遇上大风,迷失了方向,漂了好几天,还以为快到港岛了……你们这儿是哪里?我有身份证明。”说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港岛的身份证明文件。
大胡子宪兵一把抓过证明,仔细翻看着。
片刻后,他抬起头,冷冷道:“港岛人也不能进入到这里,我需要进一步核实你的意图,你要暂时被关押在宪兵队的拘留所。”
日本翻译瞪了何雨柱一眼,紧闭着嘴,没有翻译这句话。
何雨柱立刻换上讨好的神色,搓着手道:“长官,你们要是不让我停,我立刻就走还不行吗?我家里人都等着我呢!”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大胡子宪兵却不为所动,眼睛一瞪,朝身旁几个手下吼道:“给他戴上手铐,押到宪兵拘留室去!”
“长官,你们这也太不讲道理了!”何雨柱提高声音抗议。几名士兵已经围了上来。
何雨柱眼神迅速扫过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个地方。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瞬间将眼前这几人全都收进了空间。
海风依旧吹着,带走了刚才那阵短暂的喧嚣。
何雨柱站在原地,快速思索着下一步。
就在这时,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一片略显荒芜的泊位,停泊着十几艘货船,其中有一艘船身上还漆着“东方轮船公司”的字样。
另一边是新修的泊位,三艘写着“mStS”的货轮正在靠岸。
装卸工人和运输人员都被警戒线拦着。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何雨柱心中一喜,他找到一个僻静角落,进入空间,利落地换上一套从之前那名宪兵身上得来的、与自己身材相仿的美军制服。
他拿起那张证件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名叫科尔,二十三岁,年纪与自己相仿。
何雨柱对照着证件上的五官特征,简单在脸上修饰描画了一番,又给自己戴上一顶金色短发头套,最后用粉底将肤色调整得更白皙一些。
对镜端详,镜中已然是一副白人宪兵的模样,他才满意地点点头,闪身出了空间。
整理了一下衣领,何雨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那几艘补给舰走去。
他注意到,自从换上这身军服,沿途那些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码头工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就低下头,加快脚步绕开。
其中一艘补给舰已经搭好岸桥,起重机发出隆隆的轰鸣,吊起庞大的货箱。
工人们像蚂蚁一样,扛着大大小小的麻袋,步履蹒跚地往返于船舷与岸上的卡车之间。
何雨柱没有上这艘正在作业的船,而是转向旁边另一艘刚刚搭起廊桥的补给舰。
他快步登上舷梯,发现甲板上居然空无一人。
钻进船舱,里面堆放的并非食品,而是大量的建筑材料——成捆的钢筋、袋装水泥、各种板材,甚至还有一排崭新的抽水马桶。
何雨柱毫不犹豫,迅速出手,所过之处,物资尽数被收进空间,只留下空荡荡的货舱。
随后,他潜入轮机舱,在隐蔽的角落安装了高爆炸药和遥控装置。
做完这一切,他悄然退出船舱。刚来到甲板,迎面就撞见两名巡逻走来的宪兵。
其中一个白胖的宪兵停下脚步,眯起眼睛,疑惑地打量着何雨柱。
何雨柱心头一紧,表面却镇定自若,主动用英语搭话:“嘿,兄弟,带火了吗?”
那白胖子闻言,咧嘴笑了笑,掏出打火机递过来,同时问道:“你是负责这个区域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新调来的,叫科尔。”何雨柱凑过去点烟,嘴里含糊答道。
“你不是科尔?科尔是我老乡啊!”白胖子刚要掏枪。
何雨柱就迅速把他和他身旁的同伴,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悠闲地抽了几口,实则在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到这里。
可能因为这艘船运的是普通的建筑物资,没人在意,也就没有安排守卫。
何雨柱将烟头弹进海水,转身走向下一艘补给舰。
这艘舰的前方有六个人荷枪实弹地看守着,很显然,里面的东西应该挺重要的。
何雨柱四处巡查了一下,附近没有更多的守备人员,他走到这些警卫面前问道:“谁见过詹姆斯中尉了?”
几个守卫都摇摇头。
何雨柱看到这几个人都在十米之内,意念一动,这些人就都被收进了空间。
他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过来,赶紧走进船舱。
船舱的大铁门关着,可这已经难不倒何雨柱了,意念微动,大铁门就被收进了空间。
进来后,才发现这是一艘运送弹药的补给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十辆涂着橄榄绿哑光漆的m24轻型坦克,何雨柱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收进空间。
再往里走,是五门105毫米m1榴弹炮,还有堆叠如山的木箱,何雨柱看了看,上面分别写着m1加兰德步枪、m2重机枪、火焰喷射器,以及成箱的tNt炸药和雷管。
何雨柱心跳微微加速,这次算是不虚此行,把这些东西给刘小华,他一定会高兴坏了。
最后,何雨柱还在一个狭小的舱室里发现了tNt炸药和大量的雷管。
他心想,美国人还挺讲究,连他炸船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没有客气,也在这艘船的轮机舱也安装了炸药。
连续收拢大量物资,加之精神高度集中,何雨柱感到一阵疲惫袭来,额角渗出细汗。
但他知道不能停下,时间紧迫。
他强打精神,从这艘补给舰下来,目光投向了“东方轮船公司”那三艘被扣的货轮,以及旁边几艘挂着不同国旗帜的被扣押船只上。
这些船被缆绳牢牢固定在偏僻的泊位上,船头船尾都系着粗大的铁锁链,岸上还有一队六人的巡逻兵,正沿着码头来回走动,执行巡逻任务。
何雨柱想起赵颖的话——那些船本身是二手货,价值不大,关键是上面的货物。
他定了定神,装作例行检查的样子,朝那支巡逻队走去。
巡逻队发现了他,停下脚步。
带队的是个面容稚嫩的年轻士兵,他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少尉,您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露出一个随和的微笑:“我想上那几艘被扣的船上看看。”
年轻人摇头,语气公事公办:“抱歉,少尉,那些船已经被查封,没有特别许可,任何人都不能上去。”
第498章 夜入空军基地
何雨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就在这支巡逻队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快跑几步,更接近了他们,意念一动,将整个巡逻队全部收进空间。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他迅速通过廊桥登上第一艘自己公司的货轮。
货轮的舱门紧锁,上面还贴着封条。
何雨柱直接连门带锁一起收进空间,随后,闪身进入。
货舱内,整齐码放着他委托进口的各类设备。
何雨柱一路走过,设备成排消失。
最后,他同样在轮机舱里安置了炸药。
如法炮制,他很快清空了另外两艘东方公司的货轮。
这两艘货轮里除了他的货物,还有别家公司托运的物资——大量的纺织机械、食品加工生产线、数百台缝纫机和锁边机,甚至还有两套完整的印刷设备。
何雨柱心中振奋。有了这些设备,他规划的那个工业园,似乎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紧接着,他又登上旁边几艘被扣押的货船。
里面的货物五花八门:小型机床、堆积如山的橡胶制品、成袋的面粉和砂糖……何雨柱穿梭在货舱之间,又是一顿迅速的“收收收”。
当所有目标船只都被搬空并装上高爆炸药后,何雨柱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
他先是跑到那两艘补给舰前面看热闹。
那里已经挤满了人,宪兵们拉起警戒线。
大家都知道里面的货物不翼而飞,许多宪兵正在里面勘察痕迹。
何雨柱慢慢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按下了遥控器。
“轰——!!!”
第一声爆炸如同晴天霹雳,橘红色的火球把半边天都染红了。
补给舰直接被炸成两半,里面的人无一生还——因为何雨柱加倍放了炸药。
站在岸边看热闹的人都吓傻了,一时间竟忘了逃跑。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补给舰相继发生爆炸。
码头工人开始慌了,他们拼命地往外跑。
“轰轰轰——!!!”
另一边,被扣押的货轮也开始爆炸了。
炽烈的火焰腾空而起,翻滚着直冲云霄,将半边天际染成骇人的红色。
随即,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港口,人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喊叫。
此时,何雨柱正和码头工人一起拼命地往外跑。
他冲到大街上,只见一队宪兵正拼命地往码里面跑。
街边的小贩慌慌张张地收摊,商铺也一间接一间地关上门板,整条街顷刻间冷清下来。
何闪身躲进一条窄巷,刚停下脚步,就瞥见一个美国军官左拥右抱,搂着两个穿和服的女人拐进一处小院。
何雨柱心里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四九城老话里说的“暗门子”。
他不动声色,将停在巷口的吉普车瞬间收进空间,随即,就是一路狂奔,穿过几条街,直到周围再也看不见人影,才把那辆军用吉普重新放了出来。
他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朝着下一站——嘉手纳空军基地驶去。
当年没机会再上朝鲜战场,他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这群人竟敢扣他的船,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
这次,非得让这帮王八蛋亲眼见见地狱不可。
嘉手纳基地离那霸港不远,三十多公里路程,半个多小时便到了。
何雨柱将车收进空间,开始在周边侦察。
他启动扫描,发现基地停机坪外围有好几层防备:最外有巡逻队来回走动,往里是铁丝网和雷区,雷区之后还有岗哨和地堡。
这些布置对常人来说如同铜墙铁壁,但对现在的何雨柱来说很简单。
不过他也不想从这里进去——他要从大门进去。
天彻底黑透后,何雨柱摸到一处转弯路口,隐在阴影里。
没过多久,一辆军用卡车隆隆驶来,速度不快。
就在车子拐弯减速的刹那,何雨柱如猎豹般窜出,悄然攀上后车厢,随即闪入空间。
卡车缓缓驶入基地内部。
直到车辆停稳,何雨柱才从空间中出来,快速下车藏到车底下。
等卡车把东西卸完、开走之后,他才开始收取仓库里面的东西。
这个仓库很大,至少有2000多平米,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气味。
这里是航材库,目之所及全是飞机配件:发动机、螺旋桨、起落架、成堆的轮胎与刹车片……何雨柱清楚这些东西眼下用处不大,但仍旧毫不客气,一念之间,全部收进空间。
清空这一处后,他并未停手,而是继续探察其他库区。
很快,他摸清了布局:油料库和军械库在机场的最外面,而军需库区离此不远。
凭借随时隐身的优势,何雨柱如幽灵般穿过警戒松懈的区域,轻易潜入军需库内部。
库房里堆得满满当当。
大米白面垒成小山,各类罐头码得齐整,成箱的可乐、桶装食用油、咖啡、方糖、奶粉、巧克力、饼干……简直是一座食物的宝库。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一波补充完,足够他和家里人吃好几年。
他心念转动,仓库里的物资瞬间清空。
正要离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低低的谈笑。
何雨柱快速躲在大门后面,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黑人兵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暗之中,几乎只能看见他们笑时露出的白牙。
“贝尔,仓库门怎么开着?灯也不亮。”名叫韦伯的大块头嘀咕着,“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顺点东西。”
“韦伯,咱俩在值班,仓库丢了东西要负责的!”贝尔压低声音回应。
“负责?这仓库这么大,少几样谁能发现?”韦伯不以为然。
“不行啊!你不学士兵条例吗?”贝尔说道。
“莫里斯那小子天天揣着偷的罐头去找日本小娘们。”韦伯抱怨道。
“莫里斯那小子会拍马屁,他和库克中尉关系好,你行吗?”贝尔说道。
“所以,我出去只能找日本大妈们了。上次我找了个尖嘴猴腮的,都快五十了还装嫩,现在想起来还恶心!”韦伯啐了一口说道。
贝尔笑了:“你知道五十多了还找?”
“有需求,没钱啊,能咋办?”韦伯叹口气,话音里满是自嘲。
“那你该去居酒屋混混,说不定日本大妈还倒贴你钱呢!”贝尔玩笑道。
“去你妈的!”韦伯骂道。
两人一进仓库就觉得哪里不对,贝尔忽然打开手电筒,四处一照,大惊,“韦伯!仓库被偷了!我们赶紧去报告!”
话音未落,何雨柱如鬼魅般现身,一掌劈在他颈后。
贝尔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韦伯反应极快,仗着当过拳击手,一记重拳猛地挥来!
何雨柱矮身躲过,顺势踏步上前,一记精准的上勾拳狠狠击中韦伯的下颌。
韦伯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晕厥。
何雨柱刚想出去,外面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第499章 夜袭空军基地
何雨柱屏住呼吸,从仓库里向外望去。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少有六七个人,他们步履匆匆,带着一种不寻常的焦急。
他心头一紧——这么晚了还要开库房,难道补给舰上物资失踪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了?还是他刚才收的那个仓库被人发现空了?
两种可能性都有,看来要赶紧撤退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印证了他的猜测:“库克,都这么晚了,上级为啥要查仓库?不会是我拿仓库东西的事情暴露了吧?”
“滚蛋,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道,“是那霸港出事了!”
何雨柱眼神一凛,没时间了,必须立刻行动。
当那几人走到仓库大门前的瞬间,何雨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阴影。
最前面的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消失在原地。
何雨柱毫不停顿,继续往前冲。
后面的四人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拔枪,但已经太迟了。
何雨柱已到身前,四个人连惊呼都未发出,便被收入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依旧规律,未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何雨柱迅速闪入空间,换上库克的那身军官服。
穿好衣服,他照了照,发现在帽子的掩盖之下,一般人是看不出他的异常之处的。
没有片刻停留,他离开空间,直奔停机坪。
今晚的目标很明确:炸掉这里的飞机,能炸多少炸多少。
空军基地已经有些不寻常的骚动。
看来设备仓库物品消失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何雨柱压低帽檐,步伐稳健地走向停机坪方向。
刚接近停机坪,他就看见一群飞行员正在整队集合。
一名军官站在队列前,声音严厉:“‘哨兵号护卫舰’失去联系已经超过24小时,我们要立即展开搜救行动,覆盖东经124度至128度海域!”
二十多名飞行员齐声应答,随即跑向各自的飞机。
很快,一架RF-80侦察机的引擎轰鸣起来,滑向跑道,冲入夜空。
第二架飞机紧随其后,在跑道上排队等待起飞指令。
何雨柱借着夜色和制服的掩护,悄然潜入那些带有机库的区域。
进入第一个机库,一架庞大的b-29轰炸机静静地停在那里,何雨柱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能不能用空间收取这些飞机?如果能成,说不定对将来国家的航天事业也有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意念,伸手摸着那架b-29,说道:“收!”
下一秒,庞大的轰炸机竟然真的原地消失了!
何雨柱心脏狂跳,迅速进入空间查看。
果然,那架b-29正稳稳停在空间里的岩石地面上,机身完好无损。
“太好了!”他几乎要欢呼出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这个发现改变了行动计划。
何雨柱开始在各个机库中穿梭,凡是在机库内的飞机,他能收尽收;露天停放的,则悄悄接近,在机腹下安装遥控爆炸装置。
偏僻一点的十五个机库都被他光顾了一遍,二十多架停在停机坪的飞机也被他挂上了“炸弹”,没想到整个过程异常顺利,竟然没人察觉。
何雨柱的胆子越来越大。
当他看到一个巨型机库时,便想过去看看。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架b-36轰炸机,要是能够摧毁它,那就不虚此行了。
他悄然接近机库,正要进去,一队巡逻兵突然从侧方出现!
“站住!你在那里干什么?”一名士兵大声喝道,手中的步枪已经抬起。
何雨柱知道藏不住了,索性开打。
他手腕一翻,一把汤普森冲锋枪已握在手中。
“哒哒哒——”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巡逻队扫射过去。
巡逻队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军官”会突然发难,顷刻间,十几人的队伍就倒下了一半。
子弹撕裂夜空,惨叫声与枪声混杂在一起。
余下的士兵四散逃窜,寻找掩体。
何雨柱身形如电,闪进旁边一座机库。
为了制造混乱,他迅速按下遥控按钮。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停在停机坪上的二十多架飞机接连化作火球。
烈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飞机的残骸在爆炸中四处飞溅,燃油燃烧产生的黑烟滚滚升腾。
整个空军基地顿时陷入混乱,警报声凄厉地响起,远处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何雨柱瞥见没死的几个士兵躲在那架b-36轰炸机库的后方,正朝他所在的方向射击。
子弹打在自己身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怒火上涌,从空间取出巴祖卡火箭筒,透过瞄准镜,瞄准了b-36巨大的机身。
“再见了。”他低声说道,随即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橙红色的尾焰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弧线。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b-36的油箱被直接命中。
瞬间,机库化作一片火海,巨大的轰炸机在烈焰中解体,那几名士兵的身影在高温中消失。
何雨柱知道正门已经走不了了,只能从铁丝网和雷区突围。
他再次利用空间的收取能力,把面前的铁丝网成片收走,又把周围十米内的地雷全部收进空间,从而清出一条安全通道。
可就在他冲出雷区时,一队巡逻兵发现了他。
“在那里!开枪!”
子弹“嗖嗖”地从身边掠过,打在地上溅起泥土。
何雨柱一个翻滚躲到一棵树后,从空间中取出狙击步枪。
他快速架好枪支,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追兵应声倒地。
余下的士兵迅速寻找掩体,不敢轻易露头。
何雨柱趁机起身快跑,想甩开这些人。
但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一架h-11直升机飞到了他的上空。
探照灯的光柱锁定了他,将他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何雨柱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恼怒。
他当即进入空间,取出几百公斤高爆炸药,快速装上雷管和遥控器。
等他从空间出来的时候,那群巡逻队已经跑到他的前面了,直升机也跟着他们过去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趁机将炸弹埋设在巡逻队回来的必经之路上。
他随后开枪射杀了走在最后面的两名士兵。
“他在那里!”枪声暴露了他的位置。
巡逻队的士兵全部调转方向,朝何雨柱所在的小树林冲来。
何雨柱迅速建立起一个临时阻击阵地,从空间中取出一挺机枪,开始射击。
“哒哒哒哒——!”
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冲过来的士兵。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倒地。
余下的士兵急忙寻找掩体,与他对射。
直升机在空中掉头,飞了回来。
直升机上的机枪,开始朝何雨柱的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木屑和石片四溅。
何雨柱放下机枪,再次取出巴祖卡火箭筒,装好弹药,冷静地等待时机。
直升机上的人并未意识到危险,他们很嚣张,何雨柱甚至能听到他们的叫喊声:“他跑不掉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直升机进入最佳射程时,他迅速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轰!”
直升机在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机身被炸得粉碎。
巡逻队的士兵看到直升机爆炸,吓了一跳,但他们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朝何雨柱的小树林冲过来。
他们正好经过炸药埋藏的位置。
何雨柱按下引爆器。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爆炸发生了。
地面仿佛被一只巨手掀起,三十多名士兵顷刻间葬身火海。
冲击波甚至将何雨柱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晃不止。
何雨柱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之后,才从掩体后走出。
随后,他便开始了一路狂奔,到了一个没人的偏僻角落,何雨柱从空间中放出那辆吉普车,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后视镜中,空军基地的大火仍在燃烧,浓烟滚滚升腾,将夜空染成一片暗红。
他驶至一处僻静的小码头,四顾无人,便从空间中放出那艘改装渔船。
何雨柱跳上船,启动引擎,随即加速,破开波浪朝着东京的方向驶去。
第500章 扫荡金库
五天后,何雨柱驾驶着美军巡逻艇驶入东京湾。
海面平静,无人敢上前阻拦。
远处有几艘自卫队的船只遥遥观望,甚至打起了友好的旗语向他致意。
何雨柱未作理会,目光扫过渐渐暗下的天际,将船开到一处僻静水域稳稳停住。
见四周无人注意,他意念一动,整艘巡逻艇便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何雨柱迅速离开码头,放出那辆美式吉普,朝着东京市中心疾驰而去。
相比1948年他初到此地时,东京的变化可谓巨大。
虽然轰炸留下的疮痍仍未完全平复,不少废墟野草丛生,但多数建筑已经翻新。
大街上随处可见十来岁的孩童,提着木箱,用稚嫩的声音招揽行人擦鞋。
电车哐当哐当地穿行,美国大兵开着的吉普和卡车横冲直撞,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劲头。
何雨柱靠边停车,问了几次路,很快找到了日本中央银行。
因为银行不对私人开放,何雨柱只能假装散步,在周围转了一圈。
通过扫描发现,金库位于主建筑以下二十米的深处,一共有两道大门,守卫人员有十四五个人。
摸清情况后,何雨柱看到时间还很富裕,就找了一个不错的饭馆,大吃了一顿。
深夜,他首先绕到银行大楼背面,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迅速攀爬上三楼,打开一扇窗户之后,潜入大楼。
昏暗的光线中,两个守卫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何雨柱身形如电,瞬间靠近,意念一动,就将他们收进空间。
他换上其中一人的保安制服。
随后,他找到通往地下金库的楼梯,进入地下金库区域。
与上层的昏暗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楼道里有一个保安室,里面有五个人看守,楼道里还有七八个人来回走动巡逻。
直接攻入很麻烦,那就先断电,何雨柱很快找到了这层的配电室,拉下了总电闸。
霎时间,整个地下区域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幽红的应急灯亮起。
何雨柱再次来到金库那一层,只见所有的保安全都聚集在金库第一道大门的位置,举枪对外,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何雨柱没有半点犹豫,从阴影中扬手便掷出一颗手雷。
轰——!
爆炸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半数人影应声倒地,惨嚎声音响成一片。
他动作不停,紧接着又抛出两颗。
连续的爆炸之后,门口彻底归于寂静,只剩下呛人的烟尘和血腥味。
何雨柱清楚,巨大的爆炸声必然已经惊动外界,留给行动的时间不多了。
他快步上前,意念一动,就把那扇厚重铁门被收进了空间。
快走不到五十米,遇到了第二道大门。
这扇门由特种钢制成,整体厚达三四十厘米,宛如铜墙铁壁。
门上还配有多轮盘机械密码锁,门框与周围的混凝土结构完全成为一体。
何雨柱停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冰凉的门面上,集中全部意念,心中低喝:“收!”
他感觉到身体微微一颤,仿佛瞬间被抽走不少力气,那扇巨大的钢铁之门也瞬间消失不见。
何雨柱的心跳也加快了些,看来收取如此庞大且固定坚固的物体,对系统有些超负荷了。
他快步走进金库,发现在应急灯下,一排排钢架上的金条泛着黄澄澄的光,很是诱人。
何雨柱笑了,他意念一动,周身十米之内的黄金,就全部被收进空间里。
他穿行于金库内部,快速把剩余的黄金、白银和成捆的美元现钞都统统收走。
不到五分钟,偌大的金库已经空空荡荡。
他毫不迟疑,转身向外疾奔。刚冲至银行一楼大厅,门外已传来警察的杂乱脚步声。
何雨柱当即转向,从楼梯向上冲去。
抵达三楼,他推开走廊尽头一扇窗户,纵身跃下,落地时顺势向前翻滚,卸去力道,起身便向城外飞奔。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与军车已将整个银行区域层层封锁,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
何雨柱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他从空间中放出那辆军用吉普车,开着朝东京湾方向驶去。
夜晚的道路空旷了许多,吉普车很快抵达码头。
他放出那艘美军巡逻艇,立即启航。
何雨柱在海上没日没夜地航行了七个昼夜,才到达港岛。
他在张淑影家中昏睡了两天,才总算将耗损的精神与体力养了回来。
醒来后,他进入空间清点此次所得:一共有黄金十点五吨,白银超过二十吨,另有五百万美元现金与若干标注着“机密”字样的文件箱。
望着眼前在空间里堆积如山的财物,何雨柱大笑起来。
第三天,他洗去疲惫,换上干净衣服,找到赵颖。
“船没能带回来。”何雨柱开门见山说道,“我刚到那里,那港口的很多船就被炸了!我也没见到苏青,他没事吧?”
赵颖坐在办公桌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苏青和那些船员都没事,他们都被放了,回美国了。我可听说了,那边的事闹得挺大,美军的军舰损失了好几艘,飞机还被炸了好几十架,这事都成国际大新闻了!”
“当地人都说美国兵绑架了一个外星人,这个外星人就急眼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我们这次损失不小,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赵颖瞪了他一眼说。
“我这次屁都没捞到,拿啥赔你?”何雨柱摊摊手,做出无奈状。
“你少跟我装穷,你当我傻子?就算那飞机不是你炸的,小日子的金库被盗,难道不是你的手笔?”赵颖直接问道,目光紧紧锁住他。
何雨柱眨眨眼,说道:“你开个价?”
“二百万美元给我个人,轮船公司的赔款不用你管,由公司账上走,你不亏!”赵颖走过来搂住何雨柱的脖子。
“你这不是挖公司墙角吗?”何雨柱笑着说道。
“谁让那个美国股东,一点屁用没有啊!当初让他加入,就是为了利用他的身份保护我们,可真出事了,一点没有,我们怎么可能还给他分钱?以后公司都会是亏损的!”赵颖摇头道。
“有道理,那我们三个人在东方轮船公司有多少股份?”何雨柱问道。
“总共75%,那个美国佬占20%,彪叔5%,”赵颖松开手,坐回对面。
“我同意你的建议,不过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一百万美元,行吗?”何雨柱说道。
“小兔崽子,现在越来越抠了,公司要赔付给你100万美金,你还拿到了货,才给我这么一点,你好意思吗?”赵颖瞪他一眼,说话毫不客气。
“姐,我这次搞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在广东搞了一个大项目,要花不少钱……”何雨柱正色道。
赵颖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再加五十万,少了不行!”
“成交!”何雨柱干脆地答应。
“不过,今年东方轮船公司怕是没有利润了,你也别指望分红了!”赵颖敲定此事,随即想起什么,“对了,你要见柳如丝吗?我马上约她。”
何雨柱点了点头:“你尽快,我等你消息。”
第501章 何雨柱见到儿子
赵颖忽然挑眉问道:“那个林芳跟你什么关系?她最近开了家医院,搞得风生水起的,金海那边的弟兄都说她是妙手神医,可信任她了。”
何雨柱一听,笑了:“这女人跟你以前算同行,被我逮住的。后来帮了我不少忙,我就把她弄出来了。”
“难道不是你的人?”赵颖撇了撇嘴。
“真不是。”何雨柱没承认。他担心赵颖因为柳如丝的关系,回头为难林芳。“姐,地址给我,我去看看她。”
赵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就这儿。”
“谢了姐,那我先走。”何雨柱接过名片,急匆匆出了门。
等门关上,赵颖才轻哼一声:“小兔崽子,现在嘴里没一句实话了!”
何雨柱按着地址找到了这家“旺角协和医院,他在里面溜达了一圈,发现规模还真不小,门诊楼、手术室,住院部齐全,病人还挺多。
“行啊,出来才几个月就折腾出这么大家医院,本事不小。”何雨柱自言自语。
他走到门卫室问了院长办公室的位置,整了整衣领,朝里走去。
何雨柱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时,林婉凝正低头翻看一本病例,随口问了句:“什么事?”
何雨柱没有应声。
林婉凝抬起头,见是他,立刻站了起来,快步向他走来。
何雨柱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时怔住。
“你……这是……”话到嘴边,却没问完。
“你的。还想抵赖不成?”林婉凝眼中漾开笑意。
“我走的时候,你怎么没说?”
“那时候他还没有手指头大呢,我怎么知道?”林婉凝伸手紧紧抱住他,“想过你会来看我,只是没料到这么快。”
“我会在广东待两年,”何雨柱轻声说,“以后常来看你。”
林婉凝将何雨柱带回家后,他下厨精心做了一顿饭。
两人边吃边聊。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医院开起来了?”何雨柱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林婉凝放下筷子,“我来这边之后,拿着你写的信去找了金海。那人很认你的情份,听说我要办医院,特别上心。刚好有家英国人开的私立医院要关门,他就出面盘了下来,没让我出钱,直接给了我51%的股份。我实在过意不去,最后硬塞给他一万港币——就这样,一万块买下了一家医院。”
“这件事,金海做得不错!”何雨柱赞道。
林婉凝笑了笑:“你先别夸他,等我真干起来才知道,金海那边几乎每天都会送过来十几二十个受伤的人。我这才明白,他这是想让弟兄们看病方便。”
“人不都这样吗?无利不起早!”何雨柱笑了,随即把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你都怀孕了,还能继续上班吗?”
林婉凝轻轻摇头:“我有分寸。现在医院开的薪水高,已经招来不少好医生了。我主要还是负责妇产科,不太累。”
何雨柱在林婉凝那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给赵颖打电话,就拿到了柳如丝约他晚上6:00见面的消息。
福记粥品店。
何雨柱终于见到了两年未见的柳如丝。
她的面容似乎没怎么变,神态却更显从容。
何雨柱上前紧紧抱住她,眼眶有些发湿。
柳如丝却用力拧了一下他的大腿,笑骂道:“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在四九城干的事儿我都知道。”
何雨柱松开手,呵呵笑了:“我去和田丹说了,她没同意嫁给我,可是我娘逼着我结婚……”
柳如丝一听,抬脚就踩了他一下:“别拿你娘当借口,要不是有沐沐,我才懒得要你!”
何雨柱笑了,“萍萍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在家帮我带孩子呢。对了,她跟我一个手下好上了。”柳如丝说。
“那可真不容易,居然有人能看上她。”何雨柱挠了挠头道。
“你说的叫什么话?等会儿见到萍萍可不许这么说。”柳如丝说道。
“我有那么傻吗?我今晚想去你那儿看看儿子。”
柳如丝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儿子是要有见面礼的,听说你最近发大财了?”
“姐,这次赚的钱是不少,可是大多数要留给那边的工业区用。是不是赵颖把我出卖了?”
柳如丝轻哼一声:“她可没跟我说。是我自己判断出来的。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做情报工作,连这点消息都分析不出来吗?”
“姐,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给你一顿黄货够用吗?”
柳如丝摇头,伸出了两个手指。
何雨柱点头。
吃完饭,何雨柱跟着柳如丝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萍萍正跟何沐玩。
萍萍不停地把何沐举高又轻轻抛起,孩子乐得咯咯直笑。
一见何雨柱进来,萍萍赶紧说:“何沐快让你爹抱你吧,我可累坏了!”
何雨柱笑着伸手去接,何沐却小嘴一撇,“哇哇”哭起来,怎么哄都不行。
“你见到我哭啥?”何雨柱气的在他屁股上就拍了两下。
柳如丝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敢打他,今晚就别想在这儿住!”
何雨柱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就是,你两年也不过来,我们孤儿寡母在这里生活容易吗?”柳如丝不客气地说道。
何雨柱笑了,赶忙赔礼:“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会经常过来看你。”
夜半时分,两人缠绵过后,何雨柱问道:“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告诉我,我帮你做。”
柳如丝趴在何雨柱宽阔的胸膛上说道:“光头党的间谍组织在这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前天我还收到一份情报,有个叫段云鹏的人已经抵达港岛。据称,他的目的是潜入大陆进行暗杀活动。消息是从台岛那边传过来的,可信度很高。我分析,他很可能就是冲着刘秘书去的——你们到广东办厂的事,恐怕已经被那边掌握了。”
何雨柱听后沉吟片刻,前后一联系便明白了:“我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了。我这次从京城运设备来的时候,路上就遇到一个极其狡猾的特务叫安代远,一路上针对我,伏击、下毒,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最后我没能抓到他,他肯定把这事汇报上去了,这个段云鹏,很可能就是派来配合安代远的。”
“这个逻辑链条闭合了,明天我得再给田丹发一封电报,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她。”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看向柳如丝,语气里带着歉意:“我这次本来想多陪你几天,但出了这样的事,我明天晚上就要回去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一旦有危险,我只要得到消息,一天一夜就能过来。”
“我这边没事,你要小心一点。”柳如丝轻声嘱咐。
何雨柱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第二天夜里,何雨柱已回到深圳湾。
第502章 筹谋
春风拂过什刹海,湖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许大茂蹲在湖边一块青石上,手里的竹鱼竿伸得老长。
他眯着眼盯着浮漂,嘴里叼着半截烟卷。
“我爹真不是东西!”闫解放坐在旁边的泥土上,声音带着哭腔,“我好不容易攒的300万全被他给拿走了,居然还跟我说是警察给拿走的……”
他话没说完,许大茂突然手腕一抖,猛提鱼竿——空钩。
“真他妈狡猾!”许大茂骂了一句,把烟头吐进湖里,“滋”地一声轻响。
“我跟你讲正经事情,你听着没有?”阎解放抬起红肿的眼睛。
许大茂从铁盒里捏出一条蚯蚓,往钩子上挂,“听着呢!你哭了半天,不就是为了300万吗?”
“三百万那可是我给师父跑腿一年才攒下的!现在他被抓了,我可怎么办?”
许大茂把新挂好的蚯蚓甩进湖心,叹气道:“你师父最少判十年,你就别指望他了,要想挣钱,就要靠自己了。”
“我自己怎么挣钱啊?”阎解放沮丧着脸问道。
“想当年小爷挣钱,那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比你可难多了!”许大茂自豪地说道。
阎解放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大茂哥,你和何雨柱谁更有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嘴角撇得老高:“何雨柱没钱,有钱的是他那些相好的。”他掏出烟盒,又点上一支,“不过,那些女人都愿意给他花钱,那也叫本事。”
阎解放竟然笑了,好奇问道:“大茂哥,你说为啥何雨柱那么讨女人喜欢啊?”
许大茂眯起眼睛,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那哥们身体好,这一点,你比不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好好想着自己挣钱吧!”
“大茂哥,你给我指一条挣钱的道呗!”阎解放抓住许大茂的胳膊,使劲摇。
许大茂甩开他的手,骂道:“摇个屁,鱼都被你吓走了,我问你,你师父干的事,你现在都学会了没有?要是我给你指一个地方,你能把东西拿出来不?”
“如果有人给我望风,我就能把东西弄出来。”阎解放挺直腰板,语气里透着自信。
“刘光天给你望风行不行?”
阎解放犹豫了。
他扭头看向湖面,阳光照在水上,晃得人眼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应该行吧!”
许大茂笑了,“我最近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有一个老头,刚死了老婆,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但家底不薄,你有没有兴趣?不过说好了,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你师父和那个人合作是五五分账,要是这单做成了,不比你在这里抱怨一下午强多了。”
“这件事我干了!”阎解放突然一拳捶在地上,泥土溅起一小片。
许大茂的笑容真切了几分:“这不就成了吗?你不用去问了,刘光天也愿意。你们一起商量一个时间。”
何雨柱站在市政府一间临时办公室的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何雨柱推门进去。
刘秘书正伏在办公桌上写材料,闻声抬头,看见是何雨柱,他立刻起身,绕过桌子,双手握住何雨柱的手,使劲晃了晃。
“这次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
何雨柱苦笑,“那批货被美国佬给劫了,我去找了!没机会弄回来,就让我给炸了!”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柱子,你胆子也太大了。琉球军事基地是你干的?那帮美国人现在都疯了,天天在日本附近演习呢!”
何雨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们要是在嚣张,我就去把剩下的飞机,也给炸了。”
刘秘书愣了片刻,忽然也笑了,笑着摇摇头:“第七舰队天天在台海耀武扬威,还和光头签了《共同防御条约》。你这次也算帮我们出了一口气。”
“我本来只是想去把东西弄回来,没想到这些人看到我,就要把我扔到海里去。我也是没办法。”何雨柱苦笑。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我们的机床怎么办?”刘秘书忽然问道。
“我已经让东方轮船公司继续购买了,估计一个月左右能到。”何雨柱发了一个慌,“到时候我去接他们,一定不会再次发生被抢劫的事情了。”
“可那要不少钱吧!”
何雨柱的笑容里带着点狡黠:“我顺便搞了一点钱……羊毛出在羊身上。”
刘秘书没再追问。他太了解何雨柱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何雨柱压低声音道:“这次我还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似乎有人要对您下手或者是要对我们工厂下手。”
“这件事,田丹跟我说了。”刘秘书放下茶缸,笑了,“我倒是不怕。”
“那可不行。”何雨柱摇头,“我本来还要把一大批货物运来,听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回来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刘秘书问道。
“我的意思,是把田丹调过来一段时间。她侦察的本事很强,我们,一直也配合得很好。不过,我可没有这个面子,要您去协商一下。”何雨柱试探着说。
刘秘书沉吟片刻,点头,“这个让我想一想。”
“还有,最近,您有什么事情最好带着我一起。有我在,特务还没有那个本事对您不利!”
刘秘书笑了,“这个办法不错。”
何雨柱接着说:“我还有一件事求您帮个忙。我希望在黄埔港能有一个只有我能使用的仓库,港岛那边的货物会会源源不断的运过来,每次派车去拉不方便。”
“这个没问题。”刘秘书痛快地答应,“我马上就给朱市长打个电话。具体你想要多大的?”
“越大越好。”
“明后天我给你信息。”
何雨柱从市政府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他推开自家屋门,就看见何大清坐在床上发愁,地上已经扔了不少烟头,屋里烟雾缭绕。
“爹,是不是想白姨了?”何雨柱故意逗他。
何大清猛地抬头,捡起地上的一只布鞋就砸过来:“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何雨柱笑嘻嘻躲开。
何大清躺在床上,盯着房梁,说道:“现在工人们干的活太累,都想吃肉。可是我们去哪找肉啊?周边村里的猪都被我们买光了。”
何雨柱站起来,说道:“我去捕鱼,您看行不行?听说这边的海里都是大黄鱼和小黄鱼。”
何大清笑了,“这倒是能行。可是,你能搞回来几条鱼啊?”
“以我的聪明,学捕鱼还不容易?”何雨柱眨眨眼,“对了,我能暂时帮您弄点米和猪肉罐头。”
何大清“腾”地坐起来:“好!明天,能不能就搞过来一些?”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第503章 何雨柱出海捕鱼
这时,沈桂芝端着饭菜推门进来。
“娘,雨露呢?”何雨柱赶忙起身,伸手接过碗盘。
“在赵英子家里呢!英子现在闲着,反正带着棒梗也是带,就常帮我照看雨露。”沈桂芝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娘,今天怎么是您做饭,我爹为啥不做?”何雨柱朝里屋探了探头。
“你爹中午做饭时,错把小苏打当成盐了!还好我尝了一口,要不然非得胃穿孔不可。我可再不敢让他进厨房了!”沈桂芝说着笑了起来。
“娘,我爹这怕是学西门庆呢,想把您给‘送走’啊!”何雨柱压低声音打趣道。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沈桂芝笑骂着,轻轻拍了下他的背。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开着厂里的卡车出了门。
他打算去海里打渔,这儿离海不过几十公里,守着这么大一片资源,怎么能让厂里人挨饿?
到了海边,他找了个没人的僻静处,将那艘改装渔船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开船出海约一小时后,四周的海水已从岸边的浑黄转为澄澈的蔚蓝。
何雨柱取出渔网,比划了几下,觉得打鱼实在太费事。
他心念一转,索性趴在船舷边,凝神催动空间,霎时间,半径十米内的鱼仿佛被惊吓了,搅动起了水花,随即安静了,何雨柱能感觉到各类鱼虾尽数被收进空间里。
“太牛了!”何雨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忍不住在船上喊出声,“我是不是傻?上次去日本海边怎么就没想到这招!”
他闪身进入空间,只见大黄鱼、小黄鱼、带鱼、墨鱼已堆成小山,少说也有几千斤,全都安安静静地处在休眠状态。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开着船一路前行,一路收鱼,效率比下网高了不知多少倍。
上岸后,何雨柱进入到空间清点了一下,空间里堆积了有好几万斤鱼。
他将之前从美军基地弄来的大米重新打包放进卡车里,又把收来的鱼分装进一个个大木桶,这才开车回到厂区附近的小树林。
依照约定,何大清早已等在那片小树林里。
见到卡车停稳,他就迅速跑到车厢的后面看,一看就吓了一跳。
车里堆得满满当当:最里头是码得整齐的麻袋,外头则是一桶桶还活着的海鱼。
何大清开车进入到后勤仓库,李怀德闻讯小跑着赶来,问道:“师父,你搞来了啥东西?”
何大清挺直腰板,说道:“一个老战友,现在在广州军区当师长,匀给我的一些东西。”
李怀德从临时办公室拿出粮探子取了点米,在手心里仔细看了看,赞道:“师父,这米真不错!这些……不便宜吧?”
“不贵,老战友是还我人情,入账的时候,直接记玉米面就行。”何大清摆摆手,说得轻描淡写。
李怀德听得嘴巴半张,半晌没合拢,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样的朋友,我也想要啊。
工人们陆续围过来帮忙卸车,个个脸上带笑。
有人抱起一条十几斤重的大黄鱼,乐呵呵地问:“何主任,这鱼应该怎么吃?”
“红烧!老子亲自掌勺,只要你们别在背后骂我就行!”何大清笑道。
“何主任厉害!”
“还是何主任有法子!”
听着四周的称赞,何大清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想起前几天挨的骂,他眼眶一热,竟悄悄抹了把眼角。
在广州郊区的一间民房里,身着一件普通的蓝色粗布衣的安代远,正把一个身材消瘦的小个子让进屋内。
来人尖嘴猴腮,生着一双三角眼,步履却十分灵活。
安代远沏了杯普洱茶递过去:“段特使,一路辛苦。南京一别,有六年了吧。”
“安兄弟,你发的电报我们收到了。”段云鹏接过茶,说道:“多方核实后,确认了你说的那个人的身份。他叫何雨柱,参加过朝鲜战争,曾击落美军三十多架飞机。眼下他手里还握有两项国家级机密……至于那位刘局长,来历更不简单,他是……”
“当真?”安代远眼睛一亮,“要是能把这两个人除掉,咱们岂不是……”
段云鹏点了点头。
“特使,千万小心何雨柱,这人似乎能掐会算,绝非寻常角色……”
段云鹏听罢笑了:“世上哪来这种神人,不过是想得多些罢了。这次我带了十二个人,都是好手。不夸张说,就算我不动,我那帮徒弟也能解决他。”
安代远心里一沉,他就怕对方这般自负,脸上却仍堆着笑:“特派员,我已经在市政府那边安插了人,就在那个刘局长办公室的对面……他那边一有动静,我们就能知道。”
段云鹏赞许地点点头,掏出骆驼牌香烟,扔给安代远一支。
两人点上烟,沉默地抽了几口,他才缓缓开口:“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安代远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何雨柱正在厂区工地忙活,何大清快步跑来喊道:“柱子,刘局长找你!”
何雨柱一听,立刻朝厂门口跑去。
何大清在后面追了一句:“柱子,有空再去弄点鱼,工人们都好这口!”
“知道啦!”何雨柱头也不回地应道。
何大清烧的大黄鱼确实香,这几天工人们都吃上瘾了。
厂门口,刘秘书坐在吉普车里朝他招手:“柱子,走,去黄埔码头看仓库。”
何雨柱径直走到车旁,刘秘书会意,对身旁的小王笑笑:“你去坐后面那辆吧。”
小王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刘秘书拍拍他的肩:“小何的本事可不比你小。”
小王这才下车,何雨柱顺势坐到了刘秘书身边。
两辆吉普一前一后驶出厂区,远处,两辆大卡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刘秘书指了指副驾驶上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介绍道:“这位是港务局杨副局长;这位是我们厂的何总工程师,何雨柱。”
何雨柱赶忙伸手:“杨局,您好。”
杨副局长握住他的手,略带惊讶地笑道:“小何同志真年轻啊。”
何雨柱笑笑没接话。
刘秘书在一旁说:“别看他年轻,手里可有两项国家级的专利技术。”
杨副局长赞叹:“英雄出少年啊!小何同志对仓库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何雨柱也不客气:“主要两点:一是足够大,二是位置尽量偏僻、不惹眼。不瞒您说,有些设备得从港岛那边过来……最好能不引人注意。”
杨副局长听罢笑了:“废弃仓库码头那边还真不少,但最符合你要求的,应该是于仁船坞仓储公司的几个旧仓。他们原是做船只配件的英资企业,仓库建得特别结实。”
“那太好了!”何雨柱眼睛一亮。
第504章 不涨租金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辆车抵达了黄埔码头。
杨副局长领着何雨柱和刘秘书,走到于仁船坞仓储公司的仓库区。
这地方确实偏僻,荒草长得一人多高,不时能看见小动物在草丛里窸窣蹿过。
再看仓库,更是破败不堪:原本的白色墙皮剥落了大半,锈蚀的大铁门半敞着,窗玻璃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杨副局长笑着指了指:“你们厂要是愿意租这儿,前三年我可以做主免租金,只要把地方收拾出来就行。”
何雨柱点点头:“收拾没问题。不过,我希望签一份二十年的长期合同。”
刘秘书看了何雨柱一眼,心里有些不解:你只在这里待两年,签这么长做什么?
何雨柱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我们这个厂子本就不该只是个拖拉机厂,可以规划成一个工业园区。将来咱们的产品能直接从这里出口到港岛,多方便。”
刘秘书一听,顿时笑了。
他转身和杨副局长低声商量了一阵,回来对何雨柱说:“杨局同意了,二十年合同,每年三千万,前三年免租。你看行吗?”
“行!”何雨柱爽快应下。
“柱子,你为啥要租二十年?”刘秘书不解问道。
“我怕把仓库都建好了,他们把租金翻倍。”何雨柱说道。
“这是国家的财产,不是私人的,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刘秘书不解地看着何雨柱。似乎在说,你难道就这么不信任国家吗?
何雨柱继续问道:“刘秘书,那码头这边,不会每年都涨5%的租金吧?”
“你今天废话真多!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合同是:每年三千万,20年都不涨租金!”刘秘书没好气地说道。
“谢谢!“何雨柱说道。
看完仓库,杨副局长忽然提议:“刘秘书,来都到码头了,要不要坐船出去打打鱼?”
刘秘书来了兴致:“昨天尝了何大清同志做的红烧大黄鱼,味道是真鲜。他说是你捕的,我还有点不信。今天正好,你再露一手?”
“成!”何雨柱也跃跃欲试。
码头的另一角,安代远和段云鹏正通过望远镜紧紧盯着何雨柱一行人。
“今天机会太好了,不能错过。”段云鹏压低声音说。
安代远却有些顾虑:“他们有八个人,咱们只有十三个,硬碰硬恐怕不妥……”
段云鹏冷笑:“谁说要在这里动手?地方早就选好了——记得彩龙桥吗?我们在桥下埋了炸药,对面土坡上安排了两个狙击手……用不着咱们亲自上阵。”
安代远这才松了口气。他原本还以为这位特派员是个敢冲敢打的性子,原来也是个善于驱使手下的主儿。
“特派员英明!这次一定能把他们一网打尽!”安代远连忙奉承。
段云鹏一挥手,两辆车悄然发动,朝远处驶去。
何雨柱在渔船上跟着一位老渔民学撒网。
刘秘书在一旁打趣:“柱子,你爹说你会打鱼,原来是骗人的啊?”
何雨柱笑了:“鱼群是我找的,不过我雇了位渔民帮忙下网。这算不算我打的?”
教他撒网的老渔民听了,也笑起来:“后生仔,你真会吹水!我打了三十年鱼,都不敢说一定能找准鱼群在哪儿。”
何雨柱笑道:“知不知道鱼群在哪儿,跟年纪好像没什么关系。”
老渔民不服气了:“那咱们打个赌!你撒一网,我也撒一网,看谁打得多。输的人,就把对方网里最大的一条鱼生吃了!”
“听你的!阿公。”何雨柱学着他的口音应道。
老渔民顿时认真起来。
他一边观察水鸟的动向,试探水温,侧耳倾听水下的动静,又撒了些食物残渣到海里。
忙活了好一阵,他才选好位置,利落地撒下网。
约莫半个小时后,三张网依次收起,鱼获倒在舱里,足有上百斤,大黄鱼、小黄鱼、海鳗、海虾、螃蟹和各色杂鱼,活蹦乱跳地堆了一大片。
老渔民得意地吩咐助手:“阿强,拣条最大的,给这后生仔准备生吃!”
何雨柱笑了,心想这老爷子还挺记“仇”。
等鱼分拣完毕,甲板也冲洗干净,何雨柱便指挥渔船朝另一个方向开去。
老渔民斜眼瞅着他,满脸“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的神情。
船行了一段,何雨柱忽然喊:“停!”
渔船稳稳泊在海面上。
何雨柱学得很快,动作麻利地撒下一张拖网,便让船缓缓向前行驶。
过了大约半小时,何雨柱感知到网里已经有不少鱼,可好胜心起,他意念一动,将周围十米内的鱼群尽数收入空间,又悄悄转移到了拖网中。
收网时,他请老渔民帮忙。
老爷子一拉网绳,脸色就变了:“这么沉!怕是网到大鱼群了!”
“那怎么办?”何雨柱问。
“得放掉一些,不然网要破。”
“您这不是耍赖吗?放了鱼,我可就输了。”何雨柱摇头。
老渔民叹了口气:“……算我输。可不放掉一些,网破了就一条都剩不下了。”
何雨柱这才点头。
等渔网完全拉上来,所有人都惊呆了:网里的鱼不仅数量惊人,个头还格外硕大,几乎全是肥美的大黄鱼、小黄鱼,还有鳗鱼、带鱼、海虾和螃蟹,足足有四五百斤。若算上老渔民之前放生的部分,恐怕有近千斤。
老渔民望着堆成小山的海货,由衷叹道:“后生仔,你是高人啊!我打了一辈子鱼,也没一网捞过这么多!”
刘秘书看着满舱的鱼也笑起来:“柱子,看来你爹真没吹牛,你确实是个打鱼的料。”
何雨柱说:“刘秘书,等厂子走上正轨,我打算弄艘大船,装上冷冻系统,去远海捕鱼,一趟拉回几十吨。”
刘秘书乐了:“到时候可得带上我。”
“没问题!”何雨柱答应得干脆。
何雨柱一行人在码头边的餐馆吃过午饭,带着几百斤鲜鱼,高高兴兴地往回赶。
车子行驶到距离彩龙桥还有百米左右时,何雨柱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告:“宿主前方危险,尽快停车!”
何雨柱浑身一紧,立刻朝司机大喊:“停车!”
他们乘坐的吉普车猛地刹住,可前面那辆车还在继续向前。
何雨柱一把将刘秘书按在后座,自己推门跃出。
他迅速查看地形,发现对面的土山是绝佳的狙击地点,当即举枪朝斜前方的土坡方向扣动扳机。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前车也猛地刹停。
坏了!对面一定有狙击手,可他却不能拿出自己的莫辛纳甘狙击枪。何雨柱大喊道:“土山上有狙击手!”
“砰!”对方的枪声也随即响起。
第505章 何雨柱的致命反击
第一辆吉普车的驾驶员小马反应慢了半拍。
他刚推开车门,脚还没沾地,肩膀就中了一枪,他顺势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拼命地往车后面爬。
“砰……”狙击枪不停朝两辆吉普车射击,想要打中藏在里面的人。
这时,前后两辆车的人早已各自找掩体,有的缩在车后,有的匍匐在路基旁的水沟里。
两名狙击手的射击没有停,却并没有造成何雨柱这边人的伤亡。
这其中,有何雨柱的功劳。
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中的两把驳壳枪就没有停过。
“啪!啪!啪!”枪声急促,虽然隔着三百多米,子弹准头有限,但驳壳枪的射程毕竟在理论上有500米以上,飞过去的子弹多少形成了压制,扰乱了对面狙击手的节奏。
狙击枪的子弹依旧不依不饶,“叮当!叮当!”地敲打着吉普车的钢板。
何雨柱心里跟猫抓似的,干着急却使不上劲。
刘秘书被人刺杀可不是一件小事,事后肯定有专家要来复盘整个刺杀过程,如果他从空间取出狙击步枪,枪械的来源根本解释不清。
前车的三名保卫人员已经撤了回来,围拢到刘秘书身旁。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说道:“刘局长,我想摸到桥那边去。靠近了,我这驳壳枪就能撂倒他们。”
刘秘书背靠车轮,脸色凝重:“柱子,这两个是硬茬子,枪法刁钻,太冒险了。”
“可咱们手里没长枪,老这么挨打不是办法。”何雨柱是真急了,额角都渗了汗。
刘秘书沉吟片刻,抬起眼盯着他:“你有几分把握?”
“至少九分!”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您知道我在朝鲜战场上的事,枪林弹雨里我也没怎么挂过彩。这俩人奈何不了我,我就是……有点担心您这边的安全。”
“我这边你放心。”刘秘书直视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去吧!自己千万小心!”
“是!”
何雨柱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像一只狸猫,猛地从车后窜出,借助沿途的大树、土坡和石碑等遮挡物,飞速向那座石桥接近。
对面土坡后的两名狙击手,原本正为打不到人而烦躁,眼看有人竟敢不要命地冲过来,顿时兴奋起来。
他们立刻放弃了向吉普车射击,而是将枪口对准了何雨柱。
“砰!”“砰!”
子弹追逐着何雨柱的脚步,打得他身边的泥土乱溅,树干木屑纷飞。
可令两名狙击手震惊的是,这个人的动作快得离谱,简直不像常人,而且对危险的直觉非常敏锐。
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目标总能诡异地提前变向或闪入掩体,两人即便互相配合封锁路线,也总是慢上半拍。
还没等两名狙击手琢磨出怎么对付何雨柱,他已经冲到了石桥附近。
这里距离狙击手埋伏的土坡,只剩下一百八十米左右。
两名狙击手虽然心惊,却也不信邪——这个距离,用驳壳枪想打中他们?简直天方夜谭!
何雨柱躲在距离桥头还有五米远的大石狮子后面。
他随即探出双枪,朝着土坡方向不停射击。
子弹打在两名狙击手附近的石头上,不停发出“叮当”的响声。
土坡后面,一个大脑袋缩回头,骂道:“妈的,这小子的枪打得够准的,真邪门!”
瘦长脸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我们保密局的人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
大脑袋说道:“你既然知道他厉害,孙老二,赶紧把桥炸了,说不定能崩死他。”
孙老二摇头:“他躲在石头后面,我们放的炸药量不够,炸不死他!”
“那你还想留着这座桥过年啊?”大脑袋骂骂咧咧,“赶紧炸!炸完了,我们赶紧跑。”
“可是,师父知道我们没完成任务,能饶了我们吗?”孙老二担心道。
“师父现在胆子忒小,要是按我说的,在桥对面也埋伏两个人,今天这事儿早他妈成了!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我们今天够意思了!”大脑袋抱怨道。
孙老二一咬牙:“行!我现在就炸!”他用力按下了遥控按钮。
几乎在同一时刻,何雨柱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警告:前方桥梁将于0.5秒后爆炸!”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直接闪进空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碎石、尘土冲天而上!
石桥的中段被炸开一个三米多宽的豁口。
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何雨柱已经从空间里出来了。
此刻,他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普通的驳壳枪,而是一支加装了木质枪托的德国原产毛瑟c96手枪,稳定性与有效射程大大增强。
土坡后,大脑袋刚试探着伸出半个脑袋,想看看桥那边的人有没有被炸死。
“砰!”
一声格外清脆的枪响。
大脑袋的前额上就多了一个血洞,随即向后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孙老二眼见同伴毙命,魂飞魄散,爬起来转身就想往坡后跑。
“砰!”
又是一枪!子弹精准地钻进他的右肩胛骨。
孙老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但他极其悍勇,竟强忍剧痛,用左手抓起掉在一旁的狙击步枪,架在土坎上,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开火,只是准头已然全无。
何雨柱冷静地观察了一下被炸毁的桥面。
因为是石拱桥,缺口虽大,两边仍有支撑。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在断桥边缘奋力一跃——
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断桥面上,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力,随即闪身躲到了一块斜插在桥头的石碑后面。
孙老二仍在疯狂射击,子弹打在石碑上,崩出点点火星。
何雨柱从石碑侧方悄然探出枪口,屏息,瞄准。
“砰!”
“呃啊!”孙老二左腿中弹,再次跌倒,狙击步枪也脱手甩了出去。
他料到自己被抓后绝无好下场,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色,用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啪!”
枪声响起,孙老二的身体软软瘫倒。
何雨柱冲上山坡,对着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活口没了,线索也就断了。
他迅速收缴了两支狙击步枪,转身返回。
刘秘书听完何雨柱的汇报,说道:“柱子,你已经做到最好了,别自责。”
何雨柱苦笑着摇摇头:“刘局长,我看这事不简单。咱们这次行动的路线怕是早就泄露了,市政府里头……恐怕有内鬼,得让田丹过来一趟。”
刘秘书神色严肃地点点头。
远处山林中,一个举着望远镜的人观察良久,才缓缓走下山,这人正是段云鹏。
山脚公路边停着两辆卡车。
段云鹏拉开车门跳上一辆,对驾驶座上的安代远低喝道:对面有高人,再不走,要出事!”
安代远心里一沉,暗骂:妈的,死了自己人才信我的话!手上却不慢,立刻发动卡车,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卡车颠簸着,段云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仿佛在平复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对安代远说道:“安老弟,这次怪我轻敌了。干掉大脑袋和孙老二的,九成就是那个何雨柱。居然在两百米左右的位置用手枪撂倒了大脑袋和孙老二,果然名不虚传。我们下次动手,务求一击必杀。否则……宁可不动。”
安代远握着方向盘,点了点头,安慰道:“特使不必过于自责。今天您做得是对的,若是我们都埋伏在那儿,恐怕……真要全军覆没。”
段云鹏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五天后,田丹带着一处二队的十二名精干人员,包括队长李湘秀,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市政府。
何雨柱将刺杀事件的经过,包括自己的判断、敌人的手法、现场的细节,全部告诉了田丹和李湘秀。
田丹听完,并没有讨论这件事,而是朝何雨柱开骂:“柱子,你丫真不是东西,我在京城干得好好的,你非把我弄到这里受罪!”
何雨柱笑了:“这次可是刘秘书亲自点将,跟我可没关系!”
“不要脸!刘秘书都说你提了田局两次!你还撒谎!这地方连语言都不通,怎么开展工作啊?”李湘秀撇嘴道。
何雨柱笑道:“连李湘秀都直接对我开骂了,看来这任务确实不好做!”
“这不废话吗?”李湘秀无奈摇头。
“我有一个思路,你们想不想听?”何雨柱问道。
第506章 硬刚李怀德
“有话快说,别墨迹!”田丹敲了敲桌面。
何雨柱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推测。段云鹏很可能已经跟安代远搭上了线,并且利用了安代远过去的地下组织关系。”
田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们车队回来的路上,就被安代远投了两次毒,我还以为他会找机会组做第三次,却没有。那他们去哪了!两个可能,第一,他们跟着我一路来到广州,开始调查我,顺藤摸瓜查出了刘秘书。第二,他们并没有继续跟车,而是折返回热水镇,跟当地人,打听到我的名字,上报给台岛保密局,再由保密局动用高级潜伏人员,把刘秘书和我给挖了出来,从而派出段云鹏进行暗杀活动。”
田丹抱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调查可以分两个方向进行。”何雨柱说道:一是从市政府入手,排查刘秘书身边的人;另一路去热水镇。那个镇子很小,我还有熟悉的人可以帮助你们,来查清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镇上打听过我。”
田丹点头:“依我看,安代远更可能是回了热水镇。从他喜欢下毒的行事风格看,他胆子不大,不是那种能打打杀杀的人,靠他的本事,恐怕查不出刘局长是谁。”
李湘秀立刻接话道:“那我去热水镇调查,田局在市政府更方便办事!”
田丹却摇头,说道:“那边情况复杂。柱子不是说那个谢竹青的残余势力还没肃清吗?我功夫比你好,更合适。同时,你也更擅长在机关内部开展调查工作。”
何雨柱补充道:“上回,特务们掌握刘秘书出行的消息太准确了,我怀疑那个市政府的内鬼就在刘秘书身边,甚至可能是同一层楼的工作人员。而且——”他压低声音,“市政府附近很可能就有他们的联络点。”
三人谈完分工,便各自准备行动。
田丹拉住正要离开的何雨柱,忽然换了个轻快的语气:“对了,柱子,我听说你爹做大黄鱼做得很好,带我去吃呗!”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你还有这个爱好?”
田丹也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你忘了我是哪里人?”
“好,我一定让我爹给你做。”何雨柱承诺道。
刚回到厂区,嘈杂的人声和机器声扑面而来。
一个工人看到何雨柱,当即急说道:“何工!满丫头给你送山货来了,被李怀德给刁难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何雨柱心头一紧,加快脚步朝后勤部走去,田丹也紧跟在他身后。
后勤部门口,一辆漆皮剥落的老旧卡车停在那儿,车厢里码着高高的货物,上面还盖着雨布。
车旁站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满丫头。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两条辫子有些散乱,身边站着一个热水镇来的司机孙师傅。
“满丫头!”何雨柱脱口喊道。
满丫头一见他,眼睛立刻红了,快跑几步扑过来,紧紧抱住何雨柱的腰,把脸埋在他衣服里,呜呜地哭起来,肩膀一颤一颤的。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说道:“是不是受委屈了?”
满丫头抬头,终于露出笑容。
何雨柱这才注意到,她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满丫头,告诉哥,是不是镇子里有人欺负你了?”
满丫头只是摇头,抽噎着说不出话。
卡车司机孙师傅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何兄弟,我是镇上的小孙,咱俩一块儿吃过饭的。”
何雨柱笑笑,问道:“孙师傅,是不是有人刁难你们?”
满丫头抬起泪眼,摇摇头:“我见到李科长了,他说……你管不了这事,要等何主任回来才行……还说,他也大概率不能要我们的货,我以为厂子不要了……就想实在不行就拉回去了!”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没跟李主任提是我让你来的?”
“提了,”满丫头哽咽道,“他说你不是后勤部门的,说话不管用!”
何雨柱闻言,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李怀德来到这个地方,没了上层关系关照,一事无成,嫉妒心倒是日益膨胀,现在居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了。看来在这里光有个总工程师头衔是不够的,至少要当个副厂长才行。
想到这里,何雨柱反而冷静下来。
他看着食堂副主任老方说道:“方副主任,既然你们不想要这些东西,那我就给市政府送去了!”
老方一看何雨柱这态度,知道他生气了,连忙凑近小声解释:“何工,是李科长不让卸货,我们也没办法……”
何雨柱大声道:“满丫头提了我的名字,在你们这里都不好使,大热天的,连杯茶都不给喝,你们这是不给我脸,那以后什么大米、大黄鱼、小黄鱼,你们就自己去弄吧!”
老方额头冒出冷汗:“对不起啊何工……”
“不用对不起。”何雨柱打断他,语气冷硬,“以后就是我爹找我,我也不会帮你们弄任何东西了。”
田丹在一边拉着他胳膊:“柱子,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何雨柱凑近田丹,压低声音:“姐,你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救了我们车队两次。”
这时,李怀德笑呵呵地踱了过来,手里端着个搪瓷杯,一副悠闲模样:“柱子,刚才我真不知道这车货是什么来路,没敢擅自做主,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冷淡:“既然你们后勤部觉得我不好使,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李怀德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已经转身,一手牵着满丫头,一手招呼孙师傅:“走,咱们把货送去市政府。”
何雨柱知道,李怀德这是憋闷久了,今天见来个不明来路的送货的,以为能摆摆官威。
刘秘书看到何雨柱送来的一车东西,笑着说道:“柱子,你小子总算想起来我在这边‘寄人篱下’了,终于给我们也弄了点福利过来。”
等货物称重完毕,财务就给结了钱。
满丫头捏着厚厚一沓钞,抬头看何雨柱,说道:“柱子哥,谢谢你了!”
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下次再来,直接找我,不用找别人了。”
满丫头用力点头,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407章 贪念
何雨柱带着田丹、满丫头和司机孙师傅,去了一家叫北园酒家的粤菜馆。
几个人一走进门,一股夹杂着烧腊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店里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岭南风情的画。
何雨柱点了烧鸭、白切鸡、蜜汁叉烧,又添了几笼虾饺和叉烧包等小吃。
“柱子,让你破费了!”田丹客气道。
“这算啥?今天我是给你和满丫头接风的!”何雨柱笑着说道。
饭后,何雨柱给司机孙师傅安排了临时休息的地方,自己则带着田丹和满丫头回了宿舍。
一推开门,田丹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环视屋内,眼睛渐渐睁大,“柱子,你也太奢侈了吧?不怕别人说搞特殊化!”
何雨柱笑了,“你想多了,这里不但是我家,还是一个工作室,我的那些学生还在这里上课呢!”何雨柱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小子总有借口!”田丹无可奈何地说道。
满丫头倒是没多想,她已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眼睛亮晶晶的,抬头冲着何雨柱笑嘻嘻地问:“柱子哥,这叫啥?”
“这叫沙发,你也可以叫它软椅子。”
何雨柱拿起水壶接水,放在煤气炉上,问道:“丹姐,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田丹没接话,她走到煤气炉子旁,看了半天炉子上的美国陆军的标志,压低声音问道:“琉球岛上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里的黑市上什么都有。你是不知道,美国大兵啥都敢卖,枪支、子弹、汽车,连坦克都敢卖,何况这些家什。”
水很快烧开了,他冲好三杯咖啡,递给田丹一杯,又把另一杯放到满丫头面前的矮几上。
满丫头好奇地端起来,学田丹的样子吹了吹,就大大地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滚过舌尖,她整张小脸瞬间皱成一团,露出痛苦的表情。
何雨柱见状,赶紧从糖罐里夹出几块方糖放进她杯子里。
满丫头拿着勺子慢慢搅拌,看着糖块融化,又试着喝了一小口,这才舒展开眉头,点了点头:“这下好喝多了。”
田丹喝了一口咖啡,说道:“我好几年没喝咖啡了,最近喝茶喝得胃不太好,我走的时候,给我也弄点这咖啡。”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应下。
他再次看到满丫头额角那片未散的青紫,问道:“丫头,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满丫头原本亮晶晶的眼神黯淡了些,她咬了咬下嘴唇,说道:“老太婆知道我大姐去镇上上班之后,就老是让二叔、三叔他们过来闹,看见我家里有什么东西,就拿走。我不让,他们就推我……我就跟他们打。”
“镇长没管吗?”何雨柱眉头皱了起来。
他临走时可是把满丫头一家人托付给镇长了,对方还拍着胸脯保证会照应的,结果只是说说漂亮话。看来,以后也不去那里收山货了,何雨柱确实有点生气。
满丫头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去找过他一回,他派人去那个老婆子家里说了一顿……过后还是老样子。”
何雨柱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心里明白,自己和那位镇长终究只是萍水相逢,指望人家事事上心,确实不现实。
他当即下了决心,问道:“满丫头,如果……我把你们一家人都从镇子里接出来,就住在厂子附近,我再给你姐姐们找份厂子里的工作,你们愿意出来吗?”
满丫头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柱子哥,你会很麻烦吧?”
“不麻烦,那个刘局长会帮我办的!”何雨柱轻松地说道。
“那我愿意!”满丫头坚定地说道。
这时,田丹忽然放下杯子,问道:“满丫头,姐姐问你一件事,你们镇子上,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生面孔,过来打听过何雨柱,或者打听过车队?”
满丫头先是摇摇头,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有没有人专门打听,我不清楚……不过,前些日子,镇子上来了十几个土匪,抢了几家店铺,还打了冯会计……”
田丹听完,眼睛骤然一亮,赞扬道:“你这小脑袋瓜,确实不一般!”
何雨柱脸上带着点自豪,说道:“满丫头厉害吧?”
田丹当即表态:“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去热水镇。”
“正好,”何雨柱站起身,“我也一起去,顺便把满丫头一家人接出来。”
与此同时,四九城,前门小院。
房间里,大白天的,却拉着窗帘。
刘光天、阎解放和许大茂三人围坐在一张掉漆的炕桌边,上面堆着金条、纸钞、玉器和一些金银制品。
就在昨晚,阎解放摸进了一个独居老头家里。
那老爷子喝得烂醉,睡得死沉。
阎解放在屋里一顿翻找,最后,在一张老旧年画后面,发现了暗格。
他打开一看,连他自己都差点叫出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根小黄鱼,五捆厚厚的纸钞,还有好几件水头不错的玉器,以及金镯子、金项链等。
当时阎解放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强压着激动,把东西弄了出来。
两人找了一个破房子,开始了第一波分赃。
两人默契地各自先揣了两根小黄鱼,又每人抽了一捆钱,然后把剩下的东西原样藏好。
今天,他们才把剩下的“收获”全都带到了许大茂这里。
许大茂就坐在炕沿上,叼着半截烟卷,眯着眼,死死盯着两个人。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许大茂把脸沉下来,骂道:“两个小兔崽子,头一回搭伙干活,就学着藏私货,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这话像针一样扎过来,刘光天和阎解放心里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了汗。
阎解放抢先辩解道:“大、大茂哥,天地良心,就找了这么多!那老头看着光鲜,说不定早就败光了……”
刘光天也跟着附和,还对天发誓。
许大茂却嗤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炕沿上:“行啦。给你们透信儿的人,知到那老头的家底,我呢,也知道你们是头一回见真金白银,眼热也是人之常情。这样,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把实话撂下,往后,还能合作;要是还这么藏着掖着,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阎解放嘴唇动了动,眼神飘忽,还想硬撑。
刘光天一咬牙,抢在前头开了口:“大茂哥,是我们俩没出息,见钱眼开了。我们……我们每人,是多拿了两根条子,别的,真没敢动!”
许大茂盯着刘光天看了几秒,脸上随即浮起笑容:“刘家的家风还是比阎家强点。我这儿呢,正好还有一桩买卖,想不想接着干?”
刘光天一听这话,眼里立刻冒出贪婪的光:“干!当然干!”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1948年南城警局有个局长,姓啥我给忘了,据说是‘小耳朵’那帮人的靠山,家里有的是钱,49年解放军进城那天,这老狐狸就闻风溜了,可他那个最得宠的七姨太没走成,现在还住在一个大宅子里……听说王局长给她的钱,都装满了一个地窖!”
他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怎么样?这趟活,敢不敢接?”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眼睛里闪过狠劲和贪婪,重重点头:“敢!”
第508章 何雨柱上当了
次日一早,何雨柱、田丹便带着满丫头出发前往热水镇。
连日天气晴好,未下一滴雨,路也好走了许多,一行人傍晚时分就赶到了县城。
当晚他们宿在县招待所。
田丹主动联系了当地警察局说明案情,对方十分配合,约定次日一早同去热水镇。
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一行人抵达镇子。
绍林镇长依旧热情相迎,何雨柱却无心与他周旋,客气几句便离开了。
田丹毫不耽搁,立即带人拘了冯会计,并展开审问。
满丫头则将卖山货的钱交给了镇政府,就带着何雨柱去她家里吃饭。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争吵声。
满丫头一听是母亲在和两个叔叔吵架,就要冲进去帮忙,却被何雨柱拦住。
“先听听吵什么,别急。”何雨柱拉住她。
满丫头这才停下脚步。
何雨柱踮脚从墙头往里看,满丫头则透过篱笆门朝里张望。
只见刘二叔和刘三叔站在房门口,正与满丫头的母亲刘莺对峙。
刘莺叉着腰,声音响亮:“你们守在这儿也没用!满丫头回来也不会给你们钱。那些山货是四个丫头起早贪黑从山里挖来的,凭什么卖了钱要给你们?赶紧走,我还得干活呢!”
刘二叔嬉皮笑脸地装老好人:“大嫂,不是要,是借!而且是娘让我来拿钱的。您看我都快四十了,还没说上媳妇……还不是因为大哥当年被光头党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明,坏了名声!这回娘求爷爷告奶奶,才托媒人给我说了个对象,彩礼得要三十万……家里实在凑不出来,亲戚也借遍了,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您啊。”
刘莺啐道:“你们两个都快四十的人了,有手有脚的,为啥不上山挖点笋、晒干了卖钱?”
一旁的刘三叔不屑道:“刘莺,你说话可别捎上我!我现在跟着冯会计做生意呢!二哥找你借钱是给你面子,以后你家有事,刘家还能帮衬点。要是不借,你就给我滚出这个镇子!”
刘莺冷笑:“刘老三,这镇子是你家的?让我滚,你算老几?两个大男人,啥也不干,来找我们母女五个要钱,丢不丢人?”
刘三叔脖子一梗,嚷道:“头发长见识短!我现在是没钱,不代表将来没有!将来……将来我有的是钱!”
“呸!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刘三好吃懒做还好赌……赶紧给我滚!”刘莺骂道。
“我现在跟冯会计做的,可是大买卖,他认识的人,能弄死你的!”刘三叔威胁道。
何雨柱心头一凛,这个刘三叔也是一个不要命的,竟然敢用土匪名义威胁。
他当即朝满丫头递了个眼色,满丫头会意,转身快跑去找田丹。
何雨柱则继续留在院外听里面吵架。
刘二叔哀求道:“嫂子,你别跟老三一般见识,你先把钱借给我,等我娶了媳妇,一定把钱还你。”
“你刚才没听见吗?你弟弟在做大买卖,你跟他借不就得了!”刘莺毫不退让。
这时,田丹领着两名警员匆匆赶到。
何雨柱立刻迎上去,低声说:“这个刘三叔,很可能是替冯会计给土匪送信的。”
田丹点头:“冯会计已经招了,我也正要抓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冯会计都招了什么?”
“说出了你的名字,还有你们车队要干什么,你也太不留心了,怎么跟镇上的人说这么细?”田丹语气带着责备。
何雨柱摊手笑了笑:“我们一行五十多人在镇上住了两晚,哪能完全瞒住?”
田丹略作沉吟:“我有个计划——让冯会计写个假消息,就说你们拖拉机厂最近又有货运来了,住在这里了,让刘三叔把消息送出去。我联系本地驻军在镇外设伏,把这伙土匪一网打尽。”
“你是说……谢竹青投靠的那帮特务?”何雨柱问。
田丹郑重地点头:“他们现在是一伙的。”
“我听你的安排。”何雨柱说道。
田丹一摆手,两名警员当即上前抓住刘三叔。
刘三叔还想挣扎,被何雨柱一掌打晕。
刘二叔见兄弟被抓,转身要跑,也被何雨柱直接打晕。
田丹压低声音:“何雨柱,刘二叔没参与,你打他干嘛?”
何雨柱凑近,笑了笑:“这一家没好人,欺负过满丫头,我替她出出气。你先把他一起抓了,关几天,免得走漏风声。”
田丹瞪了何雨柱一眼,一摆手,也给刘二叔戴上了手铐。
刘莺看见何雨柱,就要下跪道谢,被何雨柱连忙扶住:“婶子,别这样。”
刘莺眼眶发红:“上次要不是你花钱救我,我们这家早就散了……”
满丫头流着泪说:“娘,柱子哥哥知道咱家被欺负,就想帮我们……他让我们一家搬到广州去,还答应给三个姐姐找工作。”
刘莺一听,整个人愣住了,不知所措。
“这、这太麻烦你了!我们家该怎么报答啊……”刘莺声音发颤。
何雨柱温声安慰:“婶子,我们在广州办厂,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您一家先过去试试,不习惯再回来。我看您身体挺好,也能进厂工作。”
傍晚,满丫头在家做了饭,刘二满、刘三满和满丫头一起陪何雨柱吃了顿便饭。
一家人商量后,初步决定这次就跟何雨柱去广州。
饭后,何雨柱接到田丹的任务:趁夜跟着刘三叔去“送信”。
两人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一处水库边,那里有间小房子。
刘三叔战战兢兢地说:“那里有个看房子的老头,信交给他就行。”
何雨柱点头,命令道:“冷静点!别他妈打哆嗦!”
刘三叔走到门前,手抖了半天,定了半天神,才轻轻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谁啊?这么晚有事吗?”
刘三叔答:“镇子里来人了,人还不少。”
一个中年人打开门,探头朝外面看了看,发现只有两个人,才朝刘三叔点了点头。
刘三叔将信递过去,转身想走,却被中年人叫住:“别走了,大当家就在附近。”
刘三叔一愣,中年人已掏出一把驳壳枪,冷声道:“刘老三,今晚你不能走。得跟我们一起去,把那些警察一网打尽。”
刘老三腿一软,跪倒在地,指着何雨柱喊:“是他逼我来的!你、你打死他!”
中年人却笑了:“不急,等大当家到了,在处决你们!”
何雨柱问道:“老匪,你咋知道我们是警察?”
中年人笑了,“我们大当家要是只有一个暗桩,早死一百回了。”
第509章 女土匪落网
何雨柱忽然笑了,眼睛直盯着这个老匪:“我落在你手里也活不成,不如你告诉我,镇子上的另一个暗桩到底是谁?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老匪咧嘴笑了,根本不接何雨柱的话,他举起驳壳枪,枪口对准何雨柱,朝旁边喊道:“刘老三,你把他绑上。一会儿我去跟大当家求个情,说不定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刘老三一听这话,顿时像卸下千斤重担,连喘了好几口粗气——刚才他一直憋着不敢呼吸,忙不迭应道:“多谢!多谢!绳子在哪儿?”
老土匪朝屋里斜了一眼。
刘老三飞快冲进去,从地上抓起一捆麻绳就跑回来,二话不说往何雨柱身上缠。
何雨柱咬牙骂道:“刘老三,你他妈轻点儿!”
刘老三却像憋足了火要泄愤,手上不仅用力,还狠狠踹了他一脚。
就在这时,坡下的道路上火光渐起——三十多人举着火把正朝这边走来。
老土匪朝何雨柱腿上踢了一脚,喝道:“赶紧走!”
何雨柱踉跄着被推下坡,一路假装跌跌撞撞。
老土匪扬声喊:“大当家,还是您料得准!警察果然上了钩,还专门送了个找死的过来。您看要不要就地崩了他?”
谢竹青走上前,用手电筒往何雨柱脸上照,光柱刺得他眯起眼。
她笑了一声:“还挺年轻,杀了怪可惜的。小子,愿不愿意跟我干?”
“愿意!”何雨柱一边搭话,一边迅速扫视四周。
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是泛着冷光的小水库,山路狭窄,只有几米宽,三米外立着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在这里动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心念电转,立刻道:“谢当家的,我虽然怕死,但也觉得你该醒醒了。光头党都跑到岛上了,你为啥这时候还往里跳?不觉得傻吗?”
谢竹青眼神一凝:“嘿!你小子胆子不小,还敢来劝降老娘,你怕是有点来头吧?”
刘老三忽然扯着嗓子喊:“谢大当家的,这小子叫何雨柱,是警察那边的头目!”
谢竹青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她可没少从安代远那儿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就往后退。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猛地发力向前一跃,身上的麻绳“啪”地崩断数截!他如猎豹般扑到谢竹青身侧,一把扣住她的咽喉,顺势将她拖向那块大石头后面。
“放开大当家!”几名警卫慌忙拔枪。
何雨柱已将谢竹青死死按在石后,一掌劈在她颈侧,人当场软倒。
他心念一动,谢竹青便从原地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几乎同时,子弹“砰砰砰”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既然目标到手,这些土匪也没必要留了。
何雨柱毫不犹豫掏出手雷,一颗接一颗朝无处躲藏的土匪扔去。
“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响,泥土、碎石与断枝四处飞溅,惨叫声混在火光与烟尘中。
转眼间,土匪已死伤一片,剩下的人魂飞魄散,沿着山路拼命逃窜。
何雨柱端起冲锋枪跃身而出,一路追击。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逃窜的身影接连倒下。
追出三四里地,前方再无动静。
何雨柱这才折返,慢慢清扫战场。
一番清点,地上躺着二十五具尸体,其中就有刘老三。
看来还是有人趁乱逃了,大概率是跳进了水库,生死难料。
何雨柱将散落的枪械归拢到一处,扔进一条深水沟掩藏妥当,随后便带着谢竹青回了镇子。
一路上,谢竹青一直都在求饶,金钱美女诱惑都施展了,何雨柱却不为所动。
最后,她干脆不走了,何雨柱没辙,再次把她打晕,才弄回镇子里。
田丹见他押着谢竹青走来,心里顿时明了,激动地迎上前:“柱子,镇上不止一个暗桩,对不对?还好这次去的是你,换作旁人可就糟了!”
何雨柱点点头:“这女人确实狡猾,应该在热水镇布置了好几个据点。她胆子也够大,竟敢伏击我们。”
“她手下那些人……都被你解决了?”田丹追问。
“大部分都解决了,可能有几个跳水跑了。”何雨柱语气平淡。
被押在一旁的谢竹青忽然厉声骂道:“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何雨柱听笑了:“臭娘们,你还挺不讲理。你想杀我,还不准我还手?识相点老实交代,不然辣椒水伺候。”
田丹不再多话,立刻安排人手赶赴现场勘查,自己则转身快步去提审谢竹青。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叫醒了。
田丹眼带血丝,神色疲惫:“谢竹青交代了她老巢的位置,但我担心她留了后手。如果有逃回去的人,大概率已经去报信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带人去看看。”
“好,我马上出发。”
中午时分,何雨柱带着十几名警察包围了小镇外的一处大院,里头果然空空如也,看来,昨夜确实有人逃脱。
何雨柱暗中启动扫描,在院中发现了好几处隐蔽的地窖,里面竟堆着数万斤粮食,还没来得及运走。他毫不客气,先用自己带来的汽车运走一部分,又雇了当地十几辆马车,才将余粮全部拉走。
政府食堂里,李湘秀正跟打菜的师傅比划着:“蓝师傅,这几个人你认识吗?”她拿出几张照片,“最近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注意到谁变化特别大?比如以前很节省,突然就大方起来的?”
蓝师傅草草扫了几眼,不耐烦地摇摇头:“吃饭的有好几百号人,我就是个打菜的,哪能都认识。”
李湘秀点点头,又去找另一个打菜师傅询问。
接连问了好几个,都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她已经在食堂调查了三天,手下人都有些烦躁,觉得领导有点钻牛角尖。
一上午毫无收获。
中午开饭时,李湘秀吩咐五名手下:“你们认真盯住这几个人,他们买什么、吃什么,都一一告诉我。”
几人纷纷点头。
其实,这几个人都是和刘秘书在同一层楼办公的同事。
另一边,何雨柱与田丹在镇上处理完后续的事,满丫头一家也已收拾妥当,行李全都装上了车,正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突然从街角冲出来,直接躺倒在汽车前面,拍着地哭嚎:“你们这些杀人凶手!我儿子老老实实的,你们凭什么把他杀了啊?他犯了什么王法了?”
镇长邵林连忙上前,厉声呵斥:“刘王氏,你三儿子是土匪的眼线,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何雨柱快速凑到田丹耳边,低声交代了一番。
田丹表情复杂,瞪了何雨柱一眼,最后还是下车,走到老太婆面前,放缓语气解释:“老人家,你可别乱扣帽子,你的二儿子和三儿子都跟土匪有勾结,尤其是您三儿子,是在给土匪送信的途中,被我们包围,乱战中丧命的,这真不怨我们。”
第510章 内鬼浮现
老太婆心里一震,怎么还有二儿子的事?她虽不情愿,却也知道三儿子好吃懒做,跟土匪勾结,这事她信。但她不信老二会干这种事,因为二儿子是八脚踹不出个屁的性子。“你胡说,我家老二和老三只是找刘莺要钱,怎么可能去土匪那里?”
“老人家,你这就是不讲理了。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二儿子和三儿子跟镇上的冯会计互相勾结,他们是去给土匪送信时,被我们的部队包围的,你三儿子在战斗中被打死了……”
刘王氏听完这话,顿时慌了,哭嚎道:“要是我两个儿子都没了,我的日子可咋过啊!”哭着哭着,她忽然站起来,指着刘家母女,歇斯底里地嚷道:“你们四个赔钱货,不许搬家!实在要搬,就把彩礼钱留下,给我养老用!”
满丫头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她跳下车,跑到刘王氏面前大喊:“老太婆,做梦!你天天欺负我们,我家有啥好东西你都抢,不管我们死活,想让我养老,没门!”
何雨柱见现场鸡飞狗跳,四周还围了不少人看热闹,也跳下车,走到刘王氏面前说:“刘王氏,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要是你二儿子也没了,还真没人给你养老。”
老太婆猛地抬头,看见何雨柱,似乎猜到了是谁,她用手指着他骂道:“人贩子,就是你要带走四个丫头吧?你是不是想把她们卖到外面,卖个高价?”
“你倒是还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在朝鲜战场上立了大功的人,你要是再污蔑我,就不用找人养老了,监狱会给你养老!”
老太婆一听这话顿时傻了,指着何雨柱的手都在颤抖。
何雨柱见机会到了,随即放软身段说:“老婆子,虽说你二儿子、三儿子都跟土匪有牵连,但轻重不一样,你二儿子最多也就判几年。要是我帮你说几句好话,兴许就能放了。我们看你也不容易,你要是不缠着刘家母女,我就帮你说说情!”
刘王氏眼珠一转,随即抬高声音道:“四个丫头,一人给我十五万,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何雨柱一听这话,倒觉得是件好事,他拉过满丫头到旁边低声道:“丫头,这钱给她,顺便让她写一份断亲文书,往后她就找不了你们麻烦了。”
满丫头却满脸不情愿:“可是柱子哥,这老太婆从来不讲信用,写了文书只怕也没用……”
“不怕。”何雨柱语气笃定,“你们一家往后日子会好起来的,别在意这点钱,我先替你垫上。”说着便掏出钱来。
满丫头要自己拿,被何雨柱轻轻按住手:“你若掏钱,她立马就会反悔。”
满丫头一怔,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很快,在镇长的见证下,断亲文书立好,双方画了押。
一行人才动身上路。满丫头要把钱还给何雨柱,却被他直接拦下:“我在厂里正缺个小跟班,你往后帮我做事就行。”
满丫头搓着衣角,有些局促:“可我认字不多!”
何雨柱笑了:“就是传传话、跑跑腿,这你也不会?”
满丫头这才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市政府临时办公室,李湘秀正凝神听着几人汇报:
“小李买了两个二合面馒头,一份菠菜粉丝……”
“小吴买了一个馒头,一份南乳扣肉……”
“小赵买了两个馒头,一份红烧鳜鱼,还有一份火腿鸡蛋卷……”
李湘秀突然一拍桌子:“下班盯紧小赵。”
何雨柱把车停到厂区,将自己的三间房暂时让给满丫头一家住,自己则回何大清那边蹭住。
他刚一进门,就被何大清拉住:“小兔崽子,你这脾气也太大了,发一顿脾气,把我后勤部的人都得罪了!”
何雨柱笑了:“爹,我觉得你把话说反了,是你们后勤部把我得罪了。从今往后,我可是连一根葱都不会给你们了,我说到做到。”
何大清一听这话就傻了,立刻堆起笑容说:“柱子,别意气用事!你帮后勤部,是在帮整个厂子。难道你不想把厂子快点建起来?”
何雨柱摇头,没想到这个便宜爹还会道德绑架:“爹,这事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啥办法?”
“把现在的小领导全撤了,换上我认可的人。”何雨柱说。
何大清一听这话,当即骂道:“小王八蛋!这不可能!就是厂长也不能这么做。”
“那就都啃窝头吧!”何雨柱笑着说。
就在这时,田丹的一个手下突然跑过来,凑到何雨柱耳边说了几句,何雨柱便朝何大清招招手:“爹,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何大清一脸懵。
何雨柱来到市政府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面有刘局长、田丹、李湘秀,还有两个本地干部。
大家互相介绍后,便转入正题。
李湘秀开口道:“商业局秘书小赵就是那个内鬼。他家境不好,以前常在饭厅打两个二合面馒头,菜都是从家里带,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每顿都吃两个菜……”
李湘秀详细讲述了发现的过程,还说通过跟踪,发现小赵每天都会去政府门口的一个杂货铺,她判断这里就是特务的秘密据点。
田丹看了大家一眼说:“谢竹青被抓的事应该很快就传到这里,说不定那些残兵败将已经投奔了安代远。如果刘局长有所行动,他们说不定会铤而走险……这确实是个机会。”
刘局长说:“我明天正好有个会议,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把这群特务一网打尽。”
何雨柱问道:“刘局,你要参加的是什么活动?”
“是国营机床厂扩建工程的剪彩活动!”刘局长说。
“我能保护刘局长的安全,还能解决狙击手,其他的事我就管不了了!”何雨柱说。
“这就够了!”田丹眼里闪着光。
接下来,大家开始研究具体细节。
离市政府不远的一间民房里,安代远和段云鹏正在接见几个谢竹青的心腹,一共三男两女。
一个年轻女人眼睛红红地说:“安少校,我们大当家的被抓,全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她都要隐居江湖了……”
“谢云竹,你这话就没道理了。大当家的决定加入我们,那我们就是同志,不能再往回倒了。”安代远摇头道。
谢云竹还要说什么,却被另外一个姑娘拉住。那姑娘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安少校,大当家被抓,你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不然以后,我们这群人可就不会听你们的了。”
安代远一听这话,犹豫了。毕竟谢竹青的残兵败将还有三十多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一旦放弃他们,再想招募这些不怕死的人,可就不容易了。
他看了一眼段云鹏说:“特派员,我的意思还是要给姓何的那些人一点颜色看看。”
段云鹏本想休整一段时间,等个好机会,可看到谢竹青的人群情激愤,当即拍板:“大家别着急,我在政府里有内线,一有机会,我们一定报复,到时还要仰仗大家!”
“我们不怕死!”谢云竹说。
“我们要为大当家报仇!”几人同声说道。
“大家别这么大声,这是在城市里!”安代远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第511章 替身
刘局长一回办公室,就赶紧把秘书小周叫进来,他大声问道:“小周,你给我确定一下,广州机床厂那边的剪彩活动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我在拖拉机厂那边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这个会议不能耽误!”
小周立刻站直,“我马上打电话确认一下。”
“赶紧打,我马上要去一趟港务局。”
刘局长说完,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隔壁房间,赵宣的耳朵几乎贴在了墙壁上。
办公室里,小周的声音很响亮,他抓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号码:“是广州机床厂吗?马秘书啊!我和您确定一点事,刘局长明天要参加你们的奠基仪式,到底几点能结束?他还有第二场会议……什么?十点十五分确定能结束,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回应:“我们会控制好流程,你放心,我们知道刘局是大忙人!”马秘书保证道。
何雨柱回到拖拉机厂的一处临时实验室,这里是专门给这帮华清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准备的。
他把自己带过来的学生们叫到一起,说道:“我带你们过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完成得怎么样了?”
卡加率先站出来,认真地说道:“我们在芯片图案刻制技术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还有很多问题,例如:出现了刻图模糊的情况,目前还没有解决方案……”
“这个问题,等会儿我会给你们一些思路。”何雨柱点点头,又看向另一组,“刘洋,你们组的情况怎么样?”
刘洋挠了挠头,“我们这边比较顺利,就是还不能完全杜绝信号乱窜和反应慢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大,我很快就能帮你们解决。”何雨柱语气沉稳。
他先后听取了六个小组的研究进展,随后一一给出指导意见,有时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几行公式,有时指着图纸讲解关键。
最后,何雨柱朝门外招招手,把一直等在那儿的满丫头叫了进来,对学生们说:“以后,刘思蔓就是我的秘书,你们有什么事情找不到我,就跟她说。”
学生们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眼神都有些发愣。
何雨柱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说道:“我不瞒你们,以我的判断,这个小姑娘很可能是一个天才,她也许将来会超过你们所有人,不过,她现在的知识还很欠缺,你们要教她认字、学习数学。刘洋,你负责这件事。”
刘洋一脸茫然,“何老师,我们一天要要给她上几节课?”
“一年时间把她教到初中毕业,两年高中毕业。”
刘洋面露难色,“这……有些困难吧?”
“有困难也要克服困难。你们三十个人,排班上课。你们要是教不好,我也不会认真教你们。”何雨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就把她当成亲妹妹就行。”
处理完这件事,何雨柱转身往外走。
满丫头小步跟上来,眼圈微微发红,小声说:“柱子哥,你对我太好了。”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满丫头,因为你是一个人才,同时你的品格也好,这才是哥哥培养你的原因,以后,我就叫你刘思蔓,行吗?”
“行!”满丫头使劲点头。
“没事你就在实验室上课,有事情,你就帮忙做,以后,你每月工资三十五万,可以吗?”
满丫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不停流下来。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赵宣下班后拐进一条小巷,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
柜台后面,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抬起头,“同志,买什么烟?”
“来两包伟大牌香烟。”赵宣说着,目光迅速扫过店内。
戴眼镜的男人从货架上取下烟递过来。赵宣接过,同时将两张纸币递过去,中间夹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男人面不改色地收下,手指轻轻一按,将纸条掩入掌心。
赵宣没有丝毫停留,拿着烟走出杂货铺,在门口顿了顿,拆开一包,抽出一支点上。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睛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街巷。
半小时后,一间普通民房里窗帘紧闭,挤满了人。桌上摊着地图,空气里弥漫着烟味与紧张。
段云鹏率先开口,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刘局长明天要参加机床厂的奠基典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赶紧研究一下,在哪里设埋伏。”
安代远将一张广州详细地图挂在墙上,反复审视。煤油灯的光晕摇晃,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谢云竹忍不住催促:“我们这次过来的人都愿意冲在第一线,给大当家报仇!”
安代远抬手压了压,“最好的机会,是埋伏在奠基典礼周边的建筑上。路上拦截……次之。”
段云鹏皱眉:“如果能埋伏在现场当然好,可刘局长已经被行刺过一次,这次安保力量一定会很强。特别是那个何雨柱,这人好像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超出常人。上次桥上埋了炸药,他都能预测出来。我们一定要把计划布置周密。”
“我们可以装扮成农民,在路上袭击他们的车队。”谢云竹提议。
段云鹏摇头:“光靠人多没有用,一定要出其不意。”
安代远盯着地图,沉声道:“时间太紧了。我们现在派出三组人,去侦查现场。注意行踪,别被人发现。”
市政府会议室灯火通明,长桌边坐着刘局长、王副市长、田丹、本地警察曹副局长、何雨柱等人。气氛严肃,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
已经勘查过路线及现场的田丹率先发言,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挂起的地图前,手指点向一处:“我先说现场的安保问题。敌人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是对面火力发电厂的六层办公楼。这里办公的人很多,我们不能完全封闭那里,那里距离奠基典礼现场约三百五十米。一个有经验的狙击手完全可能完成狙击任务。第二个地点,是隔壁自来水厂的水塔,那里倒是很容易防备,只要几个人就能守住。”
何雨柱插话道:“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还算容易控制的。我担心的是路上的伏击点——从市政府到机床厂有十几公里,我们不可能做到完全布防。但一定要找出最危险的路段。”
田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一路上,有将近三公里的路都在越秀山下面行驶,我们不可能完全封山。越秀山高约七十米,如果有人藏在山顶,距离汽车的距离大概350米……汽车在有效射程内。”
何雨柱心头一紧。三百多米,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他想要改变路线,可一旦改了,就抓不住那些潜伏的敌人了。沉默几秒后,他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跟刘局长身材差不多。明天的奠基仪式,我化一下妆,代替刘秘书出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道目光同时看向他。
何雨柱解释道:“我的感知力比一般人强,如果敌人朝我开枪,也未必伤得了我。可是我却能在瞬间击毙他们。”
几位本地的领导脸色难看,很显然不太信。觉得何雨柱是在胡闹。
田丹赶紧解释:“各位领导,我与何雨柱同志工作了好几年,他有这个本事!”
刘局长犹豫半天,他也不想让何雨柱这样干,可不这样干,他也没想出很好的办法,“这……会不会被敌人识破?”
何雨柱摇头,说道:“时间紧急,估计他们也没有通讯设备,他们多半只认车、看衣服,不会看得太清楚。而且,他们不会料到我们已经挖出内鬼!”
田丹也缓缓点头:“何工说得有道理。”
凌晨时分,天色还未亮透,何雨柱已经悄无声息地进了刘局长的办公室。
八点整,刘局长推门进来。两人没有说话,只迅速换了衬衫,何雨柱还带上刘秘书的遮阳帽。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有同事走动。
有人朝他打招呼:“刘局,这么早啊?”
何雨柱压低帽檐,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下楼梯,坐进那辆吉普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他抚摸了一下那把莫辛纳甘狙击枪。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
第512章 山路狙杀
吉普车不紧不慢地在路面行驶,何雨柱靠在座椅上,心头忽然一动,对着脑海里的系统问道:“系统,能不能把探测距离提升一些?”
温柔的女声立刻响起:“宿主,将探测距离从200米升级至600米,需消耗一吨黄金,或同等能量的玉石。”
何雨柱猛然想起,先前从许大茂那儿得来的玉石还静静躺在空间里,从没动过,当即接话:“我空间里有些玉石,就用它们升级探测距离。”
系统很快回应:“该批玉石能量不足,仍需补充700公斤黄金。”
如今的何雨柱也是有孩子的人了,要是途中遭遇枪击,后果不堪设想。他一咬牙,当即决定:“系统,系统,立刻给我升级。”
“系统升级中,请稍候。”
不过十秒钟,一声清脆的“叮咚”响起,系统提示音再度传来:“升级完成,请宿主测试。”
何雨柱立刻开启探测功能,脑海里的探测范围果然大幅拓宽,画面清晰度也明显提升。
他心里总算踏实了几分,一时心情大好,竟轻轻哼起了《好日子》。
司机小马知道这次行动的凶险程度,一直处于紧张情绪中,听见何雨柱的歌声,他竟不知不觉轻松了很多。
何雨柱看到他肩膀松弛下来,开口笑道:“小马,别担心,有我在,保你不让你光荣。”
“何工,我不怕!”小马嘴硬地回了一句。
吉普车又行驶了约莫十分钟,抵达越秀山下的一段比较窄的山路,路面只能容下两辆对头车并行。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河。
何雨柱嘴上依旧哼着歌,精神却警觉起来。
忽然,脑海响起系统提示:“宿主,有敌人来袭!”
何雨柱当即拿起望远镜长,远处看去。
有两辆卡车刚转过弯,就并排朝他这边冲来。
“小马,快停车!”何雨柱大喊道。
小马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
车还没停稳,何雨柱已然从车上下来,躲到一棵大树后,手中的狙击枪迅速瞄准了右侧那辆卡车的司机。
“砰!”
子弹精准打爆了司机的脑袋,鲜血喷溅到玻璃上,一片血红,卡车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路旁的一棵大树。
后车厢的特务快速跳下车,叫嚷着朝何雨柱冲过来。
“砰!”第二声枪响了,左侧卡车的司机也被爆头。
无人驾驶的卡车继续向前滑行,没多远就朝河里冲去。
车厢里的特务拼命往下跳,也有个别没来得及跳下的,跟着卡车一起坠进了大河。
跳下来的五六个特务迅速加入到冲锋的人群里。
“哒哒哒……”
十几个手持m3美式冲锋枪的特务发起了冲锋。
这些人距离何雨柱超过三百多米,子弹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何雨柱手中的莫辛纳甘狙击枪却不是吃素的,有效射程超四百米,他几乎弹无虚发。
不到两分钟,就有七八名特务接连倒地。
“宿主!侧后方有敌人来袭!”
何雨柱赶紧停止射击,扫描侧后方的敌人。
他发现这些特务里有好几个手拿狙击枪,看来都是好手,幸亏提前升级了系统,若是被这些狙击手包了饺子,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伤。
他不再固守原地,索性朝着卡车上的那些特务主动进攻。
这样一来,山上的敌人便不敢轻易开枪,生怕误伤到自己人。
何雨柱借着山坡上的树木和岩石作掩护,快速冲锋。
没一会儿,从卡车上下来的特务就被他消灭干净了。
山上有好几个狙击手,对他造成了很大威胁,他们配合也很默契,一直保持着连续射击,根本不给何雨柱露头的机会。
山上的特务看到何雨柱被压制,纷纷朝他包围过来。
何雨柱一个翻滚,换了一个位置,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差一点就取了他的性命。
“妈的!等会儿老子炸死你们!”何雨柱骂道。
就在这危急关头,田丹带着五十多名军人及时赶到,不停朝那些敌人射击。
特务们被包围后,顿时陷入劣势。
何雨柱则在田丹等人的掩护下,击毙了五个狙击手。
转眼间形势逆转,剩余的特务纷纷撤退,何雨柱则提着枪一路紧追。
两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段云鹏举着望远镜将全程看在眼里,心知败局已定,立刻从树上滑下,奔向一旁的卡车,厉声喝道:“安代远,快开车!”
可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混蛋!”段云鹏怒骂一声,心知不妙,赶紧绕到驾驶室,打算自己开车逃命。
这时,三辆大卡车从他身后开了过来,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跳下车。
这批士兵人人端着50式冲锋枪,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段云鹏慌忙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想要射击,可枪还没举起来,一声枪响骤然响起。
“砰!”
子弹正中段云鹏胸口,他身子一僵,直直向后倒去,没了声息。
另一边,早已逃出包围圈的安代远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幸亏老子刚才上山方便,才捡回一条命。这地方不能待了,不然早晚得死在这儿。”
何雨柱足足追了特务五公里,才将逃跑的特务尽数歼灭,还逮到一个活口。
政府的会议室里,众人脸上都满是兴奋,唯有田丹脸色不太好看。
何雨柱走上前安慰道:“没抓到安代远也正常,这人胆子小,性子又极谨慎,本就不好抓。能打死段云鹏,已经是大功劳了。”
曹副局长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赞道:“小何果然勇武过人,一人就打死二十多个特务,厉害!”
何雨柱笑了笑,摆手道:“主要还是领导布置得周密,田副局长的掩护做得到位。”
看到田丹满脸自责,刘秘书连忙安慰:“这不能怪你,这么大的包围圈,有个别特务逃跑本就难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夜色深沉,四九城的街巷静悄悄的,唯有几声虫鸣偶尔响起。
阎解放猫着腰,悄悄摸到新街口三条的一户人家门前,掏出刀片轻轻撬开门锁,闪身溜了进去。
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屋里的人正睡得沉。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将里面的药液倒在一块破布上,屏着呼吸,慢慢朝那张宽大的雕花床挪去。
心怦怦狂跳不止——师父虽教过他这些手段,可真要动手迷昏人,这还是头一回。
就在他快要挨到床沿时,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随即传来“吧嗒”一声脆响,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从脚底窜遍全身。
阎解放疼得惨叫一声,直挺挺摔倒在地。
第513章 七姨太的局
床上的人瞬间坐起身——是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生得丰满圆润。她虽瞧见床边倒着一个人,却丝毫没慌,反手从枕边摸出一把手电和一把小巧的南部手枪。
“啪”一声按亮,光柱直直照向地面。
阎解放那张疼到扭曲的脸,在刺眼的光线下眯起了眼睛。
“小贼,你胆子倒不小,居然偷到老娘头上了。”女人把枪搁在一旁,从床上拿起一件外套,套在睡衣外面。
阎解放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利索:“大娘,饶命……我真是走投无路才……”
这女人正是人称七姨太的周丽。
她没搭理阎解放,捏着手枪走到窗前,朝前院望了望,又绕到后窗看了看,这才坐回床边,问道:“你老实说,一共来了几个同伙?”
“还有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我们师父被条子抓了,想凑钱把他救出来,才敢来大娘你这儿的。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做这事,您饶了我们吧!”
“别跟我说这套江湖混话,老娘听多了。我问你,你能不能把他骗进来?”周丽挑了挑眉。
“能!大娘,您先帮我把这夹子弄开……疼,可疼死我了……”阎解放疼得汗流浃背,身子一个劲抽搐。
周丽冷笑几声,随即说道:“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打开,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我打死你!”
“大娘,求您了,太疼了!”阎解放连忙趴到床边。
周丽把手电筒含在嘴里,双手扣住捕兽夹两端,腰背一沉——
“咔!”
夹子应声弹开。
阎解放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心里却飞快盘算着:等会儿假装给刘光天打信号,趁机赶紧跑。
阎解放这点心思,周丽岂会看不出来。
她再次拿起床上的南部手枪,枪口冷冷顶上阎解放的太阳穴:“小贼,今天别跟老娘耍花样,不然打死你。”
“不敢不敢!我这就把刘光天骗进来!”阎解放忍着疼,一瘸一拐蹭到门口,掏出个小手电,朝外头树上晃了几圈。
刘光天还当是得手了,兴冲冲推门而入。
哪知刚跨进房间,一条胳膊就从他颈后绕过来,紧紧锁住他的喉咙,后背还抵着两团软软的东西。
冰冷的枪管随即顶上他的太阳穴。
“小崽子,你胆子还真肥,敢偷老娘?”周丽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光天这才明白过来,当即破口大骂:“阎解放,你他妈就是个混蛋,为什么把我骗进来?”
阎解放缩了缩脖子,一声不吭。
周丽轻笑一声,问道:“今天两个小贼,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大娘放了我吧!”阎解放抢着喊。
刘光天却梗着脖子:“我们啥都没偷到,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嗬。”周丽手上加了劲,“活腻了是吧?老娘成全你。”
刘光天只觉得颈间力道大得吓人,仿佛下一秒脖子就要被拧断,顿时软了下来:“大姐,大姐,我想活,真心想活。”
周丽松开他,冷笑几声,语气稍缓却依旧冰冷:“想活,就跟我约法三章。第一,把今晚你们偷东西的事写下来,签字画押;第二,以后我有事,你们得替我办;第三,今晚的事,半个字不许说出去,不然杀你们全家。”
“大娘,你到底是干啥的?”阎解放小声问。
“别跟我废话,就问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弄死你们,扔到郊外喂野狗!”周丽喝道。
“我愿意!”阎解放赶紧应声。
刘光天迟疑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事到如今,我也没别的选择,我答应你。”
周丽这才彻底松开手,又强调一遍:“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许说!”
二人忙不迭点头。
她瞥见阎解放还疼得龇牙咧嘴,朝他招招手:“你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阎解放一愣。
周丽似笑非笑:“看什么?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我这人对小孩子,向来还算不错。”
她手脚麻利地给阎解放包扎好,又逼着两人写下偷窃经过、签了名,最后还给了两人一人一条小黄鱼,这才把他们放了。
两人一离开这条胡同,刘光天就猛地将阎解放摔倒在地,拳头照着他身上一顿砸:“王八蛋!你凭什么出卖我?”
“刘光天,你大爷的,她有枪啊,我能咋办!”阎解放大喊。
“怂货!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怂货!跟你搭伙,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刘光天打累了,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阎解放躺在地上不起来,闷声问:“明天……许大茂那儿咋说?”
“我他妈哪知道!”刘光天没好气地回。
阎解放挣扎着坐起身,压低嗓门:“我觉得那女人……像是个特务。你说咱要是替她干事,被人发现了,会不会吃枪子儿啊?”
刘光天这会儿才回过味,嘀咕道:“特务?她要是特务,为啥不直接杀了我们?”
阎解放摇摇头:“我哪知道?”
刘光天叹了口气:“真到那份上,我们就去报公安。反正我们偷东西,最多判几年,要是沾上特务的边,那麻烦就大了。我现在倒有点想何雨柱了,有他在,说不定能制住这个女人!”
“可她要是被抓了,咱俩不也暴露了?”阎解放愁眉苦脸。
“管他呢!先拿着钱吃香喝辣再说!”刘光天踢了踢脚下的土,扯着阎解放往巷子外走。
广州黄埔港,于仁船坞公司仓储码头。
何雨柱开车驶入时,眼前早已焕然一新——杂草清得干干净净,围墙重新垒起,仓库的玻璃和大铁门也修得整整齐齐。
他把车停稳,看见门房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师傅,便下车走过去:“师傅,钥匙给我,你回家歇三天,三天后再来上班。”
老师傅一愣,急忙站起来:“同志,我是看仓库的,我走了,谁守着?我不能离岗啊。”
何雨柱笑了:“我是这儿的负责人。你要不听安排,那这活可就得换人干了。”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您是管事的,我听您的。那我真回家了?三天后我准时报到。”
“行。我们要运的货涉密,你别瞧也别问。”何雨柱补了一句。
老师傅摆摆手,佝着背走了。
何雨柱拿了钥匙,依次打开几间仓库——里头收拾得干净整齐,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水泥味。
他四下检查了一遍,随即心念一动,将从琉球运回的大量物资逐一安置进去。
刚忙完,下午赵颖从港岛发来的两艘货船也到了,船上载满了从海外采购的机械设备。
何雨柱接了货,立刻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
第514章 起冲突
刘秘书听说设备都到了,高兴得一拍桌子:“柱子,你在仓库等我,我马上就组织车队去拉,你要多少辆卡车?”
何雨柱笑着说道:“这次的货量可不小,您有多少车就带多少车来吧。”
刘秘书愣了一下,问道:“不就是些机床和设备吗?真需要那么多车?”
“还有不少建筑材料呢,您来了就知道了。”
刘秘书沉吟片刻,说道:“市里车辆紧张,我最多能调十五辆卡车过来。不急,咱们分几趟运。”
下午两三点钟,十五辆军绿色卡车浩浩荡荡开进了仓库区。
刘秘书跳下车,跟着何雨柱进了库房,一眼望见整齐排列的新机床,他快步上前,手指轻轻抚过一台铣床的铭牌,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太好了!太好了!”刘秘书显得很激动。
“咱们去看看那些建筑材料!”何雨柱引着他往最大的仓库走。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水泥与木材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仓库里堆得满满当当——钢筋垒成小山,水泥袋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刘秘书走近水泥堆,弯腰细看袋子上印着的字样,脸色忽然一变。
“警卫!”他回头低喝,“把门关上。”
仓库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刘秘书压低声音:“怎么水泥袋上会有m军标志?咱们厂本来就被光头党的间谍盯着,这东西不能直接露面。”
何雨柱凑近些,声音轻快:“都是二道贩子倒给东方轮船公司的,价格特别便宜,我就帮着弄来了。有问题吗?”
刘秘书摇摇头,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说下去,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你弄来这么多东西已经够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何雨柱搓了搓手,说道:“刘秘书,我确实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秘书一怔——何雨柱从未主动提过要求。
“你说,别客气。”
何雨柱便将后勤部如何刁难、如何使绊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他叹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光当个总工程师,就像庙里的泥菩萨,看着尊贵,实际谁都使唤不动。所以我想……能不能兼个副厂长?或者干脆单独建个食品厂,让我去管。”
“食品厂?”刘秘书挑眉,“设备从哪来?”
何雨柱指引着刘秘书去了旁边一个小仓库。
门一开,两套流水线静静卧在那里。
“美国产的罐头生产线,说明书上说日产十万罐。粤省水果又多又便宜,做成罐头不仅能供应本地,还能卖到港岛那边换外汇。有了钱,咱们就能买更多先进设备……”何雨柱解释着他想要当副厂长的初衷。
刘秘书绕着生产线走了一圈,手指敲了敲冰冷的钢架:“你小子,脑子确实活络。除了要挣钱,还有别的想法吧?”
何雨柱趁热打铁:“刘秘书,不瞒您说,这些日子我发现厂里的干部出了些问题,论资排辈,谁也不想担责任,进度缓慢,照这样下去,两年这个厂子都不能投产,我心里着急,我想用食品厂给他们做一个样板!”
刘秘书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当即拍板:“好!我其实也发现了很多问题,特别是当地干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确实不好交流。还好我亲自过来,发现了这个问题!副厂长的事我答应了,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有顾虑,可以不拘一格用人,给他们打个样!食品厂厂长也由你兼着。”
何雨柱听完这话心里美滋滋的,他指向旁边另一套设备:“那套是饼干生产线,日产二十吨。”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都是好东西啊……你真打算一起搞?”
何雨柱重重点头:“有两套设备打底,食品厂说不定两年就能挣出一座炼钢厂的钱来。”
“好!”刘秘书用力拍拍他的背,“设备运回去就抓紧调试、招工,赶在水果大批上市前,把产品做出来!”
“保证完成任务!”何雨柱挺直腰板,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三个月后,岭南食品厂第一批橘子罐头和菠萝罐头下了生产线。
罐头一经面世,就通过统购统销接到了很多外省订单,赵颖那边的外贸订单也不少,工人几乎天天加班加点生产。
饼干车间里更是飘出诱人的甜香——杏仁饼、葱油饼干、鸡蛋饼干三种口味刚上市,就成了供销社里卖得最好的产品。
拖拉机厂厂房还没建完,食品厂却已经开始哗哗挣钱了。
食品厂二百多工人,工资高、伙食好,肉菜大米饭随便吃,管饱。
由于食品厂在编制上还隶属拖拉机厂,这下拖拉机厂的工人们不干了,纷纷涌到厂长办公室讨说法。
酝酿已久的批斗会终于在厂部会议室召开。
长条桌边坐满了人,李振厂长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何副厂长,你三个月就把食品厂办得风生水起,能力确实强。但你别忘了,你也是咱们拖拉机厂的副厂长。一个厂子里,总不能让工人们感觉待遇不一样吧?”
何雨柱原本靠在椅背上,闻言直起身,笑了:“李厂长,您这话我可不同意。拖拉机厂到现在天天磨洋工,我的设备早就拉过来了,连厂房都没建好,而我的食品厂,三个月就能挣钱,待遇能一样吗?换句话说,如果您的工资跟普通工人的一样,您愿意吗?”
李厂长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噎住,脸色涨红,辩解道:“拖拉机厂能跟食品厂一样吗?我们怎么就磨洋工了?”
“都是一起建厂房,为啥我的早就建完了,拖拉机厂的还没建完?”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
何大清在一旁低声呵斥:“柱子,好好说话!”
管后勤的老魏是李厂长的铁杆,他站起来说道:“何副厂长,你们食品厂工资高,建设得当然快,这个我们可比不了。”
何雨柱笑了:“魏副厂长怕是不会算成本吧?我们给工人工资高,建设得快,我用一个月,你们用两个月,到底谁花钱多?”
“这……”魏副厂长被问得无语了。
何雨柱的笑容冷了下来,“我知道今天开会,大家都是奔着我来的,觉得我们食品厂吃得好,拖拉机厂吃得不好,但大家知道这是为啥吗?当初我兢兢业业去收山货、带船出海捞鱼,换来了什么?我找人收的东西,被后勤部晾在那儿,提我的名字都不好使!我是有多贱,非要用热脸贴冷屁股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我爹找过我,我提的条件就一个:换掉那些只会摆谱的大老爷,换上能干事儿的人!李厂长要是真希望拖拉机厂好,就把后勤那块交给我。我只有一个原则:有本事的上,没本事的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吊扇的转动声持续响着。
陆兆恒打圆场道:“让小何同志管后勤,我没意见。”
管后勤的魏副厂长急了,猛地站起来:“小何,你们食品厂每天每人要贴补多少钱?”
“三千块,你们不也一样贴补吗?”何雨柱挑眉问道。
“你们是食品厂,下脚料是白面、白糖、水果,光这些就够职工吃了,我们怎么比?”魏副厂长声音拔高。
何雨柱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魏副厂长,您还真说对了,下个月,我们还要做鱼罐头和午餐肉罐头呢。”
“这不公平!”魏副厂长气得手发抖。
“把后勤部划给我,我也让全厂吃上那些东西,就公平了。依我看,拖拉机厂吃得不好,是有很多人手脚不干净吧!”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血口喷人!”魏副厂长急眼了,用手使劲敲着桌子。
第515章 何雨柱铁腕治厂
“不如这样,咱们几个厂领导成立个领导小组,彻查采购那部分的账目!”何雨柱语气带着挑衅,目光直逼魏副厂长。
厂长李振猛地一拍桌子,脸色也沉下来:“都不要吵了!我们要注意安定团结!我建议把食堂分出来,归小何副厂长管,其他部分还是由魏副厂长管,大家看行不行?”
何雨柱当即摇头,心里冷笑,这李振怕是在厂长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了,都这时候了还护着魏副厂长,纯属自寻死路。
一旁的陆兆恒厂长立刻开口:“我对目前的进度也不满意,特别是食堂,工人每天要干体力活,没有肉吃哪行?我赞成把食堂分出来给何副厂长管!”
“我也同意!”何大清举手。
何大清一开始还没看清,何雨柱为啥要向厂长和副厂长发难,现在终于看清门道,最近拖拉机厂的建设进度拉垮得厉害,还接连出了好几次小事故,上面铁定早就有意见了,何雨柱就是上面派下来警告的,自己作为亲属,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其实何大清来厂里这几个月,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
他手下几个主要的采购负责人都是本地人,清一色是魏副厂长的亲信,他早就发现,不光食堂的采购被人层层加价,就连工地用的土木砖石,也被当地的奸商联手哄抬物价,这厂子再这么搞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
这场批斗会,最终却没有批成何雨柱,反而让他拿到了部分权力。
李厂长也不是吃素的,他为了护住魏副厂长,竟故意放出风声,把食堂搞不好的锅全推到了李怀德身上。
李怀德听到这些话,脸都气白了,他当即就往电话局跑,等了好几个小时的队,才好不容易接通了老丈人家里的电话。
“爸,我在这边真的没法干了!”李怀德对着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手下的人一个个吃回扣中饱私囊,上边的人还把食堂伙食不好的锅全扣我头上,这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的陈副部长听完,语气平淡:“怀德,援建是签了正式合同的,你要是实在想回来,那就辞职,回来从头做起。”
“爸!你就不能把我调回来吗?我在这儿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李怀德急了,哭喊声更甚。
“你以为你是谁?我没这个本事!”陈副部长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李怀德瞬间蔫了,失落地道:“爸,我明白了。”
“怀德,不是我不帮你,你先看看你的顶头上司是谁再说话!”陈副部长的语气稍缓,“你要是有生活上的困难,我有个老部下在军区任职,你可以去找他帮帮忙……”
何雨柱在食品厂食堂召集众人宣布:“从今天起,我们要负责整个拖拉机厂工人的伙食了,大家往后得辛苦些。”
食堂主任刘三满才十七岁,性格泼辣能干,闻言立刻说:“何厂长,咱们就十几个人,哪应付得了上千人的饭?”
何雨柱看着她,说道:“三满,不要怀疑自己。目前,我们厂里虽然有很多干部,看起来很有派头,其实都是废物,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这才能显得他们很重要。你们可不要被他们的气势吓到,那边食堂会过来五十多号人,全都归你管,有没有信心?”
刘三满眼睛一亮,直接说道:“何厂长,我肯定能管好!”
食品厂食堂办得好,不光因为何雨柱提供了充足的物资,更因为满丫头一家都在这里干活。
自从何雨柱把刘家母女四人都转成正式职工,她们简直把食堂当成了自己家,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做事格外上心。
刘三满管采购更是拼命,宁可多跑几十里,也要挑最新鲜、最便宜的菜拉回来。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拖拉机厂原来的食堂主任和副主任被免职使用之后,心里不服,开始在厂里散布谣言,说何雨柱和刘家母女关系不干净。
何雨柱毫不手软,立刻下令彻查。
一查才发现,原食堂主任和手下三个采购员联手贪污,金额竟超过一千万。
何雨柱当场将他们全部开除。
从那以后,工人们背后给他起了个外号——何一刀。
九月转眼到了,田丹和李湘秀来找何雨柱告别。
何雨柱在食堂请她们吃饭。
两人走进这间清水混凝土砌成的现代风格食堂,又一次被吸引了。
田丹忍不住赞道:“柱子,这食堂是你设计的吧?感觉很工业!”
“我管它叫极简风格!”何雨柱笑着说道。
李湘秀也跟着说道:“柱子做的东西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其实,我就是图省钱。”何雨柱摆摆手。
“可你这设计真好看!”田丹认真地说。
何雨柱笑笑,没接这话,转而问:“两位姐姐怎么突然要走?”
田丹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四九城出了几起案子,好几户军队领导和部委领导家里被盗,不光丢了财物,还有些机密文件也不见了。我得回去——看来岛上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何雨柱沉吟片刻,说:“要是普通贼偷的,你不妨去监狱里问问王宝生、郑德意他们,他们都是老贼,肯定懂些门道。”
田丹点头:“谢了。”
“别客气。回去帮我照应一下何雨水她们,我还真有点想这几个丫头了。”何雨柱说道。
李湘秀笑起来:“想她们就让她们寒假过来呗!”
何雨柱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四九城,新街口一座二进四合院里,阎解放正坐在八仙桌旁,绘声绘色讲着昨晚偷盗的惊险经历。
刘光天则在一旁埋头吃着稻香村的点心,嘴里塞得鼓鼓的。
“婶子,我真没想到他家还养了狗!幸亏我随身带了几个肉包子……”阎解放说得手舞足蹈。
周丽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
等阎解放说完,她才拉开抽屉,取出两条小黄鱼放在桌上:“以后踩点要仔细,有狗这种事该提前知道。本来该一人奖励两条,这次,就一人一条吧。”
阎解放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急忙解释:“婶子,那狗平时真的没养在他家,我猜应该是别人家的狗,临时寄养在他家里的。婶子,这真不能怪我啊!”
周丽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根小黄鱼,推了过去:“我相信你说的话!”
第516章 田丹错失机会
两人出了院子,刘光天指着阎解放的鼻子就骂:“你丫嘴咋那么碎?非要把过程说那么细?”
阎解放不以为然道:“你懂个屁?我不把过程说难点,她能给咱每人两条小黄鱼?”
“可刚才差点两根变一根!”刘光天嘟囔着。
“她那是骗我们呢!我要不是讨价还价,也就一条了!”阎解放得意地笑笑,又压低声音,“对了,她之前给的小黄鱼,你藏哪儿了?”
刘光天立刻警觉起来,摇头道:“我要是告诉你,早晚都被你给偷了!”
阎解放也不恼,只是笑笑:“我是警告你,最好别放在我们院子里,最好像许大茂一样,埋到郊外去!对了,咱们今儿去哪儿吃?”
“全聚德怎么样?”刘光天说道。
“走着!”
两人一路晃到全聚德,刚进大厅,就看见陈雪茹带着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还有个面生的女人带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正围着一桌菜有说有笑。
刘光天没有犹豫,忙上前打招呼:“嫂子,这么巧,你们来吃饭啊?”
由于刘海忠跟着何雨柱去南方援建,刘家人就对何家格外照顾,现在两家的关系走得还不错。
陈雪茹抬头笑笑:“光天啊,一块儿吃吧?”
“不用不用,我们另开一桌就行。”刘光天客气道。
阎解放没有过来搭话,主要是陈雪茹根本看不起阎家,他心里门清,因此只是朝陈雪茹点点头。两人便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就在这时,田丹和李湘秀拎着两个大皮箱进来了。
陈雪茹赶紧迎上去:“丹姐,湘秀,太辛苦你们了,帮忙带了这么多东西。”
“没事,你不还请我们吃饭吗?咱们算扯平了!”田丹笑着说道。
何雨水一听是大哥带的东西,凑过来就想打开,被陈雪茹给拦住了:“小姑奶奶,哪有当着这么多人面打开的。”
何雨水看了一眼阎解放,摇摇头,坐下了。
坐在窗边的刘光天瞥见田丹,顿时吓了一跳,他立刻警觉起来,压低声音说:“解放,那女警察估计也要在这儿吃饭,要不咱们换一家吧?”
阎解放看到田丹,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他被田丹抓过,还对她撒过谎,并且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致使特务逃走。他低着头小声道:“我们赶紧走。”
两人起身正要离开时,却被何雨水看到了:“阎解放,怎么不吃饭就走啊?”
田丹一听“阎解放”这个名字,立刻转头望过来,朝他俩招了招手。两个人乖乖地走过来。
田丹问道:“你们两个还能来全聚德吃饭,是没干什么好事吧?”
阎解放吓得够呛,急中生智道:“姐姐,我们没钱,是许大茂请我们吃饭,看着他还没到,我们就想下去迎迎他。”
田丹警告道:“阎解放,你要是再犯事,我可直接把你关进去。”
阎解放使劲点头。
两人匆匆离开后,何雨水对田丹说:“这俩小子在学校里可显摆了,还置办了不少东西,我觉得他们不太对劲,丹姐,你要不查查他们。”
田丹点头,想起了这两个人师父的事儿,又看到两人着急离开,她真动了心思,想查他们。
阎解放和刘光天刚踏出全聚德的大门,阎解放就压低声音说道:“我撒的谎必须得圆上,走,赶紧找许大茂!”
“为啥这么急?”刘光天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阎解放脚步不停,语气急促地说道:“周婶子肯定是特务,田丹就是专抓特务的,她要是盯上咱们,麻烦就大了!”
刘光天一听,背后也沁出冷汗,两人再不多话,埋头朝许大茂家的前门小院狂奔。跑到门前,阎解放抬手就“咚咚咚”地狠敲。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动静,小梅披着件睡衣来开门,见是他俩,张嘴就骂:“俩小兔崽子,大白天的敲门敲这么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报丧呢!”
“小梅姐,大茂哥在吗?”阎解放喘着粗气问。
“睡着呢!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小梅堵在门口,一脸不耐。
阎解放急得直跺脚:“小梅姐,你快叫他起来!让他赶紧跟我们去全聚德吃饭,不然我们可能就有麻烦了!”
小梅瞧两人急得火烧眉毛似的,眼珠一转,伸出手来:“帮忙也行,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诚意。”
阎解放僵着没动,刘光天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塞过去:“这儿二十万,快点儿!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许大茂被硬叫起来,满肚子起床气,眯着眼骂骂咧咧:“你们最近都单干了,不是挺能耐吗?也没见分我一杯羹,出事了,倒想让我救场?我凭什么管你们?”
“大茂哥,救救命吧!”阎解放腿一软,几乎要跪下。
刘光天见状,忙从怀里摸出一条小黄鱼:“这个……够不够?”
许大茂瞥见那抹金色,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眯成了两条缝:“走着!”他利索地披上外衣,跟着两人就往外走。
三人匆匆赶回全聚德,一进门,就瞧见田丹正和陈雪茹一群人在吃饭。他定了定神,堆起笑,故意晃过去打招呼。
“嫂子,田警官,你们好,雨水妹妹好……你们这桌,今天我买单。”
“不用,大茂,你们自己去吃吧,我听说你跟我们店里的小梅谈恋爱了?”陈雪茹问道。
“这,”许大茂笑了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田丹抬头看见他们,目光在阎解放和刘光天身上扫了扫——见两人缩在许大茂身后,一副跟班模样,想调查他们俩的心思顿时没有了。
许大茂毫不客气点了三只鸭子,还点了不少菜,心疼得阎解放杀人的心思都有。
何雨水小声说道:“丹姐你看这几个多豪横,三个人吃三只鸭子,他们肯定有问题!”
田丹笑了,解释道:“听柱子说这小子解放前是盗墓的,跟着他师父攒下不少钱……”
田丹那桌人前脚刚离开,许大茂便凑过来问道:“阎解放,你们最近是搭上什么人了?怎么不跟我那朋友合作了?”
阎解放笑了笑,说道:“是我一个师叔找过来了,这些日子我们一直给他打下手。不过他也快走了,等他一走,咱们就能接着合作,你看行不?”
许大茂点点头:“这就对了。我那边的活儿风险不大,就算真出了事,你们年纪小,只要咬紧牙关不松口,肯定送不进号子里。”
三人吃完饭,许大茂甩手就走了。
阎解放望着他背影骂道:“这孙子可真够狠的。”
两人把餐费对半一分,转头就去找周丽。
周丽听完他们的话,沉吟片刻说道:“我可能得出去避一阵风头,你们俩也停一停,别有什么动作。”
两人赶紧点头。
周丽又交代道:“我这宅子,你们帮忙照应着,等风声过去我再回来。”
第517章 港岛出事
三天后,田丹合上最后一本案卷,她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所有卷宗里都反复出现同一个线索,36码的脚印。
“文件、钱财、连儿童玩具都不放过……”田丹喃喃自语,“脚印不掩盖,指纹到处都是,不是特务所为……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档案室,说道:“小马,给我找麻守义间谍案的档案。”
当阎解放的档案被摊在桌上时,田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小田!”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秘书小田快步进来,“田局,什么事?”
“你马上叫李湘秀过来,立刻!”
不过片刻,李香秀便推门而入,“田局,有线索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田丹将档案往她面前一推,“调二队所有人,立刻去95号四合院,逮捕许大茂、阎解放和刘光天。”
李香秀一愣:“特务盗窃案……是他们?这不可能吧?”
“
他们是不是特务我不知道,”田丹冷笑,但脚印和指纹都是严解放的,上次咱们和陈雪茹吃饭,刘光天和阎解放见到我们就跑,我当时就想查他,等到他拉出许大茂打掩护,我就改变了主意,都怪我大意了,浪费了三天时间。”
李香秀恍然:“当时要是听何雨水的话就对了, 她们和阎解放天天接触,相互了解。”
“动作要快!”田丹吩咐道。
95号四合院门口,何雨水正带着小米、大花和小七跳皮筋,嘴里还哼着歌。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警察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李湘秀。
“湘秀姐?”何雨水跑过去,“你们抓谁?”
“许大茂、阎解放、刘光天。他们都在吗?”
“许大茂不在!”小七抢着喊,“另外两个都在家!”
阎解放被铐上时,杨瑞华疯了一样扑上来,死死拽着儿子的胳膊不松手:“你们不能抓我儿子!”
李湘秀厉声喝斥:“你要是敢妨碍公务,我连你一起带走!”
阎埠贵连忙把媳妇拉开,脸色灰白地凑上前:“李同志……我儿子还没成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盗窃国家机密,好几个案发他现场都留下了他的脚印和指纹。你说他犯了什么事?”李湘秀毫不客气地说。
阎埠贵浑身一颤,随即拽着杨瑞华退到一边,压低声音:“我最近看了法律的书,就算真犯了事,未成年也判不了刑,你别慌……”
“真的吗?”杨瑞华问。
阎埠贵使劲点头。
后院,二大妈看着刘光天被押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刘海忠!你个没责任心的东西,你倒轻松了,现在老二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刘光奇蹲下身,劝道:“妈,哭什么?老二年纪小,关几天就出来了。关起来也好,省得他整天惹是生非。”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二大妈瞪圆了眼,“他可是你亲弟弟!”
刘光奇嗤笑,“娘,你难道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呢?还帮人干活挣的——这种鬼话您也信?”
二大妈说道:“你赶紧给你那死爹拍电报,让他赶紧回来!”
刘光奇伸出手,“加急电报要两万块。”
“怎么这么贵?”
“外省的都是这价。”刘光齐看着她说道。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田丹看着对面低着头的阎解放,敲了敲桌子:“你也是二进宫了,说吧,去偷国家干部的家里,是谁指使的?”
阎解放立刻开始表演——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姐姐……我家太穷了……天天吃窝头都吃不饱,咸菜一顿只能分十根……我实在饿得受不了……”
“又跟我演戏是不是?”田丹冷笑道。
阎解放继续抽抽噎噎地编故事:“那天,我和刘光天路过新街口,闻到一家炖肉的香味……就想进去讨一口……谁知道屋里有捕兽夹!我一进去就被夹住了……那家女人有枪!逼我和光天写偷盗经过,还说不听她的,就杀我们全家……”
隔壁审讯室,刘光天的供词和阎解放如出一辙。
两人都咬定了一个叫“周丽”的女人逼他们做这件事,那人住在新街口。
田丹带队扑过去时,只在地窖里找到一台大功率电台和几袋子粮食,人早就走了。
田丹虽然知道阎解满嘴谎言,可两个孩子年纪太小,供词又早已串通得天衣无缝,只能教育一番,给放了。
许大茂因证据不足,同样释放。
走出警局大门时,阎解放和刘光天对视一眼,眼底藏着侥幸与得意。
岭南拖拉机厂,刘海忠拿到邮递员送来的一封电报,手一直在抖,脸上冷汗直冒。
他想了半天,直接放下手里的活,冲进何雨柱的办公室,声音都有些发颤:“柱子!我必须请假回家!我家那婆娘没脑子,我不回去家就完了!”
何雨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上面只写了几个字,“二弟被抓,速归。”
“二大爷,别急。”何雨柱给他倒了杯凉茶,“我这里往京城打电话要五六个小时,我去市政府用专线帮你问问。”
“那就麻烦你了!”刘海忠说道。
何雨柱用刘秘书的专线电话接通了田丹的电话。
刘秘书送何雨柱出门时说道:“明天有重要的事儿宣布,一定要准时参加厂子里的大会。”
“没问题!”何雨柱开车离开。
一小时后,何雨柱找到刘海忠忠,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刘海忠听后咬牙地骂道:“这个小畜生!就是个天生的坏种!迟早吃枪子儿!”
何雨柱等他平静些,才正色道:“二大爷,眼下厂里正是关键时期。你就不要再担心四九城的事了,我给你个任务——只要你能带着锻工车间在三个月内完成设备调试和材料准备,两年期满,回到轧钢厂,我保你当上车间副主任。干得好,主任也不是没可能。”
刘海忠眼睛骤然亮了,刚才的愤怒和慌张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
官迷的本性,此刻暴露无遗。
第二天厂务会上,厂长李振和副厂长魏国明被纪委当场带走。
刘秘书在会上宣布:由陆兆恒主持全厂工作,何雨柱主管生产。
命令一下,何雨柱掌权之后,就开始了雷厉风行的作风,高薪招募经验丰富的建筑工人,两班倒赶工,食堂顿顿有鱼有肉。
工人的干劲被彻底点燃,原本拖沓散漫的风气一扫而空。
几个不服管、磨洋工的干部和工人,很快被调离关键岗位。
两个月后,新厂房全部竣工。
再一个月,所有设备调试完毕,生产线正式运转。
就在厂里一片欢天喜地的时候,刘秘书收到柳如丝那边的求救消息。
第518章 贪婪
九个月前,m国驻琉球总督赫尔在经历军事基地火灾与军机爆炸事件后,紧急召集副总督那霸与戈登商讨对策。
会议气氛凝重,那霸率先汇报:“总督阁下,经过近一个月的调查,我们发现多处疑点。被炸毁的军舰上所有武器均被拆卸运走,扣押船只上的物资也全部消失,空军两个仓库的装备同样不翼而飞……若非外星人所为,这一切几乎无法解释。”
戈登接着补充道:“总督,我试着联系总统幕僚以及联席会议主席助理,把我们这里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都不相信,甚至怀疑是我们私下把那些东西给卖了……”
赫尔面色阴沉,片刻沉默后,他抬起眼睛:“我们也必须把这件事归咎于某个具体的国家或组织……真相不重要,搞到钱,补亏空最重要。”
那霸试探性提议:“那么,我们把这一切都推到那个红色国家身上,怎样?”
赫尔摇头否决:“朝鲜战争败了,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再度开启大规模冲突。更何况东南亚各地独立运动兴起,局势敏感。我再说一遍,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搞钱!”
戈登此时向前倾身:“总督,我有一个办法,上次被扣的三艘轮船是东方轮船公司的,他们可是世界上第二大船运公司……就说我们扣了他们的船,他们不满,因此,雇用了大量武装分子袭击了我们,以此为理由……查封这家公司,就能补足我们这次的损失……”
赫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好!戈登,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要把理由编得合理一些,你可以联系台岛那边,他们自己人最了解自己。”
五个月前,台岛安全局局长郑解民带着十几名随从来到了琉球。
戈登在办公室接见了他。
戈登开门见山说道:“郑局长,我这次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前段时间我们军事基地被炸,很多物资被偷,我们目前已经有了怀疑对象,那就是港岛的东方轮船公司。不过还缺一些实在的证据,希望你们来替我们进行侦查。”
郑局长一听这话,谄笑道:“副总督阁下,就算您不吩咐,我们也要调查这家公司。我们得到一些线索,这个东方轮船公司的原始股东有三个,一个叫赵颖,曾经是我们军统的人;另一个是柳如丝,她的父亲是我党元老沈世昌,他在美国一直打官司,说这家轮船公司的原始资金是他给女儿的,想要把股权要回来;还有一个股东没人知道是谁,我们猜测是红党那边的人……”
戈登一听,当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太好了!”
郑解民点头哈腰道:“这家航运公司的价值在1.5亿美元左右,查扣他们,足够弥补贵军的损失了。”
戈登一看郑解民这么懂事儿,当即许诺道:“等我们扣押他们的资产之后,处理货船的事就归你们管了!”
郑解民立刻站起来给戈登敬了一个军礼,“副总督阁下,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会给您一份详细合理的调查报告。”
三天前,戈登率领3艘驱逐舰、1艘护卫舰、2艘两栖登陆舰、1艘补给舰与三艘巡逻艇,以访问为名抵达港岛。
港岛总督府内,气氛凝重。
葛量洪总督与来访的琉球副总督戈登相对而坐,寒暄过后,戈登很快切入正题。
“总督阁下,英美两国是最亲密的盟友。我此次来访,一是为增进友谊,二则是需要向贵方讨一个说法。九个月前,我方扣押了三艘隶属‘东方轮船公司’的货船,上面载有明确违禁的精密机床、成套生产线及可用于军事目的的装备。令人震惊的是,该公司竟为此派遣大规模雇佣军,持续袭击我方空军基地、海军设施及港口,炸毁数十架军机、三艘军舰,并劫走大批军用物资……这次我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葛量洪闻言,心头猛然一沉。他主政港岛多年,深知这家公司背景复杂,绝非普通商行。其背后有“兄弟会”撑腰,会员已逾十五万之众,且公司自身就拥有三千多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一旦激怒他们,莫说抓人,自己这个总督的位置恐怕都难以坐稳。
他稳住心神,缓缓开口:“戈登先生,东方轮船公司在港岛一向遵纪守法,口碑良好。贵方若想处理此事,切不可动用军事手段。他们背后的兄弟会势力庞大,万一激起民变,整个港岛将永无宁日。”
戈登却不为所动,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具体行动事宜,就不劳总督费心了。我方将派遣海军陆战队执行任务。”
葛量洪脸色一沉:“副总督阁下,如果您执意如此,我虽无法强行阻止,但必须立即将此事禀报我国国会。”
“悉听尊便。”戈登站起身,语言强硬,“不过,只怕总督的电报还未抵达伦敦,该抓的人……就已经落网了。”
会面不欢而散。
戈登刚离开,葛量洪立刻紧急召见警务处处长及高层警员。
“m国这次要动用海军陆战队去东方轮船公司抓人,我担心会引爆兄弟会,引发大乱。你们必须立刻加派警力,全力维持社会秩序。”葛量洪说道。
华人总探长李勇一听,顿时如坐针毡。他深知那位何雨柱的手段,更明白若是赵颖被捕,港岛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总督、处长,我们一定要拦住琉球的副总督阁下啊!他们和我们虽是友邦,却也不能随意染指港岛事务。一旦港捣乱了,凭我们现有的警力,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一天前,深夜,旺角一处老唐楼,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老钱从床上一惊而起,手已探入枕头下,握住那把冰冷的枪。
“谁!”他压低嗓音问道,身体紧贴门边墙壁。
“李勇!”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钱紧绷的神经稍缓,但警惕未消。
他迅速将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的李勇根本没有进屋的意思,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严峻。
“老钱,万分紧急!m国海军陆战队要动手抓人,目标是东方轮船公司的人!他们这次是惦记上整个公司了!”
“为啥?”老钱眉头紧锁,一边迅速将李勇让进屋内,一边反手锁上门。
“他们把几个月前琉球岛上发生的那些破事儿,全栽到东方轮船公司头上了!我感觉,他们就是想抢夺东方轮船公司的资产,来弥补他们的亏空!”李勇一边喘气一边说。
老钱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李勇,你赶紧回去,有新消息再告诉我。”
李勇这才快步离开。
柳如丝听到老钱的话,顿时觉察情况紧急,她知道这件事只有何雨柱能办,迅速联络了刘秘书——这是最紧急的联络方式,一般来说是违规的。
她立刻召集手下,分头通知东方轮船公司的所有人。
不幸的,他们还是去晚了,消息接连传来:赵颖被抓,几十名保安被打死,办公大楼和几十处仓库全被查封。
第519章 救赵颖
何雨柱这次没有走深圳湾,走那边太远, 这次事情紧急,他要开着船光明正大的过去,谁拦着就弄谁。
他直接从广州的黄埔码头开了艘渔船出发,等船快到港岛时,天色已暗,海面只剩远处零星的渔火。
他迅速换上了空间里那艘巡逻艇,随后大摇大摆地向港口驶去。
港英政府的巡逻船远远看见这艘涂装鲜明的m国船,竟无人上前拦截。
就在快要靠岸时,另一艘m国巡逻船突然横插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化了妆的何雨柱满脸络腮胡子,身上套着件破旧的渔民的衣服,他站在驾驶舱里,一脸茫然地望着对方。
几个m国兵扒在船舷上,指着他大骂:“混蛋!你为什么开着我们的巡逻艇?”
“人都死了!我从海上捡的!何雨柱用汉语说道。
“他说啥呢?”一个m国兵问道。
“管他能,过去看看,有问题,就弄死他!”一个白人壮汉说道。
五个m国兵骂骂咧咧地靠近何雨柱的船,先后跳上船来。
他们脚还没站稳,何雨柱心念一动,五人瞬间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对面船上还有一个m国兵正靠在舱门旁,目睹这诡异的一幕,愣了一秒,伸手就往腰间摸枪——
“砰!”
何雨柱手中的狙击枪已经开火。
那人应声倒在甲板上。
何雨柱迅速跃到对面船上。
驾驶巡逻艇的那个大兵似乎没注意外面的动静,还跟着收音机大声哼着歌。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贴到他身后,用枪抵住他的腰,压低声音道:“开到码头,停稳。”
大兵浑身一僵,连忙举起双手,老老实实把船驶向泊位。
船刚靠稳,何雨柱就将他收进空间,迅速换上他的军服,戴正帽子,大摇大摆地走下船。
皇后码头边,停着七八艘m国军舰,黑影幢幢,如同趴伏的巨兽。
何雨柱虽不清楚柳如丝求救的具体原因,但看到这场面,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多半和这些m国的军舰有关。
他注意到出港的人要接受英方检查,心头一紧,却已没有退路,索性大大方方递上证件。
港岛边检人员扫了一眼,并没细看,就挥手放行了。
港岛街上灯光昏黄,随处可见m国的大兵一手拎着啤酒,一手搂着东南亚女子的画面,吵吵嚷嚷地走过。
何雨柱低头穿过人群,找了个僻静角落,放出汽车,径直开往柳如丝的住处。
按下门铃,萍萍很快来开门。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一见到何雨柱,声音发颤:“出大事了……让小姐跟您细说吧。”
何雨柱快步走进客厅,看见柳如丝抱着何沐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任凭她怎么轻拍安抚都没用。
何雨柱伸手接过孩子,说也奇怪,何沐一到他怀里,哭声渐止,睁着泪眼小声说:“娘,我怕……”
柳如丝接过孩子,柔声哄道:“木木不怕,这是你爹。”
何沐却把小脸一扭,埋进她肩头,不肯看何雨柱。
柳如丝把孩子交给萍萍带进里屋,转身沏了杯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东方轮船公司的仓库和办公楼都被查封了,高层全被抓了,赵颖也在里面。他们闯进库房时,很多保安反抗……被杀了100多人,俘虏600多人,剩下的几千人,脱下工服……都散了。”
何雨柱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神越来越冷。
他问:“港府有没有协助m军?”
柳如丝摇头:“两边好像闹僵了。听李勇说,港府已经报给英国了。但警察不敢碰m国兵,反而死死盯着金海的兄弟会。”
“那就是说,我们已没有力量和他们对抗了?”
柳如丝点头,又低声道:“副总裁周宇……主动投靠了他们,供出不少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什么时候都有汉奸!”何雨柱咬咬牙,狠狠掐灭了烟。
“这帮m国人,要抢就抢,还找一堆借口,真叫人恶心。”他站起身,“带头的是谁?平时在哪儿活动?我先做了他。”
“这人很谨慎,基本待在军舰上。”柳如丝翻开手边的本子。
“赵颖关在哪艘船?”
“一艘补给舰,船身写着‘三号’。”
“姐,你有什么建议?”
柳如丝沉吟片刻:“依我看,他们既然冲着我们资产来,不如一把火烧了仓库,什么也不留给他们。”
“姐,你太仁慈了,”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我知道该怎么做。先救赵颖,再炸沉几艘船,杀他们几百人,看谁还敢随便上岸。”
“柱子,这太危险了!”柳如丝抓住他的手臂,“财产没了就没了,你不能出事!”
“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
“对了……”柳如丝声音一低,“你那几个黑人兄弟,死了三个,只剩马丁了。”
何雨柱听完,火气猛地窜上来,他咬紧牙,笑得有些瘆人。
柳如丝又急急说道:“还有件事……这次损失这么大,是因为台岛保密局也插手了,还是那个郑局长。幸亏我一直和赵颖单线联系,她才没找到我这儿。”
“阴魂不散,”何雨柱冷冷道,“这回正好一锅端。”
“以后我这儿就是联络处。”柳如丝握紧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每天得来报个平安。”
“要不我先送你去大陆?总觉得你这里不安全。”
“手下上百号人,我走不了。”柳如丝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再说,有你在,我怕什么?”
她抬头轻吻何雨柱的脸颊,那一瞬,两人仿佛回到五六年前相依为命的日子。
“姐,保重。”何雨柱用力抱了抱她,转身走出这栋旧唐楼。
夜色渐浓,街上霓虹闪烁。
何雨柱在街边慢慢走着,经过一个喧闹的酒吧时,瞥见一个m国大兵晃了出来。那人身形和自己相仿,脸型也有几分像。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趁对方进暗巷解手时,迅速将其制住,收进空间。
何雨柱换上那身军装,戴上红发头套和假胡子,拎上一袋食物和几条烟,低头混进一群回船的大兵队伍里。
港岛的检查形同虚设,哨兵看都没看就摆手放行。
m军那边检查稍严些,一个士官拿着名册核对,何雨柱用英语流利报出证件上的生日,对方瞥他一眼,也放行了。
——大概没人相信,有人敢做这么疯狂的事。
何雨柱走到码头边,人群各自散向不同的军舰。
港口前方停着三艘驱逐舰,体型最大,灯火通明。
他缓缓向后走,约莫一公里后,终于看见那艘“三号”补给舰静静泊在角落,甲板上灯光昏暗。
刚踏上舷梯,三个执勤士兵就拦住了他。
一个白人大个子盯着他:“请出示证件。”
何雨柱一边掏证件,一边向三人靠近。
“不许动!”另一个壮汉察觉不对,厉声喝道。
何雨柱根本不理,猛地前冲几步,那几人刚要拔枪,却已在十米范围内。他心念一动,三人瞬间消失。
军舰内部通道狭窄,只要接近,何雨柱就能将人收进空间。
这艘补给舰上士兵不多,他很快清理了外围人员。
正要深入,忽然听见一阵女人的哭叫声。
何雨柱立即警觉,快步向前,只见一处舱门外,两个白人士兵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隔壁舱室去。
他悄声跟上,见那两人把女子拽进舱内,伸手就要扯她衣服。
何雨柱闪身而入,一拳砸在左边大兵的后脑,另一拳直击右侧那人的下颌。
两人瞬时倒地晕厥过去。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睁大眼睛盯着何雨柱。
他没说话,抬手在她颈后一击,将她打晕,随即收进空间。
第520章 黎明前的黑暗
何雨柱屏住呼吸,贴着冰冷的舱壁,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他侧身探头,只见十几名m国大兵松散地围在一个舱室外,嘴里叼着烟,神色轻佻。
一个矮小的白人兵扯着嗓子道:“沃克和贝茨怎么还没回来?我要去看看!”
“福斯特,他们才去了五分钟!他娘的急什么?”另一个嗓音沙哑的士兵骂道。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脚步声响起。
福斯特像闻到了腥味的猫,随手把步枪往墙边一靠,就迫不及待地朝拐弯处跑来。
他冲得太急,刚拐过弯,就撞进了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意念一动,就把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收进了的空间。
他没有停留,身体猛然窜出,速度之快如同鬼魅。
脚步声惊动了守卫,他们抬眼看来,只看清一个穿着军服的身影急速逼近,还以为是同伴返回。
一个士兵笑骂:“混蛋,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杀到眼前!
几乎脸贴着脸的距离,守卫们甚至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寒光。
“收!”何雨柱一喊出。
门口六个满脸茫然的家伙,便凭空消失了。
何雨柱迅速贴近舱门,从缝隙向内望去。
里面影影绰绰,或坐或躺着几十号人,多是青壮男子,几乎不见女性。他心头一沉——没有赵颖。
正待推门,另一侧猛地传来赵颖那愤怒的声音:“我是m国人!你敢动我,我杀你全家!”
“臭婊子!还敢吓唬老子?老子今晚就弄死你!”一个粗暴的男声紧接着响起,夹杂着衣物撕裂的声音。
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他朝着声音来源的舱室发足狂奔!
“砰——!!”
何雨柱一脚就把舱门踹开,
抬眼就看到赵颖背靠角落,双手被铐,身上的衣服已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她正拼尽全力用脚蹬踢着一个撕扯着她衣服的白人大兵。
何雨柱手腕一抖,一道寒光自袖中激射而出!
“嗖——噗!”
飞刀精准无比,深深扎进白人大兵的后心。
大兵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瞬时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一截刀尖,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还要去抓赵颖,却被她一脚踹在地上。
赵颖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个救自己的“白人士兵”。
她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对方。
何雨柱已冲到她面前。
赵颖通过跑步的动作,已经认出了是何雨柱,“柱子……是你吗?”
“对不起,颖姐,我来晚了。”何雨柱一把将她搂住,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剧烈发抖。
他迅速从那还在抽搐的士兵身上摸出钥匙,解开了赵颖的手铐。
赵颖双手自由了,她一言不发,俯身从那士兵身上拔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
“嗤——!”
一只曾企图侵犯她的手掌齐腕而断,滚落一旁。
赵颖的脸色铁青,眼中翻滚着骇人的风暴与恨意。
“我要这船上的人……都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狠厉的赵颖。
何雨柱重重点头:“外面看守已经清理。”
“下层货舱,关着的人是保镖。他们抵抗过,被抓后已经被折磨死好几个……那里守卫更严。”赵颖语速极快,杀意已经隐藏不住。
何雨柱递过一支装了消音器的莫辛纳甘步枪,又塞给她几个弹夹:“拿着,先杀几个,顺顺气。”
赵颖利落地检查枪械,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动作没有丝毫生疏。“走!”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潜向下层。
旋梯陡峭昏暗,只有几盏电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何雨柱打开扫描,脑海中清晰显示出下方拐角处埋伏着两个士兵。
何雨柱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赵颖马上抬起枪口。
何雨柱已经如同老鹰一样飞扑而下。
他的身影在空中掠过,手中匕首划出两道冷冽的弧线。
“嗤!嗤!”
几乎同时,两名埋伏的守卫捂着喷血的喉咙,瞪大了眼睛瘫倒在地。
何雨柱今晚已经出离愤怒,出手再无半分容情。
下层货舱隐约传来喧闹的音乐和哄笑,掩盖了外面的动静。
何雨柱刚刚收起匕首,对面就摇摇晃晃走来两个醉醺醺的士兵。
“喂!你是上边守门的吗?”一个白人大兵打着酒嗝喊道:“有娘们……别独享啊……送、送两个下来……”
“是,长官。”何雨柱含糊应着,脚步不停,与两人错身而过。
刹那间,他双拳如电,狠狠砸在两人后脑。
两个醉鬼眼白一翻,当即软倒。
何雨柱顺手拧断一人的脖子,赵颖则已扑上,匕首精准地刺入另一人的心脏,又快又狠。
何雨柱深深看了赵颖一眼,她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这次,这些大兵真的触到了她的逆鳞。
两人摸到一个货舱门口,浓烈的烟酒味从门缝里飘出。
何雨柱探头一瞥,里面乌烟瘴气,七八个士兵正吞云吐雾,喝着啤酒喧哗。
何雨柱对赵颖比了个手势。
意思是他进去近战,她封门狙杀漏网之鱼。
赵颖点头,闪身隐于门侧,枪口指向门口。
何雨柱晃晃悠悠地推门进去,发现这些人的枪都放到了门口,他意念一动,就把枪都收进了空间。
他慢悠悠往前走,仿佛也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里面的人起初并没在意,仍在高谈阔论,话题猥琐。
寒光骤起!
何雨柱动了,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
不到两秒钟,三名背对他的士兵便捂着喷血的脖子,一声不吭地栽倒。
“敌袭!!”惊呼炸响。
剩下几人慌忙摸枪。
何雨柱手腕连抖,两把飞刀疾射而出,深深钉入两名刚抬起枪口的士兵后心。
“啊——!”惨嚎声起。
一名反应最快的白人士兵连滚爬爬冲向门口。
“噗!”
沉闷的枪声响起,门外赵颖冷静地扣动扳机。
那士兵半个脑袋炸开,扑倒在门槛上。
门口被尸体挡住,里面剩下的两名大兵红了眼,心知冲出去也是死,还不如和进来的小子拼命。
他们狂吼着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朝何雨柱扑来,企图近身搏命。
何雨柱眼神冷漠,甚至懒得挥刀。
他意念一动,扑到眼前的两人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
战斗在十几秒内结束。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烟酒气,令人作呕。
“姐,解决了。”
赵颖持枪进入,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毫不犹豫地抬枪。
“噗!噗!噗!”
补枪声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出一口气。
“颖姐,你们一共被抓了多少人?”
“一百多。下面这五十多个是我的护卫,抵抗时死了十几个,被抓后又折磨死不少。楼上关的是公司高管,有四个女职员……已经被他们弄死了。要不是我硬扛着说自己是m国人,也……”赵颖没再说下去。
何雨柱听完,胸口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语气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既然是群披着人皮的恶魔,那就送他们下地狱好了。我打算……把那几艘大点的军舰,全炸了。”
“这……可能吗?”赵颖虽然知道何雨柱厉害,也有点不相信可以弄沉这些铁家伙。
“你看着就行。不对,你手下那些人,怎么办?”
赵颖想了想说道:如果你真能把船炸了,我就带这些保镖,清理漏网跑出来的杂碎。”
“好。你去召集他们,我给你们备枪支弹药!”
赵颖提着枪快步离去。
何雨柱则从空间里取出五十把崭新的冲锋枪,还有大量弹夹。
不多时,赵颖带着三十多人返回。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上带伤,眼中却燃烧着仇恨与获救的希望火焰。
看到地上堆放的武器,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眼睛立刻亮了,无需多言,迅速而安静地开始武装自己。
第521章 舰队的末日
何雨柱与赵颖交代完具体细节后,便独自出发了。
他利用补给船上的单人橡皮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海面。
靠近最近一艘驱逐舰的船舷之下,他打开扫描系统,发现甲板上有好几组流动哨,舰桥上还有一个360度视野的了望台,里面有两名值班人员。
他耐心等了很久,凌晨时分,甲板上巡逻的几名士兵进了船舱。
机会来了。何雨柱迅速抛出钩绳,身体如灵猿般轻捷地攀上甲板。
他先解决了两个观察哨,又解决了船上的六个固定岗哨,随即潜入船舱内部。
上次他进入过这类军舰的内部,轮机舱、驾驶室、弹药库的位置,他都门清。
一路走去,并未遇到任何人,何雨柱在主炮舱的弹药库里,安置了五百公斤炸药的定时引爆装置;接着又在鱼雷舱设置了定时炸弹。
最后,他在出入口的消防器材箱里,也藏了装有200公斤烈性炸药的定时炸弹。
总计1000公斤的烈性炸药,定能把这些军人“伺候”好,保准送他们全都进天堂。
一切就绪,何雨柱迅速撤离。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在第二艘和第三艘驱逐舰上完成了同样的操作。
从第三艘驱逐舰上下来时,他看了眼表:凌晨四点。
时间已不够在两艘登陆舰上安装炸药了。
但对方防备如此松懈,就此放过,他实在心有不甘。
何雨柱快速思索着。
登陆舰本质是大型空心船壳,若采用水下爆破,或许也能将其炸沉。
心念电转,他决定利用最后一小时搏一把。
何雨柱迅速进入自己空间内的“时光小屋”。
这里时间流速缓慢,为他争取了宝贵的操作窗口。
他将烈性炸药做了严密的防水处理,装入定时引爆装置,又在外部加装了多块强磁铁。做好两个巨型炸药包后,他便快速出了空间。
他换上空间里的潜水装备,无声滑入冰冷的海水。
何雨柱通过扫描,找到了最适合放置炸药的位置。
一个炸药包足足有四百公斤,若非有空间助力,何雨柱根本搬不动。他看着炸药包被吸附在船的龙骨部位后,使劲扯了扯,发现纹丝不动,这才露出微笑。
一看表,已经4点33分,必须加快速度。
他快速朝第二艘登陆舰游去,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队巡逻兵走了过来,还不停朝登陆舰的船舷处照射灯光。
难道被发现了?何雨柱的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他再次看表,距离爆炸居然只剩十分钟了。
何雨柱不能再等,迅速深潜下去,慢慢靠近登陆舰。
那些人照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何雨柱快速上浮,加快了动作。
等何雨柱回到赵颖所在的补给舰时,离五点的爆炸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
此时的赵颖,已带领九十多名持械员工等在最外侧的船舱里。
何雨柱盯着表盘,秒针似乎走得格外慢。
赵颖有些沉不住气,深吸一口气问道:“柱子,这次能炸沉几艘?”
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还有一艘护卫舰没来得及装炸药,上面有一百七十多人,是我们需要重点对付的。不过我在码头边放了500公斤炸药,等他们出来时,我会遥控引爆。”
凌晨五点将至,何雨柱忽然抬手捂住耳朵。
“轰——!”
毁天灭地的巨响猛然炸开,码头瞬间冲上冲天火光,宛如末日降临。
赵颖难以置信地望向何雨柱,手指死死掐进他的胳膊。
“轰隆——!!”
殉爆开始了。
鱼雷、炮弹、深水炸弹接连爆炸。
那艘未被安装炸药的护卫舰上的士兵们拼命向外奔逃,聚在码头边,呆望着眼前的地狱景象。
“你来吧!”何雨柱将遥控装置递给赵颖。
赵颖咬牙骂道:“王八蛋,想白嫖老娘的财产?我送你们下地狱!”
她狠狠按下按钮。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一百多人几乎无一人幸存。
何雨柱开口道:“颖姐,可以把普通员工放了。”
赵颖问:“那些保镖,你还要用他们吗?”
“我想夺回我们的仓库。”
“你跟我们一起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
“我带他们到公司总部那里集合。”赵颖提议。
“好,我们就在那里会合。”何雨柱答应道。
赵颖说完,用力抱了何雨柱一下,转身带人离开。
何雨柱注意到,这些人竟都换上了军服——看来赵颖早已谋划着夺取资产。
他先将补给舰上的食品和弹药全部收进空间,随后安置了定时装置。
处理完毕后,立即朝那艘护卫舰赶去。
他走进船舱,竟还有几个没逃出去的士兵。
他们误以为何雨柱是救援人员,凑上来问道:“兄弟,我们怎么办?”
何雨柱没多废话,直接将他们收进空间。
他迅速收集完舰上的弹药,放置好定时炸弹,随即撤离港口。
何雨柱刚走出码头,就有本地巡警跑来拦他,都被他用拳头打跑。
这些巡警便不再追问了,只以为他受到刺激疯了。
“轰!轰!”两声爆炸再次响起。
何雨柱的嘴角轻轻勾起,看来,这个舰队全军覆了。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赶到无人处,他从空间取出一辆大卡车。
快到办公大楼时,他迎面遇上了赵颖一行人,立刻停车招呼众人上来。
赵颖问:“剩下的船也炸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反问道:“颖姐,我觉得应该先去价值最高的仓库。”
赵颖略一思索:“明白了,去中环码头。那里有我们新建的库区,存着橡胶、生产线、精密仪器、配件……”
“好,就去那儿。”何雨柱心中暗喜。这次炸毁整支舰队,事态已无法善了,不如干脆掏空东方轮船公司,再让它欠下巨债直至破产拍卖,最后由金海协助建立新公司。
他迅速调转车头,驶往中环。
途中,何雨柱低声问:“颖姐,东方轮船有没有银行贷款?”
“有,而且不少。华旗银行两千多万美元,渣打、汇丰也有。我们是按轮船估值的65%贷的款。”
“太好了。我们把仓库搬空,就说是m国大兵盗卖了货物,让轮船公司申请破产。”
赵颖沉默良久:“可这是我多年的心血……”
第522章 端掉特务老巢
“姐,如果东方轮船公司资不抵债,是不是会被银行拍卖?”何雨柱问道。
赵颖点头。
“你觉得东方轮船最值钱的是什么?”
“当然是这些年的经验、客户和培养出来的人。”赵颖说。
“我们让金海帮忙开一家新轮船公司,把老员工都找回来。新公司不就能重新做起来了?”何雨柱提议。
“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可我们公司的账户都被封了,已经没钱了。”赵颖摇头。
“仓库里的货应该很值钱吧?” 何雨柱问道。
赵颖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搬空它。如果银行冻结我们账户,那就是为虎作伥。我们没犯错,却要被‘欲加之罪’,那我也搬空他们。”
何雨柱这些年一直搞钱,赵颖心知肚明,她听到这话,似乎看到了希望,她又重新振作起来了。
“柱子,你放心,你的特殊能力,我绝不会告诉别人。就算别人以死相逼,我也不会说。”赵颖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姐,我信你。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乾坤大挪移’。”何雨柱调皮地笑了笑。
车队抵达仓库大门,两名m国兵拦下车。
他们只是想问问港口出了什么事,“兄弟,港口到底发生什么了?”
“那边停着的军舰被炸了,弟兄们也都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何雨柱突然出手,干脆利落地抹了两人脖子。
赵颖一挥手,车上保安迅速下车,持冲锋枪向前突进。
二十多名士兵还在宿舍里磨蹭,保安已冲入屋内,一阵扫射后,就把他们全部解决。
“柱子,接下来怎么办?”赵颖问。
何雨柱靠近她,低声道:“姐,你带人去把尸体处理了,我要施法,不能让人看见。”
赵颖笑笑。
她立刻指挥人保安脱下这些尸体上的衣服,用装鱼的箱子把尸体运上船,驶到公海倒掉。
何雨柱则迅速进入仓库,将十几个大型仓库的货物全部收走。
两小时后,赵颖回来,望着空荡荡的仓库,大笑起来。
“想要老娘的东西?没门!走,柱子,我们赶紧去荃湾码头。”
此时的港岛,到处警笛刺耳,巡警密集巡逻,连英吉利军人都出来维持秩序。
他们看到何雨柱开的是m国的军车,却无人敢拦。
何雨柱开车带着保镖,连续袭击了荃湾、红磡的十几处仓库。
有仓库的m国兵还没撤,就被他们一顿乱枪解决,随后清空货物;有的仓库早已空无一人——码头大火后,这些负责看守的m国军人就派人去查看,听说军舰被炸,那些人大多都脱下军装,跑了。
经过一天突袭活动,但凡大一点的仓库,货都被何雨柱搬空了。
赵颖这才松了一口气。
“颖姐,你家被抄,肯定没钱了。我这儿还有两百万港币,先让金海帮你把公司开起来,把重要员工都雇回去。”
赵颖看了何雨柱一眼:“你小子还挺够意思。放心,我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何雨柱留下赵颖的联系地址,便赶往柳如丝那儿——怕她担心。
一到柳如丝处,何雨柱就挨了几拳。
“叫你随时报信,你倒好,一天一夜没消息?”柳如丝嗔怪道。
“我实在太忙了!不过,我今天太过瘾了!”何雨柱笑道。
柳如丝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做的事了……确实替东方轮船出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气得一直睡不着,可又没办法。”
“这下高兴了吧?”何雨柱搂住她的肩膀说道。
“高兴。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让你去做。”柳如丝慢慢展开地图。
地图上圈了三个位置,柳如丝一一指点着:“郑解民那帮人住这儿,另外两个地方是他们的办事处。这人很狡猾,军舰被炸,他肯定要逃。”
“事不宜迟,他住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何雨柱催促道。
何雨柱与其说恨m国人,不如说更恨这些汉奸带路党。
没有他们,m国人也不会那么精准地找到东方轮船的仓库;找不到仓库,那些保安也不会死。
今天,他就要这些带路党死无葬身之地。
“郑解民躲在南岸半岛的一幢大别墅里,那儿不简单,据说有暗堡,他身边至少带着几十个好手。”柳如丝介绍着。
何雨柱冷笑:“几千人碰到我,都灰飞烟灭了,还怕这几十个?把他的照片给我,我现在就去帮你解决。”
柳如丝一屁股坐到他腿上,骂道:“你小子,别太狂,这些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好对付。”
何雨柱也不想争执,嬉皮笑脸的说:“郑解民不是要跑吗?那就在他必经之路埋雷,直接把他炸飞。”
经过早晨的爆炸,何雨柱已对炸药上了瘾。
“轰!”的一声解决问题,可比一枪一枪解决这些坏蛋要过瘾的多。
柳如丝这才露出笑意:“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另外两个据点要帮忙吗?”何雨柱继续问道。
“我让手下处理就行。你总不在,我也得锻炼他们。”柳如丝说。
“我解决这些不费劲。”何雨柱还想争取。
柳如丝却摇头否决。
何雨柱稍作化妆,便赶往南岸半岛。
他很快找到了那栋别墅——占地极广,约几十亩,四周拉着铁丝网,不时有保安牵狗巡逻。
何雨柱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处下坡地带,在这里埋下两百多公斤炸药。
一旦引爆,30米内不会有活口。
埋好炸药,他爬上附近一棵大树,静待猎物。
时间慢慢流逝,两个小时过去,一直没人出来。
何雨柱有些犯困。
正打瞌睡时,三辆车驶了出来——前面是辆高级轿车,后面跟着两辆卡车,车间距拉得很大。
何雨柱顿时为难了,这下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扮猪吃虎。
他迅速从树上一跃而下,快步冲到埋设炸药位置的正前方,取出带消音器的狙击枪,屏息瞄准。
“噗!”声音很小。
子弹却精准命中司机。
轿车顿时失控,歪歪斜斜向前滑行了一段,恰好停在了炸点之上。
何雨柱没有继续开枪。
轿车上的人快速下车,躲在轿车的后面朝他的方向疯狂射击。
何雨柱的枪声停了。
卡车上有人大喊道:“刺客死了,赶紧过去看看!”
后面两辆卡车向前开了一段,就停下来了。
从车上跳下好几个人,他们一边进行火力压制,一边朝何雨柱的方向冲来。
何雨柱直接躲进空间。
那些人冲到近前,发现空无一人,骂骂咧咧的又折返跑回车上。
此时,三辆车全部进入三十米内的范围。
何雨柱从空间出来,按下引爆器。
“轰隆!”一声巨响!
爆炸的气浪将三辆车猛然掀翻,
那辆轿车由于在炸点附近,直接被炸到空中,瞬间解体,各种碎片如天女散花般洒到地上。
最后一辆车因离爆炸中心稍远,车后还有人未被炸死,挣扎着跳下车来。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枪响了。
第523章 反击
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尽,何雨柱便朝着那栋别墅狂奔而去。
现场惨不忍睹,他根本无法分辨炸毁的车辆里,是否有郑局长的身影。
何雨柱刚靠近别墅大门,里面恰好冲出五个全副武装的人,显然是被巨大的爆炸声惊动,出来查看情况的。
何雨柱瞳孔一缩,迅速闪身躲到一棵榕树后面。
见几人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别墅里的人应该听不清枪声后,他立刻从空间取出装配了消音器的狙击枪。
那五人快步从何雨柱身边经过,他稳稳抬枪,精准锁定目标。
“噗——”
“噗——噗——”
低沉的枪响接连响起,冲在最前的三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人反应过来,快速转身,就往别墅方向跑。
何雨柱眼神冰冷,枪口微移,再次扣动扳机。
“噗!噗!”
最后两道身影也接连踉跄着扑倒在地。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快步冲向别墅大门。
他迅速启动探测系统,发现正对着大门的位置,有一个坚固的地堡,洞口架着一挺重机枪。
若是刚才直接硬闯,此刻怕是早已被打成筛子。
既然摸清了这个隐患,便只能另寻入口。
他猫着腰,很快跑到别墅侧面。
这里围着一片高高的铁丝网墙。
靠近后,何雨柱意念一动,眼前一大片铁丝网便被收进了空间,现场当即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何雨柱迅速闪身进入,动作轻巧得如同夜行的狸猫。
天色已完全黑透,别墅只有主楼亮着灯光,两栋侧楼都一片漆黑。
何雨柱再次打开扫描,确认黑灯的两座楼里确实无人,才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建筑。
楼内有三个手持冲锋枪的人,神色紧张,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降临。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片刻间便解决了这三人。
他真正要认真对付的,是地堡里的三个人。
他匍匐着慢慢靠近,地堡里的人似是慌了神,竟打开了门,有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噗!”何雨柱一枪便将其击毙。
随即他凑近地堡入口,将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保安直接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开始快速清扫战场,在一间小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保险柜收进了空间。
里面的钱财他早已探测清楚,有四十五万港币,应该是特务们的活动经费。
别墅里没有找到郑局长的踪迹,如此一来,只剩下两种可能:郑局长要么死在了外面,要么早已提前撤离。
不管怎样,都要撤离,已经有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他刚离开别墅不远,大批警车便呼啸着围住了爆炸现场。
何雨柱没有回家,径直去找华人总探长李勇。
两人已有两年多未曾见面。
通过门卫通报后,何雨柱在警署外等到了匆匆出来的李勇。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被刻意捏扁的弹壳——这是两人早年约定好的接头信物。
李勇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复杂的激动。
他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饭馆,“柱子!走,还去老地方。”
两人进了饭馆的一个包厢,点了几样特色菜,又要了一瓶西洋酒。
李勇斟满两杯酒,端起自己那杯,神色郑重地说:“柱子,戈登那帮混蛋干的事,落得现在的下场也是活该!”
“戈登是谁?”何雨柱问道。
李勇差点把酒喷出来,转念一想,又觉得何雨柱是真的可能不知道戈登是谁。
“就是那个舰队的总指挥!”李勇苦笑着说道。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经营了六年多的公司,就被这个王八蛋给毁了!”
李勇怒骂道:“他们自己捅了篓子,竟想从你们身上割肉补窟窿,简直是禽兽!不瞒你说,我得知消息时肺都快气炸了,可我人微言轻……我只能赶紧去找老钱递话,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那群王八蛋动手太快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与他碰了下杯:“这事怪不到你头上。跟我说说,葛量洪总督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勇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道:“总督打一开始就不赞成戈登的乱来,可他管不了,也不想和戈登那群人撕破脸。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的态度依旧是‘不介入’。尽管m国调查局已经插手调查,但我们警务处的意思是……能把一个舰队炸上天的势力,还是别去招惹为妙。”
何雨柱缓缓点头,心中了然。说到底,还是戈登越界在先,坏了的规矩,港岛这边自然不愿意替他擦屁股。
“东方轮船公司,我们打算放弃了……但我们的新公司很快就会成立,大概率会由金海那边出面。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跟港岛地面上那些有实力的轮船公司打个招呼,让他们不要去竞拍东方公司资产……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这事你能办到吗?”
李勇立刻点头:“我会把话递到,让他们掂量掂量。”
何雨柱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纸包,推到李勇面前,里面是二十万港币。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手下弟兄们的。另外,你们盯着金海的人,都撤走吧!”
李勇看着那厚厚的纸包,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推辞,重重点头:“我明白。”
离开饭馆后,何雨柱回到了柳如丝的住处。
柳如丝正陪着何沐玩耍,小家伙见到何雨柱进来,立刻怯生生地躲到了母亲身后。
何雨柱无奈摇头:“这小子还不如我妹妹好玩,她都不怕我,这小子反倒见了我就躲。”
柳如丝轻摇着头解释:“他从生下来就没怎么见过你,自然认生。对了,郑局长那边怎么样了?”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何雨柱便将当晚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
柳如丝听罢,忍不住笑了:“这次他们的损失也够惨重的,再也没能力跟我作对了!”
“就怕是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何雨柱摇头道。
柳如丝点头,“不过,他们要重建联络站,也没那么容易。”
“赵颖跟我说,她想组建一家新的船务公司,把东方公司里优秀的员工都招回去,用金海的名义来做。”何雨柱转达着他和赵颖达成的共识。
柳如丝皱眉,“她有总经理人选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
柳如丝沉吟片刻,道:“那把苏青从m国调回来如何?我虽没见过此人,但赵颖没少在我面前夸他。”
何雨柱眼睛一亮:“苏青……确实是个好人选。他为人踏实本分,却又不乏谋略。”
柳如丝脸上却掠过一丝担忧。
“姐,你担心什么?”何雨柱察觉出她的顾虑。
“买船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把手里的钱都凑起来,怕是也远远不够。”柳如丝面露难色。
何雨柱笑了,一边轻轻捏着何沐的小脸,一边问道:“姐,你知道惠丰银行冻结了我们多少钱?”
柳如丝摇了摇头。
“这开公司的本钱,就让惠丰银行当大股东吧!”何雨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柳如丝闻言,脸上顿时满是担忧:“柱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温和地问道:“我娘想孙子了,过年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她,怎样!”
柳如丝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何雨柱便已起身。
他化妆成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朝着惠丰银行的方向走去。
第524章 金库大盗
何雨柱溜溜达达到了惠丰银行附近,看似随意地左顾右盼,实则悄无声息地开启了探测功能。
他围着这栋戒备森严的建筑转了一圈之后,心里渐渐有了谱:金库深埋在地底二层,修成了个回字形,里面全是钢筋水泥浇铸的,每层墙壁都厚达三米。
无论如何,都得先摸进大楼里头再说。
盘算一番后,何雨柱把目标定在了排污管道。
虽说脏是脏了点,可一想到金库里那黄灿灿、沉甸甸的金子,外加成捆花花绿绿的美元,这点儿腌臜也就不算个事儿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惠丰银行,是靠殖民掠夺和鸦片贸易起家的货色,不抢白不抢,更何况他们还冻结了东方轮船公司的账的钱,而且是执行了m国所谓的理由,想到这里,何雨柱只觉有一股火直冲脑门。
拿到这些钱,不仅能补偿东方轮船的损失,还能支持一把他那个工业园的建设。
这么一想,他浑身都来了劲。
说干就干。
他从远离大厦的一处窨井口钻入下水道,一股浓烈的腥臭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心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他动作麻利地给自己套上一身潜水服,又仔细戴好防毒面具,扣紧搭扣。
准备停当,他再次出了空间。
踩在下水道里,脚下是粘腻湿滑的淤泥,污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何雨柱拧开头灯,一道光束划破黑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索,每一步都带起浑浊的水响。
走了约莫三百米,前方水道被一道钢筋焊成的水网栅栏死死堵住。
方格密得连一只猫都钻不过去,显然是设计者用来阻挡想要进入大厦的人。
“这玩意儿可拦不住我。”何雨柱无声地咧嘴,他意念一动,整片钢筋网瞬间被收进空间,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摸到了银行大楼正下方。
这里又有一道同样结实的钢筋网。
何雨柱如法炮制,收了障碍,这才进入到了大厦内部的地下管道间。
他撬开一个厚重的铸铁污水井盖,小心地探出头,发现已经身处地下二层。
但他待的这地方都是布置管线的区域,根本进不去金库那边。
厚厚的混凝土浇筑围墙,将他与金库完全隔绝。
何雨柱蹲在墙根,手指敲了敲坚硬的墙面,思忖着:既然空间能收走金库大门,是不是也能在混凝土墙上开一个洞?
“系统,”他在脑海中问道,“能不能帮我在这混凝土墙上开个门,让我进去?”
一个甜美的女声回应道:“宿主要求可以实现,但目前你的收取系统没有这个功能,需支付系统升级费用,价格:一吨黄金。”
“太黑了吧?能便宜点不?”何雨柱试图讨价还价。
甜美声音毫无波动:“此为本系统最低定价。”
想到墙后那触手可及的财富,何雨柱不再犹豫:“行,升级!”
话音刚落,他清晰地感觉到空间中存放的黄金瞬间少了几大箱。
“叮咚!系统升级完成!”
何雨柱立刻将手掌按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低声道:“给我开一个能容人通过的通道。”
奇迹发生了。面前的墙体有一块两米高、一米宽的水泥墙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个刚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出现了。
何雨柱迅速钻了进去,回头道:“系统,恢复缺口!”
洞口瞬间弥合,墙面平整如初,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何雨柱心头一阵狂跳,有这本事,天下何处去不得?
他穿过墙壁,眼前又是一道密实的钢筋网,横亘在狭窄空间里。
何雨柱几乎要骂出声,这设计者真是变态,一环扣一环。
他毫不停留,意念一动,钢筋网中央再次悄无声息地敞开一个口子。
接着,是最后一堵三米厚的混凝土墙。
他如法炮制,墙壁洞开。
当何雨柱最终踏入金库内部的一瞬,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滞。
一排排钢制货架整齐排列,每一层都堆满了码放齐整的金条,泛着黄澄澄的诱人光泽。
但这里绝非不设防,空气中,一道道红外线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预警大网,一旦触碰,警铃瞬间就会响彻整栋大楼。
何雨柱心想,就这也能难住我?他小心移动到报警系统旁,直接将报警器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就是他收取财物的时刻。
他所到之处,货架上的金条成排消失,被尽数收入空间。
粗粗估算,竟有八十吨之巨!东方轮船公司的窟窿,这下终于能补上了。
与此同时,旁边区域还放着成箱的美金和港币。
他也毫不客气,一并席卷而空。
扫荡完毕,何雨柱毫不恋栈,沿着原路疾退。
每过一处,便让系统将通道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
当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柳如丝的住所时,竟还赶上了午饭的尾声。
柳如丝正抱着小何沐,给他喂饭。
见他进来,关切道:“是不是……不太顺利?”
“是太顺利了。”何雨柱说着就脱下身上的衣服,“我在下水道里走了一趟,太臭了,我还是先洗澡吧,不然儿子又嫌弃我了。”
柳如丝把何沐交给了萍萍,自己则跟着何雨柱进了浴室。
她一边帮着何雨柱往浴缸里放水,一边问道:“跟我说说,怎么个顺利程度?”
“惠丰银行空了,这次,我不光把咱们轮船公司的损失全弄回来了,还有大把富余。”何雨柱说道。
“太好了!”柳如丝眼睛一亮,“本来我都盘算着,实在不行就把咱那个自行车厂给卖了应急。”
“嗯?那厂子没被查扣?”何雨柱问道。
“当初留了一手,没让两家公司明面上有牵连,找了一个可靠的人代持股份。”柳如丝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当晚,夜色深沉。
何雨柱再次出动,照猫画虎,将另外两家扣押他们资金的银行金库也洗劫一空。
虽然收获不及惠丰,却也搬回了近三十吨黄金和大量现金。
三天后,三家银行金库接连被盗的惊天消息炸开,全港哗然。
恐慌的市民潮水般涌向银行挤兑,而金库空空的银行根本无力支付。
一时间,港岛金融秩序风雨飘摇,港英政府焦头烂额,军舰被炸案更是被人遗忘了,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
一栋幽静的别墅内,赵颖看着何雨柱将三千万美元、五千万港币堆在巨大的地下室时,激动地扑上来,用力亲了何雨柱一下,声音哽咽:“柱子,你太厉害了!我看到那三家银行被挤兑的新闻,你不知道我有多解气!我已经给苏青发了电报,他很快就会赶来。”
何雨柱笑道:“我跟李勇打过招呼了,就算银行要拍卖我们的轮船,也没人敢轻易接手。咱们能用最低的价钱,把船再买回来。”
“太好了!”赵颖抹了下眼角,“我跟金海谈过,他愿意出钱入股,占20%。我们那些老员工们也都愿意回来。现在,就等着银行拍卖咱们的船了。”
第525章 处理后事
何雨柱问:“姐,咱们仓库里那些货,到底是咱们自己的还是客户的?”
赵颖答道:“大部分都是客户们存放在我们轮船公司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的。”
何雨柱接着问:“那我们需要给客户赔偿吗?”
赵颖摇摇头:“我们都破产了,还赔个屁,这属于不可抗力。不过,估计港英政府会拍卖我们的资产,用那些钱来偿还客户的部分损失。”
何雨柱点点头:“这样我心里就好受些了,不然总感觉像是拿了客户的东西。”
赵颖说:“这件事可以让金海去跟港英政府谈,让他整体收购我们的轮船公司。实在不成,我们再通过拍卖获得。直接购买的好处,就是金海承担那些丢了货物的客户的损失,对我们来说,也能换一个名字,快速继续运营轮船公司。”
“这个办法不错。就怕港英政府不同意。”何雨柱说道。
不出所料,港英政府不同意金海提出的1.5亿港币收购东方轮船公司的报价,随后只能进行拍卖。
拍卖行大厅里气氛压抑。
港英政府的代表面无表情地坐在台上,台下坐满了人,大家都交头接耳。
李勇总探长穿着西装,在拍卖大厅里走来走去,看似是维护秩序,实际上是警惕那些不速之客。
拍卖大厅里基本上都是金海请来“凑数”的公司,他们装得很紧张,实际根本不在意。
拍卖师地敲下木槌:“东方轮船公司资产,底价1.5亿港币。”
“1.6亿!”坐在第三排的亚洲华远轮运公司代表举牌。
接下来,不管拍卖师怎么喊,都没人出价了。
拍卖师连问三声,木槌落下,沉闷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港英政府的代表们,个个黑着脸,感觉自己被耍了。
金海想用1.5亿港币想要收购东方轮船公司,还要继承几千万港币的债务,可是这次拍卖,反而让金海捡了个大便宜。
珍珠岛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别墅的露台。
金海的这处宅邸灯火通明,落地玻璃窗外能看见漆黑的海面上点点渔火。
长餐桌上摆满了烧鹅、龙虾和鲍鱼,洋酒瓶在灯光下反射着琥珀色的光。
徐天已经喝得脸颊泛红,他揽着何雨柱的肩膀,又碰了一杯:“柱子,你再给我说说,那三轮车合作社……到底咋回事?”
何雨柱解释道:“就是你爹那一百多辆车被国家买了,你爹现在拿了一笔钱,提前退休了。你们家那些车夫都成了合作社的工人,不用再交份子钱,每月拿固定工资,当然,干得多挣得多也会有奖金。”
“那要是有人偷懒呢?”徐天瞪大眼睛好奇地问。
“偷懒的人啥年代都有,依我看,四个轮子的汽车早晚代替三个轮子的黄包车……”何雨柱说道。
金海这时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柱的后背,眼神示意。
两人走到露台角落的藤椅边坐下。
金海递过一支雪茄,何雨柱摆摆手。
金海自己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夜色中散开。
他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柱子,跟哥说句实话。上个月……港口那几艘军舰,是不是你干的?”
何雨柱轻轻点头。
金海竖起大拇指说:“哥们,我这辈子就佩服你一个,有仇必报。说实话,知道东方轮船公司出大事后,我真想带弟兄们跟那些m国大兵拼了。”
何雨柱笑了:“谢谢了,你有这份心,我就感激不尽。轮船公司往后还得靠你多照应。”
金海自信道:“对抗一个国家,哥们确实没辙,但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我现在谁也不怕。”
何雨柱点头,说道:“金爷,接下来一些年,港岛快要进入房地产时代了。有钱能买房就买房,没房就买地盖房,就算盖了房子卖不出去,留着,将来也是抢手货。”
“哥们记住了。你上次给我们出的搞娱乐业的主意很好,现在还挺赚钱。”金海回应道。
何雨柱在金海这边吃完饭,便去找林婉凝,她如今的肚子又更明显了些。
林婉凝见到何雨柱第一句话就是:“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舰队都敢炸沉,就不怕被盯上?”
何雨柱笑了笑:“怎么可能不怕?不然我早来找你了,就是怕给你惹麻烦。”
林婉凝伸出手,“我最近很缺钱,知道你弄了不少,赞助点吧!”
何雨柱掏出一张五十万港币的存折递给她。
“太少了吧?这点钱,买设备都不够。”林婉凝撇嘴。
“你一个开医院的,要那么多钱干嘛?”何雨柱问。
“你是不知道开医院多费钱——要x射线治疗机、镭疗设备、病理显微系统、手术室成套设备,配齐了最少要120万港币。”林婉凝说道。
“你还真想把你医院办成最好的?”何雨柱看着她。
“做事哪能凑合?金海跟你的想法差不多,觉得能治外伤就行。他还说,我要是投钱,他就把股份都送我,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再掏钱了。”林婉凝解释。
“好,你要多少?”何雨柱问。
“再给100万港币就行。”林婉凝笑嘻嘻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只能给你一些黄金,是早些年存的,你不用担心来源。”何雨柱说道,他不想让林婉凝也惹上麻烦。
“成。”林婉凝干脆地应下。
何雨柱在张淑影那儿待了几天,便返回广州。
回到广州时,已是1955年三月。
其间最大的一件事是新版人民币发行,旧币一万元兑换为一元。
何雨水一群孩子来广州跟着何大清过了年,却没见到何雨柱,待了十几天就回去了。
刘秘书得知何雨柱回来,急忙赶来见他。
何雨柱没瞒刘秘书,把炸军舰的事告诉了他,但没提银行那段。
刘秘书站在何雨柱的屋里走了好几圈,才说道:“柱子,你小子真能惹祸。那些军舰一炸,我们军队和m军之间紧张得很,要不是在朝鲜让他们吃过亏,这次说不定又得打起来。”
何雨柱缓缓说道:“刘秘书,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东方轮船公司那是柳如丝的产业,她有轮船公司就能帮助我们做很多事,运设备,运粮食,一旦没了,我们很被动。”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刘秘书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
何雨柱笑了:“这次收获也不小,原本是东方轮船公司客户的货,被m军扣下,赵颖的保安队趁着军舰被炸,就把东西都转移了,有整套的纺织机、食品加工设备,她答应以非常低的价格转给咱们,咱们之前说的工业园区,这下有眉目了。”
刘秘书停下脚步,眼睛亮了:“真的?可那要很多外汇吧!”
“她只要市价两成,而且可以分期,等厂子赚了钱再慢慢还。”何雨柱从随身皮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您看。”
照片上,各式各样的机器堆在一个特别大的棚子里,刘秘书一张张翻看,赞道:“好……好!我马上打报告。纺织厂可以从上海调老师傅来带徒弟。”
“我明天就去黄埔码头接货。”
第526章 许大茂的诡计
天气晴朗,何雨柱一大早就出了门。
他一路赶到黄铺码头的仓库。看门老头一瞧见他,立马小跑着迎上来,满脸堆笑:“领导,可有些日子没见您了!这次是让我回家歇几天呀?”
何雨柱抛给他一条外国香烟,伸出三根手指:“照旧,三天后回来上班。”
“好嘞!谢谢领导!”老头接住烟,乐呵呵地走了。
何雨柱走进空荡荡的仓库,从空间里取出一整套纺织工业设备,有纺纱机、印染定型机……最大的那间库房,差点没塞下这批机器。
他又转身进了隔壁库房,放出一条橡胶轮胎生产线。
这套设备可以给拖拉机厂做配套。
陆陆续续,何雨柱放出的设备越来越多,几个库房被填得满满当当。
十天以后,所有机械才被分批运回拖拉机厂。
厂里五个大库房全用上了。
接下来一阵子,何雨柱和刘秘书忙得脚不沾地。
主要是很多的设备他们暂时也用不上 ,刘秘书就把这些分给了其他兄弟单位。
不过何雨柱坚持把那套轮胎生产线留了下来,他可舍不得把这好东西拱手让人。
同时,何雨柱还想在园区里建一座大型纺织厂。
但他自己对这行一窍不通,刘秘书只好从全国各地张罗人才。
这段时间虽然忙,何雨柱心里却踏实。没有间谍来捣乱,厂里的事他能真正说了算。
每天早晨,都会给那些华清大学的学生补课。
最让他惊喜的是满丫头——经过六个多月的学习,她认的字已经有好几千个。
更引人注意的是她的数学:短短半年,她几乎学完了小学到初中的全部内容,现在已经开始学高中课程了。
“满丫头,以后课余时间不用来我家帮忙了,专心学习高中的功课。我看你将来能接我的班。”何雨柱对她说。
满丫头一听,吓了一跳,偷瞄了眼旁人,小声嘀咕:“柱子哥,我不行的……”
“我说你行,你就行。”何雨柱语气肯定。
一旁的卡加插话:“刘思蔓同学在数学上确实有天分,我建议给她请专门的老师。”
何雨柱觉得在理,立刻打电话给刘秘书,他对这事很重视,不到两天就找来了两位优秀的高中老师。
这天何雨柱从实验室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赵英子和沈桂芝正在逗何雨露玩。
赵英子见他回来,开口道:“柱子,咱们厂托儿所建好了。可我工作还没着落,以后回四九城怎么办?”
何雨柱这才想起,忙忙碌碌一年,竟把她的安排忘了。“你想做什么工作?”他问。
赵英子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罐头厂做销售。”
何雨柱摇头:“你要是去了罐头厂,以后回四九城,轧钢厂里可没对口岗位。我看不如去厂工会,做妇女相关的工作。这样回去也好安排。”
“可我认的字不多……”赵英子犹豫。
何雨柱笑了:“厂里不是有扫盲班吗?抓紧去上。你看满丫头,几个月前还只认得几百个字……现在呢?初中课程都快学完了,数学都啃到高中了。”
“我可没她那么聪明……”赵英子低声说。
沈桂芝接话:“那丫头是真懂事!你不在的时候,她天天来帮我干活。我都想认她当干闺女了。”
“英子,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工会报到。”何雨柱干脆地说。
“谢谢!”赵英子听得眼圈都有些发红。
前门小院里,铜锅咕嘟咕嘟滚着热汤。
许大茂把一整盘羊肉倒进锅里。
阎解放夹起一筷子肉,在碗里蘸了蘸,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下,满足得直叹气:“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以前那十几年算白活了。”
刘光天也跟着点头:“这回是真过瘾……四十根小黄鱼,够咱们吃一辈子了吧?”
许大茂撇撇嘴:“一辈子长着呢!就这点钱,够个屁!要我说,你们现在年纪小,得多干活、多攒钱。等满了十八,找个正经行当,金盆洗手。”
阎解放深以为然:“给特务干活我都不怵,现在就没小爷不敢做的事!大茂哥,你都不知道,我在家地位现在比我妈还高。”
许大茂嗤笑:“吹吧你,你爹妈那是利用你。”
刘光天听到这儿,神情有些低落:“可我就算给我妈钱,她对我也还是那样……什么好的都紧着我哥,我哥还老话里话外挤兑我。”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你们两家都是三个儿子,儿子一多就不值钱了。你们得争!看见树林里那些大树没?一棵长得特别粗,边上的树就活不好。在家里,别以为哥哥弟弟是亲人……那才是你们的仇人。”他压低声音,“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刘光奇说的。”
两人都愣住了。刘光天不敢相信:“我哥……真这么想?”
“我骗你干啥?”许大茂笑容阴恻恻的,“你哥还说,你将来是吃枪子儿的命,让我少跟你来往呢。”
“刘光奇他……”刘光天咬咬牙,“大茂哥,我恨他。你有办法让他考不上中专吗?”
许大茂慢悠悠道:“等他考试前,往他粥里下点泻药不就得了?或者找人套个麻袋,把他手打折。”
“那我爹不得打死我……”刘光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想害人,又不想担责任?”许大茂哼了一声,“那得从长计议。你这样,从现在起,隔三差五买点点心回家,藏起来——但要藏得容易被人发现。你说,刘光奇看见了会不会偷吃?”
“肯定会……但他不会吃太多,他要面子。”
许大茂笑得狡猾:“等他考试前一天,你就在点心上撒泻药。他肯定会偷吃,到时候……肯定考不上……你爹以后对你们就能一视同仁,不然你们永远被他压一头。”
许大茂出这主意,纯粹是因为刘光奇觉得自己学习好,有点目中无人。
许大茂早就憋着坏,能挑拨刘家兄弟关系。让刘光齐也变成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刘光天果然心动了,他压低声音问:“大茂哥,那药……上哪儿弄?”
“这你不用愁,我师哥最近谈了个对象,是京城医院的护士。我帮你问问。不过——”许大茂警告道:“你小子可别把我卖了。”
阎解放不以为然:“大茂哥,哪用那么麻烦?我俩去医院转一圈,啥药弄不回来?”
许大茂笑了:“还是解放精厉害,有手有脚,自力更生,再说,你们是干啥的?”
锅里的汤渐渐见底,几个人也吃的肚子鼓鼓的。
许大茂擦擦嘴,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最近要跟着师父下乡放电影了,你俩消停几天,别到处窜。最近严打呢。”
“知道了。”阎解放不以为然地应道。
第527章 不良少年
阎解放从许大茂家晃出来,随手一拍刘光天后脑勺,嗤笑道:“你可真够废物的!你爹不在家,连你娘都搞不定,笨死算了!”
刘光天抬手就给了他一拳,瞪着眼嚷道:“他是我娘,我还能咋办?”
阎解放咧嘴一笑,凑近了些,说道:“给你娘买张火车票,哄她去广州看你爹去。她一走,刘光齐不就没人管了?你有钱下馆子,时不时也带你弟解解馋,家里不就剩下你大哥了?你娘给你大哥留不了几个钱,他日子一准不好过……”
刘光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想了想,赞道:“我觉得你小子的坏水比许大茂还多,我娘前阵子还念叨我爹呢,要是给她买一张票,她一准走。”
阎解放嘿嘿笑起来,带着点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刚才许大茂说的‘兄弟是仇家’这话倒也没错。我大哥,也贼自私!他初中快毕业了,中专估计考不上……整天逼我爹给他买工作。一份工作要三百多块,我爹愿意出,可他们没钱,就天天跟我哭穷,还说跟我借钱,让我哥还利息什么的……我知道,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刘光天撇撇嘴,揶揄道:“刚才,你给我出主意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轮到自家事儿就没辙了?”
阎解放摇摇头,神色淡了些:“你家那是爹妈不讲理,用点手段就能解决,况且你爹还是挺能挣钱的。我家呢?出了什么事,我爹就摆到明面上,说要‘一起商量’,讲什么平等……可我们小孩哪能担得起大人的担子?”
刘光天听了,忍不住笑骂:“我真的想快点长大,离开这个家……”
“走。”阎解放用胳膊碰碰他,“咱们去医院转转,争取给你弄点泻药回来!”
“我们谁也不认识,怎么弄啊?许大茂不答应给我弄了吗?”刘光天还没走就打退堂鼓了。
“许大茂能黑死你!”阎解放领着刘光天直奔京城医院的住院部。
阎埠贵前阵子在这儿住过院,阎解放经常过来,跟一个叫赵萍萍的小护士处得还算熟。
他们刚要踏进住院部的大门,就被守门的大爷拦了下来。
“小子,找谁啊?”大爷眼神带着审视。
阎解放脸上立刻堆起笑,动作麻利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不着痕迹地塞进老头口袋:“大爷,我是解放,我爹前阵子在这儿住过院,是个老师。我找护士赵萍萍,有点私事,很快就出来。”
老头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笑来,摆摆手:“行,快进快出啊!”
“得嘞,谢谢大爷!”阎解放一拉刘光天,两人泥鳅似的溜了进去。
到了护士站,一眼看见赵萍萍正在配药。
阎解放立刻凑上去,笑嘻嘻地打招呼:“赵姐,忙着呢?还认得我不?”
赵萍萍抬眼打量他,点点头:“你是……阎老师的儿子?”
“对对,是我,解放。”阎解放挨近些,掏出五块钱,压低声音说,“赵姐,帮个忙。我爹最近大便干燥,老难受了,他天天让我娘帮他……可我娘嫌用手太埋汰,不愿意。我爹又犟,死活不肯来医院瞧。我娘没辙了,就让我想法子弄点厉害的泻药……”
赵萍萍工资不高,也想要赚点外快,看这孩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一脸恳切,想了想,便点了点头:“你这五块钱,就算挂号费了。我能给你弄100克硫酸镁,这东西劲儿大,一次可别放太多,回头我给你写个用量。不过,药钱至少还得十块,你愿意吗?”
阎解放二话不说,又掏出十块钱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
赵萍萍收了钱,笑着拍了拍阎解放的头:“明天这个时候,你过来拿。”
“好嘞,谢谢赵姐!”阎解放一转身,拉着等在角落的刘光天就跑。
出了住院部小楼,到了个僻静处,阎解放才压低声音对刘光天说:“药不便宜,二十五。”
“这么贵!”刘光天心疼得差点喊出来。
“小声点!”阎解放瞪他一眼,“这要不是有关系,医院里的药根本弄不来。你找许大茂?就他那黑心肝的,能要你五十!”说着,手就伸到了刘光天面前。
刘光天皱着脸,磨蹭了半天,才不太情愿地从内兜里掏出一卷钱,仔细地数出二十五块,拍在阎解放手里。
阎解放把钱揣好,踢了刘光天小腿一脚:“别肉疼了,走,下一步,我给你弄火车票去。哥们是不是挺仗义的,今天光给你办事儿了!”
刘光天还有些犹豫:“我……我还没想好呢!真要买票吗?”
“你丫真废物!”阎解放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你娘是个没主见的,还跟她商量什么?你直接把票塞给她,我就不信她不去。就买后天的,你娘肯定走!”
刘光天被他连说带推,心思也活络起来,一咬牙:“那……去买票?”
“这才像话!”阎解放一把搭住他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快步走出了医院。
永定门车站里人头攒动,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售票窗口前排着好几条弯弯曲曲的长队,人人脸上都带着焦灼。
阎解放眯着眼,看了看墙上贴着的斑驳票价表,心里飞快默算:“京城到汉口,19块5;汉口到广州,21块。一共40块5。”他扭头,对身边有点发懵的刘光天说:“你给我三十,我想办法弄票。”
“啥?”刘光天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票钱不是四十多吗?”
阎解放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痞笑:“师父教的东西全还回去了?看着。”
他右手随意插进裤兜里,手指在里面灵巧地一摸、一夹,再伸出来时,拇指和食指的指缝间,已经稳稳夹了一片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刀片。
那刀片在手指间藏得极其巧妙,若不是阎解放展示给刘光天,他根本发现不了。
刘光天也学过这“手艺”,但他手笨,最后就只能给师兄弟们望风,从没真动过手,此刻看见刀片,心不由得怦怦跳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挤到了窗口前,扬着声音说:“同志,买一张到广州的快车票。”
售票员头也不抬,机械地回道:“长江大桥还没通,得到汉口转车。快车票没了,只有普通的,两段一共40块5。”
“行吧,那就普通票。”那干部皱了皱眉,还是数好钱递了进去。
他接过票后,仔细看了看车次日期,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里那个半旧的黑色皮包,把票放进去,又仔细拉好拉链,转身往外挤。
就在他转身、人群微微涌动的一刹那,阎解放动了。
只见他突然矮身向前疾冲,嘴里焦急地嚷着:“劳驾、劳驾让让!我买错票了,得赶紧退——”
话音未落,他“恰好”和那个往外走的干部撞了个满怀。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阎解放嘴里连声道歉,左手看似慌乱地扶住对方的胳膊以稳住身形。
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他那只夹着刀片的右手,快如闪电,由前往后轻轻一滑,黑皮包瞬间出现一道五寸来长的口子。
几乎是同时,那张票轻轻滑落。
阎解放的右手早有准备,接住了那张车票,藏到掌心,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
那干部只觉得被撞了一下,毫不起疑,甚至还说了句“没事”,擦了擦额头上挤出的汗,就朝车站外走去。
阎解放迅速向另一个方向挤去,他的目光与刘光天一碰,两人就很快便消失在车站门口的人流之中。
直到快要走到公交站,那干部才下意识摸了摸裤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皮包被割了一个大口子,他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张望,入眼的只有茫茫人海。
第528章 兄弟情深
阎解放把火车票递给刘光天:“赶紧给我三十块!”
刘光天很大方,直接把口袋里的钱都给了阎解放。
阎解放接过来,数了半天,发现只有十五块六毛,骂道:“我说你丫这么大方,原来是钱不够,记着,你欠我十五块呢!”
“咱们不是一直有个规矩吗,一起去干活,不管谁进去,谁放风,都对半分吗?怎么这次就不算数了?”刘光天有点无赖地笑着。
阎解放踢了刘光天一脚,“你说的也不错。”
“阎解放,我觉得你小子还真的有点天赋,我都没看见你动手。”刘光天夸道。
阎解放听到刘光天这么夸,也高兴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之前,我天天骂师父,觉得他把我带上了歪路,可今天才觉得,要是没有他,我估计会被饿死。”
刘光天点头:“我跟你想的差不多。”
两个人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
刘光天一回家,就把一张车票递给母亲孙玉梅。
“你从哪弄来的车票?”孙玉梅盯着刘光天的眼睛问。
“买的呗!您天天说想我爹了,不就是不愿意花钱买票去看他吗?反正您也没有工作,趁着现在天气好,过去看看我爹,待几个月再回来,也不耽误什么。”刘光天面无表情地说。
“我走了,你大哥怎么办?”孙玉梅不假思索地说。
“您可真的偏心,我弟才十岁,您都没想着他,我大哥都十六了,还惦记着他!”刘光天说道。
刘光齐从屋子里走出来说道:“老二,你可别挑拨离间。娘,您放心走,我能把弟弟们照顾好,不过,您得把生活费留下。”
孙玉梅眼珠子转了半天,一拍大腿,“好,我现在就去找何雨水,跟她要你爹的地址去。”
“刘光天,这次,你还算是干了一件人事。”刘光齐翘着二郎腿。
刘光天根本就不搭理他。
刘光齐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很得意。
如果让他管家,非要让刘光天吃点苦头不可。这小崽子,虽然年纪不大,体格却越来越壮,他都快打不过了,现在不收拾他,过两年就收拾不动了。
自从何大清去了南方,何雨水就没在中院住。
她把小米、大花和小七都叫到东跨院,和陈雪茹一起生活。
陈雪茹白天要上班,大部分时候都会在早晨把中午饭和晚饭提前做好,留给她们吃;或者给何雨水一些钱,让她和她的几个朋友在外面买些东西吃。
今天,四个小姑娘商量好了,没有去饭馆吃,买了两只烧鸡回来啃。
二大妈孙玉梅找上门时,正看见四个姑娘围坐在一起,啃着两只烧鸡。
有肉的地方都啃光了,就剩下鸡爪子和鸡头没吃。
不过地上的小黑狗正虎视眈眈地等着。
孙玉梅闻着烧鸡的味道,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目光紧紧黏在盘子里剩下的东西上,挪都挪不开。
何雨水抬头问她:“二大妈,您找我们有事?”
孙玉梅这才在桌边坐下,说道:“我想去广州看看你二大爷。你们不是刚去过吗?给我个地址,再跟我说说路上应该注意啥。”
小七一边啃鸡翅一边含糊地说:“二大妈,你一定要把钱藏好!火车上小偷特别多,我们一路上就碰到三次。有一次,一个人上来就摸乘客的兜,要不是二栓拿枪把他们吓跑了,我们的东西都得被拿走!”
孙玉梅一听这话,吓了一跳,“那我不能带东西了,就带点换洗的衣物,让他们没得抢。”
何雨水用手绢擦了擦嘴,“您这一走,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有他大哥看着呢,没事。我也就去两个月。”孙玉梅轻飘飘地说,眼睛又瞟向盘子里那四个鸡爪子和两个鸡头。
何雨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您爱吃鸡爪子?一会儿就带走吧。”
“哎哟,那可谢谢了!”孙玉梅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何雨水又提醒道:“您走之前最好给二大爷拍个电报,让他到车站接您。”
“记下了记下了,还有别的要注意不?”孙玉梅问道。
“没有啦!”何雨水摇摇头。
孙玉梅端着盘子刚出门,便撞见易中海抱着刚出生几个月的儿子易小天从聋老太太屋里走出来。
她朝易中海笑了笑:“一大爷,你又来给老太太送饭啦?我过两天要去广州看老刘,家里就剩了三个孩子,还麻烦您帮着照看一下。”
“没问题!”易中海停住脚步,好奇问道,“你为啥不带着孩子一起去?”
孙玉梅摇摇头:“三个孩子都上学,走不了,我家老大懂事,他能照顾两个弟弟。”
易中海眼里掠过一丝诧异,心想这娘们还真没脑子,刘光齐虽然聪明,却是个自扫门前雪的人,他怎么可能照顾好弟弟,不把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就不错了。不过,自己一个外人,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点点头,“那弟妹,一路上要小心!”
孙玉梅点头应下,便端着盘子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朝里面喊道:“光齐,快过来吃鸡爪子!”
刘光齐跑出来一看,见是别人吃剩的,撇了撇嘴:“我不吃别人家剩下的。”
“何雨水还没吃完,我就拿过来了,怎么就是剩的?”孙玉梅说道。
这时刘光福凑了过来,嚷着:“娘,我要吃!”
孙玉梅轻哼一声,瞥了眼刘光齐:“还挺有志气!那咱娘俩吃。”
三天后,孙玉梅就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自从刘光齐开始管家,这个家就彻底变了味儿。
他第一把火,就烧在了饭食上,蒸一锅窝头,愣是要兄弟三个吃上三天。
当然,他自己也拿着窝头啃,可一到放学,总是以学习为名赖在学校不走,等人都走光了,独自回家时,总在路上给自己买桃酥和鸡蛋糕吃。
刘光天不在乎。每顿饭,他当着大哥的面,慢吞吞掰下小半个窝头,象征性地喝几口粥,便搁下了碗。
他每天都会趁着同学上课时,他总会溜出出去下馆子,不是吃包子就是吃卤煮。
苦只苦了年纪最小的刘光福。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只能日复一日地啃着剌嗓子的冷窝头,不出十天,原本还算圆润的脸颊就凹了下去,瘦了一大圈。
他发现,两个哥哥对此都默不作声。
大哥每天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在乎,二哥则神出鬼没。
这天晚上,对着桌上最后一个又冷又硬的窝头,刘光福终于发火了,他“啪”地放下筷子,哭着说道:“大哥!娘走的时候,到底给你留了多少钱?咱们……分了吧!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拿我那份,去一大爷家入伙吃饭!”
刘光齐一听这话,猛地蹿起来,“娘把钱都带走了,过些天,连窝头都吃不上了!”他扬起手,作势要打。
第529章 倒在考试之前
刘光天歪在炕边,眼皮耷拉着,伸出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桌面上那块陈年污垢,仿佛那是他的一块心病。
刘光福被大哥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住了,到了嘴边要钱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默默抓起那个冷透的硬窝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嚼得腮帮子发酸。
星期天,刘光天把饿得在炕上直哼哼的刘光福拽出了门。
兄弟俩走了好远一段路,才走进一家包子铺。
刘光天掏钱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刘光福饿得眼睛都蓝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一口气吃了九个。
刘光天这才伸手拿走最后一个,笑骂道:“臭小子!我要是不抢这一个,你怕是连渣都不给我剩吧?”
刘光福鼓着腮帮子,嘿嘿傻笑了半天,才含糊不清地说:“二哥,肉包子真好吃……你比大哥好。”
刘光天听了,嘴角弯了弯,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光福,娘走那天,我听见她跟大哥说话了。她留给咱们的生活费一点都没少。只是大哥……他把钱都昧下了,给自己开小灶。这话不是我瞎编的,我求阎解放悄悄跟过他……”
刘光福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刘光天。在他心里,大哥虽然严厉,但向来是公正的。“啥?二哥,大哥真能干出这种事?”
“我骗你干啥?要不是亲耳听见,我也不敢信。”刘光天咬着下嘴唇,气的眼里冒火。
刘光福“腾”地站起来,血气直往头上涌:“我找他要钱去!我不跟他过这种日子了,爹娘留的钱,凭什么他一个人花!”
“站住!”刘光天一把将他拽回凳子上,“你个小屁孩,说狠话顶什么用?钱在他手里攥着,他说怎么花就怎么花。等妈回来,他反咬一口,说是咱们要乱花钱,他一直在管着咱,咱有什么理由告他的状?”
刘光福喘着粗气,拳头攥得紧紧的。
刘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缓下来:“二哥这儿还有点私房钱。往后,我隔三差五会给你弄点吃的,绝不能再让你饿着。不过你得机灵点,别让大哥给发现了!”
刘光福看着二哥,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刘光福不闹了。
刘光齐给什么,他就吃什么;不给,就饿着,也不吭声。
刘光齐很快发觉,这个弟弟跟自己生分了,能不跟他说话就不跟他说话。
刘光天那小子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几乎看不到他的人影。
刘光齐憋了一肚子邪火,想找茬揍人,却连个由头都抓不着。
他分明感觉到,自己那点“权威”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更让他火大的是,刘光福经常半夜在被窝里偷吃东西,虽然看不清,但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要是问他吃啥呢,他还不说。
“我断了你们的粮!”刘光齐发了狠。
他一旦发现弟弟们藏了点吃的,不管是几块水果糖还是半包饼干,总能翻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嘴里。家里的伙食更是越来越差。
奇怪的是,刘光福丢了吃的,也顶多大喊大叫几声,便没了下文。伙食差,他们也不再抱怨了。
时间飞快,孙玉梅走了快两个月了。
中考近在眼前,母亲却还没回来,刘光齐心里窝着的邪火越烧越旺。
更可气的是,他明明说了自己要考试了,让两个弟弟动手做饭,那两人却像没听见一样,宁愿饿着,也是食指不沾阳春水。
考试前一天,刘光齐看了一整天书,那俩“混蛋”竟一天没着家。
他只好上街买了几张大饼,从稻香村买了几根蒜肠,想好好吃一顿,攒足精神,明天考试。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嘻嘻哈哈地走进来,刘光福怀里还鼓鼓囊囊的。
“你俩还吃不吃?”刘光齐没好气地问。
刘光福笑兮兮地回答:“吃过了,阎解放请客!”说着,他就偷偷把一个油纸包塞进墙角一个小木盒里。
刘光齐的火“噌”地窜上脑门,正要发作,刘光福却雀跃地嚷道:“哥,今天厂里放《平原游击队》,我俩看电影去啦!”说完,兄弟俩一阵风似的跑了。
刘光齐阴沉着脸,吃着大饼卷蒜肠,越吃越觉得生气,还不停地打嗝。
他强忍着难受,就想睡了,忽然想起刘光福鬼鬼祟祟的放东西,他心过去打开一看,正是他最喜欢吃的杏仁酥,他毫不犹豫,全部拿走,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第二天,刘光齐起得很早,没做早饭,揣上那几块杏仁酥就出了门。
路上,他几口就把点心全吃了。
刚到学校,肚子里便隐隐作怪,咕噜作响。
很快,一阵尖锐的绞痛自小腹炸开,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他捂着肚子冲进厕所,一泻千里。
回来没缓十分钟,更剧烈的翻江倒海再次袭来……短短半个钟头,他来回跑了四五趟,腿软得像面条,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透出虚弱的蜡黄。
又一次从厕所虚脱般挪出来,他瘫在走廊的椅子上,捂着肚子,脑子里飞快地回想:早上就吃了那几块杏仁酥,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猛地一个激灵!
泻药!
难道是那两个小子故意的?
这么说,这两个月刘光福丢了吃的从不跟他找,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他细思极恐,以刘光天那脑子,未必想得出这招……背后肯定有人!
跟刘光天玩得好的,不就阎解放和许大茂吗?
一定是许大茂!他嫉妒自己,挑拨兄弟关系,再害自己考不上中专,当不成干部。
这次还真中招了,可是,点心是他自己偷摸吃光的,连告状都找不着站得住脚的理由!难道就这么认栽?
不行!你让我当不成干部,我这辈子也绝不能让你许大茂好过!
腹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刘光齐疼得蜷缩起来。
他挣扎着想再去厕所,可进考场的铃声响了……
他勉强挪了两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栽倒在厕所门口,失去了知觉。
第530章 储备粮食
岭南拖拉机厂的轮胎厂开工仪式现场,何雨柱弯腰,手掌轻轻抚过第一条刚下生产线的轮胎。
橡胶表面纹理清晰,还带着很重的胶皮味。
刘秘书站在他身旁,目光同样落在这条轮胎上,看了半晌才开口:“柱子,你说四个月能出第一条轮胎,我当时还觉得你是在吹牛,现在想来,是我太低估你了。”
何雨柱直起身,嘴角扬起笑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上千号工人三班倒、连轴转拼出来的。”
“听说你海外订单接了不少?”刘秘书侧头问。
“嗯,有些进展。”何雨柱点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望向远处正在建设的纺织厂,说道:“纺织厂的建设,我插不上手。我接下来想给食品厂配套建一座粮库。”
刘秘书若有所思:“今年气候是不太顺。粤省遇上罕见寒潮,粮食估产得减两成;年中皖省那边又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大旱,你这算是未雨绸缪。”
“我倒没想那么远,”何雨柱语气平静,“只是想着,万一往后粮食紧张,咱们食品厂的原料源头就麻烦了。不如趁现在效益好,可以从东南亚那边进口一批粮食,真有困难时,至少不给国家添负担。”
他话里留着余地,心里却清楚,他空间里还有大量的黄金,也许能多买些粮食,等到三年困难时期,也能帮助一些人。
“你想建多大的粮库?”刘秘书问。
何雨柱沉吟片刻:“起码要够一百万人吃上一整年。”
刘秘书显然吃了一惊:“这可不是普通粮库了……按现在的造价,少说也得两千万。你的食品厂十年利润都填不满这个数。”
“钱我能想办法筹,”何雨柱语气坚定,“但相关手续、批文,得请您帮忙跑一下,如果可能,我还想在皖省、豫省、天津都建设食品加工厂,配同样的粮库。”
刘秘书笑了:“口气不小啊,柱子。”
“万一灾情真来了,别人都靠不住,”何雨柱顿了顿,“我个人能力有限,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刘秘书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长大了,有胸怀了。不过真遇灾年,从老大哥那边进口粮食,应该问题不大。”
何雨柱却摇头:“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如果条件允许,三年内,我想建起能保障三百万人一年口粮的储备体系。”
刘秘书没再反驳,眼里带着赞许:“行!只要你能解决资金,建设的事我帮你推动。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那就先谢谢您了!”何雨柱话音刚落,就见刘海忠踉跄着从人群外挤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色煞白:
“柱子,我家……出大事了!”
“二大爷,别急,慢慢说。”
“光齐、光齐他……”刘海忠语无伦次,“被人下毒了!没赶上中专考试,人在医院躺着!这是老易刚拍来的电报!”
何雨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先是一愣,随即稳住情绪:“人既然已经送医院了,应该没生命危险。您先定定神。”他略作思忖,“这样,我等会儿跟刘秘书回市里,帮您打电话仔细问问。实在不行,您就申请探亲假回去一趟。”
刘海忠连连点头,手指还微微发颤。
市政府办公室,电话接通得并不顺利。
半小时后,听筒里才传来王霞声音:“刘家那三个小子没一个省心的!老大欺负弟弟,弟弟就给哥哥下套,这群小混蛋,把我折腾得够呛,连报社记者都来采访了……我这居委会主任的脸都没处搁!”
何雨柱放下电话,朝刘秘书苦笑。
刘秘书摇摇头,只叹了一句:“兄弟阋墙,家门不幸啊。”
回到拖拉机厂,何雨柱把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刘海忠。
刘海忠越听脸越青,突然狠狠揪住自己头发:“都怪孙玉梅!非要在光齐考试之前过来!这下好了,把儿子前途给耽误了,等我回去非收拾了两个小兔崽子!”
何雨柱摇头,也不想掺和老刘家的家事,安慰道:“王主任说了,一大爷已经把事情基本解决了,光齐也没大事。要我看,您让二大妈赶紧回去处理就行。你要是回去,当车间主任可就没戏了。”
刘海忠一咬牙,说道:“柱子,我听你的,就是我大儿子,我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啊……这下中专没考上,可怎么办……”
“各人有各人的路,有些事,强求不来。”
刘海忠这才喘着粗气,愤愤走了。
回到家时,满丫头正蹲在水池边,帮着沈桂芝处理小龙虾。
池边几个大盆里,青褐色的虾活蹦乱跳——这几个月,何雨柱把附近几片水塘都改成了虾塘,早批养的已经能上桌了。
“你高中功课学得怎么样了?”何雨柱走过去问道。
满丫头抬起头,眼睛弯弯的:“我高中数学都学完啦,现在学物理和化学。就是语文学得慢点儿。”
何雨柱点头:“接下来,你跟我学计算机吧。”
“真的?”满丫头一下子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水。
“嗯。”何雨柱点头。
“太好了,我听说只有上华清大学才可以学,那我不也等于上华清大学了。”
何雨柱点头:“我教的那些人里,有好几个苏国人,我不可能把最先进的技术教给他们,你要好好跟我学,将来的成就肯定比我高。”
“谢谢柱子哥!”满丫头激动地流下眼泪。
“不是我夸大其词,你在数学方面,确实比我有天赋!很适合学习计算机。”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说道。
满丫头听了这话还是高兴地笑了,她感到无比自豪。
“听说……你那个奶奶又来找你们了?”何雨柱问道。
满丫头笑意淡了些,轻轻叹气:“三叔没了以后,二叔挣不到钱,奶奶还老跟镇上几个老太太赌钱,家底输光了……她就找镇长要了地址,跑这儿来了。”
“你们怎么处理的?”
“三姐跟厂里保安说不认识她们,让保安把她送回去了。三姐的胆子可大了!”
何雨柱眼里露出欣赏。他想了想说:“我想把你三姐从食堂主任的位置调走,去食品厂当副厂长。”
满丫头有点担心的问道:“可厂里那么多老员工……会服她吗?”
“不服就调岗。”何雨柱语气平静,“接下来三年,我们要有大动作……”
满丫头听得睁大眼睛,像在听一个遥远而庞大的梦。
静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声问:“柱子哥,都说你明年要调走……我能跟你一起吗?”
何雨柱看着她:“你自己想留这儿,还是跟我走?”
“我想跟着你。”她答得很快。
“离开家里人,能习惯?”
满丫头点头。
第531章 港岛风云再起
何雨柱刚炒完小龙虾,才从沈桂芝嘴里得知今天是父亲何大清的生日。
何雨柱自己习惯阳历,而何大清一向按阴历过生日,日子每年都不一样,他也懒得记。
今日家宴,何大清请了厂长陆兆恒和徒弟李怀德,贾东旭与赵英子夫妻,还有满丫头,所有人都坐了一张桌子,颇为热闹。
李怀德自从上回被何雨柱教训后,确实收敛了许多。
他现在除了在工厂附近经常找暗门子消遣之外,在厂里倒也还算安分。
席间,他端着一杯酒凑到何雨柱身旁,语气诚恳了不少:“师弟,上次确实是我不对,多少带着点嫉妒,自己工作也不顺,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过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不是单单针对你,是对全厂的状态都不满意,所以才发那么大火……你看现在我们厂子的建设速度,几乎是之前的三倍。”
“是!我们确实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可是,师弟,我觉得风向要变,靠高工资激励,未来可能会出事!”李怀德提醒道。
何雨柱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他没时间了,“这事我当然清楚,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总不能两年过去,工程还没完工。”
李怀德感慨道:“眼下岂止是完成,简直是超额推进。不光拖拉机厂建成了,食品加工厂、轮胎厂、纺织厂也都起来了。照这势头,这片地方很快就能兴旺起来。”
“我也希望如此!”何雨柱说道。
贾东旭也端着酒杯来到何雨柱跟前,“柱子,英子工作的事,真得谢谢你。”
何雨柱笑了笑,“她跟我娘处得好,这个忙我肯定得帮。”
贾东旭点点头,又低声问:“听说厂里快要搞技术考级了,是真的吗?”
何雨柱应道:“是。之前也有考级,但一直没跟待遇挂钩。从明年开始,在厂里的工资就和技术级别直接挂钩了。”
何雨柱刚放下酒杯,腿边忽然一扑,一个小肉团子抱住了他的腿。
“这是谁呀?”何雨柱笑眯眯地低头瞧。
“锅锅,我要吃肉肉。”何雨露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雨露想吃什么肉?”何雨柱一把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好。
沈桂芝在一旁瞪眼:“这臭丫头,鬼精鬼精的!我不给她吃梅菜扣肉,她就跑来找哥哥。还不到三岁呢,哪能吃那么多肉。”
“偶尔一次,没事儿!”何雨柱笑着夹了一片肉递到她嘴边。小丫头“啊呜”一口吞下去,连嚼都不嚼。
“锅锅,还要!”何雨露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抓盘子,桌上的人全被她逗乐了。
“最后一片了啊,再多吃不成了。”何雨柱又喂了一片。
何雨露心满意足地吃完,扭着身子就要往何大清那边去。
何大清乐呵呵地抱起小闺女,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抱了一会儿,何雨露又眨巴着眼睛望向那盘扣肉。
何大清纠结了半天,才说:“爹就再给你一片,真的最后一片了。以后找谁都没用。”
他刚拿起筷子,沈桂芝眼疾手快,直接把那碗梅菜扣肉端走了。
何雨露一看没戏,“哇”一声哭出来。
沈桂芝抱起她就往外走:“走走走,妈带你去玩。”
满丫头也想跟出去,被何雨柱一把拉住:“你赶紧吃饭,吃完回屋复习功课。”
满丫头“噢”了一声,才开始埋头扒饭。
饭还没吃完,刘秘书的警卫员小马就找上门了。
何雨柱跟他走到门外,小马递来一封信。
何雨柱拆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柳如丝那边出事了。
他打发走小马,让他转告刘秘书自己马上动身,具体去几天再电报联系。
接着他就把满丫头叫到一旁,仔细嘱咐了实验室接下来要接的任务。
当夜,何雨柱乘船赶往港岛,一路顺利。
快到岸边时,他换乘m国的巡逻船,港英当局的巡逻艇果然没来查。
赶到柳如丝的临时住处,见她屋里灯还亮着。
柳如丝见他进来,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
何雨柱喝了一口,直接问:“姐,到底什么情况?”
柳如丝语气带着怒意:“那群m国人简直欺人太甚!又派了两艘驱逐舰过来,跟港英政府扯什么拍卖结果是左手倒右手,要强行接管我们的船,还要继续查封亚洲华远的资产。”
“公司账户被封了吗?”
“那倒没有,银行多少还是忌惮金海。但我们又有三艘船被扣了。港英政府那边虽然承认拍卖结果,但根本劝不住m国佬扣船。”
“怂货!”何雨柱骂了一句。
“我和赵颖通过气,现在最麻烦的是船一出海就被扣。装满货的船不敢动,违约金都快赔不起了。”柳如丝眉头紧锁。
“要我说,干脆把船全开去广州,这生意暂时不做了。”
“两艘军舰堵在出海口,船根本出不去。”
何雨柱眼神一冷:“我去炸了它们。”
“这次他们警惕性很高,水兵都不怎么上岸,全天缩在军舰上。很难有机会上船。”柳如丝摇头。
何雨柱原本想去m国大闹一通,但转念一想,军舰停在港岛,他们万一对轮船公司的员工下手,就更麻烦了。
“姐,先不想了,我累了,歇吧。”何雨柱摆了摆手。
一夜无话。
第二天,珍珠岛别墅。
何雨柱、金海、苏青和赵颖四人围桌而坐。
金海这次投入不小,轮船公司刚上正轨就接连出事,脸色也不太好。
何雨柱开门见山:“几位都在,我就直说了——我想炸沉那两艘驱逐舰。但他们守备肯定严,大家都想想办法。”
赵颖看向苏青:“苏青做假证件是一绝,这个能用上吗?”
何雨柱摇头:“上船不容易,最好等他们挪位置的时候动手。”
苏青眼睛一亮:“柱子,如果军舰一动你就有办法的话……我怀疑咱们的轮船公司有内鬼。不如组织十几艘船一起出去,那两艘军舰一定会来拦。”
“这办法不错。但你怎么能确定船一动,对方立马就知道?”何雨柱问。
赵颖忽然开口:“柱子,有件事如丝可能没跟你说。你知道这次是谁给m国人出的主意吗?”
何雨柱看向她。
“是那个郑局长。上次他提前溜了,逃过一劫。为了报复,他大概是从金爷那边查出来一些不利于我们的消息,所以m国佬这次也不是完全没凭据。”
“金爷手下真的有保密局的人?”何雨柱看向金海。
金海面带歉意:“应该是我这边漏的风声。手下兄弟太多,保密局那边的人不说有一百,五十个总是有的。在我这儿,想完全保密……难。”
何雨柱叹了口气,是自己把事想简单了。
“明天就派十艘船出海。”他声音沉了下来,“不仅要炸沉这两艘,往后这段日子,我跟船送货。谁再敢拦,我就炸沉谁。”
第532章 两艘军舰沉了
苏青担忧地问:“柱子,你想怎么炸船?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何雨柱摇摇头:“其实,你们不用配合我,能‘引蛇出洞’就行。我需要金爷帮我找个熟悉本地水道的船老大——千万找个靠得住的,可别再是保密局的探子了。”
“你是存心恶心我是吗?”金海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还真有合适的人。老六,你去把老黄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皮肤黝黑、面容粗糙的刀削脸汉子走了进来:“金爷,您找我?”
金海笑着拍拍何雨柱的肩:“老黄,这位是比我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你跟他说说港岛附近水道的情况。”
何雨柱递了支烟过去:“要是美国军舰想拦截我们的货船,一般会在哪儿设卡?”
“多半在鲤鱼门一带,那是港岛货船出海的必经之路。”老黄想都没想就答道。
“那儿水深大概多少?”
“最浅的地方大概二十米左右。”老黄快速说道。
“鲤鱼门附近有渔村吗?”何雨柱问道。
“有,茶果岭村就在那边。”
“港英政府的巡警会在那附近经常出现吗?”何雨柱问道。
老黄摇头,忽然压低声音:“不会,兄弟,我大概猜得到你想做什么——要是在那地方布上几颗鱼雷,再结实的军舰也得完蛋。”
何雨柱嘴角一扬:“很好,地点就定在那儿了。我没其他问题了,你先回吧。”
“小兄弟,你要是需要带路的,我可以帮忙。”老黄主动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何雨柱眼睛一亮,“有您带路,我能省下不少工夫。”
金海在一旁解释着:“柱子你放心,老黄跟我的交情,就像我跟徐天、铁林一样。”
“太好了!”何雨柱点头。
他把详细计划又跟几人说了了一遍,几个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黄临走前拿了三杯酒念念有词的倒在了地上,就带着何雨柱来到了金海的私人码头。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艘小舢板,问道:“老黄,这船安全吗?”
老黄笑了,“在别人手里可能不安全,在我手里很安全!”
起初海面还算平稳,快到鲤鱼门时,海浪骤然汹涌起来,小舢板在浪尖起伏颠簸。
老黄的驾船技术确实高超,船虽颠得厉害,却始终稳当,看似惊险,实则安全。
几分钟后,小舢板在一块巨岩边停住。
老黄指着水道说:“这儿水最浅,道也最窄,只有三百多米宽,水下暗岩多,是布鱼雷最好的位置。你要我等你吗?”
何雨柱摇头,“谢谢了,你走吧,其他的事请我来处理就行了。”
老黄点点头,随后驾船离开。
何雨柱考察完地形,心里已有了完整的计划:等第一艘军舰驶入这狭窄水道,就用改装鱼雷将其炸沉,再伺机解决第二艘。
何雨柱闪身进入空间,里面存放着二十多枚鱼雷。
他决定将其中一部分改装成无线遥控引爆的。
在时间小屋里忙了十几个小时,他终于改造好十枚鱼雷。
完成后,他在空间里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用望远镜观察着这条狭长水道。
各类船只进出频繁,却始终不见军舰的影子。
与此同时,九龙仓码头,亚洲华远轮船公司的十艘货船已装满化肥、橡胶、大米、水果、食用油等货物,正准备启航运往大陆。
船还没开,一个红鼻子的中年男人就溜出码头。
他快步跑到街上,找到一个卖烟的小贩:“来包三五烟。”
卖烟人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有十艘船要往大陆开。”红鼻子小声道。
“太好了,这次成了,给你一千港币。”卖烟人朝四周看了看,小声说道。
红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卖烟人迅速收摊离开。
但他没想到,自己早已被人盯上——几个看似玩耍的孩子,一直不远不近地尾随着他。
消息经卖烟人传到一名港警手里。
他拿到消息,直接找了个电话停,拨通了码头附近m军值班人的电话。
两艘驱逐舰收到情报,立刻开始做出航准备。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给自己涂黑了全身。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柳如丝得到的一个消息:两艘驱逐舰上都有不少黑人水兵。
潜水服里,何雨柱早已穿好了一套破旧带血的水兵服,氧气瓶也背在了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望远镜里,终于出现了两艘军舰的轮廓,两舰相距约八百米。
何雨柱迅速下潜,躲在一块大的礁石后面。
军舰离他越来越近……五十米……二十米,他瞬间放出三枚鱼雷。
三枚鱼雷被波浪推着径直撞向驱逐舰,何雨柱则立即躲进空间。
“轰——!!”
第一枚鱼雷在舰体右前方炸开。
紧接着,“轰轰!!”第二枚、第三枚接连命中右舷中部。
剧烈的爆炸声中,驱逐舰猛地倾斜,大半水兵当场丧生,幸存者也多被震晕。
后方那艘驱逐舰警报大作,急忙转向试图撤离。
一分钟后,被炸艘驱逐舰上还活着的人纷纷跳入海中。
此时的何雨柱早就把氧气瓶和潜水服收进空间,他则已经混入逃生的人群里,往第二艘军舰的方向拼命游着。
像他一样逃生的有三十多人,居然有七八个黑人。看来情报还挺喜准确。
第二艘舰已经掉完头,他们本想回港,可是看到水里还有那么多士兵,也不能不救,,开始向下投放救生小船。
不久,何雨柱就被拉上一艘小艇。
划艇的水手急促地问:“兄弟,你们的军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雨柱“嗷嗷”乱叫,只眼神空洞,仿佛被爆炸震坏了脑子。
他被升降机拉上甲板时,一名舰上医官快步过来,想要检查,何雨柱又开始“嗷嗷”叫起来。
白人医生翻了一个白眼,没有搭理他,继续检查别人了。
何雨柱在甲板上乱窜,一开始还有人拦他,后来就没人管了。
他瞅准一个机会,迅速溜进船舱,何雨柱立刻像变了个人,眼神锐利,动作迅捷,熟门熟路地朝着弹药库方向摸去。
沿途遇到几个水兵还想拦他,都被他迅速收入空间。
弹药库门前根本没人值守——或许是大部分人员都外出救援了。
何雨柱迅速打开弹药库的大门,将早已备好的五百公斤炸药放在里面,随即把大门恢复原状。
一切布置完毕,他悄无声息地回到甲板上。
此时,水兵们还在忙碌的救人。
何雨柱跳到海里,按下遥控按钮的同时,他自己则躲进了空间。
轰——!!!
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从舰体深处传来,这艘钢铁巨舰瞬间被炸成两截。
火焰冲天,浓烟滚滚,碎裂的钢板与零件四处飞溅。
等何雨柱再度闪出空间时,看到水面上到处漂浮的都是钢铁碎片以及被炸成肉块了尸体。
他慢慢游到岸边,藏到一块岩石后面,从空间中取出一把狙击枪。
海面上还有零星的幸存者在挣扎、呼救。
何雨柱端起狙击枪,瞄准,扣动扳机,一声,又一声……
第533章 锄奸
看到漂浮在海面上的m国士兵都死光了,何雨柱才迅速收起枪,躲到岩石后面,望向远处海面,看热闹。
港英的巡逻艇陆续驶入这片水域,开始封锁海面。
汽笛声、引擎声混杂着海潮声传来,货船逐渐拥堵,远远望去,海面上像是骤然生出了一片钢铁丛林。
时间慢慢流逝。
转眼已是傍晚,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血色,映在动荡的海面上。
封锁终于解除,这片水域开始恢复通行,亚洲轮船公司的货船陆续启航,拖着长长的尾浪驶向远方。
何雨柱也在这时,悄然回到了金海的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金海的庆功宴已经摆了快五个小时,迟迟不见何雨柱的踪影,众人都有些着急。
赵颖一眼看见何雨柱完好无损地走进来,立刻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你小子怎么回事?军舰早就炸了,你怎么拖到现在才回来?”
何雨柱拍拍她的背,解释道:“我想要等到两艘军舰上没活口,才放心回来。”
赵颖松开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知道吗?这次传递消息的内鬼被我们抓到了。他交代,几乎我们每个货轮停靠点,都被安插了卧底。这些人每提供一次消息,那边才给一千块港币。”
“真他妈该死!”何雨柱啐了一口,“这种人不能留,就该把尸体吊在码头喂海鸟。”
“这还用你提醒?”赵颖点上一支烟,吐出一缕细细的烟雾,“金海已经做了。”
“你们说,琉球岛上那些m军,多久会再派人过来?”何雨柱征求着大家的意见。
“依我看,也许就这一两天。他们的军舰本来就在公海上晃着呢。”金海说道。
“那我明天就去公海当‘街溜子’,再炸沉几艘军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何雨柱不客气地说道。
一旁的苏青却面带忧色,插话道:“m国海军这次吃了大亏,万一他们恼羞成怒,直接朝货轮开炮怎么办?”
何雨柱沉吟片刻,看向金海:“金爷,得麻烦您帮我找几个不怕死的人上船。我会给几倍的价钱,也会并且尽量护他们周全。”
金海点头,雪茄的火光在他指尖明灭:“不瞒你说,自打兄弟会有了十五万人,我一直备着几艘船,养着一批能打的兄弟。想着万一哪天被人逼到绝路,就带人出海,实在不行也能抢个小岛自立为王。这次我把这部分人交给你,钱,不用你出。”
赵颖仍是放心不下,叮嘱道:“那些m国兵就是一群披着军装的禽兽,你千万注意安全。”
“我明白。”何雨柱应道,随即,他环视众人,“我想把大部分货轮卖大陆去,不然,你们会有数不尽地麻烦,我也不会天天耗在这里,放心,我给的钱不会少,你们可以用这笔钱购置新船,建几个小型轮船公司……我本事再大,最多也只能炸几艘军舰,伤不了他们的根基。”
赵颖听到这里,将何雨柱拉到一旁角落,凑近他耳边低语:“苏青跟我提过,m国有个诺克斯堡金库,守备虽严,也未必无懈可击。要是真能动得了那里,m国少说也得倒退十年,十年都未必缓得过来。根本就不会有时间过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何雨柱闻言笑了:“颖姐,苏青的想法虽然看似天方夜谭,却很有道理,不过,这主意听着就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他肯定在那边受了不少气!”
赵颖点点头:“苏青话少,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恨m国,他只反复说一句话:那些人从不讲理。”
“这话总结得精辟,”何雨柱笑意微冷。
前世,他在英国留学时,感受也差不多。道理永远是他们白色人种的,错误永远是别人的。”
正事谈罢,何雨柱向众人告辞:“我明天一早就跟船出海,今晚先回柳如丝那儿。”
回到家中,柳如丝早已等候多时,见到他便如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紧紧与他相拥。
何沐这小家伙近来与父亲亲近不少,此刻也迈着小短腿“哒哒”地跑过来,仰着小脸,口齿不清地喊着:“爸爸,抱!”
何雨柱笑着弯腰,一把将他高高举起。
小家伙兴奋得“咯咯”直笑,小手在空中乱舞。
柳如丝待父子亲热完,才轻声道:“通过赵颖给的消息,郑局长的老巢摸清了。他眼下藏在一家叫‘百味堂’的药铺里,扮成了掌柜。我们原计划明天动手。”
何雨柱一听,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姐,地址给我。我一刻也不想让这老东西再多喘口气了。”
柳如丝轻轻推他一下:“看你急的。这次我们准备周全,一定能拿下他。”
“不行,”何雨柱摇头,“这老狐狸嗅觉太灵,万一又察觉风险溜了,我们可就白费功夫了。”
柳如丝沉吟片刻,终于妥协:“也罢。药铺在上环文贤西街,招牌是‘百味堂’。你务必小心,里头的伙计,多半都是资深特务。”
“放心。”何雨柱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出了门。
他走到僻静处,四顾无人,便闪身进入空间。
片刻后再出来时,已化作一位络腮胡浓密、面容粗犷的中年大叔。
他从空间取出那辆宾利轿车,发动引擎,驶向上环。
文贤西街的“百味堂”并不难找,铺面宽敞,位于街市显眼处,门前一片空地足以停下数十辆车,看来生意颇隆。
何雨柱停好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药铺内弥漫着草药的清苦与干品的陈香,这里既售卖各类中药材,也陈列着燕窝、冬虫夏草等贵重补品。
顾客络绎,伙计们穿梭忙碌。
何雨柱一进门便悄然启动探测能力,瞬间洞察了内里乾坤:前面接待顾客的几人身上并无武器,而那些在后面搬货、理货的伙计,腰间竟都别着柯尔特手枪。
一名年轻伙计快步迎上,用粤语招呼:“先生,您想买点啥?”
何雨柱听不懂粤语,便以流利英文应对。
伙计面露难色,赶忙转身去请掌柜。
何雨柱趁这工夫,在店内看似随意地踱步,已将布局摸清:后院有个仓库,其中一部分用水泥加固成了暗堡,里头藏着五人,配备着m1卡宾枪。整个店铺里,带枪的一共十六人。
第534章 靠近组织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梳着整齐分头的小个子男人快步走来,张口就是地道的伦敦腔:“Sir,what can I do for you?”
何雨柱微微一笑说道:“我母亲想让我带些燕窝回英国,你有什么好推荐的?”
小分头眼睛一亮,解释着:“好说。我们的燕窝分5A和4A两级。5A级的,每两本来是30港币一两,您如果买得多,我就要您26港币……”
何雨柱一边认真听着他的说明,另一边的思考着怎么找到郑局长,听他说完之后,何雨柱手一挥,说道:“那就给我来十斤5A的燕窝。”
小分一怔,随即笑得很开心,“先生真是大手笔。平时我们还真没有那么多存货,恰巧前两天到了一批新货,数量刚好够。”
“我能先看看货吗?”何雨柱问。
“当然,当然!”小分头引路,“您请随我到内厅稍坐,我马上让人把货都取来,请您过目。”
何雨柱跟着他穿过前堂,走进后院。
这里十分清静,何雨柱直接小分头打晕,收进空间。
此人腰间也藏了枪,也绝对是特务。
何雨柱没有搭理前厅那些带枪的伙计,而是直扑后院那个水泥暗堡,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绝对不放过郑局长!
何雨柱身形如风,几步便掠至暗堡背后。
他并没走前门和这五个特务硬碰硬,而是心念微动,借助空间之力,在厚重的后墙上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门。
他身影一闪,直接站在五人身后。
那五人猛地回头,脸上瞬间布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郑局长。
四名保卫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何雨柱只轻轻一挥手,那五个持枪的特务就凭空消失。
郑局长在保密局供职多年,随即像是想通了一切,从多年前的北平银行奇案……到m军舰爆炸,再到银行金库神秘失窃……种种线索骤然串联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竟露出一丝了然的笑。
“你是何雨柱。”他语气平静,带着看透的释然,“这些年的事,我总算串起来了。你确实神通广大……咱们不必绕弯子了。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我只求你给我个痛快。”
何雨柱挑了挑眉,轻笑一声:“算你识趣。你先老实告诉我,这店里,哪些是你们的人,哪些是无辜的店员?”
郑局长缓缓摇头,目光里一片淡漠:“在这里的,都是我们的人。”
“郑局长是个通透的!”何雨柱不再追问,店里的人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每一个该走的,都会给柳如丝留下后患。
接下来的时间,他迅速打扫战场,将库房里的药材尽数收走,同时还找到了两部电台和密码本。
他没有回柳如丝那儿,而是将郑局长带到一处废弃仓库。
没有上手段,郑局长就异常的配合,也许是他杀人太多,知道自己没有活着的可能,他不但交代了己方在港岛的所有据点,甚至连m国间谍的潜伏窝点也和盘托出。
末了,何雨柱抛给他一根麻绳,指了指仓库横梁:“自己了结吧,也算给你留份体面。”
郑局长也算个体面人,算是直接笑声赴死。
何雨柱依然没有回家。
一夜间,光头党三个窝点、m国两处据点,都遭了殃,五十六名特务都死在他手下,那些窝点也付之一炬。
何雨柱回到柳如丝的住处时,已是凌晨时分。
柳如丝见他进屋,就迅速起来,给他端上熬好的皮蛋瘦肉粥。
“是不是没睡好?”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点头。
何雨柱将郑局长交代的资料递过去。
柳如丝就着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脸上渐渐泛起光彩:“太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把他们逐个拔除。”
“画红线的地点,我已经清理完了。也许还有漏网之鱼。”
“那可太好了,我们平静一段时间了。”柳如丝舒了口气,脸上的愁容也散了。
何雨柱只合眼不到两小时便起身。今天,他要随货船出海,去公海“溜达溜达”。
四九城,刘家。
二大妈孙玉梅被刘光奇接回了家。
一进屋,刘光奇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娘……您千万别怪两个弟弟。这些天我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想,终于想明白了,千错万错,还是我的错。您走后,我只顾着自己读书,没好好关心他们。有时候饿了,就自己买点吃的……当时没觉得怎样,现在想来,弟弟们定是觉得我这当大哥的吃独食,这才生了怨气。这都是我种下的因,如今……不过是结了果。”
孙玉梅一听,眼眶顿时红了。这些天她心里不是没有埋怨过大儿子,可听他这番话,又觉得自己错怪了他。
“老大,快起来……”她伸手去扶,声音发哽,“这次你才是受了罪的,还这么懂事……娘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转头瞪向另外两个儿子,语气转厉,“你们两个混账,给我跪下!我就问一句,往后还敢不敢了?”
刘光天闷声跪下,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心里清楚,大哥这套说辞不过是糊弄娘的,本性哪那么容易改?
刘光福年纪小,见大哥不但不责怪,反而把错处揽到自己身上,心里一酸,顿时信了七八分。
孙玉梅擦了擦眼角,语气缓下来:“光奇啊,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刘光奇沉吟片刻,抬起头:“还没完全想好……不过我想趁着暑假,去街道的扫盲班帮帮忙、教教课。也算给社会和国家出点力。”
“你爹说了,今年没考上不打紧,明年再来,总能考上的。”孙玉梅望着这个她最看重的大儿子,温声道。
“娘,我不能光想着自己。”刘光齐摇摇头,“我再想想,实在不行我就去上班养家,让两个弟弟好好上学!”
这话极其虚伪,但孙玉梅听完却感动得哭了,“好孩子,你太为别人着想了,你放心,在咱家里,绝对不让最老实的孩子吃亏,”孙玉梅拉过他的手,“想吃啥就跟娘说。你爹在那边挣得比这儿多一倍,咱们现在宽裕了。”
刘光奇低下头,看向刘光天那魂不吝的神情,眼里流露出鄙夷。
这几天,他没能参加中考,杀人的心都有。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没用,他必须变得强大。可单打独斗终究力薄,他需要靠山。
哪里找靠山?他苦苦思索了三天,终于盯上了一条路:靠近组织。
想靠近组织,就得先付出。
他很快找到了街道办主任王霞,可对方态度冷淡,三言两语便将他打发走。
刘光奇并不气馁,转头就敲开了街道办副主任张建办公室的门。
听闻他想在扫盲班代课,张建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刘光奇如此积极,自然另有打算。
这扫盲班是军队大院与街道合办的,学员和教员里不乏大院子弟。
若能结识这些人,哪怕只为将来寻个门路,或者……收拾许大茂,都会容易得多。
他功课底子好,很快就在夜校崭露头角。
没过多久,黑板报的任务便落到了他肩上。
和他一同负责的,还有个叫刘秀珍的姑娘。
她相貌平平,衣着朴素,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可刘光齐很快察觉到了异样:她骑着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腕上还戴着一块款式老旧、却明显是外国货的手表。
刘光奇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她,言行体贴周到,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分寸拿捏得极稳。
第535章 摧毁一个舰队
20天前,何雨柱就要随胜利号货轮出航,心里盘算着,若是m国军舰在公海拦截,他便找机会登上军舰将其炸毁。
苏青得知他的想法后拦住了他:“柱子,哥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可别嫌我多事!”
“哪能呢?”何雨柱咧嘴一笑,“我一直把你当智多星吴用看。”
“你小子,还是不信我!”苏青盯着他,“我知道你本事大,能‘大变活人’。可你带的不是一个人,是一船兄弟!总不能全指望你一个人,再说,万一对方根本不给你登船的机会,远远见到你们的货轮就直接开炮呢?还有最要紧的一点——你们那是货船,上面根本没有鱼雷!到时候你从哪儿变出鱼雷来?”
这一连串问题句句在理,说得何雨柱一时语塞。
他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在每艘货轮的甲板上加装四套鱼雷发射架!不但能让弟兄们参与进来,也能出其不意打击敌人。”
苏青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真厉害!我本来只是想提醒你,你却能想出这么个办法!”
何雨柱在金海的船坞里停留了三天,在两艘货轮的甲板上装好了八个鱼雷发射架。
这些架子是可拆卸的,出航时藏到货仓,到了大海上再组装起来。
一切就绪,两艘货轮悄然起航。
可从南海绕向琉球,一路都很安静,连一艘m国军舰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知是港岛那两艘军舰被击沉的消息震住了他们,还是纯粹因为航线问题错开了。
“那群家伙,该不会转头去港岛搞事吧?”何雨柱越想越不安,后来索性每天给赵颖发一封电报,互报平安。
幸好,m国人并未骚扰港岛。
航行期间,何雨柱也没闲着,天天在甲板上教船员学习发射鱼雷。
装填、瞄准、发射——每个步骤都反复演练。
大伙儿练了半个月,总算掌握了基本要领。
闲下来时,何雨柱还独自复盘上一次炸沉军舰的那场战斗。
他当时利用空间直接放出鱼雷就炸沉了军舰,现在想来都觉得蹊跷。
当然,那地方海峡狭窄,敌舰难以躲避,还有就是他从空间放出的鱼雷竟自带一股强劲的推力,他也不确定下次系统还会不会这样;即便能,若是好几艘军舰从不同方向过来,系统能不能精准地朝各个方向同时发射?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为了多一个生存机会,船队在南海海域时,何雨柱让每组发射员都打出了一枚鱼雷,好让大家建立自信,不至于在实战中慌乱。
时间在波涛中流逝,船员们的鱼雷发射技能也日渐纯熟。
就在两艘船渐渐逼近琉球海域时,警讯突然传来。
负责了望的刘长水急匆匆跑进船舱,大声喊道:“阿柱!有军舰!一共四艘!我们让鱼雷发射员现在准备吗?”
“不行!”何雨柱斩钉截铁,“按原计划来!不要提前暴露!”
“明白!”刘长水转身跑回岗位。
何雨柱抓起望远镜,快步走上甲板。
镜头里,远处海平面上的舰影逐渐清晰:两艘基林级驱逐舰,两艘体型稍小的护卫舰,后方还跟着一艘身躯庞大的补给舰。
阵仗不小啊。他深吸一口气,心想: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他拿起对讲机,向另一艘货轮清晰下达指令:“保持航向。鱼雷发射员继续隐藏,等目标进入五百米范围时,快速撤下炮衣,三百米发射!”
话音未落,望远镜中的敌舰已然变阵。
两艘驱逐舰与两艘护卫舰突然分开,分成两队,朝着两艘货轮包抄而来,速度极快。
何雨柱面色不变,找到船老大崔勇——他是个黑瘦结实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崔大哥,记住,五百米,见人就撤炮衣。三百米,发射鱼雷。”
崔勇重重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柱子,你放心。这次出来,我们就没想着全须全尾地回去。”
何雨柱心头一热,用力握了握他的胳膊:“崔大哥,信我。我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兄弟!”
何雨柱说完,纵身跳进茫茫大海。
他刚一入水,就有两条虎鲨张着大嘴朝他扑来。
“别捣乱!”何雨柱先是一惊,见这两个大家伙执意袭击自己,也不客气了,意念一动,便把它们收进了空间。
他迅速进入空间,发现两头虎鲸正静静躺在草地上,处于休眠状态。
何雨柱在时光小屋快速换上潜水服、背好氧气瓶,等他再次出空间时,四艘军舰已经近在咫尺。
“五百米,撤炮衣!”崔勇用对讲机大喊道。
本就躲在一旁的船员迅速就位,撤下炮衣,做发射前最后的检查。
“四百米,准备发射!”崔勇大喊,“放!”
“砰!砰!砰!砰!砰!砰!”
八枚鱼雷几乎同时从货轮甲板的发射架上冲出,一头扎进海中。
入水后,鱼雷尾部的螺旋桨瞬间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拖出八条清晰的气泡轨迹,分别向左右两翼的四艘军舰疾驰而去。
m国舰队指挥官威利斯本想吓唬一下这两艘货船,让他们停船接受检查,再扣个罪名把船拖回基地捞点好处。
没想到竟看到了鱼雷发射架,他快步跑回船舱,通过无线电大喊:“各单位注意,对方为武装商船,集中火力打击,击沉他们!”
可已经来不及了,鱼雷正高速袭来。
“规避!快规避!”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驱逐舰拼命转舵,舰体倾斜,在海面划出剧烈的白色弧线,可一切都太迟了。
“轰——隆——!!”
一枚鱼雷正中舰艏下方,巨大的爆炸将整艘舰首向上掀起,火焰裹着海水喷向半空。
“轰——隆——!!”
一艘护卫舰也被鱼雷击中,舰身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不断涌进去。
另一艘护卫舰眼看就要与一枚鱼雷擦身而过,舰上人员刚松了半口气——
“嗖!嗖!嗖!嗖!……”
何雨柱在水下大喝:“系统,发射十枚鱼雷!左边那艘,给我发射四枚!”
刹那间,整整十枚鱼雷从他周身的海水中凭空出现,且一出空间便获得极强的初始推力,以丝毫不逊于发射管的速度疾射而出。
“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起,海面上炸出一个个冲天水柱。
随即,大火和黑烟笼罩了整片海域。
左边那艘驱逐舰最惨,连续被四枚鱼雷命中,舰体在连环爆炸中断裂,不到一分钟便开始急速倾斜下沉,舰上士兵如下饺子般跳到海中。
“轰——!”
那艘原本在最后面的补给舰竟在这时朝货轮开炮了,炮弹呼啸着掠过货轮的桅杆,落在不远处的水中,炸起冲天水柱。
“还真是猴子称大王……”何雨柱冷笑,全力向补给舰游去。
距离还有一千米时,他心中再次下达指令:“系统,全速发射鱼雷,目标前方补给舰!”
“咻咻咻——!”
三枚鱼雷以惊人的初速破水前行,几乎笔直地冲向补给舰笨重的船身。
补给舰试图转向,但为时已晚。
“咚!哐!轰——!”
一枚击中舰艉,另一枚打偏了,最后一枚则在轮机舱的位置炸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倒灌。
补给舰上的士兵纷纷跳水。
海面上火光冲天,上百名落水的m国士兵拼命抢夺着有限的救生圈和小救生艇。
“砰……”两艘货轮上枪声四起,那些帮派分子可不是善类,他们拿起步枪,朝着这些活靶子射击,练起了枪法。
第536章 四合院的心机男孩
何雨柱刚回到船上,就被一群人围住,热烈的欢呼几乎掀翻甲板。
船老大崔勇一个箭步冲上来,使劲抱住何雨柱,激动地说道:“柱子,要不是你把那补给舰给炸了,我们这一船的人都完了。”
周围的水手们纷纷点头,脸上还留着后怕。
确实如此——当他们看见那艘补给舰调转炮口对准这边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距离太远,即使继续发射鱼雷,敌人也能躲开。
更让何雨柱心头一热的是,他独自下海、没带任何装备却成功发射鱼雷的事,没有一个人多问半句。
金海确实有本事,手底下都是靠得住的兄弟。
崔勇松开手臂,咧开嘴笑着问:“柱子,你说敌人会把遇见我们的消息传回基地吗?”
何雨柱望向远处海平面,说道:“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的程序,但我相信,下次,我们再遇到军舰,他们就会直接朝我们开炮了。因此,我们要赶紧撤!
“我明白了!掉头回去!”崔勇重重点头,转身就跑去通知另一艘轮船。
甲板上很快响起引擎加速的轰鸣,船头劈开海浪,往来路开去。
四九城,前门小院。
许大茂、闫解放和刘光天三人盘腿坐在炕桌边,桌上摆着六个大猪肘子,还冒着热气,肉香扑鼻。
闫解放伸手抓起一个就啃,弄的满嘴是油。
许大茂眯起眼睛,斜睨着他骂道:“阎解放,听说你他妈的去火车站干活了?”
阎解放这才把肘子放下,从兜里掏出条脏手绢擦了擦手,尴尬地嘿嘿一笑:“大茂哥,你跟我说的,不能用小黄鱼去换钱。你好长时间不回家,我没钱花了。”
许大茂一拍桌子,“最近严打,火车站抓了不少人。你丫要不是岁数小没人注意,早进去了!你要是被抓,就你那点能耐,肯定把我和刘光天给卖了。我警告你,敢那样做,我打折你的腿!”
阎解放低下头,叹了口气:“大茂哥,你放心,就算我出事,也绝不会卖你。你这次回来,赶紧找几个肥羊啊!”
刘光天在一旁嗤笑,瞪了阎解放一眼:“他们阎家可真行,他爹逼他出钱买了辆凤凰自行车。他穷,多半是因为这个。”
许大茂点点头,叹了口气,“三大爷就是牛逼,什么便宜都不放过,亲儿子也一样。”他转头看向刘光天,“光天,你大哥最近怎么样?没报复你吧?”
刘光天拼命摇头,一脸困惑:“我大哥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没报复,还对我们很好。特别是对我弟——我妈给他一个鸡蛋,他也得分我三弟一半。现在见谁都客气,对一大爷尤其尊敬。”
“不对劲!有点反常!”许大茂自言自语道。
“我哥现在的觉悟也特别高,他在街道办的夜校帮忙代课呢,是义务的。”刘光天满脸疑惑。
许大茂脸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抓起毛巾使劲擦额角,手指有些微颤。
“大茂哥,你这是怎么了?”阎解放嚼着肉含糊地问。
“刘光齐这是憋大事呢。”许大茂点起一支烟,深吸一口。
“不会吧!”刘光天挠着头。
“以后你大哥的事,你多留个心,常跟我说说。你让他没考上中专,他能恨你一辈子。他现在这是在向组织靠拢,将来想当官。一旦得势,肯定整死你!”许大茂重重拍了下刘光天的肩膀,“《三国演义》里的司马懿,就是特别能忍,熬死三代君主,最后篡权成功。你大哥这是在学他呢。”
刘光天撇撇嘴:“等哥们长大点,就搬出去不住这院了,他能拿我怎样?”
许大茂心里却一阵发虚。他不怕明着报仇的人,甚至不怕如今混的风生水起的何雨柱,但他怕那种站在暗处、一直盯着他的人。刘光齐,现在就像这样一个人。
阎解放可没管那么多,他把肘子肉撕下来裹进大饼,卷紧后大口嚼着,美滋滋的。
“光天,一定盯紧你大哥。他现在就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扑出来咬你一口!”许大茂又叮嘱一遍。
“知道了!”刘光天塞进嘴里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含糊应着。
四合院里,刘光齐从夜校回来时天已擦黑。
院里静悄悄的,家家窗口透出昏黄油灯光。
今天刘秀珍给了他两颗大白兔奶糖,他没舍得吃,揣回来就塞给了刘光福。
刘光福接过糖,凑到鼻子前使劲闻了闻,稀罕得不行。
“老三,老二今天怎么没在家?”刘光齐像是随口一问。
“他呀,被阎解放叫走了。听说阎解放的钱都被他爹弄走了,没钱了,他们去找什么人。”刘光福舔着糖纸说。
“是不是去前门了?”
“不知道。”刘光福摇摇头。
刘光齐这些天通过刘光福,陆陆续续摸到不少消息:许大茂有个女朋友,在陈雪茹当经理的服装店上班;许大茂还有个小四院;那儿正是许大茂、刘光天和阎解放常聚的地方。
他在那附近转过好几次,确信那就是三人策划偷盗、分赃的窝点。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没实力动许大茂。
港岛,柳如丝住处。
何雨柱站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的车流。
这次因反应快、临时调转船头,他们并没遇到m国军舰的追击。
实际上,他们掉头后不久,m国的舰队就抵达了那五艘军舰沉没的海域。
舰长托马斯望着海面上大片油污、漂浮物、残骸以及零星遗体,脸色铁青。
他朝副舰长理查德吼道:“立刻调查,查查这些船是怎么沉的!”
“是!我马上组织潜水员。”
三小时后,理查德沮丧地回报:“舰长,军舰沉在海底,这片深度超过2000米,我们……无能为力。”
托马斯一拳捶在舱壁上:“混蛋!两艘普通货轮,怎么能击沉五艘军舰?”
理查德压低声音:“我觉得,击沉我们的……恐怕和袭击琉球基地的是同一伙人。他们似乎有不同寻常的本事。”
“那就咬死东方轮船公司,继续查!”托马斯眼神阴冷。
“舰队还要继续追吗?我觉得他们可能已经掉头跑了。”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托马斯近乎咆哮。
柳如丝一把搂住何雨柱问道:“最近这段时间你都击沉了七艘m国军舰了怎么还不高兴?”
何雨柱苦笑道:“按照我的想法,那些m国人肯定会派几艘军舰来港岛,可是他们没来,这挺反常的。他们肯定憋着坏呢!”
“我们港岛的船弄到大陆去了,他们还能怎样?”柳如丝问道。
第537章 计划成型
就在这时,萍萍急急忙忙跑过来。
她浑身都湿透了,急忙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柳如丝:“姐,赵颖给你发的加急信件。”
柳如丝迅速撕开信封,何雨柱也凑过去看。
是赵颖父亲赵梅亭发来的电报,上面内容很简单:“东方轮船公司账号以及码头等不动产都遭遇冻结……”
自从东方轮船把总部转移到港岛,公司主要资产都迁了过来,可几年前买下的几处私人码头资产却没来得及出手,分别在纽约布鲁克林、新奥尔良和洛杉矶。
何雨柱不解地问:“姐,咱们东方轮船出事后,怎么没把m国的不动产全都清空啊?”
柳如丝苦笑:“我爹和我的那几个好哥哥一直盯着这些不动产,从没消停过,一直跟我打官司,想把我的股份据为己有……这次,估计我爹也没法惦记了。”
何雨柱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问:“那边的不动产大概价值多少?”
柳如丝想了想,说道:“不光有好几个码头,还有不少库房和地块,这些年一直土地一直在涨价,买的时候花了几百万美金,现在怎么着也得有2000万美金左右了。”
何雨柱皱起眉:“我让赵颖买的那些股票,不会也被冻结了吧?”
“那倒没有,赵颖父亲让他一个m国同学代买的,应该没事。”柳如丝说道。
何雨柱笑了:“在m国,法律就是这些政客为虎作伥的工具而已……既然他们跟我玩黑吃黑这一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如丝问道:“柱子,这些不动产,咱们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实在不行就算了!”
何雨柱点头:“有机会我把那些建筑和库房都炸了……要是你那几个哥哥配合这些m国人搞事,你想让我怎么对付他们?”
“只要他们做得太过分,我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他们早就不是我的亲人了。”柳如丝淡然说道。
看来沈世昌这些年针对她的百般折腾,早已把她惹急了,两人之间半点父女情分都不剩了。
柳如丝问道:“你要自己去吗?”
何雨柱点头。
“跟我说说你的想法。”柳如丝递给何雨柱一杯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没什么复杂的想法,本来还打算用我的黄金进口些粮食,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何雨柱说道。
“你最好让苏青陪你去,他擅长伪造证件,对m国也比你熟悉,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柳如丝提醒道。
“那得看他愿不愿意,毕竟他的孩子已经到港岛了。”何雨柱说道。
“他应该会答应的!”柳如丝说道。
两人聊到半夜,才歇下睡觉。
第二天,何雨柱去找赵颖,正巧苏青也在。
何雨柱说了自己的计划,赵颖当即同意,还要跟着一起去,被他拒绝了。
苏青却一口答应同行。
三人商量完事情,何雨柱和苏青从赵颖家出来,苏青主动邀请:“柱子,咱们有六七年没坐在一起喝酒了,走,到我家喝点,哥哥也听听你这次的行动计划。”
何雨柱知道苏青是个喜欢稳扎稳打的人,不跟他把行动计划说透,他心里总没底,情绪也会受影响,很不利于后续合作。
苏青的公寓在爱都大厦,何雨柱有些惊讶。
苏青看出了他的异样,笑嘻嘻地问:“这栋楼里住了个大明星,估计你认识吧?”
何雨柱笑了,不得不说苏青确实心思敏锐,仅凭一个微表情,就能联想到不少事。
苏青的家在二层,是一套300平米的大平层。
他儿子苏志看着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很高,长得和苏青几乎一模一样。
苏志刚看到何雨柱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猜了出来,笑着说:“你是何叔叔吧?我爹经常提起你。”
苏青笑着吩咐:“苏志,去把厨房里的熟食端到书房,然后回房写作业。”
苏志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去厨房忙活。
何雨柱不解地问:“我们认识都快十年了,怎么还是你们父子俩一起生活?”
“我也找过女朋友,最后都觉得不合适。在一起生活,她们要么嫌弃我的孩子,要么慢慢就嫌我无趣,况且我还有好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苏青解释道。
的确,苏青帮公司做过无数假材料,甚至还有大量假护照,用来骗过m国移民局,这些事根本不能让人知道。
何雨柱走进苏青的书房,发现里面挂着不少唐寅和文徵明的画作,问道:“你还是这么喜欢收集古画?”
苏青笑了:“这些年赵颖没亏待我,我几乎把所有钱都用来买书画了,现在的书画也不值什么钱。”
何雨柱看到桌上已经摆好了卤鹅、卤豆干、卤猪脚,还有一盘鱼鳞冻等凉菜。
苏青特意开了一瓶茅台,说道:“这酒还是赵颖他们进口的,她说喝着不错,就送了我不少。”
何雨柱笑了:“如果你收藏这款酒,说不定不比收藏书画差。”
苏青睁大眼睛:“真的?”
何雨柱点头。
“我这儿还真存了不少!”苏青说道。
“我们这次去m国,你什么建议吗?”何雨柱问道。
苏青想了想,说道:“我猜你这次去,肯定不是去炸他们军舰的,是去搜刮的吧?”
何雨柱笑了:“那些被扣押的港口财产和地皮,我带不走,请律师打官司,估计得花天文数字的钱,最后还是要不回来。我能怎么办?羊毛出在羊身上,他们拿了我的港口,我就去搜刮他们的银行资产,还有粮食。”
苏青一听,眼睛一亮:“柱子,你还别说,这些年公司的粮食采购都是我负责的。堪萨斯是小麦集散中心,官方和私人的粮食储备都在这儿;五大湖附近是玉米主产地,粮库也集中在那一带;还有新奥尔良地区,那儿有个深水港,是储存稻米和杂粮的地方……”
“行动路线你能规划一下吗?”何雨柱喝了一口茅台。
“从纽约坐火车到堪萨斯,大概要三天;从堪萨斯到五大湖,需要两天;从芝加哥到新奥尔良,得四天。”苏青把具体的行动路线说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有你跟着,我能轻松不少。”
两人把详细计划一一敲定,一瓶茅台也见了底。
第538章 瓮中捉鳖
何雨柱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从苏青的窗户爬到了顶楼的张淑影家里。
他一直没来张淑影这里,主要是怕给她惹麻烦。
一进客厅,他就看见张淑影躺在沙发里抽泣。
何雨柱蹑手蹑脚走过去,轻轻拍了她一下。
没想到她“啊!”地大叫一声。
“我是何雨柱。”他立刻警觉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赶紧跟我说说!”
张淑影大哭起来,直接扑到何雨柱怀里:“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何雨柱真的着急了。
张淑影说道:“我爹过来了,他带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是保密局的大人物,要我嫁给他,还要我去台岛发展。”
“你答应了?”
张淑影摇头:“可我爹这次铁了心了。我要是不跟他走,他就把我绑走!”
“那我明天就见见他,告诉他郑局长是怎么当着我的面上吊的。”何雨柱笑了,心想这个张父也太幼稚了,把女儿当升官发财的工具了。
“柱子,你不要杀他好不好?把他赶走就行了!”张淑影求情道。
“既然是保密局的人,我肯定当着你爹的面,拧断他的脖子,我看他还怎么回去交代?”何雨柱笑嘻嘻说道。
“这个办法好……到那时,我爹肯定吓尿了。”张淑影又高兴起来。
“你爹本来就是特务,在京城还有案底呢。我看就直接把他抓回去坐牢,还省点心。”何雨柱说道。
“这……我……”张淑影一时语塞。
她也在盘算:如果把她爹真的留在港岛,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弄回京城,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
何雨柱似乎也看透了她的心思,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他随即问道:“你说的那个大人物什么时候过来找你?想什么时候带你走?”
“明天一早,他们会过来跟我谈怎么把我在港岛资产卖掉的事!”张淑影说道。
“什么?一个保密局的高官还会在乎你的房子?我看是你爹骗你呢?”何雨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张淑影摇头:“我也不明白。我爹说等我我到了台岛,就不会回来了,房子留着也没用。”
“这事你怎么没跟金海那边说?”何雨柱问道。
“我的电话都被切断了,保镖也让他们给药倒了,现在还绑在外面的房间里。”
“张淑影,你的保镖难道都不听你的吗?”
“我娘过来陪我的几个月对那些保镖特别好,这次我爹过来,他们就一起喝酒,我那些保镖就被……”
“张淑影,你可真够傻的,这就是你爹娘联手策划的一起绑架案……你和我求情也没用,我一定要把你爹送回京城的监狱里去,不然会坏大事。”何雨柱说道。
张淑影一听这话,也明白了。她哀求道:“他会不会被判死刑啊?”
何雨柱摇头:“他在四九城犯的罪不重,最多十五年。等他出来也老了,没能力折腾了。”
“那个男人和你爹都住在外面吗?”何雨柱问道。
张淑影摇头:“那个姓沈之粤还挺讲究派头,不愿意住在这里,他住在酒店。”
“淑影,我打个电话。”
“我电话被断了!”
“难不住我!”何雨柱爬出窗外,很快就用两根针插到了隔壁的电话线上,再用线连到自己的电话机上。
张淑影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别以为这东西是高科技,简单得很!”何雨柱说道。
他很快就拨通了柳如丝的电话。
“姐,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沈之粤的人?”
柳如丝沉吟了一下,才说道:“他是我爹的养子,现在是台岛保密局新生代的干将。这个人很狡猾,表面戴副眼镜,文质彬彬的,但非常狠辣,还有些实战功夫,他曾经是我爹特别看中的人,把他送进军统,后来、他不和我爹一条心了,我也就没见过他了。”
“好,我明白了。今晚我就不回了,挂了。”
何雨柱挂了电话,走到张淑影面前说道:“要娶你的还是个很有前途的特务头子,据说这个人杀人如麻。你要嫁给他,说不定也会被他杀了。”
张淑影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他们大概有十几个人,你能对付得来吗?”
“放心。我们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事情就全部解决了。”何雨柱搂着张淑影进了卧室。
两人有半年没见了,自然小别胜新婚,云雨巫山一场,累了才相拥睡去。
翌日清晨,六点多钟,门就被敲响了。
张淑影立刻紧张起来。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他们如果进来的人多,你就让他们去书房商量事情,把其他人留在客厅。我会躲在卧室,等待时机。”
张淑影紧张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没见过何雨柱一个人收拾十几个人的场景,心里还是担心,怕何雨柱被人伤了。
张淑影一开门,就进来了十个人。
他们先进屋清场,每两个人进入一个房间,查看有没有人藏着。
何雨柱在卧室早就用神识扫描到了这些人的举动,不由佩服起这个姓沈的——居然这么小心。
张淑影一看沈之粤这么干,当即喊道:“不许进我的卧室!这样很没礼貌!”
“胡说什么?沈先生这是为了安全考虑。”张父斥道。
“这是我家,你们要是这样就都给我滚!”张淑影有点急眼了,她害怕何雨柱被发现。
沈之粤却没有说话。
他眼睛死死盯着张淑影,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前一天过来,张淑影虽然不同意结婚,但没有这么强硬。
他的手不由得朝口袋里的枪摸了摸。
“少将!各个屋里都没有人!”一个二十七八岁军人模样的人汇报道。
“你们出去吧。”沈之粤挥挥手。
八名保镖纷纷出了屋子,但仍站在门口。
何雨柱从张淑影卧室的窗户跳了出去。
他沿着每层楼都有的窄窄边沿,移动到楼道窗户的外面。
恰好窗户开着,他一翻身跳了进去。
八个正警惕听着房间里动静的人,怎么都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跳进楼道。
他们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沿着原路返回,慢慢走到书房外面。
只听张父在骂女儿:“别以为自己了不起,你不就是个戏子吗?沈先生那可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你还不愿意?你这是高攀了!”
“爹,我跟你说了,我有男人,不可能跟你们走!”
“啪!”一声,张父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女儿脸上。
何雨柱已经如同狸猫一样闪到门口。
他左右开弓,直接把门口的两名保镖打晕过去。
沈之粤刚要要拔枪,就发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飞刀狠狠插在他的手腕上。
“啊!”沈之粤大叫。
何雨柱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小腹上。
沈之粤疼得浑身抽搐。
他抬头看去,是一张熟悉的脸。
他不认识何雨柱,但在保密局的档案里,他无数次见过。
张父更是大惊失色,喊道:“你是何雨柱!”
第539章 纽约淘金
何雨柱看着对面两人震惊的表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沈之粤,你是沈世昌的养子,算起来,我们还应该是亲戚呢!只可惜,你投靠了毛局长,连沈世昌都不待见的东西,就是个三姓家奴,这次还想霸占我的女人,不得不说,你胆子是真的大啊?”
沈之粤眼中凶光迸射,死死盯着何雨柱:“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你的资料已经被我们传给了m国的cIA……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哈哈哈!”
“别高兴得太早,实话告诉你,你们的郑局长已经死了。他被我抓到后,比你懂事,把我想要听的都说了,我便赏了他一根绳子。你还在我面前不知死活,那我就给你点刺激的!”
他转头喊道:“淑影,把门窗都关上。”
“好!”
张淑影动作迅速,快步走出书房,“砰”地一声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外面的声音完全消失了。
他盯着沈之粤,冷冷道:“顺便告诉你,你在外面的保镖都死了。”
沈之粤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知道今天活不了了。
但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挨的那一拳几乎废了半条命,可常年练格斗的身子,终究还剩下点力气。
旁边的张父早已经吓傻,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淑影怎么会跟了你……”
他本来指望女儿嫁给沈之粤,给自己谋个养老的职位,哪想到撞上了何雨柱这煞星,更没想到,这煞神竟成了自己的女婿!
就在这时,沈之粤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暴起!一脚直踹何雨柱下身!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
眼看就要踹中——
何雨柱却早有预料,他直接回撤半步,出脚更快,脚尖精准地踢向沈之粤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沈之粤惨叫一声,膝盖骨当场粉碎,整个人瘫倒在地。
何雨柱身形一闪,直接扣住了他的头。
他不想再给沈之粤任何机会,双手使劲一拧!
“咔嚓!”
沈之粤的脖子断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何雨柱松开手,眼中只剩厌恶。
这种人,连问情报的想法都没有。
“把你的目的跟我说清楚,要是不老实,我对你可没有一点情分!你上次就差点弄死我!”何雨柱冷冷地看着张父。
张父立刻跪地哀求:“小何,我同意你和淑影在一起,我也是被逼的啊!沈之粤调查过淑影,说她有星河娱乐60%的股份,很值钱。他答应了我,如果帮他娶了淑影,就帮我运作一个副部长的职位,不然他就毁了淑影,我真的是被逼的……”
何雨柱笑了:“你确实有一套,总把自己装成受害者……现在看来,你就是个无耻小人。你没机会回岛上了,会被送到京城审判,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淑影!淑影救救我!”张父朝门外哭喊。
门外没有回应。
张淑影靠在墙上,听着父亲的哀求,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碎了。
她终于明白,父亲一直在利用她的心软。
“淑影!”何雨柱提高声音,“去街上买点吃的。”
“你要吃什么?我马上去。”张淑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随便,我不挑。”
听到脚步声远去,何雨柱一掌劈晕张父,将他收进空间。
他看了一眼沈之粤的尸体,狠狠踹了一脚,骂道:“就这点本事,也敢跟老子斗?”一挥手,尸体也消失了。
等张淑影回来时,只看到桌上留的纸条:“我把你爹送回京城监狱,我不在,你要加强安保,别的事等我处理。”
何雨柱没走远,直接去找了苏青。
时间紧迫,既然m国知道了他,他就不能了,必须抢先动手制造混乱。
苏青听完何雨柱的计划,当即给赵颖打电话,托她照顾苏志。
“本来想让你弄护照,我们一边看风景一边做事,现在来不及了。我必须马上过去,给他们制造点大事件,不然,他们肯定对我家人下手。”
“柱子,有什么办法?我能马上出发。”苏青眼神坚定。
“我藏你行李箱里,坐飞机走,五天内到纽约。”
“这怎么行?”苏青不敢相信。
“试试就知道了。”何雨柱问,“你有没有大行李箱?”
“有个180厘米长、65厘米宽、55厘米高的,机场要托运。”
苏青从里屋拖出定制的大箱子。
何雨柱躺进去,说道:“我很轻的,你都能拎起来。”
苏青只抬了箱子的一头——果然轻得离谱。
他试着抱起箱子,发现竟跟空箱子一样重。
他彻底服了:“出来吧,我们下午就走。”
赵颖带着四个保镖过来,和两人告别后,接走了苏志。
两天后,苏青带着“特殊行李”登上从启德机场飞往东京的航班,经夏威夷、旧金山,进入m国。
五天后,纽约第五大道,何雨柱站在街边,看着对面由花岗岩和大理石建成的莱曼银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他来纽约两天了,他先去看过自家的码头和地皮——全被查封了。
本想炸了码头,又怕连累赵颖的父亲,这口气憋得他浑身难受。
他决定先搞钱,再弄粮食。
最先考察的,是传闻藏有万吨黄金的联邦储备银行。
但那里守卫森严,一旦动手,整个m国都会乱。乱了,这帮人不敢惹苏联,就可能找祖国的麻烦——毕竟祖国现在还没有“大蘑菇”。
犹豫再三,再加上苏青的劝说,他决定放弃。
目标转向莱曼银行——据说这里的黄金也不少。
午饭后来到银行门口,一个报童凑过来:“先生,要看报纸吗?”
何雨柱买了份报纸,扫了几眼,走进银行大厅。
他不动声色地启动扫描系统,整个建筑的结构瞬间呈现在脑海中——金库在地下三层,门口有三个保安,金库大门还有两人把守。
摸清情况,他准备离开,晚上再来。
正要出门,一辆破旧的雪佛兰轿车猛地停在银行门口!车上跳下两个蒙面人,持枪冲进银行。
何雨柱闪身躲到柱子后。
银行里瞬间炸开锅——尖叫声、玻璃破碎声、枪声混成一团。
两个蒙面人朝天连开几枪,用枪指着经理大吼:“把钱都放帆布袋里!”
经理想按报警按钮,被高个子蒙面人一枪爆头。
枪口随即转向一个女职员:“打开门!”
女职员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地打开了大门……
第540章 我们合作吧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两个持m1卡宾枪的保安猛冲出来,枪口直指门外的蒙面人胸口——
电光石火间,何雨柱手腕一抖,两道寒芒破空而去!
“噗、噗!”
飞刀精准钉进保安咽喉,二人伸手去摸伤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抬枪,身体仍被惯性推着向前踉跄几步,才沉重地扑倒在地。
墙角那两个蒙面人愣在原地,面罩下的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手相助。
可没等他们反应,地下室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四名保安举枪冲上大厅!
“藏好!”
何雨柱大喊,那两个蒙面人立刻翻滚到墙角,抬手就扣动了手枪扳机。
子弹在银行大厅里尖啸横飞,火星溅在大理石柱上。
四名保安无处可藏,转眼就被两个蒙面人放倒在地。
一个大个子蒙面人快速冲进结算室,用枪指着一名经理喝道:“赶紧打开保险柜,把所有钱都装袋子里!不然就打死你!”
那名经理双手颤抖,钥匙几次都对不准锁孔。
何雨柱没看他们,捡了一把m1卡宾枪就往金库而去。
蒙面人已经开了枪,保安和警察恐怕很快就会赶到。何雨柱也就没了任何顾忌,他看到有两名守卫端枪对准了他。
“哒哒哒!”
何雨柱比他们更快开了枪,两名保安当场倒在血泊里。
他继续下楼,又有两名保安迎面赶来,也被他干脆利落地解决。
他冲到金库大门口,只见这里的大门是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的厚重合金门。
他集中精神,意念一动,整扇门瞬间消失,被收入了空间。
第二道门更厚,锁具也更复杂,可对何雨柱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仅仅几秒,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金库。
金库里布满红外射线,何雨柱刚一进去,刺耳的警报声就骤然响起。
何雨柱听得心烦,直接把所有报警装置都收进了空间。
金库内部的景象,让他瞬间呼吸一滞——
一排排不锈钢架子上,摆满了金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黄澄澄的光芒。
他大手一挥,所有黄金连同不锈钢架子,全都被收了个干净。
何雨柱快速返回楼上,发现大门已经没法走了,两个蒙面人正和从大门冲进来的安保人员激烈交火。
弹头四处乱飞,办理业务的客户们全都趴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坏了……”
何雨柱没有丝毫停留,直接沿着楼梯往楼上跑。
那两个蒙面人见状,也下意识地跟着何雨柱往楼上跑。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身后,几名保安正跟着三人往楼上冲。
何雨柱快速甩出三颗手雷。
轰隆——!
几名追得近的安保人员当场被炸飞。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贸然往上追。
三人一路冲上顶层,何雨柱则把唯一的门用一个废旧的储水罐压住。
这是一栋二十多层的高楼,楼顶的风很大。
两个蒙面人远远看着何雨柱,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绝望——他们觉得,这里就是绝路。
何雨柱在楼顶上巡视了一周,看向十米外的另一栋大楼,那栋楼比这栋稍矮一些,楼间距不过十米,可对两个蒙面人来说,却是天堑。
何雨柱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扯出一根带钩的绳索,在手中抡圆,“呼”地一下甩了出去——
铁钩划过半空,稳稳扣住了对面楼顶的栏杆。
“帮我们一把!钱我们分你一半!”蒙面女人朝何雨柱大喊。
何雨柱只点了点头,又取出三副滑降挂钩:“跟我来。”
他率先扣上挂钩滑了下去,身影在楼间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面的平台上。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绳索在风中绷得笔直。
何雨柱刚落地,就迅速取出另一根足足六十米的长绳,一头绑在结实的水泥柱上,另一头径直扔下楼,随即抓着绳子迅速滑落。
两个蒙面人彻底被何雨柱的操作惊呆了,没想到他一个背包里,竟能掏出这么多工具。
楼下是一片老旧的停车场,里面停的车并不多。
何雨柱直奔一辆全新的雪佛兰轿车,把铁丝探进车窗一勾一拉,车门应声而开。
点火、启动,一气呵成。
两个蒙面人刚好落地,踉跄着冲了过来:“带我们一段路!我们给你钱!”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何雨柱推开副驾车门:“上来吧!”
雪佛兰轰鸣着冲出停车场,在第五大道上疾驰。
车窗外,曼哈顿的高楼飞速向后掠去,警笛声还在四周此起彼伏地响着。
何雨柱连续拐进几条窄巷,穿过布鲁克林桥,最终驶入码头区一片荒废的仓库群,把车停在了一座废旧工厂里。
三人下车,蒙面的年轻男女这才扯下面罩——竟是两张二十出头的东欧面孔,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谢谢你。”年轻女人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钱,我们说到做到,分你一半。”
她说着打开布袋,倒出成沓的美钞,应该有几十万美元。
何雨柱只抽了一沓,大概一万美元:“我有这些就够了,你们也不容易。”
“你……不缺钱?”男人满脸诧异地问道。
“我不缺小钱。”何雨柱笑了笑,“你们是哪里人?”
“苏国来的。”女人眼神一暗,“我父亲是一名体操运动员,当年参加完奥运会,就留在这里任教,我就在这家银行工作,因为父母是苏国人,这次审查,他们就把我开除了。所以,我就和男朋友过来,想要拿走本该属于我的钱!”
何雨柱笑了:“你还挺有个性。”
女人伸出手:“我叫霓娜,他是瓦西里。”
“我叫小何。”何雨柱抬手和她握了握。
霓娜忽然抬眼,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你今天,也是打算抢这家银行的吗?”
何雨柱笑了笑:“他们也欠我的钱,还欠了不少,我也是来讨钱的。”
“有你帮忙,我们抢任何一家银行都没问题!不如我们合作吧!”霓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说道。
何雨柱点了点头。
海风掀起霓娜浅金色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
何雨柱看着她,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好好计划一下,再干一票。”
霓娜也笑了,眼中满是兴奋,“听你的。”
第541章 在路上
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你们两位,有落脚的地方吗?”
霓娜摇头:“我们本来打算做完这一单就离开,去墨西哥,房子已经退了。”
“那就先跟我回酒店。”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咱们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好好商量一下!”
霓娜点头,随即说:“我有个想法——去费城。离这儿不远,那边银行多。”
“有带金库的那种银行吗?”何雨柱问道,“要是有,咱们要干就干票大的。”
“你说我们三个人去抢金库,那可能吗?”霓娜微微一愣。
何雨柱点点头,“我不需要你们干别的,帮我望望风、打打下手就行。到时候,金子你们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霓娜笑了,“这很刺激!我知道在铸币厂附近有个联邦储备银行,有个大金库。可是,就算我们进了金库,怎么能把黄金运出来?”
“我就喜欢干刺激的事情,至于收获,那就顺其自然,能带多少带多少。”何雨柱捻灭烟头,轻松地说道。
他暂时还不能把自己的特殊本事告诉两人。
“我赞成!”霓娜伸出拳头表态,很像宣誓。
三人开车经过一家酒吧时,何雨柱忽然放慢车速。
路边,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正把一辆克莱斯勒纽约客停进车位。
何雨柱顺势将车停在了他的旁边。
随即,那个中年胖子搂着个年轻姑娘走向酒吧,没走几步,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只有何雨柱知道,那是他用空间能力制造的掉落。
看着两人进了酒吧,何雨柱慢慢走过去,捡起钥匙,回来打开了那辆克莱斯勒的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朝霓娜和瓦西里打了个手势。
两人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随即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何雨柱点火启动,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加速驶离。
开了几个街区,来到自己住的酒店附近,何雨柱把车停下。
“如果明早这车还在,我们就开它去费城。”何雨柱一边锁车门一边说。
瓦西里临走时还摸了一把这辆黑色轿车。
回到酒店,何雨柱将霓娜和瓦西里安排进自己那间房,自己则与苏青同住。
一进门,苏青就急吼吼问道:“外面那么多警车,是不是你搞的?”
何雨柱点头,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苏青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柱子,这事你办得漂亮……有他们两个在,以后我们要做的事,就没人会轻易联想到你头上了。”
“这倒不一定,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苏青点头。
晚饭时分,四个人一起去了唐人街。
苏青则故意把几个人带到了何雨柱创建的何记饭庄。
他点了几个招牌菜。吃的时候,何雨柱感觉这里的菜彻底变了味道:宫保鸡丁特别甜,水煮鱼鱼片特别厚,还挺腥气。
总之就没有一道菜是对的。
苏青笑着说道:“是不是味道变了?”
“只要本地人爱吃就行,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何雨柱说道。
倒是瓦西里还挺喜欢吃的,因为他特别爱吃甜食。
四个人吃了一顿饭,总算是熟悉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便驱车上路,直奔费城而去。
全程约两百公里,开车三小时就能到达。
瓦西里话少,他和苏青坐在后排,一路上,两人也没什么话。
何雨柱与霓娜两人则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国际政治到科学技术,没想到两个人最感兴趣的居然是股票。
两人一路聊下来,感觉很快就到费城郊区了。
前方忽然出现了巡警设卡查车。
霓娜立刻绷紧了神经:“小何,我们后备箱里有枪和钱怎么办?”
何雨柱却笑了笑:“美国是可以持枪的,你怕什么?”
“可是我没有持枪的证件!”霓娜顿时紧张起来。
何雨柱嘴角一扬,不在意地说道:“要是他们故意针对我们,就一枪毙了他。”话音未落,手中已多出一把枪。
坐在副驾的霓娜心头一震:“你这动作也太快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何雨柱语气笃定。
两人对话还没收尾,巡警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何雨柱摇下车窗,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瘦高个巡警一手扶在腰间,目光扫过车内:“请出示你的驾照。”
他看到车里是两个中国人和两个东欧模样的白人在一起,顿时警觉起来。
“我的驾照在后备箱的背包里,”何雨柱语气自然,“我下车拿给您。”
就在他推开车门的瞬间,瘦高个巡警忽然向后退了两步,右手猛地拔出配枪,枪口直指何雨柱的额头:“等等,你们所有人都拿出身份证明!”
“别紧张。”何雨柱动作依旧缓慢,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还有两名巡警正朝这里快步走来。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自己的黑色双肩包里取出驾照——那是他七八年前就考取的真证件,照片上的面容比现在青涩几分。
瘦高个巡警接过驾照仔细核对,说道:“出示你的车辆登记证?”
何雨柱摇头道:“先生,你早说啊!车辆登记证在前头。”
瘦高个巡警突然朝前面的两个巡警招了招手。
两人快速跑过来,把何雨柱包围起来。
“我怀疑他们是间谍!”瘦高个小声说道。
他说的是带口音的英语,速度很快,但何雨柱也听清了。
霓娜等三个人慢吞吞地从身上掏着证件。
瘦高个巡警的手枪则在四个人的身上反复移动,仿佛这四个人随时都能把枪掏出来。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说道:“cop,不要紧张!”
三个巡警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紧张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要动手。
何雨柱心想,你们几个活着不好吗,非要给我们扣个间谍的帽子,真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瓦西里和霓娜也看出了三个人的企图,瓦西里也已经把手慢慢移动到背后,准备拔出匕首。
拿枪的瘦高个巡警慢慢地靠近何雨柱。
何雨柱一看这场搏斗不可避免,他闪电般打出第一拳。
瘦高个的下颌挂钩直接被打裂,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
一个大块头巡警想要拔枪,他的手还没有触到枪柄,就被何雨柱一脚踹到了后脖颈,直接晕倒。
第三个人已经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想要用西部牛仔式直接在裤子口袋里开枪,他却被瓦西里凌厉的一脚踹倒在地。
何雨柱看到瓦西里和霓娜制服了那个小个子巡警。
他快速走到倒地的两个人前面。
“咔嚓!咔嚓!”两声。
他直接拧断了两个巡警的脖子。
霓娜看到何雨柱这么做,也跟瓦西里交代道:“弄死他!”
瓦西里动作也很迅速,学着何雨柱,用尽全身之力,结果了这人的性命。
“你要怎么处理这些尸体?”霓娜走过来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扔到沟里呗!”何雨柱说完话,拎着两具尸体就扔到了下面的沟里。
当瓦西里把第三具尸体扔到沟里时,何雨柱则趁着他转身往回走时,把三具都收进了空间。这样,就不会给四个人找麻烦了。
第542章 巨大的收获
何雨柱、霓娜、瓦西里和苏青在市中心的富兰克林酒店安顿下来。
四个人商量好,今天晚上就对联邦储备银行动手,苏青并不参与,负责收集情报,主要通过电台和报纸,确认他们在纽约做的事有没有引起费城警方注意,以及本地警局是否已经采取了行动,为大家提供参考,判断在一个城市要留多久。
夜深人静时,何雨柱带着瓦西里和霓娜悄无声息地行动。
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楼梯下到二楼,推开一扇虚掩的客房门,利落地翻窗落到外面的小巷里。
费城的街道在此时已经比较安静了。
尽管禁酒令早已废止,但大多数酒吧也在晚上十一点就打烊了。
霓娜在前带路,三人借着夜色掩护,很快找到了联邦储备银行的位置。
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建筑群。
银行主楼气势恢宏,共有七层,不远处还有三栋六层的办公楼,呈环绕之势护卫着主楼。
从外表看,这些建筑各自独立,但何雨柱通过扫描发现,地下是有通道彼此连接的。
他领着两人在建筑外围悄无声息地绕了两圈,心里已把地下的结构摸清了大半。
“得从东北角那栋办公楼进去,”何雨柱压低声音,手指向阴影中的一栋楼,“从那儿走地下通道,能进银行主楼。”
霓娜蹙眉:“你怎么知道地下有通道?”
