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正德皇帝》 第一章 开局融合东西厂! 大明。 正德元年。 皇都紫禁城养心殿内。 大明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寝宫。 此时,天刚蒙蒙亮。 “头疼,真疼!” 朱厚照一觉醒来,赫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世界,而且头上还缠着一层白纱布。 随后,一股强大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他顿时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原本贪婪成性的自己,他现在的身份是年仅十五岁,刚刚登基一个月的正德皇帝! 可是,就在他刚登基不久,就有人觊觎皇位,暗中派刺客竟然行刺了他,幸亏侍卫及时赶到,才避免了这场灾难。 朱厚照想用手撕掉裹在头上的纱布,但没有丝毫作用。 ...... 【叮,恭喜宿主获得签到系统!】 【叮,宿主第一次签到,融合天下第一背景,天下第一势力东厂融入。】 【叮,大明名臣名将更新,增加东厂督主曹正淳,增加东厂鹰犬,忠诚度满级】 【叮,融合龙门客栈背景,增加西厂督主雨化田,增加西厂厂卫,忠诚度满级。】 朱厚照听到脑海中冰冷的声音,心里顿时大喜,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个国家给治理好。 既然有机会登基做了皇帝,那么就安安稳稳做一回皇帝算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做皇帝嘛,收后宫,练兵马,驱蛮夷,治理国家。 老爹弘治皇帝留下的基业,除了几个奸臣逆子之外,大部分臣子还是比较忠诚的。 尤其是诸葛神侯经营的六扇门,有当世绝世高手八十一人,一流高手几百人。 诸葛神侯的手下有四名捕快,有天下第一之称,他们自称为大内密探,全部效忠于皇帝。 夸夸夸。 一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朱厚照的思绪。 紧接着,刘瑾用公鸡一样的嗓音喊道:“站住,尔等擅闯养心殿,锦衣卫何在?” 唰唰唰! 养心殿周围的锦衣卫全部抽出绣春刀,虎视眈眈的对准来人。 “刘公公,咱家可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来给陛下看病的,听说昨晚上陛下被人行刺,伤势极为严重,太皇太后担心陛下龙体安危,特命咱家过来看看。”后宫掌印太监冯保很是得意洋洋的对刘瑾说道。 “陛下龙体安康,还望冯总管回太皇太后的话...” “大胆,你连太皇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吗?”刘瑾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冯保打断了。 这冯保原是后宫执掌官印的总管,因深得太皇太后的信赖,弘治皇帝归天后,他就一直跟随太皇太后,成为后宫的大内总管。 “这...” 刘瑾有点为难,太皇太后现在可是整个紫禁城最大的掌权者,要是得罪了她,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但此时,房间里的朱厚照却是一脸震怒。 刚才经过系统签到融合,他头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一大半,至少不再钻心的疼了。 “这帮吃里扒外的狗贼子,觊觎皇位这么久,还来的真是时候啊!” 朱厚照心里寻思了一下,他现在只是刚刚登基,很多人都觉得他年纪小,并不拿他这个皇帝当回事儿。 甚至连奴才都有些看不起他。 但他自己不能放弃自己,何况事在人为,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人,他懂得怎么样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好皇帝。 系统融合后,朱厚照觉得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大幅度提高,举手投足之间也轻盈了许多,与此同时,皇帝的威严也显现出不少。 朱厚照穿好朝服,转身从养心殿走了出来。 吱呀! 众人随着开门声望去,只见一袭黄袍加身的正德皇帝俨然站在他们面前,看上去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 冯保心里暗暗道:“这小子不是马上就没命了吗?怎么?” 但此时刘瑾却急忙扯着公鸡嗓子喊道:“来人,保护陛下!” 朱厚照一听此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望着刘瑾,这锦衣卫什么时候听从太监的指挥了? 只见双方侍卫都拔出绣春刀,随时等候命令,眼看一场血雨腥风的大战即将开始。 “都住手!” 冯保见势有些不对,赶紧跑了过来制止住手下,“陛下,咱家是奉了太皇太后懿旨...” 朱厚照抬起头,这名太监的属性,突然全部呈现在他的脑海。 冯保!掌印太监兼东厂督主。 朱厚照看到冯保的名字后,顿时想起历史上后人对他的评价,此人博学多才,左右逢源,见风使舵,是后宫之内不可多得的良才太监。 不过对于朱厚照来说,这冯保的权利实在是有些太大了,虽然自己是名义上的天子,却没有实权,宫中所有的权利都有太皇太后和内阁把持。 自己虽然贵为天子,却被宦官势力操控在鼓掌之间,皇帝形同虚设。 冯保宣完太皇太后懿旨,却不见朱厚照说一句话,反而被他深深看着,仿佛有一种被浑身看透的感觉。 这皇帝今儿是怎么了?难道突然变了不成? 往常见到天子的时候,他身上从来都没有这么一种威严。 在冯保眼里,朱厚照只是一个幼稚少年罢了。 不说话的人,着实让人难以琢磨。 “你竟然冲撞养心殿,是你来刺杀朕?” “来人,将此人绑了,割掉鼻子和耳朵,送往慈宁宫!” 冯宝听闻此言,吓的赶忙爬下,“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老奴只是奉旨行事啊!” “这个时候了还拿太皇太后来压朕,你以为你的靠山就很稳吗?” 第二章 问政 很快,几个锦衣卫上前,在冯保的头上套了绳子,将他牢牢捆绑起来,拖拉着朝午门外走去。 “陛下,放过我吧,老奴知错了...” 紧接着,午门外传来几声惨烈的猪叫声... 此时,正德皇帝身边的刘瑾也是吓的一身冷汗,刚才不应该对锦衣卫下达命令,但此时已经后悔晚矣。 却见朱厚照挥挥手道:“昨天夜里行刺朕的刺客,抓到了没有?” 刘瑾战战兢兢道:“禀陛下,还没有,老奴再加派人手去查!” 朱厚照瞪了刘瑾一眼道:“真是一群废物,算了,此事朕还是亲自查吧!” “速传东厂督主曹正淳来见朕!” “遵旨。” 说完,朱厚照转身朝养心殿走去。 ...... 东厂督主曹正淳府上。 他正抚摸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子。 “这是我多年的积蓄,只有权利才是我奋斗的目标,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曹正淳的厉害...” 他的嘴角处显出一丝狡黠的阴笑。 在整个大明朝,他跟雨化田早已臭名远扬。 ...... 此时,慈宁宫外,一片喧闹声。 “太皇太后,救我啊,救我啊!” 冯保被几个宦官抬着,浑身五花大绑,满脸是血。 周围几个太监也都心疼的面面相觑,这后宫大内总管,位高权重,除了太皇太后外,谁还敢动他身上半根毫毛? 难道??? 有一种不详的征兆顿时蒙在他们脸上。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人,宫里要是发生什么大的变故,他们随时都有殉葬的可能。 有人敢动大内总管,这是硬生生的打太皇太后的脸,谁特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此时,太皇太后,也就是弘治皇帝的母亲周氏正在虔诚的向上苍祈祷,刚刚上完头柱香,还没磕完头,就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 大清早的有人喊救命,她感觉准不吉利。 行完礼,她转身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速去查明。” “禀太后,是冯总管被人绑着,还...还..” “还什么?老半天吞吞吐吐的,快说。” “还被人割去鼻子和耳朵,看的奴才们都心惊肉跳的...” “什么?什么人敢动他?扶哀家去看看。” ...... 紫禁城养心殿。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 “刘公公,最近一月以来,可有紧急奏报?” “启奏陛下,自陛下克继大统以来,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啪! 朱厚照一只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整个养心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守卫太监刘瑾竟然吓得两腿筛糠,慌忙爬在地下磕起头来。 “你竟然欺朕年幼,只捡好听的说,昨夜朕遇刺,险些丧命,你竟说的四海生平?” “我看你是不打不成才!” “来人!”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看在老奴伺候您多年的份上,就饶了老奴这一次吧!” 刘瑾战战兢兢,磕头如捣蒜。 “哼!” 朱厚照瞪了刘瑾一眼,其实他心里也觉得这个奴才不错,尤其是他生活起居方面,对他照顾的尤其是无微不至。 “看在你这么多年伺候朕的份上,免了你这次,以后要多留心才是。” “谢陛下恩典!” 此时,刘瑾早已吓得大汗淋漓,爬在那里老半天起不来。 这伴君如伴虎的日子,真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但令朱厚照不知道的是,这个太监刘瑾,平日里总是仗着皇帝的名头,在外面干尽了坏事,为紫禁城中人所不耻。 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朱厚照缓和了一下脸色,抬头说到:“朕问你,内阁可有什么奏折?朝堂之上可有什么紧急政务?” 刘瑾爬在那里,唯唯诺诺道:“回陛下的话,最近真没有什么紧急政务,就是我大明西北边境嘉峪关有几个蟊贼作乱,再无其他紧急军务。” 朱厚照听闻此言,心里略微宽慰了一下,看来自己的老爹弘治皇帝还真有眼光,派出去的将领都能守好国门。 “嗯,你起来准备宣朝吧!” 刘瑾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转身朝门外走去。 恰巧,东厂督主曹正淳来觐见。 刘瑾转身上奏:“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求见!” “宣!” “喏!” 刘瑾走出养心殿,示意曹正淳进殿。 在他眼里,除了天子,再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 第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慈宁宫。 太皇太后听完大内太监冯保一腔的苦水,瞬间感觉天崩地裂,有种想掐死天子的冲动。 明明是自己的亲孙儿,怎么能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 难道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不会啊?在他登基的这一个月,所有的军国大事都是有她一人裁决,她可是真尝到了权利巅峰的甜头。 掌握千万人命运,手握大权,何其美哉? 尤其是在男人主宰一切的年代,能将至高无上的皇权独揽,这真是人生美事。 “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哀家的懿旨?” “说了,说了之后陛下大怒,才割掉了老奴的鼻子和耳朵,呜呜,太皇太后,您一定得给奴才做主啊!”冯保躺在地上,似乎觉得这件事天理难容。 “嗯,你放心就是,这件事哀家会替你讨回公道的,去太医院,找个技术好一点的太医,把鼻子和耳朵缝上,不要舍不得花钱。” “谢太皇太后恩典!” “来人,摆驾养心殿,哀家倒要看看皇帝背后的这个高人到底是谁?” 慈宁宫里的一切,早被锦衣卫一一记录在册。 ...... 早朝时间。 紫禁城午门外。 呜~ 呜~ 呜~ 号角声响彻城墙内外! 皇帝临朝! 宣政殿内,文武百官分两列立于大殿左右。 朱厚照登临朝堂,他走过大殿长廊时,内心澎湃激昂! 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亲掌大权,君临天下! 朱厚照坐在宣政殿龙椅上,文武百官行三拜九叩大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刻,朱厚照有种将苍穹握在手中的感觉。 做皇帝,真爽!! 朕即便是少年,也是天子,坐在这里就是你们的君主,你们就是朕的臣子,就得站在下面听朕号令。 “众卿家平身!” 朱厚照的声音刚落,一声悲呼声响彻大殿! “启奏万岁,西北嘉峪关边境被突破,北疆鞑靼和瓦剌大军联手,四十万大军已经冲破前线,通过河西走廊占领了凉州,境内百姓民不聊生,西北边关岌岌可危。” 一名大臣不顾朝廷威严,挺身出列奏到。 “什么?边关岌岌可危?” 朱厚照豁然起立! 在听闻北疆鞑靼和瓦剌冲破前线后,朱厚照脸色大变。凉州城若失,整个大西北将被外族占领,相当于整个大明江山失去半壁江山。 朕,难道刚刚登基就要做那亡国之君? 愤怒之心油然而起! 这该杀的鞑靼和瓦剌,你们就不想给朕一个安定的环境? “四十万大军何时北上?我嘉峪关守将总兵是谁?” “启奏陛下,鞑靼听闻先帝驾崩,政权更迭,一个月前就已经入侵,嘉峪关总兵王守仁。” 王守仁? 这一时期主要的将领,与他同时代的还有唐伯虎,祝枝山,徐泾等人。 唐伯虎等人仕途坎坷,而王守仁则宦海沉浮二十年,一举官拜总兵。 夏言徐阶严嵩等都不在仕途,虽然他们都位极人臣,但都还没有考取功名。 一代名臣,在不久后才能登场。 戚继光俞大猷等名将领在不久后也会出世。 现在,戚继光的父亲戚景通正担任神机营指挥使,掌控三千神机营。 可以说,正德年间的名臣名将会是最多,只不过,这些人的本事都在那个时代被埋没了... 此时,朱厚照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环视整个大殿。 “上报的奏折呢?” “启禀陛下,奏折被送往坤宁宫,太皇太后那里!” “谁指示的?” “是冯公公!” 朱厚照微微吸了口凉气,这后宫干政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曹卿家,给朕彻查此事!!查个清清楚楚!若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提头来见!” “诺!” 曹正淳恭恭敬敬双手抱拳,从后门退出宣政殿... 此时,正德皇帝朱厚照怒火冲天,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穿越来到大明,就面对内忧外患的局面。 要不是今日宣政,他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西北攻陷,鞑靼攻破半壁江山... 皇帝之怒,即天之怒!凡人岂能承受? “刘瑾!” “老奴在!” 刘瑾颤颤巍巍的从朱厚照身边过来,弯腰拱手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朕之前问你最近有何紧急军情,你蒙蔽朕,说只是几个小毛贼作乱。” “整个西北都沦陷,四十万大军南下,是几个小毛贼的问题?” “你延误军情,祸国殃民,致使生灵涂炭,朕念你伴驾有功,免你三族之累,侍卫何在?” 宣政殿外手持绣春刀,身披鱼鳞锁子甲的大内侍卫进入宣政殿。 刘瑾早已吓得面色惨白,瘫倒在地。 朱厚照怒道:“将刘瑾给朕拉出去腰斩,家产没入国库!以备此次抗敌!” “遵旨!” 整个大殿之上,所有文武百官皆不敢言。 “陛下饶命啊!” “陛下饶命啊!” 刘瑾被拖出宣政殿的时候,他早就慌了手脚,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没想到却来得这么快!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第四章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刘瑾被拖到午门外,锦衣卫将牢牢按在斩台上,狗头铡落下,大内总管太监刘瑾就这样解说了他的一生。 随后,锦衣卫奉旨前往刘瑾家抄没家产! 宣政殿上,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虎视群臣。 众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此时,内阁首辅刘健手持象牙弧,拱手道:“启奏陛下,西北鞑靼犯境之事,臣等都已安排妥当,请陛下放心。” “内阁已经在半个月前,调动天下兵马二十万驰援嘉峪关,朝廷派送火炮三千件,利箭百万枝,有神机营总指挥戚景通送往!” “那粮草谁来运送?” “回陛下,嘉峪关总兵王守仁就任总兵后,查获当地贪官污吏二十五人,获得粮食二十五万石,这足够支援前线士兵三个月之久。” 宣政殿所有大小官员都仔细听着这位内阁首辅的上奏,这关心这整个大明朝的生死存亡。 尤其是皇帝朱厚照,要是江山被人抢,其他人都有可能活,唯一不能获的就是皇帝。 “可有具体遇敌之策?” “有,兵部已经做了详细的规划,请陛下过目。” 另一边,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走下玉阶,将刘健从袖子里拿出的奏折放在一个小托盘里。 朱厚照打开奏折,迅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啪!” 朱厚照将奏折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面带怒色。 “朕要的是让北疆鞑靼灭亡,不是击退!” “要的是我大明江山永固!!!” 声音咆哮如雷,响彻整个宣政殿。 满朝文武顿时感觉到天子守国门的决心! 内阁次辅李东阳顿时热泪盈眶,手持象牙弧,上前奏到:“陛下与心中装着大明,我等愿舍此残躯,为大明誓死效忠!” 李东阳的话刚说完,朱厚照内心深处突然冒出一丝暖意,之前砍杀刘瑾的怒气似乎也消了很多。 不过这也幸亏弘治皇帝托孤给三个内阁大臣,让他们重点操劳天下大事,要不然,失去半壁江山,皇帝责任可难以推卸。 ...... 今日朝政,正德皇帝朱厚照斩了大内太监总管刘瑾,这让当朝很多人都感到高兴。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大内总管就是他们的眼中钉,随时掌握着百官的命运。 皇帝要是能将东厂督主曹正淳,西厂督主雨化田全部铲除,那就会是多么振奋人心。 但这两人,虽然没有刘瑾的地位高,手中却握有绝对的权利,可以说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皇帝是不会自断双臂的。 不过所有人都清楚,皇帝是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杀掉刘瑾,但东西厂却是用来制约内阁权利的。 他们三股势力相互掣肘,皇帝才能腾出更多时间平衡他们的关系。 要是三股势力有一方失去平衡,皇权就会面对极大的挑战。 虽然内阁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但朱厚照还是不放心,有些事还得亲力亲为的好。 尤其是在他刚刚登基,要是被北疆鞑靼攻破河西,就会对中原地区造成极大威胁。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穿越而来首先面多的就是内忧外患的局面。要是江山丢失,他就被后人称之为亡国之君。 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大明帝国从朱棣开始,就有传统: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当然,这也并不是朱厚照不相信内阁,相反,大奸似忠,有些人看上去对你忠心耿耿,背后却干着捅刀子的事情,自己高高在上,分分钟就能被架空。 宣政殿内文武百官商议对策。 内阁次辅李东阳和兵部尚书杨廷和献上上离间之计。 北疆鞑靼原本属于成吉思汗后裔,内部矛盾重重,一盘散沙,最近因首领更换,听闻大明朝政权更迭,于是起兵南下。 朝廷可派遣一队人马南下,散布谣言,就说蒙古小王子造反,鞑靼首领经回去巩固汗位,必将退兵。 朱厚照最后拍板,下诏施展此计。 今日早朝风起云涌,皇帝临朝,腰斩刘瑾,定诏安邦,初显天子年轻有为之锋芒。 满朝文武离开宣政殿,各自回到任上,朱厚照也回到养心殿。 第五章 西厂又回来了! 养心殿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正在翻阅刚刚锦衣卫送来的奏折。 脸色如铁! “这些个狗东西,朕白养活着你们。” 啪! 朱厚照将密探送来的密折狠狠地摔在地上。 “没有人能保你,就连太皇太后也不行!” 朱厚照面露杀意。 这冯保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但却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岂能白白养在自己身边? 莫说冯保有一点点才学,就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朕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朕倒要看看太皇太后能不能保他! 她若是敢拦着朕,朕要她好看。 别说你是太皇太后了,就是朕的母亲,也不能干预朝政。 为了皇权,就是自己的老子在世,也要造反! 一场大戏,即将上演。 ...... “来人!” “召西厂雨化田入殿!” “遵旨!” 养心殿内刘瑾的位子空出来,现在暂时还没有安排合适的人选,朱厚照让之前的太监萧敬来伺候。 今天上奏西北战乱,这让朱厚照知道了现实的残酷性。 面对内忧外患的现状,他要一件一件解决。 朝堂上文臣掌权,内阁操控着整个大明帝国的一切。而后宫,太皇太后又成为掌权者,这让新登基的朱厚照如何施展才能? 宦官之中,刘瑾的势力最强,但这已经不是朱厚照的心头大患。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后宫太皇太后周氏。 手下太监冯保,只听命于太皇太后,俨然已经触碰了天子的界限。 ...... 西厂,阴森恐怖! 一身锦袍的雨化田站在西厂大殿中央,西厂所有守卫单膝跪地。 东厂不敢杀的人,西厂敢杀! 东厂不敢管的事,西厂来管! 这就是西厂的特征,皇权特许! 东厂,西厂,锦衣卫,是在朝堂之中对天子百分之百忠诚的三股势力。 也是天子朱厚照的三张底牌! “奉天子诏,速诏雨化田入宫见驾!” “臣雨化田领旨!” 雨化田从养心殿太监手中接过圣旨,毫不犹豫,立刻入宫。 哪怕皇帝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决不能说半个不字。 东厂西厂本来就是皇帝的鹰犬,皇帝设立的目的,就是为皇权办事! 一刻钟后。 “启禀陛下,雨化田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雨化田进入养心殿,当他进入养心殿后,见到天子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正拭擦一把冷月剑。 这冷月剑就是天子剑,能工巧匠使用天地之精华,利用寒霜打造而成,削铁如泥,切金断玉锋利无比! 三尺剑,冷月无比! 朱厚照一直在擦拭着剑,仿佛没有见到雨化田进来, 忽然,朱厚照眉宇间一挑,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雨化田,透过冷月剑,雨化田仿佛看见天子的冷露。 瞬间就是一身冷汗。 “卑职雨化田,参见陛下!” 铿! 冷月剑入鞘。 “雨化田!” “卑职在!” “朕听闻你与刘瑾交好,不如你去地下陪他,给刘瑾做个伴,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雨化田听闻此言,顿时吓得脸色发青。 慌忙跪在地上:“启禀陛下,臣岂能与刘瑾等人为伍?还望陛下明察。” 这雨化田一身锦袍,雍容华贵,容貌俊美,武功卓绝,是西厂一等一的绝世高手。 只不过,在江湖上,惧怕曹正淳的人比惧怕雨化田的要多。 “传朕的旨意,到慈宁宫宣旨,传太皇太后来养心殿侯旨。” “遵旨!” 雨化田拱手,目光中流露出坚毅的神情。 雨化田领旨退出了养心殿。 此时,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从来都没有一种被皇帝信任的感觉! 西厂从来都不怕得罪任何官员,西厂最怕的是被不被皇帝重用! 现在,又重用了西厂,虽然目前只是安排了一个小任务,但足以使得雨化田激动! 出了养心殿,雨化田立即回了西厂,带领锦衣卫,开始行动! 他们如同一枝枝利箭! 在那个凶名赫赫的西厂,他们又回来了! 是的,这个曾经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西厂督主,武功旷世的督主又回来了。 是该让西厂行动的时候了! 养心殿,朱厚照将冷月剑悬挂在床头。 “这要给朕警示,不听话的狗,只有斩杀了他们的头颅,才能让他们不在惹人!” 此时的朱厚照,杀意澎湃! 连小太监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天子这个名头,只能是被架空。 但现在,谁都不能阻挡朕! 无论是谁? 内阁,还是宦官,都不行! 我朱厚照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慈宁宫内。 雨化田带领锦衣卫很快包围了太皇太后的寝室。 第六章 风云突变! 慈宁宫里。 周太后听闻太监禀报,豁然起身,柳眉倒竖,“什么?皇帝竟然让哀家去养心殿侯旨?好大的胆子!” 雨化田虽然带兵包围了她的寝室,但毕竟人家目前还是太皇太后,留一点皇家颜面还是要的。 “哼,皇帝现在简直不成体统,刚刚削了冯总管的鼻子,这会儿就蹬鼻子上脸来了,哀家这次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走出寝室,周太后竟然疑惑的站在那里。 “皇帝呢?” 往常,都是皇帝亲自来给自己请安,每次来都带着谦卑,还的笑脸相迎。 谁知这次皇帝并没有来,反而来的是一群养心殿御前侍卫。 这些侍卫都是皇宫御林军,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正当太皇太后疑惑的时候。 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传陛下口谕,传太皇太后前往养心殿侯旨!” 周太后当时就愣在那离,感觉胸口被什么堵上了似的,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陛下口谕?宣召?” “你们这帮狗奴才,你们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唰唰唰! 太皇太后刚说完,御林军拔出了绣春刀。 太皇太后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冰冷,早晨被割鼻子耳朵的冯保还在太医院没有回来呢! 雨化田上前拱拱手,“卑职在与太皇太后说话!” “知道本宫的身份,你们还不赶快退下?难道要以下犯上?” “太皇太后,吾等是天子面前一等带刀侍卫,乾清宫,养心殿天子亲卫军。” 太皇太后怒道:“既然你们知道是皇家御林军,带刀侍卫,为何敢与哀家这样说话?” “太后,吾等身为一等侍卫,乃是天子的御前侍卫,是陛下的亲卫军,并不是太后的亲卫军!” 雨化田对太后的质问斩钉截铁,回到丝毫不带含糊。 “来人呐!” 慈宁宫内的大小太监和宫女们都早已吓到花容失色,似乎他们早就预料会有大难降临到他们自己头上。 她的侍卫根本不敢上前半步,因为眼前站着的是御林军,是皇帝亲派的侍卫,谁敢动手? 谁要是敢动手,这些锦衣卫可都不是吃素的! 飞鱼服,绣春刀。 后宫中谁人不怕? 动手就等同于谋反,被诛九族! 况且,这御前侍卫的杀气,岂能是她手下几个侍卫能对付的了的? 他们是天子的亲卫军,不是太皇太后的亲卫军! 雨化田招招手。 手下侍卫懂他的意思。 很快,有人就从太医院把割了鼻子和耳朵的冯保一并给提来了。 “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呜呜!” 冯保看上去很是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长期以来,这慈宁宫里都是太后一言堂,下面的人根本说不上一句话。 最近,由于弘治皇帝驾崩,太皇太后索性一手遮天,统领内阁和宫中所有宦官,甚至,有时候天子都被传进慈宁宫问话。 可是,今日,风云突变! “太皇太后,请速速起身,前往养心殿侯旨!” 御前侍卫紧紧盯着太后,就差被绑了。 周太后呆呆的望着前方,神情呆滞,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定神闲。 之前想一心训诫皇帝的豪言壮语,早就被抛在脑后面了。 “太后救我啊!我绝对没有忤逆陛下的意思!” 冯保的话打开了僵局,太皇太后仿佛刚从云层坠入地狱! 其实她自己现在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呢! ...... 紫禁城。 午门外。 太后和冯保看着前面的锦衣卫,感觉不妙。 冯保虽然被割去鼻子和耳朵,现在暂时被上了药,但他事情还没有完,朱厚照当然不肯饶恕他。 一百二十名锦衣卫出现在他们面,这阵势,分明是押解他们来的。 冷汗不停的从冯保的两边流下。 早上被割了鼻子,这会儿恐怕... 他转头看向雨化田,雨化田依然那么高傲,犹如雪山上的雪莲花一般。 可是,冯保知道,西厂的这个内探,就是皇帝的鹰犬,手段阴狠毒辣。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来告诉你,东厂破不了的案,有我西厂来破,还有,你听好了,东厂不敢杀的人,我西厂敢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西厂敢管。 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管不了得我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这就是西厂。 与此同时,慈庆宫里。 朱厚照的母亲张太后正在缝制衣服。 弘治皇帝在世时,励精图治,想为大明以后的发展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 他没有三宫六院,没有更多的嫔妃,一辈子,只与张皇后邂逅。 她一生也是崇尚简单朴实的生活,虽然贵为皇后,但她从不奢侈。 弘治皇帝驾崩后,张皇后被册封为正宫太后。 但她生性耿直,并没有因为弘治皇帝去世而改变丝毫。 第七章 没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前进一步! 被捆绑的大内太监冯保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不是太皇太后来训诫皇帝吗? 训诫了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死雨化田这个走狗。 太皇太后的命令,无人可敢抵抗,皇帝也不行,冯保觉得这是他的底牌,远远要大于所有人。 也只有这样,训诫后让天子恐怖,处死雨化田,最终自己渔翁得利,彻底控制了西厂。 可是眼前的一切,完全跟过去自己设想过的不同,不但没有见到皇帝,连太后都内押到养心殿来侯旨。 冯保心里愈发的感觉不妙! 不过,他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有太皇太后撑腰,就能在这里镇住所有人。 之前天子不也一直是被控制着吗?从来没有反抗过,他反而根本不相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会对自己的祖母动手。 毕竟,弘治皇帝临终时要太皇太后监国。 养心殿外面的广场上。 大滴大滴的汗水从冯保的额角落下,因为在这件事的背后,还还干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是心虚了! 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有人告密? 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调配人手,然后精心挑选杀手,然后精心安排,但是,一切都因为锦衣卫的出现而遭到失误... 这件事,只有他和朝廷里的一个大臣知道。 该不会是他出卖了自己吧? 眼下,自己的靠山就要倒台了,要是这件事被查出来,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不过,他还是抱有侥幸心里。 宫里谁人敢去查太皇太后? 铿! 大内侍卫所以人绣春刀出鞘,挡在了太皇太后周氏的前面。 “没有陛下命令,任何人不得前进一步!” 冯保已经打了个寒战,刘瑾被腰斩的事情他还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侍卫要是平时放在慈宁宫,早就让冯保给赐死了,可是现在... “你们竟然敢拦着哀家!” “请太后止步,这是最后的警告!” 御前侍卫对周氏已经做了最后的让步。 养心殿内。 朱厚照正在翻看大内密探送来的奏折,雨化田躬身站在一旁。 弘治皇帝归天,这一个月内,冯保收买了宫里大量的人手,一个太监竟然也能成视? 这个都无关紧要,最主要的是他竟然在外面领养了许多干儿子。 这让朱厚照啼笑皆非。 正在朱厚照翻看西厂奏折时,一个侍卫进殿来禀报:“启奏万岁,太皇太后在殿外侯旨...” 朱厚照像是没有听见,只是埋埋头翻阅奏折,不为所动。 雨化田站在一边,仔细看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他要揣摩皇帝的心思,他要随时懂得皇帝的意图,精神是高度集中的。 那侍卫下去后,朱厚照翻看了西厂密折之后,继续翻看东厂密折,现在是内阁把控朝政,朱厚照想从奏折里看出些当今天下的端倪。 养心殿外,太皇太后站在烈日之下,脸色显得特别苍白。 她服侍弘治皇帝多年,何曾受过如此不公待遇? 要是弘治皇帝见自己母亲被这样在太阳下暴晒,该做何种感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朱厚照翻阅完东厂的奏折时,已经到申时。 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不过这比起雨化田的阴险来,根本不值一提。 冯保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但鼻子和耳朵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双膝早就跪麻木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始终觉得背后有一股阴森的势力始终对着他。 雨化田见朱厚照把奏折翻阅完了,拱手在朱厚照一旁说道:“陛下,太皇太后在殿外侯旨...” “让她们进来吧!” “遵旨!” 养心殿外! 太皇太后已经站的双脚发麻,被太阳晒奄了一样。 “宣太皇太后,大内总管觐见!” 拱卫在养心殿外的侍卫让出一条通道。 早就恼羞成怒的太皇太后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养心殿走去,身后,冯保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简直不把自己当皇祖母!” “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不懂孝道...” 太皇太后似乎两个鼻孔都在喷着白气,义愤填膺的要去兴师问罪。 当她们进入养心殿时,却见皇帝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身披龙袍,头戴通天冠,面前还有一把天子剑! 西厂督主雨化田站在一边,神情伟岸。 太皇太后进了养心殿,也没有驻足,直接朝着玉阶上走去,现在她有一肚子话要对正德皇帝训诫! 大内太监冯保则跪在玉阶下面,爬展了身子。 “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饭饭眼皮,道:“大内侍卫何在?推出去打入地牢,来日再审!” “我看谁敢?” 太皇太后站在玉阶上,转身朝朝堂下面的侍卫呵斥到。 刷! 朱厚照拔出天子剑,将明晃晃的剑锋对准了冯保! 雨化田向下面的侍卫挥挥手,示意将冯保押下去。 ... 第八章 皇权尊严 “陛下,老奴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您为啥要让把老奴打入地牢?” 冯保做了最后的反抗! “呵呵,要理由,是吧?” 朱厚照用剑挑起桌面上的奏折,不偏不倚的扔在冯保面前。 此时冯保面色惨白,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败露。 “推出去凌迟处死吧!冯保所有家眷全部斩首,珠链三族,后宫掌印九十八位太监也全部推出午门外斩首!” “慈宁宫内大小太监,宫女全部罢黜宫外,太皇太后以后禁足西厢房,不得出入西厢房半步,违令者,斩!” 朱厚照将天子剑入鞘! 这一刻,天威降临,皇帝威严彰显无疑。 御林军从殿外涌入,将冯保死死拖了出去... 太皇太后站在玉阶一旁,进退两难,瞬间惊呆在了当场,面如土灰。 朱厚照突然间的雷厉风行,将她吓得魂不守舍! 皇权如斯!焉敢不从? “照儿,照儿,你怎么能这样?” 周氏最后还企图想以血缘身份来维护最后的尊严? 朱厚照看了一眼太皇太后:“怎么?你还要为他撑腰?你自己去看看他做到好事!” 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周太后站在大殿一旁,浑身发抖... 她压根就没想到冯保会背着他做那么多坏事。 “朕听说你今儿要来训诫于朕,这天子剑在此,你可以抽出此剑,一剑将朕刺死,然后另立新君,这样你就皇权在握了!” “照儿,你胡说什么呢?哀家...” “从今以后,你不许再以哀家自称。” 太皇太后周氏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脸色惨白如纸。 她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完了。 现在已经不是亲情之间的关系,完全是皇权之间的碰撞! 眼前坐着的这个少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爱玩的小屁孩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大明王朝的皇帝! 大明帝国的主人! 只要他跺一下脚,整个大明帝国都要颤抖的皇帝! 那一瞬间,太皇太后周氏清醒了。 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削去冯保的鼻子其实就是一个警示,而她还不明就理,蹬鼻子上脸,现在可好? 一下子激怒了天子! 太后拿着冯保的罪状,呆若木鸡。 她知道,皇权面前,没有亲情可言! 朱厚照竟然下令将慈宁宫里太监和宫女全部罢黜宫外,现在就差最后下一道圣旨,废除太后! 不过,朱厚照目前暂时还做不出那种事情来,毕竟这周氏是自己老爹的母亲。 ...... 内阁府衙。 内阁首辅李东阳正在批阅奏折,皇帝年幼尚未亲政,百官所有奏折都有首辅批阅,事无巨细,所有奏折都要一一查阅。 “李东阳接旨!” 锦衣卫突然进入内阁府衙宣旨,李东阳疑惑不解的放下笔走了过来,跪下接旨。 这是谁的圣旨? 太皇太后还是陛下的? 怎么突然会有圣旨降下? 自从朱厚照登基以来,以前从未临朝,从未颁发圣旨! 锦衣卫千户走进内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阁首辅李东阳,即刻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东阳接住圣旨,起身问千户侍卫:“陛下召见老朽,所谓何事?” “这个,首辅大人去了就知道了。” 李东阳捋捋胡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想到今日朝政上腰斩刘瑾,不禁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西北边境用兵的事情,已经经过三部门会审通过,早朝时也详加阐述,此次皇帝召见,应该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李东阳整理了一下衣袋,出门朝养心殿走去。 此时,养心殿内,太皇太后周氏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这里原本不属于她来的地方,没想到她第一次涉足,不但没有给心腹说上话,还被废掉了太后之位。 这在一个月之前都是不存在的。 朱厚照继续翻阅着内阁递交上来的奏折,掌印太监刘瑾已死,掌印太监的位置现在空下来了。 掌印太监! 整个大明帝国宦官之首,官位在整个东厂西厂之上,试问那个太监不想上位做总监? 掌印太监的位置,可以同内阁抗衡,在整个大明帝国属于位高权重的存在。 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被朱厚照翻阅了一半多,每日多大百卷的奏折,出来励精图治的弘治皇帝能翻阅完外,再基本上很少有人能翻阅完。 如果一个人独自在宫里翻阅奏折,必然翻阅到深夜都难以完成,更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些奏折经过内阁之手,然后再经过掌印太监,最后再到皇帝手里,因此,很多时候皇帝是被掌印太监蒙蔽的。 但掌印太监的位置不能闲着,让谁来做这个位置,朱厚照还得仔细寻思一番。 朱厚照正想在这里,忽然有小太监奏报:“启奏万岁,东厂御马监曹正淳求见!” 朱厚照停下手里的朱批,抬起头朝下面看看,开口道:“宣他进来。” “遵旨!” “臣曹正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将手里的朱批放下,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曹正淳道:“看来办的不错,说说情况吧!” “陛下,臣已查明,那夜行刺陛下之人属东林党派系,先帝在位时曾处罚朝廷官员,兵部侍郎李良成怀恨在心,趁陛下初登大宝,做此忤逆之事。” “东林党派系的名单你可有?” “回陛下,臣全部有。” “按照你以往的惯例,一个不留,朕明日等你回话。” “遵旨!” 曹正淳已然明白朱厚照的话,剩下的事情,自然是他的拿手把戏了。 朱厚照看到卑微到骨子里的曹正淳。 这个曹正淳,是一条真正的毒蛇,城府深不可测,仅次于铁胆神候朱无视。 天下间,不知多少人死于曹正淳之手?作为东厂督主,没有人比曹正淳更残忍的了... 一句东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可以治小儿夜啼! 当然,曹正淳也有后怕,他不怕被天下人诛杀,不怕被敌人干掉,也不怕皇帝,但他畏惧皇权,从小太监一步步成长起来,他是很清楚皇权的震慑! 权利,同样也是他所畏惧的! 第九章 触目惊心的贪墨 京城百花楼内。 一众莺歌燕舞浓妆艳抹的女子在楼上楼下走动,甚是热闹! 推杯换盏的猜拳声,各种坏笑声不绝于耳! 二楼的厢房内,几个自诩为风流雅士的中年人正在相互吹嘘! “朝堂之上,若论聪明才智,李兄当属第一!连天子都敢训斥,还不带脏字,真是高人啊!” 主位之人受到吹捧,赶忙摆摆手:“兄弟们抬举李某人了,李某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岂敢称高人啊?哈哈!” “若不是蒙古王子暗中支持,李兄也不敢有这么肥的腰啊?” “哪里哪里,几日前险些成功,只是王子手下人建功心切,失了手,嘘!不说此事了...” 百花楼里,喝酒之人赫然是御史台中的一班官吏,主位就坐的就是御史都尉李良成。 此人是弘治十一年进士,在京城为官多年。 此时他们大多人都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李良成又喝了两杯,也有些飘飘然,继续说道:“莫说是王子支持,就是不支持我,我也敢训斥当今天子,他刚刚登记,我视之为三岁孩童!” 另外在一起的几个士大夫也相互吹捧起来:“李大人武功盖世,智谋双全,乃我大明朝之脊梁,我朝若没有李大人这样的人物,恐怕早就分崩离析了,李大人真乃我大明朝顶梁柱也!” 楼阁外面,一袭锦衣华袍的才子,记录下刚才所有人的话。 只是,在揭露衣襟时,露出西厂的牌子... “真是好大的口气,看来刘瑾的死并没有震慑到朝廷文臣,视陛下为三岁孩童,真是狂妄!” 这位西厂密探详细记录着这些士大夫的聊天... 当李良成和这群江南士大夫醉酒之后,西厂密探悄悄离去... 养心殿内。 朱厚照痛骂了李东阳和谢迁,心中的火气稍微消除了些。 李东阳和谢迁同时如醍醐灌顶一般,清醒了不少,立刻派人把内阁所有的奏折,全部抬到养心殿,事无巨细。 他们已经意识到天子已经不是孩童,天子的皇权意识已经觉醒,他们再也不能把天子当做当年那个只喜欢骑马打仗的少年。 朱厚照起身,喝了碗刚刚送来的桂花莲子羹,开始翻阅锦衣卫送来的密折。 当朱厚照打开第一份密折时,目光中充满了杀意。 江南士大夫竟然敢在百花楼妄议天子! 竟然口出狂言! 还暗通外族,刺杀朕!简直大胆包头! ...... 翌日清晨。 朱厚照在宫女的服侍下,换好了朝服。 三日一朝的规定是正德皇帝登基之日定下的规矩。 他要像他的父亲弘治皇帝一样,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他时时告诫自己,要勤政,否则皇位都有可能保不住! 早朝时间。 文武百官早早聚集于午门外!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午门大开。 文武百官列队入朝,走过金水桥,入宫时,百官都不得喧哗,不得咳嗽,旁边就有专门的监察人员记录着这事。 朝堂内,文武百官拱手参拜:“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 朱厚照端坐在乾清宫龙椅之上,俯视大殿内的文武百官。 身边的近侍太监上前高声宣道:“今日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太监的话音刚落,刑部尚书俞茂生出列奏道:“启禀万岁,臣有本要奏!” 朱厚照看向刑部尚书,开口说道:“准奏!” “启奏陛下,原司礼监太监三品掌印太监刘瑾已伏法,但与之为虎作伥之人还未全部伏法,刑部抄出刘瑾在京城家常九处,名下良田三千亩,小妾十五人,共抄出白银九百万两,黄金三千两,各种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上千件...” “刘瑾于先帝四年做掌印太监,至今十四年,贪污受贿谋害忠良四十三件,臣已经将刘瑾所有罪状如数记录于奏折之上!” 刑部尚书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百官群情激奋,众多御史台纷纷出言参合。 大殿之上,朱厚照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当然知道刘瑾贪墨,但他万万想不到此人如此狼子野心,贪墨白银数字之巨大,令人骇人听闻! 要知道,父亲弘治皇帝在位期间,素以简朴治天下,每年年税也只有四百万之多,最终存入到国库里的真金白银,扣除每年军饷,赈灾,建设之外,落下的也不到一百万两白银。 刘瑾贪墨的款项,竟然相当于整个大明朝九年的财政收入! 普通的五口之家,有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勉勉强强度日。 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五十里银子的。 九百万白花花的银子,足够支援西北,能将西北防线建设的更牢固! “陛下,臣等建议彻底肃清刘瑾这等祸国殃民的人!” 朝堂之上,群臣义愤填膺! 朱厚照脸色铁青,抬抬手,近侍太监当场宣布:“肃静!” 朝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知道,杀人是没有用的,自己的先皇,洪武皇帝朱元璋杀人那么厉害,天下的贪官还是没有杀尽! 这根本就不是人的问题! “将奏折呈上来!” “遵旨!” 近侍太监走到刑部尚书跟前,拿着一个长方形托盘,将奏折安放在托盘内,呈交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打开刑部奏折,一排排触目惊心的贪腐数字,让朱厚照的怒火,愈发燃烧! 一个又一个宦官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 啪! 朱厚照将奏折重重的摔在面前的龙案上。 “刘瑾贪墨的银两何在?” “启奏陛下,全部按照刑部规定,封存于府库之中!” “嗯,暂时封存好,刘瑾余孽尽管捉拿归案!” “遵旨!” 此时,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皆沉默不言,所有人都感觉有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因为在站的,不免有与刘瑾交好过的人。 内阁首辅李东阳,次辅刘健,还有好几个大臣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这一次刑部尚书奏折,是经过内阁审批的。 自从刘瑾被腰斩之后,他们都看出了陛下惩治阉党的决心,于是便有了这篇奏折。 在他们看来,正德皇帝比弘治皇帝要更有决心,杀伐果断。 从腰斩刘瑾的事情看来,正德皇帝是能够做出一番丰功伟业来的。 这件事上,他们仿佛也看到了大明帝国在正德皇帝手中,将会继续辉煌! 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第十章 天子剑 “启奏陛下,臣建议将封存的库银抬至乾清宫,让臣等见识一下百万两白银到底有多少?” 江南巡抚李良成最喜欢逞一时之快,显示出他在朝廷上的重要性。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脸色始终没有转变。 “俞爱卿。” “臣在!” “朕命你速将查封的百万辆库银如数搬运至乾清宫,不得有误!” “遵旨!” 一箱箱白银被大明锦衣卫抬进紫禁城,抬进宣政殿... 紫禁城外,一身锦袍的曹正淳抱着双臂,脸上显露出几分冷意:“你们真以为陛下会按照你们的意思清理内侍?” “若让陛下知道你们贪墨的财产比刘瑾还要多,那时候要是质问起你们,你们是不是也会是现在这样义愤填膺?到时候是不是也如现在这般巧舌如簧?” 在曹正淳看来,陛下惩治内侍的决心越大,代表陛下肃清朝堂蛀虫的决心也就越大。 现在陛下按照你们这些大臣的意思惩治了内侍,过不了多久,天子剑斩杀你们的时候,看你们如何辩解? 紫禁城,金水桥。 手持秋水雁翎刀的锦衣卫用马车拖着一箱箱封存的白银进入白玉广场。 二十六个封箱,一百多万两白银。 刑部尚书俞茂生走进大殿,手持象牙弧,拱手拜道:“启奏陛下,刑部查封的刘瑾家产,全部运送到殿外!” “抬进来,朕要看看这百万白银是何等之巨?” “遵旨!” 俞茂生走出殿外,命人将二十六箱白银抬进殿里。 很快,锦衣卫将百万两白银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大殿之中,蔚为壮观。 朱厚照站起身,他走到大殿之中,围绕这这坐银山转了几圈。 “直到今日,朕才知道这百万两白银有如此之多!” 朱厚照在大殿之内,边走边说,脸上杀气越来越重! “一个小小的掌印太监就能贪墨朝廷如此多的银子,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朕若不用典,何以还天下一个太平?”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齐声符合道:“请陛下彻查内侍,还天下一个太平!” “请陛下彻查此案!” 朱厚照豁然转身,大步流星的返回龙椅之上,脸色铁青,杀意浓重。 “宣雨化田入殿!” “遵旨!” 近侍太监出紫禁城,调雨化田入宫。 一炷香的时辰,雨化田便进入大殿。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 “雨化田” 雨化田拱手抱拳:“臣在!” “即刻起调集西厂擒拿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副使张才!若有违抗者,诛灭九族!” “即刻擒拿内侍太监张永,马勇成,罗翔,高风!彻查他们府邸,贪墨一千两以上,即刻腰斩,贪墨十万两以上,满门抄斩。贪墨百万以上的,移灭三族!” 朱厚照怒火冲天!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正德皇帝朱厚照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摄人心魄! 朝堂之中,文武百官皆浑身发颤! 雨化田声似洪钟道:“臣遵旨!” 朱厚照豁然起身,大袖一挥:“刘瑾贪财误国,罪大恶极,移其三族,以儆效尤!” 朝堂之上,所有文臣武将,均被吓的脸色惨白。 这一番大清洗,将会有数万之人受到牵连。 “退朝!” 朱厚照怒气冲天,大袖一挥,离开朝堂,留下一众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老半天之后,朝廷官员才离开宣政殿,有好些官员曾经与刘瑾交好,走路时上腿已经磕磕绊绊,显然站不稳了。 正德皇帝朱厚照治理的是内侍,但却吓的他们坐立不安。 尤其是那句满门抄斩,移灭三族的话音,时时在他们脑海出现。 养心殿内。 雨化田站在朱厚照的面前。 正德皇帝朱厚照的怒气虽然消去了几分,但是他的面色,始终阴暗。 皇帝是不能隐忍的,要是一位的隐忍,自己的老爹弘治皇帝就是例子。 他的文官基本上都能在朝廷上顶撞他,甚至当面斥责皇帝的不是。 以前有一个叫魏征的大臣当面斥责太宗皇帝,后人说那是皇帝虚怀纳谏。 其实那个叫魏征的人就是一杠精,一直把皇帝的隐忍当做退让。 如果一个皇帝没有尊严,不让人害怕,不让人畏惧,不敢杀伐,那么怎么维护皇帝的尊严?如何扞卫皇权? 一个懦弱的皇帝,是注定了坐不稳江山的。 朱厚照自从登基起,他内心深处就不打算做一个软弱的皇帝。 养心殿内。 朱厚照用绸缎拭擦着天子剑。 雨化田站在皇帝面前,感觉天子杀气浓浓! 擦完最后一段,朱厚照将天子剑入鞘。 铿! 他再次拔出天子剑,看上去很满意的开始拭擦剑锋。 他一边拭擦剑锋,一边开口问雨化田:“雨化田,你在西厂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臣在西厂已经有十四个年头。” “嗯,跟朕的岁数差不多,朕问你,你十多年贪墨了多少银两?” 朱厚照随意的问话,眼睛却始终没有看向雨化田,就好像两个好朋友聊天一样。 但是,雨化田的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了。 “启奏陛下,臣虽然执掌西厂,却一直禀公执法,从为想着为个人捞取好处,一心为公是臣的本性,臣从来都没有贪墨银两。” 朱厚照眯着眼抬头看了一眼雨化田,继续手头上的事情。 “朕让你看一份东西,这是大内侍卫交给朕的,你自己看看吧!” 朱厚照将一份清单丢在雨化田面前,雨化田蹲下捡起来,脸色顿时煞白。 东厂曹正淳进献白银四十万两,和田玉玻璃瓶五个,玉器百件... “有些人,是朕的左膀右臂,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朕是舍不得割掉的,但要是朕身上的毒瘤,休怪朕不留情面。” 铿! 天子剑入鞘! “雨化田,今天是朕最后一次问你,也是朕最后给你的一次机会,但朕完全相信你,你能洁身自好,希望你一直保持下去。” “去吧,尚方宝剑用完了尽快交换朕,这把天子剑以后还有很多用处!” 朱厚照居高临下的将天子剑递给雨化田,雨化田双手接住了天子剑,双膝跪地道: “臣雨化田誓死效忠陛下,甘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雨化田接过天子剑,双手将剑举国头顶。 “谢陛下恩典!” 磕完头,雨化田离开了养心殿。 他要做的事情,足以让整个大明朝地震,锦衣卫指挥使,神机营,禁卫军... 这些个机构,哪一个不是大权在握的机构?他们之中的人,都不好对付。 这些人,一日之间要是全部被拿,大明朝官场不是大地震? 这手段厉害,相当于是把前朝留下的大臣,全部换一遍血。 这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雨化田手握尚方宝剑,心中同样充满了杀意... 第十一章 护龙山庄 西厂督主雨化田,想要把这些人全部拿下,但这会引起朝廷的连锁反应,现在朱厚照将天子剑给他,是对朝廷大员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意思再明了不过了,用皇权去压制一切反抗! 但朱厚照要的却是快准狠的方式,不能让一些宦官有喘息的机会。 捉拿,审判,抄家,家产全部没入国库! 对此,雨化田是个非常有谋略的人,他武功高强,丝毫不惧怕任何强敌。 ...... 与此同时,紫禁城外护龙山庄内。 朱无视看着面前的四位属下,心事重重。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无视手下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四个部,各有高手数百之人,其首领被称为第一。 “天字第一号”段天涯,冷静沉着,武功深不可测。自小跟随铁胆神侯长大,在东瀛学的“伊贺派”忍术及“幻剑术!”后加入护龙山庄,成为天字好领袖。 “地字号第一”归海一刀,其人为人高傲,眉宇间总是略带忧伤,因少时背负有血海深仇,他矢志要为父报仇,学的天下间急速刀法,杀人从不用第二刀,是为地字好领袖。 “玄字号第一”上官海棠,其人机智聪明,能言善辩,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所不精,平日里总是女扮男装,主持庄内一切事物。 “黄字号第一”成是非,原本市井无赖出生,因缘际会学会了不败顽童“古三通”的“金刚不坏神功”,使用功法浑身变成金人,力大无穷,寒暑不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朱无视看着手下四人,开口说道:“朝廷传来的消息,大内宦官之首的刘瑾已经被腰斩,这件事你们都听说了吗?” 段天涯感叹到:“没想到权倾朝野的掌印总管也逃脱不了被腰斩的命运,朝廷上没有被人扳倒的刘总管,最终却是机关算尽,因为一句话被斩了,真是自作孽啊!” 上官海棠和几个人也是纷纷感叹。 铁胆神侯朱无视看着四个爱徒,也开口感叹了一句,解释到:“其实,刘瑾的死,是因为他触碰的皇帝的底线...” “底线?” “对,刘瑾触碰了每一个皇帝最在乎的底线问题,在皇帝眼中,满朝文武百官谁死了都不重要,包括内阁首辅死了,很快就会有人补上,杀掉几个大臣也在情理之中,无论他是忠臣还在奸臣,但是一旦触碰皇帝的底线,也就是动摇了江山社稷,肯定是要脑袋搬家的。” 几个人顿时恍然大悟,这刘瑾的死,原来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示下?”归海一刀问道。 “但说无妨。” “当今天子,只不过是个年过十五岁的少年,既没有神侯卓绝的武功,在朝廷里也没培植可信赖的权臣,更没有任何优势政绩榜身,为何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如此轻易这般的杀掉刘瑾?” 朱无视听到归海一刀的说话,不禁眉头紧皱了一下,“一刀,这你就错了,一个小小的刘瑾算什么?只是皇帝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皇帝一旦登基,他的手里就攥着天地间最大的权利,在一般人看来,皇帝只是一个小小少年,但他背后,却是整个大明王朝。” “莫说是刘瑾了,就连我的生死,也是攥在陛下手里,这就叫皇权!” “普天之下,只有目光短浅之人才能将皇帝视为一个小儿,但其实,只要皇帝登基,他手里掌握着全天下的生死大权,这个势力,无人能抗衡,东厂,西厂,内阁,还是其他任何官员,都不能撼动!” “皇帝本身就是天下间最大的势力,任何人都无法左右,要是全部的势力结党营私,就是我大明朝亡国的时候。” “现在你们看看,为何内阁,文武百官都扳不倒刘瑾,新皇一登基,就能轻易将其斩杀?” 几个人听的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你们要时刻记住,他人再小,也是当今皇帝,永远是君,你们在下,皇帝在上,你们的生死都被人家紧紧攥着。” “还有,今天的话,你们只当熟记在心即可,出了门,什么都不要说,更不要妄议陛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也别说,负责吃亏的将永远是你们自己。” “还有,自古以来,皇帝永远只有一人,他就是天下间最大的权势,无论年长年幼,都是皇帝,他不需要其他的任何势力来为自己撑腰,也能有任何人,因此皇帝从来都是孤家寡人!” “皇帝一怒,立马伏尸百万流血成河。” 刚刚朱无视听到四个徒弟妄议皇帝年幼,于是将四人叫到面前,进行警告,这锦衣卫的身影,随时会出现。 只有给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心中的疑团解开了,以后才能被妄议皇帝。 朱无视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面就有骏马声响起。 “西厂督主雨化田,奉陛下旨意,调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接旨!” 雨化田率领锦衣卫进入护龙山庄,走到铁胆神侯面前,举起手中令牌。 ...... 陛下密令:“西北边境急报,鞑靼占据凉州,北疆后防空虚,即刻调护龙山庄深入西北,诛杀成吉思汗皇族部落及蒙古王子首级,不得有误!” 铁胆神侯单膝跪地,接旨“臣朱无视,接旨!” 雨化田将密令交给朱无视手中后,继续说道:“陛下灭掉鞑靼的决心非常大,想必大人知道该怎么做吧?到时候可不能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铁胆神侯听着雨化田的话,这话里有话,说白了就是一个警告,他能不明白雨化田的意思? 护龙山庄若完不成陛下交代的旨意,那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颗棋子,随时可以放弃。 天子剑在上,谁敢不从? 或许正德皇帝不会这么说,但要是护龙山庄办事不利,后果绝对会不堪设想。 刘瑾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难道自己还会比刘瑾更会见风使舵? 