何雨柱只是笑了笑,没解释:“我有我的办法。”
霓娜目光在他脸上停顿片刻,终究选择了相信。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巡逻的保安正沿街走来。
三人立即贴墙隐入黑暗,等那队人走远,何雨柱一挥手,三人如夜猫般迅捷地冲向目标办公楼。
霓娜和瓦西里身手矫健,动作干净利落,何雨柱余光扫过,心里暗想:这两人恐怕也不是普通人,没准是苏国的克格勃。
何雨柱一个小幅助跑,脚在墙上一蹬,双手已攀住三楼窗沿。
他意念微动,窗内的插销悄然消失,窗户无声滑开。
三人依次翻入。
楼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幽暗微光提供照明。
何雨柱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一扇厚重的铁门拦在面前,挂着一把大锁。
何雨柱手一搭,锁头便不见了。
他缓缓推门,铁门沉重,却只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宽敞的暗道,足够三人并行。
墙壁上几盏老旧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快步走到底,又是一扇铁门。
何雨柱如法炮制,将门内的锁收走。
他轻轻一推——
“嘎吱。”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门内立刻传来一声低喝。
何雨柱也不说话,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入。
黑暗中只听见拳风骤起,接着一声闷哼,有人软软倒地。
瓦西里紧随而入。
何雨柱蹲下身,手在那名保安颈间一拧,彻底断绝了后患。
何雨柱打开探测,发现前面就是金库的入口,拐角里有个值班室,里面有五个人。
他退回到霓娜和瓦西里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条通道,你们必须守住。我进去开金库,你们不用跟着我。”
霓娜还想说什么,瓦西里轻轻拉住她的手臂:“霓娜,他说得对,退路不能有失。”
何雨柱朝两人点点头,转身再度潜入黑暗。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正面突破,而是想从金库上方进去。
扫描结果显示,金库四周深嵌在岩石层里,岩石外加混凝土厚达二三十米,极难穿透。
唯独金库的顶部稍薄,只有五米厚,是最好的突破口。
但要到达顶部,必须先通过金库大门前的岗亭。
可那里有五名保安守卫着,他们警觉地注视着四周,根本没机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自己收取物体的能力只有10米,他们却在10米之外。
何雨柱藏身暗处,心念一转,顿时想了一个办法,他决定放出一批小龙虾。
他心念一动,空间里顿时涌出上千只小龙虾,经过短暂的苏醒之后,这些甲壳生物开始向前爬去,细碎的声响在寂静中不断放大。
“什么声音?”
保安们低头看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上帝!这、这是什么?”
“怪物!是怪物!”
“魔鬼……是魔鬼派来的!”
在岗亭外站着的几人,连滚带爬躲进旁边的岗亭。
混乱之中,何雨柱屏住呼吸,悄然贴近。
距离拉近到十米内时,他意念一凝——
岗亭内的五名保安,连同满地乱爬的小龙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道重归死寂。
何雨柱迅速来到金库上方结构最薄的位置,集中精神,意念一动,地面顿时无声出现了一个仅容单人通过的洞口。
他将绳索固定在一张桌子上,纵身滑下。
下方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密密麻麻的红外线光束交织成网。
何雨柱悬在半空,意念一动,所有报警装置悄然消失。
落地后,他才看清,这个大厅里存放的并非黄金,而是一排排文件柜和票据箱。
大厅四周,则开凿出一间间独立的储藏室,粗看竟有上百间。
“麻烦了……”何雨柱低声自语。
这意味着他必须一间一间地开门,一间一间地收取。
时间紧迫,他立刻行动起来。
三个小时在高度紧张中飞速流逝。
何雨柱第一次抬腕看表时,时针已指向凌晨四点。
还有二十多间储藏室未被清空。
他咬了咬牙,果断放弃——粗略估算,今夜收获的黄金已近三百吨,外加大量美元现钞,不能太贪。
他不再留恋,沿原路返回。
回到金库上方洞口处,他意念再动,地面瞬间复原如初,没留下丝毫痕迹。
金库大门口的岗亭依旧空着,很显然,换班时间还没到,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何雨柱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结实的大皮箱,装满美元和部分黄金,掂了掂,转身走向来路。
通道的入口处,霓娜和瓦西里正焦急踱步。
见他出现,霓娜立刻冲上前,急切问道:“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行,”何雨柱拍了拍脚边沉甸甸的皮箱,“搞出来一些东西。”
第543章 淘金记
何雨柱、霓娜和瓦西里带着箱子刚进入办公楼,刺耳的警报声便在银行那边骤然响起,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霓娜脸色一紧,压低声音急问:“小何,我们怎么办?”
“你们先走,直接回酒店,箱子让我来处理!”何雨柱语速很快,却异常镇定。
霓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何雨柱眼神异常坚定,朝他们点了点头。
霓娜与瓦西里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沿原路快速跑走,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见两人走远,何雨柱心念一动,直接把大皮箱收进空间。
他也快速离开了这里,沿路看见无数警车疾驰而来。
何雨柱先一步回到酒店,等了好一会儿,霓娜他们才回来。
何雨柱敲门,让两人来到自己的房间。
那个大皮箱就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小何,你……你怎么会这么快?”霓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何雨柱笑笑,说道:“要是没有大箱子拖累,我可能更快。”
他俯身打开皮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的美钞,边上还有三十根大金条。
实际上,箱子里光美元就有两百多万,黄金也有几十公斤。
霓娜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小何,你也太厉害了!”
“这不算什么。”何雨柱语气平淡。
他心想,要是这两个人知道,他这次收了将近三百多吨的黄金,估计连杀他的心都有。
“霓娜,你来分!”何雨柱说道。
霓娜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在何雨柱的催促下,她才把美钞和黄金平均分成两份。
“其实分你一半,我都觉得惭愧,今天全靠你。”霓娜说道。
何雨柱摆摆手,笑道:“我们都贡献了自己的力量,不要说这么客气!”
清晨时分,三个人没睡多久,就被苏青叫醒了。
苏青带着三人迅速驶离费城。
霓娜心情极好,还轻轻地哼起了苏联歌曲。
何雨柱等她把一段唱完,开口道:“我下一站要去俄亥俄州,想去买点玉米。你们要是有兴趣,我们就一起去;如果你们另有安排,我们也可以就此分开。”
霓娜听完这话,有点伤感。她想了想,和瓦西里商量了一下,说道:“小何,我们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们想先把这笔钱处理一下。之后,我们还可以再合作。”
何雨柱点点头——带着这么一大笔现金到处走,任谁都会觉得不安。“行,那我们就约一个地方见面。”
“那就在匹兹堡见吧。”霓娜快速说出见面的地点。
“没问题。我们去俄亥俄,估计两三天就能把事情办完!”何雨柱说道。
车子一路疾驰。
两天后,抵达匹兹堡,两拨人就此分开。
分开前,霓娜再三保证,她们一定会等何雨柱回来。
何雨柱倒不怎么在意。本就是萍水相逢,能继续合作固然好,不能也无所谓——他本就不依赖他们。
与霓娜分开后,何雨柱和苏青并未离开匹兹堡,而是在一家靠近钢厂的旅馆住了下来。
苏青放下行李,看向何雨柱:“柱子,你今晚是不是又有行动?”
何雨柱笑了:“这里号称‘钢铁之城’,来都来了,不‘参观’一下,岂不是白来一趟?”
苏青无奈,嘱咐道:“根据这几天的消息来分析,两起银行大案已经引起高层关注。一旦我们在这里拿了东西,他们就会派重兵来围堵我们。因此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明天清晨时分必须走。”
“我明白,就算我不睡觉,也走!”何雨柱爽快地答应。
深夜,何雨柱独自离开旅馆,朝着城中最大的汤普森炼钢厂而去。
钢厂在夜间依然轰鸣运转,高炉映得天际微微发红。
厂区里,工人依旧忙碌着。
何雨柱很快就打晕了一个保安,换上了他的衣服。
接下来就算有人看见他,也没人拦了。
他如同幽灵般在厂区里巡视,几乎是看见什么拿什么:堆积如山的钢筋、一卷卷的特种钢、仓库里的柴油和汽油,以及炼钢设备和零部件。
当他看到一个大仓库里有几个巨大的转炉时,何雨柱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他的那个工业产业园,正缺这些设备!
他迅速把这几个巨大的转炉收进了空间。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他几乎收了能建一个新的钢铁厂的东西。
从汤普森钢厂出来,他并未停手,又光顾了琼斯炼钢厂,同样“收获”颇丰。
行动如此顺利,主要得益于他的保安衣服。
何雨柱回到旅馆,直接叫醒苏青:“你开车,我们现在就去俄亥俄的粮库。”
晨光熹微中,汽车驶出匹兹堡,朝着俄亥俄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何雨柱在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就醒了。
他点上一支烟,抽完后把烟头扔到窗外。
“你这两天一直在看报纸,研究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苏青点头:“报纸上没有刊登金库被盗的事。”
何雨柱眼睛一亮,说道:“这样很好,我们还能接接着干几票,霓娜就不会责怪我给她的钱少了。”
苏青摇头道:“我的分析是,他们接下来不会动用警察队伍,而是直接出动军队……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来了匹兹堡,估计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何雨柱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我们搞完粮食,就迅速转移。”
苏青说道:“纽约那次行动里,不少目击者都看见了瓦西里和霓娜。联邦的人很可能已经把这系列案子算在了他们两人头上,这对我们倒是一件有利的事情。”
何雨柱也认同她的观点。
两天后,何雨柱和苏青出现在托莱多码头附近的一家酒店里。
第二天清晨,何雨柱扮成一名粮商,苏青也改了装扮,成了何雨柱的秘书。
经过苏青一夜的努力,准备好了名片和各种文件。
两人假称是野村株式会社的粮商,前来洽谈粮食采购。
他们找到一家叫Adm的公司。
当对方听说这批粮食最终要运往亚洲的港岛时,约翰经理当即摇头:“我们现在不被允许向港岛发货。”
何雨柱和苏青立刻说道:“我们能不能先把这批粮食运到纽约,再从纽约转运到港岛?”
还没等经理说话,一名五十多岁的白人盛气凌人地说:“我们的粮食现在不愁卖,你们这笔生意,我们做不了。两位请便!”说罢,竟直接把两人赶了出去。
被撵出门的何雨柱,心里反倒一阵轻松。
既然对方这么狂妄,那接下来动手收拾他,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第544章 决斗
入夜时分,何雨柱悄然潜入托莱多码头。
借着夜幕掩护,他熟门熟路地摸进了Adm的库区。
四座高耸的谷物提升机矗立在夜空下,周围环绕着上百座巨型立筒仓,像一群沉默的巨人。
苏青之前介绍过,每个筒仓能装五千吨粮食——这一片仓库区,屯着足足五十万吨谷物。
跑这一趟,比运几十艘货轮的粮食还要实在。
这个仓库守卫并不严密,只有两支巡逻队,每队十二人,机械地绕着库区转圈。
何雨柱潜伏在阴影里,等一队人刚走过拐角,便闪身贴近最近的一座筒仓。
这是他第一次用系统收取散装粮食。
他心中默念:“系统,收进去的粮食存在哪儿?”
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只需支付黄金,系统就会在你空间里的岩石地面上开辟储粮洞穴。每个大型洞穴的开凿费用是10公斤黄金。”
何雨柱心算了一下:一百个洞就是一千公斤黄金,还挺贵,幸亏这次弄到了不少黄金,不然还真用不起。
“系统,现在就挖,先来两百个。对了,粮食放在这种岩洞里,不会变质吧?”
“储存百年,品质如初。”
“那赶紧开工,要多久才能完工?”何雨柱继续问道。
“每小时可完成一百个。”
“那就马上挖掘!”何雨柱命令道。
“黄金已收取,挖掘正式开始。”
何雨柱没有立刻动手收粮,而是意念一动,进入系统空间。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系统在地上开凿储粮洞。
两小时悄然流逝,两百个洞穴完工了,不但排列整齐,洞壁还异常光滑。
何雨柱满意地出了空间。
他在粮库间穿梭,收取立筒仓里的粮食。
何雨柱计算了一下,一分钟时间,系统就能把一座五千吨的粮仓搬空。
不到两小时,一百座立筒仓全数清空。
他毫不耽搁,沿河岸奔跑着,他要把另外一个大型粮库也给收了。
佳吉粮库在岸边建了三座提升机,园区里有六十座大型立筒仓。
何雨柱照葫芦画瓢,一边躲避着保卫,一边收取粮食,用了不到一个多小时,就把所有粮食全部收完。
天色泛白时,何雨柱回到旅馆,他轻轻推醒苏青。
两人没说一句话,默契的带上东西,开车驶入晨雾之中。
两天后,匹兹堡希尔顿酒店。
瓦西里和霓娜已在房间等待两日,看到何雨柱两人出现,高兴的不得了。
瓦西里紧绷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和霓娜还在讨论你们会不会来?”
何雨柱笑笑,没有就这件事继续聊下去。
四人关上门,开始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何雨柱没有客气,直接开口道:“这里不能待,我们得马上走。具体计划,我们路上定,还有,这辆纽约客越野车也不能再开,必须换。”
霓娜点头赞同。
何雨柱让三人整理行装,自己则去了趟购物中心,说是去买东西,其实是找一辆车。
一小时后,何雨柱开回一辆几乎是全新的别克商务车。
他从酒店里接上三人,径直向西驶去。
三天后,66号公路西段,戈壁深处。
车轮卷起干燥的尘土。
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了三波劫匪,不幸的是,那些想抢他们的人,都遭到了反杀。
长时间的开车,让何雨柱感到无聊,他眼神呆滞的看着无边的荒野。
副驾上的苏青翻阅着厚厚的一摞报纸,想要从中发现有用的信息。
后座的瓦西里则反复拆卸着那支抢来的m1冲锋枪。
别克车的油表突然亮起黄灯,何雨柱抱怨道:“这车可真费油,还不知什么地方有加油站呢?”
“我走过这段路,十英里外应该就有加油站了。”霓娜说道。
“再没有加油站,我们就要腿着走出荒漠了!” 何雨柱打趣道。
道路变得越来越烂,柏油路面早已消失,只剩碎石和坑洼啃咬着轮胎。
废弃的牧场围栏东倒西歪,远处山峦在蒸腾的热浪中显得扭曲。
此地的气候异常诡异,基本上就属于早穿棉袄午穿纱。
车内四人都被热得昏昏沉沉,又加上都饿了,没人想说话。
何雨柱摸出三块巧克力递过去:“先垫一口,找到馆子,我们吃大餐!”
霓娜接过,无力地撇嘴:“想下馆子?往前三百里吧,这段路,鬼都不见一个。”
车又颠簸了半小时,一块锈蚀的铁牌歪斜地插在路边在,上面写着:“前方五英里——老约翰加油站。热狗,修车补胎。”
汽车冲上一道长满枯草的山坡,加油站就出现在视野里:十几间木屋围成一个院子,破旧的铁门上,画着很多奇怪的符号。
何雨柱快速把汽车开进院子。
四个人刚下车,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不但没有老板热情的招呼,还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何雨柱眼神一凛,随即把目光投向那个修车棚。
修车棚里站着两个人,身穿牛仔裤,衬衫大敞,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还有一人趴在车底。
两个站着的人,手里夹着烟,目光死死盯住何雨柱他们,尤其那个左脸带疤的白人,目光扫过霓娜时,舌尖不停的舔着干裂的嘴唇。
瓦西里已经把手触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苏青贴近何雨柱,小声道:“又是一个黑店。”
何雨柱却忽然笑了,他径直朝那三人走去,语调还带点轻松:“老板,来四条热狗!”
刀疤脸慢悠悠迎上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老板死了,谁让他想多收老子的钱呢!”
“是你们杀的?”何雨柱平静地问道。
刀疤脸没有回答何雨柱的问题,他看向别克车,又瞥向霓娜:“车不错……姑娘也有味道。”
车底一阵响动,一个铁塔似的壮汉随着一块带轱辘的木板滑出,他迅速起身,也朝何雨柱这边过来。
3 个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围拢了他们。
何雨柱心里已然明白,今天的激战已经免不了了。
这些自称是牛仔的强盗们,掏枪快是很快的,听说最快的不到零点二秒。
“识相点。”刀疤脸将烟头吐在沙地上,用靴尖碾灭,“车留下,姑娘留下,钱掏干净,然后滚蛋,还能活命。”
那壮汉盯着霓娜,淫邪地笑了笑:“小妞陪我们玩玩,不然的话……这地方死个人,跟野狗没两样。”
何雨柱忽然笑了,讽刺道:“你们是牛仔,不最讲究公平决斗吗?敢和我们玩玩吗?敢吗?”
刀疤脸挑眉:“你想怎么玩?”
“当然是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决斗。”何雨柱死死盯着他们。
刀疤脸哈哈大笑,看着何雨柱,就像看一个笑话,“好!很好!”他扭头,点名道:“格雷厄姆,你先上。”
瓦西里将自己的左轮手枪塞进何雨柱的手里,低声道:“当心!”
何雨柱唇角一勾:“放心,我比他快!”
沙地上,何雨柱与格雷厄姆背对背站定。
刀疤脸开始数步,声音拖得长长的:“一……二……”
数到“六”的刹那,两人骤然转身——何雨柱的动作快如闪电。
砰!
枪声炸响。
格雷厄姆眉心爆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砸起一团尘土。
刀疤脸脸色剧变,右手猛地去牛仔裤的口袋里摸枪。
何雨柱的枪口早已调转。
“砰!”
第二发子弹撕裂灼热的空气,精准钻进刀疤脸的胸膛。
他直接向后倒飞出去两米多远,摔倒在沙地上,溅起一团尘土。
何雨柱则把目光转向那个矮瘦的白人:“该你了。”
小个子的右手一直插在衣袋里,他看到何雨柱的动作如此之快,知道今天栽了。
他看到一股旋风旋转着过来,大喊道:“等一会,等大风过去我们决战!”
旋风快速掠过这个院子,一时间,院子里飞沙走石,呛得人睁不开眼。
小个子早已经把枪对准了何雨柱。
“砰!”
第三声枪响,穿透狂风的呼啸。
苏青的喊声骤起:“柱子——!”
第545章 鹰爪行动
风沙来得猛,去得也快。
等大家睁开眼时,就发现那个白人小个子已经躺在地上,双眼圆睁,眉心的一个洞里正汩汩流着血。
霓娜不可置信地望着何雨柱:“小何,小个子已经扣动扳机了,你,你怎么可能比他还快?”
“我哪有那么容易死?”何雨柱笑了,“咱们还是先打扫战场吧!”
“你说的对,一旦有别的车开过来,我们会有麻烦。”霓娜说道。
四个人迅速对加油站进行了搜查,很快就发现了两具尸体。
“他们应该是墨西哥人!”霓娜看着两具尸体说道。
何雨柱往室内看了一眼,发现这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有很多玩具,应该是孩子住的地方,墙角躺着一具三十多岁的男人尸体,皮肤黝黑,身上的衣服满是油污,手上有伤,显然经历过搏斗,最致命的是喉咙上的那一刀。
一个少年则被人用刀被捅到了小腹上,别的地方并没有伤。
“这三个强盗还真的残忍,他们是看着少年失血过多而死的。”何雨柱说道。
“这帮畜生太坏了,连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都不放过!”霓娜看完这里的情况,就转身离开了。
何雨柱让瓦西里把三具匪徒的尸体抬进那间有父子俩尸体的房间,他把三具尸体都弯折成跪拜的姿势,放在两具尸体面前,然后朝他们身上都浇上了汽油。
瓦西里看着何雨柱做的一切,有些不理解。
何雨柱看向瓦西里:“你有火柴吗?点,点火吧。”
瓦西里划着火柴,扔到地上。
轰——!
火焰瞬间蹿起,整个修车库都燃烧起来,黑烟翻滚着冲上戈壁澄澈的天空。
苏青给别克车加满了油,还把车上的两个大油桶也加满了。
一行人再次上路。
别克车上,瓦西里又开始拆卸他那把冲锋枪。
霓娜则拿着一瓶可乐喝了两口,说道:“小何,太谢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们都得交待在这儿。”
“别客气!”何雨柱笑笑,“苏青,你从报纸上又看出什么消息没有?”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很多消息并没有被爆出来。”苏青说道。
何雨柱听出苏青话里有话,她是不想让霓娜和瓦西里知道他们在钢厂和码头做的事。
他停下车,说道:“我开车有点累了,瓦西里,你帮我开会儿车。”
“好!”四个人很快交换了位置。
瓦西里开车,霓娜坐在副驾驶和他聊天,以免他睡着。
何雨柱和苏青坐在后排座上,开始翻阅苏青收集到的各式各样的报纸。
粮库被清空和钢厂的物资失踪,都没人报道,这就说明有人在故意控制这些报纸的舆论,级别还很高。
“你是不是觉得有人已经开始追踪我们了?”何雨柱问道。
苏青点头。
何雨柱笑了,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七日前,曼哈顿下城的雷曼银行遭劫后,纽约市警察局的资深侦探托马斯·科尔就对这桩案件展开了调查,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一桩普通的银行抢劫案。
营业部的几十万美元现金被劫,只是一个烟雾弹,这伙人的真正目的,是搬空银行的金库。
两天后,科尔通过询问现场目击者,比对指纹和脚印,最终锁定了一名嫌疑人的身份——霓娜·沃尔科娃。
“这不是抢劫,”科尔抬头看向纽约市警察局的同事们,“这是苏联对我们发起的一场经济战争……我们面对的也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一群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很快把结论上报给了政府层面。
二十四小时后,一场代号“鹰爪行动”的专项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军方少将理查德·凯恩被指派配合科尔开展行动。
“科尔侦探,你必须给我更详尽的行动计划,我不可能带着几千名士兵,跟着你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毫无目标地搜寻。”凯恩听完科尔的想法后说道。
“凯恩将军,我现在还不能给出确切目的地,我还要等他们的下一次行动。另外,你必须立刻通知你的上级,全面封锁消息,不然银行会发生挤兑,经济会崩溃……他们是奔着破坏我们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来的。”科尔焦虑地说道。
很快,费城方面就传来消息:联邦储备银行失窃。
科尔迅速赶往现场,眼前的景象更令人匪夷所思——金库大门完好无损,警报系统也一切正常,里面的黄金却不翼而飞。
“三百吨黄金,没了。”科尔蹲在地下金库里,实在无法相信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
接下来,更离奇的事情接连发生:匹兹堡的两座钢厂几乎被搬空,托莱多港两家大型粮商的立筒仓里,一粒粮食也没剩下。
大量物资在极短时间内凭空消失,几乎没留下任何人为痕迹。
科尔心中满是疑惑,却始终没有放弃,他一定要揪出这伙人。
他找到凯恩,说道:“这伙人的行动速度极快,我猜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底特律。那里是汽车工业中心,有联邦储备银行分行,也是五大湖区的粮运枢纽,你要把全部兵力往这片区域调集。”
凯恩摇了摇头:“我认为他们此次的核心目标是银行金库和粮食,只要有这些东西的地方,我们都要布控……守住主要公路也很必要!”
科尔听完,也觉得凯恩的话颇有道理,开口道:“你派人封锁66号公路,他们转移物资肯定走这条路。”
凯恩的判断很快得到印证,来自66号公路的紧急报告接连传来:亚利桑那州两个偏远加油站被焚烧,工作人员不知所踪;新墨西哥州的老约翰加油站,在一场可疑的火灾中化为灰烬,里面发现了五个人的尸体。
科尔立刻拨通凯恩少将的电话:“将军,我需要你封锁66号公路全线,每一个出口、每一段支路都不能放过。”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凯恩的声音:“科尔,那是横跨八个州、近四千公里的公路,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兵力吗?”
科尔态度坚决:“我知道难度极大,但你必须尽最大努力执行。”
电话两端陷入了沉默。
许久,凯恩终于说道:“好,我立即调动兵力……我本人也会亲自赶赴现场。”
“谢谢将军阁下,我也会随时待命!”科尔说道。
而此时,何雨柱、霓娜、瓦西里和苏青,正躲在66号公路旁的一个小土丘后搭着帐篷,烤着两只兔子。
第546章 荒野激战
何雨柱翻弄着火上的烤兔子,油脂滴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抬头看向对面两人:“瓦西里,霓娜,你们能吃辣椒吗?”
“一点点就好。”霓娜立刻说。
瓦西里则点头道:“我能吃辣。”
火焰跳动着,兔子表皮逐渐变得金黄焦脆。
何雨柱把烤好的兔子放到一个木板上,将肉片下,又从随身的大背包里掏出几张大饼,将兔肉放进饼里,尝了一下,觉得不够味道,又拿出一瓶自制的酱料,往里面放了一些。
瓦西里接过卷饼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小何,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我本来就是个厨子。”何雨柱笑了笑。
霓娜瞪大眼睛,和瓦西里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他们私下猜测过何雨柱的身份,瓦西里怀疑他是特工,霓娜则觉得他像个江洋大盗,可谁也没想到他会说自己是厨子。
苏青靠在别克车旁,笑着插话:“他真没骗你们。如果有机会,你们尝尝他做的菜就知道他没有撒谎了!”
何雨柱拿出四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递给大家。
霓娜举起瓶子:“感谢上帝,我们又平安度过了一天,但愿明天依然美好!”
话音未落,何雨柱猛地踹出两脚,将霓娜和瓦西里同时踹倒在地!
“砰砰砰——”
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子弹擦着他们刚才的位置飞过。
何雨柱就势一个翻滚,躲到了一个小土丘的背后。
他意念一动,一杆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已握在手中。
瓦西里和霓娜在倒地瞬间便明白了,敌人来偷袭了。
两人反应极快,瓦西里翻滚着抓过自己的m1冲锋枪,霓娜则拔出腰间的柯尔特1911。
何雨柱的枪口在夜色中闪过微光。
噗!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应声扑倒。
“注意!对方有狙击手!”一个拿着m3夜视仪的小队长刚喊出声,第二颗子弹已穿透他的头颅。
他至死都想不通,这场本该十拿九稳的伏击,自己竟成了第二个倒下的人。
“噗!”第三声枪响过后,小队长身旁负责通讯的士兵也被撂倒了。
短短一分钟,三人毙命。这个小队顿时乱了阵脚,一个新兵惊恐地爬起想逃,却被何雨柱一枪击中后心,重重栽倒。
剩下的士兵慌忙匍匐找掩体。一个倒霉蛋在爬行时被毒蛇狠咬一口,惨叫着跳起,瞬间成了何雨柱的第四个目标。
“砰砰砰!”残存的敌人朝土坡疯狂射击,子弹打得尘土飞扬。
苏青本来就靠着别克车吃东西,一见敌人偷袭,他直接趴在了车轮边上,手里还拿着大饼。
何雨柱借着土坡掩护,一边射击一边变换位置,他发现对面也有一个狙击手,手法极其老练。
夜风卷着硝烟味和血腥气,在空气里弥漫。
“米尔斯队长死了!现在听我指挥!”副队长贝克大声喊道:“都别慌!我马上请求空中支援!你们继续射击,只要坚持半小时。”
这支十二人小队本是66号公路百余巡逻组之一,负责五十公里路段的巡视。他们截停了一辆过路车,听说路边有人野营,便想着过来捞点外快,却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何雨柱早就看到有人去拿对讲设备,他的枪口悄然移向已死的小队长身侧。
“大家继续射击,救援部队马上就过来!”贝克匍匐着朝队长的尸体移动。
“噗!”
子弹从耳侧贯入,贝克的声音戛然而止。
瓦西里看着何雨柱一枪接一枪地狙杀敌人,自己却因冲锋枪的射程不够干着急,气得用拳头猛捶地面。
苏青悠闲地靠在别克车后,继续啃着卷饼——他太清楚了,这十几个人根本不够看。
接连五人倒下,剩下的士兵彻底慌了神,他们的射击根本不看目标,就是在浪费子弹。
何雨柱猫腰移动到瓦西里身旁,说道:“我们要速战速决。你用这把枪继续压制他们,我从侧面绕过去。”
瓦西里眼睛一亮,接过狙击枪,说道:“我会用这东西,你放心去吧。”
何雨柱像一头猎豹般窜出,借着公路旁的沟渠迅速迂回,他速度快得惊人,三十秒不到,已潜行至敌人侧翼百米内。
他继续快跑着逼近敌人。
五十米处,他猛地端起冲锋枪,一梭子弹泼洒而出!
四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血泊中。
现在战场上,剩下的只有一个藏在土洞里的士兵,和一个不断移动位置的狡猾狙击手。
狙击手经验十分老道,他不停在岩石和灌木间游走,一有机会就朝何雨柱射击,给他造成很大的威胁。
何雨柱靠着一块岩石,“咔嗒”一声换上一个新弹匣。
他不能这样和那个狙击手僵持下去,夜长梦多,等他们来了增援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出其不意地从大石头后面冲出来,飞快地朝狙击手的侧面移动。
躲在土坡后的狙击手果然上当,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枪口迅速移动着。
可何雨柱比他更快。
“哒哒哒——!”
冲锋枪喷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在夜空中拉出数道转瞬即逝的红线。
狙击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体就连中数枪,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这时瓦西里也从正面冲了过来,他经验老到,挨个检查地上的尸体,遇到没死透的,便面无表情地补上一枪。
何雨柱打开扫描系统,向周围一扫,发现有一个瘦弱的白人士兵,躲在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挖的地洞里。
他直接把人揪出来,那人浑身哆嗦着说道:“别杀我!别杀我!”
何雨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我们是国民警卫队的人,这条公路上有一百多个巡逻小组……我们在抓一群盗窃银行的苏国间谍,队长身上有他们的照片!”瘦弱的白人士兵说的语无伦次。
“恭喜你们!找对人了!”何雨柱打趣道。
瓦西里一听这话,快速跑到那个拿着红外线狙击系统的人身边,快速从他身上取出一张照片,他一看照片,吃了一惊,走过来把照片递给何雨柱,说道:“小何,他们知道霓娜身份了,怎么办?”
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那又能怎样?放心,我能把你们带出m国。”
瓦西里听了这话,心里安定了不少,他其实也不是真害怕,就想试探一下小何,是不是想要和他们分开? 现在看来,小何还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就彻底放心了。
“瓦西里,”柱看了一眼那个瘦弱的白人士兵,“这人没用了,你看着给处理了吧。”
“砰。”
瓦西里没有一句废话,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人。
何雨柱暗自欣赏他的果决,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留活口,但要让他亲手去杀了这个人,心里还是真有点不愿意。
瓦西里兴奋地摆弄着从那队长尸体旁缴获的装备——m3红外狙击系统和配套的卡宾枪。他擦拭着镜头,嘴里低声赞叹:“好东西啊……”
“我们不能久留。”何雨柱看着远处的公路说道。
苏青从别克车后绕出来,说道:“柱子,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开他们的车,我们的车还是炸了吧!”
何雨柱点头:“好!我们动作快点。”
几人再不耽搁,迅速扒下几套还算干净的敌军制服,穿在身上。
何雨柱看了一眼那辆陪伴他们多日的别克,将一枚手雷放到油箱附近。
“轰!”手雷在油箱附近爆炸后,迅速引起大火。
他们四个人分成两组,开着敌人的两辆越野车,风驰电掣地朝远方驶去。
第547章 同舟共济
两辆越野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快速行进,卷起滚滚烟尘。
何雨柱驾车冲在前头,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示他们已驶离交火点三十多公里。
他扫了一下后视镜,确认没有尾随车辆,就快速拐进了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岔路。
又开了十多公里,发现路的尽头有一个破旧的农场,几间残破的木头房子矗立在月光下,屋顶的铁皮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何雨柱停下车,熄灭车灯,打着手电筒,走进了这座废弃的农场。
他查看了半天,才选了一间稍稍完好的房子。
何雨柱点了一根蜡烛,烛火在风中晃来晃去,四个人各自找了一把破椅子,围坐在一起。
“从那个士兵口中得到的消息来看,敌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路线,我们得商量下接下来怎么走!”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霓娜却先捂住了肚子,开口道:“那么好的兔子肉都没吃上,我实在太饿了,小何,你还有吃的吗?”
何雨柱点头,随即从背包里掏出几张大饼和几个军用罐头。
霓娜看到大饼,顿时高兴起来,说道:“你的大饼比大列巴好吃。”
何雨柱拿出开罐器,把四个牛肉罐头一个个打开,递给众人:“凑合一下吧!”
“这可不是凑合,已经是美味了。小何,你那好吃的酱还有吗?”瓦西里期待地看着何雨柱。
“有!”何雨柱从大背包里掏出那瓶自制酱料。
吃完饭后,霓娜看向何雨柱,十分坚定地说道:“瓦西里跟我说,敌人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但还不清楚你们是谁。所以……我们分开行动吧,我不能连累你们。”
何雨柱笑了:“霓娜,你这是瞧不起谁呢?你觉得我是怕麻烦的人吗?”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上百支巡逻队在六十六号公路上巡逻,我们很难冲出这个包围圈了,分开的话,即便我们出事,你们还能逃出去!”霓娜说道。
一直沉默的苏青忽然开口:“我倒是想到个法子,可以让我们都能顺利通过六十六号公路。”
“你别卖关子,赶紧说!”何雨柱催促道。
苏青开口道:“明天,你去66号公路劫一辆运货的卡车,把霓娜装进货箱里,也许能蒙混过关卡。”
霓娜听完这话,顿时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青:“苏先生,你这想法……是不是太儿戏了?藏在货箱里,怎么可能通过检查站?”
何雨柱眼神一动,他明白了苏青的言外之意。
如果这么做,他会暴露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可现在已经到了危急时刻,到底干不干,苏青把决策权交给了何雨柱自己。
“这法子可行,我同意。”何雨柱已然下定了决心。
“小何,你也赞成这个想法?你们是不是疯了?”霓娜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墙角的一个破旧衣柜前,拍了拍柜门,“我们做个实验吧,霓娜,你躲进柜子里面去。”
霓娜不停摇头:“为什么?我们要捉迷藏吗?”
何雨柱把目光投向瓦西里,想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两人连试验的机会都不给他,他便会放弃这个办法。
瓦西里站起来,拍了拍霓娜的肩膀,“这么简单的事,你试一下也没什么。”
霓娜看着何雨柱坚定的眼神,快速拉开了柜门,一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
“啊!”霓娜惊声尖叫。
瓦西里抱住她:“没事的!”
在蜡烛光线的照射下,衣柜里空空如也,只挂着几张结满尘土的蜘蛛网。
瓦西里找了一把扫帚,仔细地把柜子里清理了一遍。
霓娜这才极不情愿地侧身进去,随手把柜门关上。
“瓦西里,你可以开门了。”
何雨柱意念一动,已将霓娜收进了空间。
瓦西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拉开柜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猛地回头,震惊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你把柜门关上,等两分钟再打开。”
两分钟后,瓦西里再次拉开衣柜的门,霓娜正蹲在柜角,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刚从短暂的晕眩中醒来。
“这……小何,你会障眼法?”瓦西里难以置信。
何雨柱点了点头:“你现在还觉得苏青的建议幼稚吗?”
瓦西里使劲摇头:“这也太神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魔术!”
霓娜则满脸疑惑地看着三人:“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有救了!霓娜,你刚才凭空消失在衣柜里了,小何会变魔术!”瓦西里使劲晃着霓娜的肩膀。
“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知觉了!”霓娜不解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瓦西里兴奋地说:“霓娜,不用问为什么,我们就按小何的办法去做。”
霓娜心中好奇,眼珠一转,说道:“瓦西里,你进去也试一次吧!”
瓦西里竟欣然照做。
何雨柱没辙,只能又重新演示了一遍。
看完这一切,霓娜竟如释重负地抱住何雨柱,使劲亲了她一口。
何雨柱满脸尴尬,看向瓦西里,瓦西里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得不说,老毛子就是开放。
四人商量好对策,便分别在两辆车里休息。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何雨柱便开车上路。
他把车停在66号公路的路边,等待着合适的货车出现,可等了许久,都没找到合适的。
等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一辆装载着许多大木箱的卡车才轰隆隆驶过来。
“就是它了。”何雨柱下定了决心。
他快速下车,站在远处,用手枪指着卡车的车窗。
白人卡车司机赶紧停下车,不过,他坐在车里没动,一脸疑惑地看着何雨柱,“我的车已经被查好多次了,怎么还要查?”
“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没办法!”何雨柱慢慢走近司机,趁他还在辩解的间隙,一记手刀直接将他打晕,随即将人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跳上卡车驾驶室,将车驶离公路,循着原路返回那座废弃农场。
农场里,苏青和瓦西里早已准备就绪。
卡车倒进空旷的院子,何雨柱跳下车,三人合力用撬棍撬开了两个大木箱,把里面的机器搬出来扔在地上。
四人商量后决定,让霓娜和瓦西里都藏进大木箱里。
为了让两人呼吸顺畅,何雨柱还在两个箱子上钻了孔,又从那辆越野车里拆了些坐垫放进去,两人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走了。”何雨柱言简意赅。
他和苏青坐进驾驶室,开着卡车朝洛杉矶的方向驶去。
路程并非一帆风顺,卡车刚走了不到五十公里,就遇上了第一个检查站。
几名军人示意停车,何雨柱缓缓把车停到路边,他们端着枪,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
“运的是什么?”一个士兵盯着何雨柱问道。
“一些机械零件,送到洛杉矶港。”何雨柱递上货运单。
“我们要开箱检查!”一名白人军官说道。
“没问题!”何雨柱十分爽快地答应。
几名士兵爬上后车厢,用撬棍撬开了每个木箱,发现里面全是印刷机械,没有任何违禁品。
白人军官又审视了何雨柱半天,问道:“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
何雨柱拿出伪造的护照,笑嘻嘻地说:“我出生在纽约。”
白人军官嘲讽的笑了笑,又仔细检查了汽车的注册文件,也没发现问题,最终挥了挥手:“行了,走吧!”
何雨柱刚上车,远处走来一个巡警模样的人,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再次下车,“你们还不能走,我要给你们公司打电话,核实你们的身份!”
何雨柱冷笑道:“先生,不用那么麻烦了吧!”
第548章 一个人的战斗
何雨柱见到事情不能善了,他手腕一翻,双枪已然握在手中,抬手一枪,便解决了这个自大的白人巡警。
紧接着,他调转枪口,朝另外三名正在查车的士兵连开三枪。
“砰砰砰!”
何雨柱没有去管他们的死活,直接跳上卡车,一脚油门,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他心里清楚,对方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回总部,包围圈会迅速缩小,不如找个地方,痛痛快快打一场仗。
苏青看了眼身旁的何雨柱,沉声道:“柱子,我们开得再快,也迟早会被他们包围的。”
何雨柱颔首:“那就打一仗,反正的我手早就痒痒了。”
苏青无奈地摇头,他大概猜到了何雨柱的想法。
卡车一路疾行,转眼一个小时过去,身后既没有追来的车辆,沿途也不见任何拦截的人影。
苏青开口道:“柱子,检查站那边的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怎么还没人追过来?”
何雨柱笑了:“你先别着急,他们怕是已经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围过来了。”
话音刚落,变故陡生。
两架直升机正从前方空域,朝着卡车行驶的方向飞来,轰鸣声震耳,飞行高度也极低。
何雨柱说道:“苏大哥,委屈你一下了。”
苏青点头会意。
何雨柱抬手一掌,劈在苏青的脖颈处,苏青当即晕了过去。
何雨柱意念一动,便将他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快速下车,闪身躲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飞近的是一架h13武装直升机,飞机飞得极低,比树梢高不了多少,何雨柱甚至能看清驾驶员脸上那副倨傲的神情。
他迅速取出巴祖卡火箭筒,装弹、瞄准一气呵成。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径直击中h13直升机的机腹位置。
“轰隆!”
一声巨响,h13武装直升机当场在空中炸开,碎片如暴雨般四下飞溅坠落。
几片残骸就砸在何雨柱藏身的沟渠附近,差点击中他,吓得他脑袋一缩。
另一架h13也被爆炸的弹片波及,机身冒出滚滚黑烟,好在飞行员技术过硬,猛拉操纵杆,飞机急速向上攀升。
何雨柱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迅速装填火箭弹——不到十五秒,第二发便已就位。
他凝神瞄准,扣下扳机,动作干脆利落。
火箭弹拖着长尾直扑目标,却终究偏了些许,擦着机身一掠而过。
那架直升机已然爬升至五百米以上,何雨柱彻底失去了射击的机会。
他看着直升机缩成一个小黑点,轻叹一声,到底是太久没碰火箭筒,手上的功夫,还是有些生疏了。
何雨柱不敢有半分耽搁,将两百公斤高爆炸药藏进卡车后方的大箱子里,接好雷管和遥控引爆装置。
紧接着,他又在卡车附近,埋下了不少地雷。
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战场,大批的直升机和士兵都会赶来,那就索性在这,打一场他娘的阻击战!
何雨柱移步到两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上,催动空间能力,眨眼间便挖出一条长达三百米的战壕。
这战壕并非露天,而是带有一米多厚土层的地下通道,他还在战壕壁上开出了十几个射击口,就算有轰炸机过来狂轰滥炸,也别想把这地方炸塌!
一切就绪,何雨柱松了口气,惬意地靠在战壕壁上,从空间里摸出一张大饼,卷上肘子肉,大口大口吃起来,静静等着猎物上门。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直升机群的轰鸣声,这次居然来了六架,天空中还悬着一架高空侦察机。
六架直升机吸取刚才的经验,他们都在距离卡车大概一公里的空中悬停,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何雨柱心中冷笑:呵,怕了?真是一群孬种。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66号公路的两侧,驶来大批车辆。
那些车在两三公里外陆续停下,紧接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跳车,开始朝着卡车的位置缓缓合围。
何雨柱并未立刻行动,只是静静潜伏在战壕中,打算等他们靠近后再动手。
“轰!”
一名逼近卡车的士兵不慎触发了地雷,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周围数人。
“散开!注意隐蔽!”一名军官厉声喝道。
“砰!”
话音未落,喊话的军官便被一枪爆头,直挺挺倒了下去。
上空的h13武装直升机见状,立即调转枪口,朝着何雨柱先前藏身的区域疯狂扫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将那片地面打得尘土飞扬。
可何雨柱早已转移位置,他从一百米外的一个射击口探身,扛起早已装好火箭弹的巴祖卡火箭筒,毫不犹豫地朝离自己最近的一架武装直升机扣下扳机。
“轰——!”
火箭弹精准命中直升机机腹的油箱,那架h13直升机凌空炸成一团火球,碎片散落一地。
何雨柱的这一击,算是捅了马蜂窝。
空中剩余的五架h13武装直升机立刻调转方向,机枪与火箭弹朝着他的射击位置展开覆盖式打击。
何雨柱在掩体间快速移动,手中的步枪不时响起,每一声枪响,远处便有一名合围的士兵应声倒地。
直升机见这人神出鬼没,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压低高度逼近,机枪火力将何雨柱周围的土地打得烟尘滚滚。
何雨柱暂时收起火箭筒,转而端起狙击枪,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穿透了一架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玻璃,直接击中驾驶员的头部。
这架直升机顿时失控,在空中歪斜着旋转下坠,最终狠狠撞向地面。
“轰隆!”
又一团火球在荒野中腾起。
就在这时,又有几名士兵不慎触发了地雷,一时间,现场变得异常惨烈。
接连的爆炸声让余下的士兵再不敢贸然前进,纷纷躲到公路边那辆废弃卡车后,以车身为掩体,朝着何雨柱的方向射击。
何雨柱心中暗喜,那地方,本就是老子给你们设计好的坟墓。
空中的武装直升机锁定了何雨柱的活动区域,子弹跟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一时间,何雨柱竟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看了眼那辆卡车后方——躲藏的士兵越聚越多,正上还有一架直升机在盘旋着何雨柱的方向扫射。
他嘴角冷冷一勾,拇指狠狠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那辆卡车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掀至半空,在刺目的火光中四分五裂。
爆炸的冲击波横扫了方圆三四十米的范围,躲在车后的二三十名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骇人的烈焰与震荡中化为齑粉。
残肢断臂混杂着金属碎块,洒向四周的荒野。
那架悬停在空中的直升机也被卡车的碎片击中机腹,机身猛地一颤,随即失去平衡,拖着黑烟歪斜着坠向地面,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化作了另一团冲天的火球。
第549章 死里逃生
何雨柱趁着爆炸的瞬间,战场一片混乱之际,迅速从一个射击口钻出来,扛着装好弹的巴祖卡火箭筒,对准一架正在盘旋的直升机扣下了扳机。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目标,直升机在半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剩余两架直升机立刻掉头,朝何雨柱这边猛攻过来。
何雨柱则借着四通八达的地洞,快速转移到了这两架直升机的背后。
“轰!”
又一发火箭弹击中了一架武装直升机。
爆炸后,直升机的零部件如同天女散花般洒落一地。
仅剩的一架直升机再也不敢恋战,迅速拉高,撤离了战场。
没了空中优势的士兵,成了何雨柱的活靶子。
敌军在损失了几十名士兵后,终于攻到了何雨柱的地洞附近。
他们能攻过来,也是何雨柱故意放水,他不想再一枪一枪和敌人对打了。
几名敌兵甚至钻进了何雨柱挖掘的《地道》里面。
他们没想到,何雨柱在地洞里面,靠的不是双眼,而是他的扫描系统。
他一眼就能看清敌人的位置,敌人却根本找不到他。
双方在地道里的战斗,成了何雨柱单方面的屠杀,敌人进来多少就死多少。
几十名士兵进入洞穴后尽数被杀死,再也没人敢往里进了。
何雨柱知道敌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肯定会放催泪瓦斯。
不过他早有防备,在三百多米的地道里,布置了十几处烈性炸药。
他走到地道尽头,将出口堵死,随后借着空间能力,快速朝包围过来的士兵身后挖掘地道。
何雨柱从一处地面探出头,看到四五百名士兵堵住了地道的所有射击口,正拼命往里面扔催泪瓦斯弹,以为何雨柱肯定会憋死在里头。
没人知道,何雨柱正按下炸药的起爆按钮。
“轰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响起。
那些围在洞口、嬉笑着的士兵全被掀到了空中。
顷刻间,那三百多米的地道变成了修罗场。
离得远的士兵虽没被炸死,却也被炸得遍体鳞伤,哀嚎着向远处爬去。
十名救援人员迅速跑来抢救伤兵,却被何雨柱用机枪猛烈扫射。
几十人很快倒在了血泊里。
何雨柱见敌人死伤差不多了,快速跑向停车的地方。
一片野地上搭着一个简易的大帐篷,里面躺着十几名被炸伤的士兵,痛苦地嚎叫着。
四名军医正在紧急施救,有的给伤员锯腿,有的取子弹,有的包扎伤口。
何雨柱看到两个守卫正探头探脑,似乎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便装作声音沙哑地喊道:“我肩膀中弹了,赶紧来帮我!”
一名守卫不耐烦地挥手道:“他妈的还能走路,滚到一边等着去!”
何雨柱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两个守卫走去,就在距离他们十米内时,他心念一动,两个守卫瞬间被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他又朝停车区域的最后方跑去,那里有五个人守着一辆重要车辆,何雨柱猜测应该是弹药车。
一名士兵举枪呵斥:“不许靠近!”
何雨柱大声喊道:“快跑吧,前线的人全死了!”
五人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举枪的士兵也放下了枪。
而何雨柱却不想放过他们,手腕一翻,两把驳壳枪出现在手中。
“砰砰砰……”一阵枪声过后,五名守卫全部倒在地上。
何雨柱打开这辆车的后车厢,里面全是弹药箱,他顿时笑了——这次战斗消耗不小,正好补充弹药。他心念一动,直接将这些弹药收进了空间。
他朝远处望了望,发现活着的敌人已经没多少了,随即跳上最后一辆卡车,掉转车头,沿着公路往前开去。
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根本没人拦他。
确认暂时脱离险境后,何雨柱才将苏青、妮娜和瓦西里从空间中放出。
几人缓缓苏醒,环视着陌生的驾驶室和窗外飞驰的荒野。
妮娜揉着太阳穴,率先开口:“小何,我们到哪了?那些敌人怎么样了?”
何雨柱一边驾车,一边简要叙述了经过,他略去了空间能力的细节,只说自己击落了几架直升机,随后伪装成伤兵趁乱逃脱。
尽管他说得轻描淡写,几人听后仍暗自佩服,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他居然能毫发无伤地逃出来。
他们再看向何雨柱时,目光里多了深深的敬佩。
何雨柱离开战场三个小时后,科尔侦探与凯恩将军抵达了现场。
经过反复勘查和询问,科尔找到凯恩将军,说道:“经过调查取证,我的结论是,和这六百多名士兵交战的,很可能只是一个人。”
凯恩摇头:“绝不可能!你看看这些四通八达的壕沟,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挖出来的。”
“可几名伤兵都回忆说,就是一个人干的,这个人特别擅长利用地道和炸药!”科尔说道。
凯恩把心腹叫到身边,小声吩咐:“你去让那些胡言乱语的伤兵去见上帝!”
他看着血腥的战场,沉声道:“战斗打成这样,对方至少是两百名训练有素的特战部队。”
科尔还是不解:“将军,我能理解您觉得地道不是一个人挖的,可那些伤兵的证词……”话还没说完,就被凯恩少将打断。
凯恩用阴鸷的目光盯着科尔:“这件事必须彻底封锁消息,连我们的上级都不能说。”
科尔面露难色:“可任何一位侦探到这儿,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凯恩忽然笑了,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士兵遗体:“那些没有脸的士兵,可以算作匪徒。而我们失踪的士兵,就说是被敌人俘虏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调查报告必须这样写:对方至少有两百人,其中五十人被击毙,剩余人员四散逃窜……”
科尔望向凯恩,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凯恩捕捉到这抹神情,眼神骤然转冷,“如果你走漏半点风声,小心你和你家人的性命。”
科尔脸色变了又变,良久,才垂下视线沉声道:“将军,这次我听您的。不过……那些突围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凯恩思索片刻,缓缓道:“只能向上级汇报,他们已分散突围,可能潜入任何一座城市。凭我们现有的几千人,已经无法追踪他们的去向。”
科尔听罢,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样也好,将军。那我就可以回纽约了……那份报告就麻烦您代写,到时候我签名就行。”
第550章 客轮奇遇
谁也没想到,何雨柱一行人接下来的路程竟会如此轻松,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检查站。
他们不知道,其实是凯恩将军让军人们暂停止了行动,等上级的进一步指令。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一行人就抵达了m国第二大城市洛杉矶。
一行人住进酒店后,便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何雨柱问道:“我想在去两家银行逛逛,你们是什么意见?”
“我和你一起!”霓娜立即表态道。
瓦西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你怎么回事?我看你胆子越来越小。”霓娜凑近瓦西里,小声说道。
“我觉得我们刚跳出敌人的包围圈,一旦行动,又会暴露!”瓦西里说道。
何雨柱笑着说:“你们两个不要勉强,我干完这一票,就迅速离开这里。。”
“你们打算去哪儿?”霓娜问。
何雨柱也没瞒她:“去港岛,我们的大本营在那儿。”
“我跟你一块走行吗?”霓娜问道。
这倒让何雨柱感觉很奇怪,他怎么都没想到霓娜竟提出要和他们一起去港岛。
瓦西里没有反对,这说明两人事先已经商量过了。
何雨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看向苏青,说道:“你等会就去看看,最近几天有没有从洛杉矶开往港岛的。”
苏青点点头。他在这一行干了七八年,在货轮方面还是有些门路的。
何雨柱接着说:“我们今晚就动手。”
霓娜也点了点头。
深夜时分,何雨柱便和霓娜、瓦西里展开了行动。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m国银行洛杉矶总部。
没想到,这家银行与之前那两家相比,无论是建筑结构还是安保措施,都显得太过松懈。
何雨柱带着妮娜和瓦西里很快通过污水管道进入了主楼。
何雨柱依旧让两人负责守住大门,自己则单独进去。
金库大厅门口只有五个人守卫。
这次何雨柱仍是故技重施,放出大量小龙虾。
守卫们并没有躲进岗亭,反而都好奇地顺着小龙虾爬来的方向查看,结果正好中了何雨柱的圈套——在他们靠近他藏身之处时,就被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大摇大摆走到金库大门前,先收走大门,又把里面的电子报警装置直接收掉。
他走进金库,略感失望:这里只有三十四吨黄金和五百万美元。
不过他也满意了,毕竟是无本买卖。
他迅速收走所有财物,又将大门恢复原样。
随后,何雨柱把收到的美元用两只大皮箱装好,快速离开了现场。
霓娜见何雨柱出来,兴奋地问:“这次怎么这么快?”
何雨柱轻松地回答:“里面就五个守卫,解决起来太简单了。”
三人回到酒店。
霓娜两人分到二百五十万美元,高兴得不得了。
何雨柱回到自己房间,却毫无睡意。
他一看表才两点多,便独自出门——他的目标是洛克希德工厂。
他早就知道,一家生产U-2高空侦察机的总装厂就在酒店附近,开车不到半小时就能到。
既然这么近,何雨柱决定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弄些图纸回来。
何雨柱把车停在距离工厂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借着夜色掩护,很快接近了伯班克厂区。
这里的安保很严,厂区外围设有铁丝网,还有巡逻队。
铁丝网对何雨柱来说不算什么,他利用空间在铁丝网上开了个缺口,悄无声息地潜入主厂区。
何雨柱想去的是82号楼,那里有U2飞机的总装车间和实验室。
来到82号楼附近,他发现这里只有两个出入口,设有多处武装岗哨,车间内部还装有多组红外报警装置。
但何雨柱这次不打算走寻常路。
他找到总装车间附近的一个下水道,进入后,沿着管道来到车间附近,再利用系统的挖掘功能,付出三十公斤黄金的代价,直接从污水管道打通一个洞,进入了总装车间内部。
何雨柱看见偌大的车间里,只有两架飞机正在进行总装:机身已经完成,机翼还未安装。
他迅速找出几处红外报警装置,全部收走。
确认没有报警系统后,他立刻将这两架原型机收进空间。
接着,何雨柱找到办公室里的全套图纸,连同里面有价值的设备、工具、零部件等,全都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在几处建筑关键部位安置了烈性炸药和定时装置。
一旦这一千公斤炸药爆炸,82号楼必将被夷为平地,想要恢复生产,至少也得一两年时间。
完成这一切后,他沿着原路返回。
他刚坐上车——
“轰隆!轰隆!”
几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把方圆几十里的人都惊醒了。
何雨柱满意地笑了。
他回到酒店,没过多久,苏青就来敲他的门。
何雨柱开门问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苏青揉揉眼睛说:“昨天我一直眼皮跳,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要不我们现在就走?我昨天打听过,‘克利夫兰总统号’今天九点就有一班船去港岛。刚才那几声爆炸太吓人了,我怕夜长梦多。”
何雨柱点头:“马上叫醒那两个人。”
四人刚走出酒店,就发觉街上气氛不对——大量军人和巡警正在巡逻。
霓娜有些紧张:“现在这么乱,会不会有人查我们?”
“有可能。但如果不走,说不定他们会进酒店搜查。”瓦西里说。
苏青接话:“只要我们出城就没事了。”
何雨柱说:“我们开军用卡车,一般巡警不敢拦,你们三个都到后面车厢去。有检查的我来应付。”
三人迅速爬进卡车后方封闭的车厢,何雨柱驾车驶向圣佩德罗客运码头。
或许是因为飞机制造厂被炸的消息还未传开,何雨柱一路都没有被拦截。
一到码头,苏青就急匆匆地说:“船还有两个小时开,我去买票。”
何雨柱点头,递给他一大沓钱:“任何等级的票都可以,上船后再升舱。”
苏青接过钱:“明白。”
霓娜则让瓦西里跟着苏青一起去买票。
何雨柱走到她身边,说道:“这两个箱子我来拿。”
霓娜立刻会意。
不多时,苏青兴冲冲地跑回来:“买了四张三等舱的船票!”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轮船即将启航时,何雨柱正要登船,忽然看见一群人气势汹汹从远处走来。
他立即警觉了,迅速启动扫描,发现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枪。
难道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何雨柱朝霓娜发出了危险信号。
霓娜早已察觉到异样,她迅速与瓦西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何雨柱已做好准备——若对方有所行动,便抢先出手。
就在这时,他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并非他见过本人,而是曾见过照片——那是钱先生一家人。
第551章 顺其自然就好
何雨柱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他朝霓娜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放松。
霓娜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绷紧的肩膀还是微微垂了下来。
钱先生一家人开始排队登船,那六名便衣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一名FbI探员的视线从霓娜身上移开,落在了何雨柱脸上。
两个东亚面孔与两个东欧面孔结伴而行,仍让他感觉到哪里不对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擦过腰间,那是他放枪的位置。
何雨柱从他微不可察的动作里,还是读懂了他的警觉
他没想找麻烦,十分轻松的和苏青聊天。
钱先生夫妇也在低声交谈着,神情倒是十分从容。
两个孩子捏着船票,小女孩仰头问哥哥:“三等舱能看见大海吗?”
哥哥含含糊糊道:“有的能,有的不能。”
“那我们的票到底能不能看到大海?”妹妹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算不出来!”哥哥只能实话实说。
妹妹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撇撇嘴扭过头去。
何雨柱无意掺和钱家的事。
他知道这家人终将回到故土,自己的参与或许是坏事,一切顺其自然最好。
四人开始登上船,巧合的是,他们的舱房与钱家只隔了一间。
那名叫贝克的便衣本就怀疑何雨柱他们,这次,更让他确信这几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他的眼睛跟毒蛇一样,在四人身上逡巡着。
何雨柱没想与他为敌,还善意地说道:“有时间到我们的房间来做客。”
贝克根本就没搭理他。
霓娜把行李放到放到仓房里面,就跑去上厕所。
贝克把一个脑袋很大的白人叫过来说道:“6号装房的四个人很可疑,像是中苏双方派出的特务。梅森,你尽快去查查他们的底细。”
梅森有些不情愿地瞥了眼贝克一眼,说道:“船还没开,事务长正忙,等开了船我再去。”
贝克点了点头:“行,你在这儿盯着,我去甲板上透透气。”
贝克刚离开不久,梅森便闪身进了自己的舱房,留着门,慵懒的躺在床上,边喝着啤酒边盯着钱家人的房门。另外四个便衣则跑到舱房里睡觉去了。
贝克和梅森的对话,恰好被在卫生间里的霓娜听了个真切。
她见楼道里没人,快步回到自己的舱房:“小何,坏了!那几个便衣要查我们!”
何雨柱点点头,似乎早就猜透了那几个人的心思,他起身道:“他们才六个人,实在不老实,等会我就把它们扔到大海里去。”
霓娜这才平静下来。
何雨柱也开始给自己化妆,他先把一头金色的长发戴在了头上,又拼命往脸上和脖子上打粉底,他还让霓娜给他化了一下脸。
等到汽笛长鸣,轮船已经开动了,何雨柱才慢慢走出仓房。
三等舱的走道光线不太好,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海水混合的气味。
何雨柱走到轮船事务长办公室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推门而入,只见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白人正伏案翻阅文件。
何雨柱开口道:“先生,请问还有头等舱或一等舱空着吗?我们想从三等舱升舱。”
事务长马克装模作样地翻了翻手边的资料夹:“倒是有一些,不过都是留给五日后从夏威夷上船的乘客的,我不能给你!”
“如果我们只住到夏威夷这一段,到时再搬回去,行不行?我们不在乎钱。”何雨柱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桌上那份旅客登记簿收进了空间。
马克皱了皱眉,似在权衡,片刻后抬头:“有一间超豪华套房被人退了,是带私人露台的,一千五百美元,你住不住?”
“当然可以。”何雨柱答应的很干脆。
“你现在付钱,我就把钥匙给你。”马克话音未落,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梅森推门而入,大剌剌地扫了何雨柱一眼,并未认出他,径直对马克道:“给我查查三等舱6号那四个人的护照。”
马克抬眼:“请问您是……”
梅森亮出证件晃了晃:“FbI办案。”
马克立刻朝何雨柱摆手:“你先到外面等着,处理完再说。”
“妈的。”何雨柱不满的低声骂了一句。
梅森耳尖,感觉到了他的怒意,瞪眼道:“婊子养的!老子办的是公务,你滚出去!”
何雨柱朝他比了个中指,转身带上了门。
他立在门外的阴影里,不多时,梅森便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
这也验证了,这个人就是来调查他们身份的,何雨柱心念微动,直接把嚣张的梅森收进了空间。
几乎同时,舱房内就传来马克打电话的声音:“乔,你把旅客登记簿放到哪里了?”
“我就放在您的桌上了!”话筒里一个年轻人略显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他妈赶紧过来给我找!”马克喊道。
何雨柱迅速利用空间的转移能力,将登记簿移回了原处。
很快,一个年轻人气喘吁吁地另外一个房间跑进了事务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快就传出了马克的惊呼:“他妈见鬼了!我找了三四遍都没找到,你一来就出现了!”
何雨柱没有停留,暂时也不想升舱了,快步折返三等舱区。
剩下的五名便衣正敞着舱门闲谈,何雨柱径直朝他们走过去,说道:“先生们,有火柴吗?”
几个人诧异地看着他,见他们紧张地要掏枪,何雨柱笑了,意念一动,五个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到自己的舱房,他把解决了六名FbI探员的事说了。
霓娜忧心道:“这下麻烦了。六个FbI凭空消失,肯定会惊动上面,说不定船到夏威夷就会被拦截,进行全员严查。”
苏青垂眸沉思半晌,抬起头道:“还有个办法——等船快到夏威夷时,你提前过去。那儿军事基地多,只要那边出点大动静,就没人顾得上这艘船了。”
何雨柱重重一拍苏青的肩膀:“声东击西,好主意!”
霓娜问:“可你怎么过去?”
何雨柱笑了:“这你不用操心,我会提前两天走。对了霓娜,等会儿你去事务长那儿,花一千五把那套豪华套房订下来。”
“好。”霓娜点头。
三天平静地过去,船上没人找过那六名探员,因为何雨柱没有住进那套豪华套房,而是一直住在那六名FbI的房间里。
又是一天过去,钱家也通过船上的一位老朋友,换到了一等舱的船票。
夜深了,何雨柱、霓娜、苏青和瓦西还坐在豪华套房外的一小块甲板上喝啤酒。
何雨柱看了一眼平静的大海,从背包里取出三把驳壳枪,说道:“我走后,你遇到危险们,就直接开枪,不用怕,我会在夏威夷等你们。”
霓娜问道:“你要走了吗?”
何雨柱点头,他朝三个人招招手,纵身跃入了漆黑的大海。
霓娜惊得捂住嘴,声音发颤:“他……不会被鲨鱼……”
苏青望着深不见底的大海,笑着摇摇头。
第552章 制造混乱
何雨柱纵身跃入波涛汹涌的大海,冰冷的海水瞬间裹住全身。
他心念一动,一艘轻型巡逻艇便从空间中放出,这还是当初在琉球群岛收来的。
何雨柱翻身上艇,等到客轮已经走远,他按下启动钮,马达轰鸣顿时撕裂夜的寂静。
巡逻艇如箭离弦,在墨黑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浪,向着远方疾驰。
今夜月色极好,海面平静得像一块深色绸缎,只有艇艏破开的浪花不断向后飞溅。
何雨柱借助系统扫描,无视水下暗礁,将速度推至极限。
艇身微微震颤,时速表的指针不断爬升,航速已经到了30节,若全力冲刺,更能达到40节,远比那艘航速仅10余节的客轮快得多。
按照这个速度,凌晨四点前,他就能抵达檀香山的珍珠港。
凌晨三点半,远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灯塔的光芒。
何雨柱降低速度,让巡逻艇缓缓靠近珍珠港外围。
在离商用港口还有几公里时,他收起巡逻艇,换成一艘m军制式单人皮划艇。
橡皮艇悄无声息地滑向港口。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人的眼睛,一遍遍扫过漆黑的海面。
何雨柱伏低身体,在光柱掠过的间隙快速划动。
接近到一定距离后,他干脆弃艇入水,带上潜水装置,朝着岸边的阴影处游去。
当他湿淋淋地爬上岸时,天还未亮。
码头上堆着密密麻麻的集装箱和货箱,起重机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晨雾中。
何雨柱如影子般穿行其间,经过仓库时顺手便将看得上眼的物资收进空间。
走到一艘大型货轮旁,他眼睛一亮——甲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辆崭新的雪佛兰皮卡,车漆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看到左右无人,他迅速上船,直接把这些崭新的皮卡车收进空间。
天色渐亮,何雨柱朝码头外走去。
停车场里,一辆道奇吉普车亮着昏黄的内灯,两名宪兵正在车里吃三明治。
何雨柱脚步轻得像猫,直到他拉开车门,两人才惊觉抬头——
但已经迟了。
眨眼之间,两人连惊呼都未发出,便从座椅上消失。
何雨柱迅速换上其中一人的卡其色军服,坐进驾驶座。
六点整,天已大亮,他发动吉普,驶离码头。
何雨柱一手扶方向盘,一边飞速盘算:从哪里下手最能制造混乱?军火库当然是最理想的目标,如果不行,炸几艘军舰也能达到效果。
一旦军港爆炸,FbI必然阵脚大乱,哪还有精力盘查一艘客轮上的乘客?
这样一来,船上失踪的几个人就更不会引起注意……钱先生一家的归国之路,也会顺利得多。
思路清晰后,他调转车头,朝军港方向开去。
临近军港,警戒明显森严起来。
何雨柱将车远远停在路边的树林里,徒步靠近观察。
哨卡处,士兵对每一辆进出车辆都进行开箱检查,防守严密。
但这难不倒他。
何雨柱隐身路旁草丛,静待时机。
半小时后,一个五辆卡车的车队朝军港大门驶来,车上盖着防水布。
他看准最后一辆车经过草丛的瞬间,身形如狸猫般一跃,悄无声息地翻进后车厢。
车内堆满木箱,他通过扫描发现,箱子里竟都是烈性炸药。
何雨柱心中一喜——空间里从港岛搜刮的炸药已消耗大半,这批来得正是时候。
车队经过经过第一道哨卡,何雨柱就就隐身进了空间。
三道哨卡,查的越来越严,不过,在空间内何雨柱根本不怕。
最后,车队才缓缓驶入一个独立的库区。
车刚停稳,一队士兵便跑上前开始卸货。
何雨柱则趁乱闪身进入到一堆箱子的后面,等到卡车全部离开,他才慢慢出来。
这是一个专门存放爆破器材的仓库,tNt、塑性炸药、雷管、水下爆破装置……分门别类,堆满货架。
何雨柱毫不客气,所过之处,物资尽数收入空间。
从通风管道钻出,他迎面撞上两名巡逻兵。
心里一惊,对方却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继续向前。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也是巡逻宪兵的制服。
他通过扫描发现这片区域建有数个大型弹药库,彼此间隔约三百米。
为免引人怀疑,何雨柱找到了一个地下管道入口,钻了进去。
在系统的辅助下,他很快打通通道,进入到了另外一个库房。
这个库里堆满了舰炮弹药,一枚枚炮弹整齐码放,如同钢铁丛林。
何雨柱在其中几个关键位置埋设了定时炸弹——这里一旦爆炸,威力足以震动整个军港。
紧接着,他又潜入一个标满高危警示的仓库。
里面存放的是深水炸弹和鱼雷,这些家伙威力惊人,何雨柱直接将它们全部收走,打算用来炸毁那些军舰。
他看了一眼手表,已是中午十二点。
时间不多了——克利夫兰号傍晚五点进港,他必须在那之前布置好一切。
何雨柱将所有定时炸弹的爆炸时间都设定在下午四点,一旦爆炸,军港一定会陷入混乱,客轮在那之后靠岸,肯定没人管。
从弹药库潜出,他摸到了军舰停泊的码头。
正午阳光炽烈,海面蔚蓝如洗,几艘军舰静静停靠在港内,海鸥时而落在甲板上觅食。
何雨柱眯眼望去——主港内赫然停泊着两艘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
飞行甲板上排列着Ad-4天袭者攻击机和F9F黑豹喷气机,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航母周围,六艘基林级驱逐舰如护卫般环伺。
西侧较远处,还有三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和四艘小鲨鱼级潜艇。
午后的码头有些昏昏欲睡,舰上虽有岗哨,但士兵大多躲在阴凉处,根本没人注意海面上的情况。
何雨柱找到一个隐蔽处滑入水中。
他深吸一口气,潜向最近的一艘驱逐舰。
水下视野昏暗,但系统提供了清晰的指引。
何雨柱游到舰体底部,从空间中取出改装过的鱼雷,用强磁吸附在船壳关键位置,用力拽了拽——牢固无误。
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安装完第六个爆炸装置时,腕表指针已指向下午三点。
若不是能随时躲进空间恢复体力,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何雨柱奋力向外海游去,在一个荒僻的礁石滩上岸时,几乎虚脱。
他瘫坐在岩石上,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手臂因长时间划水和安装作业而微微发抖。
远方的军港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他知道,一小时后,那里将化作一片火海。
第553章 烽火珍珠港
何雨柱快速上岸,去找他藏起来的那辆军车,找到后,便迅速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赶到珍珠港商用码头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五十九分。
何雨柱停下车,开始倒计时:10,9……3,开始。
“轰——!!!”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从军港码头方向传来。
弹药库被引爆后,化作一个直冲天际的大火球,把整个天空染成了红色。
“轰……”六声连环爆炸接连响起,就连何雨柱坐在车里,都感到了剧烈震颤。
码头上的工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呆呆地望向远方,看着那片仿佛末日降临的天空。
卸货的工人全部停下手头的工作,客船也停止了检票。
何雨柱觉得这里还不够乱,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他把车开到远处,将一颗定时炸弹放进了一个木材仓库里。
十分钟后——
“轰隆!”
爆炸再次响起,就在自己的眼前。这一次,码头上的人彻底慌了,他们疯了似的往码头外面跑。
就在这混乱中,克里夫兰号轮船缓缓驶入了码头。
甲板上,霓娜望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声音有些发颤:“苏先生,你说……这混乱真的是小何制造的?”
苏清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好说。”
瓦西里却坚信这就是何雨柱的手笔,兴奋地说:“小何能力太强了,军港那炸法,多半是军舰或弹药库被点着了。他这么一闹,那些便衣失踪的事,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克里夫兰号船长韦恩快步跑下船,见海岸警卫队的人过来,连忙问道:“先生,我们的船什么时候能补充淡水和物资?”
军官摆摆手打断他:“补给?现在码头工人都跑光了,谁给你们补给?”
韦恩脸色发白道:“可我们这艘船不按时出港,后面的客轮会把水道堵上的。”
军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这件事我管不着,我接到的命令就是不让客轮上的人下来,以免罪犯混上船。”
克里夫兰号的乘客们,都被拦在一旁不让上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日落西山。
在海岸警卫队的管控下,码头上的混乱渐渐平息,逃散的工人见再无新的爆炸,也三三两两地回来。
克里夫兰号也开始接收补给物资,可船下的旅客仍被士兵拦着,每一个上船的人都要接受严密盘查。
苏清、妮娜和瓦西里坐在甲板的固定位置上,默不作声地喝着啤酒。
夜色渐深,只有远处码头上的熊熊大火还在燃烧,照亮了整片码头。
客轮上的人都没有下船,纷纷站在甲板上看热闹。
忽然,“嗒”的一声轻响,一只带绳的铁钩扣上了船舷栏杆。
妮娜心头一惊,瞬间从腰间抽出手枪。
瓦西里迅速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急,可能是小何。”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利落地攀上栏杆。
“晚上好。”何雨柱笑嘻嘻地看着三个人。
三人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
“你吓死我了!”霓娜拍着胸口说道。
“我离开后,有人联系那几个便衣没有?”何雨柱拿起一瓶啤酒问。
妮娜摇头:“没有,瓦西里一直守着那两个客舱,没人来找过他们。”
何雨柱笑了:“眼下这局面,怕是没人会想起他们。”
“今晚,我们的船还能按时走吗?”妮娜望着大火熊熊燃烧的码头问道。
何雨柱点头:“现在港口已经够乱了,再扣着一船人,只会更麻烦。”
深夜时分,克里夫兰号在延误了三个小时后再次启航,又在海上航行了六天,最终缓缓停靠在横滨港。
何雨柱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
船刚靠稳,舷梯便被放下,乘客们尚未开始下船,二十多名便衣人员就迅速跑过来,强行登船。
何雨柱眼神一凛,猜到这多半是为了调查夏威夷失踪的六名FbI探员。
他立刻凑到妮娜耳边低语:“你们三个留在这别动,我去跟上他们。”妮娜点头会意。
何雨柱今天依然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金黄长发,化着混血的妆容,他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这些人。
二十多人先去三等舱找人,发现没人后,就去找轮船的事务长问询。
紧接着,他们根据轮船事务长提供的信息,找到钱先生一家和另外一些华人面孔的人进行问询。
何雨柱隐在角落里,将对话尽收耳中。
一小时后,那群便衣留下十个人守在钱先生的舱室和几个华人家庭附近,其余的人都去了事务长办公室。
FbI官员特纳直截了当地问:“马克先生,你知道我们的人去哪了吗?”
马克摇头:“不清楚,也许他们在夏威夷下船了?”
“马克先生,你要想好了再说,他们是FbI探员,应该跟你出示过身份!”特纳说道。
马克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的确有一个人说他是FbI的,想查几个乘客的护照。当时我没找到名单,他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特纳顿时绷紧了神经:“你仔细想一想,他要查的是谁?还有,把你的旅客登记名单马上给我!”
暗处的何雨柱听到这里,杀意骤起。
他眼见那十个人聚集在楼道,迅速现身,边跑边喊:“事务长!事务长!甲板上出大事了!”
门外的众人一怔,纷纷转头。
就在何雨柱经过他们身边的瞬间,心念一动——
整整十个人,凭空消失。
事务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马克和特纳同时冲了出来——刚才那声“出大事了”似乎还回荡在走廊里,门外却空无一人。
特纳的脸色瞬间变了,整整十个手下突然消失,让他心头一沉。
“事务长先生,我得先去找我的人,等会儿我再来拿名单。”
马克连忙点头:“没问题,我等您。”说完就拉上了舱门。
特纳转身朝甲板方向急走,皮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先生,你是在找人吗?”
特纳吓得浑身一颤,一个人凭空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他下意识想去掏枪,却发现自己的脑袋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了。
他张开嘴想要呼救,脑袋却被狠狠一扭。
特纳眼前一黑,所有知觉瞬间断绝。
何雨柱笑了笑:“就这点本事,还要跟我斗?”
第554章 顺利到港
何雨柱既然已经杀了带头的,对他手底下那伙盯梢的探员和日本爪牙,自然也不会留手。
利落解决掉所有人后,他折返回豪华舱房外的小甲板。
此时,瓦西里在甲板上焦躁踱步;霓娜坐在藤椅上,皱着眉头啃着苹果;唯有苏青安安静静坐着看书,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三人见他回来,齐刷刷起身。
霓娜率先开口:“那些是不是FbI的人?他们是不是在查我们?”
何雨柱点头。
“那咋办?这可是第七舰队的地盘!一旦被包围,根本没活着出去的可能!”霓娜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把他们都……”何雨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尸体呢?放哪了?万一被发现……”霓娜追问道。
何雨柱勾了勾唇:“别想那么多,走,去大街上吃顿好的。”
霓娜磨磨蹭蹭不肯动,说到底,是她的钱还在船舱里。
何雨柱没管她,拽着苏青就下了船,直奔横滨中华街,就想尝一口地道的中餐。
刚拐进街口,就见几个美国大兵正砸着一家中餐馆。
五十多岁的华人老板跪在门口,不停磕头:“长官们,求求你们,别砸了!我闺女早就嫁人了,真的不能……”
一个矮个子白人士兵一脚踹在老板身上,骂骂咧咧道:“那些日本餐馆老板都能把自己的女人献出来伺候我们,你闺女凭什么不行?又不是让她跟一辈子,就今晚!”
“我们没这规矩啊……”
话没说完,矮个子白人抬脚就往老板下颌踹去!
“咔嚓”一声轻响,老板直挺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青眼疾手快,见何雨柱额头的青筋暴跳,立马去拉他的手——可还是晚了!
何雨柱手腕一动,两把飞刀就破风之声狠狠插进矮个子的双肩,深没入肉!
矮个白人惨叫着蹲地,红着眼就要去摸腰间的手枪。
何雨柱眼中寒光乍现,又是两把飞刀脱手,直刺对方双眼!
凄厉的嚎叫声划破中华街的喧闹,那矮个子白人浑身抽搐着瘫在地上,很快便没了动静。
“杀人了!快跑啊!”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四散而逃。
其余的四个大兵拔出手枪,朝何雨柱的方向乱射。
还好周遭的人都跑了,不然,还指不定要死多少人呢?
何雨柱把苏青推到一家店铺里,手腕一翻,两把驳壳枪已然握在手中。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落下,四个大兵全倒在血泊里,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走!”
何雨柱拉着店铺里的苏青,直奔巷子深处,“你先回船上,开船前我肯定到。”
苏青望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一定要小心!”
何雨柱很快在大街上撬开一辆停在路边的军车,油门踩到底,直奔横滨北码头。
这里是商港,比起军港,戒备松了太多。
何雨柱趁夜色翻过低矮的围栏,一头扎进鼻微凉的海水里。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忙活,他在十艘驱逐舰的水下船体上都贴上了高爆炸药,更是在一艘航母的龙骨下方,牢牢固定了三枚mK-14反舰鱼雷。
等他赶回客轮时,船已拉响启航的汽笛。
何雨柱本来设定的起爆时间,是客轮出港后半小时。偏巧客轮延误了20多分钟,客船刚驶离港口不远,海面突然传来一连串震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接踵而至,一声比一声猛烈!
横滨北码头瞬间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三枚反舰鱼雷在航母弹药库附近爆炸,百米高的水柱裹着火焰直冲高空,航母船身直接被炸出三个巨大的破洞,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
“轰——!!!”
航母内部的弹药也被引爆了,殉爆的冲击波比炸弹的威力还大,掀翻了附近好几艘小艇,滚滚黑烟如黑龙般翻滚上升,彻底遮蔽了满天的星光。
港口的警报声凄厉长鸣,消防车、军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却没人敢靠近那片火海。
“呜呜……”客船的汽笛声长鸣,像是在为这场灾难奏响安魂曲。
不过短短几分钟,一艘航母外加十多艘驱逐舰,全被炸成了冒着黑烟的废铁,海面上飘满了各类碎片、油污和鲜血,染红了大片海水。
克利夫兰号客船的烟囱冒着黑烟,显然船长已下了死命令,要让船尽快逃离这里。
豪华客舱里,霓娜望着窗外,兴奋道:“这一路也太过瘾了,跟看烟花似的!”
何雨柱忽然侧过头:“你们到了港岛之后,打算去哪儿?”
霓娜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顿了顿才答:“我们……可能会在那儿停留一阵子。”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追问。
接下来的三天,何雨柱基本无所事事,每次都能从餐厅弄回不少地道的中餐。
这可把霓娜和瓦西里每次都吃得意犹未尽。
每天晚上,何雨柱会进入自己的空间,清理这次的战利品。
两晚的清点核算,他竟一共收获了560多吨黄金、超过1.2亿美元的现金、30万吨各类粮食、150多辆各类汽车,还有两架未完成的高空侦察机,以及全套设计图纸,外加大量炼钢设备等。
何雨柱的东方轮船公司,虽说价值两三千万的码头和地皮被扣押了,他这次没能管到这件事。但这一趟,也算是够本了。
三天转眼即逝。
客船缓缓靠向马尼拉码头。
何雨柱本以为,会有人追查那二十多个失踪的FbI探员,没想到竟毫无动静。
更没有登船的人,对钱先生一家和同行的科学家们进行盘问。
何雨柱靠在栏杆边,望着平静的港口,心中暗想:大概率是国家层面出手干预了。
他原本准备在这里“大干一场”的计划,也就此落空。
客船在马尼拉停泊了一晚,何雨柱也没心思下船。
第二天一大早,客轮再次启航,两天后,终于抵达维多利亚码头。
可还没等客船靠岸,就有一艘小船驶来,似乎早就和这艘轮船有了默契,大船在靠岸前,就让小船接走了钱先生一家和另外几十人。
维多利亚码头上,何雨柱推着中的箱子,朝霓娜和瓦西里招招手:“再见了!”
霓娜眼圈微微发红,跑过来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
第555章 侦察机的图纸
何雨柱回到柳如丝住处,刚踏进家门,耳朵就被一把拧住。
“疼——你这是干啥?”
柳如丝柳眉倒竖,手上却一点没松:“长本事了是吧?跑一趟m国,还找了个洋妞?”
何雨柱歪着头求饶:“姐,你讲点道理。人家有男朋友,就是临走时抱了一下。你才不够意思呢,在码头看见我,也不招呼一声,偷偷摸摸看我下船,连接都不接。”
“你脑袋被门夹了?我什么身份,谁知道后面有没有尾巴跟着?”柳如丝瞪他。
“得了吧,如果有人跟踪我,还能逃过我的狗鼻子?”
“还狗鼻子呢?”萍萍抱着何沐从里屋走出来,“我和小姐离你不到一百米,你也没瞧见。”
“那是我没感觉到恶意!真有的话,早发现了。”何雨柱不服气地嘟囔。
这时,何沐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
何雨柱赶忙接过儿子,高高举起来又轻轻接住。
何沐咯咯直笑,屋里一时满是欢快的气息。
玩了好一阵,柳如丝才让萍萍把孩子带下去。
两人进了书房,她沏了杯普洱茶推过来。
何雨柱把美国之行细细说了一遍。
柳如丝听得眼眸发亮,听到最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炸了一艘航母?可真够出气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现在这门路我熟得很。往后他们要是还敢来港岛耀武扬威,你就叫我,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次做得漂亮。”柳如丝压低声音,“可靠消息说,m国那边以为是苏国动的手,两边最近火药味浓得很。”
“打起来才好!”何雨柱语气里透着看热闹的劲儿。
柳如丝摇头:“暂时不会。但情报战线已经白刃见了红。两边都派了大队人马过来港岛。”
“那你会有危险吗?”何雨柱收起玩笑神色。
“眼下还好,往后难说。港岛这地方,以后怕是会成为国际情报中心!”柳如丝轻喝了一口茶说道。
“成立新的轮船公司,还缺多少钱?”何雨柱问道。
柳如丝笑了:“现在船价可不便宜,一万吨的货轮,一艘就要一百二十万美元。要想形成规模,最少也要买四十艘,差不多四千八百万。赵颖那边原有的加上你后来给的,有不到三千万。剩下的缺口,得你补上。”
何雨柱沉吟片刻:“美元我手里是有,但暂时动不了。很多都是新钱,不过,我可以给你们黄金。”
柳如丝眼睛一亮:“黄金在港岛这边更好用。”
“之前那批旧货轮怎么处理的?”何雨柱问道。
“五万美元一艘,赊给柳氏贸易公司了。这些船以后只跑国内航线,不走国际了。”柳如丝顿了顿,“说起来,柳氏贸易至今没公私合营,多亏刘秘书帮忙。”
“为啥会这样?”何雨柱问道。
公司账上‘赞助’出去的钱,远远超过公司的净利润。刘秘书就申请了特例。”柳如斯解释道。
何雨柱立刻懂了——这些年来他从海外弄回来的物资,都以“赞助”名义记在柳氏贸易账上。那些东西价值早已是天价,就像这次从m国搞回的炼钢设备,市价几千万美元,可柳氏贸易公司出售价格是几万美元。 同时,建设钢厂的现金还要柳氏贸易公司借给钢厂。这要是公司合营,账目根本说不清楚。
临走前,何雨柱留给柳如丝一百吨黄金和一千万美元,作为新船务公司的启动资金。
回到岭南拖拉机厂,已是十月底。
局长办公室,刘局长亲自给何以柱沏了一杯绿茶。
“这回,我弄了一套完整的炼钢设备,您要不要?”何雨柱开门见山。
刘秘书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现在从北方运钢铁过来太麻烦,要不是弄回了上百条轮船,运输还真是个大问题。”
何雨柱笑道:“刘秘书,柳氏贸易公司的事,我替柳如丝谢谢您了。”
刘秘书摆摆手:“别客气。真算起来,是我们占了柳氏贸易公司的便宜。”
“柳如丝也是真心想为国家做点事。并不在乎那些钱!”何雨柱诚恳道。
刘秘书点点头,问道:“钢厂的那些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最多半个月。”
“好!我这就协调各地炼钢人才过来。”刘秘书边说边拿起电话。
六个月后,岭南炼钢厂的厂房全部建成。
又经过三个月的紧张调试,设备全部就位。
随着全国炼钢人才不断汇聚,在1956年9月,第一炉钢水终于奔涌而出。
刘秘书看着瘦了一圈的何雨柱,用力拍拍他的肩:“柱子,两年的话你九个月就干成了,了不起!”
何雨柱望着通红的钢水,激动地流下眼泪:“该谢的是工人们。没有他们三班倒、没日没夜地干,这座钢厂起不来。”
“援建的同志基本都回去了,你怎么打算?”刘秘书试探着问。
“我当然也想回去。”何雨柱抹了把额头的汗。
刘秘书沉吟片刻:“我还想留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不过,你最近有点累,先回京城休个探亲假吧?”
何雨柱点头:“也好。我正好要找刘小华说点事。”
“具体什么事?”
何雨柱取出U2侦察机的图纸:“搞到了这个,还有两架没装配完的飞机。”
刘秘书接过来一看,呼吸都急促了:“这……这东西太重要了!”
“另外有两架原型机和一批配件,过几天运到黄埔码头。就是不确定零件齐不齐。”何雨柱补充道。
刘秘书激动得手都有些颤,重重拍了他一下:“柱子,这回你又立大功了!我马上报告军委!”
“我申请亲自护送,顺便把探亲假用了。”何雨柱说。
“好!明天给你具体出发时间。”
其实,早在三个月前,大部分援建人员两年期满后,已陆续离开。
刘海中、贾东旭、何大清他们也早回了四九城。
只有何雨柱,为了钢厂炼出第一炉钢,留到了今天。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刘秘书就收到了上面的指示:“两天后,就有专业人员来到这里,拆解后运走。”
第556章 何雨柱回京
何雨柱提前一天就到了广州黄埔港库房。
看门老头一见何雨柱,高兴地说道:“领导,这次又让我回家休息几天啊?”
何雨柱扔给老头一条香烟:“还是三天,三天后早晨再来上班。”
“好嘞!”
老头答应一声,小跑着出了大门。
何雨柱走进最大的那间库房,把两架还没组装完的U-2高空侦察机放出空间。
他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大家伙,只见这飞机的机身有十五米,双翼展开二十多米,被人看见,没人相信是用汽车运过来的?
何雨柱摇摇头,又把飞机收进空间,利用系统进行拆解,很快就将机身拆成六米长的分段,双机翼也拆下来,变成十二米的单翼。
何雨柱看了半天,猛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自己跟秘书说,可以用汽车运回京城,现在看来,即便能装上汽车,也没法长途运输,主要是零部件太脆弱,看来,只能把零件包裹好,用火车运输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原来是刘秘书带着十几辆大卡车的车队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五十多个经验丰富的工人。
何雨柱一见刘秘书,连忙道歉:“领导,我可能犯了个错误,这飞机零部件太脆弱,而且太长,卡车可能运不了。”
刘秘书边走边看,还不时小心的摸一摸,像是摸一个婴儿,“要我看,包裹严实后,用轮船运输更稳妥。”
何雨柱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刘秘书笑了笑:“不瞒你说,上级本来就没打算用卡车拉回去,风险太大。”
“那还好,我们还是听听工程师们的看法吧。”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忽然把何雨柱拉到一边,神色一正,“经过上级研究决定,这次,我们还是要和苏国共同对这架侦察机进行拆解研究,不过,我们业也没有把老底都告诉他们,直说了拿到了一架原型机,零部件不全……”
何雨柱想过这事,没想到还是最坏的方向发生了。如果跟苏国那边分享技术,自己的身份很可能被人顺藤摸瓜查到。
何雨柱问道:“这东西弄来不容易,我们能不能换到他们先进的飞机制造技术?”
刘秘书点了点头:“放心,咱们不会吃亏的。”
何雨柱压低声音问道:“您看今天这么多人,m国那边,会不会通过间谍查到这东西是我弄来的?我不怕他们,就怕家里人受牵连。”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郑重道:“柱子,你放心。今后,无论你家人在哪儿,都会有我们的人暗中保护。”
何雨柱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不怕了。”
五十个工人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把所有部件打包完毕,随后搬上船,运抵天津,再转火车送往京城航空航天研究所。
何雨柱再次踏进四合院,只觉物是人非。算下来,他离开这里已经两年半了。
何雨水见到何雨柱,都有些陌生了,她怯生生地说道:“哥,你瘦了,也黑了。”
已经十三岁的何雨水,如今已是个大姑娘,身高一米六多,眉目如画,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
何雨柱笑着问:“雨水,是不是上初中了?”
何雨水点了点头:“刚上初一。”
何雨柱递给她一个大皮箱:“里面都是给你和你小伙伴带的东西。”
何雨水说话还是口无遮拦,“现在的嫂子,没有以前大方了,买衣服都不让多买。”
何雨柱笑了:“她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够你们买几件衣服的。”
傍晚时分,陈雪茹回来了。
一见到何雨柱,她立刻跑过来,紧紧抱住他,眼泪瞬间落了下来:“柱子,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回来啊?”
“至多半年,就回来了。”何雨柱安慰道。
另一边,前门小院里,阎解放和刘光天又干了一票大的,偷回来二十多条小黄鱼,还有五百多块钱。
两人跟许大茂混熟了,知道他放钥匙的地方。
不管许大茂在不在家,他们都会过来玩,因为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想吃什么买什么,没人管。
两人各自拎着五瓶北冰洋汽水走进院子,往许大茂的官帽椅上一坐,边喝边聊。
阎解放说道:“你说,崔婶给大茂哥介绍的那个对象要是和大茂哥成了,小梅姐怎么办?”
“大茂哥本来就没打算娶她,到时候给点钱打发了就是。”刘光天说道。
“我觉得小梅姐挺好的,我要是够岁数,就娶她。”阎解放说道。
“滚蛋,你小子才几岁,就想娶媳妇了?”刘光天不屑道。
两人说的这些话,全都被门外的小梅听了去。
她之所以这时回来,是因为有个同事出去送货,看见许大茂家有人鬼鬼祟祟地进去,连忙跑回去告诉了她。
她跟陈雪茹请了假,回来一看究竟,没想到撞见的是阎解放和刘光天这两个小贼。
她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两人说起许大茂在相亲,立刻警觉起来,悄悄站在门外继续听。
只听阎解放又说:“大茂哥这日子过得真爽,家里有个管他吃喝拉撒的,出去放电影还总找小寡妇。”
刘光天连忙警告:“大茂哥不让你瞎说,你怎么老提这事?”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大茂哥说他很小就开始找女人了,我也想啊!”阎解放说道。
“你大爷的,你比我还小,就想娶媳妇了?”刘光天骂道。
小梅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阎解放一见是小梅,当场就傻了,支支吾吾地说:“小梅姐,你……你不上班吗?”
“你们给我老实交代,不然我就把你们私藏钱的事告诉许大茂!”小梅说道。
阎解放吓得连忙说道:“是南锣鼓巷二百五十号院的王媒婆介绍的,东城纺织厂的,叫张宝芳。大茂哥跟她见过面,还挺满意的。”
小梅还没细问,阎解放就全说了出来。
刘光天在心里暗骂:这小子的嘴,也太不严实了!
小梅又问:“许大茂真跟你们说过小寡妇的事?”
“没有!是我们瞎编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第557章 学医
小梅瞪眼道:“刘光天,你个小王八犊子,一肚子坏水,赶紧给我滚出去!”
刘光天狠狠回瞪了她一眼,撒腿跑出屋子。
阎解放见状也想跟着溜,却被小梅一把拽了回来。
“解放,你等会儿,我还有几句话问你!”
阎解放站住了,有些不自在地抠着指甲缝里的泥。
小梅走到他跟前,伸手搭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解放,许大茂背着我,还跟你们说过什么?”
阎解放咧嘴笑笑:“没说啥。”
他到底不敢得罪许大茂。
小梅哼了一声:“我跟你说实话吧。许大茂一直说,他背后的人要分五成,其实他只给人家一成,剩下四成全进了他自己兜里。你想想,真正干活的是你,刘光天就只是个望风的,结果你才拿两成半——亏不亏?”
阎解放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许大茂这孙子也太黑了吧?啥活不干就吞了四成?”
小梅点点头:“这事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来也怪不着谁。但姑奶奶今天把实话透给你,是没拿你当外人。你不像刘光天,那是个喂不熟的狼崽子;你和他不一样,你这孩子虽然心眼不少,但还懂点感恩。你不用害怕许大茂,我不会动他,只想要收拾那个女人,你仔细想想,要是许大茂跟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结了婚,他还会带你们玩吗?”
阎解放挠了挠头发,觉得小梅说得在理,便支吾着开口:“大茂哥他……老说不可能跟你结婚,说你出身不太好……”
小梅听了神色不变,只淡淡说:“你去跟踪那个叫张宝芳的女人,把她的活动路线给我摸清楚。我不亏待你。”说着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阎解放假意推了一下,在小梅坚定的目光里迅速把钱揣进口袋:“小梅姐,我得赶紧出去了,不然刘光天那小子准以为咱俩说了什么秘密,回头该向许大茂告状了。”
“记着,”小梅叮嘱道,“行动要快!”
“没问题!”阎解放说完,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他刚冲出院子,就被躲在门边的刘光天伸脚一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阎解放爬起来就追,刘光天却早已撒腿跑开。
两人一前一后,直跑到一个胡同深处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刘光天歪着头,不怀好意地笑:“阎解放,小梅是不是勾引你了?”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阎解放骂道,“小梅姐说得一点没错!”
刘光天啐了一口:“没卵子的玩意儿,女人说啥你信啥。”
阎解放却忽然正色道:“小梅姐说了,要是许大茂真找个有权有势的,往后咱们这行当就别想干了。”
刘光天听了,抬手抹了把汗。他那脑子虽不灵光,这话却听进去了。半晌,他嘟囔道:“说得在理……那你说,咱们接下来咋办?”
阎解放凑近些:“我跟你说个事,你嘴严不严?”
“滚蛋!哪回当叛徒的不是你?老子嘴严得很!”
“许大茂说他朋友拿五成,其实他自己吞四成,只给人家一成。”阎解放压低声音。
刘光天却嗤笑道:“你还自以为聪明呢!连这都看不透?许大茂是圣人啊?帮咱们提供消息,自己一分钱不拿。他抽多少那是他的本事。”他眼珠转了转,“以后咱们多藏点。”
阎解放胸口那团闷气忽然散了些。
他点点头:“光天,小梅姐让摸清楚那个叫张宝芳的女人的底细,这事你得帮我,我一个人弄不来。”
刘光天沉默片刻,重重“嗯”了一声:“许大茂要真洗手上岸,咱俩就得喝西北风。至少,得等咱们攒够娶媳妇的钱再说。”
傍晚时分,刘光齐骑着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等在师大附中门口。
这车是父亲刘海忠从广州回来后给他买的。
这两年,刘海忠在岭南拖拉机厂里干活卖力,经常加班加点,何雨柱给他开的工资也不低,竟也攒下一千多块钱。
他回家头一桩事,就是补偿大儿子,给他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刘光天去年没参加中考,回学校复读了一年。
在刘秀珍的劝说下,他今年改考了高中。
两人如今走得很近,放学后,刘光齐都会陪着刘秀珍去学习中医。
一开始,他只是陪着刘秀珍一起去,后来,也跟这个老中医学了起来,他学医的目的并不单纯,唯一目的就是报复许大茂。
刘秀珍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从校门里出来。
她朝刘光齐嫣然一笑,轻声道:“今天老师拖堂了,咱们快走吧,别让老先生等急了。”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在路上风驰电掣,在红墙壁瓦的旧宫墙外成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南池子大街,德仁堂医馆。
医馆开了不少年头,墙上挂满了病人送来的锦旗。
馆里的老中医张宝立今年六十九岁,行医一辈子,始终没收过正经徒弟。
刘秀珍是他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只因当年刘秀珍的父亲救过他一命。
刘秀珍和刘光齐一进门,连忙换上白大褂。
张宝立抬眼一瞥,语气沉了几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英语老师临下课又讲起了考卷,耽误了些时间。”刘秀珍小声抱怨。
张宝立不再多问,伸手指向墙上的针灸图,缓缓开口道:“男人无子,不在天命,而在肾气枯、精门闭。针一扎,气一通,精自生,子自来。”
话音落下,他朝旁边一指:“光齐,你躺上去。今天,就让秀珍在你身上试针。”
刘光齐吓了一跳,身子一僵:“师父,这……不会给我扎坏吧?”
“没出息。”张宝立哼了一声,“我们年轻时,师兄师弟之间都是这么练的。有我在床边盯着,出不了事。”
刘光齐还是有些忐忑,随口问道:“师父,别的地方我倒不怕,就怕……扎完以后不能生孩子,将来谁给我养老啊?”
张宝立被他逗笑:“小小年纪,倒先惦记上养老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那个院子跟别处不一样,似乎人人都在盘算着养老的事,很多人不到30岁就开始算计这事了。”刘光齐苦着脸说。
“胡说,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你不要听风就是雨。要我说,指望别人养老,不如自己把身体练好实在。”
“您说得是。”刘光齐嘴快,“真要我老了没人管,就找根绳子一吊,也就一分钟的事。”
张宝立没再接这句晦气话,只伸手指着刘光齐身上的穴位,沉声吩咐:
“秀珍,下针。”
刘秀珍凝神屏息,持针靠近。
刘光齐躺在床榻上,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她施针的手法。
第558章 四合院里的暗斗
光华纺织厂住宅区里,张宝芳下班后刚一回家,大哥张宝兴就说道:“妹子,今天咱家吃饺子,去买点肉呗!”说完就塞过来10块钱。
“用不了这么多啊。”张宝芳说道。
“再买点小凉菜回来。”张宝兴补充道。
张宝芳一出大院,身后就被两个“小鬼头”跟上了。
她在市场里转了半天,买了韭菜、茴香、西红柿,又买了三斤五花肉,还有一些卤猪耳等凉菜,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家走。
刘光天和阎解放一路尾随,眼看着她进了宿舍区。
两个人找到了看门的大爷,赶紧递上一盒烟。
阎解放问道:“大爷,刚才过去那女的,她们家里什么情况啊?我有一朋友想要娶她,但是又不知道她们家的底细,想让我来探听探听。”
大爷眼珠转了转说:“这家人挺好的,他们家那个老大是光华纺织厂的保安队队长,人也凑合。不过他们兄弟五个都挺抱团,这五个人都挺稀罕这个妹妹。如果你说的那个人想要欺负她,那可就要受罪喽。”
阎解放又问道:“那这个叫张宝芳的丫头人咋样?”
老头想了想说道:“这丫头性子有点傲,说难听点,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一直想找个干部家庭的子弟。长得不错,给她说媒的人不少。”
阎解放又问了一些情况,才和刘光天去雪茹服装店找小梅报告情况。
小梅听完情况,就找到也在雪茹服装店的小丽,她把情况都和小丽说了,说到伤心处,还掉下了眼泪。
“小丽姐,你说我咋办啊?我本来还想找那个张宝芳去说说,让她放弃许大茂,可她有五个凶神恶煞的哥哥,我也惹起她呀!”
小丽想了想说道:“梅梅,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来雪茹服装店工作吗?”
“当然记得,还不是玻璃花想要欺负我们,我们让陈老板帮忙出头,最后,是何雨柱收拾了那些人。”小梅说道。
“难道何雨柱收拾不了许大茂?”小丽不怀好意地说道。
“可是,陈经理怎么可能帮我?”小梅有点不自信地说。
“雪茹经理嫉恶如仇,最看不得员工受欺负。你只要实话实说,她就会有办法帮你!”小丽说道。
“真的吗?”
小丽点头。
临近下班,小梅就敲响了经理室的门。
“进来!”陈雪茹说道。
小梅进门,就委屈地讲了自己的经历。
陈雪茹听完,骂道:“许大茂真不是东西,就是一个陈世美,你放心,这事我管了。许大茂要是不听话,我就让柱子开除他。”
小梅立刻跪在地上给陈雪茹磕头。
陈雪茹赶紧把她搀扶起来。
刘光天回到四合院,就看见刘光齐正仔细擦着他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刘光天撇了撇嘴:“大哥,再擦,自行车的漆都要被你擦没了。”
刘光齐笑笑:“老二,别眼红。”
刘光天哼了一声:“我要想买,照样买得起。”
刘光齐点点头:“我当然信。不过,你怎么不买一辆呢?”
刘光天顿时语塞——他的钱毕竟来路不正,可见不得光。
刘光齐忽然问道:“老二,许大茂是不是要结婚了?”
刘光天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还不一定呢,他那个对象……小梅可能要捣乱!”
刘光齐一听这话,立刻跑进屋,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玩具盒子炮手枪——那是刘秀珍送给他的。他在刘光天眼前晃了晃:“想要不?”
刘光天虽然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可到底还没完全长大,对这类玩具仍然没什么抵抗力。
他嘴上说着:“这假东西有什么意思”,眼睛却不住地往那儿瞟。
刘光齐直接把手枪递过去:“本来是给老三的。你只要跟我讲讲许大茂的事,这玩具就归你。”
刘光天突然警觉起来:“你打听许大茂干嘛?”
刘光齐面不改色:“今天我遇到何雨柱了,他托我帮忙问问这坏种在干啥。”
刘光天越发警觉,何雨柱可是一直跟市局那边有关系,他是不是想查许大茂?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刘光齐一看刘光天有点紧张,就知道他们最近没少干坏事,安慰道:“你放心,何雨柱就是对许大茂比较好奇,毕竟,他们有两年多不见了。”
刘光天听刘光齐这么说,才平静下来。他摸着玩具枪爱不释手,压低声音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传。许大茂有个相好叫小梅,她让我和阎解放去跟踪崔婶子介绍给许大茂的那对象。看样子,小梅是要对那姑娘下手……”
刘光齐一听,感觉机会来了,接着问:“难怪你们这两天回来这么晚。那女的住哪儿?”
刘光天没多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刘光齐装作不在意地提醒:“你和阎解放都小心点,人家可有五个哥哥。你们要是被发现了,没好果子吃!”
刘光天坏笑道:“哥,你甭吓唬我,我们又没干什么……”
何雨柱一回家,陈雪茹就把小梅的事情跟他说了。
何雨柱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从哪儿帮陈雪茹。
“雪茹,只有你说的那个小梅去红星轧钢厂告状,我们才能处理许大茂。这样,我等会去跟厂工会负责妇女工作的赵英子说一说,让她找许大茂谈谈。”
陈雪茹点头。
第二天,张宝兴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把许大茂他爹当汉奸,以及许大茂盗墓和入狱的事都写的十分详细。
张宝兴当即就派人对许大茂进行了调查。
调查后基本属实,他就把五个兄弟叫到一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随即问道:“几个弟弟,有人敢骑到我们老张家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说说要怎么办?”
老二张宝龙说道:“大哥,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必须把媒婆的腿打断了。还有,也不能让许大茂好过。”
另一边,北方军工厂。
何雨柱把一辆加长重型卡车开到军工厂门口,打电话叫来了刘小华。
刘小华小跑着出来迎接,经过一番严格检查后,卡车驶进了厂区库房。
一看到车上载着的深水炸弹、鱼雷、雷达等设备,刘小华眼睛顿时亮了。
他兴奋地说:“这些都是m国最新的装备啊!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何雨柱摆摆手:“咱俩之间客气什么?不都是为了咱们的武器装备能再上一大步吗?”
刘小华又说起近况:“我们在高炮和计算机联动方面进展很大,现在炮击已经能和计算机配合得很好了,就算敌机飞到一万五千米,我们也有把握打下来。”
何雨柱认真地说道:“我觉得,咱们该开始研制地对空导弹了。如果我没猜错,苏国那边已经搞出来了。”
刘小华点头,“不瞒你说,钱先生回国后,我们国家已经专门成立了火箭与导弹研究所。”
“太好了!”何雨柱使劲握住了刘小华的手。
下班后,许大茂很得瑟地骑了一辆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去找张宝芳吃饭。
张宝兴和他的几个弟弟,看着许大茂驮着张宝芳走远,也悄然跟了上去。
第559章 许大茂断腿
全聚德烤鸭店里灯火通明,顶棚的大吊扇“吱吱呀呀”地转着,烤鸭炉里飘出阵阵果木香气。
许大茂选了靠窗的位置,殷勤地为对面的张宝芳摆好碗筷。
“小张同志,今儿咱们好好吃一顿!”他招来伙计,“一只烤鸭,一份盐水鸭肝、一份芥末鸭掌、一份烩鸭舌……鸭架做汤!”
张宝芳看着他一口气点了四五个菜,连忙摆手:“够了够了,我饭量很小的,吃不完浪费。”
“这算什么?”许大茂得意地往后一靠,“等咱俩结了婚,天天带你下馆子,用不着你在家烟熏火燎的。”
张宝芳抿嘴笑道:“你哪来那么多钱?王媒婆可说了,你在轧钢厂一个月就二十多块。”
“嘿!”许大茂压低声音,说道:“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我有个倒腾古玩玉器的门路,有时候一笔买卖就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翻了两翻。
“八百?”张宝芳瞪大眼睛。
许大茂笑而不语。
“你可小心点!那是投机倒把,抓住了要枪毙的!”
“我懂分寸……”许大茂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直了。
店门被推开,四个人前后走进来——何雨柱打头,陈雪茹挽着他的胳膊,后面跟着田丹和李湘秀。
四人说说笑笑,明显是来吃饭的。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尤其是看到田丹那身公安制服,额头顿时冒出细汗。
他挤出笑脸迎上去:“何雨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哥们儿一声,今晚你们吃的饭,算我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目光在许大茂和张宝芳之间转了转,笑道:“许大茂,可以啊,新交的女朋友?模样不错。”
许大茂眼睛造成一条缝,“王媒婆介绍的,正……正处着呢,打算结婚。”
“结婚?”陈雪茹忽然开口了,“你结婚了,小梅怎么办?还想脚踩两只船?”
店里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陈雪茹你别血口喷人!小梅就是帮我做家务的,旧社会叫佣人,现在叫帮工!”
“帮工?”陈雪茹冷笑,“帮工用得着跟你住一个屋?许大茂,小梅已经找我告状了,我支持她明天就去轧钢厂揭发你!”
张宝芳“噌”地站起来,指着许大茂:“你、你是个骗子!我不会饶过你!”
“不是,小张你听我解释——”
“你别碰我!”张宝芳甩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脸!”说完抓起挎包就往外冲。
“哎!同志您还没结账呢!”伙计急忙追上去。
许大茂想追,却被伙计拦住:“这位同志,您先把菜钱结了……”
等许大茂付完钱冲出店门,四路公交车正好关门开走。
他眼睁睁看着张宝芳坐车走了。
“妈的……”许大茂咬牙低骂,转身回店里。
烤鸭已经上桌,可他半点胃口都没了。
他坐下狠狠撕了条鸭腿,边嚼边在心里骂:陈雪茹,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不整死你!
胡同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路灯投来昏黄的光。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他心里盘算着:张宝芳吹了就吹了,这丫头性子太烈,娶回来也是麻烦,特别是自己干的那些事,让她直到,非出事不可。
他刚拐进一条窄胡同,前后突然冒出五条黑影!
许大茂心里一紧,猛地刹车。
月光下,五个蒙面壮汉一前一后堵死了路,手里都拿着棍子。
“你们想干什么?”许大茂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鞭,被他抡的“呼呼呼”作响。
那五人根本不答话,同时扑上来!
许大茂毕竟没有打架的经验,他用铁鞭抽到了一个人的背上,随即,自己的脑袋挨了一闷棍,接着就被一脚踹在地上。
一个麻袋迅速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许大茂在麻袋里缩成一团,惨叫连连。
最后,一个特别壮实的汉子在他小腿上狠踩一脚。
“咔嚓!”
许大茂大声哀嚎起来。
“碰”的一声。
许大茂后脖颈又挨了一拳,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五个人迅速散开,一个人还骑走了他的自行车。
几秒钟后,另一辆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冲进胡同,“吱”地刹住。
骑车人戴着面罩,跳下车蹲到许大茂身边。
他咬着一个小型军用手电,照亮许大茂惨白的脸,迅速从腰间皮套里抽出一枚银针,对准风府穴稳稳刺入。
许大茂身体微微一颤,最后一点意识也消散了。
面罩人又取出几枚银针,依次刺入气海、关元、三阴交、太溪等穴位。
他手指捻动针尾,动作快而稳。
远处忽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面罩人眼神一凛,迅速拔针,跳上自行车飞快离去,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一辆自行车从许大茂身边骑过,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没有下车,直接骑了过去。
十分钟后,一个遛弯的老头提着煤油灯走进胡同。
“哎哟!这怎么躺着个人啊!”
许大茂被摇醒,疼得龇牙咧嘴:“大爷……我、我被抢了,自行车也没了……您送我去京城医院,我重重谢您……”
老头摇头:“我哪背得动你?我去外头叫人!”
不多时,老头带着个蹬三轮的回来了。
车灯照在来人脸上,许大茂眼神恍惚:“何叔……?”
“你认错人了。”来人声音平淡,“何大清是我哥,我叫蔡全无。”
许大茂这才看清,确实是蔡全无——何大清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何大清在的时候,他经常过来。
“蔡叔……快送我去医院……腿断了……”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气味刺鼻。
崔秀带着两个女儿许晓芸、许晓玲匆匆赶来,看到许大茂打着石膏的腿,眼圈顿时红了。
“大茂,你这是得罪谁了?抢东西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许大茂咬着牙:“肯定是陈雪茹那个娘们!我跟张宝芳吃饭,她就来搅局,我前脚出门后脚就挨打,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别瞎说,”崔秀抹眼泪,“雪茹不是那种人。”
“不是她还能是谁?!”许大茂激动起来,“妈,赶紧报警!我自行车被抢了,这是大案子!”
“已经报了……”
东跨院,葡萄架下。
陈雪茹摇着蒲扇,听着何雨水说着许大茂被打的事。
陈雪茹吃惊地问道:“雨水,你说是二叔过来给崔秀送信的!”
何雨水点头,“二叔说,那许大茂可惨了,腿都被人打折了。”
“谁下手这么狠?”陈雪茹不解道。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口水:“田丹说了,最近四九城面上平静,暗地里丢东西的可不少。不过,那些遗老遗少丢了古玩玉器,大多不敢声张,警察想查都没线索。我猜……许大茂怕是掺和进去了。没准得罪了他们!”
第560章 准备去开荒
“那为啥不查他?”陈雪茹问道。
何雨柱叹口气:“阎解放和刘光天都是未成年,抓了也没办法判刑。许大茂有可能躲在幕后帮着销赃,那些丢东西的人都不敢说丢了啥,怎么定罪啊?”
陈雪茹轻轻摇头:“这许大茂别的没学会,钻空子倒是挺精的。”
何雨柱搂住她肩膀,说道:“这就叫社会的蛀虫,哪个时代都有。”
陈雪茹突然压低声音:“柱子,我最近老觉着有人在暗处盯着我,是不是坏人啊?”
“就是!就是!也有人跟着我。”何雨水抢着说道。
何雨柱摇头:“你们的不是坏人,是国家派来保护你们的。我最近得罪了一股邪恶势力!”
“哥,你要补偿我!”何雨水眼睛一转,顿时伸出小手。
“你想要干什么?”何雨柱问道。
“我们合唱队想去北戴河玩,你赞助一点!”
“200块够不够?”
“够了!”何雨水拿着钱就跑了。
陈雪茹看着何雨水的背影说道:“这丫头,最近对我有意见了。”
何雨柱笑了:“她跟我说了,说你不如以前大方了。”
陈雪茹摇头:“我在服装厂当经理,一个月才拿一百多块钱,还要补贴父母,哪还有钱啊?”
何雨柱拍了拍陈雪茹的肩膀:“咱家不缺钱,不用省着。”
陈雪茹叹了口气:“现在光有钱也没用,买东西都要票。”
“夜里我去黑市换点。以后雨水跟你要钱,你就给她,不然你以前对她的好就白费了!”何雨柱笑道,“跟小孩打交道就是这样,你以前对她多好,等她大了你却不给她钱了,等于前面的工作白做!”
“你总算明白了!”何雨柱说道。
他说完就从书房里拎出一大皮箱过来。
陈雪茹打开一看,全是崭新的十元钱。她轻轻摸了摸,说道:“这两年,光看公家挣钱了,自己拿到手里的就那么一点点,心里可不平衡了。现在,终于好受了。”
第二天,何雨柱被叫去了轧钢厂。
老杨在办公室一见他,茶都没泡,开门见山道:“柱子,上级给你升官了。现在是红星轧钢厂总厂副厂长,兼副总工程师,兼拖拉机厂厂长。”
何雨柱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也叫升官啊?我在岭南拖拉机厂就当副厂长了。”
老杨气得一拍桌子:“那能一样吗?咱们这是正厅级!你那边是正处级!”
“领导,在这里给我升官,那岭南那边我还回不回了?”
“回,挂着顾问衔。你的主要工作要慢慢转过来。”老杨缓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是刘局长——现在得叫刘副部了——点名要你两头跑。你说你小子,打仗时候抢手,和平年代了,怎么还这么抢手?”
何雨柱咧嘴一笑:“谁让咱本事大呢。”
老杨点头:“到饭点了,跟我去吃饭吧,算我给你接风。”
食堂包间,菜刚上齐,门一开,何大清就带着李怀德进来了。
援建回来,李怀德升了后勤部副主任。
他一进来,就热情地与何雨柱握手:“柱子,你可回来了,师父天天提起你呢!”
不得不说,李怀德回来后底气足了不少,看来他岳父已经着手培养他了。
这次援建回来,只有何大清还在后勤部主任的位置上没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吃完饭,何雨柱就回了四合院。
许大茂坐着轮椅,堵在门口跟阎不贵闲聊。
他脑袋上还缠着白纱布,小梅站在一旁推着轮椅。
何雨柱笑着问道:“大茂,大小便能自己解决吗?”
许大茂瞪他一眼,骂道:“去你大爷的!你心里正高兴呢吧!”
何雨柱警告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小子小心点。”
何雨柱说完就走了。
“呸!故弄玄虚!”许大茂骂道。
三天后,案子破了。
张家五兄弟全都被抓,据说最高要判十年。
张宝芳跑许家求情,许大茂坐在轮椅上,翘着二郎腿,硬生生要了两百块,才给她写了谅解书。
阎不贵开始在院里散布消息:“大茂这次,挨打没亏着。”
东跨院,葡萄架底下。
何大清灌了口啤酒,叹一声:“柱子,厂里粮食一天比一天紧,什么都要票,我也没法变出来啊。你给我想想辙?”
何雨柱看他一眼:“爹,你在厂里有特别信得过的人没有?”
何大清一愣,放下杯子,整个人坐直了:“你能搞到粮食?”
何雨柱开口道:“即便我给你弄点粮食,也是权宜之计。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你想不想试一试?”
“啥办法?”
“我在老杨那看了份文件,上面鼓励大厂派人去北大荒、去西部搞开荒!”何雨柱说道。
“这事不该我管吧?”
“我去找刘秘书,让你当副厂长,专管这事。”何雨柱说道,“明年入秋之前,我能保证你弄回来三百万斤粮食。”
何大清使劲把酒杯墩在桌上:“三百万斤!一万人分,一人三百斤!这事靠谱!可启动资金跟谁要?”
“要不为啥要您当副厂长呢,您可以跟柳氏贸易公司去借。”何雨柱说道。
“这怎么感觉有点像买官的意思。”何大清摇头。
“您要这么理解,就别干!”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干了!”何大清终于想好了,坚定地说。
“爹,你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东北盯着。”
何大清想了半天:“你说,二奎和顺子咋样?就我那两个警卫员,现在在食堂窝着,不顺心。”
“顺子嘴不严,让二奎去。”何雨柱说。
“就二奎一个人?”
“我跟老杨说,从外面招两百人,干两年,回来就给正式工编制。”
何大清又问:“那厂里人想去呢?”
何雨柱笑了:“爹,明天咱跟老杨谈妥,你就贴布告。我敢打赌,没一个人报名。”
何大清想了想,点头:“换我也不去。”
第二天,何雨柱带何大清去找老杨。
话说完,老杨当场拍板定调。
何雨柱没出办公室,直接往广州打电话,那边说,刘秘书刚回京。
他撂下电话就奔了过去。
副部长办公室里,刘秘书亲自给他泡了杯茶。
“我刚进门你就找来了,往广州打电话了吧?”
何雨柱点头,没绕弯子:“红星轧钢厂缺粮。我想了个法子,让我爹管的后勤部组织人手去东北开荒。”
刘秘书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一直从国外运粮吗?匀给轧钢厂一些不就成了?”
“缺粮可能不是一两年的事,一直从国外买粮也不是长久之计。我算过,两百人去开荒,配上我们拖拉机厂产的播种机、收割机,一年能搞回来三百万斤粮食,够全厂吃了。”
刘秘书沉默了几秒,看着他:“柱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觉着,未来几年要有灾荒?”
何雨柱可不敢说自己有预测天象的本事,他换了个说法:“建国到现在,人口涨了一亿多,不用闹灾荒,我们不开垦荒地,也不够吃。”
刘秘书使劲一拍桌子:“广州那边我过几天回去盯。我给你五个月,你去组织开荒,在三百万斤的基础上翻五倍,能做到吗?”
“能!”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太好了!”刘秘书说道。
“我爹,能不能给个副厂长?他能借钱过来,一分钱不用厂子里出。”何雨柱说道。
第561章 遇见山洪爆发
“我实话跟你说吧,何大清本来就在提拔名单里,只是还没空缺。这次,我把陆兆恒副厂长调去部里当副局长,你爹就接他的位置吧!不过还要走程序。”
何雨柱故意咧嘴一笑:“这么一听,我怎么感觉自己亏了似的?”
刘秘书也乐了,打趣道:“你是亏了,去开荒,可是要花很多钱的,是不是又要去柳氏贸易公司借钱?”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一回厂,立刻找到老杨:“我要在一个月内,生产出100台农用机械。”
老杨伸手一摊:“部里批了吗?”
“批了!”何雨柱把刘副部长批的条子递了过去。
老杨一看需要850多吨钢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柱子,这全是计划外的量,我一个月之内办不到。”
何雨柱不紧不慢:“老杨,柳氏贸易从港岛弄回来一批报废岸防炮,整整50门,全是上好钢,我低价给你。这个条子,能批不?”
老杨眼睛一亮:“你小子不早说!”
“老杨,我去了趟部里,有些变化,你还得帮我招600号人。刘副部长把我的300万斤粮食翻了五倍,我这次要600人。”
杨厂长重重一拍桌子:“这是利厂利民的大好事!不瞒你说,我知道好几个兄弟厂子的粮食供应都开始紧了,刘副部长这是未雨绸缪啊!”
第二天,轧钢厂招工的消息先在厂里贴了出来。
可厂里几乎没人愿意报名。
接着,消息就在四九城彻底传开了。
有门路的,谁愿意去东北种两年地?只有实在没出路、家里揭不开锅的,才咬着牙报了名。
招工这事,何雨柱交给二栓全权负责,只有一条死规矩:必须能吃苦。
他刚回四合院,就被阎埠贵拦了下来。
“柱子,听说你们轧钢厂招人?我家阎解成十七了,还没工作,这次能不能跟你去?”
“我们一视同仁,直接去报名就行。”何雨柱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开荒的地方苦得很,中途反悔要赔钱。走之前,我们要统一培训开车,人人都得会。”
“学开汽车?那可太好了,两年之后回来,光会开车都能找到工作!我让解成明天一早就去报名!”阎埠贵美滋滋地走了。
没一会儿,王霞风风火火跑了过来。
何雨柱赶紧递过去一瓶冰镇汽水:“姐,找我有事?”
王霞扇着蒲扇,满头是汗:“街道几十户困难家庭,我一直想给他们安排工作,可现在岗位太难找。你这次招去东北开荒,一个月能给多少钱?”
何雨柱实话实说:“姐,我不瞒你。我们这次是机械化开荒,几乎人人都得会开车、摆弄机械,笨的不行、怕苦的更不行。待遇很好,京城这边普通人工资二十,我们那边保底四十,吃饭全免费。不过你先别跟别人说。”
王霞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亏待自己人!我给你推荐五十个人,绝对不让你失望!”
“三十多岁、身体好、有点文化的,男女我们都要。”何雨柱说道。
“女人也要?那你能不能给我七十个人的指标?”
“行!”
打发走王霞,何雨柱一头扎进图纸里,开始优化各种农用机械、挖沟机的设计。
五天时间,六百人全部招满:男工四百五十,女工一百五十。
紧接着,何雨柱从柳氏贸易调过来20辆崭新雪佛兰皮卡,在轧钢厂空场上集中培训驾驶。
这一下,全厂都看愣了——崭新的汽车,就让这帮生手开?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很快就有人来“打秋风”。
先是老杨,死活要一辆,说这车马力大,适合他去郊区。
何雨柱没辙,把他那辆老吉普收回来,换了一辆新皮卡给他。
消息传得飞快,田丹紧跟着找上门:“柱子,你不够意思啊,弄回来汽车都不吱一声,你还是我们局里的顾问呢!”
“你要几辆?”
“三辆成不?”田丹讨好地问道。
“行,估计还有人惦记。”
田丹正试车,刘秘书又亲自来了。
看着19辆崭新的蓝色皮卡,摸了摸车身:“你给我三辆,我拿两辆苏联吉斯卡车跟你换。”
何雨柱笑道:“您都开口了,我给您五辆,不过得后天才能调过来。”
“太好了!”刘秘书高兴地走了。
出发前夜,陈雪茹抱着何雨柱,眼圈通红,哭了好一阵。
何雨柱轻声安慰:“这次跟去广州不一样,火车两天就到哈尔滨,我十月份说不定就能回来。粮食罐头、糖果点心,我都放地下仓库了,别让雨水她们几个孩子亏嘴。”
“我知道了,你放心。”陈雪茹抹了抹眼泪,说道,“说也怪,阎埠贵居然送了我好几斤的腊肉,不要还不行,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何雨柱失笑:“还不是因为他大儿子要跟我去开荒,希望我照顾他。”
几天后,何雨柱带着整整600人,开着60多辆各种型号的汽车,浩浩荡荡驶出京城。
这些车明面上是柳氏贸易提供的,实际上,都是他上次去m国时收来的。
农用机械还没全部造完,但开荒、耕地、挖沟的主力机器已经配齐。
他太清楚,黑龙江那边一到夏天,就成了泽国,开挖水渠排水是必须的。
何雨柱带着一行人,倒没遇上什么车匪路霸,可接连几场大雨,把路泡得泥泞不堪,比上次去广州难走十倍不止。
等何雨柱一行人终于赶到哈尔滨集贤县附近时,整整用了十天时间。
一路上,几乎天天都有车陷进泥里,需要所有人下来推车。
每天,工人们都要跟泥水打交道,个个快成了泥猴子,还好是夏天,只要有水就能洗澡。
要不是一路上顿顿大米饭、猪肉炖粉条管够,恐怕早有一半人跑掉。
车队刚到县城边上的安邦河,就遇上了山洪,木桥早被冲得无影无踪,黄泥水把河床填得满满当当,直往岸边溢。
水里漂着树木、杂物,甚至还有牲畜的尸体,显然上游村子也被冲毁了。
就在这时,一头黄牛死死抱着一棵大树,被洪水冲着飞速漂了下来。
农民出身的二栓眼睛一下亮了:“柱子,咱们把这牛救上来吧!”
何雨柱二话不说,迅速从卡车上抽出一根粗绳,快步跟着洪水奔跑,手上飞快打了个活套。
跑了一段,他已经和黄牛平行。
何雨柱手腕一甩,绳子精准套在牛头上。
他猛一发力,拽着绳子往岸上拉。
二栓也立刻冲上来帮忙。
那头牛也通人性,借着拉力拼命往岸上游,很快就被拉上了岸。
就在这时,车队那边突然有人撕心裂肺大喊:
“有人!水里有人!”
何雨柱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紧。
浑浊的洪水里,一个年轻女人死死抱着一根木头,被浪头打得一浮一沉,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车队瞬间炸开了锅。
“太急了!人下去就没了!”
“这怎么救啊!”
何雨柱二话不说,抓起绳子往腰上一缠,死死打了个死结,沉声道:
“二栓,你拽紧绳子另一头,我下去救她!”
“柱子,水太大了,不行啊!”二栓急得大吼。
话音未落,何雨柱已经纵身一跃,直接跳进滚滚洪水之中!
他身子灵活一扭,避开迎面撞来的断木杂物,手脚并用,疯了一般朝着女人冲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
第562章 治水
洪水浪头拍得人睁不开眼,何雨柱咬紧牙关,凭着一身力气,死死拽着女人往岸边拖。
岸上二栓和几个工人攥紧绳子拼命往后拉,终于把两人一起拽上了岸。
女人刚落地,身子一软,直接没了气息。
“不好!人不行了!”队医小曹失声喊道。
周围一片惊呼,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何雨柱却半点不慌,弯腰将女人平放在干燥地面。
“都散开,别围着!”
他双膝跪地,双手交叉紧扣,对准女人胸口正中,用力往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连续十几下,女人依旧没有反应。
小曹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何雨柱眼神一沉,当即捏住女人鼻子,低头口对口做人工呼吸。
吹完气,他又立刻俯身,继续胸外按压。
“何厂长这是在干啥?怎么开始亲这个女人了?”一个年轻工人嘟囔道。
二栓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叫人工呼吸,可以把死了的人救回来。”
“啥?真的吗?”一个工人满脸迷惑。
岸边六百多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现场。
何雨柱又按压了一分钟后。
“咳——咳咳!”
女人猛地呛出几口黄水,胸口开始微微起伏,终于喘过气来!
她的眼皮缓缓睁开了。
“活了!”
“活了!真的活了!”
“何厂长太神了!”
六百多道欢呼声瞬间炸开。
五分钟后,女人慢慢坐起来。
何雨柱扶着她,说道:“同志,你先别乱动,再歇会儿。”
女人虚弱地点点头,望着他:“你们是……什么人?”
何雨柱笑道:“我们从京城来的,到笔架山这边开荒。”
女人撑着身子坐起:“我叫吕红,是县水利科科长。”
何雨柱拱手:“原来是吕科长,今后还要多仰仗您帮忙。”
吕红苦笑一声:“笔架山那一片全是大水洼,你们怎么选了那块地方?”
“不是我们选,是上级分配的。您为啥落了水?”
吕红脸色一沉:“我们接到山洪预警后,就去劝说住在山边的村民撤离,可是他们不听,两个村子都被洪水冲走了。麻烦你们在河边守一守,说不定还有人漂下来。”
何雨柱点头,转身从车里抱出几个救生圈,还有两艘军用皮划艇。
吕红眼前一亮:“你这皮划艇太实用了,能不能给我们水利局两艘?”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这批装备,是他当年端了琉球岛m军仓库攒下的家底。
众人在河边守了几个小时,果真又救起五人,还捞上不少牲畜。
望着滔滔洪水,何雨柱问:“吕科长,除了这座桥,还有别的路能过吗?”
“上游三十公里有一座石拱桥,就是路不太好走。”
何雨柱抬头看天:“我们这会儿出发,赶到上游,天也黑了,看来只能在这边扎营过夜了。”
吕红点头:“明天洪水应该小些。我回县里找人,争取三天内把桥修起来。”
她起身绕着何雨柱的车队走了一圈,不少车型、机器她见都没见过,忍不住惊叹:“你们这是有备而来啊。”
何雨柱笑了:“那是自然,我立了军令状,明年要给部里交一千五百万斤粮食。”
吕红满脸不敢置信:“不是我泼冷水,你那块地全是烂泥潭,不修几条大沟渠,根本种不了地。”
何雨柱心里一沉,问道:“就算有这些机器,也整治不好?”
吕红摇头:“很困难。”
等她看着六百号人花一个小时就搭完一片整齐的帐篷时,语气又变了:“不过……看你们这架势,倒是真有可能做成。”
次日一早,队伍绕道上游石拱桥,直奔县城。
吕红牵线搭桥,县长郭晋林亲自接待,十分热情。
在县里休整一天,第二天由吕红、郭县长带路,何雨柱一行人直奔目的地。
三个多小时后,一行人终于抵达那片沼泽边缘。
刚下过雨,整片沼泽已成一片汪洋,积水深达一两米。
六百多工人望着这片大水,心都凉了半截,脸上全是失望。
吕红一看到所有人都唉声叹气,连忙安抚道:“大家别慌,再过二十天,大水就会退去大半,地就能露出来。”
何雨柱却不急不躁,从车上取下两艘能坐四个人的皮划艇。
他拉着吕红、郭县长上了一艘,二栓带着厂里的骨干上了另一艘。
二栓那边,三个技术人员用棍子测试着水深。
何雨柱则打开扫描,仔细测绘,想找到挖渠的地方,把水引出去。
一行人在水上漂了两个小时才靠岸。
何雨柱心里已经有数:要排干所有积水,得在这片地的中央挖一条十公里左右的主渠。
“何厂长,你们还要这块地吗?”郭县长问道。
何雨柱点头,大声说道:“我大致摸清了这里的地势,在这片地的中央挖一条主渠,这片沼泽就能变良田!”
阎解成凑上来:“柱子哥,这大水汪洋的,咱们先干啥?”
何雨柱笑了,转头看向郭县长:“县长,除了这片洼地,附近没水的荒地,我们能开垦吗?”
郭晋林大手一挥:“只要是荒着的,你们想开多大就开多大!”
何雨柱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对着众人朗声道:“都听见了?水里的地是我们的,岸上的地也是我们的!放心,水总有干的一天!”
当晚,何雨柱下厨,用刚从湖里钓的鱼做了一锅水煮鱼。
吕红吃得赞不绝口:“何厂长,你这手艺绝了,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鱼!”
何雨柱顺势开口道:“吕科长是水利专业人士,能不能留下来,帮我们指导一下挖渠?”
郭县长当即拍板:“小吕,你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帮帮他们!”
“没问题!”吕红爽快答应。
何雨柱把六百人分成六个连,每连十个班。
他让这些人用犁地机开垦干燥地块,自己则天天划着皮划艇在水面转悠。
外人以为他钓鱼散心,实则是在精准测量最佳排水线路。
两天后,他勘测完毕,找到了地势最低的出水口。
何雨柱利用空间的挖掘功能,花了500公斤黄金,直接开出一条五千米长的暗沟。
暗沟一通,沼泽里的水就疯狂往外排。
三天过去,大片沼泽都露出黑泥地。
吕红看着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小何厂长,不对劲啊!按往年经验,这里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这样,这次怎么几天水就排干了?”
何雨柱随口搪塞道:“可能是河堤被冲开了。”
吕红不疑有他,点头信了。
又过了十天,沼泽里的水基本排净,露出大片黑土地,只剩下零星小水洼。
何雨柱把众人召集起来,说道:“烂泥塘非常危险,没有测绘好的地方,大家都不要过去。二栓,你什么都别干,带一百人,把那些特别深的烂泥塘全标记出来。”
何雨柱则亲自开着推土机,一点点推出一条施工通道。
吕红跟着他到河边,终于发现秘密——沼泽与河道之间,多了一条长达五公里、深两三米的暗沟。
正是这条沟,把积水排得干干净净。
转眼到九月初,气温渐低,留给开荒的时间不多了。
土地一上冻,再开垦就难如登天。
何雨柱当机立断,把队伍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开垦晾晒好的土地;一组全力开挖主排水渠。他这次下了血本,每天分配任务,多劳多得,只要超额完成任务,奖金就给得很多。
有了物质奖励,外加机械帮忙,施工速度飞快。
短短二十天,十公里主渠全线挖通!
一百平方公里的地面上,烂泥坑已经全部被标记出来,周围还做了木质围栏。
吕红再次来到工地,看着近百平方公里被整治出来的良田,再看着那条通畅的大渠,由衷赞道:“何厂长,你们效率也太高了!这么大一片地,硬是让你们开垦出来了!”
第563章 狼群来了
何雨柱笑了笑,谦虚道:“地是开垦出来了,可建房的事一拖再拖,大家还挤在帐篷和地窝子里。我想请吕科长帮个忙,从县里雇些人手,把营房建起来。”
吕红听完满口答应:“没问题,其实,你们住的地窝子也能过冬。”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们的工人大多是从城里过来的,虽说不是大富大贵,日子也比这儿强。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么熬着。我想请你帮忙找些会盖房的老师傅,工钱我绝不亏待,还管饭。”
吕红眼睛一亮,立刻接话:“何厂长,建房这活儿就交给我们县水利局工程队!我保证,入冬之前,一定把房子全给你盖好。”
何雨柱从善如流:“那就拜托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出门,当场就愣住了。
吕红竟直接带了一千多人过来,男女老少都有,乌泱泱一大片。
二奎快步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抱怨:“柱子,咱们被吕科长骗了!这些哪是什么建筑队,分明都是逃荒过来的灾民啊!”
何雨柱笑了,抬手拍了拍二奎的肩膀:“你呀,心眼还是太小,还不如个娘们!我们管他们是什么人,按时把房子建起来就行。”
二奎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何雨柱解释道:“今年关内不少地方遭了灾,乡亲们都往北大荒跑,想找条活路。眼看天就要冷了,这些人在县里找不到活计,县里也是看咱们条件还算宽裕,才让吕红把人带过来。”
二奎这才恍然大悟,为难地说:“柱子,这一千多人的伙食,可要不少粮食啊!”
“咱们开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更多人能吃上一口饱饭吗?伙食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缺粮、缺肉、缺菜,我来想办法。”
“明白了!”二奎撒腿就去安排。
吕红走到何雨柱面前,见他神色如常,半点不悦都没有,心里一热,郑重道:“何厂长,我把人带来了。你别小看他们,他们都能干得很,绝不会耽误你工期。”
何雨柱淡淡一笑:“你办事,我放心。”
吕红咬了咬嘴唇:“这些人虽不都是精壮劳力,但干活绝对不含糊。”
何雨柱笑了:“你不用解释。所有材料我们出,按我的图纸盖四十栋房子,我给你一万块钱,按时交活就行。至于你怎么给他们分钱,是你的事。我们管饭,晚上住这儿,帐篷我们也有。”
吕红听完,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这两个月,为了给这些逃难的人找口饭吃,她没少受委屈,还从没见过像何雨柱这么大方的人。
“何厂长,啥也不说了,入冬之前,我一定把房子给你盖得漂漂亮亮的!”
到了中午开饭时,这帮干活的人一看,全都愣住了。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还有狍子肉炖粉条,管够吃,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少人一边吃,一边红了眼眶。
为啥是狍子肉?
这一带原本就是荒无人烟的野地,野兽多,还不怎么怕人。何雨柱每次进山打猎,都是几十只几十只地往回扛。
吕红凑到何雨柱身边,打趣道:“何厂长,我都不想在水利局干了,想跟着你干。你们这儿吃得也太好了。”
何雨柱被她逗笑:“吕科长以后前途无量,我这儿充其量就是个农场,可屈才了。”
吕红沉默了一下,又问:“我一下子带这么多人过来,你就一点怨气都没有?”
何雨柱望着人群,轻声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没那么大本事,可照顾好身边这些人,还是能做到的。等房子盖好,原来的地窝子腾出来,要是这些人不嫌弃,就让他们先住着。明年开春,那些大型机器耕不到的边角地,就都分给他们。”
吕红一听这话,鼻子一酸,声音瞬间哽咽:“夏天那会儿,县里就来了大批逃荒的。发完洪水后,我们水利部门整修河堤、修补桥梁,还能用得上一些人,让他们混口饭吃。可眼瞅着要入冬,我是真的没辙了……”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不该叫吕红,该叫吕侠,侠客的侠。”
吕红抹了把眼泪,笑了。
“你要是觉得我还不错,就再帮我跟县里申请一片荒地。到时候,我还能多安置些逃荒的乡亲。”何雨柱说道。
吕红眼睛一亮:“我还真知道一处地方!那地方一年大半时间被水淹着,只要修条河,就能变成良田。”
“那可太好了,改天带我去看看!”
“没问题!”吕红爽快答应。
二十多天过去,四十栋整齐气派的木头营房,便齐刷刷立在了荒原之上。
竣工那天,吕红给这些逃荒来的人每人都发了钱,就连跟着干活的小孩都有份。
众人拿着钱,不少人感动得泪流满面。
吕红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要是有地方去,可以走;没地方去的,可以继续留下来。地窝子你们可以接着住,愿意帮农场继续干活的,照样给工钱!明年开春,那些机器耕不到的地,你们都能去种……”
老乡们听完这话,一千人里,除了水利局那200人,其他人选择了留下,足足八百人。
二奎赶紧登记这些留下的人,把他们分组,还让他们选出了各自的领头人,随后便把地窝子全部分了下去。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他把二奎等几个骨干叫到一起。
“从今天起,咱们把六百人分成三队。一队继续进山砍柴,大雪封山前,必须储备足够的木柴;二队去城里、进村采购过冬蔬菜;三队跟我进山打猎。”
二奎连忙道:“吕干部刚才问我,能不能在食堂给那些会做饭的妇女安排点活?”
何雨柱点头:“没问题。我还会尽快成立木工作坊、做衣服的铺子、编织作坊……只要肯干活,就绝对饿不着。”
何雨柱的话一传出去,留下来的人顿时全都安了心。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带着两百多精壮汉子进了山。
这片森林已经很久没人来过,野猪成群,狍子时不时窜出来,梅花鹿、马鹿更是远远望着人群。
何雨柱枪法极准,枪响一声,必有一头野兽倒下。
其他队员也过足了打枪的瘾。
三天之后,营地里的猎物已经堆成了山,足足几万斤,狍子、野鹿、野猪、野狼……应有尽有。
吕红又过来了,看着一千多人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猎物,大锅里炖着香喷喷的肉,她笑得合不拢嘴。
“何厂长,你这样打下去,野兽都要被你打绝了!”
何雨柱笑了:“哪有那么夸张。眼看就要大雪封山,不多储备点肉食,冬天拿什么填肚子?”
当天晚上,大锅炖鹿肉、白面馒头,管够造。
逃荒来的人们捧着碗,吃得热泪盈眶。
吕红也端着一碗红烧鹿肉,走到何雨柱身边,眼圈都红了:“看着乡亲们能跟着你过上好日子,我比自己过好日子都高兴。”
“吕科长,你这格局,就该当更大的官。”何雨柱笑道。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狼嚎。
二奎跑出去看了一眼,立刻慌慌张张跑回来:“柱子,狼群好像靠近营地了!它们要吃咱们养的牛!”
何雨柱放下碗筷,站起身,眼神瞬间一冷。
第564章 狼王之死
“保安队,跟我出去打狼!”何雨柱大喊,随即从自己房间里取出一杆莫辛纳甘狙击枪,跑到木栅栏的后边。
他身后还跟了三十多名护场队员,他们人人手持一把54式冲锋枪。
夜色中,狼群正缓缓逼近,密密麻麻,竟有上百只。
显然是白天何雨柱猎杀几头狼,这群畜生夜里组团报复来了。
何雨柱稳稳站在木栅栏前,抬枪、瞄准一气呵成。
“噗——”
消音器一声轻响,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最前排的一头狼。
“打中了吗?”吕红快步凑过来。
何雨柱眉头微蹙:“你怎么出来了?”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不怕这东西!”吕红语气坚定地说道。
何雨柱不再多言,从背包里掏出一台军用望远镜塞给她。
吕红连忙调节镜头,望向狼群方向。
“噗——”
又是一枪。
一头格外雄壮的公狼应声倒地,再也不动了。
“太准了吧!”吕红看得眼睛发亮。
“这算啥!”二奎一边压着子弹一边得意道,“何厂长在朝鲜战场上,那可是打下好几十架飞机的人!”
“啥?打飞机?”吕红惊得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没接话,依旧保持着稳定节奏,一枪接一枪,冷静得可怕。
随着一头头狼中弹倒地,狼群开始躁动不安。
狼王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狼嚎,如同擂响战鼓。
上百头狼红着眼,疯了一般朝着农场猛冲而来!
“二奎,带十个人,守住地窝子那边的老百姓!”何雨柱厉声吩咐。
“是!”
二奎立刻带着十人端着冲锋枪,飞速冲向营地后方。
眼看狼群冲到近前,何雨柱扔下狙击步枪,从一个队员手中接过冲锋枪,开启点射模式。
他几乎是弹无虚发。
狼还没冲到三十米内,便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其余二十多名队员也同时开火,密集的枪声划破夜空,子弹疯狂收割着恶狼的性命。
突然,一头狼猛地跳过木栅栏,凌空扑向何雨柱。
何雨柱眼神一冷,想要开枪,冲锋枪却没子弹了。
他甩出空枪,不知何时,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盒子炮。
“砰!”的一声枪响。
那头狼直挺挺摔进牛棚,吓得牛群疯狂后退。
“哒哒哒——!!!”
密集的冲锋枪响成一片。
短短片刻,这波狼群攻势彻底被打崩,二十多头没死的狼夹着尾巴仓皇逃窜。
“想跑?”
何雨柱冷笑,他提起狙击机就追,一边奔跑,一边上着子弹。
“噗!噗!噗!”狙击枪再次响起,逃狼一只只倒地。
树丛阴影里,一道灰黑色庞大身影静静蛰伏——正是这群狼的头狼。
它压低身躯,屏住呼吸,等着何雨柱靠近。
就在何雨柱即将跑过树丛的刹那,头狼猛地发力,带着腥风从背后凌空扑过来,爪子已经打开。
何雨柱却像是背后长眼,身形骤然侧转。
他手中的狙击枪已经换成了一把驳壳枪。
“砰!”
枪声清脆。
头狼眉心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
营地众人陆续赶过来。
二奎一看地上那匹狼体型远超同类,顿时眼睛一亮:“柱子,这是头狼吧?”
何雨柱点头。
二奎立刻兴奋得搓手:“我要狼牙!做成挂件,辟邪!”
吕红也走了过来,提醒道:“何厂长,这头狼的皮,可是顶好的东西。”
何雨柱看向二奎:“听见没?这张狼皮我留着,我要给我娘做褥子。”
“没问题!”
营地的百姓们也都被枪声惊动,纷纷跑出来。
一看满地狼尸,个个脸色发白,后怕不已。
若不是何雨柱和保安队,今晚不知道要被狼叼走几个人。
二奎清点完狼尸,跑回来大声汇报:“柱子,这次一共打死九十四只狼!”
吕红笑道:“何厂长,你们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就算只拿一半狼皮去供销社,都能换回来大批物资。”
何雨柱笑了笑:“你带几张回去,打点一下,明年再帮我们批一块地。”
吕红摇头:“不用的。”
“这不是送礼,是心意。”何雨柱道。
营地瞬间忙碌起来。
为了提高效率,何雨柱直接启动第二台发电机,强光瞬间照亮整片杀狼现场,如同白昼。
第二天,何大清带着李怀德后勤部的一帮人来慰问了在,一同前来的还有满丫头。
何雨柱看着已经长到一米六的丫头,说道:“你不在验室学习,怎么跑来了?”
“是师哥师姐们让我来的,他们课题都做完了,让我问你接下来安排。”满丫头开心地说道。
何雨柱点头:“也好,你就在这儿多住几天。我教你一些东西。”
满丫头立刻开心点头。
何大清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惊叹道:“柱子,政府对你们也太好了,给这么好的地!”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还是未开荒前的模样:一片沼泽荒地,无水之处也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何大清看得目瞪口呆:“你们……不到四个月,就弄成这样?也太厉害了!”
何雨柱笑了:“爹,你知道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
“已经快十万块了,还不算机械、汽车的折旧,很多耕地设备都坏了。”
李怀德倒吸一口凉气:“柱子,你可真是大手笔!”
何大清盯着儿子:“柱子,你跟我交个底,明年能给厂里供多少粮食?”
何雨柱略一估算,沉声道:“明年能种上的,大概五万亩地。北大荒新开荒,第一年保守亩产一百斤,就是五百万斤粮食。我至少能给厂里五分之一,五十万斤。”
“五十万斤!够了!够了!”何大清激动得一拍大腿。
何雨柱继续道:“第二年,开荒能到十万亩,亩产提到一百五十斤,就是一千五百万斤。到时候,我给厂里三百万斤。”
何大清眼睛都红了:“到那时,轧钢厂再也不愁吃饭,还能顿顿有肉!”
李怀德忽然疑惑问道:“柱子,小麦不都是冬天种吗?怎么你们没动静?”
何雨柱笑了:“这儿冬天太冷,冬小麦种下去,根本熬不过冬天,全冻死。我们只种春小麦。”
李怀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二奎快速跑过来,焦急道:“柱子,老乡那边有一群孩子上山砍柴丢了一个,他们的要我们去找找!”
第565章 地下暗堡
何雨柱站起来就往外走,何大清也想跟上去瞧个究竟,却被何雨柱拦住。
“爹,山上已经结冰,路滑难走,您就在这儿等着。”
何大清满脸担忧,连连点头叮嘱:“柱子,你千万小心!”
“放心!”
何雨柱快跑着出去。
二奎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跑得肺都快炸了,扯着嗓子喊:“柱子!那孩子怕是没戏了,十有八九被狼叼走吃了!”
“那孩子多大?”何雨柱脚步不停,沉声问道。
“十一岁的小子,个头不高!”二奎喘着粗气回道。
“二奎,往后下个死命令——没有大人跟着,谁也不准上山砍柴!不听话,我们就不管,咱们是农场,不是派出所,没闲工夫天天帮着找人!”
二奎脸色一沉,没好气道:“柱子,都怪你心太善,把这些人全留下。天南海北哪儿的都有,根本管不住!”
何雨柱心里也清楚这话有理,可转念一想,总不能几个不听话的人,而让更多人没有栖身之所吧!
“二奎,山里现在有多少人在找?”
“护厂队去了二十个,他老乡那边去了三十多个!”
何雨柱回头道:“人够多了,你跟过去也没用。回去照看我爹吧!你们也好久没见了。”
二奎喘着粗气站住,点头道:“行,柱子,那我回去了!”
何雨柱再度狂奔起来,同时开启了扫描系统。
十分钟后,他便追上了满山找人的队伍。
何雨柱直接从人群旁边掠过,跑了一会,发现地上没有人的脚印,连大型动物的也没有。
不对。
那孩子绝对走不了这么远。
他立刻折返,一眼看见人群里的阎解成,说道:“解成,你们别往深处搜了,前面没有新鲜野兽痕迹,往回搜!”
阎解成点头:“我们一路也没见血迹,孩子不像是被野兽叼走的样子。”
孩子爹是个三十多岁、满脸褶子的汉子,此刻急得面红耳赤,冲上来抓住何雨柱胳膊就吼:“小何厂长,你不能不管我儿子啊!”
何雨柱顿时脸一沉:“我怎么就不管了?你们现在是瞎找,要用脑袋思考!”
汉子被他气势一压,当场不敢再多嘴。
吕红快步走上前,分析道:“跟虎子一起的娃们说,没看见什么野兽,只看见山上滚下一块大石头,之后,虎子就不了。”
何雨柱思考了一会,说道:“我看,他八成是掉进什么暗洞里了!”
吕红眼睛一亮,立刻高声喊道:“大家都往回找!去半山腰那几棵大松树附近搜搜。
何雨柱受到了这话的启发,他身形如箭般窜出,同时开启了扫描,七百米内的地面结构尽收眼底。
狂奔近十分钟,依旧没有异常。
他猛地停步,环顾四周。
这座山的背后是安邦河,松树的位置是半山腰,山下是一条窄路直通哈市,这里是妥妥的咽喉要地。当年,小鬼子很可能在这里设置了地堡。
他快步冲到三棵大松树旁,扫描一看,果然发现地下果然有一条暗道!
他缓缓靠近那个细小的洞口,才看出来,此处原本被一块大石头,显然是虎子淘气,一脚踹落大石头,自己跟着滑落进洞里了。
这时,吕红一行人也匆匆赶到。
何雨柱指了指洞口:“孩子应该是掉进洞里了。”
吕红蹲在洞口反复打量,脸色微变:“我之前路过这儿,看见过一个小口,还以为是野兽窝,就没多想……小何厂长,现在怎么办?”
“孩子爹,你下去看看。”何雨柱淡淡开口。
那汉子眼神瞬间闪过胆怯,支支吾吾:“可、可是……”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赶紧下去,孩子在里面,还有一线活的机会。”
满脸褶子的汉子一咬牙,狠狠点头:“下!我下!”
何雨柱从背包里抽出粗绳,绑在他腰上,又递过一只哨子:“有危险立刻吹哨。”
汉子哆哆嗦嗦抓着绳子往下滑,没过片刻,洞底便传来急促刺耳的哨声!
“快!拉上来!”
何雨柱一声低喝,众人合力猛拽,把那汉子扯了上来。
汉子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吓得话都说不完整:“死人骨头!里面全是死人骨头!”
何雨柱皱眉,问道:“你看见孩子了吗?”
“我、我手电一照见死人骨头,就掉下去了,什么都没看见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拉着绳子,我下去。”
阎解成连忙道:“柱子,手电没了,我给你弄个火把!”
何雨柱点头。
不多时,一支松脂火把点燃,火苗噼啪作响,黑烟滚滚。
何雨柱持着火把,利落滑至洞底。
火把一照,洞内景象尽收眼底。
里面怪石嶙峋,几具尸体被绑在石柱上,血肉已经腐烂,看着格外吓人。
何雨柱没有纠结这些,他举着火把处查看,却不见孩子踪影。
“虎子!虎子!”
他连喊几声,洞内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何雨柱心中疑惑,如果孩子掉下来了,怎么会消失了呢?
他鼻尖微微动,一股淡淡的腥臊气息飘来,他瞬间明白了几分。
“虎子!你在哪儿?”
他一边喊,一边解开腰间绳索,缓步朝深处走去。
通道越走越窄。
突然!
一股狂暴劲风迎面袭来!
何雨柱反应快到极致,身体猛地一蹲!
一只毛茸茸的巨掌擦着他头皮狠狠扫过,带起一阵腥风!
他快如闪电地出拳,直奔对方胸部打去。
“碰!”的一声。
何雨柱只觉拳头像是砸在一块坚硬紧绷的橡胶垫上,指关节微微发麻。
被打中的正是一头黑瞎子!
这头家伙突遭重击,胸口一闷,气都喘有点不上来,“嗷呜”一声惨叫,掉头就往山洞深处窜去!
何雨柱没有去追。
他用火把一照,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个小男孩。
他瞬间了然——这黑瞎子是找地方冬眠,恰巧虎子掉了进来,黑瞎子把他打晕,暂时没打算吃他,孩子才逃过一命。
他伸手一探,虎子脉搏平稳,呼吸尚在。
何雨柱不再耽搁,一把将孩子抱起,快步退回洞口,用力吹响哨子。
上方立刻传来动静。
绳索收紧,何雨柱抱着虎子,稳稳被拉了上去。
刚一落地,阎解成立刻凑上来,急声问道:“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笑,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脏狂跳:“里面有个日军暗堡,说不定还藏着金库,想不想下去开开眼?”
第566章 地下探宝
何雨柱带着阎解成等护厂队员要下地道,吕红却死活要跟着。
何雨柱当即警告道:“你可想好了?里面有好几个死人,瘆人得很。”
吕红抽了抽鼻子,一脸不服气:“你可别小看人,我可是参加过大战役的!”
何雨柱抱拳一笑:“巾帼不让须眉,是我有眼无珠了。”
吕红脸颊微微一红。
十多个人举着火把,鱼贯下了地下通道。
阎解成一看见石柱上绑着的尸体,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哇”地吐了出来。
护厂队的人不少是退伍兵,见过大场面,见到几个死人,还算镇定。
吕红却面不改色地凑上前,仔细观看,确让何雨柱皱了皱眉,他没有停留,径自往前走,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头黑瞎子,到底跑没跑?
他打开扫描系统,往前走了好几百米,也没侦测到黑瞎子的踪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扇铁门拦住去路,铁门上的铁皮都烂掉了。
他一脚就把铁门踹开了,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紧。
这是个巨大的圆形堡垒,一面墙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射击孔,墙上和地上到处都是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
“啊!”
阎解成一声惊叫,吓了大家一跳,他自己则重重摔倒在地上。
何雨柱皱眉道:“解成,你到底闹什么呢?”
阎解成哆哆嗦嗦指着地上的一个骷髅头:“我、我踩到人骨头了……”
何雨柱举着火把照了一圈,沉声道:“看来这里战斗还挺激烈,这里面的人被炸死了,又被烧了一遍,真惨。”
他蹲下身扒拉着废墟,翻出一些枪管、炸碎的枪械零件,还有烧成炭的木箱渣。
吕红笑着说:“你不用可怜,死的是小鬼子,炸死他们的应该是苏国红军干的!”
“你怎么能确定?”何雨柱问道。
“刚才咱们下来那地方,柱子上绑的人,骨头架子比我们的大!”吕红说道。
何雨柱才明白,他竖起大拇指:“是小鬼子先抓了苏联国红军,结果被人家大部队报复了。这些人炸完就走,都没进来查看过。”
吕红点头:“可能就是这样。”
阎解成缓过劲来了,突然急声道:“柱子,你不是说底下有黄金吗?我看啥都没有,全是些破烂!”
何雨柱乐了:“解成,你捡捡这底下的废钢烂铁,弄到供销社也能卖不少钱呢。”
阎解成眼睛瞬间亮了:“可我哪有麻袋啊!”
何雨柱无奈摇头:“你是真什么时候都不忘发财。别急,再找找,说不定还有秘密仓库。”
他打开扫描系统,顺着狭小通道继续往前走。
吕红快步跟上:“何厂长,难道里面还真有密室?”
何雨柱点头不语,又走了两百多米,对着侧边岩壁敲敲打打,很快摸到一块凸起的石头。
他用力一按,石门竟然能缓缓滑开!
吕红惊得瞪大眼:“还真有密室啊?”
何雨柱猜测:“我们猜测的没错,应该是苏国红军大部队推进,炸毁这座案后,压根就没人进来打扫战场,所以,我们占了便宜。”
吕红点头:“听你这么一说,倒也解释得通。”
何雨柱走进密室,空间不大,也就十来平米,墙边摆着几排生锈的铁架。
打开一口大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八大盖,枪身还涂着防锈油;另一箱是歪把子机枪,还有10几箱罐头和大量的医疗物资。
何雨柱不缺这些东西,他目光落在了底层的皮箱上,打开一看,全是厚皮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日文和数学符号。
他不懂日语,但看像是勘测记录。
吕红拿起一本翻了翻,开口道:“何厂长,这些是小鬼子在松辽平原勘测石油的资料。”
何雨柱好奇:“你还认识日文?”
吕红解释:“你不知道?这边当年是伪满洲国,那会儿都要学日语的。”
何雨柱又翻了几本:“吕干部,难道这些都是勘测石油的?”
吕红点头:“虽然勘探了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结果。”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现在是1956年,油田还没被发现!他一直愁没合适的由头跟刘秘书提这事,要是把这些笔记翻译出来,是不是能让国家提前发现松辽平原的那个大油田,早日用上自产石油?
他转向吕红:“吕科长,能不能找人把这些笔记翻译出来?我想先看看他们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吕红笑道:“我帮你翻译吧,估计要五天左右能弄出来。你可要顿顿给我肉吃。”
何雨柱大喜过望:“没问题!那这里的枪,我们能不能也收了?”
吕红当即摇头:“这绝对不行!”
何雨柱心里暗笑,他空间里枪多了去了,压根看不上这些旧家伙,“这些勘探资料,我总能拿回去看看吧?”
吕红笑了:“这没问题!你要是真找到个大油田,说不定我还能立大功呢!”
就在这时,守在通道里的两个人连滚带爬冲回来,脸色惨白如纸,大喊着:“怪物!怪物!”
两人疯了似的往储藏室里挤,众人瞬间乱作一团!
何雨柱心里瞬间了然——是那黑瞎子!
他迅速抓起箱里一支三八大盖,一脚踹开旁边木箱,摸出一个弹夹,把五发子弹熟练压入枪膛!
吕红被他这干脆利落的动作惊得呆住,众人也下意识往两边闪开一条道。
几乎是同时,一道巨大的黑影狂冲进来!
何雨柱抬枪就射——
“砰!”
子弹直接贯穿黑瞎子半边脑袋!
可这畜生命硬得吓人,竟没当场倒地,反而暴怒着挥掌拍向何雨柱!
何雨柱侧身险险躲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反手狠狠扎进黑瞎子的眼窝!
“嗷——!”
黑瞎子发出凄厉嚎叫,吃痛之下疯了似的撞向墙壁!
阎解成正站在墙边,眼见庞大身躯压过来,吓得尖叫一声,缩成一团。
黑瞎子重重砸下,直接把他压在身下!
何雨柱抬腿就是狠力一脚,竟硬生生将两三百斤的熊身踢飞出去!
他随即抄起三八大盖,对准黑瞎子脑袋,再次扣动扳机——
“砰!”
这一枪,彻底送了这畜生的命!
狭小的密室里,刚才那场人熊搏杀惊心动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半天没人敢出声。
阎解成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爬起来时脸色惨白,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何雨柱收起枪,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大家都起来吧,没事了。”
第567章 算出油田
一时间,小储藏室里落针可闻。
吕红最先回过神来:“何厂长,这些东西,咱们怎么运出去?”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就算找不到正门也不碍事。暗堡的射击孔,有几个口子很大,物资可以从那里运出去!实在运不出去,我们就把口子炸大点。”
吕红眼睛瞬间亮了:“这办法好!”
阎解成早就心不在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箱铁皮罐头,问道:“柱子,你说这玩意儿放了多少年了?还能吃不?”
何雨柱心里暗笑,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捞点好处。
他走上前随手拿起一罐,掂了掂:“只要没漏,密封完好,就能吃。”
一行人四处查看,果然没找到其他出口。
原来的通道,恐怕早就被炸塌了。
他们最后挑了暗堡里最大的一个射击孔往外递东西,洞口离地也就两三米,搬运这些东西并不困难。
等所有东西都运回农场仓库,何大清和李怀德听说挖到了鬼子的地下暗堡,还弄回一大批物件,兴冲冲跑来看热闹。
可翻来翻去,也就是些老式枪械、过期药品,俩人很快没了兴致,回去喝酒了。
只有阎解成,一门心思惦记着那几箱罐头,非要尝尝能不能吃。
何雨柱被磨得没辙,干脆让他拿去餐厅开罐试吃。
就在这时,满丫头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见何雨柱满脸喜色,小脸上立刻堆满好奇:“柱子哥,啥事儿这么高兴?是不是挖到好东西啦?”
何雨柱把她拉到身边,说道:“我弄到一批小鬼子石油勘测的资料。咱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油,这东西,说不定能用他们的资料找到石油。”
满丫头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真的?我听实验室的哥哥姐姐天天念叨,买汽油可难了。”
何雨柱点点头,翻开一本笔记认真查看。
满丫头也凑了上来,随手拿起另一本,小眉头一皱,安安静静看了起来。
何雨柱有些意外:“你能看懂这个?”
满丫头小脑袋一扬,认真道:“高中物理、化学我都自学完了,高等数学也学完了。”
何雨柱猛地抬头,真心赞叹:“我以前就觉得你比我聪明点,现在一看,这个点还不小。”
满丫头小脸微微一红,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和钢笔,对着鬼子那本泛黄的测算稿低头写写画画,小眉头紧紧拧着。
她对数字仿佛有着天生的直觉,日文大多看不懂,可凭着上面的汉字,居然能琢磨出个大概。
“柱子哥,”小女孩忽然抬起头,眼神格外认真,“他们计算的数据……不对劲。”
何雨柱凑过去问道:“哪里不对?”
满丫头用小手指着几串数字,又在地上飞快画出一道弯弯的弧线:“鬼子计算出的岩层高度不对……这段岩层不是平的,是拱起来的,像一口倒扣的大碗!”
何雨柱故意装作迷糊:“拱起来又能咋样?”
满丫头小脸蛋一板,说得清清楚楚:“油比水轻,会往上跑!这拱顶一扣,油就全被兜在最中间,跑不出去……”
何雨柱一时间也猜不透她是怎么建立出来的模型。
满丫头说道:“还有,这几组数据也被他们忽视了,这里的含油量明明在一点点变高,可他们却直忽略了,直接接判定没油。他们……算错了方向!”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震。
这小丫头,竟然凭着一堆破数据,把地下藏油的构造给算透了。
何雨柱鼓励道:“满丫头,我相信你是对,不过这结果要给大人物看的,半点儿差错都不能有。”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柱子哥!我,我需要进行周密计算,有些字我不认识,我需要一个会日语的人,不能错……”
满丫头听了何雨柱的话,顿时紧张起来。
何雨柱安慰道:“别紧张,我现在就给你请翻译。”
他当即就把吕红叫了过来。
吕红一进门就纳闷道:“小何厂长,你不去陪着你爹喝酒,怎么开始工作了?”
何雨柱严肃地说道:“这丫头是个百年难遇的数学天才,她发现鬼子笔记里的计算有问题。你帮个忙,给她翻译一下日文符号和术语。”
“好。”吕红当即坐在满丫头身边。
满丫头朝吕红甜甜一笑,立刻指着那些不认识的字词。
吕红一一耐心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满丫头像是不知疲倦,把一组组关键数字全都整理出来。
何雨柱也从自己房里搬来了他最新改造的计算机——这台是加强版,运算效率比以前高了足足十倍!
满丫头报关键数据,何雨柱编小程序辅助计算。
不到六个小时,满丫头就凭着鬼子的钻探数据,锁定了大油田区域!
整体油层深度:一千米到一千三百米之间!
预估储量:五十亿吨以上!
何雨柱拿到最终数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立刻从房里拿出果子酒要庆祝。
吕红听完这个结果,整个人都懵了。
她也是有学问、有见识的干部,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俩人算出来的东西一旦成真,将会是多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她当场兴奋得声音发颤:“柱子,这事我也参与了,功劳可得算我一份!”
“那是当然!”何雨柱一口答应。
就在这时,满丫头忽然发现,有一本笔记里两页是封死的,里面好像夹着东西。
她从小铅笔盒里拿出小刀,小心翼翼把那两页割开,里面居然藏着一张小小的图纸,上面还标着经纬度!
何雨柱皱眉:“这是什么地图?”
满丫头看向吕红。
吕红盯着上面一行小字,说道:“大概意思,在他们马上要发现石油之际,政府居然投降了。他们认为早晚有一天,他们还会打回来,因此,便将全套勘探设备,秘密藏在一处山洞之中。”
何雨柱一听,当场激动得攥紧拳头:“吕干部,凭着这张图,咱们能找到这批东西吗?”
吕红点头:“标注的地方离这儿不远,不到七十公里。”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把东西拉回来!”
何雨柱声音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当即给田丹发去电报,让他立刻向刘秘书汇报。
第二天,众人兴冲冲赶到地方,一打开山洞门,不少人当场泄了气。
里面零件散落一地,架子锈迹斑斑,看着跟一堆废铁没两样。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直摇头:“这都烂成这样了,还能用吗?”
可别人眼里的破烂,在何雨柱这儿完全不一样。
他本就对机械设备极其敏感,只扫一眼,脑子里就自动按功能归类、拼接、复原。
就在众人一片唉声叹气里,
何雨柱已经看得明明白白:
这堆破烂里,一台是轻型钻机,当年用来打普查孔,极限也就八百米上下。
另一台,是中型钻机,可以钻探油井的,只是发动机损坏了,钻塔还断了一根主梁。不过,骨架还在!
第568章 萨尔图
何雨柱没有回农场,而是直接折道去了哈市。
他七拐八八绕,在吕红的介绍下,去了一家火车修理厂。
厂里的老师傅打眼一瞅,还以为是要修发动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当场就给拒了。
何雨柱赶紧上前递烟,笑着解释:“师傅,您误会了,发动机我自己有法子,只求您把架子整一整,那几根该换的梁柱给换新的就成。”
老师傅这才松了口,点了头。
何雨柱心里有底。在他空间里,还躺着几十台崭新的m国坦克发动机呢,马力比原先那老掉牙的电机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等老师傅把架子敲打得结结实实、焕然一新,他才把六台大家伙拉了过来。
改换皮带轮和连轴器花了不少功夫,主要这地方的钢都不合格。他没辙了拆了一辆坦克的炮管,才把皮轮做出来。
整整五天,何雨柱寸步不离地盯着,愣是把两台钻井机收拾得比新的还好用。
他还多了个心眼,每台机器多备了两台发动机。
打井这活儿,一开钻就是连轴转,机器损耗的非常厉害,有备无患才最稳当。
这天傍晚,何雨柱正在县招待所洗漱,院子里忽然一阵汽车轰鸣。
他抹了把脸迎出去,打头的正是刘秘书。
“好小子,你可真是个神人,种着地呢,愣是给我找出个大油田来!”刘秘书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得直晃。
何雨柱赶紧把吕红和满丫头拉到跟前:“领导,这功劳我可不敢贪。这回啊,满丫头是头功,吕干部排第二,我最多算个跑腿的。您是不知道,这丫头是个天才!就靠小鬼子留下的那点零碎数据,她硬是推翻了他们的结论,算出松辽平原底下藏着大油田。没她,我手里那堆资料就是废纸!”
刘秘书笑着跟满丫头握了握手。
几年光景历练下来,这姑娘早不是当初见人就脸红的模样了,浑身透着一股子沉稳和自信。
勘探队长杨富也凑过来,眼里带着几分审视:“听说,你们还找了小鬼子当年留下的勘探设备了?”
何雨柱一点头:“走,带你们开开眼去。”
一行人跟着他到了修理厂。
杨富一瞅见那两台设备上崭新锃亮的发动机,眼睛唰地就亮了:“这可是德国四十年代的老古董了,这发动机是你们给换的?”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不瞒您说,这是坦克的发动机,是我们农场攒下的家底。回头你们要是真用这宝贝钻出油来,可得想着还我们。”
杨富没吭声,眼睛跟粘在机器上似的,这儿摸摸,那儿敲敲,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这钻头,你也给改了?小何,不简单呐。”
“那是。”何雨柱嘴角一勾,半点不谦虚。
杨富直起腰,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就凭那么点测绘的边角料,你们真能算出油田的位置?”
这话里有话,显然是不大信服。
何雨柱也不恼,淡淡一笑:“杨队长,您说,普通人和天才差在哪儿?天才就是能从一点数据,算出宇宙是怎么运转的。小鬼子当年在那片地方没少打洞,可都钻到八百米就撂挑子了。他们的账算得也糙,小数点后头那点变化压根没当回事。这就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咱们满丫头,就是把那毫厘给捡回来了。”
满丫头听柱子哥一个劲儿地夸自己,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秋日枝头熟透的果子。
刘秘书摆摆手,打断众人:“部里为这事开了好几次会,眼巴巴就盼着咱们自己打出石油来。小何,咱们啥时候能动身?”
“万事俱备,就等您一声令下了。”何雨柱答道。
吕红在一旁适时开口:“县里领导备了顿便饭,想给大伙儿接风,刘副部长您看……”
刘秘书点头:“赶了几天路,都歇歇脚,吃顿热乎的,明儿一早出发。”
吃饭回来刘秘书没回房,径直跟着何雨柱进了屋。
何雨柱心领神会,这是要问开荒的事。
他转身从包里取出一沓黑白照片,摊在桌上。
开荒前满目荒凉的草甸子,开荒后黑浪翻滚的耕地;刚到时住的是简陋得漏风的地窝子,如今一排排齐整的木头房子……对比鲜明,一目了然。
刘秘书看得频频点头,小心翼翼把照片收好,要带回去给部里人瞧瞧。
他又问:“你估摸着,明年秋上,能打多少粮食?”
何雨柱略一沉吟:“本地老乡估的是五百万斤。我觉得至少是一千万斤。毕竟我们开出来的都是能捏出油的黑土地,我有把握,亩产二百斤往上。”
刘秘书一拍大腿:“好!要是真能有一千万斤,咱部里就不缺了!”
何雨柱接着说:“其实咱农场现在不止六百号人,后来又收留了八百多逃荒的乡亲。我琢磨着,明年接着开荒,但凡还有逃荒来的,我都收。”
刘秘书深以为然:“你这囤粮的主意,太好了。我去粤省见了刘三满,她说按你的吩咐,这一年多,岭南食品厂悄悄攒了五十万吨粮食,够二百二十万人吃一整年的。真要遇着灾年,能救多少人的命啊!”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我跟这边县里也说好了,明年他们把一大片滩地划给我。那地方半年泡在水里,看着是荒地,可只要挖一条大渠,把水引走,那就是整整六万亩良田。到时候,又是千万斤粮食进账。”
刘秘书拍着他的肩膀,感慨道:“你啊,我都觉得你该到农业部去当官!”
“可别。”何雨柱连连摆手,“我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真让我天天按部就班,我还真干不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出发了。
一百多号人,三十多辆车,扬起漫天尘土。
足足走了三天,才抵达高台子附近。
何雨柱立马指挥农场工人,平整场地,搭建简易房,支起军用大帐篷。
两台大功率发电机轰鸣着启动,霎时间,营地灯火通明,亮光能照出一里地去。
杨富看得啧啧称奇:“小何厂长,你们农场这手笔,也忒阔气了!我们以前搞勘探,住的是地窝子,点的是蜡烛,你们倒好,发电机都拉来三台,还住上这么气派的帐篷。”
何雨柱笑道:“帐篷是临时的,过两天咱们就盖木头房子。”
北风渐紧,满丫头带的衣裳薄了,冻得有些缩手缩脚。
何雨柱瞧在眼里,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她裹上,自己则从车上拿了件狼皮袄穿上。
刘秘书看见狼皮袄,说道:“你这东西比军大衣可暖和多了。”
何雨柱赶紧又拿出一件,“您的衣服我早给准备好了。”
刘秘书穿上后说道:“这东西是真暖和。”
接下来的日子,满丫头整天坐着车满荒原跑,一会儿测量,一会儿标记,一心要找出那个最容易钻出油来的宝地。
两天下来,跑了几十公里路,把当年小鬼子打的那些井位,全踩了一遍。
经过对比,满丫头把一张画了红圈的军用地图,递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红圈圈着的地方,赫然写着三个字:萨尔图!
第569章 出油了
前世,何雨柱学的是机械,他的一个教授就来自萨尔图,上课时,他经常说起那里如何的风光。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世,满丫头竟凭着自己的本事,硬生生算出了这块宝地!这简直是奇迹。
“柱子哥,这地方……不对吗?”满丫头仰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沉声道:“不是不对,是太对了!我后来反复琢磨过你的模型,这儿就是岩层隆起最高的位置,从这儿下钻,再合适不过。”
满丫头定下井位,杨富又亲自去勘探了大半天,最终也没挑出半点毛病。
当天夜里,杨富便带着专业钻井队正式开钻。
钢铁钻杆一寸寸扎进大地深处,向着地底黑暗掘进。
起初一切顺利,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找对位置,出油不过是早晚的事。
刘秘书也松了口气,只等见油便立刻回去报喜。
打井是件磨性子的慢活,何雨柱没工夫成天守在井边。
他每天清晨给满丫头上课,讲编程,手把手教她焊接最简单的集成电路;课一结束,便拉上刘秘书和闲着的工人去打猎。
那时的松辽平原,狍子遍地都是。
他每天都能扛回几只,有了肉,何雨柱变着花样做饭,谁吃了都要竖大拇指。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四天夜里。
何雨柱刚在钻机“嗒嗒嗒……”的节奏中睡去,那声音却骤然一变。
原本连贯的“哒哒哒哒……”猛地一滞,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吱嘎——
下一秒,所有声响彻底死寂。
“卡钻了!卡钻了!”钻井管理员失声大喊。
杨富连衣服扣子都系串了行,慌慌张张冲出来,蹲在井口一检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糟了,是泥岩膨胀,钻杆被吃住了!”
他立刻组织人合力上提,可钻机齿轮咬得嘎嘎作响,钻杆纹丝不动。
“不能再提了,再硬拽,非断不可。”杨富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井口满眼绝望。
何雨柱披着那件狼皮大衣走了过来:“杨队长,出什么事了?”
“钻杆卡死了。”杨富声音发哑,“一旦拖到明天天亮,钻杆直接冻死在井里,这口井就算彻底废了。”
“没有别的办法?”何雨柱问道。
杨富只是不停摇头。
这时,刘秘书也赶了过来,看着发生的一切,眉头皱得紧紧的。
满丫头也跟着跑出来,凑到何雨柱身边轻声问:“柱子哥,到底怎么了?”
何雨柱把卡钻的事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她立刻找来几根木棍,让杨富现场模拟井壁结构与卡钻情况。
杨富本有些不耐烦,刘秘书直接一摆手:“老杨,赶紧模拟,这是任务!”
杨富这才把井眼原理、卡钻位置一一比划清楚。
满丫头低头思索片刻,快速掏出笔记本和笔,验算了半天。
她突然抬头道:“按岩层深度判断,这次的卡钻,是受到了油气从两个方向力的挤压,说明快打到尽头了,只要能把钻头提出来,再往下打,这口井很可能直接见油。”
刘秘书看向杨富,杨富却摇着头:“现在才打到七百多米,我不信,七百米就能出油。”
刘秘书也有些拿不准,看向满丫头:“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
刘秘书当即点头:“你有办法解决卡钻问题吗?”
满丫头望向何雨柱:“柱子哥,这次卡钻,根本原因还是发动机扭力不够。如果能把扭力翻一倍,钻头应该能动起来!”
“我明白了!”何雨柱转身就往卡车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闲着没事做的,跟着我搬发动机!”
很快,另一台坦克发动机就被众人合力抬了过来。
刘秘书皱眉道:“两台发动机的力气,能往一处使吗?”
何雨柱笑了:“对一般人,比较难,对我来说不难!”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撇了撇嘴:“这……这不可能,就算把两台发动机连到一起能成功,那钻头也会断!”
满丫头叉着腰说道:“我计算过,钻头不会断!”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懂啥?”老工人气哼哼地说道。
“不可理喻!我计算出来的扭力,是在钻头承受范围之内的!”满丫头小脸都红了。
“不做实验,钻头也出不来,也是废了,大家都不用废话那么多了,试一试又何妨!”何雨柱看着那些光说不练的就烦。
随后,他又从卡车上取出一套早已准备好的、由五个齿轮组成的传动轴。
大家一看这东西,顿时都不说话了,他们这才知道,何雨柱是留了后手的。
天寒地冻的,何雨柱拆卸设备时,手都被冻得发紫了,可他一刻也没停。
半个钟头后,两台坦克引擎被一套精巧的传动齿轮连为一体。
何雨柱同时给两台发动机点火,“轰轰轰——”
引擎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狂暴的扭力猛地作用在钻杆上,钻杆一开始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嘎吱”声。
随后,钻杆竟开始动了起来。
何雨柱看向杨富,说道:“既然满丫头说了,再往下打就能出油,你继续钻。”
杨富不再犹豫,亲自上手操作。
队里的老工人围在传动装置旁,看得啧啧称奇。
“这也太巧了!”
“这么简单的几个齿轮就能解决动力不足的问题,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一个头发都白了的工人说道。
“两台坦克发动机,这力气也太大了,以后打井至少省一半工夫!”一个小伙子说道。
一个小时过去了,北风如刀,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
何雨柱转身对刘秘书道:“回去睡吧,估摸着得等到明天早晨才能出油。”
两人话音刚落,井口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一股夹杂着泥浆的黑色原油,如同挣脱枷锁的黑龙,猛地从井口冲天而起!油柱足有水桶粗细,呼啸着喷向半空。
“出油了!出油了!”杨富疯了一般原地转圈大喊。
整个营地瞬间沸腾,工人们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疯了似的涌向油井。
刘秘书也高兴得像个孩子,扯着嗓子问:“杨队长,这真是油?到底怎么回事?”
杨富指着那冲天而起的黑色喷泉,声音激动得发抖:“那丫头说得一点没错!这里,就是整个油田的最高点!石油往高处聚啊!才七百米……”
第570章 石油会战
刘秘书望着那道直冲夜空的黑柱,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只觉得眼里有热乎乎的泪水涌了出来。
“出油了……真出油了!还是自喷井!”一名工人大喊。
杨富走到刘秘书身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我干了半辈子勘探钻井,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油井!”
何雨柱望着那道狂喷不止的油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他深知,这片土地在未来几十年里,将会成为全国最富裕的地区。
满丫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何雨柱,激动地说:“柱子哥,我们成功了!”
“嗯,这次你立了大功,以后,要更加相信自己。”何雨柱鼓励道。
“我知道了!”满丫头用力点头。
营地里的人彻底沸腾了。寒风呼啸刺骨,他们却半点不觉得冷。
众人纷纷涌到吕红这位大管家面前:“吕干部,能不能做点夜宵!”
“好!我们煮饺子!”吕红也激动得眼眶发热。
刘秘书猛地回过神,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高声喊道:“小刘,赶紧发电报,给京城发电报!”
“领导,现在是凌晨两点啊!”何雨柱提醒道。
“你不懂。”刘秘书摇了摇头,看向通讯员小刘,“你就写:松辽平原,萨尔图地界,打出一口高产自喷油井……”
“是!”
通讯员小刘写完电文,递到秘书眼前。刘秘书点头确认,他立刻拿着电报稿朝通讯室跑去。
不到半小时,一道加急电文,便越过千里风雪,径直发往京城。
京城这边,大领导拿起电报,一看内容,手猛地一顿。
再看一遍,他霍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小时后,刘秘书便接到了上级指令:嘉奖有功人员,委任他为基地临时总指挥,负责迎接各地陆续赶来的采油队伍……
何雨柱略带幸灾乐祸地笑道:“刘秘书,看来你要常驻这儿了!我就不陪你了,明天回农场猫冬去。”
刘秘书冷笑一声:“那我现在就任命你为基地副总指挥,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何雨柱无奈摇头:“也行。那我有个条件,把吕干部也留下,她人头熟,开展工作方便。”
“没问题。”刘秘书爽快答应。
吕红听到刘秘书要留下她负责后勤,当即激动表态:“我一定好好干!可这里千头万绪,我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啊……”
何雨柱略一思索,开口道:“刘秘书主要协调上级关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两万军队进驻,负责修路建房。粮食我来搞定,不过肉食和蔬菜,就得靠你去协调。另外,专业建筑工人,你至少要组织一两千人过来。”
“真会有一两万军人进来?”吕红惊问。
“一两万人算什么?我要是没猜错,明年一年,少说几万人,甚至十几万人都会往这儿赶。到时候,这里需要的物资不计其数。我虽然是副主任,但不会长期待在这儿,大量实际工作,还得靠你。”
“这是要建一座城市吗?”吕红喃喃问道。
“不但要建一座城市,还是一座中等规模、全国最富裕的城市。你要是能把握住这次机会,将来,说不定能成为这座城市的主要负责人。”何雨柱道。
吕红瞬间激动起来,声音微微发颤:“我现在脑袋一团乱,你告诉我,先做什么?”
何雨柱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回你们县里,调一批自己用着顺手的人过来,先在这儿站稳脚跟。”
“我明白了!”吕红重重点头。
第二天,何雨柱便给岭南食品厂的刘三满发去电报,让她运送一大批粮食过来,同时要求她带骨干人员在此地建设食品加工厂和粮库。
与此同时,他又给柳氏贸易公司拍电报,让他们采购一批炼油设备。
何雨柱心里清楚,在正规炼油设备运到之前,必须先建一座小型土法炼油厂。
接下来几天,他开车外出一趟,很快拉回一台从m国炼钢厂收来的转炉炼钢炉——实际上是从他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之前岭南钢铁厂成立时,他已贡献过一批,空间里还留着几台。
这种转炉壁厚耐压、结构坚固,稍加改造,就是顶级的炼油设备。
回到基地后,他拆去内部耐火结构,将炉筒改造成蒸馏釜,顶部用无缝钢管做冷凝管,再配上自制阀门与泄压装置,一套简易常压炼油设备便快速成型。
经过满丫头细致测算,这套改装设备,一天能处理原油十吨以上,产出汽油、柴油可达三吨以上。
如此一来,基地的打井机、发电机、车辆、取暖及各类机械用油,全都能实现自给,再也不用从外部调拨。
半个月过去,一座简易炼油厂顺利搭建完成。
点火当天,现场围了不少人。大家心里都有些发慌,生怕锅炉加热后发生爆炸,纷纷躲得老远。
只有何雨柱神色沉稳,一桶桶原油加注进去,关好阀门。
随即大火燃起,油气迅速上升进入管道,遇冷后缓缓流出。
何雨柱精准把控温度,顺利炼出汽油、柴油和煤油。
一开始,刘秘书对此并没太放在心上,还反复警告,千万不能把锅炉弄炸了。
可当他看到第一天就产出三吨优质柴油时,立刻来了精神。
他早已为到处要钱要物烦透了心,得知这些油不仅能供应全基地,还有富余,当即打起了主意——用这些柴油和兄弟单位兑换建设物资,边产出、边建设。
很快,就有五千多名军人开进萨尔图,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寒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战士们不顾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立刻投入建设。
伐木、挖地基、修简易公路,到处都是人影与号子声。
另一边,从各地而来的几十只钻井队伍也都过来了,他们带着着各式各样的打井设备,在满丫头规划好的地方,昼夜不停的打井,钻机隆隆作响,一口口油井相继开钻,荒原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一场轰轰烈烈的石油大会战,正式拉开大幕。
第571章 许大茂结婚
四九城,九五号四合院,今日张灯结彩,全院都飘着喜气。
许大茂结婚了。
这门亲事能成,全是因为前些日子他被人打折了腿,躺在家里,生活不能自理。
小梅为此专门请了假,天天端汤送药伺候他。
许大茂再混账,也被这份真情感动了,再加上他娘崔秀在一旁死命撺掇,两人干脆领了证,今天摆酒宴请全院街坊。
胡云斌特意赶来参加徒弟婚礼,悄悄往账房塞了一千块大礼,出手阔绰得吓人。
阎解放、刘光天俩小子忙前忙后招呼客人,那股子殷勤劲儿,比自己娶媳妇还上心,活脱脱两个马屁精。
刘光齐蹲在角落,看得直撇嘴,骂道:“两个狗腿子!”
刘光福笑嘻嘻凑过来,仰着小脸:“大哥,你为啥讨厌二哥呀?二哥可好了,天天给我买糖吃。”
“糖衣炮弹!”刘光齐冷哼一声,“你少跟他们凑近乎,哪天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对了,你二哥最近跟许大茂干什么坏事了?”
刘光福直接伸出小手。
刘光齐无奈,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过去。
刘光福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二哥说,你那女朋友长得不好看!”
“放屁!”刘光齐脸一黑,“我问的是许大茂!他们最近又跟你二哥干什么缺德事了?”
“许大茂当上放映员了,说自己能独自去村里放电影了,还说村里姑娘都想着嫁他,我看他就是吹牛!”刘光福嚼着糖说道。
“就这些吗?”
刘光福眨眨眼,说道:“就这些。他们最近成天吃吃喝喝,你没看见二哥都长胖了一圈吗?他们说什么……风声紧。”
两人正偷偷嘀咕,院子中央突然炸开一阵争吵。
赵英子脸色难看:“娘,咱家又不缺吃的,你为啥让棒梗偷拿王家的红薯干?”
“拿几块怎么了?”贾张氏往自家门上一靠,撒泼耍赖,“王家就是小气鬼,为了这点东西还跟你去告状?”
“王婶是好心,怕棒梗学坏!您这么大岁数,怎么连是非都不分?”
“赵英子,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嫌我带不好孩子,你自己带啊!”贾张氏立马拔高嗓门。
“我是不敢再让你带了!”赵英子硬气回怼,“轧钢厂托儿所已经开了,明天我就送棒梗过去!”
这话直接戳了贾张氏的肺管子!
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你儿子娶的好媳妇,要活活欺负死我啊!我帮她看孩子,还落一身不是,我不活了——”
正闹得不堪,一身大红喜服的许大茂走了过来,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英子姐,管管你婆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在这儿嚎丧,晦气不晦气!”
贾张氏一听,立马调转枪口,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许大茂,你个小杂种,敢骂我?”
许大茂嘴角一撇,满脸不屑:“贾张氏,别给脸不要脸!今天小爷大婚,不跟你一般见识,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杂种,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贾张氏叉腰撒泼。
“收拾你还脏了我的手!”许大茂冷笑,“今天这酒席,就算喂狗,都没你的位置!”
“谁稀罕吃你的破席!”贾张氏嚣张得不行。
这时,易中海带着儿子易小天走了出来,皱着眉劝:“弟妹,今天许家大喜,多少给点面子。”
“面子?”贾张氏唾沫横飞,“老易你没听见这小杂种怎么骂我?一点教养没有!”
易中海无奈摇头:“弟妹,你刚回来时,跟我们三位管事大爷怎么保证的?这才几天,你又跟全院人开始打架了,别忘了当时你是怎么被送回老家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唉声叹气:“老易啊,这不怪我!我天天累死累活带棒梗,半分好处没有,赵英子还嫌我带得不如沈桂枝好!”
“不是我说你,”易中海直言,“你没来之前,棒梗乖巧懂事,你刚带他不到三个月,现在见人连话都不说,变化太大了。”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说是我把棒梗带坏了?”贾张氏立马又要犯浑。
易中海懒得再理,摆了摆手:“这是你家事,我管不着。”
地窖里,许大茂、阎解放、刘光天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对付贾张氏的办法。
许大茂咬牙切齿:“解放,这次要靠你了!那老虔婆气死我了,你去把她的棺材本偷出来,偷多少我补你多少!”
阎解放脸一苦,吓得直哆嗦:“不行不行!何雨柱之前警告过我,我敢拿院里东西,他掰断我手指头!”
“怕什么!”许大茂怂恿,“何雨柱都走了半年了,鬼知道死哪儿去了!”
刘光天也怯生生开口:“大茂哥,换个法子吧!院里丢东西,全院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和解放!”
许大茂烦躁地在狭小空间里走来走去:“那你说怎么办!”
“有了!”阎解放眼睛一转,“上次整刘光齐那招,再用一遍!”
许大茂眼前一亮:“这主意行!可我现在就想让那老虔婆难受!现在也没有药啊!”
刘光天笑了:“大茂哥,我上次弄的泻药还剩一半。”
许大茂使劲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说道:“好,太好了!不过下药容易,可怎么还能让贾张氏吃了,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
“我知道怎么办了!”阎解放说道,“你刚才不让这老婆子吃席了,她肯定心里一肚子火。你从后厨弄两碗大肉,就放在她家门口,先叫一群小孩去吃,我来下药。我赌那老东西肯定会偷偷端回家!”
“万一被别人拿了怎么办?”刘光天问。
“棚子就挨着贾家和何家,何家不会碰,别人拿了也是活该!反正也吃不死人!”许大茂说道。
“我现在就去拿药!”刘光天先爬梯子上去了。
很快,许大茂拿了几颗白菜去后厨:“牛师傅,我有几个小兄弟馋坏了,想先端两碗肉过去。”
牛师傅点头:“你是主家,这种事不用问我。”
许大茂当即端了两个大肘子和一大碗梅菜扣肉,直接摆在离贾家窗户边的那张桌子上。
贾张氏趴在窗缝里,盯着那两大碗肉菜,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她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要是不跟许大茂吵架,这顿喜酒她就能敞开吃!现在闹成这样,哪还有脸坐席?
眼瞅着一群小孩蜂拥而上,抱着肘子啃得满嘴流油,没一会儿就吃得差不多了。
小孩们一哄而散,院子里瞬间空了。
贾张氏左右一扫,见没人注意,快速跑出去,把两个大碗里剩下的东西往一个大碗里一扣,端着那个大碗一溜烟跑回自家屋里!
她翻出早上剩下的两个窝头,就着喷香的肉汤,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
第572章 下药
贾张氏吃完窝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没一会儿就扛不住了,一路跑到公共厕所,一蹲下便是一泻千里。
蹲了许久,她才勉强站起身,只觉得浑身发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张氏百思不得其解,不就是吃了点小孩子剩下的东西吗?怎么会拉得这么厉害?难道是窝头太凉了?
她刚走出公厕,肚子又一阵咕噜作响,只得赶紧再跑回去。
这么反复折腾了半个多小时,许大茂的喜宴早已开席,贾张氏却脸色惨白地往院子里挪。
一进门就撞见了阎埠贵。
阎埠贵见她脸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老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贾张氏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吃坏肚子了。”
赵英子见贾张氏脸色发白,走近了还闻到一股怪味,也连忙上前:“娘,你脸怎么白了?”
贾张氏手一抬,没好气地呵斥:“吃你的饭去,甭管我!”
赵英子翻了个白眼,拉着棒梗转身就走。
贾张氏颤颤巍巍地往家走,吃席的人纷纷侧目。
阎解放和刘光天对视一眼,偷偷乐了。
贾张氏刚回到屋里,又急着往外跑,结果被门槛一绊,当场摔了个跟头,正好砸在一盆汤上。
整盆汤“哗啦”一声泼了出去,不少溅在她身上。
“啊!”贾张氏被烫的痛呼一声。
这一下,她直接拉在了裤子里。
贾张氏索性也不装了,坐在地上哭嚎起来:“是哪个王八蛋往菜里下药了!也太缺德了!”
吃饭的人闻到她身上臭气熏天,纷纷端起碗碟,躲到别处去了。
阎解放和刘光天也吃不下去了,端着碗就往许大茂的新房跑。
许大茂正带着小梅给易中海那一桌敬酒,阎解放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道:“大茂哥,贾张氏拉裤子里了,他家门口那桌的人全跑了。”
贾东旭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连忙问道:“解放,到底出什么事了?”
阎解放嬉皮笑脸地说:“你娘吃坏肚子了,从屋里出来,撞翻了一盆紫菜蛋花汤,汤撒了一身,一着急就拉裤子里了。”
贾东旭脸色一变,赶紧放下筷子,往中院跑。
许大茂摆了摆手:“解放,你去跟那桌人说,让他们去何雨柱的东跨院吃,那边留了一桌。”
“好嘞!”阎解放撒腿就跑。
贾东旭跑回中院,就看见贾张氏已经把整桌席面掀了,满地杯盘狼藉。
赵英子在一旁劝,她半点不听,披头散发地继续砸着地上没碎的碗碟,嘴里还不停地骂:
“许大茂,你个小杂种,肯定是你给我下的药!还有阎解放,你个小崽子,指定是你干的!我要报派出所!”
不得不说,贾张氏虽然泼,但一点不傻。
她很快就琢磨过味儿来,肯定是许大茂的鬼点子,阎解放和刘光天操的刀,刚才她一摔倒,那俩小子就往后院跑着通风报信,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就在这时,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走了过来。
中院摔盘子砸碗动静太大,三位大爷总得出来管一管。
刘海中自从援建回来,被提拔成了锻工三车间副主任,如今在院里的分量,可比易中海重多了。
再加上易中海现在有了儿子,也不愿再多管得罪人的事。
刘海中当即大喝一声:“贾张氏,你给我住手!”
贾张氏这才停了手,一看是刘海中,冷笑一声:“刘海中,你今天给我评评理!许大茂、阎解放,还有你家二小子,串通一气给我下药!你说该怎么办?今天下的是泻药,将来就能给人下毒药!”
刘海中一听,顿时愣了,看向刘光齐:“把你弟弟叫过来,我问问他。”
刘光齐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当年他就是被泻药坑了一年,虽说现在上了高中也算不错,可心里那股气,半点没消。他一定要让许大茂的婚礼出点事。
刘海中又看向贾张氏:“贾家嫂子,说话要讲证据。他们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我……”贾张氏一时语塞。
刘海中顿时来了精神:“你要是说不出来龙去脉,你大闹人家婚礼现场,砸了这么多东西,人家要是报警,你可是要赔偿的。”
阎埠贵因为牵扯到自家孩子,也连忙附和:“贾家嫂子,说话可得讲证据,你把话说清楚。”
就在这时,许大茂带着阎解放、刘光天走了过来。
许大茂看着贾张氏一身狼狈的样子,沉声道:“贾婶子,一大早,你连哭带闹,我劝英子姐管管你,你还骂了我半天。现在又掀了我的喜宴,弄得一桌子人都吃不成饭。这一桌席面加碗碟,可要八块钱呢。这我都能忍,可你反过来诬告我给你下药,就太不讲理了。我早上就说了,不让你吃我的喜宴,好多人都听见了。就算你不要脸,硬要吃,可别人都没事,怎么就你一个人拉肚子?”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知道贾张氏这是着了许大茂的道,但这事牵扯到自己儿子,他自然乐得装糊涂。
刘海中点点头:“大茂说得没错,贾家嫂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张氏一听,也顾不上脸面了,当场喊道:“就在刚才,我看见几个孩子在那儿吃肉,他们剩下不少,我觉得扔了可惜,就吃了几口!”
刘海中心里更清楚了,这分明是许大茂算计好的。
他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弟妹,我算是听明白了。要我说,这事真闹大了,传出去不好听。咱们也别分谁对谁错了,各退一步,这桌子饭菜也不用你赔,你也别闹了,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转了转小眼睛,连忙附和:“贾家嫂子,我赞成老易的说法。就算真闹到派出所,那肉也是你偷的,人家又没说给你。”
“娘,别闹了!”贾东旭红着脸说道。
他这三个月被他娘折腾得头都大了。
好在他去援建两年,挣了不少钱,再加上赵英子现在在工会上班,还是干部待遇,工资比他还高。
两人已经买下了后院三间倒座房,不和贾张氏住一起,这才偷了点清静。
没想到他娘今天又开始作妖。
他连忙表态:“师父,我同意您的处理办法!”
许大茂却不答应:“别的我不管,这桌席面和碗碟,必须赔。”
贾张氏立刻急眼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你们几个小杂种,别以为我老婆子不知道你们干的偷鸡摸狗的勾当!我这就去告你们!”
贾东旭赶紧拉住她:“娘,你今天这事,真说出去不好听。”
就在这时,何大清一家人回来了。
他们今天去蔡全无家,吃弟弟儿子的满月酒了。
易中海一见何大清回来,立刻开口:“何副厂长,院里出了事,您可得出来主持公道啊!”
第573章 建小镇
何大清本就带着几分酒意,脑袋昏沉,随即摆手道:“县官不如现管,你们三位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我今儿酒喝得不少,得赶紧回去睡了。”
刘海中一看这个形式,赶紧打圆场,“老易,别麻烦大清了。我看,你出的主意就挺好,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他直直盯着贾张氏,说道:“贾家嫂子,你偷许家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还要去找人家理论?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抬眼瞪向刘光天和阎解放,“你们这些小崽子,往吃食里下巴豆,那可是要人命的大事!要是报到派出所去,会把你们都全关起来!”
阎解放和刘光天低着头,眼神却滴溜溜地转。
许大茂见状,开口道:“既然二大爷都出面了,我这口气也就忍了。谁让英子是我师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王霞等人在刘光齐的引领下快步走进院子。
她一进门便扬声说道:“听说你们院里有人投毒?马队长,赶紧收集证物。”
十分钟前,刘光齐就跑去了街道办事处,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王霞主任。
如今刘光齐是夜校的老师,在街道上也渐渐有了些分量。
王霞虽对他过去有些看法,但这一年来他风雨无阻地为夜校免费上课,态度终究是缓和了许多。
一听说95号院又出了下毒的事,她立刻叫上联防队的马队长,匆匆赶来。
刘海中见儿子竟把联防队招来了,心里不免有些不快,可看到街道办主任亲自到场,也只得堆起笑脸迎上去:“王主任,都是小孩子闹着玩的恶作剧,咱们说和几句也就过去了。”
王霞却不答话,只是沉着脸。
去年就因为刘光齐被下药的事,街道的先进评比她硬是没沾上边。
这些年她苦心经营街道小厂,今年又张罗着送了七十多人去东北开荒,若再闹出什么事端,这仕途怕是要栽在这儿。
思及此,她愈发坚定:这事儿,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马队长已径直走到贾张氏跟前,问道:“你吃剩的东西在哪儿?”
贾张氏见来了撑腰的人,底气也足了,朝屋里一指:“那大碗里,还剩了点。”
马队长当即上前,将那碗剩的一点菜收了起来。
许大茂见事态发展超出预料,连忙抓了一大把糖,递到王霞面前,赔笑道:“王主任,都是小孩子闹着玩,我看就算了吧。”
王霞只淡淡道:“这次是刘光齐同志主动举报的,他去年就被人下了毒,今年看到又有人故伎重演,他希望我们揪出幕后黑手。我也只能配合。”
许大茂这才回过味儿来,刘光齐这小子,一直记着去年的仇呢!
今儿这阵仗,分明是不想让他顺顺当当把婚礼办完。
他凑到刘光齐身边,低声下气地说:“兄弟,给个面子,把这案子撤了吧。”
刘光齐神色凛然,义正词严地说道:“去年我就被这下作手段害过一回,如今这东西又出现在院里。我若不查个明白,往后只怕还有人故伎重施,害更多的人!”
易中海和阎不贵都明白了,刘光齐这小子是对他们去年处理刘光天和阎解放的做法不满,所以今年就请街道办出面了。
很快,许大茂,解放、刘光天、贾张氏就都被带走了。
这场婚礼也被彻底搅和了。
刘光齐眼里流露出一丝秘的笑容。
萨尔图基地总指挥部内,烟雾缭绕,各路干部正围在一张大桌子两边为了后期基地建设的问题吵得面红耳赤。
短短两个月,涌入萨尔图的人员已经突破两万。
有从各老油田抽调来的骨干,更多的是刚转业的退伍军人和干部,还有从附近各县市招来的技术人员。
人越聚越多,萨尔图周边提前准备的住房,早已经挤得满满当当。
接下来,人员安置问题成了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
大部分干部希望以萨尔图为中心集中建一座城市!
何雨柱却提出了反对意见。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资源型城市,一旦地下石油枯竭,整座城都会迅速荒废。
与其劳民伤财造一座城,不如直接规划一批石油小镇。
房子不用盖太豪华,能安稳住三四十年就行。
省下的钱,可以全部投资在改善职工活生活上面
听完何雨柱的意见,一个叫张青山的干部猛地一拍桌子,脸色不善地站了起来。
“刘部长,我不赞成小何同志的说法!我建议,直接在油田正中心,建一座中心大城。让各个采油区都和这个城市有一样的距离。”
何雨柱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张副主任,你算过没有?真按你说的那样,这座城到部分油井,距离超过一百公里!”
张青山脸色一变,嘴上却丝毫不松:
“人集中在一起,医院、学校、商店、锅炉房只建一套,省钱、省物资、好管理!”
何雨柱打趣道:“张副主任,你也在京城待过。让你天天住京城,跑天津上班,你愿意吗?”
张青山恼羞成怒:“可以让工人可以先住临时简易房!把炼油厂,发电厂和医院等等设施都集中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何雨柱地语气逐渐冷了下来:“让工人在零下几十度的大冷天,每天在路上耗一两个小时,吃不好、住不暖、冻得手脚僵硬,那我们建这城市,还有什么意义?”
另一个干部立刻站起来帮腔,“咱们是国家大油田!你这儿建一个村子,那儿建一个据点,像什么样子?哪还有大油田的气派?”
何雨柱摇头,看来不拿出点东西,很难说服这些人,“吕红,满丫头,把规划图拿上来!”
话音刚落,一张三米见方的巨型地图,被钉在了墙上。
图上清清楚楚标注出:所有潜在采油区、最适合建小镇的地点、房屋样式、配套设施、供水、供电、供暖……一笔一画,细致到极致。
不仅如此,在交通枢纽位置,还规划了炼油厂、发电厂、中心医院、大型物资站等。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指挥部,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准备开口反驳的干部,盯着图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何雨柱这方案,太细、太全,太不太容易反驳了。
满丫头同时递上另一张对比表。
上面清清楚楚算着:一旦强行建设不合理的中心大城,会造成多少运力浪费、多少时间损耗、多少资金浪费,一笔一笔,算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现场鸦寂无声,何雨柱淡淡说道:“同志们,城市是慢慢形成的,不能强行安排出来。因此,我的建议按照区块建油田小镇!每个小镇三千到一万人,工人步行十五分钟就能上井!统一建房、集中供暖……小学、卫生所、商店、澡堂,一个都不能少!小镇密集区,再统一配电影院、文娱场地!”
张青山脸色铁青,反驳道:“这么搞得耗多少材料?太铺张浪费!”
何雨柱冷笑一声,“张副主任,油井是会枯竭的。等你那座大城周边没油了,这座城怎么办?变成一座死城?那才叫真正的浪费!”
吕红也立刻跟上补刀:“咱们这儿冬天最冷零下三四十度,工人每天在路上三个小时,真到井上,力气早就耗光了!”
一直沉默的刘部长,原本也是赞成建大城的。
可看完何雨柱这套完整规划和血淋淋的对比数据,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但现场大部分干部,依旧抱着自己的观念不放。
一场围绕“建大城还是建小镇”的激烈大辩论,瞬间爆发。
张青山梗着脖子说道:“我去过苏国,人家那工业城,才叫气派!你这方案,太小鼻子小眼!”
何雨柱笑着说道:“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城市是跟着产业走的,我不是不想让萨尔图建成大一点城市。而是现在,不能先入为主,强行造城!”
刘部长拍了拍桌子,全场瞬间安静,“我赞成小何的方案。先建小镇试点!今天,咱们先把意见统一,我立刻上报。最终怎么定,等上面批复!”
第574章 较量
会议刚散,刘秘书一把拽住何雨柱,“柱子,我可听说你总偷偷开小灶,今天说啥也得蹭一顿。”
何雨柱失笑摇头:“我看您啊,是有好多问题等着问我吧。”
刘秘书也不藏着,直接点头:“别人的话我不信,就想让你给我谈谈油田的未来。”
何雨柱转头喊住满丫头和吕红:“你们两个,一起吃火锅!”
满丫头瞬间眼睛发亮,她最馋的就是柱子哥的麻辣火锅。
刘秘书也好这口。
何雨柱搬出自己的铜火锅,下入炒得喷香的麻辣底料,接着就从门外的储物箱里拿回一大堆食材:冻羊肉片、罐头、宽粉条、大白菜、冻豆腐,还有大马哈鱼片。
刘秘书夹起一筷子肉,忍不住提醒道:“你往后收敛点,东西太全乎,让张副主任看见,少不得又扣你作风腐化的帽子。”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从不沾公家一分钱,他就算看着不顺眼,也拿我没辙。”
满丫头立刻脆生生帮腔道:“柱子哥的工资花不完!”
刘秘书只是笑了笑,心里比谁都清楚,何雨柱钱的来路,可远不止工资那么简单。
四人围炉而坐,热气腾腾。
刘秘书催促道:“小何,别光吃,说说正经事。”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肉,在香油碟里轻轻一蘸,吃完才慢悠悠开口:“不是我不想现在就建城市,实在是眼下物资太紧。路修多宽、管线怎么埋、钢筋水泥从哪儿来,全是死结。现在硬凑一座城,将来只会反复挖了修、修了挖,越弄越乱。倒不如一步一个脚印,先建标准化石油小镇。等咱们油越产越多,钱越来越多,到时候该建什么、怎么建,大家心里自然就清楚了。”
刘秘书听得连连点头:“你这是说到根子上了!”
吕红轻声道:“我常听工人夸,说咱们这儿比别的油田强好多,住的好吃的好。”
何雨柱不停点头,“刚起步,简陋点大家还能忍。可一直简陋,慢慢的,人才就留不住了。如果工人们都愿意把家属接过来,我们就成功了一半。在建起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这里自然就是一个城市了……”
刘秘书越听越振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顺其自然,等以后有钱了,我们把这里建成化工城、机械城!”
吕红忽然担忧道:“柱子,建小镇,钢材水泥也是很紧张的!”
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用木头给工人建房。”
刘秘书眉头微蹙:“小何,你有所不知,你这主意上面也不是没考虑过,第一,木材不防火,第二,木材要优先保障生产用,拿来盖房,怕有人告你搞特殊化。”
何雨柱笑了笑,把两张单子递给满丫头:“丫头,你给刘秘书算两笔账,说说两种房子成本各是多少。”
满丫头接过清单,小嘴叭叭报着各项支出,心算快得惊人。
不到一分钟,她抬头脆声道:“刘秘书,四十平的干打垒土房,一栋成本六十五块左右。”
何雨柱点头。
满丫头继续算,很快又报出价格:“柱子哥设计的双层木板房,成本一百零三块。”
何雨柱看向吕红:“吕干部,土房,多少年就得大修?”
吕红脱口而出:“最多撑十年。”
何雨柱看向刘秘书,“领导,我敢保证,我这木板房二十五年不用大修。拉长时间算,建木板房,反而更划算!”
刘秘书重重点头:“小何,我信你。可张副主任坚持做泥土房。他那一关,你不好过。”
吕红眼睛一亮,当即说道:“我有个办法!下一个小镇,咱们用两种办法各建一百栋房子,张副主任建干打垒房,免费住;柱子建木板房,每月收五毛维修管理费。让工人自己选,谁受欢迎,就用谁的方案!”
刘秘书一拍大腿:“好主意!一栋房子多花三十多块,却能换来工人们二十五年的舒适,这钱花得值!”
第二天会议,何雨柱一把想法抛出,会场就炸了锅。
张副主任带头反对,全场也只有刘秘书一个人站在何雨柱这边。
刘秘书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建议道:“既然争不出结果,那就公开比试!张副主任,你建一百栋干打垒房;何副主任,你建一百栋木板房。最后比成本、比口碑、比谁的方案更受工人欢迎度,我们就用谁的方案。”
肖副主任立刻跳出来发难:“木材是生产物资,都拿去盖房,生产怎么办?”
何雨柱开口道:“伐木、制造板材,我都自己派人解决,不用公家一根木头。”
张副主任带着必胜的微笑,说道:“我赞成!三天后,两个工程队同时开工,看谁的成本低、建成效果好、工人更认同!”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土房就地取土,几乎不花钱,再打出免费居住的旗号,何雨柱必输无疑!
何雨柱只是淡淡一笑,只回了一个字:“好。”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很快找来吕红商量具体的方案。
吕红很快就抽调两百多名擅长木工的工人。
何雨柱连夜画图,把后世预制拼装木屋的思路全都用上,还提前预留自来水口、污水管出口。
他设计的根本不是普通木屋,而是积木式组装房。
所有木材统一尺寸、统一切割,运到现场直接拼装,不用现场瞎改。
为了抢速度,何雨柱直接把压箱底的电动锯、电动工具全从空间取出来。
他亲自带队伐木,现场加工板材、梁柱。
吕红派来的工人里,本就有不少老木匠,何雨柱只要把尺寸一丢,各人负责一摊,效率直接拉满。
电动工具一开,伐木、切料、成型,速度快得吓人。
短短半个月,建房木料全部备好。
等木料一运回来,一天就能搭十栋!
说是木板房,其实是木结构保温房:木桩打地基做框架,两侧钉木板,中间塞满锯末保温。
张副主任那边本想抢速度,可正值寒冬,土坯根本干不了。
他只能拼命捡木柴生火烘烤,工期一拖再拖,人仰马翻。
何雨柱这边却跟搭积木一样,工人说说笑笑,一栋栋房子拔地而起。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进入北大荒最冷的时节,气温直逼零下三十五度。
何雨柱的一百栋木板房,已经全部完工。
房子内整齐、干爽、亮堂、气派。
张副主任急眼了,咬牙在基地贴出通知:土坯房,一律免费住,不收一分钱!
工人一听不要钱,一开始都往土房那边凑。
可一对比何雨柱这边干净整洁的木头房,不少人当场就挪不动脚了。
何雨柱为了气人,还特意做了几套标准的样板间:有自来水,抽水马桶和厨房基本用具。”
工人一看,眼睛都直了,即便花钱,也都要住这边。
刘秘书怕闹得太过,赶紧让何雨柱把马桶、厨具先撤掉。
何雨柱也贴出告示:住房每月收五毛维修管理费,专款专用,可自费加装厨卫。
消息一传开,工人根本不在乎那五毛钱,今天的房子被抢破头。
“能住上这木头房,在这儿干一辈子我都愿意!”这是大部分工人的心里话。
短短几天,何雨柱一百栋木板房全部住满,托关系插队的人排成长队。
张副主任那一百栋免费土房虽然也住满了,可抱怨、骂娘的声音,此起彼伏。
基地再次开会。
张副主任脸色铁青,憋了半天,终于找到发难的口子:“何副主任,房子是建得不错!可油田重地,全是木头房,一旦着火,谁担得起?”
何雨柱神色平静,淡淡说道:“所有烟道,全用砖砌隔热;房顶和你们做的一样,开春后,我会在外墙的木板上抹上黄泥防火;栋与栋之间留足可防火间距,每栋房外面都配水缸、沙箱。我这木屋,比土房还不容易着火!”
话音一落,全场寂静。
张副主任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刘秘书看着何雨柱,眼中满是欣赏,“这一次比试,胜负已定。何雨柱的木屋方案,全油田推广!”
第575章 为了反对而反对
张副主任对这个决定很不满意,阴阳怪气地说道:“何主任是地头蛇,用的工具都是最先进的,我们当然比不过。我希望以后的建设也能按照这个标准,不能偷工减料,也不能超支。”
何雨柱知道他是嫉妒,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张副主任放心,一百栋房子我们能控制成本,一万栋只会成本更低。”
张副主任没有搭理何雨柱,对刘秘书说道:“主任,我希望基地成立一个检查委员会,监督以后的基建工作,防止出现腐败问题。”
刘部长点头:“这是个好主意。不过这个监督机制不该全部由领导干部组成,要适当选一些基层工人加入进来。”
“这自然没有问题!”张副主任当即同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何雨柱再次优化了木板房的设计,部分房屋还可以用拖板车拖走。他还把木工作坊开到了森林边缘,一边伐木,一边烘干木材,一边生产标准房屋构件。
工人们越来越熟练,木板房的建造速度越来越快,成本也随之降了下来。
等基础设施建设完成,后面的房屋,何雨柱全部配上了自来水和抽水马桶。
张副主任一开始还死死盯着项目,想找出问题。可随着项目推进得越来越顺利,他终于不再盯着这件事。
很快,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别处。
基地办公会上,张副主任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我的存在让某些人不舒服,可我眼里不揉沙子,真出了问题,我该说还是要说。何副主任,你把基地用的水泥调去给岭南食品厂建设厂房和粮库,这是严重违纪,应该立即停止。”
刘秘书看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点上一支烟,说道:“张副主任,我们现在有三万人,一年要吃的粮食就是一千五百吨。如果不建粮库,请问我们的粮食放到哪里?”
张副主任冷哼一声:“粮食运来,分到各个队伍就行了,根本不需要粮库。”
何雨柱说道:“张副主任这套办法不是没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现在的粮食都是用轮船运来的,一次就运半年的量。我们最小的队伍是钻井队,让一个钻井队一次性保存半年粮食,他们能保证没有损耗吗?会不会出现我给他们六个月口粮,他们五个月就吃完的情况?”
张副主任不屑道:“你说的那是极端情况,我们工人大部分都是退伍军人,纪律性很强。”
何雨柱无奈摇头,有些人就是存心对着干,根本不讲理。
他对身边的吕红说道:“吕干部,赶紧找个老保管员过来,让他说说我们到底要不要建粮库。”
没过多久,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小跑着进来。
吕红介绍道:“老李在打井队干了八年,一直负责后勤,是从青海调过来的。”
何雨柱问道:“老李,我问你,如果一次性分给你六个月的粮食,你能保证到第六个月,你们钻井队还有粮食吗?”
老李看向众人,憨笑道:“你可别小看一个钻井队五十号人,这里面门道多着呢。粮食存放六个月,正常损耗就在3%—5%左右,这还不算人多手杂,这个拿一把,那个借点不还的。六个月的粮食,能吃五个月就不错了。基地最好一个月发一次粮食。我也不知道你们领导争啥,这么多人没有粮库,肯定不行。”
张副主任一听,气坏了:“行,我同意建粮库,可这粮库也该由我们基地自己建!”
刘秘书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老张,这次我要批评你了。你现在进入了怪圈,为了反对而反对。你去看看那份合同,我们确实委托岭南食品厂建设粮库,那是因为他们建过无数大型粮库,有建设经验,也有管理经验。等他们建好,粮库就会交还我们,他们只是获得了一些地块,自建粮库、开办食品加工厂,给我们做配套。”
张副主任一听,顿时泄了气。他这段时间看何雨柱包办一切不顺眼,更看不惯刘主任对何雨柱言听计从,却没仔细看过合同,这下碰了钉子。
他反应很快,也不想得罪刘秘书,连忙说道:“刘主任,对不起,我这次犯了主观主义错误,调查研究不够,为了反对而反对,我以后一定加强学习。”
何雨柱心里很清楚,他这次道歉只是权宜之计,心里并不服气。
对这种人,他也不会留情面,说道:“张副主任,你要是真能把我手上的活儿分担过去,我一天都不想多待。还有,我告诉你,现在上面调拨的粮食并不充足,很多粮食都是我们从岭南食品厂借的。人家肯借,也是看刘主任的面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张副主任气得满脸通红,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次会议之后,何雨柱逐步把分管的工作交给了吕红。
比起何雨柱的强硬作风,吕红的工作方式更加温和细致,更容易让人接受。吕红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认准一件事,便不会轻易动摇。
基地的一切,都按照何雨柱的计划有序进行。
何雨柱的木板房大受欢迎,工人们住进去后,都发现这种房子优点非常多。
有些级别高的工人,干脆把家属也接了过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开春。
何雨柱把自己负责的事情暂时交给吕红,带着满丫头暂时离开石油基地,去农场监督春小麦播种。
二奎看到何雨柱回来,激动得不行:“柱子,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不管我们了!马上就要种春小麦了,可麦种还没着落,你看我嘴上全是大泡。”
“滚!”何雨柱骂道,“还乐不思蜀呢,老子差点被人欺负死。”
二奎愁道:“五万亩小麦,要九十万斤麦种,我上哪儿弄去?”
“柳氏贸易公司已经运过来了,三天后你们去县城拉回来就行。”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手里有两种麦种:一种是他空间里出产的小麦,他也不知道在这边种会怎么样;另一种是从m国弄来的春小麦,应该更适合种植。他打算两种同时试种,看看哪种麦种更好。
第二天,何雨柱在农场跑步,发现之前收留的那些人居然一个都不见了,地窝子全是空的。
他跑完步找到二奎:“咱们收留的那些逃荒的人呢?不是说好要给他们分地吗?”
“都被吕红调到石油小镇搞建筑了,你居然不知道?那些人走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的。”二奎说道。
何雨柱摇了摇头:“以后再有逃荒的,必须跟他们签合同,不然等我们用人种地的时候,反倒没人了。”
二奎撇了撇嘴,像是在嘲笑何雨柱。
第二天,何雨柱就把麦种存放到了集贤县的一处仓库里。
二奎把麦种运回来时,说道:“柱子,我小时候也跟着家里种过地,这麦种质量太好了,每亩地肯定能打两百斤粮食。”
第576章 母子平安
接下来半个月,何雨柱带着农场六百号人,开始抢种春小麦。
可机械一开动,问题全都暴露了出来:播种机下种子忽多忽少、深浅不一,大片土地都需要人工补种。
何雨柱不停地调试机器,可他一个人,终究顾不过上百台设备。大面积缺苗断垄,偏偏他手下这批人又没多少种地经验,根本补不过来。
何雨柱当机立断,让二奎立刻去县里找老农民。
工钱给得足,消息一传开,上千名庄稼把式当天就涌了过来,机械播种留下的窟窿,才算硬生生补上。
半个月没日没夜地死拼,五万亩地终于全部种完。
何雨柱大手一挥,给所有人放了三天假。
他刚想喘口气,郭县长就亲自找上门。
何雨柱沏上热茶:“县长亲自过来,有事吗?”
郭县长笑得有些无奈:“小何厂长,县里又来了一批灾民,你看看……能不能帮着安置一下?”
何雨柱苦笑一声:“要是早来半个月多好。这半个月,我缺人都快缺疯了,刚闲下来,人反倒都来了。您怎么没去找吕红?”
“我打过电话了,她让我先来问你。上次她把你这边的人全调去搞建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次让你先挑。”
何雨柱无所谓地摆摆手:“都是我管的项目,分啥你我。这次来了多少?”
郭县长叹了口气:“不知是谁传的消息,说咱们县能给灾民活路,灾民全往这儿涌,别的县反倒清净了。”
“到底多少人?”何雨柱声音沉了几分。
“五千多。”
何雨柱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
“我问过了,去年过来的人往老家捎了信,亲戚带亲戚,一股脑全来了。”
何雨柱沉吟道:“一下子安置这么多人,我这边安排不了。”
郭县长直接问:“你能接下多少?”
“你把全县能开荒的地都批给我,我能吃下三千人。”
郭县长当即点头:“地我全给你。你帮我解决四千,剩下一千我送到吕红那边去。”
何雨柱牙一咬:“行,我应了。”
在郭县长陪同下,何雨柱连看三块地。
一块是四面环水的河心岛,另外两块是荒了几百年的草甸子,树木、灌木和杂草盘根错节,极难开垦。
这两片草甸子难开得很,三千人干一年都未必啃得完。可何雨柱心里也明白,一旦把这三块地全开出来,就是十万亩良田,未来的收益不可限量。
何雨柱点头:“我答应你!”
郭县长大喜过望。
接下来几个月,安置四千逃荒灾民、搭房、修渠、开荒,把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刚把一切捋顺,一封京城电报加急送来:陈雪茹要生了。
何雨柱当场把工作交给二奎,带着满丫头,一路往四九城赶。
他在火车站给家里打了电话,得知陈雪茹已经进了产房区。
他急忙赶到医院,陈雪茹一见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死死攥住他的手:“柱子,我怕……我会不会难产而死?”
何雨柱握住她汗湿的手,问道:“江梅怎么说?”
“她说胎位没问题。”
“那不就得了。”何雨柱拿热毛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就是天热,遭点罪。”
正说着,沈桂芝带着何雨露拎着饭盒进来。
何雨柱一把抱起小丫头:“想哥哥没有?”
何雨露只咯咯直笑,小短腿乱蹬。
何雨柱逗了她几句,转头看向陈雪茹:“怀孕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告诉我。”
沈桂芝在一旁埋怨:“还不是怕耽误你正事?你爹说你在北大荒又是开荒又是管油田,忙得脚不沾地,雪茹哪敢打扰你。”
“再远,一封电报我就回来了。”
这时江梅推门进来检查,一见何雨柱,眼睛一亮:“前天嫂子还念叨你赶不回来,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到了。”
“生孩子是大事,我怎么能不回来呢?”
没过多久,陈雪茹肚子一阵紧过一阵。
江梅一摸,干脆利落:“可以进产房了。”
何雨柱看着妻子被推进产房,心脏莫名悬了起来。
他坐在走廊长椅上,目光死死盯在那扇门上,手心微微发紧。
沈桂芝坐在他身边,轻声安慰:“别担心,雪茹年轻,身子骨结实,肯定顺顺当当。”
何雨露仰着小脸,含糊不清地问道:“哥,我要有小侄子了吗?”
何雨柱笑了笑:“我看啊,是你的小侄女。”
沈桂芝当即瞪他:“我巴不得是个大胖孙子!”
“您都俩孙子了还不够?我就想要个闺女,雨水、雨露多好。”
何雨露立刻挺起小胸脯:“雨露可乖了。”
沈桂芝笑骂道:“哪有自己夸自己的?这丫头心眼比雨水多,整个一小笑面虎。”
何雨露不服气,对着妈妈不停做鬼脸。
就在这时,“哇——”的一声清亮有力的啼哭,从产房里传了出来。
何雨柱“噌”地一下站起身,大步冲到门口。
门拉开一条缝,护士用医院消毒好的白棉布单裹着个红彤彤的小婴儿,只露一张皱巴巴的小脸。
“男孩,母子平安!”
说完,护士转身又抱了回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要女儿的念想,又一次破灭了。
沈桂芝看他那副样子,又气又笑:“你个浑小子,生个大胖小子还不乐意?”
何雨柱回过神,咧嘴一笑:“生啥都一样,我都喜欢。”
没多久,陈雪茹被平稳推回病房。
何雨柱俯身,轻轻摸了摸她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辛苦了。”
陈雪茹疲惫地眨眨眼:“名字想好了吗?”
何雨柱故意逗她:“叫何申怎么样?”
陈雪茹当场气笑,瞪着他:“你给我滚回北大荒去!”
何雨柱举手投降:“好好好,你起,你起的都好听。”
陈雪茹轻声道:“叫何峥吧。”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和他两个哥哥争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三天后,陈雪茹出院回了四合院。
刚进门,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何雨水凑上来盯着小婴儿,伸手想抱,被沈桂芝拦住:“他还太小,你不能抱。”
何雨水这才做着鬼脸逗孩子。
小婴儿不认生,不停地朝她吐泡泡。
小米、大花、小七也拼命往前挤。
丁莉则比较稳重,先跟何雨柱打了招呼:“柱子哥,听说你们找到油田了?”
何雨柱摇头:“是我们一群人找到的。对了,你在大学里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就跟雪茹说。”
“我挺好的,不缺钱!”丁莉笑道。
一群姑娘围在小床边,看着婴儿稀罕得不行。
何雨水笑着凑上来:“哥,今天是喜三,中午去哪儿吃啊?”
何雨柱笑了:“又馋了?”
何雨水嘿嘿一笑:“现在啥都要票,有钱想下馆子都难。”
“怎么不去何记饭庄?他们应该不会跟你要粮票吧?”
何雨水摇摇头,语气低落:“他们生意差得很,快撑不下去了,我哪好意思去吃啊。”
何雨柱眼神微沉:“明后天,我去看看师父。”
“对了哥,”何雨水忽然想起,“大丫姐上个月也生了个儿子。”
何雨柱点点头:“知道了,我也该去看看他们。”
第577章 借粮食
何雨柱这些天在医院太累了,即便有何雨水她们几个小姑娘在院子里打闹,他依旧躺在沙发上睡了。
忽然,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是王霞。
何雨柱赶紧给她沏了杯茶,笑着说:“姐,你这耳朵够灵的,我在医院待了三天,家都没回,你怎么就知道我回来了?”
王霞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我在街道上碰到何雨水了。柱子,姐问你个事儿,你农场那边还能不能帮街道解决点就业?”
“农场是缺人,可他们工作两年后,不能保证能回轧钢厂,没有指标。”
王霞一摆手,说:“我不管以后这些人能不能回轧钢厂,眼下只要你能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就行。”
何雨柱有些意外:“怎么,街道上又多了这么多没工作的?”
王霞叹了口气:“我们为了解决转业军人和家属就业,很多初中毕业的孩子们就没了机会。还有,之前那些去农场的人往家里写信,说那边一个月能拿五六十块,吃饭还不花钱,消息一传开,一些年轻人都想去农场干两年攒点钱。”
何雨柱听了,直摇头:“姐,那边条件其实挺苦的,一到冬天就冷得出不去门,不是谁都能受得了。”
王霞笑了:“我知道,可一个月五六十块那是真金白银啊,干两年回来,年轻人就攒够娶媳妇的钱了……”
何雨柱点点头:“只要他们不怕苦,你有多少人,我要多少人。不过,必须是那些肯吃苦的!”
王霞眼睛一亮:“那你给我三百人的指标。”
“行,就这么定了。”
王霞突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微微沉下来:“还有件事,街道办的厂子最近也碰上麻烦了。好多地方为了交公粮,不愿意给咱们种辣椒了;还有做罐头的鸡鸭鹅、猪肉这些肉食,也缺得厉害。柱子,你那边农场能不能给供点?”
何雨柱想了想,说:“姐,我那边养殖规模还没上来,就算能供也得等到明年了。而且农场离得远,冬天我还能给你拉回来,夏天很难。”
王霞听了,叹了一口气:“看着这街道厂子倒闭,我心里不好受,而且那些工人岁数都大了,怕是没人再要她们了!”
何雨柱忽然说:“不如你们把厂子直接搬到我们农场边上去,京城这边只留下销售和管理人员就行了。”
王霞一听,猛地一拍桌子:“好主意!不过,那些岁数大的妇女,还是离不开这里。”
何雨柱乐了:“姐,辣椒酱还是放到这里做,肉食罐头放到那边去,而且能扩大规模!”
王霞开心地笑了:“这个办法好。”
何雨柱笑着说:“我估算着五六年后,你这边原料供应不足的问题就能解决。到那时,再让那些人回来。”
王霞听完,不停点头。
刚把王霞送走,田丹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何雨柱招呼道:“姐,正好到饭点了,咱们一块儿去何记饭庄吧。何雨水非要我请客,说是孩子三天,叫什么‘喜三’。”
田丹摆摆手:“我不吃了,忙着呢。”
“怎么,又碰上棘手的案子了?”
田丹摇头:“最近间谍案子倒是少了,不是没了,是都潜伏起来了,不敢闹腾了。”
何雨柱点头:“有道理。那你今天是?”
田丹坐下说:“我现在这个副局长兼管后勤了,局里也缺粮。听说你在那边开了十万亩地,九月份以后,能不能给咱们匀点粮食?”
何雨柱有些为难:“姐,农场是轧钢厂和重工业部的,我做不了主啊。”
田丹盯着他笑:“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何雨柱问道:“你们不是早建了农场吗?给那些人改造用的,怎么还会缺粮食?”
田丹沉吟一下:“我们五五年就建了农场,可没机械化,一千二百多人干到现在,也没开出多少地……”
何雨柱顿时明白田丹的处境,说道:“我先帮你借点粮吧!”
田丹笑了:“我就等你这句话。能有多少?”
“你需要多少?”
“今年二十万斤,能行吗?”田丹问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从柳氏贸易公司那边借给你二十万斤吧!”
田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够意思!”
“三天后,你去柳氏贸易公司的东郊仓库去取。”何雨柱说道。
“行,谢了。”田丹说完,风一样地走了。
何雨柱带着一家人去了何记饭庄。
陈青山早就在店里等着了,陈大丫也抱着孩子过来了。
何雨柱赶紧上前,塞过去一个大红包。
陈大丫的男人吕振兴也回给了陈雪茹一个红包。
吕振兴是个警察,他现在是老周手下的一个队长。
建国前,许富贵带着几个黑狗子想要绑架陈大丫,是老周派的四个人救了她,其中就有吕振兴。
解放后两人常来常往,日子久了,就有了感情,后来就结婚了。
两家人一起吃完饭,都纷纷回家。
陈青山却叫住他:“柱子,你等等,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柱看出师父脸色不对,坐了下来。
陈青山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叹了口气:“柱子,我们十几家饭店,怕是撑不下去了。你能不能给想想办法?”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道:“您今天不说,我也会帮你想办法。何雨水已经告诉我这边的情况了。”
陈青山边低头抽烟,边说:“现在不光肉有配额,粮食也供应不上,黑市的东西又贵得离谱,普通人根本吃不起,现在一天就几桌子客人,我这边都发不起工资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师父,我农场那边要到年底才能把养殖场扩大,到明年开春,应该能给你供上些东西。”
陈青山摇摇头:“明年?眼下这几个月,我都熬不过去。”
何雨柱皱眉:“公私合营了,难道公方经理就一点东西也弄不过来?”
陈青山苦笑:“上面配给的东西太少了。”
何雨柱忽然问道:“当初我从南方弄回来的那些小龙虾,让您在秦家村养着,现在怎么样了?”
陈青山一愣,苦笑道:“那东西倒是多得很,河里、水坑里、稻田里,到处都是。光秦家村那边,随随便便就能捞出几万斤来。大河沿线的村子就更不用说了。可我也试过几回,做给客人尝,大家都说味道不错,可要光卖这道菜,能行吗?咱们可是大饭馆呢。”
何雨柱摇头:“师父,您怎么越做生意,脑袋越僵化了。你们有营业执照,就不能推着车去街上卖啊?还有,你们去摆夜市不行啊?我就不信上边愿意你们倒闭。”
陈青山笑了:“柱子,还是你脑袋好使。”
何雨柱笑了:“师父,我建议您联合这附近的几家馆子,搞个夜市。价格弄得更亲民一些。您只要能熬过几个月,我就能给您提供肉食供应,至于粮食,我先借您,四天后,去柳氏贸易公司的东郊仓库去拉。”
第578章 大订单
何雨柱从什刹海往家走。
这一路行来,眼见着街坊邻里脸上的菜色又重了几分。再想想他那些朋友,如今也都找上门来,向他借粮食。
他心里明白,这一世,怕是也躲不开那场即将席卷而来的饥荒。
还好,油田被提前发现了。等到明年,石油就会大量开采出来。
到了最艰难的五九、六〇年,这些石油不仅能驱动农业抽水机,还能出口换粮食,或许能大大缓解灾情。
他脑中飞快地盘算着,脚下已经拐了弯,直奔柳氏贸易公司而去。
沈言热情地接待了他,泡上一杯雨前龙井。
何雨柱呷了一口,笑道:“堂哥,今年的新茶怎么没给我送啊?”
沈言一怔,摇头道:“我给你送了二十多斤呢,你爹收下之后,怕是没告诉你吧!”
何雨柱无奈摇了摇头,这个老爹肯定是趁他不家,都给送人了。
他也不在这事上多纠缠,放下茶杯,正色道:“我想给你提供一批黄金,大量采购红星轧钢厂的柴油机和抽水设备。对外就说是销往东南亚,实际上,你全部入库储存起来。”
沈言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可是,红星轧钢厂下属的拖拉机厂,不可能卖给我这么多设备吧?出口指标可是要审批的!”
“现在国家缺外汇和黄金,这笔生意,他们肯定会做。”何雨柱一点不担心国家不批。
“我买完东西,必须运出去,不然会出问题!”沈言犹豫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你把全款付给厂子,拿到货之后,先货存在港口的仓库里。”
沈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我们这样做,投入也太大了吧!”
何雨柱笑了:“我也不是真的让你花钱去大量囤积这些设备,我是想让这些厂子拿到大的外贸订单后,赶紧扩产,明年,我们国家真有旱情,能大批量生产出这些东西。”
沈言当即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叮嘱道:“不过,你要跟柳如丝通好气,用她的名义。你也问问别的厂子,能不能接订单?我可不想只有一个厂子扩产。”
沈言一口答应。
等何雨柱回到家里,何大清立刻哭穷:“柱子,你们农场的粮食什么时候能运过来?现在全厂上下都开始啃窝头了……”
“最早也得十月份,还有四个月呢。”何雨柱看着父亲,“你就不能让李怀德找他岳父解决一下?”
何大清长叹一声:“他也努力了,跑了好几趟,最后也就弄来十万斤粮食。一万人的大厂,这点东西能顶什么用?”
何雨柱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爹,柳氏贸易公司接了个大订单,要订三万台柴油机和三万套抽水机。咱们拖拉机厂要是能生产,他们就能帮我们运些粮食。”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你是拖拉机厂厂长,难道不知道我们完成上面给的任务后,顶多生产出两千套柴油机和抽水机,就不错了,哪儿能生产三万套柴油机?”何大清连连摇头。
“扩大产能啊!去年不是在山东那边发现了一个大铁矿吗?铁矿石应该不缺了……有需求,为什么不能扩产?”何雨柱道。
何大清眼睛一亮:“那你怎么不去找老杨?”
何雨柱微微一笑:“我要去说,哪还有您的功劳啊?”
何大清这才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好!我现在就去!”
何雨柱在京城又停留了五天,便带着满丫头和王霞那边的三百多人,返回了农场。
一回到基地,他立刻将四千余人划分成多个专业小组:有负责养猪的、养羊的、饲养鸡鸭鹅的,还有专门搞水产养殖的。
其余人员则迅速投入抢种工作,在已开垦的土地上种植大豆。
他绝不愿意让这些来之不易的耕地,闲置整整一年。
何雨柱回来没几天,刘秘书便专程找上门来。
何雨柱给他泡了杯从沈言那里带回的龙井茶。
刘秘书呷了一口茶,便急切问道:“柳如丝那边要订这么大数量的柴油机和抽水机,她想干什么?”
何雨柱坦然道:“我也不瞒您,我预测未来三四年,亚洲很多地区可能会出现严重旱情。到时候,这些柴油机和抽水机,很可能会成为最紧俏的物资。我建议贸易公司适当囤一批,到时候,没准能赚一大笔。”
“可你把这么多设备拿去出口,万一咱们国家也遇上大旱怎么办?”刘秘书语气里透着几分焦虑。
“我早就想好了,让柳氏贸易公司先把这批货放在港口仓库,国家可以全程监管。如果国内真出现灾情,我让柳氏贸易公司优先保障国内使用。”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小子,是不是发现咱们国家的气候有些反常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您是不知道,这次回京城,好多人都找我借粮……”
刘秘书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很多地方刮起一股浮夸报产量的风气,就连油田那边,张副主任他们也是天天催着快速提产。这让我心里很不踏实。”
何雨柱不便多作评论,只建议道:“您最好给张副主任换个位置,让他去周边开荒。以他那股劲头,说不定能干出成绩。”
刘秘书笑了:“你上次推荐的吕红同志很不错,这位女干部执行力极强,我打算提拔她当副主任。”
何雨柱点头赞同。
刘秘书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何,我知道你不愿意掺和那些内部斗争,但你必须帮我建几个小型炼油厂,你走后的这几个月,基地又来了将近五万人,现在生活物资极度紧张,油料也缺口很大。”
何雨柱点头道:“您也看到了,我这个农场一下子接收了四千多逃荒群众,必须先把这里理顺,才能腾出手去油田。”
刘秘书开口道:“那你先把刘思蔓借给我。我那边统筹调度的人脑子不灵光,我知道她是这方面的好手。”
何雨柱当即把满丫头叫过来:“满丫头,刘秘书想借调你去当特别助理,负责统筹、计算、后勤这些工作,你愿意吗?”
满丫头有些为难:“可是……我的计算机知识还没学完呢。”
何雨柱温声道:“没关系,我一两个月后也要过去,你可以继续跟我学。只是刘秘书那边,现在实在缺人。”
满丫头这才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第579章 何雨柱升官
刘秘书没有直接离开,执意要去看看农场庄稼的长势。
何雨柱带着他参观去年开垦出来的那一片田地。
这边有五万亩,被一条大的沟渠分成了大小两半。
也是因为有了这个沟渠,才把原来的沼泽地变成了良田。
沟渠的边缘种着很多蔬菜,有红彤彤的西红柿,还有已经成型的小甜瓜和西瓜。
刘秘书越看越兴奋,他跨过水渠上的一座小桥。
在偏小的那片地块停下,看着那里的小麦田有点出神。
这里的小麦麦秆不高,大约只有七十多厘米,而对面那块地上的麦苗都在九十到一百厘米左右。
可这边的麦秆显得格外粗壮结实,麦穗也比对面的大了将近三分之一。
刘秘书忍不住问道:“柱子,这片麦田有点特别啊,种子是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听后微微一怔。
这些种子其实是他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因为担心不适应外界环境,只种了一万亩,对面那块更大的地块种的是从m国弄来的品种。
何雨柱赶紧解释道:“这批种子是柳氏贸易公司帮忙弄来的,大概是东南亚那边的。刘秘书要是想详细了解,我可以仔细问问。”
刘秘书摆摆手:“我看这个品种很好,不容易倒伏,要是产量高,下一年就留作种子吧。你在不同的地块试种不同品种的办法很好,观察哪种更适合这里的环境,很有远见。我走了一路,发现就你这边的春小麦长得最好,像是施足了化肥一样。”
何雨柱点点头:“我们确实用了些土办法。例如把挖排水渠的淤泥和林子里收集来的鸟粪沤成了有机肥,可能也起了一些作用。不过,要说长远打算,既然油田那边要建炼油厂,可以建厂生产氮肥。”
刘秘书说道:“我们已经打了报告,打算请苏国那边支援一下。”
何雨柱却道:“其实我们自己也能建设一座氮肥厂,难度不大。”
刘秘书笑了:“你能建氮肥工厂?”
何雨柱点头:“只要在石油裂解过程中能提取氢气,再从空气中分离氮气,一合成不就能生产氮肥了。”
刘秘书听了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你一边在这里抓生产,一边琢磨出这套设备的方案。”
何雨柱点头答应。
何雨柱又开车带着刘秘书去了新开发的那两地块去参观,他看到黑土地里有大豆和辣椒的嫩苗,饶有兴致地问:“你还种上辣椒了?”
何雨柱笑着说:“王霞她们那个辣椒酱厂,现在收不上原料了。本地人都把原来的辣椒地改种了粮食,我就建议她们把生产厂搬到了这边,京城那边只保留销售队伍……”
“你小子点子真多!”刘秘书笑了,他抬眼望去,远处还有无数台大型拖拉机正在翻地开荒,不由得感叹道:“照你这个干法,这几片的荒地开完了,咱们部里怕是不会再缺粮了。”
何雨柱也颇有信心地说:“我有种预感,今年我们种的那五万亩小麦,亩产绝对能到三百斤以上。”
刘秘书使劲点头:“只要不出现倒伏和病虫害。我看都不止三百斤,甚至能到 500 斤。那样,我们部里的粮食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送刘秘书走的时候,满丫头有些胆怯,她十六岁了,却还没离开何雨柱单独去工作过。
“刘思蔓,好好干!”何雨柱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小姑娘原本慌乱的眼神,才一点点化作坚定。
接下来两个月,何雨柱一边往集贤县城跑,盯着炼油厂、氮肥厂的设备制造,一边在农场里重点培养那些有本事、敢打硬仗的骨干。
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离开这里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何雨柱已经把农场十多个养殖场全部建好,各种设备也全部赶制完成。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靠的全是空间里现成的锅炉与机械,不少关键部件更是直接在空间内加工成型的。
等他把这些设备拉到油田时,厂区基建也已全部完工。
满丫头一见何雨柱,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当即,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一股脑地讲给他听。
何雨柱表扬道:“你最近进步很大吗!”
满丫头有些害羞地笑了。
何雨柱再次见到刘秘书时,对方明显憔悴了不少。
“刘秘书,身子要紧,工作是干不完的。”何雨柱劝道。
刘秘书勉强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我可能很快就要调走了。我想趁着还在,把底子打牢。”
何雨柱心头一动:“那我的位置是不是也要动了?”
刘秘书饱含深意的点了点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能透个底吗?”何雨柱追着问道。
“有些干部的想法,太不切实际了。真按他们那套来,我怕要出大乱子。”刘秘书语气有些消沉。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可能大炼钢铁和农业浮夸风就要来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股风气的根源,并非某个人的问题,而是很多干部缺少成熟的经济建设经验造成的。
靠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很难阻止这种运动的发生。
他连忙劝道:“刘秘书,您真不能走。咱们好不容易把油田这里拉上正轨,您一离开,再碰上一群急于求成、瞎指挥的,这两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费了。”
刘秘书笑着点头,“所以啊!我说你的位置也该动动了。就是想让你,把这里的担子挑起来!”
何雨柱使劲摇头:“我可压不住那些人,就说张副主任,他不是反对我的做法,他就是单纯反对我这个人。同样的主意,要是从资历深的干部嘴里讲出来,他只会举双手赞成。您走了,我真控制不住他们!”
刘秘书叹了口气:“吕红也是一个人选,可她资历太浅,一步提到副局级,说不过去。我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岭南拖拉机厂的工业区就是你一手建设起来的,很多高级干部,还是很认可你的……有你在,我不信你压不住那些人,只是你小子太懒。”
何雨柱本就对当官没什么兴趣,可一想到这片土地蕴藏的资源,能做成多少大事,当即咬牙点头:“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这活儿我接了,不过我不可能在这里干一辈子,把这里理顺之后,就走!”
“我答应你!”刘秘书当即就同意了。
第580章 用科学打败他们
第二天,基地便召开了干部大会。
会上,刘秘书提议何雨柱担任基地的常务副主任,全面主持油田工作。
他话音未落,张副主任就语气不善地开了口:“刘主任,常务副主任这个位置,关乎油田全局,他本身就不是我们石油系统的干部,也从来没有主持过油田的工作。贸然挑这么重的担子,风险太大了。即便你把这个任命报上去,上面也很难批下来。”
刘秘书听完,淡淡一笑:“何雨柱同志虽然年轻,但他的经验却一点不比你们少。当年,我们一起去粤省援建岭南拖拉机厂,何雨柱同志表现得非常出色,不但提前完成了岭南拖拉机厂的建设,还帮助当地建了纺织厂、食品厂和炼钢厂。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成了一座工业城市,常驻了近20万人口,还配套建了学校、医院和商店等基础设施。同志们,他能在一片荒地上建起一座工业城,我就不信,他不能在这儿再造一座石油城。当然,我也不是搞一言堂,谁要是觉得自己也能挑起这副担子,站出来说说想法。”
张副主任第一个站了出来:“如果我干这个常务副主任,三年之内,我能把油田年提高到年产八十万吨成品油,同时垦荒两万亩地,基本解决基地粮食问题。我还能把咱们建的氮肥厂的产能扩大一倍,并升级现在炼油厂的设备……”
他话音刚落,马副主任也站了起来:“既然刘主任让我们畅所欲言,那我也说说。我要是主持这里的工作,可以保证第三年生产原油超过一百万吨,并建成一座大型炼油厂、一座大型氮肥厂,开荒三万亩……”
刘秘书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肖副主任:“别人都说了,老肖也说说吧。”
肖副主任站起身,笑眯眯说道:“一线工人已经很拼命了,我不会再给他们加任务。我会给他们提供更好的后勤保障。一,我会把学校、食堂、医院等设施都完善起来;二,是把道路、供水供电、通讯线路做好;三,是把安全问题制度化、设备维护常态化、人员培训精细化,让油田能稳稳当当运转,不出乱子!”
刘秘书听完,微微颔首,随后看向何雨柱:“何副主任,你也说说。”
何雨柱站起身,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可以在三年之内,让原油年产量达到三百万吨。”
“吹得太过分了啊!”一个干部直接反驳。
“三百万吨?把全国的油都算进去也没这么多。”一个干部皱眉道。
何雨柱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我听了大家的计划,可有一个疑问。你们实施这些计划的基础,都是建立在国家大量拨款的前提下,你们想没想过:如果国家拨款不足,你们怎么办?”
会场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刚才撇嘴的人也愣住了。
张副主任开口道:“站着说话不腰疼。难道没有拨款,你能做?”
刘秘书听完这话,倒觉得挺有意思,赶紧抬手往下压了压,问道:“小何同志,你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不妨说一说,你会怎么做?”
何雨柱开口道:“我依旧能在三年之内,年产三百万吨原油。为什么呢?因为我能借到钱。”
张副主任又跳出来说道:“何雨柱,你也太狂了吧?要完成300万吨的计划,要投资十多亿,你从哪去借这笔钱?”
“这个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吧?”
张副主任一拍桌子:“你要是借不来怎么办?”
“我就辞职不干了呗,你还想要我一条命啊?本来,你们也借不到钱啊?”何雨柱揶揄道。
张副主任又使劲拍了一下桌子。
“除此之外,我还要在这儿建大型采油机械设备厂、氮肥厂和大型炼油厂。不过,这些工厂,我不能保证三年内全部建设完毕,但至少完工一半。”
会场里鸦雀无声。
干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天方夜谭”——这四个字浮在每个人脑子里,可谁也没说出来。
散会后,张副主任和肖副主任凑到了一起。
张副主任有些泄气地说:“老肖,你说那小子是在吹牛皮,还是真有这个本事?”
肖副主任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刘秘书没说谎,那小子在岭南做的事都是真的。我还听说,这小子能从国外弄回设备,而且花的钱很少。”
张副主任嘲讽道:“那些设备肯定是二手的!”
肖副主任开口道:“不管是不是二手的,岭南那个工业区仍在正常运转,没出什么事,这就算成功了。”
张副主任一听这话,说道:“我们一定要写检举信,就说这小子任人唯亲。不然他这个常务副主任,还真是十拿九稳了。”
肖副主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检举他重用吕红的事,可刘主任拿他当亲兄弟一样,你检举他,没用!”
“可真让这小子上来,咱们可就没好日子过喽。”张副主任神色落寞。
“可我们,扳不倒那小子啊。”肖副主任摇头。
“我一定回京一趟,找部长谈谈,绝不能让他当上这常务副主任!”张副主任态度坚决。
何雨柱在木头屋子里在一张大桌子上,放了一个沙盘,沙盘分了三等份,他筑了两道用不同岩石码起来的墙。
他拎了一大桶原油,在两道墙的外面的空间里分别注入。
这个沙盘里有两种不同的岩石,这些岩石都是从地下上千米深处取上来的石头。
何雨柱淡淡说道:“颗粒粗、疏松、缝隙大的砂岩,才是渗透率最高的好油层,细得像面粉一样的泥岩,油流不动,打一口井,也出不了多少油。”
满丫头眼睛一亮,连忙在本子上记下:砂岩=好,泥岩=差。
何雨柱蹲下身,仔细看那些原油是怎么透过岩层的:“其实一口井能出多少油,也是可以计算的。公式就是:产量 ≈ 油层厚度 x 渗透率 x 地层压力差……”
满丫头听完何雨柱的详细讲解,瞪大了眼睛,说道:“柱子哥,我明白了,我以前把渗透率这个指标忽视了……咱们在这个油田不用打几百口井了,只要选好地方,打50口好井,基本就能覆盖整个地区,一年下来,稳稳出油三百万吨……”
她话音刚落,刘秘书就急匆匆进来了。
“50口井就能出300万吨石油?”刘秘书不可置信地看着满丫头。
何雨柱笑着说道:“我给满丫头做了一个模型,她就琢磨出好多我算不出来的东西。”
刘秘书激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说的年产300万吨是靠钱堆呢,结果是你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这太好了!”
“我们肯定不会做冤大头。要用科学打败他们。”何雨柱笑嘻嘻的说道。
第581章 告状
刘秘书忽然想到点什么,问道:“难道你说要借钱这件事,是个烟雾弹?”
何雨柱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如果我猜得不错,张副主任肯定会给我扣上有海外关系、甚至通敌的帽子,还会说我买的都是二手设备、以次充好。要是再不要脸点,就会说我经手的设备,是国外故意针对我们做的残次品……”
刘秘书一听这话,立马惊出一身冷汗,皱眉道:“张副主任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我也不想把别人想得那么坏,但不得不防。他们不傻,肯定研究过我们在粤省的事,害怕我们复制那里的经验,更怕我实行六亲不认、只认效率的做法!”
“你什么时候想出这套科学采油办法的?”刘秘书直截了当地问。
“我答应您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不过没有满丫头,我也算不出来,好在已经有思路了。其实在沙特那边,一年出油二十万吨的油井并不少见……”
刘秘书瞪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
前世,他可是听说过,墨西哥湾曾经有一口井,一年能生产上千万吨原油呢!
刘秘书说道:“既然这样,我赶紧把你的方案报上去。”
何雨柱摇了摇头:“您先等等。我料定张副主任肯定会去部里告我的状。等调查组过来,查清楚我没有别的问题,再把方案报到部里,我才能光明正大地当这个常务副主任。不然,他们肯定又会找一堆理由,说我为了这个官位,有好办法却不说!”
刘秘书使劲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小何,你是个实在人!就是想到你付出了这么多,还有人猜忌你,我心里过意不去,把你拉进这种权力斗争的漩涡里来了。”
何雨柱无所谓地摇摇头:“您千万别这么想,我不在乎。”
“好,我们就等着那些调查组过来!”刘秘书高兴地走了。
满丫头一脸欣喜地问道:“柱子哥,我们是不是已经成功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要认真勘测高产油井的位置。那可是苦活,每天都得在野地里待着。”
“我不怕,只要能跟着你做事,我就很开心!”满丫头满眼亮晶晶地说。
何雨柱感叹道:“这地方就是会下金蛋的母鸡,谁都想来插一脚,永远都别想消停。”
第二天一大早,张副主任就请假离开了基地。
三天后,傍晚,四九城。
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停在部委大院的一栋小楼前。
张副主任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提包,四下瞅了瞅,才快步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陈秘书长,头发有些稀疏,却梳得一丝不苟。见到来人,他有些吃惊:“小张,你怎么回来了?”
“基地出了点事,我想亲自跟您汇报。”
客厅里,陈秘书长把一杯茉莉花茶推给张副主任,“小张,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来看我不要带东西,让人看见影响不好。”
张副主任赔笑道:“老领导,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点儿狍子肉干、鱼干、木耳,还有一支老参,都是山里的玩意儿,不值钱,不值钱!”
“说吧,不在那边好好工作,跑回来干什么?”陈秘书长翘起二郎腿问道。
张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换上愤愤之色:“老领导,我是回来告状的!”
“告状?”陈秘书长眼皮都不抬,“告谁?”
“刘主任!”张副主任说完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不是,我不是告刘主任,我是告刘主任任用的一个人!一个叫何雨柱的!那小子二十出头,狂得没边儿……”
陈秘书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昨天开会,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部长很支持这个人,当然也有反对的,会上还没定下来。很快,会派一个考察组过去。”
张副主任一愣,眼神顿时直了:“那就是说,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差不多了。”陈秘书长点点头,“我看过何雨柱的材料。粤省那个工业区,是他一手建起来的,现在每年能给国家创汇三千万美元,很不简单。”
张副主任急切地说道:“老领导,这小子问题大了!他在会上说要大笔从海外借钱!这是什么性质?我怀疑他有海外关系,搞不好跟特务都有联系!”
陈秘书长的茶杯停在半空,眼神微微闪烁。
张副主任一看陈秘书长听进去了,连忙加快语速:“还有!他生活腐化,天天给自己开小灶;还乱搞男女关系、搞裙带关系,一个县里水利局的女科长,几个月就被他提到了处级……”
陈秘书长边听边摘下眼镜,用布擦拭着。等他把话说完,才缓缓开口:“靠几句谣言,是扳不倒他的。他和刘主任什么关系,你不会不知道吧?再说,你告他从海外弄钱,就等于告刘主任。这话传出去,你担得起?”
张副主任额头上沁出细汗,却又不甘心,梗着脖子道:“那……那男女关系的事,总能查吧?”
陈秘书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话本身就有漏洞。提拔那个女人的不是他,是刘主任,你查什么?查刘主任为什么听他的?”
张副主任仍不死心:“对了!他说他能让油田一年生产三百万吨石油!老领导,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他就是吹牛皮骗权力!打死我也不信他能办到!”
陈秘书长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半晌才道:“三百万吨……这个目标,确实太激进了。我会跟部长提的。”
张副主任赶紧点头:“对对对,您得提!得让上面知道这小子什么德行!”
陈秘书长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
“至于他生活腐化,也可以查查,不过作用不大。今天我还有客人,就不留你了。后天你再过来一趟,那时候上面应该有决定了。”陈秘书长说道。
张副主任喜滋滋地走出大门,嘴里恨恨骂道:“何雨柱,你等着吧!”
第582章 何雨柱被调查
张副主任离开的这段日子里,何雨柱和满丫头几乎天天泡在这一千多平方公里的油田上。
他们在三十多个采油点上来回跑,跟石油工人、钻井队一起蹲在地上看岩芯,反复测算最精准的井位。
荒野里的风很大,满丫头小脸被吹的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这辈子从没这么踏实过,被人看重、被人需要、被人当成宝贝。
从前她只是个没人疼的野丫头,如今基地上下谁不客客气气叫她一声“小刘工程师”。
这份被认可的滋味,比什么都暖。
何雨柱和她已经在这个打井点位上待了两天,满丫头终于算出了黄金井位。
她抓起石灰,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抬头看向何雨柱,自信道:“柱子哥,就是这儿!溶洞型碳酸盐结构,这口井打下去,产量绝对比第一口井还要猛!”
何雨柱欣慰一笑,刚要开口,远处一辆吉普车疯了似的冲过来。
“何副主任!部里调查组来了,点名要见你!”
满丫头心猛地一揪,手心瞬间冒汗。
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有人找柱子哥的麻烦。
何雨柱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怕什么?心底无私天地宽。咱们没贪过公家一分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谁来都没用。”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马组长一拍桌子,大声道:“何雨柱!有人举报你虚报产能,扬言年产三百万吨石油,是不是为了骗取官位?”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神色平静地笑了:“如果只有这一个问题,我现在就能答。如果还有别的问题,那我就把回答这个问题放在最后。”
“你什么态度?”马组长当场一拍桌子。
何雨柱更是猛地一拍桌子,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别跟我来这套有罪推定!老子本来就不想当这个官,我接下这个职位,是给刘主任面子,不然,你们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无组织无纪律!”马组长站起身指着他,说道。
“我不接受栽赃式调查!”何雨柱冷笑,“你们是来考察干部,不是来审犯人!”
马组长气得脸都青了,却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压着火,继续发难:“有人举报你任人唯亲,提拔女干部,搞裙带关系!”
何雨柱嗤笑一声,眼神冷冽:“那我先问问你们,我这个副主任,有没有人事任免权?”
“你!”
“你什么你!我知道你们说的吕科长,可你们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该去调查一下。基地七八万人的住房、后勤、粮食、修路,哪一样不是她扛起来的?我虽然当个副主任,都没她干的活多。再说了,她的提拔是刘主任亲自拍板,程序齐全,档案全在档案室,你们随便翻!再拿这种屁话来烦我,我直接拒绝配合调查!”
旁边一个调查员赶紧凑过来,小声对马组长道:“组长,档案我们查过了,确实是刘主任提拔的,跟何雨柱确实没关系。”
马组长笑了笑,有点不怀好意地问:“那你生活腐化,开小灶,贪图享受,总不能抵赖了吧!”
何雨柱叹了口气说道:“我吃的肉,是自己打猎打的;木耳蔬菜是跟老乡买的;油盐酱醋,是我从农场带来的。到基地这么久,除了集体聚餐,我没吃过公家一口饭,没领过公家一粒粮,没报销过一分钱!我吃什么,碍着你们了?有本事,你们也上山打猎去!”
马组长看向一个同志问道:“你查到点什么没有?”
“组长,他确实没在基地领过任何口粮。”
马组长语气瞬间软了:“我早听说你脾气冲……”
“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就你们这点小儿科的下马威,也想吓住我?”何雨柱说道。
马组长抛出最后一招:“有人举报你采购设备没有正规发票,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何雨柱笑了:“发票?你想要吗,那我给你开!不过,你们要把钱给我补上!四套中型炼油设备,一套大型合成氨设备,国内正常价至少三千万!我只花了不到一百万,之所以这么便宜,是因为那些主要的大锅炉都是别人无偿赞助的,我亲自动手改造,一分钱没花国家的,你们还跟我要发票吗?”
一个负责财务的调查员立刻说道:“马组长!我核查过,就那五台改装锅炉,市价最少两千多万,质量比国内同类产品要好!”
“那你为什么跟我说没有发票?”马组长愤怒了。
“他那些改造过的锅炉确实没有发票,不过,他没跟厂里要钱,这时,我不知道。”负责审计的会计说道。
很显然,马组长根本没有认真去详细调查这件事,以为没有发票,但何雨柱却收了钱。
“今天就先到这吧!”马组长直接宣布散会。
他自己觉得很没面子,做梦都没想到何雨柱弄来的那些锅炉居然是别人免费给的。
接下来几天,调查组翻遍账目、档案、现场,还走访了无数工人,希望能找到何雨柱的问题。
结果越查越心惊:何雨柱不但一分公款不贪,很多发电机、柴油机、打井用的坦克发动机,都是何雨柱借过来免费用的的。
他花的钱,全是在本地县里和市里买设备零件的钱,以及工人的劳务费。
他们没查出半分问题,反倒越查越佩服。
调查组调查的第七天,刘主任找到了马组长:“马组长,调查这么久了,我就问一句——何雨柱同志,到底有没有问题?”
马组长站起身,神色郑重地说道:“经过全面核查:何雨柱同志清正廉洁,没占公家一分便宜;采购设备质优价廉,几乎是白给的。因此,我们一致认定,何雨柱同志没有问题。”
刘主任缓缓点头。
马组长转头看向何雨柱,提出了最后的问题:“何雨柱同志,调查结束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最初的问题了,你定下的年产三百万吨石油,到底是不是为了骗权?”
何雨柱嘴角一扬,开口道:“三百万吨,不是吹,是算出来的。至于怎么算的,让满丫头,给你们说说。”
满丫头昂首走上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书写。计算公式、井位布局、岩层结构……所有核心数据,被她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现场一位姓李的专家,越听眼睛越亮,浑身都在发抖。
等满丫头讲完,李专家猛地鼓掌,激动得上前抓住她的手:“小刘同志!你是天生的数学天才!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跟我研究地质?”
满丫头想都不想,一口回绝:“不行!我要跟着柱子哥学计算机!”
李专家看向何雨柱,笑道:“小何,我跟军工厂的刘小华是忘年交,他常跟我提起你。你帮我跟小刘同志说说呗。”
何雨柱立刻明白了对方身份,劝道:“满丫头,李专家是国宝级人物,你跟他学,不亏。”
“我不!”满丫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何雨柱无奈一笑,对李专家道:“这样吧,我做主,让她每年跟着您学两三个月,既不耽误油田这边,也能跟着您长本事,您看如何?”
李专家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不用她去找我,我来找她!我的专业就是找矿找油,每年,我都会到这里待两个月,跟小刘同志互相学习。”
何雨柱笑了:“李专家,您还没见过她用计算机算呢!那才叫惊为天人。”
第583章 丰收了
调查组明天就要离开了,何雨柱没有去参加他们的送行宴。
他始终对马组长亲近不起来。尽管最后关头,马组长还算秉公处理,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调查姿态,让他心里始终不舒服。
他在自己屋里置办了一桌酒菜,
请的人有吕红、满丫头,还有李专家。
何雨柱亲自做了几道菜:东北乱炖、小鸡炖蘑菇、水煮鱼、麻婆豆腐,还有几道清爽素菜。
出人意料的是,李专家对荤菜几乎没动筷子,反倒对白萝卜丝拌豆腐丝、小葱拌豆腐赞不绝口。
几人吃得很快,吃完后,何雨柱给大家泡上了龙井茶。
李专家从书包里拿出三本地质方面的书,递给了满丫头。
满丫头起初还有些拘谨,可接过书翻了几页,眼里渐渐泛起了光。
她能感觉到,这位李专家是真心对她好,态度也慢慢软了下来。
何雨柱开口道:“满丫头,你给李专家鞠个躬,敬一杯茶,就算行拜师礼了。”
李专家连忙摆手:“鞠一个就行,别来三个,我还没死呢!”
众人顿时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满丫头不知道这位老头的分量,何雨柱却是心里有数,知道对方隐藏了身份。
李专家喝了一口茶,感慨道:“我是真佩服你们,单凭几本小鬼子留下的笔记,就能找到油田,不简单。”
何雨柱笑了笑:“其实能找到这里,偶然的成分居多。要说真本事,满丫头在地质和计算方面,确实有灵气。”
李专家听完,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挂在墙上。
他指着上面几处标记:“我一直认为,松辽平原、华北平原、江汉平原底下,很可能都藏着大油田。但具体位置,我还拿不准。小何,满丫头,你们在我圈的这些区域里,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满丫头立刻凑了上去,嘴里咬着铅笔头,目光一寸寸扫过地图。
何雨柱端着茶杯,随意扫了几眼,便找到了另一处大油田的位置。
这张军用地图标注得十分详细,等高线、地表起伏、山川河流一目了然。
何雨柱随口道:“黄河入海口那一带的地质结构,有点特别。”
满丫头的小眼睛骤然一亮,铅笔咬得更紧了,视线死死钉在那片区域上,仿佛能透过薄薄的地图,看见地底深处的脉动。
她指着等高线形成的隆起,认真说道:“李专家,黄河入海口那里,就像一口倒扣的大锅。油气生成之后会往上浮,刚好被这个‘倒扣的锅’牢牢锁住,跑不出去……”
李专家立刻戴上老花镜,仔细盯着何雨柱和满丫头目光所及的位置,不停点头,脸上渐渐绽开笑容:“这片隆起,生油、储油的条件最好,比周围任何地方,都更有可能藏着大油田!”
“李专家,几年前我去过那附近,应该属于广饶县,具体是哪个乡,我记不太清了。”何雨柱说道。
李专家猛地一拍桌子:“小何,满丫头,你们真是神了!我马上给部里打电话,我要派人去——不,我亲自去那里勘探!”
满丫头吓了一跳,心里暗道:李专家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还能直接派人去勘探?
就在这时,刘秘书回来了。
李专家兴奋地说:“刘主任,你去陪马组长吃饭的工夫,我们三个又可能发现一个大油田了!”
刘秘书当场愣住。
何雨柱连忙解释:“我们是在李专家的引导下推断出来的,黄河入海口附近可能有油田,到底有没有,还得勘测之后才能确定。”
李专家没有立刻动身,他听说柳氏贸易公司要送一批设备过来,便打算带着何雨柱这边的一套钻井设备,赶往大连港,坐船过去勘探。
何雨柱也不由得感叹,这老头真是个急脾气。
李专家说什么也要带上满丫头,何雨柱只得答应。
临走前,何雨柱悄悄告诉满丫头:“我想起来了,地图上那个位置,应该在广饶县东营村东南一点五公里左右。不过,不能说是我说的。”
满丫头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送走调查组,也就意味着刘秘书也要离开了。
他走之前,基地召开了中层以上领导大会。
刘主任正式宣布基地班子任命:何雨柱任常务副主任,主抓生产;吕红任代理副主任,负责基建;原班子里,张副主任管后勤,肖副主任管政工,马副主任管设备。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三位“老油条”他动不了,索性给他们调换了相对清闲的差事,免得日后被掣肘。
当天晚上,何雨柱请刘秘书和吕红吃饭。
几杯酒下肚,何雨柱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刘秘书,我现在红星轧钢厂的职务已经免了,农场那边……我还能管吗?”
刘秘书放下筷子,看着他:“那边你必须管。依我看,你在这油田也待不了几年,早晚还得回轧钢厂。”
何雨柱苦笑一声,靠在椅背上:“说实话,当这个副主任,我有点后悔了。这冰天雪地的,要熬两三年,想想都难熬。”
刘秘书笑了:“三年还不快?你想想你立的军令状——三百万吨石油,采油机械厂、氮肥厂、炼油厂……这一摊子事,够你忙的了,哪还有工夫想别的?”
正说着,门帘一挑,农场那边的二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柱子,你赶紧给我弄点柴油!麦子收了一万多亩,库里柴油见底了!”
何雨柱眼睛一亮:“你来得巧,刘主任要是走了,这批条我还真不敢批,那三个老家伙肯定找我麻烦。”
二奎嘿嘿一笑:“领导,咱农场可没少支援基地,这会儿怎么也得用石油抵一抵吧?”
刘秘书被逗乐了:“成,当初借你们农场的东西,我走之前都给你结清,不能给下一任留烂账。”
何雨柱玩笑道:“二奎,赶紧给刘主任列个单子。这次争取把欠农场的东西都拉回去,我以后可照顾不了你们了。”
刘秘书没在意这些话,当即问道:“你们测过产量没有?”
“两种小麦都测了,你猜打了多少?”二奎故意卖了个关子。
何雨柱笑骂:“别卖关子,赶紧说!”
“矮壮的那款小麦,亩产六百二十五斤。另外一款,三百七十五斤。”
刘秘书“噌”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二奎的胳膊:“二奎,我可告诉你,产量这事开不得玩笑,虚报了我饶不了你!”
二奎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胶卷拍在桌上:“领导,您这就不懂了吧。柱子早就交代了,让宣传干事全程拍照,从收割到丈量,从过秤到打谷,一张没落下,全在这胶卷里。我们不会洗,拿来让柱子弄。”
刘秘书接过胶卷,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转头催何雨柱:“柱子,这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
“吃完饭就洗。”
何雨柱听完二奎的汇报,笑了:“我们运气真好。”
“这不是运气好,是你们努力的结果。”刘秘书道,“我问过这附近开荒的,第一年种小麦,亩产也就一百多斤。”
三人匆匆扒完饭,何雨柱拉上窗帘,开始洗印照片。
两个小时后,一张张照片在显影液里渐渐清晰:麦收场景,全被定格在方寸之间。
刘秘书一张张翻过去,看到磅秤上一个个数字,终于忍不住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他抬起头,神情严肃:“柱子,这些麦种,你一定给我留好。”
何雨柱接话:“我懂。我们留够下一季的,剩下的都给您带走。”他试探着问,“领导,您看……一斤麦种,能不能换两斤小麦?”
刘秘书眼睛一瞪:“你小子又跟我来这套!国家征用,你还讨价还价?”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争辩。他知道,刘秘书嘴上骂得凶,心里还是会尽量帮他争取的。
第584章 三个臭皮匠
钻探队已经从基地出发七天了,前四天是坐汽车,接下来又坐了三天的船,现在他们又从塘沽码头出发,坐汽车前往黄河入海口的辛店公社。
经过这些天的折腾,满丫头都瘦了好几斤肉。
曾几何时,她是特别喜欢坐汽车的,特别是喜欢闻那种汽油的味道。
可是这次由于公路不好走,车开得又快,她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掉了。可看一眼李专家,依旧精神抖擞。
满丫头的眼皮早就打架了,可她又不好意思睡觉,因为李专家在车上不停教她那些不懂的地理知识。
人家那么大年纪都不累,她一个小辈喊累,像什么话?她瞪大眼睛,趁着休息的时候,拿出柱子哥给她带的苦咖啡,用队伍烧的热水泡了一大水壶咖啡。
她脸皱着小脸喝了一大杯,喝完不久,立马来了精神。
李专家诧异地看着她:“丫头,年轻就是好,歇一会儿就精神了。”
满丫头给李专家倒了一杯咖啡。
李专家一闻,笑了,“我说你刚才还跟小鸡啄米似的,这会儿就来了精神,原来喝了这个。”
满丫头有些害羞地笑笑:“我不爱喝这东西,可喝了它就精神了,我就当喝药了。”
李专家看着她可爱的样子,说道:“丫头,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要是困了,就睡一觉,小孩子,本来就瞌睡多。”
满丫头使劲点头。
六天后,他们终于到了辛店公社。
公社书记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黑瘦汉子。
他知道李专家是个挺大的干部,说啥也要在公社里摆一桌饭请大家。
可公社食堂里能拿出的东西实在有限。
一张大桌子上,在每人面前就摆了一个白面馒头,桌子中间则摆了一簸箕玉米饼子。
主菜是一大盘子韭菜炒鸡蛋,一大盆猪肉炖萝卜——其实里面根本没有几块猪肉,再有就是一大盆卤虾酱和一捆大葱。
虽然饭菜很简陋,大家吃得却很高兴。
满丫头最喜欢在玉米饼子上抹虾酱,再加一些自己带的辣椒酱一起吃。
李专家看到满丫头吃的很高兴,不好意思地说道:“丫头,是不是跟着我,比在小何那里吃的差多了?”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我不挑食!”满丫头并没有把这件事进行比较。
李专家不停点头,觉得这孩子虽不大,对人情世故的理解却很透彻。
吃完饭后,李专家立刻召开了一场会议。
孙书记也把本地的地图挂到了会议室的墙上,说道:“你们找的东营村,那地方很荒凉,周围都是荒滩,你们确定要去那个地方打井吗?”
满丫头站在他身后,仔细盯着那张地形图看。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何雨柱说过的话——“东营村东南一点五公里”。
铅笔在她手里转了转,她走到地图前,淡淡地画了个小小的圈。
“老师,”她轻声说,“咱们明天就去东营村看看?”
李专家回过头,看了看她画的圈,嘴角微微一扬:“行,听你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们就往东营村赶。
十月的天,日头一出来还很暖和。满丫头由于昨天晚上睡得不错,一下车就开始四处乱跑,寻找着这里的高地。
她跑上一个小土坡,放眼望去,到处是白花花的盐碱地,隔不远就有一个小水坑,水面上泛着白沫,那是卤水。
芦苇稀稀落落地长着,秆子已经枯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响。
几乎看不见一棵像样的树,只有远处有几丛红荆条,矮矮地趴在地上。
李专家也爬上了这个土坡,举起望远镜往四周看。看了一会儿,他嘴里念叨了一句:“换地方,应该是来对了!”
他高兴地把望远镜递给满丫头。
满丫头接过来,学着李专家的样子,扫了一圈,然后把镜头对准了东南方向。
那片地比别处略高一些,土色也深一点,芦苇比别处长得更密。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说道:“老师,咱们第一口井,就在那边三四里地的地方打吧。那块地势高,土层厚,我觉得……我觉得那是附近油气最可能汇集的地方。”
李专家看着她,眼里满是欣赏。
“走,”他一挥手,朝大部队喊道,“东南方向三里,扎营!”
满丫头跟在后面,突然看见李专家的嘴唇干得起了皮。
她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何雨柱给的那个保温壶,拧开盖子,倒了半杯水递过去。
“老师,您喝点水。”
李专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盖好盖子递还给她。
他看着满丫头,那眼神里满是欣慰——因为这丫头喊自己老师了。
一行人很快在那块小高地上安营扎寨。
帐篷支起来,打井的设备从车上卸下来,铁锹、钢钎、绳索堆了一地。
刘主任走后,张副主任、马副主任和肖副主任就凑到了一起,商量后面的对策。
肖副主任问道:“老张,你跑了一趟京城,怎么还是没把姓何的给弄下来?”
张副主任没有实话实说,叹口气说道:“我去晚了,上面已经开会把人选定了。我要是不去,根本就不会派调查组过来,直接就是任命书下来。我这一去,至少让上面知道,何雨柱也并不是没有问题。”
马副主任点上一支烟,阴阳怪气说道:“如今,我们三个都被边缘化了,得想想对策,不然,我们早晚成炮灰!”
张副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别看姓何的年龄小,他搞关系能力可不简单,上面很多人欣赏他。还有,这小子明明探测出了一套采油办法,愣是一直都不说,等调查组审查完了之后才说出来。意思就是,如果他当不上这个官。他就不会把这套方法贡献出来。这小子的城府太深了,我们不能单打独斗对付他……我老领导查过他,他在岭南拖拉机场的时候,特别狠,他一个副厂长,居然把厂长都给掀翻了,最后变成他一手遮天……”
负责政工的肖主任说道:“张副主任,你也不用把他说的太神,毕竟他年龄小,很多时候还是意气用事。调查组马组长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他不喜欢何雨柱,那就意味着我们还是有机会把他搞倒。在下一次开会的时候,我提出百日安全大检查活动,要认真检查机械设备和人……”
马副主任拍手道:“这个主意好,这样的话,我们也算师出有名……把那些负责维修设备的人,调去一线检查设备,专门负责维修的人就少了,何雨柱三百万吨采油计划,就得泡汤了。”
张副主任也受到了启发,“我可以和会计师老钱联手。现在我们欠了兄弟单位不少钱。找那些负责采购的干部放出风,就说欠的钱暂时还不了……”
老马阴恻恻一笑,“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看何常务怎么办?”
第585章 矛盾激化
刘主任走后的第七天,基地宁静的气氛被彻底打破了。
何雨柱刚起床,基地大门口就被汽车和牛车堵得水泄不通。
有附近地市各个供应厂家的人,也有给基地送菜、送肉的村里人,他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嘴里喊的全是“还钱”。
“张副主任,你不能拖着我们的账不还啊!我们厂子都开不了工了!”
“再不给钱,你们基地需要的钢材,我们就不给了!”
“我们肉联厂都收不起猪了,你多少也得给结点儿账啊!”
张副主任匆匆跑过来,满脸焦虑:“小何主任,你看这事闹的……我试着安抚他们,可他们根本不听啊!我也想给他们结账,可老钱那边账上没钱,你看怎么办?”
何雨柱心想,这个老东西,演技还真不错。他笑了笑:“老张,你把老钱叫过来。”
时间不长,一个戴眼镜、身材中等、长着刀削脸的中年人急匆匆走过来。
这人叫钱秉军,曾经和张副主任是同事。
何雨柱笑呵呵问道:“老钱,怎么刘主任在的时候没人来要账?他刚走几天,这些人就全跑来了?是不是你们财务部门,透出什么消息了?”
老钱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他知道何雨柱已经怀疑上自己了,连忙解释道:“小何主任,你有所不知。我们这边的钱一直比较紧张。最近,确实有人传出消息,说国家财政困难,对我们基地的拨款要减半……所以欠钱的单位就全都跑来要账了。国家下一笔拨款要两个月之后才能到账,给了他们,我们就得停工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知道老钱彻底站到了张副主任那边,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钱会计,你把这些要账人的合同都查一遍。咱们确实违约的,立刻给他们结账;还在合同期限内的,给我标注出来,这类厂家我们不再合作,另行更换供应商。”
钱秉军听完,看了一眼何雨柱带着寒意的眼神,立刻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说道:“何主任,我现在就回会计室,把资料整理出来给您。”
何雨柱看着情绪激动的供货商,慢慢走过去,拉住一个年轻的要账人问道:“你既然是来要账的,把合同拿过来我看看。”
“我没带!”那人理直气壮地说。
“没带,就给我回去拿。不然,你一分钱也别想要到。”何雨柱毫不客气。
“欠钱的果然是大爷!”年轻人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转身跑了。
何雨柱又拉住另外一个人:“你的合同带了没有?”
中年人赶紧掏出合同,有些结巴地说:“我、我知道你是何主任。按、按照合同,款、款已经逾期两个月了!再不给钱,我们那边真、真开不了工了。”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拿着合同,直接去财务领钱。”
“谢谢!谢谢主任!”中年人高兴地朝财务处跑去。
何雨柱大声宣布:“只要按合同该付的钱,今天,我保证让你们拿到。至于那些专门过来起哄架秧子的,我会把你们直接从供应商目录里剔除……”
这话一出,堵在门口的车子当场走了一半。
老钱抱着一摞合同快速跑回来,面露难色地说:“何主任,刚才简单统计了一下,如果把这些钱都还上,我们这个月的饭钱都没了。”
“有我在,基地永远不会缺钱。”何雨柱云淡风轻地说。
处理完早晨的风波,何雨柱断定,这三个老东西绝不止这一招,后面肯定还有一套组合拳。
他立刻召开中层干部大会。
何雨柱往主位上一坐,目光缓缓扫过张副主任、马副主任、肖副主任几人。
这三人表面平静,内心却十分紧张——他们策划许久的要账事件,竟被何雨柱三两下就化解了。
没等何雨柱开口,肖副主任先站了出来:“小何主任,我下基层调查过,发现好多钻井设备明明出了问题,还在继续使用,这对机器本身和操作人员都有极大隐患。我提议,在整个基地开展‘安全生产一百天’活动,让维修工下到基层检查设备。”
何雨柱心里冷笑,第二招果然来了。
他装作思索片刻,问道:“如果维修工全都下到基层,那谁来负责修设备?难道在现场修,比在车间里修还快?”
肖副主任没想到何雨柱反应这么快,急忙解释:“可我们必须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啊!现在一线工人都有采油、打井指标,即便发现机械问题,也不会及时修理,一拖下去,设备很快就要报废了。这是对国家财产的极大浪费!”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看向吕红:“吕副主任,你怎么看?”
吕红想了想说:“我觉得肖副主任的关心也有道理。我们可以给一线的钻井工人立一条规矩。他们发现机械出了问题,却不及时上报,造成设备损坏的,要追究责任,整个班组都应该受到处罚。派大批维修人员去检修,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要等他们空闲的时候!”
“吕副主任说得好!萧副主任,你还满意吗?”何雨柱表扬道。
肖副主任只能点头。
张副主任立刻接话:“我觉得肖副主任提出的安全生产百日活动很有意义,应该推广。”
何雨柱又看向马副主任:“你怎么想?”
“我也赞成肖副主任的意见。”
何雨柱淡淡开口:“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从今天起,维修部门一分为二,成立维修一组、维修二组。两个组没有维修任务的时候,都下到一线去帮着检修设备。月底评比,落后的那一组,组长直接撤换。”
马副主任一听这话,当即就傻了,他本想假借检查,拖慢维修设备的节奏,却没想到,经过何雨柱这么一改革,反而给自己多添了许多工。
他脸色一变,问道:“可这考核指标,也太难制定了吧?”
“这有什么难的?一个人工作多少小时,是不是认真干活,大家心里都有数。”何雨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肖主任一愣,没想到何雨柱反击得这么快。
何雨柱笑了笑:“以后各个部门全部一分为二,形成竞争机制。两个部门比效率、比节约、比工人口碑,做得好的重奖,做得差的撤职。”
张副主任额角瞬间冒了汗。
老谋深算的肖副主任被何雨柱这天马行空的思路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起身:“何常务,这样会把基地搞乱的吧?”
何雨柱摇头:“不会。没有竞争,人只会越来越懒惰、懈怠。这事就这么定了,散会之后立刻分组。分组坚持自愿原则,谁都不愿意要的人,直接调到一线去。”
除了吕红,其他几位副主任全都懵了。
何雨柱继续宣布:“今天再定一条规矩:所有副主任都要亲自下基层。我有空就下基层,跟工人一起修机器、上钻井一线。对了,肖副主任,你管政工、管思想、管作风,必须带头。农场垦荒那块进度,我很不满意,你去那边带头垦荒!”
肖副主任猛地抬头,神色激动:“何主任,你这是欺负人!我……我是管政工的,凭什么让我去垦荒?”
何雨柱目光一沉:“我能下基层修机器,你为什么不能去垦荒?”
第586章 受气
何雨柱轻飘飘一句话,把肖副主任噎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反驳的字眼。
何雨柱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坎上:“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雷动。
那些中层干部们拍得手掌发红,眼神里全是痛快——总算有人治这帮老油条了!
散会时,张、肖、马三人的脸拉得比驴脸还长,活像三只斗败的公鸡。
各自回家没坐热板凳,三人又凑到了一块儿。
肖副主任憋了一路的气再也压不住,一拳砸在墙上,骂道:“欺人太甚!他何雨柱凭什么?一句话就把老子这政工干部发配去开荒?他算什么东西!”
张副主任眯着眼,压低了嗓子,“这小子八成是猜出来,那些厂家要账的事是咱们在背后操作的。没想到啊,这小子下手这么黑、这么急。”
马副主任狠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喷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老肖,我比你还惨!他说要亲自抓维修,这不是冲着我来的?他往维修队一扎,我这个副主任还算个屁!”
张副主任咬得腮帮子鼓起两道棱:“他把我的后勤部一刀劈成两半,这是要彻底架空老子!不能再忍了,联名上书,告他!”
肖副主任阴沉着脸,眼珠子都是红的:“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我提议维修部门下基层,本是拖慢进度。谁知道他借我这把刀,把咱们全给削了!这小子年纪轻轻,肚子里全是弯弯绕!”
马副主任眼神一狠,压得极低的声音里透着阴毒:“他不是要亲自修机器吗?那咱们就把他修过的……动一下手脚!”
“闭嘴!”张副主任当场翻脸,“咱们斗的是何雨柱,不能拿国家财产开玩笑!”
马副主任被这一吼,也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讪讪地低下头:“那……那也不能让他这么嚣张吧?”
张副主任冷冷瞥他一眼:“你没怎么干过这行。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出厂的设备要检验,到井队还要二次检验。你要是敢动手脚,查出来就是吃牢饭的命!”
大会刚散,何雨柱就撸起袖子杀到了维修部。
他外套一脱,亲自动手维修设备。
在车间里摸爬滚打一整天,他眯着眼心里有了数——谁是干活的料,谁是混日子的,摸了个大概。
第二天分组,马副主任手脚麻利,把自己那帮心腹全拢到一组。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带着一帮毛头小伙子另起炉灶。
这些年轻人虽然手生,但他们有理想,想学,想干,想出人头地!
何雨柱就喜欢这种年轻人。
他们专挑那些报废的、积压了几年没人愿意碰的破铜烂铁下手。
何雨柱手把手地教,怎么听声辨故障,怎么自己动手配零件,一边修一边讲原理,讲得透彻明白。
前世他就是学机械设计的出身,这一世又亲手制造过无数东西,手上的活儿比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要利落。
旁边几个小年轻看到何雨柱把一台老掉牙的钻井机给彻底改造了。
他们是由衷的赞叹道:“何主任这手艺,绝了!”
半个月工夫,这帮愣头青在何雨柱手底下脱胎换骨,手艺噌噌往上窜。
东营村的钻井队第二天就开了工。
可就在这时,李专家却病倒了。
刚开始就是个小感冒,谁知道三天后就转成了肺炎,病情来势汹汹。
满丫头急得团团转,嘴皮子都磨破了,劝他去大医院瞧瞧。
可这倔老头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死活不肯走。
满丫头没辙,只能往上报。
上面倒是重视,当天就派了医疗小组进村。
治了肺炎,又查出肾病。
医疗队三番五次劝他去医院疗养,他就跟井场焊死了一样,谁劝跟谁急。
满丫头看着这倔老头儿,又气又心疼。
幸好柱子哥在她临走时,给她带了一大箱子好东西——奶粉、麦乳精、罐头、蜂蜜,塞得满满当当。
她变着法儿给李专家补身子,还跑附近村子买老母鸡炖汤。
李专家刚见点起色,钻井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钻下去不到八百米,钻头就被卡住了。
满丫头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当年柱子哥不就是用两台大发动机硬生生把钻头拽出来的么?
她赶紧找到钻井队长马谦,把自己的想法一说。
马谦根本不听。
满丫头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只好去跟师父说。
李专家躺在床上拧着眉头琢磨了半天,最后拍了板道:“丫头,你去给小何主任打电话,把那套设备借来。这比重新打一口井划算多了。”
满丫头当天就跑到公社,打电话,电话一接通。
“柱子哥……”刚喊出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话都说不流利了。
电话那头,何雨柱急了:“丫头,别哭!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满丫头抽抽搭搭把这些天的事说了个遍——李专家病倒不肯走,自己说话没人听,心里又急又委屈……
何雨柱听完,叹了口气:“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李专家一病,底下的人就更不把你当回事了?”
满丫头委屈地“嗯”了一声。
“别急,”何雨柱的声音面充满鼓励,“等这口井真打出油来,你就是专家了,到时候谁还敢小瞧你?”
“真的?”满丫头的嗓音一下子就亮了。
“那当然!到时候你就是大专家了!”何雨柱笑出了声,“丫头,那边还缺什么?我这次一并给你运过去。”
满丫头不好意思了,可想到打井队的艰苦生活想,她口道:“李老师和钻井队的同志们,天天在野地里熬着,活儿重,吃得不好……”
何雨柱在电话那头痛快地应了:“行!现在天冷了,给你运些肉过去,坏不了!”
第八天,钻井队收到了两台庞然大物。
两台坦克发动机往那一放,看着就充满了力量。
马谦围着转了好几圈,嘴里直嘀咕:“这玩意儿……马力这么大,不会把钻头给崩断了啊!”
满丫头一听就来气,当场抢白道:“反正你也弄不上来,就算断了,结果不也一样?”
马谦被噎得够呛,脸上挂不住,可转念一想,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他瞅瞅那两台铁疙瘩,又看看满丫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儿,一咬牙:“得!反正等了这么多天,死马当活马医吧!”
工程师们把发动机接到钻井机上。
满丫头屏住呼吸,学着当年柱子哥的样子,同时启动开关。
霎时间,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那“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把天地都撕开。
忽然,“轰”的一声——
钻杆猛地一颤!动了!
“动了!动了!”马谦蹦得老高,嗓门都破音了,“成了!真他娘的成了!”
等钻头取上来,满丫头仔细看了看岩样,斩钉截铁地说:“再往下打六百到七百米。”
马谦一愣:“可咱这台钻机,极限也就一千三四……”
满丫头指了指旁边那两头还在轰鸣的钢铁巨兽:“有它们在,你怕什么?”
马谦愣了愣,一拍大腿:“嘿!满丫头,你这小脑瓜,还真他娘的好使!”
满丫头使劲他翻了个白眼,这人出口就是先反对,还真没见他夸过别人。
又是三天。
在满丫头精心照料下,李专家脸色红润起来,能下床走动了。
“丫头啊,”李专家看着这个倔强的小徒弟,眼里满是感慨,“师父这回是沾了你的光了。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为啥不愿意认我这个师父——你那个何师父,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满丫头没接话,只是默默冲了杯蜂蜜水递过去,顺手打开旁边两只大皮箱。
箱子一开,李专家眼睛都直了——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吃食和营养品,好些还是外国货。
“这是柱子哥给您送的补品。”
李专家赶紧压低声音:“丫头,快,快藏起来!别叫人看见!”
满丫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出油了!出油了!”
第587章 许大茂的生意
李专家猛地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起得太急,身子一歪,差点摔个跟头。
满丫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老师,您慢着点儿!”
李专家却放声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响亮:“太好了!太好了!”
师徒二人掀开帐帘,眼前的景象让满丫头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晨曦之中,一道黑色的油柱直冲云霄,像一条昂首四望的黑龙,气吞山河。
钻井队长马谦一路小跑过来,唾沫星子横飞:“领导,这绝对是口高产井!咱们成了!成了!”
李专家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压着激动:“好!中午,咱们好好吃一顿!”
电话那头,何雨柱听着满丫头哽咽着讲述打出第一口油井的情景,心里也涌起一股热流。
他激动地说:“满丫头,你做得很好。”
满丫头眼眶红红的:“柱子哥,这功劳是你的。”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平和:“满丫头,你哥我功劳簿上不缺这一笔。这一次,就是你的。”
满丫头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用力点点头:“柱子哥,我很快就能回去。”
“李专家是有真本事的。”何雨柱叮嘱道,“好好跟他学,争取将来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满丫头使劲“嗯”了一声。
何雨柱刚踏进办公室,总会计师老钱就跟进来了,搓着手,嗫嚅着:“小何主任……账上真的一分钱都没了,您看……”
何雨柱扬了扬下巴,指向墙角那几口大木箱:“刚从柳氏贸易公司借了六百万,够不够?”
老钱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掀开箱盖——一沓沓“大黑十”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够了!够了!”老钱激动得声音都发抖,“有了这笔钱,咱们就能撑到下次拨款了!”
何雨柱做不经意的看着他,“老钱啊,鼓动供应商来堵门要账那出戏,你参演了没有?”
老钱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不过……张副主任跟我要过供应商名单,说是要做计划。”
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再追究:“知道了,以后别跟着张副主任跑了,没你好果子吃,赶紧把钱弄走。”
“明白!明白!”老钱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出去喊人搬钱。
何雨柱望着那几箱钞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钱哪是什么柳氏贸易公司的,是他上次回京时,用空间里那些烫手的美元换来的。
时光如流水,转眼到了1958年3月10号。
满丫头带着那批借出去的设备从新发现的油田回来了。
何雨柱一看她,脸糙了,手也糙了,笑着问:“丫头在,在那边吃了不少苦吧?”
满丫头摇摇头:“不苦,那边的人都挺好,憨厚。柱子哥,那几个老家伙还找你麻烦不?”
“我一直他们下基层,这几个月,老实了不少!”何雨柱笑笑,又问,“李专家身体怎么样?”
“不太好,她去杭城疗养了。”满丫头说。
何雨柱点点头:“接下来几个月,你把集成电路那套东西好好啃下来。学完了,我也没啥能教你的了,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满丫头有点不自信:“我能行吗?”
何雨柱没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目光笃定。
四九城,95号四合院。
易中海和刘海忠一前一后进了大门,肩上扛着白面袋子,脚步生风。
阎埠贵赶紧从屋里迎出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老易,老刘,又分白面了?”
刘海忠故意放慢脚步,扬着下巴:“老阎,你儿子不是在东北农场吗?那儿不发福利?”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巴巴地解释:“那边吃喝不要钱,不分粮食……买是能便宜买,可寄回来不划算啊……”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私下跟大儿子阎解成张过嘴,可那小子一句“要攒钱娶媳妇”就把他堵回来了。
阎解成在农场干得不错,手里攒了不少钱,就是不往家里寄。
阎埠贵就把希望寄托在二儿子阎解放身上,可这小子在许大茂的调教下,滑得像个泥鳅,根本不给家里一分钱。
京郊,张村,一块电影银幕上正在放《狼牙山五壮士》。
观众看得认真,就连乱跑的小孩子,也纷纷站到银幕背后,不再跑动,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看着战士们从山上跳下去,观众满眼是泪,久久不愿散去。
生产队的李队长跑到放映员许大茂身边,小声说:“许同志,放完电影去大队部一趟。”
许大茂把胶片卸下来放进铁箱子,“老李,能不能整点小米?红薯干不好出手,我伺候的都是有钱的主。”
李队长笑了,小声道:“你上次跟我说了,我就明白了,这次是十斤小米和三十斤白面。”
许大茂看着观众都走光了,也不用再小声说话,他伸了个懒腰:“老李,这次你想要点啥?”
“上次那些残次的布就很好,再给弄点肥皂和火柴就行。”
“好说,就是那残次的布可能没有蓝色的了,只剩土黄色的。”
老李点头:“我们不挑颜色。”
许大茂邀功道:“老李,你说我容易吗?骑着自行车回京城,好几十里路,还要偷偷带着好几十斤东西过两道关卡,就为给你们换点东西。”
“小许,社员们都说你是菩萨心肠!”