铁胆神侯身边的天地玄黄四大高手,全部将雨化田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圣旨上的意思,带有霸主之威,杀气扑面而来。 “臣定当誓死回报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无视接过圣旨,面色威严。 第十二章 星夜驰援! 铁胆神侯朱无视身后的天地玄黄四大高手都听清了雨化田的话,皇帝密旨上充满了杀意,他们自然知道神侯的意思。 这密旨虽然只有简短的十几个字,但就这决定了数万人的性命。 甚至,可以说直接决定了大明江山未来的命运! 天玄地黄四人想起了刚才铁胆神侯朱无视说过的话,瞬间就对皇权产生了敬畏! 原来这就是皇权! 皇权如斯! 暗杀北疆鞑靼首领及家眷,让他们后院着火,前后不能照应,然后正面破敌,这就是皇帝的谋略。 其实国家间的战争,就如同私人之间打架一样。 聪明人打架,靠的是智谋和技巧,鲁莽之人打架,靠的全是蛮力。 大明帝国与鞑靼国的交战,就是两人男人之间的战争! 这也是阳谋与阴谋的交锋。 ...... 数日之后。 西北嘉峪关! 北疆鞑靼扬言出兵三十万,一举拿下西北甘肃,再长驱直入,抵达中原。 但,北疆鞑靼即便是经历了数年发展,能凑够十万兵马都是难得。 此次北疆鞑靼之所以攻占了西北凉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联合了蒙古骑兵,其中还有一部分建州女真部落人。 因各部落暂时聚集在一起,方便指挥,推选了鞑靼首领忽成烈为首领。 他们原本以为一切会像统治草原部落一样顺风顺水,整个大明帝国就像失去牙齿的狮子,甚至不堪一击。 可他们在攻占嘉峪关时,就在这里被阻拦了将近半月... 不是大明将士人多难攻,而是这些个守城将士誓死不投降,强烈的战斗力让鞑靼人望尘莫及。 尤其是大明的火炮,当时射程已经达到两百多米,威力惊人,一炮下去,鞑靼人死伤半数。 纵然这些草原狼擅长骑射,但是与大明火炮相比,真的... 嘉峪关城头上,守城将士不足三万人。 甚至负伤的战士们包好的伤口,同样又来坚守岗位。 为兵为将者,只有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才能展现出大明军人的气节。 城外,鞑靼骑兵已经发动了一次次猛烈的冲锋。 他们已经在这里拖延了很久时间,再也不能耽误了,他们是远道而来的军队,粮草供应不足! 大明守卫弹药已完,因此,鞑靼们只有一次机会,攻下城池就能与凉州的兵马汇合。 远处山头上,各族部落首领目光冰冷的凝视着嘉峪关这座城池上的守将。 许久,凝视城池的首领一声令下:“传令下去,无论是谁,率先登上城池着,赏牛羊万头,封侯拜相!” “遵命!” 战场上,火炮齐射,战马嘶鸣! 狼烟又起。 在权利和财富的诱惑下,鞑靼士兵像饥饿的狮子一般,冲向嘉峪关。 城头上,将士们浴血奋战。 总督战死,还有副督,还有总兵,还有副总兵... 哪怕还有最后一个人,他们也要守护好自己的家园,城内还有数十万多手无寸铁的百姓,城池一旦被攻破,遭殃的就是老百姓。 咻咻咻! 密集的箭头如雨点一般射向城楼。 一名名大明将士纷纷倒地,栽下城墙。 他们眼中没有后悔,有的只是不甘的眼神... 眼看鞑靼就要攻破城楼,敌军的力量是越来越大。 “将士们,日月山河在,大明永远在!” “我们的献血不会白流,陛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为了我们身后的父老乡亲,将士们,给我杀!” “杀啊!” 喊杀声冲天!! 将士们已经将胸中的怒气全部化作悲痛,做出最后一搏。 哪怕此刻双方兵力悬殊,为了家国,为了身后看着他们的父老乡亲,就是撘上命也要做最后的冲锋! “将军,将军,你看,我们的援军到了!” “真的是我大明的援军!” 这声音如同天籁般的声音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 守城将士激动的问:“什么?你说什么?” “将军,将军,陛下令戚景通为将领,率领神机营星夜赶往嘉峪关驰援,兵部侍郎钱宁率三千营随后。” 话音落下,守城将士激动的喊道:“苍天有眼啊!这真是太好了,嘉峪关有救了!” “这笔血债,我要鞑靼们血债血偿!” 守城将领说完此话,远处滚滚烟尘刮来。 戚景通亲率神机营,星夜救援,总算在危急关头赶到! 神机营,乃大明朝的王牌军队,创于朱棣年间。 时至正德年间,兵员早就增加到五万多人。 而他们的骑射技术,丝毫不逊于马背部落。 加上他们带来的先进火器,首先在装备上就早早赢了先机。 当戚景通踏上城楼的那一刻,守城将士们齐刷刷的跪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的目光。 此刻,援军一到,不单单是让他们能活下来,更重要的是嘉峪关,这座沧桑的边关之城,能保留下来。 至此,守将赶忙冲到前面,单膝跪地:“嘉峪关总兵王守仁拜见戚将军。” 戚景通闻言,心头骤然一颤,目光扫视着战场,那些中箭而亡的将士,没有等到援军到来... 这一刻,戚景通极为肃穆的将王守仁扶起,豁然拔出身上的佩剑,大声喊道:“将士们,你们是好样的,你们无愧于大明!” “从现在起,我戚景通将与你们一起守卫嘉峪关,用鞑靼的鲜血来为你们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有了戚景通的神机营,极大的缓解了嘉峪关守卫们的压力。 城头上,戚景通手握长剑,肃声高喝道:“火器营负责正面击敌,神机营两面包抄,断掉他们的后路!” 敌军虽然人数众多,但作为神机营,那可是我大明王朝的王牌军队,当年朱棣创造此军队时,就是从蒙古抢回的战马... 砰砰砰! 火炮声不断的响起,战场上,鞑靼部落的骑兵争相倒在奔袭的路上。 与此同时,神机营骑兵宛如流水一般涌出。 杀!杀! 嘶吼声震天动地,滚滚战马奔袭而来。 远处的高坡上,鞑靼首领忽成烈看着明军首领主动弃城,打开大门,还以为攻破的城池。 “哈哈哈,看来明军已经投降,开门来欢迎我们了!” “是啊,首领,距离凉州汇兵指日可待了!” “哈哈...!” 就在鞑靼首领们高兴的手舞足蹈时,鞑靼军中一个首领看出了其中的异样。 “不,不对!大帅你仔细看!” “根本不是嘉峪关守卫军!” 当那首领说出此话时,鞑靼首领忽成烈的眼珠子都瞪直了,与此同时,前方炮声隆隆... 很快,神机营骑兵与鞑靼骑兵战在一起。 滚滚而来的大明军宛如弯刀一般,直刺敌人心脏.... 第十三章 夜袭 鞑靼首领脸上顿时惊变,焦躁的呼喊起来。 “快,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前方骑士们惊恐的看向后方,这是要他们速速撤退! 但嘉峪关城墙上,将士们激动的高喊着,擂鼓之声震耳欲聋! “明军威武!明军威武!” 戚景通面色振奋,“将士们,这只是开始,陛下要我们大明江山永固,要我们斩杀鞑靼全部部落!” “犯我大明着,虽远必诛!” 夜色暗淡。 戚景通和将士们吃住都在城楼上,守城将士最近死伤较多,城中粮食不足。 戚景通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水,喝了一口道:“钱宁将军近一两日就能赶到,粮草问题不大,现在,我军要乘胜追击,一举歼灭鞑靼部落!” 正值戚景通说话之时,一声军情禀报声在城头响起! “报!” “启禀将军,护龙山庄天字第一号段天涯,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奉护龙山庄铁胆神侯之命前来。” 戚景通闻言,面色激动。 护龙山庄建立的目的就是为天子所用,看来这一次陛下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搬出底牌来对付鞑靼。 铁胆神侯除了是正德皇帝的亲叔叔之外,他还是当江湖上第一高手,武功之高,连不败顽童“古三通”都被收服。 他手下的天地玄黄四大高手,更是令江湖人闻风丧胆。 有天下第一的杀手前来助阵,嘉峪关定可无恙! 戚景通连忙起身道:“快快有请!” “是!” 少顷,天字号第一段天涯,地字号第一归海一刀在兵士们的引领下,登上城墙。 当戚景通看向他们二人时,心里冷不防一紧。 尤其是那归海一刀,无形中散发出的剑客气息,足以让人畏惧。 江湖传闻,第字号首领归海一刀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事实上,他也从来不用出第二刀就能杀人。 而那段天涯,一身幻剑术,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戚将军。” 戚景通微微颔首,问道:“两位远道而来,不知神侯可有密令?” 段天涯冷声说道:“神侯护龙令,嘉峪关乃我大明边境,不容有失,特命我等前来相助!” “好,真是太好了!” “待钱宁将军押运粮草到来,再有护龙山庄相助,铲平蛮夷指日可待!” 当戚景通说这些话时,归海一刀的眉宇间闪现出一丝轻蔑,只听的他冷声说道:“区区几万鞑靼,还要三千营前来?” “今夜,我将前往敌营,取那鞑靼首领忽成烈首级前来。” “什么?” 戚景通脸色一变。 他从军一生,还从未听说过什么人能在敌军军营取首领首级,真是闻所未闻。 其他的不说,虽然这鞑靼军暂时被击退,但他们至少有二十几万人。 你这不是在万人之中取其首级,而是二十几万人之中冒险,难道他真的有那个本事? 就在戚景通震惊之余,归海一刀和段天涯双双朝关下走去。 “要是吾等在天亮之前未回,还请将军为吾等立碑!” 段天涯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 在众人的注视下,归海一刀和段天涯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当中。 戚景通眼神中流落出羡慕的光芒,他也曾年轻过,他也学习过武术,可与眼前这两人相比,相差较远! “传令下去,让神机营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 “遵命!” ...... 夜色降临,整个西北大地沉浸在夜色的朦胧之中。 鞑靼军中,篝火缭绕! 一队队士兵巡逻军中,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时,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亲率护龙山庄三百大内密探,隐藏在敌营外,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 “神侯有令,嘉峪关无论如何不能被攻陷,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遵命!”三百大内密探面色坚定的回答道。 他们这些人自幼就生活在护龙山庄,从小就只有一个理念,万事听铁胆神侯的话。 哪怕神侯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死,而且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就是铁胆神侯的厉害之处! “行动!” 话音刚落,三百密探跟着归海一刀,段天涯潜伏在鞑靼军营一侧。 此时,鞑靼军营内。 鞑靼首领忽成烈面色阴晴不定,火光照映下,显得极为难看。 各部落骑兵多日未攻下嘉峪关城,使其军士们的锐气受挫! 在此关键时刻,明军神机营增援,这宛如雪上加霜。 忽成烈面色阴沉,端起桌子上一碗酒,大口喝下,重重的将碗放在桌子上,高声说道:“诸位,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此次袭击嘉峪关应该能成,但明军神机营已经增援,一旦明军粮草一到,到时候我们的情况就会更加危急!” 话音落下,在场的五个鞑靼首领都沉默不语,颔首附和着。 刷刷刷!! 奇怪的声音。 绣春刀! 军营外,一阵兵戈声,喧闹声... 几个鞑靼首领拉开营帐,外面极为惨烈的一幕令人发指。 他们自认为经历过数百次大小战役,但如此惨败的遭遇却是从未遇到过。 呆呆的站在那里,至道他们看清那些闯入军营的大内密探时,他们都傻眼了。 噗噗噗! 刀光剑影之下,护龙山庄的三百大内密探在这十几万大军镇守的军营中竟然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根本不怕死,怕的是完不成神侯的密令! 鞑靼首领忽成烈叽里咕噜的说着汉人听不懂的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还在厮杀中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远远看到了这里。 两道寒冷的目光,犹如两枝利箭一般,射向鞑靼首领。 咻咻咻! 两道残影一般的寒光杀向这边,剑光所到之处尽皆倒下! 寒光乍现,扑朔迷离! 凡是抵挡在前面的士兵,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击杀当场! 冲锋之势,丝毫不减。 噗噗噗! 刀芒划过,几个鞑靼首领仅仅只是张张嘴,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咚! 咚!一颗颗鞑靼首领人头被斩落在地。 归海一刀面色淡漠的将刀锋低垂,献血顺着刀刃流向西北大地... 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士兵,都一个个愣在当地。 就这么一瞬间的功夫,他们的首领,便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之中... 惊恐,慌乱的情绪占据了他们的头脑。 很快,这些人都缓和过来,他们一个个如猛兽一般的盯着段天涯和归海一刀。 这些都是一些什么人?竟然在他们的眼皮地下杀人如麻。 “将士们,杀!” 一名鞑靼小将领嘶吼着,提着手里的弯刀砍向归海一刀。 咻! 一颗脑袋转换了方向... ...... 三百人的大内密探,面对着数万强兵,他们的手里始终没有停下过。 三百人杀出的一条血路,尸体铺满了两边。 当归海一刀和段天涯从鞑靼军营中出来后,原本三百人的大内密探,至剩下不到三十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提着鞑靼首领的头颅,奔向嘉峪关城楼... 第十四章 大明威武! 嘉峪关城楼上,戚景通彻夜未眠,时刻紧盯着对面敌营的一切。 从火光乍起之际,戚景通的心就紧紧随着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二位高手的行踪,处在紧张的交战之中。 他知道段天涯等人已经行动了。 紧接着,火光弥漫了整个敌军营,多数鞑靼已经被烧的溃不成军。 戚景通看到这里,怎能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振奋的精气神溢于言表。 “传令,即刻开始进攻鞑靼!” 戚景通手握长剑,激动的对手下下令。 他不怕鞑靼军因为首领被诛而攻城,他是怕这些人逃跑,因为他们一贯有逃跑的习惯。 一旦让他们逃跑,将来肯定会成隐患。 蹬蹬蹬... 将士们将虎头大炮架在城头之上。 一名名整装待发的骑兵做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 随着敌军部队愈发的靠近城关,戚景通突然高举长剑,对手下的人喊道:“将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来了,杀!” “杀!” 砰砰砰! 火炮齐鸣。 黎明前的黑暗被通天的火光照射。 霎时间,一团团火光瞬间炸起,在鞑靼队伍里开了花。 硝烟四起,炮火震天。 地面上,战马嘶鸣不止,人仰马翻! 鞑靼血肉之躯如何抵挡大明火炮? 一番连续炮火之下,鞑靼尸横遍野,血肉模糊的鞑靼骑兵留下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而那些侥幸逃跑的鞑靼士兵们,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原本紧闭的嘉峪关城门,瞬间打开,蓄势待发的骑兵如猛虎下山一般,痛打落水狗! 鞑靼骑兵见此,慌不择路,四散而逃。 嘉峪关城楼上,段天涯,归海一刀提着鞑靼首领的人头来到戚景通面前。 不等戚景通开口,他们将几个血淋淋的鞑靼人头仍在地上。 “神侯的密令我们已经完成,后续的事情就交给戚大人你了!” 戚景通赶忙抱拳,示意他心中已然明白其意。 待段天涯和归海一刀离去,戚景通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早就做好了接下来作战的准备。 鞑靼大势已去,虽说斩杀了他们的首领,暂时解除了嘉峪关的危机,但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要做。 如果现在不乘胜追击,放任鞑靼四散逃亡的话,他们势必还会推选出新的首领,还会卷土重来。 为了长远来看,只有将鞑靼部落赶尽杀绝,才不致于重蹈今日之危机。 更何况,陛下的旨意是灭亡鞑靼! “传令,命神机营将领火速出击,将鞑靼军全部赶往关隘出口!” “遵命!” 当传令将士急匆匆离开城头之际,戚景通面带寒霜道:“火炮所使用的火油是否已经准备齐全?” “回禀将军,全部部署下去,另外的三百火炮都已经埋伏在关隘入口处!” 嘉峪关关隘,有进无退,易守难攻! 一旦鞑靼军进入关隘,他们就不能有一丝退路了。 三国时,诸葛亮火烧司马懿,用的就是葫芦口的地势,自古以来,火攻是最损阴德的。 但为了天下苍生,戚景通也只能含泪如此了。 关隘出口,鞑靼们在没有首领的指挥下,没头没脑的来到戚景通设计好的陷阱。 但很快,有骑兵就觉察到死亡的危险,他们勒紧马匹,四下张望。 黎明前的黑夜下,埋伏在这里的明军将士压低了身子,他们正在等待着进入阵地的鞑靼士兵。 四散奔走的鞑靼们始终将心思放在后面的追兵上面,哪里注意到埋伏在眼前的明军? 但是,随着神机营追兵的到来,越来越多的鞑靼兵被冲到了关隘口。 呜呜呜呜... 牛角声吹响。 “明军好像已经停止了追击?”有个将士大声呼喊。 逃跑的鞑靼像是瞬间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关隘口有火把点亮。 守候在这里的王守仁仔细凝视着下方:“火油,准备!” 咚咚咚! 一桶桶火油从山上倒下。 将士们很快将准备好的箭头点燃。 “放箭!” 咻咻咻! 遍天火光瞬间从天而降,铺天盖地的向鞑靼军席卷而来。 噗噗! 漫山遍野的火,鞑靼们根本无处躲藏,狭小的空间内乱作一团。 当箭头上的火燃烧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鞑靼们会在此变成烧烤..... 此时,被烧成焦炭的鞑靼军中,发出惨烈的哀嚎声,撕心裂肺! 那些试图想从关隘口逃跑的鞑靼兵,还没走远就已经被神机营的铁骑给斩首了。 砰砰砰! 虎跑声如雷,冲破九霄云外,久久回荡在嘉峪关城内外... 被困于关隘口的鞑靼,眼看着溃不成军,但又无计可施! 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漫天的火海遍将这十万鞑靼军全部吞嗜。 十万多鞑靼军,可以说是整个北疆鞑靼的全部人马,明军却为此付出了极小的代价。 火攻,还有一个很大的好处,那就是避免了这十万人马造成的瘟疫,就地焚烧就是最好的办法。 远处,嘉峪关城楼上,戚景通望着通天的火光,内心中产生愧疚。 这鞑靼军也是人,也有家庭,子女,可是... 可是,为什么就要一遍一遍的进攻大明,战争对他们来说,就是那么好玩吗? 这一夜,他杀戮了太多人的性命,日后算起账来,他恐怕罪孽深重啊! 但这有什么办法?要是明军不能战胜鞑靼,现在遭殃的,不就是大明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吗? 或许,明军到时候的遭遇还不如现在的鞑靼。 不过,这一切,他的内心都不感到后悔。 这就是战争,从古到金,无论任何形式的战争,都有胜败的一方。 可是,战败的一方,就要为此买单。 如果以后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火攻这种方式,来结束两国的战争。 “传令,即刻打扫战场,收缴鞑靼器械,马匹,清算我军伤亡人数,汇报于本将!” “其余将士,火速修缮我嘉峪关城楼,将阵亡将士的名单报来!” “遵命!” ...... “胜利了!我们守住了嘉峪关!” 一名名将士喜极而泣! 若能生,谁愿意去死??? 第十五章 八百里加急,捷报入京! 数日后。 紫禁城。 驾驾驾! 百名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飞奔午门! 马踏飞燕,劲旅驰骋! 守门宫卫士正欲拦下,为首的锦衣卫千户手里举着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但大明律法规定,凡是紧急军事,侍卫可以乘马直接冲入白玉广场。 除此情况之外,其余骑马入宫者,皆斩! 三日一次的早朝! 宣政殿内。 正德皇帝朱厚照正在与文武百官商议国家大事。 突然间,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报!” “报!” “西北嘉峪关八百里急报!” “嘉峪关大捷,大捷,北疆鞑靼和蒙古敌军尽数被诛!缴获战马,器械无数!” 朱厚照站在朝堂之上,面露喜色,陡然间眼睛一亮,压低心里的悦色,朗声说道:“快呈上来!” 与此同时,玉阶下的文武百官皆流露出激动的脸色。 戚景通,钱宁果然没有辜负陛下和朝廷对他们的希望,大明边境危机,总算解决了。 噔噔噔! 兵士急匆匆的来到宣政殿,恭恭敬敬的将八百里加急的文书送到近侍太监手里。 当朱厚照将文书打开的那一瞬间,满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玉阶下,群臣翘首以盼。 文书中心详细记载了战争的经过。 同时,戚景通将此次得以剿灭贼军的首功推到护龙山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身上。 “陛下,鞑靼首领的头颅全部在殿外!” 当此声音响起的时候,朝中文武大臣皆露出喜色。 朱厚照将文书交个近侍卫太监,不怒自威道:“念!” 近侍太监恭恭敬敬的接过文书,朗声在宣政殿内读起来。 文武百官听此一言,心中忧虑顿时解开,整个大殿之人个个都神清气爽。 内阁首辅刘健喜极而泣,快步走出班列,恭敬说道:“陛下,文书上将斩杀鞑靼头颅的攻来归集给护龙山庄的段天涯和归海一刀,他们两人不畏生死斩下鞑靼首领头颅,臣以为当记头功。” “为大明浴血奋战的将士,陛下也应嘉奖,犒赏三军,以彰显陛下恩德。” 朱厚照微微颔首,朗声道:“刘阁老所言甚是,朕正有此意!” “传朕旨意,护龙山庄段天涯,归海一刀不畏生死,亲斩鞑靼首领,立有大功,册封为大内二品带刀侍卫!” “兵部武选司戚景通,钱宁星夜驰援嘉峪关,缴械无数,册封为嘉峪关卫指挥使!” “兵部侍郎钱宁,官升三品,入兵部武选司任副职!” “陛下圣明!” 群臣话音落毕。 朱厚照却未沉浸在捷报的喜悦之中。 当满朝文武皆沉浸在捷报的喜悦之中时,朱厚照却豁然起身,威严说道:“如今外族势力已经消除,为今之计,当趁其根基维稳之时,一举将其全部寂灭,依旧后患!” “传令戚景通,钱宁深入大山戈壁,步步为营,哪怕纵深万里也要将鞑靼去部铲除!” 百官闻言,先是一惊,继而为陛下的英勇决策拍手叫好! 皇帝虽少,但其心怀天下,志向丝毫不逊于当年先祖皇帝朱元璋! 趁他起火,要了他命的道理,朱厚照还是懂得的。 本来,两国的战争就像两个男人打架的道理,朱厚照从小就懂得。 就在满朝文武为朱厚照的圣明而欢呼雀跃时,朱厚照的另外一道诏书却让群臣震惊不已! 诏书的意思很明了,命诏大明的十三个附属国,筹备银两,先将弘治皇帝手中短缺的银两补齐! 凡是接到大明皇帝诏命而未有行动者,当诛! 除此之外,大明十三个附属国中,除倭国外,其他附属国都知道了北疆鞑靼兵败被割首的消息,他们已经意识到事态的严肃性。 原本以为大明自弘治皇帝后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谁曾想到,只这一战,就让他们实实在在的看到了大明帝国的强盛! 大明帝国,还是那个屹立于东方民族之巅的大明帝国! 那些附属国的君臣们接到大明圣旨,都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正德皇帝去找他们这几年的麻烦。 当即,附属国君臣们连夜下诏征收赋税来凑岁贡! ...... 养心殿, 朱厚照睡了一个大觉。 醒来之后,见到殿外阳光明媚,春暖花开,朱厚照换上一身便装,踏出养心殿,清风拂面,风和日丽。 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来到朱厚照的面前,递上一卷奏折。 朱厚照将奏折打开之后,奏折上记录着最近几日朝野内外的大事情。 户部尚书谢谦三更天去了小妾房间休息,五更天天明出来。 礼部尚书王鳌在兵部尚书钱芳的府上做客,两人相谈甚欢,主要议论的钱宁西征,兵部里的事情。 期间他们赞叹最多是大明皇帝,是一个有勇有谋,敢于独断的好皇帝。 西厂督主雨化田正在返京路上... 朱厚照将奏折合上,随手交给内侍太监,这份奏折是东厂督主曹正淳上奏的,在朱厚照敲打了他之后,东厂已经显露出鹰爪。 朱厚照在白玉广场上随意的踱着步子。 几名慈宁宫的太监来到朱厚照身边。 “启奏陛下,太后娘娘在慈宁宫召见陛下!” 太后张氏,是朱厚照最近新册封的,之前废了西太后,现在他的生母张氏就是当今太后。 这张氏是弘治皇帝一生钟爱的妻子,一生中也只册封了此一位皇后,从古至今所有的皇帝都是三宫六院,一生只娶一女的皇帝只有弘治皇帝。 不过,这一辈子,他也只留下一子,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照! 朱厚照来到慈宁宫,慈宁宫的太监丫鬟纷纷行礼。 “母后,二娘,三娘。” “哎呀呀,照儿来了,我看看,几日不见,有长高了,又壮实了!” “啊呀,我的儿精气神十足...” 朱厚照口中的二娘,三娘是随着张太后一起入宫的宫女,一辈子都没有嫁人,和太后娘娘情同手足,因为弘治皇帝宠幸张皇后,将把她们两人的身份也抬高了不少。 太后拉着朱厚照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你现在是皇帝了,不能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要调皮捣蛋。你现在是大明朝的皇帝,没有人能护着你了,万事都要靠你自己。” 整个大明帝国,可以斥责朱厚照的,也只有太后张氏了。 “唉,照儿,你父皇走的早,也没有给你留下弟兄姐妹,哀家倍感自责!”张太后说着,将朱厚照拉进怀里。 她记得弘治皇帝在弥留之际,唯一担心的并不是大明江山,也不是众多的宦官,而是皇后张氏。 她记得弘治皇帝说:“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后,我的妻子会寂寞,会在无尽的黑夜里独守空房,怕永远失去真爱...” 张太后想起这些往事,不禁泪水涟涟... 是的,弘治皇帝也是人,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他舍不得离开妻子,抛舍下他的爱! 当时张氏悲痛欲绝,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若不是还有皇子朱厚照,他恐怕也难以支持下去。 她总是感觉弘治皇帝还活着,还在乾清宫昼夜批阅奏折。 也许可能是他为国操劳,实在是太累了,想去另外一个世界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可是,留下的事情,还不都是她跟儿子的吗? 第十六章 臣明白了! 张太后挽着朱厚照的手,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再重蹈他爹的覆辙,她不允许朱厚照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她要让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不能再成为孤零零的孤家寡人。 朱厚照进入慈宁宫,无意中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俏女子站在人群中,如同荷花出水一般,亭亭玉立。 “素素,你还不来见过你表哥?” 张皇后的话音刚落下,那名穿白袍的女子便来到朱厚照身边:“表哥,你忘记我了?好几年前我就来过宫里。” 朱厚照顿时从记忆里开始搜索素素的影子,他记得弘治皇帝曾经提起过,这张素素是昌国公张鹤龄的长女,张鹤龄是张太后的弟弟,自然就是当今国舅。 “你们兄妹两个很久没有见面了,你们到后花园去好好聊聊,叙叙旧吧!” 朱厚照转头看向张皇后,二娘,还有三娘,她们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朱厚照顿时明白了。 太后这是有意将张素素弄到宫里,来和自己... 如果这女孩子能嫁给朱厚照,那么她们张家就会有两代皇后,家族地位在整个大明将会有很大的提升。 在朱厚照的记忆里,这个表妹天真活泼,美丽可爱,现在看来,性格一点也没有改变,天下间,谁见了皇帝都要谨小慎微,可她一点不害怕。 或许是因为素素从小跟张太后走的近,即使面对的是天子,她也不感到紧张,无拘无束的。 “表哥,姑母让门我们去后花园转转,我以前一直想去,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素素扑闪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问道。 “嗯,好吧!” 朱厚照颔首点点头,张素素马上走了过来,挽着朱厚照的胳膊,她根本没有将这个表兄当皇帝,在他的眼里,他只是自己的表兄。 众多太监宫女跟随朱厚照与张素素,来到紫禁城后花园。 “姑母倒是想带我去后花园玩玩,但一直没有空闲,我听说那里风景特别漂亮,现在有很多花都开了,我也期待了很久...” 张素素挽着朱厚照的手,脚步轻盈,如莺歌起舞... 慈宁宫里。 太后对二娘说:“二妹,你说照儿能不能喜欢素素,我始终觉得素素性格跟我很像,要是照儿这孩子不喜欢这么活泼的性格,那万一...” 二娘道:“太后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表兄一个表妹,两小无猜,情同手足,从小青梅竹马,这事儿我看咱们就别管了,让他们自由相处,等时机一成熟,太后您写个诏,事儿就成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果断了,我觉得照儿这孩子,有很大一部分不像他爹,而且照儿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要是强扭了人家的意志,将来可能不好收场。” “我看还是在宫里多选几个妃子,等百天过了,我让人从天下女子中选几个进来。” “太后,最近宫里有很大大臣都送来重礼,他们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女儿送来选秀...” “这是那帮大臣的事情,他们喜欢送就送吧,照儿喜欢什么女孩还得看照儿自己,暂且先不要管那帮大臣。” 张太后转头看着三娘:“慧娘,你怎么不说话?” 三娘:“我的意思跟姐姐你的意见差不多,照儿选的女孩子,将来是要做皇后的,我也不是说素素不优秀,只是这皇后以后一定要端庄贤淑,毕竟要母仪天下。” “这件事还要姐姐您抽时间给照儿好好说说,我看照儿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我们的意见她不一定都能采纳。” “好了,不说这事儿了,以后我们三个给照儿把关,准是没错的的。” “来人,你去后花园看看,照儿和素素游玩的怎么样了?” “遵旨!”一个小太监小跑着朝后花园跑去。 后花园里,张素素天真烂漫,无拘无束,她比朱厚照只小一岁,今年刚满十五岁,十分可爱。 “表哥,二姑母说了,要我随时拉着你的手,我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哎呀,大人的思想真的难懂。” 张素素撇撇嘴,但始终拉着朱厚照的手。 朱厚照顿时明白了,这果然是二娘的意思。 整个大明朝后宫,也只有她有这个心眼,但是古人讲过,男女授受不亲,大家闺秀是不能见外人的。 似张素素这般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背后一定会有人教,而且,这人的心思还很缜密... 不过,朱厚照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对张素素来说就是表哥和表妹的关系。 至于拉手嘛... ...... 养心殿。 朱厚照背着手,走来走去。 刘瑾案件牵扯出锦衣卫指挥使牟斌,已被诛杀,锦衣卫千户沈炼被封为锦衣卫指挥使。 朱厚照皱皱眉头,问道:“锦衣卫多少人?” “启奏陛下,锦衣卫在京城的有五万,其余各地,长期在执行各项任务的有一万多,总计六万多,但是,真正的精锐人选,不足一万。” 明朝设立的锦衣卫,罔替世袭制。 也就是所,锦衣卫之中,到了正德年间,老弱病残的居多。 长期在京城无所事事的人占了多数,真正执行公务的人并不多。 锦衣卫! 这是天子清军,说白了就是明朝的反贪部门和公安部门,同时也肩负着国家情报部门的使命。 和功勋贵族一样,使明朝皇帝打压文臣势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光是抑制文官,锦衣卫是后世公认的最早的情报机构,在外作战,对内管理中,起了巨大的纽带作用。 “沈炼!” “臣在!” “朕让你在京城扩充锦衣卫,让锦衣卫再现往日辉煌,你看动朕意思?” 沈炼马上跪下道:“臣,遵旨!” “沈炼,你可知道朕为何要让锦衣卫再现往日辉煌?” “这个,臣暂时不明白,还望陛下示下。” “锦衣卫,是天子的亲军,对外,能远征,对内,监控群臣,在京城,可以保护天子,只听天子一人命令,在外,可以开疆扩土,一句话,其他军营能做到的,锦衣卫要做到,其他军营做不到的,锦衣卫也要做到。” 这话,跟雨化田的座右铭差不多。 但是,这是朱厚照想出来的,臣子还是得听天子的话。 这是朱厚照给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提出的要求。 事实上,锦衣卫军的确是如此,身为天子的亲军,人员配置和战斗力,必须强悍。 “臣,明白了...” 第十七章 吾皇圣明! 身兼重任,沈炼干劲十足! 彻查朝廷官员这事,锦衣卫只能协助,主要还是得看东厂。 “曹正淳听旨,朕要你在最短时间内,重振东厂!” 说着,朱厚照将一个册子仍在曹正淳的怀里。 “臣,曹正淳,领旨!” 曹正淳双膝跪倒在地,同时感觉到一丝压力。 万幸,东厂的根基还稳。 只要天子想要的,曹正淳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 “请陛下放下,臣在一个月内,必会给补习一个圆满的交代!” “好,一个月后,朕亲自检阅锦衣卫!” 听闻此言,沈炼双手抱拳:“启奏陛下,臣也请陛下一个月后检阅锦衣卫!” “很好!”朱厚照颔首,表示很满意。 沈炼和曹正淳的任务就是扩充锦衣卫。 曹正淳熟悉整个内廷,同时也有很多的关系,可以随时从京城里调动人手来补充,填充到京城锦衣卫的人手里。 等锦衣卫和东厂发展壮大之后,再把他们调回三大营地。 但事实上,在扩充东厂和锦衣卫的同事,朱厚照也还在谋划接手京城营地。 所谓枪杆子里出政权,想要独揽大权,想要不被随意的束缚,就只能手握兵权。 人的命是上天注定的,但是运却能时来运转,尤其是权利这东西,要是全部掌握的在自己手里,那该是何等的美滋滋? 任何人都是如此! 普通人,内阁大臣是如此,皇帝更是如此! 这一世,既然成了天子,你就做一个古代帝王应该有的一切,权利,就是其中最重要的。 ...... 西北重镇嘉峪关。 王守仁,钱宁率领三千营五军营深入山地,隔壁,荒漠,纵深三百余里追击鞑靼。 这一战,便打出了大明帝国的威武,更是让大明十三附属国看到了大明的强大之处。 短短不到三日之余,大明附属十三国便已经凑够了原先两倍的岁贡,准备星夜前往紫禁城。 此时,紫禁城。 旋政殿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认真翻阅着附属国送来的岁贡礼单。 玉阶下,文武百官喜极而泣。 大明雄主,虽为少年,但已雄鹰展翅,将来必定带领他们飞向更高的据点。 宣政殿内,内阁首辅刘健身处大殿中央,拱手对正德皇帝朱厚照倒:“陛下,此次向我大明纳税的附属国,共有十二个,除此之外,那朝鲜国之外,其他的国家全部对我大明俯首称臣,及早交来岁贡。” “而且,这十二国所交来的岁贡,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之上翻了一番,看来还是很有诚意的。” 朱厚照听闻此言,不禁微微颔首,面颊上也露出了细微的笑意,但他还是很镇定,完全有大臣们那般狂喜。 “这十二个附属国,都是在这册子上吗?” “是的,陛下。” 刘健虽然上了年纪,但他声音确实格外洪亮。 当他很肯定是说出是的时候,在朝所有的人都是满脸惊讶。要知道,这几年,他们大明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玉阶下,十二位外国使臣战战兢兢,低垂着头,就连他们眼里的余光都不敢看玉阶上的皇帝。 朱厚照定睛落在这些外臣们的身上,随手将礼单放置在桌上,冷哼一声道:“你们只不过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你们以为给朕两倍的岁贡朕就能原谅你们吗?” 话音刚刚落下,在场的所有外臣全部恐慌的跪下,颤伏拜道:“皇帝陛下请赎罪,我等也是迫不得已,有难言的苦衷啊!” “只因为这些年边疆匪患,蝗灾重重,这赋税也是少的可怜,还望陛下赎罪!” “以后,吾等再也不敢拖欠了!” 龙椅上,朱厚照双眼微凝,对于边疆匪患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但现在这帮人用在自己身上,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不过,这些王国朱厚照并没有想一一灭了他们,对于这些附属国,将来还有很大的用处。 “念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上,朕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回去告诉你们的国主,以后每年的上贡时间,要是迟来半步,小心朕踏平国门!” “此次剿灭鞑靼部落,尔等回去之后,可向王主禀明。” “遵旨!” 外朝使臣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句,慌忙躬身从金銮殿内退出。 在他们心中,这大明的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杀伐果断的智谋,似乎随时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哪怕在金銮殿内多呆一刻,就感觉有万千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不敢丝毫喘气。 殿宇之内,朱厚照下此旨意后,内阁次辅李东阳缓缓从朝班中走出:“吾皇圣明!” 此话一出,引得满朝文武百官,诧异的看着李东阳。 在众人的目光下,李东阳缓缓拱手道:“陛下天威,震慑环宇,绝妙之计可似的我大明江山永固。” “吾皇圣明!” “吾皇圣明!” 当李东阳说出这番话时,朝廷百官皆是赞许颔首,准备附和。 此时,朱厚照面额上露出久违的笑意,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东阳。 “李阁老盛赞了,依朕看来,阁老倒是满朝文武中最精明的一个。” 天子一说话,李东阳倒是一脸黑线,也不知道这天子是正话反说还是反话正说。 自己一向老老实实的干活,哪里来的精明之说? 正当李东阳心神迷惑之际,朱厚照原本略带微笑的面颊瞬间变的阴暗下来。 朱厚照冷峻的目光环视着大殿下面的每一个人,然后肃声说道:“今日,朕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朕要做一个治世明君,需要的也是一帮治世的贤臣,而非溜须拍马之辈!” “李东阳!” “臣在!” “你刚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虽是一片好心,但显然没有尽到一个贤臣的责任,朕罚你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臣,谢主隆恩!” 李东阳跪下行了叩拜大礼。 这天子之言,看似是说给一人听的,其实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也是在告诫他们。 李东阳和刘健,虽然是在内阁,这几年却对首辅的位子也一直明争暗斗的。 他要做一个圣君,根本不需要溜须拍马之人。 第十八章 一代贤才 养心殿。 神机营总指挥戚景通奉皇帝旨意,前来觐见天子。 “臣神机营总指挥戚景通,叩见陛下!” “戚卿家,免礼平身!” “谢陛下!” 朱厚照仔细打量了一番戚景通,内心深处不禁暗暗称奇! 戚景通便是后来闻名于天下的抗倭大将戚继光的父亲,是这一代中少有的将帅之才。 只不过仅今年朝廷国库空虚,无法支持大明水师,而这戚景通也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神机营之中。 目前,戚景通已过壮年,黝黑的皮肤中看不出任何的暮气,从那结实的肌肉上,反而给人一种踏实厚重的感觉。 “戚将军,朕听闻你先前曾担任过抗倭一职,还成多次率军在海边同倭寇数次对抗,可有此事?” 戚景通闻言,面色随之一变,这皇帝翻脸比翻书还快,早朝上内阁首辅李东阳只是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被罚半年俸禄,这可是前车之鉴啊! 但是无论如何,这里不是朝堂,也没有那么多文臣踩自己,虽然在朝廷内武将吃不开,但这里是养心殿,陛下召见自己肯定是另有所图。 只见戚景通拱拱手道:“回禀陛下,臣先前多次出使登州,义乌,杭州之地与倭寇决战!” “后来因为朝廷需要削减军费开支,将海战的所有物资全部转回京城,因而臣就一直担任神机营指挥使。” 说到这里,戚景通似乎是有很多难言之隐,好像都不知道从何处说来了。 朱厚照看出戚景通有话要说,威严道:“戚将军但说无妨。” 这一刻,戚景通目光深邃的看着龙椅上的朱厚照,他坚信皇帝虽然年幼,但将来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兑现他在朝廷上许下的诺言。 最近一段时间,戚景通虽然在神机营,还去西北剿匪,但却不时的听到关于正德皇帝的很多传闻。 今日一见,果然如朝廷中传言一般。 他要将心里沉积了多年的话全部说给这个胸有大志的皇帝,他知道陛下心怀万民,此时就是最好的时机。 戚景通心里想着这般,但还是重重的跪下,拱手道:“陛下,臣多次抗击倭寇,深知这倭人乃狼子野心,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觊觎我大明的沃土和子民。” “陛下,倭寇一日不除,朝廷便一日不得安宁!” “大明海边的百姓也时时刻刻遭受倭寇的侵略,实在是苦不堪言,臣想请陛下下旨,重组我大明水师,抵抗水上匪患!” 话音刚落下,戚景通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等待着朱厚照的回音。 他知道大明的国库也没有多少寸银,他提出的这个小小要求,估计皇帝是不能满足他的。 但,的的确确如他所说,倭寇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得消停,海边一日就不得安宁。 他不得不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告诉皇帝。 蹬蹬蹬! 一阵脚步声响起在大殿。 不知何时,朱厚照的身影出现在戚景通的面前。 “陛下!” 朱厚照不怒自威,俯身扶起戚景通,威严的问道:“戚将军,朕且问你,若有朝一日,朕让你再次统帅大明水师,你可有将匪患击退的把握?” 戚景通面色一震,拱手说道:“臣有十成把握!”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若不能让大明百姓有一个安居乐业的海上边境,臣愿意献上臣的这颗人头,向陛下请罪!” “好!说的好!” “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天子之音响彻整个大殿。 朱厚照眯着眼睛,盯着戚景通说道:“好,朕要你记住你今日跟朕说的话!” “这不单单是你跟朕的约定,也是你跟天下百姓的约定!” “不过,朕不会只给你一个大明水师去管理,朕要给你整个大明的水师,你一人统帅!” “朕不单单要平定整个大海边上的匪患,还要让我大明的旗漂洋过海,在这个世界上要飘扬我大明的龙旗!” “从现在起,朕要组建大明水师,这海军的总督一职就有你担任!” 当朱厚照说出这番话时,戚景通的呼吸仿佛都变得急促了不少,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个梦,他盼望了好多年! 大明海军! 大明水师! 他都负责,这个责任,可谓很大。 戚景通心里已经是激动不已,他重重的叩首在地面上。 但是,即便如此,戚景通心里还是有所担忧。 “陛下,这组建大明水师的费用...” 朱厚照摆摆手,他也知道国库空虚,前一段时间腰斩刘瑾,从他那里抄来的银两,也不够建造大明水军。 “银两的事情你毋需担心,你即刻前往塘沽口水坝查看当年郑和下西洋时使用的战舰,要是能返修,使用多少银两你只管跟朕说。” “臣遵旨!” 戚景通退下。 朱厚照要身边小太监传召工部尚书李随德觐见。 工部尚书李随德听闻陛下召见,心中忐忑不安。 今日早朝的一番话,早就令他战战兢兢了,皇帝虽然说要做一代明君,但这终究是人家的事,为臣的要是稍微有点不慎,李东阳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更有甚着,之前的刘瑾也是例子。 这要是按照前朝皇帝的意思,突然被皇帝召见,十有八九就是被锦衣卫罗织了什么罪名! 这是每一个为臣子的每一天都要担心的事情。 李随德忐忑不安,哪怕自己没有贪赃枉法,哪怕之前说错了一句话,被锦衣卫盯上,轻则被扒皮,重则腰斩,这是他这个工部尚书所不能承受的。 “臣工部尚书李随德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李随德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忐忑不安的低垂着头,不敢正视朱厚照。 他不知道在这之前皇帝曾经召见过神机营指挥使戚景通,更加不明白皇帝无缘无故的召见他有何目的? 工部尚书在别人的眼中是个肥差,但他干的这几年,说实在的,挺难! 毕竟负责整个大明朝的工程,器械,设备等,这些背后数穿了,就是花银子的事情。 可以说大明朝半数以上的开支都是经过工部的。 可纵然如此,李随德自问心中,也是问心无愧的,他不敢贪墨丝毫,他要努力做个清流。 李随德虽然心中忐忑无比,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毕竟眼下的这位皇帝,只有十五六岁,跟他这个涉世老狐狸相比,简直开玩笑。 当他抬眼看着朱厚照的时候,皇帝朱厚照也在仔细的看着他。 只是,这一望,李随德心里就明白了,这位天子说的将来要做一代明君,是有可能的。 其他的不说,就那气魄,完全不亚于当年朱棣。 当即,一种畏惧的神态就展现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少年天子面前如此展现。 “李爱卿,朕问你,你担任工部尚书多久了?” 李随德拱拱手道:“回陛下,臣担任工部尚书已经九年了。” 朱厚照颔首,微微点点头,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册子,说道:“朕今日宣你来,是想考考你,看看你在任职期间有没有尽到一个工部侍郎的责任?” 李随德听闻此言,才算松了口气,内心的煎熬也稍微减少了些...... 第十九章 帝王的自信 “臣静听陛下圣言。” 李随德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双手拱着,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 朱厚照颔首道:“既然如此,你且说说,去年一年我大明的开支及收入情况吧!” “遵旨!” 李随德拱手一拜,成竹在胸般的将去年一年的开支,纳税等情况如实诉说给朱厚照。 朱厚照对比着手里的册子,丝毫不差,这工部能将全年的开支收入记到这个份上,实属不易。 “嗯,好了,不用多说了,卿家果然如朝中大臣所言,恪尽职守。” 李随德再次谦虚一拜。 他可不敢再像李东阳一样溜须拍马,这个时候懂得什么也不说,要比溜须拍马的强的多。 朱厚照随手从一旁取过一本账目,推向桌前,开口说道:“这是兵部呈上来的账本,朕仔细对比了一下,丝毫不差!” 实际上大明的官吏整年干的一件事就是对数字,这已经是遗传下来的一种惯例。 高层官吏全年干一件事,当然能丝毫不差。 “朕做过一下对比,在修缮火器这方面,有些差别,也是疑点最多的方面,准确的来说,这些修缮的火器的开支足以打造半年的火器,这方面的差距还是比较大。” 工部尚书李随德仔细凝听着朱厚照的教诲,他垂首站在那里,难以想象,天子真的只是一个少年吗? 就算这内阁首辅刘健和老狐狸李东阳,怕是也没有天子这样工于心计。 “大明火器损耗如此严重,该如何改进,这应该是你们工部优先考虑的事情!” 李随德听闻天子之言,心头猛然一颤。 “陛下,因这火器使用过多,所以磨损情况也是有的,再加上...” 不等李随德将话说完,朱厚照就摆摆手道:“朕今日召见你不是要你来给朕讲理由的,不是要你来给朕解释的。” 李随德惶恐拜道:“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朕翻阅了工部和兵部呈送上来的折子,发现这几年使用的依旧是永乐年间遗留下来的火器,这火铳和火炮的制作基本上没有丝毫改进,也就是说工部这几年就一直在原地踏步。” 朱厚照这话说的很重,但他话里有话,李随德一听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陛下恕罪,臣知错了!” 朱厚照目光缓缓移动到李随德身上,看的他有些被看穿的感觉,朱厚照这种看人的眼光,从他继位以来,很少使用。 “当年永乐皇帝用我大明制造的火炮远征鞑靼,蒙古的时候,可是尽显我大明神威!” “这一切都是靠什么?” “一方面上下齐心,可更多的还是仰仗我们的利炮和火器,要是没有这些,那些草原狼能那么轻易的被征服?” “若是有朝一日,外族入侵,他们同样也拿着他们的国之重器来向我大明耀武扬威的时候,那时还能凭借我们手中的火器来抵抗得了吗?” “能不能?” 在朱厚照的质问下,李随德心中感同身受,同时也是冷汗淋淋... 大明帝国之所以敢傲视天下,除了有富国强兵的资本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仰仗这些个坚船利炮。 若是没有这些国之重器,帝王谈何自信?如何御敌? “陛下圣言,臣时刻牢记在心。”李随德低垂着脸,言语之中透露出坚定。 朱厚照闻言,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颔首道:“无论是火器还火铳,都需要认真改良和变革。” “你们既然准备要做,那就放开手脚放心去做。” 说到这里,朱厚照将一份图纸拿起,递到李随德面前。 李随德双手接住图纸,当他打开图纸一看,脸色竟然骤然一变。 “这,这是...” 朱厚照并没有向李随德做更多的解释,而是面带威严的说道:“此物关系重大,若是落入他人之手,朕定要斩了你的人头!” 李随德当即跪拜在朱厚照脚下,坚定的说道:“请陛下尽管放心,臣定会保管好此物。” 朱厚照颔首,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暂先退下吧!” “这变革事项,需要多少银两,你尽管可往户部取来!” “臣遵旨!” “臣告退!” 李随德对朱厚照磕了个头,缓缓起身,从养心殿退了出来。 当他从紫禁城出来后,当即回到了马车中,赶忙催促车夫回到自家府邸。 一路上李随德不住的向外张望,生怕有贼惦记上他怀里的东西,这东西,可比他的命重要。 直到李随德回到家中,赶忙命令家人将大门锁上,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也只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李随德夫人就从后面走了出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从朝廷回来会紧张到这个样子。 难不成是被锦衣卫给盯上了? 待她正欲打问一下的时候,李随德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李随德小心翼翼的从怀里取出图纸,缓缓打开。 宣纸上,绘画出的真是当今皇帝赐下的兵器图谱。 李随德不清楚这少年皇帝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东西,但他却一眼就看出这些兵器的不同之处! 若是这样的火器能被全部被制造出来,那大明很有可能会展现往日的辉煌,至少在对外战争中,大名朝是不会吃亏的。 夜深人静! 李随德一个人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他时而喜极而泣,从床上走下来在半空中挥动几下拳头,时而默默坐立,泪流满面。 整整一整夜,他都没有合一眼。 他知道,大明朝将会迎来一个明君,一个真正属于这个国家的好君主。 大明,也因此从正德皇帝是身上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随德虽然不是什么大人才,但他有一颗报国之心,他愿意做大明朝的一根柱子,他愿意奉献一生的精力。 如今,皇帝已经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图纸,就是方向,就是要他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 他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样能很出色的完成皇帝交付命令?怎么样能不辜负皇帝对他的一片苦心? 如果做的好,那可就是光宗耀祖,青史留名的好事,不但为国出了力,自己也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笔宝贵的财富。 如果做不好,自己是不能提头去见皇帝了,自己的头也不知道被谁砍了,到时候连累的不光是自己的家人,还有整个工部。 ...... 养心殿内。 工部尚书李随德刚刚离开,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养心殿。 “启奏陛下,太后请陛下去慈宁宫一趟,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嗯,朕知道了,随后就到。” 朱厚照将桌子上的奏折放好,起身离开养心殿,朝慈宁宫方向走去。 一路上,朱厚照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太后说,有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很重要? ...... 第二十章 天下武学,尽在皇家! 小太监刚刚离开,朱厚照准备去慈宁宫,云罗郡主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这云罗郡主朱秀荣是弘治皇帝的唯一爱女。 只因弘治皇帝终身只娶张皇后一人,一生也就只留下一对孩子在这人世间。 那云罗郡主今年只有十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对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充满了好奇,尤其是在没事的时候总是缠着皇兄朱厚照。 此时,云罗郡主炫耀一般的将一部功法秘籍拿到朱厚照面前炫耀一番。 “咦,这是一本伏魔功法?” 朱厚照突然想起来了,大内皇宫之中有练武阁,是一座三层小楼,存放着诸多的武学秘籍。 一部分是铁胆神侯朱无视浇灭江湖同道时,获得的江湖武功秘籍,还有一部分则是东西厂利用办案之便利,从民间“没收”上来的。 这也因此让东厂和西厂在民间有着极为恐怖的凶名。 在整个江湖人的印象之中,东厂番子和西厂番子都是武功极高的代表。 朱厚照将云罗郡主手中的这本伏魔功法拿在手里,翻看大致查阅了一番,这伏魔功的各种功法便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 “秀荣,其实这本秘籍根本不适合你修炼,皇兄可以为你找一本比这好的。” “真的吗?是真的吗?” 朱秀荣高兴的撇撇嘴,望眼欲穿的看着朱厚照。 “当然是真的的了,这伏魔功法不适合女孩子练习,等过几人我找到了派人给你送去!” 此时,雨化田悄悄出现在养心殿外,低声禀报道:“启禀陛下,有关百官的言行卷宗已经全部取来,请陛下过目。” “放大殿里面吧!” “遵旨!” 雨化田退出养心殿,在西厂的时候,他就已经秘密派出了西厂的得力干将,各自率领一百多番子,将本朝所有文臣的的卷宗翻录了一遍。 作为皇帝的爪牙,西厂绝不能败给东厂... “皇兄,那我先去御花园玩了,待会再来找你。” 云罗郡主朱秀荣离开后,朱厚照开始翻看百官言行,对于皇帝来说,只有了解自己的臣子,才能知人善任,至于太后说的大事情,朱厚照心里其实经猜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直到夜色降临,整个紫禁城都悬挂起灯笼的时候,朱厚照才从养心殿走了出来。 整座紫禁城显得蔚为壮观,在夜幕之中,就像一头卧着的猛兽。 十几名大内侍卫跟随天子身后,穿过养心殿,直奔练武阁。 这练武阁类似于佛塔的建筑一般,始建于永乐年间,据说此地就是永乐皇帝朱棣专门为“黑衣宰相”姚广孝所建,后来朱棣发动靖难之役跟这里有一定的关系。 据说当年朱棣从宁王朱权手里借兵,并承诺取了天下要跟宁王平分,结果朱棣做了皇帝后,对宁王削藩逼迫是最厉害的一个,这一阴谋就出自此地的高人... 练武阁外面,有很多大内高手把持,这些侍卫见到天子都纷纷跪拜。 朱厚照挥挥手,示意这些护卫退守到一边,朱厚照进入到练武阁。 练武阁内灯火通明。 各种武功秘籍,佛经典籍,应有尽有。 铁胆神侯朱无视,年少是为一武痴,少年时就一直屈身在练武阁,修习大明皇室的各种武功秘诀。 出道之后,更是谋算了少林,武当,昆仑,峨眉等门派,尽皆被铁胆神侯算计。 如今护龙山庄大势已成,更是天下武学的圣地,江湖中人以进入护龙山庄为荣。 只不过,这护龙山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每一位入庄侍卫都先要玄字号第一上官海棠验收,之后再经过铁胆神侯挑选才能进入... 朱厚照进入练武阁,找到曹正淳修炼过的天罡童子功和百川归海功。 这天下之武学,尽在皇家! 如此多的上乘武功秘籍,要是放在江湖上,便会掀起江湖中的血雨腥风。 朱厚照在众多武学典籍中找到了玉女心经和素女剑法,这套功法与剑法适合女子修炼,而且容易入门上手,也不是太深奥。 云罗郡主朱秀荣找的那本书,适合男子修炼,根本不适合她那种人修炼。 ...... 慈宁宫。 云罗郡主朱秀荣从御花园回来,就对太后张氏说道:“母后,母后,皇兄要给我一本适合女孩子修炼的武功秘籍!” 张太后一把揽住朱秀荣道:“你皇兄啊,就是太宠你,你不好好的做你的大家闺秀,练针织女工,学什么武功秘籍啊?” “这一点你跟你表姐比起来,差远了。明天我让你表姐入宫一趟,你皇兄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皇兄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处理完就过来了。” 张皇后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翻飞,也不知上次朱厚照和张素素两人聊的如何?照儿能不能喜欢上素素这孩子? 当朱厚照从练武阁取走玉女心经和素女剑法后,便朝着慈宁宫方向走去。 此时,一个行色匆匆的少女如迷路的小兔子一般,四下乱窜,像是迷路了。 要知道这紫禁城对太监和宫女规矩极多,每个人干完自己的活后绝对不允许串门的。 但是,此时那一少女竟然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朱厚照前行的甬道上。 几个大内侍卫马上上前,拦下了这个少女。 “站住,干什么的?” 刷! 随手抽出绣春刀,夜色中寒气逼人。 那少女吓的猛然跪下,连声磕头求饶:“统领饶命啊!饶命啊!我是后宫浣衣局的宫女,我不小心迷路了,也不知怎的,就跑到这里来了,绕,饶命啊!” 皇宫之中,除了大内侍卫与太监以外,还有很多宫女被选入宫,做一些后勤上的活。如洗菜,洗衣服之类的。 她们都是从京城县府里挑选进来的,通常年龄都在十四五左右。 而当这些宫女在二十一岁之后就被全部遣送出宫,宫里是绝对不留年老珠黄的女性。 除非她们获得一官半职或者偶然被皇帝宠幸,但这种几率在大明朝是不多见的。 此时,那小宫女已经被吓坏了,冲撞了圣驾,轻则挨板子,重则当场处死,要不然就直接被赶出宫去。 要是被怀疑是图谋不轨,那当场就会被处死! 这小宫女名叫白雪,是后宫浣衣局的小丫鬟,主要负责给后宫运送洗完的衣服,刚刚她跟几个姐妹去给张太后送完衣服,竟然和几个姐妹走散了。 紫禁城实在是太大,她四处乱走这,但是始终找到不到回去的路... 天色暗淡下来,她是更加的恐惧,这紫禁城内有严格的规定,禁止宫女和太监在城内走动。 这小宫女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她的心里不断的说着:“完蛋了,完蛋了,这回恐怕谁都救不了我了...” 第二十一章 因祸得福的宫女 统领侍卫正准备将这少女拖下去杖责三十,却听到朱厚照走到这少女身旁,轻声说道:“抬起头来...” 那少女慌慌张张,神情极为恐慌的抬起头。 俊俏的脸庞上,梨花带雨,粉白俊俏。 少女抬起头看着朱厚照,也是满脑子疑惑。 “这少年是谁啊?穿戴的如此整洁不说,还白白胖胖的,跟自己年龄也差不多,似乎是这里的太监?不,好像不是。是不是大内侍卫总管,那他武功该有多高啊?不过,这似乎也不是...” 朱厚照看着少女天真无邪的眼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雪。” “你是哪里人?” “北直隶人” 朱厚照皱皱眉头,看向身边的大内侍卫统领:“你们都退下吧!” “是!” “你跟我来!”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那宫女已经吓到魂飞魄散,心里不住的打颤道:“这下完了,这下完了,不会是又闯祸了吧!这回恐怕娘娘都救不了我了...” 白雪起身之后,跟随众人身后,前往养心殿。 这小宫女一直狐疑的看着朱厚照和他身边是侍卫。 这走在最前头的这个少年,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唇红齿白,干净飒爽。 这小宫女对周边的侍卫很是惧怕,但对最前面的那少年,却是不感到丝毫的惧怕。 小宫女跟着朱厚照进入养心殿,更加疑惑了,她刚刚入宫三个月,这宫里的规矩还没有完全学会,只是在浣衣局就有很多规矩,这紫禁城有多大,她难以想象。 她根本不知道这养心殿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的寝宫。 所有侍卫和太监走出养心殿后,小宫女才算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但她心中还是很疑惑,难道宫中还有如此年轻俊朗的少年?