“菩萨心肠不敢当,但也算对得起你们。”许大茂拍了拍装胶片的铁箱子,“要不是我有这箱子,没人敢检查,我也帮不了你。”
许大茂在大队部把粮食装在改造过的很深的胶片桶里,用一盒胶片盖在上面,然后把两个胶片箱绑在自行车两边。
一切妥当,他就回到大队给他准备的房间里,躺了一会儿,一看手表,已经十二点了。
他打开后窗户,跳了出去。
在村东头一户茅草房前站住。
轻轻敲了敲门。
一个二十多岁、体态丰盈的女人打开了门。
两人一进屋,就抱在了一起。
时间不长,就完事了。
谢寡妇还有点意犹未尽。
许大茂很快就打起呼噜,谢寡妇把手伸进许大茂的衣兜里,摸出两块钱。
她自言自语:“小气鬼,就不能多放一点吗?”
许大茂骑着车吹着口哨路过关卡,他停下自行车,一只脚撑地,主动朝检查站招呼:“老赵,昨天电影特别好看,想不想看?”
“当然想!”
“你下周你什么时候休息?我去公社给你放一场。”
老赵一听这话,受宠若惊:“那感情好,最好是礼拜三,我带着孩子们一起看。”
“好,那就下礼拜三!”许大茂在地上蹬了两下,骑上车走了。
老赵笑笑,自言自语道:“这小子真会来事,还给我放一场!”
许大茂一回家,就看见小梅已经把火锅弄好了。
阎解放和刘光天也在桌子边上喝着汽水。
阎解放看见许大茂进来,赶紧用牙咬开一瓶汽水的盖子,递给许大茂:“大茂哥,新街口刘傻子家想要二十斤白面,能给两条小黄鱼,这买卖做不做?”
“当然做!”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
“可是现在粮食太金贵了,我家连玉米面都吃不上了!”阎解放说道,“我想给我家也弄点白面!”
“我可听说你大哥在东北吃香的喝辣的,攒钱娶媳妇,你一个老二装什么大尾巴狼?”许大茂骂道,“只要你家里人饿不死就行了。你信不信,我把弄回来的白面全给你,你爹也不会给你烙一张饼吃。”
阎解放听完这话,眼神立马坚定了。
这段时间,许大茂利用放映员身份,用胶片箱做掩护,天天往城里倒腾粮食。
他把粮食卖给那些遗老遗少,那些人大部分会给小黄鱼,要是碰到特别富裕的,他还会在深夜派出刘光天和阎解放直接抄了人家老底。
许大茂则从黑市买回布匹、肥皂、火柴、煤油、糖果、针头线脑等,卖给生产队。
许大茂赚得盆满钵满,可这些东西一到农村,生产队长们都抢着要,并不觉得吃亏。
刘光天和阎解放也跟着他喝了点汤。
第588章 胶片箱里的秘密
刘光福正举着一把玩具枪,对着棒梗扫射,嘴里还在配音:“砰砰……”
棒梗相当配合,捂着胸口,“啊!”地惨叫一声,直挺挺往后一倒,两条腿还在地上拼命蹬,演得跟真的一样。
刘光福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这可是他一天当中最风光的时刻。
“光福!”
刘光齐大步流星进了院子,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就往家拎,“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屁孩玩这个?”
刘光福被他哥拽得踉踉跄跄,还不忘回头冲棒梗挥手:“明儿接着演啊!”
棒梗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从兜里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要不是为了这两块糖,小爷才不配合你!”
进了屋,刘光齐才松开手。
刘光福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使劲喝了一大口凉白开,说道:“就棒梗傻了吧唧的,还挺好玩。”
刘光齐点了一根烟,问道:“光福,你二哥最近又折腾啥呢?”
刘光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把手往他哥面前一伸。
刘光齐嘴角抽了抽,从兜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往他手心一拍。
刘光福立马剥了一颗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他呀,最近帮许大茂送货呢。”
“送什么货?”刘光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粮食呗。”刘光福嚼着糖,浑然不觉他哥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刘光齐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想:许大茂,你居然敢投机倒把!
刘光福瞅见他哥脸上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说错话了。
第二天中午,七中门口。
刘光天骑在二八大杠上,一只脚撑着地,嘴里叼着根烟,眯着眼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他穿着一身列宁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海魂衫。
他是这学校初二的学生,但基本上不来上课。
就算来,也是在课堂上睡觉。
因为他凶名在外,连老师都绕着走。
他不来上课,老师们高兴还来不及,所以也没人管他,全当没这个人。
“天哥!”
几个男生看见他,屁颠屁颠跑过来,点头哈腰地喊。
刘光天懒洋洋地从兜里掏出烟,给每人发了一根。
几个小子受宠若惊,赶紧凑火点上,围在他身边,感觉自己倍儿有面子。
刘光天眯着眼,看着校门口那些偷偷瞄他的学生,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现在可是七中附近响当当的人物,谁碰上摆不平的事,都愿意花钱请他出马。
正抽着烟,一个戴着眼镜、瘦得跟麻杆似的男生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天哥!可算等着您了!”
刘光天冲另外几个摆摆手,几个人识趣地背着书包走了。
他斜着眼睨那眼镜:“啥事?”
眼镜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们班有个小子叫老穆,说他会什么劈拳,整天欺负人,前两天还把我眼镜给打碎了。天哥,您能不能找几个人帮我收拾收拾他?”
刘光天吐出一个烟圈:“能出多少钱?”
“三十块,能行不?”眼镜眼巴巴地望着他,等着他答应。
刘光天点点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镜赶紧从兜里掏出三张大黑拾,递了过去。
刘光天接过来往兜里一揣:“明儿晚上放学,你早点出来等着。”
眼镜如获大赦,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光天摸了摸兜里那三十块钱,心情那叫一个美。
他蹬上自行车,晃晃悠悠往红星小学骑。
接到刘光福,让他坐在后座上。
刘光天骑自行车在小胡同里骑得飞快!
“二哥,”刘光福突然开口,“大哥又问我你最近干啥了。”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捏住车闸,自行车往前冲了一下才停住:“你怎么说的?”
“我……我说你帮许大茂运粮食啊。”
刘光天的脸当时就黑了:“我本来还想带你去吃包子,就冲你这张什么都往外倒的嘴,赶紧滚回家去吧!”
刘光福委屈巴巴地嘟囔:“二哥,不是你跟我说的嘛,大哥问啥我就说啥,只要把他什么时候问的告诉你就行。”
刘光天愣了愣——得,这话他还真说过。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弟弟:“行了行了,自己去买包子吃吧。”
“可是买包子还要粮票呢……”刘光福接过钱,还不忘提醒。
刘光天又摸出一斤粮票扔给他,自己翻身上车,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直奔许大茂家。
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车上绑着放映设备。
“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刘光天气喘吁吁地喊住他。
“还能去哪儿?去清河公社放电影呗。”许大茂跨上车就要走。
刘光天一把拽住他车把:“哥,出事了!刘光福那小子嘴上没把门的,把你弄粮食的事给我大哥透露出去了。我估摸着,刘光齐八成要去举报你。你今天最好别带东西去公社,说不定半路有人查!”
许大茂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推着车就返回院里。
他掀开胶片箱的盖子,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香皂、火柴划拉出来,又从屋里抱出两床小棉被,厚厚实实地垫在箱子底下,再把拷贝整整齐齐码上去,还特意多塞了两个“加片”。
收拾妥当,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重新骑上车往公社赶。
一进公社地界,许大茂就觉出不对了。
检查站的人全换了。
他心里有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骑过去。
“停下停下!”一个年轻人伸手拦住他,“赶紧把箱子打开,检查!”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脸上堆满笑:“同志辛苦了,抽烟抽烟。”
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抬,手都不伸。
许大茂也不恼,把烟别在耳朵上,站着不动:“这胶片金贵着呢,平时不能拿出来见光!”
年轻人冷笑一声:“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怕见光的那叫负片,你这是拷贝,属于正片。”
“哟呵!”许大茂眼睛一亮,“行家啊!连这都懂!但您也知道,这正片一沾沙子也不行啊,容易磨损。放电影的时候银幕上就全是划痕,观众看着多扫兴不是?”
年轻人不耐烦地摆手:“少废话,打开!”
许大茂这才不紧不慢地掀开箱盖。
年轻人探头一看,拷贝下面垫着厚厚的小棉被,眉头皱起来:“垫被子干什么?”
许大茂赶紧解释:“哎哟喂,这路坑坑洼洼的,一颠一颠的,胶片脆,容易颠坏了。我垫厚实点,减震,能让这拷贝多放几回。”
年轻人盯着箱子看了半天,又伸手在棉被上按了按,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只好摆摆手:“行了行了,走吧。”
许大茂嘿嘿一笑,把箱子盖好,一边往车上绑一边说:“同志你不是这个公社的吧?以前没见过!”
年轻人也没有搭理他。
他骑上车,慢悠悠地往公社大院骑去。
许大茂不知道的是,远处一个小树林里,刘光齐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睛都红了。
“妈的!”
他一拳狠狠砸在树干上,拳头上顿时渗出血来。
刘光齐咬着牙,喘着粗气,盯着许大茂远去的方向,眼底全是恨意。
第589章 许大茂钻狗洞
检查站的那个年轻人,看着许大茂的自行车越走越远,快步走向树林子。
刘光齐凑到他跟前问道:“二哥,没查到东西?”
被唤作“二哥”的刘佳沉着脸,眼神里透着不悦:“许大茂应该是得到消息了?这小子绝对有问题,他那胶片箱子是改造过的。”
刘光齐赶紧赔笑:“二哥,我拿脑袋担保!这许大茂投机倒把的事儿真的没少干!我弟弟光天就是给他跑的……”
刘佳望着许大茂消失的方向,说道:“今天没戏了,我们都走吧!”
刘光齐眼珠子一转,说道:“二哥,我调查了一下,许大茂跟张村的谢寡妇不清不楚的。等他放完电影,保不齐会有行动,咱们能不能抓他?”
刘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我们先去镇子上吃饭。”
与此同时,许大茂已经把车子推进了公社大院。
他轻车熟路地从后座上卸下放映机、胶片箱,支银幕、架机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天擦黑的时候,他把放映机对准大荧幕,打开放映机的开关。
“唰”的一下,一束光打在银幕上。
可光线却被一个坐在高板凳上的人挡了一半。
许大茂皱了皱眉,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语气不太客气地说道:“哎,这位同志,你不能坐这儿,挡光了。”
那人回过头来,冲他嫣然一笑。
许大茂一愣,竟然是谢寡妇。
他压低声音警告道:“最近有人调查我?你别添乱!赶紧往边上挪挪,别挡着光。”
“好好好,知道了。”谢寡妇眼波流转,起身的时候,不经意地凑到他耳边说道:“别忘了晚上来找我。”
说罢,她就扭着肥臀坐在板凳上,许大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了过去,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他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小声说道:“张村离这儿可有三四里地呢……要不我放完电影,咱就近找个树林子。”
“臭不要脸!”谢寡妇柳眉倒竖,“少废话,今晚必须去我家。”
“行行行,听你的。”许大茂笑着应下,他转身回到放映机旁,可心思早就飘到八百里外了。
电影散场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场地上渐渐空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李队长像一个影子似的凑到许大茂身后,压低声音问道:“许同志,那批货……”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环顾四周,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拍了拍前胸,“李队长,你怎么走路连声都没有?吓了我一跳,幸好,今天没给你带东西,检查站的人都查我了,这批货,过两天再说。”
李队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脸上依旧堆着笑:“不急不急,晚几天不碍事。那……今晚还去我们村歇脚不?”
许大茂点点头:“行,这附近也就你们村条件最好,我等会儿就过去。”
收拾完设备,他便跟着李队长往张村方向走去。
夜色浓重,弯月如钩。
他浑然不觉,身后远远地跟着五道黑影。
夜渐深,张村陷入沉睡。
约莫凌晨时分,许大茂轻轻推开借住人家的后窗,翻身跃出,三两步便摸到了谢寡妇家门前。
他轻轻叩门。
门很快开了一条缝,谢寡妇只穿着贴身小衣,一把将他拽了进去,“哐当”一声插上门闩。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两人刚滚到床上,还没来得及怎么样。
“砰!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砸门声。
“开门!快开门!”
许大茂惊得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谢寡妇却异常镇定,一把按住他,小声说道:“去东屋,墙角柴火堆下面有个狗洞,快!”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抱着鞋和衣服就往东屋跑。
他扒开墙角堆着的麦秸,果然露出一个刚刚能容一个人爬出去的洞口。
他顾不上多想,俯身就钻了进去。
外面是个麦秸垛,垛心被人掏空了,正好容身。
“妈的,这谢寡谢不简单啊!”许大茂说自言自语。
他躲在麦秸垛的空心里面穿着衣服,就听见谢寡妇那边“吱呀”一声开了门。
“哟,几位这是……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呀?”谢寡妇的声音慵懒,还不停打着哈欠。
门外的刘佳冷着脸,说道:“有人举报你搞破鞋,我们是来查的。”
“那就进来看看吧!”谢寡妇侧身让开,让几个人进去。
刘佳带人进去,翻箱倒柜搜了一圈,屋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他又跑到东屋,还是没人。
站在人群最后的刘光齐不甘心地嚷嚷道:“这屋子里,肯定有地洞!肯定有!”
谢寡妇一听这话就炸了,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啦!”
她一边喊,一边“刺啦”一声把自己的衣服撕了两道口子,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
刘佳脸色骤变,暗叫不好,赶紧带着人一溜烟跑了。
许大茂从洞里钻出来后,没有走远,想看看这次到底是谁捣的鬼。
他爬上村头那棵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就算有人从树下过,也绝对发现不了。
他刚喘匀了气,就看见一群人从谢寡妇家那边慌慌张张跑出来。
等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身影,他把拳头攥得咯嘣嘣的响,“刘光齐!你大爷!”
等那群人走远了,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可转念一想,他这股火又慢慢泄了下来。
他算是明白了,刘光齐现在连检查站的人都能安排,这种人,他许大茂是真惹不起了。
他之前打听过刘光齐,发现这孙子的女朋友的一家人都不简单,父亲是部队里的大干部,两个哥哥都在政府机关上班,还是重要部门的。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许大茂从树上溜下来,猫着腰往回摸。
到了麦秸垛那儿,他熟门熟路地扒开洞口,又悄悄钻了进去。
谢寡妇正靠在床头,轻轻拍着三岁的阿宝哄睡觉。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压低声音说:“等我把阿宝哄睡了,你先去东屋等着!”
大路上,刘佳气鼓鼓的,边走边骂:“这个许大茂,真是属猫的,九条命!”
刘光齐阴沉着脸,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想不通,他那地洞到底挖在哪儿了?”
刘佳摆摆手,说道:“光齐,算了吧,我可没工夫陪你玩捉奸的游戏了。”
第590章 破坏设备
谢寡妇屋里,许大茂刚迷糊着刚要睡过去,肩膀就被推了一把。
他翻个身,嘟囔了句“别闹”,却被谢寡妇一把搂住,像搂孩子似的往怀里带。
许大茂这才醒了,刚要开口,就觉着脖子一凉——她的眼泪滴下来了。
“大茂,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谢寡妇声音压得低,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子都在抖,“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只能嫁给村里的王会计了……往后,咱们也见不着了!”
许大茂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老王?那都快五十了!你才二十出头,嫁给他?”
“那我能咋办?”谢寡妇抹了把泪,“我带个娃,一天挣仨工分,到年底分那点粮,娘儿俩喝西北风去?”
许大茂不吭声了。
他不是不能帮。可帮一回两回行,养一辈子?他还真没那个心思。更何况还拖个油瓶。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谢寡妇“扑通”就给他跪下了。
“大茂,我知道你心善!马队长求你办事你都肯,我跟你都睡一张床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忍心看我饿死?”
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的,叹了口气:“我外面看着风光,其实也是个空架子。一个月三十块,养媳妇养老娘,还有个没成年的妹妹……我也难。”
谢寡妇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砸在他背上:“我不要多的,就要一口饭,你也不给?”
“不是不给,是真没有。”许大茂也委屈上了,“我每次来,你把我零花钱都掏干净了,现在我连烟都抽不起。”
谢寡妇抱着他哭了一阵,突然坐起来,眼珠子直直盯着他,不哭了。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端着。
他这人,从来只有他拿捏别人的份,还能让人拿捏了?
他拍拍谢寡妇肩膀:“那……咱们就到这儿吧。”
屋里静得吓人。
许大茂穿好衣裳,弯腰提鞋。
谢寡妇突然站起来,往门口一横。
“行,你无情,别怪我无义。我现在就去你们厂,说你老婆在家,还跟寡妇搞破鞋!刚才来抓奸的那拨人,冲的就是你!你在外头得罪的人不少吧?”
许大茂站起来,伸手就要打人。
“你弄死我啊!”谢寡妇往前一挺胸,“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来!”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豁出去的架势,心里那点火苗子“噗”一下就灭了。
他就是再横,也不能真为这点钱闹出人命来。
脸上立刻堆了笑,上去搂住谢寡妇:“你看看你,比我大几岁呢,还跟我耍小孩脾气!行行行,我这些年攒了点,你别狮子大开口就成。”
“两百块!”谢寡妇张口就来,“你给我两百,往后你还能找我,我不找你麻烦!”
“两百?太多了!”许大茂肉疼得直咧嘴,“我攒那点钱你也多少也得给我留点,一百!”
“一百八,不能再少了!”
许大茂脸皱成一团,半天才咬牙:“行!我是看阿宝太小可怜你。不过我话说前头——你院墙底下那个狗洞,不是单给我用的吧?以前的事我不管,往后,你只能有我一个,不然我还得找你要钱!”
“我答应你!”谢寡妇使劲点头。
何雨柱正跟吕红、满丫头围着图纸,商量基地的事,肖副主任一路小跑进来,满头大汗。
“何常务!大事不好了!”
何雨柱头都没抬:“说。”
“播种机坏了七台!”肖副主任擦着汗,“眼瞅着就要过了农时了,这可咋整?”
何雨柱这才抬起头,眼睛眯了眯。
十五台坏了七台?这也太过分了!
他压着火问:“怎么坏的?”
“那啥……任务太重,日夜连轴转,人歇机器不歇,铁疙瘩也扛不住啊……”
“还剩多少地没种?”何雨柱问道。
“基地开垦了六万亩,种了两万多,还剩……不到四万。”
何雨柱“啪”一巴掌拍桌子上:“四万亩?你们十几天就种了两万亩?就算机器不坏,你们也种不完啊!”
“我们也是尽力了……”肖副主任缩了缩脖子。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摆摆手:“行了,你把坏机器都运回来,你也不用在那边待了,回来干你的政工吧。”
肖副主任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追问了一句:“何常务,这话当真?”
“当真。”
肖副主任乐颠颠地跑了。
他前脚刚走,吕红后脚就把笔摔了:“十五台机器坏了七台。这些人胆子真大!”
满丫头气得脸通红:“他们太不要脸了!”
何雨柱却笑了一下:“他们终于走到这一步了……破坏机器。挺好,到手的功劳,自己往外推。”
满丫头一愣,问道:“柱子哥,你啥意思?”
“六万亩地,按老法子能打六百多万斤。用我的新种子种。一亩最少能产五百斤。他们要是不作妖,这功劳算他们的……”何雨柱笑了,吕红,你给我找个会种地干部过去,负责农垦。”
“武县长本来就是管农业的,让他过去吧!”吕红试探着说道。
“行!”何雨柱说完就抓起电话,拨到轧钢厂农场。
那边接电话的是二奎,听到何雨柱的要求后,声音都带了哭腔:“柱子,我这边都快累死了!少了十台机器,连轴转都干不完啊!”
“不管你怎么弄,也要给我调十台过来。”何雨柱下了死命令。
“真抽不出来啊!”二奎还在讨价还价。
“抽不出来也得抽!就算今年种不完小麦,过俩月种大豆,这十台机器也得给我送来!”何雨柱急了。
“柱子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我跟你说过了,种不完就改大豆。现在,立马派人送过来!”挂了电话,何雨柱脸色还是沉沉的。
吕红问道:“要不我把基建的人都停一停,去支援播种?”
何雨柱摇头:“我不怕种不完。我是寒心——这三个人,到底走上破坏设备这条路了。”
很快,肖副主任就把七台播种机全部拉回了维修中心。
何雨柱带着修理组逐台检查,发现搞破坏的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
每台播种机损坏的地方都不一样:一台是传动齿轮崩裂,另一台液压油管爆裂,还有一台轴承滚珠不合格导致轴承磨损,另有一台线路故障……一看就是老手所为。
第591章 暗中调查
对何雨柱来说,修好这些机器难度不大,他一个人干两天就能完成,不过他不能这么做。
他把十几个最优秀可靠的维修人员都聚集在一起,实行封闭管理,不让外界获得任何消息。
那些维修人员修不了的零部件,他亲自来。
此时,他心里琢磨最多的,是如何揪出这个背后破坏机械的老鬼。
其实要找出这个人也不难,能有这种能力的人,在整个基地应该不会超过二十个人。只是他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去查。
就在他为难时,满丫头急急忙忙跑回来:“柱子哥,那些挂职锻炼的干部到了,都等着你去开会呢。”
何雨柱早就接到通知,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何雨柱在会议室接见了他们,先做了一个简短的欢迎讲话,就让他们在会议室里互相聊聊天,彼此认识一下。
何雨柱则和几个副主任一起走进人群,他们一起交流。
通过简单的聊天,他发现这批人的背景确实很杂,干什么的都有,还来自十个不同的省份。
忽然,他眼睛一亮,居然发现了李湘秀。
何雨柱握着她的手,问道:“我怎么没在名单里看到你?”
李湘秀笑了,“我现在改名叫李梅。”
何雨柱皱眉道:“这名字还不如叫李湘秀好听呢!”
“我觉得那名字太像一个丫鬟了。“李香秀玩笑道:“不逗你了,是来做反间谍工作的,要用化名。”李湘秀小声道。
“那太好了,我正有一件特别棘手的事,需要你帮我!”何雨柱说道。
“难道油田真发现间谍了?”李湘秀问道。
“暂时还没到那一步,不过,有人在春耕正忙的时候破坏机械,嫌疑人大概就是二十几个人里的一个。”何雨柱快速介绍着。
“好,我帮你!”李湘秀爽快地答应了。
何雨柱又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人——跟着他学过计算机的陈国栋,毕业后分到了科委。
陈国栋高兴地说道:“这次听说您在这儿,我直接报名过来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问道:“你这次过来,想学什么?是学管理,还是继续学技术?”
陈国栋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想继续跟您学计算机技术。”
何雨柱点点头:“现在刘思蔓跟我学得比较深了,你没有一年时间,赶不上她现在的水平。你还是先跟她学吧。”
陈国栋瞬间有点懵。
满丫头的初中数学,还是他教的,一年多不见,他这个师兄居然要跟师妹学习了?
何雨柱安慰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别有心理负担。”
陈国栋点头应下。
何雨柱又问:“你们班的人最后都去哪儿了?”
他这么问,是因为他带的那个班跟着他从广东回来时,正好到了毕业的时候。
他留下的五个人继续在做实验,其他人根据意愿和国家需要分配了,具体都到哪了,他也不太清楚。
“大部分人去了大学任教,像我一样去科委的有四个,还有三个去了岭南拖拉机厂那边。”陈国栋解释道。
“去大学教课很好,以后能培养出大量计算机人才!”何雨柱很满意。
何雨柱请大伙儿吃了顿饭,然后按意愿把他们分到各个科室。
他借鉴了后世的经验,让他们三个月轮换一次岗位,多学点东西。
大家对这个安排都很满意。
满丫头见到陈国栋也很高兴,毕竟这位哥哥是她的启蒙老师。
李湘秀第二天就化身为一名普通的后勤工人,悄悄加入农垦基地的机械维修组。
她这人天生有亲和力,见人总是笑呵呵的,谁看她都不像有威胁的。
就算想打听点机密事儿,一般人也愿意跟她说上几句。
另一边,三个老家伙又凑到了一起。
肖副主任先开口:“你们两个给我分析分析,他现在把修机器这事儿列成头等机密,到底想干什么?”
张副主任率先发言:“我猜他是要查这些设备到底怎么坏的,这是准备拿人开刀。”
马主任却摇头:“何雨柱真是在放烟雾弹。他让我们把目光都聚焦在修理播种机上,说不定已经去农垦基地那边调查了。”
肖副主任惊出一身冷汗:“老马,你这是瞎猜的,还是真发现了点什么?”
老马压低声音:“我看过这些挂职干部的档案,里面有公安局的人。”
肖主任一听这话,顿时急了:“陈大头可跟我提了条件的,办完这件事,必须把他调走,还得往上升一级。老张,你在油田系统熟,赶紧把他弄走吧!”
张副主任沉吟片刻,说道:“好,东营那边发现了大油田,现在正缺人手。我去打个电话问问。”
肖主任打断他:“不是问问,是赶紧把他调走!一旦何雨柱那边开始调查,就麻烦了。能有陈大头技术的人并不多。用不了几天就能查出来。他会让咱们……”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都明白他的意思。
老马开口道:“还有一点,我感觉不对劲。何雨柱跟新来的四五个干部聊了半天。这是为什么呀?”
张副主任不在乎的说:“那几个可能是他认识的人。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老肖那边出了事,就把他调回来了,还让他继续搞政工工作?一点都没有惩罚。”
老马分析道:“接替老肖位置的,可是吕红手下的头号干将武长根。他现在是处长,再往上一步,说不定就能顶替老肖。而且这个武长根本来就当过肇源县的县长,农业干部出身,如果今年粮食丰产,绝对能往上提一级。”
“老马,别卖关子了,想到什么?赶紧说!”张副主任催促道。
老马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何雨柱这王八蛋够狠!我可听说他搞的那个农场小麦丰收了,亩产六百多斤,说不定,他把那麦种弄到咱们这边来了,等到秋收的时候,如果这六万亩地亩产五六百斤,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可是老肖,你种了两万亩地,怎么就没看出来麦种被换了呢?”
肖主任瞪大眼睛:“我他妈又不亲自种地,怎么知道?都是你他妈出的馊主意,让我找人破坏这些机械。要是不干这事儿,将来丰收的功劳就是我的了!”
老马也急了:“我不是听说他的那些麦子都被国家收了,怎么知道他会私自留下?那我们就匿名举报他,说他违反国家命令!”
第592章 案子破了
张副主任动作很快,立刻给布里打了电话。
陈秘书长听完汇报,不敢耽搁,立刻向部里反映了情况。
油田是重点项目,部里对这件事很重视,立刻派出调查组。
五日后,何雨柱正给陈国栋和满丫头上课,张副主任就带着工作组的人闯进了办公室。
张副主任幸灾乐祸的神情几乎要溢出来:“何常务,有人举报你私藏国家征集的粮种。这位是调查组的江宗成组长,专程来查这件事的。请你配合!”
江宗成戴着副眼镜,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冷淡,“何主任,当初说好的,轧钢厂那一万亩农场产出的麦种,除你们自用部分,全部归国家所有。你为什么要私藏?”
何雨柱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地问:“江组长,你们是不是有点捕风捉影了?”
江宗成冷笑道:“我已经请专家把你们垦荒基地的麦种,和你们当初上交给国家的麦种做了对比,结果是一模一样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目光瞬间转向张副主任,抬手指着他,“姓张的,要是我没猜错,是你诬告我的吧!你他妈也太混蛋了吧?我们基地搞点麦种,你还举报我?见不得采油人吃上白面是不是?”
张副主任这次彻底撕下了伪装,阴森森地一笑:“何主任,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向来是大公无私,眼里不不揉沙子!”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朝满丫头招招手,说道:“你赶紧跟油田的各个食堂说,今后都不允许吃白面馒头了,都改成吃窝头。就说是,张副主任不给他们吃。”
江组长立刻拦住满丫头,“何副主任,不要火上浇油,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何雨柱看向江宗成,说道:“江组长,我们在春播最关键的时候,七台播种机被人为破坏了。我觉得这件事比麦种的事严重得多,你能不能先查这个?麦种的事,我会给你说法。”
江宗成使劲摇头,“我们的任务就是查麦种。你要是觉得播种机是被人为破坏的,可以向部里反映。”
何雨柱点点头:“好,那我现在就打电话。”
江宗成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他:“不行。你必须先把麦种的事说清楚,不然,我们会认为你这是在干扰办案。”
何雨柱听了这话,先是轻笑一声,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在座所有人都心里发毛。
江宗成脸色沉了下来,大声道:“不要笑!我们是调查组的,请你严肃对待,老实交代!”
何雨柱笑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江组长,你们这次是有备而来,但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轧钢厂农场的麦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何雨柱死死盯着他。
江宗成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他迅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仍然不甘心,急切问道:“你是说油田的麦种是你进口来的?”
何雨柱冷淡地说:“你自己去查喽!反正我告诉你,你也不信。”
“我亲自去红星农场调查。”
“好走,不送!”何雨柱大声说道。
江组长带着六个人快速离开了基地,去红星农场调查了。
五天后,江组长从农场回来了。
他找到何雨柱,没事找事地问道:“我想知道,你进口的麦种的价格!”
何雨柱笑了,耸耸肩,“确切地说,这些麦种并不是我买的,是我借的。等我们六万亩小麦成熟了,按原来的斤数还回去就行了。难道我这么做,也违反规定了?”
“这,油田也必须从正经单位借才行。”江组长开始没事找茬了。
何雨柱拿出一叠文件,说道:“确切的说,这些麦种是从从红星农场借出来的。搞这些手续,实在太麻烦了。幸好我留了后手,做好事,真的未必有好果子吃,不过你们做的事,我会通报给职工大会。”
江组长一看这些手续,气得不得了。
何雨柱先拿这些麦种跟红星农场的另外一个品种的小麦进行了交换,油田又从农场借出了这批麦种。如果往细了查,何雨柱做的这些事,手续上确有欠妥之处。
但他把红星农场的最好麦种都交给国家了,还要自己去从新进口麦种,继续查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何雨柱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江组长,如果你还要揪着细枝末节不放,那我就申请国家把从红星农场的麦种都给我退回来,到时候,我想借给谁借给谁。”
江宗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调查员面面相觑,手里的笔记本都不知该记什么。
张副主任脸上的得意早就凝固了,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们这次又被耍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江宗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推了推眼镜,干咳一声,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走,我们走。”
何雨柱直接拦住了他。
“江组长,既然这事儿已经尘埃落定,那能不能请您亲自坐镇,帮我查查机器被破坏的那个案子?”
江宗成摇头道:“一码归一码,我没有接到这个指令。”
何雨柱拿起电话,说道:“我现在就给部里打电话,反正您在这儿,也就是多待几天的事儿。”
江宗成一屁股坐下,说道:“好,如果部里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何雨柱当即给部里去了电话。部长那边批得也快,直接同意了他的建议。
李湘秀在群众调查方面确实有一套。这些天,她根据何雨柱提供的线索,走访了不少人。
很快就锁定了两个人——一个叫陈继,另一个是他铁哥们罗贵。
李湘秀观察到,那个叫陈继的最近有点反常,老是躲着人走,别人跟他说话,他也答非所问,眼神飘忽。
李湘秀把调查经过一五一十跟江组长说了。
江宗成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职责所在,还是亲自提审了这两个人。
在何雨柱的要求下,李湘秀也参与了审讯。
李湘秀和江宗成不一样,她做过多年警察,审起人来逻辑清晰,步步为营,不到一个小时,陈继就吐口了。
“是肖副主任怂恿我干的,他还许诺了,做完这件事,就把我调走,还能升一级。”
肖副主任被带来时,还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跟陈继抱怨过何雨柱对他不公平,绝没有指使他破坏机器。
但不管出于什么动机,肖副主任这个位置是保不住了。
江宗成当场宣布将他带回部里,继续审查。
工作组的人走后,何雨柱张罗了一桌饭,请几个帮忙的人聚一聚。
来的有吕红、满丫头、李湘秀,还有陈国栋。
何雨柱端起酒杯,先冲李湘秀举了举:“这回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事儿没这么快水落石出。”
李湘秀笑着摆摆手:“其实那个陈继也不是绝对的坏人,是受人迷惑了。我们这里的事,比起我们公安局的案子都是小儿科了。”
吕红在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肖副主任这一走,能不能让武长根上?”
第593章 蠢蠢欲动
何雨柱摇头,“上边肯定派新人来当这个副主任。我呢,不是石油系统的人,他们不会给我面子。”
吕红脸上倒没啥失落的表情,笑了笑,“没事。武长根是个能人,在农垦那边肯定能干出名堂来。靠自己的本事往上爬,反倒更好。”
满丫突然插嘴道:“我觉得最坏的是那个马副主任!张副主任顶多是狐假虎威,他才是背后那条毒蛇!”
何雨柱乐了,咱道:“刘思蔓小同志,眼睛很毒的啊!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其实满丫头,从小就懂人情世故,跟着何雨柱跑了这几年,看人识物的本事那是真练出来了。
被何雨柱这么一夸,满丫脸腾地红了,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得意着呢。
李湘秀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忽然开口:“柱子,要不你把我调到马副主任那边去?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何雨柱摆摆手:“你还是盯着反间谍那条线吧。我总觉得,有些人快坐不住了。”
“怎么讲?”李湘秀眉头一皱。
“到年底,咱油田产量就能冲到两百万吨。这么大的油田被发现,光头党那边能坐得住?我看了内参,满丫能找到高产井的事已经传出去了。搞不好,有人会对她下手。”何雨柱说道。
满丫一听,又得意又紧张,小脸都绷紧了:“特……特务真会盯上我?”
何雨柱点头,“他们是无孔不入的!”
李湘秀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从市局调几个人过来?”
何雨柱点点头:“那再好不过,你的人要潜伏到工人里面。”
“我现在就去找田丹要人!”李湘秀立刻去打电话了。
与此同时,张副主任闷头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眉头拧成了疙瘩:“老马,老肖没把咱俩供出来,咱得救他!”
马副主任苦笑一声,自嘲道:“我上边的人靠边站了,帮不了他。你要是有关系,赶紧申请调到东营那边去吧。这地方,怕是待不下去了。”
“凭什么?凭什么叫咱给他腾地方?”张副主任嗓门陡然拔高,眼睛都红了。
马副主任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这次上头调查农垦基地麦种的事,已经传开了。你知道工人们怎么说吗?说老肖是吃里扒外。话里话外,也带着咱俩。你还年轻,赶紧走!”
张副主任听了这话,心里一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我会跟陈秘书长说,争取把咱俩一起调走。”
何雨柱的预判,很快就应验了。
没几天,上面就派来个新副主任接替老肖。
这人叫党开全,退伍军人出身,见谁都是笑呵呵的。
他虽然没和何雨柱直接作对,但在很多问题上,都显示出隐隐的不满。
两个月后,张副主任也调走了,去了东营那边。
就剩马副主任还杵在位置上。不过他整个人蔫儿了不少,开会时闷声不吭,平时工作也是能混就混。
张副主任一走,何雨柱立马把武长根报上去接替。结果呢?又被驳回来了。上面又调来个叫康峰的。
这人是从技术员一步步熬上来的,对机械设备门儿清。
他一到任,就主动找上何雨柱,话说得恳切,说自己不会掺和内斗,只想踏踏实实搞技术,求何雨柱成全他。
看来,部里对何雨柱有意见的人不少。
他暗地里观察了康峰一阵子,发现这人在机械设备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人又踏实,便放心地把机械设备这一摊全交给了他。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这几个月里,满丫那手找井的本事可算派上大用场了——她带着人东奔西跑,勘定点位,一连打出二十多口高产油井。
到九月底一统计,前九个月的石油产量已经冲到一百八十万吨了。
照这势头,到年底妥妥的二百四十万吨,何雨柱当初许下的年产三百万吨,明年年底准能完成。
这数字,放在一年前,想都不敢想。
油田这边,那是热火朝天,人,可就在这欣欣向荣的底下,暗流从来就没停过。
这天夜里,马副主任家的门被“咚咚”响了。
他拉开门,门外站着个陌生面孔——三十来岁,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跟厂里那些工人没啥两样。
马副主任眉头一皱,正要甩两句难听的,对方率先开了口:“卧久者行远。”
马副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白了,下意识接道:“伏……伏久者飞高。”
那人笑了笑,伸出手:“马副主任,我是邢飞。”
“快、快请进!”马副主任立马换上笑脸,腰都弯了几分,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他手忙脚乱地沏了杯黄山毛峰——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茶,双手端到邢飞跟前。
邢飞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上面派任务来了。”
京郊,张村。
夜幕下,放映机“嗒嗒”转着,银幕上正放着《永不消逝的电波》。
许大茂坐在放映机旁,旁边挨着的是谢寡妇。
她怀里抱着阿宝。
如今的谢寡妇,仗着许大茂跟李队长关系铁,行事也不那么避人了。
每次许大茂来村里放电影,都是她陪吃饭,陪放电影,俨然跟个副队长似的。
李队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许大茂能给生产队换回很多实用的东西。
许大茂扭头瞅了她两眼,笑着打趣:“最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你跟阿宝都胖了一圈。”
谢寡妇开心道:“自从开始吃大锅饭后,我们娘俩就不愁吃、不愁喝了。你说这好日子,还能过多久?”
许大茂笑了:“那就要看们生产队还有多少粮食了?要是吃光了,就该挨饿了!”
谢寡妇对许大茂的话,并没在意,反而眉毛一挑,说道:“你要是上周三来放电影,就能吃上咱村的驴肉了!那天我吃肉,都吃到嗓子眼儿了,回家撑得我一夜没睡着,那个难受啊……”
许大茂一愣:“你们村的胆子也太大了吧?驴都敢杀?”
“不是故意杀的。”谢寡妇赶紧摆手解释,“是会计老王,夜里从公社回来,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在地上挖了几个坑,把驴腿给别折了。李主任没辙了,才把驴杀了。你是不知道,队里的老骚,张大头那马老蔫那几个没出息的,吃完驴肉,给撑得呀,去坟头上趴了半宿,才缓过来。”
许大茂听到这儿,实在没绷住,“噗”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喷在谢寡妇身上。
谢寡妇瞪他一眼,掏出手绢,使劲擦拭着。
第594章 油田风云再起
半夜时分,许大茂又敲响了谢寡妇的门。
两人处了这么久,也有点老夫老妻的意思了,没一进门就往床上滚。
谢寡妇转身进了灶房,不多时,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出来。
许大茂坐在桌边,一边剥蒜一边开口道:“谢小兰,你得帮我办点事。”
谢寡妇挨着他坐下,身子往他身上一贴,软声问:“啥事啊?”
“我最近到各村放电影,发现情况不对。”许大茂把蒜瓣丢进嘴里,嚼得咯嘣响,“各村老百姓吃食堂,都跟不要命似的往死里造,天天跟过年一样。照这势头下去,早晚得挨饿!城里也得缺粮!”
谢寡妇眼神一暗:“你是说……这吃食堂的日子,长不了了?”
许大茂眯起眼,呵呵一笑:“你傻啊?天天这么个吃法,粮食从天上掉下来的?”
谢寡妇一听这话,眼睛里的光彻底黯淡下去。自打八月份村里吃上大锅饭,白面馒头管够管饱,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两个月。
她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前些日子,李队长就跑村东头张茂家借粮食去了。”
“刚秋收完,怎么就缺粮了?”许大茂剥蒜的手一顿。
“也不是缺粮,是队里的细粮吃没了。”
“那张茂家咋有细粮?”
“听说解放前,他家有二十多辆大马车,专给城里商户运货。张茂这人讲义气,划成分时只给划了个富农……他家祖上传下来的习惯,爱藏粮食。李队长以前是他家长工,知道这底细……这回又跟他借了两千斤麦子。”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你跟张茂家熟不熟?”
“我跟他们家三丫头关系还不错。”谢寡妇瞥他一眼,“你是想……让我找他买粮?”
许大茂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你就跟那三丫头说,就算她家不卖粮食,早晚也得让李队长给算计光了。”
谢寡妇皱起眉:“可是……我买回来往哪放啊?”
“你家院子里不是有好些大缸吗?”许大茂往窗外努嘴,“装缸里,埋地下,上头多盖点草木灰,坏不了。”
谢寡妇摇摇头,脸上带着忧色:“不行。你知道李队长上张茂家咋查出来的不?张茂也是把粮装缸里埋土里。李队长拿个开石头的钎子,往地上戳,一听声儿就知道底下有没有东西。”
许大茂嗤笑一声:“你傻呀?那张茂是有名的财主,李队长当然盯着他。你一个寡妇,他好意思跑你家来天天戳地?不怕人戳他脊梁骨?”
谢寡妇一拍大腿,脸上立马亮了:“哎!你这话在理!”
许大茂又问:“你家咋那么多大缸?”
谢寡妇神色一黯,声音低下去:“我家那死鬼……就是做这个的。”
许大茂没再往下问,只叮嘱道:“他们要是不卖你,你就说可以帮他们在院子里存粮。你只买他们的三分之一,他们肯定答应这个条件。买粮的钱,我回头给你送来。”
谢寡妇使劲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就滚到了床上。
石油基地这边,何雨柱刚睡下没多会儿,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打开门,李湘秀站在外头,脸色发白,气都没喘匀:“刚才暗哨来报,有两个人对不上口令,往储油罐那边跑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转身敲响隔壁满丫头的门。
满丫头穿着睡衣探出头,睡眼惺忪:“咋了?”
“别睡了,跟我走!”何雨柱催道。
“马上!”满丫头披上大衣,跟着就往油库跑。
前些日子,李湘秀接到柳如丝传来的消息——截获了台岛那边的电报,有人要对松辽油田动手。
何雨柱这段日子没闲着,不光布置了巡逻队,还放了很多暗哨。
他自己也常在深夜里摸出去转悠,盯着油库、输油管道,还有那几口高产油井。
只是油井太分散,靠他一个人盯不过来。
他不得不把保卫处的专业力量全放出去,还是觉得不保险,又组织了工人巡逻队,昼夜轮班。
基地四周的防护,按理说已经够严密了。可今晚还是有人要动手,这应该是预谋已久的一场行动。
三个人坐上了何雨柱的吉普车,直奔储油基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两条黑影摸到了何雨柱和满丫头住的地方。
其中一人推开何雨柱的房门,一脚踏进去几步。
“啪!”
一声脆响,大型捕兽夹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
“啊——”那人惨叫一声,腿骨就被被夹断了。
另一人赶紧冲过来,压低声音:“小王!你咋样了?”
“老刘……快、快背我走……我这腿废了……”小王疼得满头大汗。
老刘顾不上卸那捕兽夹,咬着牙把人背上,跌跌撞撞消失在黑夜里。
何雨柱这边,三个人在储油基地里转了一大圈,都没有发现异样。
他突然站住脚,说道:“不对,这是调虎离山!他们的目标是我的住处!”
李湘秀一愣,说道:“我继续留在这里巡查,你先回去。”
“他们人少,只能搞偷袭。现在名牌了,他们就没戏了。你跟我回去。”何雨柱说道。
三个人匆匆往回赶。
一进院子就看见何雨柱的房门大开着,屋里的捕兽夹没了踪影。
何雨柱眼神一冷,冲李湘秀道:“湘秀,进我屋子的人,被捕兽夹夹住了。你赶紧带人去搜!”
“还好,你把满丫头带出来了,不然她一个人在屋就完了!”李湘秀有点后怕地看了一眼满丫头。
满丫头拍了拍腰里的枪:“我有枪,怕啥?”
何雨柱笑了:“你得跟我学学功夫了,不然,光有支枪也对付不了他们,那些人都是老手。”
马副主任家的地窖里,邢飞正蹲着给小王取捕兽夹。
小王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何雨柱,太阴了!谁他妈能想到他在自己家里放夹子?”
邢飞手上动作不停,脸却阴沉着:“我早跟你说过,他是老手。你偏不当回事。”他抬起眼,“你不能在基地待了,得马上走。”
“他们肯定在搜查,我咋走?”小王急声道。
“明早,马副主任用车送你出去。”邢飞边给他腿上缠纱布边说。
马副主任站在一旁,脸上神色变了变,又很快恢复正常。
李湘秀一夜没睡,撒出去人满基地搜。
八万人的地方,想找一个藏着的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凌晨时分,邢飞很快把老刘支走了。
地窖里就剩下他和马副主任,还有疼得半死的小王。
小王靠在墙上,正龇牙咧嘴地揉腿。
邢飞凑过来,突然一记重拳砸在他后脑勺上。
小王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邢飞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地窖里格外清晰。
小王两腿蹬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马副主任看得眼皮直跳,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对自己人下手?”
邢飞松开手,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他的伤瞒不住。他一露馅,老刘就得跟着完蛋。老刘一完,很快就查到我头上。”
第595章 狠角色
马副主任盯着邢飞,问道:“你下一步想干什么?”
邢飞冷冷一笑,“明天——不,就今天早晨,我们把储油库炸了。”
马副主任一愣,随即怒道:“你他妈疯了!现在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满基地都在搜人,你这时候去炸油库,还能跑得出去?”
邢飞盯着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咱们潜伏这么多年,到底图什么?就是为了干一把大活……”
马副主任看着邢飞那张近乎疯狂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被裹挟了。
他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问道:“这一趟是有去无回了。”
邢飞点点头,眼神里透出一种殉道者的狂热:“我年轻时就立下过誓,这辈子一定要为党国尽忠。”
马副主任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惭愧啊……刚才听你说这话,我心里头想的却是自己这个官还能不能当下去。跟你一比,我差得远。”
邢飞听他这么掏心窝子说话,心里也软了一下。
他放缓了语气:“老马,你能混到这个位置上,也不容易,这是你自己的本事。其实你一直在这儿潜伏下去,对我们好处更大。你只要把引火装置给我带进去,后面的事你不用管。真要出了事,顶多算你个失察之责。”
马副主任苦笑一声,哼道:“你们两个都是我手下的人,你俩把油库炸了,我还能活?”
邢飞想了想,说道:“你把雷管给我带进去就行!别的事情不用你管!”
马副主任心里冷笑,油库一炸,他这个分管领导能撇得清?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摇摇头:“邢飞,别考虑我了。既然决定干,就想办法干成。”
凌晨时分,邢飞从马副主任家摸出来,回到宿舍找老刘。
他把计划一说,老刘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他知道邢飞的手段——这人手黑心狠,自己要是摇头,今晚就得横着出去。
他结巴的问道:“王兄弟怎么样了?”
“还在老马的地窖里,反正我们这一次也是有去无回。不用管他了。”
刘一听这话,就知道小王肯定被他弄死了。
他点头道:“少校,我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马副主任就带着邢飞和老刘去了储油基地。
这地方本来就在他职责范围内,来检查名正言顺。
到了门口,哨兵敬了个礼:“马副主任好!”
马副主任摆摆手,随口问道:“听说昨晚这边出事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哨兵回道:“何主任来过,检查完说没什么问题,就回去了。也没让通知别人。”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马副主任带着两人大摇大摆进了油库。
58年的时候,国家穷,很多基地都是用挖大坑的办法储存原油,何雨柱接手油田后,坚决花钱做钢制储油罐。
他靠柳氏贸易公司进了不少废钢,都让他做了储油罐。
邢飞假装巡查,慢慢摸到油罐最密集的区域。
他跳进水泥矮墙内,蹲下身,掏出雷管,开始接线。
就在他接好线,准备把导线牵引出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砰!”
邢飞后背一震,整个人往前扑去。
他挣扎着回头,只见马副主任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青烟。
“砰!”又是一枪——不远处的老刘脑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邢飞挨了一枪,浑身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他可是一个凶悍的特务,咬牙坚持,从口袋掏出一把枪。
快速上膛,朝着马副主任就是一枪。
马副主任,本来可以开枪,可他没有,他在等着他开枪。
“砰!”邢飞的手一抖,一枪打在马副主任的腿上。
马副主任笑了,笑得很邪恶。
“砰!砰!”马副主任连开两枪。
邢飞连中两枪,彻底没力气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瞪着马副主任,眼神里满是怨恨:“你……你个叛徒……我、我看错你了……”
马副主任垂下枪口,冷冷看着他:“你杀小王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你太狠了——像你这种人,我不愿与你为伍。”
邢飞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还会有人……来找你……”
马副主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来找我?好啊。来一个,我杀一个。
邢飞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定格在某种不甘与怨毒之中。
马副主任瘫坐在地上。
很快,巡逻队闻讯赶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两具尸体倒在地上,马副主任捂着腿靠在油罐旁,脸色煞白。
“马主任!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巡逻员惊呼道。
马副主任虚弱地摆摆手,说道:“这两个……是敌特,他们想用雷管炸了油库,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大早晨非要拉着我来检查……原来是有预谋的!”
巡逻队的人一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
几个人赶紧上前把马副主任架起来:“您受伤了,先送医院!”
马副主任咬着牙,还不忘叮嘱:“快、快把雷管清理掉,这里太危险了!”
巡逻队迅速封锁现场,居然把尸体和雷管都清理干净了。
何雨柱和李湘秀赶到时,现场完全被破坏了。
她对着巡逻队骂道:“混蛋!谁让你们动现场的?这下好了,什么痕迹都查不出来了!”
“可是,雷管都已经接好了,只要一连电,就炸了!”巡逻队队长说道。
李湘秀很快就平静下来,她迅速盘问现场的人,她把尸体的位置用粉笔画了圈,站在那里沉吟了半天。
她拉着何雨柱走到没人的地方,说道:“我觉得这个马副主任肯定有问题!”
何雨柱问道:“湘秀,你具体说说。”
李湘秀直截了当道:“我的判断是他们三个内讧了。大白天的去炸油库,马副主任不愿意陪着他们送死,反水了。”
满丫头也在旁边帮腔:“对,我也觉得马副主任就是特务!”
何雨柱笑了,“你可以去医院查查马副主任的伤,如果打他的枪是邢飞的,你这个结论,就站不住脚了。”
李湘秀一愣:“你觉得马副主任的伤,不是他自己打的?”
何雨柱分析道:“我的理解是马副主任先开枪,打中邢飞,接着一枪打死刘志。邢飞中枪后反击,打中了马副主任的腿。马副主任又补了两枪,彻底击毙了邢飞。关键就在马副主任腿上挨的这一枪,要是邢飞打的,你就不能把他们说成是一伙的?他要是故意让邢飞开枪,很可能丢了命!”
李湘秀不甘心地说道:“确实,他挨了一枪,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所以说,这人是个狠角色。这一枪挨得,让我们没法轻易动他了!”何雨柱说道。
满丫头急了:“那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了?”
“我跟刘秘书说说,把他调走?调到不重要的地方去?”何雨柱说道。
“不行,我要去医院查他的伤!”李湘秀不甘心地朝远处跑去。
第596章 何雨柱调任
两天后,李湘秀推开何雨柱办公室的门。
“查实了,马副主任挨那一枪,是邢飞干的。”她把卷宗往何雨柱桌上一放,“弹道、位置、弹壳,全对得上,证据链走完了。”
何雨柱接过卷宗翻了翻,嘴角浮起一丝笑:“这个姓马的,还真是个人物。”
李湘秀在他对面坐下,问道:“接下来怎么弄?”
“大张旗鼓地宣传,当正面典型树起来。基地里要是还藏着人,看见老马杀了他们的人,肯定会动手。”
李湘秀眼睛一亮:“这招好。抓几个特务,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把老马的底也摸清楚。”
何雨柱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够呛。藏在基地的特务,肯定是单线联系。能揪出几个潜伏的,就不错了。”他顿了顿,“老马身边得加人,不能让他出事。”
“让他死了算了。”李湘秀咬着牙迸出一句。
“咱们树起来的典型,怎么能让他死?我们不成笑话了?能钓几条鱼上来,就值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李湘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老马再养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给他办个像样的表彰大会。”
基地耕种的六万亩小麦,夏季遇到大旱,幸亏何雨柱调来六百台抽水机,才让庄稼挺了过来。
秋天的时候,亩产虽然比不上红星农场,也有五百斤。
三千万斤粮食放进仓里,足够十万人吃一年了。
何雨柱往部里打了报告,举荐武长根当副主任。
批复下来的时候,他却愣了——副主任的名额,从五个一下子扩到七个。
部里把干部的分工进行了调整。
新调来的副主任宋振业,管钻井和油田开发;康峰,依然负责机械设备和维修;退伍干部党开全,管采油和运输;吕红负责财务加基建;武长根终于提了上来,管后勤和农垦;还有马副主任,负责人事和政治工作。
七个人,各管一摊。
何雨柱看了一眼这张架构图,心里明镜似的——越来越专业了,自己也越来越像多余的人。倒计时的钟,已经敲响了。
表彰大会在油田的礼堂开得轰轰烈烈。
何雨柱亲自主持,把马副主任受伤的经过讲了一遍,又亲手把奖状递了过去。
台下掌声雷动。
马副主任嘴还是有点瘸,他站在舞台上,笑得有些不自然。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全油田都知道有这么个英雄。
暗地里,何雨柱和李湘秀在马副主任的家、办公室、常走的路上都安排了保安人员。
天罗地网铺开,就等着哪条不长眼的鱼撞进来。
一天,两天,三天。
几个月过去,基地里风平浪静,连个可疑的影子都没有。
转眼就到了一九五九年四月。
油田这边倒是喜讯不断,月产量稳稳当当上了三十万吨。
照这个势头,去年拍着胸脯吹下的三百万吨,今年准能兑现。
氮肥厂和炼油厂也快完工了,只有机械厂在紧锣密鼓地建设。
只是这天,越来越旱。
华北地区,四个月几乎一滴雨都没下。
这天中午,何雨柱屋里十分热闹。
吕红、李湘秀、满丫头、陈国栋、武长根,围着一张桌子涮羊肉。
今天是满丫头的生日。
锅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几个人正吃得满头汗,秘书小李推门进来,脸色不大对劲。
“何主任,紧急电话。”
“谁?”何雨柱放下筷子。
“他说是刘秘书。”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进了办公室,抓起电话,开口道:“刘秘书,是要调我走了吧?”
刘秘书没接茬,直接问:“小何,你赶紧给我说说,柳氏贸易那边,存了多少套柴油机和抽水机?”
何雨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月份的时候,我问过沈言,有八千套左右,不知道这几个月又存了多少。”
“少了点,不过能救急。”刘秘书说道,“一套没出口吧?”
“没有。”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
“全给我运到天津港,我跟柳氏贸易公司结账!”刘秘书命令道。
何雨柱打趣道:“行。不过,仓储费也一道给结了啊。”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跟我开玩笑!你赶紧收拾收拾,回轧钢厂当厂长。回去以后,把柴油机和水泵的业务扩产,明年这时候,我要你年产三万套。”
何雨柱一愣:“基地这边怎么办?”
刘秘书笑了:“你真当我在基地里没人?你两个月都不管采油的事了,天天盯着机械厂那边,不就是想把它建完就走人吗?”
何雨柱嘿嘿笑了,也不装了:“您这眼线,够厉害的。”
“半个月。把石油基地交代清楚,红星农场也交出去。半个月后,轧钢厂见。”刘秘书说道。
“二十天吧。”何雨柱讨价还价。
“行,给你二十天。”刘秘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何雨柱握着话筒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钻井架子还在转,一下一下的,像在跟他告别。
回到屋里,几个人把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
吕红率先问道:“何主任,什么事?”
“我要走了。”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话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
满丫头眼睛一亮:“太好了,柱子哥,我又能回实验室了!”
其他人脸却沉了下来。
吕红看着他:“小何,你这次走了,是不是就不回来了吧?”
何雨柱无所谓地说道:“你们要真的想我,就去京城找我,我肯定管吃管住。”
吕红低下头,眼圈红了,她强忍着眼泪掉下来,说道:“你说话算数!”
何雨柱点头。
陈国栋急了:“老师,我还想跟您多学一年计算机呢,您走了,我跟谁学去?”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我估摸着,你在这里也待不久了。你回了京城,想找我就去找我。”
陈国栋还是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何雨柱看向李湘秀,说道:“在这基地里,别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马主任那边,你一定要盯紧他!”
李湘秀点头:“放心。”
半个月,何雨柱交接完了所有事情。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带着满丫头开车往大门外走。
本以为能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谁知道,一出大门,就看到门口黑压压站了几十号人。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这两年他做过的事,又通过这些面孔,一幕一幕的闪回着。
何雨柱下车,走过去,一个一个握手。
没说什么,也不用说什么。
握完手,上车,发动汽车。
后视镜里,那些人还站在原地,身影却越来越小。
何雨柱眼里热了,有什么东西滚了下来。
他没擦,让它自己干。
满丫头小声问:“柱子哥,你回去还当副厂长吗?”
“听说是回轧钢厂当厂长。华北大旱,刘秘书让搞柴油机和抽水机,明年这时候,要交出三万套。”
“那么多,那要很多钢材啊!”满丫头又开始计算了。
“只能扩大炼钢产能了!”何雨柱说道。
就在这时,他的系统发出警告声:“五百七十三米,十一点方向,狙击手。”
何雨柱直接踩下刹车。
吉普车歪歪扭扭停下。
“低头!”何雨柱一把按下满丫头的脑袋。
第597章 粮食
何雨柱压低声音,对还在愣神的满丫头说道:“丫头,快下车,躲那块石头后面!前面有狙击手,冲咱们来的,我去解决了。”
满丫头一听,眼神一凛,推开车门直接扑了出去,落地一个翻滚,顺势匍匐前进,几下就挪到了石头背后,动作干净利落。
这段时间跟着何雨柱练功,她身手上确实见长。
何雨柱见她藏好,身形一闪,借着山石树木的掩护,像一只灵巧的狸猫,无声无息地向狙击手的方向摸去。
车子突然停下,还下来个人,埋伏在前方的两个狙击手懵了。
年轻那个压低声音问:“老彭,咋办?撤不撤?”
老彭眯着眼盯着山下,摇了摇头:“不能撤,咱们不可能暴露……”
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已经出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端起装着消音器的莫辛-纳甘,几乎没有瞄准——
“噗!噗!”
两声闷响,两个脑袋同时飙血,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何雨柱立刻用系统扫描四周,确认六百米内没有其他敌人,才快步上前搜身。
两人身上除了点现金,啥证件都没有。
何雨柱皱了皱眉:肯定是特务,可怎么就俩人?难道前面还有埋伏吧?
来不及多想,他把两具尸体往山沟里一推,转身返回。
满丫头还趴在石头后面,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扫视四周。
“解决了,走吧。”
满丫头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柱子哥,这么快就解决了?”
何雨柱点头,说道:“就两个人,我总觉得前面还有埋伏。”
京郊,张村。
十六毫米电影胶片吱呀吱呀地转着,银幕上《渡江侦察记》正演到紧张处。
许大茂坐在放映机旁边,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放电影时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
看电影的人倒是不少,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
这大半年下来,大队上的细粮早就吃光了,粗粮也青黄不接,现在全指着杂和面、二和面、白薯干面过日子。
许大茂以前从村里倒腾粮食进城换东西的营生也黄了——村里自己都没粮了。
李队长天天求他从黑市捎点粮食回来,可队里穷得叮当响,拿啥买?
许大茂偶尔带点玉米面回来,也是跟他们换鸡蛋、换山货……买卖越来越难做。
城里粮食也紧巴,许大茂自己家里照样难过。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何家还能偷偷吃细粮,可也不敢声张。
肉食都是陈雪茹从外面买回来,悄悄添补。
不是怕别的,是这时候吃得太好,容易招人眼红,惹祸上身。
许大茂放完电影回屋,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雷似的。
他看了眼表,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嘴里嘀咕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等到夜里十二点,他从后窗翻出去,摸黑敲响了谢寡妇的门。
谢寡妇把门开了条缝,见是他,赶紧让进来。
许大茂一进屋,就瞅见桌上摆着一碗馄饨,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一屁股坐下,吃了一个馄饨,眼睛顿时亮了:“谢小兰,你哪来的鸡蛋?”
“还不是张茂家的三丫头给的。”谢寡妇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丫头可神了,在山里头弄了个小养鸡场。”
“啥?”许大茂筷子一顿,“这怎么可能?”
谢寡妇说:“那丫头在山里发现个大洞,里头还有泉水。一般人不敢进深山,她哥有枪,带她去里头养了几十只鸡。这事儿可千万别告诉李队长。”
许大茂眼珠一转:“养了几十只鸡?鸡蛋卖不卖?”
谢寡妇点点头,递过来一张纸条:“你为啥能吃上鸡蛋?就是三丫头托我问你,能不能去城里换点东西回来。”
“这肯定能啊!”许大茂放下筷子,接过纸条细看。
除了布、肥皂、火柴这些小物件,居然还写着要一个搪瓷盆。
许大茂皱了皱眉:“搪瓷盆太大,不好拿。其他小东西我能弄来。她能出多少鸡蛋?”
“十斤。”谢寡妇说。
“太好了!”许大茂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
他不缺钱,可这年月,有钱也买不着够格的鸡蛋。
十斤鸡蛋,拿回去绝对不卖,留着给自己补身子。
谢寡妇说:“大茂,等会儿你跟我去村东头,碾点麦子回来。”
许大茂点头:“今儿晚上多碾点,我家白面也断顿了。”
“好。大茂,要不是你去年让我存粮,今年可就惨了。”谢寡妇心有余悸。
“我是谁啊?要是生在三国,当不了诸葛亮,也是个司马懿。”许大茂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谢寡妇撇嘴:“司马懿是奸臣。”
许大茂笑笑没吭声,把最后一个馄饨塞进嘴里,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走,现在就去!”
两人一人背了二十斤麦子,往村东头走。
还没到石磨边,就看见一个妇女带着个半大孩子在推磨。
谢寡妇赶紧拉住许大茂,躲到暗处:“有人用着呢,先别过去!”
许大茂小声嘀咕:“村里也有精明人啊!”
谢寡妇往前摸了几步,躲在一棵树后探头看。
看了会儿,她回来凑到许大茂耳边:“是张总旺家的,她男人在部队,估摸着是托人买的粮食。”
半个多小时后,那母子俩把碾子扫得干干净净,背着袋子悄悄走了。
许大茂两人这才跑过去,赶紧把麦子倒在碾盘上,推起磨来。
石磨吱呀吱呀地转着,月光洒在村道上,四下里静悄悄的。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狼嚎,很快又归于沉寂。
许大茂推了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谢寡妇倒是浑身是劲,打趣道:“大茂,不是我说你,你该练练了,还不如我体力好。”
“我还不都是被你给榨干了。”许大茂喘着粗气,伸手搂住谢寡妇的腰,往前推。
“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谢寡妇扭了扭身子。
“怕啥?这村里谁不知道咱俩的事儿。”许大茂满不在乎。
“你没事,我还要在这村里活人呢!”
一个多小时后,两袋子面总算碾好了。
两人一人背一袋,摸黑往回走。
回到谢寡妇家,她把黑色窗帘挂好,把油灯拨亮了些,开始用细箩筛面。
昏黄的灯光下,谢寡妇凹凸有致的身子随着筛面的动作有节奏地晃动着,细细的面粉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层薄雪。
她脖子上一颗颗汗珠滚下来,洇湿了衣领。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看着,喉结动了动,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伸手要帮忙扶箩。
“去,痒痒!”谢寡妇扭了扭身子,拿屁股往后拱了他一下。
这一拱,把许大茂拱得心火直蹿。
他非但没松手,反倒把人箍得更紧,嘴唇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脖颈上:“咱俩一起弄,能快点。”
谢寡妇一回头,张嘴咬住了他的耳朵。
“大茂,你又犯浑?”
许大茂不答话,一只手已经顺着腰往下滑。
谢寡妇挣了两下,没挣开,嘴里骂道:“你个没脸没皮的……面还没筛完呢……”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晃晃悠悠的。
第598章 临危受命
何雨柱一路提防特务,愣是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他一到农场,就被二奎来了一个熊抱。
“柱子!你可算来了!你把我一个人扔这儿,这么多烂摊子,我、我脑袋都要炸了!”
何雨柱嫌弃地扒拉开他的胳膊,“二奎,你知道我最烦你啥不?”
二奎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知道,你不爱听我诉苦。”
“错!”何雨柱一摆手,“我最烦你这娘们唧唧的劲儿!明明能独当一面,非得跟我这儿磨叽半天。”
二奎脸上的笑僵了僵,咬咬牙,正色道:“柱子,这回真不是磨叽。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那八九百号人,有一百多现在都是农场的中层、基层干部。这批人要是全撤了,农场立马就得瘫痪!”
何雨柱沉吟片刻,点点头:“这倒是个事儿。这么着,愿意多留一年的,工资翻倍。实在想走的,咱也不能拦着。”
“我这些天嘴皮子都磨破了,可一百多号干部里头,还是有一半铁了心要走。”
何雨柱眯起眼想了想,拍板道:“那就从逃荒来的那批人里提拔!他们本来就是种地的好手,缺的就是个机会。”
“可……可他们没有编制啊!”二奎急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没编制就多给钱!特事特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农场黄了吧?这事儿我给你兜着!”
二奎这才松了口气,使劲点了点头。
“对了,今年收成咋样?我看这几块地产量差不少。”何雨柱直截了当地问。
“最好的还是最早开的那两块,亩产将近六百斤。后开的那几块差点,五百斤上下。今年总共产粮八千万斤,不过,给轧钢厂拨的只有两成——剩下的全得上交重工业部。”
何雨柱嗯了一声:“刘秘书跟我说了。我还能待两天,你有啥难处尽管说。”
二奎眼睛一亮:“我打听过别的农场,他们收留逃荒的,要是表现好,干满两年就能转正式职工。你能不能跟上面递个话?”
“成,包我身上。”何雨柱一口应下。
二奎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明天我带你去地里转转,春小麦刚种下,都冒芽了。”
第二天一早,俩人刚到新开垦的地头,就瞧见远处尘土飞扬,一辆吉普车疯了似的冲过来。
“何厂长!何厂长!”农场的电话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扯着嗓子喊,“京城急电!加急!特急!”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只能开车就往回走。
电话那头是刘秘书,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小何啊,原定给你二十天时间完成交接,如今等不了啦。你马上回哈市,有军机接你进京。”
何雨柱心提到嗓子眼:“刘秘书,到底出啥大事了?”
刘秘书叹了口气:“国家刚成立抗旱领导小组,我挂常务副组长职务。全国范围刚播种完,要是接下来的一两个月还不下雨,那可就……”
他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明白了。
刘秘书苦笑一声,说道:“你之前的预测还是应验了。”
何雨柱赶紧打断他:“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不敢应承这件事。”
刘秘书在电话那头乐了:“放心,我知道你低调。不过,你放下电话,就给我启程!赶紧回来!”
挂完电话,何雨柱转头看向二奎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我得走了。有啥事发电报、打电话,咱们随时沟通。”
二奎眼眶又红了红,狠狠拍了拍他肩膀:“好,我知道你要办的是大事,我这边的事能克服。我送你。”
一路紧赶慢赶,傍晚时分,何雨柱在哈市登上一架军用飞机。
飞机降落在南苑机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接机的人直接把他拉到福佑街第一招待所。
何雨柱屁股还没坐热,刘秘书就推门进来了。
俩人握了握手,刘秘书满脸倦色,语气里带着歉意:“本想着让你直接去轧钢厂上任,现在看来得往后拖了。眼下这摊子事千头万绪,各地报上来的灾情乱七八糟,各个部门的物资储备我也不摸底……你得赶紧给我把这摊儿撑起来。”
何雨柱略一沉思,说道:“这事儿好办,我让满丫头当统筹。她对数字敏感,先让她把汇总上来的资料理一理。我得尽快搞清楚能动用多少设备、多少粮食。”
刘秘书点点头,突然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柱子,你得给我交个实底。你这几年用岭南食品厂的名义存粮,快四年了,到底囤了多少?”
何雨柱苦笑一下,实话实说:“一百七十万吨。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动这些家底的时候。”
刘秘书神色一凛:“你是说,接下来几年会更糟?”
“万一呢。”何雨柱目光沉了沉,“就算要动,也只能动一小部分。”
刘秘书沉默片刻,拍拍他肩膀:“明白了。这样,你先回家一趟,明天开始,连着几天跨部门会议。”
何雨柱应下,把工作交代给满丫头,转身回了四合院。
刚进大门,就瞧见阎不贵蹲在院里,对着一排耷拉着脑袋的花盆发愣。
何雨柱打趣道:“三大爷,人吃不饱还能怨粮食少,您怎么也把花养的粘头巴脑呢?”
阎不贵抬头一看,眼眶唰就红了,站起来抓住何雨柱的手:“柱子!我家老大在农场啥时候能回来啊?”
何雨柱拍拍他手背:“快了,再三个月就到期了。不过现在是自愿原则,想回来的回来,想多干一年的,工资翻倍。”
阎不贵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了压低嗓子:“那……能不能让解成回来啊?”
何雨柱摇摇头:“我调走了,农场的事插不上手了。”
阎不贵一愣:“调哪儿去?”
“回轧钢厂,可能还干老本行,生产柴油机和抽水机。”
阎不贵眼神暗了暗,又想起啥似的:“柱子,我家老大在外头挣不老少吧?可一分钱都不往家寄啊!你们当领导的也不管管?”
何雨柱哭笑不得:“三大爷,这是您家家务事。”
阎不贵叹了口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唉,我家这日子,越过越回旋了……”
何雨柱心里嘀咕:阎解成在外头是不往家寄钱,可也不吃家里的啊,怎么阎家就过不下去了?他没再多说,笑了笑,径直往里走。
进了中院,左右无人,何雨柱手一挥,就把两个大箱子取出来拎进了屋里。
屋里,何雨露正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窗外院子里的那颗槐树上的槐花发呆。
何雨柱走的时候她还小,如今已经五岁了。
小姑娘看见他进来,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一声不吭。
何雨柱一把抱起她颠了颠,小姑娘眼睛唰地亮了:“你是哥哥吗?”
何雨柱使劲点头:“雨露真聪明,两年没见还认得哥哥。”
何雨露咧开小嘴笑了:“娘和爹天天念叨你。”
沈桂芝从里屋出来,拉着何雨柱上下打量:“柱子,这么晒这么黑?”
“油田那边连棵树都没有,没遮没拦的,能不黑吗?”
“这回待多久?”沈桂枝问道。
“不走了,回轧钢厂了!”
“那可太好了!今天,你看不见你儿子了。雪茹把他带回娘家了。”
何雨柱点头说道:“也好,她父母家离雪茹工作的地方也近,上班不累。”
沈桂芝小声说道:“她父母住的是独院,能吃点好东西。”
“娘,我不是给您留了粮食吗?您怎么还瘦了?”
沈桂芝往门外瞅了一眼,凑到耳边小声道:“全院都挨饿,你爹还是当官的。咱家哪能大鱼大肉?而且贾张氏跟间谍的,咱家要吃点好东西,还不叫嚷的满街都知道。”
“可雨露还小,得注意营养。”
“知道,你留的奶粉麦乳精天天给她喝着呢。”沈桂芝话音刚落,何雨露就抱住何雨柱的大腿晃起来:“哥哥!我要吃冰棍!吃冰棍!”
沈桂芝忙拦着:“别给她吃,这丫头就馋两样——梅菜扣肉和冰棍,别的东西都不爱吃。”
何雨柱笑了:“现在天热了,给她吃几根也没事。”
沈桂芝急得直摆手:“可不能惯着她,前天,你爹带着她一气吃了 7 根冰棍!回来就拉肚子。”
何雨柱笑了,心想,这个何雨露还真是一个吃货。
他打开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肉干、老山参、木耳、鹿茸……
沈桂芝眼疾手快,“啪”地把箱子盖上,四下张望一圈,“赶紧放到地下室去!你爹是管后勤的,这年景儿,就是你拿回来的东西,别人也觉得是你爸拿回来的。”
第599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啪嗒!”
一个花盆被碰倒,摔得粉碎。
何雨柱一惊,快步窜出屋门,正瞧见赵英子拉着贾张氏往家里走。
“贾张氏?”何雨柱眉头一皱,“怎么狗改不了吃屎?又来我家听墙根?”
贾张氏这段时间在院里没人敢惹,又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一听这话,回头就骂:“姓何的,你们父子俩都是贪官!我是来替政府监督你的,看你偷偷摸摸拿回什么了。”
何雨柱一听就明白了——刚才他拎着箱子进屋,准是被贾张氏扒着窗缝看见了。
他也懒得遮掩,索性把话挑明:“贾张氏,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拿回来的全是从东北弄回来的土特产,有狍子肉、有木耳、有人参、有鹿茸,反正你能想到的东西我全带回来了。你气不气?要是生气就上去举报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贾张氏叉着腰,“旧社会的时候,我去举报你,你找人打折我腿。现在是新社会了,人民当家做主!”
赵英子使劲拽着她胳膊:“娘,您干点啥不好?非跟小何厂长捣什么乱啊?”
“他算哪门子厂长?”贾张氏一甩胳膊,“轧钢厂早就把他免了,我早打听出来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一个外地的官,管不着我们京城人!”
何雨柱听了也是无奈,只撂下一句:“那咱们就走着瞧,看我管得着管不着。”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阴阳怪气道:“我可听人说了,你妈家里曾经是个大财主,解放前才破落的。我要是把这些事汇报上去,你们爷俩的官说不定就当不成了。”
何雨柱眼神一冷,当即说道:“贾张氏,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立刻让你卷铺盖卷走人!”
赵英子连拉带拽,总算把贾张氏弄回屋去。
没过多久,赵英子又折返回来,进了何雨柱家,一进门就赔不是:“柱子,你可千万别生气。我这婆婆就是个泼妇,我实在没辙了。”
何雨柱问道:“咱们院里不是有三个管事大爷吗?怎么连一个贾张氏都对付不了?让她这么嚣张?”
赵英子叹了口气:“都怪我。咱们街道不是有夜校吗?王主任过来做工作,我就让我婆婆去夜校学习了。她可好,字没多认几个,倒跟街道上几个泼妇成了好姐妹。几个人没事就打牌,一边打牌一边研究怎么对付儿媳妇、对付院里的人。她现在嘴里一套一套的,比我能说。你说我可怎么办呀?”
“那你们能不能不给她钱,只给点饭吃就行了?”何雨柱问道。
赵英子摇头,眼泪簌簌落下:“柱子,我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不要嫁给贾东旭。我现在真的后悔了。他这个娘也太能折腾了。她为了要钱,把我和东旭告到了街道办。是王主任调解的,让我们每个月给她十块钱。要不是我们买了后面的倒座房,这日子我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说着说着,她就抽噎起来。
沈桂枝安慰道:“英子,你怀孕了,再哭影响孩子了。”
赵英子说道:“柱子,我真的对不起你!你帮我安排工作,可是我却不停给你找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英子,你和贾张氏不一样。你跟我娘关系这么好,有什么事能帮的我还是会帮你的。”
赵英子眼睛一亮:“柱子,你能不能帮我搞点粮食啊?贾张氏在城市里没户口,也没粮本,全靠吃我和东旭的粮食。给她分出一份,棒梗现在也特能吃,我们的粮食真的顶不住了。”
沈桂枝也说道:“柱子,能帮就帮帮她。英子现在怀孕了,得吃好点。”
何雨柱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两百斤粮票递给她。
赵英子一看是两百斤粮票,顿时高兴起来。
就在这时,棒梗突然闯进何雨柱家,连门都不敲。他瞅了何雨柱一眼,也不打招呼,张嘴就说:“娘,我爹让你赶紧回家做饭呢!”
赵英子没好气地骂道:“小王八蛋,你进别人家不知道敲门啊?”
棒梗撇嘴道:“我奶说了,你们就是穷讲究!”
赵英子一看棒梗这样,气不打一处来,顺手从何雨柱家拎起一根条帚疙瘩,追着棒梗就打。
棒梗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赵英子抹了把眼泪:“一年时间,棒梗就跟他奶奶学得一模一样。你说我可咋办啊?”
何雨柱摇摇头,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也没辙。
赵英子含泪走了。
她走后,沈桂枝说道:“柱子,你有办法帮帮英子吗?贾张氏这个人真的是没救了。天天教棒梗怎么占便宜!谁家东西只要在外面放着,准没,基本都是棒梗干的。”
何雨露忽然插嘴:“棒梗还抢我冰棍呢!”
何雨柱说道:“妈,现在不是旧社会。说实话,我也没辙。”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何雨柱打开门一看,来人竟是王霞。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何雨柱有点意外。
王霞笑了笑:“我刚才去六十五号院办点事,回来路过你们院门口时,碰见阎不贵了。他跟我说你回来了。”
何雨柱把王霞让进东跨院,也没绕弯子,问道:“是不是有事找我?”
王霞点点头:“不用猜,你也知道吧?”
“又缺粮食了?”何雨柱直接问道。
王霞使劲点头:“街道上有十几户人家,五六口人就一个人上班,实在太穷了。我这当主任的,不帮一把,真得饿死人。”
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问道:“这次想要多少?”
王霞沉吟了一下:“一万斤行吗?我们街道不缺钱,可以给你买。”
何雨柱点点头:“行,三天后,还是去东郊柳氏贸易公司的仓库取。”
他抬眼看了看王霞,人明显瘦了一圈,便问:“怎么,你也挨饿了?”
王霞叹了口气,也没瞒着:“我本来钱不少,粮食也够吃。可边上有个老太太,儿子打仗时候没了,是五保户。街道给的那点东西不够,我就接济接济她。”
何雨柱听了,没再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五百斤粮票递过去:“我知道你们当干部的,不能吃得油光满面。但也不能让自己缺了营养。”
王霞接过粮票,有些不好意思:“柱子,咱们认识都十多年了,回回都是你帮我……”
何雨柱摆摆手:“咱们还说这些干嘛?不过……”他话锋一转,“有件事你能不能给解决解决?那个贾张氏,天天跟街道上几个坏老婆子琢磨着怎么干坏事。现在我们全院的人都烦她。”
王霞摇摇头,面露难色:“你们院好多人,都跟我反映过。现在的环境就这样,她这种人借着政策的模糊地带,干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事。我能怎样呢?”
第600章 到处都缺粮
何雨柱把王霞送走后,就下了自己的地下储藏室。
他在地下室查看了一下,发现自己留的粮食至少还有两三千斤,各类罐头也没吃掉多少,奶粉、麦乳精之类的也还有几十桶。
何雨柱从地下室上来,就找到沈桂枝,“娘,你们也太谨慎了。做肉,怕别人闻到,可你们冲点奶粉喝,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呢?”
沈桂芝叹了口气:“柱子,你不懂。人饿急了,鼻子就特别好使。有一天我喝了点雨露的奶粉,就被杨瑞华给闻到了,她就问这问那半天,后来还把这事跟贾张氏说了。传的整个院子都知道。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喝了。你爹也是,就是装也得装出挨饿的样子。”
何雨柱又叹了口气,对这种现象也没办法。
没过多久,何雨水就带着小米、大花和小七回来了。
她们都已经上初中,成了大姑娘。
何雨柱发现何雨水也苗条了不少,玩笑道:“是不是哥走的这一年多,你们日子不好过呀?”
何雨水眼圈发红:“娘太胆小了,有东西都不让我吃。”
“臭丫头,别人都瘦得跟麻杆似的,就你胖得跟小猪一样,一看就有问题,别人肯定说你爸是贪官。”沈桂芝说道。
何雨水撇嘴。
这时何大清也下班回来了,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亮:“柱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听到信儿啊。”
何雨柱笑笑说:“让人家给排挤回来了呗。”
何大清有点沮丧地点点头:“唉,你爹我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我这个徒弟李怀德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上蹿下跳的,到处找关系,想把我后勤主任的位置给拿走呢!”
何雨柱笑了:“那您把这个位置让给他呗。您就做副厂长就行了。”
“那不成光杆司令了,以后谁还听我的。”何大青摇头。
“我娘说您干后勤主任,天天提心吊胆的,也不敢让家里人吃东西,这官,您还干它做啥?”
何大清没有合回答何雨柱,使劲撸了两下自己的老脸:“我现在太难了,杨厂长和我每天都接到无数张条子,都是兄弟厂来打秋风的!”
何雨柱安慰道:“爹你放心,这种日子不会长了。”
何大清眼睛一亮:“柱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何雨柱摇摇头:“没有。”
何大清神秘地说:“前天老杨跟我说,他可能要调到部里去了。你说谁会来接任这个厂长?”
何雨柱打趣道:“李怀德呗。”
何大清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他没这个资历。他想当厂长,先得跨过我这一关吧。”
何雨柱笑笑:“还真不一定。”
还没等何大清继续说下去,何雨水就拉着何雨柱去了东跨院。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说:“教我们声乐的两个老师,家里太困难了。哥,你能不能给他们弄点吃的东西?我跟娘跟爹说了,他们都不敢。”
何雨柱点头:“爹娘做得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爹毕竟是当官的,又管着粮食,不能直接给他们搞粮食……哥这儿还有攒下来的粮票,你把这些粮票都给他们吧。”
何雨柱这两年基本没用过粮票,全是自己空间出产的东西,所以粮票自然都攒下来了。
何雨水一看,居然有四百斤,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线:“太好了!太好了!我还能给初中老师一些。”
何雨柱确实佩服何雨水这丫头,从小到大,永远是付出不计条件,帮人不计回报。
他看见小米、大花和小七眼神里也有一丝渴望,便问道:“你们三个是不是家里粮食也不太够吃?”
小米、大花和小七都点点头。
何雨柱每人又给了100斤粮票:“以后缺粮票跟哥哥要。”
三个姑娘使劲点头。
小七说:“哥哥,我到时候让我爹给你钱。”
何雨柱摆摆手:“不要因为长大了就跟哥见外了,你们要是跟我算账,能还得起吗?”
三个姑娘都红了脸,笑了起来。
何雨柱跟家里人吃了一顿晚饭。他很听劝,没做什么煎炒烹炸,而是开了几罐罐头,让大家敞开了肚皮吃一顿。
何大清煞有介事地说:“柱子,你回来了。这儿跟油田那边不一样,得注意点。别人都满脸菜色,就你油头满面的不好!”
何雨柱点头,知道这是父亲的肺腑之言。
吃完晚饭,他从家里出来,开着车去了前门陈雪茹父母家。
一敲门,是陈雪茹开的门。
她一下扑进何雨柱的怀里,开始嘤嘤地哭起来。
何雨柱还从来没有见识过陈雪茹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他安慰道:“雪茹,我知道你们母子俩受苦了。接下来就好了,我回来,就不会再走了。”
好久,陈雪茹才抬起头,她小声道:“我父母都睡了,今天就别见他们了。”
陈家是一个二进院,陈雪茹住在前面的正房。
何雨柱进屋就看见儿子何峥躺在床上看着他。
他抱起儿子,何峥还有点认生,眼睛不敢看他。
陈雪茹笑着说:“阿峥,赶紧叫爸爸。”
孩子嘴很硬,说啥也不叫。
陈雪茹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孩子随谁。你让他管别人叫叔叔、大爷、爷爷奶奶,他就是不叫。连亲爷爷和亲外公都不叫,只叫妈妈!”
何雨柱笑了,说道:“这孩子是有点傻吧?”
何峥眼睛顿时瞪向何雨柱。
“这孩子,脾气可大了,也不知道随谁。”陈雪茹无奈的说。
“你们店怎么样?”何雨柱问道。
“可差了,吃都吃不饱,谁还买衣服?你说这日子,啥时候能过去?”
何雨柱摇头道:“怎么样要持续几年吧?”
“几年?”陈雪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何雨柱安慰道:“你们厂子这很多人都是你的老员工,如果有困难,跟我说,我还有点粮。”
“那就先给我十万斤。”
“不要一次性给,我先给你一万斤吧?”何雨柱说道。
“这样也好!”陈雪茹的脸顿时阴转多云,“对了,你回来要干什么?”
“我是被刘秘书把叫回来的。先在他的抗旱领导小组帮一下忙,随后,我可能会做轧钢厂的厂长。”
陈雪茹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才二十五岁,他们就会把这么大的厂交给你?”
第601章 救灾也要讲方法
何雨柱笑了:“油田有十万人呢都能交给我。轧钢厂只有三四万人,你觉得我管不好?”
“没觉得你管不好。主要是觉得你太年轻。”陈雪茹高兴地笑了。
“听说,你好久都不回四合院了?”何雨柱问道。
“何峥正长身体,在那个院子里喝点奶粉、吃点肉都要被人非议。”陈雪茹叹了一口气,“就是雨水她们几个小丫头日子不好过了,我没能好好照顾她们。”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千斤粮票:“你这边没法放粮食,就用这些粮票吧。”
陈雪茹收下,说道:“我爹娘不缺吃的,就是他们现在太节省了,老跟我说要保障孩子吃饭。拿回些吃的,他们也不舍得吃。”
“慢慢来吧!”何雨柱说完就把陈雪茹搂进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到大街上去买早餐。
粮食虽然短缺,但前门这边还是有好多家卖早餐的铺面。
他在一家卖早餐的店前排队。
许大茂正买完油条从店里出来,看见何雨柱吃了一惊,笑嘻嘻地说:“柱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到,你不在四合院那边住了?”何雨柱问道。
“早不住那边了,一进门就要被阎不贵盘查一下,进了中院,还得被贾张氏审视。不想回去,不想回去啊!”许大茂有点吊儿郎当地说。
“你不但没瘦,还胖了点,是不是净干投机倒把的事了?”何雨柱玩笑道。
“你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吗?你看看我身上,都皮包骨了。”许大茂伸手就撩起了他穿的大背心。
何雨柱摆摆手,说道:“我今天还有事,就不跟你聊天了,改天厂里见吧!”
许大茂说道:“改天,我请你吃饭。”
何雨柱早晨来到府右街第一招待所,刚进自己房间,满丫头就敲门进来了。
她眼睛红红的。
“丫头,你不会一夜都没睡吧?”何雨柱把两个鸡蛋递给她。
满丫头叹了口气:“柱子哥,灾情有点严重!”
何雨柱从未见过满丫头如此失落的神情,随即问道:“你跟我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满丫头一边剥着鸡蛋,一边说:“我拿到了刘秘书给的各种统计数字——交公粮的数字、干部申请抽水机的数字,还有他派人去调查的一些数字……我发现这里面的问题太严重了。”
何雨柱笑了,“你的意思是,这次不仅仅是旱灾,还有人为因素,例如:有些地方因为炼钢而缺乏劳动力,有些地方隐藏了粮食,有些地方又因为虚报产量而缺粮……”
满丫头眼睛亮了:“柱子哥,你是神仙吗?这些问题你都知道。”
何雨柱说:“等你在社会上混久了,也就明白了……”
满丫头认真道:“其实很多报上来的数字都没有什么实际价值,还是刘秘书托人在各个灾区呈上来的受灾情况报告最真实,我根据这些有限的数据,基本推测出了每个区域的受灾情况……”
“好,太好了,那你给我说说,一共需要多少万台抽水机能基本解决干旱问题?还需要投放多少粮食才能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满丫头已明白他的意思。
满丫头快速报出一个数字:“抽水机,二十万台是最低要求;五百万吨粮食投放,是最低要求。”
何雨柱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从今年到明年,他开足马力,也能生产出三万套抽水设备。
而就算全国全力生产,能凑出十几万台也顶天了——那缺口还有十万台左右。
主要是今年时间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柳氏贸易公司的一万台抽水机救急,一定要把这1万台发放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至于粮食,就算去全世界买,也要有大量外汇才行。
何雨柱改变想法了,他要把岭南食品厂的一百五十万吨粮食全部拿出来,填补今年的缺口。
盘算好了这些想法,他直接敲响了刘秘书的门。
刘秘书正在房间里喝着一碗稀粥,吃着一个窝头。
何雨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递过去:“这是我老婆让我给您拿过来的。”
刘秘书一看两个鸡蛋,眼睛顿时亮了:“谢谢了,我都半个月没吃过鸡蛋了。”
他小口小口地吃着一个鸡蛋,把另一个放进了口袋。
何雨柱突然说道:“满丫头一夜未睡,她根据各种汇总上来的资料进行了一番分析,发现很多数据都有问题……”何雨柱随即把满丫头跟他说的,都告诉了刘秘书。
刘秘书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他随即问了和何雨柱一样的问题。
何雨柱说出了最关键的数字:“要想基本解决挨饿问题,全年可能缺粮五百万吨……我想了想,申请一次性拿出岭南食品厂的一百五十万吨粮食,调拨给那些真正受灾的地方。”
刘秘书眼睛一亮:“你怎么忽然想明白了?不是要给后面做准备吗?”
何雨柱说:“我这么做的原因,是争取到明年的时候,轧钢厂一个厂就能生产七八万套抽水设备,这样全国就能生产出十五六万套。所以到明年,就靠我们的抽水机,也能解决3.5亿亩左右浇地的问题。”
刘秘书一听这话,噌地站起来,使劲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不瞒你说,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你终于想通了。”
何雨柱犹豫再三,才说道:“刘秘书,各地炼的钢基本都不合格,没法做抽水机和柴油机。您能不能去跟各个省的领导说,把那些废钢都集中到主要的炼钢厂……”
刘秘书点头,却面露难色:“这已经成为各地考察干部的一个指标……”
“我的意思是,谁贡献的废钢铁多,国家照样给与奖励……同时也会把部分炼好的钢,供给到他们的地区去,谁给得多就得到的多。”何雨柱有些结巴地说道。
刘秘书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我明白了,会尽力去说。”
何雨柱笑了:“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去做,既然我们能从外面买到的粮食有限……那就应该向内部挖掘潜力,把那些藏粮的老鼠仓给掏出来。”
刘秘书笑了,说道:“好,只要你们能计算出来哪里藏着粮食,我就去当那个恶人。”
“太好了!”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忽然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条,说道:“有位领导找我帮忙,想要我抑制一下京城黑市的粮价。你能不能帮这个忙?”
何雨柱一看这个条子笑了,说道:“刘秘书,你干的是黑白两道的活啊。”
满丫头听完,也笑了。
刘秘书说道:“不平抑黑市物价,就有人把公家的粮食偷出去卖。你知道吗?大米和白面差价是20倍。”
何雨柱一听这话也吃了一惊,这绝对是暴利。长此以往,越来越多的人会囤粮,只会让缺粮的情况愈演愈烈。
“您放心,这件事我来做,不过要是被人抓住,您可得保我!”何雨柱玩笑道。
第602章 你们想劫我
深夜时分,何雨柱给自己简单化了个妆,贴上大胡子,戴上一顶草帽,又架上一副眼镜,这才动身往德胜门的黑市摸去。
所谓德胜门黑市,其实就在护城河边、城墙外头那片河边地。
城墙早就拆没了,只剩满地碎砖烂瓦,散着几间破工棚,杂草长得半人高。
每天夜里,三教九流的人都往这儿聚,偷偷摸摸做点买卖。
何雨柱把车停得老远,怕让人认出身份。
他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
黑市入口有人把着,他刚走近,暗处就跳出两个人。
“买还是卖?”一个大块头堵在前头。
“卖。”何雨柱压低嗓子。
“交一块。”
何雨柱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去。
看门的接过来,就着昏黄的路灯光瞅他一眼,见他浑身上下就背个包,也没多问,就摆摆手放他进去了。
何雨柱钻进个破棚子,从空间里取出一袋子小麦。
他扛着粮食,找了个城墙砖垛子旁蹲下,解开袋口,把里头金灿灿的麦子亮出来。
没多会儿,一个年轻人鬼鬼祟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爷,这……怎么卖?”
“五毛一斤。”何雨柱装出沙哑的嗓音。
“啥?”年轻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盯着何雨柱看了好一会儿,又追问一句,“真卖五毛?底下……不会掺了沙子吧?”
“我把麦子往你袋里倒的时候,有没有沙子,你一眼不就瞧出来了?”何雨柱语气平平淡淡的。
年轻人二话不说,嗖地从腰后抽出一条大面口袋,急吼吼地说:“快给我装!我家离得远。”
何雨柱一抬手:“先交钱。”
年轻人左右瞄了瞄,飞快掏出二十五块钱塞他手里。
“你把口袋撑开。”何雨柱拎起袋子,哗啦啦往他袋里倒,麦子在月光下泛着暖黄色的光泽,倾泻而下。
年轻人死死盯着看,见那麦子粒粒饱满,脸上才漾出笑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种成色的小麦,黑市上最少一块八一斤,自己今儿是撞上大运了!
袋子装满了,他赶紧用麻绳扎紧口子,背上就跑,头都不敢回,生怕何雨柱反悔。
何雨柱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心念一动,手里空了的袋子又满了。
不到半个钟头,就卖出去了小一千斤。
正蹲着,一个中年人迈着四方步踱过来,伸手抓起一把小麦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问:“爷们,你这麦子不错,卖多少钱?”
“五毛。”何雨柱伸出五根手指。
“爷们,你有多少?”中年人眼睛亮了。
何雨柱笑了笑:“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中年人略带挑衅地说:“那你卖我十万斤。”
“买那么多要看证件。”何雨柱说道。
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样瞪着他:“你有病吧?”
“你有药吗?”何雨柱顺嘴接了一句。
中年人噎了一下,看在粮食的份上忍了:“你卖不了我那么多,那卖我两千斤总行吧?”
“还是那句话,倒卖的不卖。你要是自个儿吃,哪怕是哪个厂子的后勤主任,给我看看证件,我也卖给你。”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
“不可理喻!”中年人摇摇头,转身走了。
何雨柱也不在意,继续蹲着卖他的。
没过多久,呼啦啦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个大胡子,满脸横肉,凑上来装得挺和善:“爷们,听说你粮食不少?我们一人买一百斤,行不?”
何雨柱扫了一眼——十来个人,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他面不改色,点点头:“行,跟我到藏粮食的地方取。”
他没拒绝他们,是想将计就计。
何雨柱带着这群人七拐八绕,到了关厢胡同一间废弃工棚。这地方他早就踩好点了,他意念一动,棚里凭空多了三千斤麦子,整整齐齐码成堆。
大胡子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子,咽了口唾沫:“爷们……能验验货不?”
何雨柱拿出一根粮库用的插粮叉子递过去。大胡子接过来,一袋一袋往里插,拉出来的麦子粒粒饱满,他不住地点头。
放下叉子,他带着点威胁的口气问:“爷们,我们就是倒粮食的,你还卖吗?”
“我早看出来你们是倒粮食的了。不过你们挺实诚。”何雨柱顿了顿,“我可以五毛卖你,但你往外卖的时候,不能超过八毛一斤。答应这个条件,我能一直给你供货。”
大胡子愣了愣:“爷们,你这是图啥?”
“不想让穷人饿死。”何雨柱说得云淡风轻。
大胡子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一点头:“爷们,你仗义!只要你供一天货,我就按这价卖一天。”
何雨柱指了指那堆粮食:“这三千斤,你们先拿走。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说话不算话,往后一粒粮食都别想从我这儿拿到。”
“放心,我们也是讲信誉的人。”大胡子拍着胸脯保证。
他跟十几个人凑了一千五百块钱,递给何雨柱,又说:“爷们,京城几个黑市,我们有一百多号人干这个呢。能不能都从你这拿货?”
“只要按我说的价卖,听我的,我就供你们!”何雨柱答得斩钉截铁。
“那您今晚还有货不?我们回去凑凑钱,趁着天亮前,你再给我们一批?”大胡子问。
何雨柱看了眼天色,点点头:“行。冰窖口,劈柴胡同入口有两间旧平房,没人住,门口挂着招魂幡。三点半左右,你们过去。”
送走这拨人,何雨柱又折回黑市接着卖。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开。原本只想买几斤的散户,也都凑过来要成袋子买。
不一会儿,何雨柱身边就里三层外三层挤了一圈人。
“人多眼杂,你们跟我去外头交易。”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好!”一群人低声应和。
他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二三十号人,浩浩荡荡像支商队。
到了冰窖口那几间破平房。
跟着他的人吓了一跳,说道:“门口怎么挂着招魂幡啊?是不是里面有死人呀?”
何雨柱推开门,说道:“我不挂这东西,麦子早被人偷走了。里头有三千多斤麦子,你们都要多少?”
“我要一百斤!”
“我要五十斤!”
众人蜂拥而入。
何雨柱只一袋一袋地卖,那些凑不够钱的,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失望地散了。
卖完这批麦子,何雨柱刚走到胡同口,黑暗中忽然蹿出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人,齐刷刷堵住了去路。
何雨柱停下脚步,面不改色,抬眼扫了一圈,淡淡开口:
“你们,是想劫我。”
第603章 叫爹
十几个混混,把胡同口的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走到前面,阴恻恻地开了口:“小子,你生意做这么大,就交了一块钱进场费,有点不仗义吧?”
何雨柱眉头一挑,笑了:“怎么着?你们还想在这收税?”
刀疤脸冷笑一声:“老子就收了,怎么着?你卖的东西,按百分之五十分账,不掏钱,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何雨柱听了,不怒反笑,“想要钱?来抢啊。”
话音未落,刀疤脸猛冲过来,挥拳就砸。
何雨柱身形微微一矮,侧步向前,眨眼间滑到他腋下。
随即脚下一扫,肘部猛力一顶——
“砰!”
刀疤脸整个人横着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他手下那帮人一看这架势,眼睛都红了,抄起棍子、拔出匕首就往上冲。
何雨柱手腕一翻,一根棒球棍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身形一晃,切入人群,棍影翻飞,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每一棍落下,不是胳膊骨折就是肋骨断裂。
眨眼之间,十几个壮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刀疤脸挣扎着爬起来,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我错了!”
何雨柱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他还要用这个黑市呢,真把这些人逼急了,自己另起炉灶,费时费力不说,也不划算。
他抬了抬手:“起来吧。”
刀疤脸哪敢起来,跪在地上直哆嗦。
“实话跟你说,你们惹不起我。”何雨柱低头看着他,“我来这儿,不是跟你们抢地盘,是想把京城黑市的粮食价格打下来。”
刀疤脸一愣,吃惊地抬头看他。自然知道这个人很不简单。
何雨柱接着说:“往后,我五毛钱一斤把粮食卖给你们。你们往外卖,最多只能卖八毛。干不干?”
刀疤脸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眼睛顿时亮了,又重重磕了个头:“干!我们干!谢谢好汉!谢谢好汉!”
何雨柱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语气淡淡的:“你们呢?服不服?”
那帮人早就看傻了,见自己老大都服了,哪还敢嘴硬,一个个趴在地上连连喊:“服了!服了!好汉,我们服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何雨柱把这一套玩法复制到了四九城另外四个黑市。
他前前后后投了五十万斤粮食,才把黑市的粮价从他动手前的两块钱一斤,一路被打压到了八毛钱一斤。
但他心里清楚,这价格不能再往下压了。
再低,外地的粮贩子就该闻着味儿涌进来,把粮食一车一车往外拉。
到那时候,他即使把空间存的粮食全填进去,也堵不上这个窟窿。
这半个月里,抗旱领导小组的会议也开得一场接一场。
满丫头那边算出来的数字一项项落了地,从柳氏贸易公司调出来的一万台抽水设备,已经陆续分发到了最急需的地方。
到了五月份,抗旱小组这边基本完成了任务——该发的粮食和物资都发出去了,抽水机等设备也下发到位。
剩下的,就看老天爷下不下雨,还有就是加大设备生产了。
这天傍晚,何雨柱刚回到95号四合院,还没进门,就看见大门口的槐树底下热闹得很。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蹲在一边看热闹,阎解放带着他弟弟阎解旷也在旁边站着。
棒梗正倚着树干,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许大茂站在他跟前,手里捏着一把糖,笑嘻嘻地逗弄着。
“棒梗,想不想吃糖?”
棒梗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糖:“叫一声爹,给你一块。”
他本来也就是逗孩子玩,寻思着棒梗怎么也得害个羞、扭捏两下。
谁知道话音刚落,棒梗张嘴就来:“爹!爹!爹!爹!爹!”
一连五声,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呦喂,行啊你小子!”伸手就给了五块糖。
棒梗接过糖,眼珠子一转,又开口了:“爹!爹!”
又是两声。
许大茂乐得不行,又掏出两块递过去。
棒梗把糖往兜里一塞,忽然仰起头问道:“爹,我要再叫,你还给吗?”
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给给给,你叫我就给!”
棒梗一听,嘴皮子跟上了发条似的:“爹爹爹爹爹爹爹……”
一口气叫了十几声,直把许大茂兜里的糖全叫没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揣着一兜糖,撒腿就往院里跑。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看了个满眼。
他摇了摇头,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贾张氏,真把好好一个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刘光福凑到许大茂跟前,嘿嘿直乐:“大茂哥,你也太傻了,这小子有奶就是娘,你让他干啥都成,只要给东西。”
何雨柱走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让小孩管你叫爹,这事挺缺德的,说不定是会断子绝孙。”
许大茂一听,脸当时就绿了,他有女人好多年了,就是没生出孩子,何雨柱这话,一下揭了他的伤疤,他急吃白脸的骂道:“你大爷的何雨柱,你咒我是不是?”
何雨柱骂道:“许大茂,你他妈都成年了,还这么逗小孩玩,显摆你有几个臭钱?”
许大茂脖子一梗,浑劲儿上来了:“关你丫屁事!”
“你觉得我管不了你是吧?”
许大茂嘴一撇,满脸不屑:“你一个外地的官,管得了小爷吗?”
何雨柱笑了笑,也不恼:“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转身进了院。
许大茂冲着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吐了两口唾沫。
贾张氏刚想出门,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嗖”一下缩回去,“砰”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何雨柱没搭理她,径直回了家。
一进屋,就看见赵英子正跟自己母亲沈桂枝说着话。
何雨露也不说话,她就在板凳坐着,直愣愣地看着她俩聊天。
何雨露看见何雨柱回来了,站起身跑了过来,何雨柱一把抱起妹妹,往空中抛了几下,小丫头这才咯咯笑起来。
“哥哥,吃冰棍!”何雨露搂着他脖子说。
何雨柱没法子,只能抱着她往外走。
沈桂枝在后面嘱咐:“最多两根,不能多吃!”
“行,听您的。”何雨柱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赵英子,“英子,有句话我得跟你说说,你家棒梗,你得好好管管。”
赵英子一愣。
“刚才在大门口,他管许大茂叫了半天爹,换了一把糖。”
赵英子脸色当时就变了,眼泪唰地掉下来。
“全是那老妖婆教的……”她咬着嘴唇,声音发颤,“你说我可怎么办呀?”
第604章 新厂长上任
早晨九点二十,红星轧钢厂大礼堂里已经黑压压坐满了人。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新厂长上任。
来参会的有各分厂的干部,也有轧钢厂本厂的车间主任、科室负责人。
台下人头攒动,交头接耳,都在猜测这位新厂长究竟是何方神圣。
李怀德跟着何大清来得有点晚,两个人一路小跑往礼堂里赶。
“师父,您听说新厂长是谁了吗?”李怀德气喘吁吁地问。
何大清摇摇头。他对这个徒弟早就失望了,随口应付了一句:“你岳父那背景,还能不知道是谁?”
李怀德苦笑:“他不喜欢我打听上面的事。”
刘海忠如今已经是锻工第三车间的副主任了,自然也来了。
他远远看见何大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清!你怎么也来这么晚?”
“刚把一批粮食运进仓库。”何大清应道。
“大清,这个月一人能分多少面粉?”
“都在二十三斤以上!”
正说着,一辆黑色小轿车从门口驶来,稳稳停在礼堂门口。
下车的是部里的刘副部长,身旁还跟着好几个穿中山装的人,里面居然还有何雨柱。
杨厂长从楼上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李怀德用胳膊肘捅了捅何大清:“师父,柱子不是去石油基地了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何大清也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道:“他一直在抗旱小组那边帮忙。”
李怀德心里一沉,追问道:“师父,柱子有没有跟您说,还回不回咱们轧钢厂任职?”
何大清摇头:“他这一个多月一直没着家。我也没问他工作上的事。”
台上,何雨柱陪着刘副部长一起登上了主席台落座。
李怀德忽然发现,何雨柱坐在了刘副部长的旁边。
他脸色一沉,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首先讲话的是杨厂长。
他站在麦克风前,环顾四周,声音有些感慨:“这些年来,我干了一些事,也干错了一些事。也得罪过一些人,但请大家理解,我的初心是好的,并不是有意要和谁过不去,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今天,我就要走了。希望我们厂在未来新厂长带领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杨厂长的讲话不长,讲完后,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杨厂长伸手示意:“现在请刘副部长给我们宣读今天的厂长人选。”
刘副部长坐在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文件:“今天,部里给红星轧钢厂选了一位新的领导。这位领导年纪不大,但经验丰富。他曾亲自援建过岭南拖拉机厂以及岭南工业园;也曾从零开始,建设了咱们红星轧钢厂的红星农场。在建设农场的过程中,又协助国家发现了松辽大油田,并在两年时间内,将松辽油田的原油产量提高到了三百万吨……”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副部长顿了顿,提高声音:“这个人是谁呢?就是曾经在我们轧钢厂担任副厂长的何雨柱同志!”
话音落地,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轰然炸开。
“什么?”
“不可能吧?”
“何雨柱?这也太年轻了!”
李怀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转过头看着何大清:“师父……您这……您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严了吧?”
何大清也懵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我他妈真不知道!”
台上,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麦克风前。
他环视台下,微微一笑,开口道:“我跟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今天就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国家和组织信任我,把我安排到这个岗位上。说得直白些,就是让我回来,带着大伙儿大干快上,把生产搞上去。咱们轧钢厂是重点企业……我的短期目标简单明确:从现在起,到明年这个时候,生产柴油机和抽水机七万套。缺粮缺钢,我解决。但力气,还是要靠你们出。真正帮我的,我奖励你;拖我后腿的,我把你踹下去……”
何雨柱讲话简单直白,目标明确,让大家一下就听懂了——他能当这个厂长,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也间接告诉大家,接下来的一年,不会缺吃少穿。
但大家一定要加班加点干活。
话音一落,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傍晚时分,九十五号四合院沸腾了。
贾张氏听贾东旭说新厂长是何雨柱,浑身一哆嗦,脸色当时就白了。
“东旭啊……”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我住的这房子可是轧钢厂分的,他……他会不会把我赶走啊?”
贾东旭叹了一口气:“不会,不过……要是靠您,还真没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跟何家的关系,全靠英子跟沈桂枝维系着。何雨柱真想对付咱们,也得看他妈的面子。”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撇着嘴说:“要我看,赵英子肯定跟何雨柱有一腿!”
“娘!”贾东旭脸一沉,“你要再这么说话,我可把这话告诉英子去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贾东旭瞪着她,“娘,您以后要管住嘴,不然,别说您会被赶走,连我都会跟着您吃瓜唠。”
贾东旭是真烦透了这个娘。自打她回来,整个院子让她搅得乌烟瘴气,易中海没少为这事找他说道。
贾张氏连连点头:“东旭你放心,我以后不惹他了还不行吗?”
贾东旭瞪她一眼,说道:“以后,这院里的人,你都别去招惹!”
贾张氏赶紧应承:“行行行,我听你的。往后我就天天跟那几个老姐妹打牌,院里的事我不掺和了。”
刘海忠家。
炕桌上摆着小酒壶,一盘炒鸡蛋还冒着热气。
刘海忠盘腿坐着,滋溜抿了一口酒。
二大妈凑过来:“柱子当厂长了,能不能把你提成正主任?”
刘海忠摇摇头,又点点头,咂摸咂摸嘴:“这个柱子啊,是临危受命。好像说轧钢厂接下来主要任务,就是全力生产抗旱设备……上回我跟他去岭南,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六亲不认。你干活好,十八岁他也敢让你当主任;你干活不行,五十岁也别想往上挪一步。”
二大妈眼睛一亮:“那你就好好表现呗?”
刘海忠点点头:“这我肯定明白。可好些人不明白。今儿易中海还问我呢,说柱子当厂长,对咱们是好事还是坏事。我就跟他说:这事儿全看自个儿。谁要倚老卖老,何雨柱指定不搭理。”
“老刘,你去了一趟岭南,水平确实提高了不少。”二大妈笑着说,“要我看,你明年肯定能当主任。”
“但愿如此!”刘海中端起酒杯,滋溜又喝了一口。
何大清一进家门,就嚷嚷开了:“桂枝,你知道厂里新厂长是谁不?”
沈桂枝头也不抬,手里缝着何语露的小衣服:“你们厂的事,我上哪知道去?”
何大清一拍大腿:“是咱儿子!”
沈桂枝手里的针一抖,把手指头都刺出血来了,“真的?咱儿子真当厂长了?”
何大清点头,说道:“你知道我今最高兴什么吗?”
沈桂芝摇头。
“李怀德想抢我后勤主任这职位,没戏了!”何大清高兴地在地上走来走去。
陈家客厅里,气氛有些沉闷。
因为何雨柱当上了厂长,李怀德坐不住了,当晚就拉着老婆回了岳父家。
陈副部长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怀德啊,是不是因为单位的事来的?”
李怀德使劲点头,满脸愁容:“爸,何家父子现在在轧钢厂一手遮天,我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您能不能帮我调到别的地方去?”
陈副部长摇摇头,放下茶杯:“年轻人,要耐得住寂寞。总会有机会的。”
“可是……”李怀德急眼了,“厂长何雨柱才二十五岁,我都三十五了!我就是熬到退休也熬不过他啊!”
陈副部长看着他,语气不紧不慢:“环境总是会变的。你耐心点。”
第605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大早,何雨柱就起床了,带着老爹一块去上班。
刚到厂门口,就看见王强和李林站在那儿。
王强一见何雨柱开车过来,立马迎了上去,满脸堆笑:“柱子,恭喜啊!”
李林也凑过来:“柱子,我怎么想都没想到,你会回来当这个厂长。”
何雨柱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这也不是什么好差事,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下台了。”
王强一摆手:“我才不信呢!老杨当厂长那会儿,天天在办公室里坐着,不也当了好多年?”
何雨柱笑了:“你这么说老领导,不怕我去告状?”
“我说的是实话,当着面我也这么说。”王强浑不在意。
何雨柱把钥匙递给他:“王叔,帮我把车停好,我在厂里走走。”
何大清也下了车,凑到李林跟前,压低声音问:“职工们对柱子当厂长,有啥说法没有?”
李林笑着回道:“保卫部的人都挺高兴的,毕竟柱子以前就是这儿的老领导。其他人嘛……没啥反应。”
何雨柱在厂子里走了一大圈,发现他走后这几年,厂子变化并不大。车间还是那些车间,烟囱还是那些烟囱,只是墙皮又剥落了些。
他走进办公室时,党委书记邢国栋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小何同志,从今天起,咱俩搭班子干活了。”邢国栋迎上来,握着他的手,“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周的地方,你可千万要提醒我。”
何雨柱笑了:“邢书记,您是我老领导,您也知道我为啥被提起来——就是一年之内,生产出七万套柴油机和抽水机。完不成这个任务,我就不算合格,也没脸再当这个厂长。”
“那咱们就共同努力。”邢书记点点头,目光里透着几分欣赏。
很快,厂办公会召开了。
参会的有分管生产的副厂长刘大军、总工程师梅连海、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何大清、分管安全保卫的副厂长赵钢,还有炼钢车间主任马铁柱、轧钢车间主任郭大勇……黑压压坐了五十多人。何雨柱有的认识,有的面生。
他本不想讲话,架不住邢书记再三要求,才简单说了几句:“我是厂里的老人,客气话就不说了。我就提一个要求——从明天开始,所有生产部门,三班倒。”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生产副厂长刘大军皱起眉头:“小何厂长,能不能晚几天?总要跟工人们沟通一下。”
何雨柱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愿意干的,可以退出;愿意干的,给奖励。同时,从明天开始,所有一线员工,白面馒头管饱。”
邢书记咳了一声,斟酌着开口:“小何同志,农场确实给咱们提供了一些小麦。可无数客户上门打秋风,咱们也有点应付不过来啊。”
何雨柱眼神一凛:“大家现在还没意识到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告诉你们,这次任务,不亚于打一场战争。我现在宣布——凡是想来咱们轧钢厂借粮、打秋风的,不管是谁,一律不借!”
何大清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提意见,可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儿子——叫柱子?叫何雨柱?还是叫何厂长?最后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开口:“何厂长,有些单位,咱要是不借粮食,他们就不给供货。这些关系,咱们还是要维护的。”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爹,你把这种名单给我列出来。我去对付这些人。我再次强调——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要打一场硬仗,一场年产七万套柴油机和抽水机的大仗。”
副厂长刘大军又开口:“何厂长,现在生产资料太紧张了。”
何雨柱一挥手:“我明白。从今天起,采购部门大力囤积废钢、矿石、煤炭、柴油……可以用各种手段。要钱我给钱,用粮食换也可以。”
邢书记看到何雨柱如此果决,也开始讲话,强调这次任务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接下来是各部门提问、何雨柱解答的环节。
在座的所有人都深深感到,从今天开始,轧钢厂不一样了。要变了,而且是脱胎换骨的变。
一帮中层干部看着何雨柱匆匆走远的背影,都有点摸不准这年轻人的路子。
何大清迅速成了大家结交的对象,倒不是想拍他马屁,是想侧面了解一下何雨柱。
此时,何雨柱已经到了拖拉机分厂。
这里可是他曾经奋斗过的地方,几乎每个人都认识。
他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厂长苏茂全:“小苏,从今往后,我们大部分的柴油机,按这个样子生产。”
苏茂全捧着图纸,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何厂长,这个柴油机……是不是太简单了?连水冷装置都没有?大夏天的会不会爆缸啊?”
何雨柱笑了:“试试就行了。我们一边生产老式的,一边试验这个。”
苏茂全点头。
这时好几个工程师都围了过来,争着看图纸。
老工程师夏蓝军一边看一边皱眉。他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简陋的设备。
何雨柱指着缸体部位:“我这款柴油机,是单缸小功率的,专门带动水泵用。转速不高,发热量就小。看见没?缸体散热片又厚又大,散热面积比普通柴油机大一倍。只要有风,风一吹就凉下来。夏天在地里连续抽八九个小时,温度也上不去。”
一个年轻工程师问:“可这机器除了抽水,干别的就用不了了啊。”
何雨柱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不是让你们把所有柴油机都做成这样,只做一半就行。这次生产的柴油机,基本都属于救灾物资,作用就是给抽水机用。别想着把这种东西用一辈子,还改装到拖拉机上去。”
几个工程师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夏蓝军忽然赞道:“何厂长,从这个角度讲,您这设计绝了。材料至少省四分之一。”
何雨柱接着说:“其实,就连这个设计,还觉得复杂呢!我恨不得把一台柴油机就变成十几个零件。让那些上过初中的,能看懂说明书,也能修。”
夏蓝军摇头,“我看零件不能再少了。”
厂里所有工程师都围在一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这款柴油机。
许大茂慌了。
他刚跟何雨柱斗完嘴,还拍着胸脯说人家管不着他,结果转天人家就当厂长了——许大茂一想这事,后脊梁骨都冒凉气。
本来他下午从京城去清河就行,这回一大早就带着放映设备出了门,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直奔张村。
谢寡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一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棒槌都停了:“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这么早就来村里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叹了口长气:“你知道吗,我们院一小崽子,比我就大两岁,当上轧钢厂厂长了。”
谢寡妇愣了愣:“那不是挺好的?怎么说你们也是发小啊。”
“好什么好啊!”许大茂一拍大腿,“昨儿我还骂他来着,跟他叫嚣,说他管不着我。我以前没怕过谁,这回……这回还真有点怵了。”
谢寡妇听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了:“大茂,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啊,就是心眼太小。”
许大茂眉头一皱:“我跑你这儿来是想让你安慰安慰我,结果你倒挖苦起我来了?”
谢寡妇也不恼,笑着问:“你们厂子有多少人?”
许大茂没好气地答:“三万多,不到四万。”
“那不就结了。”谢寡妇一边拧衣服一边说,“人家管着三四万人呢,得多大的心才能天天惦记你许大茂啊?你在他那儿,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
许大茂一愣,琢磨了琢磨,脸上慢慢绽开笑:“谢小兰,还别说,你这脑子跟别人还真不一样!”
谢寡妇把衣服抖开,搭在绳上:“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中午想吃点啥?我给你做。”
许大茂摆摆手:“大白天的,算了吧。一会儿跟你一块去食堂凑合一顿,晚上咱再包点馄饨吃。”
谢小兰点点头,嘴角带着笑,继续晾她的衣服。
第606章 蝗虫来了
谢寡妇刚把衣服晾完,阿宝就哭着跑回来了。
谢寡妇赶忙迎上去:“阿宝,你不是跟村头刘三玩吗?咋了这是?”
阿宝话还说不利索,抽抽搭搭地:“刘三说……说我后爹来了。”
谢寡妇一听,眼一瞪,就要冲出去找刘三理论,许大茂一把拉住她:“算了,小孩子童言童语的,再说那孩子说的也没错!”
他从兜里掏出几块糖,蹲下身递给阿宝:“阿宝,叫爹,我就是你后爹,刘三说的没错,以后他要是再说,你就说我后爹对我可好了,他就没话说了。”
许大茂这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棒梗喊他爹时候的回忆,有个孩子喊爹也不错。
阿宝把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呜呜哭。
谢寡妇瞪了许大茂一眼,把阿宝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孩子哭累了,在她怀里蹭了蹭,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谢寡妇轻手轻脚把他放到床上,叹了一口气,说道:“阿宝岁数越来越大了,这种风言风语以后也少不了,就是这孩子有点钻牛角尖。”
许大茂趁势凑过去,一把搂住谢寡妇的腰,声音低了几分:“以后你就跟村民说,咱俩已经结婚了。到那时我看谁还敢欺负阿宝!”
谢寡妇瞪了许大茂一眼,说道:“你当大伙是傻子?你胆子也真大,这种办法都敢想。”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又往前凑:“我认识不少搞书画的,他们里面有造假高手,弄张结婚证,还不简单?再说了,我跟公社的几个干部都熟,他们也不可能管这种事!”
“可是要被人知道了怎么办?”谢寡妇担心道。
“你住在村里,我住在城里,只要你不去告,谁闲得蛋疼,跑到轧钢厂去查我?现在正是好时候,村里人都缺粮食,咱们也不办婚礼,给每家送两盒火柴和两块肥皂……我就不信他们拿了我们的东西,还去外边散播我们的事。再说了,在乡下,有老婆的多了去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你跟李队长也跟哥们似的,要是这样,就没人说阿宝了!”谢寡妇高兴道。
许大茂之所以这么做,不是他良心发现。
是他被何雨柱的话刺激了,他和小梅在一起多年,都没生一男半女。跟谢寡妇也快两年了,两个人什么措施也没采取,可也没有生出孩子。
还有,就是许大茂觉得谢寡妇这个人还不错,把他照顾得很好。
虽然在他们好之前,谢寡妇也和别人好过,但自从他给了钱之后,谢寡妇倒是安静了不少。
许大茂在侧面也没少打听,没发现谢寡妇有什么问题。
谢寡妇听完许大茂的话,还挺感动的,搂住许大茂就亲了起来。
与此同时,拖拉机厂里,何雨柱正站在一台新组装的柴油机前仔细端详。
苏茂全把手凑近机器,提醒道:“何厂长,我看还是得在外面加个铁罩子,不然这温度,万一谁不小心碰一下,非烫掉一层皮不可。”
何雨柱点点头:“你说得对,安排下去,加个防护罩。”
话音刚落,秘书小马急匆匆跑进来:“何厂长,有您电话,是刘思蔓打来的。”
何雨柱赶紧回办公室接起电话。满丫头没跟他一块儿回厂,留在抗旱指挥部处理各地汇总来的情况。
电话那头,满丫头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柱子哥,你赶紧来一趟阜佑街第一招待所,刘秘书找你,华北、华中那边闹蝗灾了,规模不小。”
何雨柱不敢耽搁,开车直奔第一招待所。
刚到门口,刘秘书就迎了出来,眼圈发红,脸色也不太好。
何雨柱问:“又熬夜了吧?”
刘秘书点点头,急切道:“冀州那边蝗虫起来了,听说一夜能吃几十亩庄稼,已经开始扩散了……”
何雨柱皱眉,问道:“以前,我们是怎么治理蝗虫的?”
刘秘书叹口气:“经验不多,很多专家说用网捕、扎草人、点火熏、地里吆喝等。”
“有没有合适的药品?”何雨柱问道。
“撒六六粉管用,可是人工撒药太慢了,药没撒完,庄稼先被啃光了。”刘秘书说道。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我们能不能把一些大型的运输机改造成撒药的飞机?只要几架飞机,说不定,就能阻止蝗虫的大面积扩散。”
刘秘书眼睛一亮,又黯淡了:“大型飞机都是军队的,我们也不能说改造就改造。”
何雨柱忽然想起自己空间里还有二十多架飞机,大量的零部件,说道:“那,能不能改一改退役的飞机?”
刘秘书眼睛一亮,一拍大腿:“你赶紧联系刘小华,看能不能弄到退役的飞机。”
何雨柱拨通电话,一个多小时后,刘小华就赶到了招待所。
两人有两三年没见,刘小华又圆润了不少,不到一米七的个头,看着少说一百七八十斤。
何雨柱打趣:“一看见你,我就放心了,伙食不错。”
刘小华笑骂:“你小子,见面就拿我开涮。”
刘秘书接过话茬:“小华同志,抗旱领导小组现在又有了新任务,那就是抗击蝗灾。华北、华中开始闹蝗虫了,得赶紧想办法……”
何雨柱看刘秘书的话有点啰嗦,直接说道:“我就跟你直白说吧,我们想找几架退役的大运输机,就是还能开的那种,我们能改成喷洒农药的飞机。”
刘小华想了想:“南苑机场附近有个飞机拆解厂,里面退役的不少,p-51、b-25、c-47,还有不少m国的残机,好些还是你打下来的呢!”
何雨柱一听拆解厂里有b-25,顿时高兴起来,这飞机很大,正好借着这次改造喷药机的由头,把自己空里的那些飞机一点点“变”出来,也算废物利用。
“你帮我联系一下那边,我想去看看。”
刘小华当即给南苑拆解厂打了电话,那边知道是抗旱领导小组的,很快就答应了。
何雨柱带着刘小华一起去了南苑飞机拆解厂。
开车到门口,门口执勤的士兵核验了证件,朝里面一指:“领导交代过了,里面地方大,你们开车进去看吧!”
第607章 改造军机撒农药
何雨柱和刘小华开进南苑飞机拆解区。
空旷的场地上,密密麻麻停着上百架各式飞机。
何雨柱扫了一眼,对那些轻型战斗机毫无兴趣。
他要的是载荷最大的飞机。
往里走了几百米,几架体型很大的飞机映入眼帘。
有三架 b?25 中型轰炸机,机身还算完整,只是久未维护。从那些青天白日的涂装来看,应该是北平和平解放时留下的。
何雨柱径直走过去,伸手拉开座舱盖。
里面仪表齐全,按钮、开关、仪表盘虽蒙着一层灰,但结构完整,没有被拆过零部件的痕迹。
他弯腰钻进机腹,弹舱大门开合顺畅,炸弹挂架、导轨、固定点全都完好无损。
连续检查三架,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几架 b?25 机身、机翼、尾翼、操控系统都没大问题,应该是发动机老化。
他不动声色,在心里默问:“系统,检测一下,我空间里有没有 b?25 的配件?”
系统立刻回应:“宿主,你忘了,你的空间里封存着五架完好的 tb?25J 教练机,所有部件齐全,发动机状态完好。”
何雨柱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小华,”何雨柱指着那三架 b?25,又指了指远处几架残缺不全的 b?29 残骸,“我想好了,这些我全都要。你帮我把手续办好,我还要机场提供给我一间大的机库,越偏远越好,最好有基本的维修设备。”
刘小华一愣,问道:“哥们,我告诉你吧,这三架 b?25 发动机肯定烂透了,不然不可能停在这里。还有,那几架 b?29 残骸,都是从朝鲜战场上收拾回来的,太老了,你就是神仙也修不好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你别管我怎么弄,给我两周时间,我就能让这四架飞机飞上天。”
刘小华想了想,也释然了。何雨柱能把 U?2 飞机和图纸都弄回来,还能修不好这些飞机?
两个人回到招待所,就跟刘秘书说明了情况,刘秘书和刘小华共同给有关部门打了几个电话,就把这件事给搞定了。
第二天,三架 b?25、几架 b?29 残骸,被重型拖车慢悠悠拉进南苑一处偏僻的备用维修机库。
这里位置隐蔽,大门一关,任何人都进不来。
何雨柱没叫任何工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机库里,看着那堆废铜烂铁,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三架老化的 b?25 和 b?29 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存贮的三架 tb?25J 和一架半新的 b?29 轰炸机。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从拖拉机厂调来了 20 名最信得过的技术骨干。
何雨柱只让他们负责焊接、安装喷药设备——大容积药箱、高压泵送管路、机翼下的喷洒盘、流量调节阀。
这些东西对这群能造柴油机、能改农机的骨干来说,并不算难。
而何雨柱自己,则一头扎进飞机改造。
他把 b?29 上多余的炮塔、装甲、机枪座、轰炸瞄准具通通拆除,只保留最基本的飞行系统,腾出了大量的空间安装巨型药箱。
又把三架 b?25 教练机内部多余的教学座椅拆除,只保留核心飞行仪表,让飞机更轻便、更省油,专门适应低空低速的喷药作业。
二十多人吃住在机库,各种运输材料的卡车出出入入,没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雨柱的偷梁换柱做得很严密,进来安装撒药设备的人不知道飞机曾经什么样,等机场的人进来,又觉得是这 20 多人把旧飞机修成现在的样子。
十天后,何雨柱已经把各种设备调试好了。
他亲自带工人打磨旧漆,把四架飞机的符号和标志全部打磨掉,通体刷上银灰色的漆和“抗旱救灾”的标志。
十四天后,何雨柱和工人把四架飞机全部收拾好之后,才把刘秘书请到南苑机场,这位以沉稳着称的领导也看呆了。
四架体型庞大的飞机整齐排列在跑道旁。
三架 b?25,一架 b?29,机身锃亮,涂装统一,喷药管路、药箱、喷洒转盘全部安装到位,整齐规整,看起来就像新出厂的飞机。
“小何……你、你这是……”刘秘书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你真把这些废铁给盘活了?”
何雨柱笑了,说道:“领导,这些飞机看着还行,民用也行,当轰炸机用,还是有点老了。散药粉的装置已经调试完毕,低空喷洒、流量控制都试过,就是……有飞机,还得有人能开才行。”
刘秘书哈哈大笑,胸有成竹:“这你放心!你跟我说完你改造的飞机型号,我就一直在联系咱们的飞行员了。咱们空军图?4 的机组,早就待命了!”
“图?4 不是苏联飞机吗?他们也能飞 b?29?”
刘秘书笑了,小声说道:“苏国的图?4 就是照着 b?29 仿的,驾驶、操作、飞行特性几乎一样,飞行员拿来就能飞!b?25 难度更低,随便挑几个老手都能驾驭。”
何雨柱松了口气:“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机场空军机务组进场验收的时间。
第一天全面检查,第二天地面试车滑行,第三天试飞员升空试飞。
三天验收全部通过,准许起飞!
第四日,四架大飞机早已稳稳地停在跑道上,等待起飞。
一队身着飞行服的空军机组快步跑来,向刘秘书立正报告:“图?4 飞行机组三队,全部到位,请指示!”
“出发!”刘秘书说道。
很快,座舱盖依次关闭。
四架银灰色救灾飞机依次启动发动机。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螺旋桨卷起狂风,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刘小华站在何雨柱身边,伸出大拇指,说道:“不到二十天……四架大飞机……你这哪是修飞机,你这是变飞机啊……”
何雨柱笑了笑:“b?25 本来就没大毛病,b?29 也就是缺发动机和配件,我这儿正好有。”
在众人注视下,四架飞机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腾空,依次冲上蓝天。
看着飞机平稳飞向华北蝗灾区,在场所有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刘秘书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全是期待:“小何,既然你有修飞机的本事……能不能再给我修几架运输机?救灾最缺这种大家伙。”
何雨柱挠了挠头说:“领导,我得先看看拆解厂有没有旧飞机啊?不然我也不会变呀!”
刘小华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不怀好意的笑。
第608章 专家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何雨柱没让刘秘书失望。
他又往飞机拆解厂跑了几趟,结合着自己空间里有的机型,挑挑拣拣,前前后后忙活了小一个月,愣是又给刘秘书捣鼓出来四架飞机。
八架飞机在手,抗旱抗蝗的救灾小组,实力一下子放大了不少。
这边飞机刚弄利索,何雨柱就回到了轧钢厂,继续造他的柴油机和抽水机。
日子一天天往前赶,眼瞅着就进了六月份。
北边的旱情没见好转,南边的旱情变得更厉害。
地里裂的口子都能塞进去拳头,河床都晒得白花花的。
何雨柱这边紧赶慢赶地生产设备,两个月时间,才凑出两千多套,他们把这些抽水机和柴油机全供给到了南方。
就在整个轧钢厂都跟上了发条似的、全力生产的时候,还有三个月就要完工的两座大型炼钢炉出问题了。
这两座炼钢炉,是苏联专家帮忙兴建的,一旦建成,一年能产出几百万吨钢。
苏联要撤走了,还要带走所有图纸。
没了这些图纸,这两座高炉不是建不起来,而是至少要推迟一两年。
那样的话,何雨柱的抗旱计划全得泡汤。
他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急了,直接去找这些苏联专家理论。
“谢尔盖同志,”何雨柱开门见山,“你还记得吗?当初你们要我们轧钢厂配合,我们是不同意的。是你们反复要求,才让你们来的。当时咱们也有协议——我们教你们顶吹氧气转炉技术,你们帮我们建设大型平炉。现在你们说走就走,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
谢尔盖摊摊手:“何同志,这事我记得。可你说得不对——我们已经帮你们建成了一座年产一百万吨和一座两百万吨的平炉,咱们已经扯平了。”
“谢尔盖,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得算算账了。我答应你们国家派人跟我学计算机,你们给我什么回报了?”
谢尔盖摇摇头:“可我们教了你们生产飞机的技术。”
何雨柱立刻顶回去:“那我们还给你们提供了U2侦察机的样机和图纸呢。”
谢尔盖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摇头,最后叹了口气:“这是我们国家的意志,我也没办法。你跟我说,没用。”
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点点头:“行,买卖不成仁义在。那今天晚上我让卡加过来,咱们一块喝顿酒。”
谢尔盖点点头:“可以。”
何雨柱转身就去找几个老师傅。
他虽然帮轧钢厂建起了氧气顶吹转炉,但在炼钢这块,研究得并不深。
他找到炼钢专家老乔,开门见山问道:“老乔,咱们建设这两座高炉,还有啥地方得求着他们?”
老乔叹了口气:“其实严格来说,靠咱们自己的力量,也能把这两座高炉建起来。问题是,从地基到炉体,一直都是这些苏联专家在掌控。咱们要摸清楚他们设计的门道,自己把各种参数、数据测算出来,少说得半年到一年。”
“如果我拿到那些最核心的参数,你们多长时间能建起来?”
“要是你把炉体结构强度、基础承重、热风管道配比、烟道尺寸、炉体热胀冷缩参数都弄到,最多比他们建晚两个月就能建成。”老乔说道。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老乔,我给你图纸,五个月内给我建起来,行,还是不行?”
老乔眼神一下子坚定起来:“只要你拿来数据,五个月我能建成。就算咱们这边人手不够,还可以把黑风寨那边的专家调过来。他们在顶吹转炉这块走得比咱们还远,现在正自己建大型炼钢平炉呢,经验足得很。”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那边现在是不是还是杨秀清在主持?”
老乔点点头:“没错,是他。”
何雨柱把自己的苏联学生卡加叫了过来。
这姑娘名义上是学生,可谁都知道,她身上带着情报任务。但跟了何雨柱这几年,她是真心实意服这个老师,师徒情分早就压过了立场。
“卡加,今晚喝酒的时候,你帮我劝劝他们。图纸、参数让我拍下来,我私人给他们一大笔钱。”
“我知道这样做,违反我的信仰,但老师你很真诚,并没有不让我学习最先进的计算机知识。我们这样做,很不好,我答应你。”
晚饭时分,何雨柱请几个主要苏联专家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他一个字没提图纸的事。
等喝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冲卡加使了个眼色。
卡加分开找他们单独谈,把重金酬谢的事也透了底。
卡加把能说的话都说尽了,可结果——几个人都不同意。
谢尔盖托卡加带话回来:“这是国家的意志。我们几个人是互相监督的关系,所有技术资料、图纸、计算稿,一份不留,全部带走。”
卡加低着头,眼眶红了:“老师,咱们相处五六年了,您把您知道的东西全教给了我……我们对不起您。”
何雨柱长长吐了口气,反而笑了:“我不怪你。”
何雨柱仍然拿出了一笔钱,让卡加给那五个主要专家。
卡加拿着钱,有点不知如何是好:“何老师,您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
何雨柱笑了:“这叫礼尚往来。”
第三天一早,何雨柱亲自送专家们去机场,还想帮他们拎行李。
五个人虽然拿了何雨柱的好处,可对他帮忙拎行李这事,都客气地谢绝了。
以谢尔盖为首的五位专家,拎着沉甸甸的文件箱,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们在轧钢厂这几年没白来,带走了先进的顶吹转炉炼钢技术。
而他们付出的,不过是帮轧钢厂建了一座一百万吨和一座两百万吨的平炉。这在他们国家,是二三十年前的技术了。
最新的大型炼钢技术,他们连一张纸都没留下。
何雨柱站在安检外,笑眯眯地冲他们挥手告别。
谢尔盖上了飞机,跟旁边的伊万嘀咕:“何雨柱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给他图纸,为什么还给钱?”
伊万没接话,只是说道:“上飞机之后,再检查一下咱们的手提行李。”
谢尔盖摇摇头:“伊万,你太多虑了。你觉得何雨柱是神偷吗?”
飞机起飞后,他们都打开文件箱。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资料呢?”
“我的图纸不见了!”
“所有大型炉的东西……全没了!”
谢尔盖脸涨得通红,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卑鄙!太卑鄙了!”
伊万却异常平静,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眼睛:“现在明白了吧?他给那份厚礼,是干什么用的了。”
第609章 拿回图纸
谢尔盖使劲挠着头发:“我们下飞机,不走了,让使馆武官出面抗议!”
伊万朝他摆摆手:“你觉得何雨柱傻吗?他为什么给咱们钱?你把这件事提高到国家层面,我们就完蛋了。他只要说一句‘是咱们把资料卖给他的’……我们还有活路吗?况且这钱是卡加送的……”
“那我们就让卡加指正他!”谢尔盖怒道。
“那样,卡加就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她在学习计算机技术,那边比我们这些人重要得多!”伊万分析道。
“看来,这个何雨柱早就把一切算好了。那你说,我们怎么办?”谢尔盖颓然坐在座位上。
伊万压低声音:“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咬死了,就说……就说把资料烧了!”
“国家能信吗?”谢尔盖略带焦急地问。
“只要咱们五个人口径一致,国家能把我们怎么样?况且我们这些技术都是十几年前的,国家不会在乎的。其实,红星轧钢厂的技术底子本就不差,是他们那些工程师少了点自信。给他们两年时间,参照我们建设的那两座高炉的经验,一样能建起来……”
眼看飞机就要起飞了,谢尔盖盯着伊万说道:“我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伊万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表决……”
“好!”谢尔盖点了点头。
飞机起飞了。黑暗中,谢尔盖的脸阴晴不定,眼睛还在不停地闪烁。
等到飞机飞行平稳之后,五个人挤到一起,就这件事商量起来。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致。
一个大个子中年人问道:“回国之后,有人问我们,为什么要烧掉这些材料?我……我要怎么回答?”
“就说那个何雨柱手段了得,能隔空取物!我们也没办法!”谢尔盖说道。
伊万笑了:“谢尔盖,你了不起。抓住这一点,咱们烧毁图纸和数据的理由就完全站得住脚了,我刚才还愁怎么向上级汇报呢。”
五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何雨柱回到轧钢厂,找到老乔,把资料原封不动地递了过去。
老乔一看,“腾”地站起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何雨柱赶紧摆手:“老乔,别太激动。你要是心脏病犯了,我这高炉可就没人建了。”
老乔瞪了他一眼:“我这就给杨秀清打电话,让他支援一百个人过来,争取五个月内把工程拿下!”
“不行。”何雨柱摇头,“老乔,我改主意了,我最多给你两个月。你这炉子再不投产,我那抽水机和柴油机的计划就全完了。”
老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何厂长,你过分了啊!就是那帮老毛子不走,也建不了这么快!”
“他们不走是建不起来,但他们走了,我们就一定要建起来。”何雨柱语气坚定,“我那边就差钢材了。从今天起,三班倒,日夜不停工。”
老乔无奈地摇头:“你是法西斯。”
何雨柱放缓语气,看向几位重要的工程师:“各位,我们真的等不起了。今年大旱,粮食已经减产了……要是让这场灾荒持续到明年,一切将无法想象。所以必须拼尽全力把这两座高炉建成。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弄什么,一天四顿饭,我亲自伺候!”
老乔和几个工程师对视一眼,当即拍板:“何主任,那今天晚上就要吃肉!”
何雨柱一拍胸脯:“行!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们弄来!”
何雨柱鼓舞完工程师们的士气,亲自跑到食堂。
一进门,就看见李怀德没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跟一个食堂小姑娘闲聊。
“师哥,”何雨柱走上前,“厂里还有没有新鲜的肉?”
李怀德拿腔拿调地应道:“有是有,可不多了。”
“今天有多少给我做多少,供应给建高炉的工人们吃。还有,从今以后,就算拖拉机厂那边没肉,建高炉的工人也必须顿顿有肉。”
李怀德“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急赤白脸道:“师弟,我真做不到啊!”
“就是出两倍、三倍的价钱,也得给我买回来!我把话放这,两个半月内,那两座能产几百万吨的高炉必须建起来。你这边肉供不上,那就是你的责任。”何雨柱毫无商量余地地说。
李怀德的脸像开了染坊一样,一阵儿一阵儿地变。
“这事儿你干好了,我举荐你当副厂长;干不好,不管你家里有什么关系,都给我走人。”何雨柱言辞凿凿地说道。
李怀德脸上立刻堆起笑:“师弟,有你这句话,我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何雨柱没接话茬,转头看向那个小姑娘:“李怀德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跟他来往。家里缺钱找我。”
小姑娘撇撇嘴,害羞地跑远了。
李怀德急了:“师弟,你这这这……当着我的面,你也忒不讲究了吧?”
何雨柱瞥他一眼:“我这人一向光明正大,有啥说啥。你找小三、找小四,没人管你,别在厂里找。要不然,我直接把你的事告诉你岳父。我就不信,你背叛人家闺女,他还能乐意给你升官。”
李怀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是有这爱好,就是官场不顺,总得找点方式发泄发泄。”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你老实点吧,别人都还在饿肚子呢!”
李怀德使劲点了点头。他知道,何雨柱现在干的是大事,就算他想动用岳父的关系使绊子,也根本使不动。
何雨柱刚走出食堂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刘海忠。
刘海忠一见是他,兴冲冲地小跑过来:“柱子!能不能给二大爷一个机会?”
何雨柱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拖拉机厂忙疯了,很缺人。你看我,是正儿八经的老锻工。我那几个徒弟,个个都是技术大拿。我带他们过去,加班加点,绝不含糊。不求别的,就等你这摊子事成之后,给我提个锻工车间主任就行。”
何雨柱看着刘海忠信誓旦旦的样子,点了点头:“行。”
刘海忠眼睛一亮。
何雨柱说道:“你先带几个技术好的过去提前练手。现在给不了你主任的名分,但我给你主任的待遇。可有一条,得卖力气。我们那边可是三班倒。”
刘海忠使劲点头:“柱子你放心!二大爷这人吧,身上是有点小毛病,但干活这事,我从来没怵过。教徒弟我也是实心实意地教,不像那个老易,净耍嘴皮子。”
何雨柱听得哭笑不得——这刘海忠,吹嘘自己的时候,还要踩别人一脚。
看着刘海忠走远,何雨柱笑了,他这次真的要给刘海忠一个官做做,看看他能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许大茂骑车从何雨柱身边正要骑过去,何雨柱一把拽住许大茂的后车座。
第610章 考中专财是正道
“何厂长,我眼拙,没看见您!”许大茂讪讪地笑道。
“我看不是没看见吧,是怕我给你穿小鞋!”何雨柱笑着说道。
“不能够!您管着好几万人的厂子,哪还记得我这个小人物?”许大茂连忙给何雨柱戴高帽。
“大茂,最近厂子里正加班加点建设高炉,你就先别下农村了,在礼堂里加班放电影,给工人们鼓鼓劲。三个月后,你再去村里。”何雨柱吩咐道。
“何厂长,这不合适吧,我都跟清河那边公社定好了!”许大茂辩解道。
“今天还过去放一趟,跟公社领导们解释解释,这是任务。要是不遵守,就别在厂里干了。”何雨柱说完就走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响,嘴唇动着,却没敢出声。
何雨柱推开家门,就听见屋里叽叽喳喳的。
何雨水领着几个小姑娘正凑在一块儿嘀咕。
“几个丫头聊什么呢?”
何雨水抬起头:“哥,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们马上就要中考了,你说我们考什么呀?”
何雨柱愣了一下,问道:“我不是一直跟你说,你们几个人喜欢音乐,就考中央音乐学院附中吗?难道你们没有提前参加专业考试?”
何雨水笑了:“哥,我们的艺考都考过了,就是在商量,三年后,要不要考大学?”
何雨柱摇头:“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吗?不要考大学!”
“可是咱爹支持我考大学!”
“那哥问你,你是信我,还是信何副厂长的?”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四个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信哥!”
小七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哥是厂长,何大爷是副厂长,当然听厂长的。”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这四个孩子里,就数小七最油滑,会说话,会来事,还带点小幽默。
何雨柱说道:“哥掐指一算,你们要是上大学,毕业那年社会变动可能挺大。你们还没毕业,就有可能被安排下乡劳动,一待就是好几年,你们愿意吗?”
几个小姑娘纷纷摇头。
“那就听我的,上音乐附中的中专。”何雨柱说道,“等你们毕业后,哥会尽力安排你们!”
何雨水眼睛亮了,又问:“可大花成绩不好,有可能考不上音乐附中的中专,咋办?”
大花脸一红,小声问:“哥,我要考不上,能去你们厂子上班吗?”
何雨柱想了想:“你要是愿意,我就把你安排到厂里的宣传部。”
大花一听,心里立马有了底,她爹虽然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可也不敢说能直接把她弄进宣传部去。
何雨水又赶紧说:“那于海棠呢?她成绩也不太好,能不能也去宣传部?”
何雨柱点点头:“最近轧钢厂在招人,初中毕业也算有文化的人,招进去的可能性很大!”
何雨水这才高兴了,拉着小姐妹们叽叽喳喳地商量起来。
何雨柱继续说道:“你们几个考完试,就到我们厂宣传部来演出吧!我们厂宣传部的那帮人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朝气,你们去唱唱歌,给我们工人鼓鼓劲。”
“好呀!好呀!”何雨水当即高兴地答应。
许大茂提前去了坝营公社。
许大茂走到公社社长老崔的办公室前,看见敞着门,没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老崔正埋头扒拉着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瞅,见是许大茂,赶紧起身迎上来,嗓门敞亮地招呼:“哎哟,大茂同志!快坐快坐!今儿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找我有事?”
老崔这大嗓门把许大茂震得往后一趔趄,他揉揉耳朵,玩笑道:“老崔,您这耳朵是不好使吧?离这么近,您使这么大劲干嘛?”
“嗨,我这耳朵是不好使,都是被小鬼子那炮给震的!人多的时候,我不爱说话,就是因为这个。”
许大茂笑笑,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厂子新来个厂长,一上任就下了死命令,说这三个月之内,不让我往各村跑了,得在厂里头放电影,给那帮建高炉的工人解闷儿。”
老崔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中带着点不满:“这不早都说好的事儿吗?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了呢?”
许大茂撇撇嘴,开始添油加醋地说道:“自打苏联专家一拍屁股走了,那位新厂长憋着劲儿要出成绩呢!放话俩月,非得把那高炉立起来不可。他让工人三班倒,我这个小放映员,哪能斗得过厂长?”
老崔听罢,叹了口气:“唉,这眼瞅着孩子们都放假了,指望着放场电影,好歹让娃娃们有点乐子,精神头儿上也有个寄托。这日子口儿,肚子吃不饱,精神上要是再饿着……”
许大茂摆摆手,一副买好的样子:“老崔,您放心,三个月之后,我就回来,头一场肯定先在咱公社放!”
老崔也没别的法子,只能点着头,嘴里应着:“行,行,就这么着吧。”
从公社交了差,许大茂蹬上自行车,一溜烟儿奔了张村。
谢寡妇正在自家小菜园里忙活,一见许大茂的身影,放下手里的家什迎上去:“大茂,今儿是不是又有啥事儿?”
许大茂从那个绿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红本,递过去:“你看看,像不像那么回事儿?”
谢寡妇接过来,转身进屋,从柜子深处翻出自己和亡夫的那张旧结婚证,并排放在一块儿比了又比,端详半天,眼里露出几分惊喜:“哎哟喂,还真挺像!做这个,没少花钱吧?”
许大茂一摆手,得意洋洋道:“没花钱!”说着,又从自行车后座驮着的箱子里拎出两大袋子肥皂,“本来想买火柴,没买着。一家给两块肥皂得了,就当咱俩结婚的喜礼了。不过……我得先跟你说个事儿,往后这三个月,我怕是来不了这么勤了。”
谢寡妇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急道:“啊?咋的了?为啥呀?”
许大茂叹了口气:“我不跟你提过那小子嘛,就跟我一个院长大的那个,如今当了厂长。上回你还说他心胸大,不会为难我。结果呢?我在厂里碰见他,他立马就给我下绊子,不让我下乡放电影了。说是厂里建高炉,三个月里头,得在厂里给工人放。”
谢寡妇听得心里一沉,又问:“你们宣传科不是还有别人吗?就不能换换班?”
许大茂一脸晦气地摆摆手:“可别提了!人家要宣传科连轴转,二十四小时放电影!四个放映员轮班倒,压根儿没个闲时候。”
谢寡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末了,才低低地叹了口气:“那……那咱这麦子还藏我这儿呢。你想吃口面咋办?”
许大茂凑近一步,搂住她说:“没事儿。我不来放电影,又不是不来这村了。一周总得给我放一天假吧?等放假那天,我就悄悄摸过来看你。”
谢寡妇听了,心里稍定,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不安却没完全散去。
第611章 搞肉
何雨柱顶着大太阳往高炉那边走,水泥地上都冒着热气,踩上去能烫脚。
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活,汗珠子顺着脊梁沟往下淌,砸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湿印子,转眼就蒸干了。
可一个个干活都很卖力,没人偷奸耍滑。
老乔小跑着过来,离老远就喊道:“何厂长,你够爷们!一天三顿肉,真让你办到了!”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说道:“老乔,安全第一,三班倒归三班倒,别让工人累坏了。”
“放心,现在一班就干六个钟头。就是天太热,不过后勤给劲,冰棍和绿豆汤管够,工人没怨言!”
何雨柱点点头,扭头就往后勤的院子里走。
刚进院门,就听见院里有猪叫得撕心裂肺。
一头二三百斤的大肥猪跟疯了似的满院窜。
李怀德带着几个人抓,愣是逮不着。
何雨柱窜上去,一把薅住猪脖子,身子往下一压。
那猪蹬了两下腿,哼哼两声,眼珠子一翻,居然当场晕了过去。
李怀德一脸服气,说道:“柱子,你可真行!我追了二十分钟,愣是拿这畜生没辙!”
何雨柱拍拍手站起来:“这猪哪儿来的?”
何大清凑过来,得意道:“实在没辙了,我找了二奎。他那边有七百头猪,全给我了,可还是不够。他又说王霞的街道办在那边养了六百头,我好说歹说,王霞才松口,加价卖给咱们五百头。”
何雨柱心想,老头子肯定扯了自己的旗号,过两天王霞准得上门要好处。
“爹,这些猪怎么运回来?”
“铁道上有我一老战友,我卖给他五十头猪,这才给弄了节活猪专列。”
何雨柱心里默算了一下,摇摇头:“这些猪也就够全厂职工吃三个月,还得想别的辙。”
何大清脸上的笑一下子垮了,叹口气:“柱子,我不瞒你。能找的关系我全找了,附近郊区几个县的猪都被我搜刮干净了。再想弄肉,真比登天还难。”
何雨柱点点头:“剩下的您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你让我管我也管不了了。”何大清说。
何雨柱刚要转身走,被何大清一把拽住胳膊。
“晚上回家一趟。”何大清声音压得极低,“你大舅靠边站了,前几天送北戴河那边锻炼去了。”
何雨柱一愣。听这遣词造句,心里咯噔一下——八成是说错话了。他有些懊悔,早该提醒大舅两句的,光顾着厂里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傍晚,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一进家门,就看见母亲沈桂枝坐在床边抹眼泪,旁边坐着个跟何雨露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何雨露乖乖地待在一旁,时不时伸出小手,帮母亲擦泪。
沈桂枝见儿子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柱子,你能不能去求求人?把你大舅弄回来……”
何雨柱叹口气,挨着母亲坐下,压低声音:“娘,这次靠边站的不止我大舅一个,是一批人。就算我去找刘秘书,这事也特别难办。”
“刘秘书也办不了?”沈桂枝眼里最后一点光亮暗了下去。
“娘,您不明白。我求了刘秘书,他肯定帮我办,但会给他自己惹大麻烦。我大舅在那边待不久,一两年就回来了,过段时间我去北戴河那边看看大舅,给他送点吃的用的。”
沈桂枝听了,心情好了许多。
何雨露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告状:“哥哥,娘哭了一晚上了。”
“知道了,哥哥会想办法!”
沈桂枝这才想起介绍身边的孩子,“你舅妈现在一个人上班,带不了孩子,就送咱这儿来了。你还没见过吧?他叫沈巍。”
小男孩倒是不认生,大大方方喊了声:“表哥好。”
何雨柱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过去。
沈巍下意识看了沈桂枝一眼,见姑姑点了头,才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表哥”。
何雨露立刻眼巴巴凑上来:“哥哥,吃冰棍!”
何雨柱看了母亲一眼,一手一个把俩孩子抱起来:“走,买冰棍去。”
沈桂枝在后头嘱咐:“别给他们多吃!”
刚抱着孩子走到院门口,迎面碰见阎解成。
阎解成一见何雨柱,脸上立马堆起笑,凑过来:“柱子,听说你当轧钢厂厂长了?恭喜啊!”
何雨柱笑笑:“那也不是什么好活儿,没看我现在都连轴转了?你这次,算是彻底回来了?”
阎解成点点头,压低声音:“其实我挺喜欢在农场待着的。我爹非让我回来,说我岁数大了,必须得娶媳妇。其实就是想让我养着一家子。”
何雨柱笑了笑,没跟他深聊——不想掺和阎家那些烂事:“回来也挺好。回头去轧钢厂报到吧,我给你安排。”
阎解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何雨柱带着何雨露和沈巍出了院子,在大街上找了个冰棍摊。
“哥哥,我吃奶油冰棍。”何雨露踮着脚尖,小手扒着冰棍箱子往里瞅。
何雨柱看沈巍:“你吃啥?”
沈巍想了想:“我吃小豆的。”
沈巍吃了一根就摆手不要了。何雨露不同,两根下肚还要再吃。
何雨柱不给,这小丫头便死死抱住他的腿。
何雨柱实在没辙,又让她吃了一根,但这回铁了心不再松口——这小丫头对吃的是真没节制,给多少都能往肚子里塞。
何雨露仰着小脸,眼巴巴求:“哥哥,爹都让我吃七根,你让我吃六根好不好?”
“不行。”何雨柱板着脸,蹲下身扶着妹妹肩膀,“雨露,咱们立个约定好不好?夏天这几个月,只要我回家就带你吃冰棍。但你每次都不能超过三根,行不行?”
何雨露小嘴一撇,委屈巴巴想了想,到底还是点了头。
何雨柱把她带回去,沈桂枝听说今天只吃了三根,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接下来一段日子,何雨柱几乎泡在拖拉机厂里,整日鼓捣着改装卡车——他要往车厢里装制冷设备。
养猪太慢了,一头猪养大要好几个月,厂里这么多人等着吃肉,等不起。要想不挨饿,只能向大海伸手。
他把空间里的存货翻了个底朝天,居然意外发现两样好东西——都是几年前在m国空军仓库收的:一辆冷藏车,还有五百多瓶三十磅重的氟利昂。
有了这两样,造冷藏车的梦又往前推了一步。
他把那辆冷藏车拆了,把压缩机整个研究了一遍,随后照着样子复制了几台。
不到半个月,造出了四辆冷冻车。
车有了,接下来就是去捕鱼。
他把轧钢厂和拖拉机厂的事都安排好,带上二栓和几个信得过的弟兄,开着四辆大型冷藏车直奔秦皇岛。
他先去看舅舅沈文清。
舅舅在昌黎一个农场里,何雨柱见到他时,发现他状态还不错——每天跟着工人们下地干活,回来参加学习改造,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
何雨柱去农场找厂长,想打个招呼。
一见面,俩人都愣了——这张脸太熟了。
何雨柱记忆力比对方好,直接开口:“你炮营营长杨虎,我是何雨柱,给了你几个对讲机的那个人,还记得不?”
杨虎愣了一下,猛地想起来,一把抱住何雨柱:“当时要没你几台对讲机,我们营大部分人就都死了!”
何雨柱愣了:“那东西通信距离也就两公里,怎么能救了你们?”
杨虎说:“一群m国鬼子摸上我们炮营阵地,被我的暗哨发现,他就用这个对讲机报给了我。你说是不是这对讲机救了我们!”
何雨柱笑笑:“勉强算吧。我今天求你个事,我舅舅在这儿,你给照看着点儿。”
杨虎一听,拍着胸脯保证:“你舅舅就是我舅舅,我肯定拿他当亲舅舅照顾!”
第612章 捕鱼
何雨柱听完杨勇的保证,笑道:“我也不白让你帮忙,给你带了些东西。”说完一摆手,让杨勇带人搬货。
杨勇打开车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雪白的面粉,少说也有二十几袋,旁边还摞着十几箱猪肉罐头。
“柱子,这、这是你们厂的吧?”杨勇舌头都打结了,“你给我送这么重的礼,我可不敢要!”
“你胆子这么小?”何雨柱打趣道。
杨勇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犯错误的事,我可不敢干。”
“这是柳氏贸易公司托我捐赠给你们的。”何雨柱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捐赠书,上面大红印章明晃晃的。
杨勇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脸上这才有了笑模样:“有这个我就敢要了!谢谢啊柱子!”
“照顾好我舅舅,这种捐赠以后还有。”何雨柱拍拍他肩膀。
杨勇一听这话,眼珠子一瞪:“小何,你把我当啥人了?我说照顾那就肯定照顾好,可不是图你东西!”
“明白明白。”何雨柱摸了摸肚子,“饿了,能不能给弄点吃的?”
“小李!”杨勇扭头就喊,“赶紧让厨房做饭!”
那手下刚要走,杨勇一指地上的面粉,“扛一袋子过去,再拿几个罐头,让炊事班使出看家本领,好好整一顿!”
半小时后,杨勇把何雨柱的舅舅沈文清也请了过来。
七个人围着桌子,吃着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肉罐头炖菜,都很满足。
临走时,何雨柱跟着沈文清去了住处,压低声音问:“大舅,你们这儿能花钱买东西不?”
沈文清点点头:“能,一星期还歇一天呢。”
何雨柱二话不说,掏出五百块钱和五百斤粮票塞过去:“大舅,你这事儿顶多一两年就过去了,别亏着自己身子骨。该吃吃该喝喝,拿着!”
沈文清还想推辞,何雨柱凑近了些:“大舅,你知道我跟柳如丝啥关系吧?我的钱都是她给的。”
沈文清愣了一下,这才把钱揣进兜里。
何雨柱走的时候,杨勇一直送到大门口。
何雨柱又叮嘱了一句:“记着啊,给我大舅吃好点,别亏着。”
杨勇被他念叨得直翻白眼:“六七年不见,你咋变的婆婆妈妈的?你都给咱送这么多粮食了,我还能让咱大舅饿着?”
“那就好!”何雨柱使劲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得杨勇直咧嘴。
杨勇好奇地绕着几辆车转了一圈,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柱子,你这车后头咋还装着风扇?”
“这叫冷冻车,专门肉类的。”
杨勇瞪大眼睛:“你小子还真会整这些洋玩意儿。你实话跟我说,带这么多车跑海边来,到底为啥?”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是轧钢厂厂长,你忘了。厂里正建大高炉,工人们天天抡大锤扛钢筋,没肉没油哪顶得住?附近能买的猪都让我收光了,实在没辙,才跑海边碰运气。”
杨勇听完直摇头:“沿海这片早就让人捞干净了。你要想有收获,得往远海走,不过,走远后,会很危险,那里常有m国的巡逻船。”他顿了顿,“不过,我给你指条实在路:去半岛那边,那边刚打完仗,顾不上捕鱼,说不定能捞着大货。”
何雨柱眼睛一亮:“成,听你的!等我捕着鱼回来,也给你们送一批。”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杨勇笑着挥手告别。
何雨柱开车到了海边,在一个小渔村找了户农家住下。
他吩咐二栓:“你们几个在附近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租两条渔船。我也出去找找。”
说是找渔船,何雨柱其实是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从空间里放出了自己改造的那艘船和一条巡逻艇。
那艇身上的洋文标识太扎眼,他连夜用黑漆涂了个严严实实。
傍晚时分,何雨柱把顺子留在农家看车,自己带着二栓等三个人直奔海边,找到那两艘船。
二栓和另外两人都会开车,学起开船来也不费劲。
何雨柱手把手教了几个小时,就让三人在近海练手,自己则开着那艘巡逻艇准备出海。
二栓看着黑漆漆的海面,有些担心:“柱子,要不明天早晨再走吧?这大晚上的,别迷了方向。”
何雨柱摆摆手:“晚上才没有巡逻的呢。不然,让咱们自己人逮着,多没面子?”
话音未落,油门一推,船头劈开浪花,消失在夜色里。
一口气开了七八个小时,何雨柱掏出海图看了看——差不多到半岛附近了。
此时已是夜里两点,一弯月亮挂在天边,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该干活了。
何雨柱把船开到一片鱼群密集的海域,说是捕鱼,他却压根不用网——只消心念一动,方圆十米内的鱼,都被被收进空间。
这感觉,爽!
只要瞅见哪里有鱼群,他就把船开过去,意念一扫,就完活。
还别说,这半岛附近的鱼是真多:黄鱼、小黄鱼、鲅鱼、鳕鱼、秋刀鱼,成群结队跟赶集似的。
这可让何雨柱捡了个大便宜。他就像钻进米缸的老鼠,闷声发大财,疯了一样往空间里收鱼。
空间里原本有个五百米见方的海水池塘,没一会儿就装满了。
何雨柱赶紧唤出系统:“能不能建个几公里大的海水养殖塘?”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需要黄金五百公斤。
何雨柱一咬牙:“建!给我加快建!”
时间不长,一个三公里长、三公里宽的方形大池塘就落成了。就是全是泥土和岩石,一滴水都没有。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雨柱一边收鱼一边收海水,直到感觉自己都快晕船了才停下来。
粗略估算,这一趟收了至少几百吨鱼,那片池塘里的海水也蓄到了一米多深。
他随便塞了几口吃的,就往驾驶舱一躺,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隐约听见马达声。
何雨柱一个激灵,腾地坐起来。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远一艘挂着太极旗的船正朝这边驶来。
船上几个穿制服的人冲他叽里呱啦大喊,何雨柱一句也听不懂。喊了几声,那边竟然直接开枪了!
子弹嗖嗖地擦着船舷飞过,有一发差点打中他的小腿。
何雨柱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心念一动,狙击枪瞬间出现在手里。
第613章 有人眼红了
上膛、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噗噗——”
两声闷响,站在船头开枪的那俩家伙胸前爆出血花。
剩下两个想往船舱里躲,也被他接连撂倒。
何雨柱慢慢靠过去,然后意念一动,整艘船被他收进了空间。
这年头到处缺船,多一艘总是好的。
他又在海上待了一天,开始了疯狂捕捞。
等到空间里的那片水塘的水已经蓄到两米深,里头的鱼也满了,他才心满意足地返航。
回去的路上他也没闲着,把巡逻船的船舱装得满满的。
船刚靠岸,二栓就冲了过来,急得直搓手:“柱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掉海里了呢!”
何雨柱抬腿就是一脚:“老子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还能在这种地方翻船?”
二栓往船舱里一瞅,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满舱的鱼,白花花一片,少说也有三万多斤!
“我的个亲娘嘞!”他顿时眉开眼笑,扯着嗓子就喊,“顺子!小马!快!搬鱼!两辆车都装上!”
五个人忙活了大半天,两辆冷冻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擦了把汗,吩咐道:“顺子,小马,你们俩先把这两车鱼开回四九城,然后再回来。”
顺子一愣:“那捕鱼咋办?”
“有我带着二栓和小孙就够了。”何雨柱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说道。
等到顺子两人开车走了,二栓立马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问:“柱子,咱啥时候下海打鱼去?”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点上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说道:“二栓,我跟你说实话,出海打鱼这事儿,危险不小。我上回出去,碰上一艘棒子的海巡船,他们二话不说就朝我开枪,我真的差点被打死在船上。”
二栓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何雨柱继续说:“本来我想着带你们几个一起出海,现在我改主意了。”
“啊?”二栓一愣,“那鱼咋办?”
何雨柱把烟头一弹,说道:“去把附近几个村的老乡都组织起来,咱打回来的鱼,你们负责加工成鱼干、腌咸鱼。光靠这样一车一车往厂里拉冻鱼,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二栓挠挠头:“柱子,你一个人出海,能打多少啊?够不够折腾的?”
何雨柱笑了:“这两车鱼,你猜我用了多长时间?”
二栓摇头。
“半天。上次花的时间长,主要是找鱼多的地方。现在我找准了位置,就快得很了!”
“太好了!”二栓一拍大腿,“那就好办了!咱们一边让顺子他们往四九城拉鲜鱼,一边在岸上做鱼干,两条腿走路!”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记着,找各村老百姓做鱼干、腌咸鱼时,要跟村长和公社打好招呼。也别亏着乡亲们,管他们两顿好吃的。”
二栓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柱子哥放心,我肯定办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雨柱彻底开启了疯狂运货模式。
他每次都把船开出几十海里,有枣没枣打一竿子,随便用渔网捞两下。随后,就把空间里的鱼往船舱里一倒,再大摇大摆开回来。即便有人看见他,也以为他真的是用网捕上来的鱼。
何雨柱一天就能运回五十吨鱼,多的时候还能运回七八十吨。
船一靠岸,早就在海边等着的老乡们就会围上来。
卸鱼的卸鱼,清洗的清洗,腌制的腌制,晾晒的晾晒,整个海滩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消息越传越广,没过多久,何雨柱手底下已经聚起了两千多人,全是附近村子的乡亲。
人多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这天,几个公社的书记组团找上门来,吵吵嚷嚷的,说啥也要把那些晒着的鱼干和咸鱼给拉走。
带头的是东山公社社长肖干成,他戴着一顶破草帽,脸晒得黝黑,一上来就扯着嗓子喊:“你们这儿谁是管事的?”
何雨柱不慌不忙掏出工作证:“我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兼职抗旱抗灾小组组员。您找我有事?”
肖干本来挺横,一看工作证和盖着大红章的介绍信,顿时气焰矮了半截。
他叹了口气,换了副笑脸:“原来是何厂长啊,失敬失敬。我们几个公社的人过来,是想找你商量点事儿。你看看你,一下子用了两千多人在这儿腌咸鱼做鱼干,我们那边生产都受影响了。”
何雨柱知道他是找借口,多少也要给个台阶下。他把二栓叫过来,板着脸问:“二栓,你这工作怎么搞的?我让你去联系人,你没跟公社打招呼吗?”
二栓多机灵的人,一听就明白了,赶紧顺杆爬:“哎呀,真对不住真对不住!我都是跟各个生产大队联系的。大队长说他们把这事儿汇报给公社了,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肯定是村子里的大队长们,见派出去的大多是女社员,加上现在玉米种完了地里没啥活,就想私自挣点外快,不想给公社交钱。公社没捞着好处,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肖干成一看这架势,也就坡下驴:“何厂长,不瞒你说,我们公社也派人出去打过鱼,可从来没打到您这么多过。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何雨柱笑了:“我也不瞒您,我用的是一条快船,去半岛那边打鱼,危险得很。我有好几次都被人追着跑。公社要跟着去也行,出事我可不管。”
几个社长一听这话,顿时缩了脖子,谁也不敢接茬。他们是海边人,怎么能不懂这些道理?
他们凑一块嘀咕了半天,肖干成又开口了:“何厂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打回来的鱼,卖给我们一部分。我们拿出去,换点粮食,这一年来不是闹旱灾,就是闹蝗虫。我们这公社里也穷啊!”
何雨柱当即点头:“这个没问题。一天,我卖给你们一万斤鱼,只收个柴油钱。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几个社长商量了一下,满意地走了。
从此之后,找何雨柱买鱼的人越来越多。
有各工厂的采购员,也有医院的司务长,只要拿出介绍信或者工作证,何雨柱都便宜卖。
可要是鱼贩子,给再多钱他也不卖。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滩上的鱼干架子越搭越多,白花花的鱼干在太阳底下泛着银光,海风一吹,咸香味飘出二里地。
何雨柱空间里的两千多吨鱼也快见底了。他盘算着,该再出一趟远海了。
第614章 何雨柱被包围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
何雨柱蹲在席子边上,拿起一只晒得通红的对虾,剥了壳,把虾肉扔进嘴里。
使劲嚼了嚼,嗯,味道真不赖。
正嚼着呢,一辆小轿车“吱”的一声停在不远处。
二栓眼尖,立马小跑过去。
车门一开,刘秘书下来了。
二栓嘻嘻笑着伸出手:“刘秘书,您来了!”
刘秘书握了握他的手,上下一打量,笑了:“行啊二栓,一看你们伙食就不错,这都胖一圈了。”
二栓嘿嘿一乐,手往四周一挥:“您瞅瞅,这满地都是吃的。再老实的人也饿不着啊!”
刘秘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到处都铺着草席,上面全是晾晒的鱼干、虾干,密密麻麻的。
他从席子上捡起一只大虾,剥开吃了,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何雨柱这才走过来,一脸纳闷:“刘秘书,您怎么能找这儿来了?”
刘秘书笑了:“往厂里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你去捞鱼了。这次来北戴河开会,听说,有人能几十吨几十吨地打到鱼,晒鱼干。我感觉就是你。一问,果真是你小子!”
何雨柱挠挠头:“我真有这么出名?”
“岂止出名?北戴河疗养院的人,没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了!还说你卖得便宜,就收个柴油钱!”
何雨柱赶紧邀功道:“刘秘书,不瞒您说,一个月,我们晒了三百多吨鱼干!我大部分都给了救灾小组,对得起组织吧?”
刘秘书看着他那一脸得意的样,忍不住笑了。
何雨柱也跟着乐。
刘秘书收起笑容,认真问道:“现在都八月份了,到九月底,你还能晒出多少?”
“您要是能给我找来大渔船,我能给您搞回两万吨鱼!晒成鱼干,少说六千吨打底。”
“六千吨?”刘秘书眼睛一亮。
“不过,我这组织了两三千人帮忙晒鱼。公社社长都找我好几回麻烦了。”
刘秘书点点头:“你只管把鱼弄回来,晒鱼的事我帮你协调。救灾小组听说弄鱼干的是你,都惦记上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也是实在没招了,还打起了捕鱼的主意。本来想去小日子那边转转,后来一想,他们那国家天天吃鱼,周边的鱼肯定早被打干净了。就去了半岛那边试试。那地方,鱼多得直往船上蹦!”
刘秘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我这就帮你协调船和人。”
“您给我找十艘大渔船就成。不用他们冒险,就在安全的海域等着。我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把鱼运回来,装上他们的船,他们拉回来。”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盯着他看了两秒:“行。注意安全。”
何雨柱郑重点头。
当天晚上,何雨柱亲自下厨,给刘秘书整了一桌全鱼宴——大黄鱼、小黄鱼、秋刀鱼,变着花样做。
刘秘书吃得直呼过瘾。
何雨柱看他那清瘦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这位也是缺营养的。临走时,他往车上塞了些鱼干和午餐肉罐头。
刘秘书没推辞。
第二天,何雨柱就开船出海了,走了七个钟头,绕到半岛东边。
月亮周围有一圈七彩光晕,凭经验,这是要起大风的前兆。
他赶紧动手,趁着风还没来,拼命收鱼。
还别说,这地方鱼是真多,一夜工夫,那个两千吨的池塘就装满了。
何雨柱一咬牙,又让系统挖了个比原来大十倍的大鱼塘,花了足足五千斤黄金。
五千斤黄金啊,放到后世,至少能买十几万吨鱼。
大鱼塘弄好后,何雨柱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往空间里收鱼。
累了就在船上眯一会儿,醒了接着干。
三天过去,大鱼塘装了一大半。
按这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装满。
第四天一早,天突然变了。
狂风卷着巨浪,他的小船跟片树叶似的,在巨浪之间飘荡。
好几次都要翻,何雨柱吐得昏天黑地,实在扛不住,一咬牙躲进了空间里。
两天后,风停了,他从空间里钻出来,感觉四周一片陌生,也不知道飘到哪儿了。
正要继续收鱼,一抬头,愣住了。
前边海面上,黑压压十几头灰鲸正慢悠悠地游着,每一条都有十几吨重,背脊此起彼伏,喷出的水柱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鲸鱼群!
何雨柱本来没想动它们。
可那群灰鲸不知抽什么风,直愣愣地朝他冲过来。
打头的几头离船就剩几米远,跟几座小山似的压过来。
来不及多想,他心念一动,把整个鲸群收进了空间。
十几头灰鲸躺在空间的地上,处于昏死状态。
何雨柱不想让它们就这么昏迷着,又花了五百斤黄金,给它们挖了个池子,放进海水,把这十几头大家伙养了进去。
鲸鱼一进水,立马醒了,还挺高兴,不停地朝天上喷水玩儿。
又过了两天,大鱼塘也被彻底装满了。
何雨柱心满意足,调转船头就要往回走。走了大半天,天边忽然冒出一片黑影。
他眯着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是舰队。一共五艘。
打头的是运输舰,旁边跟着驱逐舰,后边还有一艘补给舰。
桅杆上飘着旗子,美国的。
何雨柱二话不说,调头就跑,这次,他没心情跟他们打仗。
可没一会儿,就有三艘海岸巡逻艇从两边包抄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几个白人士兵站在艇上,端着枪朝他喊。
大概是把他当成南棒的渔民了,喊了几嗓子没开枪。
何雨柱看对方不开枪,也没先动手。
那几个士兵盯着他的船看了半天,忽然凑一块儿嘀咕起来。
何雨柱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这艘船,跟m国巡逻艇是同一个型号,只是他把标志给涂了。
几个白人士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荷枪实弹地登上了他的船。
一个白人大个子钻进驾驶舱,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方向盘下面那堆乱七八糟的线路上。他愣了一下,扭头朝外喊:“John!John!你快来看!”
另一个戴眼镜的白人走了进来。
大个子指着那团被重新接过的线,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你看看这家伙,简直疯了!咱们七八个人才能开动的船,他把油门线和启动开关全接到舵盘上,一个人就能开着跑!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John弯下腰,仔细看了看那些粗糙但结实的改装痕迹,又凑上去闻了闻,直起腰来,一脸不可思议:“太他妈奇怪了——他居然拿咱们的巡逻艇捕鱼!”
第615章 被当成傻子
白人大个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约翰,这家伙会改船。咱把他抓回基地修船吧?老凯文天天抱怨技工不够用,修个小毛病都要排半个月队。”
约翰走到何雨柱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问:“会说英语不?”
何雨柱一脸懵,先点点头,又赶紧摇头晃脑,活像个二傻子。
约翰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问:“这船哪来的?”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磕磕巴巴往外蹦单词:“我……我在白善烨将军手下当过兵,一发炮弹落在旁边,轰——脑子就坏了。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退伍回家,家里人也没了……”他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这……这是我的。”
那证件皱巴巴的,是他们当年在战场上从南棒军人尸体上搜出来的。
白人大个子接过来瞅了瞅,就是张破纸片,写着番号,连照片都没有。他撇撇嘴,递给约翰。
约翰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东西是真的,早期发的那批。不过这名字是不是他的,那就两说了。”
他顿了顿,盯着何雨柱的眼睛:“我再问你一次,这船是从哪来的?”
何雨柱挠挠头,傻乎乎地说:“有……有次出海,看见海上漂着一艘船,里面都是血。”他说完,就捂住脸,假装很恐惧的样子,“我干过修理,捣鼓捣鼓,船就能开了。我平时就在近海捕点鱼卖……”
约翰琢磨了一会儿,摆摆手:“给他铐上,带回基地修船。”
白人大个子掏出手铐,“咔嚓”一声给何雨柱戴上。
何雨柱一点没反抗,老老实实伸出手。
等到大个子把钥匙放进口袋时,何雨柱意念一动,直接把钥匙收进了空间。
几个人把何雨柱带上巡逻艇,往军港开去。
何雨柱那艘破船被绳子拖着,晃晃悠悠地跟在队伍后面。
一个多小时后,船队进了军港。
白人大个子问:“约翰,把这傻子放哪儿?”
约翰想了想:“船坞那边不是有个休息室吗?派两个人守着。还不能全信他,得查查底细。”
白人大个子乐了:“都过去六七年了,上哪儿查去?”
约翰皱眉:“修船不是小事。万一混进来个特务,搞点破坏……”
何雨柱在旁边傻呵呵接话:“我愿意修船,给口饭吃就行。”
约翰没理他,冲白人大个子摆了摆手。
大个子押着何雨柱来到一排平房前,推开门,屋里是几张上下铺,是修船工休息的地方。
何雨柱一脸讨好:“长官,能给点吃的吗?”
白人大个子随口应付:“等着吧,我还没吃呢。”
他安排两个兵守在门外,自己晃晃悠悠走了。
何雨柱往床上一倒,闭眼就睡。
一个多小时后,他被人推醒。
迷迷糊糊睁眼,是那个白人大个子,手里端着个盘子:一块煎猪扒、几片面包,还有一罐可乐。
何雨柱咧嘴傻笑:“嘿嘿,好久没喝过这个了,甜。”
白人大个子翻个白眼:“傻子,你算走运,约翰喜欢会技术的。”
何雨柱顾不上说话,抓起猪扒就往嘴里塞,面包片一口一个,打开可乐咕咚咕咚猛灌,差点呛着。
白人大个子踢他一脚:“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儿!”骂骂咧咧转身就走。
何雨柱嘴里塞满东西,含糊问:“长官,啥时候干活啊?”
“明天。”白人大个子头也不回,“他妈的,还有抢着干活的傻缺。”
门关上。
何雨柱脸上的傻笑一点点收了回去,眼神变得冷厉。
他从空间取出钥匙,“咔嗒”一声打开手铐。
天已经黑透了。
他悄无声息摸到门口,侧耳听了一下,感知到两个卫兵正在外头抽烟,还聊着红灯区哪个姑娘活好。
何雨柱心念一动,两人瞬间消失。
他闪身进入空间,脱下其中一人的一套军装,套到自己身上,又给自己贴上小胡子,拿粉底把脸、脖子、胳膊全抹得煞白。
收拾利索,他溜出房间,往港口摸去。
码头上灯火通明,三艘货轮正在卸货。
何雨柱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m48巴顿坦克!
好家伙,整整三船!
他眼睛亮了:这玩意儿弄回去,刘小华那帮人肯定能乐疯。
他猫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坦克卸货,旁边一艘补给舰黑灯瞎火,没人注意。
他绕过去,一拳打晕两个卫兵,把他们收进空间,自己悄无声息登上了这艘补给舰。
推开门,何雨柱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捡到宝了!
大量的粮食,还有整箱整箱的卡宾枪、吉普车、柴油、坦克零部件、履带、轮胎……
他二话不说,意念一动,全部收走。
正收得起劲,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嗖”地闪到拐角,屏住呼吸。
一队巡逻兵走过来,十几个人,端着枪,脚步整齐。
等他们走近,距离不到十米时,何雨柱心念再动,整队人凭空消失。
他又在补给舰上转了一圈,确认散装物资都被搬空了,才在补给舰的底层放了两百斤高爆炸药,设置成定时引爆,时间定在一小时后。
他走出补给舰,发现码头上的三艘货轮已经卸完了。
九十多辆m48坦克整整齐齐停在一旁,旁边还有一些火箭炮和汽车。
何雨柱躲在一堆货物后面,盯着那些坦克,心里乐开了花:全收了,给刘小华几辆让他研究,剩下的自己炼成钢,做成抽水机。不过,他们工厂想要都留下也行,那必须得用钢材来换。
他越想越高兴。
刚要动手,“呜——”
警报突然炸响。
码头上瞬间乱套,到处是喊叫声、哨子声、跑步声。
多半是补给舰上的事被发现了。
何雨柱趁乱,在身边的货堆旁扔下一捆炸药,点燃引信,快步退开。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那堆货物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砸下来。
由于货物离坦克近,不少铁皮木块砸在装甲上,车身上叮当作响。
人群四散奔逃。
何雨柱逆着人流,直奔那批坦克。
他一辆接一辆收,速度快得惊人。
等有人反应过来,九十多辆坦克已经没了一半。
“有奸细!抓人!”
大批军人围了过来。
何雨柱掉头就往码头外面跑。
他穿着军装,混在人群里根本没人注意,一边跑一边往外扔炸弹,港口到处是爆炸声,火光冲天。
跑到停船的地方,三艘巡逻艇和他的破船还好好的。
何雨柱心念一动,把三艘巡逻艇收进空间。
他刚要跳上船,就看见巡逻船旁边还停着 3 艘 m国LcVp登陆艇,一挥手全都收了。
他这才跳上自己的船,发动引擎,直接往港口外面冲。
“轰隆!”
那艘补给舰被炸了,火焰染红了半边天。
“轰!”又一声巨响响起。
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这艘补给舰的一个大型密闭舱里装的全是柴油。
他引爆炸药后,整舱柴油引发了殉爆。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根本没人注意到一艘小破船正悄悄往外溜。
出了军港,何雨柱把油门轰到底。
船头高高扬起,劈开海浪,直奔公海。
第616章 建设海水养殖场
何雨柱在海上,一边继续收鱼,一边寻找等他的十艘渔船。
两天后,才通过无线电找到了那些渔船。
船老大老孙看到何雨柱的船靠近,扯开嗓子喊:“你是何同志吗?”
“是我,你们是不是等好几天了?”
“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了你三天,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何雨柱跳上他们的船,抹了把脸上的汗,一脸后怕地压低声音:“不瞒各位,这回真悬——我跑半岛那边打鱼,碰上南棒的巡逻船了,一直追着我。我油门拧到底才跑掉,幸好他们船没油了,要不然……”他摆摆手,没往下说。
“哎哟,那可太险了!”老孙说道,“往后,你可千万小心点!”
“放心吧。”何雨柱笑了笑,往自己船舱一指,“鱼打了不少,都在里头呢,你们看看怎么倒腾到你们船上?”
可真动起手来,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茫茫大海上,卸货装货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浪头打得船身摇晃,两艘船晃得跟秋千似的,人站都站不稳。一筐鱼抬过去,累得龇牙咧嘴不说,效率还慢得吓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把三十吨鱼挪到一艘渔船上。
何雨柱发现了这个弊端之后,就开始带着剩下的九艘渔船,按照他指引的地点打鱼。
这样做,虽然没有他收鱼快,但也比他们自己那种盲目下网要强得多。
经过何雨柱的指导,两天后,九艘船都装得满满当当,算起来也有三百多吨了。
何雨柱回到岸上的鱼干加工基地,一回来就把二栓、顺子几个人叫了过来。
“二栓,你们几个学开船学得咋样了?”
“没问题!”二栓拍着胸脯说。
何雨柱想了想说:“你们还记得咱们开车过来时,路过的那片海湾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点点头。
“我想把那片围起来,搞海水养殖。往后就算不出海,咱们也能有稳定的鱼货来源。”
二栓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柱哥,那片地方……已经有人养着了。”
何雨柱摆摆手:“我知道,他们就占了那么一小片。你去找他们谈谈,咱们每年给钱,算是租他们的。”
“这倒不难谈,”二栓挠挠头,“可养殖这玩意儿,时间太长了吧?养个一年半载的,咱们等得起吗?”
何雨柱笑了笑,压低声音:“说是搞养殖,但我有办法把活鱼运到那边去。那地方就是个临时仓库,懂了吧?”
几个人眼睛一亮,都不再多问。
他们跟着何雨柱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位柱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本事。
二栓当天就带着人去找那几家搞养殖的生产队商量。
谈了两天,事儿成了——每年给他们二十吨鱼当租金。
事情一谈妥,何雨柱就派小孙带着人去海湾拦网施工。
何雨柱也没闲着,他把空间里的三艘登陆艇放出来,刷上白漆,船舷上写上“红星渔业”四个大字。
二栓看见这三艘大家伙,眼睛都直了,围着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哎呀柱子,这玩意儿可太方便了!后盖一打开,鱼直接往外搬,比那些渔船好用多了。”
何雨柱没多耽搁,带上二栓、顺子和小马,和十艘渔船一起出海了。
由于船多,他不敢离南棒的海岸线太远,而是在五十海里外的区域打鱼。等他指导完十艘渔船,才开始往三艘登陆艇上装鱼。
“你们先用我这艘改造船在附近试着打打,我去远处转转。”何雨柱说道。
说完,他一推油门,登陆艇船头高高扬起,劈开浪花,转眼消失在海平线上。
三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船舱里满满当当,全是鱼,堆得都快溢出来了。
二栓几个人下网本事差,打了三天鱼,也没打上五千斤。
二栓问道:“柱子,登陆艇那么大的空间,你都给装满了?”
何雨柱点点头。
“柱子,你……你是不是碰到鱼群了?”
何雨柱没吭声,跳上另外一艘登陆艇,又开出去了。
几个小时工夫,三艘船全装满了。
“柱子,你也太神了。”二栓不可思议地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没搭理他们哥三个,指了指他们那艘船:“你们不会找鱼群。”
说着,他发动这艘改装船,在海面上兜了几个圈子,瞅准一个地方,把网撒了下去。
收网的时候,二栓的嘴越张越大:网兜鼓鼓囊囊,鱼挤得噼里啪啦乱蹦,一网上来,少说也得两千斤。
何雨柱也不停手,换个方向,又撒一网,又是一两千斤。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渔船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一万斤。二栓站在鱼堆里,半天憋出一句话:“柱子,你真是神了!”
何雨柱带着二栓和那些渔船出海了整整十五天,他们已经运回近3000吨鲜鱼。
在二栓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成绩了,可何雨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想做这种无用功。
没多久,小孙那边传来消息:海湾的网子建好了。
何雨柱带着二栓他们去检查那片海湾。
几个人赶到那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水面黑沉沉的,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木桩的声响。
他脱了衣服,游到那些木桩旁边。桩子打得深,露出水面有一米多高,扎进水下也有一米五,渔网绷得很紧,网眼大小也合适:大鱼跑不出去,水流又能透过去,不至于让潮水把网冲垮。
他浮出水面,抹了把脸,心里踏实了。
接下来小半个月,他继续带着二栓和渔船出海,但只把那些渔船打的鱼送去制作鱼干,他们这边则把登陆艇里的鱼往海湾里放。
登陆艇的后盖一打开,满满一舱鱼混着海水哗啦啦涌进海湾。
鱼进了新地方,扑腾几下就四散游开,活蹦乱跳的。
二栓站在岸上看着,嘴里念叨:“这片海域,真的成了我们的渔场了。”
他哪知道,何雨柱真正的招儿还在后头。
又过了十几天,他用三艘登陆艇把鱼放进海湾后,二栓他们走了,他自己却留了下来。等天色彻底黑了,他独自游到海湾中央,把空间里将近两万吨鱼,一股脑儿全放进了海湾。
等他离开的时候,海水底下的鱼密度已经非常高了。
何雨柱没有让外人管这片水域,而是专门从轧钢厂又调过来五十个保安人员,专门看着这片海湾。
转眼已经九月底了,轧钢厂的两座高炉已经建成了。
何雨柱把鱼干厂的事情全交给了二栓,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回到了四九城。
他把四辆坦克和一些先进的m国设备放到东郊仓库里。
第二天,他找到了刘小华。
第617章 陈雪茹遇麻烦
何雨柱带着刘小华走进了柳氏贸易公司的东郊仓库。
刘小华一眼就看到了那四辆崭新的坦克,眼睛瞪得溜圆,惊呼道:“柱子,你太厉害了!居然弄回来四辆新坦克!”
何雨柱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们军工厂每年从我们钢厂弄走不少钢材。我多给你弄一些这种坦克,能不能给我们匀出来一些钢材?我们抗灾小组的压力太大了。”
刘小华挠了挠头,面露难色:“你给我弄来的坦克,我们只能用来做研究。不瞒你说,你弄回来的坦克越多,我们用的钢材就越多,要研究,要仿制啊!”
何雨柱叹了口气,咂摸咂摸嘴:“那我就只能把其他的坦克当成废钢炼了。”
刘小华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你给我十辆坦克,我按照十辆坦克的用钢量,把钢材给你们留下。”
何雨柱点点头,没说自己手里还有四十多辆的事。
刘小华压低声音说:“现在形势不好,我从你这里拿走十辆坦克,也要说是缴获的,不能暴露柳氏贸易公司的名字,说不定还会给柳氏贸易公司找麻烦。”
何雨柱点了点头。
他心里觉得,小华这个朋友够意思,关键时刻还知道提醒他。
何雨柱问道:“我给你弄回来的飞机,研究得怎么样了?”
刘小华说道:“我们已经造出自己的高空侦察机了。你的图纸和飞机,至少让我们的航空事业提前了五年。”
“那就好,我就怕靠我们的工业基础做不出来。”
刘小华笑了:“我这些年也没白忙,在特种钢方面,我们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
何雨柱点头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拿到好东西就想送给你。”
刘小华笑了:“以后我们要加强合作。我把你的几个学生弄到我们工厂了,对我们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何雨柱说道:“其实,我开小灶还教出了一个天才,叫满丫头。你们要是有什么重要的科研任务,她可以帮忙。”
“太好了,改天你让我见见她。”刘小华说道。
何雨柱回到家里,一进院子,就看见何雨水、大花、小七和小米穿着校服,正在院子里跳皮筋。
何雨柱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笑着问:“咋的,你们四个都考上音乐学院中专了?”
何雨水笑嘻嘻地说:“也不知道为啥,大花就跟开窍了一样,她俄语考得分特别高,居然把别的科目的分数都填平了。”
大花立刻辩解道:“我物理化学不太好,但今年的题特别简单。我俄语一直都挺好的,得高分很正常。”
“这次大花是运气好!”何雨柱高兴地说道,“你们四个小姐妹从小一起玩,要是上中专也能一起上,那是好事。对了,你们说的那个于海棠,考上了没有?”
何雨水摇了摇头,撇撇嘴:“她运气不太好,差了五十多分呢。”
何雨柱又问:“我这两个月没去厂里,她去轧钢厂没有?”
何雨水摇摇头:“没呢,一直等着你回来,想让你帮她介绍一下。”
何雨柱还真有点佩服这丫头的定力,等了两个多月,别人都开学了,她愣是没去轧钢厂报名。
何雨柱又问:“你们演出的事儿,我爹给你们安排了没有?”
小七赶紧抢着说:“何大爷给我们安排的,最后还给我们发了一点钱呢!”
何雨水撇嘴说道:“哥,于海棠的姐姐要嫁给阎解成,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何雨柱拉住何雨水说道:“人家的婚姻大事,你管这干什么?”
何雨水说道:“阎家一家都没什么好人。”
何雨柱谆谆教导着这个妹妹:“要是于海棠帮她姐姐跟你打听,你就实话实说,不要带个人情绪,但是也别上赶着去说别人的坏话。”
何雨水点点头。
何雨柱则回到了前门陈雪茹那里,就看见何峥自己在院子里玩。
“儿子,过来,让爹抱抱。”
何峥扒开小短腿就往屋里跑。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
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对人不亲,也可能是自己太忙,没时间陪着他。
陈雪茹看见何雨柱回家,还是很高兴的,一下子扑进了何雨柱怀里。
何雨柱说道:“为啥眉头老是皱着?难道家里的粮食又不够吃了?”
陈雪茹摇头,“柱子,我们服装厂都快发不起工资了,你说怎么办?”
何雨柱问道:“你们每年不还做很多羽绒服出口到老毛子那边吗?难道现在也没有订单了?”
陈雪茹点头说道:“老毛子够坏的,现在,他们主要收我们的农产品和矿产,高附加值的东西都不要了,就是不希望我们挣他们的钱。”
何雨柱问道:“柳氏贸易公司那边还从你们这儿进货吗?”
陈雪茹点点头说道:“他们那边的生意只占我们的三分之一,拿货量和过去一样,可我们国内市场和老毛子的市场基本都没了。所以现在每个月有一半时间停工。”
何雨柱想了半天,说道:“你们能做牛仔裤吗?”
陈雪茹说道:“你说的就是从美国电影里,那些牛仔穿的衣服吧?”
何雨柱每次从美国收取东西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带回一些杂志和报纸,也会偷偷给陈雪茹看,因此陈雪茹对海外的服装流行时尚并不陌生。
何雨柱说道:“你联系那些生产布匹的厂家,做出这种耐用的劳动布。一方面把它做成各个厂子的工作服,另一方面我给你设计一些款式,用来出口。”
何雨柱说到做到,立刻拿起笔,唰唰唰地画了起来——紧身裤、喇叭裤,还有那些时髦的牛仔上衣、牛仔裙,一样不落。
陈雪茹凑过来一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么丑的东西,外国人能喜欢穿?”
何雨柱憋着笑,点点头:“你甭管丑不丑,做一批出来,让柳氏贸易公司出口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雪茹愣了愣,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当下也不含糊,抓起电话就给那些生产布匹的厂家打了过去。
何雨柱上班的第二天,就把于海棠安排进了轧钢厂的宣传部。
这姑娘从小跟何雨水一块儿长大,算是好姐妹,何雨水开口求了,何雨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社会上瞎晃悠,没个工作。
阎家那边,阎解成和于莉相亲后,于莉突然提出了分手。
第618章 雪茹生意成了
何雨柱刚踏进四合院,阎埠贵就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帮我想想办法啊!”
何雨柱皱眉看着这位三大爷:“怎么了这是?”
“于莉跟我家老大相亲处了这么些日子,前两天忽然就黄了!我家老大现在要死要活的,你是大厂长,能不能帮着去说和说和?”阎埠贵舔着脸,一点不见外。
何雨柱差点没气笑了:“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厂长就能强迫人家闺女嫁给你儿子?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说着就要往中院走。
阎埠贵在后面紧追两步:“可是你妹妹跟于莉的妹妹是好朋友啊,是不是雨水那丫头跟于家说了啥?”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当场就黑了。他虽然不赞成何雨水在背后嚼舌根,但更看不上阎家这副嘴脸:“三大爷,您自己家啥样,心里没点数?于海棠一到暑假就成天跟我妹妹在院里待着,人家是眼瞎还是耳聋?还用我妹妹去说?婚姻大事讲究你情我愿,人家不愿意就算了,干嘛死乞白赖的?”
话音还没落,阎解成从屋里冲出来,奔到何雨柱跟前就是一个深鞠躬:“柱子哥,您帮帮我吧,我是真心喜欢于莉!”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人家不答应,就赶紧换一个。现在全厂都在三班倒抢生产,就你装病在家躲清闲。记着,明天再不去上班,以后就不用去了。”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留下阎家父子俩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阎埠贵缓过神来,朝着何雨柱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当个破厂长就了不起啊?”
何雨柱刚迈进自家门槛,就看见于海棠正跟何雨水凑在一块儿说话。
于海棠一见何雨柱,立马眉开眼笑地跑过来:“柱子哥,谢谢您帮我解决工作!”
何雨柱摆摆手,随口问道:“刚才我进大门的时候,阎解成在那儿寻死觅活的。阎埠贵到处嚷嚷,说是雨水跟你们家说了坏话。你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于海棠叹了口气:“这事儿可真不怪我,更跟雨水没关系。我是把阎家那些事儿跟我姐说过,她一开始还不信。后来她跟阎解成见了两面,有一次阎解成自己激动了,把他家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了。说他爹妈天天追着他要钱,他不给,还说等跟我姐结婚后就跟他家断绝关系。我姐一听,觉得这人对自己亲爹妈都这么狠,对她能好到哪儿去?就不想处了。”
何雨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阎解成自己管不住嘴,把底牌全亮出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眼瞅着进了腊月。
许大茂自从厂里重新让他下乡放电影,简直就跟鱼入了大海似的,成天不着家,干脆在谢寡妇这边混日子。
昨儿个他往家里送了点儿白面,今儿一大早就骑车奔谢寡妇这儿来了。
他从放胶片的箱子里掏出一个包裹,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谢寡妇探着脑袋看稀罕:“这啥东西啊?裹这么严实?”
许大茂嘿嘿一笑:“厂里发的咸鱼和鱼干。这东西不裹好了,把胶片全串了味儿,别的放映员拿着拷贝非骂我不可。你看我,裹得密不透风,里边还塞了两块肥皂,就这样还觉得有点味儿呢。”
谢寡妇乐了:“你们单位可真不错啊,月月发鱼?”
许大茂叹了口气:“我虽然恨何雨柱那孙子恨得牙痒痒,但你还真别说,这小子确实干了点实事。他在北大荒开了荒,让轧钢厂工人每月能领二十多斤粮食;又在北戴河弄了个渔场,每月还能发十几斤鱼干。就算不买别的吃的,也能活着了。”
谢寡妇点点头:“这人啊,坏是坏,但还算是个干事的。”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问:“你这好些天一直住我这儿,家里那位不闹腾啊?”
许大茂撇撇嘴:“嗨,甭提了。我跟她呀,现在就是挂个名。她跟着那姓何的小子媳妇干服装厂,现在混成个小头目了,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说是接了个什么大活儿。”
谢寡妇听了,抿着嘴直乐。
何雨柱一进前门家里,就看见何峥正跟一只小狗满院子疯跑。
“何峥,过来!”
小家伙就跟没听见似的,连头都不回。
“何峥!过来!”何雨柱又喊了一嗓子。
何峥回头瞅了他一眼,撒腿就往屋里跑,转眼就没影了。
何雨柱也是没脾气,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跟他这个当爹的就是不亲,整天就黏着陈雪茹。
陈雪茹满脸喜色地跑出来,眼睛都在放光:“柱子!柳氏贸易公司收到咱们的样品了,他联系的那些客户都喜欢得不得了,给咱们下了一个特大订单!厂里得三班倒赶工了!”
何雨柱问:“订了多少?”
“五千件!厉害吧?要不是你让我提前囤了布料,一个月根本做不出来。”陈雪茹眉飞色舞。
何雨柱摇摇头:“这才哪到哪,毛毛雨罢了。我估摸着这批货铺出去,后面的订单没准就是几万件,你得赶紧想着扩产。”
陈雪茹瞪大眼睛:“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们自己不会做啊?”
“港岛那边工资涨上来了,咱们这边的成本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就算他们仿制,也干不过你。”何雨柱给她分析。
陈雪茹兴奋地搓手:“柳氏贸易公司也让我继续扩产!”
何雨柱提醒道:“你也别光顾着高兴,得在布料上下点功夫。要是能做出那种带弹性的布,那就更好了。”
陈雪茹撇撇嘴:“我还真琢磨不透这些外国人,把屁股裹得紧紧的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我信你,已经跟上海那边说了,他们说要想有弹力,得掺橡胶丝进去。不过那玩意儿放进去,可能就不怎么结实了。”
“你得换个思路,有钱的外国人买衣服兴许穿一个月就扔了,跟咱们‘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不一样。”何雨柱耐心解释。
陈雪茹眼睛一亮,好像突然开了窍:“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
何雨柱又叮嘱道:“要是他们真把这东西做出来,你得留个心眼。得想办法包销,不然,他们光卖布,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我听你的!”陈雪茹两眼放光,那股子精明劲儿好像全回来了。
这几年她确实有点浑浑噩噩,服装款式老一套,她这个经理都快成了监工,没啥奔头了。
这回可算又找着感觉了。
第619章 灾年破局
何雨柱这段时间算是彻底扎进了拖拉机和抽水机的项目里,忙得脚不沾地。
他四处招兵买马,扩大产能,手里有了那几百万吨的炼钢炉,钢材问题总算解决了,没了后顾之忧,他直接下令全厂三班倒,机器连轴转,人歇机不歇。
没过多久,上头派下来一个硬任务——生产特大型水泵,能从大河里直接抽水那种。
何雨柱挠头了。
他实在腾不出手去研制大型柴油机,琢磨来琢磨去,打起了那些缴来的坦克的主意。
之前刘小华提走了十台,他空间里还躺着三十多台,另外还有二十五台备用发动机。
他咬咬牙,决定就用这些坦克发动机包个壳子当动力,配上大型抽水机。
捣鼓了一阵子,还真让他鼓捣成了。
当他把这几十个大家伙交到刘秘书手里时,刘秘书围着水泵转了三圈,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西北那边,有了这东西,就能把黄河水抽进地里了。多少地,多少庄稼,有救了!”
从一月份开始,红星轧钢厂的拖拉机厂,每个月能产出两万套抽水设备。
这东西可顶了大用,一批批抽水机运往重旱区,那些快干死的冬小麦总算见到了水。
与此同时,陈雪茹的服装厂也爆单了。
一月份的订单量直接冲到三万件。
那个精明能干的陈雪茹又回来了,现在走路都带风,跟人说话底气也足了,眼睛里有光。
这天何雨柱回家,看她进门,忍不住打趣:“以前是你等我,现在成了我等你。现在见陈厂长一面,可真不容易。”
陈雪茹脱下外衣挂好,眉眼带着笑:“外贸部门的领导找我了,说我拿下这么大订单,得拉一把京城其他三家快倒闭的服装厂。我确实想收了他们,可又怕这些订单哪天说没就没了,到时候拿什么养活那么多人?”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国内市场大的很,不用怕!咱们现在受灾,不代表一直受灾,明后年灾情应该能缓过来。”
陈雪茹眼睛一亮:“你还是想让我做工作服?”
何雨柱点头:“我今天表个态,我们厂跟你订六万件工作服。不过不用你马上交货,等你没活的时候,慢慢给我们就行。”
陈雪茹扑过来抱住他,笑嘻嘻地:“有个当厂长的丈夫,真好。”
何雨柱安慰道:“国家让你接收那几家不死不活的服装厂,你就接了。接下来的很多年,都是卖方市场。”
“你说的真准,外贸部的领导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不用担心国内市场,安心做出口就行。还有,用布指标也不卡我们。”陈雪茹笑得很开心。
“那可太好了,那你们岂不是要赚翻了?”何雨柱挑眉。
“这个月可能赚三十万。”陈雪茹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什么?做服装这么赚钱吗?”何雨柱很吃惊,“我们厂一个月才挣两百万利润,那可是四五万人的大厂。你们两三千人就能挣这么多?”
“我们是出口的!”陈雪茹笑得跟朵花似的,“柱子,你赶紧给我们弄点粮食来,职工三班倒,身体扛不住。高价粮也行。”
何雨柱想了想:“我先给你十万斤吧。不过这粮食是我私人搞的,钱得给我。”
陈雪茹嘿嘿一笑:“那粮食钱先欠着。”
何雨柱瞪眼:“你这叫损私肥公。欠着我,我拿什么去别处搞粮食?”
陈雪茹撇嘴:“我才不信你弄不来!我们这个月是挣了三十万,可一想到要收那三四个服装厂,我头都大了,账上总得留点流动资金吧?”
何雨柱拿她没辙,只能点头。
“你把阿峥带回九十五号四合院吧。我爸妈最近身体不好,看不了他。”陈雪茹忽然想起来。
小何峥一听这话,小嘴一瘪,哇地就哭了。
陈雪茹赶紧蹲下哄:“阿峥不怕,娘每天再晚都回家看你,搂着你睡。”
小家伙这才抽抽搭搭止住哭。
何雨柱把儿子带回四合院。
没想到这次,何峥跟何雨露玩得还挺好,两个人追着院子里的小狗跑,咯咯笑个不停。
一晃几个月过去,天还是没下雨,粮食越来越紧。
何雨柱的红星轧钢厂,依然每月给职工发二十几斤粮食、十几斤鱼干,这福利让周边兄弟单位眼红得滴血。
关系不怎么密切的单位和不来往的上级部门,一个个登门打秋风。
何雨柱一概不给,想拿东西?行,拿你们厂里有用的来换。
关系单位还好打发,可上级部门来要粮就难办了。
不给吧,人家回头卡你脖子;给吧,这口子一开,全厂的存粮用不了几天就得被搬空。
何雨柱刚打发走几拨人,刘秘书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柱子,上级单位确实有难处,你该帮还是得帮一把。不然你以后出点什么事,人家凭啥替你说好话?”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我们现在三班倒赶工,抽水机、柴油机一批批往外送。要是忽然断了职工的粮和肉,大家伙儿没了干劲,任务完不成,这责任谁来担?”
刘秘书那头顿了顿,也知道他是真为难,松了口:“这样,以后再有上级找你要东西,你直接把我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找我。”
何雨柱一愣,心里头热乎起来,赶紧找补:“领导,其实也不是我抠门,是怕这口子一开堵不住。这么着,柳氏贸易公司马上就运来二百吨面粉,您帮我顶着那些打秋风的,成吗?”
“好!”
何雨柱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头突然蹿起来的兴奋劲儿。
他又补了一句:“鲸鱼您要不要?应该有个上百吨。”
刘秘书声音都高了八度:“鲸鱼?那玩意儿浑身是宝!油能炼润滑油,肉能当口粮,骨头磨成粉都是好东西!这年头上哪找去?要!在哪儿?我得亲自去看看!”
何雨柱舍得拿出来,实在是空间里那几头灰鲸太能吃了。
他之前收进去的很多鱼,快被它们吃光了。
他哪有那么多食物喂这些大家伙?干脆宰了,给大家吃肉。
前门小院。
小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屋里冷锅冷灶,漆黑一片。
她已经在厂里连轴转了好几天,累了就在休息室的硬板床上眯一会儿。
跟着陈雪茹干了七八年,因为人机灵,慢慢被重用。
这次陈雪茹吞了京城几家服装厂,分不开身,就派她到一个分厂管生产。
加班的时间就更多了。许大茂干脆也不回这个家了。
院门忽然被敲响。
她刚睡下,就披上衣服拉开门,见是阎解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许大茂没回来,你找他啥事?”
阎解放挠挠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让我查他在农村的事吗?我跑了一趟,查着了。他在外头养了个外室,是个寡妇,带个四五岁的男孩。”
第620章 抢人
小梅心里一沉,眼泪唰就下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有点歇斯底里:“你还知道什么?都给我说出来!”
“他去东王庄放电影的时候,还找过另一个小寡妇。那个没孩子,男人死了,被婆家赶出来,没地方去,就住在村小学……那小寡妇也就二十出头。”
小梅没吭声。
其实她早就有预感。
从前自己出身不好,总觉得得攀着许大茂才能活下去。
可现在她是分公司经理了,凭啥还受这份窝囊气?
她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辛苦你了,拿着。你走吧,这事儿别往外说。”
阎解放没接,脸忽然红了,说话都磕巴起来:“小、小梅姐,你要是跟他离了……能不能考虑考虑我?”
小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小混蛋!你才几岁?”
阎解放咧嘴笑:“我今年十八了。”
“别跟我胡说八道!”她挥挥手,“赶紧走!”
就在这时,阎解放忽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小梅一瞪眼:“撒手!”
阎解放死活不松,忽然一把抱住了她。
小梅双手不停地往他身上招呼,又打又捶。
阎解放就跟块狗皮膏药似的,任她打,就是不撒手。
小梅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她缓了缓,开口道:“阎解放,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要真想跟我好,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能再做贼了。”
阎解放使劲点头:“小梅姐,我听你的!我保证!”
小梅盯着他看了两眼,又说道:“还有,你必须找个正经工作。”
阎解放一听这个,脸垮下来,摇摇头:“我上哪儿找去啊?我这样的,谁要我?”
小梅长出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们厂子还缺几个司机。我跟陈老板关系好,你只要保证以后不再偷东西,我就把你介绍进去。”
阎解放一听“开车”俩字,眼睛当时就亮了。
他太清楚这活儿的分量了。就他那个抠门爹,根本不可能给他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他现在快十八了,成天在社会上当混子,自己也觉得混不下去了。南锣鼓巷那边,好些人见了他都翻白眼,背后指指点点。
小梅看他那副兴奋劲儿,又补了一句:“咱俩的事儿,你先别往外说。等我跟许大茂离完婚再说。”
阎解放使劲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明白!小梅姐,我明白!”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何雨柱刚送走一拨来检查的,屁股还没坐稳,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居然是李湘秀。
“湘秀?你这是挂职锻炼回来了?”何雨柱赶紧问。
电话那头,李湘秀笑了笑:“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是丹姐非让我打的。我就纳了闷了,她老说咱俩关系比她跟你近,我怎么就不信呢?你们在一块儿工作多长时间啊?”
何雨柱有点漫不经心地应道:“湘秀,咱都多大了,还说这个?是不是又缺粮食了?”
李湘秀笑了:“我们单位好歹算优先保障的。可问题是,有些人舍不得吃,拿回家里……丹姐知道你有鱼干、有咸鱼,一直没好意思张嘴,说你也不容易。”
何雨柱立马打断她:“咱这关系,说这些就见外了。你现在就过来,我带你去看货。”
李湘秀一听,声音都高了八度:“行!我马上到,马上就到!”
不到一个钟头,李湘秀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何雨柱打量她一眼——脸上比走之前糙了不少,也黑了,也瘦了。
“嘿,你这锻炼成效不错啊,很挺接地气了!”何雨柱笑道。
李湘秀没接这茬,正色道:“我跟你说正事儿。马副主任最后还是让我给揪出来了,他确实是台岛那边的特务……按他自己的说法,本想一直潜伏下去……可那边想搞破坏的人一波一波找他,他躲都躲不掉。”
她顿了顿,说道:“你还记得你那次回四九城,跟我说碰见狙击手的事儿吗?”
何雨柱点点头:“记得啊。我很纳闷,就俩狙击手,让我弄死之后就再没动静了,这不符合那帮人的作风啊。”
李湘秀说:“你不知道,其实他们来了四个人。有两个直接让老马给干掉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苦笑道:“说句不该说的,老马这人吧,对咱们还真没造成啥大伤害。还帮了不少忙。”
李湘秀也附和:“还真是。就像咱们后来分析的,当初想炸油库那俩,也是他打死的。”
何雨柱听完这些话也释怀了,问道:“最后怎么给他判的?”
“无期。不过按他的情况,蹲个二十年没准就能出来了。”
何雨柱又问:“你这次回来,高升了吧?”
李湘秀点点头,嘴角带着点笑:“现在是一处的处长。”
何雨柱笑了:“行啊湘秀,恭喜!我是真没想到,当初认识那帮人里,你最小,现在官比我大舅都大。”
李湘秀说:“这事儿我听说了。其实田丹没少使劲,帮着找了人,要不然你大舅肯定得去北大荒。”
何雨柱心里一热,田丹从来没跟他提过这事。
他把李湘秀带到柳氏贸易公司的东郊农场。
那里有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应该有几十吨。
李湘秀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面粉,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些……都给我?”
何雨柱点点头:“就冲田丹做了好事不说的那份恩情,我也不能辜负了。再说了,你们单位的人要是都吃不好,还怎么守卫社会治安?老百姓的安全谁保障?”
李湘秀眼眶有点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拍拍她肩膀:“你回去跟她说,不够了随时来找我,我甭管从哪儿,都能给她挤出点儿来。”
李湘秀使劲点点头,转身开车就往外跑。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又响了。
是刘小华打来的,他没在电话里多说,直接约何雨柱去他们厂里谈事。
何雨柱能觉出这事儿不一般,没耽搁,开车就过去了。
刘小华的办公室里,茶已经沏好了。
刘小华递过茶杯,开门见山道:“你不是说你有个学生是数学天才吗?我这边有个秘密项目,急需一个计算能力强的人。我一想,这丫头又懂计算机,又擅长计算,简直就是给这项目量身定做的。”
何雨柱一听,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您不说,我也大概猜到是什么项目了。可这项目一进去,很多年才能出来,对不对?”
刘小华点点头。
“她太小,给你推荐别人吧!”何雨柱回答得斩钉截铁。
刘小华愣了愣,指着何雨柱的鼻子:“你小子就这么直接拒绝?”
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他:“你那事儿是很重要,但换别人一点儿都不影响,可我这边就没有传承人了。”
刘小华挠挠头,也为难了:“我都把牛吹出去了。”
何雨柱想了想:“不瞒您说,我有个学生叫冯振。他在数学上的天赋不比满丫头差,计算机学得也不错。他在国家科委,还不用做太多政审。”
刘小华琢磨了一会儿,无奈地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她确实还太小。”
第621章 离婚
何雨柱说道:“小华,我给你推荐的人不会差,你放心!”
刘小华笑了:“我还能不信任你吗?对了,你也给我搞点肉食呗!我们厂也有点扛不下去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你们不是有保障吗?怎么还需要我帮助?”
刘小华摇头:“窝头稀粥,倒是能喝个水饱。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啊。”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这么多年,你也没跟我开过口,我给你弄点鱼吧。别的也没有了。”
“只要能吃的东西,什么都行。”刘小华使劲给何雨柱抱了抱拳。
何雨柱回家后,查看了空间,发现这两年间帮这帮那个,储存的粮食基本没剩多少了。
只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水塘子里,还有三三两两的鱼在游。
工厂那边已经走向正轨,也不用他天天盯着了。
他决定出去一趟,再搞一些鱼回来。
何雨柱先到了北戴河红星渔场。
二栓见到他,哭丧着脸说:“柱子,你可来了,那边养殖场的鱼都快捞没了,我还不敢往外说。渔船出海打鱼,没有你的指导,根本打不回多少鱼货。我这边,都快黄摊子了。”
何雨柱问道:“养殖场快没鱼的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
“没有,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向都落实得非常严。去捞鱼的人都是捞几次,就让他们走。”二栓小心翼翼地说。
“干得好!”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就去搞鱼,九月中旬,不,九月初,你们就可以去养殖场捞鱼了。”
二栓高兴地点点头。
何雨柱这次又去了南棒那里。
花了五天时间,就把里面所有的食堂都装满了。
但他还觉得不够,又花了5000斤黄金,在空间里做了一个更大的池塘。
他看着自己的黄金钱花在空间里挖坑上,还真有点心疼。
何雨柱这次一共在南棒海岸附近停留了10天,终于把自己空间的池塘全部填满了。
不知道为啥,这次他连一个巡逻的都没碰见,异常顺利。
何雨柱回到养殖场,把多一半的鱼都放进了这边的养殖场里。
二栓看到这片海湾里又挤满了鱼,高兴得不得了。
何雨柱在这边检查了一下工厂产鱼干和咸鱼的情况,就回到了四九城。
他回来后,就利用自己空间里有的钢铁,造出了几台大型压缩机。
这次,他把存储的三百多瓶氟利昂全用了。
10月份的时候,他在东郊柳氏贸易公司的园区内建起了一座一千平米的冷冻仓库。
有了这个冷库,何雨柱就能随时把自己空间里的鱼弄出来了。
何雨柱通知了各路关系户,可以到这里以很便宜的价格买鱼。
另一方面,他还把空间里的这些鱼大量投放到黑市上。
上次他打压过黑市的粮价,认识了不少在黑市上做这种生意的人。
他开始召集这些人,卖给他们时1元一斤,但他们卖价不能超过2元。
这些人与何雨柱合作过,知道他的脾气,很快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从此之后,位于东郊的这个冷库,成了整个城市最忙碌的地方。
四九城的黑市也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现象:
那就是鱼比米面卖得便宜,无论你去哪个黑市买,都是2元一斤,好像跟说好了一样。
那些本来不去黑市的人,也开始往黑市跑了。
黄四儿服装厂的院子里,阎解放的卡车停在车间门口,车屁股正对着敞开的铁门。
小梅站在车厢边,仰着头朝里面喊:“慢点放,别压皱了!”
工人们把一摞摞包好的衣服码进车厢,袋子的外面印着岭南拖拉机厂的字样。
阎解放从驾驶室跳下来,凑到小梅跟前:“小梅姐,昨儿个我看见许大茂了。”
小梅正盯着车厢里的衣服,随口应了一声:“哦?”
“他那个后爹放出来了。”阎解放压低了声音,“就为这个,他跟他妈打了一架。他妈想把人接回四合院住,许大茂不干,说那人是特务,住家里丢人。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妈抄起擀面杖,几下就把他打跑了。”
小梅没吭声,眼睛还看着车厢,但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阎解放往前凑了半步:“小梅姐,他肯定是回前门那边了。你……要不要趁这机会,把离婚的事儿提了?”
小梅抿了抿嘴,半晌才说:“他都这样了……我有点儿张不开嘴。”
“哎哟喂!”阎解放急了,嗓门一下子高了,“小梅姐,你可是亲口跟我说的,要尽快跟他离!这都好几个月了,你怎么……你是不是又不想离了?”
小梅咬了咬牙,说道:“好,我今晚就回去,跟他提。”
“我在院外头听着,他要是敢动你一指头,我就进去揍他。”阎解放说道。
“你打得过他吗?还逞能。”小梅撇嘴道。
阎解放还是不放心,嘟囔着:“那我也得过去看着,不能让他欺负你。”
傍晚的时候,小梅推开这个熟悉的院门走了进去。
她心里却清楚,一旦今晚把这话说了,她可能永远都进不来这个院子了,多少还有点不舍。可一想到许大茂的嘴脸,她也就把这冒出来的心思压了下去。
她进了屋。
许大茂正歪在炕上,手里攥着半张烙饼使劲吃着,是下午从谢寡妇那儿带回来的。
听见门响,他眼皮都没抬,嚼着饼含含糊糊地说:“哟,小梅经理还知道这是你家呢?”
小梅坐在炕沿上,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大茂,我跟你说点事儿。”
许大茂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咬了一口饼:“说吧。”
“咱俩认识十多年了,结婚也好几年了。”小梅顿了顿,“这种日子,我不想过了。咱们离婚吧。”
许大茂的嘴停住了。
他慢慢坐起来,转过身,眼睛盯着小梅,忽然笑了一声:“臭婊子,小爷当年不嫌弃你,跟你结了婚,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当个破经理,就要跟我离婚?”
小梅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但她没擦,突然站起来:“咱俩这关系,离不离,还有什么区别?你在外头有谢寡妇,还有小学那个寡妇,当我不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了,我想有尊严地活着。”
许大茂的脸变了,他指着小梅,手指头快戳到她脸上:“你他妈跟踪我?”
小梅冷笑一声:“不跟踪你,怎么知道你这些烂事?”
第622章 善恶分途
许大茂的脸刷地沉下来,阴恻恻地盯着她,“你敢跟我离婚,我就去找陈雪茹,告诉她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还要告诉她,你当初是想利用她才跟着她干的。”
小梅冷笑一声,眼角还挂着泪,却一点不怵:“雪茹经理能让我当分公司经理,就说明她信得过我。你说什么,她都只会觉得你是在诋毁我。再说了,要是她告诉何雨柱,你在外头搞破鞋,你那份工作还能保得住?”
“你他妈要挟我?”许大茂眼睛一瞪,“告诉你,小爷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小梅抬手抹了把眼泪,咬着牙说:“许大茂,你要想鱼死网破,我就把你干的事全告诉雪茹经理——不,我去找田丹,田副局长。反正我现在也认识她。”
“妈的,你一个小妓女也敢骑到老子头上!”许大茂火冒三丈,抄起炕边的笤帚疙瘩就往小梅身上招呼。
小梅猛地瞪圆了眼,说道:“许大茂,你再打我一下试试?我今天晚上就让你蹲大狱!”
笤帚疙瘩悬在半空,许大茂的手硬生生僵住了。
他心里门儿清,小梅知道他太多烂事了——怂恿阎解放和刘光天偷东西,干投机倒把那些勾当。这要是真撕破脸,自己准得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狠狠把笤帚往炕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官帽椅上,双手揪着头发,喘着粗气。
屋里静了半晌,他才闷声开口:“行,你想离就离。不过这院子是我结婚前买的,你甭想住这儿。”
小梅冷笑一声:“你这破院子我还真不稀罕。实话告诉你,雪茹经理已经给我分了一套房。”
“臭婊子!”许大茂腾地站起来,“合着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你想想你当暗门子那会儿多惨,要不是老子,你早死八回了!”
小梅不卑不亢地看着他:“我没名没分地陪了你这么多年,结了婚,你又到处找寡妇。咱俩谁也不欠谁。”
许大茂一摆手:“滚!老子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你。”
小梅没再吭声,转身利落地收拾东西。衣裳、被褥、几件零碎物件,一样样叠好,塞进两个包袱里。收拾妥当,她背着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走出院门那一刻,眼泪唰地涌出来,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没走出多远,阎解放从暗处钻出来,小跑着跟上去:“小梅姐,你去哪儿?”
小梅嗓子发紧,哑着声说:“这院子……我不会再回来了。”
阎解放还想再问,小梅已经快步走到公交站,抬脚上了一辆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阎解放愣愣站了一会儿,转身跑进许大茂屋里。
许大茂一见他,气不打一处来,瞪眼骂道:“你他妈改邪归正了,还来找我干嘛?”
阎解放嬉皮笑脸凑上去:“大茂哥,离了不也挺好嘛?就凭您这条件,找个黄花大闺女,那都不叫事儿!”
许大茂一听,眼睛眯成一条缝,“嘿,说得对!离了婚老子就是黄金单身汉,明儿就找王媒婆去,让她给我介绍个水灵的大闺女!”
什刹海,柳荫街。
刘光天和三个小混子把脚支在地上,屁股坐在自行车座上,躲在胡同拐角,正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前几天,刘光天跟几个兄弟在这条街让人揍了——那帮人大多是军队大院出来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非得找到那个领头的不可。
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那小子住柳荫街,在师大附中上高二。
他们在这已经蹲了两个多钟头。
每人腰里都缠着锁链子,虽说不敢动刀子,但这玩意儿真要抡起来,也够人喝一壶的。
自从阎解放金盆洗手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刘光天就跟没了魂儿似的。
加上许大茂成天泡在村里跟寡妇们鬼混,压根顾不上搭理他,他就自个儿跟社会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上了,天天瞎晃荡。
刘海中想给他买个正经工作,他死活不去。
他这些年跟着阎解放也挣了不少钱,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他还真瞧不上眼。
忽然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嗖一下冲进胡同。
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刚冲到胡同口,刘光天瞅准时机,一脚踹在自行车上——
自行车歪歪扭扭撞上墙,前轮当场撞瘪了。
那年轻人摔得七荤八素,胳膊腿蹭破了皮,血糊糊一片。
可这小子骨头硬,爬起来就跑。
刚跑两步,对面冲出两个人,一把拦住去路。
刘光天三人一拥而上,抡起锁链子劈头盖脸就打。
那年轻人抱着头,蜷成一团,硬是一声不吭。
打了半晌,刘光天打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
他抬脚狠狠踹在那年轻人腿上——
“咔嚓”一声,腿断了。
三个人二话不说,跨上车,一溜烟消失在胡同深处。
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
何雨柱下班回来,一眼瞧见门口蹲着个人。
看着得有五十岁上下,身形佝偻,瘦得厉害,背也驼了,正靠在墙根儿晒太阳。
何雨柱停下脚步,多瞅了两眼。
那人像是认出他来,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是何厂长吧?我是罗江涛。”
何雨柱记忆力好,立马想起来了,他是许大茂的后爹。
当年这人可是意气风发,三十七八岁看着跟二十来岁小伙子似的。
谁能想到,蹲了来年大牢,出来老了二十岁不止,活脱脱一个小老头。
人瘦得脱了相,个子高就显得背更驼了。
何雨柱点点头,笑着寒暄:“哟,罗叔出来了。”
罗江涛摆摆手,语气挺豁达:“我在里边认真改造,减了几年刑,政府就把我放了。关里头也是白吃饭不是。”
何雨柱听他这么说,倒觉得这人挺想得开。便问:“罗叔,您这是跟崔婶子复合了,还是?”
罗江涛眼眶一下子红了:“啥复合不复合的,我也是实在没地儿去。没想到我这师妹还愿意收留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何雨柱看着四十多岁的人哭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拍拍他肩膀:“罗叔,我也不瞒您,我现在是轧钢厂厂长。有啥过不去的坎儿,您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罗江涛一听,眼泪又涌出来。
到底是搞文艺的,情绪来得快。
他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我知道我进不了你们那种大厂。何厂长啊,能不能帮我问问,街道上有啥活儿干?我不想拖累我师妹。她现在在娄家那边也不好干,听说娄家日子难过,常有人去找麻烦……”
何雨柱心里一动。
他想起当年答应过娄振华的话,他家要是出事,自己一定帮忙。
只是这几年太忙,一直没和娄振华认真聊过天。
“没问题。”何雨柱点头,“您识文断字的,我跟王霞去问问,她应该给我这个面子。”
话音刚落,一阵自行车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刘光天蹬着车,飞也似的在九十五号院门口刹住。
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眼神愣了一瞬,随即低下头,小声叫了句:“柱子哥。”
何雨柱朝他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刘光天没再多说,推着车,低头进了院子。
第623章 何雨柱收古董
何雨柱看着这个佝偻着腰、瘦得脱了相的男人,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头不是滋味。罗江涛能成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因果,他决定帮帮他。
“走,”何雨柱说,“我带您去见王霞,争取在街道办给您安排个工作。”
罗江涛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这么讲义气。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腰都快弓到地上:“谢谢小何厂长!谢谢小何厂长!”
何雨柱拍拍他后背:“嗨,罗叔,别这么客气。其实我最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还不错。那个年代,你加入军统,也实在是无奈之举。你被抓后,揭发了好多间谍,也算间接帮了田丹的忙。其实你判得那么轻,也有田丹为你说情的原因。”
罗江涛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哎,我明白,我都明白……”
俩人找到王霞。
王霞瘦了不少,人却显得异常精神,眼睛亮亮的。
何雨柱张嘴就来:“姐,您这一瘦啊,比以前还好看了,显年轻了!”
王霞一脚踹向他的大腿,“有话说,有屁放!”
何雨柱笑着躲开,指了指身边的罗江涛:“这是许大茂的继父,刚从监狱放出来。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他要是再没个营生,没法活。我这是求您来了。”
王霞眼睛一瞪:“我们街道办都快吃不上饭了,你还给我往里塞人?”
何雨柱知道她是故意的,嘿嘿一笑:“两万斤冻鱼,行不行?”
王霞脸上立马有了笑模样,但还是撇撇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听说你给田丹那边送了不少东西,咋就不想着我?”
何雨柱不以为然:“你们街道工厂做食品,还能饿着?”
“你可别想歪,我们在这上班的,可拿不到厂里的东西。”王霞白了他一眼,这才转向罗江涛,“罗同志,我也不瞒你,像你们这种情况,我们不可能让你管财务、厨房、采购,这些重要的事。现在街道办缺一个打扫卫生的,你愿不愿意来?”
罗江涛使劲点头:“愿意愿意!只要挣口饭吃就行!”
等罗江涛走了,何雨柱问道:“姐,这罗江涛是有点文化的,咋不让他干点登记之类的活?我看你们那好多办公的,字都认不全。”
王霞撇嘴:“不是我不给他安排点轻松的工作,我真安排了,上面就该查我了。打扫卫生的活也还行,能拿到基本生活费。”
何雨柱临走时又给王霞放了六百斤粮票,王霞也没推辞。
从街道办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娄半城家。
那栋二层小楼外头,已经看不见保安了。
他敲了敲门,很快,娄晓娥出来开门。
她一看见是何雨柱,眼睛一亮,笑着说:“哟,大厂长,怎么忽然跑我们家来了?”
娄晓娥这些年一直帮陈雪茹干活,上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反正家里也不在乎那点钱。
何雨柱说:“我听说老有人来找你家麻烦,就过来看看。”
娄晓娥叹了口气:“以前我总觉得我爹全四九城的人都认识,现在才发现,那些人现在都不愿意说认识我爹。买点东西,都得到处求人了。”
“此一时,彼一时。人生就是起起伏伏的。”何雨柱打趣道。
娄晓娥苦笑,她忽然把何雨柱拉到门房里头。
“啥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何雨柱问道。
娄晓娥压低声音说道:“许大茂不是离婚了吗?他让人来我家提亲,你说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头不得不感叹——这缘分还真是强大。
在真正的故事里,娄晓娥是注定要嫁给许大茂的。
这一世他改变了这么多,许大茂也彻底变了,怎么还能冒出这种事儿来?
他笑了笑:“许大茂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吧?”
娄晓娥皱眉:“当然清楚。小梅把他跟许大茂的事都跟雪茹说了,许大茂这个王八蛋,坏事真没少干。他居然让刘光天和阎解放去偷那些遗老遗少家里的钱。那些人出了事也不敢往上报,他就抓住这心理,偷了好多家。这么一个混蛋玩意儿,我怎么可能嫁给他?”
何雨柱说:“那你直接拒绝不就得了?”
“可我娘不知道那些事儿啊!我跟崔姨关系也不错,我该怎么办?”
何雨柱忍不住嘲讽道:“那你就嫁给他喽。”
娄晓娥使劲推了他一下:“你太讨厌了!你给我想个办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办法!”
娄晓娥叹了一口,说道:“我爹也想去南边,可现在还没想好。”
何雨柱点点头:“趁着政策还比较宽松,赶紧过去吧,宜早不宜迟。”
娄晓娥想了半天,轻声道:“我明白了。你去见见我爹吧。”
何雨柱见到娄半城,发现他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多了,精神头也不如从前。
“娄老板,咱们说起来也有一年不见了吧?”何雨柱说,“您一直还挂着轧钢厂的顾问,可我开会一次也没见着您。”
娄半城摇摇头:“我去了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不去。想想,还是在自己家待着吧。”
何雨柱问:“那您现在有什么打算没有?”
娄半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柱子,你给我交个底。你认识上面的人,你跟我说实话,像我这样的,真的没办法好好过下去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不太可能。”
娄半城点点头,叹了口气:“柱子,我现在一直在处理那些房产,还有一些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何雨柱知道这是娄半城要卖自己的家底了,笑着说:“古董字画,您要是不想要了,都给我。我会给您一个公道的价格。”
娄半城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他握住何雨柱的手:“你今天有空吗?我带你去看看。”
何雨柱点点头。
娄半城坐上何雨柱的车,去了他在王府井附近的一个大宅子,这是一座四进院的王府,门口的石狮子还立着,但已经没什么人打理了,门口脏兮兮的。
娄半城用钥匙打开大门,带着他走进了正房的客厅。
他按了一个隐蔽的按钮,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洞口。
他带着何雨柱走了下去。
娄半城点燃蜡烛,何雨柱掏出手电筒。
这个地下室非常大,少说也有几百平米,地上码着几十个各种各样的大箱子。
娄半城说道:“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我本来有点舍不得卖。可不卖……”
他没有再说下去,用撬棍撬开了一个箱子。
里面全是精美的瓷器。
第624章 大祸临头
何雨柱随手拿起一件,眼皮一跳,居然是明朝官窑永乐青花梅瓶!
他强压着心跳,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翻江倒海:就这一件,放几十年后,那都价值连城。
娄半城又接连打开几个箱子,里面全是各类瓷器、字画、古书籍、金银器皿,甚至还有不少青铜器和玉石。
娄半城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不舍:“这些东西……带不走了。留下也是被人砸的命。老弟,你有本事,能保住它们。”
何雨柱接连扫了几眼,心里头明镜似的——这批货要真毁了,那得是多大的罪过!他笑了笑,干脆利落:“娄老板,我不挨个瞅了。您开个价,合适我就要了。”
娄半城沉默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何雨柱挑眉。
娄半城点头:“美刀。”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要是卖给别人,可能连十万美刀都卖不上,可实际价值远不止这些钱,更不用说放到后世了。
何雨柱问道:“我全要了,您是要现金还是支票?”
娄半城笑了笑,自嘲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我狮子大开口。其实,我这个价,是连这房子一起给你。不光这房子,还有另外五处房产,也都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地契,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
他本没打算还价,一百万美刀他觉得很值——他手里有的是这种绿票子,眼下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买点东西藏起来。
可娄半城这么一安排,反倒让他觉得这人实在,没存心占他便宜。
何雨柱接过地契,假装去车里拿支票本,用柳氏贸易公司在港岛银行的账号,开了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递给娄半城。
娄半城接过支票,当场就把几处院子的钥匙、所有地契和地址都交给了他。
等娄半城走后,何雨柱走进仓库,目光扫过这些古董,心念一动,整个仓库瞬间空空如也,东西全被他收进了空间。
他这次打算把这些院子全都挂在柳氏贸易公司名下,这一百万就算作购房资金。
这样一来,即便将来运动起来,也没人能动柳氏贸易公司这种企业——毕竟,这家公司至今仍在拼命为国家运粮食,贡献巨大。
何雨柱把四合院里能搬走的家具、摆设,全都收进空间,就连两个大花盆里的丁香树也一并挪走,打算栽到东跨院里。
随后,他又去了另外五处宅子。这些宅子修葺完好,里面家具一应俱全,显然一直有人打理。
何雨柱猜测,这些可能是娄半城给亲属或是高级经理住的房子。
何雨柱把这些院子里的家具也都收进空间,才返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停着两辆警车,围了不少人。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进院子,正撞上刘海忠哭丧着脸站在那里。
刘海忠一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哀求道:“柱子,你可得帮帮二大爷啊!我家刘光天那小子又惹事了!他带着几个混混把一个学生的腿给打折了!我听抓他的人说,像他这样,至少得判个七八年……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人?”
何雨柱叹了口气,问道:“二大爷,他打的到底是什么人家的孩子,公安跟你说了没?”
刘海忠搓着手,急道:“说是一位高干的儿子。”
何雨柱苦笑:“您都知道干部级别不低,我哪有这本事把人捞出来?不过……我可以帮您问问。”
他转身回到东跨院,就见何峥和何雨露正逗着两条狗玩。
大的是何雨水养的小黑,小的是何峥的小白。
小黑明显不爱搭理小白,可小白还一个劲儿往它身边凑。
何雨柱刚进门,何雨露比何峥还亲热,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喊:“哥哥,哥哥,吃冰棍!吃冰棍!”
何雨柱无奈,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雨露啊,哥哥先打个电话,打完再给你拿冰棍。”
何雨柱拨通了田丹的电话。
“丹姐,是我,柱子。”
电话那头传来田丹爽朗的声音:“柱子,谢谢你给我们弄的鱼和粮食啊!”
“丹姐,您客气什么。”何雨柱顿了顿,“丹姐,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什么事,你说。”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们院二大爷刘海忠,他儿子刘光天,把柳荫街一位领导的儿子给打了,腿都打折了……”
田丹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帮你问问。”说完便挂了电话。
何雨柱放下电话,抱起何峥:“何峥,叫爸爸。”
何峥扭过脸,就是不搭理他。
何雨露在旁边咯咯笑:“哥哥,你给他冰棍吃,他就叫你爸爸!”
何雨柱无奈地看着这个倔小子,又对何雨露说:“露露啊,看见没,我这儿子是个傻子,连爸爸都不会叫。”
何雨露嘴一撇:“他才不傻呢!你给他冰棍,他就叫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就听见田丹长出一口气:“柱子,这次刘家那小子惹上大人物了。我帮不了,你也别往里掺和……”
随后,田丹简单说了那家人的情况,还给了他一个主意。
何雨柱心里一沉,点点头:“行,丹姐,那你保重。”
挂了电话,他抱着两个孩子走出院子。
刚到院里,就看见刘光天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警笛响起,车子缓缓驶出胡同。
刘海忠立刻拦住何雨柱,眼巴巴地问:“柱子,你问得怎么样?”
何雨柱摇摇头:“这事,我真管不了。我问了田丹,她说让你去柳荫街走一趟,弄清楚到底是谁家,自己去求求人家。如果人家肯原谅你,你儿子或许能少判两年。不然,按他这情况,怎么也得七八年起步,最严重能判十年。”
刘海忠听完,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
这时,刘光齐回来了。
刘海忠看见他,哭丧着脸说:“光齐啊,你二弟被抓走了!他把人腿给打折了,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其实刘光齐早就回来了,一直在边上看着,事情经过也问清楚了。
他淡淡地说:“爹,他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让他去监狱里待几年也挺好。”
二大妈一听,当场哭嚎起来:“老大,你这叫什么话!他再不好也是你兄弟啊!你也得帮他想办法!”
刘光齐一拍桌子,声音冷了下来:“哼,我这个二弟,当年我考中专的时候,就被他下药耽误了前程。我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你是不是还想让他把我前程给毁了?”
二大妈一听这话,立马不吭声了,只能瞪着刘海忠。
刘海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二大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他爹,何雨柱不是给你出了个主意吗?让你去人家那儿磕头求情,你赶紧去啊!”
第625章 柳荫街碰壁
刘海忠的巴掌把桌子拍得山响:“臭老娘们儿,你给我消停点!老子现在是车间副主任!马上就要当主任!你让我低三下四去给那小兔崽子求情?门儿都没有!爱咋判咋判,老子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说一句话。
“刘海忠!你就是个怂货!每次孩子出了事,你都往后躲!你还算不算男人?”
“老子打死你!”刘海忠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想打老婆。
刘光齐淡淡说道:“爹,娘说的也没错,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不就行了?”
刘海忠想了想,觉得大儿子说的也对:“过去试试,能不能行,就靠天意了。”
他决定去柳荫街走一趟。
“光齐!起来,跟我走一趟,去那家说道说道!”
刘光齐摇摇头,说道:“爹,你这是跟人家求情去了,不是打群架去了。再说,那条街的人都不简单,万一把我的情况给登记了,我这大学说不定都上不成了。您过去就一个劲地道歉就行了。”
刘海忠忽然眼珠子一瞪,脖子一梗,说道:“我就不信邪,我现在都是车间副主任,我就不信他们不给我这个面子!”
刘光齐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却清楚得很:他爹这次不但起不了好作用,说不定还有反效果。反正他恨透了这个弟弟,多判几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海忠袖子一甩,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他溜溜达达晃到柳荫街口,才有点傻眼。
街上时不时晃过巡逻的,好些大门口还站着哨兵。
刚往里走了几步,就被盘查了两回。
他心里开始打鼓,腿也有点打颤。
想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老婆那不依不饶的样子,又咬着后槽牙往里走。
最后,炸着胆子拦下一个巡逻的警卫,脸上挤出笑来:“同志,跟您打听个事儿。我家那小崽子,把住这条街的一个十五六岁孩子腿给打断了,我想上门赔个不是,您能告诉我是哪家不?”
警卫上下打量他几眼,狐疑道:“真是去道歉的?工作证带了吗?”
刘海忠赶紧掏出来递过去。
警卫瞅了一眼,念道:“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副主任。要我说,你道歉也没用。你儿子下手太黑了,把首长家孩子打得没个人样了。”
他把工作证还回去,抬手往西边一指:“西头最边上那家,挨着十三中的,张首长家。自个儿掂量吧。”
刘海忠连连点头哈腰:“谢谢,谢谢啊!”
他一路小跑过去,还没等靠近大门口,哨兵就端枪上前,喝道:“站住!军事禁区,不准靠近!”
刘海忠吓得一哆嗦,赶紧举起双手,跟投降似的:“同志,同志,这是我工作证!我是来道歉的!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听说把这家孩子腿打断了,我特地来赔礼!”
哨兵脸绷得跟铁板似的:“走吧。你儿子这回做得太出格了,首长不会原谅你们的。”
刘海忠急得直搓手,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那您让我见见这家的家主成不?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哨兵见他赖着不走,只好转身进去通报。
没多时,一个四十出头的妇女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大门口,目光冷厉,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看你模样,也像是单位里的干部。”
一旁卫兵核对过证件,低声禀报:“首长夫人,他是红星轧钢厂的车间副主任。”
夫人轻轻点头,说道:“不是我们不肯原谅,是你家孩子下手太狠。我家孩子现在浑身多处骨折,小腿断了,软组织大面积损伤。我倒想问问,多大的仇,要下这么重的手?”
刘海忠忙辩解:“可我听我家孩子说,是您家孩子先动的手,还找了一帮人……”
首长夫人淡淡说道:“这事不假,可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啥?”
“因为你儿子骚扰我儿子班上的女同学。他忍无可忍,才和同学们去找你儿子的。而且他们也没下狠手打你儿子,只是教训了他一下。可你儿子,不但不悔改,还带人报复。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你儿子已经是这一片的恶霸了。我们家也不欺负你们,咱们公事公办。”
刘海忠还想张嘴,卫兵立刻上前一步,说道:“行了,赶紧走!你家那小子,说句难听的,就该吃枪子!”
刘海忠还想说点什么,被士兵直接推走了。
他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地往家走。
许大茂刚晃到九十五号院门口,就撞见了刘海忠那张苦瓜脸。
“哟,二大爷,您钱包丢了?咋这德行?”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道。
“大茂,你有没有关系?救救刘光天!”刘海忠现在是病急乱投医,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都软了,赶紧问:“刘光天犯啥事了?”刘光天被抓他倒不在乎,就怕这小子把他们干的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
刘海忠叹口气,把事儿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许大茂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应付道:“二大爷,您找错人了。咱这院里要说最有本事的,肯定是何家。”
刘海忠一听这话,也懒得跟他磨叽,快步往家走。
这时的许大茂心里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他可是知道,有些人一进局子,连小时候偷人家一个冻柿子的事儿都能翻出来。
他敲响了阎家的门。
阎解放正躺在炕上,翘着二郎腿听收音机。
许大茂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正要走,门开了。
许大茂赶紧把阎解放拉到院外,压低声音:“你知道刘光天出事了吗?”
“知道啊,他把一领导家儿子腿打断了。”阎解放满不在乎。
“这么大事你咋不告诉我?”许大茂抬腿就踹了他一脚。
阎解放躲都没躲,嬉皮笑脸道:“你不了解刘光天那小子。他有一身的臭毛病,但他也有一个优点:打死他,他也不会把以前做的事说出去。因为一说出去,他攒的那些钱就全没了。那小子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许大茂听完点点头,还是有点不踏实,眼珠子转了转:“咱得让二大妈抽空去看看他,把话递过去,跟他说,在里头说得越多,罪过越大,让他自个儿掂量着办。”
阎解放嘿嘿一笑,跟只狐狸似的:“也行,不过你得出点血才行,不然钻钱眼里的二大妈不会替你跑腿的。”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点点头:“还别说,你他妈的进了雪茹服装厂之后,还真长进了。”
“哥们我现在也是“八大员中”的驾驶员,也算有点社会地位的人。”阎解放自豪道。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老子还是放映员呢!”
阎解放笑了,捅了他一下:“大茂哥,听说你要娶娄晓娥了?”
许大茂一拳捶过去,骂道:“你丫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我今儿过来就是想问我娘,娄家凭啥不同意?”
阎解放狡猾地笑了笑:“大茂哥,你还不知道吧?娄晓娥一直帮着陈雪茹做事,你那点破事儿,我们全服装厂的人都知道,都说你喜欢小寡妇!”
许大茂一听,当场傻了,跟被雷劈了似的。
愣了半晌,他气得直跳脚:“阎解放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娄晓娥在陈雪茹那上班?你早说了,我他妈就会对小梅好点,让她别往外秃噜啊!”
阎解放耸耸肩,一脸幸灾乐祸:“大茂哥,谁想到你能惦记上娄老板的闺女?”
许大茂抬腿又踹了他一脚,黑着脸进了里院。
一进门,就看见罗江涛正给崔秀揉肩膀。
许大茂眼珠子都红了,骂道:“姓罗的,你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赖在我们家不走?”
第626章 卡福利
罗江涛没搭理许大茂,继续帮崔秀揉肩膀。
崔秀却急眼了,他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小王八蛋!他是你继父!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许大茂无所谓地一撇嘴,吊儿郎当地笑了:“娘,你要真跟我断绝关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你去娄家提亲,她们凭啥不答应?”
崔秀啐了一口,气得脸都青了:“你干的那些烂事,娄晓娥全知道了!我听了她的话,当时真想一头撞死!丢人啊,太丢人了!”
罗江涛赶紧安慰:“师妹,事情都过去了,别生气了。”
许大茂伸手指着罗江涛,阴阳怪气地骂道:“娘,你赶紧把这姓罗的赶出去!一个蹲过大狱的,留家里,耽误我前程!”
崔秀一听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门口,声音都劈了:“小王八蛋,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再回来了!”
许大茂一梗脖子,满脸不屑:“嗬,不回来就不回来,有啥了不起的?”
说完,扭头就走。
刚出院门,正碰上刘光齐。
刘光齐阴恻恻地盯着他:“我家老二进去了,你是不是怕了?说不定哪天也得进去吧?”
许大茂瞪起眼,心里虽然有点发虚,嘴上却很硬:“你家老二把大领导家的人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光齐冷笑一声:“老二进去了,你能保证他不把你们干的事儿抖出来?”
许大茂心里发虚,面上却不显:“刘光齐,我知道你傍上有权人了。可你也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我跟你鱼死网破!”
刘光齐哈哈大笑:“许大茂,你怕了吧?想搞我?没那么容易。我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一没偷二没抢,你能拿我怎么样?”
许大茂狠狠瞪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还真拿刘光齐没辙,只能狠狠啐了一口,灰溜溜地走了。
何雨柱难得早回家,刚踏进中院,就看见马燕满脸焦虑地跟沈桂枝说着什么。
马燕一见他,立刻站起身迎上来,声音都变了调:“柱子哥,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何雨柱急忙问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师爷跟着供销社的副社长一块儿下乡收山货,回来的路上……翻车了。”
“我师父怎么样?”何雨柱急切地追问。
“师爷命大,一条腿折了,可……可副社长人没了。”
何雨柱这才长长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他现在在哪个医院?我这就过去。”
马燕却没动,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柱子哥,那位副社长……是秦淮茹的丈夫。他们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何雨柱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帮着秦淮茹躲开了贾东旭那个火坑,她自己凭本事,好不容易找了个端公家饭碗的男人。谁能想到,兜兜转转,年纪轻轻又成了寡妇。
“马燕,你先带我去看我师父!”
两人赶往了京城医院。
病房里,陈青山躺在病床上,那条伤腿被吊得老高,脸色灰败。
他一见何雨柱,眼圈就红了,声音发颤地说道:“这次出事都怪我!小田本来要在村里住一宿,是我催着他回来,结果半道上蹿出一头野猪,他一慌神,车就翻进山沟里去了……”
何雨柱心里一酸,上前握住师父的手:“师父,事情已经出了,别自责了,好好养伤!”
陈青山缓了缓神,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柱子,你帮淮茹安排一个工作行吗?她本来在饭店干,生完两个孩子,就专职带孩子了。她丈夫这一走,怕是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您问问她,想干什么工作。”
“什么工作都行。”陈青山说道。
何雨柱点头:“这件事,我现在还能帮。您饭馆生意还行吗?”
陈青山摇头:“那几家馆子虽说还没关门,可跟关了也差不多。一年到头,就指着夏天卖点小龙虾熬日子……”陈青山唉声叹气。
何雨柱皱起眉:“师父,您怎么不早来找我呢?”
陈青山看着徒弟,苦笑:“你忙着抗旱救灾的事,哪还有精力管我们这几家馆子啊。这两年,淮茹她男人对我们也算关照。如今他这么一走……往后,怕是更难了。”
何雨柱听完,心里有了计较:“师父,以后你们餐馆的供应,就交给我来想办法。毕竟那些人都是跟您好多年的老伙计了。”
陈青山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一场席卷全国的大旱与灾荒,终究是慢慢熬过去了。
一九六二年的四九城,日子虽算不上富裕,粮票、布票依旧金贵,可街上行人的神色,到底是松快了不少。
何雨柱一到厂里,就看见何大清哭丧着脸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完之后,更是火冒三丈。
这是一份市劳动局发的通报,内容是责令红星轧钢厂,停止发放每月二十三斤的粮食补助和十二斤鱼干补助。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青筋直跳:“爹,我们不是一直有特批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劳动局把咱们的特批政策给取消了!”
何雨柱压着火气:“你没问清楚原因吗?”
何大清苦笑:“问了,说咱们厂现在不生产抗灾救灾物资了,特批也就没有了。”
何雨柱缓缓摇头,他心里明白,各种限制要来了。
何大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有个不好的消息跟你说,新来的劳动局局长叫周昊,你是不是认识他?他好像对咱们厂很有偏见!”
何雨柱对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简直是刻到骨子里。看到满脸焦虑的何大清,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他曾经追求过田丹,田丹没答应,因爱生恨,就拿我当假想敌,处处跟我较劲。后来,他在市局严重违反纪律,听说被下放到南方一个造船厂,怎么会突然调到劳动局当局长了?”
何大清叹气:“柱子,我们现在虽然是部委企业,但招工指标、工资奖金、福利发放,劳动局都能管到我们。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是想拿我们当典型啊!”
何雨柱沉默片刻,说道:“那我干脆就把厂长的职务让出去吧。”
何大清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柱子,要是你不干了,他就会拿你当典型查。所以,你还得坚持。他有张良计,咱有过墙梯……”
何雨柱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他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田丹的电话。
田丹一听是何雨柱,苦笑道:“是不是来问周昊的事?”
“丹姐,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把我们厂的福利卡得死死的。农场和渔场都是我们亲手建立的,为啥分东西还要他们批准?”
田丹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现在是拿着政策当幌子。不瞒你,我们也被卡得很严,很多人都不满意我了,你没看,我都不敢跟你借粮食了吗?”
“他受过处分,怎么还能被提拔到这么关键的岗位?”何雨柱无奈问道。
第627章 暗地里的较量
田丹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道:“周昊他大伯,是个好人,老战友多得数不胜数。就算他大伯不吱声,下面那些人,也会帮他。这就是人情世故,咱们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这张关系网。”
何雨柱听完,反倒来了精神,兴奋道:“丹姐,从今天起,你继续从东郊冷库拿鱼,我倒要看看这周昊能把我怎样?”
“这样会给柳氏贸易公司带来麻烦的!”
“刘秘书去了粤省当官,那我就把柳氏贸易公司的注册地点转移到那边去,这边改成一个仓库,我倒要看看,他周昊还能不能把手伸那么长。”
“你这是何苦呢?周昊上回吃了咱们的亏,现在也只敢拿政策卡你,我看,你犯不着跟他死磕。”
何雨柱却不以为然,反而笑了笑:“抓敌特、打鬼子的活儿早就没了,我这身上正闲得发慌。忽然蹦出这么个东西来,我还真想跟他过上几招,看看是他道行深,还是我命硬。”
田丹被他那股精力充沛的劲儿逗笑了,知道劝不住,只得叮嘱道:“那你就把文件好好学透了,别让他抓着小辫子。”
挂了电话,何雨柱转头对父亲何大清说:“爹,你发个通知,就说之前那些福利,全都不发了。照实写……也别藏着掖着,看看厂里人什么反应……”
何大清一听,点头道:“我会实事求是说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把不发福利的原因用大喇叭广播了,还在宣传栏里贴了详细说明。
轧钢厂几万名职工,一听发了好几年的福利说没就没了,顿时炸了锅。食堂里、车间里、办公室里,走到哪儿都能听见骂声。
工人干活也没了心气,有的干脆磨洋工。
有人到处嚷嚷:“大灾那些年都没断过福利,现在灾情过去了,日子反倒不如从前,这是有人在整我们工人!”
面对群情激愤,何雨柱自然也坐不住了,他直接去了重工业部。
接见他的,是赵副部长。
那位一直对何雨柱照顾有加的刘副部长,因为抗旱有功,调去了粤省,何雨柱这边的事,他暂时插不上手了。
赵副部长给何雨柱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说:“小何同志啊,我接手刘副部长的工作,一直没空跟你好好聊聊。今天你来了,正好给我说说你们厂的情况。”
何雨柱也不藏着,把轧钢厂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连劳工局不让发福利的文件也抖了出来。
赵副部长听完,沉吟半晌,才开口:“你放心,你们厂里的那些粮食、海水养殖场出的鱼干和咸鱼,都是你们办厂搞起来的,部里到现在都在收益,我们部里不会动你们那部分。既然有文件,你们就别明目张胆地发了,劳东局那文件,我看了,从程序上说,挑不出毛病。至于接下来怎么弄,你得自己想办法……”
何雨柱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赵副部长不想跟周昊那边撕破脸,但也不愿看着轧钢厂这种大厂出事。
他点点头,告辞回了厂里。
“爹,部里的意思是让咱们自己看着办。我想了一宿,想出个主意。您把食堂扩大,咸鱼简单处理一下,让职工拿券买,价格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面粉蒸成馒头,也便宜卖,让他们打了带回家吃。”
何大清一听,眼睛一亮,笑了:“这主意好倒是好,可怎么控制数量?”
“爹,您是管后勤的,也动动脑子,琢磨个办法,比如,弄个什么票?”
何大清一听就明白了,刚要走,忽然又回过头:“对了,柱子,你答应李怀德,抗旱一结束就给他提副厂长。他现在天天追着我问……”
“我已经把他报上去了。批不批得下来,那就看他自己去跑了!”何雨柱说道。
何大清走后不久,就有人敲门。
何雨柱打开门一看,是娄晓娥。
“有事?”何雨柱抬头。
“今天是我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啊!”娄晓娥笑吟吟地说。
“在哪儿过?”
“什刹海的何记饭庄。雨水、我师父他们都去,你可别忘了。”
“有人请吃饭,我还能不去?”何雨柱笑着应下。
娄半城忙完事情后,反而没走,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他没走,娄晓娥也没走。
娄晓娥成分不好,陈雪茹那边护不住她了。
何雨柱便在轧钢厂给她安排了个差事——管厂里的图书馆。
自打何雨柱当厂长,就盖了一栋资料楼,里头全是专业书籍,炼钢的、造汽车的,但凡跟技术沾边的,几乎都有。文学类的书,则经过何雨柱严格筛选,他怕有人在上面做文章。
生日聚会上,陈大丫、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都来了,马燕等人也都到了。
大家高高兴兴吃了一顿饭。
由于有何雨柱的帮忙,何记饭庄算是挺过了灾年,现在生意很不错。
这主要得益于何雨柱这边海鱼的稳定供应。
接下来一段日子,周昊变着法子刁难红星轧钢厂。
招工卡名额、卡干部的进京指标,最后连职工休病假都要卡。
何雨柱也不跟他硬碰硬——不给用工名额,他就招临时工。
这些人一听食堂能多打菜打饭带回家,价格还很便宜,就算工资低点,也抢着干。
至于那些外调干部,劳工局不批,何雨柱就直接往重工业部反映。
部里不给说法,他就赖在领导办公室不走。
周昊那边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
他大伯的老朋友和下属,帮周昊可以,但谁都不愿意为了他去得罪人。
劳工局办公室里,周昊正听刘卫东汇报。
“周局,红星轧钢厂那边是不明着发福利了,可他们换了玩法。职工拿一种券,可以在食堂以极便宜的价格每天买馒头;拿另一种券,能买鱼干和咸鱼……”
周昊一拳砸在桌上,脸都青了:“简直无法无天!我要去告他!让你查的那家公司呢?”
刘卫东递过一张纸。
周昊看完,骂道:“把公司注册地转到粤省,这儿只留个办事处……好算计!”
他又问:“田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刘卫东摇摇头:“周局,您说的那些市局老关系,我都找过了。可他们就是阳奉阴违,好像还都对您有意见。现在他们跟田丹走得很近,还让我给您带话——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周昊气得脸都白了,咬着牙恨恨地说:“你们……都给我等着!”
第628章 市井烟火,旧怨新仇
日子顺了,好事就跟约好了似的,一桩接一桩。
阎解放要结婚了,娶的是雪茹服装厂分公司经理小梅。
说起来,小梅跟许大茂离了之后,压根没想和阎解放好——两人差了六七岁呢。
况且阎解放以前是个佛爷,她心里头多少还是犯忌讳的。
可阎解放这回跟中了邪似的,死缠烂打地追。
小梅烦了,随口提了几个条件:争取当积极分子,评上劳动模范。
本想着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这小子真就一样一样去办成了。
打那以后,阎解放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对小梅那叫一个上心,照顾得无微不至。
人心都是肉长的,小梅看着他这股劲儿,慢慢也就软了心,俩人就好上了。
小梅本想着再处一段,等年底再说结婚的事儿。
可肚子不等人,一晃三四个月了,再遮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索性定了五一办喜事。
阎解放和小梅如今手里都宽裕,也不差这几个钱,干脆请了全院儿的人吃饭。
阎埠贵这回总算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他心里头还是心疼,可转念一想,反正也不是他出,都是解放和小梅掏。
就算不请大家吃这顿饭,那钱也落不到他兜里。
这么一想,他挨家挨户请人的时候,说得那叫一个大方:“全家都来,随便吃!”
院里人都在嘀咕:老阎家这是捡到金元宝了?还是改性了?
阎解放也不避嫌,还特意请了前夫哥许大茂。
许大茂听说这事儿,气得把家里那套不值钱的茶具和破桌子全砸了,骂小梅骂了两个多钟头。
他倒不是在乎小梅嫁给了阎解放——离都离了——他气的是,小梅肚子里有了。
他许大茂忙活了十来年,愣是没折腾出个孩子来。
阎解放跟小梅好了没多久,就有了孩子,这不是打他脸吗?
跟小梅离了之后,许大茂没少找媒婆给他介绍对象。
因为有钱,不少姑娘都觉得许大茂条件好,愿意和他相处。
可这年头,谁家要嫁闺女,不得去男方家里打听打听?也不知道谁传的,许大茂在这一带口碑极差,打爹骂娘,还不能生孩子。
许大茂后来也想开了,城里的姑娘看不上他,他就往农村找。
有个知冷知热的谢寡妇作为大本营,去别的村放电影时还能偶尔偷个腥,这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五一这天,一大早,九十五号院儿就热闹起来。
阎解放和小梅都穿了一身新衣裳,站在院门口迎客。
主婚人是陈雪茹,正跟院里几个大妈商量着结婚的程序。
许大茂也来了。
不过,他没进院儿——他跟继父刘江涛的关系非常差,崔秀也不待见他。
他就站在公厕门前那棵大槐树旁边,一手拿着烟,一手攥着一把糖,正跟一帮小孩儿说话。
许大茂斜着眼瞅着棒梗。
十一岁的棒梗也不怵他,拿一模一样的眼神瞅回去。
现在的棒梗,已经鸟枪换炮了。
这事儿还要从一年多前说起。棒梗这几年跟着贾张氏学了一身坏毛病,偷奸耍滑、油嘴滑舌,赵英子实在没辙了,跑去找何雨柱,说啥也要何雨柱收棒梗当徒弟。
何雨柱本来不想管她家这烂摊子,可看着赵英子带着女儿小当和槐花一起跪下来求他,那副不答应就吊死在他家门口的决绝,最后还是让他点了头。
何雨柱有个条件:这徒弟不听话就打,家里人不能管。
赵英子一口应下,她心里压根不当回事。
贾张氏阴阳怪气了好几天,最后被贾东艳以断绝关系相威胁,她才彻底闭嘴。
何雨柱既然收了棒梗,就要改掉他身上的那些毛病。
他先让马燕带着棒梗,教他一些基本功夫,同时也要改掉他一些爱占便宜、小偷小摸的习惯。
一开始,马燕知道这小子馋、懒、奸、滑全都有,对他下手是真狠,动不动就打,打得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棒梗不服气,可时间长了,发现马燕是真教他本事,反倒改了不少。
最近这段日子,棒梗开始跟着何雨柱学习了。
何雨柱带着他,出入都是一些大场合,见的也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
这让棒梗的眼界开阔了不少,他对自己之前那些小偷小摸、觉得占便宜就是一切的心理进行了反思。
他真正觉得,奶奶教他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开始暗暗学着何雨柱做人做事。
许大茂对着棒梗,慢悠悠开了口:“你知道我为啥不要小梅了吗?”
棒梗撇了撇嘴:“听说了,你不会生。”
许大茂一脚踹过去,棒梗早有防备,身子一闪就躲开了,顺手撩住许大茂的大腿一使劲,许大茂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许大茂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告诉你,小梅她就是个暗门子出身!”
棒梗不以为然,歪着脑袋说:“暗门子?那你当年为啥还娶她?”
这话跟刀子似的,噎得许大茂差点背过气去。
他眯起眼睛,脸上挤出一点阴不阴阳不阳的笑:“所以啊,小爷现在不要她啦。”
棒梗把双手往袖子里一揣,慢条斯理地说:“可我师娘说了,是小梅阿姨不要你的。”
许大茂气得脸都白了,胸口跟拉风箱似的一起一伏。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糖,说道:“棒梗,这把糖给你。你就到处跟那些小孩说,小梅就是个暗门子。听见没?暗门子出身!”
棒梗瞅了瞅那把糖,摇摇头:“大茂叔,这事儿我还真办不了。我现在的师父是何叔,他的糖都是外国的,你这东西,我不稀罕了。”
许大茂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骂道:“小王八蛋!你他妈跟你奶奶一样,就是个势利眼!”
棒梗也不恼,慢悠悠补了一句:“大茂叔,村里的小寡妇长得好看不?”
“滚!”
许大茂疯了。他以前拿块糖就能打发的半大小子,现在居然能把他噎得死死的。
“这他妈九十五号四合院,都被何家控制了,老子以后不来了!”许大茂说完就要走。
就在这时,秦淮茹带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走过来了。
秦淮茹虽然快三十了,但还是长得风韵犹存。
许大茂看见她,就有点走不动路了。他知道秦淮茹死了丈夫,现在在钢厂的后勤工作。
“秦姐,我是许大茂,咱们在厂子里见过!”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了上去。
第629章 背后使坏
秦淮茹瞥了眼许大茂那眼神,心里头直泛恶心。
不过她在餐馆干了这么多年经理,啥样的人没见过?说话早就练出来了,软中带硬,还能给人留几分面子。
她笑了笑,说:“许大茂,我认识你。你忘了?我在95号四合院住过好长时间呢。”
许大茂一拍脑门:“哎呦喂!我想起来了!秦姐,你是不知道,当年你在我们这些小屁孩眼里,那就是仙女下凡!特别是那个刘光齐,天天惦记你,还说过不少下流话。”
秦淮茹淡淡笑了两声,不接这茬:“我知道你跟刘光齐不对付,不用跟我说他的事。”
许大茂往前凑了半步,舔着脸说:“秦姐,跟你说个正事儿。我现在光棍一条,你也带着俩孩子,咱俩凑合凑合得了,多合适啊!”
秦淮茹被他这不要脸的劲儿弄得一愣,脸上腾地红了——虽说已经是俩孩子的妈,可这脸皮还是薄。
她往后躲了躲:“许大茂,别这么说话。你要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秦姐,你不知道,我这人就喜欢孩子。我看你家这一儿一女,稀罕得不得了!说真的,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呗。别听外边那些人瞎传,其实我这人挺好的,手里也有点家底。”
秦淮茹叹了口气:“许大茂,咱俩好歹是同事。往后别说这种话了,不合适。”
许大茂收起笑脸,正色道:“秦姐,我跟您掏心窝子说。我在这附近名声臭,全是刘光齐、阎解放那帮孙子造的谣,其实我真不是那种人。”
秦淮茹抿嘴一笑,摇了摇头:“你是什么样的人,跟我没关系,关键是咱俩不合适。”
许大茂见没戏,也不多磨叽,悻悻地走了。走出十几步,回头瞅瞅没人,朝墙上啐了一口:“呸!不就一臭寡妇吗?带着俩拖油瓶,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
话音刚落,一抬头,正看见何雨柱朝这边走过来。
许大茂脸上立马堆起笑:“呦!何厂长!您这大忙人也回来参加阎解放婚礼啊?”
何雨柱点点头:“快开席了,你怎么走了?”
许大茂摆摆手:“嗨,我就是上个礼,真要去现场,小梅看见我心里也不痛快,何必呢。”
何雨柱瞅了他一眼,提醒道:“宣传部最近对你意见不小,说你基本不回厂里点卯,成天住在村里。你自己注意点。”
许大茂点头哈腰:“明白明白,我心里有数。”看着何雨柱走远,他又朝墙上吐了一口。
许大茂刚出胡同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一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拦住他去路,问道:“你叫许大茂吧?”
许大茂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眼皮一翻:“是,咋了?”
“我叫刘卫东,劳动局的。”眼镜男态度挺客气,“我们领导想认识认识你,方便吗?”
许大茂一愣,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不好意思啊,你把工作证给我瞧瞧。万一你们是骗子,把我绑了咋整?”
“许同志真会开玩笑!”刘卫东赶紧掏出工作证递过去。
许大茂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刘卫东科长……”他脸上立马堆起笑,“我有眼无珠,见谅见谅!那个……你们领导想见我,为啥呀?能问问不?”
刘卫东扶了扶眼镜:“不瞒你,我们调查何雨柱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 想找几个他身边的人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许大茂一听“调查何雨柱”几个字,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差点当场蹦起来。
这些年何雨柱没怎么着他,甚至还帮过他。
可在许大茂心里,何雨柱就是压在他心里的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恨何雨柱,比恨刘光齐还恨。
他赶紧凑上去,满脸堆笑:“我有空!我有的是空!我跟何雨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那些破事儿我最清楚。这人啊,人事一件不干,坏事做绝。我就纳闷了,领导们是瞎眼了吗?怎么能让他当厂长?他就一厨子!哼!当个厨师长都不一定干得了!”
刘卫东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前这位把何雨柱说得一文不值,这也太过了吧?他心里隐隐有点不踏实。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许多,刘卫东冲他招招手:“走吧,跟我上车。”
许大茂跟着上了车,七拐八绕,被带到了鸿宾楼。
一进包厢,就见里头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一脸正气,瞧着就不像一般人。
刘卫东赶紧介绍:“这是周昊同志。”
许大茂点头哈腰,“您这气质,绝了,肯定是高干出身吧?”
周昊眉头皱了皱:“许大茂同志,别这么说。我不是出生在什么高干家庭。”
许大茂笑的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听说组织上要调查何雨柱?我坚决配合!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对不藏私!”
周昊不急不忙,招手叫服务员点了菜,又给许大茂倒了杯茶,自己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不着急,大茂同志。你从头给我讲讲,这个何雨柱,到底怎样一个人?”
许大茂这下可算找着机会了,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从他记事起开始讲,何雨柱干过的,没干过的,他听说的,他瞎编的,一股脑全往外倒。讲到激动处,唾沫星子横飞。
说到何雨柱和柳如丝救他师父那段,许大茂眼睛都亮了:“周局,您不知道!当年何雨柱傍上那个姓柳的娘们儿,那可了不得!据说那女的是军统的人,身边跟着吆五喝六一大帮子人,排场大着呢!他们那会儿,连监狱都敢截!”
周昊听到这儿,叹了口气:“大茂同志,这件事我知道。当时何雨柱是为了救我们几个同志……这事儿,他做得没错。”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说坏了,本来想给他上眼药,咋还帮他表上功了?
他眼珠一转,赶紧找补:“这人心也太狠了!周局您是不知道,我爹当年,就是何雨柱找人弄死的!还有我们院的李勇,还有李勇他爹,全是何雨柱利用关系给整死的……这小子,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刘卫东在一旁拿笔刷刷刷地记,可越记越觉得不对劲——这位嘴里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自个儿都分不清。
第630章 黑材料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湘秀的声音。
“怎么着,你是不是要去冷库拿鱼?”
李湘秀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我今天可不找你要鱼,是给你递个情报。昨天,我跟丹姐去红宾楼请外地几个领导吃饭,你猜怎么着?我看见许大茂钻进一个包厢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见的居然是周昊!我猜他是在整你的黑材料呢。”
“啥?这周昊还没完没了了?”何雨柱猛地站了起来。
“周昊最近没干好事,他还派人到市局找他以前那几个下属,想打听丹姐的消息。可那帮人,对他之前在市局的做法很生气,这回谁也没给他好脸色。看样子这小子找许大茂,是想先整你!”
何雨柱一听,猛地一拍桌子:“他大爷的!真当老子怕他了?一而再再而三找麻烦,改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李湘秀赶紧劝:“你也别太冲动。我给你想个法子。你得先把许大茂搞臭,不然他哪天跳出来当证人,就算你没事,他也能诬告你。常言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何雨柱听完,觉得这话在理,笑了笑:“湘秀,明白了。对了,我最近给你留了点好东西,你去东郊仓库冻库拉鱼的时候,找看库房的小李就行。”
李湘秀好奇:“什么东西啊?”
何雨柱嘿嘿一笑:“嗨,都是港岛那边捎过来的,你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
这些年他没怎么搭理许大茂,没想到这小子还在背后蠢蠢欲动,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先摸摸许大茂现在的底细。
到了下班时间,何雨柱刚走到95号四合院门口,就见棒梗背着书包,正跟附近一帮孩子在院子外的柴火堆上练摔跤。
棒梗一瞅见他,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师父,你怎么下班这么早?”
何雨柱想了想,从棒梗这儿打听消息倒也方便,便说:“走,师父带你出去吃饭。”
棒梗一听,眼睛都亮了,扭头朝旁边的刘光福喊:“刘光福,你回去跟我妈说一声,我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刘光福撇撇嘴,应了一声:“知道啦!”
何雨柱带棒梗去了烤肉记,点了两盘炙子烤肉,又要了几个凉菜。
趁着等菜的工夫,他随口问:“棒梗啊,你跟我说说,许大茂找寡妇的事?”
棒梗挠挠头,笑了:“清河张村有个谢寡妇,听人说,他还跟那谢寡妇办了假证……”
何雨柱也被惊住了,问道:“这事当真?”
棒梗使劲点头:“是刘光福跟我说的。”
“这小子胆子还真大!”何雨柱说。
棒梗眼珠一转:“师父,您是不是想收拾许大茂?”
何雨柱点点头:“这小子最近帮劳动局我的一个仇人,整我的黑材料。我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至少先把他名声搞臭。”
棒梗想了想:“师父,你不知道,咱这院里最恨许大茂的,其实是刘光齐。我听刘光福说,刘光齐以前去抓过他的奸,可那谢寡妇家有地道,那次没抓着。”
何雨柱叮嘱:“棒梗啊,这些话你可别跟别人说。”
棒梗使劲点头:“我明白,师父!”
这时菜上来了,棒梗见了烤肉,眼睛都放光,风卷残云般把两盘扫了个精光。
何雨柱只吃了一点,笑着招呼服务员又上了两盘。
最后棒梗一个人干掉了三盘,何雨柱打趣:“真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棒梗嘿嘿傻笑了一阵,忽然又冒出一句:“师父,我觉得可以联合刘光齐。听说刘光齐媳妇的二哥是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阎解放早就说过,许大茂来回投机倒把,把村里东西卖到黑市,再从黑市买了东西卖到村里。”
何雨柱为难道:“这件事,我出面有点不合适。”
棒梗咧嘴一笑:“师父,这事您交给我办,肯定给您办成。”
何雨柱问:“你小子想怎么办?”
棒梗脱口而出:“您忘了我娘是干啥的了?”
何雨柱一下就明白了,赵英子是工会的,有正当理由去调查许大茂的事。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给棒梗:“拿这些钱买点刘光福喜欢的东西,让他通知刘光齐,咱们两边联合起来,把许大茂拿下。”
棒梗把钱收起来,塞进口袋里。
吃完饭,棒梗就去了供销社,一口气买了三套连环画——《三国演义》《鸡毛信》《小兵张嘎》,花了将近二十块。
他用布袋子装好,往院里走,刚到门口,就见刘光福还蹲在那儿,跟隔壁院几个小孩弹玻璃球。
棒梗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
刘光福“嗷”一嗓子蹦起来,追着棒梗就打。
搁以前,棒梗见了他得绕道走,可自打跟着何雨柱练了功夫,刘光福早不是他对手了。
两人追了几圈,都累得够呛,刘光福喘着气骂:“小兔崽子,我刚给你传完话,你就踹我?真他妈没良心。”
棒梗嘿嘿笑着,把布袋子打开。
刘光福探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全是崭新的小人书。他使劲拍了棒梗一下:“孙子,你从哪偷来的?”
棒梗撇撇嘴:“去你大爷的,是我师父给我买的。”
刘光福立马换了张脸,凑上去嬉皮笑脸:“哎,那什么……先给我看看成不成?”
棒梗倒痛快,把书递过去:“行啊,你得帮我办点事。”
刘光福一愣:“你能有啥屁事?”
棒梗压低声音说道:“许大茂最近不干人事,帮着外人查我师父呢。你大哥不是一直恨他吗?你回去跟他说一声,咱两边合起来,把他跟农村那几个寡妇的事儿全抖出来,让他游街。”
刘光福一听,拍着巴掌乐了:“太好了,我大哥一直想收拾他呢,还搜集了不少证据。”
棒梗把《鸡毛信》和《小兵张嘎》塞他手里:“先给你看这个。等把这事儿办成了,咱以后就能随便买小人书看了。”
刘光福羡慕得直嘬牙花子:“你丫命真好。想当初我给你块糖你都颠颠儿的,现在倒好,我得看你脸色了。”
棒梗嘻嘻一笑:“嗨,谁让我师父有钱呢?”
第631章 投机倒把被抓
大早上起来,许大茂就把三十斤红糖装进胶片桶里,上头盖了层小被子,再把胶片码齐整。
他蹬着自行车往清河走,心里头美滋滋的。
这几天他心情格外好,觉得何雨柱这回是栽定了。
那天他跟周昊说了不少——不光说了何雨柱可能干的那些事,还添油加醋说何家全家生活腐化,反正能想到的、够恶毒的话,全抖落出去了。
最后周昊撂下话,要是能把何雨柱扳倒,就提拔他,没准还能把他调到劳动局去。
许大茂越想越美,觉着自己快当官了。
自行车骑得飞快,刚到清河公社路口,他就觉出不对劲了。
前头负责检查的人全换了,一个都不认识。
他调头就想跑,可刚转身,水沟里噌地蹿出俩人,一把把他按住了。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我是来放电影的!我跟这公社书记都很熟,你们大白天想打劫啊?”
那俩人也不搭理他,一个负责控制他,另一个直接打开胶片箱。
三十斤红糖很快就被翻出来了,负责检查的那人喊道:“刘主任,您快过来看看,这小子倒卖红糖,足足有几十斤!”
许大茂看清了走过来那个人的脸,那人曾经检查过他,还去谢寡妇家抓过他。
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知道这次是刘光齐干的。
就在这时,公社里头呼啦啦走出一帮人,许大茂一眼瞅见赵英子,他跟见了救命稻草似的喊:“英子姐!你快救救我啊!”
赵英子没吭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许大茂一下子明白过来,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骂开了:“赵英子!你他妈害我是不是?这事儿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你跟刘光齐串通好了整我?”
赵英子走过去,站在他跟前:“许大茂,你消停会儿吧。早些年你对我们家确实不赖,可这几年你都干了什么?天天欺负棒梗,让他管你叫爹,怂恿他干那些缺德事。咱们早没情分了。”
许大茂一听,更来劲了:“赵英子,是不是何雨柱派你来的?”
赵英子瞪他一眼:“何厂长哪有闲心管你这破事?是你自己投机倒把犯了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勾搭着四个寡妇,用投机倒把的钱养她们?这次是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和我们轧钢厂一起联合抓你的,合法合规。”
许大茂脖子一梗:“老子单身!你们他妈管得着吗?”
赵英子冷笑一声:“你生活作风有问题,确实判不了你。但你投机倒把这罪过,怎么着也能判你几年。公社的人说了,你倒腾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忽然软下来,压低声音:“赵英子,这次我认栽。可我求你件事成不成?谢寡妇……她人不错,你别难为她跟孩子。”
赵英子瞥他一眼:“少在这儿装好人。你跟人家谢寡妇,还有那仨寡妇,现在又充什么情种?”
许大茂嘟囔:“不是我非要跟她们好,是她们主动勾搭我的……”
赵英子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没过几天,许大茂跟四个寡妇那点破事,连同办假结婚证的事儿,全给翻了个底朝天。
最终,因为他投机倒把数额大、时间长,直接被押进了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临时拘留所。
让许大茂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拘留所看他的,不是他娘,也不是他那帮狐朋狗友,而是刘光齐。
刘光齐带了盒杏仁酥,往他跟前一推。
许大茂一看就明白了——这是报仇来了。
当年刘光齐考中专没考上,就是因为吃了几块杏仁酥,闹肚子耽误了考试。
不过也算是塞翁失马,他没上成中专,念完高中居然又考上了大学,如今毕业分到商业局,也算圆满了。
当然,他能进这个单位,跟他老丈人家的关系也分不开。
许大茂拿起一块杏仁酥就塞嘴里,嚼着嚼着呵呵笑了:“刘光齐,老子敢吃你这杏仁酥,因为我知道你是伪君子,你不敢下毒。你今天来,不就想问问当年你弟给你下药,是不是我主使的?我明确告诉你,就是我干的。不过这也不全怨我,是你他妈对两个弟弟太狠了。你爹妈留下的钱,你全自个儿揣着,两个弟弟连口饭都吃不上,这是人干的事吗?我再小人,也没你这么缺德,你瞅瞅我对我妹妹啥样?”
刘光齐没生气,叹了口气:“我那会儿小,确实做得不对。可你那时候都成年了,诱导我弟弟给我下药,你不觉得缺德吗?”
许大茂一撇嘴:“你是伪君子,我是真小人。咱俩谁也别说谁,没一个好东西。不过你比我聪明,傍上有权有势的人家了。你赢了,我认栽!”
刘光齐看着他:“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扳倒你,还真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你坏就坏在去告何雨柱的黑状。他什么人你应该清楚,人脉比我广多了。你刚整完黑材料,人家就知道了,转头就收拾你。”
许大茂骂道:“我早他妈该想到是这王八蛋!不过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何雨柱没两天活头了,有大人物要对他下手!”
刘光齐不以为然:“你们之间的事我不管。许大茂,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做的,是对你毁我考试那档子事的报复。你要是愿意,咱俩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不愿意,我还能让你多坐几年牢!”
许大茂一听就听出味儿来了——这小子也不想跟他彻底撕破脸。毕竟自己这罪,撑死了判个五六年。一旦出来报复他,就有点不值了。
他脸上堆起笑来,口气也软了:“光齐,咱们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跟刘处长说说,少判我两年,我给你拿点钱……”
刘光齐冷笑一声:“哼,许大茂,我可不敢要你的钱,更不会去给你求情。我这次过来看你,就是告诉你,咱俩的事儿了了。你要是还想害我,那咱就走着瞧。”
许大茂见他递了台阶,赶紧顺坡下驴:“光齐,咱们其实也没多大仇。冤仇宜解不宜结,从今天开始,咱们一笔勾销了。不过,我提醒你,其实你弟弟之所以要害你,主要是阎解放怂恿的。”
许大茂确实是个坏蛋,这时候还不忘把阎解放拉下水。
确实不能小看周昊的能力。黑材料递上去三天后,重工业部的纪委就来人了,直接把何雨柱走了,职务也暂时停了。
第632章 欠条
三年灾荒,何雨柱照顾这个、照顾那个,把自己从国外弄回来的粮食,全送了出去。他就不信,自己做了这么多,还有人敢不开眼来整他。
可审查还是来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带进了招待所的一间会议室。
一个中年干部把一摞材料“啪”地摔在他面前的桌上,沉声道:“何雨柱同志,你把这些年干的事,都老实交代一下。”
“您贵姓?”何雨柱笑着问。
“我姓张。”
“张同志,有什么话直说,别用这种含糊的话对付我,没用。”
“让你说你就说,废什么话!”一个戴眼镜的猛地一拍桌子。
“好,我自己说。我杀第一个小鬼子那年九岁,因为有两个鬼子要杀我。从那以后,我杀过不少鬼子,后来又当了志愿军,杀联合国军里的坏蛋……杀了多少人,我都忘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儿子到现在都怕我……”
“胡闹!我问你正事,你别扯别的!”戴眼镜的中年人厉声打断。
“你问我干过什么,我回答了!你们还不满意?”何雨柱死死盯着两人。
“何雨柱,我们找你过来,不是听你胡说八道的。实话告诉你,有人实名举报你犯了很严重的问题,你要端正态度,如实回答组织问话!”戴眼镜的中年人又“啪啪”拍着桌子,把手都拍红了。
“您贵姓?”何雨柱眼睛已经有些发红,却还在克制。
那人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都震落在地:“我找你过来是让你交代问题的,不是让你问我贵姓的!”
“啪——!”
那张桌子,竟被何雨柱一掌拍成了碎屑。
好几块小木头飞起来,直接扎进了眼镜中年人的小腿上。
“啊!”那人疼得立刻蹲下身,捂住小腿。
“你以为你是谁?我问你贵姓都不行?老子又不是罪犯,已经够给你们脸了,你还不要?”何雨柱说完,抬腿就要往外走。何雨柱大声道。
姓张的早就调查过何雨柱,知道这人不好惹。
他连忙拦住何雨柱,赔笑道:“何厂长,对不起,是我们没控制住情绪。”
何雨柱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戴眼镜的还不依不饶,站起身大喊:“来人!这个人行凶伤人!”
两个保卫科的人快步冲了进来。
姓张的看了一眼搭档,朝保安摆摆手:“你们出去,再给我搬一张新桌子进来。”
两个保卫对视一眼,出去搬桌子了。
姓张的这才开口:“李委员,今天是你做得不对。一上来就拍桌子,何厂长问你贵姓,你都不愿回答,是你激化矛盾了。何厂长说得没错,他不是罪犯。”
李委员捂着小腿,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张科长,他根本没把你我放在眼里!”
“有事说事,别带个人情绪。”张科长沉着脸道。
何雨柱也不想把人得罪太死,缓了口气:“对不住了,张科长,我力气大,一上火就容易把桌子拍烂,还请多担待。”
张科长点点头:“何厂长,有人举报你,解放前曾与保密局女特务接触、交往,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是许大茂那个贱种嚼的舌根。
他笑了:“这话问得有意思,不过我照样回答你。你说的那人叫柳如丝,是我远房表姐。你们忘了一件事——跟她来往的时候,我才十二三岁,那时候还没加入咱们的队伍……我为什么不能和她交往?”
张科长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忘了算你的年龄。”
“柳如丝是军统的人,后来被我策反了,她帮我们做了很多事。就算现在,她还在我们情报一线奋斗,还帮我们运回了无数粮食和机械……你们尽管去查。”
张科长点头:“这件事我确认过,你没说谎。可你的邻居举报你,杀了好几个院子里的人,有没有这回事?”
何雨柱道:“看来写这封诬告信的人,只是听了小人谗言,自己压根没去核实。李勇他爹勾结二鬼子,想抓我党干部王强、李林……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去查。李勇的死跟我没关系,是市局狙击手打死的——他当时要烧我家房子。许大茂他爹许富贵,也是勾结二鬼子,想抢地下党老周的一笔资金,被老周派人打死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去问东城分局的老周。如果我没猜错,你们那堆黑材料里,还会提一个被打断腿的老太太。那人叫贾张氏,现在还在我们院里住着。她是被马燕——当时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打断腿的,原因是她要去二鬼子那儿举报我们,还想抢我家房子。”
张科长又点了点头:“还有人举报你,与王霞、田丹、李湘秀、赵英子、娄晓娥等多名女性关系不清不楚,你认不认?”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冷:“如果你们的定义是——我帮助过谁,谁就跟我不清不楚,那我认。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们想给我泼脏水,也得亲自下去调查清楚……”
张科长心里有些上火,还是强忍着没发作,继续问道:“有人举报你出手阔绰,钱财物资来源不明。”
何雨柱这回真笑出了声:“你们可以去查我经手的所有账目,不管是在红星厂当厂长,还是在岭南拖拉机厂的时候,所有宴请都是我自掏腰包,我没报过一张票。还有,我经手的物资,都是以市价五分之一左右的价格弄来的。要是你们觉得太便宜,心里过不去,那就把钱给我补齐,我转交给柳氏贸易公司。”
姓李的终于逮着机会,咬着牙问:“你为什么能用那么便宜的价格拿到物资?”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那都是我从m国弄回来的,那五分之一的价格,不过是运费。你有意见?有意见,也得给我憋着!”
姓李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我不信你的话!”
何雨柱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大信封,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上百张欠条散落出来,铺了半张桌子。
张科长和姓李的拿起来一看,脸色全变了。
借的东西五花八门——武器、粮食、药品、器械……上面签的名字,很多他们都认识。
张科长的手都抖了一下。
姓李的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笑了:“这些回答,二位还满意吗?”
张科长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你们是不是还不知道,那个给你们提供消息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何雨柱淡淡开口。
张科长和李科员同时一愣。
张科长皱起眉:“这个……我们还真没仔细核查。”
“没核查?”何雨柱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我给你们补补课。这人啊,建国前跟着几个江湖人盗墓,建国后也没消停,私下倒卖古董,还收过间谍的东西,被市局抓过,坐了两年牢……”
张科长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第633章 许大茂中计
“许大茂出来后,托关系、花钱,进了轧钢厂,混了个放映员的差事。当了放映员,他经常去附近农村放电影,就跟各个村的寡妇搞上了,有名有姓的就有四个,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对了,他顺带还搞投机倒把,听说前几天被抓了……”何雨柱一口气说完许大茂的情况。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李科员低下了头。
“就这么个玩意给你们提供的消息,你们也不去查查,就来问我,我都替你们没脸。以后别接这种活了!”何雨柱嘲讽道。
张科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何雨柱的目光忽然转向姓李的科员:“你是周昊的人吧?上来就咬我,就算不是,也不是什么好人。三年困难时期,我就不信,你没吃过我们厂给你们提供的粮食……人要懂得感恩。”
李科员的脸瞬间红得跟猪肝一样。
张科长觉得何雨柱越说越不像话,赶紧打断道:“何厂长,你说的话我们还需要核实,麻烦你在招待所再住几天。”
何雨柱点头:“你们会不会去调查诬告我的那个人?要是不调查,我就举报你们,说你们是周昊背后的打手!”
张科长赶忙解释道:“何厂长,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举报您的并不是周昊。”
何雨柱笑了:“张科长,你太天真了,周昊有人脉,有的是人会替他出头,我看你知道的还没有李科员多……”
李科员又想拍桌子,手抬到一半又收了回去,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何雨柱站起身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张科长摆摆手:“目前还不行,你只能待在招待所里。”
七天后,何雨柱被放了出来,官复原职。
他一回到九十五号院,刚拐进胡同口,就见棒梗和几个小孩玩玻璃珠子。
棒梗一见到何雨柱,赶紧跑过来,仰着小脸,神色紧张地问:“师父,刘光福那小子说,你要进监狱了。”
何雨柱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问:“棒梗,这话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棒梗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刘光福跟我说的。好像是刘光齐去看许大茂了,我猜……是从许大茂嘴里说出来的。”
何雨柱听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盘算开了。刘光齐这一趟探监,恐怕是没安好心,是想告诉许大茂,真正整他的另有其人。
他直起身,拍了拍棒梗的脑袋,轻声说:“行了,师父知道了。你玩儿去吧,别瞎琢磨。”
何雨柱从院里出来,直奔纪委。
他手里攥着那份周昊用刘卫东名义举报自己的材料,心里憋着一口气,既然你举报我,那我也举报你。
接待他的是个姓梅的科长,三十多岁,面相周正,说话不紧不慢。
何雨柱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跟周昊那点恩恩怨怨,从当年怎么结的梁子,到这回周昊借刘卫东的壳子举报自己,一五一十全抖落了出来。
梅科长听得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临走时,梅科长把他送到门口,语气诚恳:“何同志,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会尽快查实。到时候会给你一个结果。”
何雨柱站定,看着他说:“梅科长,我把话撂这儿——你们要是给不了我交代,那我就往上反映,直到有人给我交代为止。”
梅科长点了点头,脸色没变,只说了句:“放心,肯定给你一个说法。”
出了纪委的门,何雨柱没耽搁,直接找了个电话亭,给田丹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田丹一听是他,立马问了详细情况。
何雨柱也没有瞒着她,把详细情况都说了,快挂电话的时候问道:“丹姐,许大茂关哪儿了?”
田丹说了许大茂的关押地址。
何雨柱回家后,闭门谢客,他把计算机上用的磁带剪出一部分,开始制造录音机和磁带。
三天后,一台巴掌大的小型录音机制作完成。
何雨柱掂了掂这小玩意儿,心说:许大茂,周昊,你们等着。
他根据田丹给的地址,直接去了拘留所,见到了许大茂。
许大茂被人带进来,看见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愣了好几秒,才指着何雨柱嚷起来:“你、你丫不是进监狱了吗?怎么还能在外头晃荡?”
何雨柱笑了:“许大茂,你是不是觉着,攀上了周昊,就能把我弄进监狱去?”
许大茂缓过神,冷哼一声,也不坐了,站在那儿指着何雨柱:“何雨柱,我知道你干嘛来了。你想让我翻供?是不是?你死了这条心吧!没门儿!既然你把老子弄进来,那老子也豁出去了,跟你不死不休,也把你拉下水!”
何雨柱不恼,反而笑了:“大茂,年轻轻的,怎么说话都颠三倒四的?是我跟刘光齐把你弄进来了不假,可你摸着良心说说,是不是你先跟周昊合着伙整我黑材料的?”
许大茂梗着脖子:“何雨柱,这些年你一直压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就是看不惯你!”
“是因为我升官了,你看不惯我?”何雨柱盯着他,“还是因为周昊许诺给你什么了?”
许大茂脸色变了变,嘴上却不饶人:“当然了!周公子那才叫豪爽。要不是你搅和,老子这会儿都能进劳动局当后勤科的科长了!所以我恨你!我恨你比恨刘光齐还厉害!”
何雨柱听了,饶有兴致地说:“许诺你当后勤科科长?这筹码可不低啊?”
许大茂得意起来,脖子昂着:“那是,实话告诉你吧,即便小爷现在还在拘留所,可我也已经跟周昊联系上了,他说了,我判不了刑,很快就能出去!还能当科长。何雨柱,你气不气?”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大茂啊大茂,你说你不是傻人,这种话你怎么也信?周昊是有后台不假,可他这个人言而无信是出了名的。你在他跟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何雨柱,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反正我知道,周昊的后台比你硬!”
何雨柱用激将法,把许大茂知道的都盘问了出来。
末了,何雨柱忽然收了笑,正色问道:“大茂,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何雨柱也不多话,从桌子上的布包里,拿出录音机。
倒了一下带,按下按键——许大茂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里头传出来,一字一句,连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录得真真儿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猛地扑过去要抢,何雨柱闪电般拿在手里。
何雨柱站起身,冲许大茂笑了笑:“大茂,谢了啊!刚才的演讲很精彩!”
他转身就走。
身后,许大茂歇斯底里的骂声传来,何雨柱头都没回。
第634章 风波平,征程起
何雨柱提着那个旧布包,里头装着那台录音机,直接进了纪委的院子。
梅科长给他倒了杯茶。
何雨柱没心思喝,开门见山道:“科长,你们对周昊的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梅科长的表情有点复杂,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找刘卫东同志谈了。他一口咬定,是许大茂主动找的他。他说,有一次在南锣鼓巷那条街上走,听见一个青年嘴里不停地在说,要找人告状。就跟这个青年聊了起来。听完这个青年说的事,就觉得应该站出来,为一个被欺负了十几年的人申冤,同时也想挖出咱们干部队伍里的蛀虫。”
何雨柱听着,脸上没啥波澜,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那您对他的说法,有几分相信?”
梅科长笑了:“这件事,既然你们部里给出了意见,认定你没有问题,那这个揭发你的人,问题就比较严重了。至于刘卫东同志,只能说是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没有深入调查就盲目诋毁你的名誉!”
他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想把事情都推到许大茂头上。
何雨柱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布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
“梅科长,我给您放段录音吧。”
梅科长一愣,目光落在那台模样有点古怪的小机器上。
何雨柱按下按键,略微有些嘈杂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是他和许大茂的对话,从刘卫东是怎么找到他的,到刘卫东怎么把许大茂引荐给周昊……再到周昊给许大茂的许诺,都说得清清楚楚。
梅科长的眉头越皱越紧。等录音放完,他脸上虽然还竭力保持着平静,但眼皮子跳了两下。
“你这个证据,很重要。何雨柱同志,你能不能把这个机器给我们留下?”梅科长问道。
何雨柱点头:“您多叫几个人来,让他们集体听一次,用文字记录下来,共同签字,我就把录音机和录音带都交给你。不然,我信不过你。”
梅科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平静下来,笑了笑:“小何同志办事很稳妥,我同意你的做法。”
等把一切处理完,何雨柱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他没坐下多久,电话就响了。是刘秘书从粤省打来的。
电话那头,刘秘书的声音带着点埋怨:“柱子,你也太跟我见外了,要不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何雨柱笑了笑:“嗨,刘秘书,这事儿说起来是我们院子里一个坏小子折腾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怕麻烦您。”
“我可不觉得这是小事。”刘秘书的语气认真起来,“我刚跟田丹同志确认过了。周昊自从回了四九城就没闲着,一直在折腾你和田丹同志。”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刚给了纪委的梅科长一份录音,是许大茂亲口跟我说的,前前后后都录下来了。这次,我估计周昊肯定会受影响。”
刘秘书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我听说了,你又研究出一个新玩意儿。”
“也不算新了,国外应该也有类似的录音机。可能跟我这个用的材料不一样。我这些年搞计算机,这个东西算是副产品。”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
刘秘书笑了起来:“柱子,我一听到汇报,就对你那个录音机很感兴趣。你能不能到我们这边指导一下,生产这种小录音机?我觉得这个东西会很有前途。”
一时间,何雨柱有点恍惚,觉得刘秘书的思维有点超前。
录音机确实是未来几十年特别流行的东西。他居然能这么敏感,一把抓住这个。
何雨柱没多想,当即应了下来:“行,刘秘书您开口了,我没二话。”
很晚了,陈雪茹才蔫头耷脑地回来了。
何雨柱迎上去给她热饭菜:“今儿怎么啦?一脸不高兴的。”
陈雪茹摇摇头,叹了口气:“柳氏贸易公司那边把弹力牛仔裤和紧身牛仔裤的订单砍了一半。说是欧洲那边现在对港岛设了限制,好像什么14K还使坏,举报金海手底下那几个厂子搞恶意竞争,只贴牌不生产……港岛政府一直在查。”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还真是桩麻烦事。”他心里清楚,这些货在国内眼下还打不开销路,终究得靠国外市场撑着。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跟你说个事儿。刘秘书那边想让我去岭南一趟,指导他们搞个新产品。这一去,估摸着得几个月。”
陈雪茹一怔:“那你……是不是要去港岛找柳如丝?”
何雨柱知道她不想让自己见柳如丝,解释道:“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过去了,这次帮你解决一下服装销路,也去搞点东西回来。”
陈雪茹伸手环住他,轻声道:“柱子,服装厂少挣点就少挣点。现在我们的生意其实还行,那些工作服的订单就够咱吃的,你不要去港岛得罪人了,我怕你出事!”
何雨柱拍拍她的背:“放心,我有分寸。”
陈雪茹抬起头,看到何雨柱肯定要去,也就不劝了:“你要是一走,回来儿子又该不认你了。”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她这借口也太小儿科:“那小子,是真不好哄。现在只听他小姑姑的话。”
陈雪茹点点头:“可不是嘛,现在跟他小姑姑何雨露一个样,俩小吃货。”
何雨柱乐了:“这说明老何家厨子的基因,早就化到骨子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单位就跟王书记提了这事儿,王书记当场就点了头。
随后他又去了计算机实验室——如今这里已是满丫头当家。
去年她跟着李专家拿下了研究生学位,何雨柱就把她提升为实验室的主任。
主要是原来的主任王志刚兼着华清大学那边的教学任务,有点忙不过来,他就让王志刚当了副主任。
听说何雨柱要去外省,满丫头眼睛一亮:“柱子哥,我也想去!”
毕竟满丫头离开粤省已经四五年了,是该回去探望一下。
何雨柱笑着说:“实验室的事,你交给王志刚师哥吧!”
满丫头一听能跟着一块儿去,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第635章 穷途一计
许大茂的判决下来了——七年。
消息传来那天,他整个人都傻了。
等回过神来,跟疯了似的在号子里骂街,把何雨柱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好几百遍,骂得嗓子都哑了。
他一直以为周昊会捞他出去。那可是能通天的人物啊,当初亲口许诺的,让他当后勤处处长。可这都判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刘卫东来过一回,可现在想想,那就是来稳住他的。
许大茂不知道的是,周昊被免了职,刘卫东也跟着倒了台,变成了普通职员。谁还记得他许大茂是哪根葱?
许大茂终于明白了,他就是一个可怜的工具,如今被抛弃了!
他开始着急了,把脑子里那点人情往来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出一个能指望的。
实在没辙了,他让崔秀去求何雨柱,何雨柱连面都没见。
他师父胡云斌倒是为他四处奔走,可只要一提这个案子,人家躲得比兔子还快。
胡云斌来探监的时候,看着他,叹气道:“大茂啊大茂,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何雨柱对咱们师徒不薄,还救过我两次命。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他?”
许大茂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可当初周昊往跟前一站,他就觉得这是真佛,天天在他眼前晃悠的何雨柱,他反倒当成了芸芸众生。
“师父,我知道错了!”许大茂隔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胡云斌,“您再帮我一个忙成不?去趟清河张村,把谢小兰给我叫来。”
胡云斌点点头,又忍不住多嘴:“不是我说你,小梅多好啊,你偏不知道珍惜。”
“师父,别说了。”许大茂苦笑,“她现在是阎解放的媳妇了。”
胡云斌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谢小兰来的时候,隔着玻璃看见许大茂那副狼狈相,眼圈一下就红了。
许大茂看着她,难得软了下来:“小兰,我判了七年。七年不短,你别耽误自己了,找个人嫁了吧。”
谁知道谢小兰咬着嘴唇,眼眶里含着泪,一脸决绝:“大茂,别说七年,就是十七年,我也等你。”
许大茂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眶猛地一热,两行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他赶紧拿手抹了一把,声音发哽:“小兰……我真没想到。我许大茂活了这么大岁数,真碰上事儿了,对我最好的,居然是你。”
谢小兰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我要求不高。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也难受。可我知道,闹饥荒那几年,要不是你,我们娘俩早饿死了。这份恩情,我记着。”
许大茂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难得软了一回。
他凑近玻璃,压低声音:“你去前门我那院子,老槐树底下挖一挖。里头埋了五百块钱,不多,可也够你们娘俩花上几年。要是几年后你还愿意等我,说不定……我还能再给你找点钱。”
谢小兰听得眼泪直流,当即发了毒誓:“大茂,就算你不给我们钱,我也等你。你放心,我要是背叛你,天打五雷轰!”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却陡然变得凌厉:“小兰,我这回是被人坑了。周昊那王八蛋,当初许我当后勤处处长,我真信了他。可我真出事了,他连手都不伸一下。小兰,你替我办件事。”
“啥事?”
“你去找刘卫东。所有的事都是他策划的。你去他家找他,让他把你调进城里来。他要是不调,你就天天上他们单位闹。他不给你办,你就跟他鱼死网破。”
谢小兰有点发怵:“大茂……他要是急眼了,会不会弄死我们娘俩啊?”
“你不会雇俩人跟着?”许大茂瞪她一眼,“村里闲着的人多了去了,给两块钱就跟你走一趟。他们这种人最要脸。他要是不答应给你办工作,你就让阿宝抱着他大腿叫爹……”
谢小兰瞪了他一眼:“你可真够损的。”
许大茂一脸无所谓,笑得阴恻恻的:“对付这种人,就得走最不要脸的路子。”
谢小兰一咬牙:“成!我听你的!就当给你报仇了!”
探监时间到了。
谢小兰带着阿宝回了张村,可这回不一样了。
她心里有了底,有了许大茂给指的那条道儿。
她先雇了两个壮劳力,都是村里能打架的主儿。
这会儿农忙过了,村里人闲得慌,谢小兰开价一天一块钱,管吃管住,俩人屁颠屁颠就跟来了。
等进了城,住进许大茂前门那个小院,谢小兰往屋里一站,忽然觉得前几十年都白活了。
这院子,这屋子,这城里的热闹劲儿——她下半辈子,打死也要当城里人。
她铁了心,非得让那个刘卫东把她和阿宝的户口弄进四九城,再给安排个正经工作。不然她就死在他们家门口。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小兰就领着人到了和平里,敲开了刘卫东家的门。
刘卫东住在四楼,一套三室一厅,在当下算是不错的房子了。
他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四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两个壮汉,没一个认识的。
他脸一沉,冷冷地问:“你们找谁?”
话音刚落,谢小兰就跟点了炮仗似的嚎开了:“天杀的刘卫东啊!你把我家那口子害惨了!他判了七年呐!你们这帮王八蛋,当初说得天花乱坠,许的愿一个都没兑现!今天你要是不把他弄出来,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刘卫东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明白了——许大茂的婆娘找上门来了。
他压低声音,不耐烦地摆手:“你在这儿跟我嚷有什么用?我现在被免职了,啥也管不了。”
“那你当初为啥跟大茂说能把他弄到劳动局当科长?”谢小兰扯着嗓子喊,“你这不是坑人吗!他放映员干得好好的,我们娘俩日子也能过,你这么一搞,我们还怎么活?”
刘卫东索性不要脸了:“我再说一遍,我也被周昊骗了。他还许诺我当处长呢。我没能力管许大茂的事。你要找,找周昊去。”
谢小兰哪肯罢休:“你被免了职,不还有工作吗?我们家大茂呢?直接进监狱了,一分钱挣不着!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就住你这儿!”
刘卫东气得脸都青了:“不可理喻!”
可谢小兰就是不走。
院里保卫过来劝,她就扯着嗓子喊刘卫东干的那些事,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刘卫东实在没辙,只好把几个人让进屋里。
他家里有一儿一女,被这阵仗吓得够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他老婆段小杰正在屋里洗头,听见外头闹得不像话,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来了。
一看这架势,直接冲着刘卫东开了火:“刘卫东!我早就说不让你跟周昊瞎混,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让人堵上门来,我脸都让你丢尽了!你赶紧给周昊打电话,让他来处理!”
谢小兰多精明的人啊,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女的在家里说话有分量。
她二话不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段小杰的大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刘太太呀!您行行好,救救我们娘俩吧!在村里,我们不是壮劳力,根本赚不到多少工分,孩子都快养不活了!许大茂每个月给家里十五块钱,我们才勉强撑着。现在是真活不下去了啊!”
段小杰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挣了两下没挣开。
她冷着脸道:“有什么诉求,说清楚。我能帮就帮,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可让人抓你了!”
第636章 何雨柱再赴岭南
谢小兰一听,赶紧抹了把眼泪,委屈地说道:“刘太太,我不是不讲理的人。许大茂已经判刑了,你们也没办法把他弄出来,他跟我说了,你们许诺的事得算数。我就想把户口转到城里来,找个活儿干,扫大街都成!”
段小杰嘴角微微一撇,抬眼看向从卧室走出来的刘卫东:“你找着周昊了没?”
刘卫东哭丧着脸:“别提了,他被调去东北了,这孙子是连夜跑的,连个招呼都没打。”
段小杰呵呵笑了:“前几天,你还跟我说,你马上要当处长了,怎么着?让人当猴耍了吧?”
刘卫东低声下气地求:“小杰,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义气,这人该怎么处理呀?”
段小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这事,我替你办了。但你给我记着,以后再跟周昊搅和,咱俩就离婚!”
谢小兰一听,这刘太太居然肯帮自己,立马又哭嚎起来:“刘太太……”
段小杰不耐烦地一摆手:“行了行了,别来这套。你回去,把你们的户口从公社迁出来……工作吗?我给你想好了,去煤厂卖煤。你会算账吧?”
谢小兰连连点头:“会会会!”
“你上班,孩子怎么办?”
“我听大茂说,城里的孩子都上幼儿园。”谢小兰小心翼翼地说道。
段小杰淡淡地说:“一块儿吧,我找地方给你安排。”
谢小兰还有点不敢相信,迟疑着问:“您……您不会是糊弄我吧?”
段小杰眼皮都没抬:“我是区委办公室主任,至于糊弄你吗?”
谢小兰一听,立马站起来,一个劲儿鞠躬道谢。
段小杰摆摆手:“行了,先回去吧。明天来找我。”
谢小兰千恩万谢地带着人走了。
门一关,刘卫东凑上来,满脸不解:“小杰,你干嘛要管她的事?”
段小杰冷笑一声,湿着头发站在那儿,眼神跟刀子似的:“我早让人问清楚了,许大茂是混黑道的,师父师哥一大堆,他这是吃上你了。”
刘卫东愣了愣:“那咱们也不至于怕他呀。”
段小杰气得脸都青了,指着他鼻子骂:“我话放这儿,你要不帮这女的解决事,她能闹上半年。我丢不起那个人!”
何雨珠这次去粤省,不仅带上了满丫头,还把计算机室的五个骨干也一并带上了。
一行人刚到粤省,便受到了刘秘书的热情迎接。
此时的刘秘书,已经是主政一方的大员,谈吐间更多了几分从容与分量。
见到何雨柱,他笑着迎上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柱子,这次你可要多待些日子。不光是帮我把那个录音机厂建起来,还得帮我参谋一下商业上的事情。现在港岛那边越来越富裕了,我们这边也得迎头赶上。”
何雨柱听了,先是眼前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迟疑道:“可现在这政策,能行吗?”
刘秘书笑了笑,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我还能顶一顶。我琢磨出一个道理——你小子不管到哪儿,都能把事情办得又快又好,还能让本地人跟着富裕。不瞒你说,这回我也想照着你的路子走走,看能走出什么名堂。”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热,拍着胸脯道:“成,那我尽量多待些日子。”
刘秘书问道:“这次有没有把那种小的录音机给我带过来?”
“那必须的,而且不是一台,是三台。”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三台录音机。
这三台机器做得格外用心,外壳用的是金属铝。
刘秘书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里满是稀罕。
“来,试试效果。”
何雨柱帮着按下录音键,刘秘书凑近话筒,随口说了几句话,又按下播放键——两人的对话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连呼吸声都隐约可辨。
刘秘书一拍大腿,高兴得直搓手:“柱子!这东西要是做成出口,你说能不能赚大钱?”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顺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图纸,在桌上铺开。
刘秘书凑过去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图纸上画着大大小小好几种录音机样式,有的是长条形,有的是正方形,除了录音功能,还集成了收音机。
“太好了,这太好了!”刘秘书一张张翻看,兴奋得连声赞叹。
何雨柱指着图纸解释:“现在咱们国家化工发展得不错,很多外壳不一定非用铝材,用塑料就够。成本能降下来不少,工艺也简单些。”
刘秘书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按你这个路子建厂,得多长时间能投产?”
何雨柱略一沉吟:“半年就能投产。不过这也要靠咱们这个工业园区底子厚,钢厂、橡胶厂、塑料厂、机床厂全都有。只要各厂配合起来,把生产设备搞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刘秘书听着,眼里的光越来越亮。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柱子,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两人聊得尽兴,饭后何雨柱本想回住处歇着,却被满丫头拽着袖子不撒手,非要拉他回趟家。
她一家子如今都在岭南食品厂,三姐当着厂长,大姐二姐也调了进来,管着后勤食堂。一家人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何雨柱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递过去:“丫头,这钱给你娘,算是你这么多年没回去的一点心意。”
满丫头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师父,真不用!这些年我攒下了不少钱,手头有五千多呢!”
何雨柱笑着把钱塞进她手里:“这是我给的,别推了。师父不差这点儿钱。”
满丫头这才红着眼眶收下。
两人到了满丫头家,发现是一栋独立小楼,足有十几间房。
院子里三四个小孩正追着跑,闹作一团。
满丫头介绍说:“我虽然没见过他们,大姐给我写信、寄过照片,我都认识。”
小孩子立刻聚拢过来,围住了满丫头。
“你是小姨吧?”
满丫头笑着,可自己没带东西。
何雨柱赶紧从他那个万能背包里往外掏糖。
孩子们笑嘻嘻接过糖。
刘三满听见动静迎出来,一见何雨柱,忙上前招呼:“何厂长,您也来了!快屋里坐。”
何雨柱四下打量着院子,笑道:“这地方不错,宽敞。”
刘三满点点头,说道:“是食品厂给的地。领导班子本来要出钱帮我盖,我拒绝了。最后是我们家里凑钱盖起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你做得对,不给别人留借口。”
第637章 故人相见,岁月情深
满丫头一眼看见屋里小跑出来的人,脚下就跟钉了钉子似的,整个人愣在那儿。
五年了。娘不但没老,看着反倒还年轻了几分。
“娘——”
就喊了这一声,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刘莺也定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姑娘。
走的时候还是个黄毛丫头,个子不高,一身土里土气的。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眉眼清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自信,她差点没敢认。
她慢慢走上前,手抬起来,颤颤地摸上满丫头的脸。
粗糙的掌心贴着她闺女光滑的皮肤,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是我的满丫头……这要是在大街上碰见,娘是真不敢认了。”
满丫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娘,咱们都五年没见了。你没老,还年轻了呢!”
“胡说,娘都有白头发了。再不老,不成老妖精了?”
何雨柱和刘三满不约而同停下说话,一块儿看过去。
刘莺松开闺女,转身瞧见何雨柱,眼眶又红了。
她紧走几步过来,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何恩人,谢谢你!”
何雨柱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婶子,这可不行。满丫头这孩子自己有出息,现在是计算机实验室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了。这都是她自己争气。”
刘莺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满丫头,哭着哭着又笑了,满脸都是泪。
刘三满赶紧招呼:“快进屋坐,我让二姐做夜宵去。她现在是我们家的后勤主任。”
满丫头跟着娘进了厨房,跟刘二满忙活开了。
刘三满把何雨柱让进客厅,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何雨柱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抬眼问:“你们食品厂现在怎么样?”
刘三满在他对面坐下,脸色正经了些:“水果罐头出口还行,销路一直没断。就是饼干点心那些,基本动不了。”
“哦?怎么回事?”
刘三满叹了口气:“前些年国内粮食紧,这些东西顾不上往外走,海外市场慢慢就让人占了。现在想再挤进去,人家的路子早盘死了,难啊。”
何雨柱点点头:“慢慢来,不急。眼下国家粮食还不算宽裕,能把罐头这块稳住就挺好。”他顿了顿,“说起来,这几年多亏你帮着调粮食,刘秘书那边没少谢你。”
刘三满摆摆手笑了:“嗨,还不是靠您和柳氏贸易公司?单我们自个儿,哪撑得起这摊子。”
“你们在松辽油田那边的厂子,建得怎么样了?”
“那边最好。有吕红副主任照顾,职工手里也有钱。”刘三满说到这儿,眼睛亮了亮,“我们最近又在山东油田那边动工了。”
何雨柱也笑了:“不错。以后也能往四九城发展,去那边建厂。”
正说着,夜宵端上来了。
刘莺亲自张罗:腊肉切得齐齐整整,小馄饨冒着热气,麻辣小龙虾红彤彤堆了一盘。菜式不复杂,却做得精细。
何雨柱看着这一桌子,心里踏实。
这一家人,跟从前比,真是换了个活法。
刘莺端起酒杯,眼眶又红了:“小何厂长,我是农村妇女,不会说客气话,我们这一家子,能有今天,全靠您,这杯酒,我敬你。”
何雨柱忙站起来,双手端起酒杯:“婶子,您这么说就生分了。咱们现在跟一家人似的,还说这些干什么。”
他一仰头,干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开始忙活。
刘秘书亲自陪着,在工业园区里四处看地。
想当年何雨柱走的时候,这儿还有不少空地。
如今再回来,都快让各家厂子挤满了。
工业区里,到处是新起的厂房和进进出出的卡车,一派热火朝天,何雨柱看着有点恍惚。
这边要是一直这么发展下去,几十年后,会是什么样?
两人开车绕了好几圈,最后在机床厂附近看中一块空地。
何雨柱跳下车,四下打量,心里有了数。
“就这儿吧,不大不小,够用。”
刘秘书当即招手叫来随行人员:“这块定下来,抓紧办手续。”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一沓图纸递过去:“领导,厂房和设备的图纸我都画好了。您回头给基建和机床厂就行。”
刘秘书接过来翻了两页,点点头:“成,我来协调。”
这边事安排妥当,何雨柱心里却长了草似的,开始惦记港岛那边。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过去办设备。
刘秘书心照不宣,直接放他走了。
夜深人静,何雨柱放出他的小渔船,悄无声息地滑行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他在港岛有合法身份,就算让人撞见也没事。
船靠岸,他把小船收进空间,四下看看没人,闪身没入夜色。
他知道联系柳如丝不容易,今晚直接往张淑影家去。
窗户轻轻一推就开了。
他翻身进去,落地无声。
屋里安静,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床上熟睡的人身上。
张淑影侧躺着,身边睡着个小男孩,眉眼还没长开,却已能看出几分何雨柱的样子。
何雨柱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张淑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整个人愣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抱住他,眼泪哗地涌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胸口。
“别哭,别哭……”何雨柱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
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门。
张淑影擦了擦眼睛,又哭又笑地打量他,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你还没见过儿子呢。”她声音软软的,“这阵子,天天喊着要爸爸。我说爸爸出差了,他都有点不信我了。”
何雨柱问:“起的什么名字?”
张淑影生孩子的事他早知道了,消息是苏青传过来的,苏青至今还跟张淑颖住同一栋楼。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张淑影靠在他肩上:“唱了这几年歌,也算红了。可总觉得,再唱下去也没什么新意。”
何雨柱揽着她,轻声道:“这次走之前,再给你留一批歌,够你再唱几年。”
上次走的时候,他把港台六七十到八十年代能火的歌,几乎全留给她了。
张淑影这几年就靠这些歌,一路横扫港台和东南亚市场,红得发紫。
何雨柱又问:“有孩子的事,记者们知道吗?”
张淑影抿嘴一笑,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我知道怀孕后,就对外说要闭关录新专辑。等专辑发了,火了,大家都去听歌,反倒没人关注我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你娘那边,来骚扰过你吗?”
张淑影摇摇头,“那边没敢来找过我。”
何雨柱没再多说,心里明白,多半是金海护着呢。
第638章 单刀赴会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便去找苏青。
几年未见,苏青头发白了大半,脊背也不如从前挺直。
何雨柱在他对面一坐,开门见山:“轮船公司那边,最近消停不?”
苏青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港英政府三天两头过来查,背后全是美国人在捣鬼。不过那帮洋鬼子也不傻,不想平白给人当枪使,查来查去抓不到证据,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金海那边呢?”
一提起这个名字,苏青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十四K最近又死灰复燃,听说聚了十几万人。人数虽比不上金海那边,但这帮人——是真狠。”
何雨柱眯起眼:“上次不是差点被连窝端了?怎么又冒出来了?”
“黄赌毒来钱快。”苏青压低声音,“金海那边做得少,他们主要做地产,架不住别人混进工地,搞破坏,工地说不得不停。”
何雨柱听完,沉默片刻:“说起来,还是我我劝他别沾那些东西。”
苏青摆了摆手:“他们也不是一点不碰,就是没那边狠!”
见到赵颖时,她上来就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姐姐我可是真老了。”赵颖笑道。
何雨柱笑了笑:“老什么?我看你是越来越年轻了。”
赵颖笑着捶了他一拳,两人坐下,没寒暄几句便直奔正题。
“我听说柳氏贸易那边的弹力裤卖不出去,全是因为十四K总找麻烦?是真的吗?”何雨柱问道。
一提起这事,赵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那帮孙子太不要脸了。抄我们的款式,还三天两头往政府那边举报。”
“金海没出面管?”何雨柱又问。
“管了,两边打得厉害。就算李勇出面,也压不住。”
何雨柱点了点头:“今晚我去找金海,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赵颖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他一直托我找你,我都没答应。最近听说,他一直想跟十四K谈判,不动刀子恐怕是谈不拢的。”
见到金海时,这位老大哥也苍老了不少。
他一看见何雨柱,立刻大步上前,一把将人抱住,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兄弟,你可算来了!哥哥想死你了!”
何雨柱等他松开,直接开口:“听说你这边遇上麻烦了?我紧赶慢赶赶过来的。这回,一定帮你把事平了。”
金海松开他,骂骂咧咧道:“那帮孙子靠着黄赌毒,赚得盆满钵满,拿着钱满世界招兵买马。最要命的是,他们收了不少退下来的兵——论单兵作战,确实比我们强。”
何雨柱皱起眉:“我听赵颖说,你要跟他们谈判?”
金海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我做的全是地产项目,被他们没少捣乱。就算交点钱,也比整个项目停工强。”
“什么时候谈?我跟你一起去。”何雨柱说。
金海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瞒你说,我跟赵颖提过好几回,让她叫你过来。她每次都说联系不上你。依我看,她是不想把你扯进这烂摊子里。”
何雨柱也笑了:“你干嘛非得通过她?我给你留过电报和电话号码。”
金海苦笑一声:“咱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也不想平白无故把你拖下水!”
何雨柱没等他说完,忽然想到一个主意:“金爷,我有个想法。”
“说。”
“你在十四K那边,有没有能打进核心层的人?就是他们开会的时候,能在场旁听的那种。”
金海想了想:“有一个。算不上顶级人物,但差不多重要的会议都能混进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那你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开会?”
金海点头:“依我看,他们最近就会开。我三番五次提出要谈判,他们总得聚在一起商量个章程。”
“这种会,核心层能到齐吗?”
金海摇了摇头:“一般到不齐。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每个头目后面都跟着一两个替补。不过话说回来,大哥一死,换了副手掌权,号召力立马就掉一截。”
何雨柱放下筷子:“我就在你这住下了。你赶紧让人去查他们什么时候聚会,把地址给我,我直接给他们一窝端了。”
金海一拍大腿:“这倒是个好办法!可你这——”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收拾这帮人,不难。”
第二天傍晚,海风裹着咸腥味,轻轻拂过岸边。
何雨柱和金海并肩坐在沙滩上,啤酒瓶歪倒在沙地里,两人正聊着四十年代在北平的旧事。
正聊到兴头上,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俯身凑到金海耳边,压着嗓子嘀咕了几句。
金海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摆了摆手,年轻人转身跑开。
金海沉默片刻,偏过头:“柱子,明天一早,十四K要开大会。我有个弟兄能带你进去,但规定不能带家伙。你觉得行不行?不行别勉强。”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金爷,只要我能进去,就肯定把他们团灭。”
金海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明天去的都是各个堂口的老大,拢共将近二百号人。要是他们都没了,我就能直接发起进攻。”
何雨柱眼神一凝,语气笃定:“金爷放心。明年这个时候,就是这群人的忌日。”
金海闻言,放声大笑,笑得肩膀不停发抖:“那我往后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深夜,何雨柱被金海的人送到港岛东龙洲附近。
来之前,他特意好好拾掇了一番——剪了个锃亮的飞机头,粘上两撇小胡子,眉毛描粗了些,又在脸上、脖子上点了几颗痣。就算是熟人迎面撞上,也得愣一下才能认出他。
在岸边等了约莫半个钟头,一辆车忽然停在他身边。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摇下车窗:“是何坤先生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
男人招了招手:“上车啦!”
何雨柱坐上副驾驶,扫了那人一眼——脸上斜着一道刀疤,咧嘴一笑,先露出一口龅牙。
那人压低声音:“我是龅牙荣。金爷的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
龅牙荣小声叮嘱:“到了码头,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表弟。你长得太丑,说是堂弟不像,就说表弟。”
何雨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龅牙荣又嘱咐道:“你肯定不会讲粤语,有人跟你搭话,你就装聋。对了,你有什么本事没有?”
何雨柱把袖子一撸,“我力气大。”
龅牙荣瞅了瞅他的胳膊:“你能打几个人?”
何雨柱随口道:“拿枪的,能对付七八个。”
“太好了,金爷的人也是这么说。那我的人身安全就有保障了。”龅牙荣大笑。
两人边走边对口径,不知不觉便到了岸边。
这里黑压压聚了一大片人,三三两两地登船。
岸边也站着不少等候的人,乱糟糟一片。
大大小小的船只靠在岸边——汽艇、舢板、各式渔船,挤作一团。
龅牙荣压低声音:“今天到场的应该有十个堂主,每个人都会带几十个手下。你轻易不要出手。”
何雨柱听出来了——对方是在提醒他别乱来。
他心里也明白,金海不可能把真正的打算告诉龅牙荣,不然这老小子八成不敢来。
正想着,两个手下拦住了去路。
龅牙荣眼皮都没抬,拉着何雨柱就往旁边另一拨人那边走。
那边有个小头目叼着烟,正斜着眼打量人。
龅牙荣张口就骂:“屌你老母!查乜鸠!我你都不认得?”
小头目叼着烟,嗤笑一声:“死龅牙,查你怎么了!”
龅牙荣当场瞪起眼:“丢你个王八羔子!赶紧放我进去!”
第639章 聋子战神
小头目也不恼,嘿嘿笑着摆摆手,让开了道。
龅牙荣拉着何雨柱,混在这群大小头目中间,往里面的大竹棚走去。
两人钻进棚子坐下时,天已经大亮。
竹棚里烟雾缭绕,几百号人三三两两地扎堆说话,一个堂口的坐在一个区域里,吵得像菜市场。
龅牙荣把何雨柱带到自己堂口的区域,立刻有服务人员送上一杯凉茶。
龅牙荣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凑到何雨柱身边,一个一个指点过去:“坐第一个的,是陈清华,全帮会的生意都归他管。旁边是他亲弟陈清雄,负责走私。第三个叫梁官游,油麻地、旺角的街市都是他的地盘。第四个吴世荣,负责收保护费和从各个工厂公司抽水。第五个郑天勇,他手下的人凶得很,专门抢地盘,听说十个八个人近不了他的身……最边上那个,何炳坤,管账的。”
何雨柱没吭声,眼睛直直盯着这些人看,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个痴呆儿。
正说着,一个大胡子晃悠着走到两人跟前,眼珠子在何雨柱身上转了几圈:“龅牙荣,你这次带的这个人怎么这么面生?”
龅牙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烂牙:“华哥,这是我表弟何坤。他耳朵不好使,很早就跟着我了,就是不常带出来。”
叫华哥的大胡子眯着眼,又打量了何雨柱一番:“那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带他?”
龅牙荣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前天砍死了两个兄弟会的人。金海那个王八蛋四处追杀我,我的小弟都在保护我家里人和那些买卖了。来开会没什么危险,就把我表弟带上了——他最能打,就是脑子不够使,留着看家不好用。”
华哥撇撇嘴:“我看你小子在撒谎。一个聋子跟着你管什么用?”
龅牙荣往何雨柱那边努努嘴:“华哥,你可别小看他。你看看他身上的肌肉,一般人打不过他。”
华哥笑了:“那我掰一掰手腕试试。”
龅牙荣摇头:“算了吧!把您掰坏了,多不好意思!”
“不行,必须来!”华哥突然来了劲。
龅牙荣也没办法,连说带比划跟何雨柱解释了半天,何雨柱才好像听懂了。
“我不怕你!”何雨柱嘿嘿傻笑,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好事之徒多得是,一个大个子直接翻了一张桌子过来,嚷嚷道:“赶紧试试,咱们下个赌注怎么样?”
大个子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围上来一群人要赌一把,大家纷纷掏钱放在地上。
大部分人都是赌华哥赢的。
何雨柱呵呵傻笑,眼神还有些发直,看着就是一个傻子。
华哥把衣服一脱,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胳膊比普通人的腿还粗。
他率先把手放到桌上,手腕青筋暴起。
何雨柱还在呵呵傻笑。
龅牙荣心里暗暗佩服:这小子演得真他妈像。他扯着嗓子喊:“何坤,你把他打败了,咱们赚钱!”
说完“啪”地掏出一千港币,拍到何雨柱这边的地上。
何雨柱出手了。
他握住华哥的手腕,动作慢吞吞的,看着都没使劲。
华哥感觉对方手腕软绵绵的,心里一乐,就想来个突袭。
他一运气,猛地就要把何雨柱的手腕压下去。
就在这时,何雨柱用力了。
他的力气是正常人的三到五倍,这一使劲,直接让局面反转,手掌跟铁钳子似的,死死夹住了华哥的手。
华哥脸色一变,想抽抽不出来,想压压不下去。
下一秒,何雨柱猛地一压——“砰!”华哥的手被拍在桌上,桌板都震了三震。
“我操!”周围炸了锅,“太厉害了!”
赢了钱的纷纷叫好,输了钱的哭丧着脸骂骂咧咧。
华哥脸上挂不住了,他甩甩手,脸色忽然一沉,说道:“龅牙荣,有人跟我汇报,说你表面上跟金海斗得最狠,实际上有人看见你和他吃过饭。”
龅牙荣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华哥,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和金海那边可是仇深似海。你凭什么给我扣帽子?”
华哥冷冷一笑:“反正我今天看你就觉得可疑。还有你这个表弟,你说他是聋子,拿什么证明?”
龅牙荣梗着脖子:“你找个医生来验验?你怀疑他,凭什么让我证明?大家过来评评理,华哥惦记我的地盘有一段时间了,今天他就是故意针对我。我要跟老大去反应……”
华哥一看说不过龅牙荣,指着何雨柱:“既然你这表弟能打,我随便从手下挑六个出来,跟你的聋子表弟比划比划。他要是打赢了,我就信你;打不赢,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龅牙荣顿时炸了:“华哥!你不过是管这次大会的保安人员,别拿这种身份欺负我。我不怕你!”
华哥嘻嘻一笑,眼里尽是嘲弄:“你还是怕了?”
龅牙荣心里明镜似的——华哥哪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不过是想占他的地盘。他这个卖鱼佬出身的小头目,要不是这些年八面玲珑,给几个14K大堂主送的孝敬够多,他管的地盘早让人吞了。
何雨柱在一旁装傻充愣,拍了拍龅牙荣的肩膀,比划着问:“表哥,啥事儿?”
龅牙荣心里暗笑:这小子倒是会演。
他连说带比划:“有人要跟你打架!”
何雨柱听懂了,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刚才大家闹哄哄的时候,何雨柱可没闲着。
他利用空间功能,把身边一个装茶具的木箱子塞满了高爆炸药——足足三百公斤tNt。
炸药里的定时装置,他调成了二十分钟。
“咱不在这儿打,”何雨柱比划着,手指头往外指,“去海边打。”
华哥一听就笑了,回头对身边的人说:“瞧瞧,这傻子一点都不傻,肯定水性特别好,打不过就往海里跑?”
华哥手下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龅牙荣嘲讽道:“华哥,你都快四十的人了,一点不懂事。你敢煽动帮派内斗,你活不过今天晚上。”
华哥不以为意地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你们几个跟着傻子去海边,陪他练练。别打死,留口气就成。”
六个手下嘻嘻哈哈地应了,推着何雨柱往外走。
龅牙荣跟在后面,回头狠狠瞪了华哥一眼:“你等着,老子他妈不会放过你!”
华哥不屑地啐了一口:“龅牙荣,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今天老子就把你的地盘给抢了。”
十个人吆五喝六地往海边走,附近的人都说着风凉话。
那六个马仔一路走一路不老实,时不时伸手想推一把、踹一脚何雨柱。
可何雨柱看着笨拙,却总能险之又险地躲过去,跟条泥鳅似的。
一个黑脸大汉骂道:“龅牙荣,你他妈肯定是奸细!你这个表弟根本不可能是聋子!”
第640章 医者仁心
龅牙荣回骂道:“黑脸,你跟着华哥瞎混,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黑脸啐了一口:“华哥比你强多了!你要不是靠溜须拍马,地盘早被人抢了!”
龅牙荣冷哼一声:“你知道华哥最大的毛病是什么?他永远踩着兄弟们的尸体上位。你跟着他,没前途。”
黑脸不屑:“那也比你强——连自己手下都护不住的废物!”
几人很快到了海边。
天已大亮,海面灰蒙蒙的,浪头一下下拍着沙滩。
没有任何花架子。
黑脸带着六个人,瞬间露出凶恶本相,齐刷刷从腰间抽出短棍,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朝何雨柱砸过来。
何雨柱冲龅牙荣大喊:“表哥,我打不过他们,赶紧往海里跑!”
龅牙荣一时没反应过来,可这时候何雨柱已经跑到齐腰深的海水里。
龅牙荣心里骂翻了天:丢你老母!就你这点本事还来参会?老子被你害惨了!
他“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手脚并用往前扑腾。
六个马仔紧追着何雨柱,水花四溅,就是追不上。
龅牙荣扑腾了一阵子,看见没人跟着他,就站在海水里看热闹。
六个人中有一个眼看就要追上何雨柱,他忽然跳起,一拳砸在当先那人的脖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直接栽进海里。
海水没过身体,表面波澜不惊,人已经沉了底。
何雨柱继续往前跑,追兵近了,就回身一拳,又快又准,招招奔着脖颈。
每出一拳,就有一人倒下,随后那人便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连个水泡都没冒几个。
连折了四个之后,剩下两个马仔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这小子在水里跑得比在陆地上还快,出手又狠又准,一拳撂倒一个——哪是傻子?分明是阎王爷。
龅牙荣也看呆了,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一动不动,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何雨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忽然转身朝最后两人扑过去。
两根短棍齐齐招呼上来,何雨柱根本不躲,任由棍子砸在身上。他一拳一个,几乎把两人的头骨打碎。
两人瞪着眼睛,软软倒进海里。
龅牙荣看得目瞪口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丢你老母!你把老子骗得好苦!我还以为你真不能打!”
他话还没说完,“轰隆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何雨柱和龅牙荣距离爆炸中心足有一千米以上,即便如此,耳膜也被震得嗡嗡作响,像被针扎了一样。
海面都在颤抖,一圈水波荡过来,推得他晃了几晃。
大竹棚的方向,一朵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龅牙荣整个人傻了,回头呆呆地看着,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一掌劈在他后颈。
龅牙荣软软倒下去,“扑通”一声栽进水里。
何雨柱心念一动,直接把他收进空间。
他随即转身,拼命往深海游去,手臂划得飞快,身后留下一条白浪。
游出足够远,何雨柱从空间放出渔船,翻身爬上去,发动引擎。
马达突突响起,渔船朝海岸疾驰而去。
何雨柱刚把船靠岸,就把龅牙荣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龅牙荣醒过来时一脸茫然,看见远处海面上空还在翻涌的浓烟,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定在那儿。
“表弟……这是咋回事?”他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沉着脸:“岛上开会的人全被炸死了!”
龅牙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跟我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那可是三四百人啊!”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我跟你开玩笑有必要吗?咱俩要不是出来打架,也死在里头了。你说这是什么人干的,不会是金海吧?”
龅牙荣脸色刷地白了,扭头盯着远处那股冲天浓烟,嘴唇哆嗦了半天:“不会是金海……他在14K帮会里的人不多……”
何雨柱也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声音发颤:“龅牙荣,咱们俩以后千万别说登过这个岛。”
龅牙荣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攥得死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事咱俩都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不然咱俩会被人追杀到死!”
何雨柱拍拍他的手:“那表哥,咱们就此别过。这船我开着走了,去大陆那边躲躲。”
龅牙荣摆摆手,声音发虚:“走吧走吧……”
何雨柱调转船头,渔船突突突地开远,很快就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金海看到何雨柱这么快就回来了,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进了密室。
“柱子,怎么样?”
何雨柱咧嘴一笑:“成了。不敢说全死,九成以上是没了。我把龅牙荣放了,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他没有怀疑我。”
“你小子也太厉害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弄的?”
何雨柱把简单的情况说了一下,当然不会讲出具体细节。
金海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龅牙荣这小子,嘴倒是严实。不过你放心,他身边有我的人。他要是敢往外透半个字,活不过第二天。”
何雨柱倒是不以为意,往椅背上一靠:“我倒不怕帮会的。”
金海站起身,眼底有火苗在跳:“既然那帮人都没了,我今晚就动手。”
“我睡一觉,晚上跟你一块儿去。”何雨柱说着就要往外走。
金海一把拦住他:“不用,你去见柳如丝吧,听赵颖说,她那边也挺麻烦的。我这边都安排妥了。”
何雨柱问道:“14K名下有没有什么厂子?就是做收音机的厂子。”
金海想了想说:“还真有一个,好像是替小日子代工的,地址是……这生意是葛家的产业。”
何雨柱点头,准备今夜动手,给刘秘书那边收点设备回去。
因为没有和柳如丝联系上,他去医院看林婉凝了。
院长办公室,林婉凝正看着一张 x光片,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进来,愣了两秒。
下一秒,她扔开x光片就冲上来,照着何雨柱胸口就是两拳。
“你这没良心的!五年才想起来看我!你儿子都八岁了,都快忘了还有个爹!”
何雨柱也不躲,任她打,嘿嘿笑着。
林婉凝又捶了他两下,这才停手,瞪着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
“这个院子里又盖了两栋办公楼,生意应该不错吧?”何雨柱问。
林婉凝白他一眼,嘴角却翘起来:“有我这样的好医生,生意能不好吗?现在港岛这块,咱们也算数得着的私人医院了。”
何雨柱笑着打量她:“是不是就不用我给钱了?”
林婉凝白他一眼,说道:“你给的钱,我都是留给咱儿子的,我用不着花你的钱。”
就在两人说话间,楼下忽然乱了起来。
院子里吵吵嚷嚷,人声鼎沸,还夹杂着担架碰撞的声音。
何雨柱探头一看,来的都是被炸伤的人,他顿时一惊——这些人应该是从岛上运回来的,看来岛上还是有一些人没死。
他好奇问道:“婉凝,你这医院还给金海之外的帮派看病?”
林婉凝点头道:“所有帮派的,我都救!”
何雨柱一愣。
林婉凝嘴角带着笑,说道:“不管哪个帮派的,底层的也都是苦命人。”
何雨柱点头,说道:“林大夫,你是个好人。”
林婉凝看了一眼何雨柱,笑着问道:“和我认识这么久了,才发现我是个好人啊?”
第641章 外汇暗战
林婉凝事务缠身,何雨柱陪了她一会儿,便出了门,又去找赵颖打听柳如丝的住址。
赵颖一见他,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柱子,我早就把你想见她的信放在那个地方了,可她一直没回信。”
何雨柱隐隐有些担忧:“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赵颖摇头:“应该不会,她最近好像一直忙着苏国那边的事情。”
“为什么?”
“柱子,你姐姐我现在就是个纯粹的商人,不是间谍了,我怎么知道她在干什么?不过,最近苏国那边怪得很,不停收买港岛这边的商人,拼命贱卖商品,你说这是为啥?”
“姐,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们国家大部分的外汇都是通过港岛这边创造的。苏国就是想让我们赚不到外汇。赚不到外汇,我们就买不了别国的东西,经济就发展不起来……”何雨柱慢慢把他的猜想讲给赵颖听。
何雨柱也彻底明白,刘秘书为什么把他调到粤省来了——就是想靠他脑子里那些想法,改变眼下的困局。
“苏国那边,都什么东西卖得特别便宜?”何雨柱问道。
赵颖苦笑:“机电产品、化肥、纺织品、日用品,应有尽有,价格压得极低。好多商人都说,他们生产这些东西根本赚不到钱。”
何雨柱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粤省这边是怎么应对的?”
“粤省这边主要是出口活鲜、鸡鸭鱼肉这些,还有些传统货品,像陶瓷、茶叶之类的。价格也被压得特别低。两边跟唱双簧似的。这可让港岛这边的居民得了好处!”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赵颖看着何雨柱,问道:“柱子,你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何雨柱笑了:“我在思考破局之策啊!”
“这次你不能再搞紧身牛仔裤那些东西了吧?那些东西太容易被人仿制,没什么技术含量。”赵颖叹气道。
“那我这次就给你带一个有技术含量的!”何雨柱说完,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做工精致的录音机。
赵颖一看,好奇地拿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看着很高级。”
“录音机。”何雨柱解释道,“你说的话,它能录下来,还能放磁带。以后听歌,都靠它。”
赵颖眼睛一亮,惊喜道:“我只见过间谍用的录音机,那些用的都是开盘带。你这磁带倒是有点意思。”
她把磁带拿出来,看了又看。
何雨柱估算了一下:“六个月左右吧,这种东西就能批量上市了。到时候,你可要帮着推广一下。”
赵颖拿着录音机,爱不释手:“这个有点意思,我这几天就拿给一些商户看看。”
两人为了推销录音机的事,商量了许久。
赵颖提出了注册商标和专利的事情。
何雨柱看了看表,已经快八点了,说道:“今晚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赵颖点点头,笑着送他出门:“我知道你忙,不耽误你了。”
夜色渐浓。
何雨柱按着金海之前给的地址,悄悄摸到了那座收音机代工厂附近。
他知道金海那边是十二点对14K动手,便在外围观察了一阵,用系统扫描工厂的情况。
时针刚过十二点,工厂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座仓库忽然起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何雨柱心里一紧——可别把设备烧坏了。
他身形一闪,迅速潜入厂区。
此时厂里早已乱作一团,保安们纷纷提着灭火器赶去救火。
何雨柱趁乱摸进车间,那是一间大厂房,里面有四条生产线。
他一看就高兴起来——有了这四条生产线,生产录音机就容易多了。
他动作麻利地将那些设备一件件收进空间。
一切收拾妥当后,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桶汽油,泼在厂房里,随手点着。
火苗“腾”地蹿起,瞬间吞没了整座车间。
何雨柱从后窗翻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何雨柱总算见到了柳如丝。
她比从前清瘦了许多,身旁站着他们十岁的儿子何沐。
柳如丝说道:“叫爸爸。”
何沐有点叫不出口。
何雨柱摸了摸他的头:“孩子有点认生,别逼他。”
何沐见父母有重要的事要谈,便自己跑到房间里写作业去了。
何雨柱开口便问:“姐,你瘦了不少。我听说,你最近跟苏国人对上了?”
柳如丝轻轻点头:“是对上了,不过眼下还只算是文斗,没到动刀动枪的地步。”
“文斗?这话怎么说?”
“面上虽已撕破脸,可还没到彻底不死不休的那一步。现在大多是在经济上较劲。他们拿大批廉价货往这边压,想冲垮我们的出口生意。”
何雨柱眉头一皱:“我能帮上什么忙?”
柳如丝摇头:“我目前也没有思路。可照这么下去,早晚要兵戎相见。”
何雨柱语气坚决地说道:“姐,你不要抱幻想。两国关系很快就会陷入僵局,想再和好,少说也要二十年之后。”
柳如丝素来知道何雨柱看人看事准得近乎预言,当下便抬眼望向他:“你这次过来,是帮刘秘书的吧?”
何雨柱点头。
柳如丝给何雨柱泡了一杯茶。
何雨柱问道:“姐,咱们的孩子大了,在这边会不会有风险?要不,我把他带回大陆去?”
柳如丝轻轻摇头:“他跟着我,我还有个念想。要不然我得多没意思。”
何雨柱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沉默片刻,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为啥赵颖给你留信,你三天都没有回复?”
“不瞒你,有几个苏国人盯上萍萍了,我们已经停用那个信箱了。能找到你,还是因为那群帮会的人都被炸死了,我猜就是你的手笔,才主动联系赵颖的。”柳如丝说道。
“让萍萍回大陆吧!去柳氏贸易公司!”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摇头:“我劝过她,她说什么也不肯。”
“那我把那些人干掉!”何雨柱语气阴冷。
“上边不让。”柳如丝说道,“毕竟双方还没有彻底撕破脸。”
“别指望对方回心转意。他们盯上萍萍,不会安什么好心。你不能有妇人之仁。”何雨柱语气坚决。
柳如丝也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当即点头:“那你明天去取信的地点,进行反跟踪,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有恶意,就干掉他们!”
何雨柱点头:“好。”
第642章 反水的女间谍
何雨柱照着柳如丝给的地址,去指定信箱取信。
为防万一,他今天特意化了妆。
他戴了一顶旧帽子,走路故意微瘸,扮成一个跑腿打杂的佣人。
那是一栋六层的办公楼,取信必须先进大门。
门口坐着个看门的老头,五十来岁,头顶秃得锃亮,仅剩的几缕头发费力地梳过来,勉强盖住那片光溜溜的头皮。
老头叼着一根烟杆,嘬得滋滋作响。
何雨柱走过去,顺手丢过去一包骆驼烟。
老头接住烟,眼睛一亮,冲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何雨柱没吭声,只朝信箱的方向指了指。
老头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继续抽他的烟。
何雨柱掏出钥匙,拧开其中一个信箱,里面躺着两封信。
他看也没看,直接揣进怀里。
取完信,他朝老头点了下头,老头也冲他挥挥手:“回见了!”
何雨柱走出大门,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打量了一圈。
旁边是一家鞋店,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皮鞋,不少还是外国货,擦得锃光瓦亮。
一支烟抽完,他掐灭烟头,一瘸一拐地离开,同时悄悄开启了系统扫描。
没过多久,身后果然跟上来两个人。
何雨柱心里有数,故意往西南方向拐——那边是渡船街,偏僻荒凉,到处都是烂泥塘和水洼,还横着不少破船,半截陷在泥里。
他走了一段,瞅准机会,闪身藏到一条破船后面。
跟踪而来的两人十分警觉,到了附近反而放慢脚步,似乎在低声争论。
过了一会儿,两人从腰间拔出手枪,一左一右,慢慢包抄过来。
何雨柱等他们靠近,忽然闪身进入空间。
两人冲到船后,当场愣住,船后空空如也。
“人呢?”男人用俄语低声骂了一句,“这他妈……怎么不见了?”
女人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不可能,后面都是空地,他怎么可能跑掉?”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虚:“难不成活见鬼了?”
就在两人愣神的瞬间,何雨柱突然在男人身后现身,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脖颈上。
男人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女人反应极快,刚要抬枪,何雨柱的拳头已经到了,正中她的下颌。她两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这两人,略一思索,觉得把人带回去交给柳如丝,比直接杀了更有价值。
他将两人牢牢捆住,给他们套上头套,直接收进空间,带回了柳如丝的住处。
柳如丝见他拎回两个人,眉头微微一挑。
何雨柱道:“跟踪我的那两个,我抓回来了。本来想直接弄死,后来想想,也许你用得上,就带回来了。”
柳如丝走到两人面前,撕下男人的假胡子,脸色骤然一变,压低声音道:“柱子,你抓到大鱼了。这个人是苏国驻港岛的一号人物,亚历山大。”
何雨柱吃了一惊:“真的假的?”
柳如丝点了点头。
“他们对你也太重视了吧?”何雨柱咧嘴一笑。
柳如丝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姐,我跟你一起审他。”何雨柱主动请缨。
柳如丝摇了摇头:“先审那个女的。能坐到站长位置的人都不简单,得先摸摸底。”
何雨柱点了点头。
柳如丝眼下住的是一处大院子,有点像渔村老宅,前后好几进。
两人把女人拎到旁边一间小跨院,关上了门。
何雨柱仔细打量了女人一眼——她虽然化了妆,可眉眼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就是丰满了一些。
看着看着,他心里忽然跳出一个名字:霓娜。当年在m国抢银行的那个。
不过何雨柱不动声色,装作完全不认识。
他让柳如丝戴上面罩,自己也戴上,同时解开霓娜眼上的黑布。
“为什么跟踪我?”何雨柱用英文问道。
霓娜一言不发。
何雨柱继续道:“我知道你会英文,也知道你母亲是体操运动员,别装了。”
柳如丝眼神微闪,凑到他耳边轻声问:“你认识她?”
何雨柱点肉。
霓娜听到这声音,心里猛地一跳。之前跟踪时,她就觉得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只是对方故意装瘸,才让她打消了疑虑。
可现在越想越不对劲——这世上能凭空消失的人,没几个。她几乎可以断定,眼前审自己的人就是小何。
“你再不开口,我就给你上水刑。把你脑袋按进水里,快憋死再拽出来。”何雨柱故意吓唬她。
霓娜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小何。”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他给柳如丝使了个眼色,柳如丝会意,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何雨柱解开霓娜身上的绳子。
“其实我一看见你,就认出来了。”何雨柱道,“只不过现在各为其主。你还是得给我个交代,为什么跟踪我?”
霓娜忽然哭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何雨柱皱起眉:“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我和瓦西里……”她哽咽着,“我们不是夫妻,我们都是克格勃。”
何雨柱点头:“我早看出来了。不过当时是合作关系,我也没点破。”
柳如丝趴在窗外,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轻轻摇了摇头。
“回国以后,我们把钱全部上交了。前几年过得还算安稳,去年,上头把我们派到了港岛。”霓娜擦了把眼泪,“可有一次瓦西里跟亚历山大喝酒,不小心说漏了嘴,提到当年在m国和一个华人合作过。亚历山大立刻把这事报了上去……后来,瓦西里就被枪毙了……”
何雨柱一怔:“为什么?”
“亚历山大表面上是清理亲华派,实际上——”霓娜咬牙切齿,“他早就看上我了。他知道瓦西里和我要好,就故意找借口除掉他。”
何雨柱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
“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霓娜顿了顿,道:“他说接到消息,说你们这边要和m国谈判,出卖我们。”
何雨柱一听就火了:“放他娘的屁!我们刚跟m国鬼子打完仗,怎么可能转头跟他们合伙?这是谁造的谣?”
“我也不信。”霓娜道,“可亚历山大想借着清剿你们这边的情报站立功,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他是个死硬的反华派。”
霓娜掀开裙子,腿上布满淤青,一块一块,触目惊心。
“他不是人。”她压低声音,“你帮我弄死他。”
柳如丝在窗外看得一清二楚,当即闭了闭眼,小声骂了一句:“何雨柱,我和你没完!”
第643章 女间谍反水
何雨柱脑子嗡的一下——抓个间谍,怎么就闹到这一步了?
他稳了稳心神:“可我的上级还不想跟你们国家彻底撕破脸。”
“港岛情报站全是亚历山大的人,他们要对你们下手,你们还要坐以待毙吗?”霓娜盯着他,“我不认识其他人,亚历山大全都认识。你审他,把那些人的底细问出来。凭你的本事,全都能清理掉……”
霓娜这番话,反倒把何雨柱说得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他心里暗叹,这女人狠起来,果然比男人还要厉害。
可真要这么干,会不会闹出大事?
何雨柱问道:“那他们都死了,你怎么办?”
霓娜看着他:“我愿意跟着你干。”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说自己根本不是什么情报人员,只是安抚道:“我也不是这边的站长,这事得请示上级才行。”
霓娜轻轻点了点头。
何雨柱走出房门,见柳如丝一直在窗外听着,刚要开口汇报,
却被柳如丝拧着耳朵,拉进了一间偏房。
“你到底跟这个女人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让你看大腿?”柳如丝柳眉倒竖。
“姐,你专业点行不行?”何雨柱说道,“没听清她的意思吗?她为了给搭档报仇,不惜反水,连自己人都要除掉,是个狠角色。您就别把我往那方面掺和了!”
柳如丝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这件事,我做不了决定,最快的方式就是给刘秘书发报。”
“姐,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你给刘秘书发完电报,情报站那些人早跑了。”
柳如丝看了何雨柱一眼,一咬牙:“你赶紧去审亚历山大,那家伙估计不好对付。”
何雨柱点点头:“反正我不是你们的人,我也不遵守你们的规矩了。”
何雨柱折腾了半个多钟头,那家伙愣是咬着牙不开口。
几番手段下来,对方脸色铁青,却依旧一声不吭。
最后何雨柱换了招。
略施手段之后,亚历山大终于扛不住了,全数交代。
何雨柱把结果报给柳如丝。
柳如丝又有些犹豫:“二十几个人都除掉,这可是大事!”
“反正港岛是情报大本营,各国情报人员都有。要我说,他们就算被全灭了,也根本不敢声张。”何雨柱说道。
柳如丝终于下了决心:“既然他们对我们起了杀心,确实不能留了……”
何雨柱笑了:“姐,这事,让我来办!”
柳如丝知道何雨柱的本事,自己手下的人全程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接下来两天,霓娜带路,何雨柱动手。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连痕迹都找不到。
从上到下,两天时间,整个情报站被何雨柱端了个干净。
任务结束那天,何雨柱回到柳如丝的住处。
“都处理完了?”柳如丝问道。
“都处理干净了,没人能找得到。”何雨柱自信地说。
“太好了!”柳如丝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赞道。
“霓娜怎么处理?”
柳如丝笑了:“这就是你没申请许可的后遗症。这事,你还是得跟刘秘书说。”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带着霓娜去负荆请罪吧。”
霓娜听说何雨柱要带她进大陆,眼睛一下子亮了,说道:“我喜欢中餐。”
何雨柱处理完港岛的事,便带着霓娜回了广州。
他把霓娜先安置在一处民房里,然后独自去见刘秘书。
一进门,何雨柱就开口道:“领导,这回我给您捅了个大篓子,您干脆把我撤了吧。”
刘秘书一愣,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盯着他看了两眼:“怎么?设备办得不顺利?”
何雨柱摇头:“四套生产线,全弄来了,这回没花钱,我无偿给厂里。”
刘秘书眉头一皱:“那你捅什么篓子了?”
何雨柱顿了顿,把自己端掉苏国情报站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刘秘书听完,半晌没说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又一下。何雨柱也不催,就那么站着。
足足有五分钟,刘秘书才叹了口气。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揉了揉眉心:“事情已经出了,就别想了。”他抬眼看了何雨柱一下,“可这事,你小子确实捅破天了。”
“我其实,没想告诉您。”
刘秘书说道:“我还真希望你没告诉我。不过,你做的这件事也未必是坏事。咱们内部,确实还有一些人对北边抱有幻想。”
何雨柱点点头,斟酌着说:“领导,我说句不该说的——咱们跟北边,恐怕迟早要翻脸。”
刘秘书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何雨柱又问:“咱们没彻底和那边撕破脸,是不是在等那个大蘑菇。”
刘秘书笑了,指着何雨柱:“你小子,什么都瞒不住你!”
何雨柱试探着问:“一年之内?”
刘秘书又点头,压低声音:“差不多。最晚……六三年左右。”
何雨柱没再往下问,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还有一件事求您——就是那个被我们策反的女间谍,我给带过来了。后面的事,还得您帮着安排。”
刘秘书看了他一眼,反倒笑了:“不用怕,这是一件好事。她能给我们提供很多我们不了解的情况。”
接下来一段日子,何雨柱知道自己捅的篓子不小,便把心思全扑在了厂子里。
录音机工厂的基础设施建设紧锣密鼓地铺开。
何雨柱整天泡在工地上,这边指挥工人搞基建,那边动手改造那四条弄来的收音机生产线。
忙得脚不沾地,有时候困了,就在工棚里眯一觉。
三个月后,厂房基本落成,四条生产线也调试得差不多了。
工厂全面投产后,第一批录音机刚运到港岛,当即被抢购一空。
能有这么轰动,还有张淑影的功劳。
何雨柱走的时候,不但让她出了新专辑,还让她把之前的歌曲重新配乐录制了一遍。
也就是说,录音机是伴随着磁带一起发行的。
年轻人买完录音机就能听新歌,再也不用等着电台播放,想听几遍听几遍。
这一下,录音机的销量暴涨,国外品牌的收音机反倒没人买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台录音机,本身也带收音机功能。
一时间,港岛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歌声。
这东西对港岛人来说不算太贵,几个月工资就能买一台,条件好一点的家庭都能负担得起。
一手扶着自行车把,一手拎着录音机,放着最时兴的曲子招摇过市的景象,满大街都是。
录音机在港岛风靡起来,何雨柱也让刘秘书跟文化部门打招呼,录制了大量磁带。
生产出来的录音机不能全部出口,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了国内。
录音机在粤省这边,也渐渐流行起来。
何雨柱回京时,是1963年2月。
他不能不回了,陈雪茹的肚子已经很大,圆滚滚的,快要生了。
何雨水陪在陈雪茹身边,见他进来,立刻噘起了嘴:“哥,你真过分!这次嫂子怀孕,你又没陪她!”
何雨柱笑了,走过去摸了摸陈雪茹的肚子,说道:“确实是我的问题,该罚。”
何雨水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哥,我听说你去办录音机厂了,有没有带回来几个?”
何雨柱点头,这次他还真买了几台回来,全都在车上。
第644章 李怀德反水
何雨柱问道:“雨水,你去年九月份就该毕业了,进了哪个单位?怎么也没写信跟我说一声啊。”
何雨水嘻嘻一笑:“我本来还挺指望你的,没想到我毕业时,大舅官复原职了,他帮我们推荐了广播艺术团。我跟小米、大花、小七去试了试,结果全被录用了。”
何雨柱一听,顿时高兴起来:“那太好了,哥一人给你们送一台录音机,就当贺礼了。”
何雨水笑着跑开了:“好呀好呀,我现在就去找小米和大花他们!”
等何雨水走后,陈雪茹在一旁说道:“你是不知道,当时雨水为这事,都快跟我翻脸了。她觉得我对她的事不上心。”
何雨柱问:“怎么还跟你扯上了?”
陈雪茹叹口气:“还不是咱爹,希望雨水能进咱们轧钢厂的宣传部,不想让她去那种文艺团体。他总觉得那些人不正经。我被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何雨柱这才明白过来,问道:“最后咱爹怎么同意的?”
“你走后没多久,大舅平反了。雨水就缠着他去做咱爹的工作,没想到咱爹最后还真想通了。”陈雪茹说。
何雨柱笑了:“咱爹没文化,就喜欢听文化人的话。”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改天我去跟咱爸说,让他揍你。”
三月的时候,何雨柱心心念念的女儿终于出生了。
满月的时候,何雨柱请全院吃了顿饭。
贾张氏一边吃饭一边跟杨瑞华发牢骚:“何家真是钱多了撑的,生了个赔钱货,过个满月还请全院人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公主似的!”
杨瑞华笑笑,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何雨柱给小米、大花、小七那三个丫头一人一台录音机。可你孙子是他徒弟,我看也没给一台录音机!”
贾张氏说道:“还有这事呢?那我让棒梗去要。”
杨瑞华说道:“你老实点吧,别让人给赶回农村去。”
“不行,我一定让棒梗去要!”贾张氏还没吃完饭,就往小孩子那一桌跑。
棒梗一听贾张氏的话,摇了摇头,说道:“我师父给我一个小的,让我学外语用。”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制的巴掌大的录音机。
贾张氏这才高高兴兴地跑回到刚才的餐桌,显摆道:“杨瑞华,你就是挑拨离间。我家棒梗拿到一个更值钱的。”
杨瑞华说道:“还是你家厉害!”
四月份,大蘑菇爆炸了。
何雨柱给刘秘书打电话,两人高兴地聊了半个多钟头。
第二天,他去找刘小华。
刘小华在军工厂食堂请何雨柱吃了一顿,吃完饭,两人在院子里溜达。
刘小华问道:“你找我,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你把我的计算机实验室收编了吧。”何雨柱说,“这实验室搁我手里,该耽误发展了。”
刘小华一愣:“你是不是有毛病?这实验室你一直当宝贝,我跟你要个人都不给,怎么忽然想开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运动来了,就你们军工厂最稳当。要依着我,恨不得把轧钢厂都挂靠到你们这边。”
刘小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真有那么严重?要不连你们农机厂我也要过来?我在研究重卡,知道你在造车上有天赋。”
何雨柱摇摇头:“计算机实验室你能拿走,农机厂那边够呛。不过我倒赞成让拖拉机厂帮你们代工重卡。”
刘小华正色道:“咱俩认识快二十年,你预测的事基本都应验了。我这就去起草申请报告。”
何雨柱去了计算机实验室。如今他们已经成功研制出晶体管计算机,整体水平比m国强了一大截。
他把人召集起来:“各位,我做个决定:军工厂那边可能要收编咱们实验室。到时候,我就跟这儿没有直接关系了。刘思蔓是你们新的负责人,希望大家配合她。”
大家一听,都有点发懵。
满丫头愣住了,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老师,你不能走!没有你,我不行……”
实验室现在有六百多人,分成六个课题组。
骨干基本都是何雨柱的学生,听说他要走,心里都有点没底,毕竟满丫头太年轻了。
何雨柱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说道:“我不是不管你们了,该管还管。只是以后你们的上级是军工厂。刘小华是科学家出身,不会亏待你们。当然,你们不愿意去的,我也能帮你们介绍别的单位。”
实验室的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没一个退出的。
处理完实验室,何雨柱想把拖拉机厂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生产水泵、柴油机、拖拉机、播种机;另一部分跟军工厂合作,生产重型卡车。
可这事跟实验室不一样——计算机实验室只是在拖拉机厂挂个名,从来没真正属于过轧钢厂。
拖拉机厂要改变,就得拿到厂务会上讨论。
何雨柱走的这段时间,厂里一直是王书记主事,书记厂长一肩挑。
常务副厂长是跟王书记走得近的孙副厂长。
李怀德自从提了副厂长,就开始蠢蠢欲动。
他倒没敢惦记厂长的位置,但对常务副厂长这个位子,已经眼热很久了,背地里一直利用家里的关系在活动。
何雨柱把拖拉机厂一分为二的方案端出来,当场就有一半人反对。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怀德竟第一个站出来公开唱反调。
王书记也不赞成。
表决下来,三比三:何雨柱、何大清、赵副厂长赞成;王书记、李怀德、孙副厂长反对。
何雨柱一看这个情况,说道:“既然厂里定不下来,那就往部里报吧。部里同意咱们就干,不同意我就撤回。”
散会后,李怀德小跑着追上他:“师弟,你让拖拉机厂跟军工厂合作生产重卡,等于把咱们一半的产能交出去让别人管?我觉得这事儿不合适……”
何雨柱见李怀德有理有据地跟自己辩驳,也没法解释“傍上军工厂将来有好处”这层意思——他又没长前后眼,不能把话说透,只好说道:“光生产农用车,利润太薄,技术也上不去,早晚就会被淘汰。跟军工厂合作,能提高我们的技术水平。其实,厂子还是咱们的,只是替他们代工。将来真有什么运动,咱们也不至于被波及。”
李怀德还是不认同,叹了口气说:“你还不知道吧?你把计算机实验室送出去,王书记已经很不满意了。再把拖拉机厂一半的主权让出去,其他人怎么想?厂子里很多中层干部都骂你卖厂了,师弟你要注意点。”
第645章 不欢而散
何雨柱笑笑,没有接话。
回到办公室,要说心里一点不郁闷,那是假的。
他点上支烟,狠狠嘬了两口,看着窗外出神。
桌上的电话铃突然炸响,吓得他一激灵。
他接起来,那头是陈雪茹的声音,“柱子!我听到一个惊天大消息!”
“啥事?赶紧说,我这烦着呢。”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有气无力。
陈雪茹咯咯笑起来,“那我这消息告诉你,保准你更郁闷。”
“那你就别说了。”何雨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陈雪茹笑够了,才慢悠悠道:“田丹要结婚了。她在前门碰见我,亲口跟我说的。”
何雨柱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啥?半个月前还见她,怎么没跟我说?”
不知道为啥,他心里泛起一股隐隐的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儿翻涌。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今天晚上田丹请咱俩去小酒馆,见见她这个未来的夫婿。”
何雨柱一愣,眉头拧成疙瘩:“人家要结婚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我当然高兴啊。”陈雪茹理直气壮道:“少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呗。”
何雨柱给气笑了,“你再胡说,我回家收拾你!”
那头传来陈雪茹清脆的笑声,笑得肆无忌惮,笑够了才叮嘱道:“别忘了,晚上七点。”
电话挂断,何雨柱握着话筒愣神了半天。
他又点上一支烟,靠进椅背里,长长吁了口气,胸口那块石头不但没散,反而更沉了。
傍晚时分,何雨柱开车到小酒馆门口,车刚停稳,就瞧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在路边玩石子。
他一眼认出来,那是徐慧真和她前夫生的女儿徐静理。
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立马撒开腿跑过来,脆生生喊了句:“堂哥!”
何雨柱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弯腰塞进她手里。
徐静理高兴得眉眼弯弯,转身就跑回去,分给那男孩两三块,男孩接过来,憨憨地笑了。
“你爹在酒馆里吗?”何雨柱问道。
“他没下班呢。”徐静理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
何雨柱抬脚进了门。
里头陈雪茹和徐慧真正凑在一块儿聊得起劲,陈雪茹手舞足蹈,徐慧真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跟她们年龄相仿,也时不时插上一句话。
徐慧珍瞥了何雨柱一眼,先开了口,“哟,大侄子来了。”
何雨柱笑了,说道:“二婶子生意好多了。我二叔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着在柜台附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徐慧真叹口气:“他现在开始到局里坐班了,不像之前那样天天在前门这块晃了。也帮不上我什么忙了。”
两人正说着,旁边那女人突然插进话来,“你就是何雨柱?我家许大茂是你给弄进去的?”
何雨柱一愣,随即笑了,问道:“您哪位?”
女人往前迈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我姓谢,叫谢小兰,许大茂的老婆。”
何雨柱一听,笑容更深了些,“你是谢寡妇吧?怎么不在张村待着,跑这来了?”
谢小兰脸色一变,瞪他一眼,“何雨柱,你别狗眼看人低。我现在是前门煤厂的工人!”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是周浩给你安排的工作吧?还别说这小子还挺讲义气。把许大茂搞进监狱,还给你找了个工作。”
“你放屁!周昊根本就没帮我找工作!”谢小兰被他噎得够呛,脸涨得通红。
徐慧真赶紧伸手拍拍她胳膊,打圆场道:“谢小兰,何雨柱是我大侄子,你可不能找事啊。找事我可不让你进这小酒馆了。”
谢小兰胸口起伏了几下,扯出个笑来,“何雨柱,你,你是个坏人,我经常听许大茂说你的事。我觉得你这人虽然坏,但做事还算公正,我不会找你麻烦的,你看我认识你老婆,也没找她麻烦!”
何雨柱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当了个工人后,还挺自信,故意打趣道:“谢谢你这么评价我啊。那我就想听听,你对许大茂是怎么评价的?”
谢小兰咬了咬嘴唇,沉默片刻才开口,“许大茂是个好人,讲义气。可他做出来的事啊,小人了点。”
何雨柱听了,竟鼓起掌来,“你还有救,没算完全糊涂。”
“你媳妇是好人!你配不上她!”谢小兰说道。
他这句话把陈雪茹笑得够呛。
徐慧真也笑喷了。
就在这时,田丹带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浓眉大眼,个子高高,瞧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穿一身中山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往那儿一站,很有点当官的派头。
陈雪茹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着田丹的手,问道:“丹姐,这就是你对象吧,一表人才啊!”
田丹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嘴角动了动,笑得有点僵。
何雨柱赶紧站起身,十分谦虚客气地伸出手,腰微微弯了弯:“你是姐夫吧?我是何雨柱,到你很高兴!”
何雨柱这殷勤劲儿,让田丹都感到意外,她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田丹赶紧介绍道:“他姓孟,孟志远,财政局副局长。”
何雨柱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来丹姐找了一个财神爷。”
孟志远对何雨柱的殷勤并不领情。
他伸出手,跟何雨柱简单握了一下,手指刚碰到就松开了,像蜻蜓点水一样。
何雨柱看出来了,这个人对自己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很不喜欢他。
田丹在一旁解释着:“我和老孟早就认识,这次,我们局长介绍了一下,就凑到一起了。”
何雨柱点点头,问道:“姐,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我要凑个大礼。”
田丹说道:“初步打算是十月一号。”
何雨柱点头,“很好,是个好日子!”
陈雪茹瞪了何雨柱一眼,假装生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何雨柱笑了,“我错了!”随即看向孟志远,说道:“姐夫,您能不能跟你们局长说说,最近财政局让我们交一大笔城市建设费。理由是我们运煤炭,把市里的好多路都给压坏了,那条路是好几个厂子都在走又不是我们一家在走!”
孟志远笑了,有点不客气的说:“你们确实做得比较过分。你看你们附近的那几条路,都被你们煤的大卡车压得不像样子了。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你们这种大企业,也得给地方分担点压力嘛。”
第646章 为田丹担忧
孟副局长问道:“小何,听说你们红星轧钢厂的食堂,是全市最气派的,不光能自己吃,还能给家里人买,价钱又便宜。你们厂子这么宽裕,怎么还拖着城市维护建设费不交?”
何雨柱一听,这话味儿就不对了。本是朋友见面,怎么突然变成要账了?况且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他笑了笑,耐心解释道:“孟副局长,您怕是对我们轧钢厂有些误会。我们厂一直生产救灾物资,根本没多少利润。食堂吃得好,靠的都是自家农场的产出。至于您说的城市维护建设费,我们还在研究,没说不交啊。”
孟副局长笑了:“小何啊,你们这还是本位主义太重。你想想,你们不出钱,周边的几条路怎么修?路修不好,到头来不还是影响你们厂子吗?”
何雨柱笑道:“我们会计去问过了,是财政局给我们定的数额太高,不太公平。我们厂虽大,可大部分产品都没什么利润,说句不好听的,利润还不如陈雪茹这边的服装厂呢。”
孟副局长一笑:“我还听说,你们打算生产汽车?没钱怎么造汽车?实话跟你说,你们那个汽车项目,根本不可能批下来。不如把这笔钱拿出来,支持一下市里的道路建设。”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惊。自己那份报告刚递上去半天,他怎么就知道批不了?
是这人城府也太浅,还是在传递一些什么,要是靠这种事来显摆。那田丹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
“孟副局长,您怎么知道我那个项目通不过?我可是刚递上去半天。”
孟副局长笑而不语。
田丹瞪了孟副局长一眼:“柱子,你别听他瞎说,这人就爱显摆。”
孟副局长依旧没开口。
何雨柱笑了笑:“看来,孟副局长家世不一般啊。”
孟副局长听了,非但不掩饰,反而越发得意。
何雨柱彻底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后半程,两人只说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话。草草吃了点东西,便各自散了。
何雨柱没回四合院,直接在前门歇下了。
洗漱完毕,陈雪茹靠在床头,一边梳头一边埋怨:“柱子,你干嘛跟丹姐的对象较劲?你没看出来吗?人家背景深着呢,你们单位的项目能不能批,他都能提前知道。”
何雨柱双手枕在脑后:“一点城府都没有,跟丹姐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俩肯定长不了。”
陈雪茹掐了他腰一下:“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丹姐都这岁数了,能找这么个人就不错了,你还想搅黄人家的婚事?”
何雨柱立刻急了:“我怎么会不希望丹姐幸福?我就是觉得这人太爱显摆,他只差明说,你那份报告得由我家人来批。这也太招摇了吧?”
陈雪茹一瞪眼:“你就是吃醋了。我看孟副局长挺好的,一表人才,事业也稳当。”
何雨柱叹了口气:“丹姐第一段感情就被骗了,这次再看走眼,这辈子就真难了。”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被骗?你当她傻吗?”陈雪茹瞪着他。
“女人一谈恋爱,就容易犯傻。”
“你千万别插手!不然我跟你没完!”陈雪茹急了。
“知道了。我觉得你越来越猜忌了!”何雨柱应道。
三天后,厂里召开办公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桌两旁坐满了人。
王书记拿起一份文件,朝众人晃了晃:“小何厂长,部里的意思,还是希望咱们在农机具这块继续深耕。你和军工厂联合生产重卡的项目,没有通过。”
何雨柱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挺好,那厂里这笔钱,就可以交给市里了。”
王书记一听,脸色顿时一变。
显然,他也没料到,这事会以这样一个对厂子不利的结果收场。
王书记忙道:“何厂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摇了摇头:“王书记,这事跟您没关系。我想和军工厂合作,自有我的想法,只是现在不方便说。既然结果已定,我们就得认。”
这时,李怀德忽然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我认为,部里这个决定非常正确。我们当中不少人不理解部里的决策,是因为自身水平还不够。做任何工作,都要理论联系实际,不能纸上谈兵。我建议,厂里生产部门成立几个调查小组,实地了解农用车、农具的使用情况,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步。”
何雨柱眼皮微微一跳。他感觉李怀德越来越会上纲上线了,开始用搞运动那套方式管工厂了。
他眼珠一转,开口道:“李副厂长这个提议非常好。我的意见是,咱们几位厂领导要以身作则,每人带一个小组,亲自下到村里考察,拿到第一手资料,真正领会上级的意图。”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解释:“何厂长,我不懂农用机械……考察这事,我就不用去了吧?”
何雨柱赞道:“考察就是听听使用者的意见嘛。我建议,除了王书记留守主持全面工作,何副厂长继续在厂里坐镇,其他几位副厂长,全都下去跑一趟。”
何大清见李怀德刚一冒头就被何雨柱拿捏,心里痛快极了,立刻帮腔:“我赞成何厂长的意见!我也愿意带人下去!”
赵副厂长也跟着点头:“我同意。”
孙副厂长本不想接话,悄悄瞥了王书记一眼。王书记坐在主位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孙副厂长这才开口:“行,我也同意。”
何雨柱之所以要让干部们下去调查,是因为近来越来越多不懂技术的人,非要插手生产,乱指挥、瞎折腾,让他十分心烦。与其在厂里吵吵闹闹,不如都下乡去实地看看。
何大清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当即说道:“咱们要不现在就定一下,谁去什么地方?”
何雨柱点头,直接分配:“李副厂长带人去中南地区,孙副厂长跑西南,赵副厂长去西北,何副厂长就在京城附近,我去东北。”
李怀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647章 起风了
何雨柱带着厂办和办公室的十来号人,踏上了调研的第一站——红星农场。
车子在路上走了四天,一众人才抵达红星农场。
站在农场那一排排新修的砖房前,大家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地方,简直跟世外桃源一样。”
整齐的田垄一眼望不到头,里面全是绿油油的麦苗,风吹过来,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
何雨柱拍了拍二奎的肩膀:“介绍一下吧!”
二奎憨厚地笑了笑,掏出小本本开始汇报:“现在基地总人口一万人,正式职工四千,临时工六千。开垦出来的土地有十五万亩……工厂十七座,不过有三座归街道办管。”
话音刚落,身后厂里的一行人便鼓起掌来。
说实话,他们之前只知道这个农场能给厂里供应猪肉和白面,却从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真到了地方才明白,这哪是什么农场,简直是个独立王国。
何雨柱当年给二奎画的那张蓝图,被这小子一笔一笔变成了现实。
“柱子,接下来咋整?”二奎凑近问道。
何雨柱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你接下来开始修路,把这里到县城的路修好。”
二奎心里一紧:“这要花不少钱呢。”
何雨柱轻轻点了点头:“不要怕花钱。”
二奎掏出笔记本,认真地记了下来。
“咱们城里来的工人,还剩多少?”何雨柱问道。
“还有三百来号人,基本都是干部。”二奎答道。
何雨柱压低声音:“一定要管好这帮干部。那些光会喊口号、专爱举报别人的,一个都不能留。”
二奎咧嘴一笑:“我烦的就是那种人。咱这儿的干部,都踏实肯干。”
交代完毕,何雨柱便直奔地里的农机而去。
他拦住一台正在作业的拖拉机,冲驾驶员喊道:“师傅,咱轧钢厂造的这玩意儿好使不?”
驾驶员从车上跳下来,抹了把汗:“说实话,苏联那大家伙劲儿是足,大开荒的时候好用。平时用,还是咱厂这些顺手,也不缺零配件。”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记。接连询问了十几个人之后,他心里更有底了——回去之后,他要重新改造这些农用机械。
晚上,二奎直接把十几号人领回了自己家。
二奎的家有个大院子,围墙是用木板搭的。
二奎的两个儿子带着两条狗在院子里疯跑,很显然,他们在这里活得十分自在。
二奎媳妇是个能干人,张罗出一大桌子菜:小鸡炖蘑菇、东北乱炖、大拉皮,还有一大盘狍子肉。
二奎给何雨柱满上酒,笑嘻嘻地说:“柱子,表扬表扬我呗。”
何雨柱刚夹起一块鸡肉,差点没喷出来。
他拿筷子点了点二奎:“你小子这两年干得不赖,再接再厉!”
二奎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要是师父能来看看就好了……”
“二奎,往后要低调些,对底下工人,要比以前更好。”何雨柱叮嘱道。
二奎使劲点了点头。
何雨柱在农场待了五天,又赶往松辽油田。
吕红已经在基地门口等着了。再次见到何雨柱,她竟掉下了眼泪。
“小何厂长,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哪能啊,我不是让你去四九城找我吗?”何雨柱说道。
“这两年实在太忙了,我过两年就去找你。”吕红说道。
接下来几天,吕红领着他们转遍了油田和农场。
何雨柱等人对这里使用的农用器械做了详细的调查。
在油田领导宴请何雨柱的饭桌上,好几个何雨柱的老同事都红了眼眶。
常务副主任党开全说道:“小何厂长,咱油田现在年产四百万吨了!多亏当年你和满丫头给的那些井位。那丫头圈出来的井,口口高产!你下回见着她,一定替我好好谢谢她。”
何雨柱点头:“放心吧,话肯定带到。”
等回到四九城,已经是七月天,热得人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一头扎进了农机改造的研发里。
大车不让造,那就造小的。
何雨柱脑子里装着后世的那些设计,鼓捣出了好几款小型农用车——油耗低,结构简单,造价便宜。
下地能犁田拉粮,进城能跑短途运输。
样机刚摆出来,各公社、厂矿的人就蜂拥而至,抢着交钱订货。
不光国内市场,连亚非拉那些兄弟国家都看上了,订单雪片似的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一九六五年十一月。
这一年,何雨柱已经三十岁了。
一大早,他的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几个有点凶保卫人员给他带来一个老熟人。
是原来的厂长老杨,被免了职务,要到厂里接受改造。
等到那些人走后,何雨柱给老杨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茶。
老杨头发都白了,精神状态也很差。
何雨柱笑着打趣:“几度春风里,看花谢花开……论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老杨同志,你要保重身体啊。”
老杨这才几天露出笑容,“你小子还是没长大啊!说吧,你是让我扫厕所,还是扫大街?”
“让你去红星农场享福,怎么样?”何雨柱笑着说道。
老杨眼睛一亮:“那里很好吗?”
“把‘吗’字去掉,对现在的你来说,就是世外桃源。”何雨柱笑着说。
“那你把我送走吧!”老杨请求道。
“那还不行,咱俩得演一出戏才行。”何雨柱叹口气说道。
老杨听完何雨柱的话,当即点头:“我听你安排!”
最近这两年,厂里的人事变动也不小。
李怀德当上了常务副厂长,背后有人撑腰,如今走路都带风。
也就是何雨柱还在这个位置上顶着,换个人,怕是早就被他挤走了。
四合院里也开始热闹起来。
许大茂和刘光天,前后脚被放回来了。
刘光天手里还有点积蓄,成天在外面晃荡,跟一群在牢里认识的朋友混在一处。
这可把当上车间主任的二大爷刘海中气坏了。想打?打不动了,那小子现在人高马大。
许大茂不一样,他一出来就嗅准了风向,提着两盒稻香村点心、一网兜水果,登门去找宣传科老领导李星。
从前他常给李星送土特产,交情还在。
李星见了他,叹口气:“大茂啊,可惜了。你这几年要是不进去,放映科科长早就是你的了。”
许大茂跟着叹气:“还不是何雨柱害的……”
李星赶紧摆手:“别,别在背后议论何厂长。”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两条小黄鱼:“老领导,您可不能不管我。您帮我打点打点。”
李星把金条推回去:“大茂,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放映科八个人,就两台机子,实在插不进去人了。”
许大茂又掏出两根。
李星瞅着那四条黄澄澄的小黄鱼,一咬牙,揣进了口袋:“这样,你明天回厂上班。先……先去广播科打个杂。”
许大茂还想争取:“领导,我还是想放电影,我学了十几年,就会这个……”
李星脸一沉,把四根金条掏出来,“啪”地拍回桌上:“那这事我办不了,你回去吧。”
许大茂愣了愣,终究还是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把金条又推了过去:“行吧……广播科就广播科,我听您的。”
第648章 于海棠刁难许大茂
许大茂刚迈进家门,谢小兰就迎上来替他脱下大衣,一边挂衣服一边问:“你那老领导,让你回去上班了没有?”
许大茂嘬了嘬牙花子:“两条小黄鱼,愣是没能打动他!”
谢小兰手一顿,愣住了:“啥?他没答应?”
许大茂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两条没打动,四条,不就打动了嘛。”
谢小兰啐了一口:“这王八蛋可真够贪的!”
“谁说不是呢?这四条小黄鱼,顶得上我一年工资。不过别急,我瞅着个机会,把这钱挣回来。”
谢小兰忽然从身后抱住他,声音软了下来:“大茂,你听我的,别再碰那些投机倒把的买卖了。现在我也有工作了,能养你,咱就老老实实过日子。”
许大茂笑了,侧过头看她:“养我?你一个月挣多少?”
“三十六块呢!”
许大茂笑出声来:“谢小兰,你可以啊!你不是你们厂子里拿得最少的了?”
“那当然了,我还是这两年的先进分子呢。”谢小兰自豪地说。
“大宝说你每天下班,还去小酒店喝一杯!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去勾引野男人?”
“放屁!我那是占便宜去了。酒馆里的人,几乎都是去我们煤站买煤的,他们看见我带着大宝一起去,都给大宝买东西吃。我就能把工资存下来。”
许大茂笑了:“你这鬼点子不少啊?我跟何雨柱是死对头,徐慧真能容下你?”
谢小兰扬起下巴:“不光是徐慧真,服装店的陈雪茹都天天巴结我呢!”
许大茂斜眼打量她,带着点玩味的笑:“可惜了,你要是多认识几个字,文化高点,在城里还真能混出点名堂。”
谢小兰轻轻推了他一下,正色道:“大茂,刘卫东的老婆段小杰人不错,是她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那天我们俩应该一起去看看她!”
许大茂点点头,神色认真了几分:“好!你在人情往来这块比我强。”
红星轧钢厂办公会上。
王书记率先发言:“杨卫国同志是我老上级,当年我还是他带出来的。可如今,他从领导岗位下来当清洁工,我心里也不好受。但私情归私情,原则不能破。他能变成今天这样,就是思想滑坡了,以为当了领导就高人一等,立场也动摇了……从今天起,政治学习必须要动真格的,要人人自查,别等出事之后再后悔。大家都要牢记,路线错了,资历再老、关系再硬也没用。大家都警醒点,别步杨卫国同志的后尘……”
他话音刚落,何雨柱“啪”地一拍桌子:“书记说得太对了!杨卫国前几天还找到我,让我给他换个轻省点的工作,我当场就拒绝了!我看他这就是死不悔改,没意识到所犯问题的严重性……”
何雨柱讲完话,全场一愣,连王书记都抬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人忽然变了。
何雨柱继续慷慨激昂地说道:“从今天起,我建议,行政部门要早请示、晚汇报,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何雨柱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很多词语大家听都没听过,却十分得体恰当。
散会后,何大清问道:“柱子,你怎么了?忽然一套一套的,好像比王书记讲得还专业……”
何雨柱淡淡一笑:“起风了,咱们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怎么保别人?”
何大清叹了口气,说道:“老杨的事,你真不管了?”
何雨柱说:“还不是时候,现在还没人恶意整他。”
许大茂一上班,就看见于海棠坐在办公桌前写稿子。
看着如花似玉的于海棠,他心里突然痒痒的,贱兮兮地凑过去说道:“海棠妹妹,我是许大茂,还认识我不?”
于海棠今年二十一岁,长得越发漂亮。
她嗓子清亮,是红星轧钢厂广播站的播音员,同时也是播音组的小组长。
她斜睨了许大茂一眼,不客气地问:“许大茂,你给了李科长什么好处?刚从里面出来,就能进播音组这么重要的地方?”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说道:“于海棠,你怎么这么说话呀?我在宣传科待了多少年了,那时候还没有你呢!我确实犯了一些错误,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你这认识水平,早晚还得出事!我也懒得跟你讲大道理了。”于海棠刷刷写了一张单子,“拖拉机厂那边的大喇叭坏了,钳工一车间有两个小喇叭不出声了。你跟刘二黑一起,上午必须都修好。”
许大茂被于海棠一顿羞辱,心里那点对她的念想顿时烟消云散。
“可我在修理这方面不擅长啊。”
于海棠笑了:“你擅长放电影,可为啥没把你分到放映组,反而把你放到我们播音组来?那就是那些好事还轮不上你,你只能先干些打杂的活。”
许大茂又被噎了一下,本来对于海棠那点心思,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了。
许大茂找到负责线路维修的刘二黑,晃了晃单子:“刘师傅,于海棠让咱们去修几个喇叭。”
刘二黑点点头,说:“许师傅,你把梯子扛上。”
许大茂看着那架长长的梯子,说道:“刘师傅,这梯子我一个人扛不了啊,咱俩抬着吧!”
刘二黑笑了:“你没来之前,维修这些活都是我一个人干。我不但要扛梯子,还要带脚蹬子、带线,有时候还得拎两个新的大喇叭。”
“好嘞,我懂了!”许大茂心里明白了,李科长虽然看在钱的面子上把他调进宣传科,也不可能给他好差事,怕别人说闲话。
许大茂扛着梯子,刚到钳工一车间门口,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握着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地。
他愣了愣,放下梯子凑过去,压低声音:“这不是杨厂长吗?您怎么在这儿扫地呢?”
老杨抬起头,打量了他两眼:“你谁啊?”
许大茂赶紧堆起笑脸,弯了弯腰:“我是许大茂啊,以前厂里放电影的,您不记得我了?”
杨厂长“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扫地。
许大茂还想再说点什么,走在前面的刘二黑不耐烦地吆喝:“磨蹭啥,快走!”
许大茂只得讪讪地闭了嘴,重新扛起梯子,快步进了钳工车间。
进门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在主席台上讲话的人,此刻正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把垃圾扫进簸箕里。
第649章 诸神归位,风雨欲来
许大茂跟着刘二黑进了钳工车间,一抬眼就看见贾东旭正蹲在角落里鼓捣东西。
他凑过去,堆着笑问:“贾哥,听说你们车间喇叭坏了?是哪个啊?”
贾东旭抬手指了指东北角:“那边那两个,都不响了。”他上下打量许大茂一眼,问道,“许大茂,出来就能进厂,不简单啊!花了不少钱吧?”
许大茂摆摆手,下巴微微扬起:“不瞒你说,我去看了一下李科长,他死活让我回厂来上班。还说,暂时不能安排我放电影,要等待时机。”
贾东旭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一天不吹牛就难受是吧?”
许大茂耸耸肩:“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爷们早晚起来!”
刘二黑听着许大茂在那儿不着调地白话,喊了一嗓子:“许大茂,赶紧把梯子搬过来!”
“来了来了!”许大茂小跑着过去。
刘二黑爬上梯子,检查了半天,下来拍拍手上的灰:“这边两个喇叭都坏了。你回播音组领两个回来。”
许大茂心里老大不情愿,但也没辙,只好小跑着出了车间。
到了播音组,办公室里不见于海棠,只有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那儿看报纸。
许大茂凑上去,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姐姐,麻烦问一下,我要领两个喇叭。”
中年妇女眼皮都不抬一下:“组里的都用完了,你去后勤部领吧。”
许大茂心里有点不高兴,压着性子问:“去后勤部哪个仓库领啊?”
“十二号库。”
许大茂道了声谢,扭头就跑。
他一边跑一边骂:“虎落平阳被犬欺。刘二黑你个王八蛋,故意遛老子呢是吧?你明知道播音组没有,还非让我回来跑一趟。等老子哪天飞黄腾达了,让你扫厕所去不可!”
他气喘吁吁跑到十二号库房,咚咚咚敲响了库管员的房门。
门一开,里头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身材丰满,五官饱满立体。
许大茂眼睛顿时一亮——这不是秦淮茹吗?
他当即来了精神,连自己来干啥的都差点忘了:“秦姐?原来你在这个库房当保管员啊?”
秦淮茹扫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到底想领啥?赶紧说。”
许大茂挠挠头,眼睛却在她身上打转:“秦姐,你可是越长越好看了。那个……你又嫁人了没有?”
秦淮茹眉头一皱,骂道:“别没话找话!想干啥赶紧说,没工夫跟你闲扯,我还要整理库房呢!”
许大茂这才想起正事:“哦对,刘二黑让我领两个飞乐五寸的喇叭。这里有吗?”
秦淮茹从抽屉里扯出一张单子拍在桌上:“自己填,填完签字。”
许大茂一边填一边贱兮兮地问:“秦姐,你哪天有空,我请你吃饭?”
“白天上班,晚上带孩子,没空跟你吃饭。”秦淮茹看了一眼单子,转身进了仓库,很快拿出两只五寸的飞乐喇叭放在柜台上。
许大茂拿着喇叭还不肯走:“秦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我现在是单身,你也是单身。咱俩……”
“滚!”秦淮茹脸一沉。
许大茂讪讪地抱着喇叭出了库房门,走出去几步,回头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就一寡妇吗?有啥了不起的。”
随即又嘿嘿笑了,自言自语道:“你等着,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抱着两个喇叭,气喘吁吁地回到钳工车间。
刘二黑一看见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许大茂!拿两个喇叭,去了快一个小时?你是现做去了?”
许大茂把喇叭往地上一放,没好气地说:“二黑哥,播音组压根儿就没有,我是从仓库领回来的!你这不是遛我玩呢吗?来回好几里地呢。”
刘二黑愣了一下,一拍脑袋:“哎哟,这茬我还真给忘了。”
许大茂斜着眼笑:“二黑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二黑摇摇头:“我至于逗你玩吗?咱一上午这俩活根本干不完,吃饭都得往后拖。”
事情还真让刘二黑说着了。等两个喇叭装好,已经快十一点了。
刘二黑收拾好东西,小跑着就往拖拉机厂那边赶。
“二黑哥,着什么急?”许大茂扛着那把长梯子跟在后面,累得腿肚子直打颤。
想起还得走一两公里的路,他心里就不停诅咒何雨柱:妈的,要不是你,老子这会儿还放电影呢。
等许大茂到了拖拉机厂,刘二黑早已爬上了电线杆,正在检查上面的线路。
许大茂这才知道,刘二黑不是耍他,是个干活实在的人。
刘二黑检查完大喇叭,发现没坏,快速从电线杆上下来,接过许大茂手里的梯子,开始一段一段检查线路。
厂长办公室,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拿起电话:“喂?”
那头传来李湘秀的声音,压得很低:“柱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周昊那小子又调回来了。”
何雨柱一听,当时就愣住了,半天才骂出一句:“这小子还他妈阴魂不散了?他这回,是什么职位?”
“市委工交政治办的副主任。你要小心点,他能间接管到你们。”李湘秀说。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笑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疯了,念苏修的东西。”李湘秀提醒道。
“风起了,各种人都会冒出来。我早有心理准备了。对了,比起周昊,我更关心丹姐的事。你实话告诉我,她真的没离婚?”
李湘秀一听就急了:“你怎么回事?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扯丹姐的事。”
何雨柱笑了:“大事我阻挡不了,还不能找点乐子?其实我每次见她,都觉得她的高兴是装的。”
李湘秀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呀,绝对是个半仙。啥你都能猜到。他们俩结婚半年,就分居了,就是一直没办离婚手续。”
何雨柱听完,忍不住笑了:“丹姐可真是个好演员,我见了她那么多次,问起这事,她每次都跟我说他们好着呢。”
李湘秀赶紧叮嘱:“这话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要不然我这官位都不保了。”
何雨柱收了笑,语气沉下来:“我没事,反而你和丹姐要小心点!”
第650章 有人欺负何雨水
什刹海的冰面冻得结结实实,溜冰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丁莉五个姑娘趁着周日,约着一块儿来滑冰。
一个个穿着崭新的羽绒服,颜色鲜亮,款式也时髦——这都是雪绒服装厂的货。
五个姑娘往冰上一站,便是五道亮丽的风景线,加之她们滑冰姿势优美,顿时引来不少人围观。
她们在众人的注视下滑了好半天,觉得有些累了,才往岸边溜去。
小米一边摘冰刀一边嚷嚷:“雨水,我饿了,咱到岸边的棚子里吃碗馄饨吧?”
何雨水撇撇嘴:“我今儿光带了钱,没带粮票,你们谁有?贡献点出来。”
丁莉一听这话,赶紧掏出一把粮票,说道:“今天我来请客。”
丁莉去年从美院毕业,分到京城画院工作,到现在已经一年了。她母亲也在军工厂上班,娘儿俩日子过得挺不错,请顿馄饨自然不算什么。
何雨水嘻嘻一笑:“丁莉姐,我跟她们逗着玩儿呢,哪能让你请客?你有钱还是去收古画吧!”说着,她从口袋掏出一把粮票,“瞅见没?都是从我哥那儿搜刮来的,他那些粮票不用白不用。”
何雨水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是这脾气,豪爽大方,爱请客。只不过自己挣的那点钱不够花,全靠大哥补贴。
小七在旁边接茬:“丁莉姐,你就让她花吧。要不,说不定也便宜别人了!”
何雨水脸一红,扑过去就捶她:“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完!”
丁莉好奇起来:“哟,雨水谈恋爱了?哪儿的呀?”
小七一边躲一边嚷:“我们团的,唱歌的,小马同志!”
何雨水一听,追得更凶了。
几个人里头,何雨水个子最高,足足一米七五,小七才一米六出头,哪跑得过她?
没一会儿,小七就连连求饶:“我错了!我投降!咱吃馄饨去吧!”
五个姑娘在馄饨摊的帆布棚子里坐下,要了五碗馄饨。
何雨水又跑到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斤包子,五个丫头围着桌子,吃得热火朝天。
正吃着,三个小青年晃悠过来,一看就是胡同串子,流里流气的。
瞧见五个姑娘在棚子里吃东西,便凑近吹口哨,还满嘴脏话。
何雨水抬头扫了他们一眼,骂道:“嘿,你们几个,别在这散德行了,给我滚蛋!”
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小青年,见何雨水说话这么横,把自行车往边上一支,蹬蹬蹬就跑了过来。
丁莉岁数最大,算是几个姑娘里的大姐,她直接往前一站,挡在她们前头:“你们想干什么?”
瘦猴儿伸手指着何雨水:“那个大个子丫头,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收拾你!”
何雨水冷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
瘦猴儿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何雨水身子一蹲,躲了过去,随即一个扫堂腿。
瘦猴儿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摔在地上,啃了一嘴土。
另外两个小子一看自己人被打,眼珠子都红了,扔了自行车就扑上来,拳脚全往何雨水身上招呼。
何雨水连连躲闪。
大花、小米、小七、丁莉,都跟陈大丫练过好几年功夫,哪能看着自家姐妹吃亏?
呼啦一下就围上来开打,五个姑娘和三个混子打成一团。
姑娘们虽然会功夫,可跟三个常打架的青壮年男子硬碰硬,还是有些吃亏。
大花一个没躲开,腮帮子上挨了一拳,整张脸都麻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呼啦啦从冰场跑过来五个人,个个穿着军大衣。
领头的年轻人一看三个胡同串子欺负五个姑娘,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帮着何雨水她们打。
另一个穿军大衣的眼尖,仔细一瞅这三个小子,扯着嗓子喊:“哥几个,往死里打!就是这三个王八蛋,上回把陈冰腿打折的!”
这话一出,那五个人下手更狠了,没多长时间,三个小子就被揍趴下了。
就在这时,又有五个人骑着自行车冲了过来。
何雨水一看,居然是刘光天。她早就听说这小子是这一带的混子,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刘光天一看自己三个兄弟被打成这副德行,眼都红了,扑上来就跟五个穿军大衣的青年打了起来。
何雨水扯着嗓子喊:“刘光天!你再打,我让我哥打死你!”
刘光天已经打急了眼,拳脚根本停不下来。
他一边打一边扭头冲何雨水骂:“你他妈胳膊肘往外拐?不帮着我们,还帮着外人打我的人!”
何雨水见那五个穿军大衣的渐渐落了下风,心里急得不行。
她一把拽过跑得最快的小米:“快去何记饭庄,把大丫和马燕叫来!”
小米应了一声,跟兔子似的蹿出去,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也就一根烟的工夫,陈大丫和马燕就赶了过来。
陈大丫眯眼一扫,看见那五个穿军大衣的被打得鼻青脸肿,脸当时就沉了下来:“雨水,打谁?”
何雨水指着刘光天他们八个人:“师父,打刘光天他们八个。”
刘光天本来还洋洋得意,把五个人都揍了。
可陈大丫和马燕一出手,场面立刻颠倒过来。
陈大丫动作快如闪电,一脚踹飞一个,一拳打晕一个。
马燕也异常凶狠,一个人单挑两个,一点也不落下风。
五个穿军大衣的青年终于缓过气来,发起了反攻。
很快,刘光天他们八个人就被揍趴在地上了。
刘光天躺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何雨水你个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不帮着我!”
何雨水走过去,低头看着他,冷笑一声:“你就是一个臭流氓,回去我就告诉你爸,让他打死你!”
何雨水转身找了根绳子,把刘光天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一个穿军大衣的年轻人站起来,给陈大丫鞠了一躬:“谢谢阿姨!”
五个姑娘也跟五个穿军大衣的青年一一道谢。
最后,何雨水押着刘光天,一路回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刘海忠一看自己儿子鼻青脸肿,再看五个姑娘脸上也都带着伤,赶紧问道:“雨水啊,跟二大爷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何雨水几个姑娘把刘光天带人欺负她们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刘海忠一听,脸都绿了,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刘光天身上打。
刘光天还不服气,梗着脖子喊:“爹,这五个臭丫头帮着外人打我们!”
何雨水骂道:“你胡说!是你那三个兄弟先调戏我们五个人的!”
刘光天嘴硬道:“那五个人都是那个大院里的,见着我们就打。”
何雨水气笑了:“二大爷,刘光天再这样下去,早晚得进监狱!您不觉得丢人啊?”
正说着,小米、大花、小七的爹妈听说自己闺女被打,也都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听见消息,也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何雨柱进门看见刘光天,问道:“是你的人打雨水了?”
刘光天气不打一处来,说道:“是何雨水帮着外人打我们!”
何雨水说道:“是他手下三个兄弟想调戏我们五个人。”
何雨柱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骂道:“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干坏事我不管,但你敢跟院里人使坏,我打不死你!”
刘光天被打急了,居然出拳想打何雨柱?
何雨柱的速度是他的好几倍,他刚一伸手,就被何雨柱一脚踹飞出去。
刘海忠赶紧挡住何雨柱,陪着笑脸说:“柱子,二大爷给你道歉了!我一定好好管他!”
王强说道:“我们要开全院大会批判刘光天,不能让他为所欲为了。欺负人,都欺负到院里来了。”
“必须开全院大会!”几个姑娘的家长异口同声说道。
第651章 刘光天惹众怒
刘海忠朝大家抱拳道:“大家给我一个面子,咱把这件事就在院子里解决。刘光天刚出来没多久,再进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刘海忠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子,但也不想他再进监狱。
可王强、李林、邹家、丁家,全都找上门来,非要召开全院大会,把刘光天驱逐出去。
刘海忠叹了口气,冲里屋喊了一嗓子:“刘光福,你去全院各家通知,今天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
刘光福慢悠悠地从屋里晃出来,瞥了他二哥刘光天一眼,眼皮子翻了翻,满脸不情愿地挨家挨户通知去了。
说起来,这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如今各有各的小算盘。
易中海自打得了儿子,一颗心全扑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上,对一大爷这差事早就不上心了。
阎埠贵呢,那是出了名的无利不起早,但凡没好处的事儿,他绝不肯沾边,恨不得绕着走。
倒是刘海忠,当了车间主任之后,自觉也算院子里一号人物了。但凡上面传达个什么精神,总喜欢把大家伙儿召集起来开会,过过当领导的瘾。
可他每次讲话,又讲不到点子上,东拉西扯没个重点,好好的大会,愣是每次都让他开成了相声大会。
何雨柱领着几个姑娘回了东跨院。
他翻出药箱子,小心地给小七和大花敷上药。
几个人里,她们的伤最重。
忙活完了,他才开口问道:“雨水,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水便把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说到那几个见义勇为的青年也被打时,眼眶还红了。
何雨柱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心里暗骂:这个刘光天,真是个祸害。从监狱出来没几天,又开始作妖。这回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转念一想,眼下国家正倡导知识青年下乡运动,干脆让他下乡去得了,省得在城里祸害人。
想到这里,他当即给王霞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王霞接了,语气里带着笑:“柱子,你可好久没跟我联系了,有什么指示啊?”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姐,我还真有个事儿想求您。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街道有没有组织社会闲散人员下乡的事儿?”
“有倒是有,但基本都是自愿的原则。”王霞说道。
何雨柱叹了口气:“姐,我们院子里的刘光天你知道吧?刚从监狱放回来。他爹给他找工作,他也不去,整天在街上晃荡。这回倒好,勾结了附近七个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把我妹妹何雨水和几个姑娘给打了。我觉得,这回必须得给他们点教训……”
王霞一听这话,当即怒道:“柱子,这事儿恐怕闹大了,被打的那五个年轻人,告到我们街道办事处来了。”
何雨柱感觉很奇怪,问道:“他们不是应该去报派出所吗?怎么告到你这里来了?”
“这帮大院的孩子,做什么事儿都想私了,觉得报派出所是没面子的事儿。可是这次有一个孩子的妈在我们这儿工作,直接报给我了。她说刘光天那帮人,经常收别人的钱当打手,专门欺负学生,早就是这片儿的一霸了。”
何雨柱一听,笑了:“姐,那就直接把他们抓起来,送到乡下去呗!”
王霞压低声音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还有人。”
何雨柱笑了笑:“行,你忙你的。”
挂了电话,何雨水在旁边听着,眼睛都亮了:“哥,你要把刘光天送到乡下去?”
“嗯,有这么个想法。”
何雨水恨恨地说:“刘光天真不是好人。他弟弟刘光福现在都牛逼哄哄的,动不动就在街道上接活,想帮别人解决事儿。”
晚上七点,全院大会准时召开。
院里挤满了人,各家各户都派了代表,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聋老太太都搬着小马扎出来了。
与往常不同,这次的开场白并非由刘海忠主持,而是由易中海率先开口:“今天把大家伙儿叫来,是要通报一件事——刘光天在外面纠集了一帮人,把咱们院的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邹小七,还有丁莉给打了。”
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易中海抬手压了压:“光这事儿,我也不会把大家聚起来开会。主要是,咱们院里的好多上中学的孩子都反映,刘光天经常欺负他们。听说谁给他钱,他就帮谁打架,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开始觉得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可现在一想,这个刘光天也二十多岁了,不能当小孩看了。要是报到派出所去,起码得判个一到三年……”
易中海话音未落,刘海忠便站起身来,抢过话头:“老易,先让我来说两句。今天,我刘海忠当着大伙儿的面,道个歉。我在这院里当管事大爷,管着大家的事儿,可自己家的孩子却没管教好,确实是我松懈了。主要是平日里在厂里当车间主任,一心扑在工作上,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也没顾上多问问孩子的事。我家那口子呢,打小儿也不知道该怎么严格管教孩子,一来二去,就……唉,就造成了现在这样。”
大家一听这话,底下有人小声笑了起来,还有人撇了撇嘴。
这都什么时候了,刘海忠还不忘显摆他那车间主任的身份,三句话不离本行。
王强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刘海忠的鼻子说:“我家大花脸都肿了,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刘海忠,你跟我说说要怎么办吧!我建议直接把刘光天扭送到派出所去,这回不能再姑息了!”
李林也跟着附和:“对对对,刘海忠,我们已经很给你儿子留面子了,可他屡教不改。我觉得这个院子不能容着他在这儿住了,要不,迟早得出大事!”
刘海忠脸上挂不住,又给大家鞠了一躬,连声道:“对不起了!对不起了!”
话音刚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王霞带着几名联防队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个年轻人——正是与刘光天他们发生冲突的那几个。
五个年轻人个个鼻青脸肿,有的眼角带着淤青。
那个瘦削的青年站在最前面,指着人群里的刘光天,愤怒道:“就是他……我们当时是见义勇为,看见有五个姑娘和他们打起来了,我们就冲上来帮忙……”
王霞一摆手,冷声道:“先把刘光天带走!这刚出狱多长时间?又开始闹事。我看他根本就没改造好!”
两个联防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光天。
刘光天还想挣扎,被联防队员一瞪眼,立马老实了。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三个大爷赶紧迎上来,脸上堆着笑想打圆场。
王霞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这个院子,真是一天都不让我省心。”她指了指身后的五个年轻人,“跟我过来的这五个年轻人,在什刹海溜冰,看见有几个小青年骚扰这五个姑娘,他们几个路见不平……结果倒好,你们院的刘光天带着人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家打了……”
刘海忠听到这儿,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看这五个青年的样子,就是军队大院的,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
第652章 副厂长起异心
刘海忠也不顾王霞在场,拉着何雨柱就往自己家里走。
何雨柱挣了一下:“二大爷,有啥话就在这说。”
刘海忠可不管那个,硬是把何雨柱拽进自家屋。他反手带上门,脸上带着几分哀求:“柱子,二大爷这些年对你咋样?”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对我们不错呀,二大妈做点好吃的,都给我们家送过去。”
刘海忠叹了口气:“唉,二大爷跟你实话实说吧。我看不上刘光天这小子,其实也看不上我们家三小子。可话又说回来,再怎么说也是我亲生的,我不想让他们彻底没了活路啊。我知道你跟王霞关系好,你给二大爷出个招,只要能把这事儿平了,以后在厂里,二大爷干啥都听你的。”
何雨柱压根不信这话。刘海忠这人他太了解了,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这会儿说得天花乱坠,回头准不认账。
可看着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拉下脸来求自己,心里又有点不落忍。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二大爷,唯一的招啊,就是让刘光天把他那几个同伙交代出来。现在街道不是可以安排闲散人员下乡支农吗?你让刘光天主动带着他那几个兄弟一起申请,态度积极一点,性质就不一样了。”
“可是……”刘海忠有点犹豫,“我家二小子连工作都不想干,他能下乡吗?”
何雨柱公事公办地说:“不主动申请下乡,就按规定处理,让他自己选呗。”
刘海忠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咬牙:“行,我答应了!他要是自己不去,我绑着也把他送去!”
何雨柱点点头:“那行,二大爷,我这就去找王霞说说。”
说完他推门出去,走到王霞跟前,开口道:“姐,我跟刘海忠说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刘光天带着他那几个兄弟申请下乡。”
王霞笑了:“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王霞走到那五个年轻人跟前,冲带头的那个瘦高个儿招招手,把人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得有十来分钟。
说完之后,王霞回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道:“他们几个答应了。”
市里召开交通与工矿企业思想工作会议,主持的是市委工交政治部副主任周昊。
会场里人头攒动,各单位分管相关工作的负责人都到了。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往外走。
周昊收拾完文件,刚出会议室门口,目光一扫,就落在红星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身上。
他主动上前两步,笑着开口:“这位同志,你是红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吧?”
李怀德一愣,连忙伸手:“周副主任,您好,我是李怀德。”
周昊握着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我在我大伯家见过你岳父,他还让我多关照一下……你岳父和我大伯是老战友。”
李怀德眼睛瞬间亮了。
他正愁在市里没关系呢,没想到天上掉下来这么一层关系,连忙笑道:“哎呀,那可太巧了!”
周昊哈哈一笑,不经意地说:“你们红星轧钢厂是部属大厂,地位重要。不过我最近也听到一些反映,说你们厂里人际关系复杂。一个管生产,一个管后勤,这样影响很不好。今天晚上有空没有?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这话一出,李怀德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这话说的是何雨柱跟何大清。
可何大清是他师父,他现在虽然不需要靠师父了,可要跟师父作对,他心里还是有点隐隐的不舒服。
“周副主任,何厂长虽然做事比较强势,但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至于他父亲何大清管后勤,也算比较清正廉洁。”
周昊微微点头,说道:“李副厂长,别有心理负担,我也就是想听听真实情况。你们是部属厂子,我其实也不可能真正管到你们。”
李怀德立刻表态:“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的上级部门,您有啥想问的只管说,我一定毫无保留地告诉您。”
周昊拍了拍他的胳膊:“晚上我做东,找个地方简单吃口饭,咱们慢慢聊。”
李怀德连忙应道:“哪能让您破费,该我请您才是!”
“一样,一样。”周昊笑道。
李怀德说道:“那咱们晚上七点,在鸿宾楼不见不散。”
酒菜摆上,包厢里就他俩。
几杯酒下肚,李怀德脸上泛了红。他其实酒量不错,就是容易上脸,经常借着这一点,让人觉得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周副主任,我在厂里势单力薄,以后我们厂好多事,还得请您多关照。”
周昊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随口问道:“怀德啊,你想没想过把工作再往前推一步?”
李怀德一愣,他知道这是周昊给自己的甜头,暂时不能表露出自己的心迹。
他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们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是何雨柱。他在技术上确实比我强。再说了,他这人做事挺狠的,我有点怕他,甚至我岳父都有点不敢惹他。他说我要想再升一级,只能去别的单位了。”
周昊听完,不紧不慢地夹了口菜,咽下去才说:“这也未必吧。不瞒你说,他在我们市里的名声可不太好啊。上次你们厂因为基础建设费那块,跟财政局的人闹得挺不愉快。虽然过去两三年了,现在还有人说呢。”
李怀德叹了口气,装醉道:“周副主任,我不瞒您说,何大清是我师父,他能力确实一般,以前是个厨子。但何雨柱这人,可不简单,想把他扳倒不容易。”
周昊轻轻点头:“你能不能说得具体点?”
李怀德往前探了探身子:“例如,上面不让随便发福利,他就把发福利这一套转到食堂里面,每个人都能特便宜买到吃的东西带回去,这不跟发福利一样吗?他玩阳奉阴违那一套很在行。”
周昊眼睛微微一眯,问道:“难道你们厂的书记,都不管他吗?”
李怀德笑了:“何雨柱狡猾就狡猾在这里了。他以前,对政治学习完全不上心,现在看见风气变了,又突然一下子表现得比谁都积极,又是开会又是表态……”
周昊听完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美。终于找到一个能对付何雨柱的人了。
他认真地说:“怀德,你要是真能抓到何雨柱的实在情况,我一定和我大伯反映这件事。你往前再走一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李怀德一听这话,感觉时机到了,立刻表态道:“周副主任,我是厂里的副厂长,不能看着厂子被他这么折腾。只要您在上面帮着说句话,我可以联合厂子里的人一起反映情况!”
周昊放下茶杯,看着李怀德,淡淡一笑:“好。我们说定了,一定要把这种人给拿下。你就在轧钢厂摸情况,等待时机。”
李怀德心中狂喜,连忙端起茶杯:“周副主任,全靠您了!以后我李怀德,唯您马首是瞻!”
第653章 小聪明与大智慧
李怀德和周昊聊得尽兴,有相见恨晚之感,茶都凉了,两人才并肩走出包厢。
李怀德脚步匆匆,正要赶去结账,却见对面包厢的门也同时推开,出来了刘卫东、段小杰、许大茂和谢小兰。
今天这局,还是谢小兰反复邀请段小杰,才促成的。
刘卫东看了一眼周昊,眼神复杂。
他曾经是周昊最得力的手下,最后也是被抛弃得最惨的一个。
早知道周昊回来了,他因为有气,没有主动联络。
既然撞见了,总不能装作没看见,他尴尬地咧了咧嘴:“周、周副主任,您也来吃饭啊?”
段小杰如今已是副区长,身份不比周昊低多少,嘴角一挑,语气不善:“哟,周副主任,最近又要整谁啊?”
周昊脸色一沉:“段小杰,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我好朋友!”
许大茂站在一旁,眼珠转了转。
他因为周昊坐过牢,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想找周昊理论。
可瞥见周昊身边站着李怀德,心念电转,要唱一出为虎作伥的好戏。
借着段小杰的势,既要在周昊面前找回面子,又想趁机让李怀德认识自己,从而改善自己厂子里的处境。
他上前一步,学着段小杰的腔调:“周副主任,别来无恙啊。”
周昊看见许大茂,心里倒生出几分愧疚。
当初对他的许诺,一件都没兑现,后来听说还是刘卫东替他收拾了烂摊子。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嗨,原来是大茂啊。今天怎么,跟着刘科长一家人吃饭?你们走得挺近啊。”
许大茂笑了笑,没接话。
段小杰却不依不饶,冷笑一声:“周副主任,这次希望你别把人用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谢小兰表现得异常坚定,她使劲瞪了周昊一眼,低声骂了句:“小人。”
许大茂听见妻子骂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嘴角几乎要翘起来。
他看到李怀德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他凑过去,挤出一脸笑:“李副厂长,我是咱们厂宣传部的许大茂,以前放电影的。您还记得我不?”
李怀德笑容温和,点了点头:“啊,知道,知道。”
几句交锋过后,两拨人各自散去。
谢小兰跟着许大茂回了前门的小院。
许大茂一进屋就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疙瘩。
谢小兰斜眼瞧着他,忍不住问:“大茂,你又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许大茂自言自语:“李怀德怎么跟周昊凑到一块儿了?他们想干什么?”
谢小兰随口道:“还能想什么,想整何雨柱呗。”
许大茂笑了:“你这娘们,有时候糊涂,有时候倒挺明白。今天这事,你比我看得准。”
谢小兰不以为然:“大茂,不是我说你,你现在的身份,还不如我呢。没有我,你能请得动段副区长?”
许大茂问道:“现在世道变了,你说再过几年,是何雨柱能继续当厂长,还是李怀德能把他顶下去?”
谢小兰立刻说道:“我要是你,就不该自己瞎琢,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何雨柱,他肯定能让你当上放映员。”
许大茂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宝押在李副厂长身上更靠谱。我听说李怀德的岳父很厉害。”
谢小兰“啪”地一拍桌子:“许大茂,你这人就是小聪明,没大智慧!”
许大茂走过去,抬手拍了下她的屁股,嬉皮笑脸:“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以为去几天小酒馆就长本事了?”
谢小兰正色道:“大茂,我劝你,没事也去小酒馆坐坐。那里面藏着不少有文化的人,听他们说话,就跟上学一样长知识。”
许大茂撇撇嘴:“你懂个屁。”
谢小兰又叹了口气,说道:“咱俩赌一把。两年之内,要是何雨柱继续当厂长,你就得正儿八经跟我领证,不能再拿假证糊弄我。”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答应你。”
谢小兰站起身,拍了拍衣裳:“我带大宝去小酒馆吃点东西,你去不去?”
许大茂摆摆手:“鸿宾楼那顿,我看你也没少吃,怎么还饿?”
谢小兰走到门口,说道:“大宝就吃了个馒头。
小酒馆里,炉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
徐慧真看见谢小兰领着大宝进来,笑着招呼:“呦,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谢小兰脸上带着几分显摆,故意放慢语调:“慧真,你知道我今儿去哪儿吃饭了吗?”
徐慧真擦着杯子,眼皮都没抬:“去哪儿了?”
谢小兰凑近些,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得意:“我和大茂请副区长吃饭去了,牛不牛?”
徐慧真“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有啥牛的?副区长请你吃饭才叫牛。”
谢小兰撇撇嘴:“真扫兴!”
徐慧真从柜台上拿了一小截香肠递给大宝。
大宝笑嘻嘻地接过来:“我要找徐静理玩。”
徐慧真摸摸他的头:“徐静理在家带妹妹呢,今儿没法跟你玩了。”
大宝有点扫兴,跑到炉子边烤了会儿手,又跑回来,眼巴巴地看着:“徐婶子,能给我块红薯不?我想烤着吃。”
徐慧真笑着从后院拿了块红薯出来,嘱咐道:“小心点,别烫着。”
谢小兰坐下,盯着徐慧真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慧真,我知道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徐慧真头也不抬:“不想。”
谢小兰自顾自往下说:“这事儿关系到你那大侄子的前途。”
徐慧真这才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说吧,又想要点啥?”
谢小兰往柜台上一靠:“给我一壶酒,一盘蒜肠,再来一份花生米就行。看你也不容易,肘子就不要了。”
徐慧真伸手拦住:“先说,再拿。”
谢小兰眨眨眼,凑近些压低声音:“整你侄子的那个周昊,今儿跟你侄子厂里的副厂长李怀德,在鸿宾楼吃饭呢。这消息够不够一顿饭钱?”
徐慧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住。周昊和何雨柱那点恩怨,陈雪茹没少跟她念叨,她心里门儿清。
更何况她男人蔡全无还在田丹手下干活,这些事她更是听得耳熟能详。
她沉默片刻,笑着看向谢小兰:“得,我给你一个肘子,一盘蒜肠,再搭一盘点心。吃去吧。”
谢小兰眉开眼笑,自己从柜台上把东西一样样拿下来,回头喊:“大宝,过来!”
大宝跑过来,笑着说:“这还差不多,我还等着你们从餐馆带点东西回来,结果啥也没有。”
“说啥呢?跟大领导吃饭,怎么能往回带东西?”谢小兰没好气地说,“得了,这几样全归你。”
她自己倒了杯酒,滋溜一口,夹起一块蒜肠扔进嘴里。
门帘一挑,陈雪茹裹着寒气进来。
她往店里扫了一眼,徐慧真冲她一招手,拉着人就进了后院。
徐慧真把刚才听来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陈雪茹脸色一变,起身就要走:“慧真,今儿我不在这喝了,得赶紧回家。”
徐慧真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笑道:“陈雪茹,你慌什么?我那大侄子本事大着呢,不用怕。”
第654章 许大茂献计
次日一早,许大茂刚踏进厂区大门,就被人叫住:“许大茂,李副厂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整了整衣领,往办公楼走去。
李怀德之所以急着见许大茂,还得从昨晚说起。
昨儿跟周昊散场后,他马不停蹄地去了老丈人家。
他把周昊许诺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本以为老岳父会点头称赞,谁知他听完,脸立刻沉了下来。
“怀德啊,我对周昊这人了解不多,但你这么急功近利,我不赞成。”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老岳父继续说道:“何雨柱身后的关系,你应该清楚?就算你逮着机会把他掀翻了,保不齐哪天人家又把你搞下去。到那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李怀德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不敢顶撞。
他觉得老丈人年纪大了,行事过于保守——如今这世道,不抓住机会往上爬,难道还等着机会主动找上门?
他试探着问:“爸,周昊那位大伯,到底有多大影响力?”
老岳父沉吟片刻,说道:“影响力肯定比我大得多。但他这人对自己要求很高,不会赞成周昊这么折腾的。周昊不过是狐假虎威。要是他真把事情做绝,他伯父不会帮他收拾烂摊子的。”
李怀德听完,半天没言语。
回到家后,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次要是再提不上厂长,这辈子怕是真没指望了。
快天亮时,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人来:许大茂。
这人跟周昊打过交道,何不找他来问问底细?
许大茂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李厂长,您找我?”
李怀德难得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许大茂受宠若惊,双手捧着茶杯,腰下意识弯了几分。
李怀德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开口问道:“大茂啊,你跟周副主任,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大茂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乱转,开始编说辞:“其实我和周副主任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家那口子,跟段副区长是表姐妹,小时候两家逃荒走散了,这两年才找回来。段副区长念着这份情,就把她安排到煤炭公司上班了。”
李怀德点了点头。
许大茂抬眼打量了一下李怀德的表情,继续往下编:“后来刘科长知道我跟何厂长是发小,就介绍我到周局长身边听用,让我帮着搜集何雨柱的材料。”
李怀德点点头,没有插话。
许大茂胆子大了些:“我也没瞎编,我跟何雨柱住一个院,他那些事我都门儿清。我就实事求是,把他干过的事儿一件件跟周副主任说了。周副主任就把材料报了上去,后来调查组来查,愣是没查出何雨柱的问题……我还被当投机倒把典型办了……您说我这冤屈上哪儿申去?我当初就是看乡亲们日子苦,想帮他们一把。不信您去各个村子问问,有说我坏话的吗?”
李怀德听完,呷了口茶,又问道:“那段副区长跟周副主任,怎么闹得这么僵?”
许大茂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周副主任这个人吧,有个毛病,眼里只有他自己。怎么说呢,事成了,功劳全是他的;事砸了,毛病全是别人的。他这性子,谁跟他共事能舒服?”
他压低声音道:“段副区长对周昊意见很大。刘科长本来该升处长的,结果让周昊一闹,原地踏步……”
李怀德听完,盯着许大茂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大茂,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
许大茂讨好道:“李厂长,您能不能让我继续放电影?到时候,区里有什么事,我还能帮您跟段副区长打个招呼。”
李怀德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这事我先了解了解,再给你答复。”
许大茂忽然开口道:“李副厂长,要想抓何雨柱的把柄,恐怕比较困难了。他办的那些坏事,应该都擦干净了。您要想扳倒他,必须得诱导他!”
李怀德立刻来了精神,朝许大茂招招手,“回来,你说具体点。”
“何雨柱这人,喜欢给熟人帮忙。比如说,从他认识的朋友身上下手……”
李怀德点点头,“大茂,你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播音科当修理工。”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你的身份不适合抛头露面,关系还留在播音组,你每天上班之后,先到我办公室来,给我当个参谋。”
许大茂赶紧敬了个礼:“我以后,一定为李副厂长马首是瞻!”
李怀德摆了摆手,许大茂这才退了出去。
三天后,刘海中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刘海中走进来,见何雨柱正在看文件。
他连忙笑着问:“柱子,能不能帮二大爷一个忙。”
“有话直说!”何雨柱给刘海中倒了一杯茶。
“柱子,刘光天马上要去陕北插队了,听说那边条件特别苦。我寻思着,你能不能给活动活动,把他安排到咱们农场来?”
何雨柱摇头,“二大爷,这事儿您要是早说,没准还能想想办法。现在都报到市里了,谁也改不了。”
刘海中一听,后悔道:“唉,我早先也不知道啊。我在车间当主任,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真没顾上这事。”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那这事儿是谁告诉您的?”
刘海中抬起头:“许大茂啊,是他让我来找你的。”
何雨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许大茂这孙子,应该是没安好心。
前脚陈雪茹刚跟他说,李怀德又跟周昊勾搭上了,后脚许大茂就给刘海中指了这么一条路。
这里头要是没猫腻,他把名字倒着写。
何雨柱忽然笑了,说道:“二大爷,只要许大茂一掺和,这事儿,就算我能办,也不能帮您办。”
刘海中一愣:“为啥呀?”
何雨柱看着他,说道:“现在厂子里有人想整我,他们网罗了一帮爪牙,就等着我犯错呢。”
刘海中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许大茂想设套让你犯错误?”
何雨柱笑了笑:“那小子,怕是已经搭上厂子里的大人物了。”
第655章 夺权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的年六月。
李怀德觉得,火候到了。
他老丈人私下劝过他好几回——做事留三分余地,别太心急。可这话李怀德哪听得进去?如今他是常务副厂长,手里攥着实权,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就冒出去了。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厂保卫处。
处长王强在厂里干了十多年,是那种闷头干活的老实人,资历深,人缘也不差。可李怀德看他早就不顺眼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何大清的老部下。
动不了何雨柱,就先砍他的左右手。
钳工车间丢了一批零件。
李怀德借着这个由头,直接把王强撸了。
丢东西那事儿,本来就是许大茂安排的,张伟带着几个兄弟一手操办。
一夜之间,王强成了修理工,保卫处换上了李怀德的亲信。
王强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找到何雨柱诉苦。
“柱子,钳工车间丢东西这事儿,我琢磨着肯定是有人跟保卫处里应外合。”
何雨柱点点头:“王叔,你能拿到证据吗?”
“一时半会儿……查不出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那就先别说了。”
王强咬咬牙:“我瞧见前些日子许大茂天天去找张伟。这事儿,八成是那小子出的馊主意。”
何雨柱笑了:“最近厂里出的几件事确实邪性,这次李怀德人的路数和以前不一样。我估摸着是许大茂这狗头军师在背后支的招。”
“柱子,我实话跟你说——李怀德作风不正,在库房里跟刘岚那点事儿,有人撞见过。前阵子他还想对秦淮茹动手动脚、耍流氓,要不是那天李林正好巡逻路过,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何雨柱脸色一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是怕给你惹麻烦。你是不知道,现在李怀德狂成什么样了。市里的周昊来了好几回,给他撑腰。他现在早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老天要让人灭亡,先让他疯狂。再等等吧。对了,他给你安排了什么活儿?”
“让我顶许大茂的差事,去播音组,跟刘二黑一起修喇叭。”
“那许大茂呢?调他身边去了?”
王强摇头:“那小子编制还在播音组,可人早就不去了,天天跟在李怀德屁股后头转悠。”
何雨柱听完,点点头,拍拍王强的肩膀:“王叔,你先委屈些日子。刘岚和秦淮茹那事儿,咱手里没证据,得先拿到证据再说。”
他领着王强去了自己车里,俩人搬了几个大箱子,进了他办公室的套间。
“你在厂里这几个地方,”何雨柱指着图纸上的几处位置,“都给我换上这种喇叭。”
王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弄明白:“喇叭没坏,换它干啥?”
何雨柱没吭声,把喇叭接上电,又连上几个设备。他把喇叭口对准门口。
王强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办公室里的情况,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一块小屏幕上。
愣了愣,王强咧嘴笑了:“柱子,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事儿交给我,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计算机实验室那边鼓捣出来的。很快,咱们厂好多地方都会装上这玩意儿。看谁还敢偷厂里的东西。”
第二天厂办公会,李怀德又把黑手伸向了拖拉机厂厂长夏东明。
“今天我得在这儿,对拖拉机厂厂长夏东明提出严厉警告。”李怀德敲着桌子,“这次出口山西那批拖拉机,存在严重技术缺陷,给厂里造成好几万的经济损失。我提议,撤掉夏东明。”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副厂长,这事儿你太武断了。送回来的那批拖拉机我检测过,问题主要在两方面——一个是钢材,一个是使用环境。那边条件恶劣,使用上也粗放,野蛮操作。同一批设备在南方就没事。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不能全怪在夏厂长头上。”
孙副厂长跟着点头:“我同意何厂长的意见。我觉得有人故意破坏这批产品。”
“我也看过了,新拖拉机就这么造?这得多有钱啊。”何大清说道。
最后连一直偏向李怀德的王书记,这回也站到了何雨柱这边——他心里清楚,说不定这事就是李怀德派人弄的。
李怀德没得逞,憋了一肚子火,气呼呼地去了餐厅找刘岚。
刘岚还在水池边洗菜。他拽着人就往库房走。
他万万没想到,这回做的事,会被人录了下来。
完事后,李怀德回到办公室。许大茂贼头贼脑地跟进来。
“你上次那主意,没奏效。”李怀德沉着脸说。
许大茂讪笑:“十台拖拉机都搞坏了,愣是没把夏东明搬下去。”
“这件事你做的不够聪明。”李怀德点上烟,“拖拉机厂那边检测了,钢材确实有问题,主要还是人为使用造成的。白瞎那么多钱。你得赶紧去个办法搞钱。”
许大茂眼珠一转:“李副厂长,要不你先把于海棠弄下去?你写的几篇稿子给她,她一篇都不播。”
“行。”李怀德直接写了张任命书拍给他。
李怀德知道,这次不满足许大茂,许大茂不会继续给他做脏事了。
许大茂拿着任命书,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直奔播音组,把纸往于海棠桌上一拍,扯着嗓子嚷嚷:“于海棠,这些日子你把我当马仔使唤,睁开眼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于海棠用余光扫了一眼,嘴角轻轻一撇:“嚯,副厂长亲自出面把我解职了?行啊,那播音这摊子事儿,你自己干吧,我不伺候了!”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把一只胳膊搭上她肩膀:“于海棠,别这么烈嘛。你要是把我伺候好了,我不会为难你。要是不听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没落,于海棠脚下猛地一动——鞋跟狠狠踩在许大茂脚面上。
“嗷——!”许大茂一声惨叫,抱着脚跳起来,“你敢踩我,看我不收拾你——”
门“砰”地被推开,一个中年妇女冲进来:“海棠,咋了?咋了?”
于海棠抬手一指:“这混账东西跟我动手动脚的!”
中年妇女二话不说,抄起一个文件夹就往许大茂脑袋上招呼:“你个缺德玩意儿,敢欺负于组长,我打死你!”
许大茂抱着脑袋在办公室里躲闪,正撞上刚进门的刘二黑。
中年妇女喊:“刘二黑,打他!他欺负组长!”
刘二黑这些天一直忍着许大茂——这小子自从给李怀德当了跟班,关系还挂在播音组,活儿却一点儿不干,全压在刘二黑一个人身上。刘二黑早就憋着火,听说他还敢欺负于海棠,上前一拳就擂在许大茂眼眶上。
许大茂当场蹲在地上,捂着眼睛嚎:“刘二黑,你给我等着!老子现在是组长了!”
刘二黑一愣,随即啐了一口:“你就是厂长,欺负海棠妹妹,我也打你!”
“开会!我要开会!”许大茂爬起来,抓起桌上的任命书,举到刘二黑和中年妇女面前,“看见没?现在的组长是我!是我!”
中年妇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组长怎么了?还能把老娘开除了不成?”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许大茂跳着脚喊,“现在开会,整顿播音组!”
第666章 清查娄家,一无所获
许大茂等了老半天,才把播音组的七个人凑齐。
他捂着一只眼睛,往那儿一坐,哭丧着脸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组长了!谁要是不服,现在就给我走人,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于海棠腾地站起来:“我去找厂长去!你要是当组长,我不干了!”
许大茂眼皮一翻:“滚!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来求我。”
王强赶紧凑到于海棠跟前,笑嘻嘻地劝:“海棠,你是我闺女王小米的朋友。我托个大,自称一声王叔。听我一句,光棍不吃眼前亏,先留下!”
一边说,一边使劲朝她挤眼睛。
于海棠这才咬着后槽牙坐下,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播音组折腾成什么样。”
许大茂得意了,嗓门都高了八度:“于海棠,从今往后,我让你播什么,你就得给我播什么。还有你们,每个人,什么事都得跟我汇报。刘二黑,你每天出去维修,回来给我写清楚——到底修了啥!”
下班的时候,许大茂捂着那只乌青的眼,溜进李怀德办公室诉苦:“李厂长,刘二黑那小子真不能用了,您瞅瞅给我打的!”
李怀德摆摆手,显然没在意他的伤,一脸愁云惨淡地说:“大茂啊,咱们经费紧张,你赶紧给我想个来钱的道儿。”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李厂长,要我说,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找娄振华,他家底厚……”
他对娄家的怨气,不是一天两天了。
当年让他娘去娄家提亲,被娄振华一口回绝,这仇他一直记着呢。
第二天,许大茂就借着清查轧钢厂旧账的名义,带着几个人去了娄家。
一进门就傻眼了。
屋里头除了几件破桌子烂板凳,啥也没有。古玩字画?玉器瓷器?连个影儿都瞧不见。
“娄振华!”许大茂嗓门提了起来,“娄老板,你欠厂里的东西,是不是该拿出来了?那可都是公家的东西,得还回来!”
娄振华抬眼看他,不紧不慢:“许大茂,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不领工了,这几年一直靠变卖东西过日子。不信问你妈去,她是因为我实在撑不下去,才走的。”
许大茂冷笑:“你以前家底那么厚,几年就败光了?这话你骗鬼呢?”
“你要能找到,就去找。”娄振华声音淡淡的。
就在这时,娄夫人谭雅丽从里屋出来,眼眶都红了:“许大茂,你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你妈都活不下来,更别说有你!你如今得势了,反倒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娄夫人,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把该交的东西都拿出来!不然,我只能按规矩请你去厂里说清楚。”
“我家东西都在这里了,爱怎么查就怎么查!”谭雅丽说道。
许大茂把小楼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查出来。
最后,只能把娄振华请回厂里配合调查。
他不死心,转头就奔九十五号四合院找他妈崔秀。
“妈,我把娄振华请去厂里了。那老东西嘴硬得很,不肯配合。您在他家待了那么多年,快跟我说说,他还有没有别的住处?东西是不是藏外头了?”
崔秀笑了:“他家现在靠娄小娥撑着,早没钱了!”
许大茂捂着脸,说道:“妈,娄振华那人精明得很,你可别被他骗了!”
“你要是能找到东西,为啥回来问我啊?”崔秀说道。
“我不信他什么都没有!”许大茂歇斯底里地喊道。
“大茂,小点声,你娘心脏不好。”罗江涛提醒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许大茂喊道。
“啪!”
崔秀一巴掌抽在许大茂的脸上。
“你打我!”
崔秀骂道:“你看看你的样子,丧心病狂了你!”
“我恨娄家!当年我想娶娄小娥,他们却羞辱我,我这次绝不会放过他们!”许大茂阴狠地说道。
崔秀冷冷看着他:“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打死也不会告诉你一点关于娄家的事情!”
“你不告诉我,我找别人,反正我不会放过娄家!”许大茂扭头就走。
罗江涛还是笑着把许大茂送出大门:“大茂,常回家看看啊!”
许大茂没有搭理他,匆匆走了出去。
一出大门,他就看见刘光福和阎解旷带着一群和他们年龄相仿的人,在别的院子里闹哄哄地查东西。
许大茂笑了:“小兔崽子们还挺能闹腾!”
他随即朝新街口那边走去。
因为他想起一个人——以前给娄家开车的司机老李。
老李如今住在新街口一处杂院里。
许大茂敲开门,老李一愣:“大茂?你这是跟谁打架了?弄个五眼青,还有个巴掌印。”
许大茂骂道:“被我娘打的!”
“爷们,别扯了,你妈能打你个五眼青?”老李不怀好意地问道。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道:“老李,今儿给你送个发财的机会。”
老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发个屁财。我出去想给人家开车,都没人敢用。”
许大茂笑了:“老李,大热天的,你就让我站在院子里说话?”
老李这才侧身:“得,进来吧。”
进屋,老李给他倒了碗凉白开。
许大茂喝了一口,把碗一放,压低声音:“老李,你想不想发财?”
老李眼珠一转:“做梦都想。”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你一直给娄老板开车,知不知道他家还有没有别的院子——藏东西的那种?”
老李眉头皱了皱:“我都离开三年了,就算有,他也该转移走了。”
许大茂不死心:“你带我走一圈看看。”
老李没吭声,伸出两根指头碾了碾。
许大茂心里骂了一句“这孙子不见兔子不撒鹰”,掏出十块钱拍在他手上:“够了吧?”
老李接过钱,嘿嘿笑了两声,往兜里一揣:“我当年跟老娄去过大概五处地方,都是他那些亲戚、合伙做买卖的人待过的宅子。不过那些人还在不在,我可说不准。”
许大茂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走!”
老李没动窝:“大茂,这趟要是弄成了,能不能把我弄进轧钢厂?”
许大茂摇摇头:“老李,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没那本事。不过嘛……要是真弄出东西来,我倒可以给你运作一下!”
老李点点头,不再多话,领着许大茂出了门。
第667章 何雨柱怒了
许大茂跟着老李,骑着自行车把五处宅子挨个跑了个遍。
每到一个地方,许大茂的脸就黑上一分。
那些院子,哪儿还是什么豪宅,里面少的住三四家,多的七八户,挤得满满当当,孩子们乱跑,喧闹得很。
他逮着人就问,问了一圈,心里那点侥幸全碎了——这些住户,全是“柳氏贸易公司驻京办事处”的人。
许大茂不死心,进院子里四处查看,结果每次都被人请出去。
五处宅子跑下来,天已经黑了。
许大茂推着车往回走,越想越不是滋味,扭头冲老李就开火:“老李,你是不是成心耍我?这怎么可能藏钱,这分明就是大杂院!”
老李也不急,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黄牙:“我不早就跟你说了嘛,那都是三年前的事儿了,我哪儿知道现在变成这样……”
“你把钱还给我!”许大茂气哼哼地说。
老李一听这话就急了,急忙说道:“你让我还钱是不是?我告诉你吧,你爹当年还欠着我的钱呢。看你们孤儿寡母,没好意思跟你们要,算下来至少有200块,你赶紧还我!”
许大茂骂道:“老李,你怎么满嘴胡说!我爹真欠你钱,你早跟我们要了,还能等到今天?得了,我今儿认倒霉,钱我不要了!”
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就窜进了李怀德办公室,“李厂长,我妈说了,娄半城有的是钱!可我查了,他以前那些宅子,全让柳氏贸易公司给占了!柳氏贸易公司——那是柳如丝的,何雨柱的表姐!”
李怀德本来还算高兴的眼神,忽然黯淡下去。
许大茂见领导不高兴,赶紧说道:“领导,咱们暂时弄不到钱,先从人这边入手。娄小娥一个大小姐,凭什么进图书馆?应该好好查查她,让她把家里的情况都说清楚!”
李怀德闻言摆了摆手:“娄小娥进图书馆,是因为娄半城去岭南协助建厂立了功,何雨柱在厂办公会上提出来,集体通过的。这事不能拿出来说。不过嘛……”他顿了顿,“你可以进去查查那些书,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许大茂多精的人啊,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两个人闯进了图书馆。
书架一排排查过去,除了炼钢技术方面的书,就是拖拉机生产和维修方面的书,再就是官方认可的文学作品,干干净净,一本“有问题”的都没有。
许大茂灰溜溜地跑回去找李怀德:“李厂长,厂子里的图书馆被人整理过了,找不着什么可疑的东西,全是正经书。”
李怀德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柳氏贸易公司收了娄振华的院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何雨柱早就留了后手!现在,只能从他的海外关系上做文章了。
他一拍桌子,问道:“图书馆里有没有外文书?”
“这倒是有,苏联的和英文的都有。”许大茂说道。
“那就是思想作风有问题,不合规!一律先查封!”李怀德恨恨说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上前去:“李厂长,咱在厂里跟何雨柱硬刚,占不到便宜。可我们院子里有一帮年轻人,现在劲头挺足。让他们去何家那边,出了事也算他们莽撞。您只要给我写个条子,他们肯定当回事,到时候,何雨柱跟院子里的人结下仇,让95号四合院里的揭发他的问题,作用更大!”
李怀德听着听着,眉头松开了:“你这主意不错。”
他刷刷点点,写了一张纸条:何家有海外亲属关系,需认真核实……
许大茂接过纸条,说道:“李厂长,您得盖个章啊,要不人家怎么信?”
“盖现在的章,等于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你要是想唬住那些年轻人,我抽屉里倒是有几个旧章,具体怎么操作,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了事情我可不负责。”李怀德说道。
“明白,明白!领导您放心,这封信我拿在手里,不会给他们,真出问题,我自己顶着。”
许大茂从三个旧章里选了一个,模模糊糊地盖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骑上自行车就往九十五号院赶。
这时,刘光福和阎解旷正带着一帮人在附近闹腾呢。
许大茂把刘光福叫过来说:“看见没,李怀德厂长说你们这帮人做事积极稳妥,敢不敢去何家查查情况?”
刘光福吃了一惊:“他是厂长,凶起来跟阎王似的,我们可不敢去!”
许大茂把信握在手里,手指故意按在印章的地方。
刘光福看到居然是轧钢厂下来的通知,要核查情况,还盖着厂里的章,心里顿时有了底:“大家都跟我走,去核实情况!”
就在这时,许大茂手一松,那张纸被一阵风吹得不知道去哪了。
刘光福一招呼,十来号半大小子,呼呼啦啦就冲进了95号院子。
沈桂芝正坐在门口纳鞋底,还没反应过来,一群人已经冲进了正房和东跨院。
“你们干嘛!干嘛!”沈桂芝扔下鞋底就追,可哪儿追得上这些半大小子?
何雨水不在家,何雨露正趴在桌上写作业,被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
柜子被翻开,箱子被掀开,被褥扔了一地,连床底下都用棍子捅了个遍。
十二岁的何雨露想拦,被人一把推开,摔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沈桂芝护着闺女,也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等何雨柱回家时,屋里已经乱得没处下脚。
何雨露眼睛红红的,一见哥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哥……刘光福、阎解旷带人来,把咱家好多东西都偷走了……我拦他们,他们推我,还推妈……”
何雨柱脸色沉得像锅底,扭头看沈桂芝:“娘,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桂芝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我听你爹说,你在厂子里日子也不好过,就没给你打电话。”
何雨露又抽抽搭搭地说:“他们还说……说你在厂子里被针对了,还有海外关系,要彻底调查你。还说刚才只是简单看看,现在去找车去了,要把东西全都搬走。”
何雨柱一听,反倒笑了。那笑容凉飕飕的,看得何雨露一愣。
“雨露,你去把小七、大花他爹都叫过来,他们是厂里保安,就当个见证人。”
何雨露点点头,撒腿就跑。
人刚走没一会儿,刘光福果然又带着人回来了。
这回人更多,十几号人,直接把何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光福和阎解旷一见何雨柱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吓得赶紧往人群里缩。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往前一站,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你就是何雨柱吧?”
何雨柱点头:“我是,你哪位?”
“我叫王建军,是轧钢厂李怀德厂长让我们过来的!”王建军把胸脯一挺,嗓门拔得老高,“我们本想只是查查,结果真的发现你家有很多外文书籍,你作风有问题。还听说,你还有海外关系,这次要说清楚,你家里有钢琴、手风琴,这些都是不符合当下风气的东西,一律要没收清理!你有意见吗?”
第668章 彻底爆发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等他们吵吵完了,才慢悠悠开口:“是不是许大茂叫你们来的?”
“谁叫我们来的,你管不着。”王建军下巴一扬,有恃无恐,“反正我们是拿到了你们厂的文件,盖着章,让我们过来核实情况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我可告诉你们,我现在还是轧钢厂负责人,你们没权代表厂子来我家胡闹。”你们乱翻乱砸我家的东西,是要赔偿的。今天咱们只算私人恩怨,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毁我一件,我就跟你讨到底。”
王建军扯着嗓子喊:“何雨柱,你别跟我耍横!我们听说你家还有地窖,说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我们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何雨柱往门口一站,厉声道:“想查看可以,走正规手续!不然你们这就是私闯民宅、故意闹事。你敢再动手,我就正当防卫——不信就试试!”
王建军哪听得进去这个,扭头冲身后喊:“大家别听他的,该搬的搬,该查看的查看!”
话音刚落,李林和邹老七也赶到了,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柱子,怎么不直接把他们赶跑?”
何雨柱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不让他们留点教训,以后还会上门来闹。让他们闹。”
何雨柱并没有跟他们动手。他们以为何雨柱怂了,嗷嗷叫着冲进了东跨院。
眨眼工夫,何雨水的乐器被扔了出来,角落里的录音机、收音机都被抱到院子里,何雨露的玩具被踩得稀烂。
那架大钢琴搬不动,有人直接抡起棍子,照着琴键就砸了下去。
“咣——”
琴弦断裂的声音刺得人心里直发颤。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相机,把眼前的一幕一张张拍了下来。
刘光福见何雨柱真不拦着,胆子也大了,跟着冲进屋,抱起收音机就往外跑。
何雨柱伸出了腿。
刘光福整个人都扑在地上,收音机摔了个稀碎。
何雨露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心爱的玩具变成一地碎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是我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抢!凭什么砸!”
阎解旷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手风琴,趾高气扬地冲着何雨柱喊:“何雨柱,你这些东西不符合时下的风气!我们要全部带走,要向上面反映!”
一群人闹完,正想把东西往外面的车上搬。
就在这时,何雨柱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几声闷响,那十几号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李林和邹老七看傻了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帮忙,把人控制住,不让他们跑掉。
何雨柱当过兵,打过仗,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冲李林、邹老七一摆手:“走,跟我去讨说法。”
第一站,直奔刘海忠家。
他心里门儿清——刘光福敢来家里闹事,背后少不了刘海忠的默许,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线呢。既然如此,他也用不着给刘海忠留脸。
一进刘家,何雨柱直接理论,要求对方给说法、赔损失。
双方争执之下,屋里不少东西被碰倒砸坏,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刘海忠急得直跳脚:“何雨柱!你疯了吗!你凭什么闹到我家来!”
何雨柱头也不回:“二大爷,他们上我家胡闹之前,我就说了——谁闹我家,我就找谁负责。你们不服,尽管去厂里、去派出所告我,去哪都行!”
之后,何雨柱又来到阎家,同样要求阎解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两边越吵越凶,场面一度失控,不少家具物品在混乱中被毁。
阎埠贵和杨瑞华坐在地上,又哭又骂。
何雨柱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凡是今天来何家闹过的人家,何雨柱全都上门讨说法,一时间整个锣鼓巷炸了锅。
有人气不过,冲上来想动手,可还没近身,就被他三两下放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站在人群中央,扫了一眼四周,高声道:“我何雨柱,从不主动惹事!但谁要是敢动我家人、动我家,我一定追究到底!今天只是第一次——再有下次,我绝不客气!”
刘海忠喘着粗气,在胡同口找到了正看热闹的许大茂,一把揪住他领子:“许大茂,你个王八蛋!是你撺掇刘光福去何家的?”
许大茂不紧不慢地扒拉开他的手:“什么胡闹,那是去何家核实情况。这可是李副厂长的意思。”
“你放屁!”刘海忠脸涨得通红,“李副厂长压根不认识我儿子,怎么可能指使他?我家被闹得稀烂,你让我往后怎么过日子?”
“那你去厂里告何雨柱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一摊手。
刘海忠气得直哆嗦:“何雨柱还是负责人呢!我儿子带人去他家,他反手闹到我家,你让我怎么告?况且他家的东西比我家的值钱多了——”他喘着粗气,突然想起什么,“你那封信呢?拿来我瞧瞧,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李厂长指使的!”
“信我给王建军了。”许大茂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刘海忠一跺脚,转身就往何家中院跑。
他心里琢磨着:找何大清去,让他赔!
可刚一踏进中院,眼前的情形让他愣住了。
何大清正跟阎埠贵对峙着,俩人跟斗鸡似的瞪着对方,何大清袖子撸得老高,眼看就要动手。
何雨水站在一旁,指着阎埠贵鼻子骂:“阎老西,你还敢来要赔偿?你睁眼瞧瞧,我家的录音机、收音机、钢琴全给砸烂了!把你那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这是钱多钱少的事儿吗?我这一家老小日子可咋过啊!我那自行车圈都给我砸扁了,往后怎么上班?”
“你儿子还把我钢琴砸了呢!”何雨水眼圈发红,声音都劈了,“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手风琴也坏了,录音机也毁了——你们闹的时候倒是痛快,现在倒来哭穷?”
刘海忠站在院门口,张了张嘴,冲着何大清道:“何大清,你、你这……”吭哧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
第669章 刘海忠献计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忠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轧钢厂。
他一夜没睡好,脑子里全是昨天家里被砸的事,越想越气,径直就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怀德见刘海忠进来,笑呵呵地招呼道:“哟,刘主任,一大早找我有事?”
刘海忠往椅子上一坐,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李副主任,你可得帮我做主!一群孩子去何雨柱家检查,不小心弄坏了点东西,可他倒好,直接把我们家给砸了!这是一个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吗?更何况他还是厂长!”
这事李怀德心里早有数了,昨天晚上,许大茂已经跟他通过气。
听完刘海忠的话,他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站起身,亲自给刘海忠沏了杯茶:“刘主任,消消气,先喝口茶。”
刘海忠接过茶,手都还在抖。
李怀德在他对面坐下,语重心长道:“刘主任,其实我一直想提拔你当厂里临时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你这人做事认真,带徒弟也上心,不像有些人,有点技术就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去。”
刘海忠一听,“噌”地一下站起来,立刻表忠心:“李副厂长,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李怀德装作平静地说道:“恨何雨柱的人不少,可他会笼络人心。想把他扳倒,必须拿到他的实打实的证据。”
刘海忠听了,使劲点头:“我……我知道他一个秘密!”
李怀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拍了拍刘海忠的肩膀:“刘主任,有什么话尽管说。放心,出你嘴,入我耳,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刘海忠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李副主任,何雨柱他……他还有个儿子!应该是他跟柳如丝生的!”
李怀德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皱了起来:“刘主任,这话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
刘海忠连忙道:“有!有!我家那口子早几年跟何雨柱他娘走得近,有一回看见沈桂芝藏着一张照片。我家那口子问是谁,她说是侄女柳如丝的孩子……可那照片上的小男孩,跟何雨柱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那眉眼,那鼻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怀德露出久违的笑容,沉吟片刻道:“我也想起来了,当年咱们在岭南的时候,我师父何大清的钱包里也夹着一张照片,有人问起,他只说是干儿子。你这么一说,两件事正好对上了。”
刘海忠兴奋地一拍大腿:“那我们赶紧报上去?”
“这事儿不好查啊。”李怀德故作为难。
刘海忠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李副主任,我让我家那口子去问何雨水,她嘴不严,一套就套出来了。”
李怀德沉吟一下,点了点头:“这事一定要秘密进行,连许大茂都不能让他知道,你明白吗?”
刘海忠赶紧表忠心:“放心,我嘴最严实!”
刘海忠走后,李怀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觉得自己这回算是捏住何雨柱的七寸了。私生子?这事要是捅出去,何雨柱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越想越美,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觉得浑身燥热,想出去透透气。
走着走着,不自觉就拐到了第三食堂,去找刘岚。
结果到地方一打听,刘岚今天请假,没来上班。
李怀德心里一阵扫兴,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他溜溜达达在厂区里转悠,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拐,就走到了十二号仓库这边。
他站在仓库门口,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人影——秦淮茹。
上次他想动手动脚,结果被李林撞见,坏了好事,但他一直没死心。
这阵子,秦淮茹那张脸老在他眼前晃,晃得他心里直痒痒。
李怀德四下看了看,这会儿正是上工时间,厂区里人不多,仓库这边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舔了舔嘴唇,推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光线有点暗,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很快就在货架中间看见了秦淮茹。
她正搬着一个很沉的箱子,弯着腰,累得满头大汗,脖颈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李怀德眼睛都看直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
秦淮茹听见脚步声,一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瞬间变了。
她扔下手里的箱子,转身就跑——往自己那间小办公室跑。
李怀德紧追不舍。
秦淮茹冲进办公室,赶紧在墙上按了两下按钮。
她刚按完,李怀德就跟了进来。
他笑嘻嘻地凑上来,眼神黏在她身上:“秦淮茹,见着我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
秦淮茹往后退了一步,冷冷道:“李怀德,我虽然是寡妇,但也不会跟你有牵扯,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怀德不以为意,又往前逼了一步:“秦淮茹,你要是跟了我,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搬箱子强?”
秦淮茹咬着牙:“李怀德,你别胡来,我跟何雨柱可是亲戚!”
李怀德听了,忽然笑了:“秦淮茹,你还不知道吧?何雨柱马上就要完蛋了!以后这厂子,就是我李怀德的天下!”
他说着,猛地往前一扑。
秦淮茹一闪身没躲开,被他一把抱住。
“来人啊!来人啊!”秦淮茹扯着嗓子大喊,拼命挣扎。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李林和邹老七冲了进来。
两人看见李怀德抱着秦淮茹,李林眼睛瞬间红了,上去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李怀德的下颌上。
李怀德当场就晕了过去。
刚才秦淮茹按的警铃,在保安部那边响成一片。
李林和邹老七以为出了大事,跑得飞快。
仓库周围办公室的人见保安跑得急,也以为出了大事,呼啦啦全都涌了出来,何雨柱也在其中。
他冲进仓库办公室,一眼就看见秦淮茹缩在墙角,头发散乱,眼泪汪汪。
何雨柱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走过去,压着火气问:“秦淮茹,上次的事你怎么不说?”
秦淮茹抹着眼泪,声音发颤:“我看你也不容易,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何雨柱气得够呛:“你的忍让,才让他这么嚣张,大白天都敢干这种事!”
何雨柱上前就给了李怀德几脚。
李怀德这才醒过来,指着何雨柱就喊:“何雨柱!你栽赃陷害我!你……你把我打晕抬到这儿,想坏我名声!”
何雨柱一听,直接气笑了。
他蹲下身,看着李怀德,冷冷一笑:“李怀德,你现在长本事了,睁着眼睛都能说瞎话了?”
外面进来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怀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爬起来,又被何雨柱按得动弹不得。
何雨柱看着人越来越多,沉声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跟我走,把事情说清楚!”
李怀德还在嘴硬:“何雨柱,你无耻!你陷害我!”
第670章 绝地反击
李怀德被李林和邹老七带到何雨柱的办公室。
何雨柱冲李林和邹老七一摆手,两人立刻退了出去。
何雨柱把门关上,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怀德,”何雨柱冷笑一声,“你天天在背后算计我,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错就错在找了许大茂这个狗头军师。你以为是利用他,实际上是被他利用了!”
李怀德阴沉着脸说道:“师弟,今天我认栽。不过我照样能把自己摘干净,孤男寡女在一起,到底是谁主动还不好说。我完全可以说是秦淮茹找我办事,我没答应,她就反过来陷害我!”
何雨柱点了点头:“你确实可以这么说。”
李怀德一下子来了精神,像是找到了拿捏何雨柱的把柄,有恃无恐地开口:“我的事可比你的事轻多了。你和柳如丝有孩子的事,要是传出去,你这个厂长还能坐稳吗?”
何雨柱当即摇头:“你有证据吗?”
“证据?”李怀德冷笑,“那孩子的照片就在你父母手里,你们院子里的邻居都看见了。”
何雨柱心里顿时明白了,还是许大茂挑起来的事,逼得刘家和阎家跟自己鱼死网破。这两家人也真是有意思,平时装得低三下四,一有机会就立刻跳出来反咬一口。
他基本能断定,这事就是刘海忠在背后搞的鬼。
他随口问道:“是刘海忠造的谣吧?”
李怀德笑了:“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等我上报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何雨柱不再多说,从抽屉里抽出一摞照片,“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李怀德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张一张翻看照片,看完之后浑身冷汗,抓起一张照片就用力撕扯。
一张撕完,又伸手去拿另一张。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李怀德,你长点脑子。我能洗出这些照片,就说明我手里有底片。你撕得完吗?”
李怀德僵在原地,手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但他毕竟是在厂子里混久了的老油条,眨眼间就换了一副嘴脸,堆着满脸笑容说道:“柱子,师弟,咱们做个交易吧!你放我一马,你的事我绝不再提,全都烂在肚子里。”
何雨柱笑了:“我有什么事?你编的那些东西,根本扳不倒我。别整天凭空捏造假筹码!”
李怀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上前一步抓住何雨柱的手,急忙说道:“师弟,我知道错了。可这也不怪我,是周昊让我这么做的,他势力大,我惹不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表面上还听周昊的,实际上他做什么我都告诉你,今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也好。不过你这个人反复无常,你自己写一份材料,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写清楚,我就暂时不追究你。”
李怀德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动不动。
“你要是不想写,”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就把这些照片直接送给你老丈人,让他老人家好好看看。”
李怀德盯着桌上的照片,狠狠一咬牙,抓起笔趴在桌上写了起来。
写完之后,何雨柱接过来看了一遍,收进抽屉:“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是再不务正业,在厂里乱搞男女关系,我就把这些材料交上去。”
李怀德低着头连连应声:“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今天的事,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何雨柱叮嘱道。
李怀德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何雨柱没对李怀德下死手,不是心软。
他心里很清楚,李怀德真倒台了,新调来的副厂长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与其换一个不知深浅的,不如留着这个被自己捏着把柄的。
处理完李怀德,何雨柱立刻去了拖拉机厂,找到厂长夏东明,要求将刘海忠就地免职。
没过三个小时,刘海忠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头撞进何雨柱的办公室,眼珠子瞪得通红:“何雨柱!你凭什么撤我的职?凭什么?”
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公事公办地问道:“二大爷,夏厂长为什么免了你的车间主任,你跟我说说。”
刘海忠拍着桌子大喊:“他说我组织能力不够!”
何雨柱笑了笑,叹了口气:“他说你能力不行,那我也没办法。”
刘海忠气冲冲地说道:“我知道,这就是你授意的。何雨柱,你也太小气了。我家老三把你家砸了,你也把我家砸了,咱们早就扯平了,你为什么还要撤我的职?”
何雨柱叹了口气:“二大爷,你要这么说,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不过你跟李怀德走得那么近,你也可以找他帮帮忙啊。”
刘海忠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再迟钝也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急忙追问:“柱子,李副厂长的事我知道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他把我给卖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二大爷,我也劝你一句,我看夏厂长对你的评价很客观。你想走官场这条路,能力确实不够,还是回去安心当工人吧。”
刘海忠听完这话,垂头丧气地走了。
随后,何雨柱去了库房。
秦淮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可脸色依旧很难看,见他进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柱子,这次……李怀德能倒台吗?”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暂时还不能动他。这件事我有点对不住你。你别在库房干了,直接跟着赵英子去工会上班吧。”
“为什么?”秦淮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怀德虽然不是好人,但咱们已经攥住他的把柄,可以控制得住。如果换一个更狠的角色过来,厂子反而要出乱子。你受的委屈,我都记在心里。”
秦淮茹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我等会儿就去办手续。”
安抚好秦淮茹,何雨柱直接去了播音组。
许大茂正和于海棠为一篇稿子吵得不可开交,许大茂把稿子改得乱七八糟,于海棠说什么也不肯播。
许大茂看见何雨柱进来,立刻阴阳怪气地说:“何厂长怎么有空来检查我们这个小小的播音组啊?”
何雨柱没跟他废话,将一张免职通知拍在桌上。
“你不务正业,身为播音组的人,天天跟在李副厂长身后出坏主意。你去打扫厕所吧,我看你连维修的活儿也干不明白!”
许大茂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喊道:“何雨柱,你这是欺负人!”
一旁的于海棠笑得像过年一样,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许大茂,你个无赖,之前不是很嚣张吗?还让我滚,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先滚!”
许大茂灰溜溜地收拾东西,临出门前撂下一句:“何雨柱,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第671章 假怀孕
许大茂回到家,谢小兰已经打好了一盆凉水,又递给他一瓶北冰洋。
“早晨出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怎么拉着个驴脸回来了!”
“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把我的官给免了。让我扫厕所去。这他妈什么事儿啊?”
“你没去找李副厂长?”
“谁说没找?”许大茂叹口气,躺在炕上,“李副厂长忽然一推六二五,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让我坚持坚持……你说这孙子到底怎么回事?”
谢小兰凑过来:“你昨天晚上不还见了李副厂长吗?怎么忽然就变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我听小道消息说……他去仓库找秦淮茹,让人给抓了。”
“这人怎么这么色?”谢小兰说道。
“有人说李副厂长欺负秦淮茹被抓,也有说李副厂长是被何雨柱设的套,许大茂摇头,“真真假假,谁也不知道!”
谢小兰撇了撇嘴:“我早跟你说,让你跟何雨柱搞好关系。你偏要去贴李怀德。”
许大茂没吭声。
“不过这样也好,”谢小兰话锋一转,“你失败了,咱们俩打的赌你可要算数,咱们要去领证去。”
许大茂瞪她一眼:“老子都混成这样了,还领个屁证?”
“你不领证?”谢小兰斜着眼看他,“老娘可要找别人了。不瞒你说,我们单位有好几个跟我年龄相仿的,老问我,还想不想再嫁人家?”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火了:“谢小兰,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勾搭野男人,你就从这院子给我滚出去!”
谢小兰倒也不恼,慢悠悠地说:“大茂,你要是跟我把证领了,我就去求段副区长,让你去区里干,说不定你还能放电影。”
许大茂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吹吧你就。段副区长不过是看在你每年都给他们家送煤的份上,还跟你说说话,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呢?”
谢小兰撇撇嘴:“你嘴里,就他妈没好话。我不搭理你了,我带着大宝去小酒馆了。”
等到谢晓兰走后,许大茂骂道:“呸!还要给我介绍工作。嘿!真自不量力!”
何雨柱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家,就看见娄小娥慌慌张张跑过来。
“柱子哥!”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我爹被带走了,你得救救他!”
何雨柱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娄小娥眼眶红了,“许大茂他们把我爹带到了厂子里交代问题。不知道为啥,刚才,市革命领导小组的人,把他带走了,说要审查他的问题。”
何雨柱一听,心里犯起嘀咕,是不是周昊那边做的?可李怀德刚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就反水了?
他让娄小娥先去自己办公室等着,转身去了李怀德那儿。
到了门口一看,门锁着,人没在。
何雨柱折返回办公室,娄小娥正在屋里转来转去,满脸焦急。
“别担心,”何雨柱说,“你先回去陪陪你妈。这事儿我马上办。”
娄小娥走后,何雨柱直接给李湘秀打了个电话。
他把情况一说,李湘秀那边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说:“你猜的没错。市里刚成立革命领导小组,周昊是里面的委员,估计这事是他做的。”
何雨柱叹口气,“看来只能麻烦刘秘书了!”
“这事儿除了他,别人还真帮不上忙。”李湘秀说道。
何雨柱回到办公室,开始给刘秘书拨电话。
这电话打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接通。
何雨柱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刘秘书那边听完,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柱子,这事儿你先别太着急。我这边有个变化—也要回京城了。”
何雨柱一愣:“那您要去哪工作?”
刘秘书沉吟了一下:“回四九城是个选择,还有一个选择是回辽省。”
何雨柱笑了:“是不是又升迁了?那我提前恭喜您了。”
刘秘书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舍不得:“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离开这儿。这边的工业基础刚刚打好,外销的东西赚的外汇也不少。我怕我一走,这个发展势头就停下来了。”
何雨柱说:“那您就找个信得过的人呗?”
刘秘书没再往下说,转而问起何雨柱厂里的事。
何雨柱把这阵子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刘秘书听完,说道:“你跟娄家说,这事儿一个月之内能解决。让他们先忍一忍。”
何雨柱当即点头:“那太谢谢您了!我在京城等着您了。”
谢小兰在酒馆里趴在柜台前,跟徐慧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徐慧真瞅她一眼:“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还拉着个脸?”
谢小兰没好气地说:“许大茂被免职了,在工厂里扫厕所。”
“他又啥坏事了?”徐慧真好奇地问道。
“他闲着没事跟李副厂长搞一块儿,跟你大侄子作对。”谢小兰叹了口气,“本来,他跟我说他败了,就跟我领证,现在又有点不认账了。你说这可怎么办?”
徐慧真一听,就骂上了:“谢小兰,我觉得你就是贱!许大茂那种玩意,要是我,早就躲他远远的。你倒好。他这是臭大粪,可你这苍蝇还不听往上叮!”
谢小兰并没有生气,她低下头:“其实他对我们娘俩还挺好的……尤其是前几年,要不是他给钱,说不定我家大宝和我都饿死了。”
谢小兰说着说着就掉下眼泪。
徐慧真叹口气,看着谢小兰哭的可怜,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真想跟他领证啊?”
谢小兰点点头。
徐慧真眼珠一转:“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什么主意?”
“你找个人,给你开个证明,说你怀孕了。你就跟许大茂说,要是不领证,这孩子就不要了。”
谢小兰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还能这样?可是谁愿意给我开这个证明?”
徐慧真笑了:“这种事容易办,只要医生签个字就成了。你要是找不着人,我给你找个人。”
谢小兰一把抓住她胳膊:“徐慧真,你要能帮我找个人把这事办了,往后你这店里的煤,我都派人给你送过来,还不收你钱!”
徐慧真眼睛也亮了,一拍柜台:“成交!”
但她马上又板起脸:“不过你得跟我保证,不能把我出卖了。”
谢小兰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第672章 醉梦一场
刘光福一进院,正撞见何雨水带着几个姑娘从院里出来。
小米、大花、小七,还有于海棠。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看样子是要去下馆子。
他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粘在于海棠身上了,还是死死盯着那种,活像个被人拧紧了发条的木头人。
“王八蛋!看啥看?”何雨水瞪着他,嗓门儿尖得能划破玻璃。
她是真恨上这人了。她那架钢琴让刘光福这帮孙子砸得稀巴烂。这年头修钢琴?难于上青天!
刘光福讪讪地收回目光,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扭头回家了。
一进屋,就见他爹刘海中正对着一盘花生米喝闷酒。
花生米没几颗了,酒瓶子倒空了大半。
刘光福往桌边一坐,伸手抓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嘎嘣响。“爹,我看上于海棠了,想娶她。你帮我找个媒人,上她家说说去呗。”
刘海中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跟没听见他似的。
“爹?”
“你想娶人家?”刘海忠冷笑,“人家是轧钢厂播音组组长,一个月工资加补贴都比我多,她能看上你这街溜子?”
刘光福撇撇嘴,一脸的不在乎:“您不是车间主任吗?咱这是干部家庭,她家就是普通工人,还敢驳您的面子?”
刘海忠把酒盅往桌上一顿,酒都溅出来了。“你爹我这主任,早让你给搞没了!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你,早打死你了!你爹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工人!你以后在外头少给我散德行,要不然,没人保得了你!”
刘光福愣了愣:“爹,怎么一天工夫,您这官就让人撸了?谁干的?”
刘海忠没吭声,闷头又灌了一口。
刘光福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拍桌子:“肯定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
刘海忠也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花生米蹦起来好几颗:“你小子就是没脑子!你又让许大茂忽悠了?何雨柱是什么人?鬼子都敢杀,他能怕你?”
刘光福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下去:“是许大茂拿了封信,让我看,上头写着我的名字……我看了挺兴奋,就帮他查何雨柱的家去了……”
“许大茂这个王八蛋!他就是一个祸害。”刘海忠咬牙切齿,“真他妈把我害苦了!他要是不砸何家,何雨柱能跟我翻脸?我这官能丢?”
说着又灌了一杯,酒顺着嘴角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刘光福听说他爹不是车间主任了,心里头那点底气泄了一半,可还是不死心:“爹,您就找个媒人帮我说说呗,没准儿于家就同意了呢?”
刘海忠瞪他一眼:“想娶人家,自己去说。现在不都兴自由恋爱吗?你爹我没那本事了。”
刘光福憋了一肚子气,扭头就走,又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去了。
何雨柱一到家,何大清就凑过来问:“柱子,今天李怀德到底怎么回事?厂子里好多人都在议论,有说李怀德欺负秦淮茹的,还有说你给李怀德下套的!”
何雨柱笑了笑,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何大清听完,一拍大腿:“太好了!这小子最近真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何雨柱突然接到刘秘书的电话:“柱子,明天让娄家去看守所接人吧。”
何雨柱问:“您那边定下来没有?”
刘秘书说:“我倾向去辽省。你有什么看法?”
何雨柱想了想:“我当然希望您留在四九城。但为您考虑,还是去辽省吧。四九城现在在风口浪尖,一不留神就容易走错路。”
刘秘书赞道:“好,我再想想!”
第二天,何雨柱开着车,带着娄小娥去看守所接娄振华。
娄振华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何雨柱差点没认出来。
人瘦了一圈,头发白了大半,眼眶深陷,颧骨都凸出来了。
他看见何雨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柱子……”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都怪我当时没听你的。这回……还给你惹了这么大麻烦。”
何雨柱摆摆手:“您别客气,说这些干什么?赶紧回家吧。”
他开车把娄振华和娄小娥送回那座小楼。
楼从外面看还是老样子,跟从前一样。
可一进院子,何雨柱心里头咯噔一下。
院子里长了半人高的野草,几棵果树疯长得枝杈乱伸,跟八爪鱼似的。
墙角堆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看就是好几个月没人收拾。
谭雅丽和娄小娥娘俩在家,两个女人没什么力气收拾这些,也只能由着它荒着。
娄振华站在院里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在我家吃顿饭吧?”
何雨柱笑了,“我出去一趟,给您做顿地地的川菜。”
娄小娥说:“柱子哥,我跟你一块去买东西吧。”
何雨柱摆摆手:“还是我自己出去吧。”
娄小娥没再坚持。
何雨柱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些猪肉之类的,鱼嘛,是从空间里拿的。
出去半个多小时,便拎着两个大篮子回来了,还有两瓶茅台。
娄振华一看篮子里的东西,眼睛都亮了:“柱子,我可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现在想起来,在岭南那阵子,真是我这段时间最快乐的日子。吃着你做的麻辣小龙虾,喝着啤酒,大家一块儿无忧无虑地聊天。唉,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啊,你说人快乐的时光为什么这么短啊?”
何雨柱笑笑:“那我们要把苦日子过成甜日子。就像做饭,不喜欢吃的人会把这个当成很累的活。如果你喜欢吃。做饭就是一种享受。”
何雨柱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娄小娥在旁边打下手。
这些年她不是大小姐了,洗菜择菜这些活儿做的也很熟练。
何雨柱不一会儿就整出一桌子菜:东坡肘子、水煮鱼、回锅肉,九转大肠,还有盘松鼠鳜鱼。
“闻着都香!”娄振华这个大老板,第一次表现出对食物的浓浓欲望。
何雨柱打开了两瓶茅台,说道:“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
娄小娥说:“喝凉酒伤身子,我去给你们温温。”说完拿着酒就出去了。
酒温好,四个人坐下开吃。
娄振华夹了块东坡肘子,肥嘟嘟颤巍巍的,一口咬下去,油顺着嘴角流。“以前我还老觉得这东西腻,”他边嚼边说,“现在我一个人能吃俩。”
谭雅丽瞪他一眼:“你少吃点。
在看守所里吃不好,忽然大吃大喝,对你身体没好处。”
娄振华叹气,眼睛还盯着盘子:“我现在看着肉就馋……”
何雨柱举起杯:“娄老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娄振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笑意慢慢收起来:“我想走了,去南边。”
何雨柱点点头:“我们柳氏贸易公司每个月底都有船去那边。您要是想走,提前几天跟我说,我去送你们。”
娄振华摆摆手:“不用提前,就这个月吧。你帮我定下。”
何雨柱心里一惊——这话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得不像是在商量。看来娄振华在里面把什么都想明白了。
他看向娄小娥:“小娥是不是也一块去?”
娄小娥使劲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
何雨柱说:“到那边有什么事,找赵颖,或是找柳氏贸易公司在那边的办事处都行。我那边的朋友能帮忙,想做生意也没问题。”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
喝着喝着,何雨柱只觉得头越来越晕。
他从没这么难受过——不是一般的醉,是那种浑身发软、不听使唤的软。
眼皮越来越沉,像是有人拿手在往下按。
他想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了。
不知不觉,眼前一黑,直接趴桌上了。
谭雅丽看了一眼娄小娥,那眼神复杂得很,又瞪了她一下。
娄小娥低着头,脸烧得厉害,小声说:“把他扶到客房吧……今天醉成这样,可能走不了了。”
娄振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嘟囔道:“柱子酒量怎么这么小了?以前他可是千杯不醉的……”
娄小娥没说话,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何雨柱躺在床上,一晚上净做乱梦,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第673章 连夜送人
何雨柱愣了好一会儿,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嘴巴。
“一世英雄,毁于一旦啊。”
他嘴里嘟囔着,为啥要在娄家喝酒?为啥不提前提防一下?还是太相信别人了。
现在说这些有个鸟用。
他穿好衣服,正准备走人。
门开了。
娄小娥走进来,看见他醒了,脸腾地红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何雨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小娥,你不该这样!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娄小娥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柱子哥,这么多年……我心里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可我跟雪茹是朋友,不愿意破坏你们的关系。我要走了,这辈子,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什么都留不下,才想了这么个笨办法……”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还是软了。
他叹了口气:“小娥,你到那边,还要嫁人。你这样……不值当。”
“我不管。”娄小娥咬着嘴唇,“值不值,是我说了算。”
何雨柱长叹一声:“好吧!到时我送你们!”
娄小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柱子哥……对不起……”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哄小孩似的:“说什么傻话。”
他站在那儿,心里头翻江倒海。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和电视剧里一样的结果。
这么一想,那个叫何晓的孩子,怕是也要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刚走到轧钢厂门口,就看见一群学生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人山人海,口号震天。
他挤上前一问,才知道不知谁走漏了消息,学生们今天是冲着老杨和几个下放干部来的,要把他们揪出去开批斗大会。
何雨柱心里一紧,连忙上前劝说。好说歹说,总算把学生们暂时劝住,没让他们冲进去。
可他心里清楚,这局面撑不了多久。
他赶紧召开厂办公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人人脸上都不好看。
何雨柱开门见山:“现在外头那群学生天天堵在厂门口,迟早要冲进来。到时候,厂里的正常生产也得乱套。我提议把老杨他们几个人送到东北农场去劳动,大家举手表决!”
厂里几个领导心里都门儿清——送去红星农场,不是去受罪,是去享福。
那边早就实现机械化了,去了不累,比继续留在厂子里强一百倍。
王书记想了想,毕竟是老杨把他提拔起来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第一个举手。
何大清也跟着举手。
李怀德坐在那儿,半天没吭声。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何厂长的这个提议很好。杨厂长这种人,就应该让他去种地,体验一下劳动人民有多么不容易。我赞成。”
一圈表决下来,全票通过。
大家商定,明天一大早就把老杨和另外几个干部送到东北的红星农场去。
傍晚回家的时候,何雨柱在巷子口一眼就瞧见了棒梗。
那小子混在刘光福那帮学生里头,正跟着人群往前走,手里还举着个小旗子。
何雨柱在路边朝他招了招手。
棒梗瞅见是他,悄悄从队伍后头溜了出来,跟着进了院子。
两人在东跨院客厅坐下,何雨柱压低声音问:“你们小学怎么都不上课了?”
棒梗撇嘴:“我们冉老师都扫大街了,还上啥课?告诉你吧,阎老西也被停课了!”
“你跟刘光福跟了几天了?”
“五天了。”棒梗说。
“他们都去谁家了?”何雨柱问。
棒梗把这几天去了哪几家、干了什么,一五一十抖落出来。
最后,他突然想起来:“我听他们几个议论,说明天一早就要去抓杨卫国那几个人,还不止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地方的人。”
何雨柱听完,脸色沉下来,盯着他嘱咐:“棒梗,你这个情报很及时,很好。但你给我记住,千万别跟着他们动手砸东西、打人,听见没有?要不然,出事之后谁也保护不了你!”
“我知道!”棒梗嘿嘿一笑,带着点痞气,“师父,我也就跟着比划比划——门上戳两下,墙上戳两下,不动真格的。一点不动,让人瞧出来也不好。”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你就先混着,等明年,我想办法把你弄进厂里当学徒,熬到岁数够了,就把你正式留下来。”
棒梗听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他也看不清楚往后是个什么光景。
反正学校停了课,成天在街上晃着,这日子过得还挺充实。
赵英子跟他提过好几回了,想让棒梗进厂当学徒。
可眼下厂里的招工名额被盯得死死的,他目前也不敢贸然把棒梗弄进来。
他琢磨着,明年初,想办法搞点民用的东西出来,多招些人。
到时候,也好顺理成章把棒梗塞进来。
他在家里收拾了点东西,直接开着计算机实验室的军车去了老杨家里。
“老杨,我们马上走,有人把消息透出去了,明天一早,有人要拦你们,不让你们走。”何雨柱说道。
老杨说道:“可是,我还有一些手续还没办呢。”
“要个屁手续,现在就跟我走。”何雨柱命令道。
他接上老杨,又把其他六个老干部一一带上,一起出了京城。路上他给王书记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说了,王书记也同意何雨柱送他们到红星农场。
前门小院。
谢小兰一瞧见许大茂进门,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大茂,你身上也太臭了!我给你烧了一大桶水,在木桶里热着呢,赶紧去院子里洗洗。”
许大茂低头闻了闻自己,皱着眉头嘟囔:“哎,他妈的又扫了一天厕所。老子愣是闻不出身上有味儿了,你说是不是我鼻子坏了?”
谢小兰噗嗤一笑:“有句成语怎么说的来着……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你这就是闻惯了!”
“别拽词儿了,”许大茂摆摆手,“真以为去几天小酒馆就成文化人了?”
谢小兰也不恼,凑上去亲了他一下,眉眼带笑:“大茂,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事儿。”
许大茂却忽然沉下脸:“你恶心我呢是不是?老子都他妈扫厕所了,还能有啥好事?”
谢小兰也不跟他计较,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你看见没?我怀孕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瞪:“谢小兰,你不会是跟哪个野男人胡搞了吧?”
第674章 娄小娥南下
谢小兰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
虽说不重,却带着一股子恼意:“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在监狱那几年我都没跟过别人,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安稳了,我图什么去找野男人?我有病啊我?”
许大茂怔怔地站在原地,双手使劲在脸上搓了又搓,好半天才不敢置信地问:“谢小兰……咱真的有了?”
“当然了。”
许大茂一下子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太好了!太好了!我许大茂有后了!不行,今天洗完澡,咱就去全聚德,好好庆贺庆贺!”
话音刚落,大宝从外面跑进来,仰着小脸问:“娘,要去全聚德吗?我可想吃烤鸭了!”
许大茂低头看了大宝一眼。
就那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没孩子的时候,他对这孩子还算过得去。可现在知道自己有了亲生骨肉,再看大宝,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越看越不顺眼。
何雨柱把老杨一行人送走后,时间转眼就到了七月底,娄小娥一家也该动身了。
何雨柱心里清楚,如今路上哨卡一个接一个,为了少惹麻烦,他依旧打算开军工厂的车送他们。
深夜,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娄家小楼门口。
娄振华见到何雨柱,眼眶微微发热:“柱子,谢谢你还特意来送我。”
“您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早就算一家人了。”何雨柱轻声道。
娄振华脸上一红,显然是知道娄小娥和何雨柱之间发生的事了。
老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何雨柱问:“您坐前面,还是后面?”
娄振华指了指车斗。
何雨柱连忙在卡车后车厢铺好垫子,让他们坐得舒坦一些。
娄小娥坐在副驾驶,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何雨柱递过去一把糖果:“难受的时候含块糖,心里能好受点。”
娄小娥忽然就哭了:“柱子哥……我这一走,是不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不是的,等个八九年,形势松快了,你就能回来了。”
娄小娥灰蒙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我一回来,第一时间就找你!”
何雨柱笑了笑:“小娥,到了南边,好好找个人家嫁了吧,别等我,没结果的。”
娄小娥死死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一路上关卡不少,可哨兵见是军工厂的车,基本都不阻拦。
快到塘沽时,几个年轻人冲上来要拦车,何雨柱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等三人赶到港口,船早已在码头等候。
何雨柱把他们送上船,刚要转身离开。
娄小娥突然从身后抱住他,哽咽着说:“等形势好转了,我马上回来找你。”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到了那边,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想我了。”
娄小娥心里又气又委屈,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船舱里跑。
“我在你背包里放了点东西。”何雨柱喊了一声。
娄小娥一愣,连忙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捆现金,还有一张支票。
看着上面的数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包袱里还有一封信,写着她到那边之后该如何安顿生活。
等她再抬头,何雨柱已经开车远去,只剩下一道越来越小的车灯。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前门小院。
谢小兰见许大茂回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迎他。
许大茂却是一脸喜气,进门就一把抱住她:“小兰!走,今儿咱下馆子去!你怀了我的孩子,就是大功臣,以后不用你做饭,咱天天在外头吃!”
谢小兰任由他抱着,脸上没什么笑意,轻声说:“大茂,我托徐慧真帮忙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咱们要是一直不领证,以后麻烦会很大。”
许大茂一愣:“为啥?”
谢小兰抬眼看他,带着几分火气:“我一个寡妇,没名没分突然生孩子,那是作风问题,是要被拉出去游街的。真到那一步,我宁可把孩子打掉。”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咱明天就去领证!”
谢小兰脸上,这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
阎埠贵拎着两个被踹得变形的车轱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骂:“何雨柱你个王八蛋!我这自行车可是花二百块买的!修这俩轮子,肯定要被坑不少钱!”
他一路嘟囔着走到修车铺,把轱辘往地上一放:“师傅,把这两个轮子修好,得多少钱?”
老师傅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唉,本来校正一下花不了几个钱,可你这辐条断了一大堆,太费功夫了。最少也得五块钱。”
阎埠贵一听“五块钱”,跟被割了肉似的,脸都皱成一团:“师傅,不瞒您说,我现在学校也不让教课了,手头紧得很。咱都是老熟人了,您给便宜点呗?”
老师傅想了想,摇头道:“最低四块五,不能再少了。要不你去别家问问?”
阎埠贵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实在没辙,只能把轱辘留下:“那您赶紧给我修好,我出门买菜钓鱼,没自行车实在不方便。”
“成,后天一早来拿吧。”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刚到厂里,就看见许大茂拿着扫帚在扫大街。
何雨柱停下脚步,笑眯眯地凑过去:“大茂,这工作够接地气吧?”
许大茂抬头一看是他,先瞪了一眼,跟着就嘿嘿笑了:“何雨柱,你还别说,你还真是我的福星!我这一扫大街,居然就有儿子了!你说气不气死你?”
何雨柱当场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许大茂这货,按理说是生不出儿子的,怎么突然就有了?
他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起当年秦京茹骗他怀孕那档子事。如今许大茂跟谢小兰在一起,难不成又是同样的套路?
想到这,何雨柱忍不住乐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可以啊大茂!你天天跟在李怀德屁股后面拍马屁,未必能有儿子。这一扫大街,反倒扫出个儿子来了!”
许大茂脸一黑,当场骂道:“何雨柱,你别狂!我听谢小兰说了,你家陈雪茹要靠边站了!哈哈,我听了比过年还高兴!你再厉害,能保住你老婆吗?”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语气沉了下来:“你放心,你能想到的事,我早就想到了。我何雨柱混这么多年,连自己老婆都保不住,那还算个男人?”
许大茂撇撇嘴:“何雨柱,我看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现在是你让我扫厕所,没准过几天,就是我带着你扫厕所了!”
第675章 诊断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大茂那番话,何雨柱表面上没当回事,可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后怕。
这一世,陈雪茹跟了他,可周昊那王八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那小子什么事干不出来?万一哪天他拿陈雪茹开刀……
何雨柱腾地坐起来,点了根烟。
与其等着麻烦找上门,不如想个法子让媳妇全须全尾地退下来——比如,病退。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办公室,抄起电话就拨。
那头接通,黄英的大嗓门差点没把听筒震碎:“何雨柱!这个月我才带家人去吃了两次何记饭庄,你就打电话来了?当初可是说好了让我吃一辈子的!”
何雨柱赶紧赔笑:“黄主任,您救过我娘的命,我对您的承诺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这辈子都作数!今儿找您真不是为这个,是有别的事求您。”
黄英语气缓下来:“有事说事,别整这出。”
何雨柱压低声音:“我想请您帮我个忙——给我老婆诊出个癌症来,就说活不过五年那种。我想让她从单位退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半晌,随即传来黄英的抱怨:“我就知道,吃你家的饭没那么容易!你这是让我犯错误!”
“您是主任,找个妇科病,容易误诊的那种,回头就说看走了眼,谁能怪您?”何雨柱循循善诱,“饭您照吃,天天去吃都行,账都算我的。”
黄英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行吧,看在你娘的面子上,这忙我帮了。不过何雨柱,我以后吃饭都是带着家人的!”
“成!”
晚上回家,何雨柱把这事儿跟陈雪茹一五一十说了。
陈雪茹起初死活不答应:“我好端端的,装什么病?再说厂里还有那么多事……”
“雪茹,”何雨柱打断她,把周昊的事、把那些利害关系掰开揉碎讲了一遍,“你想想,万一哪天你被人盯上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再说咱家也不缺你那点钱。”
陈雪茹听着听着,脸色变了。结婚那会儿何雨柱跟她提过往后的事,她没太往心里去,可这会儿看他动真格的,她心里也咯噔一下。
“那……我从单位下来之后,不会天天在家躺着吧?”她问。
“你先在院里装一阵子病,走路都得扶着墙那种。等大伙儿都信了,想出去就化个妆,反正咱家有地洞,神不知鬼不觉!”
陈雪茹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我还真舍不得厂子。我一走,雪茹服装那些外贸单子……”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何雨柱握住她的手,“我能害你吗?这法子是我能想到最稳妥的了。”
陈雪茹看着丈夫,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京城医院。
黄英一番检查后,刷刷点点写下一张诊断书:子宫内膜癌,晚期,预估存活时间两年左右。
陈雪茹拿着诊断书去了单位,在书记面前哭得泪人一般,递了辞呈。
书记看着病历,特别是看到“两年”那两个字时,长叹一声:“雪茹啊,厂里是真离不开你。可你得了这个病……我也不能强留你。这样,你推荐个人吧。”
陈雪茹擦了擦眼泪:“您要是信得过我,就让小梅接。她能力不差,就是有时候放不开手。有解决不了的事,让她去找我,我躺床上也能教她。”
书记点点头:“也好。小梅贫农出身,这一点比你……哎,不说这个了。你好好回去养着,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陈雪茹哭着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陈雪茹故意把脸色化得蜡黄,她本来就不胖,这么一捯饬,瞧着真跟大病临头似的。
何家上下愁云惨淡。
何峥已经十多岁了,懂事了,可五岁的何佳还不大明白啥叫癌症,就知道娘病了,抱着娘的腿哭得嗷嗷的。
何雨柱跟单位请了两天假,在家里陪着。
许大茂得了信儿,屁颠屁颠从外头赶回来看热闹。
何雨柱心知他不怀好意,但还是把人让进了客厅。
“许大茂,你这空着手来看病人也不合适吧?要不撂下十块钱,算你买了东西了!”
许大茂“啪”地拍出一张大黑十,嘿嘿笑着:“何雨柱同志啊,人的命啊,变得可真快。前些日子我还眼红你,有官有职,儿女双全,转眼间……”
何雨柱叹口气:“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就说你吧,有儿子这事,说不定也有变数!”
许大茂噌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何雨柱!我给你送了礼,你还咒我?”
何雨柱慢悠悠说道:“我说的是,你又不知道是男是女,兴许是个闺女呢?”
许大茂一愣,随即又嘻嘻笑起来:“这还差不多。我说你一个大厂长,也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咒我。”
“今儿就不留你吃饭了。”何雨柱起身送客,“看完了乐子就走吧。”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心里却美滋滋的——何雨柱这小子也有今天!
前门小院,许大茂哼着《探清水河》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推门进来。
今儿个他心里痛快,何雨柱那小子媳妇得了绝症,看他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
谢小兰坐在桌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哟,怎么了这是?”许大茂凑过去,“我跟你领完结婚证,你这态度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在家里,搞得你是主人,我是佣人似的。”
谢小兰抬起眼皮,声音发沉:“大茂,我琢磨好些日子了。自打我怀上孕,你对大宝是越来越不上心。吃饭也不知道让让孩子,昨儿个那个肘子,你一个人啃得干干净净,大宝就在旁边干看着。”
许大茂一屁股坐下,不以为然地摆手:“那能怪我?你下回买俩肘子不就结了?”
“我不是说肘子的事儿。”谢小兰盯着他,“我是说你对他那态度。他叫你爹,你都爱搭不理的。大宝是我的命根子,你对我再不好,我都能忍;可你要对他不好,我忍不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他腾地站起来,嗓门也高了:“谢小兰,你个臭娘们到底想怎么着?证跟你领了,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他?天天给他磕一个?”
谢小兰不接这话茬,反而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软下来:“大茂,要不这样,你把前门这小院转给我吧。你又不缺钱,回头再置办一套,咱俩住。大宝也不小了,过几年就该娶媳妇了。我现在挣得也不少,将来你就是没工作,我也能养着你。”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谢小兰,我算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知道感恩的,闹了半天,你骨子里就是贪得无厌!这房子?门儿都没有!这是我给我儿子留的!”
谢小兰眼泪刷地下来了:“许大茂,我今天才算看透你是什么人。我不想忍了,离婚!”
“离就离!谁怕谁?”许大茂脸红脖子粗,“老子跟你能有孩子,跟别人照样有!”
谢小兰浑身发抖,一把将桌上的饭菜都掀翻在地。
许大茂火往上撞,抬手使劲一推。
谢小兰踉跄两步,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眼睛翻白,人当时就晕了过去。紧接着,身下洇出一摊血来,殷红刺目。
许大茂傻眼了,腿一软跪下去,声音都劈了:“小兰!小兰!你怎么了?”
第676章 儿子没了
许大茂抱着谢小兰冲出屋门的时候,腿都软了。
谢小兰眼睛睁开一条缝,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许大茂把她抱得紧紧的,疯了似的四处张望。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扯着嗓子拼命喊:“三轮车!三轮车!我送个病人,我多给钱!”
一个三轮车夫正蹬着车往前走,回头一看——好家伙,一个男人抱着个女人,女人身上还在往下滴血。
车夫心里一紧,赶忙把车掉头,“吱呀”一声停在许大茂跟前。
“同志,赶紧上车!去哪个医院?”
谢小兰虚弱地睁开眼:“去……京城医院。”
许大茂把她往车上一放,手抖得厉害。
这时候,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好不容易来的儿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到了医院,许大茂掏出五块钱往车夫手里一塞,抱着谢小兰就往里冲。
“让开!让开!”
急诊门口,江梅正好出来,一看有人抱着人冲进来,她看到是谢小兰,脸色稍缓,扭头就冲两个年轻医生喊:“这是我的病人,快送手术室!她是流产体质,快!”
谢小兰被人往担架车上放的时候,她朝江梅招了招手。
江梅凑过去,谢小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咣”的一声,走廊里安静得吓人。
许大茂腿一软,瘫坐在长椅上,浑身跟筛糠似的抖。
他看着自己两只手——上面全是血,红的刺眼。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手术室里,江梅把两个护士打发出去,摘下口罩,往墙上一靠,哭笑不得:“起来吧,别装了。我就不明白,你图啥?”
谢小兰从手术台上坐起来,笑嘻嘻地整理着衣服:“谢谢江医生,我不图啥。明明是许大茂不能生,他还不去医院看病,能怪我吗?”
江梅指了指她,压低声音:“我可警告你,今天的事,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都当不了医生了。”
半小时后,江梅重新戴上口罩,装出一脸疲惫的样子,推门走了出去。
“你是家属?”
许大茂腾地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怎、怎么样?”
江梅看着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媳妇本来就是流产体质。孩子没保住。大人倒是没什么大碍,但得好好休养几天。”
许大茂腿一软,又坐回椅子上。
他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孩子没了……
他木然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江梅在后面喊:“哎,你不进去看看你爱人?”
许大茂头也不回。
他一路晃晃悠悠地走,跟丢了魂似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只剩下那句“孩子没保住”在来回响。
走到前门雪茹服装店门口时,他忽然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路边。
副驾驶门开了,下来一个人。
许大茂愣了愣,使劲眨了眨眼,看清楚那是他前妻小梅。
小梅穿着一身得体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刀裁的似的,身边还跟着个拎包的助理。
许大茂仔细一看,那助理居然是小丽。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凑上去,脸上挤出个笑:“小梅姐,小丽姐。”
小梅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皮都没抬一下,抬脚就要走。
旁边小丽却没忘调戏他几句,捂着嘴笑:“许大茂,梅姐现在不是厂长了!”
许大茂一愣:“啊?她也被撸下来了?”
小丽噗嗤笑出声:“什么呀!我们梅姐现在是雪茹服装的总经理了——你说气不气人?当初你爱搭不理,现在高攀不起了吧?”
说完,小丽一扭水蛇腰,跟着小梅进了店。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站在那儿,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小梅在店里指点江山,几个店员围着她,好不威风。
他通过谢小兰知道,如今的雪茹服装可是创汇大户,听说比红星轧钢厂都赚钱。
大夏天的,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后悔,跟刀子似的剜心。
当初他傻不拉几地跟小梅离了婚,拼了命地去乡下找寡妇。
结果呢?小梅不但给阎解放生了俩儿子,如今还当上了雪茹服装的总经理。
自己呢?折腾来折腾去,儿子还没了。
许大茂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脆响,路过的人都扭头看他。
他越想越气,重重叹了口气,忽然不想回前门小院了——那屋里有大宝在,他实在不想一个人对着那张脸。
他一咬牙,招手叫了辆三轮车,直奔四合院而去。
一进院子,迎面就碰上了阎解放。
阎解放手里拎着个点心匣子,是回来看他爹的。
他一见许大茂,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上来:“哟,大茂哥,你怎么也回四合院了?”
许大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恭喜啊阎解放同志。你如今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家小梅当总经理了,你也抖起来了吧?”
阎解放嘿嘿一笑,也不恼:“小梅当总经理,我还是个普通司机。不过我们单位待遇好,一个月能拿七八十块,一年还发几套衣服。”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更堵得慌,白了阎解放一眼:“你知道小梅以前是干啥的吗?”
话音未落,阎解放脸色一变,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许大茂:“许大茂,我对你客气,是念着你以前帮过我。你要再提这茬,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你也知道,雪茹公司的总经理,黑白两道都有人。”
许大茂“呸”了一声,懒得再搭理他,扭头就往里走。
刚进院门,迎面就看见秦淮茹在搬家,身边还跟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许大茂眼珠一转,那点贱兮兮的劲儿又上来了,凑过去:“淮茹姐,你不是住在德胜门吗?怎么回这院里来了?”
秦淮茹连眼皮都没抬,根本不搭理他。
许大茂也不恼,眼睛却直勾勾地往那姑娘身上瞟,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眼,盯了好一会儿,才小跑着走开。
他径直回了自己妈家。
如今徐晓芸已经嫁人了,家里就剩崔秀和罗江涛。
崔秀现在也没活儿干,靠攒下的那点老本过日子,倒也不愁吃喝。
她见许大茂进门,脸一耷拉:“你怎么想起看我来了?”
许大茂哭丧着脸,往炕沿上一坐:“娘,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呢?好不容易有个儿子——小兰刚怀上,今儿她跟我要前门那房子,我没给,就推了她一把,结果……流产了。”
说着说着,许大茂眼眶红了,居然真掉下泪来。
崔秀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劈头就骂:“你个小王八蛋!我本来都不指望抱孙子了,知道她怀了,我高兴得四处跟人说。这下可好,我自个儿打自个儿脸!”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娘,您就别骂了。我今儿晚上在您这儿住,前门那地方没法待了。对了,秦淮茹怎么回这院里住了?”
崔秀叹了口气,往窗外努了努嘴:“嗨,还不是跟婆家闹别扭了。婆家不知道听谁嚼舌根,说她在外头有人了,就把她赶出来了。这不,秦淮茹早年间在这院里买了两间倒座房……就搬回来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压低了声音:“跟她一起那姑娘是谁啊?”
第677章 胡同堵人
“说是她堂妹,叫秦京茹。”崔秀往窗外努了努嘴,“说是进城看看有没有活儿干。”
许大茂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娘,你能不能去跟那秦淮茹说说,我想娶她堂妹。”
崔秀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怎么这么不省心?你跟谢小兰还没离呢!”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我不想跟谢小兰过了。我以前觉着她不错,是看她不贪。可她倒好,为了她儿子跟我要房子,我受不了这个。”
崔秀冷笑一声:“你还真没良心!她可是等了你五年!”
许大茂来劲了,嗓门都高了:“她不等我,难道我许大茂,就娶不上黄花大闺女?”
一直闷头坐在旁边的罗江涛开了腔:“大茂,我看谢小兰不错,你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别瞎折腾了。人家秦京茹才十八九岁,能看上你?”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耷拉着:“我是城里人,她是农村人,凭什么看不上我?再说了,我有的是钱!”
崔秀一拍桌子:“许大茂!你找死呢!还有的是钱!”
许大茂小声说道:“我错了,娘,你让我住两天。”
崔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你就瞎折腾吧。折腾来折腾去,也没折腾出个孩子来。”
许大茂笑了:“唉,知道何雨柱那老婆活不了两年了。我也不是唯一倒霉的,我就痛快了。”
“你高兴啥?”崔秀瞥他一眼,“何雨柱那叫升官发财死老婆,那是好事。你是死儿子,是丧事!”
许大茂愣了一下,乐了,拍着大腿:“哟,娘,您最近学问见长啊。”
崔秀撇撇嘴:“还不是棒梗那小子,天天嘴里一套一套的,都是他说的。”
许大茂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坐不住了,趿拉着鞋就出去了。
他刚出门,就看见刘光福一个人蹲在墙根底下,跟只鹌鹑似的,脸埋在一片烟雾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大茂眼珠一转,凑了过去,在他旁边蹲下,肩膀碰肩膀:“光福兄弟,你小子运动搞得怎么样了?”
刘光福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怨气:“许大茂,你小子真够坏的。他给我弄一张假命令,让我去搞何雨柱,结果呢?我爹的车间主任都丢了,害得我追不了于海棠了,我现在做梦梦到的都是她!”
许大茂装出一脸无辜,摊了摊手:“光福,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这事儿啊?”
“你少跟我装!”刘光福啐了一口,“这都多少日子了,你能不知道?”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笑,说道:“光福,于海棠有啥好的?”
刘光福摇头:“我觉得于海棠比电影演员都好看。”
许大茂呵呵笑了半天:“光福啊,于海棠那丫头是个势利眼,你爹要是还在车间主任位子上,兴许还能成,现在都不是了,她能瞧得上你?”
刘光福听完,脸色更灰了,半晌才说:“你这点说的倒没错。你知道这丫头最近天天跟谁混吗?”
“谁?”
“一帮大院子弟。”刘光福狠狠嘬了口烟,眼圈都有点红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拍拍他肩膀,跟长辈似的:“光福,你要真想娶她,就得在运动里混出个名堂来,当上官。”
刘光福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又很快暗下去,没说话。
许大茂最看不上刘光福这种犹犹豫豫的,跟个娘们儿似的。
他又搭了几句话,抬脚就往前走,到了前院。
阎埠贵正指挥着阎解旷往花盆里装土,自己背着手站在一边,跟个监工似的。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三大爷,就您这几盆破花啊?没一盆能拿得出手的,收拾它们干啥,费那劲儿!”
阎埠贵不以为意地说道:“花好花赖,无所谓的事儿。种花嘛,就是个心境。”
许大茂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阎解旷。
阎解旷手是脏的,让许大茂把烟放到他鼻子下面。
许大茂又递了一支给阎埠贵,殷勤地给他点上,跟伺候祖宗似的,这才开口:“三大爷,我跟您家老三聊点事儿,让他先撂下手里的活儿,成不?”
阎埠贵吸了口烟,挥挥手:“走吧!”
许大茂拽着阎解旷到了院外的厕所门口,那地方味儿冲,没人愿意待。他压低了声音:“老三,帮哥哥办个事儿呗?”
阎解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许大茂能有啥好事?”
许大茂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啪”地拍在阎解旷手心里。
阎解旷低头一看那票子,眼睛立马眯成了两条缝,笑得见牙不见眼,嘴上却改了腔调:“大茂哥,你要害谁?要我帮什么忙,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许大茂摇头道:“还别说,你们老阎家就还有点骨气。”
阎解旷把钱往兜里一塞,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别废话了,赶紧的!”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道:“你帮我打听打听,秦淮茹堂妹什么时候有空?”
阎解旷一听是这事儿,登时放松下来,满不在乎地说道:“嗨,我当什么事儿呢!秦淮茹那俩孩子都上学了,一个二年级,一个一年级。秦京茹每天早上送完孩子就没事了,满大街闲逛。那女的,我瞧着还挺爱虚荣的,见着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挪不动道儿,可又舍不得掏钱买。我碰上好几回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跟捡着金元宝似的,使劲拍了拍阎解旷的肩膀:“兄弟!谢谢了!”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让人捎了病假去厂里,自己猫在胡同口守着,跟个特务似的。
等秦京茹送完孩子往回走,他瞅准时机,把自行车往她跟前一横,不偏不倚挡住了去路。
秦京茹吓了一跳,眼睛一瞪:“你谁啊?拦我道干嘛?”
许大茂笑嘻嘻说道:“咱们住一个院的。我妈是崔秀,我是许大茂!”
秦京茹上下打量他一眼,撇了撇嘴:“哦——我姐说过你,她说你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一听,脸上挂出几分委屈,跟受了多大冤枉似的:“我跟她有点误会。实话跟你说吧,我当初是想追你姐来着,可她不乐意。这事儿你情我愿的,不成拉倒呗,她干嘛逢人就说我坏话啊?”
秦京茹眨巴眨巴眼,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许大茂拍着胸脯,啪啪响:“骗你我是孙子!哎,你有事儿没?没事儿我带你逛逛去?”
秦京茹低头想了想,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自行车后座,小声说:“那……下午三点之前得回来。”
许大茂把车把一偏,屁股往后挪了挪,豪气地一拍后座:“得嘞!上车吧您呐!”
第678章 名单
王府井初见世面,东来顺暗布棋局
许大茂骑着车,秦京茹侧坐在后座上,轻轻抓着他的衣角。
车子穿过一条条胡同,七拐八绕,秦京茹也不知到了哪儿,只觉得眼前渐渐热闹,人声也嘈杂起来。
“许大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秦京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乡下姑娘进城时特有的怯意。
“嘿,你来趟北京城不容易,我带你去王府井见见世面!”许大茂回过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府井?”秦京茹念叨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我可没带钱,待会儿进去了,光看不买,让人笑话。”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笑了,“想当城里人,就要脸皮厚。”
“你讨厌!”
正午的日头毒辣,许大茂蹬着车,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后背的白汗衫也洇湿了一片。
他吭哧吭哧地蹬着,不多时,一栋气派的大楼便出现在眼前——王府井百货大楼。
在这个年月,这地方真算得上是全北京城商品最全、最洋气的地界儿了。
一楼大厅里,烟酒、罐头、糖果的柜台一字排开,玻璃擦得锃亮,映着里头花花绿绿的商品。
最惹眼的是头顶上,铁丝纵横交错,一个个铁夹子夹着票据和零钱,“嗖”地一下从这头滑到那头,又快又准,看得人眼花缭乱。
秦京茹跟在后头,眼睛都不够使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是水果糖,还有奶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忍不住偷偷吸了吸鼻子。
虽说秦家村在陈青山带领下,日子过得比一般村子要强,可又怎么能跟京城的繁华相比?
况且,她家跟秦淮茹家已经出了五服,人家的日子,也未必是她的日子。
许大茂见秦京茹直勾勾地盯着那一颗颗包着蓝白红三色糖纸的大白兔奶糖,当即冲里头扎着围裙的售货员扬声说:“同志,麻烦您,来一斤大白兔!”
售货员是个利落的年轻姑娘,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拿起秤盘。称好后,又拿纸袋装好,报出价:“一斤糖票,两块五。”
许大茂爽快地掏出钱和票递了过去。
趁售货员包糖的工夫,他一把抓了几颗大白兔,回身就塞进秦京茹的褂子口袋里。
秦京茹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伸手就要往外掏,嘴里小声嘟囔着:“你这是干啥呀?让人看见不好!”
“给你甜甜嘴,客气啥!”许大茂摁住她的手。
售货员瞧见这俩人推推搡搡,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异样。
她多看了秦京茹一眼,又瞟了瞟许大茂,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把糖果袋子往柜台上一放,没再吭声。
秦京茹被那目光一扫,心里更慌了,像揣了只兔子,突突直跳。
许大茂拉着秦京茹的袖子:“走,咱们上二楼瞧瞧去。”
秦京茹却没动窝,刚才那售货员的眼神还在她心里扎着,像根刺似的,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抬眼看了看许大茂,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许大茂,我姐说了,你……你还没离婚呢。咱们俩这样,不合适。”
许大茂一听,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正色道:“京茹,我不瞒你。今儿个把你带出来,我确实存了点心思。我跟我现在那老婆,真过不下去了。她曾经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我那时候放电影,她对我那叫一个好,嘘寒问暖。我当时刚离婚,心里空落落的,觉着她人不错,就娶了。可娶进门之后呢?全变了!原先那些温良恭俭让,全没了!成天就是算计,算计我那点家底。我在前门有个小院,她非闹着要留给她儿子!你说说,她刚怀了我的孩子,不想着自己肚里的,倒惦记着把我房子给她前头的儿子,这事儿搁哪儿说也没这个理吧?”
秦京茹听得入了神,点了点头:“这事儿,她做的是不对。”
“谁说不是呢!而且大夫说她是流产体质,生不了儿子了。我许大茂好歹也是许家的独苗,不能没个后吧?所以我才想离。京茹,你要是没对象,也考虑考虑我?我真不是坏人,你姐秦淮茹对我有误解……”
秦京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道:“其实,自打我小姑嫁给了陈老板,我们村就富裕起来了。这里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我也没见过,但我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许大茂一听,心里微微一动。原以为这秦京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丫头,给点小恩小惠就行。可听这话里话外,她们村并不穷,看来要下点本钱了!
此时,秦京茹又看起的确良衬衫了。
“京茹啊,你这身衣裳太花哨了,现在城里流行白色的确良衬衫和涤卡裤子,再来双塑料凉鞋,你就是城里姑娘了!服务员,给我朋友拿一套。”
秦京茹抬起头,心里有些动摇,嘴上却是另一番话:“这……不好吧?让你花这么多钱。”
许大茂摆摆手,说道:“京茹,我也不瞒你,你要是点了头,我明儿个就去找谢小兰办离婚。”
“我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也没问题,这身衣服你先穿着。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跟你讨后账。”
秦京茹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她虽然觉得这么做不对,可还是没经得住诱惑,半推半就地跟着他去了柜台。
一件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一条藏青色的涤卡裤子,还有一双亮晶晶的黑色塑料凉鞋,总共花了三十多块钱。
秦京茹问道:“大茂哥,你一个月挣多少啊?给我买这些,你……你不会没饭吃了?”
许大茂听到秦京茹居然管他叫哥了,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厂里那点工资?也就够我买烟买酒的。不瞒你说,早年间我跟着我师傅倒腾过古董,攒下不少。”
秦京茹愣了:“真的假的?”
“京茹啊,”许大茂正色道,“我有钱,真有钱。”
秦京茹表面还是没有答应许大茂,但心里头那小算盘拨得噼啪响。
她觉得秦淮茹家过得好,是因为秦小姑嫁给了陈青山。
如果自己嫁给许大茂这个有钱人,那自己这一支人是不是也会过得跟陈青山家一样?
她想了想,说:“你要帮我买份工作,我就愿意嫁给你。”
许大茂一拍胸脯:“成!这件事包我身上!”
时近中午,许大茂带着秦京茹,直奔王府井附近的那家东来顺。
羊肉锅子热气腾腾,秦京茹吃得满头是汗,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在二楼的雅座里,何雨柱正和一个男人相对而坐。
那男人是刘秘书。
他来京城有些日子了,一直没跟何雨柱碰面。
今日见完这一面,他就要启程去辽省上任了。
何雨柱给刘秘书斟满酒,笑着说:“我这次确实做了缩头乌龟,没想到被您一句问话就听出来了。雪茹成分不好,我不想让她出事。至于雪茹服装的出口,我会尽力让柳氏贸易公司帮忙……”
刘秘书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也怪我。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唯独没关心到你家!”
何雨柱摇摇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秘书笑了:“你小子,确实点子比别人多。不过,这次你跑不掉,厂里革委会主任的位子,你必须得干起来。还有,市革委,你也得进去。”
何雨柱不解:“为什么?我觉得当厂长就挺好。真要是有人到厂里闹,不让我干了,我也无所谓。大不了我去军工厂,给满丫头打下手,帮着她研究计算机去。”
刘秘书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缓缓展开。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多个名字:“这些人,你得给我看住了。审查审查,没啥问题。就是不能真出事。”
何雨柱看着那一个个名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第679章 何雨柱临危受命
何雨柱低下头,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听您的。”
刘秘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明后天,你的任命可能就下来了。好好守着轧钢厂,别让它出乱子。”
何雨柱苦笑一声,挠了挠后脑勺:“领导,不瞒您说,这次的任务可真不好办。又不能打不能杀的,我这人真不擅长这个。”
刘秘书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行了,别跟我这儿装可怜。我就不信了,你要是认真做,比好多人做得都好!”
何雨柱嘿嘿一笑,眼珠转了转:“那我可要用手段了。”
“只要目的是好的,我就支持你。”刘秘书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虽然去了辽省,但还是经常回京的,有事找我。”
何雨柱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两人吃完饭,并肩往外走。
穿过大堂时,正撞见许大茂在那儿唾沫星子乱飞,吹得天花乱坠。
他对面坐着一个扎双马尾辫的姑娘,脸很白,眼睛很大,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肉,一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许大茂。
“京茹,我跟你说,一个工作不过四五百块钱的事儿,这点钱对我来说算什么?你今晚就回家跟你爹说去,我很快就能娶你过门!”
秦京茹低着头,脸上泛着红晕:“许大茂,你要是骗我,我跟你没完!”
“怎么会呢?”许大茂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我许大茂,从来都是说话算数的好人。”
何雨柱经过秦京茹身边时,不轻不重地说了句:“这位姑娘,坏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许大茂扭头一看是何雨柱,脸当时就绿了,骂道:“何雨柱,你敢搅我好事,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淡淡一笑,补了一句:“儿子没了吧?看来缺德事干多了,真会断子绝孙。”
“你大爷!”许大茂望着何雨柱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秦京茹眨眨眼,看看许大茂,又看看走远的何雨柱,心里莫名有点慌。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里。
秦淮茹下班回来,一眼就看见自家门口坐着两个小人儿——儿子国庆和女儿天真,正坐在门前哭。
秦淮茹心里一紧,赶紧小跑过去,蹲下身子问:“国庆,你小姨呢?没去接你们吗?”
国庆抽噎道:“我……我放学一直在学校门口等小姨,等了好久她都没来……后来是何家奶奶带我们回来的……”
秦淮茹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咬着牙道:“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不会迷路了吧?这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院门口进来个人,何雨柱下班回来了。
秦淮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去:“柱子!我堂妹丢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何雨柱一愣:“你堂妹叫啥?长啥样?”
“叫秦京茹,扎俩马尾辫,长得白白的,眼睛挺大,喜欢撇嘴。”秦淮茹连说带比划。
何雨柱一听这描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他呵呵一笑,冲秦淮茹摆摆手:“行了,别找了。要是我没猜错,你那个不省心的堂妹,八成是被许大茂拐跑了。说句不好听的,没准俩人这会儿在哪儿鬼混呢。”
秦淮茹脸一红,随即急了:“柱子!我堂妹还是个姑娘家,你可不能这么编排她!”
何雨柱正色道:“我可没空编排她。中午我在王府井吃饭的时候,亲眼看见你那个堂妹跟许大茂在一块儿,俩人已经谈到谈婚论嫁了。许大茂还夸口,要花四五百块钱给她买个工作呢。”
秦淮茹听完,气得直跺脚,脸都白了:“这丫头!眼皮子真浅!许大茂是什么东西,满嘴跑火车,她也能信?”
何雨柱劝道:“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你堂妹要是真看上许大茂,你拦也拦不住。”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他说得在理,最后叹了口气,打开门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屋。
两天后。
何雨柱早晨一上班,就发现厂门口不对劲——大门紧闭,外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全是学生模样的半大孩子,正使劲砸门,嘴里喊着口号。
他皱起眉头,走近几步,仔细一听,大概意思是嚷嚷着要去拖拉机厂抓“反动学术权威”。
何雨柱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忽然愣住了——喊得最欢的,竟然是刘光福。
那小子站在人群最前头,挥着拳头,脸红脖子粗,嗓子都快喊哑了。
何雨柱心里纳闷:这小子前几天他爹被撤职的时候,还蔫头耷脑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怎么这两天又活蹦乱跳了?
他哪知道,刘光福这次折腾,全是因为许大茂一句话的点拨。
那天许大茂跟刘光福说:“你小子想娶于海棠,就得弄个一官半职。不然就你这德行,海棠能看得上你?”
这话像根刺似的扎进了刘光福心里。他琢磨了两天,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自己一定要成为运动的积极分子,出人头地!
可光有心思不成,得有本钱。他思来想去,能帮上忙的只有一个人:他爹刘海忠。
刘海忠自从被何雨柱撤了职,心里那口气一直没顺过来,平日里在家摔摔打打,见谁都没好脸。刘光福战战兢兢开了口,他先是没吭声,闷头抽了半天烟,最后才咬着烟杆子说:“行,老子给你指条道儿。”
他毕竟是拖拉机厂的老人儿,厂里那些底细,没人比他更清楚。谁是从苏联培训回来的,谁是留过洋的,谁是厂里公认的技术大拿——他心里门儿清。
熬了一宿,他列了张名单,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连哪个车间、什么背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刘光福拿到这张名单,跟得了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就跑出去,直接找到了王建军。
王建军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眼睛当时就亮了。他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说道:“这事儿你办得漂亮!不过光凭咱们还不够,那帮轧钢厂的工人嫌咱们年龄小,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我得去找有实力的人。”
第680章 何雨柱执掌轧钢厂
当天晚上,这张名单就摆在了另一个学生头头面前。
那人叫刘亚辉,理论功底扎实,既能写文章又擅长演讲,前阵子还刚受到市革委委员周浩的公开表扬。
他把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慢慢向上勾起。
“拖拉机厂……行,这回咱们有目标了,明天就行动!”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厂里,就撞见了这一幕。
学生们堵在厂门口,大门被保安部的人死死关着。
工人们想进厂却进不去,三三两两聚在一旁,有的抽烟,有的交头接耳,情绪十分消极。
何雨柱没走正门,绕到侧面翻墙进去,径直找到保安处长张伟。
“上班时间,你把大门关着,像什么话?”何雨柱沉着脸问道。
张伟摊开手,一脸无奈:“何厂长,他们要去拖拉机厂抓人,我要是把人放进去,万一砸坏厂里的东西,我可担待不起。”
“可你连正常上班的工人都不让进?这算怎么回事?”何雨柱眉头一皱,“赶紧派人出去,带工人从东边侧门进厂。”
张伟却摇起了头:“何厂长,我没那么傻,他们在侧门也安排了人堵着。其实,他们就是想把名单上那几个人带走。要不……就让他们把人带走算了?那几个人我也认识,平时狂得很,总爱摆架子,留在厂里也是个祸害……”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怎么着?厂里给你发工资,你不为厂里着想,反倒站到外人那边去了?”
张伟被他一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嘴上却还不服软:“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何雨柱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立场不清、主次不分。既然你站不稳立场,那这个保安处长你也别干了,让王强接替你。”
张伟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梗着脖子道:“何厂长,我的任免好歹也要经过厂里商量吧?您一个人说了就算?”
何雨柱闻言,不怒反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自己心里没数?一个常务副厂长就能把你提上来,我这个厂长,还免不掉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直接把王强叫了过来,当场宣布交接工作。
王强一听自己官复原职,连忙笑着应道:“谢谢柱子!”
何雨柱摆了摆手,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王叔,我教你个法子,把这些学生给我稳住。”
他凑到王强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王强听完,眼睛一亮,嘿嘿一笑,转身跑了出去。
何雨柱这才打开大门,朝着喊口号的学生们用力压了压手:“同学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听我说一句。厂子不能停产,你们现在堵着工人进厂,影响可不小。”
就在这时,几辆汽车从远处驶来。何雨柱眼神锐利,一眼就认出了车牌,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车上下来的是部里人事司的干部,还有市里的几位领导。
他心里清楚,这是来宣布新的人事任命了。
何雨柱扭头看了一眼还在闹腾的学生群,脑子飞速一转,几步走到领头那人面前。
正是刘亚辉,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眼底却藏着很深的城府。
“这位同志,我知道你们是好意,想帮厂里揪出坏分子。但你看,部里的领导都在车上,肯定有重要事情要宣布,总不能把领导也堵在外头吧?”
刘亚辉眯着眼打量着何雨柱,没有立刻吭声。
何雨柱继续说道:“要不这样,你们先把路让开,让领导先进去。中午我请同学们吃顿饭,咱们边吃边谈,你们有什么诉求,当着部里领导的面一起说,怎么样?”
刘亚辉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那两辆上海牌轿车上。
能坐这种车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饭不饭的无所谓,但我们必须见到上面来的领导。”
何雨柱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我说话算话,一定让你们见到领导。今天同学们也辛苦了,不管吃不吃,轧钢厂的工作餐都给你们备着。”
刘亚辉转身和几名学生代表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便组织学生往两边散开。
厂大门缓缓打开,两辆轿车平稳驶入厂区。
何雨柱顾不上多说,一路小跑跟在车后。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天这份任命,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
轧钢厂会议室内。
主席台上坐了十几号人,正中间是重工业部人事司的童司长,旁边坐着市人事局的几位领导。
会议开始,由王书记主持,简单介绍了各位领导和此行来意。
随后,童司长站起身,当众宣读了人事任命文件。
王书记调往部里,另有任用;
何雨柱被任命为厂革委会主任兼厂长。
李怀德坐在台下,脸色瞬间惨白。
即便何雨柱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心底里仍存着扳倒对方的念头。可这一纸任命下来,他彻底明白——没戏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昨天老丈人说的话:“那小子上面有人,你别瞎折腾了。”
当初还不服气,如今一看,全都对上了。
何雨柱起身走到台前。
他没有拿稿子,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有力:
“同志们,组织把这副担子交给我,是信任,更是责任。咱们拖拉机厂,是国家的家底,是工农联盟的根基。生产不能停,人心不能散,方向不能偏。往后我还是那句话,谁真心为厂里出力,我何雨柱记着他;谁想搅局闹事,我绝不容他。”
一番话说完,会场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散会后,童司长和市里领导把何雨柱叫到一旁。
“何主任,”市里领导开口道,“门口那些学生,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合理的诉求,还是要重视,该解决的问题要解决。”
何雨柱点头:“领导放心,这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童司长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处理这种事要谨慎,别给人留下把柄。这帮人偏偏在我们宣布任命的时候过来,背后是有人撺掇的。”
何雨柱一听便懂,童司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笑着点点头,随即提高声音:“童司长,既然到饭点了,不如给我们个面子,留下来吃个便饭?”
童司长见他办事得体,也笑了:“也好,早就听说你们轧钢厂食堂,比部里的食堂还像样。”
何雨柱谦虚道:“一般水平,领导吃完就知道了。”
等领导们走进食堂,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愣住了。
刚才还在厂门口闹事的学生,此刻整整齐齐站在食堂里,人手一只大搪瓷碗,碗里盛满了白米饭。一个个脸上也没了之前的严肃,反倒笑嘻嘻的。
童司长似笑非笑地看向何雨柱:“何厂长,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何雨柱苦笑一声:“领导,这帮孩子从一大早就在门口喊口号,嗓子都喊哑了。我寻思着,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饿着。”
旁边一位领导眼尖,看见有个学生把米饭底下的菜翻了上来,顿时一惊——碗里全是大块大块的红烧肉。
童司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何雨柱趁机说道:“领导,有几位学生代表,想当面跟您汇报思想,我让他们一起坐下来吃顿饭?”
童司长眼睛一亮,脸上笑意更浓:“好!我正想见见他们,让他们过来,边吃边聊。”
不一会儿,王建军、刘光福、刘亚辉三人走了进来。
何雨柱看了刘光福一眼,打趣道:“光福这都当上领头人了。”
刘光福既有些紧张,又故意端着架子:“我们不是领导,我们是人民的勤务员。”
童司长十分客气:“几位学生代表请坐,今天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敞开说。”
刘亚辉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我们也是接到通知,听说拖拉机厂有很多“所谓的专家”都是苏修那边带出来的。我们觉得他们存在着很严重的问题,因此要来进行监督审查。”
童司长语气和蔼:“几位同学,你们反映的问题很好。何主任确实要给同学们一个交代。”
第681章 净身出户
何雨柱立刻接话道:“你们今天提的意见,我们都记下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厂里肯定认真自查,该整改的整改,该处理的处理……”
刘亚辉心里直犯嘀咕——传说中那个何雨柱,不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吗?怎么今天见了面,说话和气,态度诚恳,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越想越不对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亚辉终于憋不住了。
他端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何主任,我听说,上次有人去您家了解情况,双方闹得很不愉快,还起了冲突?”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在座的人也都听出来了,刘亚辉这是来找何雨柱麻烦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我这人呐,一向恩怨分明。我的家平白无故被人砸了,我想忍来着,没忍住……”
“听说,您家可是有不该有的东西!”刘亚辉说。
“我家东西都是从市场上正经买的,怎么了?哪里不合适了?”何雨柱笑了。
“你家有钢琴!我家可没有!”刘光福帮腔道。
“我妹妹是广播艺术团的,人家靠钢琴作曲。钢琴怎么就不合适了?要是按你这个逻辑,工人用进口设备,难道也不合适?”何雨柱说。
“那能一样吗?”王建军插嘴。
“有什么不一样?我妹妹是专业干音乐的,钢琴是工作用的,是生产资料,组织上都认可,你们凭什么说我家不能有钢琴?”
坐在一旁的童司长赶紧打圆场:“虽然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何主任家有钢琴这件事,我觉得没错!”
刘亚辉却不依不饶:“何厂长,您是领导,即便有些人过分一些,您也应该有容人之量不是?也不能动手啊!”
何雨柱笑了笑:“凡事讲个公道,一味退让也不是我的做事之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我也是为你好!”刘亚辉说道。
“这世道上,打着为别人好的旗号的人不少,至于是不是真的为别人好,那就不一定了!”何雨柱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时,那位姓王的领导放下筷子,笑着举起杯:“哎呀,何主任,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听着,刘亚辉同志确实没有坏心思。不过,既然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就好好吃,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有话慢慢说。”
这位王领导明着打圆场,实则是偏向刘亚辉的,他应该是跟周昊一条线上的人。
刘亚辉见王领导开口了,脸上挤出笑来:“对对对,有事吃完再说!”
服务员拎着啤酒瓶,给在座的人一一斟满。
何雨柱端起杯,朗声道:“今天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来,咱们干了这杯,怎么样?”
众人纷纷举杯。
刘亚辉端起酒杯,仰头就喝。
酒刚入口,他眉头一皱,只觉得口感怪异,十分冲鼻。
可他不敢说。
大家都是一个瓶里倒出来的,人家喝着都没事,自己要是说酒有问题,那不是打自己脸吗?
他咬着牙,硬是把那口酒咽了下去。
可越往下咽,胃里越翻腾,一股不适感直冲喉咙。
“哇——”
刘亚辉捂着嘴,一口喷了出来,吐了一地。
满桌人都愣住了。
刘亚辉踉踉跄跄往外跑,身后一片狼藉。
厕所里,刘亚辉扒着坑位吐了半天,整个人都虚了。
刘光福跟过来帮忙,一边给他拍背一边问:“刘同志,您没事吧?”
刘亚辉吐完了,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转过头:“小刘啊,这啤酒味道怎么这么怪?”
刘光福一愣:“啤酒都是这个味儿啊,您是不是没怎么喝过啤酒,可能不太习惯。”
刘亚辉心里憋着一股火,又没法明说,只能闷声道:“我确实没喝过这种。”
两人回到饭桌上,屋里正聊得热火朝天。
王建军虽然一直看何雨柱不顺眼,但何雨柱对他倒挺大度,拍着他肩膀说:“建军,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咱们就此揭过。”
王建军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何雨柱现在是厂长,都能这么礼贤下士,自己再端着就没意思了。
“何厂长,对不住。”王建军端起酒杯,一仰脖干了。
何雨柱笑着点点头,一扭头看见刘亚辉回来了,招呼道:“小刘啊,你这酒量可不行,一杯下肚就不行了,要好好锻炼身体啊!”
刘亚辉不好意思地冲大家拱拱手:“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个人体质特殊,一喝啤酒就反胃。”
何雨柱挺热情:“要不给你换杯白酒?”
刘亚辉赶紧摇头:“算了算了,今天不喝了,下午还有事。”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何主任,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一下,让我见见名单上这些人,行不行?”
何雨柱爽快地一摆手:“没问题啊!不过我有个请求——最好明天一早过来,行吧?让人家通知家里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童司长帮腔道:“对,明天早晨你们派几个代表过来,双方坐下来仔细谈谈。”
刘亚辉看了看市里来的几个领导。
那个跟周昊认识的王领导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行,那就明天一早。”刘亚辉说。
前门小院。
许大茂在外面晃荡了好几天,这才溜溜达达回了家。
一进门,谢小兰就急红了眼。
“许大茂,你也太狠心了!我小产这些天,你连个人影都不见!我这些年,真是白对你这么好了!”
许大茂冷着脸,眼皮都没抬:“谢小兰,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离婚吧。”
谢小兰一愣。
许大茂接着说:“医生说你身体不好,再要孩子很难,咱们好聚好散。”
谢小兰脑子嗡的一下,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许大茂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我已经有别人了。”
“许大茂,婚我是不会离的!”
许大茂怒道:“你别胡搅蛮缠!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赶出去。”
谢小兰嘲讽道:“许大茂,我已经不是张村的谢寡妇了。我是京城的谢小兰,你别忘了我的朋友都有谁!”
许大茂眼皮跳了跳。
谢小兰抬眼看他,语气平静:“段副区长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看待,我一直骗你说我们关系一般。你别想欺负我,她会帮我的。”
许大茂嘴上还不饶人:“别给自己太高身价了,段副区长本就看不起你。”
谢小兰淡淡道:“就算段副区长不管我,还有何雨柱呢,我要是把你干的事都说出去,我看你连扫厕所的工作都保不住!”
许大茂冷笑道:“何雨柱凭什么听你的?”
谢小兰似笑非笑:“你知道我跟陈雪茹什么关系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陈雪茹如今不管事了,病入膏肓,小梅才是总经理。那是我前妻,即便她恨我,也不会帮你。”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真小看陈雪茹了。小梅遇事依旧要请教她……”
许大茂听完,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了半天。
谢小兰笑了:“所以啊,许大茂,你想跟我离婚,我的条件很简单,这个小院给我,你净身出户。”
第682章 病入膏肓
许大茂琢磨了半天,觉得再跟谢小兰这么吵下去也没个头,索性放软了语气:“谢小兰,这房子我真没法给你。你也清楚,我现在就算有钱也买不着房,买了房也根本过不了户。你要占了这地方,我娶新媳妇住哪儿啊?”
谢小兰听了,讽刺地笑了笑:“你娶新媳妇,我就该给你腾地儿?你坐牢那会儿,是谁天天给你送东西?是谁在外头替你跑前跑后的?”
许大茂说:“可你转进城里这事儿,也算是我帮忙的吧?”
“许大茂,你别往脸上贴金了!我的工作是我闹来的,我不去闹,刘卫东怎么可能给我安排工作?”
许大茂一瞪眼:“合着,你把我的好都忘了?没有我你能进城?”
“跟你是有点关系,不过关系不大!我能有今天,是我忍你,是我去闹,是我奋斗来的,你充其量就算一块敲门砖。”
“你不可理喻,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你这么个白眼狼!”
许大茂确实急眼了。
秦京茹那可是黄花大闺女,自己要是不把婚离了,肯定没戏。
他琢磨了半天,咬牙说道:“好,那我退一步,你住院子里那两间厢房,正房算我的。”
谢小兰摇头,寸步不让:“三间正房归我,两间厢房归你。这是我的底线,而且你结婚不能住在这院里,要不然我也给你闹散了!”
“我不住这院里,我还要这房子干啥?”许大茂瞪圆了眼。
“让你娘住过来,你住95号四合院去。”谢小兰说道。
“我娘能同意吗?那可是我爹留下的房子!”
“你家95号四合院那两间房也是偏房,还不如这院的两间厢房好呢。再说,挨着前门,多方便。”谢小兰不紧不慢地说。
两人又交涉了半天,最后许大茂终于点了头。
两人的存款一共二百多块,全在谢小兰手里,许大茂想要也要不回来了,索性一股脑都给了她。
95号四合院门口,自从阎埠贵在学校扫地之后,整个人气势就矮了几分,成天无精打采的。盆里养的那些花,也跟他一样,活得没了精神。
这时,院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先生,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身后还跟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阎埠贵上前拦住问:“哎,你们二位找谁呀?”
姑娘答道:“我是京城医院的,过来给陈雪茹看病。”
阎埠贵一愣,他现在恨死何家了,语气阴阳怪气:“陈雪茹不是都不行了么?怎么还找人来看病啊,真是钱多了撑的!”
姑娘说:“西医是判了她不行,我们这不是想用中医再试试吗?万一能成,那不就算捡回一条命吗?”
阎埠贵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说:“我看够呛。走路都拄上拐棍了,还能怎么活呀?”
姑娘也不理会他,直接往院里走。
阎埠贵不情愿地喊道:“院子后院有个月亮门,进去就是。”
姑娘扶着老先生往后院走。
后院里,棒梗和何铮正玩打弹弓。
何铮一眼认出那姑娘,喊道:“江梅阿姨,你是不是给我娘看病来了?”
江梅点点头:“带我去看看你娘吧。”
“走吧,跟我来。”
棒梗没跟进去,自个儿跑回了家。
崔秀看见棒梗,叫住他:“棒梗,过来。”
棒梗爱搭不理的:“怎么着,崔奶奶?又打听消息啊?”
崔秀骂了一句:“小兔崽子,我啥时候跟你打听消息了?刚才那两个医生是去看陈雪茹的吧?”
棒梗点点头:“你看,这不就打听消息了吗?”
崔秀气得牙根直痒痒,压低声音:“棒梗,你跟奶奶透个底,陈雪茹是不是真不行了?”
棒梗摇摇头:“师娘不行了,活不过今年了,天天躺着都喊累!”
就在这时,许大茂耷拉着脸回来了。
棒梗看着许大茂,问道:“许叔,扫厕所好玩吗?”
许大茂没好气地骂道:“一边玩去,你小子越长越没意思了!”
棒梗笑嘻嘻地说:“听说你喜欢前院的秦京茹,是不是真的?”
“一边待着去!”许大茂没好气地说道。
棒梗撇撇嘴跑了。
许大茂跟着崔秀进了屋,把换房的事一说。
崔秀当场就急了:“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这么不省心啊?自己在外头瞎混,混不成了,又惦记上我的房子了!”
许大茂忙说:“娘,您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有本事,就自己给自己买一套房子;我要是没本事,您不也得管我?我娶媳妇不也得娶到这屋吗?”
崔秀叹了口气:“行了,说吧,你想怎么着?”
许大茂说:“咳,谢小兰死活跟我要房子。谈到最后,前门那小院,正房三间归她,厢房两间归我。可她还提了个条件,就是绝不能让我在那里面娶新媳妇。娘,我是真没辙了……”
罗江涛把崔秀拉到院子里,低声说:“师妹,我看,我们换到前门去也不错。咱在这院里待着,老被人指指点点的,没意思。那边好歹是独院,看谢小兰那人还行,我们和她不会有什么冲突。”
“可是你还在街道办当临时工呢,住在前门,回这边干活多麻烦?”崔秀说道。
“前门那边容易找活干,不用担心我!”罗江涛说道。
崔秀想了想,说道:“许大茂这小子钱不少,我们不能轻易答应他,得让他补给咱们钱。”
罗江涛嘻嘻笑道:“这不合适吧?”
“那有啥不合适的?就这么着。”崔秀拍了板。
两个人回到屋里,崔秀说道:“大茂,我是不想过去,可你继父为你着想,宁愿不干这边街道办的活,也不想耽误你娶媳妇。不过,你继父过去之后,一年半载不一定能找到工作,你得给他补偿一下?”
许大茂哭丧着脸说道:“娘,我的钱都给谢小兰了,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没钱你娶啥媳妇?那我们也不搬家了,就这样吧!”崔秀当即拉下脸。
许大茂一看不行,赶紧说道:“娘,我给您一百块钱,行不?”
“最少二百,少一分也不行!”崔秀咬死了不松口。
“得嘞!听您的,明天就给您拿钱,您后天搬行不行?”许大茂只好认了。
刘亚辉带着一行人在拖拉机厂调查了好几天,却什么都没问出来。
原来何雨柱提前跟这些专家打过招呼:只要有人来问话,就全讲专业知识,其他一概不谈。
而这些来调查的人,对专业知识基本一窍不通,加上本身也没什么社会阅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扣帽子的话。
他们心里虽憋着火,但何雨柱好吃好喝地供着,大家倒也还算客气。
只有一个人态度特别蛮横,居然抽了一位工程师一嘴巴子。
结果这人上厕所时,脚上扎了一颗钉子,被紧急送进了医院。
第683章 秦京茹婚事转机
刘亚辉见何雨柱天天正事不干,就盯着自己,心里也有些急躁。
“何厂长,我又不会把那些人吃了,你天天盯着我干什么?”刘亚辉没好气地说道。
何雨柱语重心长:“小刘,咱俩好好谈谈,行不行?”
刘亚辉点点头:“愿闻其详。”
何雨柱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不瞒你说,现在拖拉机分厂那边,已经要跟军工厂合作,马上就要生产重卡了。你倒好,把我那些核心工程师扣着,天天不让他们干活,问了好几天,什么也没问出来。你总得给我个期限吧?”
刘亚辉也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说:“你再给我三天,我一定能查出点什么。”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给你十天,你也查不出什么,除非你硬要给他们扣帽子。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条线上的人是周昊吧?我们俩本就不对付,我也不瞒你,我并不怕他。”
刘亚辉心里念头转得飞快。他也听过一些关于何雨柱的事,暗自盘算,凭自己的实力,再加上周昊那边,想扳倒何雨柱怕是不容易。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随口说道:“要不你交出一个人,也好让我有个交代。”
何雨柱笑了:“不可能。你要是明天还不走,会有麻烦。我不是吓唬你,我们明天就要和军工厂签约,你自己掂量掂量。”
刘亚辉死死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终于松口:“好吧,我听你的。今天晚上问不出结果,我明天就撤。”
何雨柱冷笑一声:“要是你们敢对那些人动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动手的人。”
“我不是那种人!”刘亚辉连连摆手。
“那今天红烧肉管够!”何雨柱笑着说道。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许大茂正搬着东西,就看见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老农民走进院子。那人四十多岁,脸色黝黑,正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他搬家。
许大茂本就心里烦躁,没好气地骂道:“老登,看什么看?你是谁家亲戚?”
老头被这么一骂,脸上一红。但他好歹也是村长,很快稳住神色,说道:“我认识陈青山,现在农闲,想进城找个短工。这院里有叫陈青山的吗?”
许大茂撇了撇嘴:“没有叫陈青山的,不认识,赶紧走,别在院里待着,不然当盲流把你抓起来。”
老头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随即又挤出一丝笑:“那这院里,有叫何雨柱的吗?”
许大茂更不耐烦了:“有个王八羔子叫何雨柱,你认识他?我看你也不可能认识。人家现在是大厂长,你一个农村人能攀上关系?”
正说着,何雨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见那老头,他愣了一下。老头看见何雨柱,也吃了一惊。
老农民先开口:“你是何家小子?”
何雨柱仔细打量几眼:“您见过我?”
“嗨,说来话长,都十多年前的事了。你那时候才十多岁,开着辆大汽车。那次你师父陈青山结婚,我在场见过你,模样没变!”
“哦!”何雨柱恍然大悟,连忙招呼,“走走走,去我们东院坐坐。”
老头跟着何雨柱进了东跨院,坐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秦江河,是秦京茹的爹,秦家村的村长。我那不省心的丫头跑回来说,非要嫁给一个叫许德茂的,我不放心,就想过来探探这人到底怎么样。”
何雨柱一听,当即说道:“刚才您见着的那个就叫许大茂,他不叫许德茂,他没德!”
秦江河闻言笑了:“他就是许大茂啊?这小子看着人品就不怎么样。”
何雨柱道:“谁说不是呢。他结过两次婚,还进过号子,您知道吗?”
秦江河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这事。”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我不是故意拆他台,这小子就是吃人饭不拉人屎。您闺女要是嫁给他,这辈子不但老无所依,生不了孩子,早晚还得离婚。这王八蛋心花得很,当年他帮我们厂子去农村放电影时,就作风不检点,这事您一点没听说?他媳妇刚流产,他就闹着离婚,转头要追您女儿……”
秦江河脸色瞬间黑了:“那我回去就是把秦京茹绑上,也不能让她嫁给许大茂!”
何雨柱连忙劝道:“在这院里,您闺女嫁给谁我都一百个赞成,唯独不能嫁给这小子。就算他说给您闺女安排工作,这事也绝不能答应。”
秦江河紧紧拉着何雨柱的手,感激道:“小何啊!陈青山去我们村常提起你,幸亏今儿碰见你了!”
何雨柱心里盘算着,这一世说什么也不能让许大茂再抬起头来。
他想了想,开口道:“江河叔,依我看,趁您闺女陷得还不深,我们院里正好有个不错的小伙子,叫王书成。前些年他去当兵,今年刚复员回来,手里有一笔安家费,娶媳妇足够了。要不我给您女儿介绍介绍?”
秦江河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小何呀,可我家闺女已经收了许大茂一身衣裳,说好值几十块呢。”
何雨柱摆了摆手:“钱的事您别操心,包在我身上。您既然来找我,您闺女的工作我也给安排了,去军工厂的计算机实验室上班,那边我还说得上话。不过军工厂要对您家进行政审调查。”
秦江河一听,一把抓住何雨柱的手:“小何呀!叔真谢谢你了!没想到还因祸得福啊!”
何雨柱叮嘱道:“您可得把您闺女看住了。她要是出来,您就得跟着,许大茂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江河连连点头,又问:“那我能不能先见见这个叫王书成的?”
“当然能,走,我现在就带您去。”
何雨柱领着秦江河直接去了王家,把王书成叫到院子外,说道:“书成,这位是秦叔。秦叔有个闺女叫秦京茹,长得漂亮,人也本分。你也是个老实孩子,我今天就想给你们牵个线。这样,我请你们俩去我师父的餐馆吃顿饭,坐下来好好聊聊。”
秦江河有些不好意思:“还让你破费,多不好啊。”
何雨柱笑道:“您是村长,帮了我师父多少年,请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嘛!”
到了何记餐馆,陈青山不在。
何雨柱让伙计去叫人,约莫半个小时,陈青山便赶了过来。
他一看见秦江河,立刻说道:“老伙计,你怎么过来不直接找我,反倒去找柱子了?”
秦江河脸上有些发红,叹了口气:“嗨,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丫头真不省心,看上了九十五号四合院里那个许大茂。”
陈青山一听,脸色当即就变了:“老伙计,千万不能让她嫁进他们家!你知道吗?许大茂他爹当年想绑架我家大闺女,是地下党老周把人给救下的!我们两家还结着仇呢!”
第684章 截胡秦京茹
许大茂刚搬完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就直奔秦淮茹家而去。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门。
秦淮茹将门拉开一条缝隙,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关门。
许大茂眼疾手快,一只脚飞快地卡进门缝里,嬉皮笑脸道:“秦姐,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啊?咱两家眼看就要成亲戚了!”
秦淮茹狠狠瞪了他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堂妹才二十岁,凭什么嫁给你?”
许大茂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秦姐,你是不知道,我跟京茹都约好了,过几天就去领证!”
秦淮茹当即啐了一口:“别做白日梦了!有我在,你们俩成不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即急了眼:“秦淮茹,你要是敢把这事搅黄了,我跟你没完!”
秦淮茹半点不怕,反倒嗤笑一声:“许大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扫厕所的,也敢威胁我这个工会的人?”
许大茂被噎得哑口无言,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
七天之后,王致富家要办喜事了。
王家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要摆宴请全院人吃饭,还专门请了何记饭庄的师傅过来掌勺。
消息一传开,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顿时热闹起来。
在此之前,许大茂已经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好几天了。
他天天缠着秦淮茹,想让她帮忙联系秦京茹,可秦淮茹压根懒得搭理他。
一开始还勉强应付两句,到后来干脆连话都不跟他说一句。
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团团转。
听说王家要办喜事,他心里更是痒痒得不行,到处打听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
可王家人嘴巴严得很,不管他问谁,都半个字不肯透露。
办酒席这天一大早,九十五号四合院就彻底炸开了锅。
王家借了何雨柱的东跨院办喜事,何雨柱特意让人搭了座凉亭,挂上红绸,贴上喜字,一眼望去喜气洋洋。
院子里整整摆了十五桌,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何记饭庄的师傅们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饭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主要操持婚事的是秦淮茹和赵英子,两人一边迎客一边记账,忙得脚不沾地。
棒梗则负责引着客人入座,同样忙得不亦乐乎。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一响,全院的人都围了过来。
新娘子进门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最前面,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等新娘子一露脸,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秦京茹!
“秦京茹!”
许大茂当场就炸了,扯着嗓子嘶吼:“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身后伸来,一把摁住了他的后脖颈。
许大茂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迷迷糊糊就倒了下去。
何雨柱单手拎着他,跟扛麻袋一样轻松穿过人群,直接把人拎回了他自己屋里。
等许大茂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何雨柱坐在床前,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大茂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都红了:“何雨柱,你把我弄这儿来干什么?”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许大茂,你这事办得不地道。人家王家办喜事,你跑过来闹场,像话吗?”
许大茂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秦京茹明明说要嫁给我,凭什么嫁给王书成那个穷小子?”
“你一个扫厕所的,也有脸说人家转业军人?”何雨柱语气平淡,“王书成很快就要去街道上班,在王霞手下做事。你凭什么瞧不起人?”
许大茂急声道:“可……可我跟秦京茹说好了,我要给她买工作的!”
何雨柱嗤笑一声:“秦京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王家已经给她安排好工作了。”
“不可能!”许大茂瞪大双眼,“王家哪来那么多钱?”
何雨柱掰着手指给他算得明明白白:“王致富一直跟着陈青山做事,王嫂也在那边帮忙,王书成马上入职街道办,秦京茹过门之后也能去厂里上班。人家日子只会越过越好,你就别瞎惦记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我还他妈给她买了一身新衣服!”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床上:“秦京茹说了,那身衣裳花了三十七块。这里是四十块,老王家替她还你的。”
许大茂打开信封一数,四张崭新的大黑拾。
他咬着嘴唇,脸色涨得通红,歇斯底里地低吼:“妈的……我被耍了!我竟然被人耍了!”
何雨柱笑着问道:“你就不好奇,秦京茹为什么不嫁给你了?”
“为什么?”
何雨柱慢悠悠地开口:“你还记得前几天,有个老农来院里找人吗?你一口一个老登,又嫌人家脏又不耐烦。那是秦京茹她亲爹,人家看透你人品不行,说什么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你。”
许大茂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妈的!这能怪我吗?”
他喘了半天粗气,猛地抬头瞪着何雨柱:“这里面是不是有你捣鬼?!”
何雨柱一脸无辜:“跟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你没通过老丈人的考验罢了。”
许大茂气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瘫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临近中午,王家派人过来请人入席吃饭。
何雨柱扭头看向许大茂,似笑非笑:“怎么着?今天打算随礼吗?”
许大茂眼睛一瞪:“我随个屁!”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提醒:“许大茂,不随礼可以,但别闹事。秦京茹跟我师父是亲戚,你闹事就是不给我面子。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会给你留面子。”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何雨柱,我知道这事有你掺和!你等着,早晚有你倒霉的一天!”
何雨柱笑嘻嘻的,半点不恼:“我等着那一天。只不过到时候,你还在不在这儿,可就不好说了。”
许大茂气得一个字都不想多讲,扭头就往外走。
刚好棒梗从外面跑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嬉笑着凑上前:“大茂叔,要开席了,这么好的酒席你都不吃啊?”
许大茂没好气地怒骂:“滚滚滚!滚犊子!”
棒梗半点不怕,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凑到何雨柱身边笑嘻嘻地问:“师父,他这是犯什么毛病了?”
何雨柱轻描淡写:“媳妇被人娶走了,心里不痛快。”
棒梗一听乐了:“我听说他离婚就是为了娶秦京茹,现在秦京茹嫁给别人了,他这婚不是白离了?哼!”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棒梗连忙点头:“我找了几个收破烂的,去那些人家收东西,给的价钱都很高,够他们的一个月的生活费。时不时还会用粮食跟他们换。”
何雨柱认真地看着他:“记着,你小子绝对不能贪这些钱,听见没有?”
棒梗急得脸都红了:“师父,您每个月都给我零花钱,我再贪这个,那就不是人了!”
何雨柱盯着他又叮嘱一句:“跟你那些小伙伴也说清楚,给人家的钱一分都不能贪,不然我会挨个抽查的!”
棒梗用力点了点头。
第685章 后院不安生
喜宴开了,何雨柱、何大清、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陈青山、王书成他爹王志富,还有秦江河,都坐到了主桌。
秦江河头一个站起来举着酒杯:“我今天代表我们一家老小,感谢小何。没有你,我家闺女就跳进火坑了。这回能嫁到王家,能找到书成这个好小伙子,我很满意……”
何雨柱赶紧端起杯子:“秦叔,您可别这么说,男未婚女未嫁的,我也就是牵个线。”
不善言辞的王志富也举杯冲何雨柱笑了笑:“我也敬你一杯。我们欠你家太多,多说就矫情了,千言万语都在酒里。”
“王叔的水平见长啊!”何雨柱笑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开了口:“许大茂那小子,确实不地道。当初他出事的时候,他媳妇三天两头去看他,结果,媳妇刚没了孩子,他就撇下人家不管了。这人是真不地道。”
何大清叹了口气,接话道:“这小子越长越像他爹了。”
刘海忠心里对何雨柱本就憋着一股子不痛快,平日里爱说爱笑的人,这会儿只顾闷头喝酒,一声不吭。
易中海打圆场:“咱们院子里二十五岁往上的小伙子基本都成家了,就剩雨水她们这帮姑娘还没说人家。”
“大清啊,我认识个老师,要不给你家雨水介绍一个?”阎埠贵说道。
“算了吧!您都不教书扫大街了,还想让我家雨水也找扫大街的啊?”何大清直接怼了回去。
阎埠贵也不恼,笑了笑:“大清,扫大街那也是暂时的。历朝历代,当老师的总不能没饭吃。”
何雨柱点头:“三大爷这话说得没错,这种情况不会太久的。”
紧接着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王书成腼腆地走到这桌,端起一杯:“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先干为敬。”秦京茹也跟着端杯喝了。
其实秦京茹没选许大茂,心里一点不遗憾。
她爹回家之后,把许大茂两次进号子的事全跟她说了,连秦京茹听完都吓了一跳。
她仔细琢磨,许大茂除了有钱,真没啥可取之处,长得也不好看。
再看王书成,是转业军人的身份,见面后,对她又很上心,让她觉得特别踏实。
她爹还告诉她,何家能帮着解决工作,再加上陈青山这层担保,秦京茹早把许大茂忘到九霄云外了。至于之前那身衣服,不要白不要。
喜宴一直闹腾到下午两点才散。
何雨柱带着几分醉意回到东跨院,刚进门,就看见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几个人拉着脸走了进来。
何雨柱一愣:“几位姑娘这是怎么了?今天没回来吃席,脸色还这么难看?”
小七抢先开了口:“柱子哥,我们单位要安排我们去河南参加劳动学习,听说那边条件挺苦的。”
何雨柱皱眉:“去多长时间?”
何雨水低声说:“没说具体日子,听人说,怕是要待上一阵子。”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这也是上面的安排,你哥我也左右不了。放心,我给你们准备点钱和粮票。”
何雨水点点头,又补了一句:“我们领导说了,到那边有钱都不顶事儿。”
何雨柱笑了笑:“有钱不行,没钱更不行。我多给你们弄点粮票,到了那边应该还能每周出来吃顿好的。”
前门全聚德,许大茂正和他师兄崔大志一块吃烤鸭。
崔大志边夹菜边劝:“大茂,不是我说你,你这回办的事确实着急了。谢小兰刚没了孩子,你就要娶新媳妇,我看你这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许大茂不甘心:“我总觉得里头有事,肯定是何雨柱那孙子在背后捣鬼!”
崔大志放下筷子:“师弟,你跟外人相处还挺会来事,可你们院里有何雨柱这么个人,你却一直跟他对着干。明知道他势头大,你还非跟他较劲,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再说了,你现在能把他怎么样?”
许大茂叹了口气,满脸郁闷:“我其实还有最后一招,去找周昊。他跟何雨柱不对付,我要是递上投名状,说不定他能帮我。”
崔大志劝道:“最好别卷进他们的事里,说不定最后吃亏的是你。”
“这口气我咽不下,这仇我早晚得报!”许大茂眼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东跨院,陈雪茹躺在何雨柱腿上:“柱子,我不能这么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何雨柱说:“过些天你去前门那边吧。这边戏演得差不多了,连阎埠贵都信了,其他人应该就没人怀疑了。”
陈雪茹咬牙:“没病的时候身边围着一堆人,这一‘养病’,连我厂里之前提拔起来的人,都不来看我了!”
何雨柱笑了,板起脸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连这都看不透,还算不了一个好商人。”
陈雪茹使劲亲了他一口:“这次你让我装病,倒是让我看清了不少人。等我哪天回去,一定好好整顿整顿。”
何雨柱笑着问:“你选的接班人怎么样?”
“小梅不错,她特明白事理。”陈雪茹顿了顿,“柱子,我觉得你得防着许大茂一些。不管怎么说,他跟秦京茹没成,你起了很大作用,我猜他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柱说:“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陈雪茹提醒道:“你忘了你最大的对手是谁?许大茂这种人,有奶就是娘,说不定他真会去找周昊。你一定要把现在有破绽的事都抹干净。”
何雨柱说:“这个我想到了。如果周昊跟我讲规矩,我就按规矩跟他来;他要是不讲规矩,那我也没必要跟他讲规矩。”
陈雪茹还是担心:“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何雨柱点点头。
这时,小棉袄何佳推门进来了,哭得跟小花猫似的。
何雨柱把她抱起来,问道:“你不是和聋太奶奶一起吃饭吗,怎么哭着回来了?”
何佳抽抽噎噎地说:“贾张氏说我娘身体不好,活不长了,还说爹要给我找后妈,后妈会欺负小孩。爹,您真的要给我找后娘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抱起她说:“走,雪茹,我带你们回前门。这院子,真是没法待了。”
第686章 许大茂寻靠山
何雨柱背着陈雪茹,领着何佳和何峥往院外走。
何峥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包袱,一家人跟逃难似的。
刚走到月亮门那儿,就碰见杨瑞华端着一盆剩菜,高高兴兴地往家走。
“柱子,你这是要搬家啊?”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这院子没法待了。”
杨瑞华把菜盆递给阎埠贵,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说:“贾张氏当着我家孩子的面,说雪茹活不长了,还说我要娶新老婆……还说后妈会欺负孩子……这不是故意挑事吗?把何佳哭得停不下来。您说,这院子还怎么待?”
杨瑞华一听就骂开了:“这个贾张氏,最近到处乱说,把咱们院里的事宣扬得满南锣鼓巷都知道,她还挺得意,说整条街的人都爱听咱们院里的事!”
“为啥几个管事大爷也个管管她?”何雨柱无奈道。
“怎么管?她现在不在院里说,而是去街道上去说,说完了,又从街上传回咱们院里。”阎埠贵端着剩菜盆子没走,解释道。
何雨柱笑了,“所以,我惹不起,躲得起!”
何雨柱没走没多久,许大茂就回来了。
他一路走进院子,院子里的人都没人搭理他。主要是谢小兰的事被贾张氏传得尽人皆知。大家都觉得他不是东西。
许大茂走到后院,就瞧见刘光福一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抽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眼珠一转,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往刘光福手里一塞:“兄弟,拿着抽。”
刘光福接过烟,斜着眼瞅他:“许大茂,你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往他身边凑了凑:“光福,是不是还没追上于海棠,自己在这郁闷呢?”
刘光福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句:“我努力过了,还是不行。现在她都不理我了。”
许大茂撇撇嘴:“光福,要不你跟着我干怎么样?”
“我跟着你去扫厕所?”
“嘿!你小子怎么跟阎解成一个德行,说话这么冲?我以前觉得你还挺会来事的。”
刘光福不耐烦了:“我烦着呢,有话快说,不说我走了。”
许大茂赶紧拉住他,赔着笑脸:“光福啊,你说这世上什么最重要?”
“废话,当然是有权有钱!”刘光福想都没想就说。
“我有钱,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个人?”许大茂说道。
“介绍谁?”刘光福顿时警觉起来,斜眼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许大茂连忙摆手:“放心,不跟你抢事。我就是想通过他帮我递句话!”
刘光福这才眼珠一转,伸出手:“十块钱。”
许大茂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钱,拍在他手心里。
“帮我介绍一下那个戴眼镜的!”
刘光福咧嘴一笑,说道:“刘亚辉喜欢吃羊肉。你请他吃饭,他准去!”
许大茂试探着问道:“除了吃饭,他还喜欢什么?”
刘光福想了想,说道:“他喜欢写字,毛笔字写得不错,也喜欢一些旧字画——不过这事他不太对外说。我有看见他收过两幅字画。”
许大茂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行嘞,你去帮我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去鸿宾楼吃饭。”
三天后,鸿宾楼。
许大茂带了三幅字画,一幅郑板桥的竹,一幅任伯年的扇面,还有一幅徐悲鸿的马,用一个旧布袋子装着。
刘亚辉瞥了他几眼,开口问道:“你是跟光福一个院的?那也就是跟何雨柱住一个院了?”
许大茂使劲点头,姿态放得很低:“没错没错,我跟何雨柱从小一起长大。”
说完赶紧把布袋子递过去,陪着笑:“刘同志,我家里以前有些旧物件,这次挑了三样,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刘亚辉摆了摆手,没去接,反倒不紧不慢地问:“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
许大茂叹了口气,一脸诚恳:“早些年,我跟周昊同志认识,后来有点误会,就没再来往。这些天我一直琢磨,肯定是我做得不对。我听说您能联系上周昊同志,能不能帮我递句话,就说我后悔了,就这么点事。”
刘亚辉沉吟半晌,盯着他看:“你得跟我说实话,你想干什么?要不然,我不帮你递这个话!”
许大茂恨恨道:“实话跟您说,何雨柱最近把我原本谈好的对象介绍给别人了,这事刘光福能作证。我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想跟周昊同志联系上,让他帮我出出气。”
刘亚辉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两人目的算是一致。随即点点头:“行,我可以帮你。但周昊同志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
三天后,许大茂终于如愿见到了周昊。
两人约在鸿宾楼,周昊没带人,只身前来,许大茂也是一个人。
包厢门一关,周昊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周同志,我一时糊涂,有点怨恨您,如今,我离婚了,跟段小杰那边也断干净了。这次托人给您带话,就是想继续跟着您……”
周昊没回话,也没伸手扶他,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还是不老实。我看,你不光是因为这个吧?”
许大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同志目光如炬!其实,我是恨何雨柱。我本来要成家了,他硬生生把人介绍给了别人。我恨他,我想扳倒他!”
周昊说:“那你就是想借我的手,对付何雨柱?”
许大茂狠狠点了点头。
周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说:“你这人,够小人,但也够直接。我不反感你这样的。起来吧。”
许大茂这才爬起来,赶紧表忠心:“以后周同志指哪,我打哪!”
周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我只说一句——这次跟了我,就别再背叛。”
许大茂使劲点头:“绝对不会!”
周昊说:“下周你们厂会来一位革委会副主任,姓聂。你的事怎么安排,由他来定。他要不要用你,也看你自己表现。”
许大茂忙不迭地说:“我一定好好表现!一定好好表现!”
第687章 厂长的踪迹
何雨柱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他迷迷糊糊接起来,就听见刘秘书带着一丝紧张的声音:“柱子,你得帮我个忙。拿笔记一下,有十五个人,你要连夜给我送到河南八二三七建设基地。我把地址给你,记一下……”
何雨柱脑子立刻清醒了:“您说,我记着呢。”
刘秘书把要接的人、送去的地方一股脑全交代了。
何雨柱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记,挂电话时手心已经攥出了一层汗。
陈雪茹揉着眼睛拉住他:“怎么回事?”
何雨柱一边套衣服一边说:“刘秘书给的任务,让我马上走。这事儿别人办不了。”
陈雪茹脸色一变,也不敢多问,赶紧起来帮他收拾。
何雨柱出了门,立刻给刘小华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调两辆重型卡车过来,再顺便带几个可靠的人。
不到四十分钟,刘小华亲自带着两辆军用卡车赶来了。
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华,谢了啊,这大晚上把你折腾起来,怪不好意思的。”
刘小华一摆手:“你小子别跟我假客气。要不是大事,你能半夜把我叫起来?”
何雨柱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有这十五家人……咱们分头做这件事,最后在永定门火车站接头。”
刘小华接过地址,看着何雨柱给他们准备的自行车,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骑上车,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一夜,何雨柱和刘小华跑得脚不沾地。
从城里到城外,从这条胡同到那条夹道,敲门、解释、接人。
有的人家睡得死,砸了半天才开门;有的人家一听要走,慌得六神无主,怎么劝都不动。
凌晨四点的时候,人终于聚齐了,装了两卡车。
何雨柱握着刘小华的手说道:“你帮我跟轧钢厂请假,不要说我去外地了,就说我帮你们军工厂的计算机实验室搞项目,要七八天才能回厂。”
刘小华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透露你的行踪。”
何雨柱走的第二天,轧钢厂就来了位新管委会副主任,叫聂志高。
许大茂一听这消息,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几次都忍不住想去办公室找聂副主任套近乎。
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聂副主任很忙,贸然找过去,会让人反感,要自然一点,不能太急。
到了第二天上班,许大茂一大早就守在门口,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终于,聂主任骑着自行车出现了,一身列宁装,留着小平头。
许大茂连忙推着自行车迎上去,压低嗓子喊:“聂主任,聂主任,我是许大茂,周昊同志跟您提过我吧?”
聂志高不动声色地朝旁边扫了一眼,见左右没人,这才低声说:“你叫许大茂是吧?”
许大茂忙不迭地点头。
聂志高说道:“我现在还不是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再等几天,不,半个月吧!今天晚上,你下班之后,到我办公室。”
“好,我一定去!”许大茂骑上车走了。
傍晚时分,许大茂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见走廊里没人,这才蹑手蹑脚地溜到聂副主任办公室门口。
他刚推门进去,聂志高就皱起了眉头,凑近他身上嗅了嗅,脸一沉:“许大茂,以后进我办公室之前先去洗个澡。这一身臭烘烘的,搞得跟在厕所里说话似的。”
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满脸赔笑:“聂副主任,我错了我错了,下回一定注意!”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聂志高接起来,对面是周昊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老聂,你给我查查,这两天何雨柱是不是没去轧钢厂上班?”
聂志高捂住话筒,扭头问许大茂:“何雨柱来上班了没有?”
许大茂一脸无奈:“我一扫厕所的,哪知道厂长来不来上班啊?”
聂志高眼一瞪,骂道:“还不赶紧给我去查!”
许大茂挠了挠头:“这都下班了,上哪儿查去?”
“笨蛋,不会去保卫室问问?”聂志高恨不得踹他一脚。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聂志高才对着电话说:“小周啊,我怎么觉得这许大茂不太行啊?跟个跳梁小丑似的,能办成什么事?”
电话那头,周昊冷笑两声:“老聂,这人看你怎么用。他鬼点子多,表面上看着不着四六,实际上搞歪门邪道是把好手。我估摸着,京城那批技术骨干十有八九是何雨柱给送走的……不把何雨柱按住,咱们好多事都别想办成。”
聂志高沉声保证道:“老周,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妥当。”
时间不长,许大茂就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聂副主任问道:“何厂长去哪了?”
许大茂喘着粗气说:“保安说,他早晨来厂里打了个照面,然后就往军工厂那边去了,说那边有个项目,需要借调他过去几天帮忙指导。”
聂副主任半信半疑,追问道:“许大茂,你跟什么人打听的?这些人可靠吗?是不是何雨柱的人?”
许大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还真不是。这人叫小秋,跟我关系不错。他不是何雨柱的人,平时跟我一块儿,天天抱怨他们处长王强。王强才是何雨柱的人。”
聂主任没再说什么,转身又给周昊拨了个电话。
周昊听完,沉吟片刻:“我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呢?老聂,你给我仔细查查,别让人糊弄了。”
“没问题,我明天会认真查。”聂副主任拍着胸脯保证。
挂完电话,他把许大茂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交代道:“小许啊,我觉得你还是得从你们院里头下手。何雨柱要有什么违规的事,你务必给我揪出来。只要抓住一条,咱们就能顺着藤摸出瓜来。”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往前凑了一步:“聂副主任,我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我原先有个未婚妻,结果让何雨柱给介绍到我们院的王书成家了。您也知道我是二婚,本来答应给她买个工作。可后来这女的嫁了王家,王家说也给她弄个正式工作。王家就是在餐馆打工的,哪儿来的门路弄工作,后头肯定是何雨柱在使劲,我们可以照着这个势头查下去。”
聂主任眼睛一亮:“那你给我好好查查这事儿。”
许大茂点头哈腰地走了。
许大茂前脚刚出门,小秋后脚就拨通了保安部处处长王强的电话。
王强开门见山:“小秋,怎么回事?”
小秋压低声音说:“许大茂又要兴风作浪了,他跟我打听何厂长去哪儿了。”
王强问:“你怎么说的?”
小秋嘿嘿一笑:“我一瞧他就不对劲,肯定是帮别人打听事的。我就按您交代我们的,跟他说了。”
王强沉吟片刻:“小秋,你这几天再多跟他走动走动,最好请他吃顿饭,摸摸他为啥打听何厂长的动向?”
“好嘞,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小秋满口答应。
第688章 小人作祟
何雨柱一行人在路上颠了两天。
说实话,车上的老老少少都被折腾得不轻。
虽说已经到了九月,可天气依然很热。
后车斗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中年人,有上了岁数的老人,还有半大孩子,连个伸腿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个被晃得七荤八素。
最遭罪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专家,他晕车晕得厉害。
何雨柱把他换到前面副驾驶位置,依然不管用。
老专家一路上吐个不停,连开车的何雨柱都被熏得直犯恶心,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钱工,您这是天生晕车吗?”
钱工流着眼泪说:“只要一晃悠,我就吐!坐牛车都吐!”
“您这样吐下去,可不行,我们今天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修整一下。”
钱工捂着嘴,说道:“那可太谢谢你了!”
何雨柱方向盘一转,拐了个弯,直奔黑风寨而去。
这地方,是他在建国前和杨秀青一起,为了安置流民,从土匪手里打下的。
如今十几年过去,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开车到了曾经的山寨附近,他发现这里变化很大,山寨上都盖起了楼房,这里应该是变成了钢厂的职工宿舍。
他们一到山下,就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人。
很快有人认出了他,扯着嗓子喊:“柱子,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柱看过去,也很快认出这人是金义,当年打仗时是把好手。
他上前与何雨柱握了握手,说道:“现在这里归杨秀清管,他正好在这儿,我去找他。”
说完便飞一般跑开了。
没过多久,杨秀青一路小跑着出来。见到何雨柱,他大步上前,紧紧将他抱住。
“柱子!京城一别,都七八年没见了,我可想你了!”
何雨柱笑着指了指身后车上的五十多号人:“杨大哥,今儿晚上投奔你来了。给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再弄顿热乎饭,让大伙儿好好歇歇。”
杨秀青看了一眼车上那些疲惫不堪的面孔,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傍晚时分,何雨柱住的地方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好些老熟人闻讯赶来,有干部,也有普通百姓,把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何雨柱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热乎乎的。
晚饭开席,杨秀青很实在,每桌上都摆了四盆炖菜。
何雨柱这桌作陪的有杨秀青、金义、赵大山,还有杨秀清的女儿杨梅。
酒过三巡,杨秀青提起话头:“金义和赵大山总说想去看你,可一直光动嘴不动腿。”
何雨柱故意板起脸:“天下太平,离得又不远,都不来看我,还是对我感情不深啊!”
两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金义端起酒杯说道:“柱子,我听说你当大厂长了,怕去看你,你不认我!”
“别找借口,自罚三杯!”何雨柱笑着摆手。
赵大山赶紧接过话:“柱子,你可别冤枉我。我虽然没去看你,可跟何大清副厂长一直有联系,年年托他给你带东西呢!”
何雨柱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是你年年给我寄柿饼,我儿子最爱吃这个。得,你不用罚了!”
杨秀青在一旁笑道:“柱子,以后可得常过来看看我们,离得又不远。”
何雨柱点点头:“一定。”
京城那头,小秋和许大茂正窝在一家小馆子里,喝得脸红脖子粗。
许大茂把脑袋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小秋,你昨天跟我透的话到底真不真?我怎么觉着聂副主任不太信。你说何雨柱要是没出差,为啥不回家?”
小秋一听就不乐意了,酒杯往桌上一墩:“许大茂,你小子可过分了!消息是你来问的,难不成我还特意编瞎话骗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大茂想想,小秋说得也没错。
小秋又干了一杯酒,说道:“大茂,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到底想干啥?别跟我玩虚的,直说!”
许大茂点点头,脸色沉了下来:“不瞒你说,兄弟前阵子离婚了,你知道吧?”
小秋点点头:“这我听说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道:“我本来想娶一个姑娘,人家都答应我了。可何雨柱居然把那姑娘介绍给了我们院里一个窝囊废……我想找他的把柄,把他从厂长位置上扳下去!”
小秋听完嘻嘻笑了起来:“大茂,你有点自不量力了。何雨柱是什么人?有手段有背景,你怎么可能扳得倒他?”
许大茂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小秋,我上面也有人。现在就缺一个契机,只要抓到他的把柄,就能一把扳倒他。”
小秋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过来:“大茂,要是我帮你提供情报,将来你事成了,能不能提拔我一下?”
“那得看你贡献大小。”许大茂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要是情报够重要,兴许能行;要是随便谁都能打听到的,那肯定没门。”
小秋一拍大腿:“我们王强主任总跟他那两个兄弟一起喝茶,聊你们院里的事。我帮你留心听着,说不定能套出点东西!”
许大茂眼睛一亮,酒杯一举:“太好了!今天这顿酒我请!”
小秋乐呵呵地碰了个杯:“那就谢了。要是能给点经费,让我买罐好茶请他们,他们肯定更愿意凑一块儿聊天。”
许大茂豪爽地拿出三张大黑拾:“给他们买点好茶。”
“放心,有了这经费,我很快就能给你探到好消息。”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离开黑风寨。
送行的来了好几十人,大多是当年跟着他一起剿匪的老弟兄。
十几年过去,这些人都已人到中年,有的头发都花白了。
大家握着手,拍着肩膀,眼眶都红了。
何雨柱心里也堵得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哽住了。
车辆缓缓启动,他冲窗外挥了挥手。
那些站在路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尘土里。
两天后,何雨柱终于把这批专家安全送到目的地。
等他回到京城,已是五天之后。
他一进家门,凳子还没坐热,王强就匆匆找上门。
王强脸色不太好看,语速飞快地说:“柱子,许大茂又在背后调查你了。”
何雨柱不以为意,往椅背上一靠:“一个许大茂,翻不起什么浪花。”
王强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柱子,事情比你想的严重。你走第二天,厂子里来了位副主任。听说这人直接找许大茂打听你的情况,还给了小秋三十块钱让他打探你。看来是下了血本,真想把你扳倒。”
何雨柱一听这话,瞳孔猛地一缩:“王叔,你有确切消息吗?”
王强压低声音:“当初许大茂找你麻烦时,我就埋了颗钉子,让他主动接近许大茂……你刚走第二天,就有人派许大茂和小秋打听你的去向。这事太巧合,里面肯定有猫腻。”
第689章 引祸上身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周昊又开始动手了。肯定是他发现专家不见了,猜到了大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王叔,你知道许大茂这次在调查什么吗?”
王强点头:“这小子盯上了秦京茹,他认定秦京茹的工作是你给安排的。要从这条线上查你。”
何雨柱心里一沉。
这事儿本来不大,是满丫头帮的忙,把秦京茹安排到计算机实验室当服务员的。
本来是一件小事,他也曾经这么安排过满丫头。可要是有人盯上他,上纲上线,再小的事也能变成一把刀。
“王叔,谢了。我得去一趟计算机实验室。”
何雨柱转身就走,直奔满丫头那儿。
满丫头看他脸色不对,好奇地问:“师父,您今天状态不太好啊?是不是一路上太累了?”
何雨柱叹口气道:“体力上不累,就是心累。现在有人调查秦京茹的工作问题,我们得好好布置一下。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秘书类的活儿,端茶倒水那种。难道我招个人的权利都没有?”满丫头不满道。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对了,你们计算机研究到哪一步了?有什么难题没有?”何雨柱问道。
满丫头顿时来了精神,傲娇地说:“样机快出来了,就是输入法还是用拼音输入,有点麻烦,找字很费劲。”
何雨柱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我用十五天时间,带着秦京茹搞一套汉字输入代码出来,解决你们的问题。同时,你把秦京茹提拔成实验室的研究员。”
满丫头吃了一惊,说道:“那会惹麻烦的!”
“我就要让那些找我麻烦的人盯上这件事。”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我马上就办!”满丫头还是很听话。
“这几天我没去轧钢厂,你对外就说,我在外面一个秘密地点,帮计算机实验室研究一种文字输入法。”
满丫头点头道:“不瞒您说,现在的实验室连台汉字打字机都没有,处理文件很麻烦。您要是能研究出这么一台机器,那就太好了!”
“那师父就给你们造一台。”何雨柱顿了顿,“不过,秦京茹要跟我一起半个月。有人问起,就说我带着她回家搞研究了。”
满丫头二话没说就点了点头。
何雨柱带着秦京茹回了东跨院。
秦京茹一头雾水,怯生生地问:“何厂长,刘思蔓说您要带我做研究……可我啥也不会呀!”
何雨柱没跟她绕弯子:“你什么学历?认字怎么样?”
“初中毕业。我学习成绩其实挺好的,就是家里不让上了。”秦京茹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何雨柱点了点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开始,你拿出百分之一百二的精力,我教你一套代码。以后任何人问你,你都要说,这套代码是你从小就在脑子里记着的。”
秦京茹懵了:“可……我没有啊。”
“从现在开始,你就有了。”何雨柱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谁问都不能说是我教的。不然,你连现在这个工作都保不住。”
秦京茹打了个激灵,使劲点头:“何厂长,您放心,打死我也不说!”
何雨柱当即开始教她后世的五笔代码。
七天后,院子里传出了好多流言蜚语。
大致意思是何雨柱老婆身体不好,他已经打起王书成的主意了。
这些话一半是何雨柱故意放出去的,还有一半是贾张氏自己瞎琢磨传出去的。
十天后,何雨柱找到王强。
“王叔,我想好怎么治许大茂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告诉小秋,让他给许大茂透个话——就说秦京茹不但是我弄进厂的,我还把她提拔成了实验室研究员,工资还很高。”
王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柱子,你真这么做,不会出事吧?”
何雨柱摇摇头,玩味一笑:“这次不摆许大茂一道,他就会像苍蝇一样,打一回跑了,之后还会回来。”
王强看着他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找小秋。”
小餐馆里,小秋端着酒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大茂,我弄到一个特别劲爆的消息。今儿,你能不能请瓶好酒?”
许大茂笑嘻嘻地一挥手:“上瓶汾酒!”
四个菜上桌,两杯酒下肚,小秋凑过来压低声音:“大茂,我今天听见王强跟李林聊天,他们说秦京茹当上计算中心的研究员了。你知道啥叫研究员不?”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桌上,周围食客齐刷刷瞪了过来。
他赶紧压低声音说道:“你当老子是文盲啊?不就是工资高的活儿呗!”
“听说秦京茹的工资跟何厂长差不多。大茂,你跟我说实话,这女的是不是长得特好看?”
许大茂眼睛眯成一条缝,阴恻恻地嘀咕:“论好看,她还是不如于海棠。不过,我从九十五号院也听到些消息。秦京茹天天跟何雨柱在东跨院不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以前我还以为何雨柱是帮王书成说媳妇,现在一看,是他自己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书成不过是被他拿来当幌子的。”
许大茂咬牙骂了何雨柱半天,小秋没接茬,只是一口一口喝酒。
“小秋,你大爷的!一瓶酒全让你给喝了。”许大茂看到酒瓶子空了之后,骂道。
“大茂,我给你这么大一个消息,怎么也得再来一瓶汾酒。”
“小秋,细水长流,细水长流,今天不能再喝了。”
“行吧,那再上一盘炒饭,总行吧?”小秋提议。
“嘿!你怎么每次吃饭快结束都要盘炒饭啊?没时间等你了。”许大茂拍出五块钱在桌上,骑上自行车就窜了出去,直奔聂副主任家。
聂副主任开门一看是他,愣了一下,把人让进客厅:“许大茂,找我有事?怎么不明天去办公室说?”
许大茂满脸兴奋,压低声音:“聂主任,我抓到何雨柱的把柄了!”
聂副主任眉头一挑,不慌不忙地问:“什么把柄?”
许大茂随即把听到的话添油加醋描述了一遍,越说越激动:“聂副主任,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原先以为何雨柱是把我未婚妻介绍给王家,现在一看,是他自己惦记上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聂副主任听完,一咬牙:“一个厂长做出这种事,太过分了。计算机实验室那块不归我管,但这事我一定向上级反映,简直无法无天!大茂,你这次立了大功。这事要是成了,我提拔你到我办公室来!”
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得嘞!只要能搞倒何雨柱,我就是继续扫厕所也愿意!”
聂副主任拍拍他肩膀:“你早点回去,等好消息吧!”
许大茂前脚刚走,聂副主任后脚就给周昊打了电话。
周昊听完,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老聂,何雨柱很狡猾。这件事很蹊跷,他怎么敢把一个农村姑娘提拔成研究员?你要好好查一查,我们也不能冤枉他,也不能上了他的当。对不对?”
“明白了!”
第690章 问询室对峙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管着轧钢厂的事,一边教秦京茹五笔输入法。
同时,他在空间里的时光小屋中,开始研制一台类似英文打字机的五笔汉字打字机。
目前,商业用的台式计算机还没量产,贸然拿出来容易泄密。
倒不如先做一台五笔打字机,能直接打出汉字。
何雨柱的空间里有一间时光小屋,外面十日,里面便是一百天。
在何雨柱的努力下,五笔打字机,终于被他做出来了。
他拿出来开始让秦京茹用它练习,没过几天,她已经打得行云流水。
何雨柱还对她进行了魔鬼式的训练,让她即便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也能把自己从小就会拆字这件事说的清楚明白。
就在这时,联合调查组悄然进驻了轧钢厂。
一大早,何雨柱刚上班,人还没坐稳,调查组就找上了门。
一名干部面无表情地宣布:“根据部里和市里相关部门联合决定,针对你涉嫌以权谋私问题,请你配合调查。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很快,一则公告贴了出来:何雨柱被停职接受调查。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有人高兴,有人怕被牵连,还有不少人心思活泛起来——如果何雨柱这批人真出了事,空出来的位置,自己能不能往上挪一挪?
问询室设在京城第二招待所一间临时整理的房间里。
长桌横在中间,灯光明亮,照得人脸上一丝表情都藏不住。
桌后坐着七个人:部纪委赵书记、负责案子的陈主任,三位市里来的同志,还有一名记录员。
何雨柱被请到对面椅子上坐下。
陈主任翻开材料,沉声道:“何雨柱,坐端正。我们是重工业部与市联合工作组,今天就群众举报你的问题,向你核实情况。希望你端正态度,如实说明,不要隐瞒,不要狡辩。”
何雨柱淡淡一笑:“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主任问道:“我们知道计算机实验室是你牵头创办的,但目前已经移交军工厂,主要负责人也不是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私自把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安排进实验室?难道就因为现任负责人刘思蔓是你的学生吗?”
“您说的不完全对。我还是这个实验室的顾问,有权利向实验室推荐我认为有本事或有潜力的人。”
“国家一再强调,科研岗位必须具备相应学历和专业基础,对不对?你把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人放进实验室做研究员,算怎么回事?”陈主任说道。
“学历高低,不代表能力高低,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一直严格按照这个标准做事,没有任何违规的地方。”何雨柱说得义正辞严。
陈主任冷笑道:“那你解释一下,实验室新进人员秦京茹,入职时是服务岗位,为什么时间不长,就进入了课题组,还被提拔为实验室的研究员?”
旁边负责记录的人笔尖一顿,目光也落在何雨柱身上。
赵书记也直视着何雨柱的眼睛。
何雨柱眉头微蹙:“华罗庚先生也只是初中毕业,却能成为学部委员。我偶然发现秦京茹也有天赋,难道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陈主任愣了一下,摇头道:“计算机是尖端技术,你把一名连什么是计算机都不知道的人招进去?还直接提拔她为研究员,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看来您对计算机这一行业有所误解。我招秦京茹,并不是让她去编程的,而是她有一项特别特殊的本事。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何雨柱平静地说道。
陈主任脸色微沉:“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和这位女同志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你们有切实证据吗?”何雨柱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当然有。把许大茂带进来!”
很快,许大茂被带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指着何雨柱,声音很大:“各位领导,何雨柱就是以权谋私!这个秦京茹之前和我有过交往,她为人比较势利,肯定是被何雨柱迷惑了。他和秦京茹都在九十五号院的东跨院鬼混了一个月了,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这个何雨柱一直作风就不端正,绝不能轻饶!”
陈主任抬手示意:“许大茂,注意你的言辞。我要问你的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秦京茹没有天赋、不配担任研究员这个职务,其他问题不要胡说!”
“她就是个普通农村姑娘,能懂屁的科研?我不信!”许大茂情绪激动地说道。
何雨柱不紧不慢开口:“请各位领导去了解一下,实验室的刘思蔓,当年也是我从农村发现的,那时候她才十几岁。用了十年时间,她成了国内顶尖的计算机人才。难道我发掘人才的眼光,还需要别人来质疑吗?”
一个市里的干部忽然问道:“我比较关心的是,你觉得秦京茹有天赋,为什么不直接按研究人员招进去,而是以服务岗位入职?”
“因为我发现她有天赋,但当时还不确定她这个天赋会不会对实验室有帮助。其实,刘思蔓当年也是以服务员的身份进去的。这是这个实验室的一个不成文规矩……璞玉未雕之前,看上去也只是块石头。我的回答您满意吗?”
市里的干部点点头。
赵书记突然开口问道:“我们虽然不懂计算机,你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这个秦京茹到底有哪一方面的天赋?”
何雨柱笑着说道:“赵书记问到最关键的地方了。秦京茹最擅长的,就是能把汉字拆分为几个部分。这对计算机汉字输入来说作用很大。这项技术取得突破后,我们的输入也会像英文那样简单。”
他话音一落,满座震惊。
“那是不是要当面验证一下?”一个市里的干部说道。
“我请求把刘思蔓和秦京茹带过来,再把那台专用设备一起运来,当场验证秦京茹到底有没有资格担任研究员。”何雨柱说道。
陈主任闻言,当即点头:“那就立刻通知把刘思蔓、秦京茹和相关设备带过来。”
这时许大茂猛地站起来:“各位领导,千万别被何雨柱骗了!我请求领导立刻撤他的职,严肃处理!”
赵书记本就对过于偏向的问询有些不满,见许大茂在这里胡言乱语,当即一拍桌子:“陈主任,把此人带出去,不要扰乱问询秩序。”
很快从外面进来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将许大茂带了出去。
许大茂仍在挣扎:“领导!何雨柱就是一个坏人,你们要明察啊!”
第691章 拆字绝技
一个小时后,刘思蔓带着秦京茹走进问询室,她身后还跟着两名工人,抬着一台模样别致的机器。
陈主任目光一沉,看向刘思蔓,问道:“你就是计算机研究中心的主任刘思蔓吗?”
“是我。”刘思蔓递上证件。
陈主任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很年轻嘛。”他扯了扯嘴角,“计算机实验室可是军工厂的重点科室,你为什么要招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姑娘当研究员?是不是你老师逼你的?”
刘思蔓笑笑,不急不忙地说道:“报告各位领导,我录取秦京茹同志,确实是因为我老师何雨柱的推荐。”
陈主任笑了:“你是实验室主管,难道还要一个外人做主吗?”
刘思蔓点头:“我老师是实验室的顾问,他给我推荐人才合理合规。而且,天才也是需要发现的,可不是谁都有发现人才的眼睛。我相信老师的眼光。”
陈主任仿佛抓到了把柄,看向何雨柱:“何厂长,看来始作俑者还是你。你是不是利用推荐权,以权谋私?”
何雨柱不客气地回敬:“我创立实验室时,就没立下论资排辈的规矩。就像当年我发现刘思蔓时,她那时候小学都还没毕业,我就把她调到了实验室。可十多年后,她成了超过我的顶级计算机专家。难道我就不能发现第二个刘思蔓?”
陈主任被激怒了,提高了声音:“何雨柱,你这是在狡辩!秦京茹两个月前还是个农村姑娘,怎么突然就琢磨出了汉字拆分法?”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秦京茹身上。
经过一个月的魔鬼训练,秦京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懦弱的农村姑娘。
她自信从容,面对一众领导毫无惧色地说道:“我小时候读书,总觉得汉字太复杂,老琢磨怎么记更简单。从那以后,我就天天想、日日想,汉字的偏旁部首就开始在我脑子里飘来飘去。突然有一天,我看蚂蚁搬家,一下子就想通了怎么拆分汉字……”
陈主任听完这话,根本不信,冷冷开口:“你就编吧!”
赵书记突然开口道:“秦京茹,你给我们演示一遍,怎么样?”
“你们出题吧。”秦京茹自信地说道。
“小赵,找本字典来!”一位市里领导吩咐道。
速记秘书小赵跑出去,十多分钟后拿来一本字典,翻出几个难字让秦京茹拆解。
秦京茹对拆字法早已烂熟于心,轻松拆完。
在场的人却都看不懂。
陈主任叹了口气:“你拆来拆去这些符号,谁认识?怎么证明有用?”
何雨柱指了指那台机器:“我们可以用这台机器来验证!”
那台打字机比英文打字机大了一倍多,滚筒、色带、键盘一应俱全。
键盘上刻的不是英文,而是旁人根本看不懂的奇怪字符,乍看有点像甲骨文。
“汉字就由这些符号组成?”陈主任问。
“是的。”秦京茹快速答道。
“这台机器是我根据秦京茹同志的拆字法,借鉴外国打字机做出来的,我叫它‘汉五笔’打印机,能直接打出正式文件,跟英文打字机一样。”何雨柱解释道。
“这怎么可能?”陈主任不信。
“陈主任,您从报纸上找篇三百字左右的文章,让秦京茹来打。要是我选,你们又该说我作弊了。”
陈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报纸,挑了篇长文:“就打这个吧。”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坐到打字机前。
下一秒,手指轻扬,落在键盘上。
“滴答、滴答、滴答——”
她的手指上下翻飞,就像弹钢琴一样。
最后一声轻响,她轻轻推动滚筒,抽出打印好的纸张,双手递到领导们面前。
白纸上,一行行标准工整、清晰挺拔的汉字赫然在目。
五分钟三百字,速度惊人,字迹无可挑剔。
原本窃窃私语的问询室,瞬间死寂。
大家传阅着那张纸,满脸难以置信。
若这法子真是眼前这姑娘发明的,哪里是什么走后门,分明是百年难遇的特殊人才!
秦京茹挺直脊背,静静站在一旁。
何雨柱环视众人:“现在,各位应该清楚了。她能进计算机室,靠的不是关系,是真本事。”
这时,一位市里干部走到打字机前,看了许久,忽然抬眼道:“何雨柱,我仔细看过了,这台机器的内部很复杂,我严重怀疑根本就是你一手设计的。你把功劳安在秦京茹身上,就是为了对抗调查,掩盖以权谋私的事实!”
何雨柱轻叹一声:“这打字机再厉害,也不过是‘术’;真正了不起的,是背后那套拆字的法子,那才是‘道’。机器我能造,别人兴许也能琢磨出来,可这拆字的道理,才是最根本的东西。不过,你把我夸成神,我倒是挺高兴。但你心思不正,不管怎样,我发明出这台机器都是对国家做贡献,而你偏要找各种理由来打压我。不相信我?到底谁给你的胆量让你这么做?”
那干部气呼呼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作假!”
何雨柱大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说是秦京茹摸索出来的,你偏不信,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干部一时语塞。
何雨柱继续道:“其实拆分汉字用机器打字,不算新鲜事。林语堂就发明过类似的打字机,用部首拼字,可为什么一直没推广开?主要是他的拆分办法太繁琐,普通人根本用不明白。可秦京茹同志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该为她高兴吗?怎么反倒拿这个当攻击我们的理由?”
“你是怎么发现秦京茹有这特长的?”陈主任问道。
“有回我从大门进来,撞见她教我女儿何佳在地上写汉字,她教的全是旁人看不懂的符号。我就问:弟妹,你这是教什么呢?她就把汉字拆分法跟我讲了。她自己没觉得有什么用,我却看到了价值……”何雨柱不无自豪地说。
刘思蔓上前一步:“各位领导,我来解释一下。我们实验室已成功研制出晶体管计算机,一直以来,我们都用拼音法输入汉字,速度有点慢。我们课题组做过不少尝试,可效果一直不理想。就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师父何雨柱向我推荐,说有一位姑娘摸索出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汉字拆分思路。我和师父经过多次验证,发现这套拆分法很好用,正因如此,我们才决定将秦京茹提拔为研究员的。”
第692章 庆祝何雨柱倒台
审查组听完刘思蔓的话,没有人对此再提出疑问。
陈主任和赵书记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的询问到此为止。
陈主任说道:“何雨柱同志,你这件事还没完,我们还要详细核查,就麻烦你先在招待所里休息。”
何雨柱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向各位领导提个要求。最近一段时间,我犯小人,有人反复拿许大茂这个跳梁小丑当枪使,一而再,再而三地举报我,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我们轧钢厂正在和军工厂合作一项重卡项目,正处在攻坚阶段。我恳请组织,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之后,揪出那个躲在背后的人,不要让他再破坏我们的生产活动了。”
陈主任没搭腔,市里来的几位领导也沉默不语。
何雨柱把目光转向赵书记。
赵书记清咳两声,说:“何雨柱同志提的要求,不算过分。计算机项目是国家的重点项目,而且创始人就是何雨柱同志。为一个人事录用的小事,这么兴师动众,以后大家还怎么干活?何雨柱同志,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对于这个案子我一定严查到底,还你清白。”
何雨柱点点头。
满丫头和秦京茹也跟着何雨柱一起出来了。
满丫头叹口气说道:“柱子哥,这件事不是问完了吗?怎么还不放你回去?”