看他年纪,应该跟自己差不多。 “今天多谢你救了我,我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去...” 那小宫女白雪说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到也不拘束,沏了杯茶水,自己喝起来。 她刚才紧张的大汗淋漓,嘴巴早就干巴巴的了。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处死,但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 突然,她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感觉,甚至,她觉得那都是刚才被吓出的一种错觉。 她根本不相信自己会遇见天子。 朱厚照让小宫女来养心殿,就是想问问这民间的事情,朝廷百官奏折上写的天花乱坠,但实实在在外面的实情,他一点也不知道。 他要知道现在整个大明的实际情况,真正的天下是不是如奏折上所写的那般万事太平? “你既然是北直隶人,那你说说,这北直隶的民风如何?老百姓的日子到底怎么样?” 宫女白雪听闻此言,收回思绪,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北直隶这几年,实在是苦不堪言,我家是大户,尚且有一点余粮,其他没有余粮的老百姓,每年到春季就开始四处乞讨去了。” “庄家的涨势也不好,加上这几年北直隶一直大旱,很多田地都撂荒了,也没人去耕作。” 养心殿内,朱厚照又问了白雪几个关于民生的问题。 而小宫女嘴里所说的,完全跟文武百官送上来的奏折上写的不同,尤其是在百姓民生方面。 外面更多的老百姓是食不果腹的。 而那些考取了功名的百官和罔替世袭的伯爵们,则是生活在花天酒地的歌舞世界里。 这个小宫女此时感觉很奇怪,眼前这少年为什么尽问自己一下外面的老百姓的事情呢?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朱厚照问完了几个问题,仰天长叹了一声,他没想到自己老爹弘治皇帝留给自己的竟然是一个虚晃的太平世盛世... “来人!”朱厚照唤太监进来。 “去,把她送到浣衣局,” “遵旨!” 小宫女困惑的跟在小太监身后走出了养心殿,当她踏出养心殿回头看到那金灿灿的几个大字时,心像如小鹿一般乱撞。 这也证实了她刚才的猜想。 养心殿? 难道? 她的了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他记得自己的上司曾经说过,皇帝的居住的地方就是养心殿,是皇帝的寝宫。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 这少年便是当今天子?? 小宫女被吓得打了个寒颤。 “走吧,送你去浣衣局,从今往后呐,估计你就不用去做那些下人所做的事情了...” 白雪看着刚才护送自己的太监,小声问道:“公公,刚才那少年便是...” “嘘!别连说,你心里知道就行了。” 白雪后知后觉。 皇宫之中的少年,能统领侍卫,指挥太监的,不是当今天子,还能是谁? 白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误撞的人,竟然就是当今陛下,而且,并不吓人。 这白雪原本是浣衣局一名普通的女工,负责皇室衣物的清洗,这一次迷路,竟然误入天子甬道。 她原本以为是一场祸事,谁知道这竟然因祸得福,跟随陛下进入养心殿。 从此之后,无论她是否被皇帝临幸,她都是见过天子面的人,同天子共处一室,很多人都开始羡慕白雪的好运气。 ...... 慈宁宫。 天子朱厚照驾到,虽是夜色朦胧,但周围的宫女和太监还是毕恭毕敬的给皇帝下跪。 朱厚照来到张太后面前,躬身一揖:“儿臣给母后请安!” 张皇后见朱厚照这会儿才来,故意板起脸来:“照儿,我那么早便唤你前来,你怎么这会儿才到?” “母后,儿臣还有些奏折要处理,就耽误了些时间,还请母后见谅!” 张太后之所以这样板着脸,是她心里着实不想让朱厚照加班干活,她的丈夫弘治皇帝是怎么死的?她心里一清二楚,为了祖宗的基业,最终宁愿把自己给累死了。 江山固然重要,但身体是第一位的。 “你以后要注意身体,现在你年龄还小,完全可以分摊些事情让内阁去完成,你只问他们要结果就行,自己完全没有不要事必躬亲。” 张太后嗔怒的责备了几句朱厚照,吩咐身边的人端来刚刚预热的桂圆莲子汤。 “照儿,你先喝点莲子汤,待会我有重要的事儿给你说。” 张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在观察朱厚照的脸色,在这方面,她可是个高手。 “母后,你是跟我说表妹的事情吧?这件事你先不要着急,等我...” “不行!为娘还早日盼望着抱孙子呢,你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哀家跟你的二娘三娘必须要替你把好这一关。” 朱厚照还没有说完,张太后就打断了他的话,在这紫禁城内,恐怕也只有张太后一人能这样跟朱厚照说话。 “这...” 朱厚照端起汤碗,又放在桌子上...... 第二十二章 太后要召见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 浣衣局里的宫女们都在忙碌着,白雪正挽着袖子捶打着衣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浣衣局门外响起,浣衣局里的女工们都抬起头,大明女官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女官是养心殿特有的一种官职,其职责便是专门负责皇帝的夜生活记录。 说白了,就是在旁边记录皇帝的有些私生活的人,因为谁都不知道皇帝有一天宠幸于谁,那生下的龙种是谁的都还不知道,全部的依据便在这女官手里。 弘治皇帝时,这一官职基本是形同虚设,也没有人专门做这事,但到了正德年间,这官职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此时,浣衣局里的小宫女们议论纷纷。 “这事养心殿的欧阳静,掌管钦录薄,是皇帝身边的近侍...” “她来这里干什么?许久没有见过她的身影了...” “是不是来我们这面催衣物的?养心殿里的人不管这事儿吧?...” “白雪妹妹不是遇到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吗?那少年据说就居住在养心殿...” 一瞬间,很多宫女都纷纷向白雪看去,眼神里透露出羡慕的目光。 欧阳静进入浣衣局后,找到了浣衣局的主管,这浣衣局主管是有身份的,虽然在后宫,但也有五品官衔再身。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也没有客套,直接说明了来意:“你们浣衣局有一个女子,与天子相遇,并进入了养心殿,我特意来询问一番,抄录下来...” “白雪真的是见到了天子了?” 一时间,浣衣局里的人都十分惊讶,尤其是那个主管,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一次皇帝的面,自己手下的丫头竟然能遇见天子? 要知道这浣衣局是明朝八大局之一,地位仅次于御膳房,而且是在二十四衙门之中,在这里并不是后宫的宦官机构。 白雪跟随姐妹们送衣物,在偌大的皇宫找不到回来的路,也属正常。 “好好,我们这就让白雪过来...” 欧阳静坐在浣衣局主殿的太师椅上,拿出钦录薄及笔墨纸砚。 后院里,白雪也听说了有女官进入浣衣局,但她继续埋头捶打她的衣物。 之前虽然被太监安送到浣衣局,她一路上仔细的想了很多,虽没有从太监嘴里套出太多东西,可她最终确定了一个事实! 那个明眸皓齿的少年,就是当今陛下正德皇帝!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天子竟然是如此的年轻,俊朗,而且年纪跟自己差不多。 在养心殿,她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压力,同天子相处,就仿佛跟以前邻居家的小哥哥相处一般。 但是,当她回到浣衣局之后,周围的同龄人和周边的太监对她的态度却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开始她进入浣衣局做的是最辛苦最肮脏的活。 自从被送回了,她的活变轻松了。 就在白雪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浣衣局主管来到她的面前。 “白雪,欧阳上官唤你过去一下...” 浣衣局正在干活的小姑娘们顿时停下手里的活,眼神中冲着羡慕嫉妒的目光。 此时欧阳静正捧着钦录薄仔细翻阅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负责人带着白雪来到欧阳静面前。 “你是白雪吗?” “是的,我是白雪。” 欧阳静抬头看向浣衣局里的主管,开口说道:“我有一些事儿要问一下白雪,你带人先出去回避一下。” 浣衣局主管听闻此言,立刻带着其他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你是第一个被写到钦录薄上的女子,等我写好之后还要呈交给太后,希望我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回答什么,知道吗?” “我一定如实回答姑姑的问话。” 欧阳静掩口笑道:“你不要叫我姑姑,我最多比你大几岁而已,额,这样吧,咱们以后就以姐妹想称。” “这怎么可能,姑姑您可是天子身边的近臣,掌管着后宫的钦录薄,而我,只是这浣衣局里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能跟您...” 白雪有些怯生生的回答,同时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显然欧阳静让她很是紧张。 “不妨事的,现在你是浣衣局里的小丫头,那未必以后也一直是,你是第一个进入养心殿的宫女,也许太后会对你有所青睐...” 白雪听着欧阳静的话,感觉自己像是飞入云端一样,这么好的好事情,怎么会降落到自己的头上。 你也不必过于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你进入养心殿之后,是否被天子临幸?” “这...” 白雪听到欧阳静的话,瞬间脸从头红到脖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红着脸,要紧了下嘴唇,一个劲的摇头。 “没有,没有临幸...” “哦,既然没有临幸,也就是没有亲密的动作接触,那么天子对你有什么赏赐吗?” 白雪又摇摇头,进入养心殿之后,皇帝只是问了她几个关于民生方面的问题,最多也就是问了民间耕作之类的话,根本没有什么赏赐。 欧阳静见白雪一直摇头,落笔在钦录薄上写到:“浣衣局宫女白雪进入养心殿,并未得到天子临幸,并未得到什么赏赐...” 至于天子与白雪说了什么,这可就不是她所过问的事情了,哪怕人家当面说情话,这也并不能被记录在上面。 再说了,大明有严格的规定,天子的言语只能有言官书写,要是被其他人写进去,就属于越权行为。 “是这样的,雪儿妹妹,我现在就去一趟慈宁宫,你随我一起前往...” “是...” 欧阳静豁然起身,合上刚刚写完的钦录薄,走出浣衣局,白雪则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我带着白雪去一趟慈宁宫。” “姑姑,那白雪可就拜托您啦...” 浣衣局主管看向白雪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期待与热情。 或许此时她还是这里的一个小宫女,一出去,就有可能飞黄腾达,万一,以后人家做了这后宫的主人,可就不是现在这种样子。 如果人家以后成了这后宫的主人,说不定自己的生死都会被攥在她的手里。 白雪跟着欧阳静离开了浣衣局,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 ...... 第二十三章 整饬! 宣政殿内。 西北嘉峪关总部王守仁获得全胜的捷报,让正德皇帝朱厚照龙颜大悦。 虽然朱厚照已经加封了王守仁,但他始终觉得还是不够。 西北大战,朱厚照看到了王守仁杰出的军事才能,他当机立断,勇猛果敢,并且,王守仁所做的事情恰好就符合朱厚照的想法。 北疆鞑靼始终是朱厚照的心头之患,朱元璋将元朝军队击退,他们退守草原,形成了诸多部落。 一百年来,鞑靼始终是大明朝的心患。 天子守国门。 守在哪里? 守的是幽州?还是中原? 防的是谁? 鞑靼?还是倭寇? 这些问题都是朱厚照曾经考虑过的。 西北之战,王守仁火烧鞑靼军,大破其元气,使其在以后的很多年之中都不能缓过气来。 这个王守仁,会是这个时代的杰出将领吗? 朝堂之上,朱厚照审视这满朝文武,弘治皇帝留下的四个顾命大臣,铁胆神侯朱无视,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兵部尚书兼太子太保谢迁。 这四个人之中,铁胆神侯朱无视武功做高,名震江湖。但是也是野心最大的一个。其次,刘健果断,李东阳谨慎善谋,谢迁能言善辩。 刘健,李东阳等人组成内阁,若是皇帝不上朝,不主持朝政的话,他们就能处理了所有的政务。 内阁次辅李东阳这个人,谁也不得罪,除了在朝堂上处理政务之外,就是喜欢舞文弄墨,吟诗作对,他从不与人发生冲突,为人十分狡猾。 在朝堂上,无论是朝廷大臣还是宦官,还是外戚,都同李东阳关系交好。 曹正淳与满朝文武的关系势如水火,有很多官吏都看不起曹正淳,认为他只是个小太监,从小太监一步步靠溜须拍马爬上来,自认不能进入一些清流人的眼睛。 当然,曹正淳也对朝中的大臣嗤之以鼻,但是他始终和李东阳的关系较好。 他们经常在一起谈古论今,吟诗作对,在郊外的小酒馆里,两人还经常一醉方休。 弘治皇帝在世的时候,经常让李东阳入宫伴驾,自古君主多寂寞,在这紫禁城内,能同皇帝聊得来的人,也只有李东阳一人。 或许就是这份洒脱,让李东阳在官场上顺风顺水,朝中大臣走马观花的一茬一茬的变换,可这李东阳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发生过变化。 首辅刘健又臭又硬,朝堂之中他从不与人结交,哪个官吏要跟刘健结交,那可比登天还难,这也就成就了他清流的美誉。 他的好朋友,在整个朝堂之上,也就一巴掌的人数。 但是,正是因为刘健性格的缘故,弘治皇帝托孤之际,才放心的把太子托付给他,要他一定要福做好朱厚照。 朱厚照新登大宝,鞑靼四十万大军便南下,在无法见到皇帝的情况下,内阁调兵遣将,毫不拖泥带水。 在内阁成员中,这刘健和李东阳并不是最有才华的,最有才华的反而是兵部尚书谢迁。 他与刘健,李东阳共同辅佐皇帝,政绩卓然,被当时之人称之为“天下三贤相”。 此时,朱厚照雄视着满朝文武。 在这满朝文武之中,有忠肝义胆之人,也有大奸似忠之人,想要稳坐皇位,就要知人善任,将一些人提拔到重要岗位,把没本事的人排挤出去。 鞑靼兵败的消息让朝堂振奋了许久,正德皇帝在这一段时间内又下达了很多政令,每一条政令都正中要害,陛下满腹谋略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一个月前,正德皇帝朱厚照登基时,满朝文武都对他心有担忧,这么一个年幼的皇帝,一旦登基就会被宦官蛊惑。 可是,谁又能想到,正德皇帝竟然能识破宦官的蛊惑,斩杀了多少人费尽心血都无法扳倒的宦官之首刘瑾。 直到现在,王守仁击灭鞑靼,陛下颁布政令,满朝文武百官才意识到如今皇帝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雄主! 刘健,李东阳,谢迁等人都热泪盈眶,他们所期盼的明君,终于到来了。 朱厚照看着朝中大臣,开口说道:“鞑靼击溃,朕很欢喜,但朕却一刻都不敢停歇,朕怕稍微一打盹,就会有苍蝇在朕头上乱飞...” 朱厚照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旋,如同金石撞钟一样,震耳发聩,满朝文武皆不敢言。 朱厚照从龙椅上走下,走到朝堂中央,群臣纷纷拱手叩拜。 “朕知道,你们之中有人并不希望我大明朝变得越来越好,对朕甚至也是示若掌上玩物,认为朕只是三岁孩童,刚刚登基,怎么能统领群臣?” 大殿之中,很快安静下来。 “臣等不敢!” “哼,不管,你们以为这一个多月以来,朕只关心西北匪患,对你们都没有进行过了解吗?” “御史台李良成,你半个月前可曾去过百花楼?” 李良成听闻此言,已然吓得魂飞魄散。 他已经知道当今陛下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对他掌握的东西,基本上全部是真实存在的。 但这些,又是谁告诉陛下的? 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人? 猛然间,他的脑海里出现了曹正淳的身影。 对!一定是他,只要告到这个宦官,我就在朝中可以自由批评文臣了。 李良成赶忙跪下道:“陛下,臣确实在半个月前去过百花楼,但那纯粹是去跟几个朋友喝酒去的。” 朱厚照闻言,微微皱皱眉头,这斯简直欺人太甚! 看来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朱厚照顺手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奏折,扔在李良成面前。 李良成心存侥幸,早就把半月前喝酒说过的话给忘的一干二净。 但他打开奏折时,里面赫然记录了当时在场的所有人的姓名,还有他们说话的内容。 李良成当即吓的摊倒在地,似乎裤裆下面也突然湿丫丫的一片。 “哼,看你还敢呈口舌之快!” “大内侍卫何在?” 宣政殿外。 锦衣卫统领沈炼带着四个侍卫,迅速跑了进来。 “将此人割了舌头,看他还敢妄议朝政。” “是!” 很快,几个侍卫跑过来将李良成暗道在地,沈炼麻利的从腰间抽出匕首和钳子,撬开李良成的嘴,硬生生的将其舌头给拔了出来,然后从根子里给了一刀。 只这一下,就疼的李良成喊爹叫娘,但是,任凭他如何喊叫,就是发不出声音。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切,都吓到脸色惨白,谁都不敢大声踹气。 朱厚照背着手,在大殿中央走了几步, 再转头看看李良成面前的奏折,似乎心中又想到了什么事情。 转身对沈炼说道:“将这册子上的一十三人全部拿下,交于刑部会审,该杀头的杀头,该罢黜的罢黜,朕最讨厌的就是窝里斗的人。” “遵旨!” 沈炼拱手抱拳,脸上显出甘愿做朱厚照鹰犬的模样,让人胆颤。 与此同时,跟李良成一伙的十二个人,已被朱厚照的命令吓破了胆,在大殿之上不断开始求饶...... 第二十四章 帝心难测! 朱厚照返回龙椅之上,面色难看! 近侍太监高声宣到:“退朝!” 满朝文武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刚才皇帝在朝堂的上的话,险些然他们当场栽倒。 文武百官大多都战战兢兢的有序朝外面走去。 刘健和李东阳正往外走,近侍太监上前来拦住他们,开口说道:“三位大人,陛下有旨,下朝后,三位大人到乾清宫见驾!” 三位顾命大臣顿时面露惊异,要知道前朝有很多皇帝都干过卸磨杀驴的事情,这天子刚刚登基,手中有了权利,指不定... 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妄议陛下,眼前血淋淋的现实不就是最好的教材吗? 他们都不敢猜测圣意,紧随其后跟着近侍太监去了乾清宫。 朱厚照下朝后也去了乾清宫,他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常服,进入了乾清宫。 刘健,李东阳,谢迁等人看到朱厚照后,连忙拱手作揖道:“参见陛下!” 朱厚照忙摆摆手,“不必多礼!” 朱厚照在龙椅上坐定之后,环视了一下四周,摆摆手叫太监搬几个锦墩过来。 “赐坐!” 刘健等三人感到有点不对,慌忙说道:“不敢!” 朱厚照随意的说道:“三位爱卿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万不可这么拘束,朕让你们坐,你们就坐下吧!” 刘健李东阳听陛下这么说,才欠身坐下。 他们从一开始就摸不准陛下的心思,自从朱厚照克继大统以来,他们还从未在乾清宫召见过他们。 上次在朝会上,李东阳仅仅是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被陛下罚了半年俸禄,这伴君如伴虎,皇帝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 “三位爱卿最近起居可好?” 正德皇帝突然关心起他们的起居,这然他们更是手足无措,要知道陛下前段时间刚刚处置宦官的时候,问的也是同样的话。 在满朝文武之中,朱厚照可不是个什么善良的茬子,他在做太子的时候,没被弘治皇帝少打,有些东西是可以延续的,比如仇恨。、 但是,皇帝越是和颜悦色,也就越难以琢磨其心思,这才是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地方。 刘健和李东阳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陛下果然有中央的事情交给他们。” 只听得刘健率先说道:“臣等愿意为陛下肝脑涂地,竭力尽忠,以报先帝托孤之信任。” 这刘健不愧是只老狐狸,把弘治皇帝搬出来,到底就能起点作用。 朱厚照豁然起身道:“好!有刘阁老这句话,朕心甚微。” 朱厚照起身,从身后的桌子上拿起一份奏折,说道:“三位大人,看看这份奏折。” 刘健疑惑的从朱厚照手里接过奏折,当刘健打开奏折后,他马上感觉背后有寒风袭来。 “陛下,陛下,不可...” 奏折上赫然写着三位顾命大臣的家业。 刘健,先祖刘荣。 随太祖高皇帝四处征战,立下赫赫战功,后入燕王府邸,参与靖难之役,永乐九年,绶都督布政使。 永乐十年,随同朱迪深入大漠。 同年,因功勋卓着,授封广宁伯爵,世代罔替。 刘健师从礼部尚书薛涵。 到目前,官居一品,家资颇丰,有良田千亩。 ... 李东阳,祖籍湖南长沙人,氏族行伍出生,入京师,属金吾卫籍。 ... 谢迁,祖父谢环,浙江布政使出生... ...... 不多时,三人已经惶恐的站起身,再不敢坐在锦墩之上。 豆大的汗珠已经从他们额头上落下。 朱厚照笑着说到:“三位大人世代为我大明效力,是我大明的顶梁柱。” 在这三人之中,刘健,李东阳的脸色还稍微好看些,毕竟两人的家室都很清楚。 只有谢迁,脸色苍白,毕竟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各地为官,虽然是他教子有方,各凭本事取得了官职,但是在外人看来,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但是,三人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已经意识到皇帝要对他们做什么了。 宦官已经处理了一大批,文臣又被打压了下去,现在,该是对付他们内阁的时候了。 朱厚照将奏折拿到手中,开口念到:“刘健,良田五百六十亩,亩产三石,年赋税三石。” “李东阳,良田二百八十亩,亩产三石,年赋税三石。” “谢迁,良田一百亩,亩产三石,年赋税三石。” 朱厚照的话音刚刚落下,谢迁就高声说道:“陛下,臣的这些田地可都是祖上基业啊...” 朱厚照冲着谢迁摆摆手到:“朕知道这是你们的祖产,朕又不要你们的土地,这大明都是朕的,朕还缺你们手里的土地吗?” 李东阳拱手道:“陛下,臣手里的这些良田,都是臣的祖上靠着军工获得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臣的先祖用献血换来的,在朝堂上有据可查。” 朱厚照将奏折放在桌子上,摆摆手道:“朕又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何必如此紧张?” 刘健心中惴惴不安,心中暗道:“陛下,你才登基一个多月,就杀了那么多宦官,今天在大殿之内,不是做给我们看的,还是何意?恐怕你以为这些祖业都是我们贪墨来的吧?” “朕再给你们看看这份奏折。” 朱厚照将另外一份奏折递到他们面前。 刘健和李东阳惴惴不安的将奏折打开,他们非常害怕里面有记录他们家产的东西。 他们小心翼翼的打开奏折,上面并没有记载他们家产中的任何东西,这才让他们大大处了口气。 范阳郡,张三,三丁,一亩水田,亩产三石,赋税一石。 范阳郡,李四,三丁,三亩田,亩产四石,赋税一石。 范阳郡,王五,三丁,四亩田地,亩产四石,赋税三石。 范阳郡,卢氏,一千六百五十三丁,八千亩田地,亩产四石,赋税三石,年产粮三万两千石。 刘健和李东阳相互对视了一眼,奏折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绝对称得上是富甲一方。 刘健和李东阳自然知道这范阳郡卢氏的大名,从西汉年间开始,这卢氏就在这里当官了,世世代代基本上都有人在朝堂做官,这可是当地一大名门望族...... 第二十五章 不纳税,比贪官可恨! 朱厚照看着沉默的三人,开口说道:“三位大人是不是很好奇,我大明户部,一年收入多少石粮食吗?” 刘健拱手答道:“启禀陛下,大明去年一年的赋税收入是四百五十万石左右。” “你不愧是内阁首辅,天下大小事都能装于心中...”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下,脸色突变,他豁然转身走到桌子旁边,将一卷早就拟好的圣旨拿在手里。 “刘健,李东阳,谢迁接旨。” 三人迅速跪下。 “臣等接旨!” 在大明,百官见驾通常都是拱手礼,圣旨上朝的时候也是拱手礼,但是,要接圣旨,那可得行叩拜大礼,这是规矩。 当然,除非接旨的热是皇族王爷或类似于铁胆神候这样身份的人。 无需单膝跪地,直接拱手就可以。 朱厚照宣道:“责令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兵部尚书谢迁,丈量天下良田,赐尚方宝剑,见剑如见朕!” 朱厚照将挂在身后的天子剑摘下。 刘健和李东阳看过这两份奏折后,也意识到,大明帝国赋税是极大的问题,贫穷着赋税过重,富人则赋税过轻。 长此以往,恐怕对我大明发展不利。 “臣等接旨!” 刘健接旨,并从朱厚照手里接过天子剑。 待三人离开皇宫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他们心中十分清楚,陛下对满朝文武进行了深入的调查。 很显然,这是东厂督主曹正淳的手笔。 陛下没有深究他们目前的财产,否则他们百口莫辩。 大明朝的弊病生了很久,现在终于要到了刮骨疗伤的地步。 刘健三人叹了口气,下定决心,他们现在绝对不能辜负陛下对他们的期许,要是惹怒了陛下,恐怕下一个刘瑾就在他们之中。 等刘瑾三人离开之后,朱厚照打开了摆在桌子上的一份奏折。 奏折上赫然写着: 刘健祖产二十五万三千两白银。 李东阳祖产四万九千两白银。 谢迁祖产四万四千五百两白银。 这三个人还算刚正不阿之人,否则以他们三人如此高的地位,岂能只有这么点白银? 一个在他身边侍奉的太监,五年便有十几万两白银,与之相比,这算什么? 朱厚照不会收回天下的田产,更不会将天下田产均分,因为这些耕地若是收回来,没人耕种,将会是很很大的麻烦。 朱厚照所要做的事情,只是想多增加些朝廷赋税罢了。 丈量天下田地之后,按照亩产进行赋税,每亩地收两斗米,而不是一石的赋税。 如此赋税,那些地主世家,必然要征收更多的赋税,而贫困户则赋税减轻。 在正德皇帝朱厚照眼里,这大明天下是他的,不是那些个官绅地主的,那些个逃税的官绅世家,是他朱厚照眼里最大的敌人,在他看来,这些比不纳税的地主要比宫里的贪官还要可恨。 不过,这是遗留问题,也是大明朝的顽疾。 翌日清晨。 内阁首辅刘健找到户部尚书,一番轰轰烈烈的丈量全国土地行动,正式展开。 朱厚照在宫里,等候着这三位顾命大臣的办事结果,他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做他忠心的办事大臣。 ...... 慈宁宫。 白雪紧张起来,她刚刚被太后册封为淑女,虽然她不知道淑女的等级,但是她却知晓有点,从今天开始,她的命运将会跟皇帝紧紧连在一起。 真的会是那个少年吗? 直到现在,白雪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朱厚照走进慈宁宫的时候,白雪见到了那个他熟悉的脸庞。 是他! 真的是他! 就如邻家小哥哥一样,救了自己... 那一瞬间,白雪感觉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慈宁宫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太后威严,其他的宫女太监也都不敢嬉皮笑脸的说好。 朱厚照一出现,白雪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她感觉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了一个久违的亲人。 慈宁宫内,朱厚照看到了白雪,看到了欧阳静,恍然间,朱厚照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照儿,来,过来做母后身边。” “刚才我册封了一个淑女,我看这丫头就非常好...” 白雪有些羞涩的看了一眼朱厚照,慌忙低下头,飘飘万福道:“拜见陛下...” 慈宁宫内,朱厚照与太后相互说了一通后,借故有政务要处理,就离开了慈宁宫。 ...... 翌日。 紫禁城内。 啪!啪!啪! 三声净鞭响过之后,文武百官穿过金水桥,踏上白石广场,来到金銮殿里。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众位卿家免礼平身!” “谢陛下!” 待百官平身而起,朱厚照环视大殿,开口问道:“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内阁首辅刘健极速走出朝班,拱手答到:“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奏!” “陛下,在我大明附属国及嘉峪关总兵王守仁的极力追击下,北疆鞑靼已经全部被剿灭殆尽。” “剩余不足万人,已经退居于千里腹地,进入深山之中。” “臣斗胆建言,重建西北防护营,另外设立一座大城作为边关要塞。” “这样一来可以抵御外寇,防止偷袭,二来可以加强与内地的沟通交流。” 话音刚落下,朱厚照日有所思道:“这办法不可取,以朕只见,暂缓此事。” 他知道,大明的国库到了他手上,是什么程度。 眼下暂时还没有流民起义,若是大兴工程的话,指不定他又背负了一个骂名。 但是仔细想想,这刘健说的也不无道理。 刘健的意见,早在奏折之中提起过,这件事只能在以后再议了。 但是,此时,朱厚照却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豁然起身,叫身边的近侍太监拿过笔墨纸砚过来。 朕题写几个字,你们叫王守仁这几年在边关给朕造一个雄关,就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了。 只见朱厚照提笔写到:震夷关! 当太监把朱厚照写的几个字拿过来,递给下面的刘健等人时,他们胸中就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一般。 因为这王者霸气,大国之天威,全部体现在这些字儿上... 苍劲有力,王者风范! 文武百官上一秒还在为皇帝的神威惴惴不安,下一秒就喜极而泣。 宣纸上,短短不过几个字,却堪比百万雄狮震慑边陲! 正当满朝文武百官因此儿赞不绝口之际,一阵宣号声在殿外响起。 “启奏陛下,西厂督主雨化田已经在外候旨!” 朱厚照闻言,目光不禁向殿外望去... ............................................................................................................ 