何雨柱哼了一声:“可能是审查组里还有分歧吧!你不用管我,好好回去工作吧。”
满丫头重重点了点头。
秦京茹小声说:“柱子哥,谢谢你。”
何雨柱道:“不用谢。以后,这个拆分法就是你发明的了,不要跟任何人讲出不一样的答案。”
秦京茹使劲点头。
95号四合院,阎解成从轧钢厂一回来,就笑着说道:“爹,何雨柱被免职了。”
“真的假的?”阎埠贵立刻兴奋起来。
“千真万确!厂子里的公告都贴出来了!”
“杨瑞华!”阎埠贵朝刚进屋的老婆说道,“你赶紧去地安门买点熏肉回来。对了,再打一瓶散酒,不要兑水的。我们今晚要庆贺一下!”阎埠贵催促着。
“老阎,不年不节,你抽什么风?日子不过了?”杨瑞华不解地问。
“你没听见吗?何雨柱当不成厂长了。我要庆贺一下。这个小王八蛋,终于有这么一天!”阎埠贵笑着说道。
“爹,这次我看何雨柱不但要撤职,说不定还会进号子呢!”
阎埠贵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太好了!太好了!最好何大清也进去。”
杨瑞华不以为然道:“老阎,你高兴太早了。从小鬼子在的时候开始,何家都遇到多少次危机了,还不是都挺过来了?二十多年了,人家也没倒。”
阎埠贵摘下眼镜使劲擦着:“许大茂不是到处说,上面有人要搞他吗?更何况这个何雨柱也太不像话了,整天跟王书成的媳妇在家鬼混,能不出事吗?”
杨瑞华叹了口气:“你这叫咸吃萝卜淡操心。王书成跟何雨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每周都出去吃两次饭。人家那是工作呢!”
阎埠贵摇头:“屁的工作!”
刘海忠家。
刘海忠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直接去了天福号,买了酱肘子、酱猪蹄子。
回来后,还让他老婆炒了一大盘鸡蛋。
刘光福回来一看,吃了一惊:“爹,您过年也没吃这么好,怎么忽然这么丰盛?”
刘海忠得意地说:“你不知道吧?何雨柱被免职了。”
刘光福愣了一下,说道:“许大茂这回够牛的啊!他让我帮他介绍刘亚辉……他通过刘亚辉又搭上了一个人……没想到真把何雨柱搞倒了,我本来还不信他有这本事呢!”
刘海忠摆摆手:“你以后可别提这事了。”
刘光福点点头,试探着问:“爹,何雨柱如果倒了,您能不能当车间主任啊?”
刘海忠摇摇头:“够呛。我去找过李怀德,他说管不了我的事。”
刘光福眼珠一转:“爹,那你去找许大茂啊。他不是跟一个新来的主任关系好吗?让他给你介绍介绍呗。”
刘海忠一拍脑门:“看样子还真得求求许大茂,说不定真能让我官复原职呢。”
“不过这小子黑着呢!说不定会宰您一顿!”
父子俩正说着,就听见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外头回来了。
许大茂刚要进家门,就被从厢房里冲出来的刘光福一把拉住了。
许大茂斜眼瞥了他一下,问道:“你找我有事?”
自从搭上了聂副主任,许大茂的口气跟以前大不一样,对刘光福也不像从前那般低声下气了。
刘光福心里早有些不满,可今天毕竟是来求人的,还是赔着笑问:“大茂哥,我爹想请你吃顿饭,然后聊聊工作的事。”
许大茂不怀好意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爹还能请我吃饭?是让我帮忙吧?”
刘光福赶忙笑嘻嘻说道:“我去你家找过你了,叫过一回了,你没在,我们就以为你不回家吃饭了,先吃上了。结果刚吃上,你就回来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真会说话。我看,压根就没打算请我。”
刘光福有点急了:“大茂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爹以前吃一盘子鸡蛋就不错了,今天特地买了天福号的酱肘子和酱猪蹄子,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许大茂阴恻恻地来了一句:“我看,是庆祝何雨柱下台吧。”
刘光福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说:“嗨,两方面都有。大茂哥,你有点飘了,请你吃顿饭就这么难?”
许大茂满脸狐疑地问道:“你爹是不是看我跟聂主任搭上线了,就想官复原职?”
刘光福一听这话,更不痛快了:“大茂哥,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吧?你能搭上聂主任,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吧?我要不给你介绍刘亚辉,你能搭上他?”
许大茂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笑了:“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去听听你爹想干什么。”
“人不能忘本!”刘光福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许大茂一推他,笑骂道:“我跟你逗着玩呢,这都听不出来?”
进了门,刘海忠故意站起来迎道:“大茂,赶紧赶紧。本来让光福去你家看了,发现你家没人。”
许大茂一听刘海忠也是这个说法,倒也信了七八分。
他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二大爷,找我啥事?我这人喜欢痛快的。”
刘海忠支支吾吾地开了口:“大茂,能不能去聂副主任那儿说说,让我这个车间主任官复原职啊?何雨柱这一下台,跟着他的人可不少,总应该有我一个位置吧?”
许大茂嘴上没接话,心里却转着念头。
说实话,今天的问询,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踏实。
那个赵书记居然让人把他架了出来。这样看来,审查组里是有分歧的。
这个时候,刘海忠想要升官,就得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万一何雨柱又回来,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慢悠悠地说:“二大爷,聂副主任这人吧,干部家庭出来的,喝茶和抽烟都要最好的。我每次去,要花上一两个月的工资呐。其实您也可以买点东西自己去送。”
刘海忠摇头:“我跟他不熟,就是送了,人家也不敢要。”
许大茂摇头道:“那我就没辙了。”
刘海忠一咬牙,说道:“大茂,我出钱,你帮我置办点东西,给聂主任送过去,你看行吗?”
许大茂摇头:“万一我送了东西,他不办事,咱们一个院住着,这话好说不好听?”
第693章 许大茂被打
易中海家今天也很热闹。
不过他不是庆祝何雨柱倒台,而是给聋老太过生日。
他带着儿子易小天、老婆,以及徒弟贾东旭一家,来到聋老太家,为她庆贺八十大寿。
聋老太太抓着易中海就问:“中海呀,棒梗说阎家和刘家都在庆祝,他们庆贺什么呢?”
易中海苦笑:“老太太,我不瞒您,柱子这次遇到麻烦了,被停职审查了。”
聋老太叹了口气:“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咱这院里有许大茂,大家都安生不了。”
易中海伸出大拇指赞道:“老太太,您还真是慧眼如炬。这件事还真是许大茂给捅上去的。他说何雨柱跟秦京茹搞不正当关系,还说柱子给秦京茹安排了研究员的工作。我是觉得,柱子这件事办得确实有点草率,被人拿住了把柄。”
聋老太咧嘴一笑,露出几个牙窟窿:“柱子这小子,你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心里特别有谱,说不定这是他设计的一个圈套。”
易中海当即说:“不可能吧?柱子给秦京茹办工作,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你说柱子设圈套,这个圈套也设得太大了点吧?”
聋老太说道:“中海呀,柱子能当上厂长,是简单的人吗?他之前也帮别人办过工作,也都是特别普通的岗位,怎么轮到秦京茹就忽然弄一个特殊的工作?要我看,这是等着许大茂往里钻呢!”
易中海想了想说:“您要这么说,还真有点道理。”
棒梗笑嘻嘻说道:“老太太,您这脑子还真没糊涂。我师父虽然没跟我说,但我也认为这次许大茂中计了!”
赵英子啪地打了他一巴掌,说道:“小兔崽子,这话可别往外面瞎说。”
棒梗说:“娘,你当我是谁呢?我在外面天天说那些不着四六的话,所以他们都觉得我傻呵呵的。我心里有谱!”
贾东旭笑了:“这点我能证明。我这儿子,自从认了何雨柱当师父后,心眼子确实长了不少。”
“那还不是棒梗跟着柱子见世面了,才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了。”赵英子说道。
何大清回到家里,也有点蔫头耷脑。
沈桂芝问道:“大清啊,今天怎么回事?怎么院子里的人,阎老西、刘海中,家家买好吃的,你这反而耷拉着脑袋?”
何大清叹气道:“咱儿子被免职了。”
沈桂芝一听这话,顿时担忧起来:“大清,这可怎么办呀?你得找找人啊。”
何大清叹了一口气:“这事儿透着邪性,他也不跟我说,我也摸不准。”
何雨露跑进来说道:“爹、娘,我听见阎老西他们说了,他们说哥被抓起来了,是真的吗?”
何大清说:“你哥的确被带走问话了,但具体有没有事,说不准。依我看,不会有大事。”
何雨露问道:“要是我哥出事了,您会不会有事啊?”
何大清说:“老子能有啥事?不贪不占,别人能把我怎么样?”
何雨露说:“我听人说是许大茂这王八蛋干的。”
何大清点点头:“确实,你说的没错。”
就在这时候,何雨柱迈着四方步进来了。
何雨柱能这么快回来,还得益于刘秘书的一个电话。
下午的时候,刘秘书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赵书记。
赵书记把审问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他当即让赵书记把何雨柱放了。
何雨露见到他,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他。何雨柱笑道:“雨露,你是大姑娘了,哥哥抱不动你了。”
何雨露说:“哥,你为啥不把许大茂打一顿?这小子可坏了。”
何雨柱说:“放心,我见到他,肯定收拾他一顿。”
何大清当即问道:“柱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何雨柱嘻嘻笑着说:“这个套本来就是我设的。这次他们没问出什么来,本来还想关我两天继续查,后来上面有人打了一个电话,他们就把我放了。”
沈桂芝当时就惊讶了:“儿子,你到底设的什么套啊?”
何雨柱当即凑到沈桂芝耳边,把情况都跟她说了。
沈桂芝听完,吓出一身冷汗,说道:“你小子设这么大一个局,万一哪块出一点事,你就完蛋了,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何雨柱笑了:“就算我这次被人识破了,可我给国家发明了汉字打印机,这功劳总能将功补过吧!所以我不怕!”
何大清看娘俩在嘀咕,生气道:“许大茂这王八蛋到处传你和秦京茹有一腿……”
何雨柱笑了:“王书成都不说什么,他说什么也没人信……现在秦京茹挣的钱跟我差不多,比您还多十块呢。王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大清摇头说道:“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
何大清说道:“柱子,你到底设了什么套?跟我说说。”
“爹,夜里的时候,你问我娘吧。”
何雨露看到何雨柱不把事情告诉她,气得鼓鼓的:“哥,你为啥不告诉我?”
何雨柱却说道:“雨露太小,别人一套话你就说了。不过,咱家不要说我要官复原职的事,我想看看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何大清看了看他,点点头:“我们不会说的。”
何雨柱从何大清的正房出来,开始在院子里晃悠。
他听到后院挺热闹的,便迈步走了过去。
他一到后院,就被在外面抽烟的易中海拉进了聋老太太的屋里。
大家都已经吃完饭了,坐在炕上一边吃糖果一边闲聊。
何雨柱说道:“老太太,生日快乐。我这被带走了,也没好好给您过生日,等会儿我给您送点东西过来。”
“你娘已经给我送东西了,我叫她吃饭,她死活不过来。”聋老太太说道。
易中海问道:“柱子,你到底出啥事了?”
何雨柱笑着说道:“还不是给秦京茹找工作的事。”
易中海继续问道:“吃饭的时候,我和老太太还担心你呢。老太太比我聪明,她说,这可能是你设的套。”
何雨柱摇头道:“还真不是我设的套。是秦京茹有一个特殊的本事,她从小就会拆汉字……”
贾东旭好奇问道:“柱子,她一个农村姑娘,怎么会对汉字有研究?”
赵英子瞪了贾东旭一眼。
“这个不好解释,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就像一大爷,手就特别巧;像我,力气特别大。秦京茹呢,她能把汉字拆成标准化的几笔……”
“她真的有这本事?”贾东旭问道。
何雨柱点头。
“柱子,你这厂长还能官复原职吗?”贾东旭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确定,还得等上级通知。”何雨柱也没跟他们完全说实话,打算让他们放出这个消息,看看每个人的反应。
他待了一会儿,就出门了,要给老太太拿礼物去。
他刚走出门,迎面正好碰见许大茂从刘海忠家里出来,喝得醉醺醺的。
许大茂一看见何雨柱,脸色刷地变了,跟见了鬼似的,转身就往外跑。
何雨柱眼神一凛,几步追上去,脚一伸,许大茂“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都红了,嗷嗷叫着朝何雨柱扑过来。
何雨柱不闪不避,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许大茂胸口上。
许大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何雨柱大步走过去,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骂道:“你个王八蛋,到处败坏我名声!我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看看!”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就开始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招呼,拳拳到肉,打得许大茂嗷嗷惨叫。
这时候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出来了。
刘海忠站在远处看着,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易中海冲过来,死死抱住何雨柱的腰:“柱子!停手!你这当厂长的打许大茂,说出去不好听!”
“我现在不是厂长了,就是一普通人!”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何雨柱咬牙切齿地骂道:“何雨柱,呸!你他妈再也当不了厂长了!”
何雨柱说道:“我就是当不了厂长,也揍你这小人!”
许大茂嘴上依旧不服软:“你等着,总会有人收拾你!”
第694章 代厂长
许大茂见何雨柱真急了眼,生怕再挨顿打,吓得一溜烟跑到前院,站在门口做好随时开跑的准备。
何雨柱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开口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现在不是厂长了,以后但凡让我听见谁在背后传我和秦京茹的闲话,让我逮着了,我对谁都不会客气。”
说完,他又冲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他妈也给我听好了,我一直容忍你,不代表我怕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脏事,别等我一股脑给你抖搂出来!”
“自己干了丢人的事,还怕别人说?我才不怕你威胁!”许大茂嘴硬一句,转身就跑,直奔聂副主任家而去。
聂副主任见他鼻青脸肿,皱眉问道:“许大茂,你这是被谁打了?”
许大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是何雨柱!他这是打击报复!我今天明明去调查组揭发他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被放出来了!他在院子里撞见我,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我这顿打可是为您挨的,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聂副主任心念电转,沉吟半晌才问道:“你想要什么?要是我把你提起来,可这次你没把何雨柱扳倒,他要是继续当厂长,回头还不是照样把你撤了?”
许大茂叹了口气:“聂副主任,您就让我去乡下放电影吧。我听说那几个年轻人都不想下乡,正好缺人。”
“这事,我可以答应你。”聂副主任点头道。
“那您能不能顺便把刘海忠提为副主任?他儿子刘光福跟刘亚辉关系不错,刘亚辉又是周委员那边的人,他托我跟您求个情。我不能过河拆桥。”许大茂趁机想再讨个人情。
主要是许大茂心里已经隐隐不安,何雨柱能这么快被放回来,说明这次大概率倒不了。他拿了刘海忠三百块钱,这话也不得不帮忙递到。
聂副主任摆了摆手:“这事再说吧。”
“聂副主任,我这次算是把何雨柱彻底得罪死了。我想去乡下放电影,就是不想再跟他碰面。可这么一来,您身边就少了个帮您出主意的人。刘海忠当年跟何大清、何雨柱一起去岭南援建过,对他们的事很了解,是个可以利用的人。”
“这事我得想想,你先回去吧。”
“不管您提不提拔刘海忠,都最好找他谈一次,就说我帮他递过话,不然以后,我不好做人!”许大茂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了。”
许大茂这才屁颠屁颠地跑了。他心里暗自盘算,今天虽然挨了顿打,但好歹拿了刘海忠三百块钱,这顿打也算没白挨。要是不挨打,聂副主任说不定还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何雨柱回到东跨院,何雨露立刻兴冲冲地跑过来:“哥!我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你终于把他给收拾了,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柱无奈问道:“雨露,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爱看打架?”
“你是不知道,许大茂在院子里狂得没边,还经常当着我的面说咱家坏话,说什么何家在厂里一手遮天。我听着就来气,可我又打不过他。”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雨露,你是姑娘家,要以学业为重。”
何雨露撇了撇嘴:“现在学校一会儿有老师,一会儿没老师,有时候学工,有时候学农,根本不怎么教书本上的东西。”
何雨柱道:“那你就自学。你们冉老师英语不是很好吗?你多跟她学学。”
“冉老师现在都去扫大街了!”何雨露说道。
“那你就把她请到家里来教你。”何雨柱道。
“可是上次冉老师来咱们家,阎老西跟盯贼似的盯着她,说不定还去打小报告了。”何雨露小声道。
“以后让冉老师来东跨院教你,你们走东跨院那个小门。”何雨柱安排道。
何雨露眼珠一转:“哥,大家都不学习,凭什么就我学?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何雨柱沉声道:“你现在贪玩,将来肯定会后悔。等你长大了,靠什么在社会上立足?”
何雨露满不在乎:“爹说了,就让我高高兴兴地玩。”
何雨柱叹了口气:“别听咱爹的。他不懂未来的事。”
何雨露不服气:“雨水姐姐就会唱歌,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何雨柱轻叹一声:“你和何峥将来那个年代,有文化才能站稳脚跟。现在不好好学习,长大了肯定后悔。”
“我才不信!”何雨露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开了。
看着妹妹跑远的背影,何雨柱心头涌上一阵失落。
他给自己开了一瓶茅台,又从空间里拿出两罐猪肉罐头,一勺肉一口酒,独自自斟自饮起来。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何雨柱接起一听,是刘秘书的声音,他连忙放下酒杯,整个人瞬间清醒。
刘秘书这次语气格外严厉:“何雨柱,你这次玩得太过火了。把一个农村丫头硬生生说成科学家,你当上面的人都是傻子?没人追究你,不过是不想多事罢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领导,您听我解释。说实话,这次我确实有点赌气。我也知道很多人不会信,可我就是想试一试!我发明出一台机器,难道连安排一个普通职工进厂的资格都没有?要是因为这事惩罚我,那我干脆啥也不干了。”
刘秘书的语气顿时缓和下来:“柱子,你就算实话实说也不会有事。上面派赵书记全程参与,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可你偏偏这么一闹,反倒让赵书记为难了。信你吧,显得他没水平;不信吧……”
刘秘书没往下说,何雨柱也听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嫌他这手段太小儿科。
何雨柱连忙道:“领导,要不您干脆把我撤了吧,我就专心当工程师,继续搞重卡项目。”
刘秘书道:“现在还不行。上面对你那台打字机很重视,希望你在几个月内造出几百台来,越多越好。”
何雨柱笑了:“那厂长的位置怎么办?”
刘秘书道:“你的位置先空着,让李怀德先代理厂长。”
“领导,那厂里可要天下大乱了!”何雨柱连忙提醒。
“李怀德那边的利益不能不照顾。不让他试一试,怎么知道他不行?你把打字机造得越快,官复原职就越快。”刘秘书说道。
第695章 人事大洗牌
何雨柱笑了:“这样也挺好,我倒要看看,那个李怀德能把厂子折腾成什么样。”
刘秘书也笑了:“这就对了,你也要给别人一个机会嘛!”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把心思都扑在生产汉字打印机这个项目上。
让一个拖拉机厂来造这种精密的东西,难度着实不小,许多生产设备都得靠他亲手打造。
何雨柱那台打字机原是他在空间里做出来的。这些年,空间里的设备早已被他改造得相当先进,可要把这些设备复制出来,就得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制造,相当不容易。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科研之际,李怀德那边也接到了代厂长的任命书。
他拿到任命书的那一刻,只觉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坦了——这些年他梦寐以求的事,终于梦想成真了。
厂办公会上,少了何雨柱的身影,李怀德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桌子的正中央。
经过这些年的历练,他倒也攒出了几分派头。
李怀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次组织上信任我,让我来代理这个厂长,我很荣幸,也很忐忑。我在这个厂里工作了快二十年,对这厂子感情很深,可以说是跟着厂子成长起来的。一直以来,我知道我们厂的优势是什么,也知道咱们厂的问题……其实,目前厂子里的问题关键是人的问题。接下来,我会做一些人事上的调整。调整到谁头上,还希望大家不要有怨气,我都是就事论事。”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怀德接着说道:“首先,我要改变的是副厂长的分工,来一次大的调整。每个副厂长分管的工作不能一成不变,要经常轮换。老在一个位置上待着,就容易滋生腐败,助长官僚主义。”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高兴,自然也有人不高兴。
不高兴的,多半是那些手握实权的——比如何大清。他主管厂里后勤多年,大量物资进出都经他手里过。虽说这绝对是个肥差,何大清却从没往自己家里拿过什么,反而都是自己往里搭。
可他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七八年。
一听这话,何大清就知道李怀德要动他的位子。
其实这些年,李怀德一直惦记着何大清的位置。
何大清说道:“李厂长,我对你的想法还真有点意见。首先,咱们厂现在正处在加速跟军工厂合作的节骨眼上。要是副厂长的分工一调换,很容易造成混乱,直接导致某些物资进不来,甚至出岔子。”
李怀德点点头:“这个事我会有所考虑。不过,比起我们厂的长远发展来说,暂时的阵痛不算什么。”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了僵局,没人愿意掺和这场论战。
倒是聂副主任率先开了口:“我同意李厂长的意见。一个人管一摊子管久了,确实容易滋生腐败,我们一定要打击这种行为。”
何大清便没再吭声。
孙副厂长说道:“我不赞成。有些事看似理所应当,实际上也分人。你跟他有交情,他一句话不说就把东西给你了;如果你和他没交情,你可能请他吃十顿饭,人家都不给你。”
李怀德严厉道:“按照孙副厂长的意思,新人就是永远没有机会当上副厂长了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李厂长执意要这样做,我也愿意配合。但出了事,最后,可别往我们这些人身上推。”孙副厂长说话很冲。
“孙副厂长,你多虑了。咱们接触时间不长,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别的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有担当、能容人。”李怀德自豪地说。
“那我就没什么说的了。”孙副厂长一看李怀德心意已决,也不再说话了。
赵副厂长立马表态道:“新人新气象,咱们这个厂子死气沉沉有一段时间了。李厂长这次上任,能改革厂子里存在的陋习和弊端,我赞成。”
眼下厂里厂长和副厂长一共五人,李怀德便以多数赞成,通过了这项决议。
人事调整很快到位。
何大清被安排去管工会、宣传那一块,后勤则交给了聂副主任。
何大清回到家里,摔摔打打闹了半天气。
他看见何雨柱回来,便忍不住念叨:“柱子,李怀德把副厂长的分工整个调了个个儿,让我去管宣传和工会。这块我不熟啊,这倒没什么,我可以学。可后勤那块,牵扯的东西那么复杂,让一个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聂副主任去管,这能成吗?”
何雨柱说:“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没看清自己的位置?先让他折腾呗。”
何大清道:“可拖拉机厂可是跟军工厂合作啊,会不会受到影响?”
何雨柱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爹,我不是厂长了,厂子什么样跟我没关系了。回头,我让柳氏贸易公司那块暂停帮着咱们厂进口机床。咱干嘛给聂副主任做嫁衣呢?每年为了进这些东西,柳氏贸易公司都要赔好几百万。”
何大清瞪大眼睛:“柱子,你当了这么多年厂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厂子垮掉呢?”
何雨柱笑了:“李怀德是什么人?总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何大清点点头:“这小子确实心思不正。他即便做一些好事,也是有目的的。这次让他栽个跟头也挺好!”
何雨柱笑了:“他上台的第一件事就动您。我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当咱家占了厂子多大便宜呢。”
何大清点点头:“柱子,你也要有分寸。不然咱们对不起刘秘书那边,他那么信任你。”
何雨柱叹了一口气:“我明白。我暂时把那批货存到港岛就行,啥时候换人了,再迅速运回来。”
何大清提醒道:“我猜下一步,李怀德就会把北戴河养殖场的二栓、东北农场的二奎调回来了。这么重要的两个地方,他不会让你的人继续干下去的。”
何雨柱说道:“二栓他能调回来,二栓一走,那边也就没鱼了。二奎可是在上面挂了号的,毕竟咱们厂子里有好多专家还在那边呢!”
何大清说道:“柱子,既然这样,你赶紧给刘秘书打个电话,别让他动二奎那边。”
何雨柱点头,当即拨通了刘秘书的电话。
何雨柱把具体情况跟刘秘书讲了之后,刘秘书说道:“你小子的觉悟越来越低了。如果厂子里的设备供不上,那批重卡肯定会受到影响。你想过后果没有?”
第696章 库房有监控
何雨柱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领导,我不是圣人,总不能让柳氏贸易公司赔钱给轧钢厂买东西吧?我爹在这个位置上,厂里还有人能记着这份好,也能记着还钱。可为了一个在背后捅我刀子的人,让柳氏贸易给垫资,就太过分了。”
刘秘书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
何雨柱知道,这位领导对自己的做法还是不满意。
他解释道:“您放心,我不会干涉厂子里的经营活动,但也不会再帮忙。既然是让李怀德历练,他就应该自己克服困难,想办法解决问题。”
“好吧。”刘秘书淡淡说道。
他心里清楚,这次何雨柱是真受了气。审查了他半天,没查出任何问题,却没让他官复原职;就连举报他的人,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罚。
“我明白了。你让柳氏贸易公司把那批设备运到岭南拖拉机厂,图纸也一并转移过去。我会跟部队那边打声招呼……”
何雨柱嘴角一弯:“我听从您的安排。但红星农场那边,您一定要把住关,千万不能让李怀德乱来,不然那些专家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个你放心,我会办好的。”刘秘书答应得很干脆。
等电话挂断,何大清从旁边凑过来,眉头拧成一团,压低声音问:“你这么做,会不会让刘秘书反感?”
“我不管,难道我是泥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吗?这次整我的人一个都没受罚,刘海忠又当上了车间副主任,许大茂也照样放电影,这说明上面有人对我很不满意。既然这样,我们凭什么还要帮他们忙?”
何大清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柱子,这次爹站在你这边,大不了,我这副厂长不干了!”
“那倒不至于。”何雨柱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您现在主管宣传和工会,也是个好差事。我给您出个主意……”
何大清听完,眼睛唰地亮了,猛地一拍大腿:“你这办法好!把李怀德推到台面上,让厂里干什么、目标是什么,全都公之于众,这招太妙了!”
几个月后,轧钢厂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不过,不是往好的方向变,而是彻底乱了套。
李怀德做的每一件事、下的每一个决定,都被宣传科一字不落地播报了出去。
一开始,李怀德还挺得意,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讲他的管理理念,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当初吹下的牛,一个都没能兑现。
这时,李怀德才隐隐回过味来——自己这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先是精密机床进口的事。
厂里拿不出足够外汇,柳氏贸易公司又坚决不肯垫款,关键设备最终没能进厂。
没有这批机床,给军队生产重卡的任务,在规定时间内肯定完不成。
出了事,还是李怀德的岳父亲自出面协调,才让军工厂把部分任务分到了别的厂。
可李怀德的脸面,已经丢得一干二净。
他找到聂副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老聂,你不是有关系吗?怎么连这点外汇都批不下来?”
聂副主任两手一摊,满脸无奈:“部里根本没有那么多外汇,我总不能像孙猴子一样变出来吧?”
“为什么何大清每次没外汇都能借到,你就不行?”李怀德声音都变调了。
“我查过了,何大清一直是跟柳氏贸易公司借的。可这家公司的老板根本不见我,我怎么借?”聂副主任也急了。
李怀德咬着牙:“你跟周昊关系那么硬,怎么不找他?”
“找了啊!他也没辙!”聂副主任一摊手,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好好好,这事就算你没办法。可北戴河渔场已经换成你的人了,为什么咸鱼、鱼干全都供不上?现在食堂里怨声载道,连部里管后勤的都在骂我,原本给他们的份额也断了!”
“李厂长,北戴河渔场的鱼十月份就被捞空了。”聂副主任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只能靠小渔船出海,根本打不上多少。”
其实,红星轧钢厂在北戴河的鱼塘之所以没鱼,是因为何雨柱这年九、十月根本没去南棒那边收鱼补充。
往年,他都会利用空间运回大量海鱼填满鱼塘。
新厂长一上台,渔场的人就可劲儿捞,捞到最后直接见了底。
“老聂,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李怀德忽然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说你干啥啥不成,吃饭第一名。”
聂副主任脸色一黑:“我早听见了,肯定是何雨柱让于海棠私下传的。李厂长,咱们谁也别说谁,你不也被耍了吗?广播站什么都往外播,连生产任务完不成都播,你就不能管管?”
“我怎么管?”李怀德无奈叹了口气,“何大清三个月前就跟我请示过,要把厂里的事公开透明,让工人们都知道。我现在突然改口,算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厂区里突然一片大乱。
“不好了——!”
“着火啦——!”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从窗外涌进来。
李怀德和聂副主任同时一愣,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楼下跑。
两人冲出办公室,一眼就看见仓库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直冲天际,把半边天空都染黑了。
李怀德一把拉住一个狂奔的工人,声音都变了:“到底怎么回事?”
“劳保仓库着火了!”工人满脸是汗,丢下一句话就继续往前跑。
“有人救火吗?”李怀德在后面大喊。
“火太大了,已经给消防队打电话了!咱们厂的救火班根本压不住!”工人的声音被嘈杂声淹没。
没过多久,几辆消防车鸣着警笛冲进厂区。
水龙带铺了一地,高压水柱冲天而起。
两个小时后,大火才被彻底扑灭。
仓库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焦黑的钢架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李怀德站在废墟前,脸黑得像锅底。
他猛地转身,冲保安部的王强吼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仓库着火,连一点预警都没有!”
王强脖子一梗:“李厂长,您可冤枉我们了。要不是我们提前报火警,旁边的仓库也得跟着烧起来。”
“你们怎么报的火警?”
王强咽了口唾沫,指着废墟说,“他们仓库今天进了一大批劳保用品,全是易燃品。堆进去以后没做任何清理,管库的人就跑到别的仓库打牌去了。等我们看到烟,火已经爆发了!”
“什么监控?你看见了什么?”聂副主任脸色一变,问道。
“我们每个仓库都装了监控,您难道不知道吗?”王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什么监控?我也不知道。”李怀德看向王强。
“何厂长在任的时候,就给每个库房都装了监控。”王强不慌不忙地说。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李怀德有些气急败坏。
他忽然想起自己和秦淮茹的事。那时他只看到一些照片,一直纳闷是怎么拍的,现在才明白,自己的很多举动,早就被记录下来了。
第697章 当条咸鱼
李怀德立刻吩咐道:“王强,你那监控,能不能让我们再从头看一遍?”
王强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赶紧回道:“报告李厂长,这些监控只能在当时看,没法记录下来,也看不到回放。”
李怀德将信将疑,但见王强说得如此笃定,一时也没了主意,抬手道:“走,带我们去看看。”
王强当即给李林使了个眼色。李林会意,撒腿就往前跑,一溜烟没了人影。
李怀德觉得不对劲,随口问道:“你让李林去干什么了?”
王强笑着打哈哈:“去找钥匙了。那个监控室只有三个人能进,其他人进不去。我出来的时候把钥匙搁邹老七那儿了,他去巡逻了,得找着他才能拿到钥匙。”
李怀德半信半疑,可也无可奈何,又追问道:“你们在仓库装上监控,为什么不向我们汇报?”
王强犹豫了一下,说:“这监控是何厂长在的时候装的,他说这东西还处于实验阶段,不能对外透露……”
李怀德脸色一沉:“可他已经不是厂长了,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王强支吾着说:“可……何厂长还没被撤职呢。况且,这设备还在实验阶段……”
李怀德火了:“王强,你过分了啊!早就应该向我汇报!”
王强连忙赔不是:“对不住对不住,这事是我做得不好,没转过这个弯来。”
李怀德又试探着问:“你说的那些监控系统,我怎么都没看出来装在哪儿了?”
王强见瞒不住了,只得实话实说:“那些监控全装在喇叭芯里了。”
李怀德这才明白过来,可心里一直犯嘀咕——这些监控,到底有没有拍到他和刘岚的画面?
等走进监控室,只见里头摆着十几台像电视一样的设备,正实时显示着各个仓库的情况。
李怀德一眼扫过食堂那个仓库的画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正是他和刘岚常待的地方。
他警觉地问:“王强,平时你们三个都一直盯着这些画面看吗?”
王强说:“也不是,我们主要是看这些设备的稳定性,就是抽查。”
李怀德显然不信:“要是只抽查,那装这监控还有什么意义?”
王强解释道:“我不是跟您说了嘛,这只是实验性质的东西,现在还在测持续工作的稳定性。像您刚才问的录制系统,还没研究出来呢。何厂长的意思是,等录制系统弄成了,再公开使用。”
李怀德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真要一天到晚把画面都录下来,那得用多少胶片?
他多少懂一点电影胶片的事——老丈人家常放电影,他跟放映员聊过天。那种16毫米的拍摄胶片,一盘才十分钟,贵得要命。这么一想,心里也就踏实了些。
傍晚时分,何雨柱就拿到了今天白天出事那个仓库的录像。
其实他早就把监控系统的录像机做好了,每个摄像头都配着一台,虽说不是一直在录,但看画面的人随时可以选择录像。
之前王强说的“没人监视”也是假的,这监控室一直有人盯着,只不过只有八个人知道这个系统的存在。
今天王强不得已把监控室抖搂出来,也是怕李怀德借火灾把他撤了,干脆让这地方直接暴露。
今天厂里烧了这一场大火,何雨柱觉得反击的时候到了。
他把近期录下李怀德所作所为的带子、今天出事的画面,还有厂里那些人打牌混日子不干正事的录像,全都收拾到一起,随后就给刘秘书打了个电话。
刘秘书最近正好在京城,直接来了何雨柱住的东跨院。
何雨柱把李怀德的那些证据拿给他看。
刘秘书看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连茶杯都震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柱子!李怀德是这种人,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何雨柱叹了口气:“没揭发他,不是因为怕他,主要是我怕再来一个还不如李怀德的。毕竟李怀德在工作上当个副厂长还是够格的。您看看现在新来的聂副厂长,那才叫一塌糊涂。他招进来的那些库管员,一上班十几个人凑两桌牌,天天啥也不干,谁想去领点东西,还得上牌桌把他们拽下来。您说这像话吗?我也是实在忍不住了,才把这些给您看,要不然我真不想拿出来。”
这几个月以来,聂副主任把十几个有经验的仓库管理员全撤了,换成了清一色的自己人。
这些人个个有来头,管了仓库之后,不但经常刁难来取货的人,还一上班就凑到一起打牌,一边打牌一边抽烟,压根没把烟火禁令当回事。
今天,就是有一个人不小心把烟头弹到一包劳保用品上面——火种在棉线里慢慢阴燃,直到有人一开门,空气一涌进去,大火才呼地一下蹿了起来。
刘秘书气得直摇头:“现在看来,这个李怀德和聂副主任确实是不能用了。”
何雨柱点点头,重新给刘秘书沏了一杯茶。
两人慢慢喝着茶,各自琢磨着接下来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刘秘书才问道:“你打印机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们三个月已经造出了五百台,接下来每个月都能造三百台。”何雨柱说道。
刘秘书叹了口气:“这几个月让李怀德管厂,真是个失败的选择。”
何雨柱说道:“听说连钢铁产量都下降了,重卡的生产,也完不成计划了。”
刘秘书道:“其实,我上个月就跟重工业部那边商量过,想让你官复原职。可是部里反对你的力量可不小……”
“那我就辞职不干了,回家和我老婆一起养病。”何雨柱笑着说。
刘秘书看了他一眼,也笑了:“你这个想法也不错。”
何雨柱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刘秘书是提醒他,这段时间不干工作也是一种选择,那他干嘛还要掺和厂里的事,当条咸鱼算了。
刘秘书一走,他立刻写了辞职信,连工程师的职位都辞了。
重工业部的一些主要领导都看到了轧钢厂的录像,都觉得继续让李怀德干下去,这个厂只会越来越拉垮,急需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拉一把。
可何雨柱却在这个时候,辞职不干了。
这让支持他的赵书记也颇为不满,决定晾他一段时间。
因此,何雨柱就彻底没事做了。
第698章 训练下一代
时间一晃,到了1968年3月。
这一年多下来,何雨柱把这帮孩子打磨得个个都成了人才。
开得了各种汽车,能焊电路板,玩得转计算机。
说起来谁都不信,懒鬼何雨露居然成了这帮人里玩计算机玩得最溜的。目前何雨柱正让她参与生产一款游戏机。
与此同时,满丫头的实验室也传出了好消息——第一台大型集成电路商用计算机搞出来了。
什么水平呢?大概就是何雨柱上辈子英特尔8086的水平。
这一成果,直接震动了科学界。
就在这时候,一纸任命下来了,何雨柱再次当上了钢厂厂长。
他一上任,就拍板决定转型生产民用汽车。
一个月后,招工就开始了,一招就是一万人。
过去这一年多,阎家可没少笑话何雨柱。
特别是阎埠贵,每次见了都要酸上几句:“柱子厉害啊!年纪轻轻就退休了,还是一家子都退休了!”
现在何雨柱官复原职,又开始大规模招人,阎家这才慢慢琢磨出点味儿来——原来人家早就把棋给布好了。
上一次何雨柱安排人进厂,惹了一身麻烦。
这次他换了路数:悄悄把自己人培养成人才,让工厂招人的时候,不得不用他们。
刘光福和阎解旷也去招工处报了名。一打听要考试,就都没了自信。
阎埠贵在家里长吁短叹:“杨瑞华,这个何雨柱……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
杨瑞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早跟你说过,何家倒不了,你偏要跟人家对着干。现在好了?本来咱还能去何家说说,让解旷进厂。现在?我看悬。这次招工是全四九城招,就算招一万人,也未必有咱家孩子的份。”
阎解旷在旁边插嘴:“妈,你去求求沈桂芝呗?您跟她又没闹翻。让她吹点枕边风,说不定我就能进厂。”
杨瑞华瞪了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脸!你们爷俩把何家得罪了个干净,倒让我去求人?我不去!”
刘海忠家里,二大妈也在央求:“他爹,你去跟何雨柱说说,把咱光福招进去吧。街道都说了,要是进不了厂,光福就得去插队了。”
刘海忠直摇头:“这段时间咱家没少挖苦何家。现在人家又当厂长了,咱临时抱佛脚有啥用?再说了,这次招工是要考试的,咱家光福这一年多天天在街上瞎混,屁都不会,根本进不去。”
刘光福一看爹妈都指望不上,气得掉头就往外走,一出门正撞上许大茂。
刘光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许大茂,你他妈把我们一家人都害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笑道:“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消消气。”
俩人进了附近一家小饭馆。刘光福坐下就开腔:“许大茂,都是你撺掇我们家跟何家作对。现在倒好,何雨柱又当厂长了,想走走关系都不行。”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走个屁关系!你没看出来?何雨柱训练他那帮人都一年半了,就是为这次考试准备的。以前咱都觉得丫傻,带着一帮孩子又是学开车又是学数学,也不知道折腾个啥。现在才明白,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能当厂长,这些本事全是这次招工要考的。”
刘光福咬着牙:“许大茂,你也小心点吧。我看你放电影的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喝了口酒:“我现在又没犯错,他能把我怎么着?”
刘光福冷笑一声:“你在村里勾搭小姑娘的事,你以为他不知道?”
许大茂一瞪眼:“老子是光棍,勾搭小姑娘怎么了?犯法啊?”
刘光福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丧气:“我他妈真失败。跟着刘亚辉混了半天,啥也没混着,到头来还是得插队!”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光福,其实农村也不错。你去插队,别闲着,找个农村丫头在本地结了婚,不也挺好?在城里有什么好的?”
刘光福骂道:“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在农村待着?”
许大茂摊摊手:“我现在就在农村待着啊,觉得挺好的。那里的人都把我当文化人供着。”
刘光福看他那副得意样,心里来气,眼珠一转,笑着说:“大茂,你知道吗?你家那个谢小兰,跟区里的一个干部结婚了。听说人家还是个科长,孩子都快出生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啪”地一拍桌子:“刘光福,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刘光福不紧不慢地夹了口菜:“许大茂,不是我说你,你肯定是不能生。”
许大茂脸都青了,咬着后槽牙说:“老子肯定能生!你等着,过一个月我就娶个黄花大闺女回来。”
刘光福哈哈大笑:“我怎么听说谢小兰怀孕的事可能是假的?”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当即骂道:“你还别放屁啊?要是没猜错肯定是阎解放的小子告诉你的吧?那次绝对是真的!我都看见她流血了……要不是那次……流产了,老子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何家这边倒是又传来个好消息——陈雪茹的病,被江梅的师父给治好了。
这消息比何雨柱重新当厂长还劲爆。贾张氏到处宣扬,没几天,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其实这是何雨柱故意放出去的风。赵英子主动跟贾张氏说的,把治病过程说得玄乎其神,贾张氏又添油加醋在南锣鼓巷一通传。神医的名头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东城,江梅的师父突然成了名人,挂他号的人成倍成倍地往上涨。
易中海给聋老太太送完饭,坐在旁边琢磨了半天,开口问道:“老太太,您给我分析分析,陈雪茹这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聋老太太半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假作真来真亦假。雪茹生病躲过一劫,这才是聪明人。”
易中海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何雨柱这小子还真不简单。他好像把所有事都算到了。厂子扩招的事,他在一年半前就知道了,把自己人都训练成了人才——这招高,实在是高!”
聋老太太笑了笑:“也不用他算,肯定是后头有人。”
易中海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道这一年半,是上面故意让他不掺和这些人事斗争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这话也就是咱俩说说,到外面别乱讲。”
易中海点了点头:“明白。”
第699章 官复原职
时间一晃,到了1968年3月。
这一年多下来,何雨柱把这帮孩子打磨得个个都成了人才。
开得了各种汽车,能焊电路板,玩得转计算机。
说起来谁都不信,懒鬼何雨露居然成了这帮人里玩计算机玩得最溜的。目前何雨柱正让她,参与生产一款游戏机。
与此同时,满丫头的实验室也传出了好消息——第一台大型集成电路商用计算机搞出来了。
什么水平呢?大概就是何雨柱上辈子英特尔8086的水平。
这一成果,直接震动了科学界。
就在这时候,一纸任命下来了,何雨柱再次当上了钢厂厂长。
他一上任,就拍板决定转型生产民用汽车。
一个月后,招工就开始了,一招就是一万人。
过去这一年多,阎家可没少笑话何雨柱。
特别是阎埠贵,每次见了都要酸上几句:“柱子厉害啊!年纪轻轻就退休了,还是一家子都退休了!”
现在何雨柱官复原职,又开始大规模招人,阎家这才慢慢琢磨出点味儿来——原来人家早就把棋给布好了。
上一次何雨柱安排人进厂,惹了一身麻烦。
这次他换了路数:悄悄把自己人培养成人才,让工厂招人的时候,不得不用他们。
刘光福和阎解旷也去招工处报了名。一打听要考试,就都没了自信。
阎埠贵在家里长吁短叹:“杨瑞华,这个何雨柱……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今天?”
杨瑞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早跟你说过,何家倒不了,你偏要跟人家对着干。现在好了?本来咱还能去何家说说,让解旷进厂。现在?我看悬。这次招工是全四九城招,就算招一万人,也未必有咱家孩子的份。”
阎解旷在旁边插嘴:“妈,你去求求沈桂芝呗?您跟她又没闹翻。让她吹点枕边风,说不定我就能进厂。”
杨瑞华瞪了他一眼:“我可没那么大脸!你们爷俩把何家得罪了个干净,倒让我去求人?我不去!”
刘海忠家里,二大妈也在央求:“他爹,你去跟何雨柱说说,把咱光福招进去吧。街道都说了,要是进不了厂,光福就得去插队了。”
刘海忠直摇头:“这段时间咱家没少挖苦何家。现在人家又当厂长了,咱临时抱佛脚有啥用?再说了,这次招工是要考试的,咱家光福这一年多天天在街上瞎混,屁都不会,根本进不去。”
刘光福一看爹妈都指望不上,气得掉头就往外走,一出门正撞上许大茂。
刘光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许大茂,你他妈把我们一家人都害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笑道:“走走走,我请你吃饭,消消气。”
俩人进了附近一家小饭馆。刘光福坐下就开腔:“许大茂,都是你撺掇我们家跟何家作对。现在倒好,何雨柱又当厂长了,想走走关系都不行。”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走个屁关系!你没看出来?何雨柱训练他那帮人都一年半了,就是为这次考试准备的。以前咱都觉得丫傻,带着一帮孩子又是学开车又是学数学,也不知道折腾个啥。现在才明白,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能当厂长,这些本事全是这次招工要考的。”
刘光福咬着牙:“许大茂,你也小心点吧。我看你放电影的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喝了口酒:“我现在又没犯错,他能把我怎么着?”
刘光福冷笑一声:“你在村里勾搭小姑娘的事,你以为他不知道?”
许大茂一瞪眼:“老子是光棍,勾搭小姑娘怎么了?犯法啊?”
刘光福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丧气:“我他妈真失败。跟着刘亚辉混了半天,啥也没混着,到头来还是得插队!”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光福,其实农村也不错。你去插队,别闲着,找个农村丫头在本地结了婚,不也挺好?在城里有什么好的?”
刘光福骂道:“你大爷的,你怎么不在农村待着?”
许大茂摊摊手:“我现在就在农村待着啊,觉得挺好的。那里的人都把我当文化人供着。”
刘光福看他那副得意样,心里来气,眼珠一转,笑着说:“大茂,你知道吗?你家那个谢小兰,跟区里的一个干部结婚了。听说人家还是个科长,孩子都快出生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啪”地一拍桌子:“刘光福,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刘光福不紧不慢地夹了口菜:“许大茂,不是我说你,你肯定是不能生。”
许大茂脸都青了,咬着后槽牙说:“老子肯定能生!你等着,过一个月我就娶个黄花大闺女回来。”
刘光福哈哈大笑:“我怎么听说谢小兰怀孕的事可能是假的?”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当即骂道:“你还别放屁啊?要是没猜错肯定是阎解放的小子告诉你的吧?那次绝对是真的!我都看见她流血了……要不是那次……流产了,老子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何家这边倒是又传来个好消息——陈雪茹的病,被江梅的师父给治好了。
这消息比何雨柱重新当厂长还劲爆。贾张氏到处宣扬,没几天,整个南锣鼓巷都传遍了。
其实这是何雨柱故意放出去的风。赵英子主动跟贾张氏说的,把治病过程说得玄乎其神,贾张氏又添油加醋在南锣鼓巷一通传。神医的名头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东城,江梅的师父突然成了名人,挂他号的人成倍成倍地往上涨。
易中海给聋老太太送完饭,坐在旁边琢磨了半天,开口问道:“老太太,您给我分析分析,陈雪茹这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聋老太太半眯着眼,不紧不慢地说:“假作真来真亦假。雪茹生病躲过一劫,这才是聪明人。”
易中海点了点头,“现在看来,何雨柱这小子还真不简单。他好像把所有事都算到了。厂子扩招的事,他在一年半前就知道了,把自己人都训练成了人才——这招高,实在是高!”
聋老太太笑了笑:“也不用他算,肯定是后头有人。”
易中海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难道这一年半,是上面故意让他不掺和这些人事斗争的?”
聋老太太摆摆手:“这话也就是咱俩说说,到外面别乱讲。”
易中海点了点头:“明白。”
第700章 不务正业
轧钢厂招工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四九城。
倒不是新厂子的活儿有多好,是这年头没活儿干的年轻人实在太多。
找不着工作,多数人的出路只有一个——去农村插队。
一时间,各路关系都动了起来。
递条子的、托关系的、想花钱买名额的,乌泱泱涌了上来。
就连红星轧钢厂门口的保安,一天都能接待好几拨请托。
这回,何雨柱把招工条件卡得死死的。
层层筛选,一道关比一道关严。
而且考官还不是厂里的人,是他从各处请来的外人。
这么一来,有本事的人轻轻松松就能进来,没本事的,无论什么关系背景都不好使。
考题出得更是刁钻。看着像是在考学问,又跟课本上的东西不沾边。
那些奇奇怪怪的推理题和逻辑题,搞得很多人一脸懵。
还有技能测试,更是把那些笨手笨脚的人全都刷了下去。
招工持续了半个月,最后招录了一万一千多人。
可以说,这次招工几乎把四九城最优秀的年轻人都留在了轧钢厂。
何雨柱培训的那些孩子,全都考上了,就连不到招工年龄的何雨露,也因为技能出众,被招进汽车厂当了学徒。
当然,背后的议论自然不少。
毕竟跟着何雨柱学习的人基本都进了厂——不过并非何雨柱走了后门,全是他们自己考进去的。
阎家的阎解旷和刘家的刘光福就没被录取。
阎家为此还散播了不少谣言。
厂办公会上,何雨柱率先开口:“前阵子我不在,咱们厂跟军工厂那边合作,闹得很不痛快,最后还丢了这个客户,丢人啊!没了军工厂的订单,拖拉机厂也没活干了。还好,领导又让我回来当厂长了。那咱们的车,还得接着造……这回,咱们要造自己的车。”
一番话,重燃了大家的斗志。话音落地,众人纷纷起身鼓掌。
何雨柱话锋一转,扫了众人一眼:“不过,造车要花很多钱,咱们厂里没钱。在座的各位谁能找来资金,我就让他当副厂长!”
大家一听这话,刚才的热情顿时泄了下去。
纷纷抬起头——他们可还记得,当初信誓旦旦的聂副厂长,开后门安排了那么多子弟进厂,可真到需要外汇的时候,他找遍了关系,也没弄到一分钱。
何雨柱见大家都泄了气,说道:“既然你们搞不来钱,那就让我来想办法。咱们得靠自己挣。”
众人听完,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交头接耳起来。
“我的挣钱办法跟别人不一样。我这次要搞一款电子产品,样机已经做出来了。咱们就要靠这东西挣大钱,挣出造汽车的钱!”何雨柱说得慷慨激昂。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五个巴掌大的小物件往桌上一放。
浅灰色塑料外壳,正面嵌着一块红色LEd点阵小屏,下方排布着左右方向键、确认键、复位键,十分小巧。
孙副厂长凑过来,拿起机器翻来覆去地看:“何厂长,这是什么新式仪器?就靠这东西就能挣来钱?”
他不住地摇头。
“我管这个叫电子游戏机,你们也可以叫它‘摞方块’。”何雨柱一边解释,一边叫来几个年轻人,把桌上的机器分给了他们。
何雨柱按下开关,屏幕亮起,光点组成长条和方块,一排排往下落。“这些按键可以左右移动、变换形状、调整方向……这样就能消行……”何雨柱指导着几位年轻工程师操作。
一时间,会场竟像游戏厅,传出的声响都格外新奇。
其实,这就是何雨柱前世见过的俄罗斯方块,只不过这辈子,被他先研制了出来。
几位技术骨干一玩就爱不释手,搞得其他人想玩都没机会。
何雨柱扭头对秘书说:“去,把何雨露叫来。”
不一会儿,何雨露推门进来,看见何大清,小声叫了声:“爸。”
何雨柱冲她点了点头:“来,雨露,给大伙儿露一手绝活。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不服,觉得我把妹妹特招进厂。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她的本事。你们谁能超过她,我就让他当这个项目的技术指导。”
几位技术员虽然弄懂了玩法,也玩上了瘾,可终究手生。方块越落越快,手指跟不上节奏,没几下就结束了。
“这东西是好玩,可没几下就撑不住了。”一位技术员挠着头说。
何雨露接过样机,没有从低级开始,直接选择了高级难度。
只见她手指如飞,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方块堆得越高,她动作越快,每一秒都像是在极限边缘游走,最后愣是一口气打通了这一关。
围在一旁观看的技术人员都看呆了。
何大清站在旁边,脸上满是笑意。之前他见女儿玩得开心,自己也常偷偷拿来玩,可练了许久,还一直停在低级关卡打转。
“好玩吧?”何雨柱环顾众人,不紧不慢地问道。
孙副厂长却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何厂长,这东西是有意思。可是,咱们生产这个,上级会不会干预?”
何雨柱笑了笑:“第一,这玩意儿主要用于出口,赚取外汇;第二,咱们把这套技术吃透了,以后做电子表、计算器,都会简单得多。”
技术员们听明白了,几位副厂长却依旧有些担心。
何雨柱笑着解释:“咱们招了这么多人,主业还是造汽车,这东西就是用来挣钱的营生。”
“何厂长,”一位技术人员忍不住问道,“这产品什么时候能投产?”
“我早有准备。拖拉机厂生产打字机的那些设备,改造一下就能用。半年之内,日产二百台;一年左右,产能扩至日产五百台。”
轧钢厂开会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部里。
赵书记中午就打来了电话:“何雨柱,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赶紧到部里来解释清楚!”
何雨柱没多费口舌,带着十台样机就去了部里。
柳氏贸易的订单早就发了过来,首批就订购了五千台。
他手里握着合同,心里自然有底。
一到部里,何雨柱便受到两位分管局长和赵书记的质问。
主管工业孙局长开门见山道:“何厂长,你上任一个月,招进这么多人,想要造汽车,我们可以理解,可是,造车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又要搞什么游戏机?这不是胡来吗?我搞工业这么多年,就没听说过这东西。”
看着怒气冲冲的孙局长,何雨柱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三位领导,没把握的事我何雨柱不会做。三位请看,我已经拿到订单,全款都已经到账了,我们能不生产吗?”
第701章 游戏机卖爆了
赵书记见何雨柱这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心里反倒有了底。
去年那批机床,红星轧钢厂没抢下来,被岭南截了胡。军工厂的订单,最后也落到了岭南手里。这些事背后的门道,赵书记门儿清——就是何雨柱对聂副厂长不满,让柳氏贸易公司垫资造成的。
现在他一上台就拿下了大单,这是在给部里秀肌肉呢。
赵书记开口道:“你不先造车,先搞这个东西?利润到底有多大?你得给我们讲清楚,不然我们也没法批。”
何雨柱指着合同说:“这是五千台的订单,每台一百七十八元,成本一百元左右,一台净赚七十八。”
赵书记一愣:“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卖得跟一台好收音机一个价?有人买吗?”
何雨柱笑了:“柳氏贸易不会傻到赔钱赚吆喝吧?人家可是真金白银掏了八十九万。”
赵书记把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点了点头:“五千台的订单确实不少,可后续订单能跟上吗?”
何雨柱打开游戏机,一边演示一边说:“其实,这款游戏机已经在刘思蔓那边的实验室生产了一些,其中五十台送到了港岛找人试用过。反馈就一个——这东西容易上瘾……”
两位局长和赵书记听完,屋里紧绷的气氛渐渐松了下来。
赵书记主动打圆场:“小何同志的能力,我们心里有数。从岭南工业区到松辽大油田,那么多成功的例子摆在那儿。造车这事我们倒不怎么担心,就是你步子迈得太大,该管的地方,我们还得管……”
何雨柱点头:“明白。”
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何雨柱一进院就看见二大妈在给刘光福收拾东西,阎家那边也在给阎解旷打包。这哥俩明儿一早就要去支援边疆建设了。
何雨柱看着阎解旷沮丧的脸,没说话,继续快步往东跨院走。
棒梗则紧紧跟着他,现在两人上下班都一起,棒梗负责给他开车。
这次招工,棒梗考进了轧钢厂,分到司机班,目前专门给何雨柱开车。
“师父,阎解旷这次要去西北插队,听说那地方苦得很。他想跟阎埠贵要点钱和粮票,阎老西愣是一毛不拔,说没钱。后来……后来还是阎解放给了他点儿。”
“阎埠贵太抠了,等他老了,估计也没果子吃。”何雨柱摇头道。
棒梗接着说道:“刘光福去的地方还行,去了他哥刘光天那儿。我听他吹牛,说刘光天在那片混得风生水起,要啥有啥。”
何雨柱笑了:“刘光天那小子跟着许大茂和阎解放攒了不少家底。”
棒梗压低了声音:“师父,最近阎埠贵天天在外头嚼舌根,说雨露姑姑年龄不到就进了轧钢厂,说您以权谋私。”
何雨柱摆摆手:“让他说去吧。”
正说着,陈雪茹下班回来了。棒梗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家。
陈雪茹病好之后,就没回原来那个单位——虽说那是她一手创办起来的。但那个地方是四九城的创汇大户,如果回去,还会被人针对,她干脆就在街道找了个闲职,帮着王霞管理食品厂。
小梅听说陈雪茹好了,亲自上门来请,她也没回去。
这些日子,陈雪茹心思又活络起来,琢磨着怎么帮街道办个服装作坊。
何雨柱看着陈雪茹满脸心事,知道她是在盘算服装作坊的事,建议道:“雪茹,是不是为了服装作坊的事发愁呢?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
陈雪茹笑了:“你都好几年没给我出主意了,这回非得把你榨干不可。”
何雨柱说:“我建议你别做衣服,太麻烦。不如做包,就跟我之前让你做的那个双肩包似的。这回你改良一下,做大点。现在下乡的青年多,大多都背个包袱皮,不好用;拎个挎包又装不了多少东西。你搞个大号双肩包,腰部做个支撑,能装不少东西。”
说着,何雨柱三两下画出一个多功能双肩包的草图,能放水壶、文具、手电筒。
陈雪茹眼睛一亮:“这可太好了,这个一定好卖。”
何雨柱笑了笑:“我估摸着王霞那边跟上面申请资金很难,你不如垫钱把作坊先开起来,就能解决街道不少人的就业问题,很多人都会感激你。”
陈雪茹眼眶红了:“我装了两年病,心里真跟有病似的。现在我看见街道上的孩子穿补丁衣服,我就想掉眼泪。你说我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了?”
何雨柱把她搂进怀里:“你这两年一直装病,心理上肯定会有点问题,多疑、敏感,都正常。从今天起,你就要让自己强大起来,给那些没钱的家庭找活干,帮着他们脱困。现在,你要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这世上没有你陈雪茹做不成的事。”
陈雪茹满脸是泪地点点头:“我听你的。从今天起,我就是能帮别人的陈雪茹了。”
她使劲挥舞了一下胳膊。
何雨柱掏出一万块钱:“就说是柳氏贸易公司的订单,不用着急还,赔了就赔了!”
陈雪茹兴奋地狠狠亲了他一口。
恰巧刚进门的何佳看见了,捂着眼睛喊道:“爸妈羞羞羞!”
何雨柱赶紧把闺女抱起来:“赶紧抱抱你,再过两年我都抱不动了。”
陈雪茹在旁边笑着说:“我现在都抱不动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春天。
游戏机先在东南亚卖爆了,接着欧洲、美洲也火了起来。
何雨柱这边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依旧供不应求,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扩大产能。
眼下单日产量达到三千台,一天利润就是三十万,比起生产汽车赚钱快多了。
这样一个产品,一年就能挣一个亿的利润,简直就是下金蛋的母鸡。
部里的嘉奖来了,上门打秋风的人也来了。
何雨柱刚从一线回来,电话铃就响了。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是刘秘书,笑着问:“您这是回京城了?”
刘秘书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的游戏机卖得好,都把我调到外贸系统了,专门来催你多赚外汇。”
何雨柱忙说:“那我先给您道个喜。”
“你先别急着贺我,等会儿我给你提完条件,你不骂我就成。”刘秘书道。
“怎么会呢?”何雨柱谦虚应道。
“我带着任务来的——你这个电子游戏机这么赚钱,不能吃独食,要在岭南工业区也建一套生产线。”刘秘书说道。
“可我们还要靠这个项目挣钱造汽车呢!”何雨柱确实有些不乐意。
刘秘书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国际局势很紧张,很多厂子都往西部搬了,你这个项目算是被牵连到了。”
何雨柱明白了。还是有人不愿意看着这个厂子迅速做大,那样一来,李怀德和聂副主任的失败就显得太扎眼了。
何雨柱说:“我同意,但不能给那边最先进的。让他们生产第一代,我们马上要上第二代了。不瞒您说,这产品已经被人盯上了,已经开始仿造,不过他们的成本比我们高。”
“好,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还要抽空过去指导一下。”刘秘书说道。
“这个我很乐意!”何雨柱笑了。因为去了粤省,就能去港岛了。
第702章 嫁妹
刘秘书提醒道:“这次你去南方,不能在港岛待太久。现在想抓你小辫子的人不少,别给别人留下把柄。”
“您放心,我有分寸。”何雨柱答应道。
挂了电话,他一看时间,已经下班了,棒梗正在他办公室外面晃悠。
何雨柱把他叫进来,问道:“你知道许大茂在干什么吗?我好久没在四合院里看见他了。”
棒梗诡秘一笑,说道:“他被人设局坑了。”
“他不一直找寡妇吗?”
棒梗说道:“也不知道他被谁刺激了,托南锣鼓巷的王媒婆给他说了几个年轻姑娘。人家一打听他,都没人愿意跟他。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村里。听说他在陈家铺村放电影的时候,看上一个丫头,长得不错,聊了几次,就约人家去河边……结果被对方家人当场堵住,听说花了六百多块才摆平!”
“这事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何雨柱好奇地问。
“他自己说的呗。许大茂在厂里唯一的朋友就是保安队的小秋,他有什么事都跟小秋说。可这个小秋,是王爷爷的人!”棒梗说道。
“这倒是个好消息!”何雨柱笑了。
“听说那丫头有三个哥哥,就靠这六百块钱娶媳妇呢!”棒梗幸灾乐祸地说。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这下许大茂怕是能想起小梅的好了。”
“可不是嘛,小梅他现在是高攀不起了。”
何雨柱回到家,陈雪茹就兴奋地说道:“柱子,我们做的双肩背包卖得特别好,柳氏贸易公司那边下了一万件的大单,我都愁作坊赶不出来。”
“实在不行,就分一部分包给雪茹服装那边做呗。”何雨柱说道。
“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跟他们抢生意?”陈雪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何雨柱不以为然道:“雪茹服装是你创立的,他们现在的外贸单子,靠的就是柳氏贸易。我要是说把订单停了,他们连饭都吃不上,只不过我不能那么做罢了。”
“你可千万别那么做,那可是上万工人的饭碗。那些人都是跟着我的老员工,一旦没了工作,日子可怎么过。”陈雪茹连忙说道。
“小梅这几年一直讨好你,就是明白这个道理。不像咱们院子里的人,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叹了口气:“杨瑞华还想进我的作坊,我没要她,她就到处说你仗着本事摆架子,走后门照顾自家人。”
两人正说着,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于海棠一帮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何雨柱一看这阵仗,笑道:“看你们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有什么喜事啊?”
小七抢着说:“雨水要跟马良结婚啦!”
何雨柱一愣,连忙问:“日子定了没有?”
何雨水点点头:“我们商量好了,下个月二十号办婚礼。”
何雨柱又问:“那你们住哪儿?”
何雨水说:“他家是部队的,房子挺大的,我们打算住他家里。”
何雨柱一听就摇头:“别住他家。我给你找个单独的小院,你们自己搬出去住。住到人家家里,本来好好的关系,天长日久也容易生出矛盾。”
何雨水眼睛一亮,高兴地问:“哥,那房子在哪儿?”
“离你们单位不远。”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立刻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是有个哥哥好!”
对别人来说,找个院子不容易,对何雨柱而言却只是小事一桩。他找到柳氏贸易公司的沈言。
沈言给他泡了一杯龙井。
何雨柱喝了一口,说道:“我这次过来,还怕找不到你呢。”
沈言说道:“刘秘书从南方回来后,我们公司主要人员也都过来了,那边只留了几个人。”
何雨柱直截了当地说:“在南礼士路附近,帮我找一个小院子。我妹妹要结婚,给她住,不用太大太好,住着舒服就行。”
沈言想了想,说道:“真武庙二条有一个院子,面积还不小,四间正房、四间厢房。房主去粤省了。”
何雨柱点头:“那就这儿了。帮我找人修缮一下,把家具配齐。”
沈言答应道:“给我半个月时间,肯定给你弄好!”
何雨柱笑了笑:“最近我可能去一趟港岛,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沈言摇了摇头:“我堂妹在电报里都跟我说了,说你好几年没去那边了。”
何雨柱笑了:“我哪有机会去啊!”
半个月后,何雨水的新房收拾好了。
何家一家人都过去看,发现房子布置得十分用心,温馨又喜庆。
何大清说道:“柱子,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何雨柱笑道:“雨水是你闺女,也是我妹妹,这是应该的。”
何雨水看了这间看那间,满心欢喜:“这院子房间还挺多,爸、妈,你们没事就过来住住。”
何大清笑着应道:“那得等我退休之后了,过来跟你作伴。现在这边离上班的地方太远。”
何雨水出嫁前,何雨柱把一个存折交给她,说道:“雨水,你结婚之后,这钱自己收好。不是怕马良花,是不能让他知道你有这么多钱。”
何雨水一看数字吓了一跳:“哥,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
“拿着。哥手里宽裕,这点钱不算什么。以后缺钱了就跟哥说。之前你年纪小,哥不敢告诉你。”
何雨水一听就笑了:“那我以后就不跟你客气了!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何雨柱笑了:“跟我不用客气。以后马良要是敢对你不好,立马告诉我,我肯定收拾他。”
“他对我挺好的。他要是对我不好,我那几个姐妹也不会放过他。”何雨水说道。
何雨柱心想也是,这群丫头个个都会功夫,收拾一个男人绰绰有余。
何雨水的婚礼办得十分热闹,不但何大清、何雨柱这边的亲友都来了,何雨水那边更是来了小半个广播乐团。
婚事刚结束,何雨柱就接到了刘秘书的电话:“柱子,尽快赶到港岛,那边有要紧事要处理!”
第703章 港岛囤地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走了整整三十八个小时。
何雨柱可算解乏了,他除了上厕所就是睡觉。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给何雨水办一个体面又不奢华的婚礼,可以说是煞费苦心。
车窗外的风景从北方的新绿变成了南国的郁郁葱葱。
他一下火车,就从空间里放出汽车,直奔黄埔码头。
到了码头,收起汽车,放出他那艘改装渔船。
等双脚真正踩在港岛的土地上时,何雨柱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路可把他累了。
港岛这些年繁华了不少,街道上的招牌横七竖八地伸出来,看得人眼花。
何雨柱没心思逛街,直接找到了苏青。
苏青依然还住在张淑影住的那栋公寓楼里。
苏青见到何雨柱有点吃惊,“柱子,是不是柳小姐那边又出事了?”
何雨柱点点头,“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但她很急。你带我去见赵颖。”
“好,我们现在就走!”
苏青穿了拖鞋就出来了。
一路上,他讲了张淑影的一些情况,“虽然,她年龄不小了,还是很多人喜欢她!我也挺喜欢她唱的歌!”苏青毫不掩饰地说。
“我暂时不能看她了,帮我多照顾一下她!”何雨柱嘱咐道。
“她现在保镖就有十几个,安全得很,外加金海那边护着,不用我。”苏青笑着说道。
在苏青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就到了一栋非常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不错嘛!公司赚了不少钱吧!”何雨柱指着大楼说道。
“轮船公司那边经营得不错,现在是海运的黄金时期,外加m国那边最近不找我们麻烦了,每年有将近一亿元的纯利润。目前我们两家船务公司共有一千三百多艘轮船……”苏青解释着。
“不错嘛!”
“不过,那些钱也没怎么留下。除了更新船只之外,都让赵颖去买地了。地产前几年不好,自从去年才开始好起来。你是不知道,前几年,赵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骂你。说你是个傻子和败家子,要是拿这些钱买船,早就是世界船王了。可惜全买了地。”
“她今年,还骂我吗?”何雨柱笑着问道。
“今年好多了!”苏青笑了。
何雨柱进入大厅,发现里面富丽堂皇的,挂着好几个牌子——亚洲轮船公司、亚洲地产公司……
苏青带着何雨柱上了二层总经理办公室,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爽利,带着点沙哑。
他推门进去。
赵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微微皱着,显然在看一份文件。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精明能干的眼睛。
她抬起头,整个人愣住了。
“柱子?”
赵颖快走几步过来,何雨柱笑着张开双臂:“颖姐!”
赵颖没有抱他,直接往他胸口打了一拳。
“你真没良心!都多少年没过来了,你知不知道?”
“颖姐一点没变,还年轻了!”
“我老了,眼角都是褶子了。”赵颖盯着他的脸看,“你小子倒是没怎么变。听说你们那边事情多,波及到你了没有?”
“颖姐,我挺好的。”何雨柱笑笑说道。
赵颖抹了一把眼角,嗔道:“一走就是好几年,柳如丝那么温婉的人,每次都在给我的信里,骂你了。”
“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何雨柱道歉。
赵颖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拉他往沙发上坐,“快坐快坐,站着干什么!我给你泡茶——不对,你肯定饿了,我带你去吃饭。”
“颖姐,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你帮我赶紧帮我联系柳如丝吧,她那边出事了,是她让我过来的。”
“好!”
赵颖马上写了一封信,让秘书去放到一个特定的地方。
办完这件事,何雨柱才和赵颖闲聊起来。
赵颖立刻让苏青去买吃的,何雨柱也没拦她。
“姐,你个人生活解决了吗?”
“姐姐我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呢。你可得记着啊,将来给我养老。”
“没问题。颖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养老的事包在我身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公司的事怎么样?”
何雨柱问道。
赵颖叹了一口气,“苏青肯定跟你说了,说我天天骂你,对不对?”
何雨柱点头。
“前几年,轮船公司一路高歌猛进,房地产却遇到了困难。不过我一直按照你的思路,有钱就买地和商铺房产。前几年真的差点就坚持不下去了,价格是一天比一天低。”
“是不是从去年就开始好了?”
“确实。那些在海外混华人,落叶归根,很多都回到这里买房置业了,房产价格也翻着倍的涨。”赵颖自豪地说道。
“我也是忘了跟你说细节了,还好你坚持下来了!”何雨柱有点自责。
赵颖不停地摇头,“前几年熬得苦啊!银行催款、合作伙伴撤资、工人闹事……什么破事都赶上了。最难的时候,账上的钱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要不是你放到柳如丝那里的黄金,我们还真有些扛不下去了。”
何雨柱说道:“现在更要加力度。现在买的地,过两年翻几倍都不止。”
赵颖问道:“柱子,你说轮船公司的黄金期还有几年?还能一直好下去吗?”
何雨柱说道:“海运的黄金期怎么也还有十年,你们有钱就买船,能买多少买多少。货轮、油轮,什么船都行,只要是船,就是印钞机。”
赵颖听完,沉默了几秒,使劲点头。
“行,听你的。”她斩钉截铁地说。
何雨柱问道:“金海那边怎么样?”
赵颖往椅背上一靠,赞扬道:“他发展的不错,现在算是港岛最有实力的人物了。你是不在港岛,不知道他现在的排场。手旺角、尖沙咀、铜锣湾……那可都是他的地盘。”
“你们,是不是也能借力了吧?”何雨柱问道。”
赵颖点头,“在港岛地面上,现在,很少有人找我们麻烦了。多亏你上次把那伙人解决了,才有他今天的局面。要是那帮人要是还在,金海别说坐大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他每次提起你,都让我带话给你,让你过来找他。”
就在这时,苏青买了不少吃的回来了。
三个人到会议室简单吃了一顿,何雨柱就找了一个沙发,开始睡觉,他昨晚没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霓虹灯渐渐亮起。
“柱子。”赵颖把他叫醒了。
何雨柱睁开眼,看见赵颖手里捏着一张纸条,立刻就明白了,“是不是她回信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赵颖问道。
何雨柱看了一眼就把小纸条撕得粉碎,“颖姐,你先忙你的,我去见她。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回来找你。”
赵颖把他送到门口。
第704章 旺角之夜
旺角的夜晚才是港岛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街两边挤满了小店——茶餐厅、烧腊店、金铺、当铺、麻将馆……招牌叠着招牌,一个比一个伸得远,霓虹灯把整条街映得红红绿绿。
人贴着人走,肩膀蹭着肩膀。何雨柱按着地址穿过人群,拐进一条小巷。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永发茶餐厅”的招牌。
他推门进去。
风铃“叮铃”一声响,像是给谁报了个信。
餐馆不小,摆了三十多张桌子。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着,“吱呀——吱呀——”一声接一声,吹下来的风也是温吞的,根本解不了什么暑气。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开衫,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正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多年未见,何雨柱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唰”一下就掉下来了。
柳如丝站了起来,立在那儿没动,脸颊上也有一颗泪珠留下。
她没怎么变——真的没怎么变。瘦了点,下巴尖了,颧骨也高了些,但皮肤还是白净细腻的。变的是眼神,比从前平和多了。
她实际已经四十四了,可看上去还像三十多岁的人。
何雨柱走上前,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你还好吗?”
柳如丝的身子僵了一瞬,就一瞬,然后由着他抱,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能好得了吗?你都多少年没过来了,心里没点数?还跟我信誓旦旦说每年都来看我……”她顿了顿,“没看见吗?我都成老太婆了。”
何雨柱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你看着还挺年轻,比好多三十岁的都年轻。”
柳如丝白了他一眼:“少贫。”推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朝对面扬了扬下巴,“坐下说。”
何雨柱乖乖坐下了。
柳如丝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语气淡了淡:“你的事沈言都告诉我了。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何雨柱没心思聊这些离别的话,把茶杯往旁边一搁,直接问:“你这次着急让我过来,到底有什么大事?”
柳如丝朝门口扫了一眼。
门口有两个人冲她打了个手势。
她才慢慢开口:“最近,境外势力和岛上的反动分子勾搭上了,搞了个秘密破坏训练营,就设在一座岛上。目的很明确——针对咱们的重要目标和人员,搞暗杀,搞破坏。”
何雨柱问:“岛上有没有驻军?”
柳如丝点头:“有。这次他们学精了,一边训练,一边往内地派破坏小组。目标是个人暗杀,防不胜防。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小徒弟,刘思蔓是第一个暗杀目标,身价比你还高。”
何雨柱笑了,“这帮王八蛋,真是无耻,自己做不来,就要用下三滥的手段,我这次既然来了,他们这些人活不成了!对了,你把他们的培训地点告诉我。”何雨柱说。
柳如丝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一个位置:“这个岛离粤省不远,离港岛也近,地理位置很特殊。岛上还有反动势力驻军,人数不少,海面上有巡逻艇……”
她很快就把地图折起来,塞回包里,“我想来想去,这地方只有你能进去。”
何雨柱沉默了几秒,说道:“我们吃完饭回家说吧。”
柳如丝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闷头吃完饭,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压在茶杯底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茶餐厅。
门口那两个人也结了账,跟了上去。
柳如丝开的是辆蓝色捷豹,低调,但一点都不便宜。
何雨柱上了副驾。
车里飘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从后视镜上挂着的那个香囊里散出来的。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块一块往后闪,问道:“姐,你开着这车,不能还在贫民区里住吧?”
“没有,我听了你的话,买了一座山顶别墅。那里安保措施好,一般人进不来,安全些。”
车子穿过热闹的市区,一路往山上开。
开了一会儿,拐进一条私人道路,两边是修剪齐整的灌木丛,路尽头是一扇铁门,柳如丝按了下遥控器,铁门缓缓滑开。
车子驶进去,停在一栋两层小楼门口。
何雨柱下了车,四下打量了一圈。
别墅不大,但很精致。
院子里有棵老榕树,枝繁叶茂,把半边天都遮住了。
“这地方选得不错。”何雨柱由衷地说。
“现在港岛环境好了一点,就算是那些外国间谍,也不敢明目张胆乱来了。”柳如丝说,“所以就住这儿了。”
客厅很大,布置得简洁雅致。
墙上挂着几幅古画,电视柜上摆着几个相框。
何雨柱扫了一眼,看见了柳如丝和何沐的合照。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一个少年从楼上跑下来,穿着校服,头发乱蓬蓬的。眉眼像柳如丝,但嘴巴和鼻子的轮廓里,隐约有何雨柱的影子。
他站在楼梯口,看见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
父子俩四目相对。
何雨柱笑了。
柳如丝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叫爸爸。”
何沐抿了抿嘴唇,咧嘴一笑,乖乖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何雨柱心里一酸。
“学习怎么样?”何雨柱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嘴就冒出这么一句。
何沐笑了笑:“还行,班级前五。”
柳如丝在一旁补了一句:“他们学校很好,能排到这个名次,上港岛最好的大学都不成问题。沐沐原本想去美国留学,我没让他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还是在本地读吧。最好学商科,将来跟着赵颖阿姨一起做生意。”
何沐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柳如丝,懂事地点了点头。
柳如丝给何雨柱倒了杯茶,叹了口气:“这些年,赵颖吃了不少苦。好多事都是她一个人撑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雨柱说:“我们是该感谢她。”
没多大会儿,两人进了柳如丝的书房。
柳如丝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
“这是所有的资料——荒岛附近的海图,巡逻艇的路线图,还有驻军数量、武器情况。”
何雨柱坐到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
柳如丝也不打扰他,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何雨柱看得很快,翻完之后说道:“要干掉岛上那帮训练营的人,必须得用高爆炸药。”
柳如丝看着他:“我们搞不到很多高爆炸药。”
何雨柱想起了一个地方——港英政府在寿臣山的军火库。
那个军火库他去过,当年就从里面弄出过好几吨高爆炸药。仓库的位置、地形,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有办法了。大概一周,我就能把他们都干掉。”何雨柱说得自信。
柳如丝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往卧室里走:“我还能睡这儿吧?”
“不愿意睡,就滚。”
不谈工作的时候,柳如丝像换了个人,对他还是很凶。
何雨柱嘻嘻笑了。
柳如丝从衣柜里拿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床的另一边。
“睡吧。”
灯关了,房间里黑透了。
何雨柱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
两个人起初还有点生分——毕竟好几年没见了。
但很快,那种生分和拘谨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哗”地一下就褪干净了,露出底下熟悉的、滚烫的沙滩。
他们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四九城的那些夜晚。
第705章 夜袭军火库
两个人并排躺着,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汗水把床单浸出了一片深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亲昵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
何雨柱侧过身,看着柳如丝的侧脸。
“姐,你嫁给我,后悔了没有?”
柳如丝没有吭声。
沉默了一会儿,她把头靠在他胸前,轻声问:“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这次回去后,可能还要等几年才能回来看你。”何雨柱顿了顿,“你真的不怨我吗?咱们这日子,连牛郎织女都比不上——人家好歹金风玉露一相逢,一年还能见一面。我们呢?好几年才见一面。”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要不你跟我回去吧,我亲自跟上面说。”
柳如丝没有接话。
她像是在认真琢磨这件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人的命运,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们其实是很不一样的人,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一起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习惯了。”
她停了一下。
“也许,等到你说的改革开放之后,我就回京城定居。那时候,我也该退休了。”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涩、不舍,还有一股深深的敬佩。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醒来的时候,柳如丝已经不在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东边泛着鱼肚白。
穿好衣服下楼,他看见厨房的灯亮着。
柳如丝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碎花围裙,正忙着准备早餐。她动作很利落,没一会儿就把三份西式早餐端上了桌。
何沐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四片烤面包、两根香肠、一小碗豆子,还有一个煎蛋。
“爸爸早。”何沐抬起头。
“早。你早晨就吃这个?”何雨柱问。
何沐点点头:“娘说四九城早晨都喝豆汁、吃焦圈,是不是真的?”
“是。还吃包子、豆腐脑、油条什么的,不过现在大部分人都喝粥。”
“我知道你最会做皮蛋粥。”柳如丝端着一碗粥走过来,搁在他面前,“不过我没有皮蛋,你凑合喝吧。”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说道:“等我把活忙完,给你们做最地道的早餐。”
“妈妈说您做饭可厉害了,您就别做早餐了,做一顿大餐好不好?”何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一时间,家里的氛围格外温馨。
“没问题,几天后就给你们做一顿大餐!”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柳如丝看着何沐被两名保镖送去上学,才淡淡开口:“今天,你夜里还回来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回来也在后半夜了,你就别等我了,我在客厅睡就行。”
柳如丝“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何雨柱就出了门。
他没有自己开车,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出租车穿过港岛的大街小巷,七拐八拐开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停在寿臣山附近的一个路口。
何雨柱下了车,付了钱,站在路边四下打量了一圈。
寿臣山这一带他太熟悉了。
这么多年过去,周边的环境变化并不大。
他沿着一条小路往山里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
从这儿往下看,能看见远处的军火库。
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围墙上拉着电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岗亭,里面有人值班。
何雨柱蹲在灌木丛后面。
这一蹲,就是一整天。
他发现这座军火库比他上次来的时候繁忙许多,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军车几乎没有断过,平均二十分钟就有车辆进出。
有的是卡车,拉着物资往里送;有的是吉普车,坐着军官模样的人进进出出;偶尔还有装甲车开过,“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天色暗了下来,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何雨柱下山时,换了一身深色衣服,还把脸涂黑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机会来了。
一辆军用卡车从远处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雪白的光柱。
引擎声越来越近,何雨柱猫着腰藏在路边草丛里,屏住呼吸。
卡车从他面前经过时,驾驶室里坐着两名士兵,正聊着天,谁也没有注意到路边草丛里藏着一个人。
卡车拐弯,速度慢了下来。
何雨柱抓住机会,从草丛里蹿出,悄无声息地攀上车尾,翻过车厢挡板,钻进帆布下方,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汽车带着他直接驶入了军火库内部。
这座军火库依山而建,属于半地下结构。
等士兵们将一批枪支弹药搬走后,何雨柱没有再往外走。
大门缓缓关上。
何雨柱开始在军火库里转悠。
里面堆满了各式新型枪支和弹药。
既来之则安之——他手一挥,将里面的武器尽数收走。
随后,他借助空间的打洞能力,消耗了一百公斤黄金,打通通道,才走出这座军火库。
出来后,他没有急着去找存放高爆炸药的仓库,而是打算先解决附近的几条狗,因为他已经听到了犬吠声,似乎正是冲着他来的。
这一次何雨柱不想惊动任何人,他不想打草惊蛇。
这些年,港岛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一旦有银行或军火库失窃,就意味着有身怀特殊本事的人来了,所有人都要格外小心。
何雨柱收起三条狗后,才安心了一些。他打开探测功能,开始寻找存放烈性炸药的库房。
一番探查后,他终于在东北角找到了目标,外面有好几人站岗守卫。
何雨柱不打算从正面硬闯,直接打洞进入更为方便。
他走到军火库侧面——这里基本紧贴山体。
何雨柱再次向系统支付一百公斤黄金,直接从山上打通一个洞口。
山洞打通后,他十分淡定地走进仓库。
里面空间不大,只有几十平米,石壁周围摆放着十几个大铁柜,上面贴着英文标识的“烈性炸药”警示。
他手一挥,将这批军用高爆炸药全部收进空间。
从洞口出来时,外面的卫兵已经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可就在这时,一声犬吠骤然响起,瞬间惊醒了守卫。
一只凶狠的黑背犬径直朝着何雨柱扑了过来。
第706章 夜闯敌营
何雨柱心念一动,那只狗刚到他身前,就被空间收了。
何雨柱随即一个翻滚,就隐入黑暗之中。
那些卫兵看见远处有人影晃动,迅速举枪射击。
此时的何雨柱已经隐藏到了库房的墙角里面。
两个守卫冲过来,直接被何雨柱击毙。
刺耳的警报响了,几十个士兵从营房冲出来,院子里的探照灯也全都亮了。
何雨柱本想悄悄溜走,一看这形势,不动手是不行了,那就制造点紧张气氛呗!
他迅速扔出几颗手雷。
“轰轰……”几声爆炸响起,朝这边跑过来的士兵顿时都趴在了地上。
何雨柱迅速闪进空间,把炸药安装好雷管。
他一从空间出来,就把一大捆炸药扔到墙根底下。
“轰隆!”一声巨响,围墙被炸出一个大洞。
里面的士兵乱作一团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墙上的大洞处跑了出去。
何雨柱为了不让他们追赶,还在关键路口也放了炸药——如果你们敢追,那就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等到何雨柱开车走在路上的时候,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
看来,还是有人不死心追上来了。
何雨柱回到柳如丝别墅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按照约定,往院子里扔了三块小石头,很快就有人把门打开了。
何雨柱朝三个保镖点点头,打开门进了客厅。
他刚进客厅,想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走,柳如丝却从楼上下来了。
“得手了吗?”柳如丝小声问道。
“得手倒是得手了,可是也被人发现了。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就出海,现在看来打草惊蛇了,我马上就要走了!”何雨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想现在就去那个岛吗?”柳如丝问道。
“马上就得走了。”何雨柱上前抱了一下柳如丝。
柳如丝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阻拦,只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何雨柱点点头,把一杯凉茶一饮而尽,起身就往外走。
柳如丝没说话,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何雨柱走出别墅区,就从空间放出一辆汽车,直奔海边而去。
到了皇后码头,他从空间里放出了他那艘破渔船,径直朝那座岛驶去。
还没等靠岸,远远就看见两艘m国的巡逻艇在海面上来回游弋。
那些巡逻艇一发现何雨柱的破渔船,立刻冲了过来,两艘艇一左一右,把他死死包夹在中间。
何雨柱赶紧举起双手,装出一副要投降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却没闲着,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有要开枪的意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目前看来,这两艘船上的士兵还真没把他当回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只有四五个人拿枪对着他。
一个光头党模样的士兵跳上他的船,看到满仓的鱼,骂道:“你他妈装的还挺像,老实说,是不是来探听消息了?”
何雨柱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是个打鱼的,我迷路了,不知道为啥就到这里来了!”
这个光头党兵朝一个m国人用英语问了几句,然后上来就用手铐把何雨柱给铐上了。
很快,他就被带上了巡逻艇,他那艘破渔船也被绑在后面,一起拖回了码头。
这个小岛的码头不大,停靠的船大多只有几百吨级别,但巡逻艇却不少,足有二十多艘——看来这个位置确实十分重要。
何雨柱被人推搡着走进一个营地。
营地占地十几亩,里面用石头搭了上百间房子。
他四处打量,发现岛上有不少火炮和暗防炮,但却一辆汽车都没有。估计是岛的面积不算特别大,他们用的都是自行车。
何雨柱最后被关进一间屋子里。
这个房间装着铁窗,是用石头搭起来的。
何雨柱被推进屋后,并没有人来审问他。他就听见外面两个卫兵在那聊天。
一个粗嗓门说道:“熊哥,你们把这人抓来干啥?”
熊哥答道:“麦克说了,明天拿他打靶用。”
粗嗓门骂道:“那个麦克真是个王八蛋。要这人真是个渔民,人家一家人怎么办呀?”
熊哥骂道:“陈金水,你他妈真是妇人之仁。这人肯定是个奸细。他那船还是改装的,马力大着呢,比我们巡逻艇跑得都快。他故意让咱们抓,能是好人吗?”
陈金水说:“不管怎样也要问一问啊。”
熊哥骂道:“问个屁。m国顾问都发话了,谁敢违抗他的命令。”
陈金水叹了一口气说道:“熊哥,那我给他弄点饭吃吧。反正他明天也死了,不能让他做个饿死鬼啊。”
熊哥踢了他一脚,说道:“我要不是觉得你小子心肠好,我受伤的时候没准还能抬我一把,我他妈现在就给你报告给麦克,把你给毙了。”他摆摆手说道,“给他弄个罐头吃算了,上哪给他做饭去?”
陈金水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时间不长,陈金水就拿了一个猪肉罐头和一瓶白酒过来。
他打开门,何雨柱看见这个陈金水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长得瘦瘦的,眼窝深陷,带着点病态,是一个挺年轻的汉子。
何雨柱对他笑笑说道:“官爷,这是给我的断头饭?”
陈金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我看你也挺可怜的。好好吃一顿吧,明天早晨他们可能就要处死你了。”
何雨柱装得很害怕,说话都有点颤音:“官爷,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为啥我一个打鱼的把我抓来,就就要打死啊?”
陈金水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我们这有个训练营。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被培训好了之后就被送到大陆那边去搞刺杀。”
何雨柱问道:“那你们是干什么的?”
陈金水说:“我们就是这个岛上的驻军。”
何雨柱小声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看你们这岛也不大,你们驻军有多少人啊?”
陈金水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跟你说,这是秘密。”
何雨柱笑了:“我明天都要死了,你跟我说说吧。”
陈金水还是摇头说道:“那我也不能跟你说。”
何雨柱笑了笑说:“谢谢你给我送吃的。你是个好人,你放心,好人肯定有好报。”
陈金水朝他点点头,就退了出去,把门锁上了。
第707章 全歼训练营
陈金水是个爱说话的,跟那个叫熊哥的两个人,东家长西家短,把军营那点事儿基本都抖搂了个遍。
何雨柱闲着没事,就靠在墙根听他们瞎白话。通过偷听,他捞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个岛是由一个营级单位守着的,按这个规模推算,岛上应该有五百人左右。这里的营长姓刘,对士兵好像还不错,就是在军中很不得志,是被发配过来的。
那个陈金水呢,原本有个对象,就因为他在岛上待了五年,也跟他吹了。他因为这个一直申请退役,可一直批不下来……
何雨柱听着听着都快睡着了,他一看表,发现到了半夜时分,该动手了。
他忽然“邦邦邦”敲了敲门。
熊哥没好气地骂:“你他妈什么事?”
何雨柱笑着道:“长官,我想上大号。”
熊哥没好气地说:“就在里面拉。”
何雨柱说:“太臭了,我不想闻着这个味儿睡觉!您能给我个带盖的马桶吗?求求您了!”
陈金水说:“熊哥,咱们把外边那个马桶给他拎进去吧。要不他到阎王那儿也得恨你。”
熊哥骂道:“你他妈这么一说,我后背都起鸡皮疙瘩。就你好心肠,让他在里面拉得了。”
陈金水笑嘻嘻道:“他拉完了,明天,不还得咱俩去收拾吗?”
熊哥叹口气:“唉,那你去吧。”
陈金水的脚步走远,没一会儿就拎着马桶回来了。
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何雨柱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陈金水当场就晕了。
那个叫熊哥的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何雨柱已经蹿到他身后,一拳击中他后脑,把他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随即把陈金水拉进房间,自己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匕首。
他拍了拍陈金水的脸。
陈金水被打得不重,很快就醒了。
他一看见何雨柱拿着匕首,立马就跪了下来:“好汉,好汉,我对你不错啊,你别杀我!我还有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要养呢!”
何雨柱拍了拍他两下:“要不是你给我那个罐头,你今天肯定活不了。但你想活也没那么容易,必须把岛上训练营的事全告诉我。”
陈金水战战兢兢地说:“好汉,这个训练营就……离我们这军营不远,两公里左右,建在半山腰,一共……一共有一百多个人。二十多个m国人,他们是顾问,专门训练这些人。”
何雨柱问:“你们军营里到底有多少人?”
陈金水说:“这个营满编是五百人。不过好多人不愿意在岛上待着,很多泡病号的,现在不到三百人。”
何雨柱继续问:“你们这些守岛的官兵有没有参与他们的训练?”
陈金水说:“我们跟他是两码事。我们营长不喜欢他们,主要是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还经常让我们帮做事……现在两边关系并不好。”
何雨柱问完事,直接一掌砍在他脖颈上,把他收进了空间。
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就因为陈金水给了他一罐罐头,何雨柱不想让他死,决定把他带回港岛。
何雨柱悄悄走出军营,顺着陈金水指的方向,朝那个训练营摸了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走到了附近。这个营房应该是临时建的,周围没有砌石头墙,全是用铁丝网围起来的。
正中间的营房,都是用木头搭的简易小屋。
何雨柱数了数,大概有三十多间。这些人把房子建成了一个圈,中间有个小广场。可能是为了防范攻击和台风吧,很像福建的土楼。
半山坡上有个训练场。
训练场里那些家伙事儿倒是挺齐全——各种铁架子、爬铁丝网的障碍、单杠、射击靶位,一应俱全,典型的美式训练特种兵的那套。
他们的守卫还挺严,有两个巡逻队,每队十二个人,交叉巡逻,就在铁丝网后面沿着那条路一直走。
何雨柱把基本情况摸清楚后,就开始琢磨怎么袭击这帮人。
他不得不重视这帮人。毕竟有m国特种兵亲自训练,这些人的枪法差不了。要是他们真的一窝蜂围上来,自己还真的很难对付。
想到这儿,他把探测打开,来来回回地在周边扫了好几遍。
很快,他发现营地底下有一条下水道,出口的位置很窄。这大概也是他们害怕有人通过下水道进入营地。
但何雨柱能探测到,进入营地之后通道倒是挺宽的。
何雨柱在支付了系统20公斤黄金之后,系统就开启了挖洞功能。挖进去十几米后,里面就宽了,系统也就停止了挖洞。
何雨柱沿着下水道一直往前走,七拐八拐,钻出来一看——是厨房的下水道。
他从下水道里探出头,笑了。
进到营房后,他开始在营房核心区放置了一千公斤高爆炸药,并且设置好定时装置,时间统一调到凌晨三点整。
也就是说,还有十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赶紧躲了出去,跑到一百多米外的靶场。
靶场中央有个环形堡垒。
何雨柱跳进去,从空间里摸出一挺刚从港岛军火库弄来的轻机枪,枪口对准了巡逻队伍。
表针滴答滴答地走。
他朝靶场看去,一下就吃惊了——靶场里面贴着很多人的画像,第一个就是刘思蔓,还有很多有名的专家。其中他还发现了刘小华的画像。看到最后,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照片,叹气道:“老子现在是不是老了,不值钱了!”
“轰隆!”
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搅乱了黎明前的宁静。
营房那边腾起一个大火球,岛上的天空都被染红了,几乎所有的营房都成了齑粉。
刚巡逻到营房附近的那支队伍很倒霉,全被炸上了天。
另外一支队伍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这边的机枪就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火舌直蹿,子弹扫过去,一个巡逻队当场倒下七八个。
剩下的五个人倒是不怂,居然直接朝何雨柱这边冲了过来。
何雨柱扣动扳机,一一点射。
“砰、砰、砰——”
五个人,一个都没冲到跟前。
何雨柱抱起机枪就换了地方。他开始搜寻那些没被炸死的人,这次他不想放过一个。
既然你们干的是下三滥的勾当,那就别怪我狠毒了。
第708章 再遇娄小娥
谁也没想到,那处训练营竟还有命硬的主儿。
一千斤烈性炸药掀了个天翻地覆,居然还有人能从废墟里爬出来。
何雨柱心里也暗叹这帮人命大,可叹归叹,手上半点没留情。
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人没跑出几步,便被他接连点射,一一放倒在地。
他在原地静候片刻,确认再无活口从里面出来,便打算抽身撤离。
可就在这时,兵营方向传来了动静。
对方毕竟是守岛驻军,岛上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爆炸,不可能不过来查看。
就在他准备下山之际,一名军官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
他把瞄准镜对准了那名军官。
就在他要扣动扳机时,竟发现那个身影十分熟悉。
时隔二十年,那人已从少年变成中年大叔,可那张微胖的脸、一双细长的眼睛,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那是沈世昌的心腹刘营长的弟弟刘进国,当年,他还惦记过王佳芝。
何雨柱虽然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刘进国那股憨厚劲儿,却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建国后,他曾动过寻人的念头,可一想到他两位兄长都是那边的人,便断了念想。
可万万没料到,他居然能在这座孤岛上见到对方。
只是双方处于对立面,根本无法相认。
念及此处,何雨柱叹了口气,收起枪械,又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快步消失在山林之中。
海边的小码头上,几名守卫正凑在一起,神色慌张地议论着岛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何雨柱悄无声息地摸上前,直接将几人收入空间。
码头里停着的六艘巡逻艇,也被他一并收走。
看着空荡荡的码头,他摇了摇头,驾着自己那艘改装渔船,趁着夜色掩护驶离了海岛。
当何雨柱回到柳如丝住处时,她震惊不已:“柱子?你……该不会把训练营那帮人,全都给解决了吧?”
何雨柱轻轻点头:“都解决了,一个没剩。本来我还想连岛上那批驻军一并收拾掉,可你猜我遇上谁了?”
柳如丝好奇地打量着他:“难不成岛上的驻军里,还有你认识的熟人?”
何雨柱笑了笑:“你爹当年在北平时,身边有个刘营长,你还记得吗?”
柳如丝微微颔首:“记得,我跟人打听过一些消息,他到了岛上之后,一直都不怎么得志。难道他在那里?”
何雨柱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让我押送一批东西到南京,那次我是和刘营长一同押车的。中途,我们去了他家,他有个弟弟叫刘进国,那时候十五六岁,天天爬到大树上偷看一个女人。我跟他相处了一天半,对那小子印象还不错。这次岛上的营长,就是他……”
柳如丝轻轻叹了口气:“现在想来,倒是有些怪我。当初该想办法把刘营长留下……他是个好人。”
何雨柱点点头:“我本来就要开枪了,竟在瞄准镜里认出了他。”
柳如丝幽幽一叹:“唉,真是物是人非啊。”
何雨柱话锋一转,问道:“我把训练营的人全灭了,他们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柳如丝沉声道:“依我看,他们必定还要在港岛折腾一番。那帮人虽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接连几次栽在你手里,心里早明白了,知道我们这边有个厉害角色……”
接下来一段日子,何雨柱以筹办设备为由,给刘秘书那边发去电报,自己则暂时留在港岛,协助柳如丝应对对方的反扑。
训练营被一锅端后,对方果然恼羞成怒,接连派遣大批人手潜入港岛,对柳如丝的人进行报复,就连m国那边也派了不少好手。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何雨柱的手段,但凡柳如丝这边拿到情报,无论对方派来多少人、藏身何处,往往一夜之间便销声匿迹,如同人间蒸发。
几拨人马接连失踪后,对方再也不敢轻易派人过来,港岛这边才算稍稍平静下来。
何雨柱也终于松了口气。
他这才把从岛上抓回来的陈金水给放了。
早前迟迟没放,是怕此人逃回台岛后泄露自己的底细;如今对方特务势力遭此重创,即便陈金水开口,也没人敢再过来了。
说是放了,其实是把人交给金海看管。
再见金海时,何雨柱赫然发现,他已是满头白发。
去年铁林被人刺杀身死,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
如今帮会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徐天打理,金海已然处于半隐退的状态。
好在他们势力很大,也基本没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
处理完各种琐事之后,何雨柱便去见了娄小娥。
娄小娥乍一见到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柱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们有个儿子,我给他取名叫何晓。”
何雨柱笑着开口:“小娥,你要是有想嫁的人,我不会拦着你。”
他清楚,前世里娄小娥曾另嫁他人,后来又离了婚。不知这一世,她如今是何光景。
“我没有找别人。”娄小娥轻声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
“在我哥的服装公司帮忙,也就那样吧。”
何雨柱当即说道:“那不如自己开一间贸易公司。我这次是帮着岭南建厂的,生产一款游戏机,你可以负责他们在海外的销售。”
“我真的能做?那东西现在可是一机难求。”娄小娥又惊又喜。
“当然,不过,你卖的是岭南这边工厂生产的,不是京城原厂的,京城那边还是由柳世贸易公司销售。”何雨柱解释道。
“那也太好了!”娄小娥难掩兴奋。
“只是开公司要不少钱吧?我的钱都按你说的买了楼和店铺,现在倒是翻了好几倍,可手头现钱并不多。”
“没事,公司我来给你张罗,你只管负责接货卖货就行。”
正说着,娄振华从外面回来了。
见到何雨柱,老人脸上满是愧疚:“柱子,小娥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
何雨柱笑了笑:“我们孩子都有了,您还提这些做什么。只是想麻烦您多帮着把关,帮小娥把这间贸易公司撑起来,专门代理游戏机的生意。”
娄振华叹了口气:“都是我重男轻女,我那点家底,早就分给几个儿子了,也没给小娥留下什么,如今反倒要靠着女儿过日子,实在惭愧。”
何雨柱温声道:“您放心,有我在,一定让小娥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将柳如丝这边的事务妥善安排妥当后,何雨柱便动身前往岭南,着手筹建游戏机生产厂的事宜。
第709章 收古籍字画
何雨柱这一趟去岭南工业园,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七个月,才总算把那条游戏机生产线给建起来。等到产、供、销全都理顺了,再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第二年的三月了。
京城的春天来得早,护城河边的柳枝刚抽了嫩芽,满大街的杨柳絮就铺天盖地地飞起来,白花花一片,像是下了一场春雪。
棒梗在办公室里给他汇报着这几个月厂里和95号四合院里的近况:“……师父,许大茂结婚了。这回,他又找了一个农村的,是他放电影时候认识的。那女人长得还行,就是挺凶的,我奶奶吵架都吵不过她,许大茂经常挨她的打……她进城没几天,就让许大茂给她安排了个工作,现在,在供销社卖货,听说为了这事儿,许大茂没少送礼……”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水,说:“也挺好,终于有人能管住他了。”
“我奶奶都被那女人整郁闷了!”棒梗嘿嘿笑着,随即又说起另一件事,“对了师父,小米和大花姑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婚礼是同一天,她们还说,要是您不回来,就推迟婚礼,说您肯定给她们一个大红包。师父,您准备给她们多少钱?”
“我很公平,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我给她们多少钱了。对了,她们对象都是哪的?”何雨柱问道,目光从茶缸上抬起来。
“都是军队大院里的。那两个小子长得还挺帅。不是有一次刘光天欺负雨水姑姑,有好几个大院子弟帮忙,后来有两个人就跟小米和大花姑姑搞对象了。”棒梗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来劲儿。
何雨柱听着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听着这些琐事,他也挺高兴。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何雨柱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丁莉的声音:“哥,幸好你回来了。我知道有几个仓库,那里有好多很好的画……还有,还有好多古籍……后天一早,他们就要当‘四旧’拉到郊外集中焚烧……”
丁莉自从分配到京城画院工作,就时常告诉何雨柱一些消息,市面上一出现好东西,何雨柱就经常收到自己手里。丁莉自己也经常收一些画。
何雨柱一听,立刻问道:“你知道仓库都在哪里吗?”
“听说他们有十来个仓库,我只知道五个:美术馆的,前门文物商店,展览馆,图书馆,还有恭王府……”
何雨柱挂断电话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棒梗,下班的时候你跟你师娘说,我这两天有点事情,不回家了。”
棒梗愣了一下,看着师父的脸色,懂事地点点头,没多问。
夜深人静,何雨柱换了一身深色衣裳,踩着月光出了门。
他先跳进了美术馆库房的院子里,大门口的保安室只有一个老头守着,斜靠在一张单人床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何雨柱没打扰他,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摸到库房大门口,心念一动,直接把锁收进空间。
他轻推大门,还是响起了“吱呀”一声,心猛地跳了一下。
听了一会儿,那老头应该没醒。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陈旧纸张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微微皱了皱鼻子。
放眼望去,成捆成卷的古画摞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他随手展开一幅,用电筒照了照,泛黄的宣纸上山水墨色犹在,他辨不出是谁的手笔,但那笔触、那纸质,明摆着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他又拾起一本旧书,是竖排繁体字,看版式该是清朝早期的刻本。
何雨柱不再耽搁,手一挥,将那些书画一并收进空间。
他退出库房,把锁锁好,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人家,对不住了。
接着他又去了前门附近的一处仓库。
这间仓库居然比美术馆的还要大,门口是两个大叔看门,屋里传出两人醉醺醺的说话声。
何雨柱没走正门,绕到后墙,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攀上房顶,揭开几片瓦,露出下面薄薄的一层木板。
他掀开木板,翻身跳了下去,几乎没有声响。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取出手电,光柱扫过之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但有字画书籍,还有一排排紫檀家具,一看就是从大户人家抄出来的老物件。
何雨柱一不做二不休,将满屋子的东西尽数收入空间。
看着几千平米空空如也的库房,他不知道明天天亮后,看库房的大叔会是什么反应。
等他赶到西直门展览馆的库房时,才发现这里远没有前两处那么好对付。
院子里搭了好些简易帐篷,住着的大概都是外地来京的人。
麻烦的是,有几个人还没睡,围着一堆火坐着,闲聊来京城的见闻。
火光把他们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何雨柱远远看着那些被扔进火里的雕花木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怕被人认出来,随即进入空间给自己打扮了一番,让衣服和他们穿得差不多。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摸到了仓库大门口。大门居然是敞开的。
这座仓库大得离谱,穹顶高耸,里面堆积如山的书籍一排排、一垛垛,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有些书被胡乱塞进大木箱里,箱子摞着箱子,更多的书就那么散在地上,层层叠叠。
何雨柱来不及细看,也顾不上去分辨哪些是珍贵的、哪些是寻常的,他所到之处,十米范围内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他足足花了五分钟才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完。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当口,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喝问——
“谁?”
何雨柱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他猛地转头,只见角落里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那人揉着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八成是没有搭帐篷,直接在库房里睡了。
要是被人发现他有这个本事,那可就全完了!
何雨柱来不及多想,心念一动,整个人就原地消失了。
那人使劲揉着眼睛,心里却翻江倒海:自己明明看见了一个人影,怎么忽然就没了?满仓库的书都去哪儿了?
他越想越害怕,以为自己真撞见鬼了。
过了好几秒,他自言自语道:“这……这世界真有鬼吗?”
他越想越怕,撒腿就往门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闹鬼了!闹鬼了!”
何雨柱循着他的身影,很快也跟着出去了,几个跳跃,就翻出了这个院子。
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
那些没睡觉的人,拿着手电筒往仓库里跑。
第710章 藏尽传世瑰宝
何雨柱走进图书馆的仓库时,看库房门的人正呼呼大睡,显然并未意识到这些书籍的珍贵。
他索性大大方方开锁进门。
进到里面,他惊住了,一排排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全都打了捆。
能看出来,这里的书籍被整理得非常完整,不像其他几个仓库那般凌乱——很显然,这些管理员对这些书极为不舍。
为了不辜负这些人的心意,他毫不犹豫,将这些东西全部收走。
等何雨柱赶到最后一站恭王府时,天都快亮了。
他翻墙进去——这座王府极大,按丁莉的描述,东西应该在后院的那栋楼里。
何雨柱悄悄摸到后院,后院也很大,他只能打开系统的扫描功能。这个扫描功能被他加强过,能够探测一百多米的距离。
一探测,他顿时震惊不已:地下竟然埋着大量黄金。不愧好多小说都写过这件事,原来和珅确实富可敌国。
一时间,收取书画反倒成了副业。
不过这些黄金被埋藏在很深的地下,足足有四十米。
这似乎冥冥之中就在等着自己来发掘。
虽说他也姓何,可他这个“何”不是和珅的“和”,也许几千年前也是本家吧!
何雨柱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收归己有的理由。有了这一笔钱,他又能干一些大事了。
他快速进入楼内,用空间的打洞功能下到地下三十多米的地方,才启动收取功能,把黄金全部收进空间。粗略一算,大约有二十吨左右。
收完黄金,他又用空间把那个洞填好。
接着,他又把楼里的书画、家具等物都收走了。
仓库里的书籍在那些人眼里很不值钱,随意丢在地上,有的古书上还被踩上了脚印。
不过这里的仓库收起来很麻烦——何雨柱要一间一间地开锁,一间一间地收。
等他逐一收拾完,天已经大亮了。
收完后,他并不打算回家,因为丁莉说了,这些东西要被拉到焚烧厂烧毁。
何雨柱给自己化好妆,直奔那里而去。
远远就看见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挂着横幅,锣鼓喧天,像是在庆祝一场胜利。
那里有好几个焚烧炉子,已经燃起了大火。
想必已经有早到的车把东西拉到了这里,何雨柱心里一阵可惜。
他赶紧跑到一个路口,十分热情地指挥着开往这边的车辆。
他打扮得和这些人差不多,加上这些汽车都带着棚子,他收取的时候别人也看不见——那些没棚子的车,他就没办法了。
几十辆带棚子的车陆续驶入,等到它们开进焚烧厂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这次负责的是周昊。他上次利用许大茂揭发何雨柱之后,是聂副主任给他承担了所有,他并没有受到牵连。
周昊看着一辆空车,大发雷霆:“你们是怎么干的事!东西没装,就把车开过来了?”
司机冤枉极了:“我出来的时候,车厢里装得满满的,装车的有五六个人呢!怎么忽然就没了呢?”
周昊接连查看了二十多辆车,全是空车,只有五辆敞篷车上的东西没丢。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地方的负责人匆匆赶来,一个个满头大汗。
“周领导,我们的仓库被人搬空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周昊皱眉问道:“你们是哪儿的?”
“我是图书馆的。不瞒您说,仓库里面,连架子都被搬走了!”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难道没有人看门吗?”周昊问道。
“他半夜睡着了!”中年人答道。
周昊看向剩下的几人:“你们都是什么情况?”
“我们美术馆的库房也空了!”
“我们前门文物商店的也被搬空了!”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另一个人也赶来了:“周领导,我们展览馆的库房也被搬空了!”
接二连三的报告传来,周昊气得蹲在地上,骂道:“这件事一定要查,要仔仔细细地查。这是跟咱们作对!”
几人纷纷问道:“周领导,接下来怎么办?”
周昊把十几个带头的聚到一起,沉声说道:“这件事很蹊跷。能做成这件事的人,能量不小。我们要仔细调查,但不要让那些负责人往外传消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们回去一定要跟所有当事人说好,这件事绝对不能外传。”
几人使劲点头——他们身上的责任也不小,要是库房被人搬空了自己却一无所知,后果可想而知。
何雨柱远远看着,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何雨柱正在办公室上班,田丹就找上了门。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丹姐,咱俩都快一年没见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田丹使劲拍了他一下:“别跟我打马虎眼,你跟我说实话,那几个库房是不是你干的?”
何雨柱嘻嘻笑着:“姐,你不会是代表周昊来兴师问罪了吧?”
田丹瞪了他一眼:“你是不知道,这事儿闹大了。周昊那小子把案子交到我们局里了,让我们半个月之内破案。”
何雨柱问:“那你找我是啥意思?”
田丹说:“我要知道你小子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别真让人调查出什么来。”
何雨柱笑着说:“您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他又问道,“丹姐,不会是周昊那小子怀疑我了吧?”
田丹摇摇头:“你这本事他不知道,但是我和刘秘书都知道,还有,上面也有人知道。所以你小子这边,要有心理准备。”
何雨柱说:“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
田丹这才准备走。
何雨柱叫住她:“丹姐,你等会儿。”随手搬了个箱子放到田丹车上,“这是我从南边带的一些吃食,一直想给你送去,没腾出时间。”
不出何雨柱所料,田丹没走多久,他的电话就响了——是刘秘书打来的。
刘秘书说道:“你小子可真行,干件好事就要惹点事,刚回来没几天,就把事闹到上面去了。”
何雨柱笑着说:“田丹刚过来找过我。您不会也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刘秘书哈哈大笑:“你小子怎么对那些破书那么大兴趣?”
何雨柱清楚,刘秘书即便十分通透,也没能理解这些古书古画的真正价值。
何雨柱说:“我一直有一个理想。等我老了,开一个大型的博物馆,到时候我就守着那个博物馆,在里头开一家咖啡店。看书免费,但是喝茶喝咖啡要收钱。”
刘秘书哈哈大笑,觉得何雨柱脑子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念头。
他随即说道:“你小子这件事我给你兜住了,但你马上得给我弄出点成绩来。要不然,以后我也保不住你。”
何雨柱说道:“您放心,从今天起,我就与世无争,天天搞科学研究,一定弄出点挣外汇的东西来。”
第711章 开不了口
接下来一段日子,何雨柱对刘秘书也算是投桃报李,几乎不问世事,一门心思扎进科研攻关里。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世界会迎来一段相对和平的发展时期,必须抓住这个宝贵窗口,全力把国家的科技水平提上去。
1971年初,国产程控电话交换机在他手中正式研制成功。
从此打电话再也不用人工转接了,拿起话筒就能直接拨号。
转眼到了1972年,他又顺势推出商用按键式电话机与小型用户交换机。
老式的摇把子电话,彻底被扫进了历史垃圾堆。
消息传开,机关单位、工厂企业、宾馆饭店的订单如同雪片般飞来。
由于这种产品的性价比极高,很快就打入南美地区、亚非拉地区,和东欧部分地区,这种产品很快就老牌发达国家的通信厂商打得节节败退。
1973年,何雨柱又捣鼓出体积更小巧的台式计算机,综合性能基本追平后世的286机型。
1974年,他把计算机用在轧钢、机床、电力系统等领域,硬生生把国内工业自动化水平推进了十年。
1975年,他研制的第一台寻呼机正式面世。
这新奇玩意儿一亮相,立刻在各大城市引发轰动,随着寻呼台的开业,条件宽裕些的老百姓,腰里都别上了这个小巧的通讯物件。
更厉害的是,何雨柱把寻呼机卖到了海外,真金白银的外汇源源不断回流国内。
产品火遍全球后,不少外国厂家眼红不已,纷纷跟风仿制。
可何雨柱总能抢先一步推出新产品,让他竞争对手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了这时候,红星轧钢厂早已不是单纯炼钢的企业。
陈思蔓的计算机实验室与何雨柱联手攻关,把商用计算机性能再次大幅提升,同时也把价格打了下去。
国内工厂、科研院所的订单饱满,海外订单的数量更是惊人。
由于红星轧钢厂在电子计算机、通信设备、数控机床等领域接连实现重大突破,上级部门高度重视,很快做出调整——按照行业归口管理规定,通信与电子计算机相关业务,统一划归第四机械工业部主管。
经过慎重研究,一纸任命正式下达:任命何雨柱为红星电子厂厂长,兼任电子科研生产基地主要负责人,享受副部级相关待遇。
消息一出,整个厂区瞬间炸开了锅。
消息传回四合院,各家各户的反应,更是各有滋味。
阎家,“爹!”阎解成皱眉道:“何雨柱都享受副部级待遇了!您往后可千万别再跟他对着干了!不然,我一辈子就是一个工人了。”
阎埠贵冷笑道:“这混小子今年才四十一,就副部待遇,往后还了得?我算是彻底看走眼了。”
阎解成急得脸都涨红了:“爹!当初我在红星农场的时候,跟何雨柱关系还算不错。都是您,成天在背后说人家闲话,您真当人家心里不清楚?我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工人,提拔干部从来轮不到我。棒梗才二十五,人家都当上红星电子厂后勤科科长了!”
阎埠贵“啪”地把茶杯墩在桌上,指着儿子就骂:“你要比就跟你弟弟阎解旷比!他还在乡下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再看看解放,人家现在都当上处长了,想当初还是个游手好闲的佛爷。你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知足吧!自己本事就这么大,别出了事就往老子身上推!”
阎埠贵这张嘴,抬杠拌嘴向来不输人。
阎解成气得连连摇头,话都说不顺畅:“您、您简直不可理喻!”
刘海忠家,刘海忠独自坐在桌前,一盘炒鸡蛋摆在面前,自斟自饮喝着小酒。“滋溜”一口酒,“吧嗒”一口菜,慢悠悠地品着滋味。
二大妈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念叨:“老刘,你这车间副主任都干这么多年了,还能再往上挪挪不?何雨柱都当大官了,你要不找他说说情?”
刘海忠摆了摆手,满脸苦笑:“提什么提,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不错了。现在厂里全是计算机控制的新设备,我压根看不懂。人家没撤我的职,已经是给足面子了。再过几年,我也该退休了。”
二大妈叹了口气,又忧心忡忡地问:“你说光天和光福,插队下乡,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刘海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望着窗外发呆,半晌才轻声道:“应该……快了吧。”
这段时间,何雨柱却总是愁眉不展。
有一件事在他心里反复掂量,纠结着该不该跟刘秘书开口。
那场大地震快要来了。不说,良心难安;说了,又怕没人相信。哪怕能提前救下一半人也好——前世他听老辈人说起过那场灾难,场面惨不忍睹。
陈雪茹看着何雨柱身居高位、享受副部级待遇,却依旧闷闷不乐,不由皱起眉:“柱子,你是不是心里藏着事?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憋着。”
何雨柱看着陪伴自己近三十年的妻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三个月后,唐城可能会发生一场大地震,说不定会有很多人遇难,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说出去。”
陈雪茹跟他相伴多年,心里最清楚——何雨柱说过的事,几乎件件都应验了,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话。
她思索片刻,说道:“你跟刘秘书这么多年的交情,就算把这事告诉他,他也不会胡乱猜疑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问题不在刘秘书,是想让其他人相信这种事,太难了。”
陈雪茹想了想,又问:“你能推算出大致时间吗?”
何雨柱点了点头。
“那就别说出具体哪一天,”陈雪茹语气坚定,“你只说,地震会在三天的时间范围内发生,这样既提醒了大家,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听完陈雪茹那番话,何以助终于下定了决心,沉声道:“老子现在是越来越胆小了。想当年,我什么不敢做?说句话,又能把我怎么着?”
陈雪茹拍了拍他,劝道:“嗨,不是你胆子小了,是你现在顾虑多了,毕竟有儿有女的。”
何雨柱点点头,感慨道:“确实是啊。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何雨柱当即给刘秘书打了电话,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只是邀他明天到鸿宾楼一叙。
第712章 搞物资
鸿宾楼内,灯火通明,雅间里却只有两个人。
何雨柱端起酒杯,面上带笑,语气却有些郑重:“祝贺您,又升官了!”
刘秘书放下筷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柱子,我升官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你这祝福也太晚了,你今儿是怎么了?好像有话说,却憋着不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有话尽管说,我什么话都听得!”
何雨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领导,我不瞒您——三个月后,冀东一带,恐怕会发生一场极大的地震……破坏力,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
刘秘书脸色骤变。
他定定地看着何雨柱,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两人相交多年,先前那场大旱、那场粮荒,桩桩件件都被这人说中了。
此刻听到这话,他心里咯噔一下,想不信,又不敢不信。
“能精确到具体时间吗?”
何雨柱略一思索,沉声道:“七月份,月底那几天……”
刘秘书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破坏力有多大?”
“城区里的楼房……基本都保不住!”
刘秘书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巨石。
二人相识二十余载,有些话不必明说,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事交给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若是你能提前帮我筹备一些物资,特别是药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何雨柱点头:“柳氏贸易这些年代理电子产品赚了不少钱,我会让他们拿出全部家底,不过最多也就能凑到十几个亿……”
“十几个亿?”
刘秘书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何雨柱居然要准备这个级别的物资,足以想见那场灾难恐怖到何种地步。
他追问道:“柱子,灾情……真会严重到这地步?”
何雨柱沉重点头:“只怕这些还远远不够。不过,这几个月,我会尽我所能,去国外转转,去‘借’点物资。”
刘秘书心中一沉,他知道何雨柱要去国外干什么。
“柱子,小心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们都有监控了。”
“他有通天路,我有过墙梯。”何雨柱笑了。
吃完饭,何雨柱没有丝毫耽搁,直奔柳氏贸易公司。
沈言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见他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就被拍在了桌上。
“我给你二十吨黄金,两个月内,必须给我花光。”何雨柱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处,“你从国内外采购药品、帐篷、罐头、饼干、干粮,然后囤积在这些地方!”
沈言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成一团:“这么多物资需要仓库,新建根本来不及。”
“那就收购县城现有的厂房。花大价钱,找最专业的人改造,仓库可以是一次性的,但必须防住八级地震。”
沈言倒吸一口凉气,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想了想,又犯起难来,“可你给我二十吨黄金,我这边没法直接变现啊。”
“这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让赵颖和金海垫资,黄金我尽快运过去。”
何雨柱心里暗想,之前从和珅家里搞到的那批黄金,看来是老天爷留着给他救灾用的。
沈言不敢再耽搁,当即召集人马,连夜向海内外疯狂下单。
何雨柱又拨通了刘三满的电话,语气简短干脆:“所有食品、罐头,暂停出口,全数调运至京城周边待命。”
“好,我马上安排!”刘三满答应得很爽。
挂断电话,他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红星轧钢厂,下了一张加急订单——推土机、挖掘机,能造多少造多少,越快越好。
就在诸事繁忙、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聋老太太忽然离世了。
易中海牵头,在院里成立了治丧委员会。
何雨柱找到他,从兜里掏出五千块钱,声音有些低沉:“老太太这辈子没少疼我,我女儿与何雨露,她都帮忙照看过。您帮我操办她的后事,我现在太忙了,帮不上您了……把葬礼办得风光一些。”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好!”易中海接过钱,“老太太临走时留下话,她留下两间房,一间给你,一间给我。”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家不缺房,全给你。”
易中海有些过意不去,搓了搓手:“我也就是平日管她几口饭,你这些年帮衬得最多……”
“我真用不着。”何雨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易中海这才点头应下,轻叹一声:“你要是不要,那我就给易小天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料理完聋老太太的后事,何雨柱向厂里请了半个月假,径直前往港岛。
他将从和珅旧宅所得的那批黄金悉数交给赵颖与金海,加大物资采购力度。
安顿妥当后,他并未停歇,趁着夜色直接潜入英军军需库,将里面的物资一扫而空。
英军储备有限,这点东西远远不够。
何雨柱一咬牙,索性借着苏青为他准备的假身份,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抵达东京时正是深夜,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一九七六年的小日子,经济已经高度发达,物资充裕得令人咋舌。
何雨柱没有浪费时间,第一时间潜入驻日m军的仓库。
他现在基本都是利用打洞的方式进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何雨柱把仓库里面的药品、罐头、压缩干粮、帐篷、急救器械……但凡是有用的,都一股脑全收进空间。就连汽油、柴油也没放过,搬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又悄无声息地摸进小日子的几家大型机械企业,把里面能用的东西也都清扫一空。
何雨柱接连闯进十几家大型商超和食品仓库,把方便面、瓶装饮用水、熟食、米面粮油……一股脑收进空间。
短短数日,空间内便堆满了机械、药品、食品与各类紧缺物资。
何雨柱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足够支撑上百万人口活上几个月,他才决定离开。
临近尾声,他的行动终究引起了骚动。
自卫队开始全城戒严,机场、码头层层设卡,严查出入。
何雨柱却丝毫不慌。
他压根没打算走常规通道,而是寻了一处偏僻海滩,趁着夜色游出一段距离,确定四下无人,便从空间里放出那艘美制巡逻艇,悄无声息地驶离。
到了海上,他也没有闲着。
一路上,他把空间里那个大鱼塘又填得满满当当。
等他返回四九城时,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何雨柱一刻也没有歇息,立刻赶往冀东,查验沈言负责的仓库建设情况。
数十座大型仓库已然建成,柳氏贸易采购的物资正源源不断地往里运送。
何雨柱挑了十几个最大的仓库,撤换了柳氏贸易的人,换上了二栓的人马。
第713章 抗震救灾
他把从小日子那里带回来的大量物资悄悄放进仓库,让二栓派人连夜更换包装——毕竟那些包装上全是日文字迹,必须改成中文。
二栓在北戴河搞了十几年咸鱼和鱼干的生产,手下有一大批人,还有一整套包装设备。
随着大量物资的聚集,终究引起了一些人的警觉。
何雨柱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只能邀请刘秘书视察。
刘秘书在几十个仓库转了一圈,又看了广场上停了上千台推土机挖掘机,以及红星农场上千名会开铲土机的工人时,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柱子,我之前还有点担心。看到你这边的情况,我放心了不少。特别是你把农场上千号会开铲土机的都调过来了,我心里就有底了。”
何雨柱没有说话,笑了。
七月二十八日,凌晨。
何雨柱守在地震中心不到三十里的地方。
这里是指挥现场,满丫头和刘秘书都在同一个帐篷里。
夜很深,四下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远处村庄的灯火稀稀落落,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风吹散。
何雨柱躺在一张折叠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那场灾难还会不会在同样的时刻降临。
三点四十二分。
地面忽然震颤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了个身。
紧接着,震动骤然加剧,帐篷的支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桌上的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刘秘书本来还在打盹,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猛地睁开眼睛。他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重重摔了个跟头。
他没有起来。
他瘫坐在地上,用拳头使劲往地上砸了一下,眼睛通红。
那一刻,他感到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些天,他的压力太大了。他调动了军队,动用了无数资源,向上级立了军令状——如果地震没有发生,他的罪过,比天还大。
现在,地震来了。
他不是失落,反而有那么一点侥幸。
何雨柱冲出帐篷,看向东方。远处已经燃烧起大火,映红了半边天。他看着那片火光,心里反倒平静得很——这一世,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此时此刻,甚至还有点兴奋。
刘秘书从帐篷里走出来,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说道:“柱子,咱们是现在开进去,还是等天亮?”
何雨柱说道:“这些铲车走得慢,开到那儿天就亮了。您在这边指挥调度,往里面运送方便食品。我带着推土机和军队的人,先进去。”
刘秘书点点头:“一般大地震之后,还有余震。你小心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上了驾驶室,一踩油门,庞大的铲土机缓缓驶入废墟之中。
二栓带着一队人跟在后面,几辆推土机的引擎轰隆隆地响起来,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四九城,95号四合院。
地震过后,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各家各户的人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有的裹着被单,有的光着脚丫,惊魂未定地站在院子中央,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瓦片还在时不时地从房顶上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引得人群一阵阵惊叫。
只有东跨院安安静静。
何大清一家压根没跑——因为他们本来就住在防震棚子里。
一个月前,何雨柱就在东跨院的开阔地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用的是铁骨架,焊得结结实实,外面包着搭帐篷用的帆布。
棚子里头铺了床铺,拉了电灯,还摆着电风扇。
易中海使劲敲着院门。
何大清走出帐篷,看见易中海头发上还沾着灰,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大清……我家房顶塌了,墙角也裂了,我能不能在你家住两晚?”
何大清语气平淡得很:“没问题。就算全院人都挤到我这,也能住下。”
易中海看着那些结实的铁架子,又看看堆在角落里的物资,终于忍不住了:“大清,你是神仙吗?怎么能提前就知道这事?”
何大清吐出一口烟圈,神秘兮兮地说:“柱子让搭的,他就是执行一项任务去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海中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身上只穿着一个跨栏背心和一条三角裤,脚上的拖鞋还跑丢了一只,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大清!大清!”他气喘吁吁地喊道,“我家那房子,瓦片全掉下来了,玻璃也碎了,我能不能先上你这儿躲躲?要不然这明天都没法上班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明天还上个屁的班?一般地震之后都有余震,可能余震还更大,明天肯定歇了。”
刘海中笑了笑,说道:“那我也想来你这住几天,等我把棚子盖起来再走。”
阎埠贵家的房子裂得最厉害。整面山墙都裂开了一道大缝子,从房顶一直豁到墙根,能塞进去一个拳头。这房子不修肯定是没办法住了。
阎埠贵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嘴唇哆嗦了半天,叹出一口气:“哎,这房子是没法住了……咱们要住哪啊?”
杨瑞华抱着小孙子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阎解成急得直搓手:“咱赶紧搭个棚子吧。”
“搭棚子?”阎埠贵苦笑一声,“那也得有材料啊。咱家要啥没啥,拿什么搭?”
“那就去买呗。”阎解成说着就要往外走。
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这当口,全市住平房的都要搭棚子,上哪儿买材料去?”
杨瑞华犹豫了半天,终于开了口:“老阎……要不,你去何家说说?何家一个月前就搭起来一个大棚子,里头还挂了吊扇,又有蚊帐,凉快着呢。”
阎埠贵脸色一僵,半晌没吭声。
他跟何大清这些年一直不对付,这会儿让他上门去求人,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咱家跟他们家一直都不对付……我哪有脸去说啊?”
杨瑞华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都他妈到这时候了,你还拉不下那张脸?你不去,我去!”
杨瑞华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她一路小跑到东跨院,到了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臊眉耷眼地踌躇了好一阵,才走到院子里,看到沈桂芝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了沈桂芝的手。
“桂芝啊……我们家那房子,墙都裂了,眼看就要倒了……能不能让我们家也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啊?我们搭起防震棚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沈桂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当即就点了头:“你都张嘴了,还能不让你来?”
杨瑞华鼻子一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攥着沈桂芝的手直哆嗦,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桂芝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邻里邻居的,至于吗?”
杨瑞华使劲点了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回去喊人搬家了。
救灾进入第二天。
这一次,因为提前预警,加上政府早早搭起了大批防震棚、发放了帐篷,多数人都有了安身之所。直接被砸在废墟里的人并不多——
什么事都有正反面。
总有一些人不听劝,死活不肯从楼里出来,最终被埋在了里面。
好在军队进来得及时,救援队争分夺秒地挖,把人一个个往外抢。
医疗队和药品也充足,救出来的人很快就能得到救治,伤亡被压到了最低。
最让人松一口气的,是那些矿井工人。
这两天谁也没下井,避免了被困井下的惨剧。
何雨柱开着那辆巨型铲车,带着一队人在废墟里连轴转了两天,硬生生打通了好几条通路。
他刚想找个地方歇口气,远处二栓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柱子!前面有块楼板,压着一家子人!”二栓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个角度太刁钻了,推土机根本没法推,你快去看看吧!”
第714章 救下姐弟俩
何雨柱二话没说,从铲车上一跃而下,撒腿就往废墟那边跑。
废墟堆得跟座小山似的,钢筋水泥搅在一起,横七竖八地交错着。
一块楼板底下压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孩子妈妈满脸是灰,嘴唇干得起了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救援人员。
几个救援队员蹲在楼板边上,急得满头大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是救援队队长闫志磊,这位是何副总指挥!”二栓赶紧介绍。
“副总指挥?”闫志磊眉头一皱,语气里全是不耐烦,“我要的是有经验的救援人员,你给我弄个副总指挥来干什么?”
何雨柱压根没搭理他这茬,直接趴到了地上。
闫志磊愣了一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副总指挥”,可是这里第二大的官。
他赶紧蹲下身,指着楼板说道:“您看这块楼板,跟跷跷板似的,抬这头,那头的人就得被压死;动那头,这头又没活路……我是真没辙了。问过那位大嫂,她说……实在不行,保男孩吧。”
何雨柱蹲下身,顺着楼板底下的缝隙往里瞧。
两个孩子并排趴着,女孩的腿被压住了一截,疼得眼泪直往下掉,泪水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印子。
男孩那边空隙大些,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外面,浑身都在发抖,生怕自己就这么死了。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揪,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怎么跟那电影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眼下容不得他多想。
他绕着楼板转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瞅了瞅支撑点,又用手比划了几下。没过一会儿,他心里就有了数。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小女孩,轻声安慰道:“方登,别怕,叔叔一定把你救出来。别恨你娘。”
小女孩一听这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闫志磊愣住了,盯着何雨柱直瞧——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娘刚才喊过,可这个副总指挥压根就没在场啊,他怎么知道的?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眼神,大声说道:“你们让开,我一个人来。”
“副总指挥,您可别开玩笑!”闫志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楼板少说有两千斤!”
何雨柱心里明白,这几个人没呛他,是看在他是个当官的份上。
“你们人多了,受力点不均匀,反倒容易出事。”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不一样,我知道怎么使劲。我搬起来的一瞬间,闫指挥,你把男孩拽出来;二栓,你负责拽女孩。”
闫志磊还想再说什么,可一碰上何雨柱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二栓咬了咬牙:“我准备好了!”
闫志磊也赶紧点头:“我也好了,来吧!”
何雨柱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楼板的边缘,暗暗调动起系统的力量。
他猛地一发力——足足五千斤的力气!楼板应声而起,上面压着的另外两块板子被震得弹了起来。
他闪电般地把一块石头踢进了缝隙里,石头撑住了即将落下的楼板。
二栓眼疾手快,一把将小女孩从缝隙里拽了出来。
几乎在同一瞬间,闫志磊也把男孩子拉了出来。
就在这时,上面被弹起的两块楼板“轰隆”一声砸了下来,
狠狠砸在压着孩子的那块楼板上,那块楼板直接碎了。
小女孩刚才躺着的地方,已经被砸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看不见了。
两个孩子,就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救了出来。
闫志磊抱着小男孩,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副总指挥……您这是天生神力啊!一个人比我们五个人力气都大!”
何雨柱笑了笑:“没那么玄乎,我就是知道受力点在哪儿,使了个巧劲儿罢了。”
闫志磊还想追问,那边已经有人把两个孩子抱上了担架。
小女孩躺在担架上,扭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她心里知道,这个人,是她的恩人。没有他,自己今天就死在这儿了。
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颊流下。
何雨柱转过身,大步朝铲车走去,继续救人。
他的救人效率高得吓人,只要探测到有人的气息,用不了十分钟就能把人救出来。
唯一可惜的是,身边总是有人跟着,碍手碍脚,大大拖慢了他的速度。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东跨院如今住得满满当当。
那些跟何家关系好的都挤了进来,就连关系一般、能拉下脸求何家的,也住了进来。
许大茂的老婆刘三妹也去找沈桂芝,想住进何家,结果被何雨露直接一口回绝。
何雨露从小就看不上许大茂,长大了之后更是连搭理都不搭理他。
许大茂没辙,只好在院子中央搭了个小帐篷,凑合着住。
刘三妹气得直骂:“许大茂你个狗东西,跟谁作对不行?非要跟这院里官最大的人家作对,你图个啥?”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回嘴:“他家没好人,再说了,男女老少几十号人挤在一块儿,多难受啊!咱这窝棚不挺好的嘛。”
刘三妹“啪”地一巴掌拍在胳膊上,打死一只蚊子,咬牙切齿地说:“听说今天晚上有雨,要是下大了,咱这破窝棚根本扛不住!”
许大茂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何雨露那臭丫头,从小就跟我不对付。小时候我说她哥坏话,她拿我没辙,老瞪我。长大了更绝,连话都不跟我说了。他们老何家,就她心眼最小。就算何雨水,还管我叫一声大茂哥呢。”
前院里,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摸着黑指挥阎解成量尺寸。
阎解成一脸不解地问:“爹,你让我量这些尺寸有啥用啊?别人都搭个棚子凑合住,您要盖个正经房子呀?”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咱家一直缺房。解放虽然不回来住了,但你弟弟阎解矿早晚得回来。他穷得叮当响,还能指望在外边分到房子?不如趁着地震这会儿,咱多搭出两间来,将来你和他一人一间。”
阎解成眼珠一转,笑了:“还是爹深谋远虑啊。可是,要盖起两间正经房,被余震震塌了怎么办?”
阎埠贵又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咱先打地基,在上面支棚子。等地震这阵儿过去了,咱就把墙码起来,到时候就当正经房子住。”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那要是全院子都这么干,咱这院里还能走人吗?”
阎埠贵嘻嘻一笑,胸有成竹地掰着手指头数:“这个院子里就咱们家和刘家缺房。何家有东跨院,许大茂有两间房又没孩子,易中海现在拿了老太太的房子,他儿子娶媳妇的地儿都有了……”
听着阎埠贵一家一家地数过来,阎解成点了点头:“我觉得咱家一搭,对面的王志富肯定也得搭。他虽然就一个儿子,能眼睁睁看着咱们一家占公共用地的便宜?”
阎埠贵一挥手:“那咱不管。”
阎解成来了精神:“按您这说法,明天我去厂子里找几个正经盖房的人,借着修咱家房子的名头,把地基码起来,上面搭上棚子。”
阎埠贵点点头,眯着眼笑得像只老狐狸:“这就对了。记着啊,盖房的钱你得出。”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乐意:“爹,您这也过分了吧?我凭什么给我弟弟搭房子呀?”
阎埠贵不急不慢地开了口,“你不搭也成。这两间房子我搭,等我搭好了,我租给你,收租金。”
阎解成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第715章 孤身犯险
深夜,天气骤然变了脸,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已经进了帐篷,许大茂猛地坐起身,骂骂咧咧:“这雨怎么他妈这么大?还让不让人住了?”
刘三妹也醒了,推了推许大茂:“大茂,要不咱进屋住吧。第一次地震都没事,余震应该也不会把房子震塌,我想回屋里睡。”
许大茂摇着头,语气固执:“广播不是说了吗?余震有可能比主震还厉害,咱们别主震时没砸着,反倒让余震给埋屋里了,那多冤。”
刘三妹带着赌气的意味:“身上都湿透了,我才不在这帐篷里睡。你不进去,我自己进屋住,砸死就砸死!”
许大茂无奈,终究还是跟着她回了屋,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刘三妹倒好,一沾枕头就呼呼睡熟了。
许大茂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娘们,真是没心没肺。”
他索性不睡了,坐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大雨,一边抽烟一边叹气:“明天一定找师父去,让他介绍几个人搭个结实点的棚子。”
另一头,冀东灾区。
何雨柱一身疲惫地回到帐篷,看见刘思蔓还在埋头统计数据。
她见何雨柱进来,连忙说道:“师父,你快去里面躺下歇会儿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太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说。”
刘思蔓一听,立刻高兴地站起身,从盒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麻利地放好调料,冲上热水。
何雨柱端着碗,随口问道:“你觉得这方便面怎么样?”
刘思蔓笑着说:“你弄回来的这东西可太方便了。刘秘书还夸你呢,说让我跟我姐说一声,让她们食品厂也学着生产这个,又方便又好吃。”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上一世,他就是被这东西吃坏了胃。高中住校那会儿,他彻底放飞自我,顿顿泡四袋方便面,天天这么吃,硬生生把胃折腾垮了。后来出国留学,只要一沾这类东西,胃就疼得厉害。所以穿越之后,他甚至盼着这种东西晚一点出现。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救灾的时候,这东西确实顶用。
刘思蔓见他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师父,您是不是不爱吃这个?”
何雨柱没有说实话,只是淡淡道:“也不是,就是今天太累了。”
“那你吃完赶紧休息吧。”刘思蔓语气里满是心疼,“你都两天两夜没睡觉了,哪撑得住啊?”
何雨柱低声说:“我这不是赶黄金七十二小时吗。这七十二小时里,人救出来的希望最大,再往后,活着的可能就渺茫了。”
刘思蔓点点头,认真地说:“是。不过您一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
何雨柱刚吃完一碗泡面,正准备歇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二栓快步跑进来,气喘吁吁:“柱子,坏了!钢厂那边煤气泄漏,马上要爆炸了,怎么办?”
何雨柱立刻问道:“那边的路通了吗?咱们最快多久能到?”
“路是通的,抓紧点,二十多分钟就能赶过去。”二栓答道。
何雨柱说:“你赶紧开车带我过去,我在车上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满丫头满脸担心,轻声道:“柱子哥,你可要当心啊,你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何雨柱点点头,安抚道:“放心吧,别管我,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说完,他便跟着二栓出了门。车上,何雨柱刚眯了一小会儿,就被叫醒,已经到了钢厂。
何雨柱一下车,就看见钢厂外围着不少人,众人神色焦急,乱哄哄一片,明显是急着想办法,却又无从下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气味——只一闻就知道,是管道大面积泄漏。
再不关闭总阀门,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钢厂内部,大部分设备都已震塌。
他掏出工作证,直接亮明身份:“我是本次救援副总指挥。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把情况详细跟我说一遍。”
一个队长连忙上前:“我姓肖,我们这支救援队负责钢厂片区。接到煤气泄漏报告后,我派了十几个人过去关阀门,结果突然发生爆炸……那十几个人全困在地下,现在生死不明。可煤气还在继续泄漏,我们再也不敢下地下通道关阀门了。”
何雨柱问:“煤气管道的总阀门在哪儿?”
队长转头看向旁边一人:“崔同志,你是厂里的,赶紧把管线情况跟副总指挥说清楚。”
那位崔师傅连忙说道:“总阀门就在那栋楼里,可楼已经塌了。等把废墟清理出来,厂子早就被炸平了。那些分管道都在地下通道里,我们本来想先关掉地下的分阀门,结果人刚进去,就炸了……现在地下根本不能再进人,必须关总阀门,可楼塌成这样,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啊……”
何雨柱听完,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有空间收取功能,由他去做,比别人要简单得多。只是空气中的煤气味实在危险,随时可能引发大面积爆炸。但眼下除了他,别人更是毫无办法。
他转头看向二栓,吩咐道:“你组织大家往后撤,撤远一点,我一个人进去。”
二栓满脸担忧:“柱子,可你……总阀门你也找不到啊,又没开铲车过来。”
何雨柱摆了摆手:“放心,我有办法。”
他随即取出防毒面具戴好。
众人见他装备齐全,又知道他是副总指挥,便纷纷配合,有序后撤。
何雨柱径直朝那栋装有总阀门的楼房走去。
他打开扫描设备,一路搜寻泄漏点。崔师傅说得没错,地下管道里早已充满煤气,必须直奔总阀门。
他步履如飞,很快来到一片废墟前。
厂房顶棚已经坍塌,但经过探测,他发现内部设施并未完全损毁——总阀门还在,只是被钢板、钢梁死死压住。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立刻动用空间挖掘功能,将能收走的障碍物一件件迅速收起。
很快,废墟中便清理出一条通往阀门的通道。
何雨柱快步上前,开始关闭总阀。
就在他转动阀门的瞬间,远处一个分阀门方向再次传来爆炸声。
何雨柱心头一紧,生怕煤气顺着管道反冲至总阀位置。
他咬紧牙关,双手飞速转动阀门手轮,速度远超常人,几乎拼尽了全力。
终于,阀门被彻底关死。
几乎就在同一刻,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轰”一声炸开,火光扑面,热浪翻涌——再晚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何雨柱来不及后怕,转身直奔十几名队员被困的地下通道。
他打开扫描,很快发现地下还有几人活着。
他们被困在狭小空间内,再耽搁片刻,恐怕就要窒息。
何雨柱立刻动用空间打洞功能,消耗十公斤黄金后,迅速打通通道进入地下。
里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煤气,那几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没有犹豫,果断出手,迅速将五人拍晕,收入空间。
回到地面后,他从空间取出一辆平板车,把五人从空间放出,推着车拼命向外赶。
厂区内煤气味依旧浓重,他戴着防毒面具无碍,可这五人若长时间吸入,必死无疑。
外面的人得知总阀门已被关闭,而且被困的十几人中,五个活着的全被他带了出来,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位副总指挥,是个真正的神人。
一个人,干成了一件整个救援队都做不到的事。
第716章 建房风波
95号四合院里,阎埠贵开始张罗着建简易房了。
说是“简易”,其实一点儿也不简单,他是实打实地照着两间各八平米的小房子来挖地基的。
这房子要是真盖起来,对门可就遭殃了。
王志富家门前那片地方,一下子就变成了公共空间。
王嫂找上门来,开口道:“阎老师,您家这也太过分了吧?您的防震棚这么一建,我们家前头倒成公共地盘了,凭什么呀?”
阎埠贵把眼一斜,不紧不慢地说:“王嫂,你这叫什么话?我站的是公共空间不假,可我也没有越过过道不是?你家要是也想学我,我又没拦着。”
王嫂被他这么一噎,愣了愣神,冷笑一声:“好,既然您这么说话,那我们就建和你们一模一样的房子。”
阎埠贵嘻嘻一笑:“建啊!又没人拦你。”
到了傍晚,这事儿就在全院闹开了。
一开始,易中海还想拉着刘海忠去说服阎埠贵,可没想到刘海忠受到启发,也要建两间房子。
“老易,我听说,四九城的人都这么干。我也想建两间,法不责众,咱们别管了。”
“可是,这么一建,整个院子连个开会的地方都没了。”
“我觉得何大清不会建,以后就在中院开会呗!”刘海忠笑嘻嘻地说道。
“你想得美,我也要建一间厨房!”易中海气哼哼地去找何大清了。
“大清,阎老西太能算计了,他一带头,王家开始建房了,刘海忠也要建房了,许大茂也要建房……我管不住了!要不,我们每家也都建两间吧,你家地方大,能建三间。”
何大清摇头道:“中海,我看算了吧。前院和后院的人建房子,我们管不了。要不咱们中院统一不建,你看行不?将来也给孩子们留个活动空间,不然每家有了孩子,都没地方去玩。”
“东旭那边我能说服他,可是他娘可不好办!”易中海有点为难。
“我让桂芝去跟赵英子和棒梗说,应该不是问题。”何大清说道。
易中海摇头道:“大清,你要是说服不了贾张氏,那我可要建一个厨房了!”
何大清点了点头。
刘海忠吃着鸡蛋,喝着酒,那叫一个美。
二大妈问道:“他爹,你说我们建两间房,街道会不会让我们拆了?”
刘海忠摇头:“不会的。咱家有三个儿子,只有两间房,等到老二老三回来,住哪儿啊?建了这两间房就不一样了,就算他们分不上房子,咱也给他们一个窝。”
“真没想到,这次地震,居然让咱们因祸得福了!”二大妈高兴地说道。
“可不是吗?”刘海忠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绝对不能不捡。
两位管事的大爷都带头建房了,旁人就更摁不住了。整个大杂院,都打着盖防震棚的旗号,热火朝天地搞起了基建。
贾张氏跃跃欲试,到底被赵樱子拦了下来。
赵英子说道:“娘,何叔不想让咱们中院建房,咱们最好别建。咱家靠着何家得了不少好处,干嘛把这份人情给毁了呢?”
贾张氏也明白,赵英子的工作是何雨柱找的,如今棒梗也在何雨柱手下干活,还提了干。为了这点事儿跟何家翻脸,不值得。
冀东。
临走那天晚上,刘秘书叫住何雨柱,问道:“柱子,这次你立了大功劳,想要什么奖励?”
何雨柱摇头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把功劳都记在柳氏贸易公司吧,那些钱也不用还了,就当是他们捐献的。”
“那怎么行?那些物资的价值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刘秘书说道。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那您就把这个账记着,如果哪一天,像柳氏贸易公司这样的私人企业也能买地的时候,国家给他们一块地,能盖几栋办公楼和一个大型博物馆就行!”
刘秘书听后哈哈大笑:“你小子,是想把你收的那些古董展示出来吧?”
何雨柱笑了:“这次您回去,位置是不是又要动一动了?那我就提前祝贺了,我怕以后见您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秘书摇头,严肃地说道:“柱子,不管我以后当多大的领导,只要你想见我,我又有时间,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何雨柱笑了,和刘秘书使劲握了握手,随后便离开了。
两天后,何雨柱回到了四九城。
他一进九十五号院大门,就瞧见院里见缝插针似的盖满了房子,只剩下一条一米来宽的过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里,真的变成大杂院了。”
进了家门,沈桂芝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心疼地说:“柱子,我看你瘦了不少,是不是一直都没睡好?你眼圈都是黑的,皱纹也多了不少。”
何雨柱点点头:“嗨,救灾嘛,哪能轻松?只能在帐篷里凑合着睡。”
何大清坐在一旁,慢悠悠地说:“柱子,你看见了吧?咱这院儿没法住了!”
何雨柱问:“爹,你们就没往街道反映反映?”
何大清哼了一声:“我前些日子碰见王霞了,她说,几乎每个院子都这样,根本没办法管。”
何雨柱叹了口气,说:“爹,我看不如把咱隔壁那间耳房跟东跨院打通了,你们以后从东跨院走。”
何大清摆摆手:“不用。这院子看着是有点烦心,但走路倒还不碍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几年。
许大茂和阎解成先后从单位辞了职,一头扎进了商海。
阎解成开了一家餐馆,厨师是从轧钢厂请来的。
许大茂则和社会闲散人员李怀德搅到一起,开起了公司。
许大茂近来很爱显摆,见了何雨柱,问道:“何大厂长,你现在一个月开多少钱?”
何雨柱看着穿了一身外国西装的许大茂,笑道:“你是不是把解放前藏的东西都拿出来卖了?”
许大茂一惊——他确实把之前存的一些东西拿出来卖了,跟李怀德合伙开了家贸易公司。可何雨柱怎么会知道这事儿?
“你说啥呢?哪有什么东西可卖啊?现在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开贸易公司挣的钱。你知道我跟谁合伙吗?”许大茂有些得意地说。
第717章 娄小娥归来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和李怀德在一起吧?臭味相投,狼狈为奸。”何雨柱嘲讽道。
“你丫狗嘴吐不出象牙。是不是听我媳妇儿跟陈雪茹说的?这娘们嘴真不严实。”许大茂皱起眉头。
“说实话,我没心思打听你的事,只是猜的。”何雨柱说。
许大茂被何雨柱拆穿,心里有点发慌,便顾左右而言他,指了指自己的西服说:“看见了没?哥们这身西装精神吧?皮尔卡丹的,知道多少钱不?”
“如果是原装进口的,八百到一千。我看你这是假的,最多一百多!”何雨柱玩笑道。
“去你大爷的,我这可是托人从港岛那边带过来的,八百七!”许大茂自豪道。
“许大茂,小心点,你玩不过李怀德。别最后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何雨柱善意地提醒。
“我们是合伙开公司,他怎么骗得了我?不瞒你说,哥们只做了两单生意,就挣了五万多块钱。你当个大厂长,一个月也没几百块钱吧?”许大茂讽刺道。
“我看你做的不是正经贸易吧?是不是又开始倒腾古董了?你记着,卖点字画和一般瓷器,就算犯法也判不了几年,别碰那些青铜器!不然后悔都来不及!”何雨柱认真地说。
许大茂吓了一跳,他以为自己倒腾古董的事没人知道。
他和李怀德虽然合伙开了公司,但李怀德看中的是他有钱——自从被岳父家驱逐之后,李怀德过得挺惨。后来因为他比较会来事儿,一直认真维护着一些老关系。改革开放之后,他借着那些老关系能拿到一些稀缺资源,就开始倒腾起来。
这两年他也挣了些钱,可要做大买卖,自己的钱就不够了。
李怀德找上许大茂,是因为知道许大茂的师父很有钱,想拉他师父入伙,没想到老人家根本没看上李怀德。
最后是许大茂变卖了自己收藏的一些老物件,凑了一笔钱,才跟李怀德合伙开了公司。
李怀德那些买卖许大茂根本不懂,他干脆拾起老本行倒腾古董。
仗着他师父的关系多,他很快就搭上了一些港商,开始偷偷收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卖给那些商人。
“何雨柱,你官大,可我现在辞职了,不归你管了。我现在干的都是正经生意!”许大茂得意地说。
何雨柱笑了笑:“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你有你的道。你只要不影响我,我才懒得搭理你。”
说完,他径直走了。
许大茂等何雨柱走后,心里越发发虚。本来想去收点东西,结果兴致全无,立刻跑回家,跟妻子刘三妹商量起来。
刘三妹自从改革开放后,也从供销社辞了职,帮着许大茂打理店铺。
许大茂皱眉道:“三妹,是不是你跟陈雪茹说过我在倒腾古董?”
“放你娘的屁,我傻呀?这种事也能跟别人说?”刘三妹强势回击。
“那他怎么知道我倒腾古董了?何雨柱可是认识市局的人,要是有人查我,一查一个准!”
刘三妹想了想,说:“既然这样,那你以后别碰那些青铜器不就行了!”
许大茂点点头:“明天我就把那几件东西出手,以后咱们主要做瓷器和书画。”
何雨柱知道许大茂在倒腾古董后,直接去找丁莉。
如今的丁莉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她虽然自己有房子,可还是喜欢回四合院住,也是为了陪她母亲。
丁莉问道:“柱子哥,你有事找我?”
何雨柱问道:“你现在在画院忙不忙?”
丁莉摇摇头:“我现在没什么事做,画院的工作就是开开会,秋天的时候去南边写写生之类的。”
“我想在潘家园和琉璃厂开两家店,专门收古董。我可不想让那些外国人捡便宜。”何雨柱说道。
“柱子哥,不瞒您说,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看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被那些洋人仨瓜俩枣就买走,我心里难受得很。可我手里实在是没钱。”丁莉说道。
“你该早跟我说。这样,我先给你两千万,你尽快把店开起来,赶紧收货……许大茂都开始倒腾古董了,看来那些小日本和港岛人已经过来捡便宜了!我们不能让他们买的太便宜。就算要买,也得让他们付出高价!”何雨柱说道。
“那可太好了。可是你收那么多东西做什么?”丁莉问。
“我想建一座博物馆,将来把收到的东西都在里面展示给大家看。”何雨柱说道。
街道办服装厂里,陈雪茹正指挥着几个设计师修改方案。
如今她这个街道办的厂子可非同小可,虽说还比不上“雪茹服装”,但规模也相当可观了。
正忙着,娄小娥忽然在门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陈雪茹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她怔怔地看了半晌,才颤声叫出:“小娥……”话音未落,眼泪就掉了下来,“咱们都十几年没见了。”
娄小娥的眼泪也哗地流了下来:“雪茹,我对不起……”
她话还没说完,陈雪茹赶紧拉着她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门,娄小娥直接跪了下去:“雪茹,是我对不住你。”
陈雪茹连忙去扶她,说道:“小娥,你的事,柱子都跟我说了,你别自责了。咱们本来就是最亲的姐妹,现在又有了这层关系,应该更亲近才对。”
娄小娥站起身,一把抱住陈雪茹,哽咽道:“雪茹姐,谢谢你能原谅我。”
陈雪茹拍拍她的背,问道:“你这次回来,想干点什么?”
娄小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好。你要是愿意的话,我给你投点资?”
陈雪茹笑了:“不用。我找投资并不难,只是不想让街道办的这些人没了生路。”
娄小娥有点脸红。何雨柱的钱就是她的钱,她哪儿还能缺钱?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娄小娥说,“我想回头问问柱子。”
陈雪茹点点头,又问:“这次是你自己过来的,还是带着孩子来的?”
“我没敢带,”娄小娥说,“何晓还在港岛呢,我妈照顾着他。”
陈雪茹轻声问:“听说娄老板去世了?”
娄小娥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去世五年多了。”
傍晚时分,陈雪茹把娄小娥带回了家。
何雨柱见到娄小娥,也是异常惊讶,脱口道:“小娥,你怎么回来了?”
娄小娥说:“我知道现在往返港岛和大陆很方便了,就赶紧过来了。这一回来,我不想走了。”
何雨柱点点头,又问:“何晓现在怎么样?”
娄小娥说:“他跟着赵颖学做生意呢。”
何雨柱问:“那你这次回来,是想做点什么吗?”
娄小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陈雪茹在一旁提议道:“柱子,你不是一直惦记着要开发那块地吗?”
何雨柱点点头,说:“小娥,要不你跟雪茹两个合伙,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吧?”
去年的时候,刘秘书特意给他批了一大块地,就在大北窑附近,当然,这个地方是何雨柱选的。
第718章 潘家园里来了新人
许大茂拉着一只皮箱,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家名叫聚宝斋的古董铺子。
柜台后面,大金牙正歪在太师椅上喝茶,抬眼一瞧,嘴角立刻咧开了:“哟,大茂师叔,您不在自个儿铺子待着,怎么跑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道:“金牙,我这儿有几件东西,你看能不能快点出手。”
大金牙立刻站起身,把布帘一掀:“师叔,里头说话。”
两人进了里屋,大金牙随手把门锁上。
许大茂打开箱子,一件一件往外掏,桌上很快摆了四件青铜器:汉代鎏金带钩、西周素面小簋、战国青铜剑、汉代博山炉。
大金牙目光一扫,挑眉道:“大茂师叔,您这东西是打哪儿弄来的?”
许大茂嘴角一翘,带着几分得意:“你师叔我也算这行老人了……这几件东西,都是从西边老户手里收上来的。”
大金牙笑了笑,随口问道:“师叔,您自己有铺子,怎么非要跑到我这儿来?”
许大茂自然不会说何雨柱盯上了他的铺子,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说道:“金牙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做的是大买卖,主业是贸易,潘家园开店纯属个人爱好。最近接了桩大生意,急用现金。我知道你跟港商熟,所以拿来给你,帮我快点出手,也让你赚点。”
大金牙笑着点点头:“不瞒您说,待会儿正好有位港商带秘书过来看货。东西先搁我这儿,您出去溜达一圈,我替您问问价。不过,您得给我个底价,不然人家想买,我也没地儿找您去啊。”
许大茂眼珠一转:“金牙,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儿谈?”
大金牙嘿嘿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大金牙:“师叔,您这是坏规矩。不过放心,我肯定给您卖个好价钱。”
“那你先给我估个价怎么样?”许大茂道。
“这次我估摸着能卖到一万八。”大金牙道。
许大茂眯起眼睛,摇了摇头:“不到两万,我不卖。”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大金牙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几件青铜器,分别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
没过多久,一个锃亮的大光头出现在了聚宝斋门口。
来人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妆容精致,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妩媚劲儿。
大金牙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明叔!韩姐!二位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大金牙把两人让进屋里,随即关上了门。
龙井泡上,热气袅袅升起,茶香四溢。
明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问道:“金牙仔,最近有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大金牙先从柜子里搬出几个佛头,摆在桌上:“这几个是我刚收来的,您看看有没有兴趣?”
明叔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些不值什么钱的啦。”
大金牙当即把许大茂那几件东西拿了出来,说道:“这几样是我一个朋友托我代卖的,你们可以先瞧瞧。”
明叔俯下身,拿起那件素面小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瞅了瞅那柄青铜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说实话,他对青铜器也就半桶水,看了半晌,把东西放下,摇了摇头:“你这些东西里,也就这个西周素面小簋还值点钱,其他的都不行啦!”
大金牙作势就要把东西收起来,韩淑娜忽然开口:“我看看。”
她伸手拿起那件汉代博山炉,在手里细细端详,指尖摩挲着炉盖上的山峦纹路,目光专注。
“我全收,要多少钱?”她问道。
大金牙想了片刻,一咬牙说道:“韩姐是自己人,我就不赚您钱了。我这朋友说了——没有五万不卖!”
韩淑娜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金牙,咱们也不是一次两次打交道了,你怎么还狮子大开口啊?”
大金牙笑了笑,往椅背上一靠:“韩姐,您消息滞后了。两天前,潘家园、琉璃厂各出了一伙人,收东西给价特别高,只要东西够好,价钱不是问题。”
韩淑娜眼神一动,问道:“是洋人?”
大金牙摇了摇头:“都是老江湖,收东西的平均年龄六十五岁往上,全是解放前就在琉璃厂混的人物。听说他们背后东家是海外富豪。”
这话一出,明叔和韩淑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几分惊讶。
就在这时,“砰砰砰——”店门被敲响了。
大金牙站起身,冲明叔和韩淑娜摆了摆手:“您二位先坐坐,估计那拨人又找我来了。”
他快步走出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老先生,六十多岁模样,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圆框眼镜,乍一看像个退休老教授。
“金牙,有新收的老物件吗?”老先生一进门就问。
大金牙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孙爷!有,有,几样铜器,品相都不错。”
孙老先生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笑意:“给我瞅瞅。”
大金牙殷勤地把人往屋里引,又把许大茂那几件青铜器摆了出来:“您给掌掌眼。”
孙老先生不紧不慢从兜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拿起那件西周素面小簋翻来覆去细看。他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簋底的绿锈,放到鼻下闻了闻,又拿起青铜剑,对着光察看剑脊上的纹路。
看完后,孙老先生摘下眼镜,直截了当地问:“金牙,你卖什么价?”
大金牙深吸一口气,竖起五根手指:“一口价,五万。”
孙老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点了点头:“这箱子能给我不?这活儿我接了。”
说完,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万美金,拍在桌上。
大金牙眼睛都亮了。
这美金在市面上很吃香,折算下来远超票面价值。
大金牙立刻把美金收好,点头哈腰道:“孙先生局气!东西我给您包好?”
孙老先生把几件青铜器小心放进箱子里,提着箱子,不紧不慢地走了。
明叔见老头走了,问道:“这人什么来头?怎么比我还冲啊?就算我们把这东西转到港岛,也未必能卖出这个价啊!”
大金牙嘿嘿一笑:“明叔,您真会开玩笑。据我所知,这东西拿到港岛,怎么也能卖二十万。不过嘛——你们不好带过去,中间还要花不少费用。”
明叔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指着大金牙的鼻子劈头盖脸就骂:“金牙仔!你不仗义啊!那老先生一来,你问都不问我们,就直接卖给他了?”
“明叔,对不住了。这拨人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啊。”
“那你就敢得罪我了?”明叔瞪着眼,脸上的肥肉都在发抖。
“我也不敢得罪您,”大金牙忙道,“可您明摆着不是真心要买这东西的人呐。”
明叔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韩淑娜忽然问道:“我上次托你的事,办了没有?”
大金牙点头:“给您找了两个,都是懂行的老手,本事不小,改天我带他们去韩姐家里。”
明叔拉着韩淑娜,边走边骂:“这个金牙仔,太不仗义!我们不能信他找的人呀!”
大金牙站在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老东西!小气鬼!”
第719章 古玩江湖起波澜
大金牙刚要回身,就看见街对面晃悠过来两个人。
头一个人高马大,五官硬朗,往那一站就自带三分英气。
后头那位矮了半头,膀大腰圆,脸上挂着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大金牙一瞧,立刻笑嘻嘻迎上去:“哎哟喂,胡爷!胖爷!您二位来得可真是时候——刚才找您干活的那两位刚走,来得稍晚了点儿。不瞒您说,他俩没见着您,还挺不痛快。”
胖子一扬下巴:“别扯淡,我们就晚了五分钟,指定是你得罪人了,往我们身上赖。”
大金牙露出几分委屈,叹气道:“胖爷这话也不无道理。刚才我店里来了个收货的,价出得比那两位高出一截,东西自然就给了这边。结果那两位就不乐意了,在我这儿甩脸子,您说我能咋办?”
胖子嗤笑一声:“嗨,这帮玩意儿都是惯出来的毛病,兜里揣俩钢镚儿就觉得自己人五人六,欠收拾!”
胡八一却没接茬,皱了皱眉:“金牙,那他们还跟不跟我们合作?”
大金牙摆摆手:“先让他们消消气。明叔那人不怎么样,韩姐倒还行,是个明白人。”
正说着,许大茂风风火火从外面闯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金牙!我那东西卖了没有?”
大金牙赶紧把他拉到后边,压低声音:“您进来,我跟您细说……您这东西,那两位港商没看上。”
许大茂当场急了,嗓门拔高八度:“那怎么办?还能找着买主不?”
大金牙嘻嘻一笑:“您运气还真不赖,那两位刚走,就来了位老先生,一眼就相中您这东西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卖了多少?”
“两万五。”
许大茂脸一沉:“怎么卖这么便宜?我琢磨着怎么也得三万!”
大金牙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师叔,您这可就有点贪了。”
许大茂瞪他一眼,骂道:“小兔崽子,你跟师叔说实话,到底卖了多少?我就要两万!”
大金牙一脸无奈:“真就两万五,您自己瞧。”说着打开包,里面的钱数明明白白。
许大茂哼了一声:“行吧,赶紧的,把钱给我。”
大金牙也不多说,麻利数出两万递了过去。
许大茂接过钱,朝外头两人扫了一眼,压着嗓子问:“这俩……怕是干倒斗的?”
大金牙嘻嘻一笑:“师叔,亲兄弟明算账。您收东西有您的道,我收东西有我的道,对不对?”
许大茂骂了句“小兔崽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人走远,胡八一和王胖子才收回目光,问道:“金牙,这位爷是干什么的?看那身西服可不便宜,像个有钱的主。”
大金牙嘿嘿一笑,低声道:“不瞒二位,这位爷以前干的活儿跟您二位差不多,还有师承。他一个师哥,跟我爹是朋友,当年我们家落难,人家拉过一把,我就认了当师父,所以这位我得管叫声师叔。”
胡八一眉梢一挑:“他师父叫什么?”
“胡云斌,在四九城这一片,挺有名的。”
胡八一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冷了几分:“这么说,他师父……应该是我爷爷的徒弟。”
大金牙一愣:“哟?胡爷,那我把话说在前头——这位在这行里,名声可不太好。”
胡八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凉意:“不瞒你说,这位所谓的师叔,应该是我五师叔,他……很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大金牙嘴快接了一句:“所以啊,胡云斌教出来的徒弟——”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赶紧啐了两口,“呸呸呸,我这一说把自己也绕进去了。我师父崔大志人挺仗义,尤其对我没话说。”
王胖子一拍肚子:“大金牙,你是不是挣着钱了?得请我吃饭!我俩最近没活儿,快饿成干儿了。”
大金牙一挥手,豪气冲天:“走走走,东来顺涮火锅!今天肉管够!”
“我要吃三斤羊肉!”王胖子两眼放光。
“没出息!”胡八一骂了一句,嘴角却带着笑。
另一边,许大茂唉声叹气把两万块钱递给刘三妹,嘴里嘟囔:“咱这活儿也太挣钱了,八千买的,转手卖两万。说不干就不干,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三妹叹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大茂,咱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街口那家店突然被人盘下来了,放出话去,只要东西好,价给得贼高。以后……咱们可怎么办?”
许大茂一愣:“啥?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你送你师父去天津这两天。”
“能打听出来是什么人开的不?”许大茂眉头紧锁。
“收货的都是老古董行里的人,可背后老板一直没露过面。今天上午,咱店里一个进门的都没有,全被那家吸走了。”刘三妹语气里满是无奈。
许大茂在屋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下,咬牙道:“这他妈是逼着我重操旧业啊!”
红星电子总经理办公室。
田丹拢了拢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柱子,你这是何苦呢?高价收那些东西,这不等于变相鼓励那类勾当吗?”
何雨柱摇头,笑得坦然:“姐,您这话不对。我不收,东西也会被外国人收走,不一样吗?再说你们也抓不着那些人。与其让外国人捡便宜,不如我收了,以后捐给国家。”
田丹无奈摇了摇头。
何雨柱接着说:“要我说,你们就该加大打击力度。”
田丹叹了口气:“不好管,好多地方不配合。”
“我建议多装监控,反正我们厂生产的设备也不贵。”何雨柱笑了笑。
田丹苦笑:“你还能把监控装到山里去?”
何雨柱咧嘴一笑:“所以啊,还是我来收更稳妥。”
田丹被他逗笑,语气却认真起来:“我是为你好。你花钱帮国家收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怕哪天把自己收破产了。”
何雨柱不慌不忙:“我也不是什么都收,只收顶级货。”
“那你靠什么挣钱撑着这一摊?”田丹问。
“听说……”何雨柱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人做的东西,能以假乱真。”
田丹脸色一变:“这是犯法的!你绝对不能碰!”
“丹姐,您不懂。”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松,“古董行有规矩,看不准那叫打眼,跟旁人没关系。”
田丹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骗那些外国人?”
何雨柱点头:“丹姐,您真是通透。青铜器根本不让出境,私下敢买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田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伸手指着他:“你是不是还想在书画、瓷器上作假?”
何雨柱摇头,语气认真起来:“这个不会。书画瓷器真迹本就不多,以我的财力还能撑一阵子。”
田丹叹了口气,忽然问:“柱子,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以后是不是会很值钱?”
何雨柱眼睛一亮,笑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姐,要不我也帮您收点,将来留着养老。不用收明代的,就算民国画家的作品,将来也价值不菲。”
田丹笑了:“好,我也攒了点钱,你看着帮我收。我要求不高,将来能住得起养老院就行。”
“姐,别担心。”何雨柱语气笃定,“我会开一家跟五星级宾馆一样的养老院,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养老。”
田丹看着他,笑了。
第720章 众人抱团想发财
许大茂刚一进院门,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哥俩就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这哥俩回城都两年了,一直没个正经事干。
他们爹给找过两回工作,哥俩干不了几天就跟人干架,最后全黄了。
许大茂瞥了他俩一眼:“光天,光福,找我有事?”
刘光福贱兮兮地凑上来:“大茂哥,听说你开公司发财了,带带我们呗?”
许大茂没好气地一摆手:“带个屁!老子现在,都快没活路了!”
刘光福立马拍胸脯保证道:“谁惹您了?我们哥们在街面还是有一号儿的,我给您出气去!”
许大茂叹了口气:“要是打架能解决,我还发什么愁?潘家园那条街上来个大户,把我生意全抢了。可人家背景深,我惹不起啊。”
刘光天笑了笑,接话道:“走,大茂哥,我请你吃饭,咱边吃边说。”
许大茂一听,乐了,扭头看刘光福:“光福啊,你还是不如你哥局气。跟我这红口白牙说半天,连顿饭都不舍得请,还求我办事呢。你看看你哥,虽然混得不咋样,起码知道请我吃顿饭。”
刘光福瞪眼:“许大茂,你忘了我帮过你的时候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此一时彼一时。我求你的时候,不也装过孙子吗?现在是你求我,就不能装装孙子?难道你们刘家就高人一等?可这会儿不是汉朝了!”
“你丫别上纲上线的!”刘光福骂道。
三人刚出院门,就看见阎解旷蹲在墙角,一脸郁闷地抽烟。
刘光福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屁股上:“看你那怂样!走,哥们带你吃饭去。”
阎解旷抬头一看是他们几个,立马站起来:“哎,大茂哥,光天哥。”
许大茂冲他一招手:“走,刘光天请客,一块去!”
几个人浩浩荡荡往什刹海那边走,半道上正好碰见何雨柱。
何雨柱从车里探出头来:“你们四个货又凑一块儿了,没憋什么好屁吧?”
许大茂当场就骂上了:“何雨柱,你自己发了,院里的兄弟还在受穷,不搭把手就算了,还酸言酸语,不够意思!”
说完,就带着三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饭馆,刘光天倒是真豪爽,点了一桌子菜,每人面前摆了两瓶啤酒。
几个人一边吹瓶,一边侃大山。
许大茂挑事儿似的问:“阎解旷,你哥阎解诚饭馆开得不赖啊,怎么没让你去帮帮忙?”
阎解旷没好气地说:“那个王八蛋,小气着呢!我妈去他饭店干了一星期,不但不给钱,连带点饭菜都不让。何况是我?”
许大茂呵呵一笑:“你知道啥叫因果循环不?当年你爹妈对你们哥几个那么抠,现在轮回来了,该你大哥收拾你爹了。”
阎解旷骂道:“我二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跟他借钱,每次就给我十块八块的,打发叫花子呢。”
刘光天说:“你二哥阎解放自从娶了小梅,就往另一条道上走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了。你也别怨他,其实你二哥这人还行。”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阎解放才不是好鸟。我觉得他早就惦记上小梅了,就是我不知道,让他钻了空子,把老子后路给抄了!”
刘光天虽然现在是无业游民,但手里不缺钱,对许大茂也不太客气:“大茂哥,你这话就过分了。当时是你不要小梅的,非要一门心思跟谢寡妇好。”
许大茂瞪他一眼:“你小子去乡下种了这么多年地,嘴怎么还是那么臭?”
刘光天不以为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其实,老子在乡下日子过得挺好,我都不想回来了。”
许大茂问:“你小子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娶个媳妇,还不如你弟呢?”
刘光天说:“我找过两个知青,最后都急吼吼地想回城,就分了。我看透了,自己过日子也挺好!”
许大茂说:“那你丫现在再不找媳妇,这辈子就成老光棍了。”
刘光天说:“你看看刘光福,找了个媳妇,生了个孩子,到现在两口子回城都没工作,日子过得多惨。我这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许大茂见火候差不多了,压低声音说:“你们要想干活,也不是没机会。我现在跟李怀德合伙呢。他正要做一个大买卖,挺缺钱。你们要是能凑一笔钱,说不定他能让你们入伙。”
刘光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大茂哥,到底啥买卖啊?”
许大茂说:“嗨,就是倒腾紧缺物品呗。钢材、煤炭、棉花,反正啥挣钱干啥。”
刘光福赶紧说:“大茂哥,不瞒你说,现在轧钢厂里几个管事的,都是我爹的徒弟。他要能参与这事,肯定能搞到钢材!”
许大茂一听这话,一拍大腿:“你早说啊!这样,你把你爹拉进来,李怀德肯定拿你爹当祖宗供着。”
刘光福当场表态:“行行行,我回去就跟他说。”
阎解旷一看这阵势,有点急了:“大茂哥,我能不能也参一股啊?”
许大茂斜眼看他:“你有钱吗?”
阎解旷说:“我可以去找我二哥借,我二哥存了不少钱。”
许大茂摇摇头:“你二哥那人,钱都拴在肋骨上,一个子儿都抠不出来,不会借给你的。不过那小子是真有钱,估计比何雨柱还有钱!”
“那我就找我大哥合伙,他最近挣了不少,听说一天就好几百呢。”阎解矿说。
许大茂想了想,说道:“阎解旷,你们家要真想入股,我看还得让你爹出面。我可听说你哥阎解成跟李怀德关系不怎么样。要是他想投,李怀德还未必愿意呢。”
阎解旷点点头:“那……那我去说服我爹。对了,大茂哥,娄小娥回来了。穿得那叫一个洋气,看着居然不显老,还跟二十多岁似的。”
许大茂一愣:“她来咱们院干啥?”
阎解旷说道:“当然是找陈雪茹的。我听我二哥说,娄小娥和陈雪茹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许大茂眯起眼睛,压低声音:“你最近好好打听打听何雨柱,我看他有点嚣张,想整整他。”
阎解旷一拍胸脯:“没问题!”
第721章 眼红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前一后跨进家门,嘴上的油光还没擦干净。
刘海忠抬眼一看,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怎么着?又在外头胡吃海喝了?”
刘光福嘿嘿一笑,腆着脸凑上去:“爹,今儿是许大茂请客。”
刘海忠眼珠子一瞪:“许大茂能请你们吃饭?难不成是看你俩成天游手好闲、跟俩废物似的,可怜你们?”
刘光福赶紧拍马屁道:“爹,许大茂觉得您是车间主任,面子大,一般人请不动,这才先请了我们当说客!”
刘海忠显然不信儿子的话,没好气地说:“他难不成要开工厂?让老子去给他当锻工?”
刘光天接过话头,凑近一步:“爹,您以前在酒桌上亲口说的,您有两个徒弟现在在轧钢厂已经能说话算数了。许大茂跟李怀德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倒腾各种紧缺物资,李怀德正琢磨着从轧钢厂弄点钢材出来,所以……”
刘海忠摆了摆手:“那可都是紧俏物资,凭啥我就能弄出来?”
刘光天继续劝道:“您这么多年对那几个徒弟可不薄,从来没求过他们什么。现在让他们帮忙弄点东西,总不能驳您的面子吧?许大茂可说了,你们厂已经有人往外搞物资了。”
刘海忠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事……我得亲自跟李怀德谈谈。那个人太滑头,一不小心就得让他给骗了。”
刘光天一听有戏,连忙点头:“这个好办,让许大茂约顿饭,您亲自跟他谈!”
说实话,刘海忠确实动心了。
他眼瞅着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两手一摊回家养老,一个月就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的?
与其这么窝窝囊囊地退下来,不如趁早给自己找条后路。要是能靠着那些老关系,在外面开个公司赚点钱,既能发挥余热,也不算白活一场。
想到这里,刘海忠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去试试。但我得先见见那个李怀德,不能让人当猴耍。”
刘光天赶紧接话:“没问题!我这就让许大茂去约!”
与此同时,阎解旷拎着一斤猪头肉和一瓶二锅头,大摇大摆地进了家门。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抬头看见儿子手里的东西,阴阳怪气地说:“哟,怎么着?发财了?平时光带张嘴回来蹭吃蹭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往家带东西了?”
阎解旷笑嘻嘻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爹,我跟您说个好事儿。许大茂那边有路子,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马上要做一笔大买卖,挣大钱!您看能不能跟我大哥、二哥说说,让他们也入个股?”
阎埠贵把笔一搁,连连摇头:“那两个不孝子?把钱看得比命都重,你想从他们兜里掏出钱来?做梦去吧!”
“爹,您可别把话说死了。”阎解旷急了,“许大茂说了,他跟那个李怀德一起做生意,已经挣了快十万块钱了!十万啊,您想想那是什么概念!”
阎埠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许大茂能挣十万?打死我也不信。”
“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刘海忠都要参与这件事了,听说还要帮着去弄钢材呢!”
阎埠贵还是摇头:“死了这条心吧,这事没戏。”
“爹,有戏没戏的,您把我大哥二哥叫回来商量商量不行吗?要不然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阎解旷急了。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刘海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谷副厂长抬起头,一看见是他,连忙站起来笑道:“师父?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海忠犹豫了半天,搓了搓手,才开口:“小谷啊……师父这次过来,是想求你点事。”
谷副厂长笑了,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师父,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海忠这才开了口:“我家老二没个正经工作,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想弄点钢材出来……你看看方便不方便?”
谷副厂长沉吟了一下,说:“这事不好办,不过,您这么多年也没跟我开过口,面子我不能驳。只是您今天来得不巧,咱们厂计划外的那批钢材,上半年的全被柳氏贸易公司批走了。下半年的份额得等下个月中旬才有指标,到时候我给您匀点。”
刘海忠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好歹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小谷啊,怎么私人公司也能批钢材了?”
“那可是何厂长跟我打招呼的,我不能不办!而且他还有批文!”
“小谷,下个月一定给我弄点啊!”
“放心,我肯定给您留点!”
刘海忠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愣住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小子,跟供祖宗似的,早就把天福号的酱肘子和酱猪蹄摆了一桌子,还让二大妈炒了一份鸡蛋。
桌子上还摆着一瓶汾酒。
刘光福笑嘻嘻地凑上来:“爹,谷副厂长答应给钢材了吗?”
刘海忠叹了口气:“上半年计划外的钢材,全都让柳氏贸易公司给包圆了。听说是何雨柱亲自办的,小谷说下半年有指标,可以给我匀一点。”
刘光福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跟兔子似的撒腿就往外跑。
刘海忠瞪了刘光天一眼:“你弟弟咋一惊一乍的?”
刘光天摇头道:“他去许大茂那儿报信去了,李怀德都快急疯了,听说有南方的客户天天催他。”
那边,许大茂正和刘三妹在饭桌上吃饭。
刘三妹炖了一只老母鸡,汤白肉烂,香气扑鼻,正殷勤地给许大茂盛汤。
许大茂端着碗,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茂哥!大茂哥!”刘光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三妹吓了一跳:“老三,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刘光福满脸兴奋:“大茂哥,我爹搞到钢材了!”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问道:“什么时候能交货?”
刘光福擦了把汗,说道:“得一个半月之后。上半年的计划外钢材,都被柳氏贸易公司弄走了。”
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氏贸易公司?那不是何雨柱表姐的公司吗?这钢材一定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他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抢我前头?”
刘光福一脸懵:“大茂哥,你真厉害,谷厂长都说了是何雨柱拿着批文搞走的!”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和阎解旷打听何雨柱的情况,打听出什么了?”
刘光福挠了挠头:“我没门路,都是阎解旷在探听,我马上去叫他。”
时间不长,刘光福就把阎解旷拽了过来。
说起来,阎家这次压根儿就没参与李怀德的公司。
几天前,阎埠贵倒是找了阎解成和阎解放商量入股的事,可那俩货一毛不拔,根本不相信许大茂能帮他们赚到钱。
尤其是阎解放,态度那叫一个坚决,说啥也不跟许大茂合作。
许大茂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扔给阎解旷:“让你打听何雨柱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阎解旷一把接住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几口,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二哥说,陈雪茹好像和娄小娥合伙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要在大北窑那边盖房子,投资方就是柳氏贸易公司!我还特地跑了一趟大北窑,亲眼看到的!那里有好大一块地,好多工人……听说要建好多楼,还要建什么贸易大厦,投资可大了去了!那场面,啧啧啧……”
许大茂越听脸越黑,最后阴恻恻地说道:“柳氏贸易公司……那不是柳如丝的公司吗?我明白了。”他突然哈哈大笑,把在座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我终于明白了,这家柳氏贸易公司,肯定有何雨柱的股份在。这些年,他一直拿着这家公司敛财……我要去举报他!”
第722章 认祖归宗
什刹海何记饭店内,何雨柱一家围坐一桌,热菜一道接一道端上桌,席间气氛热闹非凡。
娄小娥忽然放下筷子,看向何雨柱,“柱子,何晓暑假就要回来了,是不是该让他见见爷爷奶奶?”
一旁的何佳眼睛瞬间亮了,抢先开口:“爸,到时候我带弟弟去见爷爷奶奶!”
何雨柱当即瞪了她一眼:“你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懂事?真把何晓带回四合院,那帮长舌妇还不得把天给吵翻了?”
何佳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我还真忘了四合院那群碎嘴子了嘛。”
“这周末,我把爸妈接出来,去雨水家聚一聚。”何雨柱干脆地安排道。
话音刚落,陈雪茹忽然开口提醒:“柱子,你可得多留心。大北窑那边的工地,最近有人特意过来打探消息,问得还特别细致。”
何雨柱眉头一皱,沉声问道:“监控查了吗?”
“保安把录像给我了,我还没来得及看。”陈雪茹回道。
何雨柱顿时面露不满,语气沉了几分:“这可不是小事,你怎么能这么马虎?”
陈雪茹连忙赔着笑:“我回去,立马就看。”
另一边,刘家屋内热气腾腾。
刘海中、许大茂、刘光天、刘光福父子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火锅,红油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一脸殷勤地给刘海中点上一支烟,笑着奉承:“二大爷,这回您可立大功了!要不是您这批钢材,南方老板都说了,以后再也不跟李怀德合作。”
刘海中叼着烟深吸一口,志得意满地道:“小事一桩。不过我那提成可得抓紧给我,我想装部电话,往后办事联系也方便。”
许大茂直接从提包里掏出五万块钱,“啪”地拍在桌上:“这是您的提成,等过年公司还有分红呢!”
刘光福盯着桌上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看直了,脱口而出:“爹,咱家也该换换家具了!你看那些床和衣柜,都破得不成样子了。”
刘海中略一思索,大手一挥:“我拿三千块,你跟你哥把这事办妥。要是办不好,以后我就不用你们了,直接请个秘书。”
许大茂立刻接话,一脸坏笑:“就是!二大爷,您真该请个年轻点的女秘书,多有排面。”
这话一出,二大妈当场就恼了,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小子满肚子坏水!再敢怂恿你二大爷,以后别想进我家的门!”
许大茂赶忙赔着笑脸讨好:“二大妈,您可别多想,全是为了工作!您看人家李怀德,就请了个女秘书,陪客户吃饭喝酒,那派头多大!”
何大清一家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刚巧遇上了阎埠贵。
阎埠贵眼睛贼尖,立马凑上前搭话:“大清,今儿有啥喜事啊?一家人穿得这么精神?”
何大清语气平淡:“没啥,去闺女雨水家。”
阎埠贵笑嘻嘻地又问:“大清,你都六十二了,咋还没退休呢?”
“还不是厂子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硬留我多干了两年,估计年底肯定就退了。”何大清回道。
阎埠贵话锋一转,探着身子问:“听说你家儿媳妇开公司了?你咋不去她那儿上班?”
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家这事藏得极严,他怎么会知道?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的是柳氏贸易吧?雪茹就是聘的顾问,娄小娥才是总经理,我去了能干嘛?”
阎埠贵贼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家柱子在柳氏贸易有股份,是真的吗?”
何大清脸色一沉:“老阎,这话可不能乱传!柱子现在还是红星电子的总经理,怎么可能在外面有股份?”
阎埠贵诡秘一笑:“老何,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许大茂传出来的,我也是听来的。”
何大清懒得再跟他废话,拉开车门,一脚油门径直离去。
何雨水家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她特意从何记饭庄请了两位厨师过来掌勺。
何大清一进门,就看见了十四岁的何晓。
小伙子个头不矮,站在那儿精神抖擞。
娄小娥连忙把儿子拉到身前:“何晓,快叫爷爷奶奶。”
何晓性格开朗,张口就喊:“爷爷奶奶好!”
何大清赶忙掏出红包递了过去。
沈桂芝上前拉住何晓的手,笑得合不拢嘴,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
何雨露也拉着何晓笑道:“知道我是谁不?”
何晓立马开口:“你是小姑姑,我在大姑姑家见过你的照片。”
何雨露笑着打趣:“还别说,你跟你爸长得,比何峥还像。”
何大清听了这话,心里一沉,当即把何雨柱拉到一旁,低声道:“柱子,许大茂又在外边造你谣呢,说你在柳氏贸易有股份,阎埠贵都知道了,今天特意来套话讨好。这事要是让龚家知道了,麻烦不小,你得想想办法。”
何雨柱长长舒了口气,脸色难看:“肯定是阎解旷,现在正帮许大茂和李怀德到处探消息,都跑到大北窑工地去打听了,还真问出了不少东西。”
何大清问道:“柱子,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何雨柱语气坚定:“爹,他们也就只能给我添添堵,翻不起什么大浪。我早就想好了,红星电子厂的总经理不干了,辞职下海。”
何大清一愣:“你辞职?刘秘书那边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都没用。”何雨柱摇了摇头,“如今娄小娥带着儿子回来了,过几天柳如丝也要回来,我这班根本没法安心上。”
何大清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辞职也好,你现在四十多岁,正是干事业的年纪,给自己打拼一番也值。”
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决:“现在都改革开放了,我也不想被这些烂人烂事捆住手脚。”
宏远贸易公司内,烟雾缭绕。
许大茂与李怀德相对而坐,慢慢品着茶。
李怀德慢悠悠开口:“这个刘海中,还是有点能耐的,得好好利用。”
许大茂有些担忧:“李厂长,您给他的好处是不是太多了?我怕他以后胃口越来越大,欲壑难填。”
李怀德笑了笑:“大茂,你放心。不先给点甜头,他怎么肯死心塌地帮咱们?刘海中两个徒弟如今混得都不错,一个是红星轧钢厂炼钢分公司副厂长,一个是红星电子厂车间主任,要是他能把这两层关系稳住,咱们能赚的更多。”
许大茂叹了口气:“就算刘海中出面,咱们也拿不到红星电子厂的货,何雨柱恨透咱们俩了。”
李怀德面露无奈:“我也找过何大清,他对我怨气极深。有何雨柱和何大清在,咱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红星电子的货。”
许大茂眼珠一转,阴恻恻地说道:“我看咱们得想办法搞掉何雨柱!只要他不当红星电子厂的厂长,我就不信换个人,咱们还攻不进去!”
第723章 举报落空
李怀德端着茶杯,笑呵呵地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大茂,我还真有点佩服你。这么多年了,你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我都没心思跟何雨柱耗了,你倒比我还上心,一门心思就想搞垮他。”
许大茂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他就是老子的拦路虎!有他在一天,老子就别想好过!就说钢筋那事儿,本来刘海中能拿到更多,可偏偏柳氏贸易要建那么多房子,咱们只能捡人家剩下的边角料!”
“你想怎么搞他?没有真凭实据,根本扳不倒。他身后的人,分量越来越重了。”李怀德喝了口茶,忍不住摇头。
“这次我一定能扳倒他!我拿到一个天大的消息!”
李怀德挑了挑眉:“什么消息?”
许大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李厂长,娄小娥你知道吧?”
李怀德点了点头。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娄小娥当年离开这儿,根本不是别的原因,是怀了何雨柱的种!那小子现在都长大了,长得跟何雨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说,咱们能不能好好‘利用’一下?”
李怀德眼睛瞬间亮了:“还有这种事?那咱们赶紧写举报信,告他生活作风有问题!”
“对啊!”许大茂一拍大腿,“我听说周昊这次没下去,反倒升了一级,还进了电子工业部的纪委!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李怀德眼珠一转,追问道:“你这消息哪儿来的?”
许大茂嘿嘿一笑:“前几天我在潘家园碰见刘亚辉了,他带着人买古董字画。那小子现在进了文化系统,跟周昊还有联系。改天咱俩请他吃顿饭,把这条线搭上。”
李怀德一听,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太好了!这次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我看他何雨柱这回往哪儿跑!”
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府右街,招待所。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何雨柱和刘秘书面对面坐着,茶几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腾。
刘秘书提起茶壶,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醇。
何雨柱端起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桌面上。
刘秘书当场愣住,手里还举着茶壶,半天没回过神。
他认识何雨柱这么多年,从没见这汉子掉过一滴眼泪。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刘秘书连忙放下茶壶,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你这样。”
何雨柱接过纸巾,狠狠擦了把脸,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想辞职了。”
刘秘书手一抖,茶杯差点脱手,瞪大了眼睛:“为啥?”
何雨柱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疲惫与无奈:“我本事已经用尽了,再待在这个位置上,只会给您惹麻烦。”
刘秘书眉头一皱,试探着问:“是柳如丝要回来了?要是为这事,我能给你担着。”
何雨柱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原因多了,家里的、外头的都有。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位置太扎眼,盯着的人太多。我在这儿一天,就挡了无数人的路。我建议把厂子拆成通信和电子两块,电子这块让刘思蔓来管,她最合适。通信那边,我倒不怎么担心……”
刘秘书沉默片刻,没有接话,反而问道:“辞职之后,你打算干什么?”
何雨柱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我想专心搞芯片制造。这行当暂时不仅不赚钱,还可能赔钱。很多人都说,造不如买,买不如租。但我想试试。我干别的能挣大钱,就用那边的利润往这儿贴!”
刘秘书盯着他看了许久,屋里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终于,刘秘书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感慨:“既然你已经深思熟虑,我也就不拦你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不过,我希望你继续给我当顾问,不给你官职。”
何雨柱猛地抬头,眼眶再次泛红,重重一点头:“无论我在天南海北,您一个电话,我立马回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半个月后,鸿宾楼。
金字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许大茂和李怀德早早就守在门口等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稳,车门一开,周昊从车里走下来,一身深色夹克,精神十足。
许大茂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小碎步迎上前,腰几乎弯成九十度:“周领导,您今天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周昊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都是老熟人,没必要来这套虚的。”
李怀德和许大茂一左一右,跟贴身保镖似的,一路小跑跟着,点头哈腰地把周昊引进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内装潢考究,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倒有几分雅致。
李怀德眼疾手快,连忙拉开主位椅子,等周昊坐下,自己才挨着旁边落座:“老周,听说您刚高升,一直想去看望您,又怕打扰您工作。”
年岁渐长,周昊也平和了不少:“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现在待的地方也是清水衙门,没什么可看的。倒是你们——现在改革开放,你们出来开公司,应该赚了不少吧?”
李怀德连忙摆手:“哪能啊!我们关系不够硬,也就捡点别人不做的边角料,勉强糊口。要是能拿到红星电子厂的产品,那肯定能发财。可有何雨柱在那儿挡着,我们实在没辙!”
周昊听完,忽然笑了:“你们这是来告何雨柱的状吧?”
许大茂见话已挑明,索性不再遮掩:“周领导,既然您还把咱们当自己人,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们看上电子厂那些通信产品了,那东西要是能弄出来,绝对赚大钱。可何雨柱那小子,一直让柳氏贸易往国外走,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周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说说吧,你们手里现在有什么牌?”
许大茂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啪”地拍在桌上:“何雨柱在香港还有个儿子!他绝对有生活作风问题!您看看这照片,那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怀德紧跟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叠举报材料,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周昊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便不住摇头:“你们晚了一步。”
许大茂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么?”
周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何雨柱辞职了,红星电子厂也拆分了,分成两家——红星通讯公司和红星电子公司。”
许大茂瞪大双眼:“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周昊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哪有功夫跟你开玩笑?不瞒你们说,这事儿半个月前就定了。”
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你们要是有何雨柱经济问题的证据,尽管去举报,就算他辞职了,我也能接着查。但只拿生活作风说事,就晚了。他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别说多一个儿子,就算多八个,也只能说他人品有问题。”
许大茂听完,狠狠一拍大腿:“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本以为这次能扳倒他,没想到这孙子自己先不干了!”
李怀德反应倒是快,立刻凑到周昊跟前,试探着问:“老周,那您能不能从通讯厂和电子厂那边,帮我们弄点东西出来?”
周昊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过一阵子再说。”
许大茂虽然没扳倒何雨柱,心里憋得难受,可一听这话,心思又活泛起来,偷偷朝李怀德挤了挤眼。
李怀德心领神会,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手表,悄悄推到周昊面前。
周昊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一动没动:“无功不受禄。等我真能帮上你们的时候,自然不会客气。”
第724章 得志便猖狂
阎埠贵家。
阎解成目光灼灼地盯着阎解旷:“老三,刘海忠真赚了五万块钱?”
阎解旷不屑道:“废话!刘光福那小子说话没谱,可刘光天一般不撒谎。再说了,人家家里装电话就花了八千多,家具又花了三千。没挣到钱能出手这么阔气吗?你是没看见,他家大儿子刘光奇,都开始回家看他爹娘了!”
阎解成要说一点不后悔是假的。阎解旷之前让他入股来着,要是入股了,这次他也能发财。只可惜,他不信任许大茂。“咳!要是咱们也入了股,就算不挣五万,挣两万也行啊……”
阎解旷取笑道:“哥,你知道啥叫席梦思不?那床软得跟棉花似的,比睡炕舒服一百倍!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间房里,用的可都是席梦思!”
阎解放撇撇嘴:“啥席梦思?就是钢丝床!还是四九城生产的,不过取个洋名字而已。你们别光羡慕人家,别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今儿赚钱,说不定明儿就全赔进去了。许大茂这人,心都是黑的,再加上一个李怀德,你们根本弄不过他们。”
阎解旷不服气了:“二哥,让我说你啥好?你是不是觉得小梅就是天下第一会做生意的?要我说,她还真不如陈雪茹。你看看人家,不在雪茹服装干了,照样把街道办的厂子办得风风火火,现在都不比你们那边差了吧?”
阎解放脸一黑,骂道:“老三,你有病啊!花着我的钱,还数落我?”
阎解旷嘴硬道:“二哥,小梅是挺厉害的,不过也看跟谁比。她比不过陈雪茹,更比不过李怀德。人家那也是当过几万人大厂常务副厂长的,不是简单人物!”
阎解放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老三,你别拿我撒气了。小梅说了,绝对不让我跟许大茂掺和。她说,要是知道我跟许大茂一起做生意,就跟我离婚,我也没辙!”
阎解旷眼珠一转:“二哥,你借我点钱,行不行?”
阎解放两手一摊:“我自从跟她说了许大茂的事,小梅就把我所有的钱都收走了。我现在身上最多不超过十块。”
阎解成插嘴道:“老三,你一分钱没有,瞎掺和啥?万一赔了,你拿啥还啊?”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开口说:“老大,要不咱们也凑点,入一股?”
阎解成想了半天,一咬牙:“爹,我拿三万块钱。”
阎埠贵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老大,你才干了两年,就挣这么多啊?”
“还不是我起早贪黑攒出来的。”
阎埠贵安慰道:“老大,不用怕,刘家是真挣到钱了。我连着去过他家几次,那桌子上摆的水果都有四五种,还有各种坚果。刘海忠这老小子,还挺会享受。”
阎解放站起身:“你们接着聊吧,我走了。”说完撒腿就往外走。
等阎解放走远了,阎解旷恨恨地骂了一句:“老二什么玩意儿?娶了个媳妇,就当祖宗供着了。”
阎埠贵慢悠悠地说:“人各有志,人家不愿意干,就别强迫人家。小梅跟许大茂之前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非往一块撮合,不尴尬吗!”
东跨院里,何雨柱自从不上班之后,就在院子里支起了一口大锅和一个烧烤架子,天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
院子里跟何家关系好的几个人,秦淮茹家的女儿李天真和儿子李国庆、赵英子家的贾当和贾槐花、王书成家的儿子王勇——天天往东跨院跑,蹭吃蹭喝。
这帮人里,既有孩子也有大人,从十来岁到二十出头,啥时候馋了啥时候来,一点也不客气。
何雨柱也重新亮出了厨艺,今天烤串,明天小龙虾,后天又换成麻辣烫,天天实验新花样,满院子的人闻着味儿都馋得直流口水。
傍晚时分,陈雪茹带着何峥和何佳回来,就看见凉棚底下坐满了人,老的少的挤在一起,喝着啤酒,撸着串,好不热闹。
陈雪茹又好气又好笑:“柱子,你这是摆流水席呢?啥时候是个头?院子里好多人可都对你有意见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我半个月后,打算开十家烧烤馆子。”
陈雪茹皱起眉头:“你说真的假的?大厂长不干了,当餐馆老板了,丢不丢面子?”
何雨柱一拍胸脯:“自食其力,怎么就丢面子了?我已经让大丫姐帮我找地方了。其中一家,就在阎解成餐馆旁边开,把他给整黄了!”
陈雪茹瞪了他一眼:“你心眼可真小。他不就嘲笑你成了无业游民了吗?”
“我就要让他看看,我这个无业游民有多厉害。”何雨柱笑得更欢了。
何佳在旁边帮腔:“我觉得我爸做得没错。阎解成在王府井买了件破西服,顶多花了一百多块钱,天天吹牛说花了六百。四九城能卖六百块钱西服的地方只有友谊商店,他又没外汇券,怎么可能去那儿买?”
“你是不知道,阎解成那老婆,见到我都阴阳怪气的,说我的本事都是公家给的!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实力,一个月之内,我就让她后悔说这句话。”
陈雪茹推了他一把:“柱子,怎么跟小孩似的?真是老小孩。我跟你说点事,小梅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她们服装店现在国内的销路不太好,柳氏贸易公司的订单都给了广东那边……她特别想让我回去。”
何雨柱摇摇头,正色道:“想让雪茹服装起死回生,不容易。现在粤省那边已经形成产业化了,想跟他们竞争,难。”
陈雪茹急了:“可她求到我身上,我也不能不管呀。再说了,她手下那些人可都是我带出来的,要是真没了工作,可怎么办?”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软。你告诉她:现在要做t恤衫,质量要好,颜色要鲜艳。裤子就做各式各样的牛仔裤,紧身的、直筒的、喇叭的都要有,质量也得过硬。接下来五到十年,拼的是价格,价格下不来,就根本竞争不过南边。”
陈雪茹赶紧把这些话一条一条记下来,又说:“柱子,你有时间的时候帮她设计几款呗。”
何雨柱点点头:“我建议你把街道办的厂子和雪茹服装都买下来,不卖就入股。”
陈雪茹眼睛一亮:“我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他们卖的可能性不大。”
何雨柱挺佩服陈雪茹的眼光,说道:“你必须入股,不然这事儿咱不能大帮,如果能入股,就做品牌,开连锁店。”
第725章 麻辣烫全城爆火
就在何雨柱跟陈雪茹正说着话的工夫,棒梗领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进来了。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凭着那股惊人的记忆力,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丫头不就是他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那个小姑娘,方登吗?
按照原来的剧情,她应该被一户军人家庭收养才对啊。可现在是被自己救了,那她应该跟她妈在一块儿才对,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你是方登?”
小女孩被何雨柱一眼认出来,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喊了一声:“副总指挥……”
何雨柱心里一酸,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方登,你家里没人了?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方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我娘……她重男轻女,我跟她过不下去了……这些年,我靠卖冰棍攒了几块钱,就过来找您了……我想帮您家干活,不想回家了……”
陈雪茹站在一旁,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何雨柱皱了皱眉:“可你跑了,你妈得多着急啊?”
方登哭着摇头:“我给她留纸条了……她本来也不让我上学了,您要不收留我,我也不回家了,我就去南方打工去!”
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看得人心都揪起来了。
何雨柱想了想,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的?”
方登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我住院的时候就问过他们,他们告诉我您是副总指挥……后来,后来一个大哥哥又讲了好多您的事……我记住您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咱俩也算有缘。你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不容易,先住下吧。回头我资助你好好上学。”
方登一听这话,眼泪又涌了出来:“叔叔,我就想给您家干活,别让我回去了……要不我就去南方……”
“你这丫头才几岁,还去南方打工,半路就被人卖了!”何雨柱开着玩笑,“你要给我干活,也要征得你家长同意才行,不然我们不成拐孩子的了?”
“我娘肯定同意,她养不起我了。”
“好,那我就派人去问问她,不然我也不敢留你。”何雨柱说道。
宏远公司里,许大茂和李怀德面对面坐着,旁边还坐着女秘书尤凤霞。
尤凤霞率先开了口:“跟咱们一块儿拿钢材的一个老板,手里有批日本进口的黑白电视机,想顶账给我们。每台顶五百七十块,咱要不要?”
许大茂瞅了李怀德一眼,琢磨了一下,说道:“电视机可是紧俏货,赶紧要啊。不过供销社一台才卖四百八,有点贵了吧?”
“五百七一点都不贵,黑市上能卖到七百呢!”尤凤霞笑着说,“在供销社买那可要工业票,那玩意儿可不好弄。买的话也挺贵的。
许大茂犹豫了一下:“黑市上虽说能卖七八百,可风险也大啊。万一这批电视有问题,咱可就砸手里了。”
尤凤霞语气笃定地说道:“谁能造假电视?那东西保准没问题,都是原装的。”
李怀德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这趟活还是有风险的。这批货有多少台?”
“五百台!”尤凤霞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就给刘海忠一百台的份额,阎埠贵五十台。”李怀德转头看向许大茂,“大茂,你能拿多少?”
“我认购一百台。”许大茂说道。
“那我吃下两百台。”李怀德又看向尤凤霞,“凤霞,你拿五十台吧!”
“没问题!”尤凤霞笑着点头,“南边那老板说了,要是咱这次做得好,他下次还能多给一些。”
许大茂信心满满:“只要这批电视质量没问题,我就能在潘家园销出一千台。”
李怀德点点头:“大茂你就辛苦一趟,去跟刘家和阎家说一声。”
许大茂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半个月后,十家何记麻辣烫同时开张了。
正赶上夏天,烤羊肉串、烤鱿鱼、烤鸡骨架、麻辣小龙虾这些后世流行的吃法全上了,再配上一杯冰凉的扎啤,那叫一个过瘾。
店铺一开张就火得一塌糊涂,门口排起了长龙。
阎解成和他媳妇周颖站在自家饭店门口,看着对面人山人海的热闹劲儿,再瞅瞅自己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气得直骂娘。
阎解成咬牙切齿:“这个何雨柱,是不是故意跟咱对着干呢!他这一开,咱店里一个人都没了。”
周颖也憋了一肚子火,跟着骂道:“这王八蛋,真不是东西!你说是不是因为咱嘲讽他不是厂长了、靠边站了,他恨上咱了?”
“那肯定的!”阎解成气呼呼地说,“都怪你,没事招惹他干啥?”
“现在说这还有啥用?”周颖急得直跺脚,“咱赶紧想办法把生意抢回来啊。”
“怎么抢?他那什么小龙虾,咱找都找不着,更不会做啊!”阎解成越说越来气,“现在才明白过来,那小子在院子里天天请全院人吃饭,那就是在试菜呢!”
周颖眼珠子一转,说道:“我去找我家那几个亲戚,让他们偷偷去何雨柱那店里应聘,把他那手艺学到手。到时候咱也做那些,还比他便宜,我看他能不能竞争得过咱!”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我看不容易,你想到的难道何雨柱能想不到?”
周颖点头:“何雨柱的师父开着何记饭庄,估计那些师傅都是从那边请的。”
阎解成叹了口气:“那咋办?难不成把店盘出去,一门心思跟许大茂做贸易?”
周颖摇了摇头:“要不咱做火锅吧。我看东来顺挺火的,又不用大厨,只要找个厨子把调料调好就成。”
阎解成点点头,又皱起了眉:“可这大热天的,谁吃火锅啊?”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刘海忠家院子里新竖起了天线。
贾张氏跑到门口,扯着嗓子问:“刘海忠,你家也买电视了?”
刘海忠得意洋洋地说:“当然了,而且买的还是进口的,肯定比你家那电视清楚多了。”
赵英子走过来,好奇地问:“二大爷,你家这电视多少钱?”
二大妈抢着说道:“六百一台。”
赵英子进去瞅了瞅,出来的时候说道:“二大妈,你这是买的走私的吧?我可跟您说,走私的可没保修,万一坏了,那就麻烦了!”
二大妈吓了一跳,赶紧往屋里跑:“他爹,你听见没有?赵英子说咱这电视没有保修!”
刘海忠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日本电视皮实得很,一般不会坏。要是坏了就认倒霉呗!反正咱挣了两万块钱呢,还在乎这一台电视?”
二大妈一听这话,腰杆子一下就硬了起来,大喊道:“坏了,我们就再买一台!”
贾张氏撇嘴道:“臭显摆!还进口的!进口的电视,难道就能看外国节目?我呸!”
第726章 兄弟反目
阎家这边,阎解成和阎埠贵两人坐在炕上,手里攥着那一万块钱,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阎解成笑得嘴都合不拢:“我昨天还气得够呛呢,何雨柱那孙子偏偏在我家对面开了家店,把我生意全抢光了。没想到啊,稀里糊涂倒腾了一回电视,居然挣了这么多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说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不过说实在的,你跟何雨柱比开餐馆,无论是人脉还是口味,你都干不过他。大不了,你把这家店关了,去别的地方再开一家就是了。”
阎解旷在旁边听着,眼珠子转了转,凑上前去:“爹,大哥,我这忙前忙后的,虽说没参股,是不是也该分我点啊?”
阎埠贵想了想,点了点头:“老大,给你三弟三百块钱行不?他跑前跑后的,也不容易。”
阎解成一听就不乐意了,脸一拉:“你应该去找李怀德要钱去。你帮着他调查何雨柱,那是帮李怀德和许大茂,又不是帮我。”
阎解旷脸色一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大哥,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去举报,告你们走私!”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阎解旷说道。
阎解成没好气地呛回去:“我们这是有本钱的!我们凑了三万五千块钱呢,要是赔了,可是一分钱都没了,这次挣钱了,下次要是赔了,你退我钱不?”
阎埠贵一看兄弟俩要掐起来,赶紧打圆场,“老大,我从我的那份里给老三拿五百,总行了吧?”
“您给就给呗,不用跟我商量。”阎解成拎起自己的钱,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加盖的那间小屋。
阎解旷收了钱,脸上却没半点笑意,满脸不高兴地走出家门。
刚出门,正好看见许大茂提着一个着个大皮包,满面春风地走过来。
阎解旷立马换了张笑脸,迎上去:“大茂哥,包里都是钱吧?怎么着,今天是不是该请吃饭了?”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一边去!你们家也挣了不少钱,凭什么让我请你吃饭?要是没我,你家能挣着这钱吗?”
阎解旷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胸口像堵了团棉花似的,憋得难受。他闷着头走回自己屋。
媳妇王芳正在炕上给孩子补裤子,见他进来,眼睛一亮,赶紧问:“阎解旷,爸分了你多少钱?赶紧给我,我要给孩子买件夏天穿的衣裳,他的鞋也穿坏了。”
阎解旷从兜里掏出四百块钱,递了过去。
王芳接过钱,数了数,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听说这次生意挣了上万块钱,就分你这么点?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这活儿本来就是你张罗过来的,你大哥不就出了点本钱吗?”
阎解旷叹了口气,往炕沿上一坐:“大哥的意思是一分钱都不分给我,让我去找许大茂要。还是咱爹可怜我,从他那份里拿出这么点给我的。”
“太气人了!这就是过河拆桥!”王芳气得把手里的裤子往炕上一摔,“阎解旷,咱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下次他们再做这买卖的时候,咱……咱举报去!”
阎解旷摇了摇头:“不好吧……毕竟爹和大哥把这么多年攒的钱都投里头了。要是他们把老本都折进去,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王芳一听这话,火更大了,指着阎解旷的鼻子就骂:“你还担心别人的日子咋过?你先想想咱自己日子咋过吧!咱俩都没工作,还得养个孩子,吃饭要交钱,住房也要交钱。你们家都钻钱眼儿里了,照这样下去,早晚得饿死!与其咱饿死,还不如拉着他们一起死!”
王芳满脸戾气,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阎解旷被媳妇这一通骂,也上了头,一咬牙:“我现在就去找大哥借一千块钱,说咱要做点小买卖。他要是给,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不给……那咱也不能让他们有好日子过!”
王芳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儿:“你机灵点,打听着点消息。”
街道办这边,王霞刚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
何雨柱领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王霞一抬头,看到何雨柱身边带着个丫头,好奇地问:“柱子,这小姑娘是谁呀?长得还挺好看的。”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脸得意:“姐,这是我新认的妹妹。”
王霞乐了:“你都多大了,还认妹妹?”
何雨柱笑了,“我心里年龄小,还觉得我自己十八岁呢!”
“你真是不正经!”王霞骂道。
何雨柱拉着王霞,到外面走廊,笑嘻嘻地说:“姐,你想不想养个女儿?”
王霞一皱眉:“你啥意思?”
“这丫头是我在大地震里救出来的,可怜着呢。她娘养她挺费劲,还重男轻女。您放心,我让二栓专程去了一趟她家,她娘也愿意她被好人家收养……”
“小兔崽子!”王霞一听就明白了,一巴掌拍在何雨柱胳膊上,“你这是跑到我这儿卸包袱来了!我忙着呢,没时间照顾她!”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上去:“姐,您都要退休了,还忙啥啊?我要不是雪茹太忙、照看不周到,我肯定自己带着。这丫头特别敏感,我跟她交流有点困难。您认她当个女儿,在心灵上多关心关心她,等将来她长大了,也能给您养老不是!”
王霞瞪了他一眼:“那我要是不养个孩子,你就不能照应照应我?”
“那终归不一样嘛。”何雨柱认真地说,“我总也不可能天天陪在您身边啊。有这么一个孩子陪着,不也挺好的?”
王霞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可被何雨柱这么一说,心里还真动了念头。
她从玻璃上,往里看了看,小姑娘一双眼睛又大又亮,透着股机灵劲儿,她忽然心动了。“这倒也是个办法。”王霞越看越喜欢,“这小姑娘我还挺喜欢的,挺机灵的。”
何雨柱趁热打铁:“姐,我知道您工资不高,您放心,所有她的费用,我来管。平时也住我家。周六周日去陪你。”
“小兔崽子,你真以为我穷成这样了?”王霞嘴上骂着,眼里却带着笑。
何雨柱嘿嘿一笑:“就算您有点老本,您不也都仗义疏财了嘛。放心,我还替您收了一些画呢,等将来卖了能值不少钱。”
王霞被他逗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可还记着呢,你弄走了易先生好几箱画!我要是没钱了,你得分我一些。”
“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儿都敢提了。”何雨柱说道。
“我都这岁数了,还有啥怕的!”王霞果然有恃无恐了。
两人笑了一阵,何雨柱说:“那我去问问方登,看她愿不愿意。”
他转身走到门口,蹲下身子,跟小丫头平视着:“方登,你看那个阿姨怎么样?”
方登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王霞,小声说:“奶奶挺好看的。”
何雨柱差点没笑出声:“你这丫头说啥呢,那是阿姨,不是奶奶。我跟你说个事儿啊,我想让你认她当娘,那样她就能好好照顾你。你看我,成天忙得脚打后脑勺,都没空管你。”
小丫头一听这话,眼圈一下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何叔叔,我就要跟着你。”
何雨柱心里一软,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的生活一点儿都不变,就是多一个喜欢你的人。明白不?平时你也住我们家里。就是周六周日来看看这位“奶奶”!”
方登突然笑了,还很开心。因为她心里知道,何叔叔对她真的很好。
第727章 被亲人无视
老街坊涮肉馆里冷冷清清,只坐了两桌客人。
周颖愁眉不展,叹了口气:“解成,改成涮肉馆还是不行啊。照这样下去,挣那点钱早晚得全搭进去。”
阎解成心里也窝着火:“要不……就听爸的,干脆把店盘出去,换个地方重新开。何家开餐馆就是有一套,咱真干不过。你看看人家那花样——满一百送二十,办会员还打九折……这些招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折腾,能挣着钱吗?”
周颖忧心忡忡:“他们客人多,走得起量,咱不行。但愿这次倒腾电视别出岔子,要是砸了,咱俩可真就回到解放前了。”
德胜门附近的仓库里,尤凤霞正指挥着一帮人卸货。
这次拉来一千五百台黑白电视机,暂时堆在这间租来的仓库里。
她不知道的是,仓库墙头上,正趴着一个人——阎解旷。
十天前,阎解旷去找大哥阎解成借钱,被狠狠羞辱了一顿。
“你在农村待了十年,都待傻了。还想学我开早餐店?现在开早餐店的都烂大街了,怎么可能赚到钱?”阎解成没好气地说。
“大哥,一千块钱你都不肯借吗?”阎解旷眼眶一下子红了。
“不是不借,是我的餐馆也需要周转。跟着李怀德做买卖的钱不能动。我挣的那八千块,要拿来改造餐馆——从家常菜改成火锅店,八千块都未必够。”
阎解旷没再多说,气冲冲地走了。
回家跟王芳一商量,两人打定主意,要把他们给举报了。
这些天,阎解旷什么都没干,天天盯着许大茂的动静。
九天前,莫斯科餐厅。
尤凤霞正和许大茂一起吃饭。
李怀德刚做了痔疮手术,躺在医院出不来,这单生意,只能由他俩拍板。
尤凤霞穿一件素白的确良衬衫,配过膝筒裙,短发齐整微卷,一双桃花眼格外勾人。
许大茂一边喝着红菜汤,一边直勾勾盯着她看。
“尤秘书,怪不得李总能看上你,你确实有点风韵犹存的意思。”
尤凤霞“啪”地把叉子往桌上一拍,张口就骂:“去你大爷的!我今年才三十二,什么他妈风韵犹存?老娘正是年轻的时候!”
许大茂嬉皮笑脸:“尤秘书,你们李总都快六十的人了,你跟着他图啥呀?要不跟我得了?”
尤凤霞脸一板:“你还能不能正经说话?今天咱们谈的是生意。”
许大茂满不在乎:“还有啥好谈的?不就是一千台电视吗?李总拿六百台,我拿一百五,你拿一百台,阎家和刘家再分一百五。”
尤凤霞正色道:“这次一共一千五百台货。本来李总要找周昊消化五百台,可周昊不在京城,去粤省了。李总急着凑不出那五百台的钱,这才急得犯了痔疮,进医院做手术。”
许大茂问道:“这次的货跟上次一样吗?还是五百七一台?”
尤凤霞摇摇头:“忘了跟你说,这次对方要价六百。”
许大茂脸一黑:“怎么买多了还涨价?”
尤凤霞也不耐烦了:“你会不会做生意?随行就市不懂吗?物价哪有一成不变的?”
许大茂叹了口气:“我最多吃下二百台,多了真扛不住。”
尤凤霞也跟着叹气:“你之前不是拍着胸脯说能卖一千台吗?”
许大茂道:“要是五百七,我还能再多拿点。”
尤凤霞一咬牙:“李总现在还躺在医院,实在没法再找人了。你要是能把那五百台卖出去,我和李总给你贴补,按五百七一台给你。你要是卖不出去,这笔买卖就黄了。”
许大茂一拍桌子:“好,我去找人!”
八天前,大金牙的铺子。
“师叔,今儿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啊?”大金牙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少跟我来这套虚的,找你有点事。”
大金牙连忙把他让进里屋:“师叔有话尽管说。”
许大茂开门见山:“你知道我做的是大生意。这次从南边弄来一千五百台电视机,还有五百台的资金没凑够,吃不下。你要不要接一点?”
大金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师叔,我只干我懂的行当,你们这生意我干不了。”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这买卖利润高得很,一转手,一台就能挣两百多。”
大金牙依旧摇头:“您就是挣五百多,我也不干。不懂的东西,我不碰。”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小子,你听说没?潘家园那边新开了家店,天天收东西,出价比谁都高。你这破铺子,早晚得倒闭!”
大金牙嘻嘻一笑:“不瞒您说,他们常来我这儿收货。上次光货款就给了我六万!”
许大茂眼睛一瞪:“行啊。是不是我那批东西卖了六万,你小子可真黑!”
大金牙依旧笑着:“师叔,您说什么呢?我每天生意多了去了!”
许大茂摇摇头:“真没意思。你小子专杀熟,成不了大事。”
大金牙皱了皱眉:“师叔,您师父我师爷那可是家底丰厚,您怎么不去找他?”
许大茂一拍脑袋,笑了:“还真别说,你小子够机灵。我师父有的是钱,我跟你在这儿耗什么劲?”
天津第五大道,234号别墅。
胡云斌退出江湖后,便隐居在天津。
等私人可以买卖房屋了,他买下一幢旧军阀留下的大别墅,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崔大志也陪着他住在这里。
许大茂按响了别墅门铃。
崔大志开门一看是他,笑着说:“大茂,你可有段日子没来了,忙啥呢?”
许大茂道:“一直在做贸易,顺便在潘家园倒腾点东西。师哥,你那个徒弟大金牙,真不是个东西,坑我钱。”
崔大志摆了摆手:“师弟,他算不上我正经徒弟。我就是跟他爸关系不错,帮过他家一次,他爹硬逼着他给我磕了三个头……我其实也没教过他什么,人家那是家传的本事。”
许大茂越想越气:“这孙子,上次拿我的东西去卖,卖了六万,结果就给了我两万——这叫什么事!”
崔大志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大金牙自己说漏嘴了。”
“大茂,咱哥俩才是正儿八经的师兄弟。以后跟大金牙打交道,别把他当我徒弟看。”
“明白了!”
“你这次来看师父,是不是有事?”崔大志问道。
许大茂点点头:“我跟李怀德合作做生意的事,你知道吧?”
崔大志点头:“知道。不过李怀德这人名声可不太好,你可得当心点!”
许大茂道:“我知道。不过跟他合作这段时间,看着还不错。这次有一批货从南边过来,我们钱凑不齐,李怀德又生病了。我实在没辙,才来求师父。想看看师父愿不愿意入一股。”
崔大志摇摇头:“唉,师父现在对赚钱没什么兴致了。不过你要是想借点钱,倒没什么问题。想借多少?”
许大茂眼睛一亮:“至少得三十万。”
崔大志一咬牙:“这样吧,我给你拿十万,你再跟师父拿二十万。可万一这笔钱亏了,师父想维持现在的日子就难了。”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怎么可能亏?肯定稳赚!”
第728章 东窗事发
胡云斌一瞧见许大茂跨进门槛,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赶紧拉着许大茂的手,兴致勃勃地显摆起自己新淘来的几只话梅鸟。鸟笼子擦得锃亮,鸟儿叫得正欢。
许大茂也顾不上欣赏,手忙脚乱地从皮包里往外掏东西——天福号的酱肘子和稻香村的京八件,全是胡云斌爱吃的。
“师父,徒弟这段时间太忙,没来看您,您可千万别挑我的理。”许大茂赔着笑脸,语气里满是讨好。
胡云斌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你正是忙事业的时候,现在机会好,趁着这时候就得使劲挣钱,不用惦记我这把老骨头!”
许大茂顺势把倒腾电视机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云斌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茂啊,师父一直不看好那个李怀德。不过你既然铁了心要跟他干,我也不拦你。但你这件事,我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不太对劲。李怀德当副厂长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人脉都没有,连500台这么紧俏的电视机都找不到人接手?往最好了说,他八成是嗅到这里头的风险了。当然,师父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也可能是瞎猜。这样吧,这500台电视,你解决一半。要是他们还不同意,这买卖就算拉倒。师父这儿有15万,你拿过去用。”
许大茂听完这话,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点透了窗户纸,眼眶一热,声音都抖了:“师父,我懂了。您放心,这钱挣了我立马还您!”
胡云斌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算了,这就算师父给你投的资。”
许大茂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师父,您对我太好了,可我对您……”
胡云斌赶紧摆摆手打断他:“别说了,再说可就见外了。”
七天前,李怀德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正闭着眼养神。
尤凤霞站在床边,压低声音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李怀德听完,嘴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得意:“这个许大茂,还真有两下子,一个人就吞下了450台。”
尤凤霞捂着嘴笑了:“老李,可咱们还有250台电视机的钱没凑够呢,这可咋整?”
李怀德眯着眼想了想,慢悠悠地说:“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打过去,那人应该能接得住。”
尤凤霞一愣,忍不住问:“老李,你有这关系,那干嘛还让许大茂找钱?”
李怀德摇了摇头:“那个人是我出事能帮我的人,我不想让他冒险。万一这趟货出了岔子,这个关系就算砸了。再说,那个供货的老板手里有的是货,要是这次不出事,咱们以后就可以细水长流,到时候再把这个老关系拉进来也不晚。”
尤凤霞使劲点头,眼里满是佩服:“老李,既然你意识到这次有风险,那咱们就不做了。”
李怀德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批货有风险,我是有点信不过许大茂这帮人。”
尤凤霞伸出大拇指赞道:“所以你就让他们占大头。”
李怀德点了点头。
阎解旷从墙头上“哧溜”一下滑下来,撒开腿就跑。
他找到一台公用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京城海关,把宏远贸易公司走私的事说得清清楚楚。
打完这个电话,他还觉得不过瘾,又给派出所和市局各打了一个。
两个小时不到,德胜门的那座仓库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凤霞接到货物被查封的消息时,已经夜里十点了。
她吓得后背冷汗直冒,手都哆嗦了,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医院狂奔。
可等她赶到,病房大楼的大门早就锁得死死的,看门的老头缩在门房里,死活不让她进。
尤凤霞又是递烟又是塞钱,好话说了一箩筐,老头就是油盐不进。
尤凤霞实在没招了,眼珠子一转,撒了个谎:“老人家,住在这里头的人,他家里老人快不行了,就等着见最后一面呢,还没咽气。您行行好,让我进去把消息告诉他吧!”
老头斜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可是你告诉他有什么用?他自己还是个病人,又走不了。”
尤凤霞急得直跺脚,赶紧解释:“他做的是痔疮小手术,都快好了。”
老头这才勉强松了口,摆摆手说:“小心点,别吵着别人!”
李怀德被叫醒后,一听这事,脸色刷地白了,二话不说就换衣服,嘴里念叨着:“一旦这批货被查出来是咱公司的,咱俩都得进去吃牢饭,赶紧跑!”
尤凤霞还有点舍不得:“可咱公司还有家具、桌椅板凳呢!”
李怀德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头发长见识短!还想那些破烂干啥?反正咱跟许大茂合伙,咱一走,这锅就得他背!”
尤凤霞一听这话,反倒笑了:“许大茂前两天还对我动手动脚呢,说跟着你没意思,还不如跟他。”
李怀德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鄙夷:“这个死绝户,还真不老实,敢动我的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刘海中、阎埠贵、阎解成、许大茂,全都被带走了,一个没落下。
杨瑞华连哭带嚎地跑到东跨院找何雨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何雨柱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她这副模样,一脸不解:“三大妈,您这是咋了?”
杨瑞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家老阎被抓走了!你不是在市局有关系吗?能不能把老阎捞出来啊!”
何雨柱冷笑一声,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们干的是走私的活儿吧?那地方我可不认识人。”
“公安不都是一家的吗?你去帮我们找找人,到时候我们不会亏待你的!”杨瑞华赖着不走,死皮赖脸地哀求。
何雨柱不耐烦地挥挥手:“我现在是无官一身轻,谁也指使不动。您赶紧回去吧!你家又不是大股东,配合调查一下,说不定过几天就放出来了。”
杨瑞华一看他不肯帮忙,当场就翻了脸,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何雨柱,我猜这件事就是你举报的!你就是眼红我们这几家挣了钱!”
何雨柱气得笑了:“就你们那点鸡鸣狗盗的生意,还值得我出手?我要想整你们,你们前两趟货就被抓了。”
杨瑞华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得满院子都听得见:“这个院里,许大茂、我们家和老刘家都跟你家不对付!要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呀?”
第729章 机关算尽一场空
何雨柱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瞪着眼睛吼道:“三大妈,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真把你轰出去了啊!”
杨瑞华哭得惊天动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缺八辈子德的,举报我们做生意!这是什么世道啊,专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何家干什么事,怎么就没人管啊!”
贾张氏听见动静,也颠颠儿跑来了。
她最近跟何家关系处得不错,主要是孙子孙女的工作,都是何雨柱给解决的。
她一瞅见杨瑞华坐在地上撒泼,立马来了精神,阴阳怪气地开怼:“杨瑞华,要我说你们就是活该!当老师不好好当,非要去干走私,这下好了吧?被抓了,还有脸跑过来闹事?要不要脸啊?你看看前一段时间把你牛的,又是买电视,又是到处吹牛……这回好了吧?全完了吧!”
杨瑞华被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她晕晕乎乎地回到家,远远就看见阎解旷两口子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有说有笑,脸上那高兴劲儿,跟过年似的。
杨瑞华顿时火冒三丈,劈头就骂:“老三,你爹跟你大哥都被抓走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赶紧去找你二哥想办法啊!”
阎解旷嗑着瓜子,笑呵呵地说:“要找您自己去呗,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我就是个穷鬼,人微言轻。”
杨瑞华气得上去就是一脚,骂道:“就算你大哥对不起你,你爹也被抓进去了!难道你连你爹也不管?”
阎解旷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我爹都退休的人了,你当谁愿意关他呢?还管饭,您放心,关不了几天。”
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这么高兴呢?”
阎解旷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难不成我还得哭天抹泪啊?有好事的时候,我啥也没捞着,坏事倒想让我扛了?没门!”
一旁他媳妇也冷言冷语地补了一刀:“我看现在挺好,大家都过一样的日子,要不然有些人还牛气哄哄的呢。”
半个月后,宏远贸易公司的判决终于下来了。
货物全部没收,公司所有资产充公,外加五千块钱罚款。
李怀德早跑得没影了,这笔账全砸在了许大茂头上。
阎家被罚了两千,刘海中也是两千。
许大茂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实在没辙了,只好让刘三妹跑一趟天津,去找他师父,这才把罚款交齐了。
刘家和阎家也是求爷爷告奶奶,各自借够了钱,几个人才被放出来。
许大茂一见到刘三妹,眼珠子都红了,劈头就骂:“三妹,你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举报的?是不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这孙子就是见不得老子挣钱!”
刘三妹摇了摇头,说:“不像何家。咱被举报那天,何雨柱人都在粤省呢,压根儿不可能是他。”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要不是何雨柱,还能有谁?”
刘三妹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说:“最近咱院子里,最高兴的就是阎解旷了。这话还是三大妈亲口说的,说她家出了那么大的事,老三还在那儿庆祝呢!”
许大茂一拍大腿,牙都咬得咯吱响:“堡垒果然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十几天前他还跑来跟我要钱,说帮我干了那么多活儿,一直没给报酬。我一口回绝了,他还威胁我,别把事儿做绝了。我当时还没当回事!没想到这孙子真敢下手!”
刘三妹撇了撇嘴:“阎家也确实过分,好像挣了大钱,一个子儿都没分给老三。还是阎埠贵说可怜他,才给了五百块,要是他干的,也不奇怪!”
许大茂越想越窝火,咬牙切齿地骂:“李怀德那个王八蛋也够损的,一出事就脚底抹油跑了,害得老子替他擦屁股,师父说的话,果然是对的!”
再说刘海中,一推开家门,整个人就愣住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跟被土匪扫荡过似的——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个小兔崽子早就搬走了,连煤气罐、煤气灶都给扛跑了。
二大妈一见他回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爹呀!光天跟光福那俩王八蛋,真不是人啊!你一出事,他俩听说,不想跟着你吃瓜落儿,就搬走了啊……”
刘海忠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两间空荡荡的屋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句话没说出来,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二大妈吓得魂儿都飞了,满院子疯了一样地喊:“来人呐!来人呐!刘海中不行啦!刘海中不行啦!”
小当和槐花听见动静跑了过来,探头一看,赶紧问:“二大妈,二大爷这是咋了?”
二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爷子一回来,看见那俩白眼狼都跑了,连家具都给搬走了,活活给气的呀!”
小当在红星轧钢厂的医务室干过,她蹲下来看了看,说道:“咱们先别乱动他,赶紧叫救护车。您家不是有电话吗?怎么不打电话啊?”
“可……可我也不知道电话号码啊!”二大妈急得直跺脚,眼泪啪嗒啪嗒掉。
槐花在旁边喊:“打五局,五六七八——”
小当急得催促道:“槐花,你知道,还不赶紧去打!”
正说着,何大清也跑了过来,探头一看,皱眉问道:“老刘家的,老刘这是怎么回事?”
二大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儿说了一遍。
何大清听完,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小当问道:“小当,你在医务室干过,这该怎么办?”
小当干脆利落地答道:“槐花正给医院打电话呢,还是等医院来人吧。我知道您有车,可咱自个儿送过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儿,反倒不好办。”
何大清明白了小当的意思,就没有伸手。
什刹海烤肉店里,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刘光天和刘光福俩人面前摆着两盘油汪汪的烤肉,又加了几碟凉菜,正就着啤酒大口大口地吃着。
刘光福边嚼边问:“哥,你说咱把东西都搬走了,等回头老爷子回来,会不会不认咱俩了?”
刘光天“嗤”了一声,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骂道:“他挣钱的时候把钱攥得死死的,每个月就发那几百块钱工资,咱俩跟着他干了一年,拢共也就挣了几千块。咱不趁早搬走,将来还得咱哥俩给他养老送终?凭什么?老大上次一回来,哭了几声,就拿走了两万,你说咱们跟着他干一年,才挣三瓜俩俩的。凭什么我们给他养老?”
刘光福嘀咕了一句:“可我总觉得,这事儿干得有点过了!”
第730章 偏心的代价
刘光天冷笑一声:“我也不想这么干。可老爷子不讲究啊——刘光齐一说在老丈人家受气,老爷子抬手就给两万块。可我还没媳妇呢!他怎么不管?从那天起,我就决定了,养老别找我,找大哥好了!”
刘光福凑过来问:“二哥,你觉得咱爹还能东山再起吗?”
刘光天摇头:“他这一出事,全完了。本来还能找他那两个徒弟,现在谁还敢管他?”
刘光福忽然笑了:“二哥,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傻,现在看来,你是咱仨里头最聪明的,比老大都精。”
刘光天抬手就是一巴掌:“去你大爷的!你当面损我是吧?我这是惹不起躲得起。咱爹心里只有大儿子,那就让他指望大儿子去!”
正说着,门口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四肢粗壮,一身西服撑得鼓鼓囊囊,鼻梁上架着副大蛤蟆镜,活脱脱港片里的打手。后面那个矮一些,穿身中山装,显得有点土气拘谨。
刘光天死死盯住他俩。
刘光福压低声音:“哥,这俩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刘光天没接话,直接站起来迎上去,拦住去路。
大个子摘下墨镜,上下打量几眼,忽然笑了:“你小子是刘光天。”
刘光天咧嘴一笑:“我一瞅你走路那八字腿,就知道你是许兴海。跑了快三十年了吧?我一眼认出来,厉害不?”
许兴海抬手给了他一拳:“你也没变,大圆脑袋,除了你没别人长这样。”
旁边的许兴福插嘴问:“天哥,要不一块儿吃?”
刘光天一摆手,豪爽得很:“今天我请。”
许兴海也没客气,跟着坐到了他们桌上。
“服务员!加四盘炙子烤肉,两盘扒牛肉条!”刘光天大声招呼。
很快菜上来了,摆得满满当当。
刘光天一边倒酒一边问:“兴海,你这趟回来多久了?”
许兴海想了想:“小半年了。我找过阎解放,那孙子变了,不爱搭理我。”
刘光天笑了:“那王八蛋现在抖起来了。自个儿是雪茹服装集团的运输处处长,老婆是总经理,算一号人物了,当然不搭理你。”
许兴福不服气地插嘴:“我哥还是港岛风华制衣的总经理呢!好几百号人的大厂!”
刘光天眼珠子一亮:“兴海,你这些年都在哪儿发财呢?”
许兴海苦笑:“跑到南边发现也不好混,就打散工。后来认识了一帮逃兵,跟着就混去了港岛。刷盘子、当小工,慢慢熬。后来认识了个做衣服的女人,结了婚。我跟着帮会混了一阵,能打,挣了点钱,让她开了个成衣铺子,慢慢发展成工厂。改革开放了,我又去粤省投了家服装厂,现在我儿子管着。唉,故土难离,这不就回来了嘛。”
刘光天眼珠一转:“兴海,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许兴海叹了口气:“想通过阎解放,跟雪茹服装合作,结果……陈雪茹正在谈收购雪茹服装呢,我计划全落了空。阎解放和小梅都想跟着陈雪茹干,压根不理我。”
刘光福好奇问:“陈雪茹要收购雪茹服装,得不少钱吧?”
许兴海点点头:“少说一千万起步。听说她还要把南锣鼓巷街道办的厂子也收过来,成立雪茹国际时尚集团。”
刘光福骂了一句:“妈的,那何雨柱得有多少钱?一边开着餐馆,一边还要收上万人的大厂子。”
许兴海笑了:“不是何雨柱出钱,听说也是港资。”
刘光天一听这话,才来了精神:“何雨柱原先还挺牛,当红星轧钢厂厂长,后来被人挤兑得辞职了。现在下海开了十几间麻辣烫。”他朝对面努努嘴,“看见对面那个‘何记麻辣烫’没?就他家的。”
许兴海说:“没啥大本事,都是小生意而已。对了,你们二位现在做什么呢?”
刘光天说:“别提了,本来开了家贸易公司,最近被人举报了……现在闲着。”
许兴海想了想:“跟我一起干,怎么样?”
刘光天笑了:“你做服装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许兴海摇头:“我又没让你做衣服。你们可以卖衣服嘛。现在社会上闲散人员多,做生意到处有人捣乱。你们肯定认识不少人,帮着看场子行不行?”
“这个我们擅长。”刘光天自信满满,“那我们,就强强联合。”
东跨院,何雨柱一家人边吃边聊。
方登最近没去王霞那边,跟着何家人一起吃饭。
何雨柱摸了摸方登的脑袋:“丫头,在京城上学还习惯吗?”
方登有点小骄傲,“这边课本比我们那儿学得慢,好多东西我都学过。我现在班上能拿第一呢。”
何雨柱掏出一支派克笔递给她:“这是奖励你的。以后每次考第一,都有奖励。”
方登高兴地收下钢笔。
何佳开口说:“爸,刘海忠得了脑梗,就算治好了,以后行动也不方便了。刘家这下要完了。人的悲欢离合,感觉真就在一瞬间。前阵子他们家还拼命嘚瑟呢,现在一个个都凄凄惨惨的。”
何雨柱叹口气:“刘海忠还是太贪了。”
何佳笑了:“爹,你知道这次是谁告的密吗?”
“谁?”
“阎解旷干的!”
何雨柱一愣:“为啥?”
“我去给李湘秀姑姑送东西时,她跟我说的。她说要是许家、刘家和阎家找咱家麻烦,就把这事抖出来。她去查了监控,就是阎解旷干的。”
“那就把这事传出去,让他们狗咬狗。”陈雪茹说。
“棒梗的奶奶已经传出去了。”何佳笑了。
何雨柱点点头:“听说刘光天和刘光福都跑了?”
何峥笑着说:“听棒梗说,不是因为他爹的货被扣,是刘海忠给了大儿子两万块钱。跟着他干了一年的两个儿子,每人只拿了几千块。哥俩说啥也不给刘海忠养老了。”
何雨柱问:“刘光齐不是当处长了么,怎么还跟家里要钱?”
何峥笑着说:“二大妈跟棒梗奶奶说,他一直住在女方家,觉得没面子,跟刘海忠哭诉,刘海忠就给他钱买了个小四合院。”
何雨柱心里暗想:这个刘光齐还真有点眼光,这时候买四合院,正是好时机。
大家聊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问:“雪茹,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雪茹叹了口气:“谈来谈去,我只能收购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控股方还得是小梅那边。其实我更想新创一家公司,可那些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员工,真不忍心把他们抛下。”
何雨柱想了想:“如果决定权不能由你做主,这个收购案就算了吧。”
第731章 地摊包围商铺
“明面上肯定小梅做主,但实际上我能控制。”陈雪茹语气笃定,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自信。
何雨柱却皱起了眉,有些不放心:“小梅在还行,可要是国营控股那边换了人,专门针对你,你怎么办?”
陈雪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从容:“你放心,做生意这块儿,我比你经验多。”
何雨柱摇了摇头,正色道:“这样,你新开一家销售公司,由你独资,专门负责雪茹服饰的销售,包括开连锁店之类的,都让这家销售公司来做。”
陈雪茹眼睛一亮,忍不住接话道:“大部分人都觉得生产服装最重要,可我觉得,未来销售和设计才是最关键的。你这想法很好。”
“我希望这家销售公司开连锁店的时候,把店面都买下来。”何雨柱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这个主意好!”陈雪茹刚高兴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最近有件事挺烦人。一家港资公司,不停地模仿我们雪茹服装的款式,他们做的质量差得要命,可价格却便宜不少,对我们销售影响挺大。”
何雨柱问:“你了解过他们的背景吗?”
陈雪茹点点头:“老板叫许兴海,是四九城人,五几年跑去了港岛,现在回来了,开了家风华制衣,在港岛和粤省都有厂。他之前想跟小梅合作,小梅没搭理他。现在就跟故意报复似的,疯了一样复刻我们的东西。”
“你迅速切断他们的材料供应。他们去哪拿货,你就买断哪里的原材料。”何雨柱语气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陈雪茹有些担心:“可这些人做事很不守规矩。他们跟刘光天兄弟打得火热,在动物园、前门、王府井摆了好多地摊,都快形成垄断了,还经常欺负那些不卖他们服装的摊贩。我怕他们会对咱们厂子使坏。”
“既然他们不守规矩,那就按不守规矩的方式办。”何雨柱冷哼一声,“你去找李湘秀,让她派人打进这些人内部,搜集证据。过不了多长时间,国家就要严打流氓团伙了!”
陈雪茹笑了,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柱子,还是你狠。”
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何佳立马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赞道:“妈,我爸就是厉害,你就是优柔寡断。”
“去你的!”陈雪茹抬手作势要打,眼里却全是笑意。
方登坐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头热乎乎的。
她感觉跟何家生活的这段日子,自己真长进了不少。他们一家人总在饭桌上把很多大事定下来,说话也从来不背着她,让她有一种被深深信任的感觉。她暗暗下了决心,长大了一定要帮陈姨做生意。
潘家园市场里,许大茂臊眉耷眼地坐在自家铺子的柜台后头,眼神空洞地盯着街上人来人往,蔫巴得不行。
刘三妹在一旁瞧不过眼了,开口就嚷:“大茂,你也想开点!钱是身外之物,没了还能再赚。你天天这么蔫头耷脑,跟条死鱼似的,有什么用?得想辙挣钱啊!”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以为我干啥呢?我这不正寻思挣钱的法子呢吗?”
刘三妹一听就火了,嗓门一下子拔高:“你都寻思五六个月了,寻思出个啥来没有?”
许大茂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当然寻思出来了。”
刘三妹立马来了精神,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道:“想出什么来了?告诉我,让我高兴一下。”
“造假。”许大茂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往四周瞟了一眼,“造假书画,成本最低。我手里正好有几个高人,弄点清朝的老纸,再做做旧,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要是走正道做买卖,一辈子也发不了财。”
刘三妹眼睛一亮,急得直拍桌子:“那还等啥呢!赶紧的呀!”
鸿宾楼饭庄里,刘光天、刘光福、许兴海、许兴福四个人围坐一桌,旁边还多了一个最近势头正猛、四处扩张地盘的得力干将田小豪。
许兴海端起一杯啤酒,意气风发,满脸得意:“这几个月,咱们取得的成绩不小,打得雪茹服装节节败退。他们开店,咱就摆摊;他们一件卖二十块,咱就卖十多块。别看单价低,咱走的是量!他们还想封死咱的原材料?没门——咱从东南亚照样运进来。想跟我斗?哼,差得远!”
田小豪连忙捧场,满脸堆笑:“海哥就是厉害!可我就不明白了,陈雪茹那些门脸里也没什么人逛,一天也卖不了几个钱,为啥还在不停地买店?连房子带铺面一块儿买。这不是傻吗?”
刘光天沉吟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开口:“兴海,我觉得咱们虽然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不能骄傲。陈雪茹这个人不太好对付,再说何雨柱餐馆都开了好几十家了,家家都挺成功,他们那边能源源不断地有钱进来。现在他们疯狂买门脸房,说不准将来真能涨价。咱虽说靠摆地摊起家,但也不妨跟着买点房子,最好就买在他们商铺旁边。万一以后国家整治流动摊贩,咱也能顺势把生意挪进铺子里。”
许兴海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光天还真有头脑。不瞒大伙说,我在港岛那会儿也经历过这么一段。当时我在的帮会,就知道收保护费,挣了钱就吃喝玩乐,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可有个叫兄弟会的,人家挣了钱就买地买房。最近这几年,光那些地皮和商铺就让他们赚翻了。现在人家不但不收保护费了,还给老兄弟们发养老金。等咱们挣到大钱后,也买地、买房子。”
南锣鼓巷95号院东跨院的客厅里,何雨柱正和陈雪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陈雪茹叹了口气:“我确实把许兴海的原材料渠道给封了,可这小子居然能走私布料,眼下还真封不死他。他们还是把我们的生意抢了不少,小梅那边都快顶不住了!”
何雨柱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那就把你们的服装价格清仓大甩卖,卖得比他还便宜。”
陈雪茹皱眉:“那得赔不少钱啊!”
何雨柱反问:“不打倒他,你怎么挣钱?”
陈雪茹被他噎了一下,可转念一想,又笑了:“好,我听你的,马上就反击!”
“你不但要反击,还要在动物园、西单、王府井、秀水那块,开几个大型服装批发市场,允许和你们关系好的进场,唯独不让许兴海他们进。”何雨柱说道。
“那要不少钱呢!”陈雪茹说道。
“我这边餐馆生意很好,把流动资金全给你。不够,从柳氏贸易拿!要搞就往大了搞!”何雨柱信心满满。
“你不是一直让李湘秀找他们的把柄吗?怎么没有下文了?”陈雪茹问道。
何雨柱说道:“我去问过了,他们除了走私、跟人打架斗殴,还没出过实质性伤人的事,暂时确实没理由抓人。”
陈雪茹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一旦他们挣不到钱,恐怕就要狗急跳墙了。”
何雨柱点头:“他们因利益聚起来,也会因利益而散。挣不到钱,谁还替他卖命?”
陈雪茹又问道:“柱子,你一直开餐馆,这也不是你的主业啊,你不是要做芯片厂吗?什么时候做?”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沉稳:“还要等等。现在人才都在满丫头那里,我也不能跟她挖墙脚啊。”
第732章 孤注一掷
转眼间,又是一年。
自从跟许兴海的风华制衣打价格战,雪茹服装就跟开了挂似的,一家接一家地开店。
不光自己开,还做起了批发,甚至自己盖起批发城,让他们认可的商家入驻。
动物园、西单、王府井、秀水街——到处都是他们的批发市场。
一件件物美价廉的服装、鞋帽、包包不停地往外售卖,许兴海的风华制衣被杀得片甲不留。
一开始,许兴海还嘴硬,觉得陈雪茹这么搞撑不了几天。
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陈雪茹硬是坚持了整整一年。
许兴海到处抽调资金往里填,连这些年攒下的老本都赔光了,还是干不过。
陈雪茹的钱就跟大风刮来似的,怎么赔都赔不完。
这一年,雪茹服饰彻底打响了名头,整个华北地区的商户都跑来这里进货。
鸿宾楼饭庄里,许兴海拍着桌子骂道:“陈雪茹这娘们也太狠了!这是不给我们活路!”
刘光天劝道:“兴海,京城这地儿咱们待不下去了,要不转去天津吧?”
“天津个屁!”许兴海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没发现整个华北都去陈雪茹那儿进货了?咱们完了!”
“何雨柱那边有二十家饭店,日进斗金,陈雪茹赔的钱估计都是他填进去的。咱们真干不过。”刘光福说道。
田小豪苦着脸问:“大哥,那接下来咋办?弟兄们的工钱都快开不出来了,怨气不小啊。”
许兴海眼里的狠劲儿一闪:“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刘光天,你知道雪茹服装的仓库吧?明天晚上,你去把它点了。”
刘光天皱了皱眉:“兴海,违法犯罪,一旦被抓,这辈子就完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许兴海声音沉了下来,“老子养了你们快两年,这点事都干不成?”
刘光天一拍桌子,也火了:“许兴海,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老子带着兄弟们,这些年给你解决的事儿还少?也没白拿你的钱。”
“那就再解决最后一桩。”许兴海盯着他,“把雪茹服装的三个仓库全点了。”
刘光天摇头:“我跟何家不对付,但没到要点人家仓库的地步。打打架、抢抢地盘,没问题。点仓库?那是要枪毙的。我不干。”
田小豪也跟着劝:“大哥,这事儿得慎重。内地和你们那里不一样,这边法律严,还有好多摄像头,一查一个准。”
许兴海忽然哈哈大笑:“兄弟们,我跟你们开玩笑呢!试试你们忠不忠诚。现在看来,不怎么样啊。”
刘光天沉着脸,没笑:“兴海,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用测试我。我在道上混了很多年了,有自己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价格战是咱们先打的,技不如人就认栽。人家光明正大跟咱们竞争,拼不过,我们就挪个窝,有啥大不了的?”
“好!光天兄弟说得好!”许兴海使劲鼓掌,眼里却杀气腾腾。
一顿饭,就在虚情假意的客套中散了。
等刘光天和田小豪离开,许兴海把许兴福叫到自己家里。
门一关,许兴海开门见山道:“二弟,咱们这两天就得动手。把那几间仓库全烧了,然后咱俩去缅甸。”
许兴福犹豫了一下:“哥,为啥非要去放这把火?”
许兴海冷冷地说:“我跟你说实话。咱们完了,钱全赔光了,还欠供货商一屁股债。陈雪茹那个娘们让我三十年心血毁于一旦,我也不能让她好过。”
“哥,咱大侄子在粤省不是还有个厂子吗?”
许兴海叹了口气:“那边也完了。我把大笔流动资金抽到这边来,那边跟着倒了。许小健已经回了港岛,也欠了不少钱。烧了陈雪茹的仓库,咱们也不能回港岛了,我还欠了那里人不少钱,咱们要去缅甸。”
许兴福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许兴海直视着他:“二弟,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干?”
许兴福一拍大腿:“哥,咱们分离三十年,你还来找我,我很感动。我现在,不会再和你分开了。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许兴海点点头,问道:“咱们这些兄弟里,你觉得哪几个能跟着咱们一起走?”
许兴福想了想:“论忠诚,田小豪算一个,还有冯宝山、马小伟也不错,陈治国和孙强也凑合。其他人,我看不太准。”
许兴海当即拍板:“那就明天晚上把他们叫来,每人给一万块。把陈雪茹的四个仓库一起点了,我们连夜逃出四九城。”
第二天晚上,田小豪、冯宝山、马小伟、陈治国和孙强都到齐了。
许兴海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弟兄们,我这口气咽不下去。今晚就要把陈雪茹那四个仓库全烧了。完事之后,我们在公司楼下集合,我带你们去缅甸,东山再起。”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
许兴海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拍在桌上:“要是不想跟着干的,我就把你捆起来,放在公司里,给你备好水和吃的。等我们走几天后,你才能走。”
“大哥,我们跟着你干!到天涯海角也跟着!”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许兴海满意地笑了。他给每人发了一万块钱,开始分配任务:“田小豪,你带冯宝山去动物园那个仓库。那边有两个保安,爱喝酒,一到九十点就醉了。许兴福,你带孙强去秀水那家。那院子里有条大狗,先扔几个肉包子进去。”说着递过去一个塑料袋,“陈治国和马小伟,你们去王府井那家。那家院墙外有个洞,能钻进去。点火的东西都在门口车上。干完事,公司楼下集合。”
分配完毕,许兴海自己一个人开着车,直奔西单那个仓库而去。
95号院,东跨院。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何雨柱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接起电话,瞥了一眼表——已经是凌晨了。
电话那头是李湘秀的声音:“柱子?许兴海那帮人要烧雪茹服装的四个仓库!”
何雨柱惊出一身冷汗,瞬间清醒了:“你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
“他们内部有我们的人。内线把一个人打晕了才传出消息,可另外三拨人已经出发了。”
“你希望我去哪一处?”何雨柱当机立断。
“秀水那边!离我们最远,我们赶过去来不及。”
“好,我马上去!”
陈雪茹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柱子,到底怎么了?”
“许兴海要对你们仓库动手。”
陈雪茹惊出一身冷汗,彻底清醒了:“那怎么办?”
“你们仓库里东西多不多?”
“东西倒是不多。现在价钱低,周转快,大部分货存一两天就运走了。”
“那就好。我去秀水那边。”
陈雪茹一听,急了:“秀水那边……那边恰好放了一大批货!”
第733章 纵火犯被抓
“行,我现在就走。”何雨柱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往外走,拉开车门直奔秀水仓库。
赶到那个大院子时,远远就瞧见墙头上趴着两个人,正往院子里扔包子。
他二话不说,甩出两把飞刀,正好扎中两人肩膀。
两人惨叫一声,从墙上摔了下来。
院子里的黑背大狗也蹿了出来。
何雨柱怕它去吃地上的包子,赶紧从空间里摸出两块石头砸过去,把狗打晕。
他翻进院子,把有毒的包子收进空间,又翻了出来。
那两人正撒腿逃跑。
何雨柱抬手又扔出几块石头,打得他们摔倒在地,上前用绳子把他们绑了个结实。
库房的两个保安听见动静跑了出来。
何雨柱说:“这俩人想在这儿放火,我帮你们抓了。今晚精神点,顺便报个警。”
“您哪位?”一个保安问道。
另一个保安捅了捅他:“这是陈总的丈夫何雨柱,你连他都不认识?”
何雨柱冲他们招招手:“没错,我就是。”
他一巴掌抽在许兴福脸上,那人被打得掉了一颗牙。
“谁让你来的?”何雨柱问道。
许兴福被打懵了,说不出话。
何雨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人踹晕。
他转头问另一个:“你叫什么?为什么来放火?”
那人咬着牙不吭声。
何雨柱手一扬,一把飞刀直接扎进他大腿。
“啊——!”那人疼得直叫唤。
“再不说,我再给你插两把。”
那人立马招了:“我叫孙强,他是许兴海的弟弟许兴福,是许总让我们来的。雪茹服装挡了我们公司的路,我们都快一年没挣到钱了……”
孙强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何雨柱二话不说,调头就往西直门赶。
车速飙到一百多,好在凌晨大街上空空荡荡。
赶到索家胡同,何雨柱四下扫了一圈,空空荡荡,一辆车都没有。
许兴海跑了?还是躲在别处?就算许兴海再坏,也不至于扔下亲弟弟不管。
何雨柱开启扫描功能,开着车慢慢转悠,很快在隔壁胡同扫到一辆丰田皇冠。
他问孙强:“许兴海开什么车?”
孙强看了一眼许兴福,说道:“一辆半新的丰田皇冠。”
何雨柱把那两人打晕收进空间,自己悄悄下车,翻墙进了另一条街。
他刚趴在墙头上端详那辆车,车门忽然开了,一个粗壮汉子钻了出来,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
何雨柱瞅准时机,从墙头直接扑了下去。
许兴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倒在地。他仗着力气大拼命挣扎,何雨柱干脆把他两条胳膊卸了。
“啊——!”
许兴海疼得当场嚎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传出老远。
何雨柱把他绑好,又假装从墙角——实则从空间里把许兴福和孙强拎出来,一块儿扔上车,直奔市局。
到市局时,正碰上李湘秀押着四个人回来。
何雨柱问:“西单的火是怎么回事?”
李湘秀叹了口气:“许兴海假装敲门说要来提货,两个保安没防备,被他打晕了。他拎了一桶汽油泼到库房里点了火。消防车赶到,只把周边的火灭了,里面的东西全烧没了。”
何雨柱叹了一声:“怪我,早该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
“还真不怪你。”李湘秀摇摇头,“许兴海精得很,先在聚会上放风说要烧雪茹服装的仓库,刘光天那拨人不愿意干,他就假装说试试大家的忠诚。结果第二天夜里找了六个铁杆兄弟动手。幸好六个人里就有我们的卧底,要不然这四个仓库都保不住……回去跟你老婆说说,仓库保安力量太弱,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何雨柱叹口气:“谁能想到他们这么丧心病狂。生意竞争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另外两个仓库怎么样?”
李湘秀笑了:“还好。我们给当地派出所打了电话,值班的人挺有本事,把那几个人都抓到了。”
何雨柱把三个人交给李湘秀,转身往回赶。
到家时天都快亮了。
陈雪茹一见他就迎了上来,满脸焦虑:“柱子,我看见火光了!烧得还挺大,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坐下来缓了口气:“四个仓库保住了三个,西单那个没保住。许兴海亲自去的,假装提货,打晕了两个保安,放火烧了仓库。”
陈雪茹叹口气:“西单那个仓库东西不多,可重建也得花不少钱。”
何雨柱反而笑了:“我倒觉得,这可能是件好事。”
陈雪茹一愣:“好事?”
“他要没烧这个仓库,兴许判个三年五年就出来了。这回点了仓库,还差点引燃周边建筑,这罪过可不小。”何雨柱顿了顿,“估计,得吃花生米了。”
陈雪茹咬了咬牙,越想越气:“这帮王八蛋怎么回事?自己挑起的竞争,竞争不过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刘家那俩小子还好没参与,要不也得吃枪子。”何雨柱说道。
陈雪茹说道:“刘光天虽然这次没参与,也没少干坏事!”
何雨柱笑了:“放心,李湘秀派人打入了他们内部,他们做过的坏事,应该都跑不了。”
潘家园博古斋古董店里,许大茂点头哈腰地把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让进里间。
房间不大,只开了一扇窗,还拉着厚厚的窗帘。
许大茂打开电灯,屋里一片昏黄。
他用半吊子英语往外蹦词:“古画……郑板桥……three hundred years,三百多年了!”
他指着墙上一幅画卷,磕磕巴巴地说道。
两个老外凑过来仔细查看。
这其实是一位高水平老师傅仿的郑板桥《风竹图》。
画上几竿修竹挺立,竹叶疏朗,用墨浓淡相宜。
竹竿一笔到底,瘦硬挺直,节节分明,看着就透着一股倔劲儿。
一个大个子老外凑近看了半天:“你这幅画,是不是仿品?”
许大茂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哥们,这绝对是珍品!不瞒你说,这幅画是从宫里出来的。您看这纸,明朝的!这纹理,这包浆,现在根本造不出来。”
另一个老外掏出放大镜,贴在画上反复查看——竹叶的笔触、墨色的渗透、纸面的老旧痕迹。
看了半晌,他直起腰,用生疏的汉语问道:“许先生,这幅画,多少钱?”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我们是好朋友,我从来不坑朋友。两万块!你们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这幅画只要带到港岛,一转手,至少十万起步!”
大个子老外不停摇头:“太贵了。我只给你五千块。”
“五千?”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二位,五千块钱,您别说买真迹了,就算民国时期仿的您都买不来!”
第734章 假画求财念旧恩
高个老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许先生,我最多给你一万三,不能再多了。不然,我就走了。”
许大茂使劲挠了半天头,一咬牙:“得嘞!一万三就一万三,我给您了!”
送走两个老外,许大茂笑嘻嘻地回到柜台。
刘三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茂,这幅画卖了多少钱?”
许大茂昂着头,一脸得意:“一万三。你男人厉害吧?最近已经出手好几幅郑板桥了。这些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拿到的画都是一模一样的。”
刘三妹高兴得直跳:“大茂,做假画这行,还真是他妈挣钱!你这几个月都快赚二十多万了吧?”
许大茂嘻嘻笑着:“那还得给老孙、老张、老齐分一半呢,不全是咱们的。”
刘三妹忽然垮下脸:“就算咱挣了这么多钱,离还你师父的钱还差得远呢。你师父本来就说那十五万是给你的,你为啥还要还啊?”
许大茂叹了口气:“老爷子说不要了,那是试探我呢!如果我真不还,将来我能从他那儿分到的就只有这些了;要是还了,他就会觉得我有东山再起的本事,没准能分到这十五万的十倍还不止。”
“你师父真有那么多钱?”
“当然了,五十年代他就有几十万大洋,埋在好几个院子里。”
“那咱们可得经常去看看他!”刘三妹兴奋地说道。
“现在想想,我当年骗师父钱的事,他应该都知道,就是念在我救过他两次的份上,根本没计较。师父是个好人……”许大茂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掉下眼泪。
刘三妹骂道:“你最近怎么老是娘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哭?”
许大茂抹了一把眼泪:“我活到现在才明白,肯一直照看你的人,就是你最大的贵人。要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对他们好点……可我做得还不够!”
刘三妹踹了他一脚:“你这人,还没坏透。”
许大茂抹了一把眼泪,说道:“我那个师哥崔大志就精得很。他现在天天跟师父住在一起,照顾师父,你以为他图啥?还不是惦记师父的东西。师父现在身体不好,也就这两三年的光景了。咱得趁着这两三年把关系维系好,将来肯定能分一笔……你是不知道,师父有一把青铜剑,四十年代就有人出十万大洋,这种好东西他多的是,你想想他现在有多少钱?”
刘三妹眼睛一亮:“那咱们赶紧把钱还给你师父。”
三个月后,许兴海的案子宣判了。
许兴海,死刑,立即执行。其他几名参与者,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刘家。
二大妈看着二大爷在院子里晒太阳。
刘海忠听说两个儿子被判了两年,高兴得呵呵直笑:“俩王八蛋,罪有应得啊,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二大妈不高兴了:“老刘,他们好歹是咱儿子,哪有当爹的这么咒孩子的?”
刘海忠脖子一梗:“他们把东西都搬空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是他爹?活该。”
二大妈叹了口气:“可咱家老大,自从拿了钱买了院子,也不来看咱们了。”
刘海忠摇摇头,叹口气:“他媳妇毕竟是高干子弟,有点看不上咱们,也情有可原。不每个月还给咱点零花钱吗?”
二大妈嘀咕着:“要我说,他就该把咱们接过去一块儿住。”
刘海忠摆摆手:“真让我过去,我还不想去呢。那些高干子弟,事多。”
张淑影站在95号四合院门前,心里百感交集。
当年,她是从这里逃走的。如今再回来,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她穿了一件博柏利风衣,戴着墨镜,手里拎着香奈儿的包,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保镖手里各拎着一只箱子。
坐在门口晒太阳的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她。
“同志,您找谁呀?”阎埠贵眯着眼问。
张淑影摘下墨镜,笑着说:“请问何雨柱是住这儿吧?”
阎埠贵看看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心里有点发怵,声音也低了几分:“你是谁呀?”
张淑影笑盈盈地说:“我是何雨柱的朋友。”
阎埠贵还挺执着,继续追问:“哪儿的朋友啊?我怎么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啊!”
张淑影不紧不慢地说:“其实我来过你们院。我以前是何雨水、小米、大花和小七的音乐老师。不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原先有个年轻漂亮的教钢琴的老师,说是少年宫的,还帮着他们拿过奖……”
张淑影立刻笑开了:“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来回打量着两个保镖手里的箱子。
张淑影从一名保镖手里拿过一块电子表,塞给阎埠贵:“您是阎家的叔叔吧?好多年没见了,这个小礼物,不成敬意。”
阎埠贵赶紧接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真是给我的?这可值不少钱呢!”
“给您的。我给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带了点小东西,您别见怪。”
阎埠贵二话不说,立刻把表揣进兜里,然后颠颠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何雨柱!何雨柱!你家来朋友了!你家来朋友了!”
何雨柱这时正和父母、陈雪茹、何雨露、何峥、何佳,还有方登几个人在东跨院吃饭。
听到喊声,他赶紧迎出来。一看是张淑影,当场愣住了:“淑影,你怎么……你怎么回来了?”
张淑影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我会回来吧?不瞒你说,我是应邀过来谈合作的。”
何雨柱笑了,笑得有些感慨:“我真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阎埠贵在旁边邀功似的说:“柱子,人我给你带过来了啊!我走了啊!”嘴上说着走,脚底下却迟迟不动。
何雨柱会意,塞给他一包烟:“谢谢了,谢谢三大爷。”
阎埠贵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雨柱把张淑影让进院子,然后迅速给小米、大花、小七和何雨水打了电话。
没过多久,几个人就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师徒相见,五个人立刻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闹作一团,院子里好不热闹。
等到她们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何雨柱大手一挥,笑着说:“走,咱们去何记饭庄吃饭去!”
第735章 春晚邀约
一路上,何雨水拉着张淑影,凑到她耳边小声问:“淑影嫂子?小侄女怎么没来?”
张淑影脸一红,她虽然年龄不小了,毕竟是大明星,一直没把孩子的事说出去,这次又在学生面前被直接捅出来,面上有点过不去,支支吾吾地说道:“她……她还在上大学,没时间过来。”
何雨水说:“嫂子,你知道我哥也是最近这几年,才把你们的事告诉我的,他的嘴可真严实。”
张淑影说道:“我在港岛一直走偶像路线,不能把这事说出去,我们的孩子,一直当侄女养。”
何雨水笑着说:“淑影嫂子放心,我会保密的。你太护着我哥了,其实,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张淑影说道:“你哥人挺好的,是我主动的……我从这里走了以后,混得不好,在我街头唱的时候,碰到了你哥。然后……”
何雨水笑道:“嫂子,你们还有这么浪漫的一段呢!”
张淑影点头道:“是你哥一直在帮我,我才有今天的……”
何雨水问道:“嫂子,你的歌太好听了,是谁写的?”
“大部分是你哥给我的,少部分是公司这边一些作曲家写的!”
“我哥太偏心,他给了我几首歌之后就不给了,说怕我出事。现在环境好了,可我的年龄也大了!他又不让我走穴,我长葛的水平都下降了不少!”何雨水不满道。
“我的这些歌,你都可以唱,我不跟你收版权费,其他人可不行。小米、大花、小七她们也行。”张淑影说道。
“好,那我到时候去录音棚试一试。对了,嫂子,你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何雨水问道。
张淑影说:“我是被邀请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听说,今年是现场直播。”
何雨水一听,立马高兴起来:“嫂子,你带我去呗!”
张淑影摇摇头:“可是人家请的是我,怎么可能带你去呢?”
何雨水笑了,“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在京城,还不懂这事啊!嫂子,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我们团都没什么正经演出,好多人就只能在外面走穴。可我哥说啥也不让我去。”
张淑影好奇地问:“你哥为啥不让你去啊?那也是演出机会啊!
何雨水有点委屈地说:“他说会有人让我们陪喝酒什么的……还说家里不缺这点钱。可我天天跟咸鱼一样,很无聊的。”
张淑影笑了,“我这次过来,就打算在这边待着了,还准备开一家唱片公司。”
何雨水说道:“咱们合伙开公司吧!”
张淑影高兴地说道:“我邀请你们四个和我一起开公司。”
陈雪茹走在何雨柱身边,边走边问:“柱子,如果当年张淑影没有听她爹的话给你下毒,你会不会就跟她结婚了?”
何雨柱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嘛?很多事啊,回不去了。”
陈雪茹说道:“我就想听听。”
何雨柱点点头:“嗯,那阵子柳如丝刚拒绝我,我自己也挺郁闷的,你对我爱搭不理的,每次去找你,都好像跟你要账似的,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和张淑影的关系就快速升温了,要不是她爹让她来陷害我,我可能真就跟她结婚了。”
陈雪茹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胆子太大了,小小年纪就敢劫鬼子的药房。我一直觉得跟你在一起会特别危险,所以那会儿真的不想搭理你。要不是你救了我两次,我真的不会选择你,人的缘分真的很奇怪。”
何雨柱笑了:“我第一次抢鬼子大药房就碰到你,也挺巧的,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呢!”
“那时候鬼子大药房的管事和我爹认识,我当年发烧很厉害,就去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胆子是够大的。其实很多时候都没顾家里人的安危!”何雨柱回忆道。
陈雪茹说道:“得了,张淑影和你也是老相识了,我放你几天假,陪陪她吧。”
何雨柱摆摆手:“算了,她这次来是工作的,来参加春节联欢晚会的,听说还要直播呢!”
95号四合院,阎家。
阎埠贵笑嘻嘻地拿着电子表跟杨瑞华显摆:“知道不?何雨水原来的那个老师回来了,穿得那叫一个光鲜,还跟着俩保镖。你说她是干什么的呢?”
杨瑞华想了半天,说:“能干什么,做买卖的呗。看那样子,肯定是从港岛那边过来的吧?”
阎埠贵说:“你说她发财了,为啥还来找何雨柱啊?”
杨瑞华不屑道:“肯定是来显摆的呗,你不是常说什么衣锦不还,如同瞎子点灯。”
“什么瞎子点灯,那叫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阎埠贵咬文嚼字地说道。
“还不是一个意思!”杨瑞华撇撇嘴。
这时候王芳跑过来说道:“娘,那个人是港岛的大明星。现在市面上好多歌都是她唱的。虽然年龄不小了,但现在还挺火的,特别是那首《甜蜜蜜》。听说火了三十年。”
阎埠贵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这怎么可能?她不就是个音乐老师吗?怎么可能是大明星呢?”
“怎么不可能,咱们这边不让唱那种歌,可是港岛不管啊!咱们这边的磁带也都是粤省那边翻录的。我知道该干啥了,我的发财机会到了!”王芳高兴地说道。
“你疯了,什么发财的机会到了?”杨瑞华问道。
“我要去找这个张淑影,跟她要磁带,我要去翻录,到大街上卖。”王芳说道。
“她能给你?”阎埠贵撇嘴道。
“她肯定会给小米吧,她可是王小米的老师。我和小米关系还不错,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王芳说道。
“小米知道你干这个,怎么可能给你?”
“我明天就去西安音响店,去听歌。她的歌能听多少记多少,我就装扮成她的歌迷。我就不信王小米能不借给我磁带。”
阎埠贵笑了:“别说啊,老三家的脑子确实好使,这倒是一个招。其实,你也可以从贾张氏那边下手……”
“不用,我跟王小米关系好着呢!”王芳自信满满地说道。
95号四合院,吃完饭,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一起来到四合院的东跨院,打开两个大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礼物,还有四套张淑影歌曲全集。
四个人高兴地分了起来。
小米说道:“张老师就是好,这么多年了还想着我们。”
何雨水说道:“反正这些歌很多都是我哥写给淑影嫂子的。我想在这边录一遍,你们看怎么样?”
“好啊!有些歌,我也想唱。”王小米说道。
“我们也要录!”大花和小七也说道。
“没问题,那就让我哥出钱,反正他的餐馆日进斗金。”何雨水不怀好意地说道。
很快,几个人就把这件事定下了,她们对其它礼物,反倒没什么兴趣了。
何雨柱一进来,四个人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就把想法都说了。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在大北窑那边弄了一个大礼堂,后面就有世界上最好的录音棚,就是给你们准备的。这些年一直压着你们,就是怕你们出事,现在可以大展拳脚了。”
第736章 江郎才尽
王小米刚一回到西跨院,她爹王强就立刻问道:“听说咱院里来大明星了?你是不是跟她一块儿吃饭去了?跟爹说说,她人怎么样?”
王小米笑嘻嘻地说:“爹,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以前的老师,竟然就是那个港岛的大明星。磁带封面上的她,根本就不像老师。他们的化妆太厉害了。其实,老师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她是柱子哥的……”
王强猛地瞪大眼睛:“这话可不许往外乱说,听见没有?”
王小米连忙点头:“知道了,我嘴一向严实。爹,我们老师可有钱了,听说身边跟着二十多个保镖呢!你说她那么有钱,会不会给柱子哥花钱啊?”
王强哼了一声:“她再有钱,能有柳大小姐有钱?柳氏贸易公司那才叫家底厚。”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王小米打开门一看,是王芳,随口问道:“王芳,找我有事?”
王芳一脸崇拜地凑上来:“小米姐,我没啥文化,可我就稀罕会唱歌的人。”
王小米撇了撇嘴:“可我也没听你唱过歌啊。”
王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嗨,我都是偷偷唱,在你们专业人士面前,哪好意思开口。”
王小米被她逗笑了:“行了,别绕弯子了,你到底找我啥事?”
王芳有些扭捏地说:“小米姐,我……我认出张淑影了,她唱歌真太好听了。你也知道,我没事就爱往音像店跑,一遍一遍地听她那首《甜蜜蜜》,越听越上头。对了,她这次来找你们,有没有带磁带过来?我想沾沾你的光,听听她别的歌。”
王小米点了点头:“她倒是给了我一套,特别全,我还没来得及听呢。等我听完了再给你。”
王芳眼睛一亮,连忙说:“小米,我听说现在市面上有卖双卡录音机的,你是不是就有一台?能不能帮我每首都复制一盘?”
王小米顿时有点不高兴:“她的全集足足二十多盘呢!光是空白磁带就得不少钱。”
王芳连忙笑道:“我出得起这钱。你也知道,国内翻来覆去就那几首歌,我就想听全乎的。”
王小米无奈点头:“那你等我几天,我去团里找专业的人帮你翻录几套。你一个业余的都来跟我要,回头团里那些专业的知道了,还不得天天缠着我。”
王芳乐得屁颠屁颠地走了,边走边回头喊:“磁带钱我一定给你!”
王小米随口应了一声。
等王芳走后,王强皱着眉叮嘱道:“小米,这王芳突然跟你要磁带,别是憋着什么歪点子吧?阎家那几口人,可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小米大大咧咧地摆手:“嗨,您不懂,翻磁带这事儿在我们团里再正常不过了。谁要是拿回一盘原版磁带,全团轮流翻录,不把原版翻废了都不算完。”
王强一听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年代,能搞到原版磁带实在不容易,一般人根本没那个路子。
三天后,录音棚内。
何雨水、王小米、李大花、邹小七,再加上一众交响乐团的乐手,正式开始录制何雨水的新专辑。
这次她请来了最专业的团队重新编曲配器,乐器一响,整个录音棚的气氛都跟着厚重起来。
何雨水往麦克风前一站,开口一唱,连录音师都愣了——这嗓子,比从前更有韵味、更有穿透力了。
何雨水的新专辑很快正式上市。短短一个月,销量直接突破两百万盒,可以说火得一塌糊涂。
一时间,广播合唱团名声大噪,找上门来谈合作的人排起了长队。
与此同时,张淑影的那些经典老歌,也在各地黑市彻底卖疯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都出在王小米身上。
正是王小米帮王芳翻录了一套张淑影的磁带。
王芳拿到手之后,立刻拉上阎解旷和自己两个哥哥,偷偷搞起了小作坊,疯狂复制盗版磁带。
几个人买来空白磁带,用几台双卡录音机一盘接一盘地翻录,录完又找小印刷厂印了一批粗制滥造的封皮。
封皮印得糙,甚至连歌名都印错了,可架不住歌好听啊。
加上这些歌从来没有在内地正式发行过,一流入市场,瞬间就炸开了锅。
短短三个月,阎解旷和王芳靠着卖盗版磁带,狠狠赚了人生第一桶金——整整三万块。
两人拿着钱回到家,翻来覆去地数。
这俩人心眼本来就多,以前也害过人,这会儿就更是怕被人盯上,他们依然装得很可怜。
阎埠贵见阎解旷最近起早贪黑、神神秘秘的,便拉着他问道:“你媳妇不是说要去卖盗版磁带吗?怎么光说不练啊?”
阎解旷立刻摆出一脸愁容:“爹,我们盘算了一下,干这个起步就得五千块本钱,我们哪拿得出来。要不您先借我们点,等挣了钱立马还您。”
阎埠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说什么胡话!为了还之前那些罚款,我连电视都卖了。让我拿五千块?我就是去卖血都凑不齐。”
杨瑞华在一旁羡慕道:“你看人家何雨水,就靠一盘磁带就火了,现在大街上到处都在放她的歌。这丫头运气也太好了,怎么忽然蹦出来一个大明星,非要帮她?这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秘密?”
“能有啥秘密?”阎埠贵纳闷道。
杨瑞华摇摇头:“这我就猜不着了。”
阎解旷和王芳两人,天天蹬着一辆破三轮,穿得破破烂烂,看着跟打零工的苦力没两样。
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腰包,早就鼓得不像话了。
随着黑市上的盗版磁带越卖越多,这事自然也引起了张淑影这边的警觉。
她直接找到何雨柱,开门见山:“柱子,我的歌在内地被人大批量盗版了,这事你说怎么解决?”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缓缓开口:“依我看,这倒不一定是坏事。你在几个大城市还算有点名气,可放到全国,知道你的人其实没多少。现在盗版磁带满天飞,反倒帮你把名气打出去了。再加上你马上要上春晚,到时候肯定能再掀一波热度。我觉得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赶紧推出一张全新专辑。同时在卖这张专辑的时候,自己也用做正版一样的方式做盗版卖。这样就能把那些做盗版的搞死。”
张淑影笑了,说道:“你这人简直是无师自通,我们公司早期也这么干过。不过,你好久没给我写新歌了,我拿什么出新专辑?”
何雨柱愣了愣,才说:“其实我能给你的,差不多都给完了。”
张淑影笑道:“你也不用非得写那么好的,随便写几首就行。”
何雨柱心里一阵苦笑——他哪会写歌啊?以前给她的,全都是前世听过、会唱的经典。
他憋了半天,又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些歌词记不全的老歌,还能勉强把歌词补上,凑够了十首。
张淑影拿着歌谱轻轻哼了几句,眼睛瞬间亮了:“这些歌,水平依旧在线,哪像你说的江郎才尽啊,你根本就没退步。”
何雨柱摆了摆手:“江郎才尽了……”
倒不是谦虚,是他脑子里的存货真快掏空了。
剩下的大多都是零散的旋律和碎片歌词,想完整复原出来,必须找个懂音乐的人一起合作才行。
第737章 何雨柱的人情味
中原省,孙家村。
许大茂来这儿已经三天了。
他的目标是青铜器。
之前靠造假画,许大茂没少赚,可这行当干久了,他嫌来钱太慢。有一天,他偶然发现一家古董店里摆着几件假青铜器,拿起来一瞧,好家伙,几乎能以假乱真。
许大茂当时就觉得,一条发财的大道正朝他招手。
他死皮赖脸地跟店主打听上哪儿能搞到这种东西。一开始老板嘴紧得很,死活不说。许大茂也不废话,直接拿钱砸——一万块拍桌上,老板立马就松口了。
回到店里,许大茂把铺子扔给刘三妹打理,自己雇了辆车,直奔孙家村。
到了村里,他找到了传说中的造假高手——孙大头。
这孙大头做青铜器的手艺,那叫一个绝。做出来的东西,你瞪圆了眼睛都看不出真假。
许大茂捧着一件西周风格的青铜圆壶,翻来覆去地端详,愣是找不到一丝破绽。
他抬眼问孙大头:“孙师傅,这玩意儿你做了几件?”
“刚做出两件,还打算接着做。”孙大头憨憨地回道。
“别做了。这两件我都要了,连模子一块儿给我。”
孙大头想了想:“你要是两件都要,给六千块就成。但模子不能给你——给了你,我回头再做,尺寸就对不上了。”
许大茂递过去一支烟:“我给你一万。”
孙大头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头:“行,给你。”
许大茂吐了口烟圈,又问:“村里头,还有跟你手艺一样好的不?”
孙大头摇头:“要说做东西这块,有两个跟我差不离。但做旧这块嘛——他们差得远。”
许大茂笑了:“以后你一件一件给我做,每一件都是一万。我隔段时间就过来一趟。”
孙大头一听,眼睛都乐开了花:“没问题!不过真货我见得不多,要是能给我些照片和尺寸,那就更好了。”
许大茂点头:“放心,我会给你送来的。”
说完,他把两件青铜器搬上了借来的卡车。
黑市上,阎解旷的地摊上摆了一大批张淑影的磁带,还有何雨水那盘新专辑。
可怪事来了——往常他摊前总是乌泱泱的人,今天居然全跑到隔壁摊子去了。那边火得不行,因为摊上摆了好多录音机,还插着耳机供人试听。
阎解旷走过去,问:“爷们,你这磁带怎么卖?”
“两元一盒,质量绝对有保障。不信拿耳机听听。”
阎解旷把耳机塞进耳朵一听——音质清晰得跟原版一模一样。他当时就傻了:“爷们,你这声音也太好了吧?从哪儿拿的货?”
那人瞥他一眼:“怎么着?想抢我饭碗?”
阎解旷讪讪地笑笑:“没这意思,没这意思。”
他臊眉耷眼地回到自己摊上。
王芳问他:“解旷,怎么了?咋今天都不来咱这儿买了?”
阎解旷没好气地说:“他妈的,那边卖盗版的,声音比原版都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芳说:“不能吧?”
阎解旷更不耐烦了:“什么可能不可能的?你过去听听不就知道了?跟我说有啥用!”
王芳还真去听了。回来后,脸色变了:“咱们要是不找到这个销售渠道,这行就干不成了。”
阎解旷哭丧着脸:“那咋办?”
王芳直接开始收摊:“回家了,今晚没生意了。”
阎解旷推着自行车问:“那咱还有那么多磁带呢?”
“五毛一盘,按成本价卖了。不然没人买的——我看是有更有实力的人进场了。”王芳说。
什刹海,何记麻辣烫。
何雨柱正带着何峥、何佳和方登一起吃烤串。
何峥一边翻着串,一边说:“爹,我不想在电子厂干了,当技术员没意思。我想到社会上闯闯。”
何雨柱笑着问道:“那你想干点啥?”
何峥想了半天,才嗫嚅道:“我想跟妈一样,学着做生意。”
“你想做什么生意?有想法了没有?”
何峥摇了摇头:“我想先跟着妈学。”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这个不行。那是你妈铺好的路。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既然不想干原来的工作,就得自己找条路出来。不然不许辞职。”
何峥又想了半天,才打定主意:“那我就做国际贸易,就是把国内东西卖出去,把国外东西买进来。”
何雨柱说:“行。你把计划做好,过完年,就把公司开起来。不过,你要是做失败了,乖乖回去上班。”
何峥有点不自信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穿一身旧衣服的女人走到何记麻辣烫门口,看见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何厂长?是您啊?”
何雨柱看了看来人,笑着问道:“刘岚?怎么是你?”
刘岚顿时有些欣喜,问道:“何厂长,您认识我。”
何雨柱点点头。
刘岚眼神又暗淡下去,她知道,何厂长认识自己,多半是因为李怀德。
“怎么,过来吃饭?”何雨柱问道。
刘岚摇摇头,一咬牙,说出了实情:“我跟单位食堂的主任不对付。他最近把自家亲戚安排进来了,天天给我穿小鞋。我也不是能忍的人,就跟他吵了一架。结果他逼着我辞职,没办法,我就辞了。我孩子还没成年,他爸早跑了。为了孩子,我还得再找个活儿干。我就想问问,你们这儿还用不用人?您也知道,我一直在食堂干,食堂的活儿、饭店的活儿,我都没问题。”
何雨柱听她说完,觉得这女人也挺不容易的。虽说她以前跟过李怀德,但也不是什么坏人。在电视剧里,何雨柱跟她关系还不错,只不过这一世他压根没进过食堂,所以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他随口说道:“我跟经理说说,你们谈谈,要是愿意,就进来当个厨师吧。”
刘岚一听,高兴得不行,连声道谢:“谢谢,谢谢,太谢谢您了,厂长!”
何雨柱叫来店长:“小崔,这是刘岚,以后就在你们店干活。你照顾着点,她是我老朋友。”
店长小崔立马点头:“老板放心,我肯定照顾好她。”
何雨柱问道:“你们这儿一个月能开多少钱?”
小崔一听是老板的朋友,赶紧说道:“55块钱,您看行吗?”
刘岚也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帮自己。
在厂里的时候,她跟何厂长压根没说过几句话。而且给的工资还这么高,她眼圈一红,说道:“我愿意来这里工作。”
何雨柱摆摆手:“你今天先回家吧,明天直接来上班就行。”
刘岚激动地落下了眼泪。
第738章 许大茂发财了
刘岚一走,何峥就忍不住问道:“爹,您跟那刘岚熟吗?上来就给人家介绍工作?”
何雨柱摆摆手:“都是我手下的工人,有啥熟不熟的。她现在落难了,能拉一把是一把。”
何峥点点头,没再吭声。
何佳倒是嘴快:“爹,我可知道她,以前跟李怀德那档子事谁不清楚?您跟李怀德可是死对头,咋还帮他的姘头?”
何雨柱叹口气:“她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凡有条好路走,谁愿意跟李怀德那种人搅一块儿?”
何佳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何雨柱转头看向方登:“方登,你娘最近忙啥呢?”
方登笑着回道:“她想要帮街道办个养老院。”
何雨柱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王霞还真是个怪人。街道办主任还不嫌累,非要给自己加担子,“公办的还是她自己弄?”
方登叹口气:“街道只出地方,钱得她自己张罗。正发愁呢。”
何雨柱问:“她咋想起办这个的?”
方登皱了皱眉:“还不是以前照顾那三个老人,现在她自己岁数也大了,有点干不动了。咱街道上这样的老人还不少,瞧着怪可怜的。”
何雨柱直接说:“回去跟你娘讲,钱的事甭发愁,我来想办法。”
方登一听就乐了:“她要知道这个,肯定高兴坏了。她还跟我说呢,说实在不行了就来找您。”
何雨柱埋怨道:“这人也是,该第一时间来找我,非得拖到最后。”
何佳插嘴问:“那请工人是谁出钱?”
方登说:“她说让年轻点的老人照顾年纪大的,实在不行了才请人。”
何雨柱吩咐道:“你跟她说,该请人就请人,钱的事不用她操心。”
几个人吃完饭回到院里,脚刚迈进大门口,就听见易家那边传来哭声——易小天嚎得嗓子都劈了。
何佳愣了:“小天哥都快三十的人了,咋哭成这样?”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觉着不对劲,赶紧带着人往易家跑。
一进门,就看见易小天趴在易大妈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易中海坐在板凳上,整个人跟傻了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像老了十来岁。
何雨柱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问:“一大爷,易大妈……走了?”
易中海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我爷俩遛弯回来,买了点东西,喊她吃饭就没动静。进屋一看,身上都凉了。”
何雨柱安慰道:“一大爷,节哀。后事得赶紧办了。”
易小天坐起来,红着眼睛说:“柱子哥,我想给我娘风风光光地办。”
何雨柱点头:“行。”
易中海有点犯难:“柱子,你看咱前院那过道,才一米多宽,棺材都进不来啊。”
何雨柱想了想:“我去跟王家说,把他家的两间房子拆了。”
易中海犹豫:“我家办丧事,把人家房子拆了,不合适吧?”
何雨柱摆摆手:“没啥不合适的。王书成现在在我公司干,秦京茹也不缺钱。他们家那防震房,本来就是跟阎家置气盖的。他们要实在不愿意,我让公司给他分两间房就行了。”
易中海这才踏实下来。
这时候,沈桂芝、何大清、阎埠贵、刘海忠都赶过来了。
刘海忠走路还有点晃悠,二大妈在旁边紧搀着。
潘家园博古斋里,许大茂正殷勤地把一个港商模样的人往店里让。
他拉开电灯,从地上一个旧箱子里掏出一尊青铜器。
那港商姓陈,五十多岁,戴个眼镜,个头挺高,足有一米八,穿得体体面面的。
许大茂介绍说:“陈先生,这是西周的青铜圆壶,几个兄弟刚从陕西那边弄过来的。”
陈先生凑近闻了闻,掏出放大镜,用手摸了摸上头的锈迹,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天,又围着转了两圈,才问:“这件东西什么价?”
许大茂压低声音:“二十七万,不能再少了。”
陈先生摇摇头:“许先生,你这价开得太高了。这东西我拿到港岛那边去,都卖不出这个数。”
许大茂狡黠一笑:“陈先生,我在港岛也是有朋友的。明叔您知不知道?”
其实他就见过明叔一面,根本不熟,但这时候就得扯虎皮拉大旗。
陈先生不屑地哼了一声:“那个人啊,就是个湘西赶尸匠,后来倒腾古尸发了点小财,没啥实力。港岛圈子里早就不带他玩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有点后悔提这茬。但话都说出去了,得圆回来:“陈先生您不知道,明叔最近发迹了。他去了一趟昆仑山,弄回来不少好东西,挣了大钱。”
他哪知道,明叔确实跟胡八一、王胖子他们去了,结果不但没成事,还赔了个底掉——韩淑娜死了,彼得黄死了,手下阿东也死了,干女儿阿香受了重伤。
不过许大茂不知道,陈先生自然也不知道。
但陈先生听了这话,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他寻思,一个倒腾古尸的都发家了,我为啥不行?随即问:“许先生,能不能再便宜点?”
许大茂摇头:“陈先生,不是我开价高。我拿这东西就花了二十万,您总得让我挣点吧。”
陈先生想了半天:“我最多给你二十三万。”
许大茂还是摇头。最后他一咬牙:“二十五万,您让我挣五万块,我这铺子开销也不小。”
陈先生一咬牙:“行,二十四万。”
许大茂终于点头。
说完,他把皮箱往桌上一放,打开,里头全是美金。
陈先生走后,许大茂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刘三妹从里屋出来,看见那些花花绿绿的美金,搂着许大茂就亲了好几口:“这青铜器也太挣钱了,一个东西就挣二十多万!”
许大茂笑嘻嘻地说:“也不能说挣了二十多万,里头还有三四万的成本呢。去中原省那一趟,租车雇人,也花了不少。”
刘三妹说:“那不还是小意思?”
许大茂接着说:“得赶紧把钱还给师父。剩下的,赶紧去买两处院子。咱们现在虽然把这东西卖出去了,可他们早晚能认出是假的。这活儿干不长。一旦被认出来,明面上不会咋样,背地里说不定使什么坏呢。”
刘三妹有点慌了:“那咱们咋办?”
许大茂说:“白天他们不会咋样,就怕暗地里下黑手。”
刘三妹这才反应过来:“大茂,那这钱咱赶紧去买房吧。”
许大茂点点头:“你这几天别上班了,拿着钱去前门小酒馆找牛爷,让他帮你物色几处房子。”
刘三妹应了一声:“明白了。”
第739章 灵堂里的约定
前门小酒馆里,徐慧真趴在柜台上,正跟谢小兰逗闷子。
小梅也凑了过来,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两人斗嘴,时不时还插上一嘴。
蔡全无在店里忙前忙后。他年纪到了,从警察岗位上退了下来,如今就当个临时工,给小酒馆搭把手。
刘三妹推门进来,走到柜台前,愣头愣脑地问道:“老板娘,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牛爷的?”
徐慧真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谁啊?”
刘三妹把胸脯一挺:“我是在潘家园开古董铺子的。”
徐慧真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牛爷的?”
“是我家许大茂让我来找他的。”刘三妹得意地说道。
谢小兰瞥了她一眼,笑道:“呦,原来是许大茂新娶的媳妇啊?你跟许大茂多少年了?生孩子了没有?”
刘三妹可不是好欺负的,瞪了她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谢小兰,许大茂的前妻。许大茂说你不是好女人,天天泡在小酒馆喝酒。”
“许大茂还说我什么坏话了?说给我听听。”谢小兰脸颊泛红,含笑问道。
“他,他说你喝完酒,喜欢,喜欢勾引野男人……”
“是不是他也是我勾引的?”谢小兰笑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家许大茂就是那只苍蝇。”
刘三妹气呼呼地说:“谢小兰,其实我挺同情你的。养孩子不容易,找野男人也是为了活着……”
谢小兰也毫不示弱地反击:“许大茂不能生孩子。你跟着他,早晚会孤独终老。说不定哪天他碰见一个更年轻的,随便就把你给踹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刘三妹呵呵一笑:“许大茂没那个胆子。我家有三个亲兄弟呢,打不死他。就算没有孩子,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我们家兄弟多,将来随便抱一个他们的孩子就行。只要有钱,就没有我刘三妹做不成的事。”
“我看你也是个傻的。我跟你说多少也没用……你到这儿来是干啥的?”谢小兰问。
“我是来找牛爷买房子的。”
谢小兰听完乐了:“呦呵,许大茂这是又挣到钱了?居然还能买房了!你们现在又开始做骗人的买卖了吧?”
刘三妹瞪起眼:“我们做古董的,那不叫骗人,就算有人吃亏了,那也叫打眼。”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跟你讨论打不打眼的。”谢小兰摆摆手,“牛爷这两天病了,你要想找他,就去皮库胡同三号,上家里找去。不过他现在也没房可卖了。”
刘三妹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等刘三妹走远了,小梅笑着说:“谢小兰,没想到你心眼还挺好。许大茂两口子这么说你,你还告诉她牛爷住哪儿。”
谢小兰摆摆手:“嗨,我虽然跟许大茂离了,但他确实帮过我。要不然,我跟虎子两个人都活不下来。人得知道感恩。”
徐慧真接话道:“你知道我为啥喜欢谢小兰吗?她就特别懂感恩。段小杰也很欣赏她这一点。不过,许大茂这个王八蛋还真有点本事。听说倒腾电视赔了好几十万,现在居然缓过劲来了,还真是个人才。”
蔡全无冷言冷语地说道:“什么人才?他干的全是法律不让干的,当然好挣钱了。”
徐慧真不以为然:“做古董这行不都这样?你看不出来,那就该上当受骗。”
蔡全无不服气:“许大茂那小子玩的可不是打眼的事,是在造假。”
“你怎么知道的?”徐慧真问。
“柱子一直让我盯着他呢!这小子造假书画都不过瘾了,都开始玩起青铜器了!”蔡全无小声说。
“啥?这不是犯法了吗?”徐慧真说。
“可不是吗?不过柱子说了,他造假倒是一件好事,总比他把真青铜器卖出去好。”蔡全无说道。
“柱子让咱也收点紫檀、黄花梨家具的事,你收了没有?”徐慧真问。
“正在收呢,还没碰见特别好的。牛爷帮我看着呢!”蔡全无笑着说。
何雨柱从张淑影那边回来时,已经夜深了。
他走进中院,看见灵棚里摆着一口大棺材,看着还挺瘆人。
易小天和棒梗两人坐在那儿,往盆里添烧纸。
易小天哭得眼圈通红,棒梗时不时劝他两句。
何雨柱走进灵棚,点了些纸,跪下磕了三个头。
易小天看见何雨柱,哭着说:“柱子哥,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如今我娘没了,我觉得这些年我混得太差了。你能不能带带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不解地问:“小天,你在轧钢厂跟着你爹,不是干得挺好吗?”
易小天说道:“我就跟着我爹学钳工,虽然也考到了六级,但我觉得我没有我爹那股认真劲儿。我想出来自己闯闯。”
何雨柱这些年一直关注着易小天。这孩子从小被一大爷和一大妈娇惯得厉害,毕竟是老来得子。不过他性格温和,跟人总是不言不语的,何雨柱对他印象倒还不错。
“小天啊,你要是真想从轧钢厂出来,我也支持你。你知道,我家何峥也不想在厂子里干了,也想出来闯闯。可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你要是想跟着他一起干,我也支持!”
易小天哭着说:“柱子哥,谢谢你了。我其实跟我爹说过几次,他都不想让我辞职。他说跟着他在厂里干比较保险。可我闺女都六岁了,日子还是过得苦哈哈的,我想出来闯闯。我没有棒梗那种闯劲,但我也有优点,我能踏踏实实干完一件事,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何峥要是创业,我愿意跟着他干。”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小天,不用这么客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不错,就当兄弟处,我还更放心一些。”
棒梗也接话道:“师父,我也想跟他们一起干。您说行吗?”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棒梗,你现在都是处级干部了,再熬几年,说不定还能混个副厂长当当,多好。”
棒梗摇摇头:“师父,我不是搞技术的,我总觉得,以后这厂子里没有我的位置。”
何雨柱摆摆手:“刘思蔓当厂长,就算看我的面子,也不会亏待你的。毕竟你们是师兄妹的关系。”
棒梗低下头:“师父,我不想靠这种关系往上爬。”
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事儿你得跟你爸妈商量。你现在职位不低,家里也不缺钱,你家里那关,我看不好过。”
棒梗认真地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一股笃定:“只要您答应我,我就能说服我妈。只要我妈松了口,我爸那边就不成问题了。”
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答应你了。”
棒梗顿时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用力朝他挥了挥手。
第740章 一曲惊春晚
阎埠贵愁眉苦脸地坐在那儿,半天憋出一句:“杨瑞华,你说王志富家把房子拆了,咱家这房会不会成众矢之的啊?”
杨瑞华嘴一撇,压根不当回事:“我可听贾张氏说了,王家拆房子是有条件的——何雨柱答应给他们分两间房。”
阎埠贵一愣:“不能吧?王书成在何记麻辣烫当副总经理,私企哪有分房子的?”
杨瑞华冷笑一声:“你忘了?那秦京茹跟何雨柱不清不楚的,王书成就喜欢当绿毛王八呗。”
阎埠贵眼睛一瞪:“杨瑞华,这话你可别成天往外说!咱家跟老何家越闹越僵,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瑞华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我哪敢到外头说呀?就是跟你念叨念叨。”
另一头,阎家简易房里,王芳凑到阎解旷跟前,压低了声音:“我出去打听了,那些卖盗版碟的,都从一个人那儿进货。但人家有条件——进货的时候必须买设备,录音机、耳机,不买,就不能卖他们的磁带!”
“这他妈也是霸王条款!”阎解旷骂道,“这不等于交押金了吗?四台录音机应该不少钱吧?”
王芳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块。”
阎解旷直摇头:“这也太欺负人了,先花两千块钱买录音机,万一卖不出去磁带?那,那几台录音机不砸自己手里了吗?”
王芳说:“你不买,人家就不批发给你那些碟。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阎解旷想了半天,眉头拧成一团,抽了好几口烟,烟头都烫手了才问:“你说这背后是什么组织啊?”
王芳摇摇头:“这咱哪知道?不过人家拿出来的每盘磁带,都跟原版一模一样。”
“你打听了吗?他们一个小摊,一个月能挣多少?”
王芳摇头:“没人肯说实话。再说,怎么卖、在哪儿卖、卖多长时间,都不一样。但听说,怎么着一个月也能挣两三千。”
阎解旷算了一会儿,眼睛亮了:“那要是这样,买录音机也值,有得赚。”
王芳点点头:“我觉得咱应该干。”
天津第五大道234号别墅。
许大茂拉着个拉杆箱就进来了。
胡云斌看到许大茂进来,很高兴:“大茂,你这是给我送年礼来了?赶紧打开,让我看看,你都给我送了什么?”
许大茂把拉杆箱一拉开——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十八万现金,还有天福号的酱肘子和稻香村的点心。
胡云斌一瞅见钱,眉头立马皱起来了:“大茂,你,你上次赔得连裤衩子都没了,哪来的钱?”
许大茂嘻嘻一笑:“师父,我上次是赔了个底掉,可您徒弟也不是吃素的。这几个月,我愣是把钱又赚回来了,不光赚回来,我还在四九城收了三套房。”
胡云斌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大茂,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生存能力还真挺强。”
崔大治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问:“大茂,你这是做啥买卖呢?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挣了这么多钱?”
许大茂故作神秘:“倒腾古画呗。”
崔大治不信:“现在一幅画顶多卖个万八千的,你得倒腾多少幅才能挣这么多钱?”
许大茂嘻嘻笑道:“师兄,您不在这行久了,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港岛那边来了无数有钱人,见着这些老东西,玩命地收。”
胡云斌知道许大茂没说实话,但也不想刨根问底,只是摆了摆手:“大茂,这些钱你拿回去吧。师父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你长进了不少,懂人情世故了。”
许大茂说:“嗨,师父,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哪能还不懂事?年轻的时候啥也不懂,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还,还经常骗您。”
胡云斌哈哈大笑:“嗨,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了。大茂,我告诉你,这钱我真的就是送你了。但你能把这钱给师父送回来,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许大茂又推了半天,看胡云斌是真不要,这才美滋滋地收下了。
崔大治说:“大茂,这笔钱存在天津吧。你小子花心,还让老婆管钱,哪天把人家惹急了,把你赶出家门,你就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了。”
许大茂点点头:“师哥提醒得对,我确实得留个心眼。刘三妹是对我不错,可她那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凶得很。我要真干对不起她的事,能打死我。”
胡云斌哈哈大笑:“大茂,终于找到一个人能降住你了。”
过年了。
院里但凡有电视的,都猫在自己家里看。
没电视的,几乎全扎堆跑到何雨柱的东跨院来了。
天冷,何雨柱在院里搭了个棚子,棚里生了火炉,暖烘烘的。他家的电视是二十寸的大彩电。
春节联欢晚会直播开始了。
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丁莉、棒梗一家子、小当、槐花、何雨露、何峥、何佳、易小天一家,还有易中海、刘海忠、二大妈……全挤在东跨院看电视。
小米她们跑过来,倒不是因为家里没电视,是想看她们老师张淑影的演出。
大家一边看,一边聊天,院子里很是热闹。
陈雪茹还不停给大家端上花生瓜子之类的吃食。
春晚演到一半时,千呼万唤,张淑影终于出来了。
何雨水几个人带头鼓掌,把昏昏欲睡的何雨柱都惊醒了。
张淑影穿了一袭白色长裙,缓步走上舞台。
快五十的人了,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岁月这玩意儿,对她格外偏心。
音乐响起来,她张嘴唱道:“万里长城万里长……”
字字句句都是山河家国。
一曲唱完,现场气氛非常热烈,大家都站起来鼓掌,张淑影不得已只能返场。当然这都是设计好的。
可东跨院里,何雨水几人却是自发欢呼,那尖叫声几乎要把房盖给顶塌。
张淑影的第二首歌,词曲都是何雨柱捣鼓出来的。他其实记不清前世上那首歌的完整歌词了,就记得几句,但调子还在脑子里。
他愣是凭着记忆拼凑了一下,起了个名叫《河山伴我行》。
前奏响了,京胡混着西洋弦乐响起,音乐很有代入感,能把人一下拉进家国情怀里。
“戏一折,长城起落……”
张淑影一开口,真假声切换得十分顺畅,戏腔又高又亮,穿透力十足。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小七扯着嗓子喊:“唱歌还能这么唱呢?”
副歌响起,她唱道:“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台下人走过,不改旧颜色……”
这不是京剧,也不是流行歌,是两样东西揉出来的味儿。
一曲终了,棚子里安静了两秒,随即,掌声如同雷鸣一般响起。
何雨水扭头瞪着她哥,眼睛里全是“怨气”:“哥,你偏心!这歌凭什么不先给我?”
何雨柱笑了在“明天你要是上这个晚会,我给你更好的歌。”
第741章 儿子闯商海,老爹冷眼旁观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院子里这么多人,你别瞎说。”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凑过去小声说:“哥,我就喜欢这种带京剧味儿的,你也给我整几首呗!”
何雨柱点点头:“行。”
话音刚落,小米、大花、小七一齐站起来说道:“我们要去接老师,回来吃饺子!”
几个人呼呼啦啦就往门外涌。
何雨柱没动窝。
陈雪茹抬脚踹了他一下,低声说:“你跟她们一起去吧。”
何雨柱这才站起身,跟了上去。
何雨水开了一辆车,拉着小米、大花、小七。何雨柱自己开了一辆车,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接上张淑影,何雨柱从车里拿出一把花递过去。张淑影眼圈立马红了,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何雨柱。
何雨水在旁边起哄:“哎哟,有人看见了,明天该上报纸了啊!”
张淑影赶紧撒手,跟何雨柱分开。何雨水也把早准备好的花递上去,笑着说:“老师,唱得真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初十那天。
阎解旷和王芳躲在小屋里,打开两个箱子——里面是四台录音机、一堆耳机,还有满满当当的磁带。这些磁带里,居然有一盒是张淑影在春节晚会上唱的那两首歌。
王芳拆开一盒,塞进录音机,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惊了:“阎解旷,这帮人背景真够深的啊!晚会上刚唱完的歌,就能把盗版做出来,音质还特别好。肯定有人在现场用专业设备录的。”
阎解旷赶紧抢过来仔细听,听完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确实是在晚会现场录的。”
王芳试探着问:“他爹,明天地坛庙会,咱拿去卖,你觉得能行不?”
“在庙会上卖,会不会被人查啊?”阎解旷还是有点担心,“要是被人抄走了,那可是两三千块呢!”
王芳不以为然道:“有人查,咱就兜着跑呗!让我哥在远处望风。”
阎解旷笑了,点点头:“这个办法好。我就是觉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王芳摇摇头:“还不是受穷怕了。挣钱的机会,总是那么转瞬即逝。要不是我想出卖盗版这个路子,上哪儿挣那几万块钱去?上一辈子班,都挣不到这么多。”
阎解旷深以为然:“你看我二哥,小时候干的是佛爷的事,挺丢人的。可就因为他攒下了不少钱。他要是穷光蛋一个,小梅也不可能看得上他,那就没他的今天。”
王芳点点头:“不过咱得一如既往地低调,一定不能让院子里的人知道咱是干啥的。”
另一边,何雨水、小米、大花、小七正跟张淑影谈开公司的事。
何雨水皱着眉:“嫂子,你在春晚上唱的那两首歌,都让人给盗版了。我去逛庙会,看见阎家老三跟他媳妇在那儿卖盗版磁带呢!搞得还挺专业,有四台录音机,还有耳机,那些磁带里就有你的那两首歌。”
张淑影淡淡说道:“你哥说了,他们盗版,反而更能提高我的知名度,就让他们暂时去卖吧。”
何雨水拽着张淑影的胳膊晃了晃:“嫂子,我也想录你在晚会上唱的那两首歌,你看行不行?我想做一整张带戏腔的专辑。我跟我哥说了,他说他帮我。”
张淑影笑了:“好啊,我们一起录。我录的版本发行港澳台和东南亚,你录内地版。”
何雨水使劲点头。
环球贸易公司的牌子,正式挂在了院门口。
是何雨柱给儿子何峥提供了这套院子和十万块钱,至于他们怎么折腾、怎么请人,他一概不管。
何峥、棒梗、易小天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一块儿琢磨接下来的事。
棒梗先开了口:“何峥,咱接下来要做什么贸易,你心里有数没?”
何峥摇摇头:“没数。我问我娘,她好像只懂做服装,别的也不懂。兴许是她跟我爹串通好了,不想管我。”
易小天说道:“我觉得,这是你爹考验你呢。他可能不想让你做生意,想让你继续上班,估计等你把钱赔完了,就让你回去。”
棒梗摇头:“我觉得师父不是这种人。他就是想锻炼咱,看咱三个是不是做生意的料。要是咱是那块料,他肯定帮咱;要是咱不行,那咱就只能散伙。”
何峥点点头:“棒梗说得更靠谱一些。不过,咱现在不会做生意,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我觉得咱不能在这儿坐而论道,得到市场上去看看,咱这边缺什么,咱又能出口什么……”
何峥讲得头头是道,棒梗却不以为然,说道:“要我看,还是应该找关系。找到合适的关系,能省我们好多事。要不咱去柳氏贸易公司考察考察?”
何峥摇头:“我跟那边的人不熟。跟他们联系的只有我爹一个人,连我娘跟他们,都只是拿订单、出货,就这么简单。我们去人家公司探听秘密,不太好。”
“那咱去找娄小娥阿姨。她在港岛混了那么多年,肯定懂怎么做贸易。”棒梗又提醒了一句。
何峥还是摇头:“我娘都不告诉我,小娥阿姨更不可能告诉咱有用的东西。”
棒梗皱了皱眉:“那怎么办?”
易小天说:“我觉得咱可以去找找那些做外贸的国营公司的人,咱给他们钱,让他们给咱提供信息。”
何峥点点头:“行。小天,你就从这一块入手。贾哥,你就用你的方式去办。我去各个市场做个调查。”
九十五号院,东跨院。
陈雪茹和娄小娥一块儿在“围攻”何雨柱。
陈雪茹说:“柱子,你太过分了吧?你给儿子开了家公司,给了他十万块钱,就撒手让他去干?从来没做过生意,还不赔个底掉?”
何雨柱笑了:“我还真希望他赔个底掉。我觉得他性格太软,不适合做生意。”
娄小娥反驳道:“柱子,现在的世界变了,不像几十年前,非得打打杀杀才能做生意。况且,哪有人天生就会做生意的?我去港岛之前,同样啥也不会,现在不也做得挺好的?”
何雨柱心想:你那也叫做生意好?还不是老子在背后指点。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咱们三个在这儿坐而论道没有意义。”何雨柱说,“如果何峥把这十万块钱赔得底掉,一事无成,那就证明他不适合做生意。以后就让他回电子厂上班,反正我给他办的是停薪留职。”
陈雪茹说道:“让他跟我一起做生意多好,你非得让他单独做一摊,你到底啥想法?”
何雨柱说:“你要不趁现在试试他是不是做生意的料,将来把一个大公司交到他手上,用不了十年八年就给你赔光了。”
第742章 年轻一代的从商路
陈雪茹不以为然地笑道:“哪有那么玄乎?我这雪茹服装开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什么大变化。”
何雨柱接过话头:“你知道什么是改革开放吗?就是将来那些外国的大资本引进来,你可别小看那些资本,那可是富可敌国。你一个雪茹服装,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万资产,跟那些外资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他们要想让你关门,那是分分钟的事。”
娄小娥听了,心里还是很有些触动。她在港岛见识过那些国外大资本的厉害,便解释道:“雪茹,柱子说得没错。那些外国资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很庞大,也很嗜血。为了打开市场,可以低于成本价卖东西,等把你打倒了,他们再提价;还可以花大价钱把你的品牌收购,随后弃之不用……总之,他们的手段多的是……”
陈雪茹一听这话,顿时不说话了。她沉默好久才说道:“柱子,我明白了。那咱们就给何峥他们加码,谁都不许帮他们,看他们几个人有没有这个本事!”
何雨柱坚定地说道:“也不是说不能帮,咱们可以在钱上帮一把,但绝不能从思路上给他们指路,或者替他们定方向。这些,必须得靠他们自己去摸索。”
陈雪茹忽然话锋一转:“柱子,你有没有觉得,何峥这小子最近有点不太一样?他跟秦淮茹那个女儿天真,走得挺近的。”
何雨柱一愣:“还有这种事?他们差几岁?”
陈雪茹答道:“咱家何峥应该比她大五六岁吧。天真是去年毕业的,分配到了北方公司,是跟老毛子做生意的。她还找过我几次,想让我做一批羽绒服,可我好久没做老毛子的生意了,现在连供货的渠道都断了,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搞。”
何雨柱心里一惊,难道何峥这小子要从天真那边下手,想做老毛子的生意?可现在双方关系虽然开始缓和,还没到自由往来的地步。
不过,他很快放下这个念头,不觉得何峥是想利用天真做苏联的贸易。“孩子的事,咱们做家长的就别管了,让他们自己发展吧,能成什么样都是他们的事。”
陈雪茹叹了口气,“天真这孩子,我倒是挺喜欢的,性子特别温柔。我就是特别担心何佳,岁数也不小了,还天天跟个孩子似的,就知道玩,也不知道谈个对象。”
何雨柱问道:“那她到底有喜欢的人了没有?”
陈雪茹摇头:“没听说。”
何雨柱皱眉道:“她就是跟她小姑何雨露学野了……”
陈雪茹无奈地说:“谁说不是呢?咱妈都操心坏了,到处托人给她介绍对象呢。”
环球贸易公司里,何峥正带着天真参观,介绍着公司的情况。
他笑着说道:“天真妹妹,你们北方公司做的都是苏联的业务吧?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具体做什么?”
天真答道:“我们主要是做纺织品、食品、酒类这些轻工业品的出口贸易,从那边进口的主要是一些重工业产品。”
何峥问道:“如果我想跟老毛子做生意,现在有没有机会?”
天真想了想说道:“何峥,我本来想让你妈的公司生产一批羽绒服,可她没答应。要是你能说服她,我保准你能挣大钱。”
“不是听说个人公司不能出口苏联吗?”
“你脑子怎么不转弯啊?只要你有货,我就能让你挂靠在我们公司名下,把东西卖到苏联那边去。”
何峥高兴地一拍大腿:“那太好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让我妈那边生产羽绒服。”
“何峥,你要是能搞到便宜的白酒,老毛子那边也特别喜欢,你照样能挣钱。”天真笑着说道。
“我二爷爷的小酒馆天天跟牛栏山二锅头打交道,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可能弄不出多少。另外,我爸的学生刘思蔓的三姐也生产酒,我倒是能拿到一些,我和思蔓师姐关系最好好。”
“那太好了,那我以后升官发财可就全靠你了。”天真拍了拍何峥的胳膊说。
95号四合院里,许大茂唱着小曲,挺着腰板,穿着一身皮尔·卡丹的西服,晃晃悠悠走进后院。
棒梗正在他家门口抽烟,看见许大茂回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说:“许叔,好久不见了,听说您又发财了?”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棒梗,是不是找我有事?你小子平时对我可没这么殷勤。”
棒梗嘿嘿一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许叔,您就是聪明。我辞职下海了,现在准备做生意。”
许大茂一瞪眼:“你丫有病吧?都当上处长了,还是管后勤的肥差,你丫说不干就不干了?那你跟上面说说,我去顶你那个位子。”
棒梗嘿嘿笑了:“许叔,别跟我开玩笑,我跟您说真话呢。”
许大茂不怀好意地说道:“学做生意,那就要交学费。今儿请我去烤肉季吃饭,我要吃两盘烤羊肉,再来一个扒牛肉条。”
棒梗笑着说:“没问题,走着。”
一路上,许大茂拍着棒梗的肩膀说:“你丫是不是被人撺掇了?那么好的工作,怎么说辞职就辞职?”
棒梗想了想说:“还不是看着您之前赔了几十万,听说几个月就把欠的钱还上了,那也太厉害了!我一个月就一百多块钱,几辈子能挣到几十万啊?所以我就没心思上班了。”
许大茂自豪地笑了笑:“你不能跟我比,我生下来就是块做生意的料。不跟你吹,我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两万多块大洋了,你家几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棒梗奉承道:“可不是嘛!我家到现在连几千块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两万块大洋了。”
许大茂随即多了几分戒备:“何雨柱可是你师父,你不跟他取经,找我取个什么劲?”
棒梗嘿嘿笑着说:“我师父反对我辞职,现在都不搭理我了,我怎么跟他请教啊?”
许大茂叹了一口气:“我看着你小子长大的,你变化挺大的。说实话,何雨柱把你教得不错,比跟着你奶奶混强多了。你要是实在没门路,就跟着我干吧。”
棒梗嘻嘻笑着说:“我要是跟您干,您那生意不就都露馅了吗?您还是给我支点招吧。”
许大茂笑了:“在咱们院这波孩子里,你确实算心眼多的。易小天、何峥,还有国庆,都不如你。”
棒梗摇头:“其实何峥挺聪明的,就是还没开窍。”
许大茂点点头:“确实。他妈是个老狐狸,一肚子弯弯绕,肯定没少教他。你以后跟他合作可得小心点。”
烤肉季里,棒梗点了一大桌子菜,还开了一瓶五粮液。
棒梗给许大茂斟满一杯酒,说道:“许叔,您给我指条明路呗。我想做贸易,您说什么东西卖出去最挣钱?”
许大茂脸喝得有点红,出于显摆,剔着牙说道:“棒梗啊,你知道我是做古董这行的。不瞒你说,你要是勤快,能去乡下收东西,特别是通州那块,肯定还能收到紫檀、黄花梨的老家具。要是去山西收,价格会更便宜,就是这活儿辛苦。你只要收对了,再找老师傅修一修,价格就能翻十倍几十倍。要是能卖到港岛那边,那就是天价,一把紫檀椅子都能卖到五万块。”
棒梗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直了:“大茂叔,真能这么挣钱吗?”
许大茂说:“那当然。不过你叔我岁数大了,跑不了远路,你们年轻人还可以。”
棒梗问道:“那怎么才能运到港岛那边去啊?”
许大茂说:“哎,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家具收过来,卖给我就行。我看着东西好,就给你翻好几倍价。比如你五百块收的,卖给我,我可能给你几千块。”
棒梗一听,眼睛一亮:“叔,既然您这么说,那我真就下去试试。那您教我认认什么是黄花梨,什么是紫檀啊,我分不清啊!”
许大茂点点头说:“行,明天你去我潘家园的店里看看。我那儿有几把紫檀椅子,还有一张黄花梨条案。”
第743章 秀水街遇商机
何峥给棒梗和易小天分了工,三个人就各自忙乎起来。
何峥一边谈恋爱一边谈生意,两头不耽误;棒梗一头扎进古董行,四处收家具,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易小天,反倒成了最不知道干什么的那个。
这天,他溜溜达达去了秀水。
那边有个陈雪茹牵头建的服装饰品批发城,人山人海,不少老外挎着包在街上转悠,看衣服、问价格,跟小贩比比划划地砍价。
易小天眼睛也没闲着,死死盯着每家搞批发的店铺,想找到做生意的点子。
走着走着,他瞧见一个卖鱼竿的摊位,围了不少人。
他也挤进去,想给已经退休的老爹买套钓鱼的家伙事。他拿起一根鱼竿一看,是那种能甩出去的杆子,样子倒还行,可一上手就觉出来了——做工十分粗糙,对他这个六级钳工来说,有点不能接受。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越看越瞧不上。
正摆弄着,一个外国青年拍了拍他肩膀,用生硬的中文问道:“老板,这鱼竿我要买一千套,要多少钱?”
易小天扭头一看,是个大个子,金发碧眼的家伙。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老板。不过你中文不太利索,你有啥想法,我帮你问问。”
“你这个……鱼竿结实不结实?能钓多大的鱼?鱼线能甩多远……”
易小天一听,这人问得还挺专业。
他干脆掏出个小本子,把对方想问的问题一条一条记了下来。
记完了,他拿着本子去找摊主。
摊主回答了俩问题就没耐心了,爱搭不理地说:“我这鱼竿就是钓着玩的,不可能钓大鱼,能甩多远我也不知道……”
回答完两个问题,老板就去接待别的客人了。
易小天把话转给那金发青年。青年遗憾地一摊手:“我想做这个生意,可他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办?”
易小天心里一动,忽然嗅到了商机,随即问道:“兄弟,你是哪国人?说不定咱们能合作。我们公司也在找外贸路子呢。而且你看这些鱼竿,压根没什么技术含量,我都能做。只要有材料,我比他们做得强多了。”
外国青年一听这话,赶紧自我介绍道:“我叫伊万,南斯拉夫人。我们那边人都喜欢钓鱼,可鱼竿全是欧洲产的,贵得要命,好多人买不起。我看这边鱼竿不贵,就想运过去一批。你要是能做,那就太好了!对了,我对鱼竿这行挺懂,可以告诉你怎么做鱼竿。”
易小天眼睛一下就亮了:“哥们,到我们公司看看去!”
两人回到环球贸易公司,正好碰上何峥和天真在办公室里谈羽绒服生产的事。
何峥见易小天带了个老外进来,笑着问:“小天哥,这外国人是谁呀?给咱介绍一下呗?”
等易小天把伊万的来意说完,何峥也高兴了,热情地说:“欢迎伊万同志。”
伊万一看这公司有个大院子,装修也挺气派,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觉得这家公司确实有点实力。
巧的是,天真懂俄语,伊万也懂俄语。
几个人聊起来,碰上听不懂的地方,天真就帮着翻译,整个谈判进行得非常顺利。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东跨院。
王霞带着方登,跟何雨柱坐在一起,正聊着养老院的事。
王霞叹了口气:“柱子,自从我办了养老院,一开始人还不算多,可现在越来越多,街道给的那个院子,都快装不下了。”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一个月才五块钱,连饭钱都不够,人当然越挤越多。该涨钱了,现在物价可比之前高,那些有退休金的就应该多收点。”
王霞有些为难道:“可这样说起来也不公平啊。”
何雨柱摇了摇头:“你这养老院又不是福利院,你自己手里得握着豁免权,该免的免,该收的收。不然时间一长,很多人都觉得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王霞点点头,又叹了一声:“我还是想简单了。其实养老院真的很难办。”
何雨柱苦笑道:“跟老人打交道肯定比跟年轻人打交道困难。很多人形成了自己的习惯,不好听的就是不讲理。你要是碰上这样的人,能把你折腾死。”
王霞使劲点头,压低了声音:“你是不知道,我刚收的一个老头,就特别不讲理。一个月就花五块钱,就觉得是给养老院的施舍,不停指挥别人帮他干活,把跟他一样的人当奴才使唤。”
何雨柱直接说:“这种人就别留着了,按规矩劝退就行,不值得为他坏了院里的风气。”
王霞犹豫了:“可人已经收进来了……”
就在这时,何峥带着易小天和天真,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大个子,走进客厅。
何雨柱一看这阵仗,忍不住乐了:“你们这是回来蹭饭的?”
何峥跟王霞打完招呼,凑到何雨柱身边,说道:“爹,您得帮我们个忙。”
他侧身一让,把那个大个子亮出来:“这位叫伊万,从南斯拉夫来的。他想找我们定制鱼竿,脑子里有一堆想法,可不会画图,嘴上说了半天也说不明白。所以……”何峥搓了搓手,“您能不能帮着把图画出来?我们好看看能不能做。”
何雨柱一听,笑了。
他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从前那个世界里九十年代的秀水街,有很多卖渔具的,钓鱼竿、鱼线、鱼钩,什么花样都有。
这一世,何峥这几个小子居然要搞这东西。
“行,我先走了!”王霞说道。
何雨柱递给王霞一个存折。
王霞打开一看,吃了一惊,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方登走了。
在何雨柱的参与下,连说带比划,外加天真的翻译,何雨柱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什么,于是拿起笔,不光把伊万想要的样子画了出来,顺手又画出了几种更新颖的钓鱼竿设计。
伊万接过图纸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这行也有些年头了,走南闯北见过不少鱼竿,可眼前这些样子,他从来没见过,连想都没想过。
第744章 新生代崛起
何峥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佩服:“爹,您可真是个天才!连我们都没见过的东西,您都能想出来。”
何雨柱笑了笑,嘴角带着几分得意:“你爹我连计算机都能鼓捣出来,这点东西算个啥?”
何峥笑嘻嘻地凑上去:“那您咋不开个汽车制造厂呢?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造汽车,想了一辈子造汽车,到头来,造出来的还是拖拉机。”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何雨柱瞪眼道。
“当然是我爷爷说的。”
何雨柱笑了:“等我攒够钱,我就造车!”
何峥撇撇嘴,心里头不以为然——他妈早就跟他透了底,他爹的钱多得数都数不清,就是不肯往外拿,怕被人说三道四。
一旁的伊万满脸崇拜,恭恭敬敬地说:“何先生,您真是一位伟大的设计师。”
何雨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伊万,有机会就在我们国家落脚吧,你们国家不安全。”
伊万被说得有点莫名其妙,急忙辩解:“我们国家条件比这里好很多。”
何雨柱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跟他谈论这件事。
今晚,他亲自下厨,张罗了一桌子菜。
大家吃得热火朝天,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这一顿饭下来,伊万才真正意识到,何家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临走的时候,他满脸堆笑,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棵大树,他一定得抱紧了,说什么也不能松手。
等人都散了,何雨柱把何峥叫到书房,递给他一杯啤酒,随口问道:“何峥,你跟秦淮茹家那个闺女天真,到底怎么回事?”
何峥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爹,我们就是……就是好朋友。”
何雨柱冷笑一声:“你小子,别跟我打马虎眼。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去跟人家说明白;要是不喜欢,也跟人家说清楚,千万别吊着她。你是我何雨柱的儿子,做事得光明正大,我不需要你为了挣那俩钱,去利用谁。”
何峥听完,赶紧表态:“爹,我没有利用她。我就是不喜欢她那个继父,整个一势利眼,见了我跟见了亲爹似的,拼命巴结,我看着就烦。”
“你是找老婆还是找岳父啊?”何雨柱打断他,“要是觉得天真那丫头不错,就赶紧把婚给我结了,别磨磨唧唧的。”
“爹,我答应您了!日子您和我妈定就行!”何峥这回倒是痛快,因为他一下子想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笑了:“咱都住一个大院里,你老不结婚,外人说起来不好听,人家还以为你这山望着那山高呢。反正早晚都得结,何必让人家嚼舌根?”
“我知道了!”何峥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可那鱼竿,咱们让谁做啊?”
何雨柱心知这小子是在谈条件,便说:“这事让易小天管,让他爹牵头办个厂子。别让一大爷退休了就闲下来,给他找点事干,挺好。”
“爹,那您能出多少钱?”何峥眼巴巴地问。
何雨柱想了想:“先给你们一百万,这事你不用管了,让易小天去办。”
何峥差点跳起来:“爹,我要是不答应跟天真结婚,您是不是就不打算开这个厂子了?”
“滚蛋!”何雨柱笑骂道。
何峥笑嘻嘻地溜了。
前院简易房,阎解矿和老婆王芳正窝着数今天挣的钱。
这两口子是真勤快,起早贪黑不说,连半夜的鬼市都不落下,一天下来,少说也能挣个几百块。
王芳一边数钱一边说:“阎解旷,我觉得这买卖比咱自己干强多了。以前咱得四处淘腾磁带,偷偷摸摸地录;现在倒好,有人把磁带给你备好了,咱只管卖就行。虽然辛苦点,一个月下来也能落个小一万。”
阎解旷压低声音:“我觉得咱该买个房子了,不然咱们的买卖早晚得被我爹发现,到时候他肯定得跟咱敲一笔。”
王芳点点头:“可买房这事,咱也不懂啊。”
阎解旷想了想:“听说许大茂那孙子都买了好几套了,咱问问他去。”
西四,许大茂家。
刘三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间屋一间屋地看。这是他们新买的二进四合院。
许大茂叼着烟,一脸得意:“还别说,牛爷给咱找的这房子是真不错,哪哪儿都拾掇得干干净净的。”
刘三妹撇撇嘴:“价钱也不错,十六万呢。我觉得还是西直门那套院子值,也是个二进院,才十二万。”
许大茂骂道:“你懂个屁!西直门那个院子多偏啊,都快到郊区了,能跟西四比?”
“可那里离我家近啊,出啥事了,去我家喊人也方便。”
“这倒是,可价格也不能按离你家远近来算吧?”许大茂摇了摇头。
刘三妹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大茂,你把钱还给你师父之后,他啥反应?”
许大茂猛吸一口烟,知道她这是在试探,便一本正经地说:“演戏就得演全套。他说啥也不肯要那钱,说给我就是给我了。可我说这钱是给他老人家送的年礼,他这才收了,还说等他百年之后,这钱都是我和师哥崔大志的。”
刘三妹若有所思:“可是,我大哥说,你师父不可能说给了你又往回要。可你说是年礼,也有道理。”
“你以为你大哥是诸葛亮啊,啥都能算出来?”许大茂有点急眼,他自己偷偷存钱的事,说啥也不能往外露。
“要我看,我师父就是在试探我,我送得越多,将来他给得越多,也让我师哥说不出什么来。”
刘三妹看他那急赤白脸的样子,笑了:“我明白了,你师父是怕钱放你手里,没两年又让你败光了。”
许大茂心里暗笑,总算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了。
几个月一晃就过去了。
易中海带着人,还真把何雨柱设计的几款鱼竿给做了出来,一上市就被抢疯了。
伊万一见到这批精美的鱼竿,兴奋得手舞足蹈,恨不得马上带上一大批货回国。
何峥那边的边贸生意也运走了第一批货,有酒和羽绒服。货物都是何峥组织的,但挂在北方公司名下卖出去的。
羽绒服运到苏联之后,被一抢而空。光这一单,就为环球贸易公司净赚了五万块。
真正挣大钱的还不是羽绒服,而是何峥捣腾来的那批酒。
有刘三满帮忙,他这次运过去的酒数量不少,这一批酒足足给公司赚了三十多万。
论功行赏,何峥给了天真两万块钱奖金。
天真一路小跑回家,拉着秦淮茹就往厕所跑。
“你咋回事?拉我去厕所干嘛?”
“娘,我跟何峥合伙干的那一票,他分了我两万块!”
秦淮茹听了也乐得合不拢嘴:“这也太挣钱了,我攒了一辈子都没攒下两万块啊!”
天真说道:“娘,你千万别让我继父知道,他要是看见了,肯定得跟我要。”
秦淮茹说:“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自己收好,别让他知道就行。”
天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娘,要不你跟我继父离了吧。”
秦淮茹瞪她一眼:“小丫头片子,你管我的事干啥?”
天真不服气:“你看看我继父,天天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还跟您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来争去,我看着就烦!”
第745章 江湖事,江湖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你继父那人,就是心眼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可人不坏。往后你愿意跟他走动就走动,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不过,我自己的事,你也别再操心了。”
天真眼圈一红,哑着嗓子道:“娘,如今我跟哥都能挣大钱了,您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
“话不能这么说,当年咱们最难的时候,他也是伸过手帮衬过的,这份恩情,不能说忘就忘。”
“他不就是拿点工资和您搭伙过日子吗?”天真忍不住反驳。
秦淮茹顿时急了,脸一沉:“你不就是嫌他现在给你丢人吗?真要是这么想,你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不回就不回!”天真梗着脖子,“我明天就去改名字,不跟他姓了!我随您姓秦,是您把我养大的!”
秦淮茹长长叹了一声:“儿大不由娘,想改就改吧……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对他反应这么大,以前也没这样过。”
“他见了何峥就一口一个‘何大少爷’,拼命捧着,好像何峥跟我处对象,是我高攀了一样!”天真委屈又气恼,“何峥最烦这套,他不愿意跟我结婚,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那都是借口。”秦淮茹摇着头,“分明是他娘看不上你。咱们两家本就门不当户不对,何家现在是什么人家?那是真正的高门大户,你自己也要有自知之明,别总想着高攀。”
“何峥才不是那种人!”天真气得脸都白了,“何峥,他最讨厌仗着家里背景就高人一等的人!”
秦淮茹又是一声长叹:“我管不动你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天真神色郑重起来:“我跟哥已经商量好了,以后我们都改姓秦。我叫秦天真,他叫秦国庆。”
秦淮茹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杨瑞华说,她说何峥没看上你,只是让你帮他做贸易、当备胎,说他以后要娶的,是高干家的闺女。”
天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娘,您别听她嚼舌根。没准再过几个月,我们就结婚了。”
秦淮茹眼睛一亮,追问道:“闺女,这话当真?”
天真笑了,“假的,骗您的。”
秦淮茹当即恼了:“你再跟我撒这种谎,我不理你了!”
潘家园,博古斋。
许大茂今天收获颇丰,刚出手一件战国小型青铜鼎——当然是仿品。他先是托人从省级博物馆拍了照片、量准尺寸,又专程跑到中原省,照着原样仿造了一件,做得绝对能以假乱真。
买主是个从港岛过来的江湖人士阿庄。
他这次他跟着李老板来大陆谈生意,听人说潘家园能淘到真东西,带回港岛转手就能翻几倍、十几倍,便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谁知刚到街口,他就被许大茂提前安排好的人盯上,一路引到了博古斋,稀里糊涂买下了那只“战国小鼎”。
东西带回住处,李老板当即叫来了一位老专家掌眼。
老专家只扫了一眼,便断定是新仿的赝品。
阿庄当场就炸了,抄起家伙就要去砸店,却被李老板死死按住。
李老板心里清楚,阿庄要是在京城闹出事,他这趟投资生意多半也要黄。
可阿庄这口气实在咽不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派了两个手下,去找许大茂算账。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今非昔比,身边常年跟着老马、老赵两个练家子,都是摔跤的好手,平日里还有刘三妹的三哥跟着护驾。
许大茂几做完这笔生意,高兴的开车去一个小胡里吃饭,可他刚拐进史家胡同,一辆黑色小轿车突然斜冲过来,硬生生把吉普车别停在了路边。
车门一开,两人快速下车。
保镖老马和老赵当即从腰间抽出皮带,推门也冲了上去。
那两个港岛来的马仔也不是善茬,见状直接拔出匕首,二话不说就扑上来猛刺。
两人抡着皮带刚挡了两下,就察觉不对劲——对方出手又快又狠,可是来拼命的。
高个老马胳膊挨了一刀,吓得转身就跑;老赵也跟着逃了。
刘三妹的三哥,手里攥着一根木棍,咬牙迎了上去。
刘三哥是正经练过的,棍子耍得虎虎生风,一棍就狠狠砸在其中一人头上,打得对方一个趔趄。
可那人凶悍至极,晃了晃脑袋,握着匕首又疯了似的扑上来。
刘三哥侧身躲开,反手一棍砸在对方胳膊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骨头当场被打断。
匕首“哐当”落地,可另一人的刀锋已经逼近——一刀狠狠捅进了刘三哥的小腹。
刘三妹大喊道:“许大茂,你他妈包里的手枪吃干饭呢?还不赶紧掏出来打!”
许大茂哆哆嗦嗦拿出手枪,对着两连开几枪。
只是他许久没碰过枪,准头差得离谱,只有一颗子弹打中一人肩膀,其余全都打偏。
等他想再开枪时,弹匣已经空了。
他把枪塞回口袋,正要下车,却被刘三妹一把死死拉住。
刘三妹双眼通红,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撞死他们!”
许大茂这才回过神,猛打方向、踩足油门,朝着对方轿车狠狠撞去。
一个马仔看到这边没子弹了,抱起受伤的同伙就往车里钻,上车后,开车就跑。
许大茂连撞两次,终究还是让那辆小轿车跑掉了。
看着对方消失在路口,刘三妹才猛地推开车门,一眼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三哥,瞬间失声尖叫:“许大茂!快开车!送我哥去医院!”
许大茂这才慌慌张张回过神,两人手忙脚乱把刘三哥抬上吉普车,一路疯驶往京城医院赶去。
赶到医院急诊室时,正好是黄英和江梅当班。
黄英抬头一看,许大茂身上沾着血迹,刘三妹满脸泪痕,当即上前问道:“伤者怎么回事?”
刘三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们路上遇到打劫的,他肚子被人捅了一刀!医生,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黄英脸色一凝,立刻对身边护士吩咐:“快,推进抢救室!”
几人麻利地将刘三哥送进急诊。黄英快速检查一番,眉头紧锁:“刀伤很深,小肠应该被刺穿了。江梅,今天你主刀,我给你当助手。”
江梅沉稳点头。
她如今已是外科副主任,每天经手好几台手术,对这类腹部刀伤早已驾轻就熟。
江梅走出诊室,看了一眼走廊里的许大茂,开口问道:“里面是你什么人?”
刘三妹抢先答道:“是我哥!”
江梅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忽然开口:“你是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吧?”
许大茂一愣:“您认识我?”
“以前常去给陈雪茹看病,见过你几次。”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医生您贵姓?这是我亲舅子,求您一定得救他!钱您不用担心,花多少我们都出!”
刘三妹也哭着拉住江梅的手:“医生,求求您了,我哥还没孩子呢……”
江梅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们当医生的,救死扶伤是本分,你们放心。”
许大茂连忙接话:“我这就给何雨柱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您千万多上点心。”
江梅淡淡一笑:“我跟何家很熟,也知道你跟柱子哥不太对付。不过你放心,该怎么治就怎么治,不会因为你们那点私人恩怨马虎半分。”
许大茂脸上有些讪讪,勉强挤出笑容:“其实我跟柱子从小一块儿长大,就是嘴上爱斗几句。真遇上大事,他肯定不会不管我。”
江梅似笑非笑:“话是这么说,你可没少坑他吧?”
许大茂干笑两声,支支吾吾:“嗨,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746章 许大茂求援何雨柱
江梅将免责协议书递到刘三妹手中,说道:“这份合同你必须签,我们才能给他做手术,不然谁也没办法。”
刘三妹哆哆嗦嗦地捏着笔,声音也跟着发颤:“医生……我要是签了,他会不会死?”
“你不签,他才真的会死。”江梅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你放心,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的恩怨,跟这场手术没关系。”
刘三妹咬着嘴唇,颤巍巍地签下了名字。
签完没多久,手术室的灯便亮了起来。
刘三妹蹲在墙角,抱着脑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满心都是委屈与绝望。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她这副模样实在不成样子,连忙上前把她搀了起来:“三妹,哭有什么用?”
刘三妹猛地抬起头,满脸戾气:“大茂,你一定要给我三哥报仇!就算我们骗了他们,他们大可以来找我们要钱,凭什么下这么狠的手?”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头火气也瞬间被点燃。他站在原地琢磨半晌,想到老马和老赵那两个保镖跑了就没再回来,越想越心寒,只觉得自己实在窝囊——花重金找的保镖,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两个港岛来的混混都对付不了,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何雨柱。
“三妹,你说……我去找何雨柱帮忙收拾他们,怎么样?”
刘三妹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哼道:“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人家凭什么管你?”
许大茂皱着眉思忖片刻,缓缓开口:“解放前那会儿,这小子就稀罕玉石。以前我拿玉石找他,他都肯帮我。如今我手里还藏着一块,一直没舍得动。实在不行,我就拿这个去求他。”
刘三妹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许大茂,你居然藏着玉石,从来没跟我说过!”
许大茂也恼了,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傻不傻?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
刘三妹这才回过神,语气软了下来:“那你快去求求他,让他出面,把这事解决了。”
许大茂气哼哼地走到外面,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出去。
何雨柱此时正在东跨院教方登计算机知识,接起电话一听是许大茂,当即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许大茂嗓子一哽,带着哭腔道:“柱子……你能不能帮帮哥们儿?”
何雨柱嗤笑一声:“是不是又骗人家钱,债主找上门了?”
“不是!”许大茂急声道,“这种事我哪敢找你!昨天我出手了一个小青铜鼎,买主是港岛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们下班的时候,他们直接把车拦下来,上来就捅人,实在太嚣张了。我三舅子当场就被捅成重伤,生死未卜,要不是我身上带了枪,恐怕也交代在那儿了。”
“你也够窝囊的,带着枪都能让人给捅了。”何雨柱打趣道。
“他们还放话说,咱们四九城的人都是窝囊废,他们帮会随便就能把这儿平了。”许大茂故意拱火。
何雨柱听得哈哈大笑:“许大茂,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少拿这套刺激我。”
许大茂连忙哀求:“柱子哥,我手里还有块上好的玉石,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回行不行?”
“你报警了没有?”
“我开枪打他们了,所以不敢报警啊!”许大茂苦声道。
何雨柱沉默片刻,说道:“你这事儿我不好插手,万一我帮了你,转头你再把我卖了。”
许大茂是真急哭了,声音都变了调:“柱子,你就帮哥们儿这一次,我发誓,我要是往外泄露半个字,天打五雷轰!”
何雨柱思量许久,终于松了口:“行吧。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我在京城医院,你朋友江梅正在给我三舅子做手术。”
一听到江梅的名字,何雨柱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那你就放心吧,江梅手术水平高,还懂中医,人肯定能救回来。对了,你知道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吗?”
“我记下他们车牌号了,是一辆丰田轿车。”许大茂连忙说道。
“现在报给我。”
许大茂赶紧把车牌号念了一遍。
何雨柱道:“你在那儿等着,我先打个电话。”
他挂了许大茂的电话,直接拨通了李湘秀的号码。
这个点,李湘秀还没下班。一听是何雨柱,她当即问道:“柱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也不绕弯子:“有一伙港岛的人拦路行凶,把许大茂的一个舅子差点捅死,要不是许大茂身上藏了枪,他自己也没命了。这帮人太嚣张,这事我得管管,不然他们真当四九城没人了。”
李湘秀声音一沉:“柱子,这是大案,还涉及境外人员,你不能擅自插手。”
何雨柱笑了笑:“听许大茂说,拦他的是港岛的黑势力,我打算用江湖的法子解决。”
李湘秀当即急了,语气里带着火气:“何雨柱,你都快五十的人了,怎么又犯老毛病?你想怎么解决?杀人吗?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赶紧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何雨柱轻笑道:“李副局长,这次就让我任性一回,行不行?看在当年我给过你一口饭吃的份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半晌,李湘秀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何雨柱这么多年从没提过当年的情分,今天是真的要拿这份人情说事,她没法不答应。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你别把事情闹大,更不能出人命。说吧,你打电话找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先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的信息,剩下的事不用你管。”何雨柱道。
“你等着。”李湘秀应道。
何雨柱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之所以愿意管许大茂这档子事,倒不全是为了那块玉石。主要是他自己手下也有两家做古玩生意的作坊,难免也会有假货流通。若是任由这些外来人在四九城肆意妄为,他手下的人早晚也要遭殃。
不到十分钟,李湘秀就把车牌号对应的信息发了过来。
“登记在一家叫东方凯越的公司名下,他们来内地是做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我托人打听了,这家公司李老板的保镖里,确实有不少帮会背景的人。我们这边也已经有人在盯着他们,你自己小心点。”李湘秀叮嘱道。
第747章 一人镇全场
何雨柱挂了李湘秀的电话,直接驱车赶往医院找许大茂。
此时刘三哥的手术已经结束,江梅刚从手术室出来,正对着刘三妹说明病情。
“病人情况比预想的要重,肠子被捅断,腹腔严重感染污染,肾脏也受了损伤。就算保住性命,日后也大概率会留下后遗症。”
刘三妹一听,当场就哭了:“医生,你刚才不是说他没事吗?”
江梅苦笑摇头:“我说的是能保住命,不代表能恢复得跟从前一样。”
刘三妹哭丧着脸:“那可怎么办啊,他还没孩子呢……”
“生孩子倒不影响,”江梅轻声道,“只是以后干重活、练功夫,都会受限制。”
话音刚落,何雨柱便走了过来。
江梅一见他,立刻迎上前:“柱子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他一向不对付吗?”
何雨柱摆了摆手:“嗨,他们被港岛来的人欺负了,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江梅点点头,神色凝重:“下手是真狠,刀捅进去还拧了一下。”
许大茂见何雨柱真的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柱子,没想到你真能来,我……我太感激了。”
何雨柱和江梅简单聊了几句,便把许大茂拉到一旁,低声道:“我已经查到那辆车的底细了,跟我去讨个说法。”
“就咱们俩?怕是打不过他们啊。”许大茂心里发怵。
就在这时,刘三妹的大哥、二哥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
许大茂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两位大哥,我要去找伤老三的仇人报仇,你们敢不敢一起去?”
刘老大、刘老二简单问完老三的情况,眼睛瞬间红了,咬牙切齿道:“这仇必须报!我们跟你一起去!”
何雨柱带着三人,径直赶往东方凯越公司。
到了地方一看,院内人员众多,显然这位李老板带了不少保镖。何雨柱扫了一眼,院内岗哨林立,派头十足。
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立刻冲上来呵斥:“干什么的?不许靠近!”
何雨柱不慌不忙:“我问一下,号牌A的车是不是你们公司的?我想找车主讨个说法。”
“没有这车。”胖子一口回绝。
“可我查到,这辆车就登记在东方凯越公司名下。难道这个院子不是东方凯越公司吗?”何雨柱语气平静地说道。
“赶紧滚!”胖子骂了一声,挥拳就朝何雨柱打去。
何雨柱轻巧侧身躲过,淡淡道:“我要见你们李老板,你要是拦我,后果自负。”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我们老板?”胖子再次挥拳冲上。
话音未落,何雨柱出手如电,一拳狠狠砸在他面门。
胖子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没了动静。
许大茂和刘家兄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出手如此凌厉狠绝。
就在这时,院内呼啦啦冲出十来号人,手持棍棒,有人还按在腰间匕首上。
许大茂几人吓得连连后退,何雨柱却双手插兜,神色自若地迎了上去。
“你们是想打架?”他冷笑一声。
一个精壮汉子上前一步,瞪着眼喝道:“你是来砸场子的?”
何雨柱语气平淡:“你们的人重伤了我的兄弟,现在还在抢救,你们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那汉子非但不接话,反而朝何雨柱脸上啐了一口。
何雨柱侧身避开,手腕一翻,一柄飞刀激射而出,正中对方大腿。
汉子痛得闷哼一声,当即对手下吼道:“兄弟们,上!往死里打!”
他话音刚落,何雨柱手腕连动,“嗖嗖嗖”几声,五把飞刀接连飞出,精准钉在冲在最前面的五人肩头。
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满眼惊惧地盯着何雨柱,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精壮汉子这才意识到遇上了硬茬,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何雨柱语气平静:“把你们李老板叫出来,今天这事没完。”
汉子看了看己方十几号人,心知根本不是对手,连忙吩咐手下:“快去请老板!”
不多时,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缓步走出。他眉目周正,气质温文,上前开口问道:“哪位要见我?”
何雨柱上前一步:“李老板,久仰。我来找你,是因为你的手下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的人刺成重伤。”
李老板目光扫过几名肩头插着飞刀的保镖,心里一沉,知道碰上了难缠角色。
他抱了抱拳,客气问道:“敢问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何雨柱。”
听到这个名字,李老板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在港岛人脉颇广,早年便听过这个神秘人物——此人与兄弟会、金海势力渊源极深,每次现身港岛,必有大事发生,在圈内无人不知。
他立刻换上笑脸:“原来是何先生,请进喝杯茶。”
何雨柱朝许大茂示意:“走吧,进去谈。”
许大茂依旧有些发慌,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问:“柱子,不会出事吧?”
何雨柱笑了笑:“在咱们四九城,还用怕别人?”
许大茂这才稍稍安心,带着刘家兄弟跟在何雨柱身后,走进客厅。
屋内陈设皆是紫檀家具,古雅庄重,桌上香烟缭绕,可见李老板排场不小。
何雨柱抬手示意:“茶就不必了。你的人跑到四九城行凶伤人,这事我必须管。”
一旁那彪悍保镖忍不住插嘴:“是你的人先卖假货!”
何雨柱淡淡一笑:“古董行里,看走眼叫打眼,就算要算账,也是上门理论,没有拦路就下死手的道理。在这儿,没这个规矩。”
阿彪不服气地追问:“那你想怎么样?”
何雨柱脸色一沉:“我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李老板当即一拍桌子:“阿彪,闭嘴!”
何雨柱继续道:“受伤的那个暂且不说,动手伤人的另一个,给我叫过来,我要问问他,凭什么上来就捅人。”
李老板见何雨柱丝毫不给情面,也有些不悦,沉声道:“何先生,我知道你在港岛有些关系。但这件事,是你的人卖假青铜鼎的有错在先,我的人固然不对,也得分个先来后到。”
何雨柱直接打断:“李老板这话不对。我再说一遍,古董行当,打眼就是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可你们事后拦路伤人,不问缘由就下死手,这就坏了规矩。我把话放这——不管是谁,敢来这儿行凶,我都管到底。”
李老板压着火气,试着缓和:“这样吧,我愿意出钱赔偿。”
何雨柱一声冷笑:“看来李老板还是不肯配合。那我就不客气了,在场这些保镖,每人挨我一刀,你看如何?”
李老板见何雨柱态度强硬,自己又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沉声吩咐:“阿彪,把阿生叫过来。”
第748章 一山难容二虎
时间不长,那个没受伤的袭击者就走了进来。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冷声问道:“不是两个吗?怎么就来了一个?另一个呢?”
阿彪咬着牙答道:“那个中枪了,在医院治伤。”
何雨柱冷笑一声:“这位兄弟,你们两个谁是主谋,谁是从犯?”
阿彪脖子一梗:“你话怎么这么多?”
话音未落,何雨柱一巴掌拍在紫檀桌子上,整张桌子被拍的四分五裂。
阿彪下意识想从衣服里掏匕首,何雨柱身形一闪,快如闪电,一脚狠狠踹在阿彪小腹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阿彪整个人飞出好几米,重重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李老板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何先生,你玩够了没有?”
“不够。把主谋叫出来。”何雨柱一字一顿,话里带着杀气。
李老板脸色瞬间发白,腿都有些发抖。
他之前听过那些传闻,并不全信,今天才算亲眼见到一个杀神站在面前。
“来人,把小庄也叫过来。”李老板尽量稳住语气。
不多时,那个从许大茂手里买青铜小鼎的小庄走了进来。
他留着莫西干头,走路带风,眼里满是嚣张与不屑——显然还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许大茂一看见他,眼珠子都红了,破口大骂:“姓庄的,你这个王八蛋!从我这儿买了东西,看走眼了就派人截杀我!”
阿庄冷笑一声,满脸鄙夷:“你卖假货还有脸说?打你一顿都是轻的。要是在我们港岛,干这种事后,是要扔到海里喂王八的。”
许大茂怒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真假!你真想解决问题,不会先来找我问问?”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动了,一拳闪电般砸在阿庄前胸。
阿庄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何雨柱没停,上前一步,抬脚落下——“咔嚓”一声,阿庄的小腿被生生踩断。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头皮一麻。
阿庄疼得浑身抽搐。
何雨柱冷冷道:“你们那边的规矩我不管,四九城还轮不到你来撒野。回去告诉你们的人,敢到四九城来捣乱,何爷就打断谁的腿。”
阿庄被那股杀神般的气势彻底压垮,浑身哆嗦着求饶:“对不住……对不住……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老板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手都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转头看向另一个吓得浑身打颤的袭击者。
“许大茂,刘老大,刘老二,你们是死人啊?见到仇人还不动手?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许大茂一听这话,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跟刘老大、刘老二一起冲上去,把那名袭击者围在中间,拳脚如雨点般砸下。
那人刚想还手,被何雨柱一脚踹过去,小腿当场断裂,再也爬不起来。
许大茂红了眼,上前又是一脚,把那人另一条腿也踹断了。
李老板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何……何先生,你玩够了吗?”
何雨柱笑了:“不够。医院里还躺着一个,得治,得养。你看看让谁拿钱出来。”
李老板气得脸色惨白,咬牙道:“你……要多少?”
何雨柱看向许大茂:“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刘老大咬牙,眼中满是恨意,大声道:“不能少,不能少于二十万!”
何雨柱转头,目光落在李老板脸上。
李老板浑身一颤,攥紧拳头喊道:“阿彪……不,老曹,拿钱,送客。”
许大茂拎着二十万现金走出来时,整个人像踩在云彩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一边走一边不停念叨:“柱爷!柱爷!我现在才知道,您才是天地间最大的那尊佛!对不住了,之前我全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找您麻烦了!”
何雨柱轻笑一声,懒懒道:“少跟我来这套,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赶紧把那块玉给我拿回来。”
许大茂拍着胸脯:“明天!明天一准给您送到家里去!”
何雨柱走后,曹副总凑到李老板身边,低声道:“老板,这个姓何的也太嚣张了吧?咱们要不要跟市里告一状?毕竟咱们可是市里请来的。”
李老板沉思半晌,才说:“这是江湖人的事,我看还是算了。就算真找市里,恐怕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何雨柱今天这么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在告诉我们,港岛那一套,在这儿行不通,也是在给我们立规矩,甚至想让我们把话传回港岛……”
曹副总道:“还是老板高明,我没想到这一层。可我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李老板笑了:“一山难容二虎。你去把这事跟程少说一遍,他说不定会跟何雨柱对上,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曹副总笑得诡秘:“还是老板深谋远虑,我一定按您说的办。”
李老板沉吟道:“一定要注意分寸,咱们要藏在暗处。”
曹副总点头:“我明白。”
地上的阿彪愤愤道:“李老板,您不能放过何雨柱那小子,他太嚣张了!”
李老板沉下脸:“阿彪,你今天做事太过火了。回港岛后,去地产公司搞拆迁吧。”
阿彪低下头:“老板,我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老板又看向一旁:“小庄,这事都是你惹出来的。你以后别跟着我了,到下面公司去锻炼吧。”
第二天,许大茂屁颠屁颠跑来,递上一枚通体雪白、侧边微红的双连玉璧。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立刻认出是上古古物,笑着道:“大茂,你小子好东西不少啊。”
许大茂嬉皮笑脸道:“柱爷,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卖,怎么也得值七八万。”
何雨柱笑道:“这次帮你们要回二十万,你也不亏。”
许大茂眯着眼乐呵呵道:“确实确实,我家那口子知道给她哥要回这么多钱,高兴坏了。”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又过了四个月。
何峥的公司开得还算顺风顺水,可陈雪茹那边却遇上了大麻烦。
她好不容易拿到的一块地,服装厂正在建设,却突然接到通知暂停施工,原因是出现了产权纠纷。
陈雪茹回到家,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何雨柱预感不妙,开口道:“雪茹,我看你这次是受我牵连了。我怀疑是那个李老板在背后使坏,是我影响到了你。”
陈雪茹问:“那怎么办?”
何雨柱说:“你们服装厂,国营股份占了51%,有人却因为我的缘故找你麻烦。你从这个角度想想,什么人有这个能力和权力这么做?”
陈雪茹听完一愣:“你要这么说,我想到一个人——程少。”
何雨柱心头一紧,前尘往事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说:“雪茹,你该金蝉脱壳了。用小娥用港资身份注册另一家服装公司,把雪茹服装的业务慢慢转过去。”
陈雪茹一向对何雨柱言听计从,可这次她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守住这个公司。厂里那么多人,没了工作怎么办?”
何雨柱说:“可是对方势力很大,这次是奔着我来的,你挡不住。”
第749章 服装厂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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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去外面转了一圈
“可是,这样的话,别人会不会说我以公谋私?”
何雨柱笑了:“是查税的让你完不成订单的,又不是你的错。我爹开服装厂,别人管得着吗?”
陈雪茹急了,狠狠一拍床沿:“你为啥不早告诉我,害我这么着急上火!”
何雨柱也不恼,慢悠悠地说:“做戏嘛,总得做全套。”
陈雪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花了这么大心血,就想让工人们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偏偏有人要给我拆台?”
何雨柱一把抱住她,声音低了下来:“雪茹,资本游戏就是这么残酷,世道变了,我们今后面对的都是嗜血的资本,他们会用各种手段,咱们也不能太老实了。我现在是为自己的利益在拼,不想因为私事去麻烦刘秘书。说不定,他自己日子也不好过。以后,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这回,陈雪茹是真想通了。她抬头看着何雨柱,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儿:“柱子,你别为我的事去求柳秘书,我知道该怎么做。雪茹服装是我的心血,我是有点舍不得,但也不是不能割舍。大不了东山再起,轻装上阵,照样能干得更好。想跟我鱼死网破?那就来吧。”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雪茹,你记住——身体最要紧。咱家不差你做生意这点钱。”
陈雪茹当然知道何雨柱有多少家底,默默点了点头。
何雨柱笑了:“你能想明白就好。我跟你说的话,经得起时间检验。”
陈雪茹使劲点头,眼眶又红了:“我这些年一直赌着一口气——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对?我就赌一回,难道就永远赌不对吗?可我还是赌错了!”
何雨柱笑了:“你跟我置这气干嘛?”
说完,他起身走到客厅,拨了李湘秀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湘秀的语气酸溜溜的:“柱子,听说你给丹姐开了七位数的年薪?”
何雨柱笑了:“怎么,这事你都知道了?”
“别以为你跟丹姐关系好,我跟她同事快三十年了,她什么都跟我说。”
何雨柱笑着说:“你要是愿意,现在就把工作辞了,我给你弄个副总干干,也挣差不多的数。”
李湘秀笑了:“等我退休了,去你那儿养老。”
何雨柱话锋一转:“说正事。你不是有打进李老板公司内部的人吗?帮我确认一下,是不是李老板在背后让程少搞雪茹的公司?”
李湘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儿……是真的。李老板答应程少,在他新盖的一个酒店里,给他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何雨柱听完,声音沉了下来:“看来程少的眼皮子够浅的。为了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就要让一万多人丢饭碗?这事儿我给他记下了。”
李湘秀赶紧劝:“柱子,我真心劝你一句——他现在风头正盛,你最好别跟他对着干。”
何雨柱笑了:“你当我傻啊?我不能搞程少,还不能搞李老板吗?”
李湘秀急了:“你为了一个许大茂,得罪了李老板,又搭上程少,结果把你老婆的公司都赔进去了,值得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那是立规矩!根本不是为了许大茂!至于程少,照他这么胡来,没几年奔头了……”
李湘秀语气坚定地警告他:“我再说一遍,暂时别跟程少对着干。这个人,心眼小得很。”
第二天,何雨柱给家里留了一封信,说去东北看朋友。
实际上,他刚从满丫头那儿开了一封介绍信,直接飞了粤省。
落地之后,片刻没停,直接开船去了港岛。
到了港岛,他连柳如丝都没去找,直接按赵颖给的地址,摸到了李老板几个超市的大仓库。
他用空间功能直接打洞钻进去,发现里面堆满了货。
二话不说,全收进空间里,一件没剩。
这还没完。
他又奔着李老板的码头仓库去了。那里的货更多,不光有他自己的,还有其他船东的货物,里头既有日常用品,也有各类机械和各种建筑材料。
这些东西都是何雨柱急需的。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一挥,照单全收。
他在港岛又待了几天,凡是跟李老板沾边的产业,能进得去的,见什么拿什么。就连他的十几辆豪车,都被何雨柱给带走了。
忙完港岛的事,何雨柱没歇着。转头就去了小日子那里。
这个年代,小日子正是芯片行业的佼佼者。
何雨柱挑了几个大型芯片厂,把那些机械设备全部带走。
他走后没多久,那些工厂都被夷为平地,估计没有几年是建不起来了。
一个月后,何雨柱满载而归,回到了四九城。
他一进门才知道,陈雪茹那儿居然传来了好消息。
之前被叫停的那家厂子,上面松了口,让接着建了。
陈雪茹的订单没完成,赔了柳氏企业一大笔钱。她写了破产报告递上去。
结果,国资那边主动找上门来,要提供贷款。
何雨柱也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打电话给李湘秀:“李副局长,雪茹公司那个被冻结的新工厂,怎么又突然解冻了?”
电话那头,李湘秀憋了好半天才开口:“柱子,别明知故问了。你做了什么,把李老板都吓出毛病来了?我听说,李老板二十多天前就给程少打电话,让他别再跟陈雪茹作对了。程少一开始还不答应,因为他的朋友也想干服装这一行,还想抄底雪茹的厂子。可李老板第二封信言辞激烈,说他要再不照做,就停止在大陆的投资。程少这才让人把雪茹那个项目给放了。柱子,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在港岛那边做了什么?”
何雨柱说:“我哪去港岛了?就去东北转了一圈,见见老朋友。”
李湘秀严厉地骂道:“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是为你好。万一那个李老板要跟你鱼死网破,把这件事和小日子那件事联系到一起,有你的麻烦。我把这话给你递过去,你心里有个数!”
何雨柱笑了:“给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他是老狐狸,知道我给他留了面子。不然就不是东西没了那么简单了。”
李湘秀气得连呼吸声都粗了:“小日子那边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刘秘书都找你了,找不到你,气得够呛。”
何雨柱笑了笑:“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就在港岛那边,跟金海他们待了好一阵子,天天喝酒吹海风。”
李湘秀压低声音说:“你以后小心点。你的事,早就引起别人注意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谁把我惹急了,我把他们的船都炸了。”
李湘秀劝道:“你岁数不小了。真要有组织找你麻烦,你家里人也不安全,不是?”
何雨柱笑了:“湘秀,你扪心自问,我多少年没惹麻烦了?都是别人欺负到我头上的。”
李湘秀也笑了:“这倒也是。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最好把你的孩子们转到内地来。”
第751章 家有活阎王
当何雨柱把这些生产线和设备全部拉回自己的芯片工厂时,工程师们都乐疯了。
这一世,国内的计算机水平跟世界比起来,差距不算大。
多亏何雨柱五十年代就开始布局计算机,加上满丫头的聪明才智,才让国内在八十年代没掉队。
不过,在商业化应用和迭代这块,比美国和小日子慢了一些。毕竟国内的科技平均水平摆在那儿。
现在好了,这批设备一来,计算机在存储这块的短板,基本就被补上了。
田丹站在厂房中间,看着一排排生产线,嘴都合不拢:“柱子,我现在才明白你为啥把我叫过来。换成别人,非被吓出毛病不可。”
何雨柱笑着说:“姐,一定要把这些技术人员看紧了,不能让他们往外传消息。还有机器上的标牌,找人处理掉……”
田丹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有我在,这儿就是秘密基地。”
环球贸易公司开了一年了,发展得很快。
易小天主要负责鱼竿和渔具的生产销售。他跟伊万合作得特别好,伊万已经回国好几次了,每次都带走十几万的货。
伊万成了公司最优秀的销售,环球贸易公司一大半渔具都是他卖出去的。
剩下的一半,在秀水街批发。
可以说,环球贸易公司的鱼竿被运到了世界各地。
何峥这边,主要做两样生意:卖酒和羽绒服。
老毛子对这两样东西那是相当认可。
经历了之前的波折,陈雪茹已经不把雪茹服装当成唯一的工厂了,她加大了对自家独资服装厂的投入。
何大清负责的那家工厂主要生产羽绒服,全用来出口老毛子。
扩大鸭子养殖后,他们每年能生产十几万件羽绒服,光这一块就给公司带来了几十万级的利润。
不过,何峥最挣钱的还是白酒出口。苏联人太爱喝酒了,真应了那句话——老毛子连工业酒精都喝。
一开始,何峥的白酒都是从刘三满那儿采购的。后来数量不够了,而且刘三满的酒属于中档,利润没那么高。
何峥就亲自跑去山东,找了几家低端白酒厂家代工。
有了何雨柱的点拨,何峥学会了经营自己的品牌。不管跟谁拿酒,最后标签都是他自己的牌子——“何府陈酿”。
棒梗那头看着挺闲,但属于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主儿。卖出一套修好的家具,运到港岛就能赚几十万。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员工一百多人。他们给的工资高,不少大学毕业生也纷纷加入。
何峥身边也开始莺莺燕燕了。
秘书林红就是个漂亮的姑娘,一米七的个子,鹅蛋脸,眉清目秀,很讨人喜欢。
前段时间何家事情太多,陈雪茹那边更是濒临破产。
何峥和天真虽然订了亲,却迟迟没办婚礼,院子里传出了不少闲话。
杨瑞华到处说何峥对天真不上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淮茹听到这些闲话,坐不住了。
这天,她拦住回家的何雨柱。
何雨柱笑着问:“亲家母,有事?”
秦淮茹没好气地说:“别喊我亲家母,我看咱两家的亲事还八字没一撇呢!”
“这是什么话?都定亲了,怎么说八字没一撇?”
“杨瑞华现在满大街散布消息,说何峥跟女秘书有一腿!”
“这消息从哪儿传出来的?”何雨柱皱眉。
“隔壁有一家姓谷的,也在环球贸易公司上班。说何峥有个叫林红的,天天跟他腻歪在一起。”
“秦姐,你放心。他要是敢背叛天真,我打折他狗腿!咱们春节就把他们的事办了。”
秦淮茹见何雨柱这么痛快,心里一喜:“那就太好了,我这就准备东西。”
何雨柱笑道:“雪茹那边有服装厂,不用你准备,我们家来操办就行。”
“那哪行?我们聘闺女,也得送礼的。”
“那随你们便。”何雨柱边走边说。
秦淮茹忽然叫住他:“你家人口那么多,东跨院是不是住不下了?要不买栋房子,我家也可以出点钱。”
何雨柱摇摇头:“我先给他们借一套住,等他们有钱了再买。我不会让天真受委屈的。”
秦淮茹这才真正高兴起来。
何雨柱一回家,就看见陈雪茹正对着一份报表皱眉。
“雪茹,公司出什么事了?”
陈雪茹叹气:“上级部门和街道那边,一缺钱就找我们借或者摊派。这一年算下来,大部分利润都被抽走了,别说分红了,连打广告的钱都没有。”
何雨柱听完叹了口气:“雪茹同志,我老觉得上次公家没让你倒闭,反倒是把你给套住了。要是当时真倒闭了,你现在另外那家公司早就起来了,赔的那点钱也挣回来了。现在倒好,公司所有利润你一分分不到,早晚要被吃垮。”
陈雪茹无奈:“那能怎么办呀?”
何雨柱笑了笑:“要我说,你就把这公司交给小梅。你也别让我爸当厂长了,他岁数太大了。你把主要精力放到咱们自家的服装厂上来。这种公私合营的公司本来就不好管。冬天要做春装,夏天要做秋装。你们倒好,没钱,新产品推不出来,这一年就算废了。”
陈雪茹叹气:“确实难办。”
何雨柱没告诉她,后世他看到过太多这样的公司,不是被私人掏空,就是经营不善倒闭,数都数不过来。
下班了。
林红磨磨蹭蹭地不走。
何峥看了她一眼:“小林,下班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林红鼓起勇气:“何峥,你陪我去看电影呗。他们都说有个电影叫《血总是热的》,可好看了,特别是厂长那段讲话,激动得所有人都掉眼泪了。我特别想看。”
何峥笑了笑:“你想看,不找你男朋友陪你看?找我算怎么回事?我可是定了亲的人。”
林红咬咬嘴唇:“我听说天真根本不在乎你。”
何峥脸色一沉:“小林,别再传这种话了,也不要有非分之想。我是订了婚的人,我要是不跟天真结婚,我爹能直接打死我。”
林红不信:“你爹有那么厉害吗?”
何峥笑了,故意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爹杀过多少人吗?”
林红后背一凉:“你爸……还杀过人?”
“我妈偷偷跟我说,我爹杀小鬼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有一些坏光头党。”
林红脸都白了,抓起包就往外跑。
何峥看她跑远的背影,忍不住嘻嘻笑起来,自言自语道:“有这样一个老爹,也挺好,能辟邪。”
第752章 暗影传闻
何峥一进门,就被何雨柱逮了个正着。
“过来!”
何雨柱把人拎到客厅,脸黑得像锅底:“你跟天真订婚快一年了,你娘公司那边不顺,才没及时给你们办婚礼,可你小子竟然不老实,跟一个叫林红的女孩子不清不楚的。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峥一脸无辜,赶紧解释:“爹,今晚林红还约我看电影呢,我都没答应她。她这人吧,有点势利,但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我交代的事从没掉过链子。她是对我有点意思,可我跟她说了,我们没可能。一开始她还不死心,后来我吓唬她,说您……您杀过不少人,她立马就吓跑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不管怎么说,咱跟天真住一个院子,秦淮茹跟你师爷又是真亲戚,冲这层关系,你就不能干出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何峥使劲点头:“爹,我都快三十的人了,这点道理能不懂吗?”
“你懂个屁!”何雨柱抬手指着他鼻子骂,“道理谁不懂?知道归知道,可做不做得到——那是两码事!”
何峥揉了揉鼻子,嘻嘻一笑:“爹,我听说您当年……不也没控制住嘛。”
“小兔崽子!”何雨柱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何峥一个趔趄,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我跟你能一样吗?”
“我听我娘说了,她不怨您。”何峥揉着屁股,嬉皮笑脸,半点不怕。
何雨柱狠狠瞪他一眼:“少废话。来年初五,你俩把婚礼办了。”
何峥嘴一张还想说什么,被何雨柱一瞪,立马缩了回去,连连点头:“行行行!您说了算!”
何雨柱往沙发背上一靠,下巴朝茶几一抬:“别杵着了,给老子沏杯茶。”
何峥赶紧打开茶叶罐,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动作比平时麻利了不少。
茶还没泡好,电话铃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何雨柱,你搞什么名堂?又给我惹事!”
一听这大嗓门,就知道是刘秘书,何雨柱赶紧赔笑道:“领导,您消消气,是什么事把您气成这样?”
“什么事?”刘秘书语气又沉又硬,“我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去东边邻居那儿溜达了?你这么一搞,我们外交上很被动!知不知道?”
何雨柱端着茶杯,笑嘻嘻装傻:“领导,您说明白点儿,我真没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哪出……”
“还跟我装糊涂?”刘秘书压低声音,“西方那些情报组织,已经有人给你起了个绰号,叫‘暗影’。你自己掂量掂量,你的底细被人摸到多少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笑容淡了些:“他们真觉得这个人是我们国家的?”
刘秘书笑了:“当然不能完全确定,一半怀疑我们这边,一半怀疑是苏联那边的。我实话告诉你,关于你的调查,敌对势力从来就没停过……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不透风的墙?”
何雨柱嘿嘿一笑:“领导,我的动作不也是为了咱们国家嘛。有些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
刘秘书正色道:“现在的大方向是和平与发展,不是靠你单打独斗能成事的。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发展,靠实力说话,不能总让人揪住尾巴。”
“领导说得对,我明白,我明白。”
刘秘书语气缓了缓:“行了,下周末你到我这儿来一趟。你躲了我好久了,咱们可说好的,你还是我的顾问。”
“好好好,我一定去。”何雨柱满口答应。
“还有,”刘秘书补充道,“你准备一份报告,关于未来几年经济发展需要注意的问题,给我拟个提纲出来。到时候咱们好好聊聊。”
“是是是,我一定认真准备。”何雨柱挂了电话,长长地吐了口气。
何峥端着茶递过来,笑嘻嘻地说:“爹,原来您也有怕的人啊?跟人家说话,那叫一个客气。”
何雨柱接过茶,瞪了他一眼:“放屁。你爹我这辈子,最敬重的是干实事的人。刘秘书是真正为国家做大事的人,有本事,有担当。我尊敬他,那是应该的。”
何峥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爹,我跟您说个正事——天真跟我想去苏联考察一趟。”
“不行。”何雨柱一口回绝,“现在不是时候,等明年吧!”
何峥有点急:“可我们觉得光做羽绒服和酒,路子太窄了。我们也想从那边进点东西,比如皮革、航空材料,还有一些机械设备……”
何雨柱沉默片刻,说道:“明年三月份,我跟你们一块去。”
何峥一听,眼睛都亮了:“爹,您要跟我们一起去?那可太好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阎家。
阎解成坐在阎埠贵对面,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哭腔:“爹,您能不能跟阎解旷借点钱啊?我们的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阎埠贵眼一瞪:“老大,当初做生意的时候,你一分钱都不愿意分给老三,把关系闹得那么僵。现在让我去跟他开口,我怎么开得了这个口?再说了,他们两口子天天起早贪黑,做点小买卖也不容易。”
阎解成抹了把眼泪,压低声音:“爹,您不知道,这两口子把您给骗了!他们现在可有钱了,在德胜门附近买了个小院!”
阎埠贵撇了撇嘴,推了推眼镜:“老大,你别造谣。你看他们两口子和阎松穿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应该是捡来的。”
阎解成急了:“爹,我不瞒您说。有一天我去鬼市,亲眼看见这两口子在卖磁带,那摊子火得不得了!一晚上就能挣好几百。后来我留了个心眼,跟了他们好几回——他们白天也卖,天安门、西单,到处串着卖。我看哪,一天能挣千八百块,一个月上万都打不住。他们就是装穷呢!”
阎埠贵一听,眼睛立马瞪圆了,镜片后面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阎解成拍着胸脯:“我都跟了他们好长时间了,错不了!”
阎埠贵脸色沉下来,盯着他:“老大,你不会是要去举报老三吧?”
阎解成摇了摇头:“我不至于。”
事实上,他已经举报过两次了。
只不过现在满大街都是卖磁带的摊贩,每个人随身带的货都不多。
城管一来,人撒腿就跑,就算被逮住了,顶多把东西没收,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
阎埠贵沉吟片刻:“既然这事这么赚钱,你为啥不自己去干?”
阎解成苦着脸:“我去找人问过了,他们背后有组织,现在不招新人。除非我们去外地干。”
阎埠贵想了想,压低声音:“这事你先别声张。我找他谈谈,他要肯出点钱,咱就不张扬。要是不然——”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我就跟他翻脸,把他们赶出去。”
阎解成连连点头,又诉起苦来:“爹,我们两口子现在做早餐,太不容易了。满大街都是做早餐的,忙来忙去,也挣不了几个钱。”
第753章 妹妹求援
阎解旷和王芳刚迈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背着手站在他家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王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堆起笑:“爸,您找我们有事?”
阎埠贵沉着脸,眼睛从镜片后面冷冷地扫过来:“你们的嘴够严的。挣了钱买了房,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也不往家里交一分钱?”
阎解旷顿时紧张起来,抢着说道:“爹,您听谁瞎说的?这是挑拨离间!我们就是租了个小房子,天天半夜三更去鬼市卖东西,怕影响您休息罢了。”
阎埠贵冷笑一声:“没想到啊,咱老阎家最能演的居然是你们俩。当初我们做生意,你们去举报,害得我们把钱全赔光了。现在你们自己干,就偷偷摸摸闷声发大财。今儿我把话撂这儿,要是不给家里出点力,我也能大义灭亲。”
王芳一听这话,立马叉起腰:“爸,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她刚想往下说,阎解旷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接过话头:“爹,举报那事儿是别人瞎传的,我们真没干。”
阎埠贵嘿嘿一笑:“你们以为是贾张氏冤枉你们了?我实话告诉你吧,这话是何家透出来的。”
阎解旷和王芳一听,当场愣住了。
两人一直以为,只要咬死不承认,这事儿就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
阎埠贵也不废话,抬脚就往屋里走:“进屋说。”
三人进了屋,阎埠贵往椅子上一坐,伸出一根手指头:“我不管你们挣了多少。今天拿出一万块钱,这事儿就算了。你举报你大哥,他赔了三万,我赔了七八千,要你一万,不算多。”
王芳急了:“爹,您这就过分了!你们干的本来就是非法的事,我们不举报,别人也会举报!”
阎埠贵眼睛一瞪:“行,那我也举报你们投机倒把。”
阎解旷赶紧拦在中间:“现在没人管这事了。我们这就是小本生意,顶多违反治安条例,上升不到法律层面。”
阎埠贵冷笑:“那得看你们挣了多少。真要查起来,恐怕不止这点事儿吧?”
几个人吵了半天,屋里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最后王芳一咬牙,狠狠拍了下桌子:“爸,最多五千,爱要不要。你们想去举报就去,反正我们没挣多少。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个小时都在干活,钱来得不容易!”
阎埠贵想了半天,一拍大腿:“行,现在就给我。”
大北窑,雨水唱片公司。
何雨水气得浑身直哆嗦,盯着张淑影说道:“嫂子,陈静说,程少要她陪过夜,不然第一轮就把她刷下来。”
张淑影说道:“那我们就把这件事捅到报社去。”
何雨水摇摇头:“这种没证据的事,报社都不敢登。”
陈静是雨水唱片公司签下的年轻艺人,嗓子好,人也乖巧。
张淑影问道:“陈静是什么反应?”
何雨水说道:“她想退赛!陈静还说,程少放话,咱们公司所有艺人第一轮都得被刷下来。”
小米急得直跺脚:“雨水,这事儿必须找柱子哥了。咱们有三个艺人,要是程少从中使坏,这次精心准备的新歌推广就全完了!”
这次唱片公司参加的是第一届通俗歌曲大奖赛。
大花说道:“我听说,程少放出话,这次大赛谁能上、谁不能上,全看那些歌手的表现!”
小七也骂道:“这个程少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对很多年轻艺人提这种下流要求,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何雨水一咬牙,攥紧拳头:“好,好,好,我给大哥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何雨柱的笑声:“雨水,你都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把哥给忘了?”
何雨水叹了口气,声音发闷:“哥,我碰上大麻烦了。”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你知道,最近我和嫂子的唱片卖得不错,就签了七八个艺人。
这次四九城举办第一届通俗歌曲大奖赛,是程少的酒店赞助的。
他居然跟我们一个女歌手提要求,要她陪过夜。
这王八蛋说了,不同意的话,就让我们公司的艺人全过不了第一轮。其实我们也可以不参加,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地说道:“你们先都退赛吧。这件事我现在也不好管。”
何雨水一听就急了,声音都尖了:“哥!这种人横行霸道,你怎么就不管了?我的事你都不管了吗?”
何雨柱放缓语气劝道:“雨水,你要学会长大。他这种人就是癞皮狗,你跟他硬碰,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
“可这口气我就是忍不下!”何雨水的声音都发抖了,“他这是明摆着要欺负我们!”
何雨柱想了想,语气忽然一转:“你们可以登报,说赛制不公,集体退赛。让陈静在接受采访时,隐晦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何雨水一愣,脑子转了两圈,似有所悟:“哥,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这次没打算放过程少。
因为他太清楚了——程少是冲着他来的。上次陈雪茹的事被李老板劝退,程少心里肯定不甘心。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查到了何雨水开的公司,故意把手伸过来。
既然他想撕破脸,何雨水这个妹妹又咽不下这口气,他这个当哥的,就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深夜时分。
何雨柱化了妆,开车到了新大都酒店附近,找了个偏僻角落把车收进空间。
自从程少上次找陈雪茹的麻烦之后,何雨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暗中派了好几个人去摸程少的底细,发现这家伙生性风流,几乎夜夜笙歌,女朋友换了一茬又一茬,还经常聚众淫乱,尤其喜欢在李老板的新大都酒店歌舞厅里活动。
何雨柱从防火楼梯悄悄潜入服务员换衣间,换上一身工作服,不动声色地溜进了歌舞厅。
走廊里灯光昏暗,音乐声从各个包厢里隐隐透出来。
何雨柱端着果盘,不慌不忙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一眼就瞧见那间包厢门口杵着两个保镖,膀大腰圆,站得笔直。
他笑着走过去,语气自然得很:“两位大哥,程少是不是点了果盘?”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有些发愣:“点没点我们也不清楚。你把果盘放这儿就行,我们拿进去。”
话音还没落,何雨柱突然出手,左右开弓,在两人脖颈上各砍一下。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何雨柱手一挥,把人收进空间,顺手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里灯光昏暗,沙发上歪歪斜斜坐着三个人。
程少半躺在真皮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三个人挤成一团,嬉笑打闹。桌上洋酒瓶歪倒一片,烟蒂扔得满桌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烟酒和香水混杂的腻味。
其中一个女人,何雨柱还认识——是当时小有名气的明星巩雪。
何雨柱举起相机,对着沙发上的场面连按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接连亮起,把包厢里那副荒唐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程少当场脸都绿了,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道:“你他妈谁啊?谁让你进我包房的!老六老七,你们是死的啊?不拦着他!”
第754章 暗中出手
何雨柱把相机往背包里一塞,拍了拍包,漫不经心地说道:“程少,明后天,你的丑态就会出现在报纸上,还会送到有关部门负责人的桌上。”
程少气得肺都快炸了,下意识就往腰间摸去:“你他妈找死!”
手刚伸进口袋,他脸色猛地一变。
枪,没了。
何雨柱上前就是一掌,只用了三分力。
程少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这一掌拍在胸口,程少只觉得五脏六腑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翻江倒海,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何雨柱跟上又是一脚,正踹在腰眼上。
程少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天旋地转,下半身瞬间发麻,连知觉都快没了。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嗓音沙哑,阴冷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以后做事动动脑子,别觉得有点势力就能为所欲为。要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沙发上的两个女人吓得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看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转身快步走出包厢,从消防楼梯下了楼。找了个角落,他把两个保镖放了出来,一人一脚踹过去。这俩人的腿,少说也得养上几个月。
三天后,程少的照片被送到了各大报社和相关部门。
不过大多数报社都没敢登,只有《东海晚报》硬着头皮发了出去。
一时间,舆论炸了锅。最后,上面也有人出手了,这一届通俗歌曲大奖赛直接被取消。
雨水唱片公司里,何雨水一边啃着炸鸡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我哥就是牛。听说程少这回被人打了,腰子可能都不行了,活该!”
小米好奇地问:“可那天,大哥为啥没答应啊?”
小七皱了皱眉:“大花,你都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大哥多大岁数了,办事能直接告诉我们?”
张淑影接过话头:“这事,你们谁都别往外说。我们要主动接受采访,把这次比赛的黑幕全都抖出来,越激烈越好。”
“可是……我们不应该低调一点吗?”王大花一脸不解。
“不,我们反着来。”张淑影冷静地说,“要不然程少肯定怀疑到我们头上。他对我们的骚扰没成真,不会想到是我们干的。”
京城医院里,程少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五天。
内脏经过这几天的治疗,总算好转了一些。可下半身一直不见起色,小便失禁,根本控制不住。
他冲着伺候自己的跟班喊道:“老四,你赶紧去别的医院找专家来!我还是憋不住尿,一有感觉就尿裤子。”
老四赔着笑:“黄主任不是说了吗,您这情况还得持续几个月。”
程少骂道:“让你去就他妈赶紧去,万一黄主任诊断错了呢!”
老四赶紧点头:“我马上去,马上去。”
老四刚走没多久,程少又有了尿意。“老三,你过来,扶我去厕所。”
老三赶紧抱起他就往厕所跑。刚跑一半,老三就觉得身上热乎乎的。
程少顿时泄了气,有气无力地说:“别麻烦了,已经尿了。再给我换条裤子吧。”
老三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
程少一边脱裤子,一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王八蛋,别让我知道你是谁。让我查出来,我非弄死你不可。”
老三回来给他穿好裤子,试探着说:“程少,要不您找个中医试试?”
程少直摇头:“我不信中医。我姥姥就会中医,可她用的那些药引子,别提多恶心了——不是动物的血,就是尿罐里的污垢,还有蜈蚣、蝎子的尸体,我想起来就反胃。”
老三笑着说:“您姥姥那只能算江湖游医,真正的中医还是挺神奇的。”
程少还是使劲摇头:“我摆脱不了童年的阴影。我知道你喜欢传统的东西,可我还是信西医。”
老三见程少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劝了。
“程少,您还是好好休养一阵子吧。黄主任不是说了吗,您这次,至少一年不能近女色,不然这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程少一听这话,气得又躺回床上。
他平复了一会儿,翻个身又坐起来,问:“老三,你说这次出手的人,功夫好到什么地步?”
老三摇摇头:“从他解决老六和老七的功力来看,四九城里没几个这种好手。老六老七可是受过大师指点的人。”
程少咬着牙说:“这次我还真是失算了,身边只留了老六和老七。要是多留几个人就好了。老三,你觉得这次是谁在跟我作对?”
老三分析道:“巩雪那边不可能,张瑶那边也不可能。会不会是陈静那边?您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她们公司就集体退赛了,而且那家公司的背后可是何雨柱……”
程少摇头:“可上次何雨柱也没敢找我的麻烦,而是去找了李老板……”
老三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可李老板为什么那么怕他?”
程少还是摇头:“何雨柱都快五十的人了,身手没那么利索。袭击我的人很年轻……”
老三不解地问:“老板,何家不就是开餐馆和服装厂的吗?管她参与没参与,搞他一下呗!”
程少压低声音:“何家背后有人,连我爹也动不了人家。你从今天开始给我暗暗地查,我也要看看何雨柱到底参与了没有。”
老三点头:“好,我现在就派人去盯着他。”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正是黄英——程少的主治大夫。
她听到里面的对话,心头一紧。看来程少受伤,很可能跟何雨柱有关。那得早点告诉他——毕竟她可是天天吃着何雨柱的饭呢。
等里面的话说完,她才抬脚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程少,笑着说:“程大少,看你精神不错呀。”
程少苦着脸:“什么不错?我都尿两回裤子了。你们医院真没办法让我早点恢复吗?不然,我走到哪儿都得挂个尿兜子。”
黄英笑了笑,说:“要说你这病,也不是不能快点好,可能得找中医。我倒认识一位老先生,快八十了,手里有点绝活。”
程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信中医,都是江湖骗子。”
黄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算我白说。听说你还去外边请专家了,看来是不信任我了?那尽快转院吧!”
老三赶紧打圆场:“黄主任,话不能这么说。程少公务缠身,就是想早点恢复,好快点工作嘛。”
第755章 账本
黄英故意笑得很随意:“程少,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不行,是现在咱们国家的设备跟不上。你要真想治病,干脆去港岛看看!我听说那边有家私立医院,设备全是进口的,还有个姓林的医生,医术特别厉害,很多港人都叫她当代华佗。”
程少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黄主任,这话当真?”
黄英笑着说:“我骗你干嘛?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最近带了个学生嘛,那小子是留学回来的,在那家医院实习过,说那位林医生是真有本事……”
“行!麻烦您把名字和医院都给我写上。”程少赶紧说。
黄英撕了张纸,写下医院的名字递过去:“你要去就趁早,再拖下去,你要孩子可就困难了,对了,你在港岛那边有熟人没有?听说那位林医生特别难约,最好是找个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帮你约一下。”
程少立刻说:“我认识几个老板,应该还能说得上话。老三——”他冲门外的保镖喊了一嗓子,“赶紧去给黄主任备点东西。”
老三笑嘻嘻地应道:“得嘞,没问题!”
黄英笑着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分内的事。刘局长专门交代过的,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又给程少简单检查了一下,趁机抱怨道:“程少,您要是有机会,帮我们呼吁呼吁。咱们医院连个ct设备都没有,您这肾脏到底损伤到什么程度,我们也只能靠经验来猜。真不是我们技术不行,是设备跟不上。港岛那边就不一样了,人家随时能给你做ct,根据你的具体情况来治,那效果能一样吗?”
黄英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直接拨通了何雨柱的电话。她压低声音说:“何雨柱,我是黄英。我这边有个病人……最近正琢磨你呢,他怀疑是你打的他。”
何雨柱装出一副吃惊的语气:“还有这种事?我打他干嘛,闲得慌?”
黄英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你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把消息传给你,你怎么做是你的事。”
何雨柱笑了:“黄主任,不管怎么说我都得谢谢你。你对我们家是有恩的。”
黄英笑着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其实,我把程少支到港岛那边去了,就是林婉凝开的那家医院。”
何雨柱一愣:“你怎么知道林婉凝开了医院?”
黄英笑呵呵地说:“我们医院可没那么闭塞……我把他支到港岛去……你要是真想治他,跟林婉凝打个招呼不就行了。在港岛那个地方,你把程少治成什么样,没人管得了你。”
何雨柱乐了:“黄主任,您现在可是越来越老谋深算了,我以后跟您打交道都得小心点。林婉凝对待病人是很认真的,她不会听我的。就是我的敌人,她也会认真治疗。”
黄英骂道:“你们的事我不管。我都是为了你好?”
何雨柱赶紧道谢:“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黄主任了。”
挂了电话,何雨柱坐在那儿开始琢磨。
他本来觉得程少蹦跶不了几天,没必要跟他在明面上撕破脸。
可现在一看,这家伙就是条赖皮狗,不真把他收拾利索了,他迟早缠上何家。
何雨柱点了根烟,抽了好一会儿,心里渐渐有了个主意。
他正坐在客厅里想着怎么布局,女儿何佳跑了进来,兴冲冲地说:“爹,前院阎家打起来了!阎解成跟阎解旷闹着要钱呢。”
何雨柱笑了:“为啥啊?”
何佳笑嘻嘻地说:“还不是阎解旷发了!靠卖盗版磁带赚了不少钱,在外面买了个小院。结果阎解成当年做生意不是赔了三四万块钱嘛,他非说是阎解旷举报的,现在非要阎解旷把这钱赔给他。”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国家给他没收的货物,他忽然要找举报人要钱?胆子不小啊。”
何佳又说:“爹,现在外面都在传,往外透消息的就是咱家。”
何雨柱笑着说:“就是咱家。他们要不服,让他们来找我。”
“阎家老大跟老二打了好半天了,牙都打掉了一颗。您要不要去管管?”何佳问道。
“我可没空管他们家的事儿。”何雨柱摆摆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何雨柱接起来,里面传出柳如丝的声音。他立刻朝何佳摆了摆手。
何佳做了个鬼脸,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姐,你到四九城了?”何雨柱问。
“我在什刹海那个院子里了,你过来吧。”柳如丝淡淡地说。
“好,您等着,我马上过去。”何雨柱简单收拾了一下,开车就出了门。
他把车停在外面,下车走进院子。这院子以前一直是沈言在住,虽然有点像公司,但打理得还算不错。
何雨柱走进客厅,就看见柳如丝笑盈盈地站在那儿。虽说快六十的人了,可一点儿不显老,还是那么优雅有风情。
“你回家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何雨柱说完就上前把她紧紧抱住。
“我都老太婆了,哪还敢劳驾你啊?”柳如丝带着点醋意说。
何雨柱笑着赔不是:“是不是因为我前段时间去港岛,没去找你,生气了?”
柳如丝摇摇头:“不至于。我退休了,以后就住这儿了。刘秘书邀请我参与政协的一些事情。”
何雨柱问:“何沐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柳如丝笑了:“他很快也会回来。刘秘书这人很细心,他怕你去小日子那边惹出的事儿会牵连到我们,就让我先回来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地说:“上次我都没敢去见你,就是怕给你惹麻烦。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你惹麻烦了。”
柳如丝笑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回来之前,我还真没想回来。可一踏进这个院子,心里就特别踏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何雨柱感慨地点点头:“是啊,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柳如丝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拿出一个账本递过去:“这是赵颖托我给你的,是她这些年按照你的嘱咐买美股的收益情况,都记在上面了。”
何雨柱翻了翻,里面记录着这些年赵颖用他的股息买美国股票的收益,算下来已经有了一大笔钱,他倒也没觉得多意外。
柳如丝说:“你知道赵颖怎么骂你的吗?”
“她骂我干嘛?”何雨柱不解。
柳如丝说:“赵颖骂你没良心,光知道自己捞好处,不知道提前告诉她。她辛辛苦苦做了三十年公司,还没你投这些股票挣得多。”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点钱不算什么。接下来几十年,股市的行情才叫波澜壮阔呢。”
柳如丝问:“这些钱你打算怎么分?”
何雨柱皱了皱眉:“一半留给你和何沐,另一半我投到东方芯片公司去。”
“你一点钱都不给雪茹那边吗?”柳如丝问道。
“不用!让他们自己奋斗,将来的二三十年,那是遍地黄金。”何雨柱坚定地说道。
第756章 迟来的道歉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从柳如丝家里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身后有人跟着。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扫描,果然,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何雨柱心里一沉——这应该就是黄英说的,程少派来的人。
这么早就盯上了自己,说明他们很清楚自己在柳如丝这里过夜的事。
若是听之任之,免不了会给柳如丝惹来大麻烦。
他一边琢磨对策,一边开车往家走。
进了门,陈雪茹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太好:“是不是又去张淑影那儿了?不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害得我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何雨柱知道她这是吃醋了,摇了摇头说道:“柳如丝回来了,以后不走了,就住在柳氏贸易公司那个院子。你有空跟我去见见她吧。”
陈雪茹听完点了点头:“好,我是该去拜访一下柳姐姐。”
何雨柱叮嘱道:“你最近上班小心点。程少不知道抽什么风,一直在盯着所有跟我认识的人。”
陈雪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柱子,我听雨水说了程少的事,他也太无法无天了。”
“天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何雨柱叹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闭门谢客。
他马上就要见刘秘书,打算把后世所见所闻——机械、环保、工业、地产等各个领域发展过程中可能踩的坑,全都梳理一遍,再附上一些基础解决办法。
这些东西写出来,算是帮刘秘书一个忙。至于上面如何制定政策,那不是他的事。但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做决策的人,别犯大错。
时间紧迫,他干脆钻进空间里的时光小屋干活。
整整五天没出门——按时光小屋的流速,相当于外面过了五十天。
等他把整理好的稿子堆成小山,足足几百万字,分门别类装订好,便直奔抚佑街的第一招待所。
路上他打开扫描,发现那两个人还在后面跟着。
五天来一直守在他家附近监视,还挺执着。那今天就别怪我了,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当何雨柱把材料递给刘秘书时,刘秘书整个人都震住了。
他随手拿起一本关于工业的,翻了几页,神色大变,惊讶地问:“柱子,未来……大家真的都用手机做这么多事?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何雨柱点点头:“自从您说让我给您当顾问,我就没闲着,一直在思考、推算。尤其是科技这一块,我跟满丫头一起推算过,巴掌大的手机和薄如蝉翼的电脑,是历史的必然。其实这些内容,我已经写了好多年了。”
何雨柱说话时十分平静,让刘秘书为之动容,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又拿起一摞关于地产行业的稿子,简单翻了翻,越翻越心惊:“这种私人公司,真敢跟银行借这么多钱?最后还会留下这么大一笔烂账……”
何雨柱笑了笑:“以后资产的规模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那时候的钱,也跟现在不一样。”
刘秘书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我也没必要跟你多讨论,直接带回去研读就行。说实话,我没你看得那么远。走,今天跟我去见个人。”
何雨柱问是谁,刘秘书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两人上车后直奔什刹海方向。走到半路,何雨柱忽然开口:“领导,不对劲,后面有车一直跟着咱们。”
刘秘书朝旁边一辆车伸手招了招,那辆车迅速靠过来。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程少这次,怕是要倒霉了。
两人来到柳如丝的住处。何雨柱一扫描,发现她住处周边也有两个人藏在车里。
他继续说道:“领导,我能感觉到旁边胡同里有一辆车,里面有两个人也在监视。这是什么人?柳如丝刚回来没多久啊。”
刘秘书脸色一沉,当即动怒:“胆子真大。”他叫过一名随行人员,低声吩咐几句,那人迅速离开。
何雨柱陪着刘秘书走进柳如丝的客厅。
柳如丝一见两人一同前来,惊讶不已:“您……怎么过来了?”
刘秘书说:“我是来给你们道歉的。几十年了,这件事我要当着你们的面说清楚。”
何雨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摆摆手说:“嗨,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刘秘书却很坚决:“不瞒你说,柳小姐当年离开,跟我有关系。我跟她谈过话,是我……不希望她留在大陆的。”
柳如丝低下头,没有说话。
何雨柱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他没有埋怨刘秘书。
当时的情况便是如此——柳如丝背景太过复杂,她若是一直留在这儿,不但自己讨不到好,何雨柱一家人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刘秘书看着两人,语气沉了下来:“你们二位,可是为国家做出过重大贡献的人,可我们却没有给你们相应的待遇与荣誉……对不起了。”
他站在原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和柳如丝赶紧伸手扶住。
程少通过李老板的关系,终于约到了林婉凝所在医院的号。
他又借了李老板的专机,一路飞到港岛。
等他终于坐在诊室里,发现给自己看病的竟是一位女大夫,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看到林婉凝身上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夫,我知道您应该看过我的一些病例……您觉得,我这病还有治好的可能吗?”
林婉凝点点头,语气平静温和:“你是李老板介绍过来的,他是我们的老客户,医院一定会尽全力为你治疗。不过治疗之前,得先做一系列检查。你也不用操心,就在病房好好休息,每一项检查都会有人带你去做。”
程少听了这番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可等他亲眼见识到这家医院的设备后,总算踏实了不少。
一天之后,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林婉凝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他,拿着片子端详许久,才开口道:“程先生,你的情况确实比较麻烦,肾部损伤不轻……小便失禁的问题,我可以帮你很快解决。但以后夫妻生活方面的质量,可能会差一些。”
程少当时就急了:“大夫,我才三十多岁,还没孩子呢!”
林婉凝叹了口气:“你这次伤得不轻……并非完全丧失功能,但就算恢复得最好,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会用中西医结合的方式为你治疗。放心,在生殖医学这块,我们医院是港岛最权威的,我也算是最权威的专家之一,世界范围内比我强的也不多。”
听到林婉凝如此自信,程少的心情才稍稍缓和,低声说:“那就拜托林医生了。”
第757章 四合院贫富分化
95号四合院的阎家,最近闹得不可开交。
阎解旷被阎解成打得眼眶发青,阎解成则被阎解旷打掉了一颗牙。
如今两人一碰面,简直跟仇人没两样。
事情的起因,是阎埠贵从阎解旷那儿要回了五千块钱,却一分没给阎解成,全揣进了自己腰包。
阎埠贵的理由也简单:这钱是他跟阎解旷要的养老钱,阎解成有本事,就自己去要。
阎解成还真就去找阎解旷和王芳要钱,结果对方一毛不拔。
阎解旷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承认自己就是举报人。
他说阎解成的东西是被国家没收的,自己站在理上,没义务替国家赔偿罪犯的损失,有本事就让阎解成找国家要去。
阎解旷的话句句在理,阎解成根本不占上风。
两人大打一架后,阎解旷当即决定,立刻搬出四合院。
阎解成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就去派出所举报阎解旷,可派出所压根不受理——阎解旷就是个小摊贩,从没被抓过现行,根本无据可查。
再说何雨柱。
这段日子,他基本都泡在柳如丝那边,帮着打理公司的事。
柳如丝人虽然回来了,却压根不想管柳氏贸易公司。
她堂哥沈言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也实在干不动,一心想退休。
这么一来,整个公司竟没人主事。
没办法,只能把何沐从港岛叫回来接管。
何沐今年三十三岁,虽说对大陆这边的情况不算熟悉,但这些年一直跟着赵颖学做生意,也算积攒了不少经验。
他结婚五年,妻子是柳如丝手下一个员工的女儿,比他小几岁,两人育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名叫何苗,正是最招人疼的时候。
何雨柱对这个孙女稀罕得不行,天天把她带回四合院玩。
这事自然又引来了一堆闲言碎语。
何雨柱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反正自己如今就是个退休老头。
快到年关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回来了。
两年牢狱生活,把两人磨得老实了不少。
四十多岁的刘光天依旧孤身一人,回了四合院倒也自在,天天在刘海忠家蹭吃蹭喝。
可刘海忠的退休工资本就不多,哪经得起两个儿子这么造?没几天,兄弟俩就被赶了出来。
刘光福的日子更惨。
他一进监狱,老婆就跟他离了婚,改嫁给南方一个卖音箱的老板。听说他要出狱,对方直接带着孩子走了,刘光福连人都找不到。
兄弟俩走投无路,只好去潘家园找许大茂。
许大茂见了他们,打趣道:“二位在里面,没少结交道上的朋友吧?叫几个过来,给我当护院怎么样?”
刘光福没好气地说:“大茂哥,我再也不想干违法的事了,里面的滋味太难受。现在老婆带着儿子跑了,我连人都找不着,你能不能给我指条来钱快的路子?我有钱了,就去找他们,好歹把孩子抢回来。”
许大茂笑了笑:“给你们找个赚快钱的活儿不难,就怕你们吃不了那份苦。”
刘光天咬着牙道:“大茂哥,只要钱给够,让我们哥俩掏茅房都干!”
许大茂乐了,问道:“你们知道棒梗那小子现在在干什么吗?”
刘光天摇摇头:“贾张氏现在整天闷不吭声,还有阎埠贵媳妇杨瑞华,见着我们跟躲瘟神似的,就怕我们开口借钱。四合院里的事,我们一点消息都听不到。”
许大茂道:“棒梗现在靠收家具发大财了。”
刘光天好奇:“收什么家具?”
许大茂笑道:“这小子现在跟易中海的儿子易小天,还有何雨柱的儿子何峥,三个人合伙开了家贸易公司。棒梗专门收旧家具,什么紫檀、黄花梨之类的。收回来找老木匠修整一番,再运到港岛去。连收带修加上路费,成本也就一两万,可到了那边,价格能翻十几倍,甚至二十倍。”
刘光天一听,当即说道:“大茂哥,那你怎么不做?”
许大茂道:“谁说我不做?就是手下缺人手。你们知道棒梗手底下有多少人吗?五六十个,全是他培训出来的,现在撒在全国各地收旧家具和古董。规模大得很,听说一年利润几百万。”
刘光天犯了难:“大茂哥,这些门道我们一窍不通啊,万一看走眼,赔都赔不起。”
许大茂道:“可以教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得跟我签合同。我把本事教给你们,你们要是转头单干,就得赔我钱。”
刘光天连忙保证:“你放心,这次你要是帮了我们哥俩,我们记你一辈子恩情。”
许大茂点点头:“离过年没几天了,你们天天过来,好好跟着我学,等开了年,就出去跑活儿!”
1984年的春节,很快就到了。
对95号四合院来说,当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阎家这边,阎埠贵攥着从阎解旷那要来的钱,这个年过得还算滋润。
阎解成手头没钱,干脆赖在家里什么都不买,吃喝全靠父母兜底。
刘海忠见了刘光天、刘光福就往外撵,一家子过得凄凄惨惨。
再看易家和贾家,那可真是彻底富了。
棒梗和易小天业绩亮眼,年终奖每人分到十五万。
钱拿回家,两人不仅买了大彩电,还添了冰箱、洗衣机和各式新式家具。
何家就更不用说了。
何峥一个人,就分了六七十万。
何雨柱虽说一直不缺钱,但对孩子向来是够用就行,从没一次性给过大笔钱。
何峥一有钱就想买好车,结果何雨柱不让他乱花钱,直接送了他一辆豪车。
贾张氏也开始四处炫耀她的好孙子。
棒梗过年给她买了一整套金镯子、金耳环、金首饰。
贾张氏戴上这身行头,几乎半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
如今杨瑞华见了贾张氏,客气得跟晚辈似的。
秦淮茹家今年的日子也跟着好了起来。
秦天真在公司里帮了不少忙,何峥从自己的分红里拿出十万块给她,让她置办婚礼用品,别太寒酸。
秦淮茹原本让天真就按老规矩买三转一响,可天真现在出门都开车,老式的三转一响,她根本看不上眼。
秦淮茹的现任丈夫老马琢磨了半天,一咬牙,才置办了新四大件:冰箱、彩电、洗衣机、录音机。
老马心疼得直咧嘴:“买这些东西快花了两万块,普通工人得挣多少年才够?这些电器,用上五年也就报废了。”
秦淮茹笑道:“又没花你的钱,你心疼个什么劲儿。”
老马摇摇头:“何家现在也太张扬了,这要是搁五十年代,妥妥得划成资本家。”
秦淮茹被气笑了:“老马,你是真不了解何雨柱。他精得很,该装穷的时候比谁都像。你知道我姑父那饭店是怎么来的吗?是何雨柱直接送的。他当时就提醒过我姑父,接手这些产业,将来成分上容易出问题,说不定会挨整。我姑父没听,才把饭店接了下来。这么多运动、这么多风波,何家从来没倒过。他们现在不藏着了,就说明以后没人再揪着成分不放了。你这脑子,还停在五十年代呢?”
老马嘿嘿一笑:“我还听说,当年何雨柱不让你嫁给贾东旭,说他会死,结果贾东旭不也好好的吗?”
“那是赵英子求着何雨柱给他调了工作!再说我也不后悔,真嫁给贾东旭,我可没赵英子那本事,早晚被贾张氏磋磨死。对了,这话你听谁嚼的舌根?”
“还能有谁,自然是贾张氏。她说当年何雨柱跟你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被她和贾东旭听见了,为这事儿,何雨柱还跟贾家打过一架。”老马笑嘻嘻地说。
“你以后少跟贾张氏那帮老太太打麻将,现在嘴也变得这么碎。”秦淮茹嗔道。
95号四合院门口,一道身影缓缓驻足。
男人戴着一副黑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许久未见的程少。
他身上的病还没好利索,就被家里老爷子强行叫了回来。
此前他派手下去跟踪刘秘书,结果人直接被抓,闹出了天大的乱子,连他父亲都受到了严厉警告。
这一次回来,程少直接把目光锁定了何家。
墨镜之下,眼神阴鸷冰冷。
他咽不下这口气,决定把新仇旧恨一起算,对何家的报复,正式开始了。
第758章 祸起莫斯科
程少从何雨柱家门口回来,立刻把老二和老三叫到了跟前。
他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地开口道:“何家,必须除掉。”
老三一愣,满脸错愕:“可老爷子不是明令不让动何家吗?”
程少忽然笑了,笑得很阴冷:“我爹就是胆子太小。之前派去的人被抓,不过是跟错了人,摆明了是何雨柱那小子狐假虎威。我问过李老板的管家,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把李老板的仓库搬了个底朝天。一直暗地里阴我们的,就是他。他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只觉得李老板那边油水更足罢了。”
老三向来稳重,听完不由得皱紧眉头,劝道:“老板,我还是觉得,该听老爷子的。”
程少一脸不以为然:“我爹本来还有希望再往上走一步,现在全毁了。这事本就是我惹出来的,不除掉何雨柱,我这口气咽不下!你看看我现在,被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连林医生都说,我以后怕是连个后代都留不住。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老三沉默片刻,压低声音:“老板,您要是执意想动何家,不如把何峥引到苏联去。”
程少眼睛微亮:“你仔细说说。”
老三凑到程少耳边,说道:“何峥不是一直在苏联做外贸生意吗?我有个大哥在莫斯科混得极开,让他先把北方公司的仓库烧了。何峥必定会赶过去处理后事,到时候……”
他抬手在脖子上狠狠一抹。
程少眉头一皱:“在苏联动手,我们在那边没人搭手,不好办吧!”
老三阴冷地说道:“我那位大哥前阵子还写信让我过去帮他。他手下光兄弟就有一百多号人,跟本地帮派的关系也不错,那些帮派的人现在穷得发疯,只要肯出钱,什么事都肯干。”
程少依旧有些顾虑:“何峥的生意挂在北方公司名下,那是国企。烧他的仓库,等于烧国家财产。万一查出来,一顶重罪扣下来,老爷子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在国内动何家,才是难如登天!”老三说道。
程少问道:“你安插在环球贸易公司的钉子,怎么样了?”
“那女人因爱生恨,现在恨透了何峥,公司里的所有事,她都会通报给我们。就是她告诉我的,就算仓库不着火,何峥也有去苏联考察的计划。”
程少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说道:“那这事就拜托给你了。”
正月初五,何家的喜宴摆在了东跨院,摆的是流水席。
何峥这次结婚,是何家这些年排场最大的一回。
不仅四合院里的邻居全都请到,何雨柱的亲朋故旧也悉数到场,场面热热闹闹,红红火火。
婚礼一结束,这个年,也算正式过完了。
可刚过正月十五,何峥便接到了一个噩耗——他在莫斯科存放羽绒服的仓库,被人一把火烧了。
近一万件羽绒服付之一炬,损失高达几十万人民币。
何峥听完,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林红在一旁轻声劝道:“老板,您别太往心里去,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
何峥没应声,当即拨通了何雨柱的电话。
电话那头,何雨柱听完何峥的叙述,短暂思索后说道:“何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们公司怕是被人安插了内鬼,不然不可能烧得这么准!”
何峥瞬间明白了,不再多言,直接挂断电话。
他转身对林红道:“林秘书,你在这儿守着电话,我出去一趟。”
林红笑了笑:“老板,要是有人问仓库着火的事,我怎么回答?”
“这事,你知我知,不许透露给第三个人。”
林红有些为难:“老板,这事儿恐怕瞒不住。”
“瞒不瞒得住是一回事,主动往外说是另一回事。”何峥冷冷说道。
林红连忙点头:“我明白了。”
何峥转身驱车回家。
何雨柱把他叫进客厅,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沉声道:“何峥,这事我没猜错的话,是我连累了你。程少是冲着咱们何家来的。你先放出假消息,随后,我们就去莫斯科……”
何峥佩服地伸出大拇指:“爹,还是您高明。”
三天前,莫斯科郊外。
北方公司的一处仓库已被烧得焦黑扭曲,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胶皮味。
仓库里堆满羽绒服与纺织品,一半属北方公司,一半属环球贸易公司,合计价值上百万,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一个光头壮汉站在废墟前,露出笑容,道上人都称六爷,本名陈建军,年近五十。
早年他在什刹海一带混社会,后来机缘巧合娶了个俄罗斯女人,便定居苏联。
这人平日里还算讲义气,对在这边做生意的同胞,多少会照顾几分。
但他这辈子,就恨一个人——何雨柱。
当年他带着一群混混去何记饭庄闹事,被何雨柱打得满地找牙,一个个全扔进了什刹海。
这次程少派保镖老七过来传话,他本不想接这活,觉得烧同胞的货不地道。
可几杯酒下肚,老七一提起何雨柱三个字,陈建军当场就红了眼。
一听是要收拾何雨柱儿子的生意,他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场应下,立刻派人烧了仓库。
老七临走之前,六爷给他备了送别酒。
老七端起一杯茅台,说道:“六爷,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我三哥的?”
六爷掏出一大叠美金递给老七,说道:“李劲够朋友,他结婚我没回去,把这钱给他!我真没想到,当年跟在我屁股后面的一个小屁孩,居然为了我的一句话,几十年如一日地照顾我爹妈。”他说到这里,眼圈红了,“你回去告诉他,等我回去,必有重谢。”
老七压低声音道:“您能不能上点心,如果何峥那小子来莫斯科处理后事,您能不能……顺手把他给做了?”
六爷哈哈大笑,一拍桌子:“这事还用我亲自动手?我给广场光头党一百美子,别说一个,十个八个都能给你办得干干净净。”
老七连忙奉承:“程少让我跟您保证,以后在四九城,您只要开口,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六爷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你记着,我不爱跟这些公子哥打交道。我干这事,纯粹是看李劲的面子。”
老七意识到话说岔了,连忙圆场:“三哥是给程少办事,您帮三哥,也算帮程少,不矛盾。”
六爷没再纠结,指了指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俄国壮汉,满脸得意:
“看见没?尼古拉,特种兵出身。就他一个,收拾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第759章 捡漏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跟着许大茂学了十几天古董鉴定,就觉得自己已经是半个行家了。
俩人从许大茂那儿领了一万块钱,拍着胸脯保证道:“大茂,我们要去收东西了,你等着瞧好吧!”
许大茂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去通州的王村转转,那个村子里有点老东西。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那地方的人,一个比一个贼。”
“大茂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鉴定古董那点眼力劲儿,我们是不如你。可要说看人?我们哥俩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看人的本事,可不比你低。”刘光天说道。
许大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光天,我再说一遍——古董这行,水浑着呢。那些乡下人,看着土,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你们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放心吧放心吧!”刘光天搓着手,笑嘻嘻地凑过来,“大茂哥,把你那摩托车借我们骑骑呗?王村那地方可不近。”
许大茂看到两人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心点!”
刘光天跨上摩托车,刘光福往后座一蹿,油门一拧,俩人风驰电掣直奔通州而去。
这俩人本来就是混子出身,脑子里那根弦跟正常人不一样。
到了村子附近,头一件事不是找村长,而是找当地的地痞。
他们心里全是江湖:强龙不压地头蛇,想在人家地盘上收东西,先得跟地面上的人搭上线。
没一会儿,一个穿黑棉袄的年轻人就凑了过来。这人长了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从头到脚把刘光天和刘光福打量了个遍。
可对视没一会儿,这土流氓就先撑不住了——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眼睛更凶、更狠,那是真在监狱里练出来的狠劲儿。
黑棉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讨好:“两位哥哥,是从四九城来的吧?”
刘光天也很会把握火候,他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过去,笑呵呵地问:“兄弟怎么称呼啊?”
那土流氓接过烟,叼在嘴里,点上火,美美地抽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这村子里的人都姓王,我叫王会。”
刘光天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跟接头似的问:“王会兄弟,我听说……你们这村里有不少老家具?”
王会眼珠子一转,讨好道:“大哥,原来你们是来收老物件的?那你今天可算找对人了。这王村上下,谁家老鼠洞里藏着什么,我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刘光天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那能不能麻烦兄弟给我们引个路?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会没吭声,手指头做了个捻钱的动作。
刘光天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过去:“我叫刘光天,这是我弟弟刘光福。谁家有旧家具,你带我们去看看。要是能收着东西,再给你五十。”
王会接过钱,话匣子也打开了:“要说我们王村啊,最牛的还得是村头那家。男的叫王贵。这人牛逼在哪儿呢——他娶了个满族大官家的闺女……家里头确实藏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这人也怪,神出鬼没的,今天拿一件出来,明天又没了影儿,平时你根本不知道他把东西藏哪儿了。”
“真的假的?”刘光天眼睛一亮。
王会点点头,继续说道:“王贵那老婆呢,姓金。得了一种怪病,吃多少东西都不管用,越吃越瘦,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王贵这人吧,对他老婆倒是不赖。那女人当年出嫁的时候,从娘家带回来不少好东西,怕人知道,全埋地底下了。就在前几天,还有人从他家收了东西,听说是个什么将军罐,官窑的,值老鼻子钱了!”
刘光天一听这话,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赶紧问道:“王会兄弟,你要是能把我们带过去,收到好东西,我刘光天绝对不是那种亏待朋友的人。”
说完,他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干脆利落地拍在王会手心里。
王会低头一看,这哥们出手还挺大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声说道:“两位兄弟,跟我走!”
刘光天和刘光福跟着王会,七拐八拐,来到了一户人家跟前。
这宅子是个三进的大院,气派是气派,可年久失修,房顶上长满了荒草。可仔细一看——那房梁、房脊,还有那一根根粗大的柱子,用料扎实得很,一看就知道,这宅子当年盖的时候,绝对是花了血本的。
王会扯着嗓子喊起来:“王贵!王贵哥!来客人了!”
没过多久,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人身材不高,精瘦精瘦的,一张脸刀削斧凿一般,棱角分明,看着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黑棉衣,可那双眼睛却很亮。
王会走上前去,笑呵呵地说:“贵哥,这两位兄弟从城里来,想收点东西。你家里有没有?”
王贵憨憨地笑了笑,声音不大,透着一股子老实劲儿:“进来看看吧。”
刘光天和刘光福赶紧递上烟。
王贵接过烟,没抽,顺手别到了耳朵后头。
俩人一迈进屋子,眼前顿时一黑。
屋里光线暗得厉害,眼睛花了好几秒才慢慢适应过来。
炕上躺着一个精瘦的女人,被子盖在身上,跟底下没人似的,平平塌塌的。
时不时还咳一声,声音又轻又哑,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王贵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叹了口气:“二位别见笑啊……哎,我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孬得很。我老婆得了糖尿病,晚期了,腿上烂得不成样子。”
刘光天眯着眼,在昏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
屋里的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一个大柜子,旁边还有两个立柜,都是装衣服用的。
刘光天走过去看了看,伸手敲了敲,心里就有了数。这些柜子不是什么名贵木材,也就是老榆木的,不值几个钱。
王贵笑呵呵地开了口:“两位兄弟,甭瞧那些柜子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看看这个——”他用下巴指了指,“这炕沿,可是紫檀木的。二位要是想要,我现在就扒下来给你们。”
刘光天一听,立马蹲下身,拿手电筒照着紫檀炕沿的边角,仔仔细细照了一圈。
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轻轻叩了几下,听那声响。
半晌,他才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道:“这还真是紫檀。您开个价吧?”
王贵挠着头想了半天,犹犹豫豫地伸出三根手指头:“那……您给三百块钱,行不行?”
刘光福和刘光天心里头那个乐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种东西,别说三百了,黑市上随便一转手,一千五到两千五都是往少了说。
刘光天跟着许大茂学了十多天紫檀鉴定,虽然不精,但看这个紫檀炕沿是绰绰有余了。
刘光天强压着心里的兴奋,说道:“行,这东西我要了。您家里还有别的老物件没有?”
王贵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今天没有了,改天再来吧。”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没吭声的王会悄悄朝刘光天挤了挤眼睛。
刘光天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扭头对王贵说:“那成,钱我先给您,东西我先带走。过几天我再过来看看。”
说完,刘光天和刘光福三下五除二,用绳子把炕沿绑得结结实实,牢牢固定在摩托车上。油门一拧,风驰电掣直奔许大茂的古董店。
许大茂正坐在店里喝茶,见俩人扛着东西进来,立马放下杯子,眼睛都直了。
他看了一眼那块紫檀炕沿,猛地一拍刘光天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们哥儿俩他妈的运气这么好!这东西少说也有三四百年了。你们这一趟——捡着大漏了!”
第760章 铁轨之上,生死较量
许大茂从书包里掏出一千五百块钱,直接拍在了兄弟俩面前。
“这个价格,我收,你们还满意吧?”
刘光天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满脸堆笑:“大茂哥,太满意了!走,我请你去全聚德吃烤鸭去!”
许大茂摆了摆手:“算了吧,你们哥俩刚出狱,头一回挣钱,不容易。我哪能吃你们这口饭?”
刘光天一听这话,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大茂哥,你恶心谁呢?爷们又不是没见过钱!”
许大茂见他急了,这才松口:“行行行,不过我有言在先啊。你们这才做了一笔买卖,不算什么,只是个开始。别有点小成绩就沾沾自喜,飘了可不行。”
刘光天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大茂哥!我们只要能认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就不会吃亏上当。王家村的那个王贵,一点儿不傻,就是土,他不懂这些老物件的真实价格,才这么便宜卖给我们。我们赚的只是信息不对等的钱。”
许大茂伸出大拇指,赞道:“光天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过几天,你们可以再去一趟,这种人家里一般都有点瓷器。现在瓷器最值钱了,真要是官窑的,一件能值好几万呢。”
刘光天两眼放光,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何峥一到公司,直接召集了几个部门经理和业务骨干开了个会。
秘书林红坐在旁边,拿着本子做记录。
何峥沉着脸开了口:“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跟大家说,但想了想,还是要把我们面临的形势告诉你们。咱们出口到苏联的那一万件羽绒服,在莫斯科的一个仓库里被人烧了。这一烧,我们损失巨大……”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何峥抬手压了压,继续说:“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跟咱们作对。咱们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得过去查清楚。”
棒梗第一个站起来,主动请缨:“何峥,我功夫比你好,要不我去办这件事吧?”
何峥摇了摇头:“你家具那边走不开,留下盯着吧。”
这时候,伊万站起来说道:“何经理,我正好也要带一批货走,路过俄罗斯那边,我跟你们一起怎么样?”
何雨柱在旁边点了点头:“行,你跟我走。”
易小天一看这架势,也凑过来问:“何峥,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何峥想了想,本来想拒绝,但看他一脸期待,就说:“你要真想去,也行,我就带你去见见世面。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你功夫不行,到时候一定要听话,不能到处乱跑。”
易小天不以为然,脖子一梗:“到那儿又不是打打杀杀,我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何峥见他这么坚持,也就点了头:“好,那就定了,我们公司你我三人,还有北方公司的秦天真和小杜经理……”
此时的秘书林红,眼睛里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下班后,林红从公司出来,骑上她那辆飞鸽自行车,朝前门方向骑去。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已经悄悄跟上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前一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林红来到前门,进了一家叫陈记包子铺的店。她点了一屉包子,坐下来慢悠悠吃着。
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匆匆走进来。
那两个跟踪林红的人,也悄然坐在了他们旁边的桌子上。
两人也要了两屉包子和两碗炒肝,慢悠悠吃起来,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字不漏地偷听着。
李劲压低声音问道:“你那边有什么新情况没有?”
林红小声说道:“公司去苏联的事情定了,有何峥、易小天和伊万。伊万是南斯拉夫人。北方公司那边去两个人,有一个是何峥的爱人秦天真,还有一个男的,好像是个部门经理,叫小杜。”
两人简短地交换完信息,李劲塞给林红一个信封,就付了账走了。
林红又打包了一屉包子,拎着出了门。
那两个跟踪的人对视一眼,慢慢跟了上去。
何雨柱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先找来李湘秀,托她出面请了几十个退役军人成立保安队,让他们暗中保护何家老小。
这边安排妥当了,他自己则化装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戴着一顶破棉帽,跟着何峥一起登上了北上的列车。
一路上,何雨柱始终藏在暗处。他装得很像,除了何峥没人认出他。
他们买的是硬卧车厢,虽然能躺着睡觉,但车走得很慢,咣当咣当,走了快两天时间才到满洲里。
到了这儿,何峥才知道,中苏两国的铁轨宽度不一样,火车没法直接开过去。
所有乘客都得在满洲里下车,先办理出境手续,再换乘苏联方面的国际列车。
折腾了大半天,所有人重新登车,列车才缓缓驶出满洲里口岸,正式踏入苏联境内。
苏联这边的硬卧车厢稍好一些,都是带门的,四个人一个包厢。
何峥、秦天真、易小天、小杜住一个包厢;伊万自己和化了妆的何雨柱住一个包厢。
何雨柱看似很轻松,躺在下铺睡觉,谁都不搭理,但整个人早已进入了戒备状态。
他打开了系统的扫描功能,开始盯着列车上所有试图接近何峥包厢的人。
可火车进入苏联境内后的两天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但何雨柱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都是最安静的。
列车抵达了伊尔库茨克站。
车刚停稳不久,何雨柱就趴在车窗那里,盯着正要上车的旅客。
车门一开,三个面目凶悍的俄国人就急匆匆地进入到了何雨柱一行人所在的车厢。
打头那个一看就是个壮汉,肩宽背厚,满脸横肉,一双眼睛阴鸷得吓人,就像两条毒蛇躲在眼眶里往外看。
这个人,正是六爷手下的那名苏军退役特种兵——尼古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那两个看着像普通旅客,但眼神不对。
他们一上车,眼睛就不停往包厢里看。很明显,列车上也有这伙人的眼线,他们居然了解何雨柱一行人的车厢位置。
三个人上车前,何雨柱就在铺位上看似自然地敲了几下车厢挡板,这是他与何峥的暗号,提示对方,对付他们的匪徒已经上了车。
何峥收到消息后,又把消息悄悄传给了伊万和易小天,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秦天真听说匪徒上了车,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她紧紧攥着包带子,手心全是汗。
何峥是什么反应呢?
他一点都不害怕。
从小,他娘陈雪茹就一遍一遍地跟他讲,何雨柱当年杀鬼子,一晚上能杀七八十个。
这个故事何峥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也深深地刻在了骨头里。
在何峥心里,只要爹在,就算上来百八十个人,都不够他爹收拾的。
他不光自己不怕,还面带微笑地安慰着北方公司的部门经理:“杜经理,不要怕,车上有我们一名保镖,很厉害的。”
小杜看着何峥,脸都绿了:“咱们这几个人里,就你会点功夫,那三个人也太凶了。”
那三个歹徒上车的时候,何峥这个包厢的门并没有关,他们四个人都看到了那三个人。
小杜这才吓得够呛。
何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让你们别怕,就别怕。我都安排好了。”
尼古拉在何雨柱隔壁的包厢住下了,可他十分嚣张,放下东西并没有停歇,而是在何雨柱和何峥两个包厢前面走来走去。
他们像是在示威一样,脚步声很有节奏。
火车继续向前开。
一场腥风血雨,正要在这列火车上上演。
第761章 列车除奸
何雨柱并未急于处置三人,打算先暗中观察,确认他们是否还有同伙。
走廊里,尼古拉来回踱步足有十分钟,才返回包厢琢磨对策。说实话,他们也不敢在火车上明目张胆地打劫乘客。
何雨柱一直躺在卧铺上,半眯着眼,凭借扫描系统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深夜,火车驶入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四下不见半点人烟。尼古拉三人终于开始行动。
他们掏出手枪,一颗颗压上子弹。刚装好弹推开包厢门,竟发现一位白胡子老者赫然立在眼前。
尼古拉三人不愧是特种兵出身,丝毫没有犹豫,迅速拔枪。可枪还未出鞘,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直接制住。
何雨柱将三人收进空间,径直躺回床上睡去——这几日着实把他累坏了。
次日清晨,何峥一睁眼,就见另外三人围坐在身旁,直勾勾地盯着他,个个眼底布满血丝。
何峥笑着打趣:“我脸上长花了?值得你们这么看?”
秦天真当即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没心没肺,敌人就在外头,你居然睡得这么踏实?”
小杜也跟着抱怨:“小何,咱们几个就你身手最好,结果你睡得最沉,呼噜打得震天响,真要是敌人偷袭可怎么办?”
何峥笑骂:“早跟你们说了,这车上有人护着咱们,瞧你们一个个吓成这副怂样。”
小杜不服气地回嘴:“何峥,你少胡说八道,人在哪儿呢?”
何峥叹了口气:“既然不信,那你们就接着熬着吧,熬坏了也活该。”
说完,他便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刚巧何雨柱从洗手间出来,两人在错身时,何雨柱压低声音道:“那三个人已经解决了,你们尽管放心。”
何峥用力点头,喜不自胜:“爹,您是不知道,包厢里那三位一夜没睡好,都快吓破胆了。”
何雨柱轻斥:“别得意,人家那是担心你。”
火车晃晃悠悠,停靠在新西伯利亚边境的一个小站,这一站要停留四十多分钟。
何雨柱递给何峥一个包袱,何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手枪、若干子弹,还有一张字条。
他当即对众人说道:“咱们都别下车,就在包厢里待着。”
他心里清楚,老爹这是要出去办事,让他们留守车厢。
果不其然,何雨柱独自下了车,走出站台,沿着铁轨走远,直至远离车站的一处小土坡下,才将尼古拉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一分多钟后,尼古拉缓缓苏醒,一睁眼便看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盯着自己,瞬间懵在原地。
他只记得自己刚出包厢就撞见这位老者,随后便莫名的晕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依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何雨柱用不甚流利的俄语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背后主使是谁?”
尼古拉起初拒不交代,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腹部。
尼古拉顿感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剧痛难忍,再也扛不住,哆哆嗦嗦地开口:“我们……我们是听命于六爷,他叫陈建军……”
何雨柱思索片刻,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又追问道:“陈建军为何要烧毁北方公司的仓库?”
尼古拉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是从中国来的一个人,六爷管他叫老七,是李劲的兄弟。”
何雨柱瞬间了然,定是程少在背后搞鬼,这老七,多半是当年被自己打断腿的那两个保镖之一。
他继续逼问:“这个六爷住在何处?”
尼古拉犹豫再三,不敢吐露——他深知一旦说出,自己绝无活路。
何雨柱不再多言,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他前胸。
尼古拉只觉心脏都要被震碎,实在承受不住,才颤巍巍地报出了地址。
何雨柱当即拧断他的脖子,将尸体扔进一口枯井,随后又将他的两个同伙一并处置,丢入井中。
处理完一切,何雨柱火速赶回车站,在火车即将开动的最后一刻,纵身跃上车厢。
与此同时,通州王家村。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二人再次来到此处,找到了村里的二流子王会。刚一进村,便听见丧乐吹吹打打,显然是有人家在办丧事。
刘光天问道:“你们村里有人过世了?”
王会叹了口气:“唉,昨晚王贵的媳妇没了。”
刘光天面露些许为难:“王会,王贵家里办丧事,我这会儿去他家收东西,是不是不太合适?”
王会摆了摆手:“你们这会儿去反倒是正好。他为了给媳妇治病,欠了一屁股债。原先媳妇还在,债主念着他有家底,没好意思逼债;如今人一没,债主们怕他跑了,都上门要债来了。”
刘光天又问:“这王贵到底什么情况?为啥老是一件一件往外倒腾东西?”
王会冷笑一声:“这小子鬼得很,听说他把东西埋得方圆十里都是,具体在哪儿没人知道。他还特能扛,运动时,有人揍他逼问他把东西藏哪了,他愣是半个字都没吐。”
刘光天听了暗自好笑,当年他和阎解放偷摸藏东西,也是这般埋得到处都是。
王会领着二人来到王贵家,院里搭着灵棚,停着一口薄棺,王贵跪在一旁,向前来吊唁的宾客回礼。
灵棚外摆着纸人纸马,气氛肃穆凄凉。
刘光天上前烧了些纸钱,对着棺材三鞠躬,王贵连忙躬身答谢。
刘光天开口道:“本想问问您家里有没有老物件出售,可今天这日子口,实在有些唐突。”
王贵摆了摆手:“嗨,你们来得正好。媳妇走了,俩孩子都在外打工,她生病时,我把村里能借的钱全借遍了,欠了一屁股债,如今,只能变卖她的嫁妆。我这儿还有一对盖碗,你要不要看看?”
刘光天跟着王贵进屋,只见王贵从墙角撬开一块地砖,挖开土层,取出一个小木匣。
刘光天一眼便看出这木匣非同寻常,竟是紫檀木所制。
打开匣子,里面用黄绸子裹着一对盖碗。
王贵将东西放在炕上,刘光天拿起细看,碗底赫然刻着“大清雍正年制”,确是官窑真品。
出于对王贵的信任,他并未看太,只是看了一下落款,随口问道:“你这对盖碗,想卖多少钱?”
王贵咬了咬牙:“要不是急着用钱,我打死也不舍得卖,一万五。”
刘光天虽觉得价格公道,可身上并未带足现金,便如实说道:“不瞒您说,我这次只带了一万块,一万块成吗?”
王贵摇了摇头:“之前有买家出到一万二,我都没卖。咱们也算合作过,你给这个价,我就卖给你。”
刘光天见他爽快,也不再还价:“行,瞧您家里办丧事也不容易,我就不跟您计较了。”
他拿出身上带的一万块,又加上刚从许大茂那儿赚的钱,凑足一万二交给了王贵。
随后,两人骑着摩托车返回许大茂的古董店。
许大茂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端详起这对盖碗……
第762章 六爷要报仇
看着许大茂的表情,刘光天满脸自信,刘光福却皱起了眉头。
他对大哥这次收的东西,心里一直不踏实,连仔细看上一眼都顾不上。
许大茂的嘴角慢慢咧开,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光天,这东西你多少钱拿下的?”
刘光天故意撒了个谎,装出几分不自信:“花了一万七。是不是买贵了?他要三万,我跟他磨了好半天才松口。主要是我们去的时候,他老婆正出殡,一堆债主堵门讨债,这才肯卖。之前有人出两万他都没松手。”
许大茂点了点头,眼里放光:“这是雍正年制的粉彩百花不露地三彩盖碗,碗身通体缠枝花卉,色彩浓艳饱满,盖、碗、托三件成套,品相完好,一看就是皇家御用的,还能凑成一对。这回你捡漏了。我给你三万,行不行?你们哥俩最近真是被财神爷盯上了。”
刘光天趁机还价:“大茂,能不能再给我们哥俩加点?我今天要不是赶巧了,这价根本拿不下来。”
许大茂一瞪眼:“刘光天、刘光福,你们哥俩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本钱也是我掏的,连一点缝都不给我留?”
刘光天一看他要急,赶紧退了一步:“行行行。不过这次差点没收成,带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多给我们点?”
许大茂想了想:“你们哥俩最近运气确实不错。我最多能给到五万收购资金,毕竟你们见过的东西还少,容易被人骗。”
“行!”刘光天一口答应。五万资金到手,加上手里现有的,他一共能调动七万块,可以收点大货了。
哥俩走后,刘三妹凑上来:“大茂,你怎么给他们这么多?万一被骗了呢?”
许大茂不紧不慢:“这东西别人卖不上价,我能。我一出手,至少六万往上。”
刘三妹皱眉:“我觉得两万五就够了吧?你对这哥俩也太大方了。”
“唉。”许大茂叹了口气,“你批评得对。岁数大了,心也软了。刘光天也算我老兄弟,比阎解放强多了。当年我帮阎解放也不少,现在人家连搭理都不搭理我。这么一比,刘光天还行。”
刘三妹说:“听说阎解放两口子最近混得也不好。厂子老被上级吃拿卡要,陈雪茹那边已经把好多活转到自家厂里去了。”
许大茂乐了:“听见这事,那今天就不止一件高兴事,是两件。”
刘三妹还是不放心:“可你给了他五万块,万一收上假的来……”
许大茂笑了:“这五万也是他们自己挣来的。我看这俩人还真碰上实在卖主了。说不定后面还有惊喜。”
刘三妹这才没再吭声。
莫斯科那边,何雨柱在火车上咣当咣当晃了三天多才到。
一出站,北方公司驻当地办事处的人就来接了。
一个瘦高个儿带着个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女人,把何峥几个人迎走了。
何雨柱没跟他们一起,远远吊在后面。
不远处,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们——程少手下的老六白宇和老七刘贵全。
这俩人曾经被何雨柱打断过腿,从四九城一路跟到了莫斯科。
他们心里清楚何雨柱的厉害,也不确定何雨柱有没有跟过来,更不敢明着得罪何家,因此一路上都没露头。
他们是通过六爷安插在列车上的一个列车员——实际上是卧底——把消息传给尼古拉的。
尼古拉那三人上车之后,老六和老七根本没去接头。
他们怕尼古拉杀了人,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看到何峥几个人有说有笑、安然无恙,两人心里暗道坏事,没有停留,直接把帽檐压得很低,快速出站去找六爷。
何雨柱出站后一直跟着何峥。
看到他们上了一辆中巴,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跟上那辆车。”俄语不太利索,但够用。
司机一听他能说几句俄语,嘴就停不下来了,一个劲儿问中国的事——他老婆去过中国,当过工程师。
“大哥,你叫什么?”何雨柱问道。
“亚历山大。莫斯科第二国营出租车公司的。”司机笑呵呵地拍着方向盘,“我今年五十六了。按理说这岁数早不该开出租车了,我们这儿的司机大多二十多到四十出头,四十七八的都少见。我身体倍儿棒,又是单位积极分子,领导一直让我干着。听说你们国家生活很差,是不是?”
何雨柱摇摇头:“五十年代末那会儿,我们为了还苏联的债,确实苦了一阵子。现在日子越过越好了。”
亚历山大笑着问:“那你们普通人也能天天喝酒?”
“酒不缺,但天天喝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夏天喝点啤酒。”何雨柱说道。
亚历山大来劲了:“我就爱喝酒,要是再来盘花生米,那才叫美。”
何雨柱也笑了:“巧了,我也爱吃花生米下酒。”
“有花生米,我能喝两斤白酒!”亚历山大高兴得不行。
何雨柱开玩笑道:“你今天没喝酒吧?喝了酒我可不敢坐你车。”
“上班哪能喝?一天就干六到八个小时,回家再喝。”
两人都笑了。
亚历山大又问:“哎,你们那边花生米贵吗?”
何雨柱摇头:“花生米最便宜。贵的是牛肉。”
亚历山大说:“不瞒你说,我们这儿鱼最便宜,花生米很贵。”
“为啥?你们不种花生米?”
“气候不合适,种不了。”
“那你们这儿花生米多少钱一斤?”
亚历山大想了想:“五卢布一公斤。你们那儿呢?”
何雨柱心里一算——五卢布一公斤,折合人民币十多块钱,和中国的价格比,差价得有七八倍!回去还不如拉点花生米过来卖呢。
他没想到,坐了一次出租车,居然聊出了一门大生意。
同一时间,六爷的办公室里,老六白宇和老七刘贵全眼睛瞪得溜圆。
他们看到何峥顺利下车那一刻,就知道尼古拉那几个人八成是折了。但俩人装傻,谁也没提。
“六爷,我们见过何雨柱,担心他在车上,就把消息传出来后,想等着您的人动手了再联系。可我们一直没联系上尼古拉,还以为他们有事耽误了,就没上车。”刘桂全打马虎眼道。
六爷阴森森地笑了笑:“两位兄弟,你们是没敢跟尼古拉接头是怕被何家人发现吧。我告诉你们,尼古拉那三个人被人做掉了,我在列车上的内线早把情况报给我了,何峥那批人里面有高手。”
刘贵全假装吃惊道:“六爷,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们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发现,列车上也没引起别人注意呀?按说三个大活人跟人格斗,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白宇有些发懵,猜测道:“六爷,这次你可要小心了。要是您的人真的被人做了,又没有发出任何动静。那和上次我和老七的境遇是一样的。那次我们给程少守门,被一个人瞬间打晕,还被那人从新大都酒店带到了外面的胡同里,旁人居然一点都没看见。听程少说,上次那个人就应该是何雨柱。这次,一定是何雨柱跟着何峥过来了。”
陈六爷哈哈大笑:“老六,你真能确定何雨柱也过来了?”
白宇点点头。
“那可太好了,新账旧账正好跟他一起算。今晚我就给红场光头党传消息,把这一群人全做了。”六爷阴狠地说道。
第763章 异国夜战
北方公司的职工宿舍,前身是莫斯科大型拖拉机修理厂三分厂,被北方公司租下后简单改造了一番。
原先的十几间厂房改成了仓库,老办公楼则翻修成了职工宿舍。这边员工宿舍只有两种规格:四人间和两人间,床铺倒是不差,全是席梦思软床。
何峥跟秦天真住一间,剩下四人执意要凑在这间四人间,说人多能互相照应,不肯去住宽敞的两人间。
上次被烧毁的仓库不在这个院子,那处位于市区,当初租在那儿,就是为了给商场供货方便。
而这边的库区就是个大院子,四周围着三米多高的砖墙,墙头上还拉着铁丝网。这里地处莫斯科城乡结合部,位置偏僻,四下荒凉。
凌晨时分,还在睡梦中的众人都被摩托车的轰鸣声惊醒。不是一两辆的声响,而是几十辆摩托车一同轰鸣,突突突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颤。
是“红场光头党”来了,足足四十多号人,个个骑着摩托车。一行人停稳车子,纷纷从大背包里抽出AK-47突击步枪,随即给枪装上了刺刀。
北方公司宿舍里的人早就被摩托声惊醒,何雨柱也不例外。他到现在也没有表明身份,只让何峥给自己要了一间房,对外只说是何峥要处理一些私密事务。
何雨柱一听见摩托声,就知道是六爷那边派人来了。他根本没脱衣服,一骨碌翻身起身,打开后窗跳了出去。
何峥也醒了,他带着秦天真走进易小天四人住的宿舍。没人敢开灯,屋里一片漆黑。
小杜扒着窗缝往外瞅,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见何峥进来,声音发颤地问:“何总,这些人……是冲咱们来的吗?”
“我哪知道。”何峥摇着头,手上动作却没停,摸黑给一把五四式手枪压着子弹,拇指顶动弹匣,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反正他们敢翻墙进来,我就敢开枪。”
“可我们……手里都没家伙,咋办啊?”小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何峥语气平淡:“不用慌,我早布好人了。”
“布好人了?你在火车上就骗我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骗我们?何峥你个王八蛋,你安的什么心?”小杜情绪当场崩了,压着嗓子低吼。
何峥一听这话,当场急眼,抬脚就把小杜踹倒在床上,骂道:“我说布了就是布了,爱信不信!你现在瞎嚷嚷有个屁用?跟我较劲,能保住你的命?”
小杜被噎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再敢吭声。
易小天和伊万也凑到窗前,两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围墙方向。易小天手心全是汗,脸色发白,却一言不发。他太了解何峥了,这人说布了人,就绝不会是空话。
伊万从背包里摸出一根鱼竿,沉声道:“有人敢进来,我就跟他们拼了。”
宿舍外的阴影里,一道人影静静伫立,正是何雨柱。他此刻心头竟泛起一丝兴奋,太久没痛痛快快动手,今晚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不然真要觉得自己老了。
其实他半点不老,常年喝空间里的灵泉水,身体机能跟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两样。目光扫过整个院子,他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老狼,耐心、冷静,又带着致命的杀气。
这次“红场光头党”的领头人叫鲍里斯,外号红场孤狼。六爷这次真是下了血本,直接给了这个组织五万美刀,让他们解决掉北方公司的这几个人。
这帮人拿钱办事,也不多问对方是什么来头,就组织了四十多号人赶来,根本没把何峥这些人放在眼里。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倚仗,队伍里有个神枪手叫伊格尔,特种兵出身,枪法极准,据说三百米外能打中烟头,五百米外能打中酒瓶盖。
何雨柱静静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
东边墙根下,伊格尔正给自己的狙击枪和手枪装消音器,拧紧、检查、再拧紧,动作不急不缓。
无独有偶,何雨柱也在做同样的事,给手枪拧上消音器。不到万不得已,他今晚不想动枪。这毕竟是在异国他乡,就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被苏联政府察觉,闹出外交纠纷就麻烦了,反而会给北方公司惹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墙头翻了进来。这人正是伊格尔,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罩着面罩,只露一双眼睛,手里拎着狙击枪。
何雨柱瞬间明白,这人是要抢占制高点。宿舍后方不远处有座水塔,二三十米高,顶上有平台,是整个院子里视野最好的地方。如果趴在上面,整个宿舍区就都在他的射击范围内。看来来的这些人,还真不是乌合之众。
必须在他爬上去之前解决掉。
何雨柱压低身子,悄无声息地迎了上去。伊格尔直奔水塔,脚步又快又轻。可何雨柱离水塔更近,他斜插着冲过去,两人一开始都被房屋遮挡,没看见对方,直到相距十米左右时,同时顿住脚步。
久经战场的伊格尔骤然察觉到危险,猛地举起狙击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何雨柱。
但已经晚了。
何雨柱早就甩出一把飞刀。
“噗嗤!”
飞刀径直扎进伊格尔的脖颈,刀尖从另一侧穿透,带出一抹暗红。伊格尔怎么也没想到,久经沙场的自己,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丧命。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不住抽搐。何雨柱快步上前,意念一动,直接将人收进空间。
随后,他飞奔到那段被剪断铁丝网的墙根下。这帮人多半要从这儿进来,何雨柱也纳闷,他们动静闹得这么大,怎么不从大门冲进来?
他没等多久,就有三人翻墙进来,还没站稳,就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墙外的光头党丝毫没察觉异样,依旧三人一组往里翻。接连进来十二个人,外面的人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一个小头目压低声音道:“跳进去的人怎么没动静了?”
另一个粗嗓门满不在乎地呵道:“你废什么话?人家进去了,还得跟你报个到?肯定是跑远了。”
那人便不再多言。
紧接着又有六人翻墙进来,照旧被何雨柱收走。那个小头目更急了:“里面肯定有埋伏!我让我表弟瓦西里进去后学鸟叫,可他半点动静都没出!”
粗嗓门也察觉出异常,当即说道:“米哈耶尔,你上墙看看!”
米哈耶尔把AK-47往背上一甩,助跑几步直接攀上墙头,坐在墙头上往院里打量。这片区域被一座仓库遮挡,他除了附近十几米的地方,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里面没事,人都去宿舍那边了,赶紧进来!”说完双手一撑,跳了下来。
脚刚沾地,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人。他刚要出声惊呼,就被何雨柱一掌劈晕,随即收进空间。
墙上又开始往下跳人,几分钟里,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翻进来,全被何雨柱一一收拾。
算下来,连同狙击手,已经有三十一个人进了院子,此后墙外再没人翻进来。
何雨柱站在墙根下,侧耳细听。墙外还有人低声交谈,应该是负责接应的。
他闪身进入空间,换上其中一人的衣服——黑衣、面罩、黑帽,往那儿一站,跟外面的“红场光头党”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随即纵身跳墙出去,可脚还没沾地,系统就响起了警报声:“有狙击手,迅速隐身!”
第764章 三十年旧账
何雨柱意念一动,直接凭空消失。
狙击手盯着那个地方足足有三分钟,还是没有看到跳出来的那个人去哪了?
他终于没了耐心。端着枪,朝何雨柱消失的方向走过来。
另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
可那附近还是空无一人。
这个狙击手就是带头大哥鲍里斯。
他皱眉问:“你们几个看见人了没有?”
安德烈第一个说道:“那么大目标,怎么可能看不见?老大,我当时还有点怪你,你为啥朝自己人射击?可现在他去哪了?”
鲍里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人是个幽灵,里面也不对劲,可能出事了。我们赶紧撤。”
几个人一听这话,扭头就往放摩托车的地方跑。
鲍里斯本来还用枪指着何雨柱消失的方向,一看手下跑得比兔子还快,也收起枪往自己那辆摩托车走。
他刚走出没几步,何雨柱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他举起消音手枪,对准鲍里斯的头,就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鲍里斯的脑袋就开了花。
紧接着,何雨柱又朝其他人射击。
“噗噗噗噗”——一阵闷响过后,五个人接连倒地。
但还是有一个人骑上摩托车,飞也似的逃了。
何雨柱跨上另一辆摩托车,紧追不放。
那人骑得飞快。
何雨柱虽不算特别擅长摩托车,但也不生疏,他平时也会去郊外骑行。
追了大约三十分钟,他被冻得够呛,才把距离拉近了几十米。
他朝那人连开三枪。
对方中弹倒地,摩托车飞出老远。
何雨柱上前,把尸体和摩托车一并收进空间。
这时大约凌晨两三点,路上几乎没人。
何雨柱赶紧骑着摩托车返回现场,开始打扫战场。
四十多辆摩托车全部收进空间,地上的痕迹和血迹也清理干净。
然后他悄悄进了院子,从后窗翻进自己房间,躺下睡觉。
何峥那几个人听到了外面摩托车的声音。
但狙击枪和手枪都装了消音器,声音不大,他们根本没听到枪响。
何峥结合各种情况判断,觉得那些人肯定被他老爸给收拾了,就跟大家说道:“要我看,这帮人已经被我安排的人收拾了。大家都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事呢。”
小杜没好气地说:“你就天天吹牛皮,你的人在哪呢?能不能让我见一见?”
何峥也没好气地回他:“别说风凉话。你从来到现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没有?没受到就证明我这边保安措施做得很到位,你还说个屁?”
小杜气哼哼地说:“你要是这态度,我就要求公司把你们公司剔除出去。”
何峥说道:“你就算不剔除,我们也不想跟你们干了。仓库被烧就是你们看管不严,结果还把错误赖到我们身上。说难听点,你们这就是光收钱不办事。”
小杜一听这话就急眼了:“我们的损失要谁赔偿?”
何峥嘲讽道:“我就不信,你们的东西放到我们仓库里被烧了,你们能不让我们赔?你们不就仗着自己是国营单位吗?”
“你不可理喻!”小杜气哼哼地说。
天真赶紧打圆场:“今天晚上有惊无险,大家别吵架了,赶紧睡觉吧。我们还有各种事要做呢。”
何峥怕秦天真难做人,毕竟她也是北方公司的一员。
他拉着天真,回了自己房间。
何雨柱刚躺下想睡觉,可心里总觉得有一件事放不下——六爷那边。
六爷既然派了这些人过来,肯定还在等消息。
如果他知道这帮人全军覆没,就算不跑,也会再想办法对付他。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六爷给收拾了。
何雨柱按照尼古拉给他的地址,直接去找六爷的所在地。
他知道六爷住的地方其实不是住宅区,是办公区。
六爷的俄罗斯老婆是个官员,住在政府分的房子里。
六爷觉得不方便,就在自己公司的办公楼里弄了个大房子,经常跟他的女秘书一起住。
那个秘书是个俄罗斯年轻美女,叫劳拉。
何雨柱开着摩托车直奔那家公司,身上还穿着那帮人的作战服。
骑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六爷这处工厂。
六爷的地方挺大,占地足有几百亩,里面既有仓库,也有做食品加工的厂房。
他没急着去找六爷。
反正这人也不算好东西,院子里值钱的东西直接收走就是了。
何雨柱在院子里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是个做烘焙食品的工厂,设备还挺先进。
他二话不说全收了。
又去库房看了看,存货不少。
六爷说白了就是个掮客。有中国人到这边做生意,碰上好卖的东西,他就用极低的价钱收过来,再靠自己的关系转手卖出去。这些年靠这个赚了不少钱。
何雨柱查看了他七八个仓库,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国内发来的货。
其中一个仓库专门放酒,各种中低档酒应有尽有。
他一口气全收了。
做完这些,天也快亮了。
他也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一栋办公楼边上,警卫把守得特别严,还有不少保镖来回巡逻。
看来这孙子也知道这次得罪了何家,怕遭报复,所以加强了戒备。
何雨柱趁着夜色,悄悄把周围的保镖全解决了。
他抓住一个中国籍的保镖,问了几句。
一开始那人嘴硬,何雨柱略施手段,对方就招了:六爷今晚根本没睡,一直待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何雨柱把这人收进空间,径直走向六爷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两个保镖冲了过来。
何雨柱动作极快,三两下把两人打晕,收进空间。
他推开门,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国人坐在椅子上喝茶。
那人身材高大,国字脸,眼神挺锐利。
见到何雨柱,那人先是一惊,随后打量了一下他的装束,用俄语问道:“行动成功了?”
何雨柱用中文回答:“非常成功。”
六爷一听,就知道那帮人回不来了。
他伸手就去拉抽屉。
何雨柱抢上前,一把卸掉他的两条胳膊。
六爷还想喊叫,何雨柱直接掏出一把刀横在他脖子上:“咱们好好谈谈。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针对我。”
六爷哆哆嗦嗦地说:“我愿意谈,我愿意谈。”
何雨柱放下刀,扯下面罩。
六爷一看他,脱口而出:“你是何雨柱!”
何雨柱有点意外:“你认识我?”
六爷一看说走了嘴,干脆实话实说:“一九五六年冬天,我们一帮人去何记饭庄吃饭,没给钱,被你打了。你大冬天把我们扔进了冰窟窿里!”
何雨柱笑了:“就为这点事?过去快三十年了,你还把我公司的库房给烧了?”
六爷连忙说:“烧库房是程少让我找人干的。我本来也没想答应,你打听打听,国内来的我能帮就帮。可托我干活的是我一个好兄弟,我就照做了。”
何雨柱冷笑:“我看你没说实话。不过你脑子不好使,就凭你认识我这件事,你就知道那货主背后的人是我。你还真记仇。年轻时是个混混,老了还是。”
六爷还想解释,但看到何雨柱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他苦笑一声:“真没想到,我出国混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见过世面了,还是斗不过你!我认栽了!”
第765章 古董局
何雨柱没有留下六爷。
这人认识自己,又跟程少有勾结,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何雨柱说道:“对不住了。你要是没跟程少来往,我会放你一马。可你跟他牵扯上了,我留你不得。”
六爷笑了笑:“这点我早就看明白了。当初我让人烧你仓库的时候,就明白可能会有这一天。”
他说完就要去按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手还没摸到按钮,何雨柱就扣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一声,六爷的脖子被拧断了。
何雨柱把他的尸体收进空间,悄然离开,骑着摩托车回到了北方公司自己的房间。
没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开门一看,是何峥。
何峥快步走进来,满脸兴奋地问道:“爹,那些人都被你解决了?”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何峥满眼羡慕:“爹,你真厉害。可惜我一直没见过你亲手收拾敌人是什么样子。”
何雨柱笑了:“杀人有什么好看的?”
何峥接着问道:“爹,那我们这次过来,还有什么事要做呀?”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的公司,我过来只保证你不出事,具体怎么做生意,还得靠你们自己。”
何峥一听这话,立马垂下头说道:“爹,北方公司那个姓杜的老找我麻烦,总觉得我这次没保护好他。咱们挂在他公司下面,每年交不少钱,按理说该他保护我们才对,现在反倒搞反了。凭什么让我们保护他?脾气还不小!”
何雨柱笑了:“想摆脱他也不难,你自己找出一条路子来就行。”
何峥笑嘻嘻地说:“爹,我可听说你在这边有个学生,就是一直给你写信的那个……”
何雨柱一脚踹在何峥的屁股上,说道:“现在是咱们那边不让你出口,你才借北方公司的渠道,又不是苏联人不买你的东西。我找她有什么用?”
何峥笑嘻嘻说道:“爹,我听说苏联远东军区有军人在做生意。我们要是能把东西卖给他们,路子就简单多了。”
何雨柱摇头道:“你可别搞这些歪门邪道。要干就走正规渠道。至于找卡佳的事……我想想吧。”
何峥点点头:“爹,你要不要见见我们那几个人?”
何雨柱摇头:“没什么必要。等你们快结束的时候再说吧。”
何峥回到自己房间。
秦天真问他:“何峥,你鬼鬼祟祟去哪儿了?”
何峥说道:“我去安排了一圈。就算这样,你们那个杜经理还在说风凉话。”
秦天真笑着说:“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以前追过我,对你本来就有气。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咱爹跟着过来了?”
何峥点点头:“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秦天真拧了他一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种事我还能不懂?”
通州王家村。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骑着许大茂的雅马哈摩托车又来了。
王会看见两人,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上次刘光天一出手就给了他两百块钱。
这次见着刘光天,他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刘光天掏出五百块钱拍到他手里,说道:“兄弟,上次那东西我挣了几千块,也不亏待你,这算是谢礼。”
王会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说道:“刘大哥,你让我跟着你混得了。通州这片这么多村子,谁家有啥东西,我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刘光天点点头:“行。我们这段时间就在这附近收货,你到处打听打听,只要我们挣到钱,肯定不会亏待你。”
王会把钱塞进衣服内侧缝的口袋里,还用别针别好,笑着道:“刘大哥,我跟您汇报个大消息,王贵又往外拿东西了。”
刘光天好奇地问:“他又拿什么东西了?”
王会摇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昨天晚上,有两个贩子找他买东西,他好像没卖,那俩人骂骂咧咧地就走了,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事。”
刘光天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这次来原本没打算再从王贵那里弄东西,只想去别的村子碰碰运气,也没想一直薅王贵的羊毛。
既然王贵还有东西,那不妨去问问。
刘光天说道:“王会,走,去他家看看。”
王会一路小跑在前面开道,刘光天骑着摩托车带上刘光福,跟在他后面。
天气乍暖还寒,王会却跑出了一身汗。
到了地方,王会拼命敲起王贵家的门。
王贵家的门从里面插着,过了好一会儿,王贵才走出来,说道:“谁啊?”
王会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听说你又拿出好东西了,刘大哥过来了,想看看。”
王贵看了一眼王会和刘光天,说道:“是光天和光福兄弟来了,有事吗?”
他装出满脸困惑的样子。
王会笑嘻嘻地说:“王贵,你就别瞒着了。我都在村口见到两个古董贩子从你家出去了,还骂骂咧咧说你太黑!”
王贵叹了口气,把三个人让进屋里。
刘光天给每个人递了一支烟,众人点上,抽了半晌。
王贵才说道:“不瞒大家说,我就剩最后一件东西了,本来不想卖,想留着当棺材本。我有两个儿子,可他们不孝顺,好几年没回家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头了。这件东西是我们家传家宝,我听人说,将来能值上百万。”
刘光天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说道:“王贵大哥,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们看看呗?”
王贵说道:“算了吧,我看你们兄弟俩也不是有钱人,这东西你们吃不下。”
刘光天一听这话,立马急眼了,说道:“王贵,你也太小瞧人了吧!”
王贵笑了:“我这东西至少卖十五万,你们拿得出来吗?”
刘光天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十几万块钱吗?只要你东西是真的,我就能收。”
刘光福说道:“王哥,我们背后有人,手里少说也有上百万,不可能付不起你这点钱。”
王贵依旧没有松口。
刘光天兄弟俩又是一顿劝说。
王贵才一脸担心地说道:“我怕你们看完之后,对我下手……”
刘光福没好气地说:“哥,你说什么呢?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后来在王会的担保下,王贵才肯带他们去挖那件东西。
一行人走到村子外的一个小土坡下。
王贵拿着小铲子东敲西敲,没一会儿就动手挖了起来。
不多时,便挖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木箱子,箱子外面裹着一层塑料布。
王贵打开破旧的木箱子,里面还有一个檀木盒子。
他打开紫檀木盒,一只明青花缠枝莲大罐完整地露了出来,品相十分漂亮。
刘光天眼睛都直了。
王贵喘着气说道:“这是正经明中期的罐子。那两个古董贩子一听报价,只肯出十万,可我要十五万,他们死活不肯多加,所以我没让他们看,他们就不高兴了。你们哥俩要是想要,十二万一口价,不还价。”
刘光天早就被前两次的甜头冲昏了头,再加上这瓶子是亲眼看着从野地里挖出来的,哪里还会多想。
第766章 红场街头血战
刘光天都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十二万没问题,可我们身上只带了七万,就当定金先给你。瓶子我得拿走,让我们背后的老板也过过眼。”
王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东西被你们拿走了你们不回来了,我上哪儿找你们去?”
刘光天往旁边那辆进口雅马哈摩托一指:“这车两万多买的,先押给你。我们现在坐车回去凑钱,这瓶子必须带走。”
王贵横竖就是不松口。
王会连忙打圆场:“王贵哥,摩托车值两万,人家再给你七万现金,加起来都九万了,离你要的十二万就差三万。你们打交道好几次了,我看光天、光福兄弟俩不像是骗人的。”
王贵琢磨了半天,终于松口:“行吧。不过你得教我怎么骑这摩托车。我要去县里面的银行存钱,放家里这么多钱,我可不放心。”
刘光天对这要求也比较理解,让一个农民家里放这么多钱,确实不放心。
他手把手教王贵怎么操作。
王贵开过拖拉机,学了一会就会骑了。
刘光天又让王会去镇上叫辆车,送他们回四九城。
车上,刘光天难掩兴奋:“有次,许大茂带我去荣宝斋看过类似,他说这东西传世的很少,这次,咱们可捡着天大的漏了。”
刘光福跟着说道:“大哥,等咱这次赚了钱,咱也买一处院子吧。连阎解旷都买房了,咱们也别再租房住了。”
“没问题,到时候,咱们每人在娶个媳妇。”刘光天高兴地说。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进潘家园。
刘光天跟献宝似的,恭恭敬敬把紫檀盒子递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一看见那紫檀盒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他慢慢打开盒子,小心翼翼把瓷瓶取了出来,拿着放大镜对着瓶底、瓶胎反复细看,翻来覆去瞧了半晌,额头上渐渐冒出汗来。
他沉着脸开口:“刘光天,你买这瓶子花了多少钱?”
“十二万啊!”刘光天脱口而出。
许大茂猛地瞪起眼睛,当场骂道:“刘光天,你胆子也太大了!你他妈有花十几万的本事吗?”
刘光天当场被骂愣了,梗着脖子不服气道:“茂哥,这瓷器看着没什么问题啊。”
“狗屁!就你那点鉴定本事也敢说这种话?走,去荣宝斋,让老师傅掌眼去!”
大茂让刘光天抱着紫檀匣子,急匆匆赶到荣宝斋。
许大茂找到一位相熟的老师傅,悄悄塞过去二十块钱,笑着说道:“傅老,麻烦您给咱看看这件东西。”
傅老拿起瓶子只扫了一眼瓶底,便淡淡开口:“这是建国初期景德镇出的高仿货。当年一批老师傅做的,手艺是不错,放到现在,值两千多块。”
刘光天瞬间懵了,急得声音都变了:“大茂,这怎么可能?王贵说这是他家传的,还是宫里流出来的,埋在地下快三十年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许大茂跟傅老道过谢,拉着刘光天兄弟就往外走。
边走边沉声道:“刘光天,你让人做局了。前面那两件东西,全是故意扔给你的甜头,引你上钩的。你算算,那些加起来,都不够你这一件亏的。”
刘光福还不服气:“那王贵看着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怎么会玩这种心眼?”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早跟你说过,那地方的人精得很,连我都上过当!我小时候不懂事,花不少钱收了两件青铜器,结果全是假的,回去被我师父打得屁股开花。”
刘光福依旧犟着:“可他家那破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设局的人啊!”
许大茂看向他:“你们今天进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光天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认识村里一个叫王会的,他说昨晚有两个古董贩子去他那儿买东西,他没卖。”
许大茂当场骂道:“那王贵从头到尾都在给你们做局,就是要狠狠宰你一笔!”
刘光天还是不肯接受现实:“他看着不像啊……”
“走,我开车,咱们一起过去,尽量把钱追回来!”许大茂当机立断。
刘光天、刘光福立刻跟上,又带上三个保镖,一行人风风火火直奔通州王家村。
到了村里,一见到王会,对方立马笑着迎上来:“光天、光福,回来了?钱凑够了没?”
刘光天急得上火:“王贵呢?他人去哪儿了?”
王会一脸茫然:“这人也怪得很,学会骑摩托车之后,就在村里来回转悠,骑熟了就说去城里买点东西,骑着车直接走了。”
许大茂脸色瞬间一白,对着刘光天沉声道:“完了,你是真被骗了,他不会回来了。”
王会一愣,看向许大茂:“这位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茂死死盯着他:“这场骗局,你有没有份?”
王会眼睛一瞪,当场急了:“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骗局?我听不懂!”
刘光天压着心头火气,拍了拍他肩膀:“王贵大概率是不回来了。你跟我说说,昨天那两个古董贩子长什么样?”
王会仔细回忆了一番,说道:“那两个人年纪不大,挺年轻的,还戴着墨镜。”
许大茂眼神一冷,心里咯噔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名义上是刘光天赔,可实际上全是他的钱。要是追不回来,最后亏的还是他自己。
“不管怎么样,先去他家守着。今晚不回,那就铁定跑了。”
刘光天还抱着一丝侥幸:“好,我倒要看看他能跑到哪儿去!”
许大茂又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王会想了想,说道:“他有两个儿子,好多年都没回来了。”
许大茂怀疑地看向王会:“你说的昨天那两个古董贩子,会不会就是他两个儿子?”
王会琢磨半天,摇了摇头:“不可能。那两个人是长脸,王贵是国字脸,根本不像。再说他那两个儿子我都认识,骗不过我。”
与此同时,莫斯科。
红场一带的光头党一下子折了四十多号人,这还只是他们的外围力量,真正的大头目名叫尤里,手下足足有几百号人。
接连两天不见鲍里斯一行人回来,尤里把一个手下叫到跟前,沉声问道:“鲍里斯那些人去哪儿了?我让他们去要账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彼得连忙回道:“两天前,他被一个叫六爷的中国人叫走了,说是去处理麻烦。”
尤里眉头一皱:“你去调查一下,看他们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他们从来没有一天一夜不回来的记录。”
彼得快步出去调查。
另一边,何峥跟着小杜去查看被烧的仓库,了解清楚具体损失和商讨后续处理办法。
他挨个跟客户商谈违约金,反复开了好几次会,才最终定下赔偿方案。
一番算下来,环球公司的损失竟然超过了一百万。
何峥心情低到了谷底,去年他一年赚的钱,都被这一把火给烧没了。
他看向伊万,开口道:“我们这边的事算是办完了。你去南斯拉夫,赶紧动身吧。”
伊万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晚上走。”
易小天摸了摸肚子,笑道:“咱们去吃饭吧,我都饿得不行了。”
一个北方公司的员工接过话头:“我知道红场附近有个叫‘57号食堂’的地方,里面的鲱鱼沙拉、俄式饺子、烧牛尾和红菜汤都挺地道,价格也不算贵。”
何峥点点头:“好,那你带路。”
几个人坐上一辆中巴车,缓缓朝红场方向驶去。
一身皮衣皮裤的何雨柱骑着一辆摩托车,不远不近,紧紧跟在后面。
食堂里,十几个人热热乎乎吃了一顿饱饭。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离开时,一辆卡车忽然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何峥一行人还没来得及上车,卡车上就跳下来二十多号人,个个手持棍棒,二话不说朝着他们猛冲过来。
秦天真吓得失声尖叫,易小天浑身发抖,何峥脸色一沉,手紧紧握在了五四式手枪的手柄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去!
面对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这人非但不退,脚步反而越来越快。
何峥瞪大了眼睛,他看出来了,冲过去的人就是他爹,他心里又怕又激动。
今天,他终于要亲眼见识一下自己父亲的真正本事,不再只是停留在传说里了。可又怕父亲受伤。
第767章 横扫红场恶徒
何雨柱如同煞神一般撞进人群,手中长棍抡得上下翻飞,带起呼呼风声。
七八个人转眼便被撂倒在地,连哼叫都来不及,便再也爬不起来。
余下的人仍往前冲,妄图将他围死在中间。
可何雨柱总能在人缝中寻得出路——时而贴着对手肩膀侧身滑出,时而腾空一跃从众人头顶翻过去。
不到三分钟,二十多号人尽数趴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冲何峥大吼:“上车,快走!”
何峥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杜这才反应过来——何峥没吹牛,他是真带了硬茬,绝非虚张声势。
众人慌忙涌上中巴车,发动机轰然作响,轮胎摩擦地面,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何雨柱撂翻最后一人,跨上摩托车,油门一拧,紧紧跟在车后。
中巴车一路朝着北方公司驻地疾驰而去。
车上,十几个人瞬间炸开了锅。
北方公司驻莫斯科代表刘春探着身子问道:“何峥,你雇的这保镖也太猛了,他到底是谁?”
何峥想着老爹已然露了脸,也没必要再隐瞒,当即腰板一挺,满脸自豪:“那是我爹,还行吧?”
刘春笑道:“何止还行,简直太厉害了!我觉得你爹可比你厉害多了。”
何峥翻了个白眼:“你们公司的人,就不会说句中听的?我们家这叫虎父无犬子。”
小杜凑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何峥,对不住啊,我之前还一直以为你在忽悠我们,原来你是真带了人。”
何峥笑了笑:“我骗你们干什么?我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
伊万兴奋得连连拍大腿:“何峥,我真没想到何老先生这么厉害!”
一车人说说笑笑,不多时便抵达了北方公司的宿舍区。
何雨柱刚把摩托车停稳,就被这群年轻人团团围住。
刘春双眼发亮,语气里满是钦佩:“何叔叔,您也太厉害了!那些人看着凶神恶煞,到您跟前跟纸糊的一样。”
天真也连忙挤过来,甜甜地喊了一声:“爸,您太棒了!”
何雨柱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却泼了盆冷水:“这伙人一看就是有组织的,今天没得手,说不定还会报复。大家都小心些,别私自外出,一切听统一安排。也不用太过害怕,我会想办法把这事摆平。”
小杜问道:“何叔叔,要不我去联系一下使馆?”
何雨柱摇了摇头:“先不用,我打个电话再说。”
他找了一处电话亭,直接拨通了卡加的号码。
电话接通,卡加一听是何雨柱的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师,您在哪里?”
“我在莫斯科。”
卡加欣喜道:“您住哪儿?我现在就过去找您,我也在莫斯科!”
何雨柱报上地址。没过多久,卡加便赶来了。
她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女式西装,鬓角打理得一丝不苟,身材也保持得极好——不像许多俄国女人,一过四十便身形走样。
何雨柱打量了她一眼:“你变化不大,看着还挺年轻。”
卡加笑了笑:“我一直坚持健身,您当年教我的那些功夫,也从没间断过。”
如今的卡加,已是苏联计算机与通讯机构副主任,副局级干部,手握实权。
“卡加,今天找你,有件要紧事。”何雨柱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卡加笑着回道:“老师,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我们北方公司在这边的生意,最近被人盯上了。我打听清楚了,是红场光头党,明里暗里寻衅滋事,烧了我们的仓库,刚才还围堵公司员工,被我打跑了。我倒不怕他们报复,就怕公司的人出事。”
卡加微微蹙眉:“这些人大多是退伍军人,不满国家对他们的安置,便纠集在一起,专挑有钱人和外国商人下手。”
“这边不严打这类人吗?”何雨柱问道。
卡加轻叹一声:“我们国家像是出了问题,先是死气沉沉,表面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如今生活物资极度匮乏,想买点平价面包都要排起长队……”
何雨柱听她这番话,便知卡加是头脑清醒之人,压低声音道:“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你是我的学生,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们这个伟大的联盟,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撑死还有七年光景。你自己早做打算吧。”
卡加双眼猛地瞪大:“怎么可能?老师,那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到那时,西方国家的大公司会涌入,低价收购你们的优质企业……百姓食不果腹,通货膨胀会把一辈子的积蓄化为废纸……”
卡加愣怔许久,才低声道:“老师,我信您。”
“你们国家的局面已经烂透了,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能帮你。我手里有一批货物,你找个代理人注册一家公司,股份我们一人一半。后续,我们会陆续把货运过来。”
“老师,我不能要您的股份,我可以无偿帮您!”
何雨柱摆了摆手:“你在我身边待了七年,也知道我不缺钱。这批货本就是我顺手得来的,有白酒、罐头、纺织品。也不算让你白拿——你得帮我把那伙人收拾掉,这事需要疏通关系。”
卡加压低声音:“我丈夫现在是本地警局副局长,抓他们不难。”
何雨柱笑了:“那再好不过。不过红场光头党背后也有靠山,不付出些代价,很难彻底扳倒他们。”
卡加这才点了点头:“好,我听您的。”
通州,王家村。
刘光天、刘光福与许大茂三人,在王贵家中守了整整三天。
王贵却始终没有露面。
许大茂在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连一件值钱的物件都没找到,气得咬牙切齿:“刘光天,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三天,刘光天自己也熬得苦不堪言。
夜里老鼠在房梁顶棚上窜来窜去,冷风从门缝往里灌,冻得瑟瑟发抖,吃食又差,觉也睡不安稳。三天待下来,堪比熬了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他狠狠咬了咬牙,看向许大茂道:“大茂哥,我现在才算明白,我混不了古董这一行。这行水太深,我玩不转。我有个朋友从广东往四九城倒腾服装,说挺赚钱,我也想试试。你放心,欠你的钱,我早晚都会还上。”
许大茂问道:“那王贵呢?你就不找了?”
刘光天苦笑道:“这次是我看走了眼,就算是他设套,也是我自己往里钻。说到底,还是我资历太浅,干不了这行。”
许大茂见等不到人,一挥手,让随行的三个保镖推倒了王贵家的房子,才算出了口恶气。
路上,许大茂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人这一辈子,总要经历些坎坷。你要是真去倒腾服装,也多留个心眼。”
刘光天眼圈泛红,用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会再冲动行事。这次的事,给我的教训够深刻了。”
第768章 随波逐流
何雨柱和卡加谈妥之后,卡加便匆匆赶回家。
她的丈夫巴甫洛夫是莫斯科警局的副局长,此刻正坐在客厅里翻看一份文件。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见到你的老师了,他现在还在做计算机方面的事情吗?”巴甫洛夫抬眼问道。
卡加摇头,略带惋惜地说:“他把工厂交给了我的一个小师妹,他现在退休了,帮着儿子做生意呢!”
“不做这一行了,你能跟他聊什么?”
“我们聊的更多的是国际局势。他,他竟然预测,我们伟大的苏联要倒台,而且说,我们,撑不过十年!”
巴甫洛夫脸上露出一丝不悦,立刻制止卡加继续说下去:“不要说了,这是反动言论。要不是出自你老师之口,我都得把他叫过来问问。”
“可是,我也有这种感觉了。”卡加站在窗前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知道美帝国主义在不断打压原油价格,就是想搞垮我们……不过,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
巴甫洛夫站起身来回踱步,神色十分焦虑。
卡加冷笑道:“连我们这样的官员家里,日子都过得不算宽裕,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
“这只暂时的,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而已!”巴甫洛夫说的这些话,自己都不信,他的额角竟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而是被卡加带回来的消息触动了心神。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卡加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何雨柱的声音。
“卡加,东西我已经放到仓库里面了,你可以过去看了,地址是瓦亚街五十一号。”
“好,我明白了。明天中午,我和我丈夫请您吃饭,就在红场的日瓦戈医生餐厅,十二点。”
“好,明天见!”何雨柱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些东西。”卡加转身,帮丈夫拿起挂在门边的厚呢子大衣。
“你要带我看什么?”巴甫洛夫皱着眉,把手中的文件扔回桌上。
“到了你就知道了。”卡加系好围巾,推开房门。
巴甫洛夫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两人驱车穿过大半个莫斯科,来到城市边缘一片仓库区。
天色已黑,库区里没什么人。
卡加跟看库房的两个俄国人说明来意,他们就把一串钥匙递给了她。
卡加走到第一间仓库前。
铁锁冻得有些发涩,她拧了两下才打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一股混着织物气息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巴甫洛夫跟在她身后,先是漫不经心地往里扫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僵住了。
仓库里,纺织品码放得整整齐齐,堆得像小山一样。
两人走过一排排货架,目光所及,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卡加没有说话,又打开了第二间、第三间……一直开到第十间。
第十间仓库大门一推开,浓烈的酒香混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一箱箱白酒同样堆得如同小山。
巴甫洛夫看完这十个仓库,问道:“卡加,这……这些都是谁的?”
“这十个仓库里的东西,有我们一半。”卡加裹紧大衣说道。
“卡加,你这是要受贿吗?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
“这不是受贿。”卡加打断他,“这是我老师对我们的投资。这些东西也不是白拿的,我们要帮他办一件事——把红场光头党那一伙人全部抓起来。他们已经盯上老师的公司了。”
巴甫洛夫沉默了。他在仓库门口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回响。
这件事的难度,他比谁都清楚。
“卡加,要动红场光头党那批人,必须把局长拉进来。据我所知,局长每个月都从他们那儿拿钱。”
卡加嘴角微微一弯:“那我们就拿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送给局长,让他尽快动手。”
巴甫洛夫盯着妻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卡加,你的这位老师,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没有这些东西,我也很难说服局长。其实,你说的那些事,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总觉得我们国家这么大,不会轻易倒台……可你老师是外人,或许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说实话,我们局长私下也劝过我,别太死心眼。”
十天后,莫斯科警局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突击行动。
红场光头党被一网打尽,从骨干到喽啰无一漏网。
消息传出,整座城市为之震动。
何雨柱的那批货物,在这件事里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局长瓦西里得知自己将获得巨大利益后,干净利落地把红场光头党给“严打”了。
用巴甫洛夫的话说,只要给的好处够多,局长谁都能出卖。
半个月后,莫斯科的天气依旧寒冷,但路边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滴滴答答地落着水。
何雨柱一行人准备离开,卡加带着丈夫巴甫洛夫一同前来送行。
卡加穿了一件深蓝色呢子大衣,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
巴甫洛夫则穿着笔挺的警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短大衣,神情比初见时温和了许多。
何雨柱朝他们招招手,笑着说:“有机会我还会过来的。”
巴甫洛夫走上前,郑重地张开双臂与何雨柱拥抱了一下,说道:“欢迎您下次再来莫斯科。”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不用客气,我会常来的。”
一行人上了车,车里比外面暖和许多,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何峥凑过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爹,还是您厉害,来一趟就直接把莫斯科的上层关系打通了。您是不知道,小杜现在天天拍我马屁,搞得我跟北方公司老总似的。”
何雨柱淡淡一笑:“你们以后要常去卡加家里送些东西,把关系维系好。回去之后,可以多做一项业务——收花生,加工成花生米卖到这边来,利润能翻好几倍。”
“爹,您怎么想到这个买卖的?”何峥眼睛一亮。
“坐出租车,听司机说的。”何雨柱语气平平,仿佛只是随手捡了个商机。
何峥笑了,半是感慨半是认真地说:“爹,我怎么总觉得我做生意跟闹着玩似的……要不您还是来我们公司当经理吧。”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柳氏贸易公司的经理我都不当,还能当你们公司的经理?”
何峥一愣,随即好奇地问:“柳氏贸易公司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何雨柱本来不想告诉他,转念一想,刺激刺激这小子也好,便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资产差不多有十亿美元吧。”
何峥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沉默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以后……一定要超过他们。”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不用羡慕别人,只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早晚也能成功。”
何峥使劲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车窗外。
与此同时,四九城的一间出租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已经闷了整整三天。
这间出租屋不大,墙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屋里生着一个铁皮炉子,炉火烧得正旺。两张单人床各占一边,中间堆着两个旧皮箱和散落的衣物。
刘光福已经连着抽了好几支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烦躁地把手里刚抽完的烟头狠狠按灭:“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去倒腾衣服啊?”
“不用急。”刘光天半靠在床头上,慢悠悠喝了口热水,“古董这行咱们干不了。许大茂跟着他师父前前后后学了快三十年,关键时候不还得去荣宝斋鉴定?咱们跟人家差得远。”
刘光福在屋里来回踱步,皱着眉说:“可是现在卖衣服的已经很多了,咱们真能挣到钱?”
刘光天放下茶杯,笑了:“为什么卖衣服的人这么多?”
第769章 西伯利亚遇劫匪
刘光福摇了摇头。
“有那么多人卖,是因为利润高。利润不高,谁会挤破头去卖?”刘光天说道。
刘光福想了想,缓缓点头:“还真是这么回事。”可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可咱们没本钱了啊。”
刘光天呵呵一笑:“我一直没告诉你,我手里其实还藏着一百两黄金呢!要是拿到黑市卖掉,最少也值二十多万。”
刘光福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抓住刘光天的肩膀使劲晃:“哥,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刘光天笑笑,颇为自得:“我当年跟阎解放干过什么,你小子应该知道吧?”
刘光福点点头:“我知道……只不过这么多年了,还以为你早把那些钱花光了呢。”
刘光天使劲挠了挠头,缓缓开口:“我和阎解放根据许大茂给的消息,夜里摸进了一个女特务家里,结果被她抓了个正着。她一开始想要打死我们,后来不知为啥,就跟我们要了家庭地址,逼着我们帮她做事。帮了几次之后,她就把我们俩当干儿子待了,对我们挺不错的。有一次她喝多了,跟我们说,干我们这行,一定要给自己留点老本,不然哪天被人抓了、打残了,这辈子就完了。我和阎解放听进去了,就各自藏了一百两黄金。”
刘光福听得入了神,半晌才问:“哥,既然这样,你为啥现在拿出这些钱?”
刘光天吐出一个烟圈,认真地说:“那是因为我琢磨出怎么挣钱了,我们要卖女人们用的东西。”
刘光福使劲摇头:“二哥,那也太丢人了吧!”
刘光天骂道:“你丫都穷成这个样子了,还装啥大尾巴狼。我告诉你吧,我认识那哥们,就是靠卖女人丝袜、内衣内裤挣了不少钱。你要是嫌丢人,咱俩就分着干,我给你一万块钱。”
“二哥,我还跟着你,还不行!”刘光福哀求着。
刘光天点头。
何雨柱踏上了回国的列车。
火车在轨道上咣当咣当地走着,很慢。
有何雨柱在,他的行李箱里总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何峥几个人一路上幸福了好多,就连小杜和何峥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没事的时候,何雨柱还拿出扑克教他们玩斗地主、砸金花,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就连周围几个包厢的人也都跑过来凑热闹。
何雨柱玩了一会,就把位置让给了几个年轻人,他自己则坐在另外一个包厢窗户前,把手掌放到玻璃上,意念一动,直接把盐水撒在了玻璃外面。
玻璃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观察孔,可以随时观察外面。
这时,刘春凑到何雨柱身边问:“何叔叔,一般人只能弄个小孔,您居然弄这么大一个洞。您不会是用内功弄的吧?”
何雨柱笑了,轻轻点头。
“您真会内功?”刘春兴奋了。
“会一点,我师父小时候教过我。”何雨柱胡乱应付。
这个时代,大家都很信气功,何雨柱把自己的特殊功能说成气功,并不会引起别人的异样。
“何叔,您师父是谁啊?”
“我师父开了何记饭庄,叫陈青山。”何雨柱说道。
刘春说:“是陈师傅啊,我认识他。我家是清河那边的,离秦家村不远。他娶了秦小姑。”
何雨柱笑了:“你认识秦淮茹?那你难道不认识秦天真吗?”
刘春吃惊道:“天真的妈妈是秦家村的秦淮茹?没想到。这事闹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两人聊着天,列车驶入西伯利亚腹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火车在一个小车站停下来,何雨柱立刻通过那个窟窿朝外看。
他突然发现四个裹着深色大衣的人低着头快步上了列车。
何雨柱感到有些异样,随即打开系统扫描,发现几个人都带了枪。
他停止了聊天,小声说:“刘春,好像又有坏人上车了。你回包厢告诉大家,上厕所时,都跟我说一声。”
刘春点头,直接回了包厢。
新上的四个人并没有上何雨柱这个车厢的包厢,也没有从他们这里经过——那就意味着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何雨柱没有继续待在包厢,而是开始在车厢里来来回回踱步。
这几天他跟这个车厢的人混熟了,打牌时,还赢了他们的钱,那就该保护一下他们。
夜里十一点多,车厢的大部分灯光都熄了,只剩下走廊两头的昏黄壁灯还亮着。
何峥和刘春他们知道何雨柱会保护他们,根本没把这件事当回事。
深夜的时候,两个包厢里都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何雨柱没敢睡,就坐在包厢门口,盯着这节车厢。
凌晨一点十七分。
前面那个车厢突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这些人动手了。
他直接把自己这节车厢的灯给弄灭了,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本事。
时间不长,两个大块头就出现在了这个车厢。
一个人手里端着枪,一脚踹开一个包厢的门,大喊:“把钱交出来!”
车厢里的人都被惊醒了,没人敢反抗,直接掏钱。
何雨柱动了。他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
一个有刀疤的俄国人看到何雨柱的时候,手指下意识地去扣扳机。
可何雨柱的拳头更快,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他当即晕倒在地。
“噗!”
有人用消音器的手枪开枪了。
何雨柱意识到了危险,他条件翻身地迅速侧身,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了过去。
何雨柱反手甩出两把飞刀。
“啊!”开枪那人惨叫一声倒下了——飞刀直接插进了他一只眼睛里。
何雨柱还是有些大意了,他根本没打开扫描。
要不是反应快,这次肯定中枪了。
另一个歹徒动作很快,扔掉手里的包袱,举枪就朝何雨柱射。
何雨柱一低头,子弹擦着他的头皮打了过去。
他冲上去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
何雨柱没有犹豫,快速跑到那个被飞刀插进眼睛的歹徒身边,直接用空间把他收了进去。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雨柱知道剩下的两个歹徒还在别的车厢抢劫,但他不敢离开这个包厢——毕竟自己人都在这里。
何雨柱把晕倒的两个匪徒用绳子绑起来,打开厕所的车窗,直接把两个人扔了出去。
他一直等着另外两个歹徒到来,可直到天亮也没等到。
列车继续轰鸣着向东驶去。
天都亮了,不但歹徒没有出现,列车上的乘务员和乘警也没有出现。
何峥第一个从包厢出来,看见何雨柱就坐在他们门口睡觉,赶紧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他身上。
第770章 转行
何雨柱一睁眼,就见何峥站在眼前,他站起身,随口问道:“现在几点了?昨晚一坐下就睡着了。”
何峥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多了。爹,昨天那些劫匪上车了没有?”
何雨柱点点头:“进咱们车厢的有三个,剩下的都跑了。”
何峥有些担心:“您说,他们还会再上来吗?”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可说不准。”
话音刚落,一个同车厢的旅客慌慌张张跑了回来,脸色惨白:“老何同志,前面车厢出事了!好多人被抢了不少钱,货物也被搬走一大堆!”
何雨柱叹了口气,装作一无所知:“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点多!听说那帮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手里全有枪。那些做生意的都不敢吭声,乖乖把钱交了——没办法,命要紧不是?”
何峥心头一紧,跟着何雨柱进了包厢,压低声音道:“爹,要是这条线上一直有劫匪,咱们以后做生意可怎么办?”
何雨柱摇头:“尽量别在身上带大钱,也没别的好办法。要是数额太大,你就找我,我亲自跑一趟,不过得付工钱。”
何峥撇了撇嘴。
三天后,何雨柱一行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京城。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缀满了雪白的槐花。
何雨柱刚进门,就看见陈雪茹皱着眉,手里翻着几本杂志,一脸愁容。
她一见何雨柱进来,立刻起身,上前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何雨柱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问:“陈雪茹同志,这是愁什么呢?”
陈雪茹叹了口气,把杂志往茶几上一扔:“最近出口的那批货,柳氏贸易公司那边回话,说卖得不好。人家讲了,现在国际上流行短款、露肚脐的款式,咱们这批衣点过时了,希望下一批货,我们改改设计。”
何雨柱拿起杂志翻了翻,上面印着外国模特的照片。
他心里很快有了主意,拿起笔唰唰几笔,就画出几张设计图——露脐牛仔短上衣,搭配修身七分裤。
另外又设计了几件弹力紧身衣和贴身内衣,料子都选弹力大、贴身舒服的款式。
穿上身干净利落,该收的收、该显的显,一下子就把身段衬出来了。
陈雪茹看着图纸,眼睛都亮了:“柱子,没想到你都快五十了,还这么懂时髦。”
何雨柱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京城四九城,太阳宫附近一处农家大院。
刘光天带着刘光福走到院门外,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门一开,崔永利站在门口,脸色潮红,浑身像是刚从澡堂子里出来一样。
“崔哥,大白天的忙什么呢,半天才开门?”刘光天笑着往里走。
崔永利长得粗犷,头发胡子又浓又密,最扎眼的是眼边那道疤,从眉梢一直划到眼角,配上那双鹰一般的眼睛,就算笑起来也带着几分凶气。
“嗨,睡个午觉。”
刘光天领着刘光福进了客厅,一股烟味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直呛鼻子。
对面的电视机还亮着,正放着岛国片子,画面定格在那儿没关。
里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女人一边扣着衣服一边走出来,低着头快步穿过客厅,自始至终没抬过眼。
刘光福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女人身上——也就二十出头,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肤白如雪,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走得飞快,带起一阵香风。
刘光天抬脚踢了他一下,低声骂:“看什么看!”
崔永利倒是大方,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一脸得意地介绍:“这女的叫王倩,文工团的,刚认识没多久。你们想认识,我让她给你们介绍几个同事。”
刘光天笑着摇头:“我可没你那身子骨,崔哥。悠着点。”
崔永利眼睛一瞪:“老子在里面蹲了七年,憋得浑身难受。现在挣着钱了,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
“别享受过头了。”刘光天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前些天还跟你显摆呢,没想到栽在一个农民手里,赔了好几万。”
崔永利笑骂:“哥们早跟你说过,你就不是干那行的料,瞎掺和什么?你早倒腾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早发了!”
刘光天叹了口气:“我不是看许大茂挣钱眼红吗?也想试试,结果真不行。这次我下定决心了,就卖你说的这些东西。”
崔永利笑了,转身从里屋拖出两个大纸箱,拿裁纸刀唰地一下划开胶带。
箱子一打开,刘光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丝袜、女士内衣、内裤、胸罩,花花绿绿塞得满满当当。
他伸手捏起一条女式内裤,薄得透光,跟蝉翼似的,还带着弹性。
他用手指扯了扯,小声嘀咕:“这玩意儿都能当弹弓皮筋用了……哥,这小内裤,穿了跟没穿有啥区别啊?”
刘光天骂道:“你懂个屁!”
崔永利嘿嘿直笑,拍了拍箱子:“这是你弟弟光福吧?”
刘光天点点头。
崔永利拍着箱盖:“我一开始也跟他一样。可去粤省待了两年才发现,外边的女人就爱穿这个,好处是穿外衣看不出痕迹……这些都是从港岛弄过来的,时髦得很。”
刘光天正色道:“亲兄弟明算账。崔哥,这两箱货,我该给你多少钱?”
崔永利摆了摆手:“咱哥俩算什么账?你先拿去卖,卖完了挣钱了,想给多少给多少。”
刘光天摇头:“那不行。”
崔永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想了想:“那就一箱一千五,两箱一共三千块。”
刘光福眼睛瞪得溜圆——他本以为三百两百就能拿下,没想到这么贵。三千块在这时候,可不是小数目。
刘光天二话不说,直接从身上掏出三千块钱,“啪”地拍在崔永利手里,干脆利落。
兄弟俩没多逗留,把两个纸箱用绳子牢牢捆在二八大杠后座上,一人推一辆,沿着大街往家走。
春风吹过,纸箱在车后座晃晃悠悠,绳子勒得箱子吱吱作响。
刘光福边走边问:“哥,你说崔永利到底有多少钱啊?他找那女的也太好看了。”
刘光天白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看见个女的魂都没了。你得先挣钱,不挣钱,人家凭什么跟你?”
刘光福嘿嘿一笑,推着车子紧走两步:“哥,我现在还挺佩服你的。换作是我,手里有二十万才不做什么生意,就跟崔永利一样,找个漂亮女人过日子,多舒坦。”
刘光天骂道:“钱就跟水一样,光出不进,早晚有花光的一天。”
刘光福使劲点头,脚下步子也稳了:“哥,这次我听你的。咱们哥俩不好高骛远,就一点点挣。挣了钱,先买个小院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刘光天点点头,“说得对。你没看崔永利吗?那人最能折腾。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起家的不?”
刘光福摇了摇头。
“你看见他电视里放的那些片子了吧?”刘光天问道。
刘光福还是摇头。
“他那些东西都是从国外弄来的。把录像翻录,偷偷往东北那边卖。他说那边人就好这口,一倒手就是好几倍利润。”
刘光福眼睛瞬间瞪圆,脚步都慢了:“哥,那东西……不犯法吗?”
刘光天点点头:“这老小子干的全是违法的勾当。我想好了,咱们能干的正经营生,也就卖这些内衣袜子,好歹不犯法。”
第771章 老专家
陈雪茹那边动作极快,没几天就把何雨柱设计的新款服装全都打样做了出来。一部分直接发往柳氏贸易公司走外销,另一部分则投进了国内市场。
没想到新品一上架就火得一塌糊涂,大街小巷都开始流行,好些门店直接卖到断货脱销。原本冷冷清清、没什么活计的国营雪茹服装厂,也一下子忙得热火朝天,机器日夜不停。
礼拜天这天,何佳带着放假在家的方登去逛秀水街。两人逛得尽兴,手里已经拎满大包小包,正准备打道回府,何佳忽然眼神一凝,盯住了不远处一个摊位。
竟是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在那儿公然卖起了女士内衣和丝袜。
两人还雇了两个模样标致的姑娘在一旁讲解示范,摊位前围满了人,生意火爆得不行。
何佳多看了两眼,赶紧拽着方登扭头就走,嘴里还忍不住嘀咕:“方登,你可别乱瞅这些东西!都是些不正经的女人才穿的,专门勾男人的。”说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大老爷们儿卖这个,真够丢人现眼的,你以后可不许碰这些。”
方登一脸懵懂,睁大眼睛问:“姐,他们卖的到底是什么啊?”
何佳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都是外国坏女人穿的玩意儿。”
方登又问:“他们……是不是刘海忠爷爷家的人?”
何佳点头,语气更不屑了:“就是他俩!从小就不学好。他们爹都快穷得揭不开锅了,他俩挣了钱,一分都不往家里拿,良心都坏透了。”
两人一回到家,立马把刘光天兄弟在市场卖女人贴身衣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何雨柱和陈雪茹说了。
陈雪茹起初跟何佳一个心思,只觉得这俩人不务正业,实在不正经。
可何雨柱听完,眼睛却猛地一亮,转头对陈雪茹说:“雪茹,我倒觉得,你们做服装,也可以往这方面拓展。既然何佳都说他们卖得火,这块肥肉,咱们凭什么不啃一口?”
陈雪茹有些不屑,皱着眉道:“正经人家的姑娘媳妇,谁会穿这个?”
何雨柱笑了:“衣服哪分什么好人家,坏人家?以后全世界服装都要接轨。以前咱们国家谁穿西装?现在年轻人不都穿得有模有样?”
陈雪茹向来对何雨柱言听计从,略一琢磨,也点了头:“你说得也对。这一块市场咱们不做,就全便宜别人了,确实可以搞个内衣系列试试。”
话音刚落,家里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何雨柱接起一听,竟是田丹打来的。
“柱子,你赶紧来厂里一趟!”
何雨柱心头一紧:“丹姐,出什么事了?”
田丹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核查新招员工身份时,发现两个人很不对劲,很可能是外国派来的间谍……”
何雨柱立刻打断:“你的意思是,外面有人盯上咱们了?”
田丹沉默片刻,沉声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咱们最近从海外招了几十号人,难保消息没有泄露出去。”
何雨柱当即应下:“我马上过去。”
不多时,何雨柱便赶到了芯片厂。
田丹拿出两张照片递给他:“这两个人都是麻省理工毕业的,祖上还是光头党后裔,有长期美国留学背景。专业刚好跟咱们的项目对口,就被招进来了。我直觉不对劲,他俩十有八九是间谍。”
何雨柱看得直接:“丹姐,你想让我怎么做,直说就行,省得我费脑子。”
田丹道:“你能不能化妆成一位资深专家,跟他们套近乎,暗中观察他们有没有跟外界秘密联系?”
“小事一桩。他们住专家楼吗?”
田丹点头:“正好他们对门还空着一套两室一厅,你就住那儿。”
“行。那我就好好装扮一番,发挥点余热,当一回老专家。”
田丹忍不住笑了:“最好能真做出点研究成果。你千万小心,这两个人来者不善,说不定还有同伙藏在暗处。”
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放心,给我一个月,保证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田丹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跟五十年代初那会儿一样。”
何雨柱自信一笑:“我年纪是大了,可身子骨和脑子,一点没老!”
田丹打趣道:“我看好你,老专家!”
第二天,何雨柱仔细化了妆,改头换面,厂里熟人见了都认不出来。
又在田丹的安排下办好了全套假入职手续,对外宣称是从刘思蔓实验室退休返聘的专家,负责通讯软件开发,光明正大地住进了专家楼。
这专家楼还是何雨柱亲自设计的,一室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四室一厅几种户型,有家室的分大户型,单身的住小户型。他参照了后世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看着清爽又新潮。
住了没几天,何雨柱就发现,那两个可疑分子每天只去食堂打饭,自己从不开火做饭。
何雨柱干脆每天下班都敞着房门,在屋里煎炒烹炸,香气飘得满楼道都是。
一开始两人还强撑着没动静,可架不住天天闻着勾人的饭菜香,没几天就绷不住了,主动敲开了何雨柱的门。
三人一聊,何雨柱也摸清了两人底细。
一个叫王乔治,三十岁,祖籍粤省,1948年父母移居香港,之后赴美留学,曾在Ibm工作,经人介绍进了芯片厂。
另一个叫周凯,1949年全家移民美国,是标准的华裔二代。
起初两人警惕性极高,对着何雨柱轮番试探,问了一大堆专业问题。
可何雨柱的计算机水平,放在那个年代绝对是世界顶尖级别,几轮交流下来,王乔治和周凯彻底信服,认定他就是货真价实的资深老专家——不管是知识储备还是实操经验,都比他们高出一大截,只不过年纪大了些。
两人被何雨柱的厨艺馋得不行,何雨柱也乐得做饭招待,三人常常凑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关系迅速熟络起来。
后来,这层楼另外两个单身汉也加入了进来,一个叫娄志军,一个叫孙小虎。
王乔治爱喝红酒,周凯偏爱白酒,娄志军和孙小虎则是来者不拒,几人凑在一起,日子过得热热闹闹,丝毫没有引起怀疑。
第772章 消失的人
日子如流水般悄然滑过,转眼间,何雨柱扮演这个冒牌专家,已有二十多天了。
他跟王乔治、周凯日渐熟络,推杯换盏间,两人渐渐卸下心防,不经意间就露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说到底,这俩当间谍也是被逼无奈无奈,是FbI的人拿他们家人做要挟。算起来,他们还是新手。
实际上,m国之所以对何雨柱这边搞间谍活动,还得从刘思蔓那边的产品说起。
在这个小说的世界里,何雨柱研究计算机技术很早,从五十年代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刘思蔓目前控制的红星电子厂,生产的电脑迭代到了很高的水平,基本相当于何雨柱前世的386,整体不比m国生产的民用计算机差。
m国这个国家很特别:自己的东西先进,就对所谓敌国家搞技术封锁;比不过的技术,就去偷、去抢,或者暗杀懂技术的人,要不是刘思蔓身边有大量特警保护,估计早就被人暗杀了。
自从红星电子厂的产品在东南亚和南美洲卖得火爆之后,m国那边就盯上了他们。
相关机构买到电子计算机后,立刻开始拆解分析。
拆完发现——放眼全球,华夏整体科技水平虽然不算领先,但在计算机这一块,足以跟他们并驾齐驱。
这引发了m国的高度警惕。他们认定,计算机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场工业革命的核心引擎,绝不容许任何竞争对手存在。
于是,他们先往刘思蔓的红星电子厂安插间谍。
可一番调查下来才发现,红星电子厂只是个组装厂,核心零部件的生产厂另有其人。
随着情报不断汇聚,他们终于把目标锁定到何雨柱所在的这家厂子。最近半年,这座工厂一直在全球范围内大量招募刻蚀技术等领域的人才。
六月的第一个星期日,王乔治和周凯一大清早就穿戴得整整齐齐,说是要出去吃饭。
何雨柱悄悄跟上了他们,发现两人去了全聚德。
何雨柱也尾随而入,最终进了他们隔壁的包厢,并打开了扫描系统。
不一会儿,两人点完菜后,又进来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通过他们的谈话,何雨柱判断出这两个人是使馆的——一个叫马克,一个叫韦恩,是来听取王乔治和周凯情报的。
王乔治说道:“韦恩先生,对不住。我们被招进去之后,厂里只让我们专攻深紫外光刻光源这一项技术,有关整机相关内容一律禁止接触。但可以肯定,那些先进的芯片大部分是这个厂子做的。他们这里的人技术非常强,就连一个普通的老头,水平都远远超过我们俩。”
马克是位各方面都懂行的专家,听完问:“那是个什么样的老头?他有什么本事?”
周凯说:“技术具体怎样我不知道,但他对计算机的理解非常强。”
马克脸色一沉:“看来这个厂子不能留了,我们要尽快把它破坏掉。”
周凯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冒了汗:“马克先生,既然你们要破坏这个厂子,我感觉我俩待下去作用也有限了。如果厂里一直只让我们研究这一项技术,我们根本拿不到更多东西。我们能不能辞职,回家去?”
马克没接这话,继续问道:“这个厂的核心人物是谁?首席专家是谁?”
周凯摇头:“这个工厂很奇怪,根本没有首席专家,就连厂长也是个外行。”
马克皱起眉头:“这就怪了。他们研究的方向几乎跟我们一致,如果没有偷我们的技术,那是怎么做到的?”
何雨柱得知他们的谈话内容后,开始盘算怎么处置这两个人。今天的谈话绝不能传出去——一旦泄露,芯片厂就没有秘密了。那就意味着,马克和韦恩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
可在哪里动手?何雨柱脑子里电光石火般转着念头。
主意一定,他迅速结账,没走正门,而是从厕所窗户翻了出去,又给自己装扮了一下,才跑到全聚德大门口。
此时,他穿了件牛仔服,把脸捯饬得特别年轻,还戴了副墨镜。
他朝门口站着的一个中年人搭话:“哎,爷们,看见有俩老外进你们饭店吃饭了?他们啥时候出来?”
看门的中年人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问这干啥?”
何雨柱说:“我想买台外国进口的电视机,手里没外汇券,想高价跟他们买点。您告诉我他们车在哪,我过去等着。”
看门的中年人一瞪眼:“我们这是国营饭店,少他妈在这儿搞投机倒把!”
何雨柱递过去十块钱:“哎,这够不够?”
看门的中年人这才朝远处一指:“那台雪佛兰V8就是他们的。”
何雨柱冲他笑笑:“知道了。”
看门的中年人嘟囔道:“这世道真是乱了,洋鬼子倒成了香饽饽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才明白,这位大叔不是跟他生气,是看这些外国人不顺眼。
何雨柱没闲着,很快溜到那辆雪佛兰V8附近。
他看左右没人,直接利用空间把车门打开,偷偷钻了进去。
大约半小时后,吃饭的四个人分两拨出来。马克和韦恩直奔汽车过来 ,王乔治和周凯则走向了公交站。
马克和韦恩上车后,刚在前排坐好,何雨柱就迅速从空间闪出。
两人意识到后面有人,还没等叫出声,就被何雨柱收进了空间。
随后他爬到驾驶位,直接把车开进一条人少的胡同,下车后,把人也收进了空间。
何雨柱知道这次他又惹事了,没准还会惊动刘秘书。不过今天他必须这样做,没有商量的余地——来多少,抓多少。
三天后,这件事果然惊动了上面。
刘秘书打电话找何雨柱,没找到人,只好打给田丹。
田丹派自己的秘书找到何雨柱,半个小时后,何雨柱才来到田单的办公室。
此时的田丹,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柱子,刘秘书急了。”
何雨柱问道:“你退休后来我这,他怎么知道的?”
田丹笑了,“你傻啊?你觉得刘秘书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的行踪,难道不知道我的?”
何雨柱叹口气,说道:“我以为我退休了,他就不管我了,看来,还真不是。做戏要做全套,我请个假,回家去给他打个电话。”
田丹点点头:“这事,最好不能告诉他。告诉他,就会给他惹麻烦。”
“没问题!”何雨柱爽快答应,但心里知道,这事基本上瞒不下。
何雨柱回到家,直接给刘秘书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没想到电话根本没等,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刘秘书的声音。
刘秘书有些生气地说:“柱子,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何雨柱满脸茫然:“领导,什么事啊?我跑了一趟苏联,帮我儿子他们要账去了。好多发生的事都不知道。”
刘秘书骂道:“你别跟我扯淡,你给我交个底。不然很快会查到你!”
何雨柱一听这话,只好实话实说:“领导,这事儿事关芯片厂。那两个人是间谍,我听到他们接头说的话了……他们想对我们的芯片工厂下手……”
刘秘书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件事,除了我,不要再跟第三个人说了。”
何雨柱笑了:“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惹麻烦。那些失踪的人,永远不会出现了。”
第773章 情关难过
何雨柱挂了刘秘书的电话,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让王乔治和周凯消失?那太容易了。可这么做,他总觉得亏得慌。
m国那边肯定会私下调查,最终多半会查到,有个换外汇的年轻人跟马克、韦恩接触过。顺着这条线捋下去,马克和韦恩十有八九就是被这个年轻人除掉的。
这只是最基本的逻辑,再往深一层想,对方很容易联想到是国安动了手。他们自然会怀疑王乔治和周凯已经叛变,一旦确认,必然会对两人下死手。
这么说来,这两个人还有利用价值,正好可以借机除掉想对他们下手的人。
何雨柱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如果这伙人依旧不知死活,非要往枪口上撞,他就亲自走一趟,去他们的国家,把那些芯片厂全都炸平。
是你们自己不长眼,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这一世,既然自己有了这身本事,凭什么还要一味忍让。
同一时刻,港岛太平山的一处山顶别墅内,夜色正浓。
海风穿过半开的露台门,吹动着书房里的窗帘。
霍普金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捏着一支雪茄,脸色阴沉得可怕。伊丽莎白站在桌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正向他汇报此次行动的情况:“……马克和韦恩,很可能是被一个跟他们兑换外汇的年轻人杀了……”
霍普金斯猛地站起身,怒骂道:“如果他们真是为了贪图那点外汇的小利把自己搭进去,简直不可饶恕!我花了多少心血训练他们?是让他们去做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伊丽莎白垂下眼帘,低声道:“老板,您说……会不会是那边国安局的人把他们抓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霍普金斯点头,“无论如何,我们必须继续跟王乔治和周凯联络。一旦确认他们投敌,就立刻除掉,否则我们的计划就彻底暴露了——不,说不定已经暴露了!”
伊丽莎白转了转眼珠,提议道:“老板,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直接炸掉那座秘密工厂,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霍普金斯对伊丽莎白的反应颇为满意:“好,你这次多派几个人过去,把那座工厂给我彻底炸平。”
伊丽莎白下意识咬了咬下唇:“老板,炸药和武器很难运进去,那边的管控实在太严了。”
霍普金斯摆了摆手:“这事你不用操心。我手里有一条渠道,走台商的路子,把货物夹带进去。”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推了过去,“这批货会从高雄乘渔船抵达粤省的沿海,再转陆路进京,你只管负责接应。”
伊丽莎白接过纸条,又追问一句:“那这次派谁去指挥?最好是熟悉京城、黄皮肤的人。”
霍普金斯靠回椅背,思索片刻道:“嗯,你说得对。我看林青杰就很合适,五十多岁,面相和善,看上去就是个正经商人。”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好,我听您的。”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自从做起了倒卖女士丝袜和内衣的生意,日子一下子就红火了起来。
上次从崔永利那里进的两箱货,不到一星期就全部卖光。
一算账,净赚三千块,兄弟俩数钱的时候,刘光福的手都在发抖。
紧接着,他们又从崔永利那儿进了六箱,销路比上次还要快。
短短两个月,两人手里竟然攒下了两万块钱。
傍晚,天色擦黑,胡同里各家各户都飘出了炒菜的油烟味。
刘光福推着后胎瘪掉的自行车走进院子,朝屋里喊道:“哥,我觉得咱们该买辆平板三轮车了,我这破车才拉两箱货,车胎就爆了。”
刘光天帮着刘光福把箱子搬进屋里,走出来看了眼那辆二八大杠,说道:“我其实想等赚到钱,买辆吉普车。就那种绿色的bJ212,也就三万多块。”
刘光福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哥,那还等啥?咱手头有两万,再拿点你的老本,不就够了?”
刘光天瞪了他一眼:“去你的!我那老本是留着应付危机的!真出了大事才能动,享受的东西只能靠自己挣来的钱买。”
刘光福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道:“我就随便说说……哥你别生气。”
“这次过去,崔永利怎么跟你结的账?”
“每箱货他涨了两百块,说这批货跟以前的不一样。”刘光福答道。
“我就知道这王八蛋会来这一手,没想到涨得这么快。”刘光天满脸不爽。
刘光福叹了口气:“可咱们不从他那儿拿货,还能从哪儿进?”
刘光天思索片刻道:“我打算过段时间去粤省看看,有机会咱们自己倒货。”
“哥,崔老板在三里屯盘了个酒吧,这礼拜开张,请咱们过去坐坐,人家一片好意,总不好推辞吧?”
刘光天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什么时候?”
“后天。”
“你去吧,我太累了。现在开业都兴送花篮,你也买一个过去。”
刘光福喜滋滋地说:“哥,咱们赶紧买辆吉普车吧,开出去多有面子。”
刘光天一瞪眼:“真买了车,许大茂说不定直接就给开走了,咱们还欠着人家七万呢!”
刘光福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三天后,崔永利在三里屯的酒吧正式开业。
刘光福下午四点就赶了过去,还特意买了个大花篮送上门。
崔永利十分热情,把刘光福迎进了酒吧。
此时还未正式营业,里面已经有一位长相漂亮的姑娘在练歌了。
唱歌的姑娘是瓜子脸,烫着卷发,大眼睛、长睫毛,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模样很是耐看。尤其是她那两条大长腿和那条亮闪闪的裙子,更是让刘光福看得挪不开眼。
刘光福并没有听刘光天的话送完花篮就走,而是一直待到了酒吧快打烊的时候。
主要是姑娘的歌声实在太好听,每一句都像是唱给他听的,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崔永利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晚上九点,他把刘光福叫到一旁:“兄弟,能不能帮哥一个忙?”
刘光福连忙点头:“崔哥有事儿尽管说!”
崔永利朝唱歌的姑娘瞥了一眼:“天太晚了,她住的地方跟你顺路,能不能麻烦你送送她?”
刘光福听得心花怒放,忙不迭地答应:“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一路上,刘光福骑着车,腰板挺得笔直。
骑出两公里,他也没找到合适的话题,还是姑娘先开了口:“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光福,妹子,你贵姓?”
姑娘笑道:“我叫陈小林,你叫我小林就行。光福哥,你是做什么的,怎么认识崔老板的?”
刘光福连忙介绍自己:“我做服装批发的。”
陈小林有些羡慕:“光福哥,你们个体户是不是特别挣钱啊?”
刘光福颇有些自豪:“不瞒你说,运气好的时候,一天就能挣五百块。”
陈小林一听,顿时惊叹:“也太能赚了,我们唱歌一天才二十五块,跟你们比差远了。”
刘光福趁热打铁:“妹子,你要是愿意,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卖衣服,比唱歌挣钱多了。”
陈小林笑了笑:“算了,我也就晚上有空,白天还要去文工团上班呢。”
第774章 树欲静,风不止
刘光福把陈小林送回家,这才慢悠悠回了大杂院。
刚进门,刘光天就指着他鼻子骂:“我让你送完花篮就回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家里一堆活儿,全扔给我一个人干?”
“哥,我看上一个姑娘,是文工团唱歌的,我一定要追她。”
刘光天嗤笑一声:“一个唱歌的,又年轻,能看上你这个老光棍?”
刘光福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我才四十,那姑娘还说我看着挺年轻呢。再说她们唱歌能挣几个钱?崔老板一晚上才给二十五块。咱们一个月上万的收入,怎么就养不起了?”
刘光天脸色一沉:“别以为现在生意好就飘了,不出半年,干这行的肯定多如牛毛。你活这么大岁数,这点道理都不懂?”
刘光福咧嘴一笑,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我他妈不管了!这姑娘我追定了,就算只跟她过一个月就死了,我也死而无憾。”
刘光天骂道:“你他妈还是个情种?”
接下来一段日子,何雨柱照旧在芯片厂上班,跟个普通老工人没两样。
王乔治和周凯对外边的事一无所知,一直没人来找麻烦,反倒过得逍遥自在。俩人一下班就黏着何雨柱,买东买西,还总蹭他的饭。他们渐渐发现,这老头不光中餐做得绝,西餐也丝毫不差,高级食材更是随手就能掏出来,什么鱼子酱、上好牛排,应有尽有。这些全是何雨柱之前在苏联扫来的货,往空间里一放,放多久都不会坏。
每天一到下班,这一层的人就凑到一块儿,喝酒吃肉、打牌吹牛,热闹得不行。
只是没人知道,何雨柱暗地里早已加强了对王乔治和周凯的监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守株待兔,等着钓他们背后的人。
转眼一个月过去。
这天傍晚,王乔治终于收到一封信。他飞快译出内容,立刻找到周凯,压着嗓子道:“上面联系我了,可能要对工厂动手。后天傍晚七点,约在元大都遗址公园见面。”
周凯眼睛一亮:“那咱们是不是就要自由了?”
王乔治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发慌。你看,信是从港岛寄过来的。”
周凯倒没多想:“上次该说的都说了,咱们又没出错,他们还能拿咱们怎么样?”
王乔治叹了口气:“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天后,傍晚。
夕阳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暗红。
王乔治和周凯下班回到宿舍,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匆匆往外走。
这一切,早被门缝后的何雨柱看得一清二楚。
他故意慢悠悠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哎,二位,这是上哪儿去?”
两人被突然叫住,身子猛地一僵。
王乔治强挤出笑容:“我们哥俩……出去逛逛,在厂里闷坏了。”
“去见姑娘吧!”何雨柱笑着说:“早点回来,晚上还砸金花呢。”
两人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出了厂门。
何雨柱立刻快速化妆,骑上摩托车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在厂门口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何雨柱骑着摩托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路跟着到了元大都遗址公园。
两人下车后,连四周环境都没打量,直接就往里走。
一看这模样,何雨柱心里就有数了——这俩根本没受过正经特工训练。他跟在后面,两人愣是一点察觉都没有。
没走多远,两人停在一段老城墙附近,掏出烟抽了起来。
这里古树成片,枝干粗壮,树冠遮天蔽日,把傍晚最后一点天光挡得严严实实,四下一片昏暗。
何雨柱站在三十多米外,立刻开启扫描。
一瞬间,周围百米范围内的动静尽收眼底——六个男人,呈半圆形松散包围,每个人的包、挎袋里都藏着枪。
其中一人的大提琴盒里,还装着一支狙击枪。
必须先解决狙击手,这人是最大的威胁。
何雨柱手一挥,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鸟笼,里面还真装着一只画眉。
他常年在化妆行动,空间里东西备得齐全,飞禽走兽样样都有。
画眉刚从空间出来,兴奋得扑腾翅膀,发出清脆的鸣叫。
何雨柱扮成遛鸟的老头,慢悠悠朝着狙击手的位置走去。
天色已黑,树林里更是昏暗。
离狙击手还有十米远时,对方忽然警觉,猛地转头看来,手瞬间伸进挎包,握住了枪托。
何雨柱根本没给他机会。
手腕一抖,两把飞刀无声射出。
一把精准扎进喉咙,直接切断气管;另一把狠狠钉进他的眼窝。
狙击手张大嘴,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往下倒。
何雨柱快步上前,连人带枪一股脑收进空间。
紧接着,他身形闪动,又悄无声息解决掉四人。
等他准备解决最后一人时,发现那人已经摸到了王乔治和周凯跟前。
何雨柱没有惊动,悄悄贴到一棵老槐树后,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林清杰开口,说出暗号:“健德门前风依旧。”
王乔治立刻接道:“铁骑曾过万重山。”
林清杰目光一沉:“王先生,话不多说,我跟你确认一件事——上次你们和马克、韦恩见面后,有没有人跟踪你们?”
王乔治想了想,摇头,神情看起来十分坦诚:“我们在全聚德吃的饭,吃完就分开了。他们去取车,我们坐公交回厂,厂子门口正好有站。”
林清杰沉默两秒,冷不丁开口:“你们知道吗?两人跟你们见完面,就出事了。”
周凯吓得浑身一哆嗦,声音都发颤:“林先生……您不会是怀疑我们叛变了吧?”
林清杰没答话,一双眼睛刀子似的盯着周凯,看得他浑身发毛。
周凯连忙解释:“那天一切都正常,之后也从来没人找过我们。”
王乔治比他稳得住,缓缓开口:“上级……是不是已经不信我们了?”
林清杰点头:“你们需要证明自己。”
王乔治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林先生,我们真的没有叛变啊!”
林清杰仔细打量两人,见他们脸色发白、眼神慌乱,倒不像是装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这么看来,大概率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说不定是贪财去换外汇,被人做掉了。”
王乔治故作不解:“他们怎么会去换外汇?”
周凯脑子转得快,立马顺着话往下编:“韦恩跟我们见面的时候,还问过哪儿能买金镯子,说是送女朋友。”
他这是故意往外汇、贪财上引,免得被那两人连累。
王乔治一点就透,立刻补充:“使馆离秀水街近,那边女孩子多,说不定是他们一时糊涂。”
林清杰摆了摆手,不想再扯这事:“不说他们了。我们马上行动,你们要跟我们里应外合。”
王乔治连忙点头,语气郑重:“您尽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们绝不推辞。”
“尽快把厂区结构图画出来,能弄到建筑图纸最好。”
周凯面露难色:“我们这片实验室和其他厂区隔着围墙,不让随便接触。”
林清杰沉吟片刻:“那你就把厂子大致布局,详细跟我说一遍。”
周凯为了表忠心,连忙道:“有一条下水道通主厂区,出水口就在东北方向那条小河边上。”
何雨柱靠在树后,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第775章 毒咖啡
王乔治与周凯和林青杰分手后,何雨柱便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
林青杰独自走在漆黑的树林里,只有树上的蝉鸣聒噪不休。
走着走着,他越发觉着不对劲,身边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呼喊起同伴的名字:“孙铁军?赵伟文?刘卓伟……”
无人应答。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自言自语:“到底怎么回事?是鬼打墙吗?其他人都去哪了?”
话音未落,何雨柱忽然从黑暗中闪身而出,站在他面前三步开外。
林青杰瞳孔骤缩,右手本能地朝腰间摸去。
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枪套,何雨柱已然如闪电般欺身到他近前。
一掌重重拍在他肩头,力道之大宛如铁锤砸落——林青杰只觉肩骨仿佛碎裂一般,整条胳膊瞬间麻木。
何雨柱沉声命令:“别动,动一下直接让你见阎王。”
林青杰疼得额头冒汗,却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他盯着何雨柱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本就是搞情报的,大陆这边的顶尖人物他都研究过。眼前这人虽经过化妆,但脸部轮廓与手段,分明就是他们当年屡次暗杀却始终未能得手的何雨柱。
他早年在建国前的四九城待过,清楚记得,曾有一个让鬼子和保密局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此刻,所有记忆与眼前的人影彻底重合。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何雨柱轻笑一声:“等你知道我是谁,离死也就不远了。”
林青杰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即判断自己毫无胜算,索性直接投降。
膝盖一弯,跪倒在地:“好汉饶命!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交代。”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什么?队员都藏在哪?”
林青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好汉,您若是放我一条生路,我帮您解决掉一起来的这些人。我跟他们没什么交情,他们都是香蕉人,跟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雨柱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你这是在要挟我?那我更留不得你。”
说罢,伸手便朝他脖颈扣去。
林青杰脸色骤变,连忙改口:“我说!我全说!我一共带了二十六个人,就藏在四九城周边,还准备了烈性炸药……”
何雨柱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还以为来了两千号人,原来也就二十多个。”
林青杰咽了口唾沫,连忙补充:“好汉,您若饶我一命,我能帮您办很多事。我还知道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他叫霍普金斯,是FbI的头目。”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若是这样,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但有个前提——你得亲手杀掉你几个手下,我要拍下录像。你敢吗?”
林青杰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头。
何雨柱见状,心里已然有数,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老油条,不过确实有利用价值。
“走。”何雨柱抬了抬下巴。
林青杰带着何雨柱上了他们的车,发动引擎,朝郊外驶去。
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我们住在雁栖湖边上的一座山上,表面是度假村,实际上是台岛保密局安插在这里的据点。”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忽然笑了:“这世道还真是荒唐。三十年前你们仓皇逃窜,留下的大多落网;如今倒好,一个个又都跑回来了。”
林青杰尴尬地笑了笑,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撤退之前,我就在四九城保密局当情报员。”
“认识铁林吗?”何雨柱随口问道。
林青杰点点头:“他那时候胆子小得很……我那会儿年纪也轻,在站里也常被人欺负。”
何雨柱笑出了声:“这么算下来,咱们也算半个熟人。”
林青杰也跟着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复杂:“其实我根本不想回大陆,可上面硬压着任务,非要我来指挥这次行动。我真没干过打打杀杀的事,我就是个搞情报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些人?”
林青杰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嘴角微微上扬:“我想用毒,我随身带了毒药。”
何雨柱心中一动——这人居然想用毒,得多加提防,别被他反套路。
林青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诚恳了许多:“好汉,我虽是特务,但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反悔,更不会害你。我家里不少亲人已经来这边做生意了,您放我一马,我可以把他们所在的城市都告诉您。”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心里竟对这个识时务的人多了几分认可。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渐渐驶入山区。
山路两旁林木茂密,蝉鸣此起彼伏,为寂静的山谷添上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转过一道弯,几栋红砖小楼掩映在绿树之中。
这些楼都只有三到四层,被树木半遮半掩,透着一股诡异的幽静。
林青杰把车停稳,指着那几栋楼说道:“那栋是餐厅,另外两栋是住处,旁边那栋是综合娱乐室……”
何雨柱下车后打开探测设备,发现这里竟没有安排岗哨。
林青杰低声道:“我会骗他们,今晚就行动,行动前给每人都递上一杯咖啡……”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这个办法不错。”
林青杰行事确实老道。
一回到据点,他立刻召集几名小头目开会。
他站在会议桌前,神色如常,条理清晰地布置:“今晚动手。我派出去的人已经潜伏在工厂附近。散会后大家抓紧休息,十一点准时出发,袭击那座秘密芯片厂。负责爆破的,把装备准备好。”
散会后,一个叫孙铁军的男人盯着何雨柱看了许久,眼神带着审视:“老大,这位是?”
林青杰面不改色:“这是我们安插的暗线,对工厂地形十分熟悉,等下由他带队。”
孙铁军点点头,不再多问,上前与何雨柱握了握手。
十一点整,所有人集合完毕。林青杰亲自为每个人端上热气腾腾的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
那些从m国来的杀手接过咖啡,仰头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便一个个身形摇晃,接二连三栽倒在地。
孙铁军、赵伟文、刘卓伟三人没有喝咖啡,见状脸色大变,指着林青杰厉声喝问:“姓林的,你想干什么?”
林青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不再犹豫,身形如电,三拳两脚便将三人打晕在地。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微型录像机,说道:“开始吧。”
林青杰伸手从腰间拔出匕首。
他走到赵伟文身边,一咬牙,狠狠一刀刺入其心脏。
鲜血溅出的瞬间,他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停手,转身又来到刘卓伟身旁,干脆利落地再来一刀。
何雨柱举着摄像机,一言不发地记录着全过程。
走到孙铁军面前时,林青杰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他蹲下身,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他与孙铁军相识二十余年,此人一直追随左右,从未害过人,甚至连枪都很少碰。
他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匕首举起,又放下;再举起,再放下。
他忽然抬起头,眼眶泛红:“好汉……能不能放了他?他是我二十多年的兄弟,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何雨柱对他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你把霍普金斯的地址写下来,之后就可以带他走了。”
林青杰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长长舒出一口气。
第776章 狠人对决
林清杰带走了孙铁军,何雨柱则留下来处理现场。
他仔细清理干净所有痕迹,又从空间里取出炸药,直接将这个据点彻底炸毁——他可不想把这处窝点再留给那家间谍公司。
林清杰开车载着孙铁军驶出很远,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他急忙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浓烟,喃喃自语:“太狠了,这下那些人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他掏出手枪,对准已经苏醒、却被牢牢捆住手脚的孙铁军。
孙铁军怒目圆睁,破口大骂:“姓林的,你他妈也太狠了,连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林清杰骂道:“那些人算什么自己人?只有你才算。我没杀你,还把你救出来了,你不感激老子,反倒骂我?”
孙铁军依旧不依不饶:“姓林的,我一直当你是正人君子,可你……你也是个小人!害死这么多人,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林清杰冷笑一声:“别的我不管,我只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
孙铁军摇了摇头,气呼呼地靠在前座上,不再理他。
林清杰没再多说,自顾自点上一支烟,慢悠悠抽完,才淡淡开口:“我也想过杀了你,可终究没狠下心。什么自己人?那群香蕉人压根就看不起我们。还有赵伟文和刘卓伟,那是我的死对头,要不是他们处处使绊子,我早就当上局长了。你知道吗?为了保你一条命,我都给人跪下了。就因为你跟了我二十年,是个实在人。”
“可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以后该怎么办啊?”孙铁军哭丧着脸说道。
“你知道留在现场的那人是谁吗?”
“谁?”
“那是杀人不眨眼的何雨柱。咱们派去暗杀他的人,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吗?”林清杰先是自嘲地笑了笑,片刻后竟红了眼眶,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我研究何雨柱这么多年,一直把他当成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现在才明白,他不算坏人,很多时候只是反击,从不会主动伤人。”
孙铁军听完猛地瞪大双眼:“老大,你疯了?怎么还给敌人说好话?”
林清杰摇了摇头:“什么是敌人,什么是朋友,我现在都糊涂了。”
孙铁军像是忽然想通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大,我明白了。其实我们才是搞破坏的那一方,没资格说别人是坏人。是我错怪你了,你原谅我吧……”
“想活着,就必须跟我去缅甸闯荡。不然,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说着,林清杰举起手枪,对准孙铁军。
孙铁军连忙点头:“老大,我跟你走就是了。可我家里人怎么办?”
“咱们先在外面待几年,等风头过去,再把家人接过来。”
孙铁军点了点头,又忧心忡忡地说:“我就怕m国那边的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林清杰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们只会以为我们都被炸死在里面了。”
另一边,何雨柱引爆度假村后,迅速返回城里,没有耽搁,直接赶往田丹的住处。
“姐,有二十多个人想炸我们厂子,都被我解决了……”何雨柱把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田丹听完大为震惊:“这林清杰还真是个狠角色……你怎么就把他放了?不怕他回去报信?”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人是个人精,我手里有他的录像,他不敢回去。”
田丹指着他的脑袋,又气又无奈:“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好!”
“姐,王乔治和孙凯不能留,得把他们送进监狱。不然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们也活不成。”
田丹点了点头,又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打算?”
何雨柱道:“林清杰已经把他们上层的藏身地点告诉我了,我要去港岛,端掉他们的老窝。”
田丹犹豫了片刻,说道:“刘秘书给你打电话的意思,你还没明白吗?眼下咱们和m国的关系正处在缓和发展阶段,别做得太过火,免得刺激到对方。”
何雨柱轻轻点头:“我懂。可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他们凭什么三番五次跑来搞破坏?我总得让他们尝尝苦头。你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田丹轻叹一声:“我拦不住你。但切记,点到为止。”
“没问题。”何雨柱挠了挠头,又开口道,“丹姐,我还想请你帮我训练一支安保队伍。不管是家里还是厂里,都需要可靠的安保人员。”
田丹应声:“我明白,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
何雨柱回了趟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便登机出发前往港岛。
与此同时,刘光天和刘光福经过半年多的打拼,终于攒够钱,买下了一辆吉普车。
刘光福站在车旁,摸着绿油油的车漆,兴奋不已:“哥,太牛了!咱们哥俩也算是有车的人了!”
刘光天连忙叮嘱:“老三,外头有人问起,你就说这车是帮崔哥拉货用的。许大茂要是知道是咱们买的,肯定会把车开走抵账。”
刘光福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跟院里的人就说,咱们是给老板打工的。”
刘光天这才露出笑意:“这就对了。你看何家,生意做得那么大,从来都不张扬显摆。咱们也得学着点。”
刘光福却撇了撇嘴:“他家没一个好人,全是谎话连篇。哥,咱们现在挣到钱了,是不是也该给爹妈拿点?”
刘光天脸色一沉,摇了摇头:“一想起他们我就来气。他们心里只有老大,又是给老大买房,又是帮老大操办婚礼。轮到咱们哥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
听着刘光天絮絮叨叨的抱怨,刘光福也跟着来了火气,恨恨道:“真不知道爹妈在外面怎么说我们的。我上次回四合院,阎家和何家的人都懒得搭理我。”
“我也一样。还不是咱爹咱妈天天在院子里嚼舌根,说我们不孝顺,挣了钱也不孝敬他们。四合院里的人,谁还把我们当好人看?”刘光天无奈道。
刘光福有些委屈:“以后还是少回那个院子吧。”
刘光福学车学得更扎实些,他发动车子,把刘光天送回了他们租住的小院。
“哥,我能开出去兜兜风吗?”
刘光天当即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去见陈小林?那丫头到底松口没有?”
刘光福叹了口气:“唉,文工团的姑娘,个个都心思活络。她对我忽冷忽热的,有时候我觉得这事快成了,可转天她又冷着脸,让人摸不着头脑。”
刘光天朝他招了招手:“去酒吧可以,开车别喝酒,早点回来。”
“我听你的,争取今天就把陈小林拿下!”
第777章 酒吧结怨
三里屯酒吧门口,刘光福开着吉普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正门最显眼的位置。
下车之后,他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精气神,走路都带风。
崔永利从酒吧里晃出来,手里夹着一支烟,笑着打趣:“光福,买车了?我早跟你哥说,有钱就得享受,不然哪天两眼一闭,钱没花完,那不都便宜别人了?”
刘光福笑道:“我哥是穷日子过惯了。”
崔永利嘿嘿一笑:“这话倒也没错。你哥那脑子,是有点跟不上时代了。你还行。不过哥们得跟你说个事儿,最近有个开酒店的老板好像也看上陈小林了,老来这儿听歌。最近新开了一个点歌的项目,周老板每次都花好几百点歌,光酒钱就上千。”
刘光福一听,脸上瞬间冒了汗,急切地追问:“陈小林是不是和他好上了?”
崔永利笑了笑:“好像没有,只不过陈小林有点怕他。”
刘光福当场就急了:“这孙子,这是要跟我抢人啊!”
崔永利坏笑着摇头:“不是哥们说你,你也太面了。都快半年了,换作是我,早就把陈小林拿下了。你倒好,天天把她当祖宗供着。现在倒好,被人惦记上了吧?”
刘光福连忙陪着笑说好话:“崔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照应照应她。我加把劲!”
崔永利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跟你说,追她的还不止一个,还有个年轻小伙子也在追她……我都看见两回了,是他送陈小林回家的。”
刘光福脸色骤变,急忙央求:“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崔永利摆了摆手:“我可没这本事。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人家姑娘想跟谁好,我哪管得住。”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辆大皇冠和一辆奔驰500SEL稳稳地停在了酒吧门口。
车门一开,呼啦啦下来了六七个人,个个派头不小。
崔永利眼睛一亮,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山哥来了!山哥来了!赶紧里边请!陈小林正等您点歌呢!”
刘光福一看崔永利那副点头哈腰的贱样,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可也没吭声,没好气地跟着这帮人一起进去了。
七八个人在舞台附近的几张桌子旁坐下,刘光福只能窝在他们后面,找了个犄角旮旯的角落坐下来。
崔永利凑到为首那人跟前,殷勤地问:“山哥,今晚想喝点什么?”
那人眼皮都没抬一下,随口道:“今天人多,上几瓶黑方吧。”
“好嘞!”崔永利麻溜地跑到后面去拿酒了。
这时候,吧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陈小林抱着一把吉他,轻轻拨动琴弦,自弹自唱起一首《酒干倘卖无》。
歌声如泣如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忧伤,整个酒吧都安静了下来。
一曲唱完,刘光福第一个扯着嗓子叫好:“好!”
那个叫“山哥”的——周秉山,斜着眼睛朝后面瞟了一眼,摆摆手,把崔永利招呼过来,“那人谁啊?怎么这么嚣张?”
崔永利赶紧赔着笑,低声说:“山哥,那也是我朋友,他哥有一帮江湖上的兄弟在。您多担待,多担待。”
周秉山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切,这种人物也跑到你这来?”
崔永利听了这话,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笑嘻嘻地说:“哥,别生气,我马上让他走。”
周秉山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了:“得了,给你个面子。今天不动他。改天再纠缠陈小林,我不饶他。”
“明白!”崔永利笑着说。
陈小林一曲唱完,刘光福几步就蹿到舞台边上,想要宣誓领地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盒进口巧克力递过去,那是他在外汇商店咬牙买的,自己都舍不得吃。
“小林,给你的。”
陈小林看了一眼周秉山,又看了一眼刘光福,推却道:“光福哥,吃了甜食,我嗓子就唱不了歌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刘光福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语气也跟着沉下来:“怎么着?想攀高枝了?”
陈小林赶紧摇头,声音都带着急:“光福哥,我没有……”
周秉山一看,刘光福居然当着他的面主动向陈小林示好,顿时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冲那边喊道:“哎,那爷们,你过来。”
刘光福本来就憋着火,见周秉昆这么颐指气使地叫他,立刻转过身来,冷着脸问:“你找我?”
周秉山冷笑一声:“谁的裤腰带没系好,把你给露出来了?”
刘光福一听,眼睛一瞪:“哥们,我他妈没惹你吧?别以为你开个大奔就人五人六的,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周秉山哈哈大笑:“还是个土流氓。”
他朝身后几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个彪形大汉立刻上前,一把将刘光福制住。
这时崔永利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哥几个,哥几个,给我个面子,这是我兄弟。”
周秉山一咬牙,说:“崔老板,三里屯也不止你一家酒吧。想好好做生意,就别让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进来捣乱。”
崔永利连忙点头哈腰:“山哥,山哥,今天这酒算我请。我这弟弟也不容易。”
周秉山摆摆手:“让他赶紧走。”
刘光福气哼哼地被崔永利拉着出了门。
崔永利叹口气说:“弟弟,这些人的势力太大了,我要是稍有不顺着他们,估计明天我这酒吧就得被点了。”
刘光福憋了一肚子气,说:“崔哥,我明白。哎,我今天也是突然听到这事儿,一时激动。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崔永利说道:“光福,赶紧回家吧。他们这些人上面都有人,咱们斗不过。”
“崔哥,你回去招呼吧!甭管我了!”刘光福说道。
话虽这么说,刘光福却真的不想回家。
他决定去隔壁的酒吧坐一会儿,看看晚上陈小林到底会不会跟着周秉山走。要是跟着走了,他就死心了。
刘光福点了一杯啤酒,开始喝起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刘光福刚走出酒吧的门,就听见“咚咚”两声。
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黑影跑了。
随即有人喊道:“有人砸车了!有人砸车了!”
那辆大奔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
很快,周秉山那帮人就冲了出来,一看自家奔驰的前挡风玻璃被一块大石头砸得稀碎,顿时破口大骂:“他妈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一个保镖指着刘光福说:“老板,那小子砸的。”
第778章 何雨水打架
周秉山一眼就瞅见刘光福满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酒气。
他脑子里压根没转第二个念头,认定车玻璃就是他干的。
他冲两个手下吼道:“过去,给我打!”
那两个保镖跟两条疯狗似的,嗷嗷叫着扑上去,一把将刘光福按倒在地,连踢带踹,噼里啪啦打了好一阵子。
等崔永利从里面跑出来的时候,刘光福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浑身是血,嘴角都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崔永利赶紧上前拦住:“山哥,山哥!你怎么把我兄弟打了?”
周秉山怒气冲冲地指着旁边那辆车:“崔老板,你瞪眼看看,他,他他妈把我汽车玻璃给砸了!”
刘光福趴在地上,抬起头,嘴里淌着血骂道:“我操你妈……那不是我砸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子干的!他砸完就跑了!”
崔永利赶紧弯腰把刘光福扶起来,压低声音问:“兄弟,你跟哥说实话,那车到底是不是你砸的?”
刘光福摇摇头,“真不是我……我亲眼看见的,是个年轻小子砸的,砸完撒腿就跑了。我、我之所以没走,就是想看看陈小林会不会跟着这个老板回家。要是真跟他走了,我也就死心了。”
崔永利叹了口气,招手叫过来一个手下:“小五,你开车把光福送回去。”
刘光福被人扶着刚要转身走,周秉山就凑了上来,指着刘光福的鼻子骂:“这车玻璃少说值一万块钱,你赶紧给我赔!不赔,这事儿没完!”
刘光福也急眼了:“姓周的,你给我等着,咱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周秉山脸色一沉,冷笑一声:“你也配威胁我?今天你要是不赔我一万块钱,你走不了。”
崔永利赶紧拦住打圆场:“周老板,我这兄弟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说假话的人。兴许你的车真不是光福砸的,你再调查调查……”
周秉山冷笑道:“我是要调查,但在查到人之前,我就让他赔!”
就在这节骨眼上,唱歌的陈小林从酒吧里出来了。
怎么说刘光福对她也不错,都照顾她半年了,她看见刘光福被周秉山刁难,硬着头皮走过去,哀求道:“周老板,您给我个面子。光福大哥人真的不错,他说没砸您的车,肯定就没砸。”
周秉山一听陈小林居然替刘光福求情,顿时来了脾气:“行啊,既然你给他求情,那我就放他一马。但你得跟我走,陪我一晚上。”
陈小林一听这话,当场就不敢吭声了,气得直抽泣。
刘光福一下就炸了,挣脱崔永利的手,冲上去就要抽周秉山的嘴巴子:“你大爷的!别他妈觉得自己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老子跟你拼了!”
一个保镖冲上来,一脚狠狠踹在刘光福身上。
刘光福被踹出去老远,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他回头一看,愣住了——是何雨水。
她身后还跟着小米、大花、小七等好几个人。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刘光福,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还在这儿挨打呢?”
刘光福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急忙说道:“雨水姐,你救救我吧!这帮人欺负我一个人,那奔驰车不是我砸的,他们愣赖我头上,还要我女朋友陪他……”
“你女朋友?”何雨柱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陈小林,呵呵笑了,“刘光福,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啊!”
就在这时,何雨水那边的陈静一眼认出了抽泣的陈小林,大声喊道:“陈小林?谁欺负你了?你怎么在这儿?”
陈小林一看是陈静,立刻跑过来抱住她,委屈巴巴地说:“我在这个酒吧唱歌……”
两个人都是九州歌舞团的。
陈静指了指刘光福和周秉山,问道:“是不是这俩人争风吃醋?”
陈小林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没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好……那个周先生太不讲理了。”她随即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何雨水本来不想管刘光福的破事,抬脚就想走。
陈静却跑过来拉住她:“雨水姐,那个周先生欺负人,要我朋友陪他……还诬陷她朋友砸了他的车玻璃。”
何雨水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想当个和事佬说和说和。
她看了周秉山一眼,开口说道:“二位,我当个中间人,你们今晚这事儿想怎么解决?”
刘光福指着周秉山说:“这个人不但要抢我女朋友,还诬陷我!你看看他们把我打的,要我赔钱,不能少于一万块钱!”
何雨水转头看向周秉山:“你呢?怎么说?”
周秉山瞥了何雨水一眼,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他张嘴就骂:“臭老娘们,少他妈管我的闲事,该上哪儿上哪儿玩去!”
何雨水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她窜上去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周秉山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的一个保镖立刻冲上来要打何雨水。
可何雨水这些年压根没闲着,一直苦练功夫。
她闪身躲过那一拳,脚下一别,直接一肘狠狠砸在那保镖的肋骨上。
保镖“哎呦”一声惨叫着飞出好几米远,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何雨水这边的几个保镖不干了,呼啦一下冲上去,对着周秉山的手下就是一顿暴打。
两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打成了一锅粥。
保镖对保镖,何雨水几个人一起围攻周秉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眼都睁不开了。
刘光福一看何雨水这边这么猛,也不甘落后。
瞅准一个空当,趁周秉山那边一个保镖被打倒在地,立刻冲上去狠踹对方,打得那人出气多进气少。
没过多久,警察就赶到了。两拨人全被带进了派出所。
再说何雨柱那边。
不到三天,他就赶到了港岛。
这次他没找任何人帮忙,而是乔装改扮,悄悄摸到了霍普金斯住的那个别墅区。
他把周围的基本情况摸清楚之后,半夜时分就潜入了霍普金斯的山顶别墅。
别墅区装了好几处摄像头,他找到一个电闸,直接给弄成了短路。
断电之后,整个别墅区瞬间黑了下来,连路灯都灭了。
霍普金斯住宅的两名执勤保镖察觉到异常。
他们立刻打开大门,准备出去查看情况。
谁知就在两人刚迈出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何雨柱。
何雨柱闪电般出手,干净利落地将两人打晕,随手收进了空间里。
第779章 暗夜行动
一楼值班室里,两名刚躺下不久的安保人员被开门声惊醒。
二人迷迷糊糊抓起枪,揉着眼睛朝门口走去,还没彻底清醒。
就在他们探头张望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花丛后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
两人下意识举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骤然裹住全身——下一秒,两人便凭空消失。
何雨柱将两人收进空间后脚步未停,直接助跑跃上别墅二层。
他清楚,这栋别墅的主卧,就在二层正中间那间。
霍普金斯毕竟是cIA下属SAc暗杀组的骨干,同样被开门声惊醒。
他赤着上身坐起身,在微弱光线里,身形壮硕得如同一头棕熊。
察觉到有人上了二楼,他伸手摸向枕头底下,可不知为何,藏在枕下的手枪竟不翼而飞。
瞥见何雨柱的身影,他猛地扑了上去。
何雨柱懒得与他纠缠,意念一动,直接将人收进了空间。
别墅彻底归于寂静,何雨柱开始清理现场。
开启扫描,最先探查到的是嵌在墙壁里的巨型保险柜。
他意念微动,保险柜门直接被空间收走,柜内物品颇丰,不仅有大量美元与港币,还有黄金和数本护照。
何雨柱轻笑一声,自语道:“没白来一趟。”
随即将所有东西尽数收进空间。
接着,他通过扫描查看别墅结构,发现地下还有一间巨大的地下室。
他笑了笑,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这间地下室面积惊人,简直就是一座仓库,里面堆满各式枪支弹药,还有多部电台。
他又打开几个大木箱,发现里面全是通讯设备与间谍用的微型摄影器材,粗略一数,竟有几十套之多。
何雨柱心中了然——这次,是真捞到一条大鱼了。
他不再耽搁,将别墅内所有有用之物悉数收进空间,又从空间取出炸药,安置在几处房间的关键位置,随后在门口布下触发装置,只要有人推门而入,便会引爆一切。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快步下山。
月光洒在海面,碎作一片银白波光。
他来到海边,从空间放出一艘巡逻艇,驾船驶向一座荒岛。
登岛不久,天色渐亮。
何雨柱感到腹中饥饿,从空间拿出自己做的大饼,又取出一只酱肘子,撕开夹在饼里吃了起来。吃完后,再拿出保温杯喝了口水。
吃饱喝足,他才将霍普金斯放了出来。
霍普金斯一苏醒,便迅速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孤岛,心头一惊,立刻看向身旁坐着的何雨柱。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问道:“你是霍普金斯吧?”
霍普金斯摇了摇头:“我不是,我只是个葡萄酒商人,你为什么绑架我?”
何雨柱轻叹一声:“林青杰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别装了。”
霍普金斯仔细打量了何雨柱一眼,此刻对方并未化妆,容貌清晰可辨:“你是那家芯片工厂的负责人?”
何雨柱笑道:“我叫何雨柱。你们三番五次与我作对,一次也没赢过,却还前赴后继,有意思吗?知道的都交代出来,不然我脾气可不太好,手段也有些狠辣,怕你扛不住。”
霍普金斯嗤笑一声:“就算你杀了我,照样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好,说得好!”
何雨柱话音落下,直接将他的头往海水里按。
几番折腾后,霍普金斯终于绷不住,老老实实地将SAc组织的所有秘密,以及在港岛的联络人全盘托出。
何雨柱没想到,对方竟还有三十多号人要对付自己。
“对不住了,霍普金斯先生,你不能再活着了。”何雨柱抬手一拧,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另一边,四九城。
何雨水一行人被抓进派出所后,民警见事情不大,便让何雨水找人来保释她们。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已经退休的田丹,当即打了一通电话,把田丹叫了过来。
田丹急匆匆赶到,见何雨水几人身上都带着伤,急切问道:“你们这是跟人打群架了?”
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姓周的太猖狂,逼着我文工团的朋友陪他睡觉,我上去劝架,反倒被他一顿骂。”
田丹点了点头:“还好,我认识这里的所长,我去问问情况。”
就在这时,两名警察押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没过多久,田丹从里面出来,压低声音道:“李所长说,那人是程少那边的,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不然今天你们走不了。”
田丹带着何雨水往外走时,李所长小跑着追出来:“田局,改天我做东,请您吃饭。”
田丹摆了摆手:“别客气,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您这话说的,没有您,我现在还只是个片警呢!”李所长恭敬道。
一行人走出派出所,田丹叮嘱道:“雨水,那个姓周的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在帮程公子处理拆迁的事。你以后还是少搭理他。”
何雨水点头,“等我哥回来,我非让他好好教训那人不可。”
田丹道:“你哥出去办事了,你最近别再惹事。”
何雨水乖乖点头:“知道了。”
田丹挥手与她告别。
刘光福也一同被保了出来,他凑到何雨水跟前:“雨水姐,谢谢你了。”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都多大岁数了,还到处吹牛。陈小林是你女朋友吗?瞎显摆!我问过了,人家根本不承认。”
刘光福讪讪一笑:“对不住,是我自作多情了。”
何雨水摆了摆手:“赶紧回去吧。”
刘光福回到酒吧,跟崔永利告辞后,开着自己那辆崭新的吉普车回了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刘光天。
刘光天一拍桌子:“刘光福,今天要不是碰上何雨水,你估计都被人打残了,看看你脸上的伤!”
刘光福骂道:“哥,周秉山那小子太他妈狂了,你能不能替我出这口气?”
刘光天摇了摇头:“光福,惹不起的人,咱就离远点。还有,赶紧找媒婆,随便找个姑娘结婚,别再惦记陈小林了。”
“知道了!”刘光福嘴上应着刘光天的劝,心里却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第780章 没忍住
下午,伊丽莎白带着两个随从,驱车前往山顶别墅。
她要去向霍普金斯汇报。
林青杰那批人已经好几天没给她发回消息了,她觉得情况不对。
车停在别墅门前,三人刚进门,伊丽莎白就察觉到了异样——居然没人看门。
她心里一沉,立刻吩咐两个保镖:“你们去楼里看看。”
两人快步靠近,先趴在窗边往里张望,发现空无一人,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他们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是敞开的。
就在门被推开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整座院子连同房屋被炸上了天。
两个保镖当场被炸得尸骨无存。
伊丽莎白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腿和胳膊被炸断,浑身是血,却没有立刻死去,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继续清理霍普金斯派来的那些人,港岛一时间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金海和徐天两人正坐在海边喝酒。
徐天端着酒杯说:“大哥,你说是不是何雨柱那小子又来了?他都五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能打?”
金海点了点头:“除了他,谁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是谁惹着他了。”
徐天沉默片刻,说:“大哥,我听说现在回大陆那边放宽审查了,我十月份想回四九城看看。我爹的身体不太好了。”
金海点点头:“都八十多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了,抓紧回吧!到时候把他接过来吧!”
徐天摇头道:“何雨柱帮我做过工作,我爹说啥也不来这边。大哥,您难道就不想回去看看?”
金海叹了口气:“我也没什么亲人在那边了。不想回了。”
四九城。
刘光福白天卖完衣服,晚上又去了酒吧。
崔永利凑过来,笑着说:“兄弟,你都好几天没来了。”
“嗨,养伤呗。”刘光福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刚结痂。”
崔永利叹口气说道:“果然一物降一物,你那邻居把周秉山打了,他再也没来了。可是我的钱,也少挣了不少!”
刘光福知道崔永利是在卖好,赶紧吹嘘道:“何家啊,可不是简单人家。那个何雨柱,从小就杀日本鬼子。他要是真跟谁干上了,谁都要倒霉。这个姓周的,这次碰到硬茬子了。”
崔永利问道:“光福,好像你跟何家关系也不太好是不是?”
刘光福摇摇头,“也不是表面那样,这话说来话长了。我们两家本来关系不错,是因为我哥当年带人打过何雨柱的妹妹,两家就结下梁子了。但是,我们家要是真有事,他们也不会不管。”
崔永利笑了,说道:“光福,你知道那天砸车的是谁吗?”
刘光福摇头。
崔永利说道:“那小子叫邱成。他从小爱好音乐,平时喜欢去公园里跟人碴琴,也不是个好东西。”
刘光福问:“最后怎么样了?”
“这小子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就是不赔。”崔永利笑着说。
刘光福笑了:“这小子还真有种!”
崔永利说道:“这小子确实有种。他说周秉山用汽车把他的自行车轱辘压扁了,他一气之下就给砸了。还说周秉山之所以压他车轱辘,是因为他用这自行车送陈小林回过家,被周秉山的车跟踪过……所以现在弄得警察也没办法。他还在拘留所待着呢!”
刘光福啧啧两声:“那小子也是个情种,比我狠。”
崔永利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怎么样,今天陈小林还过来,你帮哥哥送送?”
刘光福爽快地点点头:“没问题啊。”
刘光福在酒吧里听了一整晚的歌,光点歌就花了二百多块钱。
陈小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最后还是坐上了刘光福的车。
刘光福高兴地说:“小林,你跟我好吧?”
陈小林说道:“光福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是……咱俩不合适。”
刘光福问:“怎么不合适了?”
陈小林说:“我才二十三岁,你都四十岁了,我不想找这么大的。”
刘光福一听这话,自嘲地笑了笑:“小林,我是真的喜欢你。你要是跟我结婚,我天天把你宠成公主一样。”
陈小林说:“可我……只能拿你当哥哥,没有那种感情。”
刘光福忽然有些冲动:“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咱们先处处看?你要是觉得我这人还行……”
陈小林打断他:“光福哥,我可能明天就不来这里唱歌了。陈静把我介绍到何雨水的公司,我准备跟她们签约了。以后,您不用送我了。”
刘光福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笑着说:“那我提前恭喜你了,希望你以后成为大明星。我跟何雨水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发小,说不定我还能帮你说说好话。”
陈小林笑了笑:“那太好了。光福哥,对不起了。就算我同意,我家里也不同意,我找这么大岁数的。”
刘光福没再说话,脸胀得通红。
崔永利的话在他耳边响起:“哥们,你也太面了,一个小娘们都搞不定……”
刘光福把车开到陈小林家门口不远处的胡同口停下。
陈小林下车后,刘光福迅速跟了下去,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她。
陈小林拼命挣扎,刘光福却死死抱住不放。
陈小林刚要喊叫,他就捂住了她的嘴,一边捂着,一边把她往胡同最黑的地方拖。
就在这时候,一个黑影冲过来,一脚踹在刘光福的后腰上。
刘光福被踹了个趔趄,回头一看,正是之前砸他车的那个叫邱成的年轻人。
刘光福火冒三丈,冲上去就跟他打了起来。
陈小林刚才被刘光福的突然袭击吓得够呛,撒腿就往家里跑。
刘光福被邱成打倒后,爬起来就给了邱成几拳。
他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板,都正值壮年,比这个豆芽菜似的年轻人能打得多。
两人厮打在一起,刘光福很快就占了上风,骑到邱成身上,使劲朝他的头上招呼。
邱成被打得实在撑不住了,一只手迅速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刺向刘光福的腹部。
只听“哎呀”一声,刘光福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邱成一脚把他踹开,看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就是个流氓、强奸犯!”
就在这时,陈小林带着她父母和院子里的人赶了出来。
第781章 暗影再现江湖
陈小林过来一看,刘光福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她急忙喊道:“爹!他受伤了,咱们快送他去医院!”
刘光福虚弱地望着陈小林,嘴唇哆嗦着开口:“对不起……小林,我错了。看在我平时待你还不错的份上,送我去医院吧……找个会开车的,用那辆车送我过去,再晚……我这点血就要流干了。”
陈小林原本对刘光福一肚子火气,可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她连忙朝外喊:“谁会开车?谁会开汽车?”
不多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跑了过来:“我会开!我会开!”
陈小林和她父亲一起,七手八脚地把刘光福抬上车,一路疾驰赶往京城医院。
京城医院急诊科,妇科主任黄英今日值班。
原本科室里还算清静,只有几个肠胃不适的病人前来就诊,她都交由普通住院医师处理了。
就在这时,陈小林的父亲陈国英抱着刘光福小跑着冲了进来。这两年刘光福有些发福,体重足有一百六七十斤,陈国英抱着他,明显有些吃力。
“黄主任,有危重病人!”一名小护士高声喊道。
黄英快步走出办公室,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抱着另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闯了进来,鲜血还顺着衣角不断滴落。
黄英眉头一蹙,连忙让陈国英把人放到病床上。
她简单检查一番,沉声道:“伤势很重,立刻推进手术室。小马,赶紧把江梅叫来,这台手术由她主刀。”
没过多久,江梅便匆匆赶到。
“黄主任,您找我?”
黄英指了指担架上的刘光福:“刚送来的,被人捅了一刀,看样子伤到肾了。你来主刀,再耽搁下去,这人恐怕就撑不住了。”
江梅凑近一看,微微一怔:“这人我好像认识……是何雨柱他们院里的。”
黄英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何雨柱他们那个院子,还真是不消停。前阵子刚送过来一个,这又来一个。”
“家属呢?谁是病人家属?”黄英看向陈国英问道。
陈小林走上前,有些局促地开口:“我不是他家属,他是司机,送我回家的时候被人捅伤的。”
黄英皱着眉追问:“你知道怎么联系他的家人吗?”
陈小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没有家属签字,这手术没法做啊。”黄英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要不……您给我新老板何雨水打个电话吧,她认识他们家的人。”
江梅立刻接话:“先救人要紧,您派人赶紧给雨水打电话,让她帮忙联系病人家属。”
几经辗转,何雨水终于联系上了刘光天。
等刘光天赶到医院时,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手术室门口,正巧看见手术灯熄灭。
刘光天心里一紧,见黄英和江梅先后走了出来,立刻冲上前问道:“大夫,我弟弟怎么样了?”
黄英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惋惜:“左肾没能保住。以后重活是干不了了,命总算是保住了,得安心休养好几个月。”
刘光天愣在原地,转头看向陈小林,眼神沉了下来:“我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小林便将晚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刘光天听完,也没法再责怪她,反倒有些歉意地说:“对不住了姑娘,是我这弟弟鬼迷心窍了。”
陈小林叹了口气:“说到底,这事也跟我有关系……对不起。”
刘光天摆了摆手:“你回家吧,这事不用你管了。”
何雨柱抵达m国已经五天了。
俄勒冈州的英特芯片厂,核心设备区的地形布局,他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厂区内摄像头密布,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何雨柱没有选择硬闯,而是从地下入手——他先钻进工厂下水道,沿着管道一点点挖掘,硬生生挖出一条通往核心厂区的地道。
为了打通这条通道,他足足向系统支付了半吨黄金。
凌晨时分,地道终于挖通。何雨柱悄无声息地爬进去,将高爆炸药稳稳安置在晶圆产线的核心设备区域。
等他浑身泥水从下水道钻出来时,虽狼狈不堪,眼神却透着兴奋的光芒。
“王八蛋,敢算计我,老子就把你们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他掏出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键。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座厂房瞬间被大火吞噬。
何雨柱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上车,直奔加州。
第三天,加州芯片厂也遭遇爆炸。
研发大楼、核心芯片生产线、测试大楼,尽数被夷为平地。
剧毒化学试剂泄漏,黄色烟雾在废墟上空弥漫,整片厂区沦为一片死寂之地。
短短数日,m国两大芯片核心被彻底摧毁。
股市暴跌,全球供应链断裂,各大新闻头条铺天盖地全是爆炸现场的画面。
而此时,何雨柱已经登上一艘驶向公海的游轮。
甲板上灯火璀璨,他靠在赌桌旁,手里捏着一张二十一点的牌,神情松弛,仿佛只是刚度过一个悠闲的长假。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时,已是1985年八月。
他刚到家,就接到了刘秘书的电话。电话那头,刘秘书急得破了防,连“王八蛋”这种话都脱口而出,这是他与何雨柱相识多年从未有过的失态。
究其根本,是m国已经开始怀疑,制造这一切的“暗影”是华夏人。
何雨柱淡淡开口:“领导,别怕。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我不妨跟您交个底——真要动手,我能让他们整个国家陷入混乱。”
刘秘书沉声道:“我跟你说过,我们现在必须抓住机遇,全力发展经济。”
何雨柱道:“我懂,可他们实在欺人太甚,三番五次想炸我的芯片厂,差一点,我们的厂子就毁了。”
刘秘书长叹一声:“你必须向我保证,下次再有任何行动,一定要先告诉我。”
何雨柱笑了笑:“领导,工作太累的话,不如就退休享清福吧。”
刘秘书怒斥道:“最近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待在我身边。”
何雨柱笑着应下:“好,我一定寸步不离跟着您。”
刚挂掉电话,何佳就跑了进来,一脸八卦地说:“爹,刘光福被人捅了,差点没命,最后,切了一个腰子。”
何雨柱猛地瞪大眼:“他跟谁打架了?”
何佳摇了摇头:“这小子自不量力,追求一个唱歌的女演员,想对人家动手动脚,结果被另一个追求者给捅了。”
第782章 对外投资
何雨柱摇摇头,笑道:“这小子,还挺有追求。”
何佳凑过来问:“爹,那你到底啥立场?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挺支持他?”
“住在咱们院里的,哪个不是苦出身?谁要能跳出去,我都替他高兴。”
何佳撇嘴道:“爹,你不可理喻。”
何雨柱正说着,院门一响,何雨水带着小米、大花、小七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哥,你可得给我们出这口气!”何雨水一进门就嚷嚷开了,“那个周秉山,连我这个劝架的都不放过,简直是目中无人!”
接着,她噼里啪啦把前些天的事儿全抖落了出来。
何雨柱听完,慢悠悠地说道:“这事儿不急。先让他们蹦跶几天,等我把手头的事儿捋顺了,再好好收拾他们。我最近不敢打架了,刘秘书要我去他身边报到。”
何雨水眼珠一转,又问道:“哥,有人希望我们公司投资拍电影,你说拍不拍?”
何雨柱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两年吧。”
何雨水点点头,“我也觉得现在不行。”
京城医院。
刘光天站在病床前,看着身上插满管子的刘光福,声音有点哑:“刚买那辆车,我给卖了,钱都给你治病用了。”
刘光福拉着刘光天的手,哇哇大哭起来:“哥,从今以后,我就拿对父母的方式对你,给你养老送终。”
刘光天摆摆手:“别,你说不定,还死我前头呢!”
刘光福一愣,接着又笑了,抹着眼泪说:“哥,反正以后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这山望着那山高了。”
“我找媒婆了,给你说一个媳妇,你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刘光天说道。
第二招待所。
刘秘书看着何雨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跟着我半个月了,想出增加外汇的办法没有?”
何雨柱想了想,认真地说:“领导,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成立一个专门做对外投资的部门。别的我不敢说,你投资五亿美元,五年之内,我至少让你这笔钱翻一倍到两倍。”
刘秘书一听,眼睛刷地亮了:“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点点头。
刘秘书追问道:“那你想具体怎么挣?”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我想从小日子那儿挣。如果不出我所料,m国那边很快就会逼小日子签一份协议,让日元大幅升值。要是能打这个时间差,就能挣一大笔……”
刘秘书沉默了半天,眉头拧着:“可这里面涉及很多法律法规,很难突破啊。”
何雨柱笑了:“政策上的事,我没办法,只要您让我运作这笔钱,很快就会翻倍。”
刘秘书咬了咬牙:“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法律问题,可万一你给弄赔了呢?这可是国家的钱。”
何雨柱说:“我愿意兜底补窟窿!”
刘秘书瞪着他:“那可是一大笔钱,你拿什么兜底?”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了:“不瞒领导,柳氏贸易公司投资m国股市,已经挣了十几亿美元了。这笔钱,够不够兜底?”
刘秘书一下子不淡定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指着何雨柱说:“你小子真行!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是最狡猾的那个。”
何雨柱摇摇头,认真地说:“这是一笔长线投资,都快三十年了。挣这么多钱也不奇怪。”
刘秘书盯着他:“你小子跟我说说,国家不做这笔买卖,你是不是也要做?”
何雨柱点头,“我早就让赵颖在那边布局了。您说现在是和平发展时代了,那我们就得利用他们的规则,挣他们的钱。”
刘秘书点点头,又问:“那你愿不愿意挑头做这事?”
何雨柱摇头:“我不想亲自参与这件事,您成立一个专门机构,我只负责提供咨询。”
刘秘书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怕自己当了官,之后不自由了吧!”
“还是领导了解我。”何雨柱也笑了。
回到家里,何雨柱往沙发上一躺,觉得这一天实在太累了。
何峥走了进来,见何雨柱脸色不对,便问道:“爹,我可没见你这么累过,您最近脸色怎么这么差?”
何雨柱叹了口气:“嗨,还不是给刘秘书打下手,他那边的会实在太多了。”
何峥没再多寒暄,直接说:“爹,伊万那边发出的货,都收不回来钱。这次,他还要带货回去,您说我让不让他带?”
何雨柱心里一沉。他是知道历史的——85、86、87年的南斯拉夫,那简直是一团糟。他叹了口气,说道:“伊万人不错,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你不能再赊货给他了。他们那个国家,经济要完了。”
何峥皱了眉:“那怎么办?他之,还欠着公司不少钱呢。”
何雨柱语气坚定:“估计要不回了,你不如让他协助你做苏联那边的生意吧。他要是不愿意,前面的货钱就算了,但也不能再给他货了。”
何峥点点头,忽然笑了笑:“爹,还别说,您那花生米的生意,现在可真厉害了。咱们公司最挣钱的,就是这个买卖。”
何雨柱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街道养老院。
刘海忠在老婆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进王霞的办公室。
王霞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位过来有事?”
刘海忠搓了搓手:“王主任,我能不能住进您这个养老院啊?”
王霞笑了:“老刘,你有三个儿子,怎么还要住这里啊?”
刘海忠骂骂咧咧地说:“我养这三个儿子,算是白养了,没一个孝顺的。现在除了大儿子每月给十五块钱,其他孩子一分钱都不给。我退休金也不高,养活我们俩人也挺不容易的,还要自己做饭,现在也做不动了。就想住进你这个街道的养老院,你看行不行?”
王霞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养老院现在可不是五块钱一个月的时代了。现在有退休金的,一个人要收六十块钱一个月,前提还要能自理。不能自理的,比这个还高。”
刘海忠一听这话,脸一下就垮了,摇摇头说:“我们夫妻俩一个月满打满算才有八十块钱,加上老大给的十五块,才九十五块。这也进不了你们养老院呀。”
王霞说:“你们不是还能照顾自己吗?那就自己过着,等实在动不了了再过来。”
刘海忠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转眼到了九月底。
刘秘书拿了一份报纸,兴冲冲地找到何雨柱:“柱子,你简直是神了!m国和日本签了广场协议,一周日元就升值了百分之十三。那咱们的投资是不是已经开始挣钱了?”
何雨柱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换完了日元后,还买入了大量金融和地产股票,那边才是赚的大头。”
第783章 敌人的算计
m国cIA总部大楼内,伊丽莎白坐在轮椅上,正向凯西局长低声汇报。
上次遭遇爆炸袭击后,她身负重伤,幸好邻居及时发现,紧急将她送往医院抢救,才勉强保住一条腿和一条胳膊。
经此一劫,伊丽莎白早已对制造爆炸的幕后之人恨之入骨。
“凯西局长,我笃定,炸毁霍普金斯宅邸、暗杀我方多名外勤特工的势力,就是‘暗影’组织。这个暗影组织,是华夏秘密情报机构,和苏联没有半点关系。除此之外,我国两座芯片工厂接连遇袭,幕后黑手,也一定是他们……”
凯西听完汇报,沉默思忖许久,缓缓开口:“抛开主观猜测,你有没有实质性证据?情报工作讲究实证,只靠臆断,没有任何意义。”
那场爆炸让伊丽莎白落下终身残疾,肢体残缺,心底积压着滔天恨意。
她眼神冰冷,语气压抑:“我目前确实没有直接证据,但事实摆在眼前。此前,我们派出六十余名精锐外勤,潜入华夏,计划破坏对方芯片产业。结果全员失联、全军覆没,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放眼全球,除了暗影组织,谁有这般实力与魄力?局长,必须继续追查,为牺牲的弟兄复仇!”
凯西缓缓点头:“调查不会停止。两座芯片厂被炸,损失惨重,高层极为震怒。目前华府和FbI不少老探员,都认定这是苏联的报复行动。你应该清楚,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克格勃特工曾从我国抢走大量粮食与黄金。他们沉寂二三十年,如今再度活跃,很多人默认此次袭击出自苏联之手,而非华夏。
一旦调查方向出错,贸然树敌,只会引来对方更疯狂的报复。你有没有发现,暗影组织一向克制,从不主动挑事,可一旦被逼到绝境,报复会无比狠厉。”
伊丽莎白满脸不解,态度固执:“局长,我可以确定,暗影就是华夏直属的隐秘组织,绝非苏联克格勃势力。”
凯西清楚她的恨意与执念,却绝不会拿着无凭无据的猜测上报。
一旦情报定性错误,引发大国博弈,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严重后果。
“伊丽莎白,安心养伤。我会立刻抽调人手全面彻查。若查实真是华夏暗中所为,我方绝不会姑息,必然强硬反击。”
伊丽莎白缓缓颔首:“我明白。”
京城,新大都酒店包厢内。
周秉山一脸谄媚凑到程公子面前,满心不甘:“老板,何雨水太过嚣张,硬生生截胡签下了我看中的陈小林,如今我想见她一面都难。您人脉广、手段足,能不能出手打压一下她的公司,帮我出这口恶气?”
程少当即低声呵斥:“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知道何雨水的哥哥何雨柱,如今往来的都是什么人物?别说我不敢动,就算是我父亲,也万万招惹不起何家。”
周秉山面色铁青,满心憋屈:“可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程少脸色一沉,正色道:“少惹是非。我问你,六步炕的拆迁工程,为什么迟迟没有进展?再拖延,会耽误整片区域的开发计划。”
周秉山立刻哭丧着脸,连连叫苦:“老板,那一片住着好几户烈属,还有不少老街坊老人,态度极其强硬,说什么都不肯搬迁,我实在无从下手。”
程少皱眉:“那就追加补偿,额外置换一套安置房,还不能打动他们?”
周秉山摇头苦笑:“没用。他们嫌弃安置房地段偏僻,地处城郊,远离住惯的老城胡同,死活不肯搬走。”
程少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做好安抚与沟通。三个月之内,地块必须清空交付,我要在这里动工,修建地标级办公楼。”
京城,右安门监狱。
邱成因见义勇为、防卫过当致人重伤,被依法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这天,陈小林专程前来探监。
剃着光头的邱成隔着玻璃窗望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小林,你已经签约出道,成了正式歌手,往后好好发展,照顾好自己。以后别再来探监,就当从没认识过我,彻底把我忘了吧。”
邱成为人通透通透,深谙人情世故,话说得体面又克制。
话音落下,陈小林瞬间泪流满面,哽咽不止:“邱成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你当初动手,全是为了护我……我不会忘了你,我会一直等你出狱。”
邱成轻轻摇头,眼神清醒又无奈:“刑期虽不算漫长,但等我走出监狱,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没必要勉强纠缠。从前我敢追求你,是因为我们身份相当,都热爱音乐。如今我沦为有案底的服刑人员,等你大红大紫,我们注定云泥之别。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和亏欠,更不用为我许下承诺。谢谢你今天来看我。”
一番话字字戳心,深深触动了陈小林。
她泪眼朦胧,眼神无比坚定:“邱成哥,以前我听信流言,误会你的为人,总觉得你好勇斗狠。经历这件事我才明白,你重情重义,是难得的好人。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等你,等你出狱,我们就结婚。”
邱成心中一狠,语气骤然冷淡:“以后不必再来,就算来了,我也不会见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陈小林一眼,转身决然离开探监室。
陈小林愣在原地,满心酸楚。她思虑许久才下定决心前来,满心愧疚,自认邱成的下场全因自己而起,想要用承诺弥补亏欠。可她万万没想到,邱成如此决绝,不肯接受半点体谅与补偿。
京城全聚德酒楼雅间内,宴席正酣。
何雨柱设宴,宴请徐天、徐允诺,以及徐天的两个儿子。
徐天端起酒杯,神情恳切:“柱子,这么多年,多谢你多方照拂老爷子,我们徐家上下,一直铭记在心。”
何雨柱爽朗一笑,摆手道:“咱们几十年的过命交情,兄弟之间,不必如此见外。”
徐天转头看向两个儿子,严肃叮嘱:“志伟、志胜,你们兄弟日后想在内地扎根,深耕实业与地产,今日就给柱子磕头上拜,拜师学艺,虚心求教。”
徐志伟、徐志胜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下跪,反倒让何雨柱措手不及,连忙伸手去扶。
在长辈徐允诺的见证下,兄弟二人礼数周全,认认真真行完拜师大礼。
何雨柱开怀大笑,从怀中取出两块温润古玉:“仓促相聚,没有准备厚礼,这两块玉佩你们收下,权当念想。”
行礼过后,兄弟二人虚心请教,向何雨柱打听内地地产的发展趋势与布局思路。
何雨柱缓缓指点:“你们借着港岛地产红利积累了家底,未来数十年,内地地产将迎来黄金时代,机遇遍地。眼下布局,重中之重,便是深城。”
徐天连连点头:“我早有此意。我大哥决意留守港岛,不再返乡。往后,我会把家族产业的核心,全部转移回内地。”
何雨柱继续叮嘱:“你们毗邻深城,占尽地利,抓紧时机大批量拿地,能囤则囤。娄小娥早已扎根深城布局,你们彼此良性发展,切勿内耗争斗。
如今的深城只是边陲小城,用不了多久,繁华与体量,绝不会逊色于港岛。”
徐天郑重应声:“我们能在港岛立足,全靠你一路提点。这一次深城布局,我完全听你安排。志伟、志胜,还不快向师父敬酒道谢!”
第784章 阴魂不散
徐天这两个儿子,还真是挺实在的,一个劲地给何雨柱敬酒。
结果何雨柱没怎么样,他们两个人倒先有点晕了。
估计跟他爹是帮会出身有关,骨子里都带着那股子直爽劲儿。
“你们两个,接下来两个月什么都不许干,就跟着你们师父好好学。”徐天发话了。
何雨柱一愣:“天哥,你来真的啊?”
徐天笑了:“我这两个儿子,虽说在港岛做过几年生意,可你也知道,帮会做事向来简单粗暴,和内地这边不一样。不跟你学一阵子,我怕他们往后捅出天大的篓子。”
何雨柱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上一世,港岛那边过来的老板,揣着大把现金想在内地发财,最后赔得底朝天的,他见得多了。
“志伟、志胜,你们真愿意学,那就好好吃透咱们这边的法律法规。不过……”何雨柱挠挠头,“天哥,我家院子小,你是知道的,实在住不下他俩。”
徐天笑了:“柱子,你干脆把隔壁几个院子都买下来得了,别跟我装穷。你要是不买,我帮你买;你要是没钱,我出钱。”
何雨柱嘿嘿一笑:“要说住宿,我家倒是有地方——两间储物间收拾收拾就能住人,就是怕志伟和志胜跟着受委屈。”
徐志伟和徐志胜立马挺直腰板:“师父,我们不怕吃苦!”
何雨柱笑着摆摆手:“跟你们闹着玩呢。这胡同的75号院我早就买下来了,就让他俩住那边,距离也不算远。随时电话联系就行。”
一桌人推杯换盏,一直喝到饭馆打烊,才各自散去。
何雨柱开口道:“天哥,你们刚到四九城,一家人先陪着老爷子休整两天,拜师学艺不差这一两天。”
徐天点点头,领着两个儿子离开了。
何雨柱回到家,撞见何晓和方登正在客厅聊天,气氛还十分热闹。
两人本就只差两岁,何晓在读大一,方登念高三,郎才女貌,看这模样,该不会真处上对象了吧?
“你不是跟你妈去深城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何雨柱问道。
何晓笑着解释:“我学的是建筑专业,我妈说深城到处都在盖楼,想让我过去长长见识。但学校还要上课,不能长期缺课,只能赶回来了。”
何雨柱看向方登:“过完年你就要高考了吧?想好学什么专业没有?”
方登犹豫了许久,才小声开口:“何叔,我想学医,可是学医年限太长,我怕……”
何雨柱直接打断她的顾虑:“方登,明面上王霞是你母亲,但咱们实打实是一家人。学费的事你完全不用操心,就算你日后想出国留学,叔也供你读到毕业。只管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别的什么都不用多想。”
方登这才轻声笃定道:“可我想选学校的专业要八年才能学完,有点长。”
何雨柱思索片刻:“哪个城市的,想学外科还是内科?”
方登脱口而出:“我想考协和的八年制的本硕连读。”
何雨柱当即拍板:“行!个好学校,也是好专业。只要你能考上,叔就供你读完。”
方登高兴得眼眶泛红:“谢谢何叔!”
就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
何雨柱接起电话,是柳如丝打来的。
电话那头语气透着几分急切:“柱子,你立刻来我一趟,有要紧事跟你说。”
“我马上过去。”何雨柱挂掉电话,冲方登和何晓叮嘱道,“你们早点休息,我出去处理点事,今晚就不回来了。”
说完,他开车直奔什刹海。
跟门口安保打过招呼,何雨柱快步走进客厅。
柳如丝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递过来劝道:“上了年纪,晚上少喝茶。”
何雨柱点点头:“我就算喝浓茶,照样睡得安稳。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柳如丝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我回来之后,萍萍接替了我原先的工作。”
何雨柱随口接了一句:“就她那脑子,能胜任吗?”
柳如丝脸色微沉,有些不悦:“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她较劲呢?人家干了三十多年情报工作,能力可比你强多了。”
何雨柱笑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急了?到更年期了?”
柳如丝拿起报纸,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少贫嘴。你上次去m国闹得太大,对方派了大批人手进驻港岛。萍萍得到消息,足足有三百人,目的就是查清他们那边人手莫名失踪的真相,说白了,就是要把你给挖出来。”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道:“真是阴魂不散。我明天就去港岛,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
柳如丝摇了摇头:“根据可靠情报,m国目前依旧怀疑这件事是苏联克格勃所为。咱们正好将计就计、声东击西,让他们彻底摸不透幕后真正的动手之人。”
何雨柱沉思许久:“我手上要是有几个克格勃特工就好了,就可以这件事引到苏联头上。”
柳如丝稍一思索:“你忘了一个人——霓娜。她这些年一直暗中替咱们做事,当年m国方面还一度误以为她是暗影组织的人。”
“可她愿意掺和这种事吗?毕竟是刻意算计自己的国家。”何雨柱心里没底。
柳如丝淡淡一笑:“你忘了她最好的搭档瓦西里是怎么死的?她对苏联,没有半分好感。”
何雨柱眼前一亮:“那再好不过。我和她联手,先端掉港岛的m国情报据点,完事再去夏威夷度个假。”
柳如丝却皱紧眉头,出言制止:“你不能去夏威夷。改去西德,把那边的局势彻底搅乱。一旦美苏两大阵营局势再度紧张,就没人有精力追查你的事了。”
紧接着,柳如丝将m国在西德的驻军规模、几处核心基地的大致位置与兵力部署,一五一十全部告知了何雨柱。
得知西德境内驻扎着几十万m国大军,何雨柱彻底愣住了,主要是他前世对军事、历史了解本就浅薄。
一时间,他心里难免打起了鼓。
万一动静闹得太大,两大军事集团会不会直接爆发正面冲突?倘若因为自己的干预,导致苏联没有如期解体,这对国内发展是利是弊,种种顾虑,让何雨柱陷入了犹豫。
柳如丝从未见过何雨柱这般迟疑的模样。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何雨柱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如果没有外力强行干预,苏联再过几年大概率就会解体。到了那时,便是m国一家独大……我要是强行插手,逼得这两个超级大国针锋相对,会不会直接引爆世界大战?这么做,对咱们真的有利吗?”
柳如丝听完,起初也生出几分顾虑,可细细琢磨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只要能让m国切身感受到恐惧与绝望,他们反而不敢轻易开战。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我最清楚你的本事,你本就手段通天。只要彻底击溃m国的底气……届时,所有人都会笃定暗影出自苏联,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何雨柱缓缓勾起嘴角,笑容里透着一股狠劲:“就等我的好消息。我先端掉他们的拉姆施泰因空军总部,再看情况,顺势做点别的动作!”
第785章 嫁祸于人
两天后,何雨柱在什刹海柳如丝的家里见到了霓娜。
算起来,两人快二十年没见了。
霓娜岁数不小了,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也留了岁月的痕,好在身材保持得还算不错。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她。
在华夏待了这么多年,霓娜的汉语已经说得很溜了。
她指着何雨柱,满脸不可置信:“小何,你吃了什么仙丹?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柳如丝笑着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是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跟她一块儿出门了。走在一起,人家都以为我们是母子呢!”
“哪有那么夸张啊!”何雨柱摇头。
霓娜上来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何,咱们得有……快二十年没见了吧?你是怎么保养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那是因为我什么事都不往心里搁。快乐使人年轻。”
三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柳如丝才把这次任务说了。
霓娜听完,没半点犹豫,当场就点了头:“那些m国人太欺负人了。这次,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神里的杀气又回来了。
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开始琢磨详细的作战计划。
何雨柱和霓娜又准备了几天,就上路了。
踏上苏联土地的那一刻,霓娜心里多少还有点发紧。
何雨柱笑着安慰她:“你不用担心,就当咱们是去旅游的。你只要给我当好翻译和导游就行。”
霓娜这才放松了。
何雨柱又说:“不过,我在进西德之前,要搞到一大批烈性炸药。”
霓娜拿出笔在地图上反复量了量,最后说:“靠近波兰的维尔纽斯那边有重兵驻扎,又是咱们的必经之路。你就在那儿补吧。”
何雨柱笑了。
两个人在维尔纽斯住了两晚,何雨柱直接摸进军营,搞到了大量炸药。
不得不说,有霓娜在身边,实在是太方便了。
虽说何雨柱和霓娜走的路都是军事禁区,但凭着他俩的化妆和抢夺本事,基本没碰上什么大麻烦。
两人一路上没刻意赶路,把时间安排得挺好,跟旅游似的过来了。
从四九城出发十天后,两人终于到了苏联和波兰交界的地方。
这时候苏军虽然在波兰有驻军,但两国边境管控极严,老百姓不让随便走动,只有少数军政人员才能通过。
不过这难不倒何雨柱。他直接劫了一辆军车开进波兰。
他这么干,也是为了留点线索——他的目的可不是简单炸掉m国在西德的军事基地,而是要让人以为是克格勃干的。
进了波兰后,何雨柱没急着走,先转道去了华沙,还在那儿玩了两天,才开车进入捷克斯洛伐克。
到了捷克斯洛伐克,何雨柱直接抢了一辆军车。
接下来一段日子,他俩白天睡觉,夜里赶路,一路往西。
两天后,进入了西德南部腹地。到了这儿,何雨柱把抢来的车扔了,又搞了一辆奔驰。
他和霓娜开着这辆抢来的奔驰,一路往北。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目的地——阿姆施泰因空军基地。
何雨柱把奔驰停在一片树林里,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里面是温热的饺子。
“咱这儿没火鸡,你就凑合吃顿饺子吧。”
霓娜用手捏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这一路太幸福了,天天能吃羊肉馅的饺子。”
何雨柱笑了:“想你一个俄国人,居然好这口。”
“我们国家也有饺子,只是做法不一样。但我觉着你们国家的饺子更好吃。”
何雨柱说:“其实我最爱吃猪肉白菜馅的。”
霓娜吃了十个就不吃了,说:“这个空军基地太大了,你一个人进去行吗?”
何雨柱把饭盒盖上,自信地说:“没问题。你在车里等我,记得在车里扔几个烟头。这车咱们不要了。”
霓娜点点头:“行。你小心点。”
何雨柱下了车,猫着腰,朝基地慢慢摸过去。
快到基地的时候,他闪进空间,给自己画了一张标准的苏联人脸。
从空间出来,他打开扫描,在基地附近来回转悠。
很快,他就发现了下水道的位置。
岁数大了,能花钱解决的事儿,就不去冒险了。
何雨柱钻进下水道,很快就摸到了基地入口。
不过,这下水道进入基地那一块有胳膊粗的钢筋挡着。
何雨柱付给系统五百公斤黄金的打洞费,系统直接给开了一条道,很快就把洞打到了一个大型航空弹药库下面。
何雨柱一进来,都看傻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弹药库,里面各种航空炸弹和导弹几乎堆满了整个仓库。这应该是几十年的存货。
何雨柱把最先进的激光制导导弹收进空间,打算带回去给刘小华研究研究。
至于那些不值钱的普通炸弹,他就给归拢到一起,在核心位置放好自己做的定时炸弹,用来引爆这些存货。
从这个弹药库出来,他又摸去了别的弹药库、油库和物资仓库。
他原则就一条:好东西,能卖能改造的就带走,能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就毁掉。
收拾完弹药库和仓库,他去了停机坪。
机库里的飞机能收的全收,特别是那些刚装备的F16。
至于停在停机坪上的,因为有士兵巡逻,他就一架一架在起落架位置放好定时炸弹。
赶上圣诞节,机场上巡逻的人少。
这给了何雨柱一个大好机会。他几乎给所有飞机都装上了炸弹。
霓娜在车里越等越着急。
心想,他是不是出事了?怎么都快六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何雨柱从下水道返回来的时候,空间里已经收了十六架F16。至于那些F4鬼怪、A10攻击机和c130运输机,他基本都放了炸弹。
何雨柱钻进空间,给自己简单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回到霓娜身边。
霓娜着急地说:“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这个基地东西太多了,我都不忍心给炸了。”说完,嘴角微微往上一翘。
基地里头,士兵们还在一圈一圈地巡查,他们压根不知道,死神已经向他们走来。
何雨柱带着霓娜走到另一条路上,那儿停着一辆军车,是何雨柱刚才准备好的。
他立刻上车,猛踩油门朝远处冲去。
走了还不到五公里。
“轰隆!”
一声巨响,撕碎了西德的寒夜。
最先炸开的,是中心军火库。
火光冲天,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的建筑物撕成碎片,热浪裹着碎片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爆炸一声接一声,整个基地像被点着的火药桶,炸得地动山摇。
停机坪上的飞机也开始一架接一架地被炸上了天。
碎片像天女散花似的落下来。
何雨柱和霓娜把车停下,俩人走出车门,望着那片火海,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霓娜轻声说了句:“小何,咱们成功了。”
“祝你圣诞快乐!”何雨柱笑了,随后立刻上车,开着车朝黑暗里疾驰而去。
第786章 欧洲风暴
霓娜开口问道:“小何,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何雨柱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绘地图,嘴角微微一勾:“你是不是很怀念,当年我们在m国联手打劫银行的日子?”
霓娜闻言浅浅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旧日余温:“那是我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光,危机四伏,却极致刺激。只可惜,瓦西里不在了。”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骤然暗了几分:“瓦西里虽然走了,但他的遗志,咱们可以接着干。这次不在m国,去欧洲。”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八国联军侵华、朝鲜战争,哪一桩他们没掺和?凭什么他们安享盛世,咱们的家国却满目疮痍、步步维艰?这一次,我得让他们也尝尝代价。”
“好,我全力支持你!”霓娜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那劫来的钱财……我是不是也能分一份?”
“自然。”何雨柱淡淡开口,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每次行动结束,我给你两百万美元。不发现金,全存进你在港岛的专属账户,留着你以后养老用。”
霓娜嘴角一翘,连忙追问:“那你打算让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搜集各路情报,我动手的时候,你在外围帮我望风、警戒就行。闯金库、拿东西的事,我来。”
霓娜笑得明媚又畅快:“好,那就再痛快玩一把,好好体验这场刺激。”
次日,m国cIA局长凯西紧急飞抵西德阿姆施泰因空军基地。
他望着眼前的唐纳利上将,面色铁青,语气里压着火:“你们这里,损失怎么样?”
唐纳利一脸愁容,神色颓丧地回道:“16架F-16战机离奇失踪,40架F-4鬼怪战斗机、20架A-10攻击机、119架c-130运输机全部被炸毁,区内几乎所有仓储库房都完了。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一百亿美元。要想全面重建,起码得十年以上。”
他顿了顿,声音发紧:“最让人担心的是,万一苏联趁着这个机会动手,以咱们现在的防御实力……必败无疑。”
凯西越听火越大,厉声斥责:“怕是你们圣诞节光顾着吃喝享乐、疏于防备,才让人轻轻松松摸进来吧!”
唐纳利满脸无奈地说道:“巡逻的人都说一切正常,从头到尾没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
“简直荒谬!”凯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别跟我扯什么外星人入侵、陨石撞地球的鬼话!”
嘴上虽这么骂,凯西心里却猛地一沉,第一时间想到了暗影组织。
他猛然察觉,自己可能被耍了。之前伊丽莎白信誓旦旦,非说暗影组织的人来自华夏,他就把核心调查力量全调去了港岛。
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声东击西——袭击芯片厂只是幌子,这座空军基地才是真正的目标。不用问,这场浩劫,肯定是苏联在背后捣鬼。
唐纳利眉头紧锁,满脸费解:“凯西局长,那些最新列装的F-16战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这也太诡异了。你经验丰富,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你确定不是UFo所为?”
凯西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让我想起五十年代,我国接连发生银行金库被盗、两座大型粮仓一夜之间粮食全没了、夏威夷军事基地遇袭爆炸这些怪事。几起案子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一对比就知道——幕后黑手,肯定是苏联的暗影组织。”
而此刻,何雨柱早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西德的核心金融腹地。
1985年,西德三大顶尖银行分别是:德意志银行、德累斯顿银行和德国商业银行。
他率先锁定了坐落在法兰克福的德意志银行总部。
这座崭新落成的地标建筑,是一栋高达一百五十五米的双子塔大楼。
大楼地下十五米深处,藏着一座巨型金库。围墙是加厚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不可摧,入口还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钢制防爆大门。
早前,何雨柱就伪装成银行客户,进了私人储藏室,借机摸清了里面金库的情况。
金库内外有几十号人轮班把守,入口层层设防,足足三道大门,每一道都配了独立的密码锁。
对普通人来说,这种防护简直是铜墙铁壁,根本别想靠近。
但何雨柱从来不走寻常路。
深夜来临,何雨柱和霓娜展开了行动,霓娜负责放风和警戒。
何雨柱则悄悄钻进银行附近的下水道,一路猫着腰潜行,慢慢靠近大楼底部。
到了下水道尽头,通道口被粗壮的钢筋死死封住,结实得不像话。
何雨柱在心中默念:“系统,打通一条通往银行金库内部的通道,得消耗多少黄金?”