在嘉峪关关城东面,有一座废弃的关城,据说就是明朝时建立;现在高台县内有一古城叫正义峡,据史料记载,就正是此处... 正义峡,源于震夷关。千真万确... 第二十六章 未曾多言! 百官注视之下,雨化田只身踏入金銮殿,毕恭毕敬的行礼道:“臣不幸辱命,特向陛下来复命。”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平身!” “谢陛下!” 雨化田虽为西厂督主,但他却是不折不扣的宦官,根本无法踏入这金銮殿之上。 往日之中,雨化田曾多次奢望能够踏入这金銮殿一步,随同百官同朝议政。 但是,那只是一种奢望。 但今日却不同,哪怕是片刻功夫,雨化田也尝试到了置身其中的欢乐,虽然朝廷中很多的官员都看不起他,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本公公做的事情,你们都做不了! “来啊,传朕旨意,赏雨化田绫罗绸缎百匹,黄金百两。” “臣谢过陛下!”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道:“你且退下,稍后朕有话要问你。” “遵旨!” ....... 退朝之后。 养心殿。 朱厚照随手翻阅着大臣们呈送上来的周折,雨化田躬身站在一旁。 西厂督主雨化田将先前自己一路上的途径及朝鲜国的地貌如数画在一张纸上,呈现给皇帝。 朱厚照之前暗中派他去了一次朝鲜国,宣读大明皇帝的旨意,这朝鲜国属于附属国中最听话的一个国家。 “此次进入朝鲜国,你心中作何感想?” “回陛下,臣此番进朝鲜国,全部得佑于陛下皇威,方知帝国之强大的好处。” 朱厚照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起身道:“东厂,西厂,还有锦衣卫扩充的事情,你要赶紧上手,朕虽已经安排下去来了,但没人负全责,你就替朕督促这件事。” 雨化田拱拱手道:“臣遵旨!” 正当朱厚照和雨化田说话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小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跪下说道:“陛下,御膳房传来的消息,验菜的太监死了!” 轰! 雨化田心中猛然一震! 脑海之中本能的想起一件事,这分明是有又要行刺陛下。 简直好大的胆子! 该杀!全部该杀! 砰! 此时,朱厚照豁然起身,面露寒色道:“尸体现在在何处?” “回陛下的话,尚在御膳房之中,太医院的太医已经过去检查了。” “雨化田!” 站在一旁的雨化田赶忙拱拱手道:“臣在!” “给朕彻查此事!” 虽然短短只有几个字,却重如泰山! 从背后暗害陛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皇帝一怒,可是要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 之前刘瑾案和李良成案,可是牵涉到数千人之多,流血千里并不为过。 雨化田知道,自己作为皇帝的鹰犬,要不能彻查此事的话,自己的西厂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下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暗下如此黑手,敢在陛下头上动土,简直找死。 雨化田转身离开养心殿,急匆匆的朝御膳房方向赶去。 与此同时,整个紫禁城各个方位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宫门。 而此时,御膳房内,因验菜太监中毒身亡,负责替皇帝做菜的厨师就成了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雨化田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扫视在厨师身上,吓得他当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来人,经此人带入西厂问话。” 轰隆隆! 这御膳房的厨子吓的瘫软在地,哭诉哀求道:“督主饶命啊,督主饶命啊,小的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请督主饶命啊!” 此刻,御膳房的厨子已经没有任何尊严可讲,只是一个劲的向雨化田磕头求饶。 但雨化田那冷峻高傲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当西厂厂卫拿着绳子上前捉拿御膳房厨子时,那厨子惶恐中瞅准了以后机会,朝灶台拐角处使劲碰去,竟然一头撞死在灶台上。 鲜血立即就染红了他的身下,周围很快响起一阵惊慌声。 雨化田见状,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但却未曾多言。 都知道,一旦进入西厂,生死就再也不由自己控制了。 尤其是里面的刑具,刑罚,让人生不如死。 哪怕这厨师自认为没有做过任何手脚,但为了不被折磨,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 但,厨师的死,并未了却此案,相反,这才刚刚开始。他要是查不出死因,即使厨师现在不死,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赴死。 “来人,将这御膳房之中但凡接触过菜的人全部带入西厂。” “遵命!” 一瞬间,御膳房内几十号人顿时都跪下,向着雨化田求饶! “督主饶命啊!督主饶命啊!” 一旁传菜的太监和后勤宫女,也都吓到脸色惨白,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他们每个人都想像厨子一样撞死在灶台上,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样的勇气。 在厂卫的押送之下,几十名宫女,太监全部被押送出去。 此时,在一旁查验中毒太监的御医,心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王太医,他可是中何种毒药而死?” 雨化田阴冷的声音在御膳房响起。 那太医心头猛然一紧,说道:“此毒乃七步断肠剧毒!” “七步断肠剧毒?” 雨化田双眼微微凝视了一下,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这七步断肠剧毒,相传出自苗疆,苗疆唐家好像专门研制此种毒药,这只是其中的一种。 江湖中传闻,苗疆人进入中原后,使用此种毒药,令服用着只需走七步,便毒发身亡,无药可救。 但他们苗疆人有秘制的独门解药。 这也就是说,这种剧毒是从宫外传进来的... 到底是何人从宫外将此毒运进宫里来的? 据说这毒药制作起源于苗疆的一种毒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毒蛇也已经被运送到宫里了。 可是,这紫禁城守卫如此森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要知道,这紫禁城里除了有很多大内高手之外,还有锦衣卫,东厂,西厂的高手在内。 这毒药显然是弄不进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什么地方藏了毒蛇。 “来人!” “督主!” “从宫门守卫处拿一份名单,将最近半月出入紫禁城的所有宦官,宫娥全部抓人西厂。” “遵旨!” ...... 西厂内。 雨化田只身一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情严肃。 西厂厂卫匆忙来到雨化田身边,恭恭敬敬的禀报道:“督主,从宫门处查获的人员,总共五百六十人进出紫禁城。” “卑职已将这五百四十人全部拿入西厂,只有二十人...” 那厂卫欲言又止。 雨化田微微皱皱眉道:“有屁快放!” 那厂卫番子身子猛然一震,如实说道:“秉督主,那二十人皆是东厂的人。” “卑职曾带人去了一次东厂,却被他们的人给打了出来!” 砰! “好大的胆子!” 雨化田将手重重的拍在木桌上,那木桌登时被震的粉碎。 雨化田声音阴冷的说道:“去她娘的,给老子带上人,马上随我去东厂拿人!” “遵命!” ...... 第二十七章 皇权特许! 第二十七章皇权特许! 东厂之内。 曹正淳听着属下的汇报,眼中闪烁着寒芒。 紫禁城内发生的一切,曹正淳早已有所耳闻。 暗害皇帝,这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 但,西厂前来东厂拿人,这便触碰了东厂了底线。 在这东厂里,即便是犯了错,也应当是由他这个东厂督主来审定,而不是要外人来干预。 “哼!” 曹正淳冷冷的哼了一声,“他西厂别以为完成了几件皇帝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东厂的事情,他西厂的手未免伸的有些长了!” 曹正淳手下的二当家面色忧虑,沉声说道:“可是督主,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或是被西厂给罗织个什么罪名,咱可担待不起啊!” 不等二当家的把话说完,曹正淳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身边响起,随之,吓到他的手下各个都胆战心惊,赶忙都闭上了嘴。 “天大的事情,有本督主担任,你等怕什么?慌什么?” “给西厂罗织罪名,他西厂还不算什么东西?他们也没有这个资格。” 正当曹正淳侃侃而谈时,一阵宣号声随之而起。 “西厂督主驾到!” 曹正淳闻言,眉头稍微一皱,目光向大厅射去。 西厂督主雨化田身穿暗金长袍,雍容华贵之气中却又夹杂着一股隐隐威严,信步走上前来。 曹正淳见此,冷笑着站起身来,对着来人说道:“不知什么风把你们给刮到这里来了,连西厂的督主都亲自来了,真是喜事儿” 雨化田不为所动,直接朝着旁边的椅子坐了过去。 “曹督主,相信紫禁城内的消息你已经全部知晓了?” “怎么,难道曹督主是有意要隐瞒实情?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若是,这件事传到陛下耳朵里,你我可是吃不了都要兜着走啊!” 雨化田自己觉得已经把话说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啪! 曹正淳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面带怒色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论资历,你西厂也就是存在只有三五年。” “你不就是完成了几次皇帝的圣旨而已。” “你还真的把自己当会事儿了,骑到老子头上来了!” “老子告诉你,我东厂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之内,一时间剑拔弩张! 甚至,东厂厂卫的手已经按压到绣春刀上面。 “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长笑声响起,雨化田豁然起身,目光与曹正淳遥遥相望。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来告诉你,你可以听好了。” “你东厂破不了案,由我西厂来破!” “你东厂不敢杀的人,由我西厂来杀,你东厂不敢管的事情,由我东厂来管!” “总之一句话,你东厂管的了的,我西厂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西厂照样能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西厂,够不够清楚?” 话音落下了,雨化田率着亲卫转身从大厅之中离去。 太师椅上,曹正淳面色阴沉,手掌紧紧握着太师椅的犄角。 不时,一名番子急匆匆的冲到曹正淳面前,单膝跪地,奏报道:“启禀督主,雨化田已经将那二十人带走了!” 砰! 曹正淳重重的将手拍在太师椅上,原本太师椅上的一个犄角立刻变得粉碎。 强大的气息,令原本跪在地上的番子顿时朝后退了很多步! 噗嗤! 献血顿时喷洒在低上,那跪在低上的番子马上改口说道:“督主请息怒,督主请息怒!” 曹正淳面色阴沉,冷声说道:“从今往后,咱东西两厂的梁子可就借下了!” ..... 夜深人静。 雨化田匆匆来到养心殿参拜陛下。 自暗害皇帝一案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雨化田只身来到养心殿内。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朱厚照不怒自威,看不出心中有任何的情绪。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感受到皇帝言语中的威严,雨化田把头微微缩回了一些,恭恭敬敬的说道:“回禀陛下,凡是紫禁城内可疑人员,全部压到西厂,臣目前正在拷问之中...” 砰! 朱厚照豁然起身,冷声说道:“朕给了你一天的时间,你就给朕查出了如此这样的结果?” 雨化田听闻此言,诚惶诚恐,顿时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臣已经查明,这宫中中毒太监是受到七步断肠剧毒而亡,这种剧毒只有在宫外才能找到。” “臣已将最近七日之内出入紫禁城内的一切人都扣押到西厂,进行严肃问询。” “但...” 雨化田欲言又止! 朱厚照微微感觉到这曹正淳似乎有话要说。抬头看看左右,然后盯着雨化田说道:“你但说无妨!” “只是,有二十人,是东厂的人!” 朱厚照岂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调查凶手是一方面,给对方泼冷水,恐怕又是另一方面! 但是,朱厚照明白,这东西二厂,乃是他监视天下的鹰爪,岂能因为这件事而自断鹰爪? 胡萝卜要给,大棒同时要有。 朱厚照听到雨化田的话,并没有做任何明确的指示,只对着雨化田说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朕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你要是查不出此案的根源,提头来见朕!” “还有,要是没有什么结果,朕看着,你的位子也该让别人了!” “朕真的不需要一群废物来办事!” “臣遵旨!” 雨化田吓到后背直流冷汗!心中惶恐到极点! 他不是害怕朱厚照,不是害怕查不出案子,他是害怕手中的权利被人分去。 这一切,全部是皇帝对他们的赏赐,要是这一切都不存在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切,皇帝能给他,当然,这一切皇帝也能全部收回。 出了养心殿,略显清冷的微风吹着雨化田的两颊,额头的汗珠随之被风吹干。 西厂做事,向来以阴险狠辣为主。 否则,当然厨师宁可以自杀,也不会跟着去西厂...... 第二十八章 双鹰面圣 夜色逐渐笼罩了整个京城,雨化田负手信不走在青石广场上。 从今夜开始,如果他在整个京城抓不到凶手的话,那么整个大明都将会掀起一股血雨腥风。 回到西厂,雨化田安坐在白虎椅子上,声音冰冷的吼道:“将他们都押上来!” 在西厂番子的押送下,数名宦官被紧捆着,带到西厂正厅。 “督主饶命啊!督主,小的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他们都已经是浑身伤痕累累,哭诉着向雨化田求饶。 雨化田冷着脸,看了一眼他们,问道:“陛下御膳房内的人,你们有多少人接触过?” “你们是否还有什么隐瞒的地方?如实招供!” 那些被押着的小太监们满脸泪痕,极度委屈的说道:“督主,我们真的冤枉啊,这件事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面色冰冷,听到这些小太监不招供,冷声说道:“杀了!” 小太监们闻言,脸色骤然惊变。 “督主,这件事真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毒,真不是我们放的!” 小太监们此时都已经被吓破了胆,惊声高呼着,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哼,你们身为负责陛下食物的太监,连这么点小事都看不好,还说你们自己是冤枉的?” “若不是有验毒的小太监,恐怕到最后死的就是当今陛下!” 雨化田这句话,已经差不多给这几个太监宣布了最后的结果。 “杀!” 话音响起之时,小太监们还准备为自己辩解一番,但他们发现,他们只是刚张开了嘴,就再没有后面什么事情了。 当西厂番子们收回沾满鲜血的绣春刀后,就继续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 看着倒在地下的尸体,一股股殷虹的鲜血从他们无头的尸体里流出来,雨化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天生杀人如麻! 但却锦衣绣袍,不然一滴血。 与此同时,东厂内,东厂督主曹正淳听闻自己的二十多名手下被雨化田斩首,连个完整发尸首都没有给送回,愈发的火冒三丈起来。 这简直就是不将他们东厂的尊严放在眼里,是活生生的给活人的眼里下蛆。 “这简直是太欺人太甚!” 曹正淳将手掌重重拍在椅子犄角上。 此刻,东厂二当家的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慌忙上前奏道:“督主,西厂那边传来消息,在西厂番子的严刑逼供下,有一人忍受不住严刑拷打,竟然招供了!” 曹正淳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了一下,冷声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是白莲教的人!” “白莲教?” 曹正淳眼中闪烁着毒蛇一般的光芒,冷声嘀咕了几句。 这白莲教乃是民间的一种邪教组织,自唐宋兴起,传至明朝洪武,永乐年间,先后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但最终都是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时至今日,这邪教又死灰复燃,竟然与苗疆的唐家联合,将手伸向了皇宫陛下。 最为主要的是,还让唐门东厂蒙受了如此大的奇耻大辱。 该杀! 全部该杀! 但偏偏眼下西厂风头正紧,若白莲教一事被西厂破获,那东厂就会永远被踩在脚底下了。 他曹正淳也将永无出头之日。 刚刚被陛下启用,誓死要做陛下最忠勇的守卫着,不能轻易被他们就这样打败。 “不行,我现在就去面见陛下!” 说吧,曹正淳当即起身真奔紫禁城而去。 ....... 紫禁城。 养心殿内。 当曹正淳急匆匆赶来这里的时候,他发现雨化田正好也在这里。 曹正淳见状,惶恐的上前拜见道:“微臣死罪,让陛下险些遭到敌人毒手,还请陛下降罪!” 朱厚照望着趴在递上的曹正淳,目光中闪现出冰冷的杀意,“曹正淳,你来见朕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吧?” 曹正淳强行从眼睛里挤出几滴眼泪,不停的用长袖拭擦着,显得很伤心,抽泣了几下,曹正淳说道:“臣得知陛下险些遭人暗算,心中悲愤交加,臣心里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找出,碎尸万段,抽筋扒皮!” 朱厚照仔细看着眼前曹正淳演的一幕幕感人的事迹,要不是之前知晓曹正淳的为人,恐怕现在就已经被曹正淳的演技给蒙蔽了。 朱厚照缓缓走到曹正淳面前,扶起他,不怒自威的说道:“爱卿平身吧!这件事不怪你!” “这件事朕已经让西厂督主雨化田去办理了,既然你也来了,那么你也就随他一起办理去吧!” “东厂在京城的耳目众多,白莲教的余孽,你们就放手去做吧!” “臣遵旨。” 曹正淳,雨化田齐声拱手应答。 待两人退出养心殿,朱厚照将悬挂在龙柱上的天子剑取下,开始拭擦其锋芒。 发展到目前这个阶段,朱厚照心里知晓,这个白莲教的人数,恐怕已经过万,这可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组织。 尤其是他们的一些头领,你即便是给他们给了金山银山,他们还是要继续蛊惑人心,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钱财,而是控制人的思想。 对付这样的一群人,只有下狠心痛杀才行。 他内心本来不想对这些人起杀意,但这是被他们给逼迫的,他们甚至将手伸向皇宫,这难道还有让他们活下去的理由吗? 那白莲教死灰复燃,已经成了大明朝一个最重要的祸害。 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都要让他们灭亡,最好是连根拔掉。 而朱厚照在将天子剑取下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杀他们的准备。 他想让天下子民看看,加入白莲教是一种什么样的下场。 养心殿外面。 雨化田和曹正淳两人一同走出。 但两人一路上始终不发一言,谁也没有理睬对方的意思。 曹正淳望着雨化田风尘仆仆离去的背影,冷笑的说道:“你想独吞功劳,呵呵,还嫩点!” “事实上,有些事,并不是你们西厂能触碰的!” “这一次,我要让陛下看看,我西厂才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剑!” 这件事自从被朱厚照下达圣旨之后,整个京城,东西厂的番子们连番出现在老百姓的眼中。 对于朝廷的东西两厂,还有锦衣卫,老百姓闻之则谈虎色变,只要听到他们之中的一个名字,早就被吓得风声鹤唳一般。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大街上频频有锦衣卫的影子出现,他们都吓得连门都不敢出,原本繁华热闹的燕京大街,几天之中就变得荒凉下来了。 ...... 第二十九章 六扇门四大名捕 刑部尚书府内。 钟洪忐忑不安的徘徊着。 白莲教余孽兴风作浪,暗害天子,死有余辜。 大明朝好不容易出现这样一位少年天子,若是让那帮白莲教人得手,那将是天下间最大的损失,也是大明朝的遗憾。 甚至,整个大明也因此就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因此,就是出斩这些人之中的几千人,几万人,都是应该的,钟洪觉得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但是,作为刑部尚书,他现在考虑的是,这东西两厂的番子出手,会连累多少无辜百姓。 想到这里,钟洪马上对手下人喊道:“来人,速速备马,我要进宫面圣。” 当钟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夫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老爷,现在大家躲闪外面的锦衣卫,你为何还要出门,外面基本上都没人了,你还要进宫,去干什么?” 钟洪面色深邃的说道:“这事我怎么又会不知道,但东西两厂的人个个阴险狠辣,如果任由着他们这样搞下去,整个京城恐怕就要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我现在即刻进宫面见陛下,请陛下妥善处理好此事。” ..... 养心殿。 朱厚照执笔在奏折上批下一个个鲜红的“诛”字。 字体鲜明,杀意昭昭。 清洗白莲教余孽一事,已经在整个京城当中轰轰烈烈的展开。 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东西两厂的番子便已经抓捕了将近上千人。 不时的,会有一个小太监快步上前来,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刑部尚书钟洪大人求见。” 朱厚照闻言,眼前随之一亮,颔首道:“宣他进来!” “遵旨!” 待小太监退下后不久,着一身朝服,体型微微发胖的一个中年男子步入大殿之中。 钟洪,官至刑部尚书,早年曾经一同参与弘治年间九边重镇的建设,疏通河道,沟渠,防卫潮汛等工程。 虽说钟洪现在上了年纪,可那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时刻诠释着他精忠报国的志向。 见到朱厚照的时候,钟洪也是面露惊奇。 少年天子朱厚照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足以把他当场看穿。 “爱卿前来见朕,可是有何要事上奏?”朱厚照朗声问道。 钟洪拱手拜道:“陛下,白莲教余孽暗害陛下,罪大恶极,但东西两厂如此大规模的抓捕人,很容易造成冤假错案,也会牵连很多无辜老百姓,万一被牵涉的人多,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朱厚照微微颔首,觉得钟洪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这件事是他自己下的决心,这白莲教一定要铲除,不杀死几个余孽,怎么能达到效果? “你说的有道理,朕也不想滥杀无辜,让老百姓说朕是一个昏君,但这件事,你也是知道,兹体甚大,不敢不防。” “既然你提出来了,那你就替朕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 “陛下,臣此次前来,就是恳请陛下允许臣举荐一人,让他来协助东西两厂来办理此案。” “哦!是吗?” 朱厚照神情微微颤抖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东西两厂的手段固然狠辣,是一件不错的兵锋,但若是稍有不慎,的的确确会连累无辜百姓。 甚至此次搜捕白莲教余孽,公报私仇的也不在少说。 “你向朕举荐何人?” 朱厚照好奇的望着钟洪问道。 “回禀陛下,臣举荐的正是神侯府诸葛正我,他所掌管的六扇门及他的几个手下。” 朱厚照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东西两厂乃是大明的特务机构,有这六扇门出面搜捕白莲教余孽,到显得名正言顺起来。 这白莲教善于隐匿踪迹,不知在天下间盘根错节的有多少门户,单凭这东西两厂的人,只有杀更多人积怨,很难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朕要的就是要让白莲教彻底覆灭。 就像北疆鞑靼们一样,朕刚登基时,不也很好的解决了边关问题? 在说这六扇门,经过诸葛神侯这几年的打理,已经算是在整个京城里办案效率比较高的地方了。 六扇门中有四大名捕,铁手,追命,无情,冷血,他们各有各的手段,有了他们协助东西两厂办事,其效率会大大提高。 至于那神侯府的诸葛正我,可以说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死对头。 尤其是在武功造诣上,虽然比铁胆神侯朱无视稍微弱那么一点点,但也没有差多少。 他还有个优势,就是年龄要比朱无视小几岁,这便是得天独厚的好处了。 更何况,这诸葛正我作为紫禁城百十万禁军教头,一旦出现什么突发性情况,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 朱厚照心里这般想着,面色威严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宣诸葛正我及六扇门四大名捕前来见朕!” “遵旨!” 小太监急匆匆的朝外面跑去。 听到此话,钟洪紧绷的弦才稍微松懈了一下。 看来这少年天子,虽然年龄小,却能做一代明君,是值得自己去效力的君主。 白莲教暗害陛下,罪大恶极,陛下却未因为这个气昏了头脑。 大明朝有此圣君,真乃大明之幸也! ...... 六扇门内。 在东西两厂在整个京城抓人搜捕白莲教余孽时,诸葛正我就将四大名捕请入府中商议。 “侯爷,不知你请我们四个前来,是为何事?”铁手疑惑的问道。 诸葛正我负手而立,面色深邃,像是深思熟虑什么大事似的,干咳了一声说道:“白莲教余孽在京城作乱,暗害当今陛下,其罪无可赦免,陛下已经命东西两厂的人四处搜寻。” “但东西两厂的人向来心狠手辣,会波及很多无辜老百姓,造成冤假错案。” “我估计这就是陛下的意思。” 诸葛正我说完,所有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重重的点点头。 “但,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老百姓,我担心的是,东西两厂会借助此次搜捕人员的便利,对朝中反对他们的官员痛下杀手,这正是他们铲除异己的最佳时候。” “如若真是这样,朝中会有很多忠臣就要遭殃了。” “什么?” “难道还真有这种事发生?” 四大名捕失声惊呼,简直难以置信的望着诸葛正我。 此时,追命诧异的问道:“侯爷,外面不是传闻,陛下乃是百年难得的一代圣君吗?” “东西两厂他们要真的这么做,陛下会容纳他们吗?” 诸葛正我不禁摇摇头道:“东西两厂向来追名逐利,陛下虽年少,但早就展现一代君主雄风,大明朝已经从上到下改了很多。” “假以时日,我大明肯定会再现往日辉煌!” “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上下一心,团结一致,给陛下一个最好的回报,才是我们做臣子的应该尽的责任。” 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 第三十章 至高无上的权利 “侯爷,宫里面来人了。”那仆人急匆匆的来到诸葛正我身边说道。 诸葛正我闻言,脸色都是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 “快速请进来!” “遵命!” 不多时,皇宫近侍太监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侯爷。” 当他的目光落在四大名捕身上的时候,表情也是有些惊讶,笑着说道:“如此,到是省了一些事了。” 诸葛正我走上前,回礼说道:“公公不必多礼,不知公公此番前来我府上...?” 近侍太监一脸得意,伸手从袖子里掏出圣旨,看着面前诸位道:“诸葛神侯接旨!” 诸葛正我及身边的四大名捕见状,当即跪拜在地上。 近侍太监展开圣旨,用公鸡嗓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命神侯府诸葛正我及六扇门四大捕快即刻进宫,面见陛下,不得有误!钦此!” “陛下要见我?” 诸葛正我等人心里一阵疑惑,都暗暗吃惊,但他们脸上都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他们可是刚刚才谈论这宫里传出了的事情,难道锦衣卫就这么迅速? 这也不可能,这神侯府守卫森严,除非锦衣卫长了翅膀。这消息不可能这么快做传入皇帝耳朵。 “公公,不知陛下突然宣召吾等入宫,所谓何时?” 那近侍太监缓缓将圣旨收了起来,开口说道:“侯爷这就不必问了,到了宫里,自然一切都会清楚了。” “眼下,侯爷还是速速带上四大捕快跟奴入宫吧!免得让陛下等的不耐烦了!” 诸葛正我闻言,连忙接过圣旨,恭恭敬敬的说道:“臣遵旨!” 入夜。 诸葛正我及六扇门的四大捕快跟随近侍太监一同朝着紫禁城方向走去。 踏入青石广场时,除却诸葛正我以外,四大名捕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紫禁城之中,心中皆有所感叹。 尤其是他们第一次进入皇宫,要见到这大明帝国的天子时,心中更是想入非非。 他,真的如传言中所说的那样吗? 带着满心的好奇和憧憬,在近侍太监的引领下,他们出现在养心殿。 养心殿内。 当四大名捕看到坐在那龙椅上的白净少年时,似乎一个个都惊呆了。 这少年脸色极为干净,那隐隐散发出的皇帝尊严和和金黄色的龙袍,无不诠释着天子的气度。 眼前这少年,实在是太年轻了! 尤其是四大名捕在听闻过皇帝的种种事迹后,根本难以相信,眼前这少年只有十几岁。 诸葛正我,四大名捕齐声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多谢陛下!” 诸葛正我与四大名捕一起起身,朱厚照也是用深切的目光打量着眼前几人。 这四大名捕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无情。 冷峻清晰的面庞如人间仙女,但是因为身体原因,终身便这轮椅相伴。 十二年前,却因一场灭门横祸,成为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儿,幸得诸葛正我收养,才活到现在。 从小,这无情便天资聪颖,善于学习,有过人的本领,起洞察人之心思,更是格外厉害。 他便做了四大名捕之首。 冷血,乃是被荒漠之中的野狼养大,处事不惊,临危不乱。 铁手,双手的功力天下无人能敌! 追命,腿脚功夫功无敌,但嗜酒如命,这轻功却是卓然超群。 此时,朱厚照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不怒自威道:“白莲教蛊惑苍生,意欲与苗疆人暗中沟通,欲颠覆朕的天下。” “今日朕宣你来,正是未来白莲教的事情。” “朕素闻神侯手下四大名捕各有本事,朕今日便命你们共同协助东西厂,捉拿白莲教余孽!” “你们可有把握?” 诸葛正我闻言,心头猛然一震,陛下宣他们前来果然是未来白莲教的事情。 当即,诸葛正我,四大名捕一起单膝跪地,拱手抱拳道:“臣等定不会负陛下厚望,誓死要将白莲教余孽全部抓获!”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道:“若此时你们办好了,朕定或有赏赐,若办不好,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是,多谢陛下!” 说到这里,朱厚照摆摆手,示意近侍太监将东西摆于诸葛正我等人面前。 诸葛正我等人相识一眼,皆疑惑的看这眼前这个被红布遮盖着的方盘子。 当众人将红布扯开之后,一块块金牌出现在他们面前。 “陛下,这是...” 诸葛正我呼吸紧蹙的问道。 “这是朕赏赐给你们的腰牌,持此腰牌,如朕亲临。” 轰! 诸葛正我等人连忙跪拜在正德皇帝朱厚照脚下。 这金牌之重,堪比山岳。 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陛下竟然将此贵重之物赏赐个给他们。 “陛下,这,金牌实在是太贵重了,臣等有些不敢接受。” 朱厚照面色微微淡然了些,摆摆手说道:“朕赏赐给你们,你们就收下吧!白莲教余孽牵连人太多,由此腰牌,你们做起事情来就很方便。” 诸葛正我闻言,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金牌。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陛下会如此看重他,要知道他只是一武夫出生。 “臣等谢陛下隆恩!” 当诸葛正我等人踏出养心殿的那一时刻,他们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在养心殿的这一段时间,他们感觉度过了人生中的大半辈子,皇帝虽是年少,但给他们一种如履薄冰之感觉! 在他们心目中,皇帝便是晴天。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是如此看好他们,给了他们金牌,预示着给予他们至高无上的权利。 当然,他们也明白,这权利的背后,也是极大的责任。 若他们把这件事没有办好,那皇帝的话都撂在那里了,让他们看着办。 朱厚照将诸葛正我及四大名捕打发走后,也随之闲了下来,正好可以和钟洪聊聊天。 最近他将内阁又添了些新人,要他们全部负责奏折处理。遇到军国大事,才有他批阅。 养心殿被,钟洪感觉处处拘谨。 “来人,赐座!” “谢陛下。” 身边一个近侍太监很快搬过来一个锦墩,钟洪斜着身子坐在上面。 “钟洪,你说说,这诸葛神侯及四大名捕,与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及手下的天地玄黄四大侍卫相比,如何?” 钟洪闻言,心头猛然一震,这皇家的内部事情,岂是随便一个朝臣能妄议的? 这护龙山庄,自先帝创立至今,也有三四十年的历史,这其中的恩恩怨怨,他自然清楚。 但,这是皇帝家里内部的事情,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妄议。 但此时,陛下却过问起来,真让他如坐针毡,原本斜跨着的身体,更加忸怩作态。 第三十一章 警钟长鸣! 朱厚照见钟洪扭扭捏捏,不敢言语,心中便早早猜测带了,笑着说道:“尚书大人,不必有所顾虑,有话你就直说吧!” “今日只有你我君臣二人,你心中有何想法,直接说吧!” 钟洪见皇帝一再追问,咬咬牙道:“回禀陛下,铁胆神侯朱无视武功盖世,其麾下的天玄地黄四大高手功夫更是深不可测。” “尤其是那天下第一庄,更是遍布天下,知晓一切武林中的事情。 “而这诸葛神侯武功虽不及铁胆神侯,但两虎相搏,估计会有一伤!” “而这四大名捕更多的本事是在追捕犯人方面,与天玄地黄四大侍卫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到时朱厚照在听闻这钟洪的话之后,眉宇间不禁浮现出个川字,口中喃喃的说道:“这诸葛神侯的武功竟然也不及皇叔!” 这朱厚照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可是在钟洪听来,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他很快转移了话题。 “陛下,神侯府的实力确实没有天下第一庄的实力强,但侯爷贵为陛下皇叔,定为大明效力的!” 朱厚照闻言,微微颔首,他又与钟洪随意的谈论了些朝廷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 护龙山庄内。 一名来自京城的密探急匆匆的来到大厅。 铁胆神侯朱无视面色谦和,一派老成持重的样子。 “禀侯爷,庄外急报,请侯爷第一时间查看!” 铁胆神侯朱无视闻言,眉头稍微皱了一下,随之将书信打开。 迷信是详细记载了最近几日在京城发生的一系列大事。 “义父,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天涯等人看出朱无视眉宇间隐隐有些愁容,疑惑的询问道。 朱无视抬头望了一眼外面,确定在没有锦衣卫监视的情况下,缓缓开后说道:“这密信上说,白莲教余孽在京城作乱,意图下毒毒死陛下,陛下命东西厂,还有六扇门的高手彻查此案!”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 段天涯等人齐呼,沉声说道:“白莲教余孽又重现江湖,看来这天下又不太平了!” 顿了一下,段天涯似乎有所疑问的说道:“只是,义父,这件事情为何陛下要让六扇门参合进来?他们也不想想是个什么身份?” “我等觉得,要是这次那诸葛正我被陛下重用,那他们的分头一时就会压在我们之上,那我们护龙山庄岂不是...” “都给我住口...” 段天涯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铁胆神侯朱无视给硬生生的顶了回去,憋在心里。 “陛下要用何人,岂能是你我能随便妄议的?”朱无视大声呵斥了一下段天涯。 段天涯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跟随朱无视长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朱无视发这么大的脾气。 见铁胆神侯怒斥自己,段天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拱手保全对铁胆神侯说道:“义父,孩儿知错了,请义父恕罪!” 朱无视并没有再责备段天涯,只是眉宇间隐隐的愁容更加明显起来。 他走上前去,拍拍段天涯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今日之言,以后再切莫提起,我上次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妄议陛下,以后要是你们之中谁再触碰此线,就连我也保不住你们。” 段天涯闻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放下拱的手,感觉有些奇怪。 “你们记住,今日之言,我不但是告诉天涯,也是在告诫你们每一个人,你们不要以为陛下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自从他登基之后,手里可就握着皇权。” “皇权在上,不能受到任何人挑战。” “这皇帝一怒,伏尸百万,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你们若一直以为陛下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就大错特错了,甚至还要为此错误的想法付出生命的代价。” 诺大的大厅之中,朱无视声色俱厉,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之中。 原本还有些随意的段天涯等人,听闻此言,瞬间就凝重起来。 “义父,孩儿不解,为何这陛下登基之后,手握皇权,但是已经分担给下面的大臣,这重臣也是为陛下分忧的,难道陛下就不考虑这个吗?” 朱无视闻言,冷冷看了一眼段天涯等人。 “哼,你们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了,朝廷中的权臣算什么?就算你有天大的权利,这一切都不是陛下赐给的?” “别看陛下现在重用着诸葛正我,而他手中紧握的八十万禁军,只需陛下一句话,就能收回,这个道理,任何人都懂。” “我再说一遍,这天下间,只有目光短浅之人,才能将陛下看做一个小孩童,而没有看到他背后强大的皇权!” “无论陛下是谁,只要他嘴里一句话,就能取下任何人的头颅。” “东厂,西厂都算什么?只不过都是一群人组成的势力罢了,但是陛下本身就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势力!” “有君王在,就有臣下在,纵然是本候,也只需陛下一句话,就能人头落地!” “陛下一怒,苍天都会为之动容!” 朱无视再三告诫四大密探高手之际,他的内心深处也时时在警钟长鸣。 良久,段天涯像是顿悟了似得,一起抱起拳头,朝着朱无视拱手道:“多谢义父告诫,孩儿丁当谨遵义父今日教诲,日后绝不会再妄议陛下!” 朱无视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摆摆手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皇权的重要性,只有至高无上的皇权存在,也才是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 东厂。 一个东厂番子单膝跪地,对着曹正淳禀报道:“启禀督主,发现几个白莲教余孽,他们混迹于灯会之内!” “灯会?” “哪个灯会?” “京城外的灯火烟花会!” 轰隆! 曹正淳感觉脑袋炸裂一般! “不好,快来人,调集东厂内所有人手,火速赶往灯火会!” 曹正淳咆哮着冲出东厂,一路狂奔,踏草而飞。 晚上陛下正要到城头观赏烟火,距离这灯会不足百丈,若白莲教余孽发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幺蛾子事情... 曹正淳感觉有一把利刃正悬挂自己脑袋上,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第三十二章 生命灿若烟花 四月初八的庙会场面更是热闹,那个时候的晚上官府是允许百姓放烟火的。 朱厚照与几个顾命大臣站在城头上,看着烟花炸成五彩斑斓的形状,心中甚是高兴。 但,突然间,他的后背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下一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出现在灯会上,一瞬间,哭喊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嗖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弹射而起,他们的手背上都绑着劲弩。 这些人身穿白袍,脸上蒙着黑纱,白袍上都绣着日月标识。 白莲教余党现身。 “杀掉大明皇帝!” “皇帝就在城头,大家杀上城头,剁了皇帝!” “.....” 喊杀声四起。 空中剧烈的爆炸引起百姓恐慌,他们向四周狂奔,竟然冲散了城下守卫的御林军。 白莲教大批高手出动。。 十大法王,四大护法,白莲教双碧! 白莲教众多高手轮番出手,向着朱厚照所在的城头轮番跳跃。 这是他们近距离杀掉正德皇帝的唯一一次机会。 也只有这一次,只有百丈之远,只要他们冲破御林军,杀掉周围的大内侍卫,就能顺利登上城头,斩杀皇帝。 白莲教高手尽出,各个目光中带着寒意,剑锋闪闪。 尤其是白莲教双碧,使用苗疆毒气,很快就斩杀出一片天地。 这白莲教十大法王,四大护法都是当代绝世高人,武功造诣方面早就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些人眼中,没有旁人,他们只认得大明皇帝朱厚照,那个穿着跟别人与众不同的男人。 轰轰轰! 守卫在朱厚照身边的神机营开始扳动手里的火铳,药弹直打扑来的白莲教头子。 很快,带头过来的几个白莲教头子就被火铳打的头破血流,浑身是伤。 大内侍卫纷纷从暗处现身,保护在朱厚照的面前。 混乱之中,又有数百白莲教教众现身,他们发了疯一般的向城头冲杀。 那白莲教十大法王及护法等人眼见正德皇帝被大内侍卫保护起来,个个却牟足了劲往前冲杀。 大内侍卫纵然武功高强,但他们却抵挡不住这十几位武功绝世的高手的冲击。 噗噗噗! 一排排暗箭从前方射了上来。 “陛下小心...” 这时候,跟随朱厚照一起来到城头的一个姑娘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朱厚照前面。 一枝利箭穿透姑娘身体,一股血液即刻冒出。 箭头穿过身体,显然已经变的暗黑。说明这箭头是被白莲教然淬了剧毒。 噗嗤! 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一把攥住了飞来的暗箭。 朱厚照将那姑娘抱在怀着,眼泪夺眶而出,但很快,那姑娘忘了一眼朱厚照,便奄奄一息了。 大内侍卫拼命出手,在朱厚照面前组成了一道道人墙,再也没有箭雨射进来。 正在这个时候,皇帝身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臣曹正淳酒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曹正淳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快速闪电的人影便从天而降! “该死的白莲教孽子,你们统统该死!” 曹正淳一手一个,抓住了白莲教双碧,用力一撕,生生撕了这白莲教双碧。 “真的都该死!” 曹正淳的身影出现字白莲教教徒当中,他疯狂的出手,转瞬间,白莲教十大法王,被撕了八个。 白莲教的其余教徒,纷纷惊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这十大法王及四大护法都是白莲教中的高手,在当时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当他们面对曹正淳的时候,每个人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曹正淳已经杀红了眼,他恨不得所有的白莲教余孽都被杀死,甚至将他们连根拔起。 也许曹正淳在正德皇帝面前什么也不是,但是在众多白莲教教徒们的眼前,简直就是魔鬼的存在。 在其他人面前,曹正淳是恶魔,是人人望而生畏的东厂公公。 曹正淳的凶名,不是用他孜孜不倦的奋斗拼搏而来的,这曹公公的大名,是他用刀一路杀出来的。 曹正淳如猛虎入羊群,白莲教教徒瞬间四散而逃! 白莲教教徒四下溃散,被抓者七七八八,十大法王,四大护法,双碧大都死伤,没死的余孽都被东厂番子全部抓了回去,嘴里塞着白布,五花大绑的拉到东厂。 曹正淳的东厂,雨化田的西厂,对白莲教形成了碾压式的进攻。 他们在京城起义,刚刚开始活动,便宣告结束了。 不是这白莲教实力不强,也不是他们内部不团结,没有高手,实在是他们此次偷袭皇帝,选错了地方。 敢在京城天子脚下行刺皇帝,这份勇气,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夸他们,还是他们真的是愚蠢到家了。 朱厚照站在城头上,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眉宇之间充斥着阴沉。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皇位,哪怕是想都不能想。 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宫女,朱厚照掩面长叹。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个宫女太监们的名字,有人便为他挺身而出,只是这一副勇气,就让人佩服。 生命虽然短暂,但她们却活的如天空中的烟花一样璀璨。 这就是这个宫女活着的最好的意义。 她是宫女,竟然还不是宫里的选秀女。 二十岁,正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美好的时期,风华正茂。 可是... 朱厚照向后退了一步,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翻牌子的事情,他突然记起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她叫玲玲,是无意中被点到的一个女子。 当她出现在朱厚照面前时,一点都不紧张,她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这样跟着皇帝来了。 可是,接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便勇敢的用身子挡住了飞来的利箭。 “玲玲,朕记住你了,朕随时来陪你上烟花...” 生命如同烟花一般璀璨绚烂... 朱厚照站在城头上,看着城外的残局,原本好好的一场烟花会,转瞬就变成这个样子。 城下百姓死伤无数,御林军死伤不计其数。 好一个白莲教! 朕跟你们势不两立! 此时,锦衣卫指挥使沈炼赶到。 兵部尚书谢迁赶到。 内阁首辅刘健赶到。 “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京城,无论任何人,违反命令者,斩!” “昭告各个州县府衙,严查白莲教教徒,但凡加入者,满门抄斩!” 朱厚照话音落下,内阁首辅刘健脸上显露出惊恐,这白莲教教徒众多,恐怕更多的人是目不识丁的老百姓。 “陛下,这满门抄斩的话,恐怕有些太重,涉及人数过广,恐怕...” “广吗?” 朱厚照转头看看刘健,开口说道:“如果牵涉过广的话,那就诛灭三族,加入白莲教的教众,无论是否百姓,是否官员,还是什么人,一经彻查,诛灭三族,绝不轻饶!” 朱厚照环视众人,眼神中杀气冲天。 第三十三章 圣怒 浑身浴血的曹正淳单膝跪在朱厚照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曹正淳,朕让你做鹰犬,让你做朕的耳目!朕给你高官厚禄,让你权倾朝野,这就是你给朕的最终答案吗?” “这就是朕信任你的结果!” 朱厚照话音落下,曹正淳吓得跪伏在地:“陛下受惊了,臣罪该万死!” “来人!” “在!” “东厂督主曹正淳办事不利,白莲教余孽暗藏祸心,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撤销东厂督主官衔,即日起下入死牢。” 大内侍卫立刻走上前来,用铁链套在曹正淳脖子上,将他锁住。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拖下去!” 大内侍卫是朱厚照的禁军,在整个紫禁城内,只听朱厚照一人的掌控。 曹正淳在朱厚照面前,不敢反抗,任由大内侍卫锁住,封死他的奇经八脉。 朱厚照怒火难平! 曹正淳近几年贪墨五十万两白银,将其交给周太后,朱厚照之后没追究此事。 在他看来,曹正淳还有可用之处。 尤其是他主导的东厂,是皇帝的耳目,爪牙。 但是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他做的还不够好,甚至让朱厚照非常生气,直至失望。 白莲教在京城作乱,对他的饭菜投毒,还有大规模的起义叛乱,这都是他做的不够。 当然,白莲教余孽的目标就是正德皇帝朱厚照,他们杀来的时候,距离朱厚照不足十丈远。 宫女玲玲站在他的身边,也不足一丈之远,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应该有曹正淳来承担所有的责任。 刘健,谢迁等人,站在朱厚照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赶来的时候,就听说陛下把曹正淳关进死牢的事情。 “戚景通!” “臣在!” “你立刻率领八千锦衣卫,监听所以御史官员,但反有私自出入城池着,一律先斩后奏,无论他身居何种官职,若同白莲教有丝毫牵连,一律拿如监牢!” “遵旨!” 戚景通领旨离开。 “雨化田。” “臣在。” “白莲教叛乱时,你在做什么?” “回禀陛下,臣负责京城其他设施安全,尤其是紫禁城内外,臣怕失火,所以臣让人化妆成普通老百姓,混迹于人群之中...” 朱厚照听着雨化田的解释,不再深究,他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谢迁和内阁首辅刘健。 当时这两人并不在他的身边。 “你们两位在干什么?” “启禀陛下,臣在休假。”谢迁慌忙回答道。 “臣在内阁处理奏折...” 老半天,朱厚照缓缓的开口说道:“臣总算看明白了,有时候真的是朕太仁慈了。对一些人的仁慈,在一些人眼中就是软弱。” 白莲教这群混账,现在是惹来滔天大祸。 这一次,朱厚照真的怒了,比之前鞑靼犯境,还要愤怒。 “你们两人回去吧,明日早朝,朕有话要对文武百官交代!” 朱厚照一挥袖子,在御林军和锦衣卫的保护下,走下城头,没有理会在场的所有人,径直朝紫禁城乾清宫走去。 待朱厚照离开后,大内侍卫对城头上所有的人进行了审讯,查看是否有里应外合的人。 女侍官欧阳静也没有逃脱被审讯的命运。 皇帝再次遇刺,这是正德登基两个月内连续发生的大案,如同大明朝天塌下了一般。 紫禁城,乾清宫。 灯火通明,守护在殿外的御林军和大内侍卫里里外外三层之多。 他回到乾清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去守候慈宁宫,他的娘亲张太后的安全,也是非常重要的,要提前防止有人混入。 整个京城顿时陷入了兵戈之争,十五万守军如同铁桶般将京城围的水泄不通,任何人不得出入京城半步。 乾清宫里,朱厚照将挂在龙柱上的天子剑取下,用一块黄锦帕擦拭着天子剑的剑锋。 他终于明白,做一个皇帝有多么难,尤其是做一个出色的好皇帝,更是难上加难。 他替天下人减赋税,想要从根子里解决矛盾,但是,有些人,就是不愿意让你好过。 他觉得这一万多白莲教的人,都对不起他,至少在良心上,他们就应该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样的人留着,迟早就是祸害。 他要让天下人明白,加入白莲教是一种什么后果... 第二天一大早。 朱厚照在宫女的服侍下,早早穿戴整齐,来到朝堂。 他带着天子剑,这一次,要君临天下。 文武百官心里都清楚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知道,陛下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当他们看到正德皇帝提天子剑上朝时,有些胆小的官员已经吓得双腿筛糠了。 朱厚照登临朝政,神态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拄着天子剑,虎视眈眈的看着群臣。 朝中大臣纷纷跪拜道:“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跪拜在那里,许久都没有听到朱厚照叫他们平身,这是正德皇帝登基两个月以来,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现象。 他看着这些跪拜的臣子,双手拄着天子剑,许久,声若洪钟的喊道:“朕知道,你们之中,昨天一定有人参加与行刺朕的计划!” 铿! 天子剑出鞘! “朕也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恨不得朕立马驾崩!再立新皇,这样就符合一些人的胃口了。”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下,满朝文武齐声开口道:“陛下息怒,臣等不敢!” 朱厚照严肃的板着脸,站起身问道:“你们不敢?朕问你们,昨日朕遇刺时,你们都在干什么?” 朝廷之中一片寂静。 “启奏陛下,昨日吾等听闻陛下遇刺,惶恐不安,彻夜未眠...” 满朝文武听着朱厚照的呵斥,有胆大的臣子回答道。 朱厚照一听,就知道他们这是敷衍了事,对此回答,他嗤之以鼻。 “全部是一群废物,酒囊饭袋之徒!” 宣政殿内。 朱厚照训斥着文武群臣,他们之中的人,几乎有人把鼻子都贴到地上了。 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兵部尚书谢迁等人更是战战兢兢,他们害怕一开口就被朱厚照逮住,打入打牢。 陛下最信任的东厂督主曹正淳都被拿下了,说是办事不利,择日问斩! 由此可以看出,正德皇帝对此事是多么的震怒。 整座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夜之间,大内禁军同东西厂番子,大肆搜捕白莲教余孽,只一个晚上,就抓捕了三万多人。 京城各个城门都被锦衣卫封锁,无论官员,还是图片百姓,任何人不得出入。 京城的百姓也听闻此事,他们群情激奋,纷纷向官府举报有相信白莲教教义的人家。 老百姓心目中,对白莲教乘之入骨。 干什么事情不行?干嘛非要行刺皇帝? 第三十四章 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朝堂上,朱厚照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重新坐到龙椅上。 砰! 他将天子剑重重摔在龙案上。 这天子剑许久都没有沾点血液了... 朱厚照看着趴在地上的文武群臣,说道:“都平身吧!让朕看看你们的表情,是不是都恨死朕了?” “臣等不敢!” 很多人都不明白朱厚照的话里透露出什么意思,是正话反说,还是反话正说? 但是,终究还是有胆大的臣子,他们率先站起来,紧跟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毕竟,站着听训要比跪着听舒坦多了。 有些大臣抬头看了一眼朱厚照,赫然看到朝堂之上,一个满脸杀气的皇帝。 有人看到上面的天子剑,感觉整个人生都黑暗下来了。 宣政殿内,落针可闻,朱厚照不发声,满朝文武皆不敢言。 朱厚照看看满朝文武,大声说道:“有什么本要上奏?没有的话,过了这个时辰,恐怕就再没有就会了!” “没准半个时辰后,白莲教的余孽杀上朝堂,你们的奏本,谁还能看到?” “臣等护驾不周,罪该万死!” 满朝文武再次跪在地上,以头触地,一副舍生忘死的神情,仿佛就能代替皇帝去死。 也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他们是忠君爱国的。 “宣奏吧!” 朱厚照懒得看这些臣子惺惺作态,能够站在宣政殿,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的人? 朱厚照话音刚落下,满朝文武起身,内阁首辅刘健率先走出臣班,手持象牙板说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厚照看看他,心中的怒气已经消去许多。 “准奏!” “启奏陛下,臣请陛下赦免东厂督主曹正淳,让他继续执掌东厂...” 内阁首辅刘健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感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内阁与东厂不和,这首辅刘阁老竟然要给曹正淳请罪? 文武大臣都不解的看向刘健,朱厚照开口道:“曹正淳身为东厂督主,没有及时查到白莲教的余孽,罪不可赦,理应当诛!” 朱厚照的声音在其他朝臣听来,心惊胆战。 这曹正淳一直是陛下得爪牙,可是,曹正淳办砸了一件事,就要被诛杀。 满朝文武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此时,刘健抬头,拱手道:“启禀陛下,臣要为东厂督主曹正淳说几句话,还请陛下准奏!” 朱厚照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健,开口说道:“你不是一直想把曹正淳拉下马吗?现在曹正淳进去了,岂不是正符合了你的心意?” “启禀陛下,臣虽然与曹督主政见不和,但臣不可否认,曹督主统帅下的西厂,是我大明朝堂信息最广,手段对多的机构,就连曹督主本人,也是武功高强,不在一般高手之下。” “现在白莲教作祟,朝廷正是需要西厂这里的人手,所以臣必须与曹督主放弃个人隔阂,共同来对付外来势力。” 朱厚照听得内阁首辅的话,开口说道:“准奏,继续!” 满朝文武听到刘健的话,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内阁首辅是希望在陛下面前表现出海纳百川的胸襟,还是他要借船出海,搭救政敌? 曹正淳是一个西厂厂公,性格翻脸无情,他出来后不会因为别人的搭救而感恩图报。 按照他的性格,即使是内阁首辅把他搭救出来,他以后也会瞅机会揪他的小辫子。 世人皆以虎狼柴豹来形容曹正淳,这其中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皇帝希望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要的东厂,不是感恩的东厂,而是要像狗一样忠实于朝廷的东厂。 如果那一天,皇帝不需要了,那就这东厂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朝堂上,刘健站起身子,开口说道:“启禀陛下,臣昨日调查白莲教余孽作乱一案,曹正淳已经在里面布置了人手,这其中雨化田的乔庄,就是曹正淳授意的...” 朱厚照听到此处,微微皱皱眉头,反问道: “你是说雨化田乔庄也是曹正淳授意?” “正是!” “宣雨化田觐见!” “宣雨化田觐见!”一连串公鸡一样的嗓音在整个宫殿外面响起。 不多时,雨化田出现在宣政殿内。 “臣雨化田,参见陛下!” 朱厚照居高临下的看着雨化田,问道:“昨日你在晚会上布置人马,防止走水,可有人授意于你?” 雨化田抬起头看着朱厚照,开口说道:“启禀陛下,此事是曹督主找到在下,说是这灯火烟花距皇宫太近,若失火,可怕会殃及皇宫,惊扰圣驾,臣因此才乔庄一番,混入人群中...” 朱厚照听到雨化田这么说,微微点点头,下旨道:“传朕旨意,速将曹正淳从死囚牢带来面见朕!” “遵旨!” 几个大内侍卫迅速前往死牢之中提取曹正淳。 朱厚照看向刘健:“就这一点,不足以豁免曹正淳的失职之罪!” 朱厚照话音刚落下,内阁次辅李东阳也出列为曹正淳求情。 “陛下,臣也为曹督主求情,臣不想为曹正淳以前的过失辩解,只希望曹督主能统帅好西厂,将白莲教余孽一网打尽!