系统立马回应:“该建筑防御等级极高,结构异常坚固,打通通道需要消耗一吨半黄金。”
何雨柱心里微微抽了一下,有点肉疼。可一想到金库里囤着二十吨黄金,还有十亿马克的现钞,瞬间就不犹豫了,当即应允。
下一秒,系统立刻启动施工。
短短不到半小时,一个刚好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洞口,缓缓成型。
进金库之前,何雨柱特意仔细乔装打扮了一番,提防里面装了监控摄像头。
可踏进去才发现,这金库里根本没装监控,只有红外线报警装置。
这么一比,对方的安防体系,还不如国内先进呢。
这点小障碍,根本难不住他。
他用扫描系统精准定位了红外线发射器的位置,调动空间能力,慢慢贴近,直接把整套装置一股脑全收了。
望着货架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黄金,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这些年下来,他储物空间里的黄金只出不进,从最初85吨的储量,一路跌到只剩37吨。眼下这批海量黄金,正好把亏空补上。
把所有的黄金收完之后,他又把金库里十三亿马克的现金也一并装进了空间。
十几亿马克,那可不是小数目。
洗劫完德意志银行,何雨柱马不停蹄,又接连扫荡了当地另一家大银行。
那家银行的金库规模小一些,只有三吨黄金和四亿马克现钞。
行动结束后,何雨柱和霓娜一起回了酒店。
霓娜见他两手空空,眼神黯淡下来:“小何,你是不是没突破进去?”
“那家新建银行的地下金库修得格外结实,常规手段根本进不去。”何雨柱说道。
霓娜一听,脸上失望的神色更浓了。
第787章 行踪暴露
“别担心。”何雨柱淡淡一笑,出声安抚。话音刚落,他随手一挥,几大箱黄金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霓娜眼中满是了然,又带着几分惊叹:“我早就猜到你有些特殊本事,今天亲眼见了,果然厉害。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何雨柱略一思索,说:“去鲁尔工业区。”
霓娜并不意外。
她清楚得很,鲁尔工业区是西德的工业命脉——煤炭、钢铁、军工、高端机械制造这些核心产业全扎堆在那儿,早就被何雨柱写进了目标名单。
何雨柱到了工业区之后,趁着夜色,毫不遮掩,接连光顾了几大汽车制造厂,何雨柱早就想要造车了,这次可以把他们的设备收一收,能给自己省不少钱呢!
何雨柱到了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高端精密机床、整车生产线、军工制造流水线、顶级冶炼设备——凡是能拆下来搬走的,全被他收进了空间;搬不走的,直接定点爆破,彻底毁掉。
横扫整个西德工业区之后,何雨柱感觉他的汽车梦想,已经快完成了。
之后,何雨柱带着霓娜一路南下,越过西德边境,进入法兰西。
1985年的法兰西,还是很强大的,几个老牌银行,财力是相当的雄厚,黄金储备应该也不会少。
何雨柱和霓娜昼伏夜出,锁定目标后很快出手,即便这里已经管控很严了,可根本抵不住何雨柱根本不走寻常路,从地下进去,谁能挡得住。
很快,他就连连得手。
这一趟法兰西之行,何雨柱又搞到了十三吨黄金和十一亿法郎。
洗劫完法兰西的各大银行的金库之后,他又把目光瞄向了法兰西的核心工业区。
一通搜刮和破坏,直接重创了他们的工业根基。
短短十几天,多国银行的金库接连被盗,重点工厂大面积损毁、瘫痪。
一时间,西欧各国接连爆发了银行挤兑潮、工厂全面停产、民生物资严重短缺等一系列危机。
各地的军警疲于奔命,四处围剿。可本就剑拔弩张的冷战局势,变得更加紧张、岌岌可危。
就在整个欧洲大陆深陷恐慌、人心惶惶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悄悄辗转登上了英国本土,直奔老牌工业重镇——谢菲尔德。
巴黎郊外,北约情报中心办公室。
一个叫麦克的分析员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老板,经过我们对阿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周围环境的调查,在距离基地三公里外的一处树林里发现了一辆奔驰车。我们就此进行了追查,周围有人看见过他们,都是苏联人长相。也就是说,您猜测的暗影组织,可能只有两个人。”
凯西抬起头,眼神一凛:“说下去。”
麦克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上面:“他们应该是从苏联入境波兰,转道捷克斯洛伐克……”
凯西皱了皱眉:“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您知道,我们在苏联内部是有特工人员的。他们调查发现,有两个人一路上抢过好几次军车。”麦克说道。
“他们长什么样子?”凯西问道。
麦克随即拿出两张素描画像。
凯西看了半天,说道:“这个女人就是五十年代抢银行金库的那个女人。她虽然年龄长了不少,但眉眼没变。她就是克格勃。”
一个叫皮特的高层说道:“两个人就把整个欧洲搅得天翻地覆,把我们的空军基地给炸平。我们要是继续激怒他们,可不好办!”
凯西气得一拍桌子,骂道:“都是伊丽莎白耽误了我!从我们国家那两个芯片厂出事之后,就应该想到这一层!现在倒好,整个欧洲都被他们搅乱了。”
皮特走上前来,忽然说道:“我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判断出他们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
麦克说道:“老板,要我说,根据他们的行为来判断,下一步应该是英国伦敦或者曼城。”
凯西点点头,目光沉沉:“很有可能。”
皮特也表示赞同:“他们在欧洲大陆的路线很清晰——银行金库、生产线、重要工业设施设备……英国要倒霉了。”
麦克说道:“这两个人真有可能是被苏联驯服的外星人!”
凯西冷冷一笑:“我不管他是外星人还是UFo,只要挡了我们的路,就必须清除掉。”
皮特立刻接话:“老板,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要去伦敦。应该调集人手去伦敦截住他们。”
凯西果断下令:“皮特,这次由你带队,马上带人去。”
皮特立正应道:“是!”
就在皮特往伦敦赶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到了谢菲尔德。
1986年,谢菲尔德正处在最鼎盛的时期,也是谢菲尔德钢铁集团的黄金阶段。
这里就是欧洲高端特种钢、军工锻造材料的核心产地。
何雨柱和霓娜正坐在谢菲尔德市中心的一家中餐馆里,吃着地道的粤菜。
何雨柱点了一桌子菜:肚包鸡、一只烧鸭、红烧牛腩煲、炒牛河,还有一份香烧果汁蒸鸡排。
霓娜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小何,我以前觉得羊肉饺子最好吃,今天这一吃才发现——粤菜才是真好吃。”
何雨柱笑了,夹了块烧鸭放到她碗里:“你就是这一路上光吃饺子,吃腻了,所以才觉得这里好吃。我不瞒你,这家的水平只相当于港岛的三分之一。”
霓娜擦了擦嘴,笑了。不过她没有继续谈论吃的,而是压低了声音:“柱子,我买了大量报纸,大部分写的都一样,都是谴责和恐慌的。但《太阳报》有个记者分析说,咱俩下一步要来英国,要去伦敦。你说,是不是克格勃通过记者给咱们报信呢?”
何雨柱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笑了:“今晚,我们把谢菲尔德的钢铁厂给它端了。完事之后,不去伦敦,去怀特岛玩几天,看看情况。”
霓娜一愣,问道:“为啥要去怀特岛?”
何雨柱肯定不会说——他前世就是在那里染上了传染病,回到伦敦就死了,然后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那个岛四面环水,容易跑。”何雨柱随便找了个借口。
霓娜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道:“柱子,咱们这一路上破绽不少,我都能感觉到他们已经跟上我们了。”
何雨柱笑了笑:“霓娜,不用怕。就算他们有上万人把咱俩包围了,我也能带你出去。”
霓娜明显吃了一惊,问道:“小何,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伦敦了?”
何雨柱放下茶杯,笑嘻嘻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已经在伦敦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俩往里钻。甚至说,咱们在谢菲尔德干完这一票之后,马上就会有一大帮人追上来。所以,要制造一个我们被包围的假象——甚至是我们被击毙的假象。”
第788章 何雨柱被重兵包围
何雨柱和霓娜吃了顿饱饭,便返回了酒店。
等到半夜,两人简单乔装一番,悄悄摸向谢菲尔德的钢铁厂。
可刚走出没多远,何雨柱就敏锐察觉到,身后有人尾随。
等拐过一道弯,他立刻压低声音道:“我们被人盯上了,得把这些尾巴解决掉。”
霓娜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抬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她颈侧。
霓娜身子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他迅速将人收进空间,自身随即隐去身形,进入空间。
没过多久,五道人影匆匆追了上来。
为首的白人壮汉喘着粗气,望着空荡荡的路口,大骂道:“他妈的,人呢?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一名黑人蹲下身,仔细打量地面:“他们会不会躲进下水道了?”
旁边另一个白人接话道:“我看过通缉令,我看那两人的身形,十有八九是暗影组织的人。要是能逮住他们,乖乖,足足一百万美金的悬赏!”
黑人忍不住低声吐槽:“约翰,你想钱想疯了吧!那俩可是出了名的杀神。别到时候钱没赚到,反倒把小命搭进去。”
约翰满脸不屑地撇嘴:“都是传的神乎其神,真动手,还不一定能不能打得过我这个拳击手呢!”
就在几个人说的热闹之时,何雨柱骤然现身。
他出手快如闪电,不过眨眼之间,就把六个人尽数收入空间。
方才几人的对话,何雨柱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瞬间明白了原委。
原来背后早就有人暗中下令,提前布下天罗地网。这么一来,钢铁厂也就没必要再去了。
他当机立断,临时更改计划,直奔伦敦。
伦敦,整个欧洲的金融核心。去那边转转,说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何雨柱利用系统直接打开路边一辆路虎的车门,随后,他用电线点火启动,驾车扬长而去。
只是他不知道,这伙人里,有个名叫大卫的男人中途跑去上厕所,慢了一步掉队。
等他匆匆追上队伍,刚好亲眼看见一道人影凭空出现,紧接着自己的几个同伴,就像被无形的东西吞噬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大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冰凉。
他下意识缩进路边的阴影里,死死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何雨柱开车走远,他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缓了许久,大卫才爬起来,撒腿狂奔,一路冲到街边的公用电话亭。
拿起话筒时,他的双手还在止不住地发抖。
“喂,我是大卫。我撞见暗影组织的人了……那个人根本不是正常人!他随便一出手,我们组的所有弟兄就全都凭空消失了。”
电话那头听完汇报,语气瞬间变得亢奋:“大卫,你做得很好。告诉我,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大卫狠狠咽了口唾沫,慌忙回道:“他偷了一辆路虎开车跑了,别的我不清楚……对了,我记下车牌号了!”
“号码是多少?”
“A808 SYd。”
何雨柱驾车驶上m1高速路后,才停下车子,把霓娜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霓娜缓缓苏醒,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开口第一句就问道:“你把钢铁厂炸平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对方早就埋伏好了大批人手,就算强行炸掉工厂,也费时费力,得不偿失。倒不如去伦敦好好捞一笔。”
霓娜无奈一笑:“你的心思,还真是天马行空。”
何雨柱淡淡说道:“本来打算直接离开英国,但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还想在这边多待几天观望一下。”
“换我来开车吧,你歇一会儿,等下我们再轮换。”霓娜主动说道。
“好。”
何雨柱靠边停车,两人互换位置。
他闭目靠在座椅上,看似休息,实则全程开启扫描系统,时刻警惕四周动静。
凌晨时分,系统骤然发出警报:
“宿主,检测到不明武装人员锁定目标,威胁等级极高,距离一百五十米!”
何雨柱猛然睁眼,正在开车的霓娜瞬间察觉异常,紧张问道:“小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死死盯着后方后视镜,语气冷静:“后面那辆车是追兵,你正常开车,千万别露出破绽。”
霓娜不再多问,稳住心神,稳稳握紧方向盘继续行驶。
一路又往前开了二十多公里,后方那辆车依旧不远不近,死死跟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缓缓传来。
声音不是来自后方,而是前方上空,并且越来越近,震耳欲聋。
“霓娜,看到小路立刻拐弯开进去。”何雨柱沉声下令。
“明白。”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搬出两百公斤烈性炸药,整齐堆放在后排,动手快速安装触发式引爆装置。
霓娜余光瞥见后座密密麻麻的炸药,睫毛剧烈颤抖,“小何,你这是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非要死缠烂打,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一场大的,正好借机金蝉脱壳。”
霓娜似懂非懂,没有再多追问。
头顶的轰鸣声陡然炸裂,铺天盖地。
不止一架,足足三架直升机,呈三角阵型从三个方向压低高度。
刺眼的探照灯牢牢锁定路面上的路虎,无处遁形。
“立刻拐弯!”
话音刚落,前方路面同时射来数道刺眼光柱,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步步逼近。
“我们被全面包围了!”霓娜的声音瞬间紧绷。
“拐进去!”
霓娜猛地打满方向盘,车身猛地一转,径直冲进一旁偏僻的乡间小路。
直升机没料到车辆会突然变道,仓促之间急忙掉头追击。
后方的警车冲到弯道,紧急猛踩刹车,刹车片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异响。
小路坑洼颠簸,泥土四处飞溅。
霓娜咬紧牙关,死死稳住方向盘,一路全速冲出数公里。
直到何雨柱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停车。”
霓娜一脚踩死刹车,车身在泥泞路面上滑行数米,才勉强停稳。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直升机的螺旋桨轰鸣声越来越近,飞速逼近。
“怎么停下了?”霓娜转头看向他,呼吸急促。
何雨柱没有解释,抬手一挥,干脆利落地一记手刀劈出。
霓娜来不及惊讶,眼前一黑,再次昏死过去。
何雨柱动作麻利,将她收入空间。
一秒都没有耽搁,他随即把之前在谢菲尔德抓获的人选出两个,从空间里拎了出来,安置在车内。
最后扫了一眼安装完毕的引爆装置,确认无误后,他身形一闪,直接躲进空间。
第789章 消费
何雨柱刚进入到空间,三架直升机就盘旋而至,将这辆路虎层层围堵。
高速旋转的旋翼卷起狂风,吹得地面尘土漫天飞舞,探照灯把这片荒野照得如同白昼。
追击何雨柱的七八辆汽车也陆续赶到,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迅速下车,他们身穿防弹衣、手持步枪,迅速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汽车。
“都注意!上级命令,务必抓活的!”有人举着喇叭厉声喊话。
众人步步靠近,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
领头的两名武装人员举枪对准车窗,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开火。
一名身材魁梧、穿着战术背心的壮汉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副驾车门把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把拉开了车门——
就在车门开启的一瞬间——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百公斤烈性炸药瞬间引爆,破坏力恐怖至极。
一颗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型火球骤然腾空而起,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暴力量,撕裂漆黑的夜空。
超音速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横扫整片荒野。
围在车旁的十几名武装人员,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炸上天空,分解成碎块,抛洒在附近的地上。
离汽车最近的一架直升机,当时正在五十米低空悬停,高速飞溅的碎片狠狠砸中机身。
飞机在空中剧烈颤抖,随即打着旋狠狠砸向地面,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另外两架直升机被爆炸的气浪冲击的剧烈摇晃,飞行员拼尽全力拉升高度,慌忙向两侧紧急规避,才勉强躲过一劫。
不过一瞬间,这片土地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四个小时后,皮特才带着cIA的人赶到了现场。
爆炸中心已经烧成了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和烧焦的胶皮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几个先到的现场侦探正蹲在地上做初步勘查。
皮特走过去,把一个花白胡子的探长叫到跟前:“先生,能查出车里一共有几个人吗?”
白胡子摇了摇头:“长官,车里的人太狠了,里面放了至少二百公斤炸药。爆炸的瞬间,车里的人就已经被碳化了。以目前的技术手段,分不出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了。”
皮特眉头拧成了一团,沉默了几秒,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个组织的人还真够狠的,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很快就从那个地狱般的现场往外走,麦克正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皮特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动手?要是等他们回到住处,深夜里再动手,说不定还能抓活的。”
麦克皱着眉,骂道:“英国佬不希望他们进入伦敦,就让我们在这里抓捕……我们也没办法。”
“妈的,混蛋。”皮特边走边骂。他走到轿车前,忽然回过头来,“麦克,这件事算结了,你写一份详细报告,就说袭击拉姆施泰因机场的暗影组织成员已经全部被炸死了。”
麦克点了点头:“老板,那,那我们可以从英国撤退了?”
皮特点点头,带着人转身就走了。
七个小时后,爆炸现场被彻底清理干净。
爆炸残骸、直升机碎片、烧毁的车辆,全被拉走。
就连地面都被简单平整了一下,像是有人想抹去所有痕迹。
天彻底黑了下来。
四下无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把霓娜也放了出来。
霓娜一落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她环顾四周,发现地面还有莫宁的血腥味,“小何,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追我们的人都炸死了,我搞了一出戏,让他们觉得我们不肯被俘虏、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假象。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追查咱们了。”
霓娜愣了一下,随即伸出大拇指:“那太好了!我还想在英国好好旅游一趟呢!你陪我一起,好嘛?”
何雨柱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笑了笑:“没问题,不过,你得化化妆,我也得把华人面孔恢复过来。”
四九城里,柳如丝和刘秘书在约定的地方相对而坐。
刘秘书先开了口:“小柳同志,小何那边怎么样了?”
柳如丝答道:“我接过他两次电话。他说一切顺利,大概两周左右就能回来了。”
刘秘书注视着她:“苏联那边的情况如何?”
柳如丝微微一笑:“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苏联那边就算知道m国在西德的航空基地被炸、损失了上百架飞机,也仍然没有动武的打算。这说明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太好,怕一旦开战,国家会彻底崩盘。”
刘秘书叹了口气:“这倒也是件好事。要不然两边真打起来,咱们这边也难免受影响。国家经不起再折腾了,还是发展要紧。”
柳如丝笑着说:“看样子,这次他们是彻底认定暗影组织是苏联那边的人了。”
刘秘书点了点头:“别说,你这个主意出得确实不错,可以说是艺高人胆大。只是对柱子来说,有点冒险了。”
柳如丝摆了摆手:“搁以前我也害怕。可这些年,何雨柱做事一直还算稳当。就算真有事,他也能躲开。”
刘秘书笑道:“这次,他的收入恐怕不少吧?”
柳如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您要是有需要解决的事情,可以让他安排一下。”
刘秘书笑得更深了:“我这边确实有点事,外汇还是紧。”
柳如丝答道:“这事我不好跟他谈,得您亲自跟他谈。”
何雨柱一路开到伦敦,直接入驻了康诺特酒店,一晚就要两百英镑。
安顿好之后,他先去了哈罗德百货后面的古董店换汇,用马克换英镑。
店里进进出出的大多是阿拉伯商人,手里攥着大把现金,专门靠换汇的差价吃饭。
何雨柱没废话,直接换了一百万英镑。
揣着钱,他转身就进了哈罗德百货,直奔百达翡丽的专柜。
这一买就是三十只表。
越贵的古董表他越要,越稀有的他越不手软,出手就是几十万英镑。
专柜的店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以为他是哪个中东王子的亲戚。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哪天东西德一合并,马克这钱就废了。而这些表,日后翻几倍都不止。
霓娜也没闲着。
何雨柱直接给她一大笔现金,说道:“只选你想买的,不用看价钱。”
霓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一头扎进名牌包和鞋子的海洋里,逛得不亦乐乎。
两个小时后,两人大包小包地从哈罗德正门走出来,心满意足。
可他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盯上了。
不是警察,是本地流氓。
第790章 开疆拓土
何雨柱压根没把几个流氓放在眼里,继续往前走。
霓娜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正兴高采烈地翻看着刚买下的围巾。
等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偏僻的街巷,身后尾随的六个人终于不再伪装。
他们猛地冲上前,就要动手。
何雨柱停下脚步,放下购物袋,看着几人开口问道:“你们几个,是想抢我的东西?”
领头的黑人像看傻子一样盯着他,冷冷嗤笑一声,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抬手示意。
其余几人齐刷刷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何雨柱包抄过来。
他们动作熟练,还带着几分刻意炫耀的架势。
一看就是常年作案的惯犯,挥舞着匕首步步逼近,存心想要将他吓退。
何雨柱没有动用空间异能,只凭借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应对。
他一拳砸在一名黑人脸上,对方鼻梁瞬间塌陷;又一脚踹在另一人的腹部,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后方又有两人冲上前来,被他一记旋风腿扫中,当场踢断数根肋骨。剩下两人见状,立马狼狈地转身逃窜。
四名受伤的歹徒躺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何雨柱懒得再看一眼,拉起霓娜的手转身离开。
回到酒店,霓娜双眼亮晶晶的:“今天我太开心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你收拾那几个小流氓的样子,实在太解气了。”
何雨柱笑了笑:“既然你高兴,那明天咱们接着逛街消费。”
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何雨柱彻底开启了疯狂采购的模式。
他购入的物品种类繁杂,既有个人自用的物件,也有工厂生产所需的物资,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消耗手中囤积的大量马克与法郎现金。
他心里清楚,这些钱若是不花出去,就只是躺在空间里的废纸,只有流通消费,才算真正的财富。
他不只在伦敦采购,还辗转去往各地大肆消费。
何雨柱在英国停留了近一个月,手里的马克和法郎现金连一半都没能花完,这时他才真切发觉,有时候花钱也是一件难事。
最关键的是,当时各地对大额现金消费的管控十分严格,就算购买豪车,也最多只能使用一半现金结算。
此番在英国逗留的一个多月里,何雨柱没有再动手洗劫银行。
既然cIA已经认定他身亡,那他便顺势借假死蛰伏,过上一段安稳平静的日子。
一九八六年一月底,何雨柱才从英伦返回港岛。
此番收获的马克、法郎数额太过庞大,单凭自己根本无法妥善消化处理,只能托付赵颖和金海帮忙分流消耗。
何雨柱直接给了霓娜价值两千万美元的资产,并非现金存款,而是亚洲船运公司的股票。
经过数十年的稳步发展,亚洲船运公司早已成功上市,市值突破两百多亿港币。
除此之外,赵颖还掌控着一家上市地产公司,市值同样达到一百多亿港币。
两家上市公司中,何雨柱均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与此同时,他将从英国购置的大量奢侈品与名牌汽车,一并交由金海、赵颖代为售卖处理,自己则独自返回四九城。
刚到家还没坐稳,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听出电话那头是刘秘书的声音,立刻动身赶往第二招待所见面。
刘秘书给何雨柱倒了一杯热茶,开口问道:“柱子,你这次在外动静闹得不小,一路上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
何雨柱点了点头,如实讲述了自己被三架直升机、数辆汽车一路追捕的经历。
刘秘书听得心惊肉跳,沉吟片刻后问道:“照你这么说,外界已经认定‘暗影’组织被彻底铲除,你的嫌疑也彻底洗清了?”
何雨柱微微颔首:“应该是这样。只要我不再做出出格的大动作,即便对方心存疑虑,也不会轻易推翻既定的调查结论。”
“那你这次远行,收获如何?”
何雨柱心里明白,该来的总会来,对方这是要开口索要好处了。他没有隐瞒,坦然回道:“这次确实带回了大批物资,其中各类工业设备占比最多,以汽车制造设备为主,我打算筹建一座汽车工厂。如果上面有意入股合作,我十分乐意。”
刘秘书见何雨柱刻意避重就轻,索性直截了当问道:“你这次,有没有弄到黄金?”
何雨柱点头回应:“有,但数量不算太多。”
刘秘书轻叹一声:“目前国家黄金储备紧缺……你放心,我们不会白拿,一律按照市场公允价格收购。”
何雨柱开口说道:“领导不必客气。我可以无偿拿出十吨黄金,只希望换取四九城内几处地块。”说罢,他拿出城市地图,在上面圈定了几片区域,“地块拆迁、建设费用全部由我自行承担。”
刘秘书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缓缓说道:“这几片原本都是老旧工厂用地,随着城市扩建改造,工厂早已搬迁,地块可以批给你。不过你要如实告诉我,拿下这些地块打算用来做什么?”
何雨柱解释道:“在我看来,房地产无序发展下去,房价会持续暴涨,不利于城市稳定发展。我打算拿下这些地块,建成标准化出租公寓。您也清楚,这几处地段交通便利,公寓只租不售,租金定价亲民,必要时还能起到平抑房租、稳定房价的作用。”
刘秘书听完,当即面露喜色:“你这个想法十分稳妥可行。只要有你的平价公寓兜底,周边商户就不敢肆意哄抬房租,房价自然也会受到约束。你之前提交的资料里,关于政府收储土地的建议,我也仔细研究过,可行性极高。”
何雨柱淡然一笑,他由衷希望,这辈子国内的房价不再虚高,普通人能安居乐业。
二人促膝长谈,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数日之后,何雨柱如约交出十吨黄金,刘秘书也信守承诺,顺利批复了他圈定的几处地块。土地出让价格十分优惠,基本抵消了黄金出让的损失。
何雨柱最近发现陈雪茹一直不开心,于是问道:“你那边出事了吗?”
“最近粤省纺织、服装行业势头迅猛,我们的服装出口生意越来越难做。哪怕我们设计款式再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同行抄袭仿制。要不是柳氏贸易公司从中帮扶照应,我们的出口业务怕是早就停摆了。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
何雨柱稍作思索,缓缓说道:“粤省纺织业飞速崛起,核心原因是大批华裔商人穿梭在港岛与英国之间,轻松拿下欧洲、英国的大额外贸订单,再转手分包给粤省代工厂,从中赚取巨额差价。你不用羡慕那边服装厂看似订单爆满,实际上他们制作一件衬衫,纯利润甚至不足一元。从长远来看,一旦粤省本地用工成本上涨,这些中间商立刻就会把订单转移到越南、孟加拉、印度等低成本地区……”
陈雪茹听完这番分析,瞬间醍醐灌顶,瞬间理清了后续的发展方向。
“你说得太透彻了!我们不能只做代工,必须打造自有品牌,靠广告宣传打响品牌知名度。”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正是布局品牌的黄金时期,一旦海外大牌全面入驻国内市场,我们再想突围就难了。”
陈雪茹连连点头:“没错。我打算大批量招收服装设计专业的大学生,全面提升服装厂的原创设计能力,往后设计才是服装行业的核心竞争力。”
何雨柱赞许道:“你果然天生擅长经商。未来国内服装代工产业规模会稳居世界前列,唯独缺少顶尖的原创设计人才。”
陈雪茹附和道:“现如今,款式老旧、毫无设计感的普通服装,早就没有市场了。”
何雨柱继续叮嘱:“你还要着手布局二三线城市,拿下地段优越的临街旺铺。这件事可以交给娄小娥,让她牵头成立商业地产公司……”
第791章 潘家园遇上胡八一
陈雪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安:“柱子,你真得管管何峥了。现在公司挣了点钱,他就飘了,招了一大堆人,还把公司分成什么欧洲部、美洲部、亚洲部……我看他早晚得翻车!”
何雨柱笑了,漫不经心地往沙发上一靠:“我还真巴不得他翻车呢。”
陈雪茹一瞪眼:“你说什么胡话呢?他要是赔得一分不剩,最后还不是你得兜底?”
何雨柱嘿嘿一笑:“你开服装厂这么多年,经历了多少坎?现在让他摔一跤,总比以后公司做大了再摔要强。再说了,他那公司我也没投多少钱,让他自个儿折腾去呗。失败了就重头再来,多大点事。”
陈雪茹想了想,抱怨道:“我最近觉得苏联那边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骗子一个接一个,给个定金就催着发货,有两笔货发过去了,人直接找不着了。他们简直就是把定金当全款了。”
何雨柱笑了,这让他想起后世的三哥,“那现在就立足国内吧,把连锁店好好做起来。”
陈雪茹往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何佳谈了个对象,是拍电影的。”
何雨柱一愣:“演员还是导演?”
“演员。何雨水公司签约的歌手,听说出的磁带还挺火。”
“那不挺好的事儿吗?”
陈雪茹撇撇嘴:“我总觉得干这行的不靠谱。”
何雨柱摇摇头:“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哪个行当没好人坏人?咱们别瞎操心了。再说了,谁要是敢欺负我闺女,我弄不死他。”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刚起床,徐志伟和徐志胜两兄弟就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
一见面,俩人就嚷嚷着说:“师父,这不怪我们,您走了那么久,我们哥俩就觉得在四九城待着没意思,就跑到娄阿姨那边考察了,您不生气吧?我们一听说您到家了,马上就来找您报到了。”
何雨柱心想,以为老子愿意教你们呢!不过看在徐天面子上,掏出两块百达翡丽手表,“我去欧洲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买的,就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两人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这可是大牌子啊!连忙说:“谢谢师父!我们还没给您买过东西呢,您倒先给我们买了,这怎么好意思?”
何雨柱摆摆手:“哎,师徒之间分那么清楚干嘛?”
徐志伟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何雨柱问:“你们去深城有什么感受?”
徐志伟有点不屑地说:“师父,我觉得深城那地方太小了,真有发展前途吗?山多,地少,怎么搞啊?”
何雨柱笑了:“你们是做房地产的,你说是地多好,还是地少好?”
徐志胜眼睛一亮,立马接话:“师父说得对!哥,你这脑子真不够灵光。”
何雨柱笑着继续说:“在大陆做判断,跟港岛不一样。想在大陆做生意,要天天看新闻联播。政府往哪指,你就往哪去,准没错。”
徐志伟听的心服口服:“师父看问题就是比我们高明,我一定把这脑子里的固有想法改过来。”
何雨柱说:“你们确实要转变思路,你们那里做生意,是法律不让干啥,你们就干啥,就能挣钱,这里是不行的,我要在大北窑那边建一家汽车制造厂,你们兄弟俩先帮我搞基建,顺便学学这边的工作方式。”
徐志伟和徐志胜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能亲自参与建一个汽车厂,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
何雨柱这边正热火朝天地建着工厂,转眼到了1986年3月的一天,他突然接到许大茂的电话。
电话那头,许大茂神秘兮兮地说:“柱子啊,我这边搞到一块特别牛叉的上古玉石,巴掌大小,那品相,绝了!”
何雨柱问道:“哪来的?”
许大茂支吾了半天:“呃……一个朋友,去昆仑山那边弄到的。”
何雨柱来了兴趣:“行啊,哪儿见面?”
“明天上午十点你到我店里来。不过我可说好了,那几个人要价不低,你有点心理准备。”
何雨柱说:“先看货再说吧,我也不是什么都收。”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潘家园,我那小店‘叫聚宝斋’。”
“行。”何雨柱挂了电话,也没太当回事。
收玉石主要是为了给空间升级。
虽说现在的空间也够用——除了航母收不进去,连飞机都能装。但他手里攥着大把现金,不花出去早晚变废纸,收几块古玉也挺好。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开车去了许大茂的店。
进门一看,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许大茂忙着介绍:“这位是大金牙,我师侄。这位是胡八一,这位是王凯旋,外号王胖子。”
何雨柱心里一动——哟,居然碰上一波小说里的人物。
他朝几人点了点头。
胡八一倒是多看了何雨柱两眼,心里微微一惊:感觉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许大茂又开始贫:“几位,这位就是我常说的发小,何雨柱。我俩从小斗到大,现在岁数大了才勉强和平共处。这家伙可不简单,大媳妇开着服装厂,儿子开着贸易公司,小媳妇开着房地产公司……”
何雨柱直接骂了回去:“你丫是专门来揭我老底的是不是?有事说事!”
几个人一听,哈哈大笑。
何雨柱转向胡八一:“胡先生,你们说的那块玉石带来了吗?”
胡八一轻轻推了推王胖子。
王胖子会意,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在一个小凸起上按了一下,盒子自动弹开。
他把用红布包着的玉石放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还没打开,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能感觉到——这是系统在骚动。
“您掌掌眼!”大金牙讨好地笑道。
何雨柱打开红布,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石。
通体雪白,形状像一只小孩子的手掌。
他握在手里的一瞬间,一股刺骨的凉意传遍全身,更奇异的是——这块玉居然有微弱的搏动,像里面藏着一颗小心脏。
何雨柱对着光一看,里面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鲜红色纹路。
他在脑海中暗暗问:“系统,这块玉怎么样?能用来升级吗?”
系统立刻回答:“宿主,经检测,这是一块上古神玉。贡献给系统,可使系统进行重大升级。请问是否收入空间?”
“等等,听我吩咐!”何雨柱在心里说道。
表面上,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把玉石在手里反复摩挲,慢悠悠地问:“胡老弟,这东西阴气很重啊,你们从哪儿搞出来的?”
胡八一本就不是会撒谎的人,支支吾吾地说:“是……我们去昆仑山路上收的。”
大金牙赶紧圆场:“何先生果然好眼力!这东西出自西域,我们也是偶然在一个老农手里收到的。”
第792章 何雨柱收古玉
何雨柱点了点头,本来也没想刨根问底——问那么多干嘛,他就是想压个价。
“既然你们是大茂的兄弟,那咱们就不算外人。几位开个价吧,我能承受就买,承受不了你们再问别人。”何雨柱不咸不淡地说,脸上看不出半点着急。
许大茂看了眼王胖子。
王胖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早听大茂哥说有个特别好的朋友,今天一见,果然是爽快人!哥们儿几个马上要去m国了,手头实在紧,这些年也没弄到什么好东西。听说那边消费死贵,我就寻思着这玉石能卖个安家费……三十万美元,成不?”
许大茂一听,觉得王胖子这嘴张得有点大,赶紧打圆场:“柱子,这是开价,你可以还价嘛。”
何雨柱心里有数——他是不差钱,但也不能当冤大头。他作势就要起身走人。
“几位兄弟,不是我不给面子,这价实在太离谱了。”
王胖子扭头看胡八一,胡八一微微点头。
“二十万美元!不能再少了!”王胖子咬牙道。
许大茂也跟着劝:“柱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现在的古董市场跟几十年前可不一样了。这价格没多跟你要。”
何雨柱沉思了一会说道:“十六万。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三个人凑一块儿嘀咕了几句。
王胖子一拍大腿:“成!十六万就十六万!”
何雨柱二话不说,起身出门,从车里拎回一箱美元。
几个人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六万。
胡八一看着何雨柱这波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暗自佩服——这人,真是做大事的料。
许大茂生意做成了,脸上有光:“柱子,给我个面子,今天我请客,全聚德走起!”
几个人分了钱,挤上何雨柱的路虎,直奔全聚德。
饭桌上,几杯酒下肚,几人聊着聊着就说到去美国的事儿。
何雨柱一时嘴快,说了句自己去过美国。
这下可好,直接捅了马蜂窝。
大金牙两眼放光:“何先生,您给说道说道,咱中国人到了美国能干啥?”
何雨柱想了想:“开饭店最容易赚钱,就是自己干太辛苦。开超市的人也不少,干其他的事,就要有点专业本事了,比如得有技术活。”
许大茂立马酸溜溜地说:“何雨柱,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还去过美国呢,你跟我这么多年,从来都没说过。”
“我要是说了,你还不定举报我多少回呢!”何雨柱笑着怼回去,“现在就算你举报,国家也不管了,我才敢说。”
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胡八一忽然认真地问:“何先生,除了开餐馆,华人还能干点别的吗?”
何雨柱想了想:“有本钱就做贸易,要想既清闲又赚钱,那就炒股票。m国股票涨的时候多,跌的时候少。”
胡八一明显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他和Shirley杨已经订婚了,人家家里有钱,可自己也不能坐吃山空。
“何先生还懂股票?”大金牙惊讶道。
“略懂一点。”何雨柱谦虚地说。
胡八一接过话:“Shirley杨跟我说过,她父亲在世的时候就一直买石油股票,赚了不少钱。”
何雨柱笑了:“你们拿了十六万美元过去,留六万当安家费,拿出十万美元买mSFt和AApL这两只股票,十年后,少说也能挣几百万美元。”
大金牙眼睛都直了:“何爷,您说的是真的?这都是什么股票啊?”
“微软和苹果,刚上市不久。”
许大茂好奇地追问:“何雨柱,你自己怎么不买?”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我说件气人的事儿。我在一九四几年就帮我表姐买股票了,现在那些股票都翻了一千多倍。”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共赚了多少?”
何雨柱摆摆手:“具体数字就不说了,反正少不了。不过那不是我的钱,是柳如丝的。”
许大茂直接骂上了:“你他妈到现在还跟我打马虎眼!你跟你表姐连儿子都有了,对了,还有一闺女,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何雨柱笑了笑,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胡八一听完这话,认认真真把何雨柱写下的那张小纸条揣进了口袋里。
何雨柱之所以告诉胡八一这些,也是想让这几个人能多赚点钱——反正又不是自己的本钱。能让华夏人在外面挣到钱,何乐而不为?就算许大茂有本事自己去买这些股票,他也乐见其成。
几个人越聊越兴奋,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何雨柱最后泼了盆冷水:“哥几个,要是在那边混得不太如意,就回来吧。美国那个地方,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当然了,你们要是混得特别好,留在那儿也行。”
胡八一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在那边有个未婚妻。她家有钱,可我不想吃软饭。”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不过像你们这样一点英语都不懂的,在那边确实不好混。”
许大茂眼珠一转:“你说咱们把一些好东西运过去卖怎么样?”
何雨柱笑了:“你不怕吃牢饭啊?珍稀古董运过去犯法,普通物件运过去又不值钱。”
许大茂忽然话锋一转:“柱子,我上次看见丁莉在潘家园收古画,出手还挺大方。背后老板是不是你?”
何雨柱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替我表姐收的。”
许大茂气得直拍大腿:“你丫把我骗得好苦!我一直不知道那家大铺子的背后老板是谁,原来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何雨柱还是笑:“那铺子真不是我的。”
许大茂咬牙切齿:“你小子,真他妈贼!”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胡八一还给何雨柱留了雪莉杨在美国的地址和电话。
许大茂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料。他把分到的一万六千美元全都交给了大金牙,让他帮忙买入何雨柱说的那两只股票。
何雨柱回到家里,立马迫不及待把那块玉掏了出来。
他攥着玉石,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我要升级!就用这块玉。你跟我说说,具体能有什么提升?”
系统很快回应:“宿主,这块上古神玉可以提升你的收取能力——物体重量上限从100吨提升到1万吨,收取距离从10米提升到20米。”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你说的‘重大升级’,就只升这两项?”
系统的语气依然平静:“宿主,收取重量从100吨涨到1万吨,已是整整一百倍的提升。距离翻倍,从10米到20米,同样是巨大的进步。您难道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何雨柱说道。
第793章 哥们要脸啊
许大茂一进家门,就把今天何雨柱买玉石的事儿跟媳妇刘三妹学了一遍。
刘三妹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大茂,照你这么说,这何雨柱还真不简单啊!四几年就去美国买股票,还能挣到钱,而且瞒了三十多年愣是没露半点口风。现在改革开放没人管了,他才开口……他那几个媳妇也全跑回来了。这人……真他妈是个神人!”她拍了拍胸口,“还好你不跟他折腾了,要不然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许大茂往沙发上一瘫,叹道:“不瞒你说,我也有这感觉。这些年我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天天揪着何雨柱不放。那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多弄点钱,让大金牙帮忙给咱买股票?何雨柱可说了,那两只股票十年后能翻十几倍。他还说,当年帮他表姐买的股票,都翻了上千倍。”
“上千倍?”刘三妹倒吸一口凉气,“那他表姐得有多少钱啊?”
“要我看,至少挣了几个亿美金。”
“这怎么可能!”刘三妹下巴都快惊掉了。
许大茂掰着手指头算:“十万美金翻一千倍就是一个亿。柳如丝那可是大小姐出身,怎么也投了几十万美金吧?现在算起来可不就几个亿了吗?
刘三妹听说何雨柱帮人挣了这么多钱,心里顿时像猫抓一样痒痒。她凑过来,怂恿道:“大茂,咱现在手里好歹也有二百多万人民币了,去黑市换一换,也能换个四五十万美金。要不……咱拿出二十万,让大金牙帮咱买?”
许大茂皱着眉想了想:“这么多钱放到大金牙手里,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刘三妹眼珠一转:“大金牙家不是有房子吗?”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人家帮你买股票,你还让人家拿房子给你抵押?你这是求人办事还是逼人上吊?”
刘三妹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爹妈都还在,房子也没卖,他应该不会把咱的钱给吞了吧?你要是实在害怕。咱也不能让他买太多,就买个五万美金的呗?”
许大茂琢磨了一会儿:“五万美金少了点,要不买十万?也就是倒腾几件假青铜器的钱。”
刘三妹一拍大腿:“行!要是真能翻十倍,就算咱手里的钱都打了水漂,将来也有养老的本钱了。”
第二天,许大茂就揣着钱去找大金牙。
大金牙一见他,嬉皮笑脸地迎上来:“师叔,怎么着?昨天刚见完面,今儿就想我了?”
许大茂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大金牙,你认不认我这个师叔?”
“师叔,你这叫什么话?我当然认啊!”
许大茂从包里掏出十万美金,摞在桌上,又问:“昨天我给你引荐了何雨柱那个人,你觉得他怎么样?”
大金牙想了想,收了笑脸,认真地说:“他说话那派头,还有他不经意间露出的威压感,一看就是当过领导的。胡八一的评价更高,说这个人身上有灵根,或许能窥见未来。他还把何雨柱写的几个字母当成宝贝似的,连大伙儿都不给看了。”
许大茂后背一阵发凉:“你丫这一说,我他妈后背都冒冷汗了。难道他还真是狐仙变的?”
大金牙笑了:“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新社会,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您就跟我说说,您为啥这么认为何雨柱说的那两只股票能挣钱?”
许大茂坐下来,娓娓道来:“不瞒你说,我呀,曾经仔仔细细地调查过何雨柱这小子。他大概有一个老婆,三个红颜知己,那些女人现在钱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他老提的那个表姐柳如丝,做贸易的,听说资产都是几个亿美金。还有娄小娥,那是娄侯半城的闺女,现在搞房地产开发,也有几个亿。就连他妹妹何雨水,跟他那个红颜知己张淑影合伙开的娱乐公司,也厉害得很。所以我琢磨,他告诉胡八一那两只股票,可能是他有点欣赏胡八一,才说的。他跟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发小,都从来没说过这些。”
大金牙听得两眼放光:“你还别说,胡八一对他也挺有兴趣,这俩人算是互相欣赏。师叔,你都敢投十几万美子,我也不能怂。我把铺子里的东西已经卖了,能凑出十五万美金。我他妈也赌一把,跟你一样,也投十万!”
许大茂点点头:“何雨柱这小子不爱吹牛,但他说替表姐赚了很多钱,这事儿肯定假不了。咱们这次拼了,跟注!”
临走时,许大茂又回头叮嘱:“师侄啊,这些钱可是我的棺材本了,千万要给我保管好啊!”
大金牙撇撇嘴:“师叔,您觉得我会把您这十多万美金给吞了吗?我家那院子还在呢,我爹妈也还在呢!”
许大茂这才拍拍屁股,安心地走了。
另一边,陈雪茹果然是做生意的老手。
她之前预测何峥会出问题,这问题还就真出了。
一九八六年八月十九号,苏联政府强行推行新政令——对外贸易结算一律按官方牌价结算。
这一刀砍下来,原本能收到一万美元的货款,何峥到手的还不到一半。
就算有卡加那边的硬关系也没用。
这次何峥可是组织了七百万美元的货物运往莫斯科。
靠着卡加老公的关照,全程通关免检、一路绿灯,原本妥妥当当的易货生意,偏偏就栽在了外汇结算上。
可以说,这两年何峥赚的钱,这一把全赔了进去。
卡加的老公虽然是莫斯科警局的副局长,可面对国家级的金融政令,也只能干瞪眼,爱莫能助。
何峥得到消息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半天。
天真推门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安慰道:“阿峥,我知道你心气高,这次是咱运气不好,不怪你。要不……你去跟爹问问怎么办?”
何峥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我爹早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天真一愣:“怎么可能?你一下子赔了这么多钱,他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话?”
何峥压低声音道:“我娘偷偷跟我说过,说我爹特别希望我在这生意还没做大的时候,多摔几跤。他说只有这样才能稳得住,将来做大生意的时候,才不会犯更大的错。”
天真摇摇头:“爹真是个怪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何峥叹口气:“其实我娘做生意是个天才,但她自己也承认,在把握社会变化这件事上,她比我爹差得远。”
“可咱们公司现在连流动资金都没了,接下来怎么办啊?”天真满脸愁容。
这时候,棒梗敲门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何峥,大大咧咧地说:“阿峥,我认识一个做家具的陈老板,也是个搞这行的。上次跟她吃饭,她说咱们应该去港岛买房,能挣大钱。我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咱们公司也该转型了,老毛子的生意不好做。”
何峥苦笑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在苏联那边全赔光了。”
棒梗毫不在意地一挥手:“找师父要去啊!他钱多的是。看见没,他送我的百达翡丽表,听说值八万人民币呢。你也有吧?”
何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哥们要脸啊!”
“要个屁脸!”棒梗一瞪眼,“师父从小就教我,人穷的时候,脸面那玩意儿最不值钱。饿肚子的时候,骨气一文不值。该低头低头,该蹭就蹭,活着才是本事!”
天真也在旁边劝:“阿峥,棒梗哥这话说得糙,理不糙。你赶紧去跟爹说说吧。”
第794章 大获全胜
红星电子厂,总经理办公室。
刘思蔓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师父,您知道我找您为啥吗?”
何雨柱笑了笑:“是不是缺钱?”
刘思蔓摇摇头:“要是那样我也就不愁了……上面有人说我们在科研上投入过大……特别不满意我们对于光刻机的投入……”
何雨柱往沙发上一靠,叹口气,说道:“看来,你们的光刻机科研所,要完蛋了。”
刘思蔓叹了口气:“西方国家联合起来起来围堵我们,各种理由轮着来。咱们内部有些人也开始动摇了。他们觉得,我们可以从国外买主要零部件,做简单组装,赚个差价就行了,这样,那些洋人就不会为难我们了……”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这些人还是太天真了……”
刘思蔓点点头:“师父,光刻机这块,一直是您给补贴,才能活下来。如果我们不搞了,以后可就没有筹码了!我总觉得他们所谓的全球化分工,就是一个弥天大谎,一旦我们落后了,他们就该禁运了…………”
何雨柱使劲鼓掌,“不愧是我徒弟,看的就是远。他们不就想让你把光刻机研究所解散吗?你听他们的,马上解散。我偷偷把那些人都收了。咱们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好了,师父就是厉害!”
何雨柱我想说:“你们也该开发新产品了——造个人笔记本电脑吧,我给你出一些设计方案。”
“师父,现在很多人开始不愿意用我们的操作系统了,他们说美国的系统好用,还免费。这可怎么办?”
何雨柱想了想,说:“没办法,我们尽量把电脑卖得便宜点。今后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就是微软和苹果。不过我已经开始大量买他们的股票了,争取收购他们。”
刘思蔓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也不怕受制于人。”
何雨柱摇摇头:“别高兴太早。你们红星电子厂要是没有自己的绝活,万一沦为组装厂,在这一行可不好做。将来会有不少私企从国外进口零件自己装电脑,说不定卖得比你便宜——那些外国厂家就是要跟咱们打价格战。”
“不能吧?”刘思蔓还是有点不信。
“不管怎样,你们还是要尽量多往科研上投钱,还得去欧美注册专利。不然,保不齐哪家公司把你的东西抢注了,反过来跟你打专利官司。”
刘思蔓使劲点头:“师父,我懂了。”
何雨柱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满丫头,你要是觉得在这个厂干得不顺心,去我那儿!”
刘思蔓眼眶微微一热:“师父,上级对我还是挺看重的,我先看看吧,实在不行……”
何雨柱冲她摆摆手:“你定,不着急。”
何雨柱刚回到家,就看见何峥、易小天和棒梗三个人齐刷刷坐在客厅里。
何雨柱乐了:“苏联那批货被人吞了吧?”
何峥点点头,苦着脸说:“爹,这是天灾,我再怎么聪明也没办法啊。”
何雨柱说:“苏联那边先别做贸易了,他们国家现在不稳定,等几年再说。”
棒梗接过话头:“师父,我们想去港岛买房。我认识一个大姐,做古董家具的,她说现在去港岛买房能挣钱。我们想试试。”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点点头:“是个好想法。你们要我投多少?”
何峥也没想到父亲答应得这么快,他当即说道:“五千万,行吗?我……我给您利息。”
何雨柱乐呵呵地说:“我给你们两个亿,去买吧。这钱不在国内,去找赵颖阿姨要。”
何峥眼睛瞪得老大,使劲点头:“太好了!那……利息怎么给您?”
“不要利息。等卖房的时候分我一半收益就行。不光好房子,好店铺也买下来。”何雨柱大手一挥。
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何佳走进来,噘着嘴说:“爹,我也要做生意。我不想跟着娄姨干了,我要自己干。”
何雨柱笑着问:“你想做什么?”
何佳挺起胸脯:“我要开电影公司,投资拍电影!”
何雨柱乐了:“要多少钱?”
“我不多要,五百万,行吗?”
“行。不过可跟你说好了,要是赔了,以后就没钱了。”何雨柱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几年过去。
何雨柱的汽车厂已经初具规模。
他设计的车子漂亮,一推向市场,就开始供不应求。
只要是那会儿国内和进口的车,样子都很土。
何雨柱的车一出来,那可是后世车型和技术,说是碾压也不为过。
与此同时,何雨柱在日本股市和期货市场的投资也大有收获。
这些年他不停地往里砸钱,累计投了30亿美元,经过几轮疯涨,总资产已经突破一百多亿美元。
可他心里清楚,日本股市很快就要掉头往下走了。
他害怕赵颖不听指挥,亲自飞到东京。
赵颖一见他亲自赶来,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最近这里的股市太强了,一直在涨,这可比做实业牛多了。”
何雨柱说:“股票该抛了。”
赵颖有点蒙:“柱子,我看好多分析师都说,股票还能再翻一倍呢。”
何雨柱摇摇头:“所有人都在发疯的时候,就是咱们该套现离场的时候。”
赵颖点点头。
几十年了,他一向听何雨柱的指挥,几乎没有走过弯路。
他激动地说:“柱子,你知道咱们管理的资金规模到多少了吗?”
何雨柱摇头。
“151亿美元!这可是天文数字,咱其他公司的家底加起来都没这个多。”
何雨柱笑了:“做完这一波,咱们找个时机杀进美股。我让你买的苹果和微软,怎么样了?”
赵颖答道:“我们各买了流通股的6%。”
何雨柱说:“这批股票卖了之后,先别急着买美股,等到90年10月以后再说。”
赵颖一头雾水:“为啥要等到那个时候?”
何雨柱胸有成竹地说:“明年m国要打一场大仗,股市会大跌,咱们等它跌到底的时候,咱们在大量买入微软和苹果这两只股票。”
“你真是一个聚财童子!”赵颖使劲抱了一下何雨柱。
第795章 葬礼
何雨柱一直待在日本没走。
他时不时去银行逛逛,自从有了二十米隔空取物的本事,他也不干那种竭泽而渔的事了。
每次去一家银行,都打着存钱的幌子溜达一圈,顺手从金库里弄走三分之一的黄金和钱财。
这样一来,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内鬼干的。
当然,那些大企业的仓库他也没少去,一样只拿一部分,不拿干净。
所以他的行为并没引起多大动静。
九月下旬,赵颖把手里的股票全部清仓。
这时候日本股市的市值是四万多亿美元,何雨柱他们出掉一百多亿的股票,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主要是他们买的都是银行股和地产股,盘子大,流通性好,卖点股票很快就被别的资金接住了。
在何雨柱的指导下,这笔投资最终翻了五倍。
赵颖帮刘秘书那边打理的5亿美元,已经变成了25亿美元。
何雨柱打电话告诉刘秘书,刘秘书高兴得不行。
何雨柱说:“领导,目前我也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可买,这笔钱我给您打回去吧。”
刘秘书明白他的意思,说:“你转到港岛的中国银行账户上就行了,谢谢你了。”
“您跟我还客气啥?要是您还能做主,咱们明年十月份再干一把长线,十年时间说不定能翻几十倍。”
“好,到时候再谈。”刘秘书说。
赵颖这边,投入的本金一共25亿美元,最后算下来,总资产达到了125亿美元。何雨柱让她把钱转回了港岛,只留了很少一部分,让她的员工继续待在日本,买入股指期货做空。
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大陆,而是先拐到了港岛——他有一堆事要处理,何峥、棒梗他们一群人也都在这边。
他第一站去了医院,看望林婉凝。
两人好久没见了。
正好,他们的儿子林强也在。
说起林强这个名字,还有一段故事。
何雨柱和林婉宁的孩子生在1955年。
孩子打小就很少见到父亲,老被别的小孩笑话,干脆自己改了名字叫林强——随母亲姓林,“强”是发奋图强的意思。
以前何雨柱来看他,他都躲着不见。
这次倒是有点不一样了。
林强酝酿了半天,才开口:“爸,我以前有点任性……对不起了。”
说完就鞠了个躬。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也没错,换了我,也会像你一样。”
林强一听这话,眼圈立马红了。
他能有这个觉悟,是因为林婉凝跟他说了实情——自己曾经是台岛的特工,是何雨柱救了她,还出钱给她开了医院。
林强听完很震惊,最终原谅了何雨柱。
现在的林强已经是个非常出色的医生。
他从小跟着母亲学医,后来去美国读了医学院,如今在林婉宁的私人医院里做主刀医生,专攻心外科,在港岛也算是一把刀。
何雨柱问:“林强,有没有兴趣去大陆一趟,见见爷爷奶奶?”
林强犹豫了半天,没说话。
何雨柱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没勉强。
林婉凝说:“这次我跟你回去看看,也看看我那些老同事。”
何雨柱一听就笑了:“黄英在那边都当主任了。”
林婉凝也笑了:“我也想见见她,给她道个歉。”
第二天,何雨柱见了还在港岛的何峥、棒梗和易小天。
三个人也是最近才过来的。
何峥一见到何雨柱,高兴地说:“爹,你当时让我们投的那些房产,现在赚了好几倍了!我想把房子卖了,拿钱再去苏联做生意。”
何雨柱想了想:“你想好了?”
何峥点头:“爹,我听说苏联那边以物易物的买卖很挣钱,简直就是遍地黄金。”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现在去确实比以前强点,但还是得留个心眼。”
棒梗接过话头:“师父,这些年我们虽然没跟苏联做大买卖,但跟卡加那边关系一直不错。她现在退休了,也邀请我们继续去那边做生意。”
何雨柱想了想:“既然这样,你就把港岛的房子卖了吧。”
棒梗笑嘻嘻地说:“爹,我们这房子现在估值快九亿了。您那笔利润,能不能继续投到我们公司里?”
何雨柱点点头:“可以。”
就在何雨柱办完事准备离开港岛的时候,突然接到徐天的电话——金海去世了。
何雨柱一听,立马把机票取消了。这些年他跟金海关系不错,必须等发了丧再走。
他当即赶到金海的海边别墅。别墅里有一两百号弟兄,个个哭得眼睛通红。
这样看来,金海这人,对弟兄们确实不薄。
何雨柱也见到了老了不少的大英子。
大英子一看见他就扑上来抱住,哭着说:“柱子,我大哥没了……他本来想见你一面,可徐天刚给你打电话,他人就走了。”
何雨柱也掉了眼泪,叹道:“唉,这都是天意。”
金海的葬礼办得很风光,全港岛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金海虽然成功转型,但黑老大的底子还在那儿。
大部分人是确实受过他的恩惠,也有一部分是来和新老大徐天这里混脸熟的。
何雨柱又在港岛这里多待了十天,帮着把金海的后事全办完了,才跟徐天告辞。
大英子说啥也要把大哥的骨灰带回四九城安葬。
何雨柱干脆包了一架飞机,带着大家回了四九城。
他们最后在清河那边买了块墓地,把金海安葬了。
潘家园,聚宝斋。
许大茂刚从倒斗的人手里收了一件青花梅瓶,正小心翼翼地擦着,跟伺候婴儿似的。
忽然一个大嗓门吼进来:“许哥!这好几年了,你这铺子咋没啥变化呀?”
许大茂回头一看,是王胖子、胡八一和大金牙三人。
许大茂上前就抱住大金牙:“哎呀,哥几个,你们出去这四五年可把哥哥我想坏了!你们不在,这条街都安静了。怎么样,这几年混得还行吗?”
胡八一叹了口气:“唉,没劲啊。”
王胖子接过话:“我们在那边也弄了个古董店,到处收些旧东西,卖给当地有头有脸的华人。钱是能挣点,但活着是真没劲。中餐都做得走了味儿,一天到晚除了晒太阳还是晒太阳。”
大金牙问:“师叔,这几年生意咋样?”
许大茂说:“不好做,市场上假货太多了。”
大金牙不怀好意地笑了:“师叔,不是我说你,这市场上的假货,还不都是你带起来的?咋还怨上别人了?”
许大茂踹了他一脚:“扯犊子!我只弄青铜器,别的我不碰。现在书画、瓷器,五花八门,全是假货。”说完又问,“大金牙,我的股票怎么样了?”
大金牙笑嘻嘻地说:“何雨柱是个能人,但也没那么神。你那股票才翻了四倍,十万美金变成了四十万。”
许大茂一听自己有四十万美金了,乐得不行,立马说:“你们几个不知道吧?现在黑市汇率一比十!我这四十万美金就相当于四百万了!这可不是翻四倍,这是十倍啊!”
大金牙一听也来了精神:“我靠!要不把股票卖了,拿回来得了?”
胡八一摆摆手:“等见着柱子,问问他到底咋办吧。”
第796章 归来
许大茂把烟头一弹,眼珠子转了转:“我刚听说何雨柱回来了,咱们直接找他如何?”
胡八一一听这话,把茶碗一搁:“好啊,不管怎么说,是他让哥几个都挣了钱。我们都要当面感谢一下他。”
王胖子起哄道:“老胡,你确实应该感谢一下他。雪莉杨那可是买了两百万美金股票,这回可赚大发了!我还给他准备了一块金表。”
“走吧,还等啥呢?”许大茂站起身,“找何雨柱去,让他给咱做顿饭,那小子做饭贼好吃!”
几个人也不磨叽,挤上许大茂那辆桑塔纳,直奔95号四合院。
这时候,四合院里的何家正热闹着。
沈桂芝紧紧拉着林婉凝的手,像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似的,根本不像见一个晚辈。
何大清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壶,时不时插句话。
沈桂芝对林婉凝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当年要不是有她在,自己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她拍着林婉凝的手背,叹口气:“婉凝啊,刚改革开放那会儿,怎么没回来呀?”
林婉凝垂下眼,轻叹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其实我身份一直有问题——我最早是那边儿的特务。而且从这边离开的时候,是以假死的方式才出去的。一直担心会给柱子惹麻烦。直到现在柱子问了上面的人,我才敢回来。”
沈桂芝点点头,这才明白林婉凝突然离开的原委。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那孙子这次怎么没跟你回来?”
林婉凝苦笑:“那小子从小就是个犟种,一直埋怨柱子不常去看他,心里一直有个心结。也就这一两年才慢慢解开。再过一两年吧,要不您和我爸去港岛那边待些日子,一见面就好了。”
沈桂芝摆摆手:“我这身子骨也不太好了,路太远,去那边水土不服,受不了啊。”
何雨柱正好端着茶进来,接话道:“娘,改天我买一架飞机,咱就坐自己的飞机过去。”
沈桂芝瞪他一眼,笑骂道:“你就天天吹牛吧。”
林婉凝笑着打圆场:“娘,他这次去日本那边可赚大发了。”
沈桂芝赶紧压低声音:“可别在这四合院里说这些。容易被人惦记上,不好。”
林婉凝没当回事:“不至于吧?”
何大清放下茶壶,没好气地说:“嗨,院子里这帮人都是气人有、笑人无。阎埠贵那老东西,越老越没谱。柱子说只要他们把前面的简易房拆了,就出钱给他们装修,改成楼上楼下,可他偏不拆,就是故意不想让大家伙儿好过。”
林婉凝笑笑,没再往下接话。
正说着,易中海拄着拐杖进来了。
一进门,老头儿眼睛立刻乐成了一条缝:“哟!我就说是小林大夫回来了!我看见你一个背影,就认出来了,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年轻,你可是我易家的大恩人!没有你就没有易小天,没有小天就没有我的大孙子!小林,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吃烤肉季!”
林婉凝连忙推辞:“一大爷,您别客气,我那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易中海一摆手:“嗨,不管怎么说,你也得让我们好好表示表示。”
“看您这样子,也不像需要拄拐的人啊。”林婉凝说道。
“小林大夫真是神医。一眼就看出我没大病,我这脚是前天走夜路不小心崴了!”
话音刚落,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大嗓门:“何雨柱!何雨柱!胡八一过来看你来了!”
何雨柱一听,赶紧往外走。
院子里,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许大茂四个人正鱼贯而入。
何雨柱连忙上前握手,笑着说:“几位什么时候回来的?”
胡八一握着他的手,使劲晃了晃:“回来有几天了。一直想找你,可你一直都不在家。刚听说你回来,我们就立马过来了。”
“走,屋里坐!”何雨柱把他们领进东跨院新收拾出来的客厅。
何雨柱一看院里来了这么多人,加上何峥、棒梗、易小天几个人也都在,便爽快地说:“要不,咱们一块下馆子去吧!反正也到饭点了。”
许大茂笑嘻嘻凑过来:“柱子,你给咱露一手呗?我可有将近十年没尝过你的手艺了。”
何雨柱没好气地骂道:“十几口子人,你是想累死我?”
何大清接过话:“柱子,在家吃也挺好,家里食材不少,我这就去买点菜。”
何雨柱一摆手:“不用,我那边都备齐了,不过,您得帮我搭把手。”
说完他转身去了东跨院,从地窖取出各式各样的食材——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不一会儿,几道地道的川菜就端上了桌:回锅肉、宫保鸡丁、水煮鱼,色香味俱全。
何大清虽然上了年纪,精神头却十分充足,也动手做了几道拿手鲁菜。
许大茂也从车里拎出几瓶茅台,举着酒瓶笑道:“今天咱可得好好喝一顿!”
王胖子感慨道:“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就在这时,何佳带着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走了进来。
她一看家里人这么多,脸颊稍稍泛红,还是拉着男朋友走到何雨柱面前:“爸,这是我男朋友,叫段洪涛。他现在在我大姑的公司做演员。”
何雨柱伸出手,和段洪涛简单握了握:“我看过你演的几部电影,演技还可以。不过那些片子太过文艺,票房应该不太理想吧?我建议你们往后多向港台那边学习,拍些娱乐性更强的影片。”
何佳撒娇道:“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给淑影阿姨写了那么多歌,就不能帮帮我吗?”
何雨柱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何佳又说:“爹,你给我的那五百万,我没赔,但也没赚到钱。”
何雨柱笑了:“你比你哥强多了,需要钱就跟我说。”
何佳拉着何雨柱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爹,我们公司有个导演,特别想拍盗墓题材的片子,就跟《东陵大盗》那种,现在好多人都爱看。你有没有这类故事题材?”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有,我给你讲讲故事。”
他把后世盗墓小说《鬼吹灯》的故事简单复述了一遍,何佳和段洪涛听得两眼发直。
何佳激动不已:“这个也太有意思了!你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吧!”
第797章 何雨柱要干大事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这事有点荒诞——跟一帮盗墓的说要拍他们的故事,胡八一那几个人还不得当场炸毛?可架不住闺女想干这事,他琢磨着,还是先找胡八一商量商量再说。
“闺女,别着急。我得先找人问问细节,再给你们写剧本。贸然把别人的故事公之于众不太好。”
何佳兴奋得眼睛发亮:“爹,您要不会写剧本,要不我找俩编剧跟着您?您给他们讲故事,让他们写。”
何雨柱摆摆手:“这个真不用。等我写完了,你们拿去改就行。”
何佳半信半疑地瞅着他:“您可不能骗我。”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脑袋:“找着对象了,就这么不相信你爹?”
何佳佳一听这话,脸立马红了,“爹,我不是这意思,许大茂不就是盗墓的吗?他那几个朋友是不是也干这一行的?”
何雨柱瞪了她一眼:“别瞎打听了,等我把一切搞定了再跟你说。”
何佳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去找爷爷奶奶了。
吃完饭,何雨柱没让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三个人走,而是把他们叫进了书房。
许大茂也死皮赖脸地跟了进来。
进了书房,何雨柱把几个人让到沙发上坐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瓶洋酒,往茶几上一放:“知道你们开过洋荤,来尝尝我这酒怎么样?”
王胖子二话不说,拧开一瓶盖子,倒上一杯,先闻了闻,又抿了一口,咂巴咂巴嘴:“这酒好像比美国超市里的好。怎么着也得几十美金吧?”
胡八一笑骂了一句:“胖子,别胡说八道。这特么是路易十三。何爷拿这酒给咱们喝,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王胖子不服气地一瞪眼:“老胡,你咋知道这是啥酒?你是不是去哪喝的时候没叫我?”
胡八一摇摇头:“我跟着雪莉杨去过她一个叔叔家,那人专门收藏好酒,就见过这酒。那人都没舍得给咱们喝。这么一瓶,怎么也得一两万美金。何爷,您说对不对?”
何雨柱笑了:“不管多贵的酒,都是给人喝的。只要哥几个投脾气,钱不是事儿。对了,我给你们推荐的那几只股票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这酒要好几万一瓶,赶紧端起一杯一饮而尽,咂咂嘴,满脸的占了便宜的表情。
大金牙第一个竖起大拇指:“何爷,您是真牛逼!不瞒您说,我们买了您说的那两只股票,现在本金翻了十倍!”
何雨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们几位还想不想挣钱?”
大金牙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往前一探,活像一只闻着腥味的猫:“何爷,咱国内也有赚大钱的机会?您给我们说说。我也不瞒您,我们这次回来,就是一直担心这一点。”
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赶紧去申城,买真空电子这股票。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有多少买多少。一年之内翻个七八倍,跟玩儿似的。”
许大茂斜着眼看他:“那您怎么不去啊?”
何雨柱笑了:“我开着个汽车厂,哪有时间干这种买卖?”
许大茂一愣,想想也是。如今何雨柱的汽车工厂已经很有名了。这次他不是独资,而是跟红星轧钢厂的拖拉机厂合作——就是他当年当厂长的那个厂子。
目前年产量已经做到二十万辆,生产的车供不应求。
许大茂叹了口气,往沙发背上一靠:“哥几个,我也不打算再收古董了。这行当太危险了。卖出假货,怕人找上门;卖不出去,各种费用还得交着。我现在就让徒弟和我老婆看店,我也要跟着几位炒股票去。”
何雨柱正色道:“你们可记住了,买完股票,赚个五六倍的时候就卖,别一直拿着。不然也可能砸到手里。”
胡八一使劲点头:“何爷,谢谢您,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
何雨柱摆摆手,话锋一转:“不瞒几位,我也有事想求求各位。我这闺女啊,最近天天缠着我,让我给他们弄个剧本写盗墓的。可是我不懂啊,我今天就冒昧提个要求——几位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
胡八一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王胖子,又看了看大金牙。
何雨柱看出他们的顾虑,连忙说:“各位放心,我就是写个剧本,不会露出各位的名字。只要给我讲讲里面的故事就行了。其实你们就是不给我讲,也没啥,我就按我想的写。”
王胖子一拍大腿:“胡爷,大金牙,我觉得何爷对咱们都这样了,咱没啥可藏私的!就给他讲讲呗!把咱们碰见的那些邪性事儿拍出来,也很有意思的。”
何雨柱认真地看着他们:“各位不用担心,我会在电影上写上,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胡八一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就给你讲讲。”
随即,胡八一把那些年的经历一桩桩讲了出来。
王胖子在旁边时不时插嘴补充,说得眉飞色舞。
大金牙偶尔也补上两句关于古董的细节。
许大茂自己也是个盗墓行家,也不藏着掖着了,时不时抖出自己那些事儿,给气氛添了一把火。
书房的灯光暖暖地照着,洋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何雨柱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
几个人在书房里生生聊了一夜。
临近早晨的时候,大家困得实在撑不住了,纷纷打地铺睡在了地上。
第二天,何雨柱把他们一一送回了家。
自己刚回到屋里,衣服还没脱,就听见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一听,是刘秘书那边打来的。
何雨柱赶紧给自己泡了杯浓茶,胡乱洗了把脸,直奔第二招待所。
到了那里,刘秘书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雨柱心里一沉,问道:“领导,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刘秘书停下脚步,神色凝重:“我们得到情报,苏联那边的状态很不好,就像你跟我说的那样,派系斗争尤其激烈。我们这边的智库讨论后认为,总体来看,如果苏联倒了,对我们并不是一件好事。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何雨柱沉思了一下,说:“现在苏联倒了,肯定不是好事。那样的话,就m国一家独大了。整个世界变成单极格局,我们应该是第一个被打压的对象。接下来的十年,会很不好过。”
刘秘书追问:“你觉得,我们在哪方面还能帮帮老大哥?要是能让他们晚几年倒下,是最好的。这样我们会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何雨柱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领导,我觉得老大哥今年还倒不了,应该是后年年底才会有倒的危险。不过也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m国会打伊拉克,而且是横扫。这场战争应该是海陆空协调作战,打得会很快,伊拉克毫无还手之力。这场战争会让世界各国胆寒,尤其是苏联……”
刘秘书听着这些分析,不停点头:“你的意思是?”
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嘴角微微一翘,信誓旦旦地说:“暗影重现江湖,把m国军事基地全部给毁了,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丢人。也许老大哥就不会很快倒下了……”
第798章 大时代开始了
刘秘书盯住何雨柱:“这次可是你一个人对付一个国家的军事力量,有多大把握?”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却十分笃定:“领导放心,别的本事我没有,破坏的本事大得很。不过,咱们也得趁这几年,狠狠把军事力量搞上去。”
刘秘书点点头,沉吟道:“上次你弄回来的那些飞机,对咱们研究借鉴起了大作用。就是远程轰炸机那块,还差一些。”
何雨柱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我这次过去,争取弄一架m国最先进的回来。听说他们的b2已经开始部署了。”
“这你尽力而为就行。对了,你要我们这边怎么配合?”
何雨柱盘算了一下自己空间中的高爆炸药,说道:“要是能多给我点高爆炸药,就太好了。”
刘秘书一点头:“这事就让刘小华和柳如丝全权负责。你到时候跟他们商量就好,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何雨柱使劲点头,等他一回到家里,就开始做准备,埋头研究海湾地区的地理、地形、地貌等资料。
许大茂一进家门,刘三妹就凑过来,没好气地问:“你赶紧说,昨夜里是不是去长泰歌舞厅了?”
“你想啥呢?何雨柱压根不去那种地方。我告诉你,我们在何雨柱家客厅地毯上睡的,聊了一晚上倒斗的事……主要是他闺女何佳要拍这类电影。”
“你们有病啊?四个真正倒斗的人,跟他聊这个?”刘三妹瞪大眼。
“也不是我们想说,是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引的话头。何雨柱本来没想留我,是我死皮赖脸留下的。我就想知道,他拿什么筹码来交换。”
“最后怎么换的?”
许大茂眉飞色舞:“这次何雨柱又透出个大消息,让咱买一只股票。你赶紧算算,咱家总共还能拿出多少钱?这回我可不能小气了,要做一回大的!”
刘三妹又瞪他一眼:“买哪国股票?”
“申市的,叫‘真空电子’。”
“什么‘真空垫子’?”刘三妹问道。
“真空电子!大概是做电子零部件的,跟红星电子厂一样。我为啥信他?何雨柱的学生现在是红星电子厂的厂长,他多半拿到了内部消息,还特意叮嘱我们不许往外说。”
“你这次打算投多少?”刘三妹问道。
“一年就能翻七八倍。这可不是天上掉钱?我想把所有钱都投进去。”
刘三妹一瞪眼:“你敢?这就是赌博!”
许大茂不以为然:“何雨柱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美国股票他都能看准,还看不准国内股票?咱之前投的十万美金,不到四年翻了十倍。做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如今的古董行,人心黑透,遍地假货,一不留神就打眼。你忘了我前些日子收的那个假宣德炉了?”
刘三妹没接话,直接问:“那胡八一他们要投多少?”
“他们仨带了三百多万回来,本来打算买房,这次打算全数投进去,只留十几万当伙食费。”
刘三妹摇头:“这仨人就是赌鬼。你天天跟我说,再靠谱的事也要留些老本。反正我不能让你全投进去。”
许大茂说:“那就把师父给咱的三百万存银行,动用咱们自己的三百万买股票。”
刘三妹想了想:“就算投三百万,翻六倍,那不也有几千万?我不贪,挣到几千万,我们就安稳退休,行不行?”
许大茂说:“要我说,就把六百万全都投进去。等挣了大钱,啥也不干,直接养老。”
刘三妹摇头:“万一失败了,咱们就再也没有翻本的余地了。”
许大茂不以为然:“刘三妹,你别忘了,咱们在美国那边还有四百万资产。师父这次一次性分了咱三百万,他手里的身家,远远不止这个数。往后说不定还能再分我一千万。”
刘三妹还是摇头:“不管怎么样,最多投四百万。”
许大茂点点头。
另一边,何雨柱为了给闺女何佳写剧本,也是拼了。
他直接在空间的时光小屋里开工。
当年在英国留学那会儿闲得发慌,他把天下霸唱的《鬼吹灯》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原着小说、后续改编的影视剧全都看过,剧情烂熟于心,创作时还融入了不少许大茂提供的素材。
如今动笔写剧本,基本等同于复刻。没花费多久,八本完整故事便全部撰写完毕。
等他把八本稿件交给何佳,何佳一口气通读到底,一宿没合眼。
看完之后,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感慨:“爹,你就是天生的编剧天才,比我们圈子里那些专业编剧强太多!
这几个故事太精彩了!明年九十月份,我一定要让第一部电影上映。我还想把它做成系列,一年稳定拍两部。”
何雨柱见闺女满心欢喜,笑着叮嘱:“不管怎么样,这一系列作品,务必在94年之前拍完。往后这类题材管控收紧,再想拍摄就难了。”
何佳从小就知晓,父亲向来言出必行,她认真点头:“爹,你放心,四年之内,我会尽量把所有故事全部影视化。对了,那天跟你聊天的王胖子,我能不能请他来出演角色?”
何雨柱摇头:“若是我没猜错,他们这一两年多半会常驻申城。比起拍戏,炒股来钱更快,他们不会轻易分心。”
何佳笑嘻嘻地撒娇:“爹,你也教教我炒股票呗!我也想轻轻松松挣钱。”
何雨柱呵斥道:“别光看见贼吃肉,不见贼挨打。股市水深莫测,只有一成的人能赚到钱,剩下绝大多数人都是亏本离场。”
何佳说:“反正我知道,您做任何生意,从来都是无本万利。”
何雨柱正色告诫:“臭丫头记住,你爹的这些本事,就算是你未来的丈夫,也绝不能透露半句,听见没?一旦泄露,必招来杀身之祸。”
何佳眨了眨眼:“我懂分寸,我娘向来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从不多问。”
何雨柱摆摆手:“你们公司拍摄资金怕是不够吧,还差多少?”
“我粗略算了一下,单部电影预算大概在七八百万,以当下的票房行情,我担心难以回本。”何佳说。
“布景搭建、动作打斗戏份一定要打磨精良,武术指导尽量从港岛聘请。你徐天叔叔在港岛手握大量院线资源,到时候让他帮你负责发行。圈子里缺人脉、缺资源的事,尽管找淑影阿姨帮你疏通安排。”
“爹,我都明白了。”何佳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列车软卧包厢内,许大茂、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围坐在一起,啃着猪蹄,喝着啤酒。
许大茂压低声音,神色谨慎:“哥几个,夜里都警醒些。听说这条线路不太平,常有歹人上车打劫,咱们随身带着六百万现金,千万不能大意。”
王胖子开口:“简单,俩人一组,轮流值守睡觉。”
胡八一摆了摆手:“你们安心睡,这是软卧包厢,把门反锁插好,我一人守夜就足够。”
就在这时,包厢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惊叫声。
胡八一脸色骤变,迅速关紧车门、插死插销,立刻从背包里抽出一根铁棍,低声厉喝:“坏了,真遇上打劫的了!都抄好家伙,小心戒备!”
许大茂瞬间脸色惨白,慌作一团:“完了完了,这下要出事了!”
第799章 计划
外面的喝骂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软卧包厢门外。
“开门!都给我出来!把值钱东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四个手持镰刀的歹徒堵在门口,骂骂咧咧。一个大块头抬脚就踹门。
包厢里,大金牙拼命把装钱的行李箱往床底下塞。火车晃了一下,头顶的灯也跟着忽明忽暗。
许大茂这些年虽然怂,可造假挨的打也不少,硬是练出了一身功夫。他把两个指虎套在手上,这玩意儿是九十年代跑江湖的标配,照着腮帮子一顶,人直接就废了。
胡八一翻身坐到上铺,攥紧铁棍,眼睛死盯着门口。
砰!门被一脚踹开。大块头冲进来,手里攥着匕首。
胡八一毫不手软,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棍。那人晃了两晃,扑通栽倒在地。
第二个刚要跟进来,一看屋里这狠劲儿,吓得连退两步,愣是没敢进。
王胖子一脚飞出,正踹在那人腰上。“啊呀——”那人一个狗啃泥趴在地上。
王胖子随手抓起桌上两个啤酒瓶,冲出包厢,朝冲上来的第三个歹徒脑袋上就砸了下去。玻璃碴子四溅。
第四个歹徒挥着匕首就朝王胖子后背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胡八一一棍子抡在那人手腕上。咔嚓一声,腕子断了。胡八一冲上去一脚把他踹飞。
四个歹徒先后被撂倒。
可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端着喷子冲过来了。
“胖子,回来!”胡八一大喊。
话音没落,那边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胡八一来不及多想,甩手把铁棍扔了出去。铁棍翻滚着砸中第一个歹徒的脸,那人惨叫一声,喷子脱手落地。
另一个歹徒却开了火。
砰!弹珠乱飞,打在车厢壁上叮当乱响。
嗷呜——惨叫声响成一片。中弹的不是胡八一也不是王胖子,而是刚才倒在地上的那三个歹徒。几粒钢珠经过反弹,直直打进他们的屁股、肩膀和后背上,几个人哭嚎着满地打滚。
胡八一躲进了自己的包厢,王胖子闪进旁边一间开着门、没人的包厢,才算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两个乘警循着枪声赶来了。他们举枪对准那个还端着喷子的歹徒:“赶紧放下武器!不然开枪了!”
那歹徒不听,想冲进胡八一的包厢抓人质。他举着喷子对准胡八一。
可胡八一动作比他快得多。一抬手把枪口抬高,一记直拳狠狠砸在那人肋骨上。歹徒吃痛,当场蹲了下去。
正蹲在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本来没胆子冲出去拼,可一看这哥们就在眼皮子底下,抬手就是一只虎,狠狠打在下颌上。那人眼前一黑,当场瘫软。
就在这时,刚才被胡八一打晕的大块头居然醒了,想坐起来。许大茂反手又是一指虎,又把他拍晕了。
胡八一解下腰带,把那个拿喷子的歹徒结结实实捆上。大金牙也赶紧解下腰带,帮着捆了一个。
两个乘警持枪靠近,许大茂赶紧举起手:“乘警同志,我们是乘客,他们是歹徒!您别搞错了,这帮人太坏了,拿着喷子就开枪,我们要不是跑得快,身上全是洞了。他们就是穷凶极恶的匪徒,赶紧把他们抓了,拉出去枪毙!”
一个中年乘警问道:“你们几个挺能打啊,居然打倒了四五个。”
大金牙赶紧解释道:“我们这位可是当过解放军的,还当过连长。”
中年乘警一听这话,看向胡八一的眼神都变了,说道:“我说呢!”
两个乘警又问了一些情况,才在几个热心乘客的帮助下,把六个歹徒全押走了。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大茂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岁数大了真不行了。今天多亏老胡和胖子了,不然咱那钱肯定被人抢走了。”
大金牙也长长松了口气,说道:“想想都后怕,要是被人给抢了,我们可怎么办呀?”
刘小华接到刘秘书下达的任务后,连着三天都没睡安稳觉。
他深知何雨柱身怀特殊异能,手段神鬼莫测,可一想到刘秘书描述的恐怖阵仗,他要和一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化顶尖军队作战,这不就是典型的堂吉诃德吗?实在难以让人安心。
为此,他费尽口舌,硬是将何雨柱与柳如丝一同请到了自己军工厂的办公室。
如今的刘小华虽是厂长,日常行政琐事早已全权交由副厂长打理。他现在只是专心谋划关乎大局的机密要事。
三人走进一间密闭密室。屋子不算宽敞,墙上悬挂着一张海湾地区老旧地图,板面之上,有红蓝铅笔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类记号与路线。
刘小华反手锁死房门,面色凝重地说道:“既然上面安排我们三人作为这项计划的核心成员,小何今日你必须把行动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交代清楚,不然,咱们谁也别离开这里。”
何雨柱见他态度坚决,明白这事躲不开、绕不过。缓步走到地图前,抬手指向目标区域。
“我会在一九九一年一月十七日之前,秘密潜入沙大户家的达兰空军基地。这座基地部署战机约两百架,我会暗中制造连环爆炸,引爆航空燃油库与弹药仓库。趁着基地大乱之际,尽数损毁全部战机。经此一役,m军军心士气必然断崖式消沉。同时我需要相关部门配合对外造势,对外宣称是苏联暗影势力暗中出手,这般流言传开,更会重重打击m军军心,同时也会让苏联提振自己的自信心,不会再很快倒下去,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可单单摧毁一座空军基地,还不足以对m军造成致命重创。”刘小华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我还有后手。”何雨柱语气笃定,“接下来,我会直奔m军在中东战区核心指挥中枢。那里部署战略轰炸机百余架,搭配各式护航战机、空中预警机、电子作战飞机。我的首要目标,是彻底摧毁前沿指挥大楼、全域通讯基站、防空雷达与导弹防御系统,斩断他们的指挥链条与情报联络。”
何雨柱条理清晰,将整套破坏计划娓娓道来。
柳如丝神色一凛,适时开口追问:“倘若两座核心基地尽数被毁,m军还有最后一张底牌,航母战斗群。这支海上力量,你打算如何应对?”
“此次海湾布局,m军可能要投入六艘主力航母,六艘航母合计舰载机四百六十架上下,外围还有数十艘驱逐舰、巡洋舰、综合补给舰层层护卫。我不会耗费精力尽数摧毁,只需在波斯湾、红海两大海域,各击沉一艘核心航母。让很多一万吨以下的舰船神秘消失。消息传开,m国海军必定会人心惶惶,伊拉克军队战力虽弱,却也不会轻易投降。我同时会持续袭击m军后方大本营与沿途补给站点,断油、断弹、断物资,数十万大军被困荒漠绝地,进退无路,彻底深陷死局。”
刘小华听完后,沉着的脸才慢慢松弛下来。
第800章 许大茂发了
何雨柱、刘小华和柳如丝又聊了几个小时,敲定了一堆细节——核心就两条:人身安全和撤退方案。
出发时间还有将近一年,何雨柱不急不慢,觉得凭自己的本事,压根不算事儿。可刘小华坚持要把每个环节都抠到极致,柳如丝也站在他那边。两人逼着何雨柱必须制定详细的撤退计划,且要经三人一致点头才能执行。
最后,他们还一块儿推测了这事儿之后对国家、对世界可能产生的影响。为此定下规矩:每月见一次面,各自汇报进展。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答应。
许大茂、胡八一、王胖子和大金牙四人来到沪上,在和平饭店包了两间房。
第二天先去银行开了户头,把大部分钱存进去,留了二百万准备买股票。
第三天一大早,几人吃完早饭就奔了西康路的101营业部。
几百平米的大厅里挤得水泄不通。
有穿蓝工装的工人,有夹皮包的小干部模样的,更多的人敞着衬衫、卷着袖口,手里攥着一沓沓现金或者单据。
墙上挂着一块大黑板,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几只股票的名字和价格,被人擦了写、写了又擦。
柜台是老式水泥台面,上头竖着一排铁栅栏,里面的工作人员被围得密不透风。
那会儿没有电子屏,也没有电脑委托,所有交易全靠柜台员手工填单、盖章、交割。
许大茂挤到柜台前,扯着嗓子喊:“同志,我想买点真空电子,能买吗?”
柜台里的姑娘头都没抬,冷冷甩了一句:“买多少?”
“买二百万块钱的,行吗?”
那姑娘这才抬起头,像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一眼:“一个人一天只能买一百股。也就是说,你一次只能买一万块钱的。”
许大茂皱眉:“同志,怎么花钱买东西还限制数量?”
柜台小妹把单据拍在台子上,语气硬邦邦的:“这是规矩,懂不懂?”
大金牙笑嘻嘻凑上去:“同志,那我找二十个人帮我买,一天不就能买两千股了吗?”
柜台小妹又瞪他一眼:“那是犯法。”
大金牙也不恼,嘻嘻笑着:“那这证券上面要写名字吗?”
“当然要写名字,写公司的名字也可以。”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穿着碎花衬衫的大妈一把拽住大金牙的胳膊,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同志,甭听她瞎说。股票上可以不写名字的。你需要买多少,大妈帮你找人买?给点辛苦钱就行。”
大金牙眼睛一亮,赶紧把许大茂几个人拽到墙角。
四个脑袋凑一块儿,大金牙压低嗓门:“哥几个,别跟柜台小妹扯了。咱找人买,刚才那老太太愿意帮忙。”
许大茂皱眉:“那人靠谱吗?不会拿钱跑了吧?”
王胖子嘿嘿一笑:“咱几个大活人盯着,还能让她跑了?”
大金牙说:“有老胡在,那帮人不敢跑。再说咱一开始不多买,一次就买二十万,四个人盯着。以后咱可以开一家公司,雇几个本地人,管着他们就万无一失了。”
胡八一点头:“这个办法靠谱。”
大金牙又补了一句:“咱请那大妈吃个饭,商量商量。不过不能露富,就说咱是给公司办事的。”
“对,就说是给红星轧钢厂买的。本地人就不会打歪主意。”许大茂说道。
中午,大金牙把那位大妈请到外面,找了家小饭馆坐下,点了几碟菜,边吃边聊。
“大妈,还没问您贵姓呢?”
“我姓王,叫王爱玲,退休前是供销社的会计。”
许大茂问:“王姐,您能找多少人帮我们买股票?”
“一天五六十个人没问题。对了,你们想买什么股票?”
“我们想买六百万块的真空电子。”许大茂说。
大妈筷子一搁,瞪了他一眼:“你为啥偏偏买真空电子?买别的不一样吗?六百万全砸进去,这票肯定得涨。”
胡八一凑到许大茂耳边说:“柱子说了,除了真空电子,还有延中实业、爱使股份。”
许大茂摇头:“我不管你们买啥,我就买真空电子。”
大妈想了想说:“你要单买一支股票,说不定一天就能涨到二十块钱。你把六百万买完,能从一百涨到二百。我建议你们也买点别的。”
可许大茂铁了心,非要全干真空电子。他心里打着算盘:何雨柱有电子类行业的内幕消息,其他股票何雨柱未必知道。
胡八一倒是没什么偏好,三只股票,每样买了一百万。
另一边,何佳电影公司的“鬼吹灯”系列电影也开拍了。何雨柱一边为去海湾地区做准备,一边忙着设计几款新型越野车。
转眼几个月过去,到了1990年6月。
许大茂几人的钱早就全都变成了股票。
他们买的股票是这样的:许大茂死活把自己那三百万全砸进了真空电子。
其他三个人也是三百万,但分成了三份——爱施股份、延中实业和真空电子各一百万。
谁也没想到,到了6月份,许大茂手里的真空电子涨了两倍,本金从三百万飙到了九百万。
而大金牙、胡八一和王胖子那三百万,虽然也翻了倍,但只涨到六百万。
吃饭的时候,许大茂开始得瑟了:“怎么样,哥几个?我跟你们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非得买真空电子吗?”
王胖子没好气地怼他:“难道你丫也有内幕消息?”
许大茂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何雨柱第一句话,是不是让咱们买真空电子?”
胡八一想了想:“确实。”
“那你知道何雨柱的学生是干什么的吗?”三人摇头。
许大茂得意洋洋:“他最得意的门生叫刘思蔓,现在是红星电子厂的厂长。何雨柱的徒弟是搞电子的。真空电子里面是不是有‘电子’俩字?他肯定知道内幕消息。”
大金牙不以为然:“师叔,你不懂了吧?爱施股份也是搞电子的,只不过它搞仪器仪表。延中实业也是搞电子的,搞小家电的。”
许大茂摇头:“反正我就觉得真空电子最正宗。这股票是何雨柱第一个说的。”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你丫早怎么不说?”
许大茂理直气壮:“万一我说了,结果我的真空电子没涨,你们仨的全涨了,那我不等于骗你们了吗?”
大金牙叹了口气,酸溜溜地说:“师叔还是师叔,贼啊。”
第801章 股市风云
许大茂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赶紧岔开话题:“几位,《鬼吹灯》上映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这可是咱哥几个的故事啊。”
胡八一有点不情愿:“算了吧,我觉得去看了肯定生气。把咱写得太好?不可能,估计往坏了写。到时候你说咱找谁撒气去?找柱子?是他让咱挣了这么多钱。可要是不撒气,把咱写成坏人,多没劲。”
许大茂说:“不至于吧?我觉得最差也是亦正亦邪。”
大金牙接口道:“反正我是不太敢看,我形象肯定好不了,没准找的演员比哥们儿还丑。”
许大茂不以为然:“哥们儿跟你们想法不一样,我还是想去看。今晚我请客,去不去?咱们看完电影就去夜东京,找玲子老板去。不知道为啥,我现在居然开始喜欢江南美女了。”
王胖子骂道:“老不正经,你有媳妇,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贼心不死。听说,这女人的靠山是宝总。那小子最近也挣了不少钱,长得还特帅,你怎么跟人家竞争?”
许大茂不以为意:“胖子,我可听说你看上她了?”
胡八一起哄道:“确实,有一天我去敲胖子的门,他死活不开。结果我就从阳台跳进他房间了,这厮居然不在,半夜时候,居然去开我的门……喝多可,嘴里念叨的都是玲子……”
许大茂骂道:“胖子,你最近有点飘啊,花钱如流水。”
“宝总太花了,不但有老板娘玲子,还有一个汪小姐。我是真心对她好,我就不信不能娶她?”
胡八一骂道:“胖子,你不能管钱了,你一天就花好几千,你这是腐化堕落。记住,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今后你不能单独去夜东京。”
“老胡,雪莉杨啥时候过来?”胖子最擅长打岔。
“别打叉,说你的事情呢!”胡八一说道。
胖子并不接胡八一的话,而是对他说道:“老胡,你给柱子打一个电话吧。我昨天碰见一个大哥,他说高层要管股市了,让我把股票都卖了?”
胡八一一听这话,真的再也没揪着胖子不放了,他直接拿出大哥大给何雨柱打了一个电话。
何雨柱好奇问道:“老胡,你们还在申城吗?”
“在。”
“是不是有关股票的事?”何雨柱问道。
胡八一说道:“确实,我们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说高层马上要管股市了,说股票会大跌!”
“你们都买的什么股票啊?”
“大茂买的真空电子涨了三倍。我买的爱使股份、延中实业还有真空电子,三支股票涨了,翻了一倍。”
“还不错吗!近期国内和国际的大消息会很多,也会有短期波动,不过千万拿着股票不要卖。等真空电子涨到七百块钱一股的时候坚决抛掉。”
胡八一一听这话,立马说道:“何爷,我明白了,大侄女的电影上映了,我没敢去看。许大茂正嚷嚷着去看呢,你看了吗?是不是把我们写成坏人了?”
何雨柱说道:“我看了好几遍了,拍得很好,不用背包袱,就当娱乐片看就行。放心,我没有贬低你们。”
胡八一这才说道:“谢谢了,我今晚就去看。”
7月中旬,何雨柱见到了刘小华和柳如丝。
他开口就说道:“我该启程了。”
刘小华有些诧异:“你不是要明年才去吗?”
何雨柱摇摇头:“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八月初,有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我想过去捡点瓜落。”
刘小华有点不满意:“柱子,咱们的计划可是你12月份才走的,你这7月中旬就走,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说:“放心,我就办点事,最多一个月就回来。后面的计划不变。”
柳如丝问道:“你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别告诉是石油。”
何雨柱摇头道:“巴比伦很快要打梅山国。梅山国虽小,但很富裕,银行里面的黄金堆积如山。很快,他们的这些财富就会被巴比伦国拿走。可最后,巴比伦的财富又会被m国给抢走。你们说,我要是不拿,合适吗?”
刘小华笑了:“你总有道理。我赞成你的这个想法。”
柳如丝犹豫道:“巴比伦发现黄金没了,那m国那场战争还会打吗?”
何雨柱点头:“肯定会打。m国是不会允许伊拉克独霸中东的,他们要控制中东的能源。”
“那我也赞成。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柳如丝说道。
“你们跟刘秘书说,我勘察地形去了,不要说我去弄黄金的事。”何雨柱说道。
“你想得美,你觉得他能不知道吗?告诉你,不管你这次弄回什么,至少要贡献一半。要不是刘秘书知道你在芯片和光刻机投入很大,他都会跟你要八成。”刘小华说道。
“小华,只要你造大型水面舰艇,我就赞助你。”
刘小华说道:“好,一言为定。说不定我们还要航母呢!”
何雨柱说道:“那我就大力支持你。”
刘小华皱眉:“国家还太穷,没钱啊!”
何雨柱说道:“等我给你带来好消息吧!”
何雨柱一回到家,何佳就高兴地跑过来说:“爹,你知道咱们票房到多少了吗?”何雨柱摇摇头:“你们不是才上映一个星期吗?有没有两千万?”
何佳兴奋地说:“现在已经六千万了,预测能到一个亿两千万!”
何雨柱又问:“港岛那边怎么样?”
何佳想了想:“赵颖仪打电话来说,上映两周了,票房将近一千七百万,她说最后能到两千五六百万。”
何雨柱笑了:“那你这次岂不是赚钱了?”
何佳嘻嘻笑着说:“不瞒您说,国内按1.2亿票房算,可是经过层层分利润,制片方也只能拿到总票房的14%,也就刚刚回本。港岛那边可能能分到五百万。还有我们卖给欧洲和美国的版权总共100万美金。这些钱我们能占到七成。这次能赚个七八百万吧?”
何雨柱笑了:“你们已经很厉害了。”
“爹,好多观众都特别想看续集,还问我们要不要出书。你说是出好,还是不出好?”
何雨柱说道:“好处是下一部的热度可能更高,看的人更多;坏处是你们可能会挨骂——说实话,现在的电影,剧本里的东西只实现了百分之三四十。”
何佳叹了一口气说:“段宏涛跟您的说法一样,建议我不要出书,因为这样电影会有神秘感。观众现在对下一部充满期待,如果给他们看完书,大概率没人去电影院看了。”
何雨柱点头:“小段说得不错。”
何佳骄傲地问道:“小段演得怎么样?”
“作为男主演还过得去,但我希望他多看点书。他眼睛还是太清澈了,没有内容,不像搞倒斗的那些人复杂。”何雨柱说道。
第802章 何雨柱被开除
1990年8月2日凌晨两点,巴比伦数十万大军突然越过边境,入侵隔壁富庶小国梅山。
大军攻势迅猛,仅仅半天时间,就攻破了梅山国都。
梅山的王室成员仓皇出逃,整座城市彻底被巴比伦军队掌控。
入城之后,巴比伦大头领萨氏立刻下达密令,将梅山国库整整九十吨黄金,外加二十亿美元现金,全部用军车连夜转运。
一百多辆重型军卡,满满当当载着黄金和美钞,浩浩荡荡连夜往巴比伦境内开去。
萨氏忌惮m国追查,更怕手下将领私下贪墨这批巨款,压根没打算把黄金美元送入国库,反而直接下令车队,开往沙漠腹地的贾贝尔军营。
这座军营坐落在戈壁最深处,岗哨林立,坦克与步兵层层布防,戒严到极致,普通人根本没法靠近半步。
8月6日正午时分,满载财富的黄金车队,全数驶入军营腹地。
驻守在这里的,正是萨氏嫡系王牌——共和国卫队两大精锐师,汉谟拉比师和麦地那师。
萨氏把这批巨款藏在此地,心思很简单:等风头过后,就用这批黄金扩充军费,壮大自己的势力。
随着国际局势急剧升温,m国大批军事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向中东集结。
而此时的贾贝尔军营,不但有两个师的驻军,还有五千工人在加班加点修筑军营。
何雨柱,恰好就是这里的劳工之一。
他提前一个多月就混进了这批工人的队伍里,凭着前世记忆,他早就料到这批掠夺来的黄金,最终一定会藏匿在这个地方。
他提前花钱贿赂中介,顺利通过军营严苛的安全审查,做起了建筑工人,参与修建营房。
在沙漠里熬了整整一个月,日日风吹日晒,何雨柱晒得浑身黝黑,肤色快跟当地黑人没两样。
这天,看着一百多辆重型军车缓缓驶入营地,何雨柱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心里乐开了花。
他下意识从随身空间摸出一瓶冰镇可乐,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你干啥呢?哪来的可乐?”问话的是老乔,是跟何雨柱同住一个屋上下铺的工友。
老乔今年四十一岁,背井离乡出国打工,就想多挣点钱,回国内娶个媳妇成家过日子。
“偷工头的。”何雨柱随口敷衍了一句。
此刻他脑子里全是满车的黄金和美钞,压根没心思跟老乔闲扯。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下班时间。
贾贝尔军营灯火通明,巡逻士兵来回穿梭,戒备森严到了极点。
何雨柱趁人不备,悄悄溜出宿舍。
出门前,他特意在小卖店买了一箱啤酒,和同屋几个工友喝酒。他们都不知道,何雨柱在酒里放了点助眠的东西。
一个屋子的人喝完酒就睡下了,鼾声大得把玻璃震得直颤。
在去金库的路上,何雨柱打晕了一个落单的巴比伦士兵,开始大摇大摆混在军营人流里四处走动。
足足绕了半个多小时,才避过一道道岗哨,摸到了地下金库附近。
这次,何雨柱亲身参与了金库的收尾施工,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座地下堡垒修得有多坚固。
金库选址特意避开了松软流沙层,直接往下深挖三十多米,直达坚硬岩层地基。
整体全部采用高标号水泥钢筋一体浇筑,墙体和顶板厚度足足七米,内壁还加装了加厚装甲钢板,别说普通爆破,就算是钻地弹轰击,都很难撼动分毫。
金库完工后,上方刻意覆盖厚厚黄沙,伪装成天然沙丘,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半点人工建筑痕迹。
金库周边还修了大量坚固掩体,供给士兵居住。
就连生活用水,都特意铺设几十公里地下管道引过来。
在这里干活的普通劳工,全都被蒙在鼓里,只知道修的是大型弹药库,没人猜到是绝密金库。
唯有何雨柱,凭着前世对国际军事秘闻的了解,清清楚楚知道这里即将藏匿一笔惊天财富。
他悄悄开启扫描,精准找出最适合打洞的位置,打算来一招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梁换柱。
出发前,他早就备好了几十吨假金条,准备原样替换掉这批真黄金。
找准点位,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系统,直接打通一条地道进入金库内部,避开警卫室、配电机房所有区域,别绕路。”
“宿主,打通专属地道需消耗两吨黄金,是否确认应允?”
“应允!”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一条从地表直通金库的地道,悄无声息地完工了。
何雨柱暗自感慨,若不是笃定这里藏着泼天富贵,他也不敢贸然花两吨黄金开洞,一个弄不好,就得血本无归。
顺着地道潜入地下金库,眼前成堆的箱子看得人眼花缭乱。
何雨柱毫不客气,出手就把箱子里的黄金、美钞全部收入空间。
他意外发现,库房里除了黄金现金,还堆放着大量名贵珠宝和钻石原石。
前后不到十分钟,偌大一座地下仓库,被他搬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假金条,原样放回那些大木箱;至于珠宝钻石,只能随便拿些碎石块填充顶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本来就不在他计划之内。
撤离金库时,系统自动把地道彻底封堵压实,地表恢复原状,看不出半点被开凿过的痕迹。
何雨柱悄悄折返宿舍,屋里几个人依旧睡得昏沉。
他索性也给自己水杯加了两片安眠药,倒头躺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宿舍几人全都被工头粗暴喊醒,一个个睡眼惺忪,全都睡过了头,直接集体误工。
眼下他们负责的营房工程本就临近收尾,再熬半个月就能完工拿钱走人,偏偏撞上集体旷工,顿时惹得工头满脸火气。
这个工头是印度人,名叫普瑞迪,此刻脸色铁青,指着几人破口大骂:“混蛋!你们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度假的?半点规矩都不懂,连起床都不会吗?”
何雨柱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怼了回去:“不就晚起半个小时而已,用得着这么骂人?”
普瑞迪听不懂中文,只看何雨柱态度强硬、不服管教,当场就上前伸手要揪他衣领。
何雨柱反应极快,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普瑞迪整个人踉跄后退,直接摔出去七八米远,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他缓过劲来,气急败坏大吼:“何大猪,你被开除了!立刻滚!不,你们宿舍所有人,全都被开除了,都给我滚!”
何雨柱在这里登记的名字本是何大柱,不知是谁胡乱传话,被普瑞迪叫成了何大猪。这称呼带着十足的侮辱意味,普瑞迪便一直故意这么喊。
“老子不干了!天天受你这王八蛋的鸟气!”何雨柱毫不示弱,直接回怼。
第803章 害人终害己
老乔赶紧凑上前,操着一口蹩脚英语连忙打圆场:“普瑞迪先生,对不住!昨晚我们喝了点啤酒,今早才耽误了上工。我们愿意加班,把时间补回来。”
可普瑞迪挨了何雨柱一脚,根本不肯罢休,“全部开除,一个不留,一群懒猪!”
这话一下子把何雨柱的火气给点着了。
他上前就是几记耳光,把普瑞迪的脸扇得又红又肿,活脱脱一个猪头。
普瑞迪彻底怒了,红着眼睛一头朝何雨柱猛撞过去。
何雨柱身形灵活,左闪右躲,普瑞迪连连扑空,摔了好几个跟头,满身黄沙,狼狈得不行。
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负责整个工程统筹的总队经理侯赛因恰好路过。
普瑞迪像见了靠山,立马凑上去添油加醋地哭诉:“先生,这几个人懒散得不听管束,还动手打人,您一定要把他们全赶走!”
“臭阿三,少在这儿颠倒黑白!这破活儿老子还不伺候了!”何雨柱冷声怒斥。
侯赛因朝老乔招了招手。
老乔平时跟他有些交情,连忙上前陪着小心解释:“侯赛因先生,我们昨晚小酌,今天早晨起晚了,可这位普瑞迪先生一上来就骂人……我们是真心想留下来把工程做完,善始善终。”
侯赛因轻轻摆了摆手,面露无奈:“工头执意要开除你们,这是营地的规矩和工程程序,我也不好破例阻拦。”
说完他抬手示意,语气平淡:“你们去财务室结算工钱吧!收拾东西离开吧。”
老乔又跟侯赛因说了半天好话,侯赛因就是不为所动。
五个人就这样被开除了。
在军事基地士兵的监视下,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士兵给派了一辆破卡车,就把他们轰出了军营。
一出军营,老乔就埋怨何雨柱道:“何大柱,都怪你!要不是你请我们喝啤酒,能误工吗?你居然还敢打人。这是军营,一不小心得罪他们,就得吃枪子儿。”
高大勇说道:“老乔,算了算了,这时候埋怨还有啥意思?”
何雨柱笑了,“要我看,这军营将来肯定得出事。说不定咱们早走还是好事呢。”
刘小强凑过来问:“大猪哥,你是不是看到那一百多辆车了?我看那车上装的东西把轱辘都快压扁了,你说上面装的是啥?”
何雨柱笑骂:“你找死啊?‘何大猪’这名字是不是你小子透露给普瑞迪的?”
刘小强挤挤眼睛:“大猪哥,我就说着玩,被那普瑞迪傻逼给听见了。他就问我这是谁的名字,我就说是你的名字。他就猜这不是好话,又问了别人。”
刘小虎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傻呵呵地憨笑:“普瑞迪问我‘大猪’是啥意思,我就给他讲了。我哪知道他是给大柱哥起外号啊。”
何雨柱摆摆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我觉得这地方是是非之地。”
老乔说:“咱明明还有十分之一的工程没干完,他却扣了四分之一的工钱,真过分!”
何雨柱拿出自己的工资:“嗨,这事都因为我。我这钱不拿了,都给你们。”
高大勇一看何雨柱这么爽快,怨气也都没了,说道:“何大柱,你也有一家老小要养。留着这些钱回家吧。”
何雨柱笑着:“我有一膀子力气,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
在他的坚持下,还是把钱全分给了其他四个人。
旧的军用卡车刚跑出去二十分钟,车上坐着的两个人忽然把车停到了路边。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下车:“都下来,都下来,车坏了!你们帮忙推推。”
五个人下车后,便推着汽车往前走。
军官假装在副驾驶侧门那里推,何雨柱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时刻留意着他的动向。
忽然,汽车被重新打着火。
军官直接跳上了车。
汽车开着就往前跑,根本不想再拉这几个人。
何雨柱快跑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挡风玻璃。
“啪啦——”挡风玻璃碎了一地。
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脚踩死了刹车。
何雨柱上前一把拉开车门,迅速把军官揪出来,一拳打晕过去。
那名司机刚想掏枪,何雨柱又是一块石头甩过去,正中脑门。
那人当场抱着脑袋大声嚎叫。
何雨柱命令:“老乔,你们几个把他绑上!”
老乔还不敢:“他们可是革命卫队的,咱们绑上了,会不会惹麻烦?”
何雨柱说:“你没看见吗?他们想把咱们扔到沙漠里。还有三十多公里呢,咱们怎么可能活着走出去?”
老乔一听这话也傻了。四个人赶紧上前把那人按住。
何雨柱按住那个军官,审问:“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扔到这里?”军官一开始还挺强硬,何雨柱抽了他几个嘴巴子之后,他终于发现这人不好惹,赶紧求饶:“对不住,对不住!我是被那个普瑞迪买通了,他给了我三百美金。”
何雨柱骂道:“真他妈缺德!把咱们扔在沙漠里,没车就是死路一条。”
那个军官再也不吭声了。
老乔凑过来问:“何大柱,咱们咋办?要不要把他们放了?”
何雨柱说:“放个屁!放了咱们就是死。”
高大勇说:“哥几个,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埋到沙子里。”
刘小强犹豫:“可这……这是杀人了。”
何雨柱说:“是他们想杀咱们在先。还好这军官没直接拿枪把咱们崩了。咱们把他们埋沙子里,如果有人过来救,他们就能活;没人救,那也是他们的命。”
刘小强问:“何大柱,那咱们怎么出去?”
何雨柱说:“从沙漠里逃出去,找一艘小艇,驾船去别的国家,再坐飞机回去。”
老乔有点害怕:“可是咱们出国务工都有记录,到时候会不会被通缉?”
何雨柱觉得他实在有点婆婆妈妈:“那你就自己留在这儿,我们开车走。”
老乔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那……那我跟你们一块干!”
何雨柱说:“既然大家要干这件事,每个人都要尽一份责任。刘小强,你和高大勇、老乔,三个人去刨坑。”
说完,何雨柱假装从车座底下拿出两把工兵铲——实际上是从他的空间里取出来的。“王铁柱,你仔细看着这两个人。”
老乔问:“那你干啥?”
何雨柱说:“我检查汽车。不开车怎么走?我看油还有多少,好判断往哪去。油少了,咱们谁都出不去。”
老乔这才乖乖去挖坑了。
那个军官和司机知道要被埋到沙子底下,开始嗷嗷叫。
何雨柱走过去,一脚一个,又把两人踢晕过去。
第804章 沙漠求生
五个人迅速将两名巴比伦士兵埋进了黄沙底下,只露个小脑袋。两人满眼怨毒地咒骂何雨柱一行人。
何雨柱用英语开口道:“下辈子做个好人,别再见钱眼开!”
老乔根本不敢多看一眼,慌慌张张快步跑回车上,生怕何雨柱把他丢下不管。
汽车在颠簸的荒漠土路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头顶烈日炎炎,几个人浑身冒汗,燥热难耐。
突然“咣当”一声闷响,车子猛地一顿,直接停在了原地。
何雨柱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低头一看,引擎盖里正冒出滚滚黑烟。
他掀开引擎盖仔细检查一番,当场断定发动机直接爆缸,已经彻底报废,根本没法修理。
他指着报废的汽车,沉声开口:“这车本就是老旧破车,现在直接爆缸趴窝了,咱们没车可坐,只能靠双脚走出这片沙漠。”
他不可能当着这五人的面,凭空从储物空间里变出一辆车来,接下来就只能走路。
老乔第一个慌慌张张跳下车,凑到何雨柱跟前,一脸焦急:“何大柱,咱们离沙漠外围还有几十公里远,全靠两条腿,怎么可能走得出去啊?”
高大勇闻言冷冷嗤笑一声:“老乔,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你要是不愿走,难道还指望有人专门开车来接你?你不走,那我们先走。”
老乔一听这话,立马站直身子连忙解释:“我就是随口发发牢骚罢了,又不是真不清楚咱们现在的处境。”
五人硬着头皮又徒步走了半个小时,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轰隆轰隆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
“快!立刻隐蔽!”何雨柱脸色一变,厉声大喝。
老乔吓得当场瘫趴在沙地上一动不敢动,何雨柱无奈叹气,只好拿出兵工铲,快速用沙子把他浅浅掩埋起来。
老乔吓得声音结结巴巴,颤抖着问道:“何大柱……他们是不是发现咱们埋了两名士兵,特意追过来了?这下完了,他们肯定会开枪打死我们的!”
何雨柱轻轻摇头:“那两个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发现,依我猜测,是有人根本不想让这座基地里的任何人活着出去,打算把我们灭口在这荒漠里。”
老乔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我可是跟他们签了正规合同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做?这可是犯法的!”
“老乔,你怎么这么天真?古时候给帝王修皇陵的工匠,最后都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道?”何雨柱淡淡反问。
老乔依旧不解:“可这里只是一处军事基地而已,又不是什么要地,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偏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深处修建军事基地,你觉得这里会是普通地方?”何雨柱说完,立刻猫着腰,快步躲到一处高大的沙丘后方。
刘小强也连忙跟了过来,学着众人的样子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何大柱,这沙子也太烫了,再待一会儿我都要被烤熟了。你说他们真是专程过来杀人灭口的?”
“我猜,应该是施工队和军方产生了利益分歧,军方根本不打算放我们这些外人活着离开。”
刘小强心里越发慌张:“大柱,那我们还有机会走出这片沙漠吗?”
“问这些没用,静观其变,等会儿自然见分晓!”
何雨柱目光如鹰隼一般,死死锁定直升机飞来的方向,身旁的狙击步枪早已上膛待命,随时可以出手。
果不其然,这架直升机就是冲着他们几人来的。
并非是军方发现两名士兵失踪,而是工程队擅自出车离开的消息,被人暗中通报给了革命卫队麦地那师长阿米尔。
阿米尔得知消息后,当即下令派人追击,必要时就地灭口,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沙漠。
何雨柱才不管背后有什么弯弯绕绕,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打下这架直升机,带着众人闯出荒漠。
直升机越飞越近,何雨柱甚至能清晰看清驾驶员的面部轮廓。
时机已到!他猛地从沙堆后纵身跃起,狙击枪口牢牢对准直升机驾驶员。
“呯!”
一声清脆枪响,直升机驾驶员当场被一枪爆头。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直奔直升机油箱而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直升机在空中瞬间爆炸,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机身残骸,轰然坠落在不远处的沙地上。
趴在沙子里的刘小强看得目瞪口呆,彻底傻了眼。
他平日里最爱看战争影片,却从来没见过这般身手,出手快到极致,下手狠到极致。
何雨柱不敢耽搁,当即大喊:“赶紧动身离开,用不了一个小时,敌方大部队必然会追踪过来!”
此刻的老乔早已吓得双腿发软,裤子都尿湿了,惊魂未定地问道:“何大柱,你怎么敢直接把直升机打下来?要是大批军队追过来,我们插翅都难飞啊!”
何雨柱有些好气又好笑,索性直言:“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军事基地,而是一座秘密地下金库。昨天那一百多辆进出的大车,车上装的全是黄金。有人要杀人灭口。”
高大勇皱着眉上前问道:“大柱,可还有几十公里荒漠要走,咱们接下来怎么脱身?”
何雨柱沉声道:“没别的办法,我背包里还剩一些淡水,手里还有枪械,路上还能打点野兽充饥,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何雨柱的安排下,几人没有顺着原来的路线折返,特意偏离原路一两公里,直接横穿茫茫沙漠向外穿行。
果然不出所料,众人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天际又传来两架直升机的轰鸣声。
何雨柱听觉敏锐,提前察觉动静,立刻催促众人赶紧埋沙隐蔽。
两架直升机低空掠过众人头顶,来回盘旋巡查许久,始终没有发现半点踪迹,最终只能调转方向飞走。
直升机走远后,高大勇走到何雨柱身边,满脸忧心忡忡:“柱子,我看就算我们侥幸走到沙漠边缘,恐怕也很难顺利离开。”
何雨柱神色淡然:“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先闯出这片沙漠再说。”
不知不觉间,众人早已把何雨柱当成了队伍里唯一的主心骨。
要知道,平日里何雨柱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力气大的粗人,沉默寡言,不显山不露水。
可这一次,他仅凭一把狙击步枪就凌空打爆直升机,一身强悍实力,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刘小强凑到何雨柱身旁,满脸好奇:“何大柱,你以前是不是上过战场打过仗?”
何雨柱微微点头:“去过朝鲜战场,跟美国鬼子真刀真枪拼过。”
刘小强满眼羡慕,又有些不敢置信:“何大柱,那你实际年纪多大?打过朝鲜战争,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我今年已经五十好几了。”何雨柱淡淡说道。
刘小强当场惊得瞪大双眼:“我靠!完全看不出来,半点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何雨柱淡然一笑:“平日里常年练武,自然显得年轻。”
刘小强越看越是佩服,忍不住追问:“何大柱,以你的身手,一个人同时对付二三十人能行吗?”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意:“就算来一个连,我也不惧。”
“那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你去哪我去哪!”刘小强当即表态。
“你想跟着我,我还未必肯收你。”何雨柱打趣道。
刘小强撇了撇嘴:“不就是个退伍老兵嘛,有啥了不起的。”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若是没有我这个老兵出手,你们这次一行人,根本没机会活着走出这片沙漠。”
第805章 夜宿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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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系统出了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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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偷偷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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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航母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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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不平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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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首战告捷
何雨柱从外面回来,撒义老板早已给他备好了香喷喷的土耳其烤肉。
“阿里,我跟你特别投缘,这顿饭我请你。”
何雨柱连忙摆手推辞:“撒老板,您太客气了,我不缺钱。”
撒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差钱,这纯粹是我的一点心意。实不相瞒,我心里也恨那些人,只是身不由己,实在没办法。”
何雨柱感慨一声:“唉,要是有机会,我真想端起枪,把那些在地方上横行霸道、欺负百姓的王八蛋全都给毙了!”
撒义闻言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我看你心中满是愤懑,难道就甘心看着外人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你就没想过,加入一支队伍,拿起武器正面反抗?”
何雨柱故作一脸诧异:“m国实力那么强横,哪支队伍还能收我一个外国人?”
撒义缓缓点头,语气神秘:“自然有。巴比伦政府已经在暗中招募外籍雇佣兵,专门对付那些外来强盗,这事属于最高机密,万万不能对外声张。”
其实何雨柱心里早就看得通透。
这家旅馆开在重兵把守的阿拉伯军港腹地,往来客人全是军方人员,根本不可能是普通私人老板开的客栈,撒义搞不好就是巴比伦间谍组织的隐秘联络点负责人。
他故意装作犹豫迟疑,片刻后开口:“我倒是想加入,但我想跟敌人真刀真枪硬碰硬,可不想跟着正规军去修工事卖力气。”
撒义立刻接话:“兄弟你懂英语,完全可以潜伏进敌军军营,趁机暗中搞破坏。”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大学主修的就是化学,制作爆炸装置,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兄弟,你绝对是难得的人才!”撒义坦诚道,“我也不瞒你,我就是负责招募佣兵的小头目,你只要在我这里登记报名,就能正式加入组织。”
何雨柱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何雨柱就被专人带去了集训地点。
他们这支小队一共十六人,大多是外籍人员,有埃及人、孟加拉人、巴基斯坦人,还有几名来自非洲的壮汉。
这群人有个共同点,全都是穆斯林信徒,唯独何雨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队伍里大半人都会说阿拉伯语,唯独何雨柱一窍不通,好在众人基本都能听懂日常英语,交流倒也不算困难。
接下来便是正式集训,日常大部分时间里,教官都会传授枪械使用、爆破技巧以及各类实战作战技能。
教官撒大克授课时,很快就发现了何雨柱的不凡。
这人不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天生力气还大得惊人,远超寻常佣兵。
一行人在偏僻小村庄集训了整整一个月,很快便接到了首个实战任务。
任务目标:突袭沙特阿拉伯境内的m军达兰空军基地。
这里是m国在中东布局最深、兵力集结最密集的核心军事重地,岗哨密布,戒备森严到了极致。
何雨柱在撒大克的带领下,一行人昼伏夜出,一路隐秘潜行,很快便逼近了基地外围。
先前接连沉没一艘航母、两艘护卫舰,整个阿拉伯地区的m军早已风声鹤唳,人心惶惶,这座空军基地的守卫更是比平日里严苛数倍。
撒大克带着几人暗中侦查了整整两天,愣是没找到一丝可以潜入的突破口,一行人不由得满心沮丧。
第三天,何雨柱叫住了垂头丧气的撒大克。
“长官,我申请独自混进军营。”
撒大克眉头一皱,疑惑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去?”
“我观察过了,守卫虽严,但依旧有漏洞。我可以藏在军用车辆的底盘底下,跟着车队混进去。”
撒大克依旧满心担忧:“我派个人跟着你,也好有个照应。”
何雨柱摇头:“旁人做不到趴在底盘潜行,跟着我也没用。”
撒大克沉吟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路边蹲守,亲眼看看你怎么潜入。若是我们效仿不来,就由你单独行动。”
“可以。”
当天深夜,撒大克带上两名身手利落的手下,跟着何雨柱悄悄摸了过去。
借着茫茫沙漠夜色的掩护,三人悄悄潜伏在主干道旁,就地用黄沙将自己掩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盯路面。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远处终于传来车轮轰鸣声,一支军用车队缓缓驶来。
何雨柱低声开口:“撒大克长官,若是我今夜把这座基地炸掉,咱们定个会合地点。”
撒大克仍有些不放心:“你当真不需要我们在外配合接应?”
何雨柱笃定摇头:“不用,只需说好集合位置就行。”
“你还记得我们上一处临时扎营的地点吧?”
何雨柱轻轻点头。
就在最后一辆卡车从身旁驶过的瞬间,何雨柱猛地快步冲出,身形灵巧一跃,直接钻到汽车底盘下方。
他稳稳抓住底盘的金属配件,身体紧紧贴住底盘,下一秒直接闪身进入随身空间,彻底隐匿踪迹。
一旁的撒大克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自惊叹,这人简直就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缓缓驶入基地内部的军火库。
何雨柱从空间闪身落地,立刻开启隐身状态。
两个小时后,卸完货的车队缓缓驶出军火库。
何雨柱这才从空间出来,将库房内堆积的弹药尽数收拢到一处,随后拿出自带的高爆炸药,安装好定时装置,设定引爆时间为两小时后。
搞定军火库,何雨柱直接动用空间能力打洞穿梭,直奔机场停机坪,为此足足消耗抵扣了两百多公斤黄金。
何雨柱心中暗自腹诽:老萨啊,我搬走你那么多黄金,就当是收的劳务费。如今我帮你炸沉三艘航母,这次再端了m国这座空军基地,也算够意思了。就算m国后续要对你动武,怎么也能帮你拖延六七个月的备战时间。
深夜时分,他悄无声息在停机坪几十架战机旁,全都安放了烈性炸药。
布置妥当后,迅速撤离军营。
一小时后,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隆巨响骤然划破沙漠夜空!
紧接着,停机坪上数十架战机接连引爆,连环爆炸声此起彼伏。
转瞬之间,偌大的空军基地陷入一片冲天火海,浓烟滚滚,乱作一团。
十几公里外的隐蔽处,撒大克亲眼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震撼。
他狠狠抓了一把脚下的黄沙,忍不住低骂出声:“这他妈真是个绝世奇才!有他一人,足足能顶得上一支军队!”
两小时后,何雨柱按时赶到先前约定的宿营据点,和撒大克一行人顺利汇合。
撒大克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何雨柱,激动不已:“阿里,这次任务功劳全在你,我要向上级给你申请了十万美元酬劳,这已经是我权限的极限了。”
何雨柱笑着打趣:“能不能再加点?我可是把他们整个军火库、几十架战机全给端了。”
第811章 绝地突围
撒大克爽朗大笑:“你小子倒是挺贪!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有野心、有冲劲的人,才最靠谱。”
十六人小队一路折返小镇,见到撒义后,众人将此番行动的前因后果、所有经过,原原本本细细说了一遍。
撒义听完,激动得当即一把抱住何雨柱:“兄弟,你也太厉害了!我现在心里都还激动得很,幸好当初执意把你留下,真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说实话,没跟你摊牌之前,我心里一直犯嘀咕,甚至有点担心——怕你是m国派来的奸细。”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淡然:“就因为我英语说得流利?实话告诉你,越是精通他们的语言,我就越觉得这帮人虚伪恶心。”
撒义眼眶骤然一红,竟当场落下泪来:“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跟你想法一模一样。越是深入了解他们的文化,就越看透了他们骨子里的强盗逻辑——凡事都要由着他们为所欲为,旁人但凡过上安稳好日子,他们都容不下。这算什么世道?”
没过多久,何雨柱顺利拿到十万美金酬劳,其余队员每人也分到两万美金。
看得出来,萨氏倒也算讲信用。
接下来的一个月,众人一边坚持日常训练,一边静静等候上级派发新任务。
十天后,任务如期下达——伏击一支m国补给车队。
这次行动出动的不止他们十六人,总共集结了六十多名武装人员。谁也没料到,行动计划刚敲定准备动手,就被摩萨德安插的内线提前泄露了消息。
等到众人拦截住军车时,何雨柱才赫然发现,车厢里塞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六十多人对阵三百多人,兵力悬殊根本没法正面硬拼,更何况对方还有武装直升机随时支援。
除了何雨柱带领的十六人小队,其余人马很快就被敌军层层包围,陷入绝境。
而何雨柱这一行人之所以能幸免于难、没有陷入包围圈,全靠他动用系统能力,在地下凭空挖出了一条暗道。
他随口谎称这可能是早年军队遗留的老地道,众人此刻也无暇细究,只顾着埋头拼命钻了进去。
十六人有惊无险,总算全员安然脱身。
将撒大克一行人送出危险包围圈后,何雨柱主动开口请命:“我要折返回去,营救被困的弟兄!”
撒大克沉吟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毕竟一同出发六十人,若最后只回去他们十六个,自己手下队员毫发无损,其他队伍却全军覆没,这事无论如何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何雨柱顺着暗道重返战场,只见被围困的四十多名弟兄已然伤亡惨重,剩下的已然寥寥无几。
那三百多名m国大兵战术素养极高,都是标准的特种兵水准,枪法精准得骇人,雇佣兵损失极为惨重。
可从何雨柱现身的那一刻起,这群美军的噩梦,才算真正降临。
他枪法几乎弹无虚发,而且每开几枪便立刻转移位置,绝不原地停留。
夜色漆黑、沙尘满天飞正好掩去他的身形,根本没人能看清他的样貌踪迹。
谁也想象不到,竟有人能在瞬息之间,随心所欲变换射击点位。
短短不到半小时,何雨柱便接连放倒六七十名敌军。
这些向来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白人士兵,哪里受过这般憋屈窝囊的仗?瞬间被彻底激怒,疯狂朝着何雨柱出没的方向发起发动冲锋。
而这,正是何雨柱刻意等待的时机。
他立刻动用空间功能,将地雷悄无声息埋在二十米开外的必经之路上。等大批士兵蜂拥冲来,轰然一声巨响!二十多人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可等他们冲到何雨柱刚才藏身的位置,四下望去,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就在这时,身后骤然响起机关枪凶猛的扫射声。
何雨柱已然绕到另一侧,再度开火。
就这样被他来回牵制、轮番袭扰,一个多小时下来,三百多名敌军死伤逾两百。剩下的残兵再也扛不住心理和战力的双重打击,纷纷溃不成军,掉头仓皇逃窜。
何雨柱孤身穿梭战场,一口气拖回十一名尚有气息、存活下来的弟兄。
这些人获救之后,无不惊叹佩服何雨柱的勇猛强悍。
没人往玄学神通上多想,只由衷感慨:这人的身手和反应速度,实在太过逆天!
队伍返程清点人数,原本六十多人,最后仅剩二十七人。
撒大克望着何雨柱,神色无比认真:“阿里,我看这个队长之位,还是由你来坐最合适。”
何雨柱连忙摆手推辞:“我连阿拉伯语都不会,只会说英语,跟兄弟们日常沟通都费劲,没法带队统筹。”
撒大克却态度十分坚决:“你当正队长,我做副队长。前线作战指挥由你来定,队伍里的日常杂务、人事协调全交给我。”
何雨柱几番推让,撒大克却执意不肯松口。
何雨柱心里通透得很,这家伙分明是想抱住自己这棵大树好乘凉,生怕自己抽身离开、不再帮衬他们。
实在推脱不过,何雨柱只好应下,接下了队长的重任。
不曾想刚接任队长,新的任务便接踵而至。
此次目标,是m国设在阿拉伯地区的另一处军事基地。
身为队长,何雨柱麾下调配了四十名队员。
他这次不再一味单打独斗,而是有条不紊做好战术分工。
安顿好众人后,他给队员们安排了简单任务——在基地外围几条主干道上隐秘埋设地雷。
之后的日子里,何雨柱带队在军事基地周边频频游走袭扰,专门伏击进出基地的运输车队。
时而埋设地雷设伏,时而投掷手雷突袭,几乎每天,就有m军车辆遭殃遇袭。
m军基地指挥官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彻底急了,当即抽调大批兵力外出拉网搜剿。
何雨柱一眼看穿对方意图,立刻下令手下队员驾车全速撤离,自己却孤身一人,趁着夜色悄然潜入了军营腹地。
对拥有空间的他而言,想要毁掉这座军营,不过是举手之劳。
夜半三更,寂静的军营里骤然惊雷炸响,先是军火库轰然崩塌,紧接着数十辆坦克连环引爆,成片军车、武装直升机也尽数被毁,彻底沦为废铁。
这场夜袭军营的战绩,受到了上级高层的大力嘉奖。
何雨柱个人获赏十万美元,其余每名参战队员各得两万美金。
何雨柱接连精准突袭、屡立奇功,搞得m国驻阿拉伯各国的军事基地人人自危,整日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暗自忧心,生怕下一个遭遇突袭的就是自己。
m军上下草木皆兵、惶恐不安,可对于巴比伦国的萨氏高层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大好事。
第812章 许大茂成了千万富豪
巴比伦总统萨氏这回是真乐开了花。
前后只花了不到几十万美金,就接连端掉了m国在阿拉伯地区的两处重要军事基地——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起初他还以为m国肯定会大举兴兵报复,为此没少做准备,防空导弹、部队调动、情报布防,样样都安排上了。
可如今看来,m国的航母被炸了,重要军事基地也炸了,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准备,他们怕是真不敢轻举妄动。
萨氏心里门儿清——m国肯定知道炸基地就是他派人干的。以那帮人一贯霸道又记仇的性子,迟早会来寻仇。
但至少眼下,他还有时间。
于是,他一边紧锣密鼓地筹备防务部署,一边也没忘了重赏那位负责统领雇佣兵的阿立德少将。
说到底,“阿里”那尊煞神,可是他一招一招募来的。
阿立德得了国家元首的表彰嘉奖,倒也挺讲义气。
他爽快地给何雨柱发了奖金,还让撒大克带着何雨柱一行人去巴比伦边境见他。
边境营地,风沙扑面。
阿立德少将见到何雨柱,态度很是客气,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可知道?如今你的名号,就连我国元首都听说过。往后你若再立下战功,元首必定亲自接见,破格嘉奖!”
何雨柱神色平静,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直言不讳道:“我参军,第一是恨那些欺负弱小国家的人。第二,我这是奉了安拉的召唤,来铲除人间邪恶的。第三嘛——你们给的钱不少,而且从不拖欠。我愿意跟你们干。”
阿立德听完,连连点头,放声大笑:“我就喜欢你这份干脆实在、不绕弯子的性子!”
这边,何雨柱正攻城拔寨,杀得风生水起。
另一边,许大茂几个人也没闲着——他们在钱上的收获,同样不小。
许大茂买的真空电子,已经涨了四倍。他账面上的财富,赫然到了一千两百万。
妥妥的一个富豪了。
许大茂这人向来狡猾,他果断卖出了四分之一的股票,先把本钱拿了回来,直接存进了银行。
用他自己的话说:“以后股票账号上的钱,就全是赚的了!”
至于胡八一、王胖子和金爷仨人,都没卖。
不过他们现在心里也平衡了——股票翻了四倍,市值已经和许大茂打平了。
三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听何雨柱的:等涨到七倍的时候再卖。
下午一收盘,王凯旋就嚷嚷开了:“哎,咱们股票今天又涨了百分之三!我提议,去夜东京好好搓一顿,怎么样?”
胡八一不以为然,撇嘴道:“那地方的东西不好吃,除了日料就是本帮菜,我实在吃不惯。”
许大茂也跟着摇头。
没办法,几个人最后去了豫园饭庄。
饭桌上,王胖子明显没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老胡,咱们吃完饭,去夜东京坐坐怎么样?反正你家雪莉杨已经回美国了,你一个人在家待着多没劲。”
胡八一头都没抬:“我和大茂玩‘斗地主’,这游戏挺上瘾的。”
“我还是去夜东京实现自我价值吧。”王胖子撂下这句话,自己就溜达过去了。
夜东京餐馆里,今天人不多。
玲子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王总,你怎么好几天没来了呀?”
“嗨,我那几个哥们都是土鳖!”王胖子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他们吃不惯你这小本子的东西,也受不了本帮菜的甜,就是不愿意过来。就我一个人喜欢你,不,是喜欢你这里的菜!”
玲子看了他一眼,笑骂道:“你都吃完饭过来,还说喜欢我做的菜,油嘴滑舌!”
王胖子嘿嘿一笑:“是吃了,不过我吃得少。还留着肚子呢!胖子贱兮兮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今天就想吃你们做的泡饭,再配几碟小菜——就宝总常吃的那套,我也来一套。还有,开一瓶那叫啥……威士忌?也跟宝总一样。”
玲子瞪了他一眼:“王总,今天怎么这么怪?”
王胖子乐了:“我是高兴的!你知道吗?我的股票翻了四倍了!”
玲子眼睛一亮,凑近了小声问:“你们买的啥股票呀?”
“真空电子啊,买了快一年了。”
“你买了多少?”玲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王胖子一拍胸脯:“不说别人,我自个儿的股票市值都到四百万了!厉害不厉害?”
玲子摇了摇头,语气务实得很:“股票上的钱算不得数的呀,只有卖了才叫钱。”
王胖子摆摆手:“玲子,不瞒你说,我们背后可是有高人指点。”
“你有内部消息?”
“那倒没有。我们认识一个股神,人家四十年代就买了美股,几十万美金,现在都十几亿美元了!”王凯旋吹得唾沫横飞。
玲子不停摇头:“我不信的呀,便有这么个人,是不是也有八十岁了吧?人家怎么可能跟你们小年轻来往呢?”
“那个人也就五十多岁,看着比我还年轻呢!”
“你哄我玩的吧?”
“骗你干嘛?可真空电子就是他年初让我买的,说这股票能涨八倍!你看看现在这已经涨了四倍了!”王凯旋一脸认真。
玲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王哥,你说我现在买怎么样?”
王胖子摇摇头:“现在这股票价格高了,都四百了。你要是想赌它能涨到八百,你就买。”
“要是按你朋友的说法,这股票能涨到八百,那现在买还是值得的呀!”
王凯旋点头:“你要是有闲钱,就买呗。要是借钱买就没意思了。”
正说着,王胖子点的饭菜端上来了。
“王总你先吃,我去照看一下别的客人。”玲子起身走了。
王胖子看着玲子远去的背影,眼睛直勾勾的,半天没挪开。
两个小时过去。
桌上摆着一个空了的日本威士忌酒瓶。
除了玲子陪他喝了两杯,剩下的一整瓶,全是他一个人干掉的。
玲子坐在他对面,轻声劝道:“王凯旋,你赶紧回去吧。要不要我给你打个车?”
胖子一把抓住玲子的手,醉眼朦胧地说:“玲子,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能不能嫁给我?”
说着就往口袋里掏,掏出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两个明晃晃的大金戒指。
玲子当即抽出手,正色道:“王总,你喝多了。我这人有个原则,这么重要的事,喝醉了跟我说,不合适吧?”
王胖子嘿嘿一笑:“我是酒壮怂人胆,不喝酒,也不敢说啊!难道清醒的时候说出来,你就会同意?”
玲子也笑了,眼波一转:“这可说不准呀!你这人……也是不错的。”
王凯旋眼睛一亮,乐得直咧嘴:“那我改天清醒的时候再说一遍!”
“赶紧回去啦!”玲子起身赶人。
第813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王胖子醉醺醺地摸回他们买的那栋小洋楼——就是开公司用的那栋。
一推门,满屋子烟味儿。
胡八一、大金牙、许大茂,还有个工作人员小孟,四个人正围成一圈吆五喝六地斗地主。
桌上散着零钱和瓜子壳,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胡八一抬头一看,皱了眉:“胖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浑身全是酒气,跟酒缸里泡过似的。”
王胖子笑嘻嘻地往沙发上一歪:“不多不多,就一瓶日本威士忌。”
许大茂扔出一对二,斜眼问道:“王凯旋,今儿求婚成功了没有?”
王凯旋摇摇头,叹了口气:“玲子说了,不喜欢我喝醉了的时候求婚,她要等我清醒的时候再说。”
胡八一撇了撇嘴,“胖子,我看你就是被人骗了。每天在那消费个两三千,她对你不冷不热的,那是吊着你呢!就让你天天在那儿花钱。要我看啊,她吊着的还不止你一个,说不定还有别的冤大头呢。”
许大茂点上一支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胖子,我觉得你这人挺精的,可在这女人这块儿啊——你不行。你听哥哥说两句。”
王胖子立马来了精神,凑过去:“大茂哥,你有经验,你跟我说说!”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要我看,玲子这人吧,一看就是比较实际的女人。实际的女人最信什么?最信钱。你虽然去那儿消费个两三千,但对她来说不痛不痒,想来这撩骚老板娘的人多了去了,你必须与众不同,直接许诺结婚了,给她一百万,说不定就成了。”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可咱那钱不是要等股票涨八倍再卖吗?我现在就卖了,多亏啊?”
许大茂笑了:“知道啥叫落袋为安不?钱装进兜里才是你的。还有,你要买个婚房,咱公司这种小洋楼才四十万,多便宜,你先住进小洋楼,再跟她说结了婚给她一百万,你看她跟不跟你结?”
胡八一也接过话茬:“胖子,你自己也说了,这个玲子现在不光是宝总,还有别的追求者。你要不下点大本钱,根本没戏。但现在看来,那些人都不愿意给她花大钱,就你肯给,那这事儿就能靠谱。”
王胖子一咬牙,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操!大茂说得没错!我想拿俩金戒指就把人家娶了,那确实没戏。炒股这东西,永远见不着个现钱,人家凭啥跟我?明天就卖一百五十万的股票。争取把这婚给结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胖子真就卖了一百五十万的股票,当即去找中介买房。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在他们开公司的地方旁边一百米处,买了一栋独栋的德式小别墅,总共花了四十一万。
许大茂看完之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操,这房也太好了,装修都是西洋派的,感觉比四合院牛逼多了。”
胡八一说道:“大茂,你也买一栋吧!回头把你媳妇也接过来?”
许大茂摇头:“嗨,她还要在潘家园看店呢,光留我那徒弟一个人不行。我就两边跑呗,这样还有自己的空间。天天窝在一起,相看两厌。”
大金牙说道:“师叔,我觉得你应该配个女秘书了。”
许大茂骂道:“老子今年都五十三了。没那歪七歪八的念头了。”
大金牙笑得很猥琐:“大茂师叔,你不实在,我可听说你每周去两次裁缝铺子,可也没见你带回几件衣服啊。”
许大茂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大金牙,你不也天天去找第一百货的售货员吗?”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王凯旋走到大家跟前:“哥几个,我问中介了,这附近好好好几家都要卖房呢,你们一人来一套吧。”
胡八一说道:“这倒是个办法,明天我也买一套。雪莉杨之前还跟我说,让我多买几套房子呢。”
只有大金牙摇头:“买不如租,租都便宜啊。”
四九城,第二招待所。
柳如丝坐在沙发上,一五一十地汇报着情况。
“这段时间,何雨柱参加了巴比伦的雇佣兵,先后端掉了m国在阿拉伯地区的两处军事基地——一个是空军的,一个是陆军的。对了,何雨柱那边得到消息,说m国那边炸毛了,目前调集了六艘航母往这边赶呢。估计很快就到了。他还想再把那两艘也给炸了。”
刘秘书听完,皱着眉想了半天:“你觉得……如果把m国打急了,他会不会往巴比伦丢原子弹?”
柳如丝沉思了一会儿,认真地回道:“根据各方面判断的消息,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有苏联在,他们即便用核弹,也就是小型的——战术核弹。他们不敢像对小本子那样。”
刘秘书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问道:“如果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何雨柱判断说——”柳如丝顿了顿,“她要把这头猛兽的牙全拔掉。不管m国扔不扔核弹,也要再炸沉他两三艘航母。而且切断他们的全部补给,让所有在阿拉伯地区的军事基地,没人敢驻扎。”
刘秘书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个何雨柱啊,六七十年代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不安分了。”
柳如丝没接这话,转而问道:“苏联那边……是不是暂时不会倒了?”
刘秘书点点头:“现在很多人判断,至少还有四五年活头。不过——如果像柱子说的那样,把这头老虎的牙给拔了,估计苏联还能多活十年。”
柳如丝顿时高兴起来,眼睛都亮了:“何雨柱的目的,就是这个!”
刘秘书也笑了:“那就放手,让他去干吧。”
顿了顿,他认真嘱咐道:“你告诉他——千万注意安全。”
此时的何雨柱,正在巴林的麦纳麦港。
海风腥咸,码头上人来人往。远处停着几艘货轮,吊车轰隆隆地转着。
他手下已经有一百多号人了。
这些人干什么的都有——有擅长情报的,有擅长爆破的,还有专门混进人群里打探消息的。
他们这次,是奔着中途岛号航母来的。
第814章 夜登补给船
码头上空的海鸥叫得人心烦。
何雨柱蹲在破旧渔船的阴影里,海风裹着腥臭味一个劲往鼻子里灌。
远处那艘航母像一头灰色巨兽,卧在深蓝色海面上。周围巡逻艇来回穿梭,拖出一道道白色尾痕。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他掐灭手里的烟头,眯起眼睛。
炸航母不难,难的是带着那群连枪都端不稳的雇佣兵一块儿行动。
可任务接了,总不能自己把航母炸了,其他人只在一旁看着。
真要那样回去交差,论功行赏的时候,都没法给那些人发酬劳。
算了。
普通人干普通事。
他把几个小队长叫过来,沉声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要好好锻炼队伍,专门伏击码头进出的补给车,能打多少打多少。别贪心,打完就立刻撤走。”
十几天下来,队伍战死十五人,伤了三十人,出去行动的人手几乎折损一半。
但也在一次次偷袭过程中,何雨柱发掘出了几个好苗子。
其中就有曾经做过他教官的撒大克,还有后来加入队伍的哈桑、奥马尔和哈立德。
四人站在他面前,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赴死信念。
何雨柱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开口:“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风险极大,但只要执行到位,一定能炸掉航母……”
撒大克听完愣了许久,沉思半天开口道:“要是他们没有主动抓捕的意思,我们直接开枪强攻不行吗?”
为了彻底打消他们鲁莽硬冲的念头,何雨柱挑选了五六个枪法出众的雇佣兵,给他们分发枪支,还有从m国缴获的演习专用子弹。
何雨柱独自持枪,一人对阵六人。经过一番实测演练,结果一目了然:他骤然出手,不到两秒钟,就能用演习弹全部“击中”六人,而那六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举枪瞄准。
随后何雨柱又当众演示,被手铐铐住、被绳索捆绑后的脱身技巧。
身为副队长的撒大克,亲眼看完所有推演和演示,这才彻底信服,同意了何雨柱这个大胆的计划。
天刚蒙蒙亮,海面朦朦胧胧。
何雨柱一行人开着租来的破渔船,慢悠悠朝着航母编队方向驶去。
马达突突作响,船尾搅出一溜浑浊的水花。
撒大克坐在船头,装模作样整理渔网;哈桑靠在舵旁打着哈欠——这哈欠倒是真的,他们熬了一整夜,专门学怎么伪装捕鱼。
渔船在海上慢悠悠漂了四十分钟,早已进入对方了望哨的视野。
一艘白色巡逻艇从航母方向劈开海浪冲来,速度快得几乎贴着海面飞驰。
何雨柱当即熄了马达,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旁边四人也跟着照做。
巡逻艇缓缓靠过来,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没有直接开枪,将渔船拦停,枪口齐齐对准了他们。
几人很快被押上巡逻艇,手腕被粗绳反捆牢牢绑住。
一名白人士兵小队长抬脚踢了踢何雨柱,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串英语。
何雨柱被反绑着按在船舷上,一脸无辜地抬头,用熟练的英语反问:“你们凭什么抓我?这片海是你们家的?我们安分打鱼,难道也犯法了?”
那白人士兵嗤笑一声:“哪有会说流利英语的普通渔民?你绝对是间谍。”
“我以前是做导游的。”何雨柱面不改色,“你们来了之后,没人敢来旅游,我没了生计,才被迫下海打鱼。说到底,都是拜你们所赐。”
白人士兵脸色一沉,站起身抡圆了胳膊,就要往何雨柱脸上扇去:“老子让你嘴硬!”
巴掌终究没能落下。
只听弓弦断裂般的脆响噼里啪啦响起,捆着何雨柱的绳索瞬间崩断,他双手从容挣脱出来。
他微微低头,躲过迎面扇来的巴掌,一记勾拳狠狠砸在白人小队长下颌。
那人两眼一翻,当场晕厥倒地。
紧接着,何雨柱抬脚精准踹中另一名士兵的太阳穴。
那人当即直挺挺倒地,彻底不省人事。
前后不到二十秒,四名士兵和两名开船的,全部瘫倒在甲板上,有的昏死过去,有的伤势极重,恐怕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撒大克还被绳子捆着,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演习时他已经见识过何雨柱的本事,可亲眼见到他正面放倒这些人高马大的白人,依旧震撼得无以复加。
哈桑反应更夸张,身子往后一仰,差点直接翻进海里。
“阿……阿里?”撒大克声音都变了调,“你太厉害了!”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腕,弯腰从一名白人身上翻出一包烟,点燃后使劲抽了两口。
“这不算什么,我早就跟你们演示过。”
“可这些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啊!”撒大克惊叹道。
“我靠的是技巧和速度。”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帮几人解开身上绳索,又把打倒的六个敌人全部反手捆绑结实。
“干活了,撒大克兄弟,审问这几个人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撒大克和哈桑一人拖着一名头目,径直往船舱里拽。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关键情报就全部审问了出来。
撒大克上前汇报:“航母不敢进港补给,怕遭偷袭,只能一直在深海巡航。补给全靠补给船接驳,油料和淡水用软管输送,弹药、食品用吊车吊运。物资箱子大概这么大——”他伸手比划了一个立方体,“一米五见方。两艘船并排停靠时,吊车来回吊运周转。”
何雨柱靠在船舷上,沉默了很久。
撒大克忍不住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把我送上补给船。”
“就你一个人?”
“人多反而碍事,一个人行动最好。”何雨柱把烟头弹进海里,“你们把我送上去,然后立刻撤走。”
撒大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自己一行人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
何雨柱打开背包,拿出几张肉色面具。
“你们几个都戴上。”
撒大克接过面具看了看,皱眉道:“这戴上看着也不像啊。”
“别着急,我还没给你修饰描画呢。”
说着,他对照着那几名晕倒白人士兵的容貌,拿着颜料在乳胶面具上细细勾勒。笔尖游走,一点点描出眉毛、颧骨阴影、胡茬走向,一笔一画,细致得如同绣花。
撒大克蹲在一旁静静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分钟后,撒大克看向哈桑几人的面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戴上修饰好的面具,几人俨然和白人士兵一模一样,真假难辨。
“我的天。”哈桑小声嘀咕,伸手想去摸面具,被何雨柱一巴掌拍开。
“别乱摸,容易弄坏露馅。”
凌晨两点,海面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补给船的舷窗透出几点昏黄灯光,在海浪起伏中一明一暗。
何雨柱站在巡逻艇船头,把一根带铁钩的绳索精准抛到补给船船顶。
“我上去之后,你们立刻离开。”
撒大克忧心忡忡问道:“你炸完航母,怎么脱身出来?”
何雨柱淡淡一笑:“放心,我自有办法找小艇离开。”
话音落下,他身形灵巧如猫,悄无声息地攀上船舷。
众人收起绳索,他的身影瞬间隐入船舱的阴影之中。
撒大克在渔船上伫立几秒,直到补给船的轮廓彻底融进黑夜,才低声吩咐:“走。”
巡逻艇调转船头,马达突突作响,很快消失在沉沉黑暗里。
第815章 连环计
何雨柱登上补给船后,就像看见米仓的老鼠一样,很快就钻进货舱。
第一个仓位就是存放生活物资的仓库,里面储存了堆积如山的物资。不得不说这时的m国兵吃的是真好。
想想等会就要石沉大海,就觉得有点可惜。
可是,自己又不能拿的太多,避免补给的时候被人发现。
他挑了存放在最里面的物资存入空间。
接着他又摸到弹药库,也是收了一些鱼雷、导弹、炮弹各一小批,然后把自己带来的高爆炸药安放好,连上遥控起爆装置藏在最里面最底下的箱子里。
接下来,他就开始安心等待。
一天。
两天。
三天。
补给船在海面上晃晃悠悠地漂着。
何雨柱无聊得发慌,干脆躲进空间。
饿了就在里面做饭,同时一直监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三天中午,系统提示响起,这艘船即将有大动作。
何雨柱走出空间,从舷窗缝隙往外看——航母灰色的舰体正缓缓靠过来,巨大得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两船并排,速度同步。
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
士兵们推着箱子来回跑动,吊车吱吱嘎嘎地转动,钢缆绷得笔直,吊钩抓住一个个箱子,甩向航母那边。
海面上的浪涛被两艘大船搅得翻涌不休,白沫子翻滚着涌向四面八方。
何雨柱迅速打开一个装罐头的箱子,把罐头收进空间,自己则躲了进去,随后重新盖好箱盖。
何雨柱在箱子里等了半个小时,明显感觉到箱子被晃晃悠悠地吊了起来。
他透过箱子的小孔望去,发现箱子已经被吊上了航母。
航母的甲板上停满了舰载机,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发出阵阵嗡鸣。
他看向四周,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靠在栏杆上端着咖啡喝,还有一名军官模样的人拿着对讲机通话,嘴里不停咀嚼着东西,一派祥和景象。
何雨柱拿出起爆器,拇指搭在红色按钮上。
他猛地按下按钮,同时整个人瞬间躲回空间。
轰——!!!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补给船的弹药库被瞬间引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爆炸,更像是一座火山在海面上骤然喷发。
海面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白茫茫的水雾与烈焰交织翻滚,升腾起硕大无比的蘑菇云。
破碎的船体残骸飞出一百多米远,有的砸进海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柱;有的如同炮弹般重重砸在航母舰岛上,硬生生砸出一个个凹陷的坑洼。
航母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掀动,这艘九万多吨的巨舰整船向右倾斜了至少十五度。甲板上没有固定牢靠的物件全部向一侧滑去——叉车、弹药箱、消防器材,还有不少没来得及反应的士兵。
航母甲板上多架舰载机被弹片、杂物撞击后起火燃烧,接连的爆炸又引爆了周边其他舰载机。
甲板上的士兵瞬间陷入绝境,不是被碎片、弹片炸死炸伤,就是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入海。
一瞬间,甲板上成了人间地狱。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血腥味,还有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
侥幸活下来的人开始惊慌尖叫。
有人拼命往船舱里跑,有人直接纵身跳进大海,还有人愣在原地望着冲天大火发呆,瞳孔里映满橘红色的火光。
何雨柱从空间里出来后也吓了一跳,自己刚才藏身的那个箱子,早已消失无踪。
若是刚才没有及时躲进空间,他定然也难逃一死。
他迅速趴在甲板上,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的伪装没有白费。
早在空间里时,他就把身上衣服撕了几道口子,脸上抹了些鸡血,看上去和周围的伤员别无二致。
惨,真他妈惨。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
何雨柱站起身,混在慌乱的人群里往船舱内跑去。
冲进船舱的瞬间,他回头望向海面。
补给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海面上只剩下一团熊熊燃烧的残骸,滚滚黑烟直冲天穹数百米,笼罩了整片海域,宛若末世地狱。
此时,何雨柱已经潜入航母的弹药库。
这一次,他不光在航母弹药库放置了烈性炸药,还在轮机舱、休息室等多处位置安放了数吨烈性炸药,一心要尽可能杀伤敌方人员。
做好这一切后,他悄悄纵身跃入海中,向外游出五百米远,才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轰隆!”
一声声巨响接连响起,航母多处位置同时炸开,烈焰冲天,黑烟蔽日,船体剧烈倾斜,破碎的残骸与尸体散落海面。
他从空间现身,混入海上漂浮的落水人群中,心中定下连环计:谁前来救他,他就炸沉哪艘船;炸完之后再装作落水者,静静等待下一艘救援舰艇,如此循环往复,誓要让整支舰队全部葬身海底。
何雨柱如法炮制,接连炸沉了两艘护卫舰和一艘巡洋舰。
m国士兵也并不愚笨——接连三艘舰艇被炸沉后,剩余的军舰再也不敢靠近海面救人,纷纷直接调头驶向远海。中途岛号航母编队大半舰艇被毁,剩余舰船随即撤出巴林麦纳麦港。
何雨柱随后与撒大克会合,撒大克当即跪倒在地,对着苍天不停祈祷。祈祷完毕后,他紧紧抱住何雨柱,激动地说道:“阿里,你太厉害了!”
何雨柱开口道:“这次任务是我们五个人一同完成的,功劳不能都算在我一个人身上。你要是答应把功劳均分,我就继续跟着组织做事;若是不答应,我恐怕就要退出组织了。”
何雨柱这般做法,实则是怕树大招风。一旦所有人都知晓他才是唯一的核心强者,他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危险重重。他必须把整件事包装成团队共同完成的成果。
撒大克立刻叫来另外三人,就此事商议过后,众人一致同意严守秘密,对外宣称四人各潜入一艘舰船实施爆破,众人当场立下血盟。
之后,何雨柱带着剩下四十多名团队成员返回了基地。
他们无从知晓,此次航母被炸事件,直接搅动了全球世界格局。
苏联高层闻讯后,立刻对m国态度变得无比强硬。原本在东欧驻军问题上摇摆妥协的政策,一夜之间变得咄咄逼人;西德问题的谈判立场也骤然收紧,甚至暗示或将重新考虑柏林通道的管控权。莫斯科内部的强硬派也趁机占据了上风。
远在巴比伦的萨氏得知消息后,心中既欣喜又警觉。
他手下一位核心幕僚低声进言:“总统阁下,m国两支航母编队接连遭受重创,我们必须万分谨慎。建议将军队分散部署——万一对方不惜动用核弹轰炸我方营地,代价将不堪设想。”
萨氏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那就化整为零,全军分成三十个战区,以师为单位作战,以团为单位驻扎。将开战决定权下放到师级单位,同时把重型装备与战机悉数藏进机库或就地掩埋。”
第816章 心细如发
m国国内也彻底炸开了锅。
强硬派在内部会议上拍桌子叫嚣:“必须给巴比伦一个彻底教训!”有人甚至暗示,不惜动用非常规手段。
但更多议员深陷忧虑。
核心幕僚韦斯利私下提醒:“冷战对峙这么多年,谁也不敢率先开启核战。我们若踏出这一步,苏联会怎么反应?这个后果,必须权衡清楚。”
各方争执整整两天,最终理性占了上风。当局暂时搁置核打击选项,启动全国动员,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地面战争——执意要将巴比伦彻底推平。
四九城第二招待所内。
刘秘书听完柳如丝的工作汇报,轻笑出声:“何雨柱这个人,有大智慧。他主动把功劳分给手下四十多人,这样一来,就算m国间谍、摩萨德特工查到线索,也只会知道这个组织实力强悍,不会特意锁定谁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柳如丝带着几分自豪:“他在人情世故上确实通透,从不想扬名天下,只愿做个普通人。”
刘秘书感慨:“他从来不是普通人,这是一个能搅动世界格局的人物。咱们的老大哥该好好感谢他——有他在,或许还能续命十年。若能再出一位强力人物,老大哥说不定还能长久存续下去。”
特拉维夫,摩萨德总部。
m国cIA中东情报总管艾伦·沃克指尖夹着一份加密情报卷宗,面色凝重,看向对面端坐的摩萨德特工主管伊莱亚斯·科恩。
“我们通过深层线人拿到了确切情报——策划炸沉航母、预谋袭击美军两座军事基地的武装小组,就是同一伙人。我希望你们利用在中东经营多年的情报网,帮我们彻底消灭这股力量。”
伊莱亚斯·科恩微微颔首:“我们是兄弟联盟,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艾伦·沃克继续沉声道:“目前掌握的情报,这支武装小队总人数足有百人。核心骨干有两人最为关键:一个叫阿里,是队伍的核心,据说出生在英国,讲一口流利英语;另一个叫撒大克,是副队长。底层外围人员一直在轮换流动,身份杂乱,很难逐一锁定。上级的意思是,我们联手渗透,安插人手潜伏进他们内部,用各种手段除掉他们。”
伊莱亚斯·科恩语气平静:“我们也一直在追踪这伙人。我们曾有一个成员打进了他们内部,传回了一些有用消息。他也说阿里和撒大克是核心,可惜的是,这名特工在在一次战斗中牺牲。不知道是被发现了底细,还……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点上了一支烟,抽了好久,才继续说道:“不过也不要把他们太当回事,这就是一群雇佣兵。仗着天马行空的想法,钻了我们的漏洞而已。”
艾伦·沃克皱了皱眉:“不要小看这些人,他们肯定有异于常人的本事。甚至有人推测那个阿里是不是苏联方面的人。两艘航母编队和几个基地都是他们做的——能做到这一点,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伊莱亚斯·科恩:“沃克先生请放心,一旦我们渗透成功,我们有一百种办法定点清除他们。”
沃克点头:“放任他们活着,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来。”
与此同时,何雨柱正和撒大克闭门密议,敲定组织后续的全盘安排。
何雨柱沉声道:“撒大克兄弟,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摩萨德的特工,还有美国cIA驻中东的情报人员,恐怕已经盯上我们了。从今天起,咱们必须严加防范。”
撒大克深以为然:“你说得没错,我心里早就有这种预感了。我们如今站在风口浪尖,暗中盯着、图谋我们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不得不防。”
何雨柱眼神一凛,笑了:“一旦查出有特工伪装身份混进队伍,索性将计就计,布下圈套,把这些潜入的情报人员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撒大克微微皱眉:“想法虽好,但操作起来难度不小。依我看,必须建立严格的等级划分制度。除了我们核心四十多名兄弟,其余外围成员,一律没有资格接触你。”
何雨柱淡淡摇头:“说实话,我倒并不太担心自身安危——寻常人想暗中算计我,根本没那个本事。”
撒大克沉吟片刻:“我参加这个队伍,就是为了牺牲的。但一定要把你保护好,才是我们的宝贝。”
雨柱听了这话,非常感动。
他紧紧抱住撒大克,说道:“既然你把我当兄弟,我现在对天发誓——只要我活着,咱们核心的五人组,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出问题。”
撒大克说:“兄弟,我心领了。你放心,只要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愿意挺身而出替你挡子弹。”
何雨柱被撒大克的行为深深震撼。他开口道:“以后,我会化妆成一个普通教练来甄别新来的人。”
撒大克摇头:“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这事就这么定了。”
没人知道,何雨柱心中早已稳操胜算。
他的系统有敌我标记功能——只要那些摩萨德、cIA的潜伏特工从他视线里经过一眼,系统便能瞬间锁定标记、识破身份。
撒大克犹豫了半天,最终同意了何雨柱的提议。
夜色笼罩着隐秘的山间营地。
何雨柱剃掉胡子,扮成了一个三十多岁、言语轻佻的基地教练。
这一次,他的训练营里已经混进了六名cIA与摩萨德的精锐特工。
他们装作落魄亡命之徒,加入了雇佣兵训练营。
这些特工自觉伪装得天衣无缝。
可在何雨柱的系统里,他们是谁、什么职位、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全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对这次新招募的二十四个进行了魔鬼般的训练。
他这么做,也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撒大克他是怎么识别出这些特工的——他总不能告诉别人是系统识别的。
半个月后,这二十四个人已经基本完成了训练。
何雨柱和撒大克走进营地的一间密室。
何雨柱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撒大克。
撒大克看完,伸出大拇指:“阿里兄弟,你长了一张糙人的脸,没想到心细如发。”
第817章 破绽
撒大克看着手中的名单,心底不由一阵发寒。
说实话,这次训练营他特意化了妆、改换容貌,也兼职参与了教练的工作。
何雨柱给出的这份六人名单,原本都是他看好、认定可重点培养的可造之材,到头来竟然全是间谍,对他打击很大。
“阿里,我一直十分信任你。既然你断定这些人是间谍,我信你的判断。但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解释一番?我也好多长点经验。”
“我查到的,其中四个是摩萨德特工,另外两个是cIA特工。他们虽说长着和我们相近的面孔,但接受的训练和行事路数,跟我们截然不同。就拿那个拉希姆来说,平日里故意惯用右手行事刻意藏拙,实际上他是个左撇子。”
撒大克皱眉摇头:“我还真没看出半点异样,完全没有察觉。”
何雨柱语气平淡,继续说道:“几天前训练的时候,我故意往他头顶扔了一根木头,稍有不慎就会被砸伤。可他下意识瞬间探出左手稳稳接住,反应速度快得吓人,单凭这一点,就足以断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撒大克恍然点头,神色也随之越发凝重严肃。
“原来还有这般门道。那其他人身上,又被你发现了什么破绽?”
“有个叫奥马尔的,你对他了解多少?”何雨柱反问。
“我跟他简单聊过几次,只觉得他是个狂热的宗教支持者,除此之外,没看出他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撒大克回道。
“有一次他做礼功时,眼底不经意掠过一丝不屑与轻蔑。那神情不是针对周遭众人,而是冲着安拉的。因此,这份虔诚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妥妥的摩萨德特工无疑。”
撒大克自责道:“我这个副队长当得实在太失职了,这么明显的微表情和破绽,我竟然半点都没能看出来。”
“这也怪不得你。这帮人至少经过数月紧急特训,本身又出生在阿拉伯地域,先天外貌毫无破绽。只是年轻时早早被昂撒人洗脑同化了。”何雨柱淡淡宽慰。
“那赛义夫呢?他平日里就是一副鲁莽壮汉的模样,又露出了什么马脚?”撒大克继续追问。
何雨柱点了一支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曾见过赛义夫旁观旁人格斗,趁他不备,我拿出一把伸缩仿真匕首,朝他刺去。他的反应极为迅捷,他笨拙的状态很不相同。此人绝对是m国安插过来的间谍,必定练过拳击,甚至精通泰拳。可这些格斗底子,他的档案里半个字都没有提及。”
“那剩下的三个人呢?”撒大克追着问道,语气满是急切。
何雨柱娓娓道来:“还有那个纳赛尔,自称信奉印度教。可有一次,吃饭时,我故意把他饭里放了猪肉,倘若他心里没鬼,又何必刻意撒谎伪装?”
紧接着,何雨柱又把另外两人身上的破绽,逐一细数剖析清楚。
撒大克听完许久沉默不语,心底阵阵发凉。
其实对何雨柱而言,找出这些人的破绽并不算难。
他第一眼见到这些人,统就显示了他们的身份及家庭住址,已然知晓底细,再刻意设局试探,自然就轻而易举。
撒大克听完何雨柱的叙述,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二十四名新招募的雇佣兵里,竟然藏着六名外籍特工。
但凡漏掉一人甄别,对整个队伍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他缓缓瘫坐在地上,满脸敬畏:“阿里,你实在太厉害了!这些细微到旁人根本无从察觉的小动作、微表情,全都被你一眼看穿。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连自己还能活几天都不知道。”
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平静:“也是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撒大克沉吟片刻,又开口问道:“那眼下这些人,我们该如何处置?”
何雨柱目光深邃:“不如由我来当他们的组长,你觉得怎么样?”
撒大克一听这话,又开始婆婆妈妈地劝他安全,以及增加保镖的事。
何雨柱上前紧紧抱了抱撒大克,轻声道:“兄弟,你的心意我懂,也心领了。既然我敢接下这个差事,就有十足把握拿捏住他们。”
“我的想法,先让他们交一份投名状,安排他们去袭击两次m国的补给车队。能活着回来的人,我再假意让他们传递一封假情报,中途设下地雷阵,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撒大克当即拍手叫好:“这个办法再好不过!这群人本就毫无底线,就该这般彻底根除,永绝后患。”
申城,夜东京饭馆。
王胖子没点酒水,只点了一份宝总常吃的汤泡饭。
一个人慢慢吃到饭馆快要打烊,桌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满烟蒂。
看着玲子带着服务员,把厨房和餐厅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王胖子这才把玲子叫到桌边。
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存折、一张房契,轻轻拍在桌面上。
玲子看得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好奇,这位爷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眉眼带笑,打趣开口:“王总,这是特意过来跟我显摆发财了?”
王胖子也咧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你这说的什么话!上次我拿着两枚金戒指,红口白牙跟你提亲,事后还被几个弟兄好一顿数落。他们跟我说,你们上海滩这边的规矩,男人谈婚论嫁,家底家世都得实打实摆出来过一遍堂,跟古时候考状元殿试似的,半点不能含糊。”
他把存折和房契轻轻往前推了推,神色瞬间认真起来:“我想通透了。手里的股票不变现,永远存在着血本无归的风险。我套现了一百五十万,花四十一万入手了一栋独栋小别墅,剩下一百万全部存进银行。玲子,你要是愿意跟我结婚,这些家底全都归你。”
玲子当场愣住了。
这些年她身边往来的男人不在少数。
会说甜言蜜语的,有;舍得随手为她花些小钱的,也有;平日里送金饰、送礼物讨好她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可像王胖子这样,直接把大半家底摊在桌上,房契存折一并推到自己面前的,从古至今,一个都没有。
偏偏前几日,她才和宝总彻底闹掰,表面故作洒脱,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悬在半空没着没落。
王胖子这番实打实的诚意,一下子撞进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身子微微发颤,眼圈隐隐泛红,心里五味杂陈。谈不上委屈,也算不上突如其来的惊喜,唯独那份被人真心放在心上、郑重以待的感动,真切又浓烈。
“怎么样?”王胖子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得意,“上次你可是亲口说过,只要我清醒正经地跟你提亲,你愿意好好考虑。我还听说,你们这边的女人,主动问男人身家底细的时候,多半就是对这人动了心思。”
“你净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样。”玲子嘴上嗔怪反驳。
嘴上虽不承认,她还是拿起存折和房契,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
她抬眼看向王胖子,眉眼带着笑意,故意打趣:“这些东西……不会是找人造假做出来的吧?我可听说如今连公章都能仿得一模一样。”
王胖子嘿了一声,一拍大腿:“简单!明天我就带你过去,亲眼去看我的别墅,当面核验所有手续真假!”
闻言,玲子的嘴角,终究还是忍不住轻轻弯了起来。
第818章 求婚成功
王胖子看着玲子,心里怦怦直跳,犹豫着问道:“我今晚没喝多,能答应我的求婚吗?”
玲子坐到他身边,说道:“要是明天就去领证,我就答应你,过了明天,那就算了。”
王胖子瞪圆了眼睛,跟牛似的死死盯着她,心里暗道这反转来得也太快,反倒像是玲子上赶着要跟他结婚。他当下就暗自盘算起自己的条件来,难不成挣了钱以后,自己真就这么抢手了?转念又一想,不能太高估自己,也别低估了玲子。眼下要是不答应,说不定转眼就错过了。
“你还没想好吗?”玲子开口问道。
“想好了!我就是觉得惊喜来得太突然,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压根没料到你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咱可说好了,明天就去办。对了,我不是本地人,在这儿能办领证手续吗?”王胖子连忙说道。
“能办!”玲子说完起身就往外走,“今晚你送我回家!”
“好好好,没问题!”
王胖子满脸受宠若惊,赶忙站起身,小跑着去给玲子拿外套。
申城的街头夜色深沉,两人并肩走着,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人影。
“玲子,你为啥突然就答应我了?追你的人里头,条件比我好的大把都是。”
玲子淡淡笑了笑:“就因为你这人讲义气。一个能把异性兄弟都放在心上、真心相待的人,对自己老婆又能差到哪儿去。”
申城某处别墅,已是凌晨一点。
胡八一望着窗外夜色,转头看向许大茂:“茂爷,你说小胖这么晚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都快四十的人了,能出什么岔子?要我说啊,指定是去玲子那儿了。咱们当初给他出的主意,这下算是奏效了。”
大金牙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满脸感慨:“就王胖子那性子模样,居然能娶上玲子这般出众的女人?真应了那句老话,钱能使鬼推磨啊。”
胡八一呵呵一笑:“嗨,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替我这兄弟发愁,怕他这辈子找不着媳妇,如今总算尘埃落定,我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许大茂反倒莫名泛起几分酸意:“依我看,他俩未必能长久过下去。玲子心思精明,王胖子也不是傻人,可胖子在男女情事上压根不开窍,早晚得被玲子拿捏得死死的。”
胡八一连忙劝道:“嗨,咱做人能不能盼着人家点好?不说别的,胖子要是真结婚了,咱们几个每人随多少份子合适?”
大金牙张口说道:“怎么着也得随三万块吧。”
许大茂嘬着牙花子连连摆手:“胖子压根不缺钱,随那么多现金干嘛?要我说,干脆置办点物件送礼最合适。我最近收了几幅程十发的画作,每幅市价都值两万多,我直接送他两幅就行。”
胡八一笑着打趣:“你那两幅画我早前见过,虽说我不懂字画门道,但我看着顶天也就值四五千块。你可真是精得很,这种古玩字画,价钱全凭一张嘴说。”
许大茂不以为然道:“哥几个,这你们就不懂行规了。古董行历来有句老话,乱世藏黄金,盛世收古董。如今国家日子越过越好,十年之后,这两幅画说不定就能涨到五十万。可要是随五万块现金,放十年撑死也超不过七万。”
大金牙听完也连连点头附和:“那我也随两件清中期的花式小瓷罐。实话跟你们说,我收这罐子的时候,一件一万五,两件加起来正好三万块。”
胡八一反倒被这俩人说得没了主意。琢磨半天,他开口道:“可我平日里从不收藏这些古玩字画……那干脆我送他两瓶好酒得了。”
许大茂立马吐槽:“胡八一,你那两瓶酒不就是从何雨柱那儿顺手拿来的?纯属借花献佛,太不仗义了!”
胡八一满不在乎道:“嗨,我跟胖子什么交情,我俩不分你我,我的东西跟他的东西本来就没区别。”
次日白天,申城证券交易大厅内。
胡八一、许大茂、大金牙三人坐在大厅里,左等右等始终没见王胖子露面。给他打大哥大,也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下午临近收市,才总算等到王胖子赶来。
胡八一开口打趣:“胖子,怎么磨蹭到这会儿才来?你这眼圈都黑透了。”
王胖子从随身包里掏出结婚证,得意洋洋地在几人眼前晃了晃:“瞧瞧!一天功夫,全都办妥当了!”
许大茂眼里带着几分羡慕嫉妒,开口问道:“胖子,这么快就拿下了?”
王胖子满脸美滋滋:“那可不!这事还得好好谢谢你,大茂兄。”
“那新婚之夜过得滋味怎么样?”大金牙凑上前好奇问道。
“别提了,简直度日如年。”王胖子指着自己发黑的眼圈叹气。
大金牙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啥情况?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快给咱哥几个好好解释解释。”
胡八一也目光落在王胖子的黑眼圈上,满心好奇。
许大茂不怀好意地调侃:“怎么,娶了个母老虎?”
王胖子摇了摇头:“我俩昨晚就安安静静躺在一起唠嗑聊天,把各自从小到大的过往经历,全都掏心窝子讲给了对方,不知不觉就熬了一整晚没合眼。”
“你丫纯属没事找罪受!”大金牙忍不住骂了一句。
约旦,亚喀巴港外围,紧邻巴比伦边境的戈壁荒滩之上。
放眼望去尽是高低起伏的沙丘,一条笔直的荒漠公路横穿整片滩涂,这里正是m国驻中东军事基地补给车队的必经之路。
何雨柱身后跟着六个人,分别是拉希姆、奥马尔、赛义夫、纳赛尔等人,个个都是摩萨德与cIA暗中安插在身边的眼线。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些人私底下早就动过杀他的念头,只是不知出于何种考量,最终还是压下了动手的心思。
对方按兵不动,他自然也不会率先发难。
而这一次,是何雨柱主动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日常训练结束后,他没有带人返回驻地,反倒直接把六人带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
白日当头,戈壁滩上烈日毒辣,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脚下的地面被烈日烤得滚烫发烫。
何雨柱带着几人来到提前选好的设伏点位,吩咐他们动手埋设地雷。
地雷布设完毕,便领着众人隐蔽在公路旁一处高大沙丘后方。
何雨柱冷眼瞧着,能明显看出这几人已然心生慌乱。
几人暗中开始互相传递隐秘暗号,分辨不出谁是领头之人,纠结许久,终究还是没敢贸然对他下手。
想来是若是贸然杀了何雨柱,他们这次潜伏任务,便彻底宣告失败了。
没过多久,远处公路上扬起漫天尘土,m国的补给车队正全速疾驰而来。
整整二十多辆物资卡车一路狂奔,速度极快,像是身后有人在紧紧追赶一般。
车队刚驶入伏击圈,埋设的地雷便接连成片起爆,瞬间火光冲天,滚滚黑烟直冲天际。
前方好几辆卡车被炸得车身扭曲变形,报废在公路中央,正好把整条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车上驻守的士兵顿时陷入一片慌乱。
何雨柱喊道:“射击!”
六人被逼得无可奈何,只能举枪射击,心底却全都藏着私心——刻意把枪口高高抬起,压根不敢瞄准人群射击,只想着装装样子敷衍了事。
第819章 沙漠风暴
可那些m国大兵根本不领情——他们哪里知道,偷袭自己的人里头,居然藏着“自己人”。
护卫车队的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反应快得吓人。
他们很快就把重机枪架起来了,两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拉西姆和奥马尔几个人错过了最佳时机,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
m国兵借着机枪掩护,麻利地把两门m224迫击炮从车上卸了下来。
“轰隆!”
第一发炮弹落在拉西姆身边,弹片直接撕开了他的大腿。
他疼得惨叫,一边翻滚一边吼:“快换位置!给我打掉他们的火力点!”
远处的沙丘上,何雨柱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没动。
——说好了的,这次是给那六个人练手,他原则上不出手。指挥权也交给了拉西姆。
“轰隆!轰隆!”
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炸开,沙丘上尘土飞扬。
要不是拉西姆他们几个跑得快,早就被炸上天了。
拉西姆这回是真拼了命。
自己最铁的战友就死在眼前,他彻底红了眼,几乎是弹无虚发。
可敌人还是借着炮火掩护,一步步压了上来。
何雨柱一看情况不对,再也坐不住了。他端起了狙击枪。
他藏身的这个沙丘一直没开过火,敌人根本不知道这儿还蹲着一个人。
这个死角,反倒成了m国兵的催命符。
等敌人冲到拉西姆他们沙丘附近时,后背完全暴露给了何雨柱。
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一枪一个。
四名机枪手、六名炮手,十枪,十条命。
重武器一哑火,敌人的气焰立马就蔫了。
再加上拉西姆那边也开始稳定输出了,m国兵开始一个接一个倒下。
战斗又持续了十多分钟,打得异常惨烈。
拉西姆那边基本打光了——除了他和纳赛尔,其余四个全死了。
何雨柱没办法,仗着自己速度快,直接抢过一挺重机枪,对着敌人疯狂扫射。
沙漠里连个遮挡都没有,m国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那些m国兵眼看胜利无望,果断掉头就跑。
看着他们跑了,何雨柱没有追。他知道,敌人的空中支援马上就要到了。
他背上受伤的拉西姆迅速撤离。
半路上就听见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三个人赶紧找地方藏了起来。
整整跋涉了两天,才回到营地。
何雨柱假装向撒大克请示了一下,然后狠狠奖励了拉西姆和纳赛尔一大笔钱。
紧接着,他把两人推荐进了撒大克亲自带队的核心战斗组。
从那天起,何雨柱的“教练”身份彻底没了。
他换回了那张一直对外展示的脸。
撒大克再三劝说,让他把之前用的名字“阿里”改成了“哈桑”,另一个兄弟则改叫“阿里”。撒大克说,这是保护他最好的办法。
何雨柱没辙,只能照做。
可把两个间谍放进核心团队这件事,撒大克心里始终不踏实。
他找到已经改名为哈桑的何雨柱,皱着眉头说:“阿里兄弟——不对,哈桑兄弟,拉西姆那两个人就是两条毒蛇,你非得把他们塞进核心团队,万一哪天他们反水了怎么办?”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撒大克兄弟,有我在,出不了事。我心里有数。再说了,他们两个拼了命才混进来,怎么可能马上反水?总得有个过程吧。”
撒大克这才稍微安心了点。
何雨柱又补了一句:“我也没打算一直留着他们。等利用完了,该杀的时候,我不会手软。”
“对了,上头来指示了。”撒大克压低声音,“这地方不能待了,得马上转移。”
“这么多人转移,目标太大了吧?去哪儿?”
“巴林,那边有个秘密基地,很安全。你放心,你现在可是上头看中的红人,不会让你冒险的。”
“行,听你安排。”何雨柱痛快地点了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撒大克把队伍化整为零,分批潜入巴林。
到的时候正好赶上新年——1991年的新年。
可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一直没有接到新任务。
巴比伦的高层忙着化整为零、东躲西藏,根本没空搭理他们。
因为m国终于下定决心,要对巴比伦发动空袭了。
何雨柱这支队伍,早就把m国大兵吓得不敢在阿拉伯地区的基地多待——三天两头挨打,谁也受不了。
就连赶过来的四艘航母,都远远地躲在公海上游弋,根本不敢靠近近海。
一直没行动,加上这个营地位置又偏,拉西姆和纳赛尔在营地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混进这个雇佣兵团,他们就再没和上级联系过了。
一天对抗训练结束,纳赛尔找到拉西姆,低声问:“咱们到底怎么办?”
拉西姆没回答,反而若有所思地问:“你觉得……是咱们以前的教练厉害,还是那个叫阿里的厉害?”
纳赛尔没接他的话,反问道:“你注意到那个给大家做饭的‘哈桑’没有?我怎么看他怎么觉得像咱们教练,那个体型,太像了。”
拉西姆后背一凉:“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就有这种感觉。而且我还发现,其他成员对他好像挺尊敬的。我当时还想不通——一个管吃喝拉撒的厨子,怎么可能是这个团队的核心?”
纳赛尔压低了声音:“有没有可能……教练就是那个‘哈桑’?那个叫阿里的,反而是个冒牌货?”
拉西姆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纳赛尔咬着牙:“要真是这样,他们是不是早就在怀疑我们了?把我们当傻子耍?”
拉西姆摇了摇头:“我不信。我觉得可能是级别不够,有些真相只有到一定级别才能知道。不一定就是针对我们。”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1991年一月中旬。
何雨柱这边,还是没接到新任务。
这一世,有何雨柱插手,m国折损了两支航母战斗群,外加好几个重要军事基地,连士兵都死了好几万。
这对m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强硬派彻底占了上风。
他们觉得——这场仗,不管怎样,都必须打。
四艘航母战斗群已经全部到位,只等总统一声令下。
时间到了二月初。
空袭,开始了。
四艘航母同时进入战时状态。F14和F/A-18舰载机迅速升空,扑向巴比伦南部的军事要塞、防空阵地和港口设施。
一瞬间,巴比伦境内硝烟四起。
巴格达多处雷达站被炸毁,防空雷达网瘫痪了大半。军火库、军营、战机停机坪全被空袭覆盖。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日夜不停。
第820章 新武器
何雨柱好不容易用卫星电话打通了柳如丝那边,刚喊了声“姐”,电话那头就炸了。
“你小子一个多月不跟我联系,过分了吧?”柳如丝一开口就带着火气,“知道我有多少事想跟你说吗?还有,你一直不打电话,我们都以为你阵亡了呢!我天天晚上睡不好觉,看着老了好几岁……”
何雨柱赶紧解释:“姐,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想联系,是我们这边混进了间谍,有m国的,也有摩萨德那边的。听说m国能定位卫星电话,我怕一打就暴露位置,让人一锅端了啊。”
“你别找理由!”柳如丝根本不买账,“就你那本事,连个电话都打不出来?鬼都不信!”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
柳如丝这回可没客气,噼里啪啦又骂了他足足五分钟。
何雨柱老老实实等她骂完了,才开口:“姐,这电话费可老贵了,咱赶紧说正事吧。刘秘书那边有什么指示?”
柳如丝这才反应过来——多打一分钟,何雨柱就多一分危险。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变了:“行,那我长话短说。上面的大方向是不希望萨氏倒台。就算他被空袭、被削弱,政权也最好留着。让他当抗美的排头兵。现在苏联那边的局势算是稳住了……这样对咱们最有利。”
何雨柱听完,点了点头:“上面这意思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要达到这个目标,我还得炸沉两到三艘航母。可那些航母学精了,全在大海上晃荡,根本不去港口。”
柳如丝琢磨了一会儿,说:“柱子,既然航母在大海上也得要补给,你不如从补给船下手。”
何雨柱眼睛一亮:“姐,你说得太对了!不过那样的话,时间得拉长,可能要两个月。我就怕巴比伦扛不过这波空袭……”
柳如丝又说:“我觉得你在沙漠里待糊涂了。你也不一定非要去炸航母。你可以把他们飞机上的导弹发射架。和红外线制导系统弄下来,架到陆地上打飞机啊。”
何雨柱顿时乐了:“太好了!实话告诉你,我确实收了不少他们的导弹和飞机,但还真没想过把导弹发射架拆下来放地上用。你这句算是点醒我了!”
电话那头,柳如丝听着他高兴的语气,自己也不由笑了:“唉,我要是还能帮上你点忙,也挺开心的。不过我得告诉你,你家里出了点事。”
何雨柱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柳如丝冷笑一声:“你宝贝儿子何峥,拿所有的家底跟老毛子那边谈了一笔大生意,想换十架图154飞机。结果被人阴了。他公司里好像有程少的人。合同签好了,货却运不过去——三个月以后的车皮全被程少订满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唉……说实话,我还真想让他这次赔惨了。”
柳如丝劝道:“我觉得你还是得帮他一把。这次如果他把好几个亿,全赔进去的话,你不在乎这个钱,可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可能再也抬不起头来。你要是能帮他这次,我觉得他以后会长记性。”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吗?这小子别的方面都好,就是赌性太大,总想一口吃个胖子。我再想想回不回去吧。”
挂了柳如丝的电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就钻进了自己的空间。
这些年来,何雨柱的空间里已经搞出了一整套能制造任何军工产品的机床设备,堪比一个大型工厂。
里面停着十几架F16战斗机,还有F14和大黄蜂。
他把F-14、F-16的导弹挂架、火控瞄准组件拆下来,焊在卡车底盘上,接上电路,装上AIm-9响尾蛇导弹。
这想法简直无敌了——他心里忍不住佩服柳如丝,这么聪明的招,自己居然没想到。
做好一辆导弹发射车之后,他亲自开出一百多公里。
三天时间,就打下了十六架飞机!
何雨柱开车往回走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叫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那些m国人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的导弹落到别人手里,竟成了杀死自己的利剑。
他也不得不感叹,m国这时的军事力量是真发达——这款响尾蛇导弹根本不需要大型雷达,只要探头锁住飞机的发动机热源,发射出去自己就能追着飞机跑。
他直接回基地,此时撒大克正在帐篷里喝茶,见他进来,抬头问:“阿里——不对,哈桑,你跑哪儿去了?”
“我给你弄了点好东西回来。”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有了这东西,咱都不用去公海找那些航母了,直接干他的飞机。”
撒大克眼睛顿时亮了:“你是说,我们在地上就能把他们的飞机打下来?”
何雨柱点头,,我从F16和F14上拆下来的原装货,改了底座,就能固定到卡车底盘上。一辆车拉一套,机动性不差。”
撒大克越听越兴奋,语速都快了起来:“哈桑,要是真能搞到十套这种发射架和导弹在边境上支起来,m国飞机就不敢这么猖狂的进行轰炸了。百姓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何雨柱点头:“我现在手里有一套,我先教你们用。我回头再去做别的。”
撒大克已经坐不住了,“你赶紧带我去看看。”
何雨柱带着撒大克开出三十多公里,才在一个沙丘后面找到了那台导弹发射车。
撒大克走上前,抚摸着这个看着并不漂亮的导弹发射架,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像在摸一个婴儿。
这玩意儿确实不好看——很多东西都是何雨柱手工焊接的。
撒大克这下更相信了,何雨柱没什么特异功能,纯属脑子聪明、动手能力强。
他问:“这东西射程怎么样?”
何雨柱说:“有效射程四十公里以上。不过最好建个坚固的掩体,不然咱打下一架飞机,别的飞机回来就炸你。”
撒大克咧嘴笑了,“哈桑,这些东西我来解决。现在不妨告诉你,为了这场战争,我们准备了很多年。沙漠里多的是坚固的掩体。”
“那太好了。”何雨柱拍了拍发射架,“这东西你开回去,我现在教你,你再教他们。我再去弄别的发射车。你两天后派人来接这批装置,注意严控那两个间谍。”
第821章 世界格局变化
何雨柱动作很快,十辆发射车很快就交了出去。
撒大克一伙人拿到这批装备,简直像老虎插上了翅膀。
他立马把人分成五个小组,分别部署在巴比伦的五处要地——这些地方,全是某国飞机轰炸的必经之路。
可转头,撒大克就干了一件让何雨柱暴怒的事。
他没等何雨柱点头,直接弄死了那两个间谍。
何雨柱回来后,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像刀子:“既然你们不听我的,那我不干了。”
撒大克眼眶一红,一个中年糙汉愣是泪流满面,死死抱住何雨柱:“阿里,我不是要违抗你的命令。可那两条毒蛇一直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当着他们的面,我做什么都束手束脚啊!”
何雨柱看着他满脸泪水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不是恨你。我本来有个计划——放走其中一个人,悄悄跟上去,直接端掉摩萨德的总部,或者cIA在中东的老巢。真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就安全多了。”
撒大克听完,整个人僵住了,悔得肠子都青了:“对不起……我实在是受不了被那两条毒蛇一直盯着的感觉。是我的错,你别扔下我们,好不好?”
何雨柱点了点头:“刚才说的是气话。不过,我确实有些家里的事要处理,得回伦敦一趟。这些事对我很重要。”
撒大克当即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过去:“这里面有五十万美金,你带上,说不定能帮上忙。”
何雨柱推辞:“真不用,我自己有钱。”
可撒大克死活要给,何雨柱拗不过,只好收下。
他走后,看到m国的飞机还在巴比伦狂轰滥炸,便没有立刻动身回国,而是想教训他们一下。
他心里清楚,何峥那边还没到绝境,索性让这小子在绝望里再多熬几天。
经过一番打探,何雨柱终于摸清了门道——那些m国航母的补给船,是从英属迪戈加西亚港运物资过来的。
他直接从空间里放出新缴获的m国巡逻船,大摇大摆开进了迪戈加西亚港。
在港里足足等了十天,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艘为“萨拉托加”号航母编队提供补给的运输船。
何雨柱上了船,又花了十天时间,才跟着补给物资被吊上了航母,藏进了储藏室。
凌晨时分,他悄悄摸出来,把守卫全部收进空间,潜入弹药库,安放了高爆炸药。
随后,他迅速逃出航母。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海面。
航母虽然没有被从中间炸断,但也炸得快要散架,舰上一半人当场毙命。
何雨柱故技重施,混在跳海逃生的人群里,装作等待救援的落水者。
航母上人太多了,海里全是扑腾的人头,那些护卫舰上的人也不能不救,没过多久,他又被捞了上来。
紧接着,他又故技重演,接连炸毁了两艘巡洋舰。
其他舰船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恶魔又来了!”
剩下几艘巡洋舰和护卫舰再也不敢救人,掉头就跑,溜得比谁都快。
何雨柱把这支航母编队搞垮之后,驾驶小船靠岸,又折腾了十多天,终于赶到了四九城。
此时的何峥,正在办公室里砸茶碗。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原本想靠汽车把那批物资运到苏联那边去,可反复测算之后发现——根本来不及。
秦天真一直在旁边安慰他:“阿峥,柳姨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我觉得咱爹不会不救咱们的。”
何峥拍着桌子吼:“我那个爹,他就盼着我失败!可我现在生意做得挺大了……”
秦天真赶紧说:“阿峥,你别想不开。你做得再大,还能有咱爹的生意大?”
何峥一噎,又嚷起来:“他有个狗屁生意!他又去打仗了!”
秦天真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柳姨说了,不让往外说这个!”
何峥这才住了嘴,恨恨地咬牙:“那个姓程的,这次搞我。等我缓过来,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秦天真叹了口气:“这事儿咱也没辙,他用的是规则。怪咱们自己,提前没有预定。”
何峥也叹气:“妈的,公司里招的那帮人,肯定有几个内鬼。”
秦天真无奈道:“可这种内鬼,咱们也除不掉啊。几百人的公司,怎么除?”
正说着,何雨柱忽然推门走进来,冷着脸说:“你小子,自己没本事,算计不过别人,倒开始骂你爹了。”
何峥和秦天真一看何雨柱来了,吓了一跳,连忙说:“爹,我哪敢骂您呢,就是发发牢骚……我真的什么办法都想了,货物就是运不过去,只能交违约金了。那可是七个亿啊,几乎是公司全部家当了。”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从小你娘就教你,怎么到头来还是学不会?你把公司搞垮了,你无所谓,可别人怎么办?人家还靠着工资养一家老小呢!”何雨柱训道。
何峥低下头:“爹,您要是这次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缓过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问:“东西都在哪?”
“都在东郊仓库里。”何峥赶紧答。
何雨柱说:“你把人都撤走,我帮你搞过去。”
何峥一听,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何雨柱:“爹,谢谢您!”
何雨柱推开他,正色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擦屁股。以后不管你出什么事,只要不是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我就再也不管了。”
“我明白了。”何峥这才高兴起来。
秦天真赶紧去给何雨柱泡茶。
何雨柱端起茶杯,叮嘱道:“这件事,不能往外说。”
何峥重重点头。
四天时间,何雨柱就把这场危机化解了。
他利用空间把所有的货物带到了莫斯科,然后坐飞机回来。
刚到北京,就接到了刘秘书的电话。
两人还是在第二招待所见的面。
刘秘书随手关上门,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茶。
“柱子,m国这次六艘航母折损了三艘,还有几百架飞机被炸,海湾地区所有军事基地都撤了……别看他们嘴上还不饶人,实际上没有三五年,根本缓不过来。”
何雨柱笑了:“我一个月后再回去,争取把剩下的几艘也给他毁了。”
刘秘书摇摇头:“我看现在这样就差不多了。别把他们打急了眼。苏联已经开始出手了,外交上直接谴责m国,力挺巴比伦,在联合国直接否决所有制裁巴比伦的提案,明摆着他们是和m国硬刚上了。”
何雨柱挑眉道:“以老毛子的性子,能真心支持巴比伦?”
第822章 换地皮
刘秘书笑了:“这次不一样。他们内部的分裂势力很强大,得靠一次完美的军事行动来化解矛盾。黑海舰队和北方舰队已经抽调舰艇去地中海了……对了,巴比伦的防空力量忽然变强了——这里面有你的功劳吧?”
何雨柱点点头:“我拆了F16的导弹发射器,安装到了卡车上。”
刘秘书看了何雨柱半天,说道:“这个想法太好了!打下飞机了没有?”
何雨柱笑了:“这玩意可比朝鲜战争时我改造的高射炮好多了。我一个人就打下了16架飞机。”
刘秘书笑着说道:“巴比伦那边是不是应该给酬劳啊?”
“他们确实给了一点。”何雨柱笑着说。
“你呀,真是个赚钱的机器。我可听说梅山国九十吨的黄金都被萨氏拿走了,你有没有分到?”
“我确实弄到一些。国家有需要,我义不容辞。不过,我这次过去也是花了不少钱的。”
刘秘书笑了:“我们可以谈谈你那个公寓的项目。”
何雨柱顿时明白了,刘秘书这是又想用地来换他的黄金。
“这次我想选择申城,你看行吗?我可以要浦东,陆家嘴、外高桥一带的地。”
刘秘书笑了:“这个好办!四十吨黄金。我们不会让你吃亏,按照低价折算给你。反正你开发公寓项目,对这座城市是有好处的。”
何雨柱一咬牙,说道:“成交!”
谈完交易,何雨柱问道:“您给我分析分析国际的。我想知道我下一步该做什么?”
刘秘书淡淡说道:“现在就是最好的状态。m军元气大伤,想打,又不能完全打赢。苏联却看到了希望,强势入局。这下,中东的这盘棋局彻底乱了。对咱们是一件好事。不过最好的状态,就是让m国持续跟巴比伦打仗,让他们互相消耗。咱们就可以迎来很长一段和平发展时期了,特别是在军事方面。”
“我明白了。”何雨柱说道,“我这次再去一趟,争取弄回一艘m国的军舰开回来。”
刘秘书点点头:“弄回来之前,一定要跟我通一下气。”
何雨柱谈完工作,回到四合院,大门口正好碰见阎埠贵。
何雨柱说道:“三大爷,这衣服怎么越穿越破了?”
阎埠贵瞪了何雨柱一眼,骂道:“你混得好,也没想着给我点钱啊。”
何雨柱掏出一百块,说道:“拿着,买件新衣服去吧。”
阎埠贵接过钱,撇撇嘴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也真好意思拿出一百块打发我?”
“我现在是个退休厂长,一个月才300块钱。三大爷,我给你100块钱,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让我给你多少钱?”
阎埠贵凑到何雨柱身边,衣服上的味儿熏得何雨柱够呛:“你儿子做的可是上亿的买卖。你就100块钱把我打发了?”
何雨柱冷笑道:“你也听说了吧?我儿子被人釜底抽薪了。要赔好几个亿给老毛子那边。”
阎埠贵嘿嘿笑了:“这事我确实听说了。不过,他不还有你兜底呢吗?”
“我怎么兜底啊?我也没钱啊。就知道我退休工资是一个月三百。要不要这100块钱?赶紧还给我。”
阎埠贵拿着钱颠颠地往远处走去了,还不忘朝他挥了挥手。
何雨柱认为,阎埠贵可能真的开始捡破烂了。电视剧里应该就是这段情节。
现在看来,何雨柱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但阎埠贵却真的没什么改变。
何雨柱没有把这件事挂在心上,而是唱着小曲走进了院子里。
走出老远的阎埠贵狠狠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赔了几个亿都不发愁。还是有家底。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挣的这么多钱?不过,眼看着他起高楼,眼看着他宴宾客,眼看着他楼塌了……”
何雨柱走进家门,看见母亲沈桂芝在抹眼泪。
“娘,你怎么了?”
沈桂芝拉住何雨柱的手说道:“你大舅得了糖尿病了,人瘦得跟麻杆似的。有时间赶紧去看看他。”
何雨柱说道:“糖尿病也没那么厉害吧?少吃点糖,少吃点主食不就行了吗?”
沈桂芝叹了一口气:“你大舅哪都好。就是喜欢吃甜的东西,这南方人就改不了这口。天天吃红烧肉,还有炸小河虾,一顿放的糖都够咱家吃一个月的,这哪有个好啊?还有就是说治这个病的那些胰岛素都要进口,那可挺贵的。好像一瓶就一百多呢。你大舅的工资也担不起。”
何雨柱说道:“娘,你不用担心,糖尿病死不了人。胰岛素不就是100块钱一支吗?一个月也就是四五百块钱的事。”
沈桂芝说道:“你大舅和你舅妈退休工资不高。”
何雨柱拿出一张卡,说道:“娘,这里是五百万,您拿着。怎么给?一次给多少?都由您来决定。”
“这太多了。”沈桂芝说道。
“娘,我不缺钱。这次出去一个月,挣了不少钱回来。”
沈桂芝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爹回来说阿峥那边公司要赔人家好几个亿。这可怎么办呀?这钱还是给他吧,别给我。”
何雨柱说道:“您放心,他这事我能解决。我就是想要吊他一段。他这孩子从小就看着他妈做生意,不知道怎么学的,最后学了个贼大胆。做什么都想赌。我就一直想让他在这方面吃点亏。您放心,他赔不了这个钱。”
沈桂芝这才先放下来:“你爹早就跟我说,你肯定有办法。”
何雨柱点头道:“还是我爹了解我。”
沈桂芝忽然又掉下眼泪,“儿子,我还是想见见林婉凝生的那个孙子,你什么时候让他回来呀?”
沈桂芝说:“你放心,今年暑假他要不回来,何家的钱他就继承不了了。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人家的娘有的是钱,说不定根本不在乎你那点钱。”沈桂芝说道。
“娘,您是不知道,越有钱的人越在乎钱。”何雨柱说道。
“我可不管别的,我就想见孙子。你只要让我见上他,用什么招都成。”沈桂芝说道,“对了,何晓跟方登俩人好上了。”
第823章 何雨柱做好事
何雨柱听老娘说完何晓和方登俩人好上了,倒没觉得有多奇怪。
之前那俩人就常常在一起,走到一起,也是早晚的事。
他想到方登,脑子里自然而然就蹦出了王霞。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见她了,也该去看看了。
王霞一个人帮着街道弄养老院,现在物价也开始涨了,估计在经济上会有点困难。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这次去了一趟阿拉伯地区,收获颇丰,不但拿了九十吨黄金,还收了不少东西,以及当雇佣兵也挣了不少钱。
正好拿出一些帮着王霞办养老院。
也算他们为南锣鼓巷一带的老人做贡献了。
他走进养老院的前院,就看见王霞正抱着大白菜往地窖里面放,弄的身上都是烂菜叶子。
何雨柱喊了一嗓子:“姐,我来帮你吧!”
王霞一抬头,看见何雨柱,眼睛顿时亮了。
她拢了拢头发,说道:“不用,你别弄脏了衣服。”
“没事!”何雨柱说完,就帮着干起活来了。
时间不长,就把一车大白菜全部放进地窖。
王霞一边给卖菜的数钱一边问:“前些天我还去找过你呢,你媳妇说你出国了。”
“我就是去国外考察一下。”何雨柱当着卖菜的人的面,不敢说太多。
把买菜的人打发走了,王霞才说道:“你小子都多大了,还帮着人家去打仗,你精力充沛呀。”
“我不也是为了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解放贡献一份力量嘛。”何雨柱笑嘻嘻开着玩笑。
“对了,我听方登说何峥做生意遇到麻烦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王霞问道。
何雨柱笑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事我能解决。姐,你放心吧!”
“那就好。”
何雨柱看着这个大院子里面人头攒动的,问道:“听说你这边有上百个老人了?你们在经济上还撑得住吗?”
王霞皱了皱眉,说道:“街道给的钱还是那么多,物价越来越贵。我去找你,也是想要你帮帮忙,才知道你没在,给田丹打了一个电话,说你出国打仗了。把我吓够呛!”
何雨柱没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他还是想聊聊养老院的事,“我是听说刘海忠夫妻两个都住进来了,想来,你这边的人也少不了。就过来想帮你解决一下这个困难。”
王霞又开始絮叨起来,“嗨,这刘海忠腿脚不怎么利落,他媳妇照顾不了他了,可光靠刘海忠的退休金又不够交这边的费用,就跟那三个儿子要钱。那叫费劲啊!只有老大每个月给点钱,发财的老二跟老三愣是一毛不拔。俩人还振振有词,说当时海中给老大买院子,就根本没拿他们哥俩当回事,现在啥也不会出钱。”
何雨柱笑了,说道:“刘海忠当时确实很偏心。不过这俩儿子都这岁数了,还纠结着那点事,也真不应该。”
“知不知道为这点钱我还亲自找过这俩人做工作。他们现在一个开服装店,一个开书店,混的算好的。可就是不给他爹妈出钱。就是俩白眼狼。现在刘海忠见着我就要骂上半个小时他这俩儿子。”王霞有点无奈地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何雨柱摇头道。
“你们院子的人奇葩也挺多,阎埠贵两口子看见刘海忠住进来了,也问过。不过一听,我们这里面,年轻点的要照顾年老的,体力好的要照顾体力不好的。问完了就没下文了。依然精明得很。”
何雨柱掏出一张卡,递给王霞,说道:“这里面是一百万,给你救急用的。我再给你开一个股票账号,注入六百万,算是基金,以后怎么往这个养老院里注钱,你自己说了算,这算私人账号。”
王霞直接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手腕上:“我又不是你媳妇!你给我这么多钱干嘛?”
何雨柱笑了:“我这也是尽力而为,你要是不要就算了。”
王霞想了想,自嘲的笑了,“我这人总改不了自己的毛病……你这钱我还真拿了。”
“对了,姐,方登跟何晓的事,您知道吗?”
王霞点头,“方登这孩子啊,有啥事倒是跟我说。说起这事来,我还真要感谢你呢。你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好女儿,这丫头还挺会照顾人呢。你儿子算是捡了一大便宜。”
何雨柱说道:“那可不。”
“咱不说这事了,你给我说说你到底出去干啥了?”
何雨柱也没有瞒着她,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王霞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小子,这几十年就没变过。不是惹事,就是在去惹事的路上。”
“姐,您说话还是那么有哲理。”
“对了,你说那股票能一直赚钱?”王霞问道。
“如果这600万我一直帮你经营,十几年后应该能有十几个亿。你开养老院了。哪怕再多开两个。”
王霞当即笑了,“改天你也教教我怎么炒股,要按你这说法,这是来钱最快的买卖。”
就在这时候,方登跑着进了王霞的办公室。
她一眼看到何雨柱,脸有点发红,说道:“何叔,您回来了。”
何雨柱笑着问道:“方登,何晓在哪呢,他知道不知道我回来?为什么不来看我?”
方登摇头,“他去深城了,好像是把一份图纸给送过去了,后天回来。”
何雨柱问道:“你学上得怎么样?”
方登说道:“我现在在华清大学上预科呢,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就要去协和那边学习了。”
何雨柱好奇地问:“我听说你这学的还是外科?女孩子做手术能成吗?”
方登说道:“我们班上有好几个女生呢,有啥不成的?我觉得学习还挺轻松的,也没觉得特别难。”
何雨柱点点头,“你这性格倒是有点像男孩子。像我那儿子何晓。性子太弱,跟个大姑娘似的。估计就是跟他妈一块长大的原因。”
方登笑了,“那不挺好的吗?”
何雨柱说道:“那样的话不容易被人欺负吗?”
方登脸又红了,说道:“谁会欺负他呀?你别看他看着老实,他可是从小就学咏春的,一般的人可打不过他呢。”
何雨柱跟王霞和方登聊完,刚往外走,正好碰见二大妈陪着刘海忠散步。
刘海忠一看见何雨柱,当即就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柱子,你能帮二大爷一件事吗?”
第824章 两个冤家和好
雨柱凑上前问道:“二大爷,找我啥事儿啊?”
刘海忠说话虽然不太利落,脑子却清楚得很,他慢悠悠地开口:“柱子,你帮二大爷一个忙——把咱家老二、老三的腿,都给我打折了。”
何雨柱被逗笑了:“二大爷,打人犯法!”
“这俩王八蛋太不孝顺了!”刘海忠气得直哼。
何雨柱拿他没辙,只好又安慰了半天,最后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过去,说:“二大爷,这养老院不错,您先好好待着。”
刘海忠接过钱,嘴一撇:“你们家那么有钱,就给我两百?”
何雨柱叹了口气:“我退休工资才三百。昨儿刚给了阎埠贵一百,今儿又给您两百,我这月就彻底没钱了。”
刘海忠瞪了他一眼,嘟囔道:“没一句实话。”
何雨柱从王霞那家养老院回来,一进院门,正好撞见何大清从外面进来。
他凑上去问:“爹,我大舅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妈说他的糖尿病非常厉害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大舅这人啊,老了之后,脾气特别倔。医生不让他吃糖,他就是偏要吃。”
何雨柱点了根烟:“我改天去看看他。”
何大清笑了笑:“他还念叨你呢,说你有一两年没去看他了……”
“他这人也是,他就不能来咱家住住?”何雨柱吐了口烟。
“越老越孤僻了,活在自己世界里。”何大清摇摇头,推门进了屋。
正说着,何雨柱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胡八一。
“老胡,有事?”何雨柱接起来。
电话那头,胡八一笑嘻嘻的,听着心情不错:“何爷,我们股票已经涨到8倍了,你说卖不卖呀?”
何雨柱赶紧说:“赶紧卖!卖完之后,我要想想应该买哪个。”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要有点神秘感。
其实这时候也就十几只股票,只要盘子小的、刚上市的,都可以买。
胡八一说:“何爷,王胖子要办婚礼了,想去四九城办,主要是想请你。按他的话说,要是没你,他不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在不在京城啊?”
何雨柱笑道:“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在。不过,可千万别因为我到四九城办婚礼,那我可承受不起啊。”
胡八一笑了,说道:“一,是因为你,二呢,我们的朋友也都在那边。那我们明天就把股票卖了,后天就回去。”
何雨柱说:“行行行。我在京城等你们。”
“那我赶紧跟他们几个说去。”胡八一说完便挂了电话。
六天后,京城饭店。
大堂里的水晶灯全开着,照得整个厅堂金碧辉煌。
二十多桌酒席摆得满满当当,四九城古董行里的人来了不少,闹哄哄的。
何雨柱也第一次看到了王胖子的老婆——玲子。
王胖子热情地把玲子带过去,满脸红光地介绍:“这位就是何雨柱,何爷,我跟你说过的股神!何爷,这是我媳妇玲子。”
何雨柱一看对方,长得还挺漂亮的,眉眼间有点像《繁花》电视剧里的那个女演员,他一时间有点走神。不过马上回过神来,赶紧道贺:“那我就祝二位恩爱一生,事事顺心!”
玲子一看见何雨柱,也吃了一惊。
按王凯旋的说法,何雨柱都有五十五六岁了,可眼前这人看起来也就是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又黑又密,身体壮实得很。
你“您就是胖子常说的何先生啊?也太年轻了,看着也就三十多岁。”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年轻时看着显老,老了反而不明显了。玲子姑娘好眼力。王凯旋以后,那可是大富大贵的命。”
玲子听这话,立马笑了,他接下来的话也很悦耳,“他的这一切还不是何先生给的。”
“玲子姑娘过奖了,我可承受不住。”何雨柱赶紧摆手,“我是从面相看出来的,胖子以后虽然不至于富可敌国,可手里也该有个十亿八亿的!”
胖子一听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知道这话里的含义。
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也过来和何雨柱打招呼了。
他们见到何雨柱多少有些吃惊,因为许大茂请他们的时候说了,王胖子是他的朋友。可是,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何雨柱和许大茂相处和谐。确实被惊住了。
两兄弟对何雨柱倒是挺客气的。
何雨柱也懒得管他们父子之间那些破事,见到他们也很给面子,问道:“光天、光福,现在在哪发财呢?”
刘光天谦虚地笑了笑,说:“嗨,以前不是一直倒腾服装嘛。后来看大茂买了房子,我们也跟着买了,一人买了一套院子。院子外面正好是门脸房,现在我们哥俩一个搞服装,一个开书店。光福这不身体不好吗,干不了累活,就开了个书店。”
何雨柱笑了,说道:“有个稳定的收入就挺好了。”
婚礼在热闹的气氛中进行。
酒席结束后,王凯旋在京城饭店开了房。
何雨柱也没回家,直接住了进去——他知道许大茂和胡八一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
晚上,胡八一、许大茂、大金牙一起来到了何雨柱的房间。
窗外夜色渐浓,长安街上的路灯亮了一溜。
胡八一拎了瓶洋酒进来,给每人倒了一杯。
他举起杯,郑重其事地说:“何爷,大恩不言谢。这次你让我们都赚了一大笔,所有心意都在这杯酒里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和大家先后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都说说吧,股票都怎么样了?”
胡八一率先说道:“按倍数算,我赚得最多。我自己买了100万,我媳妇投了500万,现在翻了8倍。”
许大茂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在股票涨到4倍的时候,卖了四分之一。涨到6倍的时候又卖了四分之一。涨到8倍的时候,全都卖了。不过我觉得这样操作最安全,落袋为安嘛。”
何雨柱笑了:“要说挣钱,大茂是有天赋的。你的操作堪称经典,很好的控制了风险。一旦遇到不可抗力,你最少能保住本。能保本就能东山再起。”
大金牙说道:“我在股票涨到6倍的时候,就只留了三分之一……”
“金牙操作得也不错。”何雨柱点了点头。
说完,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胡八一,说道:“里面是600万,是街道办主任王霞的钱。这张卡你帮我操作,我告诉你买什么、什么时候卖。”
胡八一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他立刻明白了——何雨柱这是要和他绑定,带着他一起发财。
他当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我这个人嘴笨,但我心里真的很感谢你。我们要是赚不到钱,可能还得回去倒斗。可现在干了这一行,就再也不想碰那种事了。”
何雨柱笑了:“有了第一桶金,别的我不敢说,让你们几年内在把钱翻个四五倍不难。”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举起酒杯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操作什么股票?”
何雨柱说道:“那就买豫园商城吧。不过这只股票盘子太小,你们要偷偷地买……你们最好做一家公司……”
何雨柱随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胡八一听后不住地点头,说道:“何爷,我们商量好了,把钱都放到投资公司里。具体怎么操作,你帮着我们看着。”
大金牙不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炒股票,他问道:“何爷,你说现在除了买股票,还做什么生意比较好?”
何雨柱说道:“在申城市中心买一些铺面,或者是小洋楼、别墅,将来都是十倍、几十倍地翻上去。”
胡八一听完,如同醍醐灌顶,说道:“不瞒你说啊,我们一人已经买了一套了。”
何雨柱说:“你们回去后,帮我留意一下,买好的,给我买两套。”
胡八一当即点头。
何雨柱又给了他一张200万的银行卡。
第825章 电影拍不成了
新大都酒店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程少坐在老板椅上,盯着从苏联回来的赵京,“你说啥?何峥那小子真把货给运过去了?”
赵京使劲点头,“千真万确。他们租的是莫斯科一家拖拉机厂的库房,所有东西都到货了。而且……他们要换的那10架飞机,大概10天之后就飞到京城机场了。”
程少愣了一秒。
下一秒,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
“这小王八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程少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肉都在抖。
赵京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我现在就纳闷了,他是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过去的?”
程少眯起眼,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可能。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难道是苏联那边的安225飞过来了?还真的有可能,我听何峥他们公司的内线说,何雨柱回来了。”
赵京一愣:“何雨柱真能做成这事?”
程少站起身走到窗前,慢悠悠地说,“毕竟他背后的人,那可不简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程少,换10架图-154,那可是天文数字的工业品。”
程少转过身,脸色沉了下来:“也许他们早就开始运了。看来,我还是小瞧何家了。”
赵京心里咯噔一下,又问:“那老板,咱们接下来几个月定的那些车皮怎么办?咱们也没有那么多货要运过去啊。”
程少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那就赔违约金,把这合同撕毁了呗。”
赵京脸色变了:“程少,那笔钱……2000千多万呢。”
程少没说话,颓然坐在沙发上,骂了一句:“那能怎么办?”
赵京转了转眼珠,压低声音:“咱们搞他的芯片厂怎么样?”
“你想死啊?”程少瞪了他一眼,“那厂子根本就不挣钱,每年都得赔一两亿美元。可他为啥还在不停投钱?那是国家级别的备份。你以为上面为什么那么看重他?他也是在不停地做事。”
赵京眼珠一转,又笑了:“他妹妹公司拍的电影《鬼吹灯》,那那电影我看过,是赞美盗墓的。我有点关系,让它审查不通过。”
程少这回倒是笑了,“这是个好办法。不过……我,我还挺爱看那电影的。”
赵京说道:“我听说那电影的景儿都已经搭了。一旦审查不通过,也让她赔一大笔钱。”
程少眯起眼睛:“行,你去办吧。办成了,我给你记大功。”
赵京刚要走,程少又叫住了他:“我最近得到消息,何雨柱开始在申城拿地了。你给我调查一下,他拿的是什么地块。”
赵京点头:“我马上去查。”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小心地问:“程少,咱们有没有可能……阻止那两家航空公司拒绝接收他们的飞机?”
程少猛地转过头,盯着赵京,缓缓摇了摇头:“你也太高看我家老爷子了吧?”
赵京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95号四合院的东跨院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下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
何峥正眉飞色舞地跟何雨柱讲着他这次“工业品换飞机”的战绩,说到兴头上,手都跟着比划起来。
“爹,我这次一把就挣了5个亿!您是不知道,苏联那边轻工业品太缺了——罐头、羽绒服、服装、鞋帽、白酒,什么都缺。可这些东西在咱们这儿全是积压品,根本卖不上价。我这趟生意,不但盘活了好几个省的国营大厂,还赚到钱了!这生意,我应该继续做下去。”
何雨柱摇了摇头:“这生意到此为止吧。想卖工业品就往那边卖,不要这么大张旗鼓了。一旦被老毛子那边察觉赚了大钱,他们能找出一百个理由把你的东西扣了。这次你虽然出了很大的错误,但是以结果来看,还是成功的。这里面,应该是秦天真的贡献更大吧?我看光靠你,操作不了这个项目?”
何峥使劲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服气:“爹,不瞒您说,天真这次的贡献确实不小。首先她在北方公司接触过大量客户,有人脉基础。其次她一家一家上门去谈,很多货拿得都很便宜……”
何雨柱吸了口烟,认真地看着何峥:“天真这孩子从小就没爹,命比较苦,你要好好对人家。”
何峥嘿嘿一笑:“爹,你放心,我不会像你一样。”
“臭小子,看我不打你!”
何峥吓得赶紧抱住脑袋。
何雨柱也没真想打他,就是逗着玩。他收了手,随口问道:“听说你丈母娘跟你丈人离婚了?”
“这事都是国胜媳妇在背后撺掇的,我和天真可都没参与。”
何雨柱点了根烟,使劲抽了一口:“其实秦淮茹的老公,人也不错,就是爱喝酒,喝完酒爱显摆。秦淮茹也是的,这岁数了还离什么婚啊?”
何峥低下头:“这事主要是国胜媳妇撺掇的。天真虽然不喜欢他继父,但也觉得父母都这么大岁数了,将就着过呗。”
何雨柱摆摆手:“我也是瞎操心。只要秦淮茹高兴就行。不过我觉着吧,她那人挺爱管事的。过年之后,你给她找个班上。”
何峥点点头,笑了:“您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也想过完年,让她过去当办公室主任。”
三天后,何雨水风风火火地跑回家,见到何雨柱,就抱怨道:“哥,你是不是又得罪称号少了?”
何雨柱正喝茶,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这是?”
何雨水气得脸都红了,“那个王八蛋,找了影视局负责电影审查的,对我们送上去的剧本横挑鼻子竖挑眼,一下子提出了三十多个问题!”
她越说越来气:“可是如果按他的意见改,片子拍出来也没意思。”
何雨柱放下茶杯,倒是不急不慢地笑了:“妹妹,对不住啊,可能这次你又跟着我吃瓜落了。实在不行,咱就不拍这个了,换个别的。”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可是剧本都弄出来了,下一步的景也都搭了,已经投了1500多万了!这要是黄了,那不血本无归吗?”
何雨柱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可因为这事儿,总不能让我去找刘秘书吧?”
他想了想,又说:“这样,你赔多少钱?哥给你出了。”
何雨水没有接话,反而纳闷地问:“哥,你当初不是说过,这八个故事只要在1995年之前拍出来就行嘛。怎么现在才1991年就成这样了?”
何雨柱点了根烟,慢慢抽了一口:“民不举,官不究。现在有人故意挑你的麻烦,那就没办法了。按以前的各项规章制度看,你这东西确实有不少犯忌讳的地方。”
第826章 变化
何雨水有点不服气,眼圈都红了:“哥,照你这么说,我们就一点辙都没有了?”
何雨柱笑笑:“你觉得你哥能左右电影审查?你凭专业看,人家提的问题有没有依据?”
何雨水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前面两部都过了啊!怎么到第三部就不灵了?”
何雨柱正色道:“我早跟你说过,这电影剧本本身就有点问题。不过前面有人拍过类似题材,你们跟个风也行。可你们票房太高了,看的人也太多了。问题就开始放大了。你要是实在想拍,就按那人说的,把剧本改了。”
“可那样的话,这电影就没意思了。”何雨水辩解道。
“那我也没办法了。”何雨柱说。
何雨水气得不行:“要是审查没通过,我也拍了,会怎样?”
“你是商业片,别跟人家艺术片比。那些所谓的艺术片,有些本来就是拍给外国人看的。”何雨柱说道。
何雨水气哼哼地骂了一句:“妈的,这个程少,真是阴魂不散!”
何雨柱笑了:“你还是被我影响了。何峥的公司是保住了,可程少要赔预定三个月火车皮的违约金,能没怨言吗?你正好撞枪口上,给人当了出气筒。你的损失我补……要我说,你们转型拍喜剧片吧,这行当将来可能有大市场。”
“可我们导演也不会拍啊!”
“哪个导演只拍一种电影?”何雨柱笑着说。
送走何雨水,陈雪茹走过来问:“柱子,你回来帮这个帮那个,怎么不帮帮我呀?”
“你说吧,我现在就帮你。”
“我们服装店旁边新开了个叫‘特别特’的鞋城,那儿招的导购全是一米七的漂亮大姑娘,一个月给五千块钱……我们的生意被他们抢了不少。”
何雨柱笑了:“他们不就这一家店吗?你们有好几十家呢,怕什么?”
陈雪茹叹了口气:“可我们这个店要是垮了,其他店也好不了。人家没准也会全国开连锁呢!”
何雨柱想了想,说:“我总觉得,鞋店关键还是看产品的质量和样子。漂亮导购就是个噱头,要是你们的产品比他们新、比他们好,三个月之后他可能就撑不下去了。可如果人家真做得好,你们也可能倒下。”
陈雪茹一听,立刻警觉起来:“你要这么说,我们还真遇到生存危机了?那我该怎么应对?”
何雨柱说:“眼下只有打折一条路,全场五折,赔钱卖。还有就是,你们在女鞋设计上要多下功夫,多做一些漂亮的高跟鞋。那东西虽然不舒服,可时尚一点的女人都喜欢买。不穿,也要在家里放两双。”
“你怎么连这个也懂?是不是又碰见什么红颜知己了?”陈雪茹问。
何雨柱摇头:“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是听何雨露说的。”
“我们要是这么打折,隔壁店还不跟我们急?”陈雪茹有些担心。
“竞争就是各凭本事。怕这怕那,什么事都做不成。”何雨柱说。
“你帮我设计几款高跟鞋呗!那个特别特进了好多这种鞋。”
“行!”何雨柱拿起笔,回忆着后世见过的高跟鞋款式,一件件画了出来。
画完之后,陈雪茹吃惊不小:“你这几款上市之后肯定好卖!”
何雨柱笑了:“其实李老板也不容易。等你们生意平稳了,不用打那么大折扣,不然谁也挣不到钱。”
陈雪茹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姓李?”
“报纸上不是天天登吗?还说李老板毕业于电影学院。”何雨柱笑着说。
“算你还行,还时刻关注着我。”陈雪茹说。
何雨柱心里却有点愧疚——他确实好久没关注陈雪茹这边的生意了,不过是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在撑。
申城,王胖子家别墅。
玲子脸色难看,对着王胖子一言不发。
今晚玲子带王胖子去跟她的朋友们吃饭,算是补办婚礼。聚会上,玲子好几个人都在不停问胖子买什么股票,可王胖子死活不肯说。玲子觉得王胖子飘了,看不起她朋友,当场就跟他生了气。回来后,一直也不搭理他。
王胖子没辙,只好搂住玲子的腰,低声下气地说:“我不是不告诉你那些朋友我们在做什么股票,而是我们几个立了规矩,谁都不能往外说。申城这边的本地股本来就不多,要是大家一窝蜂都去买同一只,最后害人家亏了钱,那可说不准啊!”
“真是这么想的?”玲子脸色稍稍好了点,“可人家就是随口问问,你干嘛那么正经?随便应付两句不就行了?”
王胖子搂着她,语重心长地说:“玲子,我刚才说我们要保密是一方面。另外我实话告诉你,具体这股票怎么操作,我们自己也不知道,都听何雨柱的。”
玲子一听就急了:“你们天天盯着股票都不做决定,让一个天天满世界闲逛的人来做决定?你们怎么想的?”
王胖子笑了:“可人家何雨柱已经指挥我们两把了。第一把我们三四年翻了十倍,这一把一年翻了八倍。你说他不是股神是什么?而且他为了让我们放心,亲自投了六百万进来。”
“他哪来那么多钱?我看他穿得也挺朴素的。”
胖子摇头:“你没看报纸啊?何雨柱的儿子从苏联那边换了十架图-154回来,光这笔生意就挣了四五个亿。”
玲子一听,整个人都惊了:“真的假的?”
“我能骗你吗?”王胖子说,“你觉得他儿子做的生意,不是他爹在背后操控?”
“这么看,何雨柱还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可他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玲子问。
王胖子笑了:“看我讲义气呗!其实他对老胡更好。他拿了六百万让老胡帮他炒股,还给了老胡两百万让老胡帮他在申城买房。”
“你说这个何雨柱是怎么保养的?有时间你问问呗。”
“你们女人啊,真逗。说着说着股票,又拐到美容上来了。”胖子无奈地摇头,“下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帮你问问。”
“谁让女人老得快呢?你看看那何雨柱,五十五六岁的人,愣是像三十岁的。”玲子说。
“何雨柱这个人确实有点逆生长。听许大茂说他年轻时候特显老,几十年都没怎么变。”
“那你们到底要买什么股票?”玲子突然又绕了回来。
“你套路我是不是?”王胖子嘿嘿笑着,就是不说。
玲子一扭头,直接睡觉去了。
第827章 重回战场
第二天,王胖子一进办公室,就把包往桌上一摔,冲胡八一发牢骚:“老胡,我怎么觉着娶了媳妇以后,还不如单身那会儿痛快呢?”
胡八一骂了一句:“你丫有病吧?当初追林子的时候要死要活的,现在得手了,就嫌没意思了?”
王胖子叹了口气,使劲挠着脑袋:“你是不知道,她那帮朋友可势利了,天天追着我问炒什么股票。这种事儿我能往外说吗?”
胡八一叹了口气:“柱子不是跟咱说清楚了?这是最大的商业秘密,连这个都保不住,以后这行咱就别干了。”
许大茂也接过话:“胖子,英雄难过美人关,你可千万别说漏嘴。我研究了一下,何雨柱让咱保守秘密,确实有道理。豫园商场整个盘子才十个亿,咱这次要投四五千万,相当于占了流通股的百分之五。要是再告诉别人,估计能把股票拉高百分之三十,那咱不就亏了吗?得慢慢买,别着急,哪怕花上一两个月。”
王胖子点点头:“我有个主意,不如就跟玲子那帮朋友说,咱买的是真空股份。我觉得她那帮朋友,说不定是替宝总打探消息的。”
许大茂瞪了王胖子一眼:“你小子,还真够坏的。不过你要是把玲子的朋友给骗了,你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王胖子笑了:“做股票就要兵不厌诈。要是玲子那帮朋友都赔了,对我来说反倒是件好事,也就解脱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跟我打听买股票的事了。他们也查不出来咱公司到底是赔了还是赚了。”
大金牙哈哈大笑:“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这么坏!”
何雨柱临走前,特意去看了大舅沈文清。
一进门,发现老周也在,俩人正下棋呢。
何雨柱笑着说:“老周,您都八十多了,身体可真好,比我大舅强多了。”
老周乐了:“我没事就打乒乓球、游游泳,不像你大舅,人比较懒。”
沈文清不乐意了:“没你这么挤兑人的,我每天也散步一个多小时呢。”
何雨柱接话道:“大舅,这糖尿病啊,得少吃主食,多吃蔬菜跟瘦肉。”
沈文清瞥他一眼:“要不是你爹给你传话,你是不是到现在也不来看我?”
何雨柱没好气地说:“大舅,我没想到您越老越摆谱了,您就不能去咱家看看我呀?”
老周也在旁边帮腔:“就是。”
沈文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家太吵了,我住不惯,不像我这里清静。”
何雨柱没再说什么,转身从自己车上搬下来几大箱东西。这是他花了很长时间,从他收集的m国航母物资里翻出来的——里面有胰岛素注射针剂、降血压的药、各种伤口感染的药,还有一台小型的冰箱。
何雨柱打开箱子说:“大舅,您不是说进口胰岛素不好买吗?这回我给您拿了一两年用的药,您按时打就行。”
沈文清一看这些东西,眼睛立马亮了:“哎,有了胰岛素,我就能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了。”
老周没好气地说:“沈文清,没想到你意志力这么薄弱,连糖都戒不了。”
沈文清反骂道:“你还不一样,自己血压挺高的,还爱吃红烧肉。”
俩人又开始拌嘴。
何雨柱把东西放下,陪他们聊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时间过得飞快,何雨柱连年都没顾上在家过,直接奔赴了阿拉伯地区。
他照着联络地址找到了撒大克。
撒大克一见到何雨柱回来,高兴得不行,眼圈都红了,说道:“阿里,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何雨柱笑道:“怎么会呢?哥们够意思吧?临走之前还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撒大克好奇地问:“阿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你难道不知道,m国那边又有一艘航母被炸了?”
撒大克使劲摇头:“不瞒你说,我们没收到消息。”
何雨柱心想:m国那边信息封锁得还挺严。
他便解释道:“我临走的时候,看见那些飞机呜呜在天上飞来飞去,心里挺来气的,就顺手又炸了他们一艘航母、几艘护卫舰……看来跟上级申请钱是没戏了。”
撒大克眼睛一亮,问道:“真的?怪不得最近他们飞过来的飞机越来越少了。”
何雨柱说:“那可不嘛,四艘航母变成三艘了,肯定没那么多了。你这边战况怎么样?”
撒大克答道:“我们的战果也不错。打下来六十多架飞机,主要是轰炸机。不过设备也被炸毁了六套,现在只剩下四套了。你能不能帮我们再做一些?”
何雨柱想了想,说:“这回我最多能给你做出三套来。”
撒大克点点头:“有三套就行。告诉你一个坏消息。m国虽然元气大伤,可不肯罢手。他们联合多国部队,分三路大军强攻巴比伦……上头给我们发了任务,让我们解决从土耳其过来那一路。”
何雨柱问道:“这路人马有多少人?”
撒大克拿出文件:“m国军四万人,约旦联军一万人,土耳其八千人。”
何雨柱说:“你把详细路线图给我。”
撒大克指着北路军团:“这部分人马以土耳其为大本营,集结了m军主力,是北约重装师团。重装装甲集群会沿着边境南下,直扑摩苏尔、提克里特。这一路是咱们的心腹大患,一旦北路大军长驱直入,就能直抵巴格达北郊。”
何雨柱说:“你再说说另外两路人马。”
“南路军团以阿曼为基地出发,准备登陆巴比伦法奥半岛。他们这一路主要作战目的是抢占油田、封锁港口……西路军团会以舰载机为掩护,投入空降部队与特种分队,牵制巴格达周围的其他军事力量……”
何雨柱听完撒大克的讲述,沉思了一会儿,立刻说道:“迅速集结人马,咱们得阻止北路军。”
七天后,何雨柱带着撒大克等一百多人,在深夜时分,潜入到土耳其边境的一个物资中转站。
这里的车灯连成一条条光河,一辆辆满载油料、弹药、粮食、军用物资的重型卡车,排着长队从这里运进运出。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撒大克说:“这个地方应该是他们最大的物资中转站。把这里炸了,前线的士兵很快就会撤回来。”
何雨柱说:“你带人前出十公里,去炸那些运输的车队……炸这个基地,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次撒大克没有丝毫迟疑,迅速带人走了。
第828章 你先走,我守家
何雨柱摸到中转站外围,往里一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守备比他想的还要严。
走近了更觉得棘手。
光巡逻队就有好几支,院里边院外头来回转,每拨人的间隔绝不超过三分钟。
这种密度,想在各个要害地方安炸药,简直难如登天。
他蹲在暗处琢磨了一会儿,干脆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我想打洞进到补给站的各个仓库里,需要多少黄金?”
系统开始扫描营地,很快就给出了数字:“宿主,这里面一共有10座弹药库、15座物资仓库、还有6座车辆仓库,总共30处。你确定全都要?”
“对。”
“四吨黄金。”
何雨柱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心说,为了巴比伦,让我花四吨黄金?凭什么啊?
系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宿主,这仓库里可是有大量物资,还有几个库房里放着几百吨烈性炸药。”
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说实话,他自己空间里的烈性炸药确实不多了。
要对付后面这一路人马,没有大量炸药可不行。
“系统,我同意支付四吨黄金,进入这座补给站。”
接下来的时间,何雨柱穿行在一座座库房之间。
在几个角落里,他发现了五百多吨tNt和c4烈性炸药,还有成箱的雷管。
他毫不犹豫地把大部分都收进了空间,同时还顺手拿走了大量药品、油料和口粮。
但他很谨慎。
每座仓库都留了一部分,没有全部搬空——这样看起来就像是被炸毁的,而不是被人洗劫过。
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那些体积大、不方便收走的炮弹和导弹,他全部归拢到一起,周围堆上烈性炸药,再安上定时装置。
临撤离之前,他又打洞钻到那些看守士兵的营地底下,埋了好几吨炸药。
他这么做,不是残忍。
他是想让这些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让他们明白,跑到别人国家去侵略,是真的会死在那里的。
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枪响,听方向大概在几里外。
何雨柱知道,是撒大克动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离四点还差五分钟。
他赶紧通过地道钻出补给站,拔腿就往撒大克那边跑。
“轰隆——”
身后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
弹药库发生连环殉爆,烈焰撕碎了夜色,库房、油库、弹药堆全部化作一片火海。
多国部队赖以支撑的这座重要补给站,转眼间就毁于一旦。
何雨柱没时间观看这场烟火晚会。
他快速赶到撒大克他们伏击的地点,一到那里,就发现情况不太妙。
撒大克他们一百多人正被两三百人m国士兵围着打。
对方火力极猛,迫击炮和重机枪轮番招呼,打得撒大克一帮人根本抬不起头。
何雨柱也顾不上心疼了,当即打洞潜行到敌人附近——这一下,又花掉了他一百公斤黄金。
他把大量炸药埋在敌人脚底下,然后迅速撤回到撒大克身边。
撒大克看见他出现,兴奋得直喊:“阿里,你太棒了!真没想到,你一个人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何雨柱却沉着脸说:“你带人赶紧走,我在这儿断后。”
撒大克还在犹豫,何雨柱厉声道:“我命令你快走,赶紧走!”
撒大克一咬牙,不再多说,带着人出一条血路,往沙漠深处狂奔。
等他们跑远了,何雨柱一边开枪还击,一边按下了引爆按钮。
“轰隆!”
那二三百m国士兵瞬间被炸得连影子都不剩。
何雨柱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带着撒大克频繁穿梭在多国部队各个补给站之间,几乎每次出手都能得逞。
不到三个月,他们先后炸毁了二十多个大中型补给站。
这一连串打击,直接让冲在前线的多国部队断了补给。
巴比伦的士兵得到消息后,士气大振,再也不怕敌军了。
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包围、切割、推进。
多国部队虽然七万多人,但补给跟不上,空中优势又被一步步削弱,根本不是这些巴比伦士兵的对手,很快就全线溃败。
残兵败将仓皇逃进了土耳其境内。
其他几股力量也先后被大部歼灭。
多国部队第一次进攻巴比伦,就这样惨败收场。
不过,m国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们正在向西德和土耳其大量增兵,准备搞第二次地面行动。
但这次他们损失实在太惨重了,光是重新生产出足够的弹药,怎么也得三四个月。
苏联那边一看m国节节败退,立马觉得自己捡便宜的时候到了,迅速给巴比伦送来了大量防空导弹系统。
这些导弹一到位,萨氏简直如虎添翼——最多的一天,他们打下了二十多架m国飞机。
一时间,m国的舰载机都不敢轻易深入巴比伦腹地了。
何雨柱这边也没闲着,又赶制了五套导弹发射车。
接下来一段日子,巴比伦这边捷报频传,越打越有信心。
何雨柱也难得轻松了一阵,天天窝在掩体里,时不时把防空导弹发射车拉出去打打飞机。
撒大克却是个心细的人。
仗打得越顺,他反而越生出一种隐隐的担忧。
他找到何雨柱,认真地说:“阿里,你是我们的大功臣。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想让你待在这里了。我希望你去别的国家。”
何雨柱一愣:“为什么?”
“我怕m国狗急跳墙,突然扔下一颗大蘑菇。”
“那我走了,你们安全也没保障啊。”何雨柱说道。
撒大克笑了:“阿里,有你在,我们巴比伦就能打败敌人。没了你,光靠我们不行。所以我们必须把你当火种一样保护着。”
何雨柱听完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拍了拍撒大克的肩膀:“兄弟,你放心,我走了也不会闲着。我去周边晃晃,争取炸它几艘航母。”
两人约定了一个月后的见面地点。
何雨柱悄悄潜出了巴比伦,踏上了寻找那几艘航母的路。
第829章 何爷威武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何雨柱又先后两次摸进m国的航母补给舰。
没例外,这两艘航母编队也跟着遭了殃。
不是m国士兵不卖力气,实在是防不住一个能藏进空间、还能隐身的人。
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防?
不到八个月,六艘航母,折了五艘。
剩下那一艘,再也不敢在中东晃悠了,仓皇撤走,鬼知道躲去了哪个角落。
m国的海上航母编队,算是彻底废了。
可陆上战局更惨。
m军大举攻入巴比伦后,伤亡数字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前前后后阵亡了四万人。
原先靠着沙特、科威特搭建的军事基地,愣是没人敢驻了。
士兵们的厌战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早没了当初那股子嚣张劲儿。
就在这时候,苏联突然高调杀入局中。
大批苏军装甲部队和防空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巴比伦境内,公开放话:m军再敢往前迈一步,苏联必倾力驰援。
m国国内吵翻了天。
强硬派叫嚣着对巴比伦用大蘑菇,但更多人心里明白——真扔核弹,苏联不可能干看着。最后关头,理智占了上风。
这一仗打完,m国在中东的话语权大大缩水。
苏联则趁机站稳了脚跟。
面对这惊天变局,何雨柱忽然觉得,自己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当他提出告别时,撒大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阿里,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吗?”
何雨柱给了他一个电子邮箱地址:“有急事找我。十天之内,不管我在哪儿,都会找到你。”
两人洒泪而别。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了。
一回来,就接到胡八一的电话。
电话那头,胡八一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何爷?这几个月咋一直联系不上你啊?你家里打电话也说找不着你。”
何雨柱笑了:“嗨,怪我,太忙了,一直没给你打。”
胡八一说:“豫园商场涨疯了,涨得我们都害怕了。”
“多少钱一股了?”
“快一万二了!短短七八个月,一股涨了十二倍。”胡八一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开始分批出货吧。不急,慢慢来。”
胡八一松了口气:“太好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们都不知道咋办了。我们几个商量来商量去,也是这个意思。”
何雨柱笑着问:“是不是体验到当亿万富豪的感觉了?”
“谁说不是呢?”胡八一说,“我和许大茂都觉得有点懵,咋忽然间自己就有这么多钱了?都觉得不真实啊。”
何雨柱听说股票涨了十几倍,心情也不错,直接去了养老院。
王霞正坐在院子里跟几个老太太聊天。
她看见何雨柱过来,赶紧起身,把他让进自己办公室。
何雨柱往椅子上一靠:“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王霞瞅着他:“我还能有啥好消息?”
“我不是说要给你六百万做养老院基金嘛。我让一个朋友帮着炒股,你猜这七个月涨了多少?”
“两倍?那得上千万了吧!”王霞眼睛一下亮了。
“十二倍。”
“啥?疯了吧?”王霞吓了一跳。
“刚接到的电话。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太早,股票还没卖出去呢。”
王霞愣了半晌,突然兴奋起来:“那我能把养老院搬到个大地方去了!”
“随你。”何雨柱笑道。
第二天,何雨柱就被刘秘书叫去了第二招待所。
一进门,他就发现刘秘书心情不错,脸上那股高兴劲儿都快藏不住了。
刘秘书给他倒了杯茶,不急着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柱子,这次任务完成得——太出色了。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现在全世界的间谍组织都在找一个叫‘阿里’的人……”
何雨柱听了这话,笑了:“那就让他们找去吧。反正他们想不到,那个人就是他们认为的‘暗影’。”
刘秘书正色道:“你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这件事尽量不要跟不相关的人提。不然,我倒没事,会给你家里人招麻烦。”
何雨柱点了点头:“您找我不单是为这事儿吧?”
刘秘书笑得更开了,指了指他:“还是你聪明。不瞒你说,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琼州那边有人在炒房地产吗?”
何雨柱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前世那些做房地产的大佬,第一桶金基本都从那儿挖出来的。但他面上不显,装作不太了解的样子:“这个我还真没关注过。娄小娥一直在深城做地产,没往海南那边去。”
刘秘书笑着摆摆手:“没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抑制这种房地产过热?你是不知道,全国有钱人都往那边跑,注册公司,今天你买块地,明天倒给我,我再转手卖给他,地价越抬越高。我总觉得,这种搞法早晚要出大问题。”
何雨柱放下茶杯想了想:“第一,管住国有银行,严令禁止违规借钱流到炒房上头去;第二,收紧土地审批——定个规矩,三年不开发,直接收回土地使用权;第三,叫停那个楼花反复转手炒作的歪风……”
刘秘书一边听一边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从刘秘书那儿回来,何雨柱看见陈雪茹美滋滋地待在家里。
“你们西单店的生意咋样?”何雨柱问。
陈雪茹笑得眼睛都弯了:“李老板被我打败了!他头一个月生意确实不错,日进斗金。可等我这边的样式和质量都跟上来了,他那头就不行了。你是不知道,他店里的那些美女,现在全跑我这儿来上班了。”
何雨柱也笑了:“李老板没找你们麻烦?”
陈雪茹笑着说:“我请他吃了顿饭。其实这人吧,还挺不错的。他还虚心地跟我请教做生意的事儿。我就跟他说,做生意啊,搞噱头没啥意思,得从质量、款式上下功夫。花里胡哨的营销,一时管用,时间长了就不灵了。”
“他怎么说?”
“他挺认同的。还想跟我合伙做生意呢!”陈雪茹笑得很开心。
一个月后,胡八一、许大茂、大金牙带着玲子、王胖子几个人回了京城。
他们在京城饭店包了房间,专门请何雨柱吃饭。
王胖子一见到何雨柱,上去就紧紧抱住了他:“何爷,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呐!让我也成了千万富翁了!”
何雨柱笑了笑:“你们比我强,我一个月还挣三百块呢。”
许大茂使劲拍了一下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你别跟我装孙子了。报纸上都说了,你儿子是四九城首富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别胡说,比他有钱的多的是。”
许大茂嘿嘿一笑:“比他有钱的,是你那表姐。”
何雨柱也笑了:“人家是港岛人,不进入咱们这边的排榜。”
几个人吃完饭,回到酒店里接着聊。
胡八一先开了口:“何爷,咱们下一步咋操作?”
何雨柱想了想:“我决定入股,占百分之三十……”
接着他把计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胡八一听完,高兴得不行:“何爷,你入股后,是不是可以常跟咱们在一块儿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们的资金规模很大了。不能全买股票。要拿出30%的资金在申城买地皮盖房子,甚至收购一些门脸房;第二,再拿出30%的钱去深市买股票买地,剩下的钱可以去投资申城的股票和美股。”
“我们终于有主心骨了,太好了!”胖子激动地说道。
许大茂也很高兴,说道:“炒美股,那让雪莉杨做不就行了吗?”
“这个没问题,”胡八一说道。
“可以。”何雨柱说道。
大金牙忽然问:“何爷,我听他们说好多人去琼州那边炒房了,您觉得这事儿咱能做不?”
何雨柱摇摇头:“少量资金可以,大量资金就别往里砸了。国家可能很快要出限制政策。”
大金牙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们本来还商量着想往那边投点呢。”
第830章 琼州买地
许大茂别出心裁地说道:“柱子,你说琼州那地方,是不是个好地方?我倒是挺想去那边养老的。”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咱们可以拿出一部分钱,在那边买块好地,盖个酒店,将来养老都能去那里,往后地皮还会升值。”
其实,何雨柱本来不想掺和琼州炒地皮的事了。可既然刘秘书想管这边的事,他也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况且,他手里还攥着一大笔从巴比伦军队那儿得来的美金。那些钱全是连号的,不花出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投到琼州!
往后自己的芯片厂,还有陈雪茹的服装公司、柳氏贸易公司、娄小娥的地产公司,员工们都能过来度假。
想到这里,他顿时来了精神:“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大茂这商业嗅觉。咱们可以拿出一部分钱去那边盖酒店……最重要的是,那边很快就要火起来,会有大批人往这边涌。到时候什么最赚钱?一是写字楼,二是酒店。刚过来的人得住店,来炒地皮的得开公司。”
许大茂一拍大腿:“柱子,你是商业奇才,我早些年怎么那么糊涂啊?非得跟你斗气。咱俩要是早合作,那简直无敌了!”
何雨柱笑着说:“你小子就是一直觉得你爹是我弄死的。可我实话告诉你,你爹那事儿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是他伙同一帮伪警去找陈大丫报仇。”其实,何雨柱为了给许大茂留面子,没提他爹本意是想打劫陈大丫,“结果那天陈大丫正好给老周那边送钱。你爹他们被老周当成汉奸特务了……”
许大茂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柱子,这回我信你。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不过我也说实话,我那时候年纪虽小,但也懂事,现在回头想想,自己心眼太小,有些事做得确实不对。”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冤仇易解不易结,这页就此翻篇。以后咱们好好做生意。哥几个岁数也不算大,争取给下一代创下好家业。不过大茂,你又没有后代,要不领养一个?”
许大茂脸一红:“你丫又开始挤兑我了是不是?妈的,我还真就要领养一个。现在我手里这么多钱,就不信领养的孩子将来不孝敬我。”
大金牙开口问道:“柱爷,咱们说正经的。既然您看好琼州的发展,不如咱们过去考察一趟,怎么样?”
何雨柱闻言点了点头:“今天是周四,下周一,咱们坐飞机出发。”
三天后,五个人一大早从京城乘飞机启程,下午时分抵达琼州。
他们住进了海口当地最高档的酒店,这已经算是当地顶尖水准了。可何雨柱住进去,只觉得也就相当于后世的普通旅馆。他笑着说道:“几位,没来之前,我还琢磨现在来盖酒店是不是有点太早。到了这儿才发现,这边确实缺一家上档次的高档酒店。”
王胖子点点头,带着几分显摆说道:“这里的酒店,跟m国的比,差得太远了。”
胡八一瞪了他一眼:“小胖,你有点飘了。”
王胖子笑嘻嘻道:“老胡,你这就不懂了。这座酒店对普通游客来说已经不错了,但对那些大老板而言,酒店不只是睡觉的地方,更是谈生意的场所。”
何雨柱赞同道:“凯旋说得在理。对那些大老板来说,一晚上花个一两千,根本不算什么。”
许大茂问道:“那咱们啥时候去看地?”
“大家一路奔波也累了,先找地方吃口饭,明天一早就去看地。”何雨柱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带着胡八一、王胖子、许大茂、大金牙几人,把海口的核心地段全都实地踩了一遍。
上一世他多次来过这座城市,哪里地段好,心里门儿清,这次不过是陪着大家做做样子。
三日过后,何雨柱把海口市区及周边的地块差不多都看遍了。
几人最终看中了海秀东路、龙昆北路那几片适合建酒店和办公楼的地块。
可他们几个人对这里两眼一抹黑,在当地也不认识什么人脉,只能按流程去找相关部门办理。
大金牙说:“咱们要去政府机关办事,得早点过去,中午请人家吃顿饭,好好勾兑一下,这事就好办多了。”
许大茂也是这方面的老手,当即赞同大金牙的想法。
次日上午十一点,几人准时来到海口市国土局。
何雨柱本想直接去找局长,却被许大茂一把拉住。
“柱子,县官不如现管。咱们得先找土地局的用地科科长,他要是做不了主、要请局长,咱们再去找局长也不迟。”
大金牙深以为然,王胖子也觉得这话在理。
几人走到海口市土地局用地科,敲响了科长办公室的门。
开门的是一位儒雅的老者,头发虽已花白,脸上却没什么皱纹,长相端正大气。
何雨柱一见这人,当场愣住了:“伍万里,是你吗?”
“何雨柱?真是你!”伍万里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晃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朝鲜战场分开之后,你们后来怎么样了?我一直四处打听,始终没查到你们的下落。”何雨柱开口说道。
伍万里叹了口气:“我们七连最后就活下来十五个人,我哥也牺牲了。说起来还要多亏了你当初送来的那些棉袄和弹药,不然我们七连一个都没法活着从战场出来。”
何雨柱也叹了口气:“当初我要是跟着你们一起入朝,兴许还能多帮衬些。也是当时接到了新任务,身不由己。”
“都是命数。”伍万里惨然一笑。
“战场上的旧事,改天再慢慢叙。没想到你在这儿当科长?”何雨柱问道。
伍万里点了点头。
“几十年下来,你就只混了个科长?”何雨柱打趣道。
“你好歹是战斗英雄,不也早早退下来只当个厂长?”伍万里也毫不示弱地回怼。
“你明明知道我的消息,怎么不去京城找我?”何雨柱问道。
“我也是几个月前,看到新闻上说有人从老毛子那边买回十架飞机,报道里提了一句,这人是战斗英雄何雨柱的后辈,我这才知道是你。也是没多久前才得知你的近况,你退休倒是够早的。”伍万里说道。
“当厂长那会儿总被人挤兑,索性就不干了。提前退休,正好能做点自己的事。怎么着?今天我专程过来,你总得尽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饭吧?”何雨柱笑道。
“走,我请你去大排档吃海鲜!”伍万里爽快说道。
许大茂刚想说些什么,被胡八一悄悄拉住了。
何雨柱和伍万里一番叙旧过后,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老五,我先跟你说清楚,我们不是来单纯炒地皮的。我看中了几块地,打算买下来盖办公楼和酒店,主要就是海秀东路、龙昆北路那几片地块。”
伍万里爽朗一笑:“小何,当年你救过我们七连所有人的性命,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你来这边投资搞建设,我肯定全力帮你。你看中的那几块地,我帮你留着,所有流程我帮你理顺,保证稳稳当当落到你手里。”
第831章 何雨柱又遇到死对头
何雨柱听了五万里的保证,心里算是踏实多了。
一旁的王胖子、许大茂几人也松了口气。
几人热热闹闹吃了顿饭,随后便回了宾馆。
许大茂感慨道:“柱子,你可真厉害。你的英雄事迹怎么从没跟院里人提起过?你居然还救过七连,那可是实打实的英雄连队。”
胡八一插话:“当兵的,谁会拿这种事显摆?”
大金牙问道:“何爷,您说这伍万里,会按什么价把地批给咱们?”
何雨柱摇了摇头:“我提前做过功课,海口核心地段的地价,大概七十万一亩。”
许大茂连忙问:“柱子,咱们打算买多少亩?”
“咱们看中的那几片地,加起来有两千多亩。咱们公司拿五十亩吧!剩下的土地,我自己单独拿下。当然,你们要是想个人投资,也可以自己入手。”何雨柱说道。
“按你的算法,两千亩地要十几个亿,你真打算全自己买?”许大茂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胡八一也跟着问道:“柱子,这里的地块往后真能大幅升值?”
“个人要是纯炒地皮,一两年内兴许能翻两三倍,但也有砸在手里的风险。现在谁也摸不准政策会是什么样。所以这是把双刃剑,就连我也不敢百分百看准。我拿地的目的是觉得现在的价格跟未来比算很便宜的,而且我是替是贸易公司买。这边可以做写字楼和大型物流中心。”
胡八听完,顿时打消了跟风买地的念头。雪莉杨手里确实有笔闲钱想投资,但既然何雨柱不是来炒地皮的,而是自用开发,胡八一也不想火中取栗、冒险跟风。
大金牙又问道:“何爷,你买这地,其中肯定有门道吧?给我们讲讲吧。”
何雨柱笑了笑,开口说道:“我不想看到有关系的人把地价炒,高就抽身跑路。我如果有大量的地皮,就可以建房子,把房子卖的价格很低。对那些炒地的来说,就是一个打击。面粉总不能比面包还贵吧?”
胡八一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感慨道:“何爷,您这是在为民做事啊。”
“我可没那么伟大,只是觉得现在的地价,跟往后比还算便宜。当然,老胡,如果你手里有闲钱,二十年之内没别的用途,拿地囤着我也十分赞成。”何雨柱说道。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那我也想在海边买一小块地,自己盖栋房子养老。”
“倒是个好想法。”何雨柱点头赞同。
大金牙跟着附和:“干脆咱们就在海边连片拿地,每家都盖一栋别墅,往后凑在一起养老过日子。”
何雨柱笑了:“这主意不错。”
三天后,伍万里急匆匆赶到宾馆。
何雨柱还以为拿地的事有了眉目,开口问道:“老五,你们局长签字批准了?”
伍万里神情沮丧,叹了口气:“柱子,这事我对不住你,你看中的地块,恐怕办不成了。”
“难道你们这边现在不对外出让土地了?”大金牙急忙问道。
伍万里扫了众人一眼,沉声说道:“柱子,你是不是在京城得罪什么大人物了?有个叫程少的,也点名要你看中的这几块地。我看,你这是被人刻意盯上了。”
何雨柱心里十分诧异。自己压根没跟程少碰面,来海口看地也是临时决定,对方怎么会精准知道自己要拿哪几块地?
“老五,我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有什么蹊跷的?有个叫赵京的,早就来海口盯着地块了,我们局长一直陪着他四处考察,只是我之前不知情。我猜,在你过来之前,赵京一直没敲定具体地块。我把你们的购地申请报告交上去后,这小子立马就想半路撬行,截胡你的地块。”
说来也巧,何雨柱刚入住宾馆那天,赵京在大堂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就给程少打去了电话。
程少一直对何雨柱耿耿于怀,只是始终找不到机会打压对方。
得知何雨柱也来海口涉足地皮,他立刻联系了港岛富豪李先生。
程少打算借着李先生雄厚的财力,暗中施压,让何雨柱一块地都拿不到。
跟港岛李先生敲定合作后,他立马动用人脉,联系上了海口当地的负责人。
伍万里满脸愧疚:“小何,我要是早知道有一天会求我帮忙,这些年我好好往上走一走,当个更大的官,也能稳稳帮你把这事办成。”
何雨柱笑了:“老五,你不用为难。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赶紧跟我说说。”
“把土地直接公开拍卖,价高者得,全凭规矩来。”何雨柱说道。
伍万里听完,总算松了口气:“还是老战友通透。局里领导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暗示我优先偏袒程少,我当场就顶了回去,还主动提出了公开拍卖的方案。”
何雨柱笑着打趣:“老五啊,我总算知道你为啥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科长了。敢情是从不顺着局长的心意来啊。”
“柱子,你也没好到哪去,战斗英雄也就当了个厂长。”
“你都知道我当了厂长,为啥不去找我?”
“也是因为你儿子才知道的你。为啥知道你儿子呢?就是因为你儿子换飞机那事,看到一个报纸,介绍他的爹是你。”伍万里说道。
大金牙深知程少背景强硬,心里不由得发怵,小声劝道:“何爷,要我看,那位程少后台极硬,人脉通天。要不,咱们干脆放弃这边的地皮,不掺和这事了?”
许大茂闻言,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胡八一却态度坚定:“不管怎么操作,我们都听何爷的安排。”
“没事,资金我来出,你们只管看着热闹就行。”何雨柱霸气地说道。
大金牙捻着下巴,眉头紧锁。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得罪程少这号人物。
伍万里个快退休的人,压根也不在乎局长怎么说,他直言道:“柱子,你放心,我一定要把这场拍卖会办得规范。”
“老五,我觉得往后你们所有经营性土地出让,都该走公开拍卖流程。这样人人公平竞争,杜绝暗箱操作。”何雨柱说道。
伍万里闻言,越发佩服何雨柱的胸襟与格局,重重点头:“好!柱子,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三天后,土地拍卖会如期举行。
会场设在市里的大礼堂,到场的人足足有上百位,场面十分热闹。
何雨柱也有些意外,海口看着还像小县城,居然来了这么多业内人士。看样子,不少人提前就收到了风声,赶来参会。
就在这时,他第一次见到了程少派来的那个人——赵京。
对方生得一副国字脸,浓眉大眼,体态富态。
他身边还跟着两位穿着时髦的男子,一看就是从港岛过来的人。
正思忖间,伍万里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柱子,你瞧见没?那就是赵京,程少派来的全权代表。我特意帮你打听了,他们这次还拉拢了港岛资本,听说背后资金十分雄厚。”
何雨柱淡淡一笑:“我就不信港岛那边,真愿意砸大价钱在这儿囤地。琼州这地方,资金投进来,没有十几年,根本拿不到实打实的回报。”
伍万里笑着调侃:“怎么,你还看不上我们这块宝地?”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现在来的,大多都是炒楼花、赚快钱的投机者。你们官方没必要太迁就这类人,眼光要放长远些。那些只炒作、不做实体开发的,就该拦在门外。今天这事,我帮你们立个规矩。”
伍万里深表认同,随口说道:“今天到场这上百号人,个个背后都有不小背景。我看,明年上头大概率要出台土地管控的大政策了。”
第832章 何雨柱拿下土地
何雨柱一到现场,就看见了程少的代理人赵京。
赵京看了一眼何雨柱,满脸不屑。
何雨柱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他此时心里早已谋划出了一盘大棋。
就连王胖子和胡八一,他也没有真正告诉自己的想法,怕二人的表情出卖了自己的谋划。
这次,他一到这里,就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如今,他手里有从巴比伦那边弄来的大量美金,完全可以凭借这笔钱打造出一个全新的开发区,何必再去争抢那些核心区的地块?
他年轻时就有建设开发区的经验,现在亲手打造属于自己的底盘,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甚至还能把自己曾经在粤省的那些老朋友们请到这边来帮忙。
这次,他也要帮刘秘书一个忙。
他不想让各路小鱼小虾随便来这边插一脚,要玩,也得是有大资金的人才能上桌。
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个上拍的是一块50亩的地块,地段绝佳,特别适合建造酒店,距离商业区和市政府很近。
起拍价是70万一亩,何雨柱一开始并没有出价。
许大茂问道:“柱子,咱不要这地了吗?”
“不是不要,是不用先出价,等他们没人竞争了,咱们再出价。”何雨柱说道。
赵京率先举牌,直接报价75万。
紧接着,王老板的盛远地产跟进出价90万。
赵京毫不犹豫,直接叫到100万。
举牌之后,他便偷眼瞄向何雨柱,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
拍卖师高声喊道:“100万第一次,100万第二次——”
话音未落,何雨柱直接举牌:“150万。”
举牌的一瞬间,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是谁啊?这简直是砸所有人的饭碗!哪有从100万直接飙到150万的?这样加价,价格还这么高,往后市中心的土地还怎么竞拍?几乎所有参会的地产老板,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赵京彻底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李老板的代表。
那两人也不停摇头,用粤语低声说道:“不能要了,这价格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期太多。”
赵京咬牙暗骂:“妈的,这孙子是钱多了没地方花吗?”
眼下毫无办法,他只能赶紧掏出手机,给背后的程少打电话请示。
可拍卖师根本不等他商议,继续高声走落槌流程:“150万第一次,150万第二次,150万第三次。成交!”
就这样,何雨柱顺利拿下了这块50亩的宝地。
许大茂当场看傻了,一脸急躁地凑过来:“柱子,哪有你这么加价的?咱们等于多花了一倍的钱。”
何雨柱淡淡开口:“你们几个股东好好商量一下,如果觉得贵,那这块地就归我个人。”
几人事先早有股权划分:何雨柱一人占30%;其余四人每人平均占17.5%。
胡八一丝毫没有犹豫,坚定开口:“我不管别人,何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坚定支持。”
王胖子也表态道:“我也支持。”
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说道:“你继续看着,到最后,咱们这块地是最便宜的。”
紧接着,第二块地块正式开拍。
这是一块200亩的土地,起拍价60万一亩。随着各路人马争先竞价,价格很快就涨到了90万一亩。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何雨柱直接举牌,一口叫到120万。
拍卖师立刻喊道:“柳氏贸易公司出价120万第一次,120万第二次——”
赵京因为刚才得到了授权,见状当即举牌加价:“130万。”
何雨柱没有一丝犹豫,紧随其后:“140万。”
拍卖师继续唱价:“柳氏贸易公司140万第一次,140万第二次——”
眼看就要落槌定音,赵京那边再次举手,直接报出更高的150万。
可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何雨柱始终端坐原位,再也没有举牌加价。
拍卖师高声大喊:“新大都集团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一百五十万第三次。”
木槌重重落下,尘埃落定。
程公子旗下的公司,最终以三亿的总价拍下了这块200亩的地块。
这也意味着,何雨柱先前拿下的50亩地,不仅地段比这块更好,还更适合打造五星级酒店与高端写字楼;而这块200亩的大地块,只适合开发普通住宅。
可按如今这块地四周的建成楼盘来看,日后售价必然居高不下,远超周边现有房价。
赵京虽说顺利拿到了土地,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满心憋屈。
其实,何雨柱心里早就清楚,这一世这里的地价根本不可能炒作到五六百万一亩的天价了。因为刘秘书那边已经开始制定政策,很快就会出台一系列调控措施。
不过他并不怕,因为他拿地是为了开发,不是为了炒作。
程少那边就不一样了,他这次抢地,本就是为了倒手牟利。
港岛李老板更是标准的商人,让他做不挣钱的事,他肯定不愿意。
倘若后续政策法令增设土地闲置条款——拍下土地三年不开发,政府有权直接无偿收回,到时候这块地,他们或许只能低价转手出让。
反观何雨柱手里那块50亩的小地块,体量刚刚好,足够开发一座五星级酒店、配套写字楼以及相关商业设施,完全够用。
市政府这次一共推出四宗土地竞拍。
第一块50亩,第二块200亩,第三块是海口市中心黄金区位的500亩绝版宝地,第四块是远离城区的超大荒地,足足有3000亩。
这块地原本并不在本次拍卖计划之内,只因港口建设资金缺口太大,市政府迫不得已,才临时把这片荒地推出来竞拍筹款。
第三块500亩黄金地块的拍卖正式开始。
赵京方才拿下那块土地后,港岛李老板的代表已经明确表态,不再参与接下来任何土地的竞拍。
不过角逐这块黄金地块的,还有两家实力雄厚的大公司。一家是王老板的盛远地产,一开场就把60万的底价直接提到70万;另一家是冯老板的恒基实业发展公司,不甘示弱,一口气加价到了100万。
何雨柱坐在席位上,再次举起号牌:“140万。”
第833章 何雨柱花大价钱买地
冯老板咬着牙紧跟价格,一路追到了150万。
毕竟这块地是四宗里位置最好、升值潜力最大的一块,谁都不肯轻易放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举牌:“160万。”
冯老板立刻跟上,报出170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可何雨柱却突然安静了,再也没有任何举牌的动作。
冯老板先是死死盯着何雨柱,希望他再次举牌,可心里又担心他举牌。
可是何雨柱却开始和身边人说话了,就跟没事人似的。
全场无人再跟。
拍卖师三次唱价,木槌落下——这块市中心绝版宝地,归了冯老板。
冯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地是拿到了,可心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他最终拿地的价格,比自己心里的预期足足高出了将近一倍。
最后一块地的竞拍随即开始。
这块地足足三千多亩,坐落在海口西侧,挨着澄迈马村港,离市区有二三十公里远。
整片土地多是滩涂和坡地,周边没有任何成熟的生活与商业配套。
在外人眼里,就是一片毫无价值的荒郊野地,压根没人看好。
起拍价——二十五万一亩。
说实话,这块地原本根本不在拍卖名单上。
主要是政府修建港口缺乏资金,实在没办法,才把这闲置荒地拿出来拍卖,填补港口建设的窟窿。
场内的几大资本势力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愿意碰这块偏僻荒地。
因为这些人都是炒地来的,根本没人想要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搞建设。他们过苦日子过惯了,根本不可能想到未来经济会发展这么快。
就在这时,何雨柱已经换了一块牌子,是柳氏贸易公司的。
“30万。”何雨柱举起牌子。
拍卖师立刻唱价:“柳氏贸易公司出价30万。”
“三十万第一次。”
场内一片安静,无人应声。
“三十万第二次!”
赵京看向何雨柱,以为他又是在抬价。现在却没人举牌。他脸上满是得意。
这可是九个亿的资金,这下何雨柱完了,居然砸到手里了。
场上依旧没有人举牌。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地虽然便宜,但面积太大,就算三十万一亩,也得九个亿。
要是没开发能力的话,这笔钱砸进去就是冤大头。
一直按兵不动的潘老板,手刚抬起来准备举牌,就被身旁的合伙人张倩一把死死按住。
张倩压低声音,急得咬牙切齿:“你干什么?你有九个亿吗?拍下这片破荒地,拿来干嘛?”
潘老板急得压低嗓子反驳:“可咱们要是不加价,他就三十万一亩轻轻松松拿走了!凭什么他总给别人抬价,咱们就不能给他添点堵?”
张倩反问:“他要给你,你接得住吗?你打算在这种荒郊野外盖住宅?盖了谁买?谁住?”
两人压低嗓门争执了半天,最终潘老板还是被劝住,手里的竞拍牌始终没能举起来。
“柳氏贸易公司30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木槌重重落下。
何雨柱最终以三十万一亩的价格,稳稳拿下了这三千亩临海荒地。
整块地交易下来,整整九个亿。
别人都觉得他傻,他自己却感觉捡了一个便宜。
在场众人都看不出这片荒滩有什么价值,唯独何雨柱心里一清二楚——这里坐拥临海优势,将来不仅能打造豪华滨海酒店,还能规划大型物流园区,更能引进自家各大产业链开设工厂,潜力无穷。
众人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早已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满心愤恨。
这人哪块地都要插一手,把市中心地价炒高了又不接手,搅得整个拍卖会鸡飞狗跳。
第二点,就是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凭什么别人拿地要花一百五六十万一亩,他却能用三十万一亩拿下,而且没人竞价?
成功拍下第三块土地的冯老板和赵京,此刻也把何雨柱恨得牙痒痒。
他们这次拿地,成本比心理预期足足高出了百分之五十。
原本一百万以内稳稳能拿下的地,最终成交价全部突破了一百五十万。
潘老板虽然只是个看客,也是义愤填膺。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想靠关系或用很低的价格拿地,基本不可能了。
这种拍卖式的卖地方式,恐怕会成为以后的常态。
他操着一口浓郁的方言,跟张倩骂道:“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瓜怂?硬生生把海口黄金地段的地价抬高了百分之五十!地价被炒这么高,往后还咋开发?咋建房?咋卖房?”
赵京身边的一个王助理恰巧路过,凑过来好奇地问:“潘老板,您这骂谁呢?”
潘老板狠狠一瞪眼:“就是拍下两块地的那瓜怂!到底什么来头?”
助理小王笑着解释:“您不知道他情有可原,但他儿子您肯定听说过——就是前段时间拿着国内滞销的工业品,硬生生换回苏联十架图154飞机的那位。这人,正是他爹。”
“啥?”潘老板当场愣住,满脸震惊,“那小子倒卖飞机能赚下这么大家业,够他拿出九个亿来拍地?”
小王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您没看他全程用的都是柳氏贸易公司的牌子吗?您可知道柳氏贸易公司是什么来头?”
潘老板摇了摇头。
小王继续说道:“听说这家柳氏贸易公司,从刚解放那会儿就开起来了,一直开到现在,家底丰厚。柳氏贸易公司的老板,和他有孩子。”
冯老板也凑过来,满脸不服:“赵总,这个用柳氏贸易举牌的男人,到底什么来头?花九个亿拍一块没人要的破荒地,他是不是疯了?”
小王开口道:“冯老板,您既然是从深城起家的,应该多少听过娄氏地产公司的底细吧?”
冯老板立刻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家,最近两年拿了不少好地,建了好几个楼盘,还帮港岛的杜承建了一座大型电子城。难道……这家公司也跟拍卖这人有关?”
小王呵呵一笑,手指点了点:“娄氏地产那位姓娄的女老板,就是这个人的四姨太。”
冯老板当场骂了出来:“搅屎棍——这就是个搅屎棍!”
第834章 九个亿的荒滩
拍卖结束、何雨柱一行人办完手续后,便径直回了宾馆。
初秋的琼州,暑气尚未散尽,宾馆窗外的蝉鸣一阵接着一阵。
五万里没回单位,直接跟着何雨柱进了房间。他坐下后又站起来,略显担心地问道:“小何,你一出手就是九个亿,你真的能开发这地方?你确实不是在炒地?开发这块地,可比买地要花钱多得多……”
何雨柱往沙发上一靠,斜眼笑骂道:“亏我们是战友,你小子居然不信任我?”
“九个亿,不是九十万!”五万里加重了语气,眉头拧成一团。
“我知道你是来打探消息的。”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我让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他直接拨通了大儿子何沐的电话,“我是你爹,你给我凑九个亿,我给你一个账号,三天给我打过来。”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爹,你买啥了,这么贵,你自己不缺钱吧?怎么还朝我拿钱?”
“你要是缺钱,就去找你徐天叔叔那了去拿。我有一大笔钱放他那了。”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说。
何沐当即会意,知道他爹又从外面搞了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要把钱花在国内,立刻干脆地应道:“爹,你放心,我马上就办!”
五万里听到这通电话,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这才彻底相信何雨柱买地的事已经搞定了。
何雨柱放下手机,正色道:“老五,这下,你可以把心放在肚里了吧。”
五万里赶紧点头。
“老五,你别在土地局干了,病退吧,跟着我干。保准工资是之前的好几倍。”
五万里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瞒你说,我早就想退休了。”
“当然了。我们公司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开展工作多费劲。有你在,那就不一样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万里笑了,“我听你的,过几天我就辞职去!”
送走五万里,房间里安静下来。大金牙终于坐不住了,凑上前来,忍不住问道:“何爷,您今天的行事,我看来看去,没看出门道来。您能不能给我说说?”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而是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反问:“你知道我为啥抬高那小块地的地价吗?”
王胖子抢过话头,眉飞色舞地说起来:“要我看,何爷今天的操作堪称经典!先抬高一小块地的价,让大家觉着何爷很有钱,每块地都想要。这样,那些老板们就紧张了。拼命抬价,结果呢,何爷却轻轻的走了,没带走一丝云彩……结果,那些人更摸不着头脑了。谁也猜不透何爷的心思了。因此,拍卖后面的地时,就真的没人敢跟何爷竞价了,谁也害怕花九亿把地砸手里……”
何雨柱摆了摆手,笑着说:“我哪有那么深藏不露的心思,只是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大金牙心里至今还觉得那五十亩地买贵了,但有了王胖子的这番吹捧在前,他不愿意去当那个坏人,便没再吭声。
许大茂却憋不住了,直愣愣地问道:“柱子,你要那三千亩荒滩地干什么用?”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现在你们没觉得那里好。可将来那个码头繁忙起来,像申城的十六铺码头一样,你还觉得那附近的地不好吗?”
“可那要多少年啊?”许大茂追问。
何雨柱摇了摇头,“大茂,别忘了,申城和这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一个岛。没有码头,这个岛根本谈不上发展。所以,这里应该是优先发展的地方……”
“确实如此,看来是我想简单了。”许大茂不停点头。
王胖子笑着拍手:“何爷就是厉害!”
胡八一也由衷地赞许道:“何爷这次干得漂亮。”
同一时间,赵京回到自己住的酒店,立刻拨通了程少的电话,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程少听完之后气得火冒三丈,声音都变了调:“这个王八蛋,真是个坏种!如果没有他,咱们这些地三分之一的价格都拿下来了。这下倒好,彻底不好挣钱了!”
赵京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程少,李老板那两个助理对我们这么高的价格拿地很不满。他们明确说了,不会继续在这个项目上投钱。”
程少没好气地骂道:“这个老狐狸!求我办事的时候,啥都行;没事求我了,就想过河拆桥?没门!”
赵京又小心地说:“程少,这次我到处宣扬何雨柱有好几个老婆的市……估计以后同行,没人敢跟他合作了。”
程少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知道这小子从哪儿弄来的钱吗?”
“还用说嘛?是用柳氏贸易公司拍的地,自然由这个公司出钱吧?”赵京答道。
三天后,娄小娥便按何雨柱的电话安排,飞到了琼州。
何雨柱把整体的规划图纸交给她,后续建设上的事便全权托付给了她——她手下有几千工人,搞建筑这行,她还是比较在行的。
安顿好这些,何雨柱便带着许大茂一行人返回了申城。
王胖子在家里设宴款待众人。玲子听说胖子他们要做酒店,吓了一跳:“做四星酒店?那可要不少钱啊!你们的钱够吗?”
王胖子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把那个‘吗’字去掉。我们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你就等着享福吧!”
玲子对何雨柱还是有点看不透,显得很客气,一直以“先生”相称呼。
何雨柱看出了她的拘谨,为了打消她的戒备,主动举杯笑道:“弟妹,不用担心胖子哪一天会血本无归。等到琼州酒店盖好了,你要是愿意,可以去当经理。”
玲子一听这话,果然安心了不少,但仍有些不好意思:“我管个小饭店还可以,可管不了大酒店。”
何雨柱摆摆手,笑着说:“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玲子脸上绽开了笑容,端起酒杯连声道谢。
何雨柱在申城又待了几天,随后便返回了四九城。
他刚一到,就被刘秘书叫去了第二招待所。
刘秘书给他倒了杯茶,笑眯眯地说:“你这次干得不错。没想到你一个人,就把整个琼州的地价抬高了百分之五十。不过,你想拿那三千亩地做什么?”
何雨柱笑了笑,说道:“领导,琼州可是一个岛,我那块地可是码头周边的地。要想让琼州发展,第一步就是把码头建好。因此我没算亏。我准备把芯片厂、服装厂、甚至食品厂,都去那边开分公司。”
刘秘书听完很高兴,说道:“柱子,要是缺钱可以去银行贷款,开发那个地方,可要不少钱呢。”
何雨柱笑着说道:“这次拿大头的是柳氏贸易公司,他们有钱,您放心。”
刘秘书忽然神色凝重起来,说道:“我们这边也在抓紧制定平洲那边的新政策,不过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阻力。有人说‘三年不开发就收回’的话,估计没人愿意买这种地。所以我们商量着定了个七年。”
何雨柱点点头,沉吟片刻,回应道:“这倒也算合理。三年确实是短了些,但不能再超过七年了。万一有人拿个二十年,什么贡献都没做,就能让这笔钱翻上几十倍,这种事真的不能让它发生。”
第835章 何雨柱去南斯拉夫
刘秘书陷入沉思,说道:“听你说这话的语气,似乎很笃定,一定会有人利用各种规则来规避这一条。”
何雨柱听完,说道:“最怕的是击鼓传花。有的人今年注册一个空壳公司,明年再转到另一家公司,就这样辗转更替二十年,也没人能管得了。”
刘秘书说道:“那就这样定:一块地拿到手里,两年没有动工,必须收回。而且绝不允许他们在未开发的情况下,私自转卖……如果开发进度超过25%,就可以继续持有使用和转卖。”
何雨柱笑了:“这个规矩稍好一些,但照样会有人想尽办法钻空子。我觉得最关键还是从银行那边入手……”随即,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刘秘书听后不停点头,说道:“确实是好主意。只不过监管起来确实有难度,基层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有些领导干部甚至会贪图一点小利,故意弄虚作假。”
何雨柱说道:“房地产这一块必须从严监管……”
他又把后世听说的各种行业乱象、奇葩行径一一讲了出来,刘秘书听完,也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
何雨柱能明显感觉到,当他走出第二招待所时,刘秘书还沉浸在他描述的那些骇人场景里。
回到家里,何雨柱竟看到大舅沈文清过来了。
何雨柱问道:“大舅,最近还吃糖吗?”
沈文清笑骂道:“臭小子,爱吃糖这毛病我这辈子改不了了。不过有了你给的那些胰岛素,身子确实轻快了不少。以前动不动腿就发痒,现在好多了。只是岁数大了没办法,脚趾头老是冰凉冰凉的。”
何雨柱说道:“那还是血糖没控制好,还是要少吃糖,多走动走动。”
两人正聊着,何峥、小天、棒梗领着伊万回来了。
伊万双眼通红。
何雨柱连忙把几人让进客厅,打趣道:“你们大白天的不上班,怎么这么清闲?”
何峥红着眼圈说道:“伊万的家人,恐怕都惨遭杀害了。”
伊万听完何峥的话,当场跪倒在何雨柱面前,对着地面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何叔叔,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何雨柱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道:“哎,都三十好几的大男人了,个子这么高大,哭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
伊万哽咽着说道:“从去年年底开始,我就一直往家里打电话,却始终联系不上。后来我托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去我老家村子打探消息。他告诉我,波黑穆族加上西方雇佣军,正在对萨拉热窝周边的塞族聚居区,逐村清剿、烧杀驱赶。我那位朋友特意帮我去找家人,说我们整个村子都被烧毁了,遍地都是尸体。我还想联系姐姐,却怎么都联系不上。我想亲自回去找人,可小天和何峥都拦着我。他们让我来求您,想请您联系苏联的卡加,雇一批特种兵过去帮我探查消息。”
何雨柱看向何峥、易小天和棒梗,问道:“你们几个来找我,也是这个想法?”
何峥眨了眨眼,重重点头。
何雨柱心里清楚,儿子这是想让自己亲自出手,帮一帮伊万。
何雨柱说道:“你们在家等着,我去一趟什刹海。”
何峥应声点头。
何雨柱来到柳如丝的住处,坐在客厅里,点上一支烟,慢悠悠抽了起来。
柳如丝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看着报纸、翻阅文件。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柱开口道:“姐,你说我去一趟南斯拉夫怎么样?”
柳如丝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没想到,你会对那个地方感兴趣。”
何雨柱说:“其实我本来对那儿没什么兴趣,本打算再过几年,再去收拾那些欧洲人。可跟我儿子合伙做生意的,有个叫伊万的南斯拉夫人。他说他的村子,还有他姐姐所在的村落,都被波黑极端分子和欧洲雇佣军血洗了。伊万执意要回去寻人。他们原本想让我联系苏联那边,雇几个雇佣兵陪他过去找人,我琢磨着,不如亲自走一趟。”
何雨柱忽然想起前世1999年南斯拉夫发生的惨剧,心中五味杂陈,当即下定决心走这一趟。
柳如丝叹了口气,说道:“你呀,真是老小孩。我知道拦不住你。不过说实话,给那些北约的人好好上一课,也确实是件好事……m国在阿拉伯地区扩张势力,被苏联压制占了下风后,就开始搅动东欧局势。目前波黑和克罗地亚已经宣布独立,脱离南联盟,北约大军也大量进驻克罗地亚。”
说完,她挂上一幅地图,开始给何雨柱分析当下的局势格局。
说实话,这一世他从未关注过那片区域的动向。
柳如丝说道:“还有件事,那帮西方人一直在暗中调查阿里的底细。虽然暂时还没查到你头上,但你也务必多加小心。”
何雨柱和柳如丝敲定了具体行动细节,以及柳如丝能提供的情报支援后,开口道:“姐,我先回去了。麻烦你抽空通知一下刘秘书,不然我突然离开,他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柳如丝点点头:“这事没问题。”
从柳如丝家离开后,何雨柱又给胡八一、许大茂打了电话,交代好后续炒股的关键要点,告知二人自己要外出一段时间。
回到家里,何雨柱看向伊万,开口道:“明天一早你回去收拾准备一下,咱们即刻动身,我陪你回你们国家,查清楚你的家人还有没有生还的。”
伊万一听,再次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何叔,谢谢您!可咱们就两个人,能行吗?”
何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爹说行,那就一定没问题。”
棒梗也跟着说道:“伊万你放心,有我爸在,只要你家人还活着,我爸肯定能把人找出来。”
易小天也附和道:“只要还有活人,就绝对有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没有动用特殊关系走捷径进入南联盟,而是选了最稳妥的方式:直接坐飞机前往莫斯科。
何雨柱和伊万都做了伪装化妆,何雨柱特意扮作年轻人模样,伊万看着反倒像长辈,两人看上去如同一对父子。
伊万一开始没明白何雨柱的用意,心急如焚,只觉得这条路线太过拖沓缓慢。
何雨柱问道:“小子,如果你的家人真的惨遭屠戮,你敢拿起枪亲手报仇吗?”
伊万沉思许久,咬牙说道:“我敢!我一定要杀了那些凶手!我甚至想直接参军,和那些王八蛋拼死相斗!”
何雨柱说道:“要对付那些恶人,不做好伪装掩藏,一入境就会暴露身份。”
伊万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
伊万也总算见识到了何雨柱的本事,他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熟练开走了一辆军车。
两人从贝尔格莱德出发,途经斯梅代雷沃、扎查尔边境,驶入波黑境内,再从比耶利纳一路向西南行进。
七个多小时后,临近傍晚时分,两人抵达了伊万老家沃尔达沃村附近。
近乡情怯,伊万坐在车里,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大号行李包,取出两把AK-47,将其中一把递给伊万,说道:“之前我教过你们的射击基础要领,还记得吧?”
伊万连忙点头:“记得记得,我的枪法还算不错。”
第836章 我想报仇
何雨柱看着伊万,问道:“那些人杀了你们村子,你要是碰到他们?你想怎么办?”
他这么问,是想看看伊万有没有血性。如果没有,他就帮着他找一下家人,有了结果就把人送走。要是有血性,就带着他练练手。
“何叔,找到家里人后,您帮我带走,我要亲自找仇人报仇。”
伊万说着直接就要往村子里走。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我们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天黑之后再悄悄摸进去。”
伊万重重点头。
何雨柱从背包里拿出罐头、饮用水、大列巴和香肠递过去。
伊万早已饥肠辘辘,接过来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两人吃完东西,眯了一会儿。等到月挂高空,才悄然潜入村子。
刚到村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村子里大半房屋都被烧了,黑乎乎的残垣断壁立在月光下,看着很吓人。
“啊呀——”伊万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何雨柱回头一看,地上横着一具尸体,已经腐败不堪,几乎只剩白骨。
“这是大个子罗布!”伊万的身体都在发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何雨柱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肩膀:“伊万,挺住。这些结果,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一个,两个,三个……伊万哑着嗓子数到三十四的时候,才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疯了一行跑进家里,四处翻找着,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他检查了房间、水井和地窖,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他颓然坐在地上,跟个孩子一样,呜呜哭起来。
何雨柱神色一冷,说道:“你检查一下,看家里有没有血迹?”
其实何雨柱早就发现在他家客厅里有血,干涸的血迹。
不过,他不想自己说破这一点,想让伊万自己去发现。
伊万这才拿起手电筒仔细查看,最后发现了血迹。
何雨柱问道:“你家里一共有几口人?”
“我父母,还有一个 14 岁的妹妹索菲亚。”
“血迹是两个人的,有人把尸体带走了。可能三个人中的一个人还活着?你知不知道其他藏身的地方?”
伊万想了半天:“我们村附近有一座山,半山腰有个山洞。何叔,你,你像个侦探,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走,去看看。”何雨柱说道。
两人走出村子,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伊万走得急,脚步杂乱,嘴里不停地问:“何叔,就算我家里还有人活着,在山上,这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他们也活不了了……”
“别急。等一会,就知道了。”何雨柱说。
伊万忽然抽噎起来:“都怪我……去年我本来想回来看他们的,可工作忙,就没回来……”
两人又往山上爬了几分钟。
伊万心里越来越慌,脸上全是汗。
忽然,他停住了——不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两块不规整的石头,上面用黑炭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父母的名字。
那一瞬间,伊万的腿软了。
他跌跌撞撞跑过去,蹲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是要把那两行炭痕刻进眼睛里。
随后,他抱住石头,终于哭了出来。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站直了身子,朝那两块算不上碑的石碑,深深鞠了三个躬。
风从山上吹下来,他忽然迷了眼。
何雨柱走过去把伊万扶起来:“伊万,妹妹还活着,先去找你妹妹吧。现在找到活着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伊万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对,她还活着!”
何雨柱点了点头。
伊万噌地站起来,袖子一抹眼睛:“走!山上有一个小山洞,我妹妹知道那个地方。”
两人直奔山洞走去。
刚到洞口,何雨柱就发现周围有大量脚印,有些还比较新鲜。
伊万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索菲亚,你还活着吗?是我,伊万!我回来了,不要害怕!”
话音刚落,洞里猛地跑出一个女孩——披头散发,衣衫破烂,瘦得像纸片。
伊万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妹妹。
索菲亚也认出了伊万,快跑了几步,一头扑进他怀里,瘦小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伊万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索菲亚……咱爸妈……是怎么了?”
索菲亚用本地话断断续续地说:“一群混蛋……冲进村子,见人就杀。我当时在山上,因为爸妈说想吃野蕨菜……等我采完要回家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在杀人……我、我没敢下山……两天后,等我下去时,村里人都死了……”
她说到这儿,浑身剧烈地发抖。
“那爸妈是你埋到山上的?”
“是,一开始,我不敢下山,后来我太饿了。就回到家里……我把他们背到山上埋了。”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用英文轻声问:“伊万,你不是还有一个姐姐吗?她怎么样了?”
索菲亚这才抬起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伊万忙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的父亲,别害怕,他是帮我们来的。”
“哥哥……姐姐他们的村子,也被屠了。姐姐、姐夫、外甥……都死了。”
顿了一下,她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
“我没有办法把她背到这里来……就把她们一家人放到了地窖里。”
伊万听完这些话,反而不哭了。
他攥紧拳头,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索菲亚,你告诉我,杀害咱爸妈的人,他们去哪儿了?”
索菲亚拼命摇头:“他们应该走得还不远,还在杀人。咱们这里是塞族聚集区,他们就是要赶尽杀绝……我劝过爸妈,说去找你,他们不听,不想走,结果才成了这个样子……”
何雨柱低声说:“伊万,先让你妹妹好好吃顿饭。你看她瘦的。”
他从包里翻出罐头、香肠、面包,还有黄油,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索菲亚怔怔地看着那些食物,像是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已经在这座山上活了一个多月了,一开始,饿了就去村里找食品,后来吃完了,就抓蛇、采野蕨菜,渴了就去山泉边喝几口凉水。如今,她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了。
伊万看着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那些食物,而是盯着何雨柱,一字一顿地说:“何叔,我想报仇。”
何雨柱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既然我跟你来了,就会帮你这个忙。”
第837章 小意思
索菲亚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吃得又急又猛,像是怕这些东西下一秒就会消失。
何雨柱连忙用英语说:“慢点吃,慢点……”又赶紧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索菲亚接过来猛灌了几口,结果呛住了,咳了好一阵,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过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吃饱了。
何雨柱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条自己穿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白衬衫,递给索菲亚。
索菲亚虽然很瘦,但这边的人个子普遍都高,她差不多也有一米七五,何雨柱的衣服她基本能穿。
她抱着衣服钻进山洞,过了一会儿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衣裳,散乱的头发也扎了起来,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何雨柱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伊万:“让你妹妹洗洗脸。”
索菲亚看着矿泉水有点舍不得。
何雨柱说:“这东西我有的是。”
索菲亚这才把脸洗干净了。
洗完以后,她的真容才算露出来——竟然还是个长得挺不错的姑娘。
何雨柱说:“走,咱们离开这里。”
伊万激动起来:“何叔,我要去把我姐姐、姐夫还有小外甥的尸体给安葬了。”
何雨柱点点头:“没问题。”
何雨柱开车走了十几公里,就到了另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比伊万他们的村子要大,同样有很多尸体曝在荒野里。
伊万眼里的火还在烧:“这帮畜生,没人性的东西,我一定要报仇。”
何雨柱帮着姐弟俩把伊万姐姐一家人七口全安葬在一个小教堂的后面。
伊万咬着牙说:“何叔,你能帮帮我吗?”
何雨柱知道他说的意思,点了点头。
伊万看向远方大喊道:“该死的混蛋,我要杀了你们!”
何雨柱没有劝阻,只是平静地说:“咱们第一步要先打探消息,弄清楚这些人现在到哪了。”
伊万点了点头。
何雨柱连夜发动车子,让兄妹俩坐在后车厢里,自己开车离开了这个死亡之地。
夜里没人拦他们,一路走得很顺利。
后面的兄妹俩可能是累坏了,何雨柱在驾驶座都能听到他们的鼾声。
车子驶出六十多公里的时候,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何雨柱刚把车拐上大路不久,就有两辆丰田皮卡风驰电掣地追了过来。
两辆车上都架着机枪。
很快,它们一前一后把何雨柱的车给拦住了。
一个粗壮的白人下了车,肩上背着一把AK47。
他大声喊道:“你们都下车,例行检查!”
何雨柱迅速下车,举起双手。
他其实可以轻易出手干掉这些人,但不想让兄妹俩觉得自己太残暴,于是装作普通人的样子下了车。
他用英语大声说:“长官,我是送病人的,车上没别的东西。”
粗壮白人喊道:“打开后车厢,让我们看看。”
何雨柱假装讨好地笑了笑:“上面就是两个受伤的病人。”
“那也得下车检查!”壮白人的语气开始变冷,主要他们看到这兄妹的长相,有点像塞族人。
何雨柱把伊万和索菲亚搀扶下车。
这时候,两辆皮卡上的人都下来了,一共五个人。
三个人举着AK47对着他们,另外两个应该是司机,腰里别着手枪,也把手按在枪上,明显已经起了警觉。
白人壮汉突然问:“你们是塞族人吗?”
也不知是伊万没有经验,还是他不隐瞒自己的身份,脱口而出:“对,我们就是塞族人。”
本来对方看见他们开的是军车,还没到要杀人的地步,只想看看车上装了什么,占点便宜。
可伊万这一开口,就像捅了马蜂窝。
三个人同时端起枪,对准了何雨柱、伊万和索菲亚。
何雨柱哪能让他们先开枪?他手腕一动,三把飞刀同时带着破风声飞出。
现在的何雨柱飞刀水平可不是十几岁时能比的,已经练到了百发百中的地步。
“噗噗噗!”三声过后,那三个极端分子的喉咙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呲呲”往外喷血。
两个司机一看三个同伙同时倒地,立刻从腰间拔枪。
“噗噗!”又是两声,剩下两人脖子上也各中了一把飞刀。
他们捂着喉咙,发出“呵呵”的声音,慢慢蹲倒在地。
伊万和索菲亚都吓呆了。
一开始他们觉得必死无疑,因为三个人同时举枪。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震惊——何雨柱居然同时抛出三把飞刀,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直接命中要害。
五个人,从生到死不过五秒钟。
索菲亚和伊万虽然知道这些是坏人,可五个大活人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具滋滋冒血的尸体,两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何雨柱没管兄妹俩,上前检查那几个人死透了没有。
看到那个白人壮汉还在挣扎,他又抽出一把飞刀,直接插进了他的心脏。
何雨柱迅速在两辆皮卡上搜刮了一番,把武器全都扔到自己的卡车上,还扒下了那几个人身上的衣服。“你们赶紧把这衣服穿上。”
伊万这时候才缓过神来,立刻把那身带血的衣服套在身上。
何雨柱说:“你们往脸上抹点血,等会儿就装作被人偷袭了。”
索菲亚这才真正意识到,跟她哥一起来的这个男人,是个绝顶厉害的角色。
不但能瞬间杀掉五个人,还有勇有谋。
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立刻变了,充满了敬畏。
伊万更是彻底信了何峥说的话。
曾几何时,何峥每次谈到何雨柱,都说他爹特别厉害,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伊万一直不信,总觉得何雨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今天一见才发现,这简直是杀神附体。
何雨柱发动卡车,继续前行。又往前走了四十多公里,前面又是一道关卡,关卡那里站了十五六个人。
何雨柱提前把车停到路边,让伊万开车,自己则上了后车厢。
他把从那两辆皮卡上弄来的轻机枪拿在手里,说:“伊万,你继续开车。咱们这辆车经不起检查,必须得冲过去。”
伊万还有点害怕,问:“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何雨柱说:“你不用怕,你就正常行驶。等我枪一响,你再加速。”
伊万使劲点了点头。
这时候索菲亚也站了起来,挨到何雨柱身旁,紧紧抓住车后棚的铁杆,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说:“何……他们十多个人呢,我们能过去吗?”
何雨柱笑了笑:“放心,小意思。”
索菲亚这才没那么紧张了。因为她心里已经信了何雨柱——她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动枪就能杀掉五个人,现在手里又端着机枪,那简直就是天下无敌了。
第838章 夜袭敌营
伊万开着卡车,面对荷枪实弹的检查站人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旁边的妹妹小声提醒他:“哥,你穿的衣服和他们一样,不用害怕。”
伊万这才咬紧牙关,喃喃自语:“我不害怕……我是要杀他们的,不能害怕。”
卡车缓缓朝着检查站驶去。
后车厢里,何雨柱早已架好机关枪,枪口死死对准了前方几名持枪守卫。
距离检查站只剩三十多米时,何雨柱直接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骤然划破寂静。
站在最前头的几个人,脑袋瞬间像烂西瓜一般炸开。
伊万瞬间像是发了疯,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何雨柱手中的机枪火力不停,朝着检查站周边的守卫疯狂扫射。
前排的人接连倒下,后面的人慌忙趴在地上。
卡车已然冲到了检查站近前。
何雨柱随手放下机枪,手腕利落一翻,两把老式盒子炮便出现在手中。
他俯身朝着趴在地上的人精准射击。
一轮扫射过后,十五名守卫已然没了几个活口。
卡车疾驰而出,瞬间蹿出三四十米远。
后方有人挣扎着起身,朝着卡车方向开枪还击。
何雨柱再次抄起机关枪,回身扫射,转眼又放倒数人。
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闯过了这座检查站。
伊万大声喊道:“何叔,谢谢你!杀了他们,也算是替我们一家人报仇了!”
何雨柱带着兄妹俩一路驱车狂奔百公里,寻到一片僻静山林才停下脚步。
他从背包里掏出各样吃食,天福号酱肘子、稻香村蒜肠、俄罗斯红肠……
若不是何雨柱拦着,索菲亚怕是真要把肚子撑坏。
索菲亚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开口:“何树,你怎么总有这么多好吃的?”
伊万在一旁解释:“何叔的父亲是大厨,听说何叔从小就会做很多美食……”
他解释了好半天,索菲亚依旧似懂非懂。
不得不说,西方人的体格确实抗造。索菲亚此前许久没能好好吃饭,如今连着饱餐几顿,气色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认真说道:“何树,你能不能教我打枪?我也想杀掉仇人。”
“别叫我何树,要叫何叔,叔就是英文uncle的意思。”何雨柱笑着纠正。
索菲亚略显羞涩地点头:“我懂了,Uncle何。”
随后何雨柱便开始教索菲亚拆解AK47、瞄准射击的技巧。
索菲亚学得格外认真,本身也极有天赋,没一会儿就完全掌握了要领。
这时伊万开口问道:“何叔,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神色冷峻道:“北约就是罪魁祸首,这场战乱全是他们挑起的。我们杀这些恶人,理所应当。下一步,直捣他们的老巢,把这些人斩草除根。”
伊万这才明白,何叔要做的,不是只杀几个仇人,而是要铲除这伙武装势力的大部分人。
他心中顿时生出认同感,整个人也充满了斗志。
索菲亚同样满脸认同,眼中满是恨意。
之后,何雨柱将兄妹二人安置在山林隐蔽处,给他们留下充足的食物补给。自己独自下山四处打探,还抓捕了几名设卡盘查、流窜作恶的极端分子。
从这些人的口中,终于打探到了极端分子的秘密营地。
营地位于萨拉热窝南郊的布特米尔山谷。
何雨柱还特意独自前去实地探查,此地背山临河,峡谷入口十分狭窄,仅有一条土路可供出入,位置极为隐蔽。
这里正是北约暗中扶持的极端武装训练营,营区驻扎足足三千余人,人员鱼龙混杂,既有欧洲各国的极端分子,也有波黑本土的激进民族主义者。
血洗索菲亚一家的元凶,大多都盘踞在此处。
探查清楚地形布防后,何雨柱带着伊万兄妹悄悄潜入山谷,隐蔽在山间树林里。
他指着下方的营地,沉声说道:“这些人,就是屠杀你们族人的极端分子。”
伊万望着规模庞大的军营,满脸担忧:“何叔,这里起码有三千多人,就我们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
何雨柱淡淡一笑:“何峥那小子是不是总跟你们吹嘘,说我本事有多厉害?”
伊万被说重心里,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答话。
何雨柱接着说道:“若不是你们和这群人有血海深仇,我也不会展露真正的手段。实话告诉你们,我一夜之间,就能让这三千人葬身此地。”
索菲亚心里虽有些难以置信,却依旧咬着牙坚定道:“何叔,我也要亲手杀了仇人。”
何雨柱点头:“我会给你们报仇的机会,但必须等我先炸掉他们的军火库,你们才能动手。”
伊万瞬间精神一振:“何叔,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等我炸掉军火库,军营必定大乱,这些人一定会顺着唯一的土路往外逃窜。到时候我们一人一挺机枪,就地伏击,让你们好好出一口恶气。”
索菲亚紧抿嘴唇,眼底恨意翻涌:“何叔,我一定要亲手杀掉这些仇人。”
何雨柱神色严肃叮嘱:“但你们必须待在我在的时候,才能开枪,贸然开火只会暴露位置,营地里的狙击手瞬间就能锁定狙杀你们。”
伊万认真记下,重重点头:“何叔,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夜半时分,何雨柱孤身悄悄潜入训练营。
他看得出,这些人纪律松散,安全意识极差,连巡逻的士兵都懒懒散散、敷衍了事。
不少营房里,还传出女人凄厉的哭喊声。这些女子,大多都是他们掳来的。
何雨柱穿着和对方同款的服装,几乎没费半点力气就骗过岗哨,顺利摸进军火库,还在营房外出的必经之路上埋设了大量地雷。
军火库里并无重型装备,大多是迫击炮,还有少量装甲越野车。
何雨柱在弹药库和军营各处,安放了大量烈性炸药,将统一爆炸时间设定在凌晨两点。
一切布置妥当,他悄无声息撤出军营,回到了山上。
此时兄妹二人早已被冻得浑身哆嗦。
何雨柱从背包里拿出保暖衣物和睡袋递给他们:“你们先眯一会儿,等到凌晨两点,我们就在这里伏击逃窜的敌人。”
时间悄然流逝,慢慢逼近凌晨两点。
何雨柱将两挺机枪稳固架在山坡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营地唯一的出入要道。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二十秒。
他伸手推了推蜷在睡袋里睡得正沉的兄妹俩,低声道:“准备动手了。”
两人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彻底回过神——
轰隆!轰隆隆隆隆——
一连串震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炸开,响彻整座山谷。
爆炸声在山壁间反复回荡,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山间无数碎石被震得簌簌滚落。
伊万彻底看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竟有这般惊天手段,简直如同毁天灭地一般。
此前他和妹妹私下还悄悄议论,觉得何叔人虽仗义,却有些爱吹牛,说仅凭一人就能摆平三四千人,他们始终不敢相信。
可此刻,漫天火光冲天而起,营地里惨叫声、哭嚎声此起彼伏,被火光映红的夜幕下,无数黑影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兄妹二人这才彻底醒悟:何叔从来都不是吹牛,是真有通天本事。
第839章 何雨柱遇到狙击手
营地里终于还是有人不要命地往外冲了。
何雨柱的手指最先扣下扳机。机枪瞬间怒吼起来——“哒哒哒哒哒哒哒——”火舌从枪口喷出,子弹像暴风雨般扫过去,极端分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去,尸体叠着尸体。
伊万眼睁睁看着那些杀害父母和姐姐的凶手,眼眶瞬间烧红了。他咬着牙,狠狠扣下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响起,他的枪口一个劲儿地往上跳,子弹打得忽高忽低。可他死都不肯松手。
索菲亚也红了眼睛。
她把AK47死死抵在肩窝里,端起来就射。
才打几发,那瘦弱的身子就被后坐力撞得东倒西歪,肩膀震得发麻。
可她咬着嘴唇,硬撑着继续打。
兄妹俩都杀红了眼,心里憋了多年的恨意像决堤的洪水,全涌了出来。
何雨柱的枪法准得吓人,几乎每一发子弹都能带走一条命。
极少数侥幸摸到山脚下的亡命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随手甩出一颗手雷——“轰!”巨响过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半个小时后,营地里基本没人敢再往外冲了。
何雨柱果断下令:“撤退!”
三人飞快地跑下山,钻进军车,发动引擎就往山外狂奔。
车子没开出多远,何雨柱耳朵一动——头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他立刻刹车,一把关掉车灯。
跳下车一看,三架黑鹰直升机正盘旋着朝出事地点飞去。
何雨柱的狙击枪一直瞄着直升机,看到飞机上的人并没发现他们,才没有开枪。
等到轰鸣声渐渐远去,何雨柱才手枪,重新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车上,伊万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何叔,今天真是太解恨了!我终于替爸妈和姐姐报了仇!谢谢您,谢谢您!”
何雨柱毫不在意地说道:“不用客气,这些国家跟我也有仇,不过,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伊万说:“我想把妹妹带回中国,可……我们没有国籍,怎么办?”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我先带你们去塞尔维亚,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我去办点自己的事。一个月后,我带你们去港岛,把你妹妹的身份办好。”
伊万听出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何叔,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冷意:“我总觉得这样走了,有点便宜他们了。”
“那我跟您一起去!”伊万半点犹豫都没有。
索菲亚也紧紧跟上:“我也不怕。像今天这样,很过瘾。”
何雨柱想了想,兄妹俩确实能帮上忙——他们懂这里的语言,还能伪装成本地人。
他点了点头:“行是行,但跟着我,随时都有危险。你们真不怕?”
伊万咬牙切齿地说:“何叔,我恨透了那些人,我还没杀够呢。”
何雨柱笑了,踩下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找了家旅店住下。
何雨柱给店主钱,让他帮忙找了一些本地人的衣服,换上后,就成了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何雨柱则从空间中放出一辆皮卡车。
他让伊万开车,自己则坐在后车厢,里面放满了武器,谁拦他,那就是谁的忌日。
伊万笑了,说道:“何叔,我感觉我们和那些人有点一样了。”
何雨柱点点头,说道:“好好开车,有我在,不用怕。”
“好嘞!”伊万高兴地上车。
何雨柱的下一个目标,是北约驻扎在波黑境内的维特兹大型军事基地——那里驻扎着整整一万五千人。
三人开了一天的车,半路杀了十几个极端分子,才在傍晚时分停在了距离基地五公里的地方。
何雨柱不多时就抓了一伙外出的士兵,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们的脖子,把衣服扒了下来。
三个人换上军装,又抢了一辆军车。
何雨柱给自己化了妆,站在当地人里根本看不出区别。
他们开着车,大摇大摆地在整个大营里转了一圈,居然没人拦他们。
这座维特兹军营规模极大,依山傍水而建,牢牢扼守波黑中部地区的交通咽喉。
整片营区划分得清清楚楚,分为四大板块:
北面的主营地,应该住的是住的是北约的指挥中枢,设有雷达站,住宿条件和守备都很严格。
不但拉起层层的铁丝网,四角还有四个高高的了望哨。
南边河边是步兵营,沿着河扎营,大多是简易木板营房,也有不少士兵暂住军用帐篷。
营地外围停满装甲车、军用越野车。
东北角那一块河滩地,后是山,前面是河。地理位置优越,应该是仓库重地。
大营西边,也就是何雨柱进来的方向,则是雇佣兵与克族民兵联营区,这里布防最为松散,人员也鱼龙混杂。
何雨柱走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这支部队。
除了指挥中心军纪森严,其它部队极其涣散,大白天就有士兵喝酒。
天黑的时候,他才带着两个人回到离大营五公里外的山上。
何雨柱在附近找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山洞——其实这山洞是他利用空间挖的。
他把兄妹俩安顿在山洞里,留下了足够的武器和食物。
“我去炸军火库。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收拾他们。”
伊万用力点头,眼里全是信任和担忧:“何叔,您一定要小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快步下山,开着车大摇大摆地又开进了军营。
他像幽灵一样,在夜色中穿梭于一座又一座北约军营之间。除了他在指挥中心那里花了点钱打洞进去,布置了大量炸药外,其他地方,他都没费什么劲,就把炸药放好了。
当然,收获也不少,他进入到每一座库房,都先搜寻一番,把有用的东西收一部分进空间,没用的弹药全堆在一起,安上定时炸弹。
他足足忙了五个多小时,把所有重要的库房都装上了炸弹,时间定在凌晨四点。
那些军营他也没放过——大部分营房周围都埋了烈性炸药,只不过引爆时间比军火库晚了三分钟。他要等那些士兵听到爆炸声从营房里跑出来的时候,炸弹正好在他们脚下炸开。
一切安排妥当,何雨柱开始往外撤。
眼看就要跑出大营了,黑暗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那人已扣动扳机。
何雨柱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猛地矮身。
“砰!”
子弹擦着他头皮呼啸而过,瞬间,何雨柱一个翻滚,身体滚出好几米远。
当他卧倒时,一把狙击枪已经握在手中。
他凭感觉朝枪响的方向甩了一枪。
那边确实藏着一个暗哨狙击手。
那人没想到何雨柱反应这么快,正移动枪口准备补枪呢,“砰”的一声,子弹正中他的胳膊。
“啊——”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就在这时,爆炸声响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开,一座座军火库瞬间腾起冲天的火球,黑夜被照得亮如白昼。
何雨柱没有去找狙击手,他今天的感觉很不好,系统都没提示危险,那个狙击手就开枪了,他不能恋战了,甚至都有点后怕,他现在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不能在冒险了。
他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借着各种掩体的掩护,飞快地撤出了大营。
身后,刚从营房里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士兵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军火库方向冲天的火光。
“轰轰轰——”
下一轮爆炸在他们身边骤然响起。
很多人被气浪掀上了半空。侥幸活下来的,也多半带了一身伤,趴在地上哀嚎。
而何雨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第840章 何雨柱被系统惩罚
何雨柱刚一回到藏身的山洞,伊万和索菲亚就兴奋得跳了起来。
“何叔!咱们要不要趁乱去把他们出口给封住,让他们无路可走。”伊万两眼放光,恨不得也要参与截杀那些逃兵。
索菲亚也跟着攥紧拳头,满脸期待。
何雨柱却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一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说道:“他们这批人里有很厉害的狙击手,咱们给他们留一条路。”
伊万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何叔,怎么了?”
何雨柱沉声道:“不知道,我感觉哪里不太对。营地里的一万多人,就算没全死也折了七八成,其余的我们不管了。”
索菲亚听了,点了点头:“何叔说得对,我们走吧。”
三个人没再犹豫,跳上车,发动引擎,趁着夜色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战场。
何雨柱一口气开出百公里外,才在路边找了家小镇旅馆住下。
伊万和索菲亚倒头就睡了,他却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那片虚空。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等了许久,系统才缓缓浮现出回应:“宿主,你这次遇险未能提前预警,原因很复杂。本系统必须遵循不能滥杀无辜的核心准则。在你上一次的行动中,那场爆炸波及了非战斗人员——有些女性本来就是受害者,却也死在了那场爆炸里。因此,系统对你实施了惩戒。如果你坚持这样走下去,你的安全将不再被系统保证。但你的能力不会收回。”
何雨柱辩解道:“她们可是受侮辱的,我给她们报仇了啊!我总不能一个个把她们找出来吧?我这是以战止战啊!”
不管何雨柱怎么辩解,系统一直保持沉默。
何雨柱冷笑道:“北约这个组织打着‘避免人道主义灾难’的旗号,干的却是侵略的勾当。不把他们打服,将来还会有无数平民死于他们的战火之中……”
系统的惩戒没有动摇何雨柱。
他立下誓言:这次不重创北约,他发誓不回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约被困在塞尔维亚周边的基地,算是遭了殃。
何雨柱带着伊万和索菲亚开车穿行在波黑、克罗地亚、黑山和塞尔维亚周边地区,先后端掉了十几座北约大营和军事基地。
每一次行动,何雨柱都是白天化妆成营地的士兵勘查地形,深夜潜入布设炸药,每隔十几天就有一处北约营地火光冲天。
这些基地想要防备,可是防不胜防——上万人的营地,怎么可能控制住一个身怀空间能力的人进入?
三个月下来,这些基地的弹药库几乎都被炸了,装备也被炸毁了大半,伤亡人数加起来也有六七万了。
伊万跟着何雨柱,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助理,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有时候,都敢独立钻进敌人大营去侦查了。
索菲亚也不再是那个连枪都端不稳的小姑娘——她的肩膀磨出了老茧,身体也强壮起来,浑身上下仿佛藏着用不完的劲儿。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传回欧洲,阵亡通知单如雪片般飞回各国。公众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数万名英国各界人士率先走上伦敦街头,举行大规模示威游行,高喊着“停止轰炸”、“要和平不要战争”的口号;十万西德群众也在柏林市中心集会抗议,呼吁北约立即停火。一时间,反战浪潮席卷了整个欧洲大陆。
而大洋彼岸的m国,情况更糟——他们在这场冲突中伤亡最惨重,死亡人数高达两三万人,比其他所有北约国家的总和还多。
m国领导阶层本想借着南联盟的战争来缓解在中东地区的连年折损和舆论诟病,给自己找点面子,结果不但面子没找着,里子也彻底丢了。
m国国内的反战游行一浪高过一浪,各大报刊连篇累牍地追问着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让我们的孩子去巴尔干白白送死?”
舆论压力如山,总统在白宫内外焦头烂额,最终在国会弹劾案的围困下被迫回应,落得个身心俱疲。
与此同时,苏联的态度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开始派兵增援南联盟,大量导弹部队开进格莱德。
北约和华约在这里又形成了对峙的态势。
何雨柱辗转多国,终于把伊万和索菲亚带进了港岛的领海。
伊万望着远处渐渐浮现的城市轮廓,低声问了一句:“何叔,是到了港岛了吗?到这里后,我妹妹就能有身份了吗?”
何雨柱笑着说:“这儿还是港英政府管着呢,他们只认钱——只要银子到位,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伊万眼睛一亮,兴奋得声音都高了:“那可太好了!有了港岛身份,我们是不是就能进四九城了?”
何雨柱点点头,拍了他一下:“放心,一切都给你安排妥当。”
何雨柱先带着兄妹俩去找徐天。
自从金海走了以后,徐天整个人老了不少。
何雨柱坐下来,喝口茶,问道:“我那俩徒弟怎么样?”
徐天的两个儿子,正是何雨柱带了三年的徒弟。
当年跟着他学了不少本事,后来跑到大陆那边搞房地产,现在跟娄小娥合伙做生意。
徐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复杂:“那俩小子啊,可自从跟了你以后,就不想再掺和帮会的事了。我这边的摊子啊,怕是后继无人喽。”
何雨柱笑了笑:“你不就盼着这样吗?这些年你也快洗白了,这不挺好。”
徐天苦笑一声,没接话。
何雨柱放下茶杯,正色道:“不过你还得帮我个忙。我这次带回来一个姑娘,你把她身份给弄出来。”
“你找李勇不就行了?”徐天随口说了一句。
“他都退休了,别麻烦人家了。我就让你做了。”何雨柱摆摆手。
徐天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行,没问题。”
何雨柱在港岛又逗留了一个月。
这期间,他跟林婉凝好好“切磋”了一番。
临走前,他想起一件事,跟林婉凝说:“你要是不让咱儿子去看我娘,我娘可说了——何家的财产,可就跟他没关系了。”
林婉凝一听就骂开了:“这小子,我都催了他多少回了!他就是不听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咋想的,死活拖着不去!”
何雨柱叹了口气:“嗨,他在这儿长大的,习惯了。慢慢来吧。”
第841章 看对眼了
四九城,何雨水家。
何雨水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往儿子马睿身上招呼,边抽边骂:“马睿,你胆子肥了是吧?我不让你考电影学院,你倒好,偷偷摸摸去艺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通知书撕了?”
她说着就要伸手撕通知书。
马睿挨了好几下,疼得龇牙咧嘴,嘴上却半点不肯服软:“娘,你撕我通知书,那可是犯法的!”他梗着脖子顶嘴,“您自个儿都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凭啥不让我混影视圈?再说,您自己还开着影视公司呢!怎么就不让我沾光呢?你要是再这么不讲理,我就给我大舅当儿子去!”
何雨水气得直喘粗气:“你敢?你看看你娘我,想拍个电影都处处碰壁!老老实实做生意多好?你再看看何峥,身家都十个亿了!你再看看你!”
马睿不服气地嘟囔:“娘,您知足吧。何峥哥前段时间愁得都快要跳楼了。”
何雨水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行,你想上电影学院也行,那你倒是学导演啊,学表演算怎么回事?”
马睿急了:“我就要当演员,凭啥不行?”
何雨水脱口而出:“你自己长啥样心里没数吗?单眼皮、薄嘴唇,能红才有鬼!你这长相一点没随我,全随你爹了!”
马睿一梗脖子:“现在流行丑星!那我就要当丑星!”
何雨水举起掸子又要动手:“你要真长得丑也就算了,可你又没那么丑!你这叫长相平庸,懂不懂?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你这长相,只适合去当卧底!”
“娘,不管你怎么打击我,这学我上定了!”马睿铁了心。
何雨水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拍:“上可以,学费别想我出一分!”
马睿嘴硬道:“电影学院学费一年才一千块,我的压岁钱就够了。而且我也打听了,学校每月还发五十块补助呢!我随便打点零工,就够吃饭了。实在不行,我就去姥姥家蹭饭!”
何雨水冷笑一声:“我回头就跟所有亲戚打好招呼,谁也不准接济你一分钱,我看你往后怎么过日子!”
马睿红了眼眶,大声嚷道:“娘,你太过分了!我妹马宁想干什么你都由着她,凭啥到我这儿就不行?”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时,已经是八月中旬。
刚进家门,就接到柳如丝的电话,让他把伊万和索菲亚兄妹俩一并带过去。
何雨柱心里暗自嘀咕,估摸着她是有要紧事要交代——毕竟自己外出这几个月,兄妹俩一直全程跟着,有些机密事绝不能外泄。
他带着两人沿着什刹海边上走,忽然瞧见有个剧组正在取景拍戏,把道路都给拦了。
何雨柱也不着急,站在一旁静静观望。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导演喊了声“开始”,只见一名女演员掉进水里,在水中拼命呼救。紧接着,一个小伙子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扔,“扑通”一声纵身跳下水,麻利地将姑娘救上岸,一边轻拍她的脸颊,一边连声呼喊。
姑娘始终没有苏醒,小伙子一咬牙,俯下身,当即给她做起了人工呼吸。
做了几下,姑娘缓缓醒过来,睁眼就看见一个男人在亲自己,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停!”导演高声喊道。
何雨柱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小伙子正是自己的外甥马睿。
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一心想混娱乐圈当演员。
何雨柱不像何雨水那样百般阻拦,反倒跟他说过:想做什么就去做,当演员也行,哪天不想干了再转行都来得及。年轻的时候学学表演,对做生意都有好处。”
没想到自己外出才几个月,这小子居然真混进剧组拍戏了。
马睿也看见了何雨柱,连忙不好意思地凑上前:“大舅!你身边这位姑娘是谁啊?长得也太好看了!”
何雨柱抬脚就把他踹得一个趔趄,笑骂道:“臭小子,五六个月没见,不先问问我在外头过得好不好,反倒先打听姑娘是谁?”
马睿嬉皮笑脸地说:“我娘从小就跟我说,这世上根本没人打得过您,您在哪儿都让人放心!”
何雨柱斥道:“你妈不是死活不让你干这行吗?你怎么进的剧组?”
马睿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妈就是个霸道暴君!我偷偷参加艺考,考上了电影学院表演系,她愣是不让我去上,还差点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
何雨柱有些不解:“你娘也真是奇怪,她自己就是学声乐出身的,怎么偏偏不让儿子干这行?”
马睿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还是大舅最懂我。不瞒您说,我选这行,就是从小看着爸妈都在圈子里,打心底觉得自己最适合干这个。”
何雨柱又问:“你还没正式开学,怎么就能进组拍戏了?”
马睿一脸得意洋洋:“我妈不准我跟亲戚借钱,我就去找了跟她合作过的王导,他人特别仗义,给我安排了个角色……这部戏拍下来,能拿两千块酬劳,我的学费不就有着落了?”
何雨柱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暗自感慨:何雨水啊何雨水,从小被自己惯得性子霸道又执拗。
正说着话,马睿的眼神总忍不住一个劲儿地瞟向索菲亚。
何雨柱连忙开口介绍:“这位是伊万,旁边是他妹妹索菲亚。伊万跟你何峥哥一起合伙做生意,索菲亚以后就在四九城上学。”
马睿大大方方伸手跟伊万握了握,又主动伸手去跟索菲亚握手。
索菲亚性格开朗大方,笑嘻嘻地跟他握手。
马睿用英语问道:“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我刚满十四,还不到十五。”
马睿惊得差点掉了下巴——他怎么看都觉得姑娘至少有十七八岁,没想到才十四!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小心思,瞬间就沉了下去。
索菲亚反倒对眼前这个小伙子很有好感,笑着开口:“你是演员吗?我从小就特别喜欢看电影。”
马睿没皮没脸地劝道:“索菲亚,要不你也考电影学院吧?就你这长相,当演员肯定大火!”
何雨柱说道:“你以为电影学院不用考文化课?她现在中文都说不利索,怎么考?”
一旁的马睿笑嘻嘻地插嘴:“索菲亚,往后我教你中文,你稍微给我点学费就行。”
索菲亚看着马睿自带喜感的脸,眼睛瞬间一亮:“我可以付钱请你教我中文,我真的愿意!”
何雨柱一时都没了办法,心里暗想:这姑娘也太好说话了,刚见面就答应这事?
伊万看着妹妹对自己恩人的外甥这般上心,心里反倒十分高兴。
他跟何峥合作多年,深知何家为人靠谱仗义,再加上这次何家帮他们兄妹报了血海深仇,他心里更是把何家看得极重。要是将来妹妹真的跟马睿好。倒也是一桩美事。
虽说两人差了四五岁……这也不算什么,等马睿大学毕业,索菲亚也刚好成年十八了。
第842章 股市大跌
何雨柱拍了拍马睿的肩膀,笑道:“马睿,甭听你妈的。要缺钱,找大舅来。”
马睿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凑上来:“那您现在能不能给我点?”
何雨柱看着这小子没皮没脸的样子,反倒觉得挺有意思——家里这些孩子里头,就数他最皮,最像自己年轻时候。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这里面有五万。别让你妈知道,偷偷花。”
说着,何雨柱凑近马睿耳边,压低声音:“要真喜欢那个索菲亚,别胡来。等人家满十八岁之后再打算。平时多请人家吃吃饭,别抠抠搜搜的。”
马睿当即竖起大拇指:“大舅威武!”
“小兔崽子,千万别告诉你妈我给你钱。不然,以后一分钱都不给你。”何雨柱笑骂着。
导演那边已经开拍,何雨柱便和马睿告辞,带着伊万和索菲亚往柳如丝那边走去。
柳如丝招呼完众人,直接把何雨柱带上了楼上的密室。
关上门,柳如丝脸色不太好看,语气带着几分埋怨:“你袭击北约基地,为什么要带上这兄妹两个?”
何雨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们父母和姐姐都被极端分子杀害了,一心只想报仇,我有什么办法?”
“你知道吗?我们在斯拉夫那边得到消息,北约已经开始通缉你们了。一旦查到伊万,很容易顺藤摸瓜牵出何峥的公司。你就不怕给家里惹麻烦?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何雨柱笑了笑,一脸不以为然:“我们都化了妆,他们很难认出伊万和索菲亚。而且他俩只在基地周边的小旅馆露过面。”
柳如丝眉头紧锁:“你以为北约特工是吃干饭的?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个地方,就算没有实证,他们也会往死里查。”
何雨柱来了兴趣:“姐,他们有没有我们的画像?给我瞅瞅。”
柳如丝从抽屉里拿出三张黑白画像。
何雨柱接过来一看,轮廓倒是跟三人都有几分相似,但想仅凭这几张画像把兄妹俩揪出来,没那么容易。
他笑了:“姐,我看他们查不出来。”
柳如丝语气十分坚定:“为了你的安全,从今天起,必须把伊万和索菲亚保护起来,不能让他们踏出中国半步。”
何雨柱问:“那他们的身份问题怎么解决?”
“这事只能让刘秘书出面摆平。”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同意。”
随后,他把这些安排转达给了伊万和索菲亚。
兄妹俩一听,反倒十分高兴,他们本来就乐意留在中国生活。
柳如丝补充道:“你们俩必须彻底改名换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查到你们,就能顺着线索查到何峥……”
何雨柱笑着插嘴:“伊万,港岛现在已经有整形业务了。回头给你们俩稍微微调一下样貌,那就万事大吉了。”
伊万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可以。”
索菲亚有些害怕,小声问道:“那……会不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何雨柱摆摆手:“不会的,肯定越整越好看。”
何雨柱刚一进家门,就看见胡八一、王胖子、大金牙、许大茂和玲子五个人齐刷刷坐在客厅里。
他愣了一下,笑了:“你们耳朵可真够灵的,我这刚回来一天,就找上门了?”
胡八一一拍大腿:“我们天天往你家打电话,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何雨柱往沙发上一靠:“到底出啥事了?跟我说说。”
胡八一急吼吼地说:“你指导我们买的飞乐股份,从220涨到3300了!还有万科和深发展,也跟疯了似的往上涨。看着股价天天蹿,我们心里直发慌,就想问问你——到底卖不卖?”
何雨柱想了想,慢悠悠说道:“天底下就没有只涨不跌的行情。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涨个四五倍就先卖出一部分……”
胡八一直挠头:“这次涨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分批卖。”
何雨柱仔细回想一番,虽说记不清股市具体哪天崩盘,但七八个月暴涨七八倍,绝对不是好事。他脸色一正,沉声道:“全部清仓,立刻动手,分批出货。”
许大茂急了,脸涨得通红:“柱子,不光咱们买的股票在涨,市面上所有股票都在疯涨!这时候卖,岂不是吃亏吗?”
何雨柱摇摇头:“当所有人都陷入狂热的时候,行情也就离见顶不远了。”他太清楚A股的规律,向来是牛短熊长。“这次听我的,霸道一回,全部清仓,回笼资金转投浦东地块。对了,咱们公司现在总资产有多少了?”
王胖子看向玲子。
玲子连忙上前,翻开账本:“何大哥,我们当初拿出2.3个亿投入股市,截止昨日股票市值12.5亿。再加上之前拿出2.5亿购置的地块,一共15亿资产。”
何雨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太好了!这下咱们可以动工盖酒店了!”
王胖子咧嘴笑道:“原先还愁没钱盖酒店,现在资金全都到位了。”
许大茂依旧有些不甘心:“当初要是把买地的钱全都投进股市,那赚得更多……”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投资没有十全十美的精准。你等着往后看,这些地块将来远比股票值钱得多。”
胡八一见何雨柱已经铁了心要清仓,不再多言,当即给留守的员工打电话,下令抛售股票。
何雨柱把伊万二人安顿好后,便跟着胡八一几人直奔申城。
他特意亲自过去,就是怕底下员工看着股市天天暴涨,心存贪恋舍不得离场。
到了申城之后,他天天盯着催促出货。
即便如此,全部股票清盘也足足花了六天时间。
到最后一天收盘前后,股市突然断崖式暴跌。
好在何雨柱他们手里仅剩不到五千万市值的股票没来得及卖出。
当天大盘大跌9%,飞乐股份更是单日暴跌25%……
大金牙擦了把冷汗,竖起大拇指:“柱爷真是神了!简直是半仙转世!”
何雨柱连忙摆手:“别给我戴这种高帽子,我可担不起。我只是明白一个道理,股票涨得太离谱,迟早要回调大跌。”
胡八一哈哈大笑:“何爷那不叫半仙,那叫现世财神!”
许大茂站在证券大厅门口,看着外面股民歇斯底里的模样,后脊背一阵发凉。他原先还暗自埋怨何雨柱卖得太早,此刻才醒悟过来,自己那点浅薄的炒股认知,实在可笑至极。
收盘之后,大厅里的股民个个垂头丧气,唯独何雨柱一行人神色从容、谈笑风生。
在场不少大户都朝他们投去愤恨的目光。
走出证券大厅,何雨柱一挥手:“弟兄们,找个好地方庆贺一番,咱们稳稳躲过这场股灾!”
王胖子走出证券部大门,笑得合不拢嘴:“咱们这股票要是没提前卖掉,一天就得亏进去两个亿!今天我是真痛快!”
大金牙摇着脑袋:“这才只是开始,依我看,明天行情还得接着跌。”
几人心情畅快,一同前往申城大名鼎鼎的老正兴菜馆。
胡八一端起酒杯站起身:“我提议,往后不管咱们公司做多大生意,何爷永远持有一票否决权!”
“我同意!”王胖子第一个举起酒杯。
“同意!”
“同意!”
众人异口同声,酒杯轻轻相碰,叮当作响。
玲子在一旁默默给众人添酒,心里十分清楚,这帮人如今能坐在高档酒楼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全都是依仗何雨柱。
没有他,就没有众人今日的身家与安稳。
何雨柱拿起酒杯,缓缓开口:“往后咱们公司要逐步转型,不能只靠股市投机过日子了。”
第843章 从股市撤离
许大茂凑过来,问道:“柱子,咱们现在已经花了两个多亿买地了,怎么还盯着浦东不放啊?难不成咱们真要改行盖房子?”
何雨柱沉思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措辞说道:“不是我非要买地,而是股市闭着眼都能赚钱的日子到头了。这次股灾,至少得跌去六到七成。我知道大家都赚惯了快钱,之前咱们容易赚,是因为有胆子,敢赌,这才淘到了第一桶金。可接下来,国家肯定要出台一系列股市管理条例,把那些漏洞一个个都堵上。我决定了,这一两年都不进股市了。当然,你们自己手里痒痒,想过把瘾,我也不拦着。”
玲子眼里满是崇拜,轻声说道:“何大哥说得在理。现在大家都知道股市挣钱了,一窝蜂冲进来,大资金不在这时候走,更待何时?”
大金牙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挠了挠头问:“何爷,股市要那么跌下去,还不得有好多人跳楼啊?”
何雨柱点点头,神色平静:“你看看那些小盘股,一天就能涨百分之五六十,第二天又可能跌个三四十……这样的股市不健康。也许很多大资金还能赚钱,但我不想这么干了。”
王胖子笑呵呵地拍了拍桌子:“柱爷,咱们的资金也算是超级大户了,您真不想过过坐庄的瘾?”
何雨柱摇了摇头:“咱们从股市虽然挣了钱,但不是靠坐庄挣的。咱们靠的是眼光,吃的是这波股票上涨的红利。”
玲子插嘴道:“胖子,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何大哥说得对,我们不是靠操纵股票挣钱,而是靠判断,买好股票挣钱。现在何大哥不想干这个了,也是因为咱们资金大了,再做下去,就有点操纵股票的嫌疑了。”
何雨柱不由得高看了玲子一眼,其实他真就是这个意思。
“玲子是弟妹,还是你比较通透。”何雨柱赞道。
胡八一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本来觉得不做股票有点可惜,可看出何雨柱态度坚决,也就释然了,开口说道:“我赞成何爷的说法,现在市场有点乱,咱们可以先观望观望。对了,何爷,我看您对浦东的地情有独钟,能跟咱们说说吗?”
何雨柱从包里拿出一张自己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沿着线条划过:“这是这个地方未来的规划。不过这事不能跟外人说。”
“明白!”许大茂抢着点头。他心里认定,这张图肯定是何雨柱从高层那儿弄来的内部资料。
实际上,这是何雨柱凭着上一世的记忆,自己画出来的——那地方他去过无数次,每一块地标都刻在脑子里。
“大家看见没有,这地方将来堪比纽约曼哈顿。”
大金牙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傻帽,你没去过美国,华尔街就是银行一条街。长有 500 多米,宽也就十来米。那地方全是高楼大厦。找哪家银行,都得仰着脖子看。”
许大茂笑着说:“我炒股这么多年,能不知道那地方吗?”
王胖子赶紧奉承道:“柱爷威武,咱们这是提前布局啊。”
何雨柱笑了,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大家可能不知道,我标的这几个地块,早就被我拿下了。现在已经开始动工盖高档公寓了。”
胡八一也赶紧补充道:“我在这边待了几年,真觉得浦东那地方不错。咱们听何爷的,准没错。”
“何爷指哪儿,咱们打哪儿。”王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全聚德餐厅里,热气腾腾,烤鸭的香气混着酒菜的浓郁味道弥漫在整个包间。
马睿正带着王导、摄影、美术、录音师一大群人围坐在圆桌前,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电影昨天就杀青了。今天马睿为了感谢大家,特意请剧组的主要人员吃顿好的。
马睿举起酒杯,站起来说道:“各位前辈,我九月份就要去电影学院上学了,学表演。但我知道,在表演这条路上,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各位前辈手头有活儿的时候,可别忘了喊我一声啊。”
王导笑呵呵地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问道:“马睿啊,有个问题我得问问你。你当初见我的时候,说要挣点学费。可你现在这一桌饭就两千多块,酬金全花光了,你上学可怎么办?”
马睿笑了,挠了挠头:“上次我拍戏,给杨静姐做人工呼吸那次,我舅舅正好路过。他看我惨兮兮的,就给了五万块钱。要不然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也没钱请大家吃饭了。”
美术孙宁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马睿,你小子舅舅那么有钱,怎么不让他投资电视剧啊?现在电视剧挺挣钱的,拍好了能在华视播出,他们会给你一分半的广告时间。一条三十秒的广告,那可就是好几百万呢。”
马睿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你以为我妈的钱是哪来的?都是我那大舅支持的。他对我妈可好了,要星星不给月亮。可是我妈压根不想让我干这一行。七月底的时候,她差点把我电影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给撕了,还威胁说要跟所有亲戚讲,谁都不许给我一分钱。”
摄影胡晓峰眼睛一亮,凑过来说道:“马睿,我这儿有个好本子,叫《大刀王五》,二十集的电视剧。要不你拿着给你妈看看?她要是同意了,寒假的时候,我让你当主演。”
马睿笑着摆了摆手:“胡叔,不是我驳您面子。让我拿给她,还不如您自己直接找她呢。我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胡晓峰脸色微微有些不悦,正色道:“马睿,我这个本子可是编剧呕心沥血四年写出来的。你自己先看看,要是不好,你就不给你妈;要是觉得好,就帮我推荐推荐。你也知道,我们京城电影厂现在没活干,项目都得靠自己出去拉钱。”
“胡叔,我把我妈的电话给您,您直接给她打电话,别让我转一手,这样好使多了。”
听了这话,胡晓峰的气也消了,笑着摇了摇头:“小马啊,我看你娘是在给你施压,想让你好好磨练演技。等你将来成了腕儿,她就不会这样对你了。”
“明白!明白!”马睿笑着应道。
马睿又开始了第二轮敬酒,轮到了给剧中的女二号杨静敬酒。
杨静是正经话剧团出身,身上自带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今天她穿了一件素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举手投足间都是风情。包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映在她脸上,更添几分妩媚。
马睿端着酒杯走到她面前,笑着说:“杨姐,您以后有活儿的时候,也帮忙介绍一下我呗。”
杨静笑盈盈地看着他,声音温柔却不失爽利:“弟弟,你客气了。要说照顾,姐姐以后还要靠你呢!你家那可是投资《鬼吹灯》电影的公司。弟弟好了,可别忘了照顾姐姐一下。”
说完,她举起酒杯和马睿碰了一下。碰杯的时候,眼神直直地看着马睿,嘴角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马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红着脸笑着说:“杨姐,等我在我妈那儿有了话语权,一定请您当主角。”
胡晓峰在一旁起哄:“小马,可别光说不练啊。你可是亲过杨静的……”
马睿一听这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说:“胡叔,您看您说的,那是演戏……”
几个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静倒也不恼,反而往马睿身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说道:“就是啊,戏里亲都亲了,戏外还这么见外?”
第844章 被人惦记了
马睿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整个人都有点发飘。不过他向来嘴快,直接把感受说了出来:“姐,我觉得您现在比剧里演的更有风情。”
“你大爷!”杨静当即笑骂道,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小子是说我不会演戏是不是?”
“杨姐,您还是这么说话我觉得舒服点。您刚才那眼神,像聊斋里要吃人的妖精,我感觉后背都发凉。”马睿继续开着玩笑,缩了缩脖子。
“马睿嘴太贱!”美术孙宁笑着摇头。
王导倒是认真打量了马睿两眼,慢悠悠地说:“我觉得马睿以后能火。小眼睛,嘴皮子溜,人还贱贱的,这形象以前电影里几乎没有。”
杨静听了,有点不以为然王导的话,“弟弟,你可别被王导给忽悠了,姐姐跟你说真话,你这长相当男主有点费劲。”
马睿听了这话,并没生气。而是笑嘻嘻地说:“能把配角演好了也不错。”
杨静其实在心理上还是挺喜欢马睿的,很真实,不做作。
她叹了一口气,发自内肺腑地劝道:“其实演员这行真的不好做。常年跑剧组,被人挑来挑去的。拍戏时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看着光鲜,实际很苦。弟弟,你家境好,最好不要做这行。实在想做,也要当制片人。”
她说话时,包厢里的人一下安静下来。
马睿看着她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心疼,脱口而出:“姐,你放心,一旦我能说话算数的时候,肯定帮姐姐介绍一些角色来演。”
杨静抬起头,眼里像含了一层水光,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声说道:“弟弟有心了。”
整个晚上,杨静对马睿呵护有加,时不时给他夹菜、倒水,但偶尔也会噎他几句。
几轮下来,杨静算是摸透了——这小子对女人吃硬不吃软,翻译成人话就是不喜欢娇滴滴的。
几个老江湖看在眼里,笑着推波助澜,不停起哄让两人喝一杯交杯酒。
马睿喝了几杯,脸红得发烫。
杨静也喝得眼神迷离,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肩头。
两个人的关系,在这个夜晚突然变得暧昧不清起来。
夜深了,街上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马睿晕晕乎乎地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耳朵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拧住了。
“哎哟——疼疼疼!”
何雨水闻着他浑身的酒气,脸一沉:“你跟我说,你小子晚上去哪了?”
马睿赔着笑脸,龇牙咧嘴地说:“剧组有人请我吃饭。”
何雨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骗鬼呢?你去全聚德请客是不是?”
马睿一下子吓傻了,声音都变了调:“妈,你派人跟踪我?”
“我有多闲,会跟踪你?”何雨水松开手,往沙发上一坐,抱着胳膊说,“告诉你,你舅妈就在你们隔壁的包厢请外国客商吃饭呢。是她打电话跟我说的,让我管管你,别让狐狸精给迷惑了。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马睿慌了神,赶紧凑过去解释:“娘,我舅妈也是,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她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结束的时候扶着我出去的,那是我们剧组的女二号。剧情里我追她,最后还没追上,她跟一大款跑了……”
何雨水骂道:“你小子是不是被她迷上了?我告诉你,这些人不是真喜欢你,是惦记着你的背景。”
“娘,我有分寸的。”马睿急了,“她这人虽然也有点江湖气,但人还是挺好的,她也挺可怜的,父母都有病,家里很缺钱。”
何雨水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小兔崽子!那都是女人博同情的标准说辞,你可别谁说话都信。我看你那学也别上了,你就去何峥那公司,跟着他一块儿学。”
马睿摇摇头:“我不去。我对那东西也不感兴趣。再说了,我去那,搞得跟我去要钱似的。”
何雨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既然你考上了电影学院,我也就不拦你了。不过你要给我好好混,不能这么小就天天混剧组。你跟我说,你今晚请客的钱是哪来的?”
马睿笑嘻嘻地说:“是我这部戏的酬金。”
何雨水冷笑一声:“你一顿饭都吃了两千四,还跟我胡说八道。”
马睿眨眨眼,一脸震惊:“妈,你怎么跟间谍似的?连花多少钱都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知道啊?”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都是你舅妈告诉我的。她也是怕你误入歧途,被人给骗了。”
马睿没辙,只能说实话:“我的钱是我大舅给我的。前些天在什刹海拍戏,他碰见我,就给了我三千块钱。”
何雨水骂道:“你骗鬼呢?你大舅出手才给你三千?傻子都不信。”
马睿改口道:“一万,我——”
何雨水打断他:“最少五万。”
马睿一下就惊了,嘴巴张得老大:“难道我大舅把给我钱的事告诉你了?”
“你大舅是那种人吗?”何雨水哼了一声,“我猜的。”
马睿这才觉得自己失言了,哭丧着脸:“娘,钱是我大舅给我的,您不能要回去。”
何雨水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拿着吧。你舅妈也跟我说了,想在这圈里混,不混出点人脉来也不行。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你干这行,那就好好学。不过我提醒你,千万别跟那些有不良嗜好的人一起混。还有那些女人,你也要小心点。”
马睿连连点头:“娘,我知道。我从小就见各种人,人想要啥我都知道。不过……那个杨静真挺可怜的。您接下来要拍什么戏,拉她一把呗!”
何雨水一听,脸又黑了:“还说自己没被诱惑?拍了一个戏就要给人家找事做。我话给你讲明白,我没戏给她拍。”
“前几天您不是说有一个去美国的戏吗?干脆给她一个角色呗。”
“我还没想好投不投呢。而且人家那个剧组只要投资,不让我们派人进去。”何雨水没好气地说。
“妈,那部戏的男主是谁啊?”
“男主角是姜纹。”
马睿眼睛一亮:“姜纹那可是好演员!您赶紧投资啊!”
何雨水摇摇头:“他们报出的价格是一百三十万美金。美国的物价那么贵,我怕他们拍一半就没钱了,然后再让我堵窟窿。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马睿急道:“我大舅懂美国的物价,你问问他啊!”
何雨水往沙发上一靠,有气无力地说:“等他回来吧,他又去申城了。”
第845章 培养接班人
何雨柱刚踏进胡八一帮他买的那栋别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何雨水。
他刚按下接听键,何雨水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一样轰了过来:“哥,你怎么又给马睿钱啊!你知不知道,你给他钱,他就乱请客,一顿饭吃了两千多!”
何雨柱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雨水,你儿子这是带着你的基因呢。你忘了你小时候了?小米、大花、小七,天天跟着你,吃你的。现在你儿子请人吃顿饭你就心疼了?”
电话那头的何雨水被他说得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那能一样吗?马睿是男孩子,男孩子得穷养,女孩子才要富养。”
何雨柱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雨水,你听我说句话。我觉得马睿这小子,最像小时候的我。我今天也不瞒你,我自己的几个儿子,我都认真考察过。有一个算一个,各有各的毛病。何峥,胆子太大,什么都想赌一把,从来不顾后路,也不懂什么叫圆滑。何晓,性子太软,撑不起事。我和林婉凝的孩子……跟我始终隔着一层,亲近不起来。何沐倒是不错,可他早晚要接手柳世贸易公司,那边才是他的战场。咱们何家这么大一摊子,还真缺一个能掌门立户的人。我要考察马睿,如果他过关,就有可能是我们何家的掌门人。”
何雨水听完,半晌没说话。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最看不上我家那小子了,反而……入了你的法眼?”
“我看人什么时候走过眼?这小子,平易近人,跟谁都能处,可真真假假的,你永远摸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心里那本账大得很,偏偏对财富看得没那么重。这种心性,万里挑一。给我十年时间,培养他,定能担当大任。”
何雨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哥,我觉得……你还是别培养他了。这小子真没你说的那么好,将来肯定让你失望。于情于理,你还是好好培养何峥吧,何必……”
“你不用劝我。”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我主意已定。”
何雨水还想替儿子推脱。
她是当娘的人,哪有不盼着儿子出人头地的?可她太清楚何雨柱有多少钱、有多大的事业了,这副担子压在儿子肩上,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发慌。
“哥,”她的语气忽然强硬起来,“你必须得跟我说清楚,你到底看重他哪一点。不然,我不让他干!”
何雨柱笑了,是那种胸有成竹的笑。
“雨水,将来这个世界,会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到那时候,世界的主业不是钢铁,不是建筑,也不是石油化工,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未来是电子产业的天下。而在电子产业里,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一个是通信,另一个——是短视频和影视内容。你想想,以后人人手里都有一部手机,手机就跟电脑一样,什么功能都有。不看视频,看什么?但那时候的视频,跟现在的电视电影可不一样。人人都能当导演,人人都能当演员,内容为王,流量称霸。如果马睿把影视这个行当学透了、吃透了,咱们何家这艘大船,才能开得稳、开得远。”
何雨水听得入了神。
何雨柱没有停,他把后世的那些景象——短视频平台、直播带货、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时代——一桩桩一件件地说给她听,像在她面前推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等何雨水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哥,我听你的……我要大量收购小说版权。”
何雨柱满意地说道:“你让马睿过来找我吧,我带他一段时间。”
第二天晚上,马睿就坐飞机赶到了申城。
小伙子风尘仆仆,一进门就规规矩矩地站在何雨柱面前,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大舅,您这次让我干啥?我肯定好好干,要不然我娘肯定得骂我白拿您的钱。”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我马上要去拍地,你给我当助理。”
“行!”马睿答得爽快,随即又挠了挠头,“不过大舅,我只能跟着您二十天,学校那边……”
“够了。”何雨柱摆摆手,眼神里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二十天,我就是让你体验体验生活。要不然,你将来怎么当好演员?”
何雨柱这边早已排兵布阵完毕。
他把手底下的人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领了任务,像撒网一样撒了出去。
玲子和王胖子负责扫货——老城区那些挂牌出售的门脸房、别墅,只要有人卖,统统拿下,来者不拒。
许大茂和胡八一则盯上了城里那些正在转手的老旧工厂,一家一家地上门谈,软磨硬泡,死缠烂打。
至于何雨柱自己,直接带着马睿杀进了土地拍卖会。
琼州那场拍卖会,土地拍出了天价,示范效应摆在那儿,全国但凡有点规模的城市都学了七七八八,拍卖流程也搞得有模有样。
申城更是学了个十成十,土地必须经过拍卖才能拿到手。
接下来的半个月,马睿跟着何雨柱辗转在各个拍卖会场之间,逢拍必到,到了必举牌。
每一次举牌的都是马睿。
这是何雨柱故意安排的,为的是练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几十万、几百万、上千万,牌子一举就是真金白银,一般人手都得抖。
可何雨柱就是要让他举,让他习惯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
有意思的是,何雨柱在每一场拍卖会上都能碰上老熟人。
赵京、潘老板、冯老板、王老板——这些在琼州跟他结下梁子的老对手,一个不落全来了。
这帮人一瞧见何雨柱坐在场子里,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们次次想做局,只要何雨柱举牌,他们就跟牌,死活要争一争。
结果呢?好地皮全被何雨柱以合理的价格抢走了,那些鸡肋地块反而被他们用高价拍了下来。
说到底,是两边心理预期不一样。
何雨柱知道未来这些地段的房子能值多少钱,心里有本明账,出价既狠又准,绝不多花一分冤枉钱。
而赵京那帮人,两眼一抹黑,全靠猜。
琼州那边已经出台了极其严厉的政策——两年内不开发土地面积的百分之二十五,不但不能转让,土地还会被直接收回。
赵京拍的那些地根本卖不出去,李老板也是被程少套牢了,只能硬着头皮出钱盖房。
这次赵京一伙人跑到浦东来,本是因为听到了一些内部风声,打算故技重施,再来捡一回便宜。
没想到,又碰上了何雨柱这个疯子。
前线的坏消息很快传到了程少的耳朵里。
他气得脸都青了,摔杯子、砸椅子,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最后只能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何雨柱这次来浦东,目的还真不全是为了和程少斗气。
他有更深的心思。
他不想让那些港商用白菜价把好地皮一块一块圈走,然后慢慢悠悠地开发,十年八年地拖,最后盖出来的房子贵得离谱,把老百姓的血汗钱榨得干干净净。
这一世,他既然不缺钱,就不能给他们捡大便宜的机会。
更要让那些纯粹炒地皮的投机分子,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第846章 借钱
另一边,胡八一和许大茂也没闲着。
两人四处登门,跟那些老旧厂区的负责人软磨硬泡,一瓶酒一顿饭地往下灌,硬是把市区里好几个位置绝佳的老厂区地块都给谈了下来。
政府那边一看这伙人手里攥着大把现金,态度也热络得很,审批一路绿灯,快得连胡八一都觉得有点不真实。
转眼到了八月底。
马睿该回四九城了。
临走那天晚上,何雨柱把他叫到书房,随手扔过去一张银行卡。
“里面有十万,拿着。”
马睿接住卡,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大舅,您上次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这次真不用了。”
何雨柱靠在书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要是去别的学校上学,我还真不给你这钱。但电影学院那地方,是个名利场。男孩子兜里没钱,什么都不是,只能当个看客——看着好姑娘被豪车一辆一辆接走。”
“大舅,您对我太好了!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万死不辞!”
“你这话说得虽然有点虚。但我爱听。你明儿一早把我的路虎开走。”
马睿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大舅,真的假的?”
何雨柱抬脚作势要踹,笑骂道:“滚蛋!我用得着跟你小子扯淡吗?”
马睿笑嘻嘻地说:“大舅,我想做一件事,您给我判定一下,我是不是该帮忙?”
“有话说,有屁放!”
“大舅,我在剧组认识了一个女演员。她这人吧,心眼好,对人也实在。缺点就是她交际的人太杂了。我觉得她挺可怜的,家里是真缺钱,我想帮帮她。”
何雨柱笑了,问道:“你觉得你帮了她,将来她会记得你的好吗?”
“会的,她那性格挺江湖的。”
“缺多少钱?”何雨柱问道。
“五十万肯定够了。”马睿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眯眯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说道:“这里是六十万。”
马睿眼睛一下就亮了,激动地说:“大舅,这钱算我借您的,我过两年就还您。”
何雨柱笑了:“以后缺钱就告诉我,只要理由合理,我肯定借给你。”
马睿晚上睡得特别香,大早晨就爬起来跟何雨柱道别。
何雨柱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说:“司机小田停在门口等你了,以后就跟着你了。”
“大舅,您这是在我身边派一个奸细?”
何雨柱笑了,说道:“你放心,你交女朋友那些烂事我不会告诉你妈的,我也不会管。不过你小子记住一点——做事要对得起良心。什么便宜都不应该占。”
“大舅,我懂了。”马睿听完这话,心里一热,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何雨柱拍了拍他肩膀。
就在几个人还在继续买地的时候,一则大消息传了出来——浦东由县设区了。
一夜之间,土地价格就涨了不少。
浦东新区政府也立刻停止了拍卖土地,开始酝酿新的土地政策。
许大茂翻着账本,乐得直咧嘴:“柱子,你这眼光真够毒的!买完地没几天,这地方就从县变成区,升了一级。土地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你这点儿踩得真准。”
王胖子也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老胡说得对!跟着柱爷干,吃不了亏!”
何雨柱几个人又去了老正兴,开始大吃大喝。
席间,玲子把王胖子叫到外面,说了会儿话。
王胖子回来后,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先跟胡八一嘀咕了几句,胡八一点了点头,王胖子这才转向何雨柱,说道:“柱爷,玲子有个老朋友宝总要跟她借钱。玲子找我商量,你说这钱借不借?”
何雨柱笑着问:“要借多少?”
王胖子叹了口气:“他说给15%的利息,只借三个月,要借六千万。”
何雨柱直接摇了摇头:“六千万他赢不了。你就是把这钱借给他填进去也没用。”
王胖子一听,脸上的愁容立刻散了,笑道:“有何爷这句话,我就明白了。”
这时玲子也走了进来。
王胖子对玲子说:“玲子,我知道宝总跟你以前关系很好。但这事儿我问了何爷,他说这次宝总是跟机构对着干,没有十亿八亿的根本不够。六千万投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到。所以你干脆直接跟他说,这钱借不了。就是把你的身家全搭进去,也不一定能赢。”
玲子一向敬重何雨柱,听完这番话,叹了口气说:“哎,我也就是问问。”
何雨柱说道:“你就跟他明说,这钱借给他也是打水漂。况且我们不想掺和这种坐庄炒股的事。你还可以告诉他,我们所有资金都投到土地上了,以后要转型盖房子。”
玲子点了点头。
马睿刚到杨静家附近,就接到她的电话。
“马睿你在哪呢?我妈昏过去了,你能借我点钱吗?我实在是借不到钱了,又不想看着我妈死。”
马睿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你妈换骨髓,要多少钱啊?”
杨静以为马睿不愿意帮忙,嫌她妈换骨髓花的钱太多。她忽然就哭了,说道:“马睿,你还是个学生,我有点为难你了,对不起。”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马睿挂断电话,心里很不爽,没好气地嘟囔:“想啥呢?我不就问问换骨髓多少钱吗?怎么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又给杨静拨了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大妈的声音:“刚才给你拨电话那个女孩,哭着走了。”
马睿没办法,只能给杨静的bp机发了一条短信:“你妈换骨髓要多少钱?”
四九城一间平房里,杨静把母亲扶起来,往她嘴里喂着蜂王浆,红着眼眶说:“妈,您放心,就是卖肾,我也要找到钱给您治病。”
陶苒微微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杨静,算了,就算你求人,也救不活我了。算了吧,我活一天算一天。”
“滴滴……”是bp机短信的声音。
杨静拿起数字bp机一看,是马睿的号码。她犹豫了半天,骂了一句:“小气鬼!”
不过,她还是跑出去回电话了。
“你呼我干嘛?”杨静有点不耐烦地问。
“有个大哥看上你了,让你陪他一个月,给你五十万,能给你妈看病,你愿意吗?”马睿就站在电话亭不远的地方,直直地看着她。
“我操你大爷!”杨静骂完,啪地把电话挂了。
第847章 苦尽甘来
马睿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冲她喊了一嗓子:“静姐,你不想管你娘了?大哥送你钱,都不要?”
杨静猛地回过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她娘还躺在床上等着钱救命,可这个男人,居然用这种不尊重的语气跟她说话,就像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几步冲过去,对着马睿又踢又打,拳头砸在他肩膀上,脚踢在他小腿上:“我他妈都这样了,你还挖苦我?还挖苦我!”
马睿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司机小田。
“我说这位大哥,你不过想让这位女演员带你熟悉一下四九城的胡同,这点事儿,人家都不答应你,你还是魅力不够,你手里那五十万还愿意给她吗?”
小田尴尬的笑了,说道:“少爷,别拿我开涮了,你要给杨小姐钱,就赶紧给,别拿我打岔。”
杨静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马睿,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
五十万?什么五十万?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或者这个男人在拿她寻开心。
马睿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手往她怀里一扔:“密码。条件就一个,陪我司机在四九城转一个月,把路况都给我认熟了。你娘要是去医院检查,也可以让他开车送。”
话音还没落地,杨静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有委屈,有感激,还有羞耻……
她又捶了马睿两拳,这回力气小了很多,拳头落下去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撒娇。
“行,我今天放过你了。但我得查查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钱!你要是骗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转身就跑。
地安门附近就有一家银行,她一边跑一边想:万一卡里面没钱呢?万一他就是逗我玩呢?可她不敢停下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得去试试。
插卡。
输密码。
屏幕亮了。
她盯着那一串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60万。
杨静用颤抖的手指头数了一遍、两遍、三遍。
没错,六十万。比马睿说的还多十万。
杨静蹲在Atm机前,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
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抽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骂:“马睿,你不是想让我陪你吗?我……老娘就陪你了!反正我也不吃亏!”
哭着哭着,她又笑了。
马睿跟着杨静进了她家的小平房。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她母亲躺在床上,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马睿上前一步,轻声说:“阿姨,我带您去医院吧。”
陶冉艰难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听杨静提过你,说你还是个学生。你家里有钱,但那也不是你的。你不借她钱,很正常。”
杨静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难受。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噎着喊了一声:“娘,马睿拿来了六十万,是给你做手术用的!他刚才就是故意逗我,想给我送钱的,是我误会了。”
陶冉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吃惊。她不敢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孩子,怎么舍得拿出这么多钱?
马睿呲牙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痞气,也藏着一丝不好意思:“没办法,我这人有点皮,因为这个没少挨骂挨打。”
陶冉却摆摆手,眼眶渐渐泛红:“孩子,我们不能拿你的钱。我家姑娘虽然是科班学表演的,可现在影视业不景气,就算拍再多戏,也还不上你这么多钱啊……况且我这老婆子,这病怕是治不好了。”她嘴上说着拒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既感动,又心疼,更多的是不忍。她不忍心拖累女儿……
马睿蹲下来,认真地看着陶冉的眼睛,说道:“阿姨,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就试一试,好吗?让医生来做决定。”
杨静也抹了一把眼泪,咬着牙说:“娘,你放心。这钱,我一定能还上!”她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算演一辈子戏、跑一辈子龙套,也要把这六十万还清。
陶冉并不是固执的人。看着女儿和马睿两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她终于点了点头,答应去医院住院治疗。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也许老天爷还没打算收她,给她关了一扇门,终究还是留了一扇窗。
这些年,陶冉看病一直都在人民医院,病历档案也全都存在那里。
医生早就劝她做骨髓移植手术,可家里实在没钱,只能一直拖着。到后来,主治医生都觉得她已经放弃了。
杨静打电话联系住院时,电话那头却无奈地告知: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床位,至少要等到两个月之后才能安排。
杨静挂了电话,把大哥大递给回马睿,眼眶红得像兔子。
“医院说,要两个月之后才有床位。”
这时候,她父亲杨德茂正好从外面遛弯回来,恰巧听到女儿给人民医院打电话求床位的事。
听说陶冉要住院治病,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小静,你想送你娘去住院,我不拦你。可咱们能借钱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还上哪儿凑住院费去啊?”
杨静心里一阵发酸,却抬起头,眼神亮得很:“爸,马睿借给咱们六十万,我妈有钱治病了,您放心吧!”
杨德茂听了,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哭丧着脸走进厨房,一言不发。
他转过身的瞬间,眼角泪光闪烁。
他心里翻江倒海:一个外人都能拿出六十万救自己的老伴,他这个当丈夫的,却只能在家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真是无能。
马睿悄悄走到一旁,拨通了江梅的电话:“江阿姨,我是马睿。我这边有个白血病病人,想去人民医院住院,现在没床位,您有没有关系帮忙协调一下?”
江梅那边回答得十分利落:“你等着,黄主任有个同学在人民医院当副主任,我这就帮你问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江梅就回了电话:“马睿,你先带病人去人民医院挂急诊,很快就会有人安排临时床位。”
又过了一会儿,黄英亲自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笑意:“小睿,你现在赶紧去人民医院,郭教授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到了直接去找他就行。”
“谢谢黄阿姨,过几天我请您吃饭。”马睿笑着说。
“不用你请我吃饭,改天你见着你大舅,让他给我带点国外的化妆品就行。就要林婉凝用的那种。”
黄英如今早已把何雨柱彻底当成了自家人。
起因是林婉凝来看过她一次,黄英才知晓何雨柱和林婉凝的关系。
她和林婉凝冰释前嫌,再次成了好姐妹,她彻底把何雨柱当成了姐夫,有什么需求也再也不用客气。
马睿挂了电话,杨静就站在一旁,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马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己费尽口舌都办不成的事,他一个电话,轻飘飘就给解决了。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笑起来有点欠揍的少年,背后藏着怎样的人脉与能量。
可更让她动容的是,他来回奔走帮忙,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救世主架子。
不到半天时间,陶冉就顺利办理了住院手续。
马睿临走时说道:“静姐,我要去学校报到了,我的司机就先给你用了,别忘了要管饭。”
杨静瞪了他一眼骂道:“赶紧走,我会陪好你大哥!”她说完,就高兴的呵呵笑了。
两天后,郭教授拿着检查报告走进病房,神情郑重严肃:“陶冉确诊的是mdS。你身子虽然虚弱,但还处在早期,完全可以做骨髓移植手术。你们尽快联系亲戚,先做配型筛查。”
杨静紧紧握住母亲枯瘦的手,说道:“娘,我这就去把大姨和二姨都接过来。”
陶冉已是四十多岁的年纪,此刻却再也忍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希望了,是真的有希望了。
第848章 入学
1992年,九月一号,京城电影学院门口。
一辆锃亮的黑色路虎揽胜稳稳停在路边。
来往报到的新生和家长全都把目光投向这辆车,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我去,这车够气派啊!”一个留着辫子的男学生说道。
“这是哪家少爷?开的是啥车?”一个胖子问道。
“路虎。”一个瘦高个说道。
负责表演系新生接待的刘老师坐在登记桌后,眼角余光淡淡扫过路虎,眉头下意识一拧,轻轻摇了摇头。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这种娇生惯养的富二代,觉得这帮人就是来混文凭、走捷径的。
马睿推门下车,一身干净利落的运动休闲装,没有半点张扬。
旁人都以为他要直接拎着行李去报到,谁也没想到,他径直走到后备箱,抬手掀开盖子,从里面搬出一辆七成新的自行车。
司机小田连忙上前,一脸急色:“少爷!你真要骑自行车回家?可何总特意交代了,让我全程跟着给您当司机,您这把我打发去杨静那里,何总问起来,我怎么交代?”
马睿压低声音说道:语气坦然:“你没看见?学生们都的盯着我呢。我就是一个穷学生,没必要搞这么大排面,招人闲话。杨静那边更需要用车,你去跟着她。我有自行车就够了。”
小田沉默几秒,终究点了点头:“行,少爷,有事您随时打我电话。”
“嗯。”
马睿推着自行车,走到学院北门侧车棚,仔细锁好,背上背包,这才不紧不慢走向报到台。
刘老师这次意识到坐路虎来的学生居然是表演系的,他接过马睿递来的材料,翻得慢吞吞的。
“老师,您吃糖。”马睿待人周到,随手摸出一小包精致巧克力放在桌上。
这下反倒彻底戳中了刘老师的反感。
在他眼里,这就是富二代骨子里的显摆,时时刻刻都要高人一等。
他不动声色地翻到宿舍分配那一栏,趁着马睿看别的地方的时候,把他的宿舍和他同班同学李想的宿舍调了一下,直接将马睿挪去和摄影系进修班同住的宿舍。
这些细微动作,马睿余光其实看在眼里,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要干什么。
等办完手续,马睿拿着宿舍的分配单找过去,推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下意识皱眉。
两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床。摆在房间的两侧。
四个男人正围坐一块搓麻将,吆五喝六,吵吵嚷嚷。
“碰!”
“糊了!给钱给钱!”
麻将牌重重拍在桌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整个屋子乌烟瘴气,乱糟糟一片。
马睿站在门口,瞬间明白过来。
刘老师是故意给他调换了宿舍。
他看自己开豪车,先入为主认定是纨绔子弟,特意把他扔到这种鱼龙混杂的进修班宿舍,摆明了要给自己下马威。
屋里坐着的,全是摄影系进修班的老生,根本不是表演系同班同学。
马睿压下心头火气,深吸一口气,迈步进门,客客气气抱了抱拳:
“几位大哥好,我是新来的,分配到这间宿舍,请问哪个床位是空的?”
满屋子麻将声依旧,压根没人搭理他。
靠左的床位上,一个男人叼着烟,一边摸牌一边漫不经心开口:“小兄弟,走错门了吧?这宿舍早满员了。”
马睿退出门外,又核对了一遍门牌号——615,和单子上一模一样。
他再次走进来,语气不卑不亢:
“我没走错,分配单写的就是这里。”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道:“赵卫国,别逗人家小孩了。小兄弟,他屁股底下那张床,就是你的。”
马睿抬眼望去。
赵卫国坐着的床铺铺着被褥,明显已经有人住了。
他脸上带着客气笑意:“哥们,麻烦让一下,这是我的床位。”
赵卫国依旧稳坐不动,手里麻将重重一拍,“没看见哥几个正玩牌吗?急什么?”
马睿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心头火气往上窜,可声音依旧平稳克制:“你们想打牌,外面麻将馆多的是,干嘛在宿舍里打?”
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喧闹戛然而止。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四个人齐刷刷抬头,目光齐刷刷盯在马睿身上,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赵卫国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猛地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却膀大腰圆,一脸凶相,“小子,我就在宿舍打牌,你能拿我怎么样?”
马睿迎上他的目光,不躲不闪:“打牌随便你,别占着我的铺。”
赵卫国压根没把这个新来的学生放眼里,抬手就朝着马睿衣领狠狠抓来,想先给他个教训。
旁人不知道,马睿从小跟着何雨柱练武,后来又进过什刹海体校,拜过名师学武,身手远非常人可比。
这一抓在他眼里慢得离谱。
马睿身子轻轻一侧轻松避开,反手精准扣住赵卫国手腕,一记标准金丝缠腕,顺势发力一拧一压。
“砰!”
赵卫国重心一失,直接被按翻在地,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胳膊被反扭在身后,疼得龇牙咧嘴,动弹不得。
“你大爷!你敢动手?!”赵卫国嘴上依旧不服,疼得脸色发白。
黑脸汉子赵虎连忙起身上前打圆场:
“小兄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住一两年呢,先松手吧。”
马睿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赵卫国狼狈爬起来,揉着发麻的手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也算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年轻人是实打实练家子,根本不是软柿子。
嚣张气焰瞬间蔫了大半,语气软了下来:“哥们,年纪不大火气倒不小,宿舍里打麻将是常态。看你家里也挺有钱的。在蓟门里租一房子,也没多少钱,何必跟我们挤一块呢。”
马睿没接茬,随手掏出一包中华烟,挨个递了一圈。“几位大哥,我这人吃软不吃硬,还请多包涵。”
态度诚恳,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几人接过香烟,脸色缓和不少,敌意消了大半。
黑脸壮汉率先开口:“我叫赵虎,以后都是室友,你叫啥?”
“马睿。”
旁边一个眉眼温和、说话带着明显粤省口音的男人笑眯眯凑了过来,语气随和又圆滑:“我叫于志伟,今年夏天刚从电影学院毕业。暂时没地方落脚,能不能先在你这床铺将就一阵子?”
马睿心里了然。
刚摆平一个赵卫国,又来一个想占自己床位的。
这615宿舍,果然个个都不简单。
第849章 在学校里被针对
他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开口:“老于,你要是实在没地方住,买张行军床在屋里凑活,我没意见。但想直接占我的床,让我没地儿睡,那我肯定不答应。”
于志伟搓了搓手,一脸为难,笑容依旧和煦:“我也想买行军床,就是手头紧,没钱啊。马睿,能不能先借我点?”
一副借钱天经地义的模样,半分不见生分。
马睿看了他两眼,直接从兜里摸出三十块钱递过去:“钱给你,但不是白给。你在宿舍住一天,就帮我打两壶热水,就算抵账了。”
于志伟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钱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
顿了顿,他又试探着开口:“对了,你们本科生下周一就要军训了,这段时间床位空着,我能不能先住着?”
马睿稍一思索,干脆点头:“可以。”
于志伟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一旁的赵虎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点头。
这新生年纪轻轻,看着斯文,处事既有硬气又懂变通,一点都不简单。
打麻将的人散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只有于志伟没走。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马睿闲聊,打探着马睿的家境。
马睿基本上有用的不说,没用的倒是不瞒着他:“老于,你都毕业了,怎么也不回你们老家去啊?”
“我家里人都在港岛。即便我能去那边,那个圈子我也混不进去。我想在京城找工作,能进电视台最好,可电视台又不好进。”老于说道。
马睿笑了,说道:“老于,你以后跟着我干吧?”
“你是学啥的?”
“学表演的,有机会也能当导演不是?你帮我找剧本,好不好?”马睿问道。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马睿一看表,发现开会时间到了,他赶紧跑着去开会了。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老师。
有系主任,还有负责接待他的刘老师。
系主任首先做了自我介绍,又致了欢迎词,随后把各位老师一一介绍给同学们。
经过系主任的介绍,马睿才知道刘老师原来还是表演系的副主任。这让他隐隐有些担忧,为什么系里的副主任突然把他的宿舍给调换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班会上,大家各自做了自我介绍,马睿也把自己床位被占的事提了出来。他提出要求,希望系里能解决他宿舍的问题。
负责带他们班的齐老师皱了皱眉头。
马睿捕捉到了这一细节。
不过,齐老师只说会跟教务处反映一下,并没有答应一定能给他办妥。
刘副主任对马睿提出的要求很不以为然。
他说道:“马睿同学,你们班有13个男生,我们宿舍都是四人一间,肯定会有一个人跟外面的人合住。我们总不能因为你,特意改出一个五人宿舍吧?”
马睿笑嘻嘻说道:“跟我们系的师哥们住我也不说什么,可这摄影系进修班的都是一帮成年人,抽烟、喝酒、打牌,我还怎么学习啊?”
刘副主任说道:“他们那样做违反校规校纪,你可以去教务处反映。”
马睿笑了:“我一个新生,去反映不太合适吧?我觉得刘老师应该替我解决,不然将来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怨我。”
齐老师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半天,说道:“马睿,你的问题我知道了,我们会替你跟教务处反映的。”
马睿这才不再说话。
底下的同学顿时对马睿另眼相看。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硬刚副主任。
接下来的环节,是刘副主任宣讲学校和系里的纪律。
他几乎每讲一条,都要看马睿一眼,仿佛这些规矩就只针对马睿一个人。
马睿低下头,不与他对视。
副主任这次宣讲纪律,明显带着情绪。
听完刘副主任念的几条规矩,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些发怵,生怕自己会是那个被开除的人。
会开了一个多小时,马睿都困了,差点睡着。
齐老师宣布散会。
马睿第一个跑出会议室,只想赶紧回宿舍好好睡一觉。
他刚躺下没多久,忽然有人敲门。
小田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杨静。
“你怎么找来的?”马睿问道。
“找你还不容易?一问那个坐路虎上学的小子是谁,就能找到你。”杨静笑着说道。
“别逗了,骗傻子呢!”马睿不以为然地说。
“跟你说实话吧,我认识你们齐老师,是找她问到你的。”杨静终于道出实情。
“姐,你认识齐老师,可要帮我申冤啊!我们系的副主任不知道抽什么风,一来就把我宿舍给换了,让我跟一帮进修班的人住一块儿。”马睿抱怨道。
屋里实在太呛了,全是烟味,还混着一堆没洗的臭袜子味。
“马睿,你这屋子也太呛了,干嘛不在外面租间房?”杨静不解道。
马睿摇头:“我要是出去租房住,我妈肯定要逼我退学!她会觉得我在外面鬼混。”
杨静一听这话笑了:“看来你妈还挺了解你。”
马睿苦笑:“我妈总觉得我跟我舅舅一个德行。”
杨静呵呵笑了:“你是说你舅舅是个花心大萝卜?”
马睿瞥了一眼小田,说道:“杨静,你胆子可真大,小田可是我舅的耳目。那钱可是我舅舅给的。”
杨静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吐了吐舌头。
小田连忙笑道:“小姐,您别听少爷瞎说,我就是来当司机的。”
马睿不再打趣,正色问道:“说正事,你妈妈手术找配型的事怎么样了?”
杨静叹了口气,说道:“我去找我大姨和二姨了,她们一开始都答应了,可到了医院,听医生一说风险,又都不愿意做配型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马睿想了半天才说道:“虽说都是亲戚,但抽骨髓这事换谁都会害怕,得给点实际好处才行。”
杨静苦笑:“光做手术就要几十万,再给她们钱,我哪扛得住啊?”
马睿笑了:“你不先花钱,这手术根本做不成。你打电话跟她们谈,一人给十万营养费,后面缺钱咱们再想办法。”
杨静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再花你的钱了。”
马睿满不在乎道:“你长得又不差,以后演个电视剧肯定能火,到时候最不缺的就是钱。”
杨静问道:“你说,我真的能有那么一天吗?”
马睿点头,“我不瞒你,只要我们拿到好剧本,就算我妈不愿投资,我大舅也愿意出钱。”
“你大舅是做什么的?”
“就是个退休老头,但眼光特别准,帮别人炒股,两年就把几百万炒到十多个亿。”
杨静一听,当场惊呆了:“那你知道你大舅炒的什么股吗?要不咱们也跟着炒?”
马睿摇摇头:“我大舅现在不炒股了,赚完这笔钱就去买地了。我还帮他举牌拍下好几块地呢,他说以后房子肯定值钱。”
杨静立刻来了精神:“马睿,那我帮你去找剧本!”
“你还是先专心帮你妈妈解决配型的事吧。”马睿说道。
第850章 铲除恶霸
到了饭点,小田主动开口:“少爷,到饭点了,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吧?”
马睿想了想,说道:“要不就在我们学校吃得了。留学生食堂那边有延吉冷面和泡菜炒饭,我班里同学都说不错。”
杨静跟着点头:“那……那就在这儿吃吧。”
小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少爷,不瞒您说,你们学校不让外面的车进。我就把车停在了京城电视片厂前的饭店那,一开始,保安死活不让停,我说找您吃饭,他才松了口。咱们就去红楼吃吧?”
马睿点点头:“也行,走过去没多远。”
三个人刚下楼,正好碰见于志伟。
于志伟笑眯眯地凑过来:“马睿,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是表演系的吧?”
马睿没好气地说道:“老于,别瞎点鸳鸯谱,她就是我朋友。”
“我是他女朋友。”杨静认真地说道。
老于笑了,一脸八卦:“明白,明白,你还上学,好多事不能公开。你们是不是去吃饭?我这儿正好有张红楼餐厅七折的券,把我也带上呗?”
马睿心里骂了一句不要脸,可说实话,他还真对老于恨不起来。这人说话客客气气,对人也有礼貌,不过是爱占点小便宜。
他摆摆手:“走吧,一块儿去。”
老于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几个人走到车棚,马睿一看,自己早上停的那辆自行车不见了。
那车虽然不值几个钱,也就两三百块,可第一天上学就把自行车给丢了,搁谁谁不窝火?
他在车棚里来回找了两圈,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气的一拳打在木柱子上,木柱子直接断了。
老于笑嘻嘻地问道:“小马,是不是丢东西了?”
马睿没好气地说:“我早上停这儿一辆半新的绿色永久自行车,怎么突然就没了?”
老于笑了:“你没看见这车棚吗?所有的自行车全是爷爷辈的,没人敢把新车停进来。咱们宿舍楼里有个小子叫齐晓,天天偷车去卖。你那车八成是被他顺走了。”
马睿皱眉:“他住哪儿?等会儿我去找他。”
老于笑着劝道:“算了吧,这孙子是个亡命徒。以前在申城戏剧学院因为打架被开除了,后来认识了咱们学校一个人,就蹭住在宿舍里。”
马睿有点不信:“外边的人蹭住在咱们学校,难道学校不管吗?”
老于眯着眼,一脸无所谓:“一栋楼就一个管理员,一到五点就下班,谁管?”
马睿心想果然是电影学院,够自由的。
他摇摇头,暂时把丢车的事抛到脑后。
几个人一块儿往红楼那边走。
还没到地方,就远远看见一个高个子、瘦长脸的小伙子,美滋滋地迎面走过来。
老于压低声音说道:“这小子就叫齐晓。你那车,估计他已经转手卖给电影厂剧组的人了。”
马睿刚来第一天就被各种人针对,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直接拦住齐晓:“哥们,你把我骑哪去了?我在楼上看见你砸锁了。”
齐晓斜眼一瞪:“你谁啊?”
说话间就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马睿也不退让:“我电影学院新生。你赶紧把车给我弄回来,这事就算完了,要不然我报警抓你……”
话还没说完,齐晓一拳就砸了过来,速度极快。
不得不说,这货确实是个泼皮,出手毫不含糊。
可马睿功底扎实,侧脸一闪躲了过去,只是被对方的指头蹭了一下。
他条件反射般一脚蹬在齐晓小腹上。
齐晓整个人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
他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朝着马睿就砸过来。
石头没砸向马睿,反而直奔杨静。
马睿顾不上自己,一把抱住杨静,猛地侧身。
后背硬生生挨了一石头。
马睿哪吃过这种亏?他冲过去骑在齐晓身上,狠狠揍了一顿,直把他的脸都打肿了,才放开他。
齐晓从小练过武,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哪受过这种侮辱。气得浑身发抖。
齐晓站起来,跑了几步,指着马睿喊道:“你小子给我等着,改天我找人弄死你!”
马睿冷哼一声:“我看还是你等着吧。”
杨静赶紧撩起马睿的衣服,看见后背被砸了一个口子,不停往外流血,哭着说道:“马睿,带你去医院吧?”
马睿问道:“小田,你车里有急救箱吗?”
小田点点头,说道:“有少爷,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马睿点点头。
小田从车里把急救箱拿出来,用酒精给他消了消毒,又用何雨柱特殊配置的金疮药给他涂好了,用绷带包扎好。
杨静哭着对马睿说道:“马睿,谢谢你了,没想到那么危险的时候你还想着我。”
马睿笑笑,说道:“没事,那石头要砸你脸上,你就毁容了,还怎么当演员?”
杨静听完这话,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马睿说道:“小田,老于,你们先进去点菜,我有点事跟家里说一下。”
等两个人走进餐厅,马睿掏出手机,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他直接拨通了李湘秀的电话。
电话那头,李湘秀的声音带着关切:“儿子,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李香秀之所以叫他“儿子”,是因为马睿小时候,何雨水就让他认了干妈。
“妈,我自行车第一天就被偷了。偷车那小子叫齐晓,我找他理论,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我后背都被他砸出血窟窿,这个人是个亡命徒,差点把一个女演员的脸给毁了。他长期在电影学院宿舍欺负其他同学,我怀疑他身上还有别的案子……”马睿添油加醋地说。
李湘秀知道马睿不是一个撒谎的孩子,干脆利落地说道:“我马上给那边派出所打个电话。情况属实,一定严办。”
“谢谢妈!”
“别跟我假客气!”李湘秀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静也被马瑞冷厉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小声问道:“你妈不是做服装的吗?怎么是警察?”
马睿说:“那是我干妈,不瞒你说,我一共有七个干妈。”
杨静笑了,说道:“你们还真是大家族啊。”
马睿说道:“我从齐晓眼神里看到了,这小子是个亡命徒,必须要让让进去,我估计他身上还背着别的事呢……”
杨静知道马睿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齐晓这块石头如果砸中她的脸,就彻底毁容了,可能一辈子也做不了演员了。
另一边,齐晓一回到宿舍,就开始四处打听马睿是什么人。
很快打听出来了——表演系的新生。
他回到宿舍,照着镜子往脸上抹药,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收拾马睿。
抹完红花油,他把一把匕首插进腰间,准备去找马睿报仇。
刚要出门,几辆警车呼啸着冲了进来。
齐晓没觉得这些警察是来抓自己的,还是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出来。
没想到几个警察早就认识他了,上去就把他按住了。
齐晓还想挣扎,手铐直接扣上了。
其实,齐晓早就在蓟门派出所挂了号。
之前不少学生报过警,可都是因为打架,派出所也没太当回事。
这次李湘秀打了电话,派出所彻底不敢怠慢了,直接抓人。
等马睿四个人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齐晓被押着,阴狠地瞪着马睿:“是你小子报的警吧?你给我等着。”
马睿凑过去,当着警察的面说:“警察叔叔,好好查查他,他身上背的案子肯定少不了。”
第851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警察朝他摆摆手,说:“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时赵虎走过来,目光在马睿和杨静之间扫了个来回,小声问道:“齐晓是你举报的?你还真干了件大好事,你知道吗?那孙子天天坐在楼道的窗台上喝啤酒,看谁都跟欠他钱似的。只要你看他一眼,他都能找你麻烦……”
马睿说:“你们班不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吗?合起来揍他一顿不就完事了?”
赵虎摇摇头:“咱们都有家有口的,来这儿就是镀个金,犯得着跟那种亡命徒一般见识?万一伤了残了,这辈子可就交代了。”
马睿笑了:“那没辙了,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
杨静拉着马睿走到一旁,低声说:“那我先回去了。”
马睿点点头:“我们接下来二十天要去军训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往我bp机上留言,训练一结束我就给你打电话。听我的,你那两个亲戚,一人给十万——十万不行就十五万,一定要把这事儿解决了。”
杨静眼圈又红了,咬了咬嘴唇:“行,我听你的。”
一个警察走过来说道:“请问你认识马睿吗?”
“巧了,我就是。”
“那你跟我们去录一下口供。”
浦东新区由县改区后,短短两个月,房价和地价都涨了一倍多。
何雨柱倒没太在意这些——他要盖的房子大部分都是公寓和办公用房,不打算大量出售,主要用于出租。
许大茂和大金牙虽然为资产翻倍高兴,可俩人闲得发慌。
他们试着拿自己的钱去炒股,偏偏股市还在跌,基本是怎么做怎么亏。
每人赔了几十万后,俩人终于消停了。
许大茂找到何雨柱,难得谦虚了一回:“柱子,咱们真要做房地产啊?可我们都不懂呀。”
何雨柱笑了:“难道炒股票,你就真懂了?”
许大茂尴尬地嘿嘿两声。
何雨柱接着说:“盖房子有啥懂不懂的?我把想法告诉设计机构,让他们出图纸,再找建筑队来盖就行了。对了,我们要把地理位置好的房子拿来出租,地段不好的房子拿出来卖。咱们得成立个销售公司,你和大金牙当销售经理吧。”
“我能行吗?”
“没问题,只要你肯干,再招几个漂亮的女销售就行。”
“这活儿我倒爱干!”许大茂眼睛一亮。
何雨柱把手头的事安排好,就回了四九城。
一进家门,就看见何雨水、马睿和马宁都在。
他把马睿叫进书房,问道:“上学上得怎么样?”
马睿摇头:“别的都挺好,就是副系主任老针对我。”
何雨柱说:“你没直接找他谈谈?”
马睿无奈道:“我约过他两次,想请他吃饭,他都拒绝了。”
何雨柱笑了:“那你就好好学习,别把柄落到他手里。”
马睿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努力了,他也没权利开除我。”
何雨柱笑了笑:“孩子,就算把你开除又能怎样?只要学到真本事就行。对了,那个女孩子家里怎么样了?”
马睿苦笑:“杨静挺难的。她妈得的是白血病,不过是可以做骨髓移植的那种。她二姨的配型跟她妈完全吻合,本来可以做手术了,可她二姨又变卦了,非要三十万才肯捐。杨静急得不行,现在就这么僵住了。”
何雨柱想了想,直接拿起电话打给港岛的林婉凝。
“婉凝,我这边有件事麻烦你。你们那边现在能不能用造血干细胞做移植手术?就是不抽骨髓的那种。”何雨柱问道。
“我们医院还不能做,但玛利亚医院已经开始做了。我可以帮你联系——到底是谁啊?”
“何雨水的亲家。”何雨柱瞥了马睿一眼。
马睿的脸腾地红了。
林婉凝说:“那我联系一下徐天,让他派飞机去接吧。”
“徐天都买私人飞机了?”何雨柱问。
“他和赵颖的公司一起买的。”林婉凝说。
马睿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大舅,太好了!这样杨静她二姨就没法再提条件了。”
何雨柱说:“看来,你对那个杨静还挺上心。既然认准了,就好好对人家。”
马睿使劲点头:“杨静这人挺不错的,我越来越觉得她好了。”
“去吧,去告诉那边去。”
马睿跟只兔子似的跑了出去。
何雨水走进来问:“哥,你是不是又给那小子钱了?”
何雨柱摇头:“我就是让林婉凝帮他个忙,没别的。”
何雨水叹了口气:“哥,我想拍电视剧了。现在港台剧太火了,咱们也得跟他们争一争。”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这年代拍电视剧确实是港台那边更强。
他忽然想起一部现象级的剧,《还珠格格》。
那部戏好像不是小说改编的,而是拍完电视剧才出的小说。
那部戏在他曾经的那个时代实在太火了,好多年都在重播,情节他记得一清二楚。
何雨柱说道:“这几天我给你写个电视剧剧本,你帮我找两个编剧,让他们把台词完善一下。”
何雨水一听,高兴得不行——她知道自己哥一出手,肯定都是好东西。
马睿找到杨静,把可以接她们去港岛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的事说了。
杨静听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了好半天才说:“马睿,你的人情我欠得太多了……让我怎么还啊!”
马睿说:“我就是跟我大舅提了一嘴,他就给那边打了个电话,事儿就成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杨静随后打电话给她二姨陶敏。
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马睿说:“走,去她家。”
他开着路虎,停在陶敏家楼下。
陶敏家住的是华影公司的宿舍楼,苏联人帮忙建的四层红砖房,两室一厅,她有个儿子叫刘宇。
刘宇今年十三岁,正跟两个小伙伴趴在地上拍火柴皮。
看见这辆豪车,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等瞧见表姐杨静从车上下来,他立刻凑过去:“表姐,这就是你男朋友吧?好有钱啊!”
杨静爱搭不理地问:“你妈在家吗?”
“在!”刘宇小跑着冲上楼。
杨静骂了一句:“小势利眼!前些天我过来,他爱搭不理的。今天看见你这好车,立马变了一个人。”
马睿笑了:“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嘛,人之常情。”
陶敏很快就下来了。
一看见马睿,眼睛顿时亮了,笑嘻嘻地说:“小静,你男朋友一表人才啊!”
马睿也笑着回应:“二姨,我们过来是想跟您说说捐献骨髓的事儿。”
陶敏叹了口气:“孩子啊,不是我不捐。我和你妈都是一个爸妈生的,她有病,我肯定也有病。万一我捐的骨髓放进去,没几年又坏了,不白费钱吗?”
马睿说道:“这次不一样。只要把您的血抽出来,过滤一下,就能把造血的干细胞分离出来,之后还能把血给您输回去,不伤身体的。”
“这怎么可能?人民医院的医生跟我说了,国外确实有这技术,可他们还做不了。”陶敏说道。
“我们今天来就是跟您说这事儿的。”杨静接过话。
“你们也要去国外做吗?”陶敏好奇问道。
马睿点头:“港岛的玛利亚医院能做。这边说好了,我就让港岛那边派一架飞机过来接您。”
“派飞机接我?”陶敏愣住了。
马睿说道:“我大舅有个朋友,有私人飞机。”
陶敏凑到杨静耳边,压低声音问:“你答应的十五万还算数吗?”
杨静点点头。
“好,你们说哪天吧,我直接去跟单位请假。”陶敏干脆地说道。
“你们下周三去港岛吧,还有五天时间。”马睿说。
陶敏一听就急了:“啊?还有五天,签证都办不下来吧?”
第852章 帮外人
马睿摆摆手:“这个您放心,今天把身份证给我就行,几天就能办妥。”
“可是……我也没护照啊。”陶敏皱着眉头说道。
马睿笑了笑:“去港岛不用护照。”
说完,他拿起大哥大,直接拨通了干妈李湘秀的电话,把事情说道。
李湘秀爽朗的声音传来,“你今天把材料拿过来,三天后过来取。”
“谢谢妈!”马睿笑得眉眼弯弯。
何雨柱回到四九城,心里一直考虑一件大事,打算入局软件行业。
他当即找到刘思蔓。
刘思蔓一见到他,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怎么了?遇上难处了?”何雨柱开口问道。
刘思蔓重重叹了口气:“唉,红星电子厂不少人对我颇有微词,你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明明咱们的硬件并不比 m 国的差。可那些人就是信国外的。”
何雨柱缓缓点头:“m国每年花的科研经费比咱们多多了。我们这边的有些人,有这想法也不足为奇。因此,我们也要大量宣传自己的东西。不然,十年之后,国内自研的东西就彻底废了。”
刘思蔓沉默片刻,猛地抬头看向他:“师父,我不想在国营厂干了。想跟着您干。”
何雨柱看着她,点点头,“好,芯片厂我交给你全权打理。不过我还有个想法,芯片要搞,软件系统和通讯软件也必须同步研发。”
刘思蔓素来知晓,何雨柱的眼光向来超前。
二人之间无需客套遮掩,何雨柱直接把后世微信、抖音这类社交短视频软件的核心思路,全盘讲了出来。
刘思蔓听完,沉思许久才开口:“想要做出这种产品……以现在的网速根本不够,硬件配置也完全跟不上。”
“硬件我这边一直在持续研发,尤其是手机芯片,未来的竞争不在电脑而在手机,我们正在开发的东西,不敢说全球顶尖,至少领先m国五年……”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将自己对智能手机的所有构想和盘托出。
刘思蔓静静听着,足足沉思了五分钟,终于下定决心:“师父,愿意按照您的规划走。”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五年之内不用考虑盈利,只管死磕技术,但研发周期不能太长,我们要边发布一边改进,将来智能手机的竞争会惨烈无比。”
刘思蔓笑了,她这次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另一边,杨静坐在私人专机的真皮座椅上,整个人依旧恍恍惚惚,像在做梦。
母亲陶冉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静静,马睿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调来这种私人飞机,这一趟的花费,恐怕比我的手术费还要贵吧?”
杨静也不清楚具体花销,轻声道:“妈,都是马睿安排的,您别操心。等我以后红了,一定把钱还上。”
陶敏也凑过来,压低声音笑着打趣:“静静,马睿这小伙子是真靠谱,你可得抓紧了,别让这么好的人跑了。”
杨静抿着嘴甜甜一笑:“二姨您放心,马睿人特别好。”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香港机场。
一行人刚走下舷梯,早已等候在此的豪华轿车立刻上前接驾。
杨静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的一切,美好得太过不真实。
马睿排练了一整天,累得浑身发软,一回到宿舍便倒头就睡。
于志伟在一旁不停絮叨问话,马睿困得哈欠连天,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回应。
就在这时,赵卫国攥着一封信急匆匆冲了进来,三两下撕开信封,看完信纸后瞬间急红了眼。
他快步凑到马睿床边,压低声音急切道:“马睿,把你大哥大借我用用行吗?”
马睿翻了个身,无奈摆手:“被朋友借走了,带去港岛了。”
赵卫国一言不发,噌地一下起身冲了出去。
于志伟一脸看热闹的笑意:“你说是不是他老婆跟人跑了?我听说他老婆是电影厂的化妆。”
马睿疲惫道:“于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快累死了,让我睡会儿行不行?”
老于挑眉问道:“赵卫国之前对你态度那样,要是大哥大在,你真打算借他?”
马睿叹了口气:“唉,借他用用多大点事。”
没多久,马睿的鼾声就起来了。
二十分钟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像是有人在打架。
于志伟立马来了兴致,使劲把马睿给摇晃醒了,“马睿,走,下去看热闹去!”
马睿被他折腾得没脾气:“你有病,不能让我好好睡会觉吗?我晚上还有事呢。”
于志伟乐呵呵地推门出去。
马睿轻叹一声,自语道:“这宿舍是真没法住了,还是出去租房吧。”
没多久,宿舍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赵卫国气冲冲地折返回来。
马睿抬头问道:“老赵,到底出什么事了?”
于志伟笑着插话:“他把你们班的李鑫给打了。”
马睿瞬间坐起身,呵斥道:“赵卫国,你是不是疯了?赶紧去给人道歉!”
赵卫国火气十足:“妈的,她打电话没完没了,我催他两句,反倒骂我!”
马睿没好气追问:“那你怎么还动手了?”
“她骂我,我一时上头,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马睿骂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能动手打女生?”
赵卫国急声道:“我就是急着打电话……”
话还没说完,楼道里骤然响起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615宿舍的门“砰”地一声被狠狠踹开。
马睿抬眼一看,是同班的几个男生,为首的陈家洞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刀。
赵卫国见状,瞬间慌了神,随手抄起一把椅子就朝他砸去。
陈家洞抬脚猛踹,椅子被一脚踢飞,险些砸中马睿。
马睿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攥住椅子,反手一把夺过扔到一旁。
电光石火间,陈家洞举着刀径直冲来,赵卫国躲闪不及,小腹被狠狠刺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马睿怒声嘶吼:“陈家洞,你疯了!你这是杀人!”
他抬脚狠狠踹在陈家洞腹部,对方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同伴身上。
李想当即破口大骂:“马睿,你个混蛋!居然帮外人!”
马睿早就看李想不顺眼,后来他才知晓,当初刘副主任特意把他调到这间宿舍、又把李想安排进自己班级宿舍,全是因为李想是刘副主任的亲戚。
刘副主任本就对马睿心存不满,李想便处处针对他,没事就给马睿穿小鞋。
马睿怒目圆睁:“你大爷的李想!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拿刀闯宿舍是想干什么?想杀人吗?”
陈家洞借着酒劲,嘶吼着再次扑向马睿。
马睿身形轻轻一侧轻松躲开,顺势一肘狠狠顶出,陈家洞直接重重撞在床铺上。
他咬牙嘶吼:“马睿,我跟你没完!”
李想紧随其后,抬脚就朝马睿踹来。
马睿低头避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李想胸口,李想当即倒飞撞在墙上,被打得头晕目眩。
其余几个同学见马睿出手干脆狠厉,吓得纷纷往后退缩,不敢上前。
第853章 打人
马睿一声暴喝:“你们他妈的还不赶紧把人送医院,会出人命的!出了事你们都会被开除!”
他话音一落,剩下那几个脸上都露出惧色。
可陈家洞不一样,他眼睛死死盯着马睿,像条毒蛇。
马睿二话不说,冲上去又是两拳,直接把人揍晕过去。
他回头冲着于志伟喊道:“跟我把赵卫国送医院!再晚,他会死的!”
这时,楼道里已经挤满了人,于志伟在前面拼命扒拉开人群,马睿背着赵卫国往外冲。
这时候摄影系进修班的人赶到了。
马睿看到赵虎,冲他吼道:“赶紧去学校医务室,叫大夫过来!快!”
赵虎听完撒腿就跑,冲向医务室。
马睿把赵卫国放到一楼,让于志伟守着,自己冲进电话亭,一把拽出个正在打电话的男生。
那男生看见马睿浑身是血,想要骂人,可对上马睿那双要杀人的眼睛,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马睿拨通江梅的电话,语速飞快:“江阿姨,我是马睿!我们宿舍一同学被人拿刀捅了,伤得很重,您赶紧派辆救护车过来!时间长了怕他挺不住!”
江梅立刻回复道:“行,你在电影学院是吧?”
“对!”
挂了电话,马睿掏出一百块钱,塞到那个男生手里:“对不住了。”
那人攥着钱,整个人愣在原地,嘴里嘟囔着:“我操……这么豪气?”
马睿跑回赵卫国身边。
校医已经到了,正给他打止血针。
没过多久,救护车呼啸而来。
马睿和摄影进修班的人一起把赵卫国抬上车。
他把一张卡塞给于志伟:“老于,里面有一万块钱,住院费啥的从这出。”
于志伟竖起大拇指,眼眶都有点红:“哥们,够意思,以后,哥们跟你干了!”
马睿摆摆手:“我今天去不了医院了,你们多费心。”
他话音刚落,系里就来人了。
齐老师叉着腰,问道:“马睿,你是不是参与打架了?”
马睿一听就知道是李想在背后告黑状,立马说道:“齐老师,您可别冤枉人!陈家洞他们几个拿着日本刀冲进我们宿舍捅人,要不是我,赵卫国早被他们捅死了!真闹出人命,您这班主任也别想干了!”
齐老师猛地瞪向李想:“是这么回事吗?”
李想慌忙摇头:“齐老师,您别信他的!是他把陈家洞打晕了!还打了我,我现在肋骨都折了!”
马睿冷笑一声:“我自己下手有分寸!别跟我扯淡。”
没过多久,刘副主任就来了。
他把所有在现场的人都叫到了办公室。
他一个个找人问话,最后,才轮到马睿。
他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马睿,问道:“你为什么帮摄影进修班的人打自己的同学?”
马睿心里一阵无语,耐着性子解释道:“刘副主任,陈家洞他疯了,拿着刀进去伤人,我要是不把他打晕,赵卫国就完了,怎么到您嘴里,反倒是我的过错?”
“放肆!”刘副主任拍着桌子说道,“你把咱班两个同学差点打残了,还说跟你没关系?”
马睿一看他这态度,直接摔门走人。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拨通了李湘秀的电话。
听完事情经过,李湘秀语气沉声道:“儿子,别担心,我马上派人查这事。你们副主任要是敢找你麻烦,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睿苦笑:“妈,我觉得我今天做了好事,反倒得罪了系里,以后,我怕是没好日子过了,您说我这件事做得,是不是不对啊?”
李湘秀柔声安慰:“儿子,你这件事做得非常对。今天没有你,那些愣头青都得进监狱。是你救了他们。以后,他们会感激你的。”
马睿眼圈一红,说道:“妈,这段时间老麻烦您……对不起。”
李湘秀笑骂:“臭小子,跟你妈客气啥?有事找我。”
马睿听完这话,眼泪终于没忍住。
他回到宿舍,直接睡了。
两个小时后,“砰!”的一声,宿舍门被一脚踹开。
刘副主任冲进来,对着马睿劈头盖脸地吼:“马睿!你为什么报警?现在事情闹大了,压不住了!你让学校的脸往哪儿搁?”
马睿迷迷糊糊醒过来,看着刘副主任,说道:“我们宿舍的人都被捅了,难道我报警不对吗?”
刘副主任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看,是我们系的庙太小,容不下你了,电影学院也容不下你了……”
马睿冷冷一笑:“刘副主任,别以为自己当个破副主任就了不起了。您开除我一个试试?”
刘副主任气得脸都红了:“我就要开除你!”
马睿毫不示弱:“那咱们就把这事捅到上面去,捅到教育部去!”
刘副主任气得眼睛充血,正要发作,李想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刘副主任狠狠一甩手,转身走了出去。
马睿也没了睡意,穿好衣服,收拾背包,准备回家。
刚走出宿舍楼,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马睿!”
回头一看,是班上的刘薇。
马睿语气有点冷:“你有事?”
刘薇走上前,认真地看着他:“马睿,你今天做的事是对的,我支持你。我知道刘副主任一直对你有意见。”
马睿叹了口气:“谢谢。我看咱们班的同学都恨上我了,你没必要和我走近,对你没好处。”
刘薇小声说:“我觉得……你应该找系主任谈谈。他还是很公正的。”
马睿摇摇头:“系主任也会向着副主任。我还是去找校长谈谈吧!”
刘薇鼓起勇气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行吗?我要给你作证。”
马睿半开玩笑:“算了吧,我一个男生,他们孤立我没什么。你要是被孤立了,日子不好过的。”
刘薇脸一红:“我不怕,我本来也是被孤立的。虽然好多人说你是公子哥做派,但我觉得你挺善良的。”
马睿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这人不咋样。”
“你,你要不是好人,那这个世界就没好人了,我看见你把银行卡给你宿舍的同学了。”
“卡里没多少钱!”马睿直接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骗谁呢?我听见你说里面有一万呢!”
马睿笑了,说道:“你是属兔子的,耳朵真灵。”
两人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马睿竖着耳朵听了半日,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进来。”
马睿笑嘻嘻地走进去。
刘院长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小伙子,你哪个系的?找我有事?”
“表演系。院长,我今天要跟您告个状……”
马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刘院长听完,点了点头:“小伙子,回去吧。今天的事你做得没错。我会找你们刘副主任谈的。”
刘薇赶紧补充:“院长,我是马睿的同班同学刘薇。当时我也在现场,他们几个人冲进去找赵卫国的麻烦,我拦不住。要不是马睿,今天的事肯定会闹得更大。”
刘院长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马睿转身走出办公室,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第854章 何雨柱被提名
马睿刚到宿舍楼门口,就看见陈家洞被警察带出来。
那一瞬间,马睿心里确实有点不忍,自己要是不报警,陈家洞的问题也许会在校内处理,没准能和赵卫国和解,现在这一闹,估计要判刑了。
陈家洞经过他身边时,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王八蛋,吃里扒外的东西!”
马睿心里的火一下蹿上来。
他反问道:“陈家洞,你不知好歹,要不是我,你得判十年?这次,估计五年就能出来。你欠我的!”
陈家洞一听这话,气得够呛,他朝马睿狠狠吐了一口痰,吼道:“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警察叔叔,你看他还在威胁我!”马睿笑嘻嘻看着几个警察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并不好受。毕竟同学一场,平时他和陈家洞的关系也不错。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班上同学再也没人愿意跟他交心了。
刘薇瞥了一眼陈家洞,说道:“陈家洞,马睿那是为你好,你打架也就算了,为啥要带凶器?”
陈家洞不屑道:“马屁精,就知道围着有钱人转!”
刘薇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心里委屈得要命。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刘薇,谢谢了!”马睿看着陈家洞走远说道。
他刚回到宿舍不久,赵虎就从医院赶了回来。
他进门就喘着粗气说:“马睿,这次真谢谢你了。到医院后,你那个江阿姨直接给赵卫国做了手术……陈家洞那刀刺得很深,把肠子都刺破了……赵卫国估计得住好几个月的院,要是没你带过去那张卡就麻烦了……他没有公费医疗……”
马睿叹了口气:“这个赵卫国,就他那性格,这次也算是他的报应。”
赵虎点头:“这小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爹曾经是个大编剧,早期家里过得不错,当少爷当惯了。后来,他爹喝酒喝死了,家境就一落千丈,可他还摆着少爷的架子……”
马睿苦笑道:“不瞒你,我把系里大大小小的头头都得罪了。能不能毕业还说不准呢。”
赵虎拍拍他的肩膀:“马睿,虽然我没在现场,但我觉得你做得对。咱不说他们之间谁对谁错,拿刀捅人这一点,就过分了。”
马睿问道:“赵卫国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问他了。是他家孩子病了,母亲进了剧组,孩子跟奶奶过,病了没钱治。他娘给他写信,想让他捎点钱回去,他想打电话给本地的一个朋友借钱……”赵虎说道。
听完,马睿心里酸了一下,说道:“赵虎,我晚上有事,你现在跟着我去取2000块钱,给他家寄过去。”
赵虎愣住了。
一个硬铮铮的汉子,看着马睿对一个对他并不友好的人还能做到这个份上,喉咙里抽噎了两下。
他心里翻江倒海。
这才是最值得交的兄弟。
他使劲抱住马睿,声音有点发抖:“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喊一声,我天南地北也过来帮你!”
马睿点头,“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傍晚五点半,小田来接马睿了。
他这次是跟着何雨柱来参加四九城工商联合会的改选的。
说起来也奇怪,何雨柱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接到了邀请。
他现在根本不是任何一个企业的法人代表,可偏偏刘秘书派人送来了这封信,还特意叮嘱他必须参加。
马睿见到何雨柱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委屈。
何雨柱一看他那样,便问道:“怎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是谁欺负你了?”
马睿就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末了叹口气说:“大舅,你说我这回是不是做得不对?”
何雨柱笑了:“马睿,我就告诉你一句话,你不是个心性坏的孩子,做任何事,出自本心就行。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对跟错。”
马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笑着道:“大舅,我就知道,全世界就你最了解我。”
何雨柱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最了解你,是你跟我最像。我小时候做事更没有分寸。不过那时候是日本鬼子当道,即便杀了这些小鬼子也没事。现在是和平年代,要学会与人为善。要我看,那个陈家洞也不是坏人,只不过那些搞艺术的,性子都比较直,不会转弯。你要是有机会,还是尽量让他和你说的那个赵卫国和解。”
“可是那个陈家洞已经把我当仇人了,我还怎么说和他们?”
何雨柱笑了:“等他到了公安局,就明白自己的错误在哪了,到时候你只要给他个台阶下,这事就能成。”
“还是大舅英明。”
进了大会议厅,何雨柱发现今天来的人真不少,足足有两三百号。
第一个过来打招呼的是柳如丝和陈雪茹。
何雨柱说道:“你们这些企业家参加这个大会很正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秘书非让我来。”
柳如丝神秘地说道:“等会你不就知道为什么了。”
正说着,又走过来一批四九城搞重工业和电子口的老熟人,都是何雨柱当厂长时候的老相识。
京城钢铁厂的李厂长见到他,热情地招呼:“何总!自从你不当厂长之后,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听说你可挣了不少钱啊。”
何雨柱摆摆手:“别听他们瞎说,我就是一退休老头,一个月三四百块钱的退休金。”
马厂长使劲推了他一把:“你老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你身边这是谁啊?”
“这是我外甥马睿。”
马睿赶紧笑嘻嘻说道:“您好。”
“小伙子在哪上班啊?”马厂长问道。
“我还在电影学院上学呢,学表演的。”马睿说道。
何雨柱环顾一圈,发现今天来的大部分人他还都认识。
连何峥也来了。
何峥凑过来问:“爸,你怎么也被邀请了?”
“我也不知道啊。”何雨柱说道。
何峥看见马睿,便问:“小睿,大姑不让你上电影学院,你为啥非要去?”
马睿叹了口气:“你们那些做生意的事,我不感兴趣。我就喜欢艺术。”
何峥不以为然:“搞艺术有啥可搞的?”
马睿笑嘻嘻地说:“何峥哥,你不在这行,不知道里面的乐趣。”
何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就喜欢漂亮姑娘,所以才干了这行?”
“当然不是!”马睿摇头,“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以后要当导演。”
几个人正说笑着,王副市长走进了会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开始各自找位置坐下。
王副市长开始热情洋溢地讲话,最后介绍了这届换届选举的相关情况。
随后,他拿出一份名单:
“各位代表,经市委统战部、市政府研究,结合工商界各方酝酿协商,
新一届北京市工商业联合会会长、副会长候选人建议名单如下:“会长候选人一名:何雨柱。副会长候选人12名:柳如丝、王建国、刘思蔓、孙文斌、张振海、陈守业、陈雪茹、周明远、赵德厚、胡炳坤、高建明、柳传之。本次选举:应选会长1名、副会长10名,采用无记名差额投票,请各位代表充分酝酿,独立投票。”
第855章 当选会长
马睿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大舅,你也太牛了吧?要当会长了?”
何雨柱也是一脸懵。提名他?凭什么?
可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是刘秘书在给他铺路。他隐约听到风声,刘秘书要退了。
何雨柱下意识看了一眼柳如丝。柳如丝微微一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得没错。
大会现场,那些国企老总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谁不认识何雨柱啊?
可私企老板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这何雨柱到底是哪路神仙?
投票、验票,一步步走下来。
最终,何雨柱以八成得票率,当选为工商联会会长。
面对这个结果,何雨柱自己都有点懵了。他觉得自己担不起这个位置。
王副市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满脸含笑:“老何同志,恭喜啊!”
何雨柱面露难色:“王副市长,实不相瞒,我现在连个企业都没有,让我当这个会长……不太合适吧?”
王副市长微微一笑,话里有话:“老何同志,您这就太谦虚了。当年您在红星轧钢厂当厂长的时候,我还只是京城钢铁厂的一个小科长呢。后来您又一手创办了红星拖拉机厂、汽车厂、电子厂,每个年代,您可都是弄潮儿。还琼州和申城拍地的事,别告诉我是别人……您要是不当这个会长,那就没人合适的人了。我希望,四九城工商联在您的带领下,能有大发展……”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是刘秘书的意思,只好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就试试吧。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王副市长多批评、多指导。”
王副市长爽朗一笑:“老何同志不必客气。今后咱们四九城的商业振兴,还得靠您呐。”
接下来,就是吃饭喝酒的环节了。
另一边,电影学院院长办公室。
夜里八点,灯还亮着。
刘院长给表演系的刘副主任倒了杯茶。
刘副主任心里直打鼓。出了陈家洞伤人的事,报警之后记者一波接一波地来采访,闹得满城风雨。
刘院长开口了:“小刘啊,这次系里打架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闹这么大?”
刘副主任没好气地说:“还不是那个马睿!是他报的警,这事儿都怨他。”
刘院长说:“不瞒你说,马睿亲自找到我这里,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我不做评论,你再给我说说吧。”
刘副主任一听这话,更来气了:“院长,这个学生真是……我们表演系容不下他了。他帮着摄影系的人打自己班里的学生。要我看,必须开除他!”
刘院长喝了口水,压了压他的火气:“小刘,别意气用事。把事情的经过好好说说。”
刘副主任立刻用自己的版本讲了一遍:“他要是真想阻止事情发生,为什么不把刀抢下来?反而帮着赵卫国把陈家洞打晕了,还把李想的肋骨打断了。现在李想还在医院呢,据说心脏都给打坏了。”
刘院长皱了皱眉:“你们双方说的完全不一样。学校得调查清楚。”
刘副主任马上表态:“您调查,我积极配合。”
刘院长意味深长地说:“小刘啊,我看你对马睿很有情绪。这很不好。当领导的,得把一碗水端平。”
刘副主任摇头否认:“我跟他没冤没仇的,干嘛针对他?都是他一直对系里不满,仗着家里有点势力,欺男霸女。”
刘院长一看他这态度,也不再多劝,直接问:“现在警察已经介入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副主任气冲冲地说:“那就让警察调查去,该怎么判怎么判!但在学校里,所有参与者都要记大过一次。马睿也跑不了,他毕竟打了我们班两个同学。”
刘院长摆摆手,说道:“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学生吧!”
晚上九点,何雨柱那边的宴会才结束。
他没坐小田的车,而是上了陈雪茹的车,径直回了四合院。
马睿则由小田送到了电影学院宿舍。
赵虎见他喝得醉醺醺的,问:“马睿,你晚上去哪儿吃的饭?”
马睿从口袋掏出几包中华烟,含糊道:“京城饭店,菜还挺合我胃口。”
赵虎高兴地收起烟,说道:“马睿,我听说……你们系好像要处理这次打架的所有,你也被列进去了。”
马睿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我明明是去劝架的,怎么就成了打架的了?”
赵虎解释:“这事儿是我们系的马主任告诉我的。他跟院长是老同学。”
马睿气得咬牙:“要是敢给我记处分,我就往上告!”
赵虎赶紧劝:“马睿,我觉得你还是别把事儿闹太大。不然你在表演系还怎么待下去?”
马睿不以为然:“我要是不闹大,才待不下去呢。现在刘副主任已经把我当眼中钉了,我俩非得有个胜负不可。”
赵虎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关键是你得找到一个能给你作证的人。你们班上的同学,怕是靠不住。于志伟倒是看见了,可他不是咱们学校的,已经毕业了,属于校外人员,也不好给你作证。”
马睿沉吟了一下:“刘薇倒是能给我作证。可她一个女生,要是站出来替我说话,往后还能有好果子吃?”
赵虎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找找关系。”
第二天,马睿刚到班上,就被叫去了系主任办公室。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天参与打架的几个人。唯独不见李想。
给他们开会的,还是刘副主任。系主任依旧没露面。
刘副主任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开口:“你们这次打群架,性质十分恶劣。陈家洞的案子已经立案了,估计怎么也得判个三年五年。你们这些人虽然没动手,但性质同样恶劣。学校准备给你们记大过处分。”
“刘副主任,”马睿忍不住了,“我一个劝架的,怎么就成了打架的了?”
刘副主任面无表情:“难道你没打陈家洞?难道你没打李想?告诉你,李想的心脏都被你打坏了,现在还在医院留院观察呢。”
马睿接话道:“刘副主任,是李想先动手要打我,我才还的手!”
刘副主任一拍桌子:“不管谁先打谁,你们这就是打架斗殴!”
马睿也火了:“刘副主任,您要这么说,那我就往上告!”
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不太喜欢马睿,但马睿站出来说话,对他们来说没坏处——他们明明没动手,却莫名其妙要被记大过。
这对刚入学的新生来说,可是天大的事。背着这个处分,能不能毕业都难说了。
第856章 运作
刘副主任说道:“马睿,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那行,你去告吧,我等着你。”
马睿直接转身就走:“这话可是您说的,那今天这课我就算跟您请假了,不上了。”
一旁五个人看着马睿,面面相觑。
刘副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你们都回去上课!”
马睿没有去教育部告状,而是径直赶往医院,他想亲自看看赵卫国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到了医院,他先撞见了江梅。
江梅看见马睿,笑着说道:“马睿,你这同学身体素质是真不错。一般人做完这种手术,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倒好,我给他做完手术之后,各项指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马睿连忙道:“谢谢您,江阿姨。”
江梅摆了摆手:“跟我客气什么?快去看看他吧,他情绪好像不太好。”
马睿走进病房,看见于志伟正坐在赵卫国床边和他说话。
赵卫国一见到马睿,眼圈骤然泛红。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马睿,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还愿意这样帮我?往后但凡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必定万死不辞,一定帮你办妥。”
马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哥,别把话说得这么重。我不过是举手之劳,总不能看着咱们宿舍的人被人欺负,对吧?”——马睿向来会说话。
于志伟也十分会来事,开口道:“马睿,你这次算是跟你们班里同学彻底闹翻了吧?”
马睿扯出一抹苦笑:“可不是嘛,现在系里副主任还要给我记处分呢。”
赵卫国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兄弟。”
马睿说道:“赵哥,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求你一件事。我知道这次你是实打实的受害者,但话说回来,你最开始动手打我们班女生确实不对。我想请你跟陈家洞和解,尽量别让他被判刑,不然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赵卫国当即瞪起眼睛:“我不同意。”
马睿叹了口气:“算哥们求你了。实不相瞒,我们系副主任现在揪着我不放,说我也参与了打架斗殴。可你也清楚现场情况,亲眼看见全过程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班的刘薇,另一个是老于。但老于不是本校人员,学校大概率会认定他跟你是一伙的,不能作为有效证人。我想促成你和陈家洞和解,让陈家洞出面帮我作证——学校现在一口咬定,我也参与了斗殴,还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赵卫国沉着脸思索许久,才缓缓开口:“马睿,要是为了这事,哥们愿意帮你。但他必须承担所有医药费、我的营养费以及各项损失费,我要五万块钱。”
马睿笑了笑:“行,我尽量去沟通。不过陈家洞就是个穷学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让他给你打张欠条,你看可以吗?”
赵卫国勉强点了头。
马睿说道:“那你安心养伤。老于,你多给他买点营养品,好好照料他。有任何事,随时找我,或者找江梅阿姨。”
于志伟点头应下:“放心吧,这里有我呢。”
随后,马睿来到公安局办公室,找到了李副局长。
李湘秀一见儿子过来,当即翻出一大堆零食,曲奇饼、绿豆糕、蜜麻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马睿拿起一块曲奇就往嘴里塞,吃得毫不客气。
李湘秀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来找我,又是什么事?”
马睿嘴里嚼着饼干,说话含糊不清:“妈,我大舅说了,陈家洞虽然捅伤了赵卫国,但赵卫国本身也有错在先。”
“错在哪了?”
“就是我们班一个女生打电话,赵卫国非要逼着人家挂断。女生骂了他两句,他抬手就扇了人家一巴掌。那女生的男朋友就是陈家洞,当时他们正在排练,手里正好拿着一把日本刀,一时冲动就冲了过来……”
李湘秀面不改色听完,慢悠悠说道:“你说这些事,我们都审查出来了,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马睿嘿嘿一笑:“妈,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他放下曲奇,擦了擦手,神色正色起来:“不瞒您说,我们系那位副系主任,现在死死咬住我不放。当初陈家洞他们冲进来的时候,现场只有于志伟看见了全过程。可他不是本校学生,只是在我们宿舍暂住,他的证词学校未必认可。还有一个目击者是我们班女生刘薇,她要是出面帮我作证,肯定会遭到打压。我想让陈家洞亲口说出事情真相。”
“还用他亲口说?口供里不都交代清楚了?你拿着口供去找你们副系主任,他还能多说什么?”李湘秀说道。
“我大舅说,一旦陈家洞被判刑,我以后在学校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李湘秀听完,轻轻叹了口气:“陈家洞我见过,本性不坏,就是性子太冲动。不坐两年牢磨一磨,出来迟早还会闯祸。”
马睿连忙陪着笑脸:“妈,您有没有想过,他真要是蹲两年大牢,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李湘秀思索片刻,问道:“赵卫国那边,同意和解了?”
“同意了,但是要求赔偿五万块钱。”
李湘秀一眼看穿了他:“这笔钱,是不是打算你来出?”
马睿挠了挠头,没有应声。
李湘秀接着说道:“陈家洞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哪里拿得出五万块?”
马睿想了想,说道:“我打算跟大舅借笔钱开家公司,让陈家洞过来给我打工,慢慢挣钱还债。”
李湘秀靠在沙发上,无奈叹气:“我看陈家洞心里已经恨上你了。就算把他放出来,也未必愿意帮你作证。”
马睿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真要是那样,我也懒得管了。我又不是观音菩萨,没必要事事周全。”
李湘秀摆了摆手:“那你去劝劝他试试吧。”
马睿连忙低下头,把曲奇塞进嘴里,又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茶。
李湘秀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挂断后说道:“你去永定门那边的看守所吧。要是你能说服他,我会尽量帮你运作。”
出发前,马睿特意绕路买了两个酱肘子。油纸包裹着,热气腾腾,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他心里暗自盘算:这小子在看守所关了两天了,估计连荤腥都没沾过。不管等会儿能不能谈成,姿态总得大方些,好歹同学一场。
到了看守所,说明来意后,值班民警得知他是李副局长安排过来的人,很快办好手续,让他进去会面。
马睿坐在会面桌前,把酱肘子放在桌上,静静等候。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
陈家洞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马睿第一眼差点没认出他——往日那头艺术家般的长发被剃成了板寸,大概是休息不好,眼袋十分显眼。
陈家洞看见马睿,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拦住他:“这不是普通探视,事关案件,你必须配合见面。”
陈家洞被按回座位,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马睿把酱肘子往前推了推,又掏出一支中华烟,点燃后递了过去。
陈家洞盯着香烟看了两秒,终究没忍住,伸手接了过来,狠狠吸了一大口。
烟雾从他鼻腔缓缓喷出,他才开口,声音又低又沙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第857章 和解
马睿也不急,自己也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他看着陈家洞哭丧的脸,嗤笑一声:“陈家洞,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榆木脑子啊?我帮了你,你对我为啥那么大敌意?赵卫国虽然可恨,打了你女朋友,你至于拿刀捅人吗?难道你当时一点后果都不想吗?”
陈家洞眼皮猛地一跳,像被人戳中了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
马睿把声音压低了些:“我当时要是不把你打晕了,赵卫国肯定被你捅死了。”
他心里门清——这小子不是坏人,就是太冲动了。
陈家洞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闭上眼说道:“李想说……说赵卫国不但打了李鑫一巴掌,还骚扰她,推了她的胸……我他妈能不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攥着烟的手指都在抖。
马睿听完这话,叹了口气。那眼神就像看一个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傻子。“你被李想给套路了。李想是自费生。你专业成绩一直比他好,他很嫉妒你,本来就想把你搞走。我听到的版本和你不一样,赵卫国家孩子病了,没钱治,他娘给他写了信,他怕耽误了,就很着急。赵卫国那人,脾气是暴,没啥耐性,但还不至于去骚扰女人。这个我能担保。”
陈家洞还是不吭声,只闷头抽烟,其实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脑子里全是家人知道他被判刑的情形,考了好几年才考上,上几个月的学又要坐牢,他想都不敢往下想。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抽疼。
“我知道你家境不好。”马睿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像是不忍心似的,“你还有个妹妹吧?你家里都快供不起了吧?”
陈家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一下子有了警惕,“你是不是找李鑫了?”
“你们家那点事,全班谁不知道?”马睿说得轻飘飘的,但语气里没什么嘲笑的意味,反倒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
陈家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又不说话了。
马睿心里有数了。这小子害怕了。知道怕就好,知道怕的人还能救。
“是你女朋友求我的。”马睿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她说你不容易,假期的时候还去工地上打过工……她求我去找赵卫国,让他原谅你,不让你坐牢。”
这话像一把钩子,直接把陈家洞的眼泪勾出来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鼻子发酸,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硬邦邦地憋出一句:“别绕圈子了,有啥话,直说。”
马睿压低声音,往前探了探身子,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我能把你送进来,也能把你弄出去。”
陈家洞猛地转回头,嘴角扯了一下,带着点嘲讽,“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
马睿摇摇头,“如果赵卫国愿意谅解你,你就有机会,对不对?你知道吗?赵卫国的住院费都是我掏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死水里,陈家洞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他盯着马睿看了好几秒,说道:“你找我,也有你的目的吧?”
马睿点头,没否认,“刘副主任一直针对我,他把我也当成参与打架的一份子了,也要给我处分。我不妨告诉你,我家虽然不缺钱,但我也有我的麻烦。我娘希望我学做生意,不希望我上电影学院。我要是被处分,我妈说不定让我退学。可是我挺喜欢这一行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烦躁。
陈家洞沉默了几秒,说道:“马睿,说出你的条件。”
“赵卫国的肠子都被你刺破了,住院至少三个月。你赔五万块,他就放过你。”
“五万块?想钱想疯了吧?”陈家洞骂道:“我没钱,还是坐牢吧!”
马睿听完,竟然笑了,“我知道你没那么多钱,你可以分期给他。”
陈家洞咬了咬牙,声音突然拔高了,“我没钱,我家也没钱。”
“你这人还是笨。”马睿摇了摇头,那语气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对一个不开窍的朋友叹气。
陈家洞咬了咬牙,说道:“马睿,我知道你这次是为我好。可是我,挣不到这么多钱。你这条件我答应不了。”
说完这话,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
酱肘子的香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可他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陈家洞心里算了一笔账——他爸妈不吃不喝攒一年,也攒不了一万。五万块,那是五年、甚至十年的积蓄。他妹妹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马睿看着他这副样子,摇头,“这钱,我能让你挣到,前提是你得帮我干活。”
陈家洞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他眼睛里突然亮起了光。那种光,是溺水的人看见岸边伸过来一只手时的光。
“马睿!我知道学校肯定要开除我,你要能给我个工作,我肯定好好干!”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眶已经红了,但他使劲忍着,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
“那就这么定了。”马睿的语气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我很快会在京城电影制片厂那边开个广告公司。你这形象不错,合适的角色,我让你演,五万块不难挣。不过你也要帮我看着公司。还有,你要给我去系里作证。”
陈家洞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使劲忍着,咬着嘴唇,腮帮子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
一股热流从鼻梁往上涌,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
“马睿,我要跟你说实话。我其实不讨厌你,反而觉得你这人挺讲义气的。但刘副主任从头到尾都在针对你,你小心点。”
“我知道。”马睿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针对我?我也没怎么他?”
马睿随后让陈家洞写了事情详细经过,又让他签了字,拿着这份东西回去了。
他又找了赵卫国。
赵卫国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但听说陈家洞愿意赔钱,冷哼了一声,还是咬着牙签了谅解书。
马睿把谅解书折好放进口袋,转身又去找了李湘秀。
把那份证明材料递给她的时候,李湘秀看了他一眼说道:“儿子,你将来成就会比你大舅大。”
办完这些事,马睿自己回了学校。
他刚一进校门,就愣住了。
主教学楼门口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有记者扛着摄像机,有人举着话筒,像是等着什么大新闻。
马睿眯了眯眼,大概能猜到是奔着陈家洞这件事来的。
他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一推门,就看见刘薇坐在他的床铺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眼圈红红的,明显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马睿愣了一下,问道:“你有急事吗?”
刘薇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刘副主任急眼了,说啥也要开除你。他找了主任和教务处长,说你不服管教,私自旷课。我找系主任说明情况,可是他说纪律的事是刘副主任管,他不好插手。”
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马睿,你赶紧找人吧!不然你真的会被开除的。”
马睿手里握着陈家洞那份签了字的说明材料,心里一点也不慌。
“你回去吧,我没事。”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温度。
刘薇有点委屈,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以后,我不管你的事了。”
她说完,捂着脸哭着跑了。
赵虎从上铺探下头来,笑着骂道:“你小子对哥们那么好,怎么对喜欢你的女人态度这么恶劣?”
第858章 展示能力
马睿摇了摇头,“我有女人了,不能招惹她了。要不然我妈非得把我赶出家门不可。”
“你小子还挺有原则。”赵虎嘿嘿笑了两声,“赵卫国怎么样了?”
马睿就把今天做的事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
赵虎听完,眼睛亮了,直接从床上蹦下来,一屁股坐在马睿旁边,拍了他肩膀一下:“马睿,你要是开公司也要算哥们一份啊!不瞒你说,我可是给张艺谋当过灯光助理的。”
马睿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那你没事的时候去京城电影厂跑跑,争取租一个办公室和一个库房。”
赵虎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真能接到广告的活?”
马睿笑着把背包里的名片夹子拿出来,往床上一摊:“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人。”
赵虎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头都在抖,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直接爆了句粗口:“我靠……这可都是四九城顶级大佬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飘,像是做梦一样。
马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得意:“实话跟你说吧,我大舅可是新一届工商联合会的会长。”
赵虎不可置信地看着马睿,“你家势力这么大?为啥不让上面压一压你们系的副主任?”
“都是些小事,我自己能解决。”马睿说道。
正说着,门口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班上一个叫王兴军的慌慌张张地说:“马睿,赶紧去系里,主任等着你呢。”
马睿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马睿推开教室门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对劲。
不大的教室,人挤得满满的。所有的领导都在,马睿他们班的学生也都在。
马睿一进来,原本还在说话的众人忽然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系主任端坐在正中间,刘副主任和马副主任分坐两侧,三人都沉着脸。
下面坐的都是班上的同学。
参与打架那几个人都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像是在接受审判一样。
系主任抬眼看见马睿,招招手,问道:“马睿,今天,你为什么不请假,就擅自离校?”
马睿脚步一顿,知道是刘副主任在搞鬼,他干脆豁出去,说道:“主任,我跟刘副主任请假了。”
“你只是说你要请假,我没有批准,不算。”刘副主任说道。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马睿,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热闹的,只有刘薇目光里有担心。
马睿还是看到了,他心里一暖。
马睿盯着刘副主任,忽然笑了,“刘副主任,我的事很重要,关系到陈家洞的前途,难道请假也不准吗?”
刘副主任冷冷说道:“你要是真有那么好心,也不会报警,陈家洞也不会被抓。”
这话一出,教室内的空气又冷了几分。
马睿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往上顶的火气压了下去,“刘副主任,我知道你针对我,不过,我不在乎,身正不怕影子斜。各位领导,找我来,到底是为什么事?”
刘副主任严肃地说道:“你参与打架,帮着摄影进修班的人殴打本班同学,且造成严重后果。你没经过请示私自报警,破坏了系里的声誉和学校声誉,还有你旷课……这里的每件事单拿出来,都够开除你的。我们几个领导都商量好了,你自己办离校手续吧。开除这两个字不好听,我们可以算你自动退学。”
教室里的学生和老师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
马睿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难道三位主任都是这个意思吗?”
马睿的目光从刘副主任脸上移开,停留在系主任身上。
系主任沉吟了一下,开口道:“马睿,我给你一次自辩的机会。如果你说的有道理,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听完这话,马睿本想直接往上告,此刻决定先解释清楚。
他大声说道:“各位领导,整个事件是这样……”
随即,马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包含着每个细节,“我抓住了陈家洞踢过来的椅子,已没办法去夺刀了……因此刘副主任说我是帮着摄影进修班的人和我们班打架,这事根本就不成立。我就是一个拉架的……”
马睿说得像一个分镜头剧本,他把每一个动作都说了出来。
他刚说完,刘薇就噌的一下站出来,她把一个速写本递到系主任手里,“主任,马睿说的就是事实。他说的就是我看到的,我本来就想把这个东西给您。我把我看到的画面,全画下来了。”
系主任看着这个分镜头脚本,又回想着马睿的话,几乎一点都不差。
刘副主任嘴唇动了动,想插话。
系主任抬了抬手,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刘副主任那张脸“唰”地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马睿继续说道:“我再补充一句:这件事陈家洞还有跟他一起的那四个同学都看见了。我们宿舍里还有一个叫于志伟的人也看到了。我之所以没提于志伟,是因为他已经毕业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他之前在我们宿舍蹭住,可能怕被赶走,不敢作证。”
话音刚落,系主任点了点头,转向刘副主任,说道:“老刘,这件事如果真像马睿说的这样,他的确是无辜的。你这开除的决定有点草率了。”
“主任,事情不是这样的。”刘副主任说完就看向那天参与打架的四个人。
四个人谁也不说话,纷纷低下头,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马睿被开除,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马睿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到系主任面前,“这是陈家洞的供词,是我从公安局复印过来的。”
系主任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已经变了,看向马睿的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刘副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马睿一看系主任似乎转变了态度,他赶紧说道:“主任,其实我今天也不能算旷课。第一,我跟刘副主任说了我要请假办事——不管他批不批,我当面说了。第二,我今天不是去玩的。我找了陈家洞和赵卫国,在我的劝说下,他们两个达成了谅解,赵卫国不追究陈家洞的责任了。同时,我也跟公安的人说了——如果双方不再追究,他们也尽量协调,争取把这个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整个教室的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大家都觉得马睿的能力也太强了。这种事,就连院长也未必能做到。
系主任的眼睛“唰”地瞪大了,问道:“你说的是真话?马睿?他们两个都答应和解了?”
“千真万确。”马睿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刘副主任的脸彻底僵住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满室寂静。
系主任说道:“马睿同学,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有关注到位,你受委屈了。你不但没有过错,还是见义勇为的好同学。听说你还给赵卫国同学垫了钱,很不容易啊。”
刘薇使劲鼓掌,其他老师和同学们也慢慢鼓起掌来。
马睿说道:“我临走的时候,陈家洞跟我说,他说他这次犯的错很大,知道在学校待不下去了。他愿意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承担下来,请系里不要再追究跟他一起的四个同学的责任了。”
那四个同学听了这话,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们都心虚地看着系主任,希望他给个承诺。
第859章 开公司
系主任把刘副主任和马副主任叫到教室外边。
三个人站在走廊上,谈了老半天。
忽然还吵起来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火药味挺重。
学生们都隐隐约约听到了。
最后,刘副主任和马副主任都没回来。
只有系主任一个人推门进了教室。
他看了看参与打架的那四个学生,笑了。
“我和两位副主任商量好了,你们四个,这次就不处分了。不过以后要是再出事,我可要二罪归一地罚你们。”
他顿了顿。
“不过你们记着,是陈家栋帮你们顶包的。”
几个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立马站起来,齐刷刷给系主任鞠了一躬。
“谢谢主任!”
系主任摆摆手:“以后可别再鲁莽了……”
他没再多说,让大家回去了。
马睿刚走出教室,刘薇就凑了过来。
“马睿,你为什么最近对我这么冷淡呀?”
马睿一脸无奈:“刘薇,你应该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刘薇直接打断他:“你别说了,我又没想当你女朋友。”
马睿一听,乐了:“那挺好,那咱以后就做学习搭子。”
刘薇笑笑:“好啊!好啊!”
马睿忽然看见她眼神里透着隐隐的焦虑,问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刘薇犹豫了一下:“我……我碰到一件很为难的事。我妈在肉联厂上班,前段时间把腰给弄坏了。我们县城做不了手术,我听说你在京城医院有关系,能不能帮帮我?”
马睿点点头:“只要我能办,肯定帮你。说说具体得了啥病?”
刘薇说:“我娘得了腰间盘突出,严重到必须做手术。我打听了一下,好像积水潭医院能做,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马睿笑了。
“你放心,这是小事。”
他往裤兜里摸了摸——大哥大不在,被杨静拿去港岛了。
“走,咱们去学校电话亭打个电话,把这事定下来。”
到了宿舍楼大厅,一堆同学正围着看足球。
电话亭里有个年轻人抱着话筒煲电话粥,半天没完。
马睿等不下去了。
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兄弟,我有急事,电话让我先打一下,这个给你。”
年轻人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么看重钱的吗?”
话音没落,自己先笑了。
“我还真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他把钱拿走,对着话筒说:“亲爱的,你打车过来吧,我给你报销出租车票。”
说完,把电话让给了马睿。
马睿拨通了江梅的电话。
江梅听完情况,就让刘薇仔细说了情况。
江梅说道:“刘薇,你娘这个手术不难,我能做。让她赶紧过来吧。”
马睿转头跟刘薇解释:“我江阿姨那可是京城一把刀,不比积水潭医院的医生差。”
挂了电话,刘薇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住院要好多钱吧?我家,一时半会可能凑不够。”
马睿笑了:“你要是钱多,还会找我吗?包我身上。”
刘薇听了这话,脸一红,说道:“我会尽快挣到钱还你。”
“别客气,赶紧去给你娘买票吧!”
95号四合院。
何雨柱一回家,就看见何雨水在家里等着他。
“雨水,是不是来问《还珠格格》那部电视剧?”
何雨水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拿给几家主要电视台总编室的主任看了,他们都不怎么看好,觉得过度娱乐化了。”
何雨柱摇摇头:“我觉得是那些节目部的人不看好这个项目,是觉得咱们拍不好这种戏。《戏说乾隆》不更不靠谱吗?不也很火吗?我觉得这个项目比那个好。”
何雨水点头:“哥,你说得对。他们不认可的是我们公司。我这次就要给他们看看,我们也能出娱乐性强的电视剧。”
何雨柱很自信:“要是这些主流电视台不愿意播,你这电视剧在港澳台和东南亚也能把钱赚回来。”
何雨水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剧本审查能通过吗?”何雨柱有点担心地问道。
“我跟申城电视台的小肖谈过了,可以通过她那边报批,没问题。”
何雨柱说:“那这部戏你要让张淑影多把控一下。她有经验,工作人员也多请一些港台那边的,他们在拍这种片子方面确实比我们强。”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我让嫂子当这部戏的艺术总监。”
何雨柱想了想——上一世这片子大概九八年播出,这一世估计九四年就能播,早了四年。
观众接受程度应该不会太差,毕竟他们看港台电视剧已经不少了。
“演员开始选了没有?”
何雨水点头:“我们已经登报公开选拔了。其他演员,哥你有什么推荐?”
何雨柱把上一世那部剧里几个演员的名字写下来,递给她。
何雨水笑了:“哥,我没想到,你还能知道这些人?”
何雨柱也笑了:“你哥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你不知道?”
何雨水说:“马睿想让他那个杨静来演女一号,你说这不是胡闹吗?”
何雨柱笑了笑:“总要给人家一个机会嘛。”
何雨水这才点头:“哥,你是不是又给马睿钱了?他开了一家广告公司,还风生水起的。他还要买设备呢,说要把这些设备出租给我们剧组。”
何雨柱笑了,说道:“我这人看中的是能力,只要项目好,我就会投资,不管是谁。”
何雨水偷偷撇撇嘴,走了。
马睿的广告公司已经成立两个多月了。
接了好几条广告。
目前工作人员有赵虎、陈家洞、于志伟,还有已经痊愈的赵卫国。
一开始,陈家洞和赵卫国刚见面,互相不搭理。
马睿一合计,让他俩戴上拳击手套,互殴了一场。
打完,怨气才算发泄完。
马睿脸皮厚,那是出了名的。
先找娄小娥,拿了一条地产广告。
又跑去柳氏贸易公司找何沐,也拿到了广告。
这还没完。
他从名片里翻出那些参加工商联的大佬,死皮赖脸地打电话。
有何雨柱的面子在,那些有这方面需求的公司,也都给了他机会。
谁也没想到,一个成立才两个多月的公司,拍了四五条广告。
营业额干到了一百五十万。
光利润就赚了五十多万。
那拍广告的质量咋样呢?
马睿精着呢。
一开始他没经验,直接去找最懂广告的老师当指导。
客户满意度呢?
几乎一致说好——当然,这也有何雨柱的面子在里面。
马睿的广告公司就这么火了。
越来越多的公司主动上门找他拍广告。
挣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于志伟也不跟他们挤宿舍了。
直接在京里租了一套房子,还找到了女朋友。
可这时候,马睿自己班上的同学,眼红了。
他们本来以为,陈家洞被学校开除,肯定灰溜溜回老家。
谁能想到呢?
这哥们儿摇身一变,成了聚贤堂广告公司的副经理,出入都有车开了。
副系主任办公室。
李想凑到刘副主任面前,小声说:“表舅,马睿在京城电影制片厂那边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听说挣了不少钱,你管不管?”
刘副主任叹了口气:“管个屁。我早就知道了,跟主任提过这事,他说只要学生不耽误上课,多一些社会实践是好事。”
李想急了:“我们班的人都开始去拍马睿的马屁了,孤立他的方法不奏效了。”
第860章 校园里的明枪暗箭
刘副主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阳光照着,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马睿这小子不好对付啊!那公司明明是他的,可法人不是他,经理、副经理也都跟他没关系。我们能怎么办?他还把美术系、摄影系,甚至录音系的主任和优秀老师都请过去当指导,摆出一副边学习边干活的架势。实在不好拿捏他!”
李想满脸不服气地说道:“表舅,赵卫国和陈家洞居然和好了,这还有天理吗?现在有人传,615打架案,是我惦记陈家洞的女朋友、从中拱火搞出来的。这还有天理吗?”
刘副主任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就因为这事,主任还专门找我谈话,让我做事一碗水端平。”
“表舅,我真没有!”李想连忙喊冤,声音都沙哑了。
“不管你有没有做。”刘副主任摆了摆手,“你以后别对李鑫那么殷勤。她跟陈家洞是什么关系,你心里不清楚吗!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这样上赶着,容易落人口实。”
李想撇了撇嘴:“可李鑫亲口说了,陈家洞现在都不理她了,我关心一下都不行吗?”
“我亲自定下的纪律,大一不准谈恋爱,你是想拆我的台?”刘副主任没好气地说道。
“表舅,我看这些闲话全是刘薇那个贱人传的!她现在就是马睿的提线木偶!”
刘副主任摇了摇头:“我找刘薇谈过话了,她现在对我都没有那么恭敬了。攀上高枝了,我们暂时动不了她了。”
“为啥?”
“马睿牵线,帮她签了一份三年的大宝化妆品广告合同。本来她只需要上交系里百分之三十的劳务费,她倒好,把钱全部捐给了系里,一年就三万块……现在她是主任面前的红人,连院长那边都挂了号。”
“可是……”李想皱起眉头,“学校不是有规定吗?大一新生不能在外接私活。”
“这次是系主任专门找院长特批的。”刘副主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三万块钱,你知道对咱们系有多重要吗?”
李想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刘薇没那么高尚,他娘到京城做手术了。她要是没拿到好处,我才不信呢。还有,您看她现在的穿着打扮,跟以前比简直天差地别……表舅,您说她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没证据的事别乱讲。”刘副主任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好,他现在裁决的。他这个外甥太能给他找事了。
李想依旧不死心:“表舅,您得找个由头整整马睿。咱们班的同学,尤其是那些女同学,现在有事没事都往马睿那边凑……”
刘副主任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以后少往我这儿跑。”
李想眼珠一转,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道:“大舅,我妈让您星期天过去吃饭。”
刘副主任愣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好,我一定去。”
房门关上,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刘副主任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夕阳的光柱里缓缓缭绕,他盯着那团烟雾看了许久,才自言自语地嘟囔:“小兔崽子,就知道拿你妈压我……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表姐,也没有我的今天。这份人情,不能不还。”
第二天,马睿刚上完专业课,就被刘副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作品,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叶片微微有些发黄。
刘副主任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几张文件。
“马睿,坐吧。”
马睿拉过椅子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刘副主任翻了翻资料,开口道:“听说你在外头跟人合伙开了家广告公司,叫聚贤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
马睿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刘老师,那是我帮赵虎拉的投资。是我大舅投的,他占股百分之六十,赵虎、陈家洞、于志伟、赵卫国各占百分之十,那个公司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经常过去学习学习。”
刘副主任笑了:“你的高明之处就在这里。要是我没猜错,你大舅那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实则就是你的吧?”
马睿一脸无辜地摇头:“刘副主任,您这可冤枉我了。工商局登记的证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您大可以去调查。”
刘副主任嗤笑一声:“学校明文规定——大一新生禁止在校外经商牟利。你这么一搞,班上多少同学都想着跟着你赚钱,谁还肯沉下心学习,马睿你这是在害人啊!”
马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刘副主任抬手直接打断他:“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脉、有谁撑腰,也不管你赚了多少钱。在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往后早功、考勤、专业课,我会亲自盯着你。还有,我们校是象牙塔,不要把你身上那些市井气带过来。我知道你家有点关系。可是那有怎样?”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马睿忽然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句,刘薇接的那个代言,我只是牵了个线,真跟我没关系。”
刘副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保温杯都震得跳了一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刘薇能给系里创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睿眼睛眯得更紧,嘴角依旧挂着笑意:“刘副主任教导得是。虽说您说的这些事我都没做过,但我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刘副主任死死盯着他:“要是让我抓到你一次违规,照样能开除你。”
马睿点了点头,站起身,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刘副主任,我母亲的公司要拍一部大型古装剧,我过来是想帮她联系咱们系的师哥师姐参与,这个不算违规吧?”
刘副主任咬了咬牙,最终点了头:“能给学生提供实践机会,是好事,我不拦着。”
“那就谢谢您了。”马睿说完,转身离开,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刘副主任盯着那扇门,半天没有动弹。
马睿一回到宿舍,就看见杨静坐在他的椅子上。
“你妈跟你一起回来了?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马睿把背包扔到床上问道。
杨静站起身,直接上前抱住他,“是徐天叔叔的飞机送过来的,小田接的,他不让我告诉你。说你现在很忙。”
“你妈身体还行吧?”
“医生说很多人做完手术都会出现术后并发症,那可是一道鬼门关……我妈居然安然无恙。”
马睿连忙把她推开:“阿姨回家了?你家里那环境,根本不利于养病!”
杨静用力点头:“医生说我妈必须住在特别干净的房子里,不然很容易感染生病。”
“我们公司在牡丹园小区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你先带着阿姨搬过去住。”
杨静怔了一下,随即再次抱住他,直接吻了上去。
马睿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她,压低声音:“孙勇在上面睡觉呢。”
上铺的孙勇探出头,笑嘻嘻地开口:“我不能再装睡了,等会你们俩还不知道擦出什么火花呢!我赶紧走了。”
马睿瞪了他一眼:“那还不快滚。”
孙勇麻利地跳下床,抓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嘴里还念叨着:“行,我滚,我滚。”
房门关上,宿舍彻底安静下来。
杨静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马睿,你给我的那个电视剧剧本,我看过了。我想出演。”
马睿点了点头,说道:“这部剧我大舅也十分看好,几个女性角色竞争特别激烈,光报名的就有几十个人。我没法直接敲定你的角色,但……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杨静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那就够了,我不需要你走后门。”
京城第二招待所。
何雨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对面的刘秘书。
第861章 拍广告遇挫折
刘秘书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藏着风霜。
“柱子,没有意外,我明年可能就要退了。有些事,也帮不了你了。”
何雨柱听到这话,没感到意外,不过还是做出震惊的表情,“领导,您要退下来,我可怎么办?我们家,怕是要被吃干抹净。”
刘秘书摆摆手,笑了,“以前你是一只小狐狸,现在可是老狐狸了,你也不必做出这么悲观的表情,让我高兴。你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我不死,就不会有人动你。”
何雨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领导,几十年了,您对我可算是有再造之恩,要没有您,我肯定活不到死!”
刘秘书笑了,“你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是没个正行,不过看你的长相还真不显老,我知道你是担心程家那边吧?”
何雨柱点了点头,说道:“程少就像一只苍蝇,无孔不入地找我麻烦。他这个人,还不如那个周昊。”
刘秘书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周昊是狠。但有些事他做,有些事他不会做。可这个程少……什么事都跟我作对,不管大小,不管有没有好处,他就是见不得我顺当。”
其实何雨柱并不怕了程家。他真正怕的,是刘秘书这一退,自己的做的那些大事,被有心人故意暴露出来。
刘秘书笑了,说道:“你放心,你做那些事的档案已经被封禁了,没有几十年是不会被解密的。”
何雨柱这才放心,他说道:“领导谢谢了。”
“跟我客气啥,我今天找你想听听你对未来的看法,不用有顾及想到啥说啥!”
何雨柱语气认真起来:“不出我所料,三四年后,亚洲会一场危机,主要是经济方面的,我们国家应该也会被影响,九八年后,互联网应该被炒作,2000年前后,泡沫会破………”
何雨柱从九二年说起,一直说到了2022年,一说就是三十年的跨度,从经济到科技,再到军事,无所不包。
刘秘书安静的听着,一支烟一支烟的抽,半盒烟抽完,何雨柱才说完。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刘秘书看着何雨柱,问道:“柱子,我几十年没问过你,今天想要破个例,给我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不要跟我说是你推算出来的!”
何雨柱十分佩服刘秘书的定力,他做了不少事,都超出正常人能做的范围,可是刘秘书从没问过他。一忍就是四十年。
他点上一支烟,慢慢说道:“我九岁那年,有一次发高烧,脑袋晕晕乎乎的,好像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我在那里从小到大似乎活了三十多年……”
何雨柱又是侃侃而谈,说了两个多小时。
刘秘书听完,陷入沉思,十分钟后,他忽然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意:“那我问你,在你说的那个世界里,有没有我?”
“当然有,和这个世界一样,我们是朋友。”何雨柱撒了谎,他不想让刘秘书知道,是因为他,才改变了刘秘书的命运,那样,就显得自己有点功利了。
其实,何雨柱为了今天的对话,在心里已经排演过一百遍了,他知道刘秘书早晚会问出这些话。这次,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回答,显得很真实。
刘秘书听完这话,终于笑了。
放寒假了,刘薇没回老家,主要是她娘做手术要复诊,她只能租住在医院附近的房子里。
马睿则直接去了广告公司,今天他们迎来一个大客户,这是一个做果冻和儿童钙奶的企业,创意通过了,广告已经拍完了,还没有完成剪辑。
很不巧,这家企业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换了领导,新领导一上任就来了聚贤堂广告公司看广告样片。
汪总看完样片,把脚本啪地摔在桌上,“创意里画的是绿油油的草坪,你看看你们拍的——草都是黄的。”
马睿知道这人是找茬来的,不过他还是很耐心的解释道:“汪总,我接你们这个广告的时候,是十一月底。来回传创意折腾了一个月。等正式开拍,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十二月份的京城,您让我上哪儿找绿草坪去?我们转遍了京城的别墅区和高尔夫球场,草都是黄的,这件事我们早就汇报了孙总。孙总那边也是点了头的。”
汪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说道:“你们的拍摄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必须重拍,我们可是给了你们三十万的,足够你们重拍的。”
马睿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盯着汪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陷入沉思,这家企业是王霞阿姨介绍过来的,原来的孙总,人非常好。怎么换了一个总经理变成这样了?
就在这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陈家洞忽然开口了。
“汪总,我怎么看您有点眼熟呢?您是不是……电影学院85级表演系的?我好像看过您跟刘副主任的合影照片。”
这话一出来,马睿瞬间就听懂了陈家洞话里的意思——这个汪总,是刘副主任的学生。
换句话说,今儿这出戏,从一开始就是来砸场子的。
马睿心里冷笑了一声,心想:这次可能真的栽了。
他抬起头,脸上反倒浮出一层热络的笑意:“原来是师哥啊!有眼不识泰山,汪师哥,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汪永年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亲兄弟明算账。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把这条广告严格按照第一版创意,去找有草坪的地方重新拍。直到我们满意为止。第二,即便重拍,耽误了我们上华视的时间。也要赔偿我们两百万的损失……”
陈家洞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了马睿一眼。
马睿把手插进裤兜里,小眼睛眯了起来,说道:“好。汪总,那咱们就打官司吧。”
汪永年的眉毛挑了一下。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居然这么横。
“你,你这是待客之道吗,自己把广告拍砸了,还要找客户的麻烦。”
马睿摇头道:“广告拍摄的时候,你们单位的销售代表小刘是全程参与的,我们的每一次修改意见、每一个沟通记录,都传给了你们原先的孙总经理。白纸黑字,盖章签字,一样不少。”
汪永年盯着马睿看了好几秒,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站起来走了出去。
陈家洞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马睿,问道:“你真要跟他打官司?”
“他要是死心塌地跟我作对,我,我就断他们厂子的原材料供应。”马睿说道。
第862章 反转来的很快
峨眉酒家最里头的“锦绣厅”,灯光明亮,酒菜飘香。
刘副主任半靠在椅背上,脸上浮着一层酒意,汪永年给他满上一杯五粮液,问道:“师父,这个马睿到底啥来头,他一个破广告公司,我不满意他们拍的东西,让他们重拍,他居然威胁要告我。”
刘副主任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拱火的意思,“小汪,算了,不要想着为我出头,听说他舅舅可是工商联的会长,咱们惹不起。”
汪永年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会长又怎样?他汪永年在区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叫一个民间组织的会长给吓到。
“师父,这次我是甲方。我要是还拿捏不了他,我这些年就白混了。”他一仰脖,把一杯五粮液灌进喉里。
旁边坐着的李想,笑呵呵地说:“师哥,以后你们那边的活儿,能不能交给我来做?我可以找那些拍广告片的大导演,该给您留的回扣,一分不少。”
刘副主任用筷子夹起一片烤鸭,在甜面酱里慢慢转了一圈,油亮的鸭肉裹上深褐色的酱汁,他没有裹鸭皮,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说道:“李想,你以为你师哥找不到广告片导演?他很多同学都是广告界的大导演。”
李想笑了,“那不一样。我师哥要是直接把广告交给那些同学,还好意思拿百分之二十的回扣吗?”
汪永年眼睛一亮,觉得这小子还挺上道,给谁做不是做?李想能给他留回扣,那些老同学可不一定。
他点点头,话锋一转:“这事好说。不过师父,我今天过来,还想求您点事。我们单位的总会计师有个闺女,想上电影学院。我知道本科难进,您帮着使使劲,进大专班能行不?”
刘副主任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点头道:“先带过来看看。”
“她……没表演基础。”汪永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要先去我和几个朋友办的培训班上一个月。”刘副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月份就要艺考了,得抓紧点儿。”
汪永年连忙点头,“她参加高考……估计也考不了多少分。”
刘副主任苦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小汪啊,你这是给我出难题。招生又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看实在不行,就上一年进修班吧。上完了再考,能好点。”
汪永年连忙端起酒杯:“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马睿在陈家洞面前虽然装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头远没面上那么轻松。
他走出公司的时候,有点迷茫,前段时间太顺了,忽视了好多问题,其实他们和朝阳食品厂签的合同,写的并不详细。汪永年使劲跟他较真,他还真不一定能赢官司。
“小田,去95号四合院。”他拉开车门,说道。
小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到了四合院,马睿大步流星地走进东跨院,何雨柱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摆着一盘花生米。
马睿二话不说,端起何雨柱面前的茶壶,对着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嘿,臭小子!从小就拿我的茶壶喝,现在这毛病也不改。说说吧,这么着急忙慌的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马睿把茶壶往桌上一放,跟连珠炮似的,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事儿一股脑说了出来。
何雨柱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王霞的电话。
电话那头,王霞听完事情经过,的声音带着懊悔:“柱子,这次是我把小睿给害了。”
“到底怎么回事?”何雨柱问。
“那个老孙,以前是咱们街道办副厂长,后来高升去了朝阳国营冰棍厂。他还挺能干的,几年就把厂子从做冰棍改成了做果冻布丁、钙奶什么的企业,效益一直不错。可这次换届,他调到延庆县当副县长去了。新上来个年轻厂长,我跟那人也不熟,说不上话啊。”
何雨柱追问:“他们上级主管部门是谁?”
“要说真正的主管部门……”王霞想了想,“应该是商业局的领导。实在不行,你找湘秀呗,她或许能说得上话。”
何雨柱正要挂电话,门帘一掀,陈雪茹进来了。
她穿着一件大衣,手里拎着菜篮子,见马睿在屋里,她笑盈盈地问了一句:“小睿,晚上在家吃饭不?”
马睿哭丧着脸,要肉“舅妈,我们广告公司接了一活。结果他们换总经理了。就说我们的片子拍得不好。要我们重新拍,其实这只是借口,主要是这个总经理跟我们系的副主任关系好,他就想为副主任出头打击我们公司,死活不让我们广告通过。”
“是哪的企业?”陈雪茹放下菜篮子,眉头微微皱起。
“朝阳冰棍厂改成的朝阳食品厂。”何雨柱替马睿答了,又瞥了陈雪茹一眼,“你认识他们的主管领导吗?”
陈雪茹想了想,摇了摇头。
何雨柱故意叹了口气:“你一个会长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你还是别干了。”
“嘿!”陈雪茹眼睛一瞪,“你最近到更年期了?怎么说话都呛着说?”
何雨柱嘿嘿一笑,也不恼:“我要是想收拾他们厂,那还不简单?不过是怕攻击无辜群众。”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转头对马睿说:“算了,我帮你问问吧。段小杰在那边当区长,应该管得了他。”
何雨柱一听,乐了:“马睿你看,你舅妈比我能耐大,以后这些事就直接找她得了。”
马睿心里一松,他感激地看着陈雪茹:“舅妈,您要是能帮我这次,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臭小子,我不帮你,你就不孝敬我了?”陈雪茹摇头道。
她拿起手机,翻到段区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
挂了电话,她对马睿说:“行了,明天你等信儿吧。”
汪永年刚让司机把刘副主任送到家,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段区长。
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后背挺得笔直,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区长,您有事吩咐?”
汪永年为什么这么怕?
说起来,他也是正经学表演的科班出身,在电影厂待过两年,没什么像样的角色,后来家里人托关系,给他找了份区里秘书的活儿。
他这人会来事,长得也精神,熬了几年,从科员提到了副科,这次被派到朝阳食品厂当厂长,算是正科级干部了。
电话那头,段小杰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小汪,你怎么一上任就把商联合会的会长家的人得罪了?我们区里最近有几个大项目,还要靠何家投资呢!”
汪永年脑子里“嗡”的一声,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他脑子飞速转着,赶紧解释:“对不起区长,这,这主要是上任厂长老孙留下来的烂摊子,他把两条广告交给几个年轻人做,做得不好,我也……”
“你觉得是你们那两条广告重要,还是咱们区里的几个亿的项目重要?”段小杰打断了他,说道。
第863章 钢材不够了
汪永年浑身一激灵,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再不敢狡辩半句:“区长您放心,我知道分寸,我明天就把这事解决掉。”
“我说你也不是个榆木脑袋。”段小杰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汪永年握着手机站在路灯底下,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全是汗。
第二天一大早,马睿正坐在广告公司办公室,跟陈家洞商量果冻和钙奶广告的后续办法。
俩人把最坏的情况都想了,最可怕的就是姓汪的让他们反复修改,就是不让通过,那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正愁着呢,赵虎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进门就嚷嚷开了:“马睿!朝阳食品厂打来电话了!”
马睿猛地抬起头:“姓汪的说什么?”
“不是姓汪打的,是小刘!他让咱们赶紧把那两条广告制作完成,他们就会打钱,还说马上播出了,要我们快点制作完成。”
马睿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他知道,是舅妈昨晚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陈家洞也愣了,凑过来八卦道:“马睿,你可以啊。那姓汪的昨天嚣张成那样,一晚上就老实了?”
马睿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还不是动用了点硬关系,压了他一下。”
他心里其实挺复杂的。一边是事情解决了,松了一大口气;另一边也清楚,这次要不是舅妈出手,自己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陈家洞:“陈哥,以后咱们改创意,每一次改动都得让对方签字确认。这得定成制度。”
陈家洞点点头,神色也严肃起来:“这次确实悬。其实小刘好多事儿都没跟他们厂的人说,他觉得咱们跟厂长关系好。要是那姓汪的真较真,这官司咱们未必能赢。”
马睿默默点头。
正说着,赵卫国气呼呼进来了,看了一眼陈家洞:“你女朋友找你来了,我问她是不是找你,还不搭理我……”
“你打人家还没道歉呢!人家为啥理你?”何雨柱说道。
陈家洞有点犹豫。他其实不想再跟李鑫处了——自己都成无业游民了,不想耽误人家。
马睿一看他表情就懂了:“老陈,你就算想跟人家分手,也得跟人家说清楚。不了了之算怎么回事?”
“我不想耽误她了。”陈家洞闷声道。
“别找借口。是不是心里怨人家你被抓的时候没去看你?我告诉你,一般人是试探不了的。”马睿说得直白。
陈家洞没吭声,站起来走了出去。
这边刚走,刘薇就进来了:“马睿,我能参加你妈那个剧组的面试吗?”
马睿笑了:“谁都可以。不过别指望我开后门啊,得靠自己努力。这次我娘都定不了演员,是我大舅做了编剧,他说了算。”
“你大舅也是影视圈里的?”
马睿摇摇头:“他不是,但他写的歌你肯定听过……我们这次拍的是带点喜剧色彩的古装片,我妈没拍过,但我大舅心里有数。”
刘薇眼睛一亮:“你能不能让我见见你大舅?我想问问他具体要求,好准备充分一点。”
马睿有点好奇:“咱们大一可是不让出去演戏的,你就是选上了也没戏啊。”
刘薇笑了:“现在都一月份了,男女主角还没定呢,这部戏开机怎么都得暑假了。说不定我能趁暑假把戏拍完呢。”
马睿摆手:“没戏,四十集的剧,得拍三个月。就算选上了,学校也不可能放你。”
刘薇眨眨眼:“你知道吗,上次我把广告代言费全捐给系里了。主任说了,要是有特别牛的导演或者特别好的戏,我可以找他请假……”
“刘薇,你也太狡猾了。”马睿哭笑不得。
“不是我狡猾,是我认真。我成绩可是咱们班最好的,主任心里有数,就算把我放出去几个月,我也不会荒废学业。”
马睿妥协了:“那你今天跟我去我大舅家吧。不过可别表现得太精明,我大舅那可是人精,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心思。”
“我知道了。”刘薇笑得眉眼弯弯。
黄亭子酒吧。
李鑫猛灌下一大杯啤酒,立马呛得直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
“家洞,我不想跟你分手。”
陈家洞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所有钱,都得还赵卫国的医药费,要好几万呢。我没心情处对象了。”
李鑫急了:“你别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图你钱,我看你就是小心眼,怪我,在你被抓的时候没去看你,可我也不知道你被关哪儿了啊。我打听了,没人知道啊?”
陈家洞冷笑一声:“你要是真想着看我,怎么都能想到办法。”
“你心眼真小,还有,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我跟李想没有那种关系,是他自己瞎传的!”
陈家洞别过脸去:“咱不说那些捕风捉影的事了。我被开除了,就是一无业游民,以后也就是个混剧组的北漂。我不想耽误你了。”
“你就是白眼狼!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理我了!”李鑫眼眶都红了。
“你要觉得马睿是高枝,那我就认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咱俩地位变了,不合适了。”
李鑫腾地站起来,端起一杯啤酒,哗地全泼在了陈家洞脸上。
九十五号四合院。
阎埠贵正蹲在自己门前做蜂窝煤,一抬眼看见马睿领了个漂亮姑娘进来,立马凑上去:“马睿啊,有烟没?我两天没抽了。”
马睿掏出一包中华递过去:“三爷爷,拿着抽吧。”
阎埠贵一看是中华,撇撇嘴:“你小子够奢侈的,上学呢就抽这烟?”
马睿没搭理他,带着刘薇进了东跨院。
屋里,何雨柱正跟方登说话,何晓在一旁给大家倒茶。
何雨柱问道:“马睿,你身后这漂亮姑娘是刘薇吧?”
马睿瞪大眼睛,“大舅,你是神仙吗?我没跟你说过她。”
何雨柱笑了,“你今天过来,是不是带着刘薇来找我的,想演《还珠格格》?”
刘薇没想到眼前这个中年人居然能洞察一气切。
刘薇也是一个精明人,震惊过后,迅速凑到何雨柱身边,笑眯眯地说:“何叔叔?我听马睿说,这个本子是您写的?我就想听听,里头的女性角色性格大致是什么样的,我也想争取一下。”
语气真诚得让人没法拒绝。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来了精神:“行,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讲这个故事。”
他一开口就收不住了,从整体故事到人物细节,讲得活灵活现,唾沫横飞。
旁边,方登和何晓一直竖着耳朵听。
起初只是好奇,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整个人都被勾进去了。
何晓忍不住插嘴:“爸,这剧听起来真不错!太有意思了。什么时候能播啊?”
第864章 抄底股票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帘一掀,何峥进来了。
何雨柱一抬眼,就瞧见他脸色不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何峥,你这是怎么了?”
何峥没吭声,冲何雨柱挤了挤眼。
何雨柱心里有数,起身就带着他进了里头的书房。
门一关,何峥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给何雨柱,又给他点上。
两个人各自猛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缓缓散开。
何峥这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爹,我不是跟娄小娥阿姨合作开发大北窑那边那个项目吗?现在正盖一座四十层的办公大楼,出大事了——钢材供应跟不上了。”
何雨柱眉头一拧:“这么大项目,之前没备货?”
何峥叹口气,一脸无奈:“备了,但架不住娄阿姨最近开工的项目太多。再加上全国都在搞大基建,钢材本来就紧得要命。关键是程少那孙子使坏,他把京城钢铁厂计划外的钢材全捣腾到外地去了。现在这节骨眼上,谁还敢得罪他啊?”
何雨柱没说话,又吸了口烟。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问:“还能撑多久?缺口有多大?”
“娄阿姨说了,办公楼那边顶多再撑两个月,其他项目多半要停。钢材缺口……大概十万吨。”何峥说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都快拧到一起了。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
“这事儿我来解决。不用停任何项目。”
何峥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踏实了,话锋也跟着一转,“爸,跟马睿一起那姑娘是他什么人啊?他女朋友不是杨静吗?怎么又带回来一个?您也不管管他?”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管人家的事儿干嘛?那是他同学。”
何峥嘴角抽了抽,声音压得更低了:“爸,马睿那小子,也太花了。你得管管他,要不然在兄弟姐妹中影响多不好。”
何雨柱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干好你自己的事,甭嫉妒人家。”
何峥张了张嘴,用手假装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傍晚,何雨柱留马睿和刘薇在家里吃了顿饭,热热闹闹的,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等人都散了,院子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才算真正静下心。
他点了支烟,慢慢抽着,脑子里飞速地盘算。
刘秘书眼瞅着就要退了,以后没人能帮他遮掩那些跨境的“买卖”了。往后做这种事,必须得做到天衣无缝,不能留半点把柄。而且也得挑对手——找那些招人恨、但又拿自己没辙的国家下手。
想来想去,何雨柱把目光落在了小本子身上。
那帮家伙签了广场协议之后,经济就一直半死不活的,房地产摔得稀碎,钢材肯定积压了一堆用不出去。过去弄点回来,不影响他们过日子。
比起老美那头,小本子就算发现钢少了,也没脾气。
何雨柱也不想把人往绝路上逼。这次他不打算炸设备了,想要细水长流——每次过去,一个厂子就弄走一部分成品钢材,不让他们伤筋动骨。
想到这里,何雨柱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他拎着包就上了飞机。
第一站,港岛。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赵颖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何雨柱却没心思看风景。
“颖姐,咱们金融团队该开工了,不能再空仓了。”
“柱子,最近美股跌得厉害,是不是要抄底了?”赵颖眼睛一亮。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递过去:“马上抄底这些科技企业。比例我都写好了。”
赵颖接过来,低头念出声:“亚马逊、微软、英特尔……”她抬起头,眼里带着惊讶,“这次你要我们全买科技股?可这些股票的业绩都不好啊!”
“买。有多少钱买多少钱的。不过得悄悄买,分批建仓,而且这些钱必须用不同的公司名义来买。千万不能让他们发觉——不然那些人能想出一百种办法冻结你的钱。”
赵颖一听这个,嘴角反倒翘起来了:“你放心。我们这个团队,就是跟那帮洋鬼子玩猫捉老鼠练出来的。赚钱这事儿,熟着呢。”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这回带了三十吨黄金,你在港岛给我出手,全部买入这两只股票。”
“微软和甲骨文?”赵颖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你要单独买这两只?这次玩这么大?”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目光悠长:“这是给子孙后代留的准备金。万一以后谁做生意赔了,还能东山再起。”
赵颖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何雨柱就化了妆,揣着假护照低调地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一个人在小本子那边翻江倒海。
新日铁、NKK、川崎制铁、住友金属、神户制钢、日新制钢……他一口气跑了六家大型钢铁公司。
每到一处,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库房,拿走一部分——不多拿,最多三分之一的样子。
这年头,小本子的钢产量稳坐世界头把交椅,弄个几十万吨回去,对他们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何雨柱心里有数,这点量,人家连疼都感觉不到。
让他纳闷的是,在东京折腾了这么久,动静也不算小,可报纸上愣是一个字都没提。
他琢磨了半天,大概猜到了原因——那帮人怕是更怕股价暴跌吧?比起市值蒸发那几个零,丢的那点钢还真不算什么钱了。
何雨柱也不深究,办完事就悄无声息地回了申城。
一落地,他就给许大茂、胡八一、王胖子几个人打了电话。
几个人现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各带各的工程队盖楼。但一听说何雨柱回来了,全都扔下手里的活赶了过来。
见面地点在公司办公室。
许大茂是最先嗅出味道不对的——何雨柱这阵势,不像是单纯回来看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探着问:“柱子,是不是又有新买卖了?”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点了点头:“现在美股是地板价。我打算拿一个亿的资金,买一批股票。”
“才一个亿?为啥不多买点?”王胖子瞪大眼睛。
“换汇可不容易。”何雨柱笑了笑。
胡八一点点头,直奔主题:“是不是还买科技股?”
何雨柱点头,随即把一张单子递给了胡八一。
“我想过了,老胡你跑一趟吧。”
胡八一一听是股票的事,反倒松了口气:“只要你能把钱转出去,剩下的让雪莉杨弄就完了。她在那边有人,路子熟。”
何雨柱叮嘱道:“钱的事你放心,我能转到m国。但有一条——买股票的时候,得分开来买,不能扎堆。多个账户,多个公司名义,别让人盯上。”
胡八一拍了拍胸脯:“这你放心,雪莉杨那边的人就是干这个的,专业拆单子,保证查不到咱头上。”
何雨柱端起茶杯,笑容满面:“那太好了。”
第865章 竞争开始了
许大茂眉飞色舞地说着:“柱子!咱们盖的那些住宅楼卖得那叫一个火爆!楼还没封顶呢,就被全预定光了。还有那些地理位置好的公寓,多少人追着我打听,就盼着能拿下一套。一听咱们只租不卖,哎哟喂,那一张张失落的脸,别提多有意思了。还有人私底下找我,愿意加价,现款都直接备好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说道:“大茂,不要高兴太早,现在房子好卖,是因为这个行业过热了,热钱进入的结果,今年底明年初,房地产行业大概率要变天,国家调控政策会更严,接下来几年,大概率会处在低谷期。”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问道:“那……那咱们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干等着亏钱吧?”
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沉稳依然沉稳,“咱们手里还没开发的几块地,位置都不差,全部盖成公寓,专门拿来出租。卖房行情越差,租房的人就越多,这门生意会稳赚不赔。”
许大茂眼珠转的飞快,立刻琢磨出门道:“那咱们不如趁现在行情火热,把那些位置偏一点的地块直接转手卖掉。反正咱们开发已经超过三成,完全符合土地转让规定,一点不违规。”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佩服这小子脑子灵光,笑着点头:“这么操作没问题。等过个三四年,地价跌到谷底,咱们再低价把地买回来,里外里还能再赚一笔。”
一直没怎么插话的胡八一这时抬起头,缓缓开口:“何爷,我也觉得,咱们确实该出手一部分地回笼资金。反正那些地的价格已经翻两倍了,市场不好,现金为王。”
何雨柱当即拍板:“咱们就这么定了。”
他这次之所以同意几个弟兄的办法,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刘秘书快要退休了。一旦这个大靠山离开,自己手握这么多土地,难免招人眼红,指不定会有人故意针对他们的产业。
许大茂几人的主意,恰恰是眼下最稳妥的路子。
何雨柱这次没能赶回四九城过年,何家这个春节,总少了几分热闹。
十五这天,何家一大家子又凑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何峥在院子里一把拽住了打算偷偷溜走的马睿。
“马睿,你是不是天天和你那两个女朋友鬼混?怎么过年这段时间都没见着你?”
马睿一脸无奈的说:“哥,你别再给我造谣了,我根本没有两个女朋友,我女朋友只有杨静一个。”
何峥呵呵笑了,说道:“看把你吓得,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最为啥老躲着我?”
马睿最近老躲着何峥,是因为他总爱摆出一副大哥做派,逮着机会就对他说教,听得他头都大了。
马睿本就性子散漫、不受拘束,最烦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更何况何峥说的全是捕风捉影的闲话。
他跟刘薇走得近不假,可两人清清白白,半点暧昧关系都没有。
他解释过好几次,何峥压根不听,见一次念叨一次。
“哥,你放心!我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咱们大家庭的规矩我都懂——谁搞那些不好的东西,就赶出家门。”马睿无奈解释道。
何峥咧嘴一笑,直接摊了底牌道:“我这么对你,不是为了害你,是因为我爹打算重点培养你,让你当何家接班人!你可千万别自毁名声。”
马睿瞬间瞳孔骤缩,吓了一大跳,这才明白何峥为何总盯着自己。
他连忙摆手:“哥,这担子我可扛不住!何家的生意本就是你的,我绝不会掺和何家里的生意。”
何峥摇头:“你想歪了!我压根不想接我爹的班,你要是能顶上,我求之不得呢。”
马睿脱口而出:“要是大舅真这么打算,那我干脆直接多找几个媳妇算了。”
何峥摇头:“我跟你说的是真话,信不信由你。”
马睿回到自己家里,他找到母亲何雨水,哭丧着脸说道:“娘,大舅真要培养我?我可不想接何家的班,主要是我行马……再说我小肩膀扛不住何家这么大的产业。”
何雨水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开口:“你大舅确实想栽培你,不过,不是让你接手房地产、贸易这些传统行业。”
马睿一脸错愕:“那大舅想让我做什么?”
何雨水眼底含笑,缓缓说道:“你大舅说了,未来的天下,是手机和视频网站的天下,那才是未来时代的核心产业。”
她顿了顿,把何雨柱当初跟她描绘的未来景象,一字不落地讲给马睿听。
马睿听完,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久久回不过神。
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人猛地给他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格局宏大到让他窒息。
“妈,”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沙哑,“大舅说的这些……能有几分是真的?”
何雨水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臭小子,你给我住!自打我记事起,你大舅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从来没出过一次差错!”
马睿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双眼亮得惊人:“照您这么说,咱们得趁早往这些行业布局?”
何雨水见他一点就透,满心欣慰:“你大舅还跟我聊过你的广告公司。他说,做广告别死磕内容制作,那不是长久之计。”
“那该抓什么?”
“抓媒体。”何雨水一字一顿,“打造属于你自己的媒体渠道。”
马睿眉头紧锁:“妈,您说明白点,我有点懵。”
何雨水微微前倾身子,掰着手指给他拆解思路:“机场高速的广告牌、市区黄金地段,你完全可以跟市里谈合作,自己竖立广告牌;还有火车、电梯、大巴、都可以成为媒体……”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马睿封闭的思维。
他猛然醒悟,自己之前对广告行业的理解,简直狭隘到可笑。
原来商机一直就在脚下,只是他从未认真看过。
马睿腾地一下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娘,我今晚不回家了,立马回公司!把兄弟们全叫过来,连夜开会!”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兔子似的蹿了出去,急促的脚步声顺着楼道渐渐远去。
何雨水望着还在晃动的房门,忍不住轻笑,低声自语:“还是大哥有办法。这两个小子,总算都有竞争意识了。”
第866章 谍影重重
聚贤堂广告公司会议室,长条桌的正中坐着马睿。
桌子两边坐着赵虎、赵卫国、陈家洞,还有办公室主任兼司机小田,几个人眼睛齐刷刷盯着马睿。
马睿刚才把未来广告公司的宏伟蓝图说出来,什么电梯里、火车上、大巴车里,给人免费装电视,二十四小时循环播他们的广告。这一通吹下来,满屋子鸦雀无声。
足足好几分钟,没人敢接茬。
最后还是赵卫国憋不住了,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马睿,你画的这个饼确实够大。可我就想问一句啊,先不说人家电梯、火车、大巴让不让咱装电视,光买那些电视的钱,那就是个天文数字啊……”
“对呀!电梯里装了电视也不可能有信号啊!”于志伟说道。
陈家洞没说话,他走神了,在想,如果马睿说的那些东西都能实现,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马睿一摆手,解释着:“今天开这个会,我只是给你们一个思路。你们问的问题很好,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只要我们有想法,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你们觉得不能实现的事就能实现,而且,我又不是说明天就要干成这事,我的意思是,咱们做广告公司的,格局要放大。不能光给人做几个广告制作就洋洋自得,我们要做就做全国最好的广告公司。”
于志伟一直没吭声,他是粤省过来的,又去过港岛,见过不少世面。
他操着一口有点别扭的普通话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去请一个大广告公司的媒体总监过来。只要,我们把要求告诉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马睿听完,当场拍板道:“行,这事,就由你来张罗。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让出点股份给他。”
这话一出,陈家洞眼睛亮了,立马接话:“马睿,我正好有个女老乡,在奥美广告干了好几年,一直是媒介部的主管。要不把她请过来?自己人,用着也顺手。”
赵卫国嘴角一咧,“陈家洞,是不是跟你牵手过马路的那个姑娘?那姑娘长得一般,你真看上她了。”
陈家洞一瞪眼:“你大爷,牵手过马路怎么了?我跟好多人牵过手呢!”
马睿摆摆手:“我说正事呢!赵卫国你真能打岔。把我思路都带歪了,我有言在先,陈家洞,她就是你老乡,也得有三个月试用期,合不合适,到时候大家不记名投票决定。”
陈家洞笑着应道:“那必须的,没问题。”
“对了,”马睿话锋一转,“小田刚接了个活,一家合资的牛肉企业要拍宣传片,谁过去?”
赵卫国抢着说:“我去吧,再给我配个助理就行。”
马睿点头,“让老于跟你一起去。记住,别喝酒。”
“知道了。”赵卫国点头。
新大都酒店套房内,赵京站在程少面前,急赤白脸地说:“老板,这回我是真没辙了。能用的办法全用上了,可何峥他们那个公司的仓库,总能源源不断地往外运钢筋,好像怎么用都用不完似的。你说,他们是不是早就料到咱们要动手了?”
程少脸色一沉,嘴里骂骂咧咧:“看来何家还真他妈有点本事。不过,”他冷笑一声,“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他的大靠山眼瞅着就要退休了,到时候看谁还给他撑伞。”
赵京赶紧附和道:“老板说得对,再过几个月,咱就好好收拾他。”
程少眯起眼:“我让你往何家那边公司里安排人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赵京连忙点头:“这事办得很顺当。美女嘛,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货。不瞒您说,就连他外甥开的那家广告公司,都有我们的人了。”
程少嘴角一勾,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办得漂亮。只要逮着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立马让有关部门去查。”
赵京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老板放心,没问题!”
何氏集团公司总部,何峥坐在办公室里,女秘书张婷给他煮了杯普洱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偏偏何峥一抬胳膊,杯子一歪,热茶直接泼在桌面上,把一页文件给淋了个透。
张婷脸色刷地白了,哆哆嗦嗦地开口:“对、对不起,我……”
她一边道歉,一边赶紧抓起抹布往文件上擦。
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纸上瞟——那上面赫然写着:财务部建议如下:由于东南亚业务发展迅速,造成集团流动资金短缺,建议如下:出售公司部分办公楼和建设用地,解决资金问题……
这是一份财务写的内部报告。
何峥不耐烦地摆摆手:“怎么这么毛手毛脚的?明天你继续去业务部干活吧!”
张婷一听这话,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委屈巴巴地说:“何总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您留下我吧……”
何峥皱了皱眉,没再继续骂:“好了,别哭了,我最见不得女人掉眼泪。你赶紧把秦天真、贾梗、易小天、伊万那几个经理叫过来,我们要开会。”
张婷一看何峥气消了,破涕为笑:“我马上去叫!”
不一会儿,几个人就齐刷刷坐进了会议室。
张婷正准备退出去,何峥冲她招了招手:“今天,就你负责会议记录吧。”
张婷赶紧坐到他附近,摊开本子。
何峥把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摊开讲了一遍,让大伙儿想办法。
贾梗先开了腔:“资金紧张的话,我看不如把港岛那几栋别墅卖了,那些房子已经涨了快十倍了,能凑出三个亿。四九城拿的那些地,都是好位置,现在卖卖不出好价钱。师父不是说过吗,以后这些地能翻十倍,卖了可就再也买不回来了。”
秦天真也接话:“何峥,你要是把那些好地块给卖了,咱爸非得打死你不可。”
何峥一摆手,态度很硬:“现在不布局东南亚,以后就晚了。我准备投十个亿,那边成本低。这件事,不管谁劝我,都不可能更改。”
秦天真急了:“我不赞成。咱爹早就说过你,赌性太大。东南亚那些国家别看现在发展挺好,可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政策说变就变。一旦咱们把工厂建好,他们来个杀猪盘,咱们就全完了。我建议必须立足国内,压缩开支,那些地和固定资产不能卖。”
何峥一拍桌子:“这个公司你说了不算。我就要开发东南亚,就要卖京城的地块。我爹也管不了我!”
语气激烈得很,火药味十足。
张婷不动声色地埋头记录,一个字都没落下。
易小天叹了口气,劝道:“何峥,天真说得对。东南亚虽然眼下经济不错,可政策多变是真的,咱们控制不了。”
何峥冷冷丢下一句:“散会。”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摇了摇头,起身走了。
秦天真一摔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何峥和张婷。
何峥憋了一肚子火,骂道:“我就是个傀儡!这帮人全是我爹的耳目!”
张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何总,气大伤身。大家说得也有道理,现在地产这么火爆,卖了确实可惜。”
何峥扭头骂了一句:“滚蛋,你们都是一伙的。”
张婷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哄道:“何总,别生气了。要不……晚上我陪您去唱卡拉oK?”
何峥摆摆手,不耐烦地说:“你走吧。”
第867章 招兵买马
新大都饭店的浴室里,白茫茫的雾气把整个空间都糊住了,水珠顺着瓷砖墙往下淌。
程少赤裸裸地趴在浴缸里,眯着眼,享受得很。
张婷跪在浴缸边,双手搓着他的后背,她的手指头都泡皱了,可她还是很高兴的服务着。
“今天,拿到什么大消息了?”程少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口一问。
张婷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倒是勾起来了,“何总那个大秘书……怀孕了。我今天,可是正儿八经地参加了何氏集团的机要会议。”
程少眼珠子转了转:“得到什么消息了?”
“他们已经在东南亚建厂了,主要是食品行业和纺织行业,投资很大。我估摸着,已经砸进去三多个亿了,何总还要再往里砸好几个亿……他们的流动资金,怕是要被这事儿抽干了。”
程少的嘴角慢慢往上扯:“有点意思了。”
张婷见他来了兴致,又接着说:“何总这个人,赌性是真的很大。他要把京城的几块地给卖了,……可公司那帮高管,没一个同意的。”
程少听完,呵呵笑了两声,“机会果然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何雨柱拿地的本事那真是一绝,七八年前,就拿了大北窑和中关村的地,你说是因为他,这两个地块才升值?还是他的眼光好,判断出这是两块宝地。现在,这两个地方可都是寸土寸金啊!”
话音还没落,他“哗”地一下从浴缸里坐了起来,水花四溅,溅了张婷一脸,“我们得想办法,抢在别人前头,把那地给买过来!”
张婷愣了一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说:“他们……不出手大北窑那边的地。主要出手中关村那边的。”
程少沉吟了一下,说道:“那地方也行,现在是高新技术开发区,有搞头。不过,光靠我们自己吃不下。得联合潘老板、冯老板、还有王老板,四家一起上。你那边,一有消息就赶紧告诉我。最好……能把底价给我弄到手。”
张婷手上的动作,僵住了,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那……那种机密文件,我怎么可能拿得到?而且,何雨柱那个人……他不一定让他儿子卖地的。”
程少的脸色,一瞬间就阴了下来,“难道,你就不能……用点手段?”
张婷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跟了程少已经好几年了。做牛做马,伏低做小,但凡他一个眼神,她连口气都不敢大喘。可现在——他为了拿到那些地的底价,居然让她去……陪何峥?去用身体换情报?
她的眼眶一阵发热,鼻子酸得厉害,手上的搓背动作不知不觉就重了几分。
“啪!”
程少一巴掌拍在浴缸边沿上,水花四溅,“臭婊子!你要跟我讲条件是不是,你要是连这点破事都干不好,就等着你弟弟在号子里蹲一辈子吧!”
张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白得像纸。
她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了,“程少……我、我尽力还不行吗?你帮帮我弟弟吧,我上次去看他,他又被号子里的人打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程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张婷低下头。
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了地板上。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峥就到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看见张婷坐在工位上,面容憔悴,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像是一宿没睡。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何峥皱了皱眉,“要是有事就回家休息两天,我让小赵顶你的工作。”
张婷赶紧摇头,声音有点哑:“没事……何总,就是、就是我弟弟在监狱里又被人给打了。他哭着让我救他。”
何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你弟弟叫什么,我帮你问问吧。”
“他叫张彪。”张婷的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何总……其实我弟弟人不坏,他真的不坏!他是做拆迁的时候把人打了,可那人本来就有心脏病,谁也没想到那人会死……”
何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李阿姨,我是何峥。有件事想求您……”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婷听不清,只看见何峥耐心地听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句:“好,三天后,我在给您打电话。”
挂了电话,何峥转过头来看她。
张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里难受得要命——何总对一个……奸细,都这么好。她想起程少昨晚那句“臭婊子”,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那些年受过的委屈,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
何峥看着她这副模样,语气放缓了些:“哭啥?你弟弟的事还不一定呢。他要是案件属实,我也帮不了你。但他要是受了冤……我能帮。”
张婷捂住了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聚贤堂广告公司。
刘媛跟在陈家洞身后走进了马睿的办公室。
马睿赶紧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笑着打量眼前的姑娘,圆脸盘,五官算不上好看,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倒是气质挺沉稳的,不怯场,安安静静地往那儿一坐,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马睿开门见山地问:“刘小姐,您在大公司干得好好的,工资又高,为啥愿意来我们这个小公司?”
刘媛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开了口:“英美那些广告公司,制度太成熟了,什么都是现成的,每个人都有固定的分工,跟流水线似的,个人发挥的空间不大。”她顿了顿,“我这个人吧,就喜欢有挑战的工作。太舒服了,反而待不住。”
马睿一听,鼓起掌来,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回答得很好。我们公司以后要大力拓展媒体方面的工作,我想陈家洞应该跟你说了吧?你有啥想法,说来我听听。”
刘媛点了点头:“我听他简单介绍了一些您对未来广告业的看法,听完之后特别受启发。比如您说在电梯里面做广告的事,我从前想都没想过,但是您一说,我就觉得——这事儿真能成。”
马睿摆了摆手,笑道:“我那些想法天马行空了些,我们现在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
刘媛却认真地说:“我倒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我们现在就能开始做——比如先买断这些电梯的广告位置。就算现在我们还没有实力装电视,只要我们先把关系打通了,将来就比别人快一步。”
马睿眼睛亮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好,看来刘小姐和我还是挺合拍的。”
刘媛笑着说:“我真没想到,您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就有这么长远的眼光,如果可能,我愿意追随您。”
马睿一听这话,嘴角不由翘起来了,这话算是说到了他心里。
“追随”二字很重,他当即投桃报李,“刘小姐要是不嫌我们庙小,我愿意给你一个副总兼媒介部主任的职位,别看我们公司不大,但只要你有好的想法,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刘媛站起来,伸出手说道:“加入聚贤堂广告是我的荣幸!”
第868章 崽卖爷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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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多出两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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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几家欢乐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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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何家不欺负苦命人
张婷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枚硬币,瞳孔微缩。
是正面。
她喉咙发紧,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再扔一次,三局两胜。
第二次抛起,硬币在空中翻了个滚,落地时清脆一响。
还是正面。
张婷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睁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定了下来。
“看样子,我还是应该去找何峥说。不管他救不救弟弟,我都不该瞒着他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婷就守在了办公室里。
何峥推门进来的时候,她“蹭”地站起来。
“何总,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何峥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关于你弟弟的事?别说了,我会尽力的。”
张婷嘴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他说他会尽力。
那她还要不要继续说?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那些话先不说了。
聚贤堂广告公司,暑假又到了。
杨静如愿以偿拿到了小燕子这个角色。
她高兴得整整两天没睡着觉,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天爷终于开眼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转运了。
她找到马睿,拉住他的胳膊,说道:“马睿,我知道你在背后使劲了。你放心,就算我这次红了,我也不会背叛你。”
马睿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红不红的还不一定呢。你背叛我也无所谓——我这人女人缘这么强,上哪儿不能找个漂亮姑娘?”
杨静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胳膊上。
“你敢?你要敢找别人,我就去找你舅舅。反正你舅舅让我看着你呢。”
马睿揉着胳膊,没吭声。
杨静确实有本事。
自从她从马睿那儿听说刘薇去找了何雨柱探讨角色之后,她就彻底闲不住了。
三天两头往95号四合院跑。
马睿不过来,她自己也要过来。
不光是帮着何雨柱家干活,还跟何大清和沈桂芝处得亲如一家人。
沈桂芝岁数大了,还是喜欢给小辈织毛衣之类的。
杨静几乎天天泡在95号四合院里,嘴里喊着“奶奶”,手里的针线活却比沈桂芝做得还麻利。
这自然就收获了沈桂芝的好感,她见到何雨水就让她把这姑娘娶进门当儿媳妇。
何雨水也是无奈,只能说道:“娘,马睿还上学呢!”
马睿的广告公司经过几个月的发展,现在不但有了自己的摄影棚,还有了录音棚。
刘副主任虽然一直找马睿的麻烦,可这小子非常鸡贼,他借着刘薇的关系和系主任走得更近了,还主动给表演系的老生介绍广告活,表演系由此能拿到不少考务费分成。半年时间,表演系再也不是为排话剧连道具都买不起的窘境,不但不差钱,还能给各个班级发放班费。
转眼就到了九四年,一个大消息像炸雷似的传遍了四九城,程家倒了。
程少被抓进去的那天,他父亲也被隔离审查了。
消息是她从晚报上看到的,张婷拿着报纸,眼泪不停流,把报纸都阴湿了。
她然后踉踉跄跄跑到父母的遗像前,盯着那两张黑白照片,忽然笑了出来。
她笑得很用力,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得浑身发抖,笑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跪在遗像前,喃喃自语,声音又轻又哑:“爹,娘,苍天有眼啊……我终于不用再活在阴暗里头了,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过日子了。也许弟弟也有救了!”
半个月又过去了。
临下班时,何峥把她叫进办公室。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说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张婷心里一紧,嘴唇动了动,想问又没敢问。
她跟在何峥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
何峥开着车,一直往东郊开。
张婷看着窗外越来越荒的路,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车子停在一扇大铁门前——东郊监狱。
她脑子“嗡”了一下。
何峥跟狱警说了几句,等了没多久,铁门一侧的小门开了,一个瘦高的人影走了出来。
张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张彪。她弟弟,张彪。
她不敢相信地抓住何峥的胳膊,声音发颤:“何总……我弟弟这是……提前释放了?”
何峥看着她,目光沉了沉,缓缓开口:“你弟弟是被程少做局,硬生生弄进去的。那个案子的主犯其实是马秉超,现在马秉超全交代了。顺着这条线索,才查出了程家那些事。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扳倒程家。”
话音未落,张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恨意、后怕,全在这一刻化成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哭得浑身发软,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彪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姐姐哭成这样,一时手足无措,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张婷才收住哭声。她红着眼抬起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声音沙哑却坚定:“张彪,你给我跪下,给何总磕个头。”
张彪虽然还不清楚具体始末,心里却明镜似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救了自己。
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四下……头磕得砰砰响。
何峥赶紧上前,一把将他搀起来,说道:“快起来,别这样。我承受不起。”
张婷把何峥拉到一旁,说道:“何总,您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您这样对待。”
何峥说道:“就冲你帮我多赚了两个亿,这笔买卖我也不亏。”
张婷一听这话,脸顿时红了,有些无地自容。
她嗫嚅道:“何总,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对我这样?”
何峥笑了:“你也是苦命人,受害者,我们家的家风,就是不欺负苦命人。”
他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里面有一百万,算是你的回扣,好好选套大点的四合院,以后会很值钱。要是不想在公司干了可以离职,想继续留下就照常上班,往后光明正大地生活。过去的事,都翻篇了。”
“何总,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也万死不辞。”
何峥笑了,说道:“你好好干活就行,我们何家又不是黑势力,不需要你当牛做马。”
第872章 会长不好当
张婷声音发颤,忐忑不安地开了口:“何总,张彪是冤枉的,他不是罪犯。我就是怕他出去干活,再被人利用了。您……您能不能在公司给他份工作?哪怕是扫厕所都行,我只想看着他。”
何峥沉吟了一下,摆摆手:“先让他去集团司机班开车吧,以后有合适的位置再调。”
张婷眼眶一红,使劲点头:“谢谢何总!谢谢您!”
何峥嘴角微微上扬,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走,我送你们回家。”
京城饭店,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亮得跟白天似的。
四九城工商联一九九四年度常务会议正在这儿召开。
会长何雨柱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正发表着热情洋溢的讲话。
这次的主题是京郊扶贫攻坚,动员非公企业参与产业援建和人才帮扶,践行“先富帮后富”的理论,把上面的部署落到实处。
说得直白点——就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会开完了,大家开始聚餐。
推杯换盏,聊天唠嗑,场面热热闹闹。
何雨柱刚在主桌坐下,呼啦啦就涌过来一大帮人,一个个端着酒杯,满脸堆笑。
何雨柱微笑着跟大伙儿打招呼,稀里糊涂就干了十几杯。
幸好他有空间,那些酒压根没进肚子,不然这会儿早就趴桌底下了。
跟他坐一桌的有市计委的刘副主任、房地产界的任总、开连锁超市的张总、高科技公司的柳传之,还有副会长柳如丝等人。
任总瞅着周围打招呼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赶紧端起酒杯,毕恭毕敬地举起来:“何会长,我也敬您一杯。”
何雨柱跟他碰了一下,笑眯眯地说:“任总,你西单北大街那个工程干得不错嘛。”
任总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何总,那都是表面光鲜。实际上我都快撑不下去了……您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不瞒您说,我好几次都想去您家找您了。我知道,您公子卖地卖了二十多个亿……”
何雨柱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任总,我家那小子的公司可不归我管。他喜欢地产这行,就是嫌累。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你引荐一下港岛的徐氏资本。他们一直想进四九城的地产界,说不定你俩能合作一把呢!”
任总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亮了,声音都带上了激动的颤音:“何会长!那可全靠您牵线了!只要您帮我过了这道坎,我任某人愿意以您马首是瞻!”
何雨柱摆摆手:“你们只要互相真诚以待,生意自然能做好。我就是个中间人。”
任总连连点头,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是是是!何会长说得对!我一定诚心诚意!”
这时候,市计划委员会的刘副主任也举起酒杯,凑过来压低声音:“何会长,李副市长托我给您带个话——他想跟您谈谈程家买的那几块地。”
何雨柱一听,摇头道:“您给李副市长带个话吧,那些地是我儿子卖的,我管不了。”
刘副主任笑了:“反正话我带到了,去不去可就是您的事儿了。”
何雨柱点点头:“行,我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我回去就给李副市长打电话,约时间。”
一晚上下来,找何雨柱喝酒的人就没断过。大部分都是资金出了问题,搞房地产的居多——从银行贷款买了地,却没钱盖房了。最严地产政策一出,好多工程都停了工。
何雨柱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能救的他不吝啬帮一把,那些明显是个大坑的,他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往里跳。
不过,他还是给了大伙儿一个机会——邀请他们去何氏集团细谈,能帮则帮。
柳如丝坐在一旁,看着何雨柱一杯接一杯地灌,心里急得不行,不停地给他使眼色。
何雨柱瞥见她那担心的样子,凑过去小声说:“放心,那些酒都没到我肚子里。”
柳如丝这才松了口气,安安稳稳坐回去。
何雨柱回到家时,天已经很晚了。
他刚走进四合院,就愣住了——阎埠贵家那间简易房,居然被人拆了!
他正纳闷呢,忽然看见秦淮茹从那房子里走了出来。
何雨柱好奇地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大爷不是说他那简易房一百年不拆吗?怎么忽然就拆了?”
秦淮茹笑眯眯地说:“三大爷捡垃圾的时候不小心把腿摔折了,三个儿子谁也不肯出钱。他一气之下,就把房子卖给我了。我打算重新装修一下。”
“那三大爷他们去哪了?”何雨柱问。
“他和杨瑞华去找二大爷了,住到王霞那个老院去了。”秦淮茹说。
“你买这房子干嘛?”何雨柱不解,“为啥不跟儿子住大院子去?”
“我习惯住这儿了。”秦淮茹笑道,“几十年了,在这里习惯了,每天我可以蹭天真的车一起上班。”
何雨柱乐了:“你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不退休?就那么喜欢上班?”
“我上班还挺过瘾的。”秦淮茹一脸得意,“他们都知道我是何峥的岳母,对我可尊敬了。”
何雨柱大手一挥:“你的房子先别装修了。我让易小天把整个院子重新翻盖一遍,我出钱。”
秦淮茹眼睛一亮,笑着说:“那我就等着你翻盖了。”
聚贤堂广告公司。
陈家洞笑呵呵地看着马睿,试探着说:“我还是想明年再考一次表演系。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考了。”
马睿笑了:“我赞成。你在表演这行有天赋,这半年好好复习,工作就交给赵卫国做。”
赵卫国在一边起哄:“何总,您可得一碗水端平啊!我也想考摄影系!”
马睿骂道:“考考考,你们都去考!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孩子都到考大学的年龄了!”
赵卫国气哼哼地反驳:“那你为啥让陈家洞考,不让我去考?”
“你要是二十三岁,我也让你考。”马睿白了他一眼。
赵卫国嘿嘿一笑,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一大早就醒了,披了件外衣走进院子,深吸一口凉气,活动活动筋骨,拉开架势练起了拳。
正练到兴头上,屋里的电话忽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他收了势,不紧不慢地走回去,拿起听筒。
那头传来李湘秀清亮的声音:“柱子,我帮你办的事办成了。你帮我的事,可还没办成呢。”
何雨柱一愣,挠挠头:“湘秀,你让我帮你办什么事啊?”
第873章 教人炒股
李湘秀那边明显急了:“扳倒程家的那个案子,我给你办了!可你答应教我炒股票的事,你怎么黑不提白不提了?”
何雨柱一拍脑门,说道:“哎哟!姐,对不住,对不住了,这事儿还真让我给忘了。你不是到年底才退休吗?”
“昨天我就交接完了。你也没请客,你对田丹就是好过我。”李湘秀说道:“你可不要觉得我这个老太太没权利,就不管我了。”
何雨柱连连道歉:“姐,今天我先带你去证券公司开个户,开完户,我请你去吃马克西姆。”
李湘秀连声说好:“好好好!”
“那咱们等会就去北太平庄那家证券公司,我有那张大户卡!”何雨柱说道。
“好,等会儿见。”李湘秀说完,挂了电话。
何雨柱放下听筒,咧嘴笑了,“这老太太,还挺着急。”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靠在京城证券公司门口,点了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烟雾刚散开,他就看见远处公交车上下来一个人,正快步往这边走。
李湘秀今天穿了件白衬衫,配一条素色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板挺得笔直。
这么一打扮,看着倒还挺年轻的,根本不像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太太?
她走到跟前,笑着打趣:“柱子,我今天可是把我这辈子的存款都带来了,你可不能让我赔了啊。”
何雨柱笑了,问道:“姐,你存了多少钱?”
“本来还能多存点的,”李湘秀说,“孩子们结婚,花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十二万。”
何雨柱点点头,认真道:“姐,这些年您不容易,怪我没关照到。不过,这次我教您炒股,以后您就是有钱人了。您可想清楚,会不会,有人造谣说您藏了钱?”
“我一个退休老太太,有什么可怕的?”李湘秀眼里闪着光,“这回,我要亲自看看你是怎么点石成金的。”
何雨柱咧嘴一笑,说道:“走,我先给您开个账号去。”
说完就往营业厅走。
他掏出那张大户卡,在二楼大户室门前晃了晃。
服务员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何会长,您来啦!好久不见了。”
“我带个朋友过来开户,把你们陈经理叫过来。”服务员小跑着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头顶微微发秃的男人小跑着过来。
他一见到何雨柱,热情地伸出手:“会长,您可好久没来了!”
何雨柱摆摆手,开门见山:“我这位老朋友退休了,想学炒股。您帮她开个账号,把钱转一下。以后,就让她用我这边的大户室,行不行?”
陈经理顺着何雨柱的目光看向李湘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哎呀!您是李副局长吧?我在电视上见过您!”
李湘秀微微点头,压低声音:“低调。虽说没规定退休公务人员不能炒股,但我心里还是挺忐忑的。”
陈经理连忙摆手,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李副局长,您多虑了。不瞒您说,来我们这儿炒股的,有比您官还大的。现在没规定退休干部不能炒。您填几个表,签个字就成,剩下的我全给您办好。”说完一溜小跑去拿表格了。
何雨柱先教李湘秀怎么开机、怎么看行情。
屏幕上的红绿数字跳来跳去,李湘秀看得眼睛都不敢眨。
“现在买股票,是最好的时候。”何雨柱指着屏幕上一串绿油油的数字,“沪市大盘才三百多点,不出所料的话,政府很快就要救市了。这会儿闭着眼买进去,一年内至少挣三倍。”
他顿了顿,又翻了翻几只小盘股的K线图:“要是挑小盘股,可能能到五六倍。姐,您是想激进一点,还是平稳一点?”
李湘秀盯着那些曲线看了半天,一咬牙:“既然股市都到底了,那我就做一次激进的!”
何雨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行。那我给您选一只小盘股,鞍山合成。一年之内,至少翻五倍。”
这只股票是他前世听人说过的,据说一个多月翻了十倍。
当时他只当神话听,这回亲眼看见这只股票才一块多,便鼓动李湘秀买进去。
李湘秀说:“好!那我以后就来这儿上班了,天天盯着它涨!”
何雨柱赶紧摆手,笑着说:“姐,不用天天盯着。不然您忍不住卖了,那可就赚不到五倍了。”
李湘秀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行,听你的。”
两人正聊着,陈经理推门进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一个信封递到李湘秀面前,笑着说:“李副局长,都给您办好了。账号、密码、三方存管,全齐了。您回头自己把钱转进去就行。”
何雨柱起身,拍了拍陈经理的肩膀:“辛苦你了。”又扭头对李湘秀说,“姐,走吧,我先带您去把钱转了。”
转完钱,何雨柱亲自把李湘秀送到家门口。
李湘秀下车时还在念叨:“柱子,我这辈子的积蓄可就交给你了。”何雨柱笑着摆手:“您放一百个心。”
等他回到院子时,老远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
推门一看,院子里已经动工了——砖头、沙子堆了一地,几个工人正拆房子。
何雨柱把易小天叫过来,随口问道:“你把院里的人都安置到哪儿去了?”
易小天抹了把汗,喘着气说:“都安排在地安门附近的饭店里了,条件还行。我这边会加快进度,两个月,不,一个半月差不多就能完工。”
“一个半月就能完工?”何雨柱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我看一大爷平时挺没劲的,一个人闷着多难受。你还不如把他送到王霞那个养老院去,那边有人陪着,热闹。”
易小天一听这话,脸色刷地就变了,连连摆手:“您可千万别说这话!我爹就怕听这个。”
何雨柱一愣:“怎么了?”
易小天压低声音,一脸后怕:“他说,好不容易才把我生下来、养大了,要是敢送他去养老院,他就下毒把我给毒死!”
何雨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大爷这脾气,还真够大的。”
易小天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有保姆照顾他,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第874章 生命垂危
何雨柱叹了口气:“现在,咱们院子里的老人也没多少人了。以前我烦贾张氏烦得要死,可这些年,她跟着贾东旭搬去钢厂分的房子住以后,没人骂街了,我反倒有点不习惯了。”
易小天笑了:“柱子哥,我爸说贾张氏当年还想去二鬼子那儿举报你们家,有这事没?”
何雨柱点点头:“有,当年要不是陈大丫的徒弟马燕把她腿打折了,我们家还真就让人抓了。”
“那她可真够坏的!”易小天说。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是那个吃人的社会把人逼成那样的。”何雨柱叹口气说道。
“柱子哥,咱把房子都给老邻居们翻盖好了,那些老人会不会都回来了?”易小天玩笑道。
“要是管饭的话,估摸能回来不少人。”何雨柱说。
“其实咱办个食堂也不算啥。”易小天说。
何雨柱笑了笑:“顺其自然吧。咱院子里这些人,你给得越多,他们要得就越多。”
易小天点头:“我爹也这么说。其实我跟何峥商量过这事儿,他也不太赞成。他宁愿给王阿姨点赞助,让她把养老院办好,也不愿意自己张罗。”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这次工程把院子美化一下,花园也修一下,恢复成原来王府大宅的样子。”
易小天说道:“柱子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事。”
“好,那我就放心了。”何雨柱说完就回了东跨院。
何雨柱一进门,陈雪茹就笑呵呵迎上来:“柱子,方登刚来说,她和何晓要结婚了!”
眼睛一亮:“好啊!她不是要八年才毕业吗?这才第七年啊?”
陈雪茹笑道:“她们读到第六、第七年就可以结婚了。”
何雨柱问:“打算什么时候办?”
“今年十一。”
何雨柱点点头:“操办婚礼的事,娄小娥都交给你了?”
陈雪茹无奈地点头:“我真是交友不慎,麻烦事儿全推给我,搞得跟我亲儿子要结婚似的。”
何雨柱叹口气:“你怎么又开始翻旧账了。”
陈雪茹反倒笑了:“我真不怪小娥。当年她家那情况……她找你是最好的选择……”
何雨柱安慰道:“咱家现在能安安稳稳的局面,都是你的功劳。你是以德服人。”
陈雪茹说:“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没那么好。有时候我心里也生气,特别是你对咱儿子不管不顾的时候。”
何雨柱觉得自己冤得慌。
“我对何峥还不好啊?”他摊手,一脸无奈,“他都犯多少回错了?你瞧瞧何沐,从头到尾,人家都没让我帮过啥忙。”
陈雪茹冷笑一声:“你当我傻?你早些年投的股票,挣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一半都给他了,能帮的,你都帮完了……”
何雨柱一看陈雪茹又开始说这些陈年往事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手一摊:“行,你对!你都是对的,我说服不了你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他一看是江梅的号,心里一紧。
“柱子哥,你赶紧过来!刘思蔓被人刺伤了,很严重……这台手术,我也没有十足把握。”
何雨柱脑子里“嗡”地一声,血气直往脑门上涌。
他知道满丫头今天参加的是国家办的芯片交流会。
开会前她还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师父,咱们的智能手机芯片已经在实验室成功了……”
“江梅,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准备什么,你尽管说!比如发动更多人献血……”他声音都变了。
“这手术我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我也不知道你能做什么。我就希望你过来,给她力量。”江梅声音闷闷的。
何雨柱攥紧手机:“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老了,还是太在乎这个人了。
陈雪茹看他脸色煞白,忙问:“柱子,是满丫头出事了吗?”
“满丫头被人刺伤了,生命垂危……有人想打乱咱们手机芯片的进度……我早就有预感……海外好几个有分量的媒体都报了这事,那些敌对势力已经坐不住了……”
他边说边往外走,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
满丫头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技术都超过了他。
她要是出了事……
这个项目可能会推迟好几年。但他更清楚的是,他情感上接受不了。她还不到五十岁,是搞科研的黄金年龄。
何雨柱冲出门,上车,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疯了似的窜出停车场,风驰电掣穿过大街。
可偏偏——偏偏在一个街口堵死了。
前面的车尾灯红成一片,喇叭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
等不了。
他拉开车门,把车直接扔在路边,翻身越过路边的墙。
几十年了,他都没再施展过这种飞檐走壁的功夫。可今天,他顾不上了。
蹿房越脊,如履平地。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满丫头在等着你。
心里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用了五分钟就翻过了京城医院的院墙。
一个推自行车的大爷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吓得瞪大了眼:“这……这是人是鬼?”
何雨柱没空理他,脚下一点,三两步窜上了三楼。
手术室门前,灯亮着。
“手术中”三个字红得刺眼。
门口站着满丫头的两个助理和两个保镖,四个人浑身是血,像从战场上刚下来似的。
其中一个助理叫孙涛,正靠着墙发抖。
何雨柱一把揪住他衣领:“怎么回事?”
孙涛嘴唇哆嗦着:“何总……对不起……我们到酒店门口了,谁知道车里突然窜出两个人。要不是刘总一直练武,这次就交代在那儿了……”
“她伤哪儿了?”
“腹部一刀,胸部一刀……”
何雨柱松开手,拳头握得骨节咯嘣作响。
那一瞬间,他眼睛红了。
腹部,胸部。全是要害。
何雨柱的脑子在过着这些年和满丫头交往的画面,嘴也没闲着,“抓到人了没有?”
孙强摇头:“没有。那两个人功夫很高,像是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种,干活不拖泥带水,一看没能得手,迅速就跑了。但从身形看,像东南亚人。”
东南亚。
何雨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他掏出手机,拨通田丹的电话。
“丹姐。刘思蔓出事你知道了吧?”
田丹说:“我已经通知市局了,他们在机场、火车站都布控了。你放心,他们跑不了……”
“用不用我给刘秘书打个电话,全国布控?”何雨柱问。
田丹沉默了几秒:“不用了,我已经跟上边联系过了,他们很支持。一切由我来安排。”
何雨柱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等满丫头手术结束,亲自管这事。要是让我查到是谁——是公司行为,我灭了他公司;是国家行为,我让他们不得安生……他们这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又来招惹我。”
这话说得很重。一般人听了只觉得他吹牛,可田丹跟他交往这么多年,知道何雨柱这次是真怒了。
田丹急了:“柱子!你别太激动,这么多年没见你这样过了……”
何雨柱打断她:“这次我跟他们不死不休。反正刘秘书也退了,我没什么顾忌的了。”
田丹在那头深吸一口气:“不行。你一定要有策略。我马上给柳如丝打电话,让她过来陪你,你现在有点失控了。”
第875章 灵泉水救命
何雨柱没再说话,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
他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心里一遍遍念叨:满丫头,你给我撑住。咱的事业还指着你呢。
说实话,何雨柱穿越过来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慌过。他活得轻松,把芯片产业搞起来,靠的就是满丫头这种人——不光继承了他上一辈子的知识,还能自己往前发展。没有她,他真不知道该找谁接班了。
正想着,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空间里不是还有灵泉水吗?
这些年他一直喝这水,也让家里人喝。他妈年轻时生何雨水落下一身病根,可这些年灵泉水灌下来,快八十的人了,身体硬朗得跟六十似的,什么毛病都没了。
他赶紧在心里喊系统:“系统,我空间里那个灵泉水,你能给我浓缩一下不?我要救一个人,命都快没了。这人对我太重要了,你得帮我。”
系统秒回:“宿主,这么多年你也没提过这茬。灵泉水对病人恢复确实有用,浓缩了效果更明显。但你要是想要那种极度浓缩的,得拿黄金换。”
“花多少钱都行!我就要那种能让人速效恢复的浓度。”
话刚落音,“叮咚”一声,空间里一吨黄金直接没了。
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是真黑啊。
不过下一秒,空间里就多了一个玻璃瓶,里面的水晶莹剔透,看着就不一般。
何雨柱激动得不行,快步走出楼道,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又问了句:“系统,我能不能在水里泡颗人参?光拿一瓶水,医生肯定得怀疑。”
系统答得干脆:“可以。你空间里有百年高丽参,放进去,不影响灵泉水的效果。”
何雨柱心想,这系统口气可真大,还“不影响效果”呢。
但他也顾不上多想了,直接把人参塞进了瓶里。
回到走廊的时候,江梅脸色发白地杵在门口。
刘思蔓已经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人还昏迷着,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扣着呼吸机。
何雨柱把那瓶泡了人参的水递给江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让满丫头把这瓶水喝了。”
江梅一直知道何雨柱有点不为人知的本事,再看水里还泡着根人参,没多问,点点头:“按说她现在不能喝水……不过哥,我信你。”
刘思蔓被推进了特护病房。门外七八个黑衣保镖站成一排,还有两个公安守着。
江梅推门进去,扫了一眼床边的小护士,轻声说:“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陪她待会儿。”
小护士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江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奶瓶,里面装的就是何雨柱给的灵泉水。
她拧开盖子,凑到刘思蔓嘴边,一点一点地往她嘴里挤。
一开始,刘思蔓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上连半点血色都找不到。
江梅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违规的,可她就是信何雨柱不会害人。
半瓶水挤进去之后,异样的变化出现了。
刘思蔓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忽然皱起了眉头,嘴角微微抽搐,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江梅手一抖,差点把奶瓶扔了。
可紧接着,那张痛苦的脸又慢慢舒展开来,眉头松开,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安详。
过了几分钟,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刘思蔓的脸色,从那种失血过多导致的惨白,一点一点地泛起了红润——就像一滴朱砂滴在宣纸上,慢慢地晕染开来。
她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胸口起伏的节奏匀称了很多。
江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手里那个奶瓶:“这是千年人参?看着不像啊……师父以前说过,千年人参真能续命……”她顿了顿,又感慨道,“柱子哥这回是真下血本了,这颗人参怕是他留着救自己命的,这次居然拿出来了。”
十分钟后,江梅开始查看床边那些监护仪上的数字——心率、血氧、血压。
她一项一项地看,越看眼睛越亮。跟十分钟前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她快步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何雨柱正靠在墙上抽烟。
见她出来,立刻掐了烟头迎上来。
“柱子哥!”江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高兴,“你给的这颗高丽参,看着也就百年,怎么效果这么大?”
何雨柱笑了:“这颗人参有来头,是朝鲜战争那会儿我挖出来的,沾着我的血呢!因此,会与众不同。”
江梅听完半信半疑,但效果摆在那里不容辩驳,她苦笑道:“柱子哥,刘思蔓有救了。
她说完,眼泪就不停掉了下来。
她跟刘思蔓感情一向好。
何雨柱这人有个习惯,但凡是他认定的朋友,每年都会把人聚到一起吃几顿饭,一来二去,这些朋友彼此之间也都处成了铁关系。
所以江梅急刘思蔓,是真心实意地急。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声问:“你现在有几成把握?满丫头能健健康康地康复起来?”
江梅抹了一把眼泪,想了想:“以前我觉着最多四五成,现在……我感觉能有七成。”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行。我在这儿再等两天。两天之后,那些刺杀她的人,我一个一个揪出来。”
两天后,刘思蔓终于脱离了危险期。
何雨柱松了口气,但没敢大意,又调了好几个高手守在病房外面,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自己则跑到了公安局的指挥中心。
田丹这几天都盯在那里。
“丹姐,我想进山找他们。”何雨柱直接求战。
田丹指着地图说:“这些人很狡猾,出事后一直藏在四九城。今天早晨他们忽然开车往北走了。我们的人追了上去,他们开枪打伤了我们几个人,就在下花园那边进山了。”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几十年前我在那块打过仗,熟得很。我要进山找他们。”
田丹叮嘱道:“小心点,他们在山里应该有人接应,这是提前想好了退路。”
何雨柱不解:“按说他们应该往南边跑,怎么反而往北走?”
田丹摇摇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不过这几个人长了一副东南亚人的面孔,坐车和坐飞机都不可能。那他们有可能想逃到外蒙,从那边跑。”
“不管了。”何雨柱眼神一冷,“我不管他们在哪,就是上天,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第876章 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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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回基地
京城医院,刘思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站起来走路了。
这天,田丹来看她。
刘思蔓一见到田丹,“哇”地哭了出来:“丹姐,我师父是不是去帮我报仇了?他会有危险吗?那些人不是普通杀手,他们出手又快又狠。”
“别担心你师父。他虽然岁数是大点,但身手可没生锈。”田丹从包里掏出几张照片,“你看,刺杀你的七个歹徒,你师父杀了六个,故意放跑了一个,跟着那个活口去端他们老巢了。”
刘思蔓看着照片上那几个狰狞可怖的面孔已经变成了尸体。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不是她残忍,是她太恨这些人了。
“他们就是一群冷血动物!我根本没得罪过他们,凭什么要杀我!”刘思蔓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
田丹冷笑一声:“经过调查,这一切都跟cIA脱不了关系。这些人都是他们花大价钱招募的。”
刘思蔓咬牙切齿道:“这些人死有余辜!”
田丹点头,“这些人确实该死啊,我听说你师父为了救你,把他的千年人参都用上了。
刘思曼点头,红着眼圈说:“江梅说,要是没有师父的人参,我可能活不过来。我师父现在在哪?有消息吗?”
田丹点头:“据目前查到的情报,他去了缅国。cIA在那有个秘密培训基地,人数超过两千,全是他们从各国召集起来搞暗杀的亡命徒。”
刘思蔓脸色一变:“那我师父真的没危险吗?”
“要说一点危险没有,那是假话。”田丹拍了拍她的肩,“但以我这么多年跟他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不会有大问题。”
何雨柱这边,丹增同意他加入队伍后,两个人直奔金三角的缅北克钦邦地区。
他们开的早已不是原来那辆破卡车了,而是一辆偷来的新皮卡——从一个有钱人的大宅子里顺的。
路上,何雨柱一边开车一边装作傻乎乎地问:“你们组织里谁是老大?老大对你咋样?你这次行动挣了多少?你们这有啥娱乐活动?”
丹增眯着眼,淡淡开口:“你话怎么那么多?”
“我不是心里担心吗?其实跟你过来我就后悔了。万一你们头目六亲不认,把我杀了怎么办?”
丹增哼了一声:“不会。我们这虽然叫训练营,但管理很松散。一般出了任务,头目会根据各人擅长的领域派活,谈好佣金就出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何雨柱摇头:“我看你这次把六个兄弟全折了,你们头目肯定饶不了你,说不定一枪把你崩了。”
丹增猛地给了他一拳:“乌鸦嘴!老子没那么倒霉。你跟着我好好干,很快就能挣几万美金,回你们老家娶媳妇了。”
“你杀过几个人?账上现在存了多少?”
“老子账户上至少趴着十几万美元。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丹增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其实给我机会,我也能干大事。”
丹增骂道:“想干大事可以,但以后一切都得听老子的,要不然你活不长。”
何雨柱笑嘻嘻地点头:“那就请老大多多关照了。不过你也要记住,是我一路把你弄过来的,到你的地盘了,你也得罩着我。”
一路上,两人连比划带说,居然慢慢没了沟通障碍。
丹增甚至开始喜欢上这个中年人了——何雨柱总能靠山吃山,不是采到野菇子、野菌子、野菜,就是随手打到各种小动物,填饱肚子完全没问题。
进入缅甸后,又走了三天,他们终于到达了所谓的“基地”。
那是一片靠山临河的河谷地带。
何雨柱问:“这就是咱们要去的基地?”
丹增点头又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园区。更多的人在那座山后的一大片地上。”他朝远处一座山指了指。
两人刚进基地,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给绑了。
丹增解释了半天,对方根本不听。
何雨柱一句当地话都听不懂,只能干瞪眼。
他们被押到河边一条破船上。
何雨柱小声问:“咱们是要被枪毙吗?”
丹增无奈地摇头:“他们得到消息了,说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了,他们要审查我。你小心点吧,说不定明天就把你拉出去喂狗。”
何雨柱一听就炸了:“丹增,你他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要早说,我拿着你那三千美金早跑了!”
丹增嘿嘿一笑:“我他妈哪知道?我要知道,我也不回来了。”
何雨柱躺在破船上,听着其他船舱里不时传来吱哇乱叫的痛苦声音,一下就明白了,这地方分明就是个牢房。
他叹了口气:“我真是倒霉催的,跟你这个倒霉蛋过来。”
丹增骂道:“少他妈废话,不是我求着你来的,是你自愿的,埋怨我干什么?”
两人手上被铐了手铐,脚上拴了铁链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
何雨柱说:“你们他妈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外人更没好下场。我这次怕是活着出不去了。”
丹增嘿嘿一笑:“也不一定。很多任务失败的人,最后也都放出来了。”
何雨柱苦笑:“你他妈真够傻的。你要早知道任务失败会被罚,为什么还要回来?要我账户上有几十万美金,我早跑泰国过逍遥日子去了。听说好多欧美老头都去那儿养老。”
“老子不是想挣更多钱再退休吗?”丹增撒谎道。
两人在破船上被整整关了两天。
两天里,除了给过一瓢水,就只扔进来一个米团子。
何雨柱饿得前胸贴后背,嘴却一刻没闲着,翻来覆去地骂丹增、骂这个破基地。
丹增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主,被何雨柱一拱火,也炸了,一脚踹在船板上:“实话告诉你,老子这次回来,是想领尾款十万美金的!”
何雨柱眼睛一亮,贱兮兮地凑过去:“拿到十万美金,能不能分我点?”
丹增冷哼一声:“看你一路跟我吃苦的份上。我给你五千。”
“才五千?”何雨柱躺在船板上好久都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丹增问道:“小子,你胃口还不小啊?给你五千,你嫌少啊?”
何雨柱坐起来,说道:“你身手也不错,要不咱们逃走吧?自己拉一支队伍,在这边干同样的买卖,接活赚钱,多痛快!”
丹增差点被气笑了:“你他妈以为这是过家家?”
何雨柱撇撇嘴,没再说话。
第三天,终于有人来了。
拉旺,这基地的小主管,一张马脸,眼神阴沉得像毒蛇。
他让人把丹增带进一艘更大的船上。
拉旺往藤椅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丹增,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你手下那六个弟兄呢?”
第878章 反杀敌人
丹增低着头,声音有点发虚:“我们没想到刘思蔓会功夫,也没想到那边的公安动作那么快——机场、火车站、公路路口,全设了检查站。我们长相不像中国人,想往北跑,从内蒙窜到蒙古,再坐飞机回来。结果……半夜就被人袭了营……”
拉旺打断他,语气很冷,“你手底下六个兄弟全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活着回来了?总得有个说法吧?”
“那晚我头痛病犯了,一直躲在山洞里睡觉。那六个小子趁我睡着放松了警惕,喝酒吃肉,让人偷了营。”
拉旺盯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丹增,你编故事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那六个人哪个不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全都死了,就你一个回来,还带了个奸细?”
丹增赶紧摆手:“他不是奸细!我从山里逃出来的时候,这人刚好开车路过,我就把他给劫了。他一路上把我送过来的。这小子特别爱钱,我本来想杀他,后来发现他逃跑的本事一流,我想培养他。而且他生存能力强,到哪儿都能找着吃的。”
拉旺眼神一厉:“就因为这些,你就敢把人带回秘密基地?”
丹增陪着笑:“我这不损兵折将、缺人手嘛。先让他给我打下手,调教调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够了!”拉旺猛地一拍桌子,骂道,“你亲手把他杀了,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要么你们两个一起死。”
丹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船舱里安静了几秒。
很快,何雨柱就被两个人架了过来——确实是架着过来的。他自己说饿得走不动路了,两个匪徒没辙,只能把他拖进拉旺的大船。
丹增看着何雨柱,脸上挂不住,干巴巴地说:“对不住了兄弟,是我把你带过来的。可我们老大非要杀你,还让我动手。我下不去手……毕竟你救过我。要不是你,我也跑不出来。”
何雨柱没理他,直接看向拉旺:“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一个舍命救你们的人?”
拉旺听不懂,让丹增翻译。
丹增翻完之后,拉旺笑了:“在我们这个地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你不是奸细,今天也活不成。告诉你也无妨——这命令还真不是我下的,是拉姆斯菲尔德下的。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客户。”
何雨柱说:“我能不能见他一面,求求情?”
“你想得美!我都见不着,你还想见他?”拉旺听完翻译,嗤笑一声,“想见拉姆斯菲尔德?下辈子吧!”
何雨柱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拉旺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丹增一听这话,再看了一眼何雨柱临危不惧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发毛。
他是个极度敏感的人,突然觉察出——马三这个人,绝不简单。
屋里一共七个人:拉旺带着两个保镖,加上拖何雨柱进来的两个打手,还有丹增。
拉旺“噌”地抽出腰间的匕首,眼里寒光一闪,冷笑道:“你不杀他,我不介意帮你一下!”
话音未落,匕首直接刺向何雨柱的心口。
何雨柱动了。
他双手还戴着手铐,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挡——没人看清怎么做到的,那把匕首已经到了他手里。
反手一刀,直捅进拉旺的心脏。
拉旺瞪大眼睛,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紧接着,何雨柱出手如电。
手铐“哗啦”掉在地上,他的身影在屋里闪了半圈。
不到三秒钟,剩下的四个人全部倒地。
每人喉咙上都开了一个齐刷刷的大口子,血喷了丹增一脸。
丹增站在旁边,腿都软了。
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杀了他六个弟兄的人,就是眼前这位爷!可这一路上,这人装得跟个废物似的……这哪是人?这他妈是神仙!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丹增,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丹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马三兄弟,你饶了我!我账号里的钱全给你,你不就是图财吗?”
何雨柱呵呵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你知趣。你那点钱,我还看不上。你跟我走,把那个叫拉姆斯菲尔德的人找到,我就饶你一命。不然,我一不做二不休,也把你顺便解决了。”
要说何雨柱不恨他是假的——刺杀满丫头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可这人熟悉这个地方,况且能给他做翻译,想找到这个组织的核心人物,没人带,没那么容易。
丹增拼命点头。这时候,他哪还有半个“不”字的胆子?
丹增压低声音,语气里重新带上了几分兴奋:“我知道拉旺的上级是谁,也知道他住在哪儿。我带你去。那家伙家里很有钱,听说还有个金库。”
何雨柱扫了一眼地上那几具尸体,皱眉道:“这几个人怎么处理?”
“把这船开出去,扔到河里,而且这船,正好能到我说的那人家里。”丹增抬手一指江面。
“好,你来开船,咱们直接过去。”何雨柱当机立断,又问,“那人叫什么?有多大势力?”
丹增眼里闪过一丝忌惮:“这个人可是大名鼎鼎的张苏权。老东西一直跟m国人勾结,手底下人基本上是无恶不作。”
何雨柱眯起眼:“他有没有军队?”
丹增点点头:“他家有个大庄园,保卫确实不少。但庄园太大了,到处都是漏洞。咱们可以假装是去找他汇报情况的——我们这次就是他们派的任务。就算不让进,就凭您这身手,进去还不容易?”说着嘿嘿一笑,拍了个马屁。
何雨柱嘴角一勾,也笑了:“行。先把船开出去,等天擦黑再动手。”
“好嘞!”丹增应得干脆。
丹增把船开出十几公里,河岸边上果然冒出一片大庄园。
他伸手一指:“看见没?那就是张苏权的别墅。”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还真够气派的。
浓密的大树掩映下,几栋法式别墅错落而立,光是那外墙的颜色和雕花,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
丹增凑过来低声道:“有人说,他家光金子就有几十吨。真要给咱们打劫了……你说能往哪儿运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打劫那么容易?这里面少说有上百个保镖,可都是身经百战的人。”
丹增嘿嘿一笑:“有你那身功夫在,我们还怕啥?”
何雨柱没接话,心里却翻了个个儿——这人要么脑子缺根弦,要么就是在给他下套。
第879章 一脚踏进阎王殿
何雨柱问道:“丹增兄弟,你觉得咱们怎么进入那个庄园合适?”
丹增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我过去说拉旺被人给杀了,有仇人偷袭了我们的基地。让他赶紧派兵过去支援。只要见了他,你就宰了他,他们这群人就成了乌合之众,我们联手杀了那些人……”
何雨柱听完,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有点打鼓。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绝对有实力这么干。可是丹增不可能知道他全部的本事,可是还劝他这么做,肯定有目的。
难道丹增会设下圈套?
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虽说和丹增相处了二十多天,可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何雨柱暗暗留了个心眼,他时时刻刻都打开着系统扫描。
天擦黑的时候,两个才一起上了岸,还往脸上身上涂上了几个死人的血,看起来很像打败了,逃回家的样子。
丹增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了:“马三兄弟,你跟我走,不要乱说话,我让你动手,你再动手,我们必须抓到张苏权。”
两个人刚走到庄园大门口,就被守卫拦住了。
丹增赶紧迎上去,用缅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何雨柱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丹增的表情。
他想看看这个人有没有什么破绽。
不过光从表面看,还真的没有。
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当这些人说缅语时,自己就是个聋子,这太被动了。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系统,你有没有同声翻译功能?
系统很快回应:“自从系统上次大升级之后,宿主只要支付十公斤黄金,系统就可以给你提供一天的翻译。”
“十公斤黄金?这也太黑了吧?”何雨柱说道。
系统回应:“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
“说的也是,他我今天就启动这个功能。”
“叮咚!”十公斤黄金迅速消失不见了。
何雨柱心里也释然了,这个破系统自从上次去南斯拉夫之后,惩罚他滥杀无辜,就没有敌我识别系统了,这次还真的要靠自己去识别好人和坏人了。
下一秒,丹增和两个守卫的话就用汉语传进他耳朵里:“拉旺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杀了,我是来报信的。”
何雨柱听完,仔细听着丹增和卫兵的回答,从表情和内容都没什么问题。
一个保卫人员摆手道:“司令正在接待一波m国的客人。你的事情再急,也要等等。跟着我去会客大厅吧!”
丹增点头,用汉语说道:“马三,司令在办大事,我们要等。”
何雨柱点点头,跟着两个人就走。
何雨柱跟在他们身后,眼睛却没闲着,一路走一路通过扫描系统把这里的布放情况都查清楚了。
这庄园确实大,明面上的观察哨是四周搭起来的吊脚楼,有四五层楼高,上面有人二十四小时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隐藏在暗处的是一个个地堡,这些地堡表面上是站岗用的小亭子,其实每座亭子的下面都有很大的空间,用水泥建成,里面藏了五六个人,还有机枪。
何雨柱确信这个丹增肯定有问题,他是把自己带到阎王殿里面了。
何雨柱还是装作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跟着丹增进了大会客厅。
这个客厅是中国的传统方式,都是红木家具,装饰上点缀了一些缅族这边的传统的东西。
两个服务员小姐走进来,给每人倒上一杯本地红茶,旁边搁了炼乳,还有几碟面点、馕之类的小吃。
何雨柱用扫描把食物查了一遍——还好,食物没什么问题。
何雨柱问道:“丹增你是不是之前经常来这里。”
丹增一愣,马上摇头,不过又慌忙点头,说道:“我一共来过两次,都是上次接任务的时候来的,我就是在这里见的m国代表史密斯专员。”
何雨柱笑着点头,说道:“这里可真大,金库应该不好找吧!”
“我听说就在张苏权的卧室下边,听说这家伙喜欢躺在黄金上面睡觉。”丹增说道。
两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转眼半个小时都过去了。
茶都凉了,主人迟迟没有露面。
丹增坐不住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圈,转了几圈后,他凑到何雨柱跟前说道:“马三,我出去看看。”
何雨柱点了点头。
丹增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找了一面墙,眼睛死死盯着外面,他知道那些人要动手了,他为啥要把丹增放出去,就是想让他把这些人带进埋伏圈,一网打尽。
十分钟,至少两百号人,慢慢包围过来。
何雨柱还是对丹增失望了,他使诈了。
他应该是跟外面的人对上了暗号,而自己压根没察觉。
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也许从一开始,说什么带他来张苏权的别墅,就是一个圈套。甚至这个丹增,也许就是张苏权的手下。
何雨柱没有任何犹豫,他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五百公斤烈性炸药,布好遥控装置,整套动作很快,只用了两分钟。
下一秒,何雨柱就命令道:“系统,给我打地洞,从这里打到敌人身后。”
系统扣了一百公斤黄金后,迅速开始了工作,时间不长,地道就打通了,洞口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何雨柱躲在一棵树后,探出脑袋,很快就看见丹增和一个六十多岁穿缅国军装的老人在一起,嘴里还滔滔不绝的说着。
“干爹,这个马三非常厉害,我手下的六个弟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可是被这小子,没用上十分钟就给收拾了。还有拉旺的四个保镖,三秒钟就都被他杀了……”丹增比比划划地说着,似乎害怕张苏权不信他的话。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孙子,还真是嫌命长,非要跟我作对。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丹增,甚至琢磨着事成之后放他一马。现在看来——是他自己不要这个机会。
丹增大喊道:“兄弟们,这个人凶悍得很,大家包围他,要一起开枪,打死他。”
八十米。
五十米。
三十米。
一百多号人,每人手里端着AK47,黑黢黢的枪口齐齐对准别墅。
第880章 发现地下宝库
丹增大吼一声:“开枪!”
“哒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进别墅,墙壁瞬间被打成筛子,玻璃碎渣飞溅一地。
一群人整整突突了两分钟,弹壳堆了一地。
丹增一抬手:“停!进去检查。”
那群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房子摸过去。
就在他们离大门只剩几米的时候,何雨柱按下了遥控器。
“轰——!!!”
五百公斤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而起,热浪裹着碎片横扫一切。
那二百多号人当场被炸得几乎尸骨无存。
就连一百多米外的何雨柱,都被冲击波掀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跟头。
他刚站稳,就看见丹增和张苏权倒在地上,可没死,正挣扎着爬起来。
张苏权的头上血流如注,丹增胳膊上全是血。
何雨柱笑嘻嘻地走过去。
丹增一抬头,看见何雨柱,跟见了鬼似的。
他扯着嗓子喊:“来人!击毙他!”
旁边一个人爬起来,刚掏出枪往前冲——
何雨柱抬手就是一枪。
砰!
直接爆头,那人应声倒地。
张苏权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丹增,别喊了。你刚才跟我说的话,我本来还不信,现在我信了。这个人……咱们惹不起。”
何雨柱笑嘻嘻地盯着他:“老东西,没想到你还会说汉语?”
张苏全冷冷一笑:“老夫是49年才到这儿的,黄埔二十期学员。保密局资深特工。”
何雨柱听完笑了:“老东西,你打过鬼子没有?你要是打过鬼子,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
张苏权摇了摇头。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你这人还挺诚实。这样吧,你把所有财富都交出来,再把你和m国联络的专员和地址都告诉我,我就放你一次。”
张苏权叹口气道:“每次都是那些m国人来找我。我从不联系他们,因此,我也没有联络他们的办法。”
何雨柱冷笑:“我就不信,像你这种级别的人,会没有m国cIA的联系方式。”
张苏权叹气道:“不瞒你说,因为每次任务不一样,找我办事的人也不同。”
何雨柱眼神一冷:“那你就没用了。我直接打死你得了?”
他手腕一翻,一把手枪凭空出现在手里,打开保险,就要扣扳机。
“等等!”张苏全急忙开口,“我知道他们一个秘密基地……我可以带你去。”
何雨柱笑了:“你可别像丹增一样,把我带进圈套里。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儿对我没用。”
丹增还想说什么。
何雨柱一抬手。
砰!
一枪爆头,丹增瞪着眼睛倒了下去。
何雨柱是真生气了——他本来都打算放过丹增,这货居然还反水,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张苏权一看何雨柱出手这么狠,当场就怂了:“好汉,我愿意献出我所有家产,你饶我一命行不行?”
何雨柱笑了:“老东西还挺识趣。说吧。”
“我的钱……都在我别墅的卧室下面。”张苏权老老实实地说道。
“好。”
何雨柱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苏权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何雨柱顺手把他收进空间,然后开始清扫战场。
那些藏在地堡里的人很快就被解决了。
等四周彻底安静下来,何雨柱直奔张苏权的卧室。
其实也没什么好找的——庄园正中间那栋最大的别墅,就是他的住处。
何雨柱推门进去,翻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秘密金库。
他正准备打开金库大门,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宿主危险!这座金库安装了自毁装置,私自触碰就会引爆。”
何雨柱一愣,问:“系统,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打洞进去?又想收我黄金?”
系统提示:“宿主,这座地下金库建得极为坚固,深嵌于岩石之中,距离地面将近五十米。你的隔空收取功能只有二十米,无法完成任务,必须打洞进去。”
何雨柱这才释然:“那就打洞。”
系统提示道:“五百公斤黄金收取完成,系统工作开始。”
没过多久,一条光溜溜的隧道就出现在何雨柱面前。
他走进去,发现地下的构造确实奇怪,内部居然有一个巨大的岩洞,里面有很奇怪的钟乳石,有点鬼斧天工的感觉。
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段,就发现这里还有一条暗河。
他心里嘀咕:这老小子,还真的会找地方,也许他为了修整这个巨大的地下岩洞花了不少钱,里面还有很多彩色的灯光。
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估计是有人发现了这个岩洞,随后,张苏权才买下这个地方,建了这栋别墅。
何雨柱在里面逛了逛,大热天既然凉气逼人,跟地面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但他没时间欣赏风景,立刻打开扫描功能,寻找张苏权说的那个金库。
何雨柱没走多久就发了仓库,这个仓库是在石洞的洞壁上凿出来的。
何雨柱很快打开铁门,里面足足有四百多平米,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
何雨柱随手打开几个箱子——不是黄金,就是大捆大捆的美钞。还有大量的翡翠原石。
他问道:“系统,扫描一下财务的总数。”
系统提示:“宿主,这里有黄金三十三吨,美元一个亿,翡翠原石三千块。”
何雨柱乐开了花,但嘴上却不饶人,“在这片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你这个老东西却搜刮了这么多好东西,而且还跟m国勾结,不可原谅……”
嘴上骂着,手里也没闲着,直接把所有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然后,他故意触动了岩洞的自毁装置。
“轰隆!”一声巨响,几乎整个庄园都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天坑。
他雨柱这才从空间出来,发现大坑的岩壁居然有五十米。
他快速爬上石壁,回到那艘大船上,把拉旺那帮人的尸体全踢进了河里。
接着,他把张苏全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张苏全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大船上。
他有点懵,问:“你……找到我的仓库没有?”
何雨柱张嘴就骂:“找到个屁,你他妈跟丹增一样,一开始就想弄死我。”
“这怎么可能?”张苏权说道。
“你还跟我装是不是,从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假话,我一枪崩了你。”
张苏全这才求饶道:“对不起了,可是里面真的有黄金了,都埋在里头了,那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啊。要不咱们去挖吧!”
何雨柱冷笑道:“一百个人挖两年都挖不出来。”
张苏权知道自己没有筹码了,赶紧讨好道:“小兄弟,我带你去找史密斯专员好不好,我知道他在哪里。”
第881章 干儿子们
何雨柱手里摆弄着手枪,眼神却阴冷得像淬了毒,“张苏权,你要是再跟我耍一次心眼,我直接一枪崩了你。”
张苏权浑身一僵,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没问题,没问题……我算是彻底领教您的厉害了。再也不敢耍小心思了!”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不紧不慢地问:“丹增是怎么给你传消息的?”
张苏权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我是干特务出身的,什么人都信不过。我看这里有很多吃不上饭的孩子,就把他们收养起来,从小教他们认字、打枪……他们都管我叫干爹。几十年下来,我的干儿子不说一千也有八百了。即便缅国高层里,也有不少人都是我的干儿子。”说完,他的右手突然五指张开,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何雨柱看着他这个动作,心里犯了嘀咕——这是在警告我别动他?还是在盘算什么?
“你这是在警告我,不能动你是不是?”何雨柱嘲讽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只是我跟本地人学的,是我说的都是真话的意思。”张苏权赶紧解释。
“那丹增就是你干儿子了?拉旺也是吧”何雨柱问道。
“他们都是。”他小声说。
“那你告诉我,丹增是用了什么暗号让你知道,跟他进来的人是不速之客?”
“他们进我的庄园,反复摸鼻子三下,就说明他带来的人是危险人物。这个是基本规矩。”
何雨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一路上,丹增一直在抹鼻子、抠鼻孔,他当时还以为就是邋遢的毛病,压根没往心里去。
“你跟我说说,史密斯庄园,史密斯专员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丹增进门时说你正在会见一个m国的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张苏权眼皮一跳:“这个也是暗号的一部分。只要对方摸了三下鼻子,我这边的保安都会这么说,这是统一的说法。实际上,庄园里现在并没有m国的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那你告诉我m国在缅国的据点在什么地方?”
“我带您去。他们离这里有一百公里。”
何雨柱开船按着张苏权的指引,开出五十公里后,两人上了岸——因为这条河已经拐往别的方向了。
上岸后,何雨柱拦了一辆皮卡车。
司机是个年轻人,胳膊上纹着一条怪蛇,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何雨柱看着张苏权:“你跟他说,我们去景栋,多少钱?”
那人摇头:“我不去,路上太危险,全是缅军设的哨卡。”
何雨柱伸出手,用英文说:“一百美元,去不去?”
那人琢磨了半天,终于松口:“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带你们过去。不过得走山路,山路有危险,要是翻车什么的,那就别怪我了,只能怪你们命不好。”
何雨柱说:“我们不怪你。”
两人沟通起来费劲得很,还得靠张苏权在中间翻译。
其实何雨柱靠系统的翻译功能,完全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
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看看张苏权老不老实,会不会偷偷传递什么消息。
还好,这老东西自从知道庄园被毁了之后,确实老实了不少。也没了之前那股子派头——看来人啊,还是得靠钱撑面子。
何雨柱和张苏权都坐在后面拉货的车厢里,日头毒得很,何雨柱递给他一把伞。
张苏权折腾了一夜,毕竟六十多岁的人了,整个人蔫蔫的。
何雨柱说:“等我找到史密斯专员的家,我就放了你,你准备去哪儿?”
张苏权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财富都没了,不能投靠儿子和干儿子了。我最小的孙女对我最好,我会去找她。她在中缅边境做玉石生意,做得还不错,离景栋不远。”
“你说的是景洪吧?”何雨柱问。
张苏权点了点头。
山路极其难走,九曲十八弯,在这条路上开车几乎就是在跟死神搏斗,随时都有坠下山崖的危险。
可这年轻人偏偏开得格外快,连何雨柱都经常被吓出一身冷汗,张苏权更是害怕,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叫。
何雨柱忍不住问:“你不是说还有五十公里就到景栋了吗?怎么开了两个小时还没到?”
张苏权说:“我说的是直线距离,他这么走至少多出两倍的路,当然到不了。”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正要下山时,远远看见一个检查站,前面已经停了两辆车。
几个缅甸兵正拼命地命令车上的人往下卸东西。
何雨柱问:“他们卸的都是什么东西?这些人会不会查我们?”
张苏权挠了挠头发:“应该都是违禁品吧。咱们没啥油水,应该会被放行。”
三个人刚把车开到检查站附近,一个面目黝黑的汉子突然看见了张苏权,立刻走过来,亲切地喊道:“干爹,您怎么从这条路过来了?怎么坐这破车过来的?”
张苏权打量了他半天,才想起来:“你叫木果吧?你是克钦邦的人。”
这个叫木果的汉子,竟然当场落下眼泪:“干爹,谢谢您还记得我。”
“我岁数大了,记忆力是不行了。不过我每年都看你们送来的照片,所以,我大部分都认得出来。”
木果红着眼睛问:“干爹,您这次怎么连保镖都没带?是不是出事了?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愿意为您献出生命。”
张苏权笑了笑,也没瞒他:“我的庄园确实被人袭击了,那地方待不下去了,财富也都埋在地下了。我以后啊,就要过普通人的日子了。”
木果当即说道:“干爹,那我愿意脱了这身衣服,追随您。”
张苏权摆摆手:“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就去景栋找我小女儿张婷。我现在还要去办点事,几天后就回那里。”
木果直接把帽子摔在地上,把衣服一脱:“我现在就不干了,直接去景栋找张婷。”
张苏权点点头:“好,路上小心,抓紧过去。”
木果当即大喊一声:“放行!”
车开出老远,何雨柱才慢悠悠地问:“你人缘还不错嘛,对那帮孤儿挺好的?”
张苏权摇摇头:“木果算是老实厚道的。有很大一部分人,早就不跟我来往了。人心这东西,难测啊!有时候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未必有真心;反倒是那些不太会说话的,反而更孝顺一些。不过……等这些人知道我没了财富和权力之后,还能上门的,恐怕也没多少了。”
第882章 史密斯专员被抓
何雨柱说道:“就算离开你的那些干儿子们,也不算背叛你,毕竟你干的不是什么好事!”
张苏权低下头,说道:“你这个人说话虽不好听,但说得也没错。”
“你有那么多财富,还不都是贩毒杀人所得,每一个铜板都沾着血。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毒瘤。”
张苏权眼里虽有不甘,嘴上却还在解释:“这地方太穷了。我也是为了养活更多人,这些鸦片最大的需求方是m国,我们惹不起他们,只能帮着他们生产,他们那些m国人说一套做一套,禁毒专员也是私下贩毒者,只不过他们不露面而已。”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我都懂。你跟我说说景栋的史密斯专员吧。”
张苏权说道:“这个史密斯专员,表面上是m国司法部的禁毒负责人,代表m国和cIA,实际上他明面上禁毒,暗地里贩毒,拿的钱比谁都多……”
何雨柱听完就笑了,看来m国早就是毒品的最大消费国了,“张苏权,你老实跟我说,这个史密斯专员是常住这里,还是不定期来?他的住宅有什么特别的,有多少保镖?”
张苏权说:“他住在景栋边上的一个富人区。表面上看宅子不大,就一栋大别墅,实际上周边十几栋别墅里全是他安排的保镖。至于具体的防守情况,我不太清楚,只是有几次,他召集我们这些手里有军队的人开会时,才到过那里。”
何雨柱点头:“好,你把我送到那儿,就可以走了。”
张苏权挤出一脸笑:“那就谢谢好汉不杀之恩。”
汽车开到景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司机笑嘻嘻地说:“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管一顿饭?”
何雨柱哭笑不得,从兜里掏出几张美元:“我们着急办事,没空跟你吃饭了。”
司机一看有二十多美元,高兴得合不拢嘴。
张苏权把何雨柱带到史密斯专员的几栋别墅附近,压低声音说:“就是这里了。您……真的能放了我?”
何雨柱朝他摆摆手:“走吧。”
张苏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老弟……能不能给点钱?我身上没带钱啊。”
何雨柱从背包里掏出两千美金递过去,没好气地说:“你这人真是,当了俘虏,我还要倒贴给你钱,这都没天理了。”
张苏权接过钱,尴尬地笑了笑:“哎,有机会见面时,我会还给你。
“算了吧!”何雨柱朝他摆摆手。
张苏权接过钱,先慢慢走了几步。发现何雨柱并没有朝他背后开枪。
他突然加速,跟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何雨柱看着那道飞窜的背影,不得不佩服这老东西——一路上病病歪歪、蔫了吧唧的,结果跑起来比谁都快。原来都是他演的一出戏。
他之所以放过张苏权,说到底还是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这老家伙充其量算个中介,真正下杀手的,是上面那些m国人。再说了,张苏权虽然收养孤儿是为己所用,可好歹也救活了那么多人,比起那些见死不救的,总还算良心未泯。
何雨柱给自己深度化了妆,活脱脱变成一个本地缅族人,皮肤黝黑,五官轮廓都变了样。
这么一捯饬,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像个三十出头的壮年汉子。
他从一个卖水果的小贩那里买两筐水果,挑着到那几栋别墅周边来回叫卖,可愣是吆喝半天也没人出来买。
不过他也趁机把这里的情况扫描清楚了。
这附近十几幢别墅,呈环形环抱着最中间的那栋。
周边的每一幢里都住着十多个人,全是身强力壮的白人保镖。
有的在院子里活动筋骨,有的正喝着啤酒、吃着烧烤,有说有笑的,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靠近。
何雨柱粗略一算,这些别墅里面少说也住了一百多号人。
等到深夜时分,何雨柱终于动手了。
史密斯专员身边的保镖都不是白给的,何雨柱丝毫没有大意,他都是采取接近敌人,收进空间的方式解决了他们。
整整忙活了一个小时,才把周边的保镖全部清理掉了。
整个过程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反抗——只有两个比较机敏的家伙朝他举起了枪,结果还没等扣扳机,就被他用飞刀解决了。
等到凌晨时分,何雨柱终于摸到了史密斯专员的别墅跟前。
这栋别墅里有十个人护卫。
此刻五个人在周边来回巡查,另外五个正在睡觉,看来是两班倒。
何雨柱刚跳进别墅,两条黑背就朝他猛扑过来。
他手一甩,两把飞刀精准地没入两条黑背的喉管。
黑背嗷嗷惨叫了两声,瞬间瘫倒在地。
动静立刻惊动了巡逻的五个人,他们飞快地朝这边冲过来。
何雨柱迅速拔枪,对着五人连开数枪,转眼间就有三个人就栽倒在地。
剩下的两人反应也不慢,从兜里掏出两颗手雷,狠狠朝何雨柱甩过来。
何雨柱有多快?他眼疾手快,在空中直接抓住两颗手雷,反手就抛了回去。
两颗手雷在空中爆炸,杀伤力极大。
两声巨响过后,两人瞬间被炸得浑身是洞,鲜血喷溅在白色墙壁上,像点点绽开的梅花。
史密斯专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浑身黑毛,活像一头受了惊的黑熊。
他身边的女人也醒了。
“钻到床下的地洞里去!”
女人哆哆嗦嗦爬到洞口,一按按钮,整个人就滑了进去。
史密斯紧跟着也想往里钻,屁股刚撅起来,何雨柱就到了。
此时,何雨柱已经解决掉了四个正在睡觉的保镖。
他一把抓住史密斯的大腿,生生把他揪了出来。
一掌劈在对方颈侧,直接把人砍晕,收进了空间。
放倒史密斯后,何雨柱立刻对这栋别墅展开搜刮。
他通过扫描发现床底下就是房子的地窖入口,便跳了进去。
下面摆着很多大木箱,何雨柱打开一个,里面全是美钞。
他没时间仔细查看,正要把这些箱子收进空间,忽然看见一个女人蹲在一个大箱子后面。
女人也看出跳进来的不是史密斯专员,用缅语哀求道:“别杀我……我不是他夫人。”
何雨柱用英语说道:“赶紧出去穿好衣服,回家。以后不要提起今天的事,不然我会杀了你。”
女人立刻沿着楼梯爬了上去,在屋子里一阵折腾之后,才快步跑出了这栋别墅。
何雨柱把所有美元全部收进空间,随即在别墅里安放了炸药,直接把这地方炸了个干干净净。
他不想这里再成为m国人的据点。
第883章 清除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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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全家福
何雨柱又在马来和菲猴子那边清剿了一番,才终于回到了港岛。
这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1995年的一月份。
他先去见了林婉凝。
这女人一看到他,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
何雨柱有点意外。
但他心里门清——她这是有事求自己。
他淡淡地问:“怎么?你是不是需要我投资?”
林婉凝笑了:“柱子,还是你了解我,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求你。”
何雨柱挑眉:“你是不是知道我在缅国挣到钱了,想要多少?”
林婉凝摇头:“我是那么俗的女人吗?一见着自己男人就要钱?”
“你一直是。”何雨柱乐了。
林婉凝瞪了他一眼,这才正色道:“我想做一种药,就是手术后的康复液,能冲洗也能口服的那种。研发很多年了,一直差强人意。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都没突破。最近我从黄英那儿听说,你给了江梅一瓶千年老参泡的水。我一直在想,到底是那老参厉害,还是那个水厉害?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何雨柱一口气听完,不得不感叹:论聪明和专业,林婉凝确实聪明。
江梅虽然心里犯过嘀咕,最终还是相信了那人参厉害。
可林婉凝只是跟黄英随便聊了几句,就把核心转到水上。
这脑子,真是没谁了。
他想了想说道:“你猜测得没错。不过获得那水也不便宜,你要是想要那种救人命的,满丫头用的那一瓶灵泉水,我也花了一顿黄金呢,不过,普通一点灵泉水也很有功效,不花钱。”
林婉凝也吃了一惊,不过很快释然了,说道:“那种救命的东西,你给我一瓶,我能卖五吨黄金。柱子,你以后也别打打杀杀了,我们就做这个生意,这可比做任何生意都挣钱。”
何雨柱点头:“这个可以,以后咱们一人一半。”
“你,你还要跟我分?”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那水有成本。而且我可不想用这东西只救有钱人,我要你把你说的那药做出来。服务更多人。”
“两件事并不冲突,如果我那药有作用,自然就能接到更多高端客户。”林婉凝说道。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是去内地做药厂,最好去四九城,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有,必须让咱那宝贝儿子,去见他奶奶。他要是不去,这事免谈。”
林婉凝笑了:“你放心,我已经做通工作了。咱儿子愿意去。”
何雨柱点头:“那我答应了。还有,我希望你把这家药企做大,甚至去收购海外那些有专利权的药厂,花多少钱都行。我愿意投资。”
林婉凝眼睛一亮:“柱子,你是不是觉得未来生物制药这块前景特别大?”
何雨柱点点头:“要我看,未来最有潜力的两块,一个是生物制药,另一个就是科技互联网。”
林婉凝说道:“那你就先给我几瓶那种救命的灵泉水,再给我大量用于一般制药用的普通灵泉水。我那药,一个月后就能上市了。”
何雨柱点头。
林婉凝说道:“走,回家,我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三天后,林婉凝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事情,就带着儿子一家和何雨柱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几个人一到大门口,就被大门口的气派惊呆了。
大红门锃亮,上面钉着一排排铜钉,门前还蹲着俩大石狮子,威风凛凛的。
林婉凝赞道:“两年没回来,这四合院都快赶上王府了。”
何雨柱解释道:“很多老住户搬的搬,卖的卖。里面没几家了,我就花钱让人修了一下。”
何雨柱带着林婉凝一大家人见了沈桂芝和何大清。
林婉凝朝儿子招招手,说道:“何耀祖,你带着老婆孩子赶紧给爷爷奶奶磕头。”
这小子之所以改名,还是林婉凝的操弄。
林婉凝知道何雨柱救人拿出了神奇的水,就彻底惦记上了。
她知道跟何雨柱要这神奇的水,不可能没条件。最可能的就是让他带着儿子去见爷爷奶奶。
可是自己的儿子一直不愿意面对何家。
在港岛,他用的都的英文名字乔治,甚至都淡化他姓何这件事。
这次林婉凝十分决绝,告诉他,如果不去,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把所有的医院财产全部收回来,把他们一家赶出去。而且让徐天跟港岛所有医院打招呼不要录用他。
乔治衡量再三,后来还是在他老婆和女儿的说服下,才勉强答应了。
林婉凝见他还是磨磨唧唧的,连名字都让他改。改成何耀祖。
对母亲的不讲理,乔治也一点办法没有,最终只能乖乖地改了。
后来,林婉凝看着何耀祖还是经常表现出不愿意回大陆的样子,还和他大吵一架,骂道:“何耀祖,你别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没有何家,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你。没有何家的帮助,你能接受个屁教育?到现在就跟街头上的流氓混混没有区别。能有现在,是因为你有依靠……”
何耀祖纳西彻底被他娘骂醒了。
何大清一听见自己孙子居然叫何耀祖,当场大笑:“这名儿好!耀祖,比我们何家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都好听!”
何耀祖心里头一热。
瞅着老太太沈桂芝那发自心底的笑脸,和他们真诚对待自己的态度,忽然觉得自己多么小气和狭隘。
他也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对何家不亲,不是自己没怎么见过父亲的原因,而是被大环境所熏陶。
在他们眼里,大陆就是落后、荒蛮的代名词。
长此以往,他就有点轻视这些人了。
几十年堵在心口的疙瘩,一下子就散了。
他眼圈有点红,一下就哭了,有点哽咽地说道:“对不起,爷爷奶奶,我回来晚了。请你们原谅。”
何大清说道:“你工作忙,不要紧,好饭不怕晚。”
何耀祖再次感觉到,老人看他的眼神,是真亲。
这时候,何雨水、何雨露、陈雪茹、柳如丝、娄晓娥、张淑影……各家各户的男女老少全来了。
乌泱泱聚到一起,好家伙,足足五六十口子!
何雨柱早就算计好了——趁爹妈身子骨还硬朗,把何家所有人凑一块,照一张全家福。
毕竟老人岁数一天大过一天,哪天真没了,连张像样的全家福都没留下,那才是真后悔。
何耀祖站在这热闹的人群中间,看着满院子雕梁画栋,看着老头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回来,也挺好。
第885章 收集证据
拍完照片,一家人就开始吃饭。
大客厅里摆了六桌,红烧肘子、水煮鱼、辣子鸡丁、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家常豆腐……都是何家平时爱吃的菜,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实在、够味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筷子还没动几下,门开了,就闪进来三个人。
是院里的三位“大爷”——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晃晃悠悠地来了。
养老院离这儿不远,刘海忠和阎埠贵经常找易中海一块儿下棋,今天三个人下了一会棋,就看见东跨院很热闹,顺脚就溜达过来了。
阎埠贵一进门,直接愣在了门槛上。
何家老老少少坐了一大片,那叫一个人声鼎沸。
这个喊爷爷,那个叫爸爸,还有几个小不点儿满屋子乱窜,撞了人也不停,咯咯笑着继续跑,跟炸了窝似的。
阎埠贵忍不住蹲了蹲拐棍,何雨柱笑嘻嘻过来。
阎埠贵酸言酸语道:“柱子,你小子可真厉害啊!儿孙满堂,之前我们居然都不知道——你可真能装啊?”
何雨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不在乎:“我要是把事儿都告诉你,早些年,你还不知道举报我多少回了呢。可现在没用了——没人管得了我了。你生气不?”
阎埠贵被他噎得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易中海赶紧出来打圆场,拉住阎埠贵的袖子:“老阎,人家一家子团聚,咱们在这儿闹什么?走走走,回我客厅里头下棋去。”
阎埠贵脖子一梗,重重叹了口气,“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就是……就是眼馋啊!瞧瞧人家老何家,人丁兴旺,儿孙满堂。再看看我那三个儿子——一个都不上门!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
他越说越难受,声音都变了调:“看来这人啊,还是得有钱!”
刘海忠歪着个脖子站在旁边,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也跟着含混不清地附和:“就是得有钱!就是得有钱,我,三个儿子,没一个好东西!你看看人家何大清,儿孙满堂,一家老小五六十口……真羡慕,真羡慕啊。”
易中海在边上听不下去了,笑着骂道:“你俩可真是的——口口声声说是来看我,结果跑人家老何家,给人家添堵来了?走走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说着就要拽他们走。
这时候,何大清笑呵呵地从里头走了出来,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老三位,今天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坐下,喝酒!”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去了芯片工厂。
车间里机器嗡嗡响着,工人们已经开始忙活了。
何雨柱刚走进办公室,刘思蔓就进来了。
她看见何雨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看着你能健康的回来上班,我很开心。”
刘思蔓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师父,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人参,我可能就活不过来了。谢谢,真的谢谢你。”
何雨柱安慰道:“不难过了。你出事那会儿,我也吓坏了,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刘思蔓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儿:“我听说你为我做的事了……那些人,该死。”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马睿的广告公司最近是越做越大,现在已经不在京城电影制片厂租房子了,而是在外面整租了一层办公楼。
自从《还珠格格》火了之后,找杨静拍戏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接一个的剧本往她手里塞。
马睿也不是经常能见到她了。
今天杨静正好没事,就晃悠到了广告公司。
马睿正低头看文件,抬头一看是她,笑了:“大明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杨静往沙发上一坐,双手抱胸,故意板着脸说道:“我是找你兴师问罪来了——你们家聚会,怎么没把我喊过去?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
马睿一愣,赶紧解释:“我以为你忙,就没叫你。”
“我今天去看何爷爷和何奶奶,奶奶一直问我,昨天为啥没过来,她还以为是我架子大呢!”
“你不也是刚回吗?我以为你还在外地呢!”马睿解释道。
杨静盯着他,说道:“你还是不关心我。每天打几个电话不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马睿摇头,“我现在电话费一个月都四五千了,要是天天跟你煲电话粥,那还不得好几万?那我可要穷死了。”
杨静白了他一眼,说道:“得了,别跟我装穷了。你公司一年都挣几百万了,还在乎那点电话钱?对了——我听说陈家洞又考上电影学院了?”
马睿点头:“是,齐老师挺喜欢他的,说啥都要把他收了。”
杨静感慨道:“他命可真好,遇到你和齐老师。”
马睿一扬下巴,臭屁道:“陈家洞的表演确实不错,但在当初的我们班,比表演,他还是比我差点。”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是谁大言不惭,说比我表演好的?”
陈家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马睿笑了:“你好也没用,你现在还不是变我师弟了。”
陈家洞笑了,说道:“我给你透露一个坏消息——齐老师说,你们班的汇报大戏,要让李想当男主。你没戏了。”
马睿一点不在意,笑着说:“我本来也没想争这个。有刘副主任在一天,我只要不被开除、不背处分,就烧高香了。”
陈家洞凑近了些:“我还听说,刘副主任在外面办班收学生,挣钱。学费一年两万多……只在周五周六上课。”
这时候,赵虎推门进来了,接上话茬:“我也听说了。那个班,刘副主任叫高年级学生去代课,给的钱还特别少。好多学生都不愿意去,找各种借口推。”
马睿眯起眼睛,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真想给他举报一下,让他这个副主任当不成了。”
赵虎摇了摇头:“没用。那是一只老狐狸,那个班应该是用亲戚的名字办的。查来查去,顶多查出他在那儿代课,别的啥都查不出来。”
马睿拍了下桌子:“可是他都找我麻烦快两年了,这口气我真有点忍不下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杨静忽然开口:“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刘副主任好像离婚了。他跟一个学生……好像好上了。这个能不能扳倒他?”
马睿眼睛猛地一亮:“要抓到证据才行。”
赵虎脑子转得快:“赵卫国本来就是做图片摄影师出身的,让他去偷拍,应该问题不大。”
马睿一听这话,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嘴角慢慢咧开了:“刘副主任,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得罪了。”
他当场就掏出手机,给赵卫国打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赵卫国从电影厂的摄影棚匆匆赶了过来。
他听完这个任务,笑了,拍着胸脯说:“马睿,哥们一直觉得欠你一个大人情,这次我一定给你把这事儿办好。”
马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全是光:“太好了。要是能扳倒他,我的日子就好多了。”
第886章 报复
m国,华盛顿,一间普通的会议室里,冷白色的灯光映着两人沉郁的面容,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cIA负责人皮特·冯将一份情报卷宗狠狠拍在桌面上,沉声说道:“我们布局整个东南亚的情报网络、训练营指挥官以及雇佣兵,全都被人斩草除根。这一切,都是拜你们集团所赐。我们配合你们执行了七项秘密任务,如今全线崩盘,到底是哪一桩任务引来了对手的疯狂报复?你调查出来了吗?”
坐在对面的男人长着典型的犹太裔面容,他是黑石集团核心高管埃利泽·科恩。
“我们锁定了三处嫌疑最大的行动。第一队奉命暗杀华夏目标人物刘思蔓,行动途中遭遇实力极强的伏击对手,全队仅有一人侥幸逃回,可此人最后也离奇死亡……紧接着张苏权的庄园便被炸为废墟,这一队极有可能是遭到了对方报复。第二队潜入巴比伦行省,刺杀当地情报部门核心官员,行动彻底暴露,所有参与人员无一生还。第三队远赴欧洲,目标是南斯拉夫政坛要员,行动结束后,整组人彻底失踪……目前来看,袭击东南亚情报系统的组织,大概率出自这三起行动之一。依我看,南斯拉夫嫌疑最大……”
“想要逐一彻查,难如登天。我们目前没有这个能力了。”皮特·冯皱紧眉头说道。
埃利泽眼神陡然变得狠厉:“既然查不清源头,那就不必再区分。调动人手,对这三方势力同时展开报复,彻底斩除隐患。”
“你疯了?”皮特猛地抬眼,语气满是警惕,“我们已经折损了大批人手,再贸然动手,还要付出多少代价?倘若把对方逼到绝境,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直接杀到我们本土总部,将这里彻底掀翻?”
埃利泽闻言抿紧嘴唇,陷入沉默。
良久,皮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道:“我总觉得,这批出手的人,是沉寂已久的暗影者组织。难道他们再度现世了?”
“不可能。”埃利泽当即摇头,“算下来,那批核心人物如今早已年过半百,垂垂老矣。就算当年身手再顶尖,到了这把年纪,也难有当年的实力。”
皮特缓缓点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这件事必须暗中彻查,绝不能草率行事。”
“我们已经入股四家智能手机研发科技公司,可它们的技术始终比不上华夏。一旦对方垄断未来手机产业,后果不堪设想。”埃利泽神色凝重地说,“如果不铲除华夏那家手机芯片公司,我们会很被动。”
皮特摇了摇头:“你们总不能见谁技术领先,就派人暗杀谁吧?”
“这是最直接的办法,其余路子都太过费时费力。”埃利泽说道。
“你的行事方式,已经触及我们的底线,损害了我方利益。这件事,我们暂时不会配合,你也别想再裹挟我们。”皮特态度坚决。
石景山游乐场内,刘副主任刚从海盗船上下来,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他喘不上气,喉咙阵阵发紧,酸水不断往上涌。
他扶着栏杆站了几秒,脸色惨白,脑袋嗡嗡作响。
“刘老师,我们去坐过山车吧!”江乐瑶蹦蹦跳跳地凑上前,双眼亮得像两颗星星,脸颊还带着刚玩完海盗船的兴奋红晕。
刘副主任连忙使劲摆手,声音都微微发颤:“别、别去了……你再拉我上去,我今天非得交代在这儿不可。”他捂着胸口,只觉得心脏阵阵发慌,“我这心脏,实在扛不住了。”
可江乐瑶全然不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笑盈盈地拽着他往过山车方向走:“走嘛走嘛,就玩一次,特别有意思!”
刘副主任拗不过她,只能咬着牙跟了上去。
两人并不知道,不远处一名举着照相机的男人,正用长焦镜头,一刻不停地抓拍着他们的身影。
赵卫国已经暗中跟踪他们好几天了。
这个江乐瑶,着实能玩——不是泡游乐场、逛电影院,就是出入高档餐厅,或是去国贸楼下的奢侈品店闲逛。
刘副主任这些年私下办培训班,确实攒下不少积蓄,可也经不住这般挥霍,一天下来,千八百块钱流水似的花出去。
从过山车上下来,刘副主任彻底撑不住了。
他跌跌撞撞冲到一处草丛边,弯腰剧烈呕吐,早上吃的早点吐得一干二净,刺鼻的气味四下散开。
赵卫国放下相机,低声冷骂一句:“身体差成这样,还想着勾搭小姑娘,真是不自量力。”
江乐瑶倒是十分机灵,连忙上前搂住刘副主任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对不起呀刘老师,都怪我贪玩,不知道您身体这么吃不消……”
刘副主任直起身,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脸上有些挂不住,嘴硬道:“我可不是身体差,我从小就坐不了这种摇晃的游乐设施,是天生如此。”
江乐瑶眼圈微微一红,声音也带上几分哽咽:“刘老师,您为了陪我受这份罪……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待您的。”
刘副主任望着她精致的脸庞,心头一热,脱口而出:“你也很好,让我生出一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滋味。”
江乐瑶愣了一瞬,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娇嗔道:“老不正经,你真坏!”
两人一个故作娇羞,一个咧嘴憨笑,模样看上去倒格外亲昵。
远处的赵卫国放下相机,透过取景框看着这一幕,嘴角一撇,冷冷吐出几个字:“老东西,你没几天安稳日子了,好好珍惜吧。”
半个月后,赵卫国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扔到马睿桌上,拍了拍手:“里面东西都齐了,扳倒这位刘副主任,足够用了。”
马睿没有急着打开纸袋,抬眼看向他。
“不过这老东西早就离了婚,顶多算是作风败坏、道德有亏,基本不可能被判刑入狱。”赵卫国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往重了说,最多也就是开除公职,这就是顶格处理了。”
马睿微微点头,“这个我明白,我其实也没那么恨他,不过……”
他没继续说下去。
赵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还查到一件事——这个刘副主任,和李想的母亲关系格外亲近。”
马睿眉头一挑:“难不成他是李想的亲生父亲?”
赵卫国摇了摇头:“我简单查过,并不是这种关系。刘副主任自幼被表姐一家收养,他这位表姐待他极好,供他吃喝,又出钱供他读书考学。”
马睿听完,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刘副主任处处帮着李想,我倒也没那么恨他了。这人,终究还念着亲情。但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他,他却三番五次针对我,这点我始终无法释怀。东西,我还是会寄出去。”
第887章 何耀祖变了
南锣鼓巷养老院,自从阎埠贵看见何家那次聚会后,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还带着一股子邪火。
他天天窝在活动室里,逮着哪个老头老太太就跟人家咬耳朵,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何雨柱这个人不是好东西,道德败坏,为富不仁,偏偏等他卖了房子才出钱装修大院,现在大院装修得跟王府似的,却只有他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在那住……我要去举报……
这话传得快。
没两天,就钻进了王霞的耳朵里。
王霞是院长,这养老院上上下下都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她听说了这事儿,也没发火,直接找到了阎埠贵。
“老阎。”王霞站在他面前,“何雨柱到底怎么惹着你了?你天天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说要去举报——你知道不知道,咱们这个养老院,能有现在的规模,能有现在的条件,是谁掏的钱?”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都是何雨柱赞助的。”王霞一字一顿,“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咱们就把合同解除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阎埠贵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能进这个养老院,本来就是王霞照顾。就他那点退休工资,是不够他们夫妻两个住这个养老院的。
如今自己把房子都卖了,养老院真跟他解了合同,他上哪儿去?
阎埠贵脸上勉强挤出个尴尬的笑容,干咳了两声:“我……我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头子,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到处说说听来的事儿,难道这也不行?我又没真想去举报谁。”
王霞看着他,没接话。
阎埠贵又赶紧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说何雨柱的那些事儿,可都是真的,儿子孙子加一起二三十个总是真的吧!我又没冤枉他……”
王霞冷笑:“你的儿孙也不少,我听杨瑞华说,儿子孙子外孙子加一起也有十几个,就是都不来看你而已。你有什么好攀比的?况且,何雨柱的事,那是历史遗留问题,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想在这个养老院安安稳稳待下去,嘴——就得有个把门的。”
她指了指走廊那头:“你看看人家刘海忠,也去何家了,人家回来一个字都没多说。”
阎埠贵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使劲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知道了。”
王霞转身走了。
阎埠贵杵在那儿愣了几秒,慢慢挪回了自己的屋里。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弹。
95号四合院。
何耀祖和母亲林婉凝回来后,没去外面住,而是直接跟何大清和沈桂芝住在一起。林婉凝带着儿子给何大清和沈桂芝彻底检查身体。
要说搞关系,还是林婉凝最厉害。她不但给何大清和沈桂芝检查身体,就连何家的亲朋好友过来也来者不拒。
母子两个都是名医,水平很高。几天时间就赢得了邻里的无数好感,特别是住在院子里的易家、王家、秦家和马家。
何耀祖能住在院子里,是他真的被何家感动了。
尤其是爷爷奶奶——对他掏心掏肺的好,没有一句埋怨。
他犯了那么大的错,折腾了那么多年,二老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何耀祖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自己这些年,心里头始终揣着一股恨——恨何雨柱,恨何家,恨全世界都欠他的。
可他越想越觉得没意思。
连他妈都说过,就连她那条命,都是何雨柱救回来的。
他还有什么可恨的?
慢慢地,他心里那块疙瘩就松了。他开始明白,不能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亲情也不是别人一味忍让他的理由。
何雨柱看着何耀祖现在的样子,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他凑过来,抬手拍了拍何耀祖的肩膀,咧嘴一笑:“小子,转变挺大的嘛。怎么着,这是要痛改前非了?”
何耀祖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爸,我知道我错了。可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儿?”
何雨柱一瞪眼:“话好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行动。你和你娘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很好。医者仁心,这话不是口号,要用行动表现出来。还有一件事,我本不想跟你说,这辈子都不想说了。现在看到你变了,才愿意跟你说。你们那边之所以有生活,并不是你们比别人强,而是有人给你们托底。二十年后,真正有发展的地方在大陆……”
何雨柱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未来港岛可能的走向。何耀祖一听,不理解为啥自己母亲那么聪明的人,最崇拜的人却是爸爸。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父亲才是何家有今天的唯一掌舵人。
他使劲点头说道:“爸爸,我以后都听您的。”
正说着,沈桂芝拉着重孙女何朵朵从里屋走了出来。
“柱子。”沈桂芝喊了一声。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娘,咋了?”
沈桂芝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慢悠悠地开口:“我寻思着……咱们能不能过年的时候,去南边我老家那边看看?一走六十年了,一直没回去过。”
何雨柱听完这话,愣了一秒,紧接着抬手就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啪”“啪”——脆响。
沈桂芝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啥?”
何耀祖也愣住了。
何雨柱红着半边脸,眼眶都有点泛红:“娘,都是我的错!我上次说带您回去,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您没提,我也没往心里去——都怪我,怪我!”
沈桂芝赶紧拉住他的手:“行了行了,谁怪你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娘,您说,咱们年前去还是年后去?”
“年后去吧。”沈桂芝笑了,“现在公路修得也好,要不咱们就开车过去。”
何雨柱使劲点头,拍着胸脯说:“行!没问题!反正我那边有房车,您就躺在里面睡觉,我们一路把您拉过去,保准舒舒服服的。”
朵朵本来被何雨柱抽自己嘴巴子,吓得快哭了,一看大家并不是不高兴,也跟着咯咯乐起来。
第888章 南下的路不好走
何雨柱凑到沈桂芝跟前,好奇问道:“娘,这些年我都没问过您——您老家到底是江苏吴县的哪儿啊?”
沈桂芝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他:“是周庄。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他们现在搞旅游了,也许很快就要又拆又建了,到时候可能连老宅都找不到了,就想趁这当口去看看。”
何雨柱一愣,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半度:“啥?您没搞错吧?您老家是周庄?”
“周庄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你去过吗?”沈桂芝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何雨柱愣了足足两秒,随即笑了:“没啥没啥——那地方确实开始成旅游区了!到节假日人还挺多。那里的万三蹄挺好吃,您说明明是猪蹄子,怎么叫万三蹄?我前段时间还跟几个朋友去过……”
其实他前段时间压根儿没去过。
但不这么说,怕老太太起疑心。
何雨柱前世是去过的。那时候的周庄早已名满天下,小桥流水,游人如织,热闹得不像话。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母亲的根儿,居然在那个地方。
沈桂芝笑了:“说起万三蹄还有一个典故呢。当年朱元璋来沈家要钱修南京城,为了刁难沈万三,指着猪蹄子问道,这是什么?那时候要避讳‘朱’字,猪都叫‘豕’。沈万三何等聪明,就说这叫万三蹄。朱元璋一听,立刻哈哈大笑。”
“娘,哎,你们沈家还有这么赫赫有名的高光时刻呢?”
“可不是吗?当年谁敢说这些事?就一直也没跟你们兄妹几个提过。”
“确实,那些年谁敢跟大地主扯上关系,现在不一样了,连华视都开始做寻根的节目了。”何雨柱说道。
“可不是吗,现在的日子才叫真的好,我这不是也是蠢蠢欲动了。”沈桂芝自嘲道。
这个年,大家没有聚在一起吃团圆饭。这是何雨柱特意吩咐的——各家各户自己过自己的,错开时间,再到老宅拜年。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嫌。
王霞专程过来了一趟,把阎埠贵在养老院里到处散布谣言的事说了。
何雨柱听完倒是没怎么生气——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这人从年轻时候就这个德性,几十年如一日的,看不惯别人过得比他好。
王霞却警告道:“柱子,你现在是商会会长,虽说不是什么公务员,可名声这东西,坏了就不好往回找补。要天天有人在背后给你造谣,你日子能好过?以后你们这种大家庭大聚会还是少搞。过年嘛,一波一波地来,别弄得满城风雨、热热闹闹的,招人眼。”
何雨柱点头:“谢谢姐,我记住了。要不是看阎老西岁数大了,真想整整他。”
王霞叹了口气:“哎,他日子也不好过。得了前列腺癌,每天憋得够呛,难受着呢。也没几年活头了。”
何雨柱笑了,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滋味:“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说得真没错。这几个大爷里头,最坏的就是阎老西。”
王霞拍拍他肩膀:“不管怎么着,你那些事儿也不能让人到处嚼舌头。还是低调点。”
何雨柱又点了点头。
过年这几天的安排,果然照着何雨柱说的来了——一波人跟着一波人,轮流上门。
何晓和方登已经结了婚。
何雨柱特意把方登介绍给林婉凝和何耀祖认识。
三个人一见面就聊上了,越聊越投机,毕竟都是学医的,聊起病例、用药、临床经验,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林婉凝越听越觉得方登这姑娘脑子灵光、思路清晰,当场就开了口,邀请她加入自己的生物制药团队。
方登没直接答应,转头过来问何雨柱。
何雨柱想了想,慢悠悠地说:“你现在就是个普通医生,该上班上班。你要是有精力,可以帮着你林阿姨这边做点事。但我建议你别辞职——咱家以后谁要生个病的,还得去这些大医院。现在虽然有你江梅和黄莺阿姨在,可她们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医院里头,还是得有一两个自己人才放心。我让婉凝给你挂个职位,你有什么科研成果,在不影响你们医院的前提下,可以往这边给。”
方登听完,眼睛一亮,笑开了:“还是爸好,什么事都能解决。”
何雨柱说:“你得劝劝你妈,我觉得她现在太累了,比年轻时候都瘦了。”
方登摇摇头,叹了口气:“我劝过她,没用。她这人做事太认真了,每件事都要尽善尽美,我说什么都不管用。她还想扩大规模呢。这事要说起源头,都怪您——让她有了点钱。她就总想把这个养老院扩大,多接收一些人。她说,她这辈子没别的本事,想帮帮还不如她的人。”
何雨柱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最有菩萨心肠的人,是她。”
方登说道:“我妈天天说您是面如金刚,菩萨心肠呢!”
何雨柱摇头:“我有那么丑吗?”
方登笑嘻嘻地说:“她说您可狠了!她说看见过你年轻时拿匕首杀狼,几十只狼都被你杀了,满地都是血,你最后倒在血里睡着了……”
何雨柱笑了,忽然想起了四八年的事。
那一次,要不是王霞托人给他买药,他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他笑笑,说:“想起那件事,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那次是你妈救了我的命。
何耀祖吃惊地看着何雨柱:“爸爸,您一个人能杀死几十只狼?太不可思议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老了,现在杀不了那么多了。”何雨柱谦虚道。
这一天在热热闹闹中过去,这个年也很快过去了。
何雨柱带着父母、林婉凝一家,踏上了南下的路。
整个车队一共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最后一刻,何雨露也跟了上来,还带着小儿子周伟。
周伟今年已经六岁了,明年就要上学。
他长得很像何大清,不算好看。但这孩子有个优点——跟谁都是自来熟。
见了何耀祖的儿子何亦安和何朵朵,没一会儿就混熟了。还端起了长辈的架子,让两个人管他叫舅舅。
何朵朵倒没啥,张口就叫。可何亦安比他大好几岁,自然不肯叫。
周伟就跟他玩猜丁壳的游戏。何亦安每把都输,最后不得不管他叫舅舅。
就在一行人走到沧州地界的时候,一群不速之客已经悄然盯上了他们。
第889章 路上有人埋伏
这群武装分子,实际上是黑石集团派来的。
cIA那边担心被牵连,并没有参与这次行动。
黑石集团一心想要延缓华夏手机芯片行业的发展,他们通过各类利益集团,很快就和台岛的特务搭上了线。
他们还从海外雇佣了一批长着华裔面孔的冷血杀手悄悄潜入大陆。
他们目标,是潜伏大陆多年的台岛特务石磊。
此人表面上经营着十几家烤肉店,分店遍布各大城市,暗地里却一直在从事间谍活动。
这天,石磊接待了以游客身份前来的黑石集团高层——埃利泽。
密室之内,灯光昏暗。
埃利泽开门见山:“石先生,我们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忙处理一件事。此前我们派人去刺杀刘思蔓,队伍几乎全军覆没,就连缅国军阀张苏权的庄园也被炸了。我高度怀疑,是这家芯片厂的主人出手了……”
他没有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石磊听完,淡淡一笑。
“实话跟你说,就算你们不动手,我们这边也早就打算行动了。对方的芯片厂,和我们这边投资的几家芯片厂形成了直接竞争,我们盯何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何家光是安保队伍就有数千人,主力全都驻守在芯片厂区,保安人数甚至比工人还多。这些人都是退役特种兵,极难对付。而且芯片厂的员工基本都住在园区里,平日里很少外出。刘思蔓获救之后,更是深居简出。想要再次对她下手,没有数百人手,根本行不通。”
埃利泽说道:“我们清楚,这家芯片产业背后的幕后老板是何雨柱,也知道他早年当过军人。我们想搜集更多关于他的情报。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传闻中‘暗影者’组织的成员?”
石磊摇了摇头:“我盯了他许多年,从没见过他参与什么过激行动。不过此人精于炒股,大陆开放才十几年,他就积累了巨额财富,据说大半身家都是靠投资美股赚来的……”
埃利泽笑了起来:“我打算试着对他下手,你们能否配合我们?我们给出的酬金绝对丰厚。”
石磊依旧摇头:“我们可以提供情报,但绝不会参与暗杀。一来我们能力有限,二来何家实在太过棘手。我们这边此前多次派人刺杀何雨柱,最后全都以失败告终。”
埃利泽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要你愿意协助我们,我们可以支付五百万美金作为报酬。”
石磊闻言心中一惊。倘若何雨柱真像埃利泽说的,何雨柱是“暗影”组织成员,那办成这件事,自己便能立下大功。可他忽然想起老上级的叮嘱:没有十足把握,绝对不能招惹何家。
思虑再三,他还是摇了摇头:“我们……我们最多只能提供情报,我可以安排人手暗中跟踪监视,其余的事恕难从命。”
他态度瞬间变得谨慎退缩。
埃利泽见状也明白了,区区台岛特务,根本不敢去招惹一个能搅动国际风云的暗影组织。他连忙解释:“石先生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把你们牵扯进来。你只需要负责传递情报即可。另外,不管行动成败,只要你们提供情报,我们就先支付一百万美金酬劳。”
石磊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多谢埃利泽先生。看在双方的交情上,我自然会尽力相助。我刚得到消息,何家一行人近期要南下祭祖,随行的安保人员看起来并不多,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除掉家主何雨柱,何家便会群龙无首,轰然倒塌。”
埃利泽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石磊接着说道:“我们会一路尾随车队,实时向你们传递消息。整条路线里,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就是104国道的泰山段。”
他拿出地图,在对应位置画了一个圈。
埃利泽扫了一眼地图,心里清楚,石磊恐怕早就动过半路截杀何家的心思。此番若是行动成功,对方定然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另一边,何家一行人一路欢声笑语,驱车南下。
车上的孩子们兴致高昂,时不时摇下车窗,和路边的路人挥手打招呼。
驶过天津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二栓驾车从后方追了上来,对着何雨柱比出一个有事相告的手势。
何雨柱让前车继续行驶,自己停下车,转坐上了二栓的车。
二栓早年在红星轧钢厂任职,负责管理海边渔场。何雨柱创业后,他便辞去工作一路追随,专职负责安保事务。十几年打磨下来,他已然成了一名经验老道的安保大总管。
“柱子,我感觉一路上始终有人在跟踪我们。”二栓沉声说道。
何雨柱淡淡一笑:“无妨,把车速放慢,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牛鬼蛇神。”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队伍里几名便衣随行安保。他们发现,总有车辆尾随车队数十公里后悄然消失,紧接着又会有新的车辆跟上。起初众人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一名心思缜密的安保发现了破绽:沿途先后有三辆丰田兰德酷路泽反复尾随。如此巧合,实在疑点重重。
没过多久,远处一辆轿车疾驰而来。
“停车。”何雨柱开口道。
二栓立刻减速靠边停稳,随即下车掀开引擎盖,装作车辆故障、就地检修的模样。
何雨柱目光锐利,紧盯着往来车辆。
自从系统的敌我识别功能被取消后,辨别危险确实多了不少麻烦。
其实他早有预判,此行绝不会一帆风顺。此前他端掉了cIA设在东南亚的情报据点,对方必然会伺机报复。所以这次南下祭祖,表面上全家出行、一派轻松,暗地里却带上了麾下最精锐的安保力量。随行安保共计六十余人,四十人明面上随行护卫,另有二十余人隐匿在暗中。所有人都配备了高性能对讲机,即便相隔数十公里,通讯也清晰无阻。
那辆沃尔沃轿车飞速从两人身旁驶过,车内四名男子神情紧绷,一看便绝非善类。
望着疾驰远去的车尾,何雨柱敲了敲车窗:“二栓,跟上这辆车。”
二栓迅速登车、加速追赶,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确定目标了?”
何雨柱点头:“这辆车绝对有问题。结合整条路线来看,前方大概率设有埋伏,它是去通风报信的。”
“好!我立刻通知所有人,做好应战准备!”二栓立刻回应。
第890章 何雨柱狙杀敌人
二栓的命令一道接一道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何家车队的安保人员瞬间全明白了。
他们谁都没慌,车子依旧稳稳当当跑着,一点马脚都没露。
那辆沃尔沃却跟疯了似的,嗷嗷叫着从车队旁边蹿过去,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何雨柱从二栓手里接过对讲机,手指按下通话键,说道:“都听好了,前面可能有埋伏,刚才开最快那辆车是报信的。咱们车队,一二三四五六号车继续减速往前走,后面七八九十号车,给我护住房车。”
“1号车明白。”“2号车明白。”“3号车明白。”……
所有车辆按何雨柱的部署,各自卡进自己的位置,一个乱的都没有。
何雨柱下了二栓的指挥车,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轰——”
那辆被爆改过的超级吉普车,像头猛兽似的直接窜到了队伍最前面。
身后六辆安保车紧跟着冲上来,轮胎碾过路面,卷起满天尘土。
何雨柱打开扫描系统,眼睛盯着屏幕,把周围的一切都扫了个遍。
车队继续往前走。
何雨柱的车打头,后面跟着六辆保安车,再往后是五辆保安车紧紧护着那辆房车——何大清和沈桂芝就在里头。
沈桂芝忍不住问:“他爹,到底出啥事了?”
何大清压低声音:“好像前面有人要劫道。不过你别担心,咱这么多保安呢。”
何雨露凑过来,眼睛发亮:“我想下去看看。”
沈桂芝一把拉住她:“你别给你哥找麻烦。”
何雨露正撅着嘴,忽然看见林婉凝和何耀祖坐的那辆车,竟然跟上前面的车队了。
她立马叫起来:“爸,你看!嫂子都跟上去了,凭啥我不能去?”
何大清瞪她一眼:“他们都是医生,上去是怕有人受伤去抢救的。你会啥?”
“我也会开枪啊。”
“丫头,我看你这脑子还是不好使。”何大清叹了口气,“要是劫道的连你都不如,那你去也是多余,要是那些劫匪真厉害,你就是去送人头的。”
何雨露撇撇嘴,不服气地嘟囔:“我就是想看看我哥到底有多厉害。都是你们天天吹他,我一次都没见过。”
何大清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下来:“那是因为你生在和平年代。”
车队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前面就出现一座山,不算高,应该是泰山的余脉。
要过这段路,必须经过两个矮矮的山头。
何雨柱扫了一眼,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地方,打伏击简直绝了。
他当即下令:“所有保安车减速,各自找掩体,在我后面停车,过来领武器。”
这事何雨柱早就跟大家通过气了。
他们虽然是做安保的,但平时也根本不配枪。
可这次任务特殊,没武器跟那帮亡命徒硬碰硬,那就是全军覆没的命。
何雨柱也懒得管那么多了,直接从空间里取出几十把狙击枪,放到车里。
前面那小山头上埋伏着的,全是埃利泽雇来的华裔杀手,整整四十号人。
他们老早就蹲在这儿了,就等石磊那边传情报。
那辆沃尔沃确实是石磊的跟踪人员。
这帮人压根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看穿了。
传完消息之后,他们没按石磊嘱咐的赶紧撤,反而把车一停,躲到一边偷偷看热闹。
也是贪功心切,想亲眼瞅瞅情况,回去好写报告把功劳揽到自己头上,多领点赏金。
杀手头目叫陈泽。
他一看到七辆车忽然停下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关键是他们的武器不行——这次只带进来四把狙击枪,射程能超过两公里。
剩下的全是杂七杂八的冲锋枪,根本打不着这么远。
陈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何雨柱这边动作快得很。
安保人员领枪领子弹,一个比一个利索。
何雨柱给他们的枪,是他在巴比伦缴获的m军巴雷特m82A1,最大射程两千五百米,放这个时代已经算顶配了。
保安们拿了枪,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
何雨柱忽然眉头一皱——他看见林婉凝和何耀祖也跟上来了,俩人居然还在排队领枪。
“林婉凝,你胡闹!”何雨柱压低声音说道。
“柱子,前面有埋伏吧?”林婉凝看着他,问:“我要跟你一块动手。咱们几十年没合作了,可我身手没落下。”
“胡闹!”何雨柱声音沉下来,“这是真刀真枪的战场,不是打bb弹!”
林婉凝坚决地说道:“不行,就算我不参与打仗,也要参与救护,我是医生,你要是受伤了,我得救你。”
话音刚落,何耀祖也开了口:“爸,不瞒您说,我妈从小教我练武、开枪。她会的那一套,我全都会。我还经常参加各种训练营。我俩不会拖您后腿的——再说了,我也想亲眼看看,我爸到底有多大本事。”
何雨柱听完,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母子俩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张了张嘴想骂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何雨柱无奈地吐出一个字,“你们跟着我上山,占制高点。那边安全一些。”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心里有数——那个最高的山头陡得很,林婉凝和何耀祖根本爬不上去。
何雨柱拎起自己的狙击枪,率先往山顶上蹿。
林婉凝和何耀祖紧跟在后面。
一开始俩人还能跟得上,可到了半山腰,山越来越陡。
林婉凝和何耀祖停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再看何雨柱——他不但没停,速度反而越来越快,跟头猎豹似的,爬山像走平地。
何耀祖从小练攀岩,搁哪儿都是把好手,甚至还拿过奖。
可跟他爸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娘,您别上去了。”何耀祖喘着气说,“我能跟上我爸。”
林婉凝点点头:“小心点。不用担心你爸,他本事大着呢。”
何耀祖这才反应过来。
他娘从小跟他说的话,他几乎没怎么当真过。
今天这一看,他这个爸爸确实厉害——六十岁的人,比他这个三十多岁的还能跑。
何耀祖又往上爬了几十米,抬头一看,何雨柱已经快到山顶了。
就在这时,一个狙击手突然从山顶露出头来,正举枪瞄准。
何耀祖看见了他,可是举枪已经来不及了,他大喊道:“上面有敌人!”
“砰!”
枪响了,并不是何雨柱中弹了。而是那个狙击手,他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还在陡峭石壁上爬的人,怎么发现的他,怎么可能比他快?怎么可能还那么准?
何耀祖也被这枪声吓死了,他以为他爹中弹了,他也扣动了扳机。
“砰!”
等他抬头看时,那个狙击手的脑袋已经被打爆了,不是他打的,是他爸出手了。
岩石上殷红的血一滴一滴流下。
他心里的滋味儿,真没法形容。
他爸是神仙吗?怎么这么快?
何雨柱已经翻上了山顶,抓起对讲机命令:“所有人,开枪!”
“砰!砰!砰——”
枪声炸成一片。
何雨柱端起望远镜看了看对面,好几个敌人已经中弹倒地。何家安保人员的火力压得对面连头都抬不起来。这就给了何雨柱机会——他位置好,居高临下,视野一览无余,那些匪徒在他眼里连藏都没处藏。
何雨柱开始射击了。
几乎一枪一个,枪枪毙命。
何耀祖终于爬了上来,趴在他爸身后,眼睛里全是崇拜。
第891章 北上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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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换一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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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衣锦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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