臣保证再不允许出现白莲教行刺陛下的事情。” 满朝文武听到李东阳的话,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内阁为曹正淳开脱,并不是对曹正淳有什么恩惠,他们的用意是要东厂恢复元气,用东厂督主曹正淳这把刀,来行刺白莲教。 所有人想明白一个问题,白莲教目前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而内阁与宦官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主要矛盾。 如果没有东厂曹正淳,恐怕还很难对付扎根很深的白莲教。 ..... 宣政殿内。 响起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至。 随着一阵哭诉声:“陛下,陛下没有受伤吧?老臣真的是痛心疾首,臣恨不得为陛下遮风挡雨,恨不得自己去死...” “陛下,臣罪该万死!...” 曹正淳哭着进入宣政殿,刚刚进入大殿,便跪倒在地上,呼天抢地的昏死过去。 满朝文武看着昏死过去的曹正淳,痛心疾首到极致,顿时感觉被曹正淳按在地上摩擦了... 他们也想要在皇帝面前表现一番,以慰陛下,可是,他们却硬生生的在大殿之上做不出什么。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 却不曾想,曹正淳能哭着昏厥过去,这要与曹正淳的演技相比,那简直差远了, 甚至,眼前的一切,都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相信,陛下遇刺,这曹正淳才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在大殿上的表演,虽然他知道,这是曹正淳演出来给他看的,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莫名的感到一股高兴。 这曹正淳,哪怕是装模作样的,至少也装的深入人心,装的有些让朱厚照发笑。 曹正淳简直就是朕的一个活宝,若朕杀了他,那朕的生活岂不是又少了很多乐趣? ...... 第三十五章 大内密探奏报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朱厚照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虽说最近这白莲教的事情搞的乱,但他的心却没有乱。 白莲教很早就存在了,根深蒂固的存在了很多年,哪里那么容易被剿灭? 东厂和西厂暗中较劲的调查,现在四大名捕也被朱厚照调来,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大白于天下。 白雪已经被册封为淑女,虽然不是朱厚照亲自册封的,却也被拉进了储秀宫,成为了记录在册的一个后妃。 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白雪有后妃之名,却无后妃之实。若是她无法给皇帝生下一个龙种,过不了多久,天下女子就会被选秀进宫。 到时候,也不知道皇帝能否想起曾经有一个迷路的小宫女... 欧阳静站在养心殿外,她双手放在身后,目光不时的向养心殿内望去,自从上次被审讯,她也是战战兢兢。 还有上次太监中毒的事情,虽然说死的是太监,可这些饭菜据说原本是要被送入储秀宫里的。 如果这试菜太监不试菜的话,那么这次死的一定是白雪,那时候,肯定不会有这么重视。 难道真正的白莲教教徒是要毒害陛下? 欧阳静有一种感觉,仿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她感觉白莲教只是背了黑锅,他们的目标是当今天子,但... 当然,这只是欧阳静的个人猜测,不能代表东厂,西厂,六扇门。 或许是他们立功心切,若是把这个案子定性为谋逆,他们便有救驾之功。 欧阳静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一个大内侍卫装扮,却清秀俊朗。 这赫然是个女子,女扮男装。 这道身影出现在养心殿外,只见她取出一道腰牌,有太监送入里面。 欧阳静见这女扮男装之人,啧啧称奇,她还是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女扮男装之人。 养心殿内。 朱厚照批阅完最后一卷奏折,便有近侍太监前来禀报:“启奏陛下,有大内侍卫持护龙令,求见陛下。” 护龙令? 朱厚照脑海中闪现出护龙山庄四大密探,现在成是非还没有成为大内密探,但是护龙山庄的每个人都忠心于皇帝和大明皇室。 铁胆神侯要是造反,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可以持有护龙令将其剿灭,这是弘治皇帝私下里给他们的特权,任何人都不知道。 弘治皇帝弥留之际,将此秘密告诉了朱厚照。 朱厚照拿过护龙令,一个玄字雕刻在护龙令背面,玄字第一号大内密探,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与其他三个大内密探不同,上官海棠掌握着天下第一庄,执掌天下情报,她的能力,比其他三位大内密探的要更加突出。 朱厚照将护龙令放在龙案上,开口说道:“让她进来!” “遵旨!” 近侍太监走出了养心殿。 养心殿外,上官海棠站在白玉广场上,四周的大内侍卫增加了三倍,所有通往皇宫寝室的甬道上,都有众多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 宫里宫外出现了那么大的事情,所有侍卫都感觉如临大敌,如果陛下再发生什么不测,他们这些人都要去陪葬了... 就在上官海棠正在候纸的时候,看到一双好奇的眼睛,她顺着那道目光望去,赫然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官站在养心殿门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她。 这女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貌俱佳。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人站在养心殿台阶上,一个站在白玉广场上。 两个绝世美人,一个是大内密探,绝世高手,一个是皇帝身边的亲信,绝世美人,第一次相遇... 近侍太监走出养心殿,来到上官海棠身边。 “陛下叫你进去...” 上官海棠领旨,跟随者近侍太监登上养心殿台阶。 养心殿外,欧阳静与上官海棠擦肩而过,两人转头,四目再次相对。 养心殿内,上官海棠款款而来。 “卑职上官海棠,参见陛下!”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抬头看向下面的上官海棠。 一个女扮男装,穿着大内侍卫的行装,英姿飒爽。 “抬起头来...” “遵旨!” 上官海棠抬起头看向天子,但她的目光射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英俊少年时,她甚至有些狐疑。 她知道当今天子年少,可是现在见到天子,她才发现,这天子比她想想中的要年少,幼稚! 一种奇怪的年头萦绕在她的脑海。 那个一声零下,腰斩刘瑾,剿灭鞑靼的正德皇帝,会是如此之年轻吗? 在护龙山庄的时候,铁胆神侯提起天子的时候,总是说天子被权臣操控,可是,在她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她并未感觉到天子被任何人操控,反倒是所有人,都听命于他一人。 内阁,东厂,西厂,六扇门,锦衣卫,四大名捕... 上官海棠并没有见到如铁胆神侯所说的那样,被人操控。 “上官海棠,掌管天下第一名士都在朝堂,天下第一庄只是妄言...” 上官海棠不敢在皇帝面前托大,毕竟朝野之中,强者如云,天下第一庄的门客再多,怎比的东西厂的厉害? 同天子掌控的势力相比,天下第一庄真是微不足道。 “你来见朕,有什么事情?” “启禀陛下,卑职发现事情另有隐情,觉得有些蹊跷,特来禀报...” 朱厚照皱皱眉头,似乎对上官海棠的话很有兴趣,刚要开口问话,就听见近侍太监前来禀报。 “启奏陛下,西厂御马监督主曹正淳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要禀报。” “让他在门外候着!” “遵旨!” 小太监离开后,朱厚照看着下面的上官海棠道:“你继续说。” “是,陛下!” 上官海棠在养心殿内说着自己的发现。 御膳房太监死亡事件,乃是上官海棠入宫以后发生的,上官海棠身为大内密探,除了乾清宫等三大宫殿不能进入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前往。 她有一种感觉。 事件绝对没有她想想的那么容易。 朱厚照听着上官海棠的描述,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有人挑唆?也就是幕后有人,这并不是白莲教余孽所谓,他们的目的不是朕,而是那个女的?” 一连串几个问题,让上官海棠连连点头。 “陛下,卑职是这么认为的...” “你何时入宫的?” “五日之前!” “也就是说在你入宫的第三天,御膳房就发生了那件事?” 上官海棠听着朱厚照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陛下,卑职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自卑职入宫以来,从未出现在御膳房,也从未接触过御膳房的太监...” ...... 养心殿外。 近侍太监传达了朱厚照的圣旨。 曹正淳形单影只的望向里面... 第三十六章 摆驾储秀宫 养心殿外。 近侍太监传达了皇帝的旨意。 曹正淳疑惑的问道:“你说陛下里面在同谁说话?” “曹公公,是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 曹正淳闻言,脸色发生了变化。 这护龙山庄一直都是曹正淳的心腹大患,除了铁胆神侯外,他手下的四大高手都是很难对付的。 此时的护龙山庄四大高手中,黄字辈的成是非虽然还没有加入,但黄字第一号密探,依旧是存在的,只不过不是他罢了。 曹正淳站在养心殿外面,不敢离去。 他实在不知道大内密探为何入宫。 若是铁胆神侯派人暗中监视他,或这来暗害他,那他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 天威南侧,若是天子被大内密探蛊惑,恐怕这西厂就会有灭顶之灾。 曹正淳想到这里,大汗淋漓,但却不敢离去。 养心殿内,上官海棠在不涉及各种势力的情况下,讲述了她对御膳房太监试毒的各种推测。 在她上官海棠看来,东厂与西厂担心陛下安慰,将此事定义为谋害皇帝。 趁此,他们不但内铲除异己,还能扩充自己的实力,真是一举两得。 “陛下,臣以为人人自卫,不利于此时的调查,此事只有六扇门调查足矣,东厂与西厂完全可以撤出。” “或者只留下东厂,或者西厂,现在两方面势力相互掣肘,根本不利于案子进展,” 朱厚照听着眼前这个女子的话,眉头禁不住微微皱着。 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啊! 朱厚照打量这眼前这女子,明眸皓齿,聪明伶俐,英气十足! “嗯,你说的不错!” “你不愧是掌管天下第一庄的女子!” 上官海棠听到朱厚照在赞扬他,摆摆手说道:“卑职在陛下面前,什么都不算!” 朱厚照豁然起身:“走,你陪我一起去一趟储秀宫,朕倒要去看看,是谁要毒害朕?还是要毒害白雪?” 若是要毒害天子,那可就是忤逆,足可以诛九族,都难以泄愤。要是毒害白雪,那这帮人背后肯定还有黑手,说不定这黑手就在他的大臣里面。 那白莲教只是一个幌子,那么那天刺杀他的事情,也许是背后有人,要不然,谁能清除的知道他出现的具体的地方? 再说了,这宫里面,能把剧毒带入,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毒药放入御膳房,这样的人并不多。 至于毒杀白雪。 一个刚刚获得淑女称号的小宫女,而且还不是被册封为嫔妃,甚至地位比才人都低,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那么,毒害她有什么用? 不过,这话要是说回来,这剧毒要是为了毒害白雪的话,那必然是一场残酷的宫斗! 那谁对白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朱厚照走出养心殿,对太监喊道:“来人,摆驾储秀宫!” 曹正淳见到天子出门,立刻跟在朱厚照身后,一同前往。 紫禁城四方四正,紫禁城就坐落在后宫西侧,这储秀宫并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错落有致的宫殿群,有十几个院落,里面有几百件房子组成。 白雪住在储秀宫里面的第三个院子里。 最近宫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让后宫里的太监们人心惶惶,很多太监闺女一提到御膳房,脸色都变绿了。 这御膳房可是宫里的重地,竟然发生下毒事件,所有御膳房内的太监据说都被东西厂抓走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里死了很多人... 谁不害怕? 生怕牵连到自己,那就小命不保! “小主,你说这下毒的人心有多狠辣?这一下子害死了那么多人不说,还牵连了很多人,据说他们抓走了御膳房所有的太监,就连运送蔬菜的太监都被抓起来了...” “嘘,被乱说,小心被人听见,割了舌头!” 那说话的宫女也是赶忙闭上了嘴,生怕嘴里再漏出一个字。 白雪此时也是惊弓之鸟,她从浣衣局出来,也经历了跟常人一样的挫折和苦难,在浣衣局的时候,她同样也遭受着那些个老宫女们的欺负,稍有不慎,就会被打。 所有她也是谨小慎微的应对周边的一切。 在宫里找不到出口,其实也是被她随行的几个姐妹戏弄的,她们才不希望这个白雪跟着她们回去,要是被锦衣卫抓取,估计就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 慈宁宫里。 张太后正在烧香,一个中年太监弯腰走进。 “启禀太后娘娘,东西两厂正在大肆抓人...” 太后依旧虔心烧香,不为所动。 半响之后,太后才对他说道:“不就是这么一起投毒案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其他地方发生这种事情很是离奇,但是在这诺达的紫禁城内,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到处都有刀光剑影,这很正常! 弘治皇帝在位的时候,同张皇后是伉俪夫妻。 两人一生经历了多少惊涛骇浪? 宫中残酷的杀戮,她是见怪不怪! 想当初,毒杀弘治皇帝的人更多! 这件事发生在御膳房,就是在考验皇帝,他总要长大,总要自己亲自去经历有些残酷,才能变得更加成熟。 储秀宫里,白雪和几个宫女正在修建花枝。 门外响起一声尖叫:“皇上驾到!” 很快,储秀宫周围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跪下。 白雪的心吓得砰砰跳,她想起那一日她在养心殿,还那样放任自流,无拘无束,一点也不感到惶恐。 直到这个少年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犹如邻家小哥哥一般,他阻止了其他人对她的呵斥。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皇帝。 只不过从那时起,她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她住进了储秀宫,身边也换了一批姐妹... 朱厚照进入储秀宫,见到跪拜在地上的白雪。 “陛下...” “平身吧!” 众多太监宫女起身退下,朱厚照看向身后的欧阳静和上官海苔,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朱厚照今日白雪居住的房间后,命欧阳静和上官海棠站在门外等候,唯一跟着进去的,就只有曹正淳一人。 毕竟这曹正淳是东厂督主,武功盖世,可以防护发生在身边的一切不测。 养心殿内的大内侍卫众多,曹正淳倒是不用跟随,但要是到了其他地方,在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他只能紧随其后。 刚进入白雪房间坐定,朱厚照转头对身边的曹正淳说道:“怎么,你还担心她一个弱女子,会对朕不利?” 曹正淳马上抱拳,说道“陛下,臣不敢如此想,但是臣还是不敢离开。” 曹正淳摆明了自己的意思,肯定是不想离开皇帝半步,若是天子在他眼前发生了丝毫差池,他就会被珠链九族的,这代价,他是流过血的... 第三十七章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第三十七章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朱厚照见曹正淳态度如此坚决,就没有让他出去。毕竟这一次来是要问白雪几个问题,并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陛...陛下,我...我...” 白雪抬头看了朱厚照一眼,连忙低下头。 有一种情愫叫芳心暗许,在少女的心中逐渐产生... 另一面,却有一种叫做庇护的情愫油然而生。 白雪在宫中无依无靠,是这个少年天子给她带来的温暖,而且她经常听人说起,天子宽厚仁爱,从不滥杀无辜... 但是皇帝又威严勇猛,杀伐果断。腰斩刘瑾,出兵西北平定叛乱。 而她,虽然只有一个淑女的名分,却没有妃子之实,在后宫之中,能为皇帝诞下龙种的人,才能在宫中立足。 不过,出来没有人为白雪说过这些事情,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非才人,她入宫也不是来当妃子的。 老半天,白雪从边里端来一杯茶。 “陛下...请,请用茶!” 白雪羞红着脸,还未等朱厚照接过茶杯,一旁的曹正淳抢先一步接过茶碗,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的开始试毒。 在确认茶碗无毒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将茶碗递给正德皇帝。 “最近有没有人对你含蓄的问过什么?” “含蓄的问?”白雪疑惑的看着朱厚照,不知道陛下所问何时? “宫中有没有人问你要吃什么?” “回禀陛下,太后问过臣妾,臣妾说喜欢吃北直隶的羊肉馍馍。” 白雪的话音刚落下,曹正淳眉头马上紧锁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题,随开口说道:“请慎言!” 曹正淳记得非常清楚,七步断肠剧毒就出自北直隶的羊肉泡馍,若是按照白雪的说法,那这件事莫不是倒推到太后头上了? 她或许是无心之说,但这话要是传到太后那里,可就是大事情了。 白雪满脸的疑惑,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难道自己喜欢吃北直隶的羊肉泡馍有错吗? 最近御膳房传出的小太监中毒死亡事件被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具体的内情任何人都不知道,所有人也都只是私下里说说罢了。 白雪当然御膳房投毒事件,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七步断肠剧毒竟然是出自北直隶的羊肉泡馍。 本来那顿饭是被端进储秀宫的... 曹正淳小心翼翼的提醒着白雪,曹正淳知道,这太后根本不可能给白雪下毒,太后想杀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随便一声,根本犯不着用这么大的排场。 当然,要是这白雪为陛下留下一儿半女,在后宫中有了地位,那太后就无法赐死嫔妃了,除非皇帝亲自下旨。 “除了太后呢?” 朱厚照说完此话,看着白雪,只见她摇摇头。 “你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呢?” “他们谁都没有问过。” 朱厚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晚上你来朕的寝宫!” 白雪一阵惊醒。 慌忙吞吞吐吐的答道:“喏,臣妾...遵命!” 当朱厚照转身走出储秀宫后,转身对曹正淳说道:“严查储秀宫的太监和宫女。” “遵旨!” 朱厚照甩甩袖子,离开储秀宫,前往养心殿。 朱厚照走后,曹正淳立刻派遣西厂的人进入储秀宫,对所有宫女和太监进行了严查。 曹正淳觉得,宫中有一股五行的强大力量在充斥着这一切。 这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伺机而动。 只是,这股势力的领头人是谁,他不得而知。 朱厚照回到养心殿,召见了雨化田。 一炷香的功夫,雨化田在殿外侯旨。 “宣他进来!” “遵旨!” 近侍太监走出去不久,雨化田就走进养心殿。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陛下!” 雨化田起身后,朱厚照开口说道:“朕听说最近京城人心不稳,收敛一下,不要搞得人心惶惶,鸡飞狗跳的!” 雨化田听闻此言,连忙跪拜在地上道:“回禀陛下,臣只是缉拿一些东厂的番子,以及涉及此案的一些太监,对京城百姓,并没有抓捕。” “朕早有耳闻,你最好还是好自为之吧,朕只是让你调查白莲教的事情,不可滥杀无辜,而你却接机铲除异己...” “臣聆听陛下教诲,臣知错了!” 这一次,雨化田的确掺杂了一些私心,他抓捕白莲教余孽,趁机还抓捕了一下东厂番子,实际上接机打压了一下东厂。 只不过陛下如此明察秋毫,让雨化田心生畏惧罢了。 “你可要知道,朕能让你权倾朝野,也能让你万劫不复,因此朕劝你,还是好自为之的好,你退下吧!” 朱厚照挥挥手,雨化田却惊出一身冷汗。 这天子说的再清楚不过了,若是被皇帝利用,就能让自己权倾朝野,若不被用,那自己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中,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天子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已经挑明了,聪明人一听就懂。 雨化田一路上急匆匆赶往西厂,不觉间背后已湿漉漉的了,这少年天子,虽然是少年,却是一国之君。 君无戏言! 对任何人都一样。 若是陛下深究起此事,西厂有太多的把柄在陛下手里,他若是想废掉西厂,只需一道圣旨就能做到。 雨化田出宫之后,拜访了刑部尚书钟洪,主动将西厂调查的情报,告诉了刑部尚书与六扇门。 钟洪见西厂独住雨化田亲自登门拜访,感觉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什么时候西厂做的事情,竟然要让刑部管上一管? 要知道,雨化田的那句话:东厂不敢管的事情,我西厂来管,东厂不敢杀的人,我西厂来杀! 这可是宫里人人心里都清楚是规则。 刑部尚书钟洪看着谦谦有礼的雨化田,开口问道:“督主,今日为何要这般客气?” “为了维护京城百姓的安稳,咱们都是为了陛下效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嘛!” 刑部尚书钟洪看着雨化田这幅神情,更加疑惑不解。雨化田这还是当初那么不可一世的雨化田吗? 尤其是他曾经拿过天子剑,这是两朝之中唯一一个拿过此剑的人,之后他风头大涨。 但是今日,这雨化田,竟然唯唯诺诺, 你们西厂不是老百姓最畏惧的吗? 这雨化田,有古怪! 雨化田见钟洪不相信自己的话,便拱手说道:“臣出宫之前,陛下刚刚交代我,不可牵涉无辜之人...” 轰! 刑部尚书钟洪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平日里嚣张到天的小人,今日竟然唯唯诺诺,原来是被天子训斥了一顿。 ..... 第三十八章 一代圣君! 第三十八章一代圣君! 怪不得雨化田如此的心惊胆战,原来他是畏惧天子的威严。 若不是天子训斥他,他怎么能来到刑部他可是西厂督主,怎么能降低身份来配合刑部办案? 钟洪万万没有想到,今生还能见到雨化田谦卑额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钟洪对天子是更加佩服! 当前,也只有天子能挟制东西厂,能让不可一世的雨化田跟曹正淳有所收敛。 “督主,既然西厂有意与刑部联合,我唤来四大名捕,一起商讨?” “一切听从尚书大人安排!” 雨化田谨遵圣旨,不敢违背朱厚照的意思。 ...... 内阁。 内阁首辅刘健和户部尚书粱楚坐在一起,正在商议最近朝廷内发生的事情。 白莲教是不是在搞事?暂时先放置一边,辽东的建设已经提上议程。 早一日建设好辽东,便能早一日有个安慰觉睡。 最近几年,很多地方都闹灾荒,还有流民四起... 现在,他们两个商议的重点话题却落在了戚景通检查塘沽口战舰的事情。 刑部已经派遣四大名捕调查白莲教。 目前各种事情错综复杂。 幸好天子心智成熟,不受奸佞小人蛊惑... 养心殿内。 曹正淳急匆匆的赶到:“启奏陛下,御膳房下毒一案,已经有了眉目。” 朱厚照眉宇间紧紧一挑,马上放下手中的折子,轻声说道:“如实说来!” 曹正淳躬身诉说着他对御膳房投毒案在调查。 朱厚照眉头逐渐拧成一个川字。 “曹正淳,此话当真?” “启禀陛下,若有半句虚言,臣就请陛下砍了老臣的脑袋!” “若真的是如你所言,那就不能轻举妄动了,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轻举妄动。” “遵旨!” 翌日。 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紫禁城金銮大殿内。 戚景通奉旨前往塘沽口查验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所使用的战舰。 今日返京第一件事,便是第一时间将此时禀报陛下。 殿宇内,朱厚照翻阅着戚景通呈上的奏折,上面详细记载了战舰的情况,朱厚照脸色愈发阴沉。 戚景通站在玉阶下面,拱手奏报道:“陛下,据臣查知,当年郑和下西洋所使用战舰共计一百三十余艘,其中主战舰长四十九丈,阔一十八丈...” “主战舰有炮门十六门,每侧共有八门,射程可以达到六海里...” 朱厚照听着这些数据,内心欢喜连连。 四十九丈,没想到当年就有那么唱的战舰。 “可是...” 一句话的转折,确是听得朱厚照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颜色,目光深邃的向着戚景通望去。 “可是什么?” 戚景通拱拱手道:“回禀陛下,当年战船因为年代久远,朝廷也未曾发放银两维修,以至于这么长时间,船体已经被鼠蚁咬的破烂不堪,损失极为严重。” “若要修缮这艘战船的话,最少也需要两百万两白银,并且使用的时间恐怕不会太长。” 话音落下,戚景通深深的低垂着头,静静地等待皇帝的裁决。 朝中的文臣百官听闻此言,也都小声在朝堂上议论纷纷起来。 不时,内阁首辅刘健快步走出朝班,拱手说道:“陛下,我大明如今国库空虚,已经无力拿出两百万两白银去修缮船只了。” “更何况,纵然是花巨资修好了战船,也不能使用多长时间,微臣谏言,此事暂缓搁置吧!” 对于刘健的话,其他很多大臣都纷纷走出朝班,表示附和同意。 但只有戚景通眉头紧缩,一言不发,目光急切的看着龙椅上的朱厚照。 这是他等待了多少年的结果?终于等到了今天。 作为一个抗倭名将,他深知一个国家有一艘战船是多么的厉害。 这便是国之重器。 但是,他更加明白,一个人在朝堂上,人微言轻。 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正当戚景通开口说话之际,朱厚照却突然开口说道:“刘阁老之言,不无道理!” “这战舰多年未曾修缮,即便是花重金修缮好了,也使用不长,这等于是白白耗费财力。” “朕要打造一支海上无敌的舰队,远超于当年郑和下西洋时使用的船舰。” 本来,戚景通在听到朱厚照打算放弃修缮战船的计划后,内心中就升起些许悲凉。 但陛下的圣明举动,却让他如获新生。 “陛下,这重新打造战船,得需要花费多少银两啊?” 内阁首辅刘健心疼的说道。 朱厚照知道刘健的心意是好的,但他整天待在内阁之中,根本就是一个井底之蛙。 当刘健说出这番话时,朱厚照面色深邃的看着他,犹如长着对小孩一般。 “刘阁老,钱放在国库之中,只能是一堆摆设罢了,只有把这些东西花出去,它才能产生价值!” “就好比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一般。” “不要等着敌人打上门来了,再去想着建造自己的舰队,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明朝都会处在被动的地位。”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工部尚书何在?” 李随德闻言,快步走出朝班,拱手道:“陛下,微臣在!” “朕决意从户部之中调拨白银八百万两,命工部即可修缮大明战舰,为期一年。” “在这一年之中,戚景通继续负责扩招水军,训练水手。” “一年之后的今天,朕到要看看我大明打造出的一支具有精兵强将的海上战队!” 话音虽然刚落下,可皇帝的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整个大殿内久久回荡,回荡在每一个人心中。 花八万两白银,兴造大明水师舰队! 这是何等的气派?何等的大手笔? 皇帝到底要打造一支怎么样的舰队? 放眼整个明朝,最为激动着,莫戚景通本人了。 大殿内,戚景通神情激动的跪拜在那里。 曾经多少次梦想过驰骋大海,抗击倭寇,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终于,终于在今天等到了一代圣君,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大明的龙旗,又可以飘扬在大海上... “请陛下放心,一年后,臣定不辱使命,训练出一支强壮的大明水师来!” “臣若做不到,甘愿受罚!” 戚景通激动的泣不成声,更是在金銮殿内立下军令状。 第三十九章 伴君如伴虎 整整八百万两白银,这可是往年大明海军整年的俸禄还要多三倍呢! 但也正是这一点,戚景通看到了陛下对大明水师的重视。 朝堂之上,文物百官,有喜有哭,众说纷纭。 喜的是,这样一支大明水师若是被戚景通建造出来,那他们将来应对外敌就更有把握,尤其是对东南沿海而言,这更是国之重器。 哭的,莫过于内阁首辅刘健,这可是花出去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毕竟大明朝已经历经一百多年,积累的那么一点财产,以后还要吃饭。 如今,这陛下一句话,就给全部花完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 在听到朱厚照宣布的那一刻,内阁首辅刘健和户部尚书差点栽倒在地上。 “李爱卿。” “臣在!” 李随德大步从朝班走出。 “朕命你做的火器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臣已经加派能工巧匠加紧研究,倒是这新式火炮容器不容易制作,怕是还需要耽误一些时日。” 李随德的话音虽小,可朝中满朝文武都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对他的话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这炮弹,难道还要变形不成? 难道工部又要搞创新不成? 要知道,这大明工部可是齐聚全天下的能工巧匠于此,这点小事做不好的话,这工部尚书可就不称职了。 “这么久了还没造出来,我看你这工部尚书是不是做到头了?” 李随德吓得慌忙趴下磕头,嘴里说道:“请陛下放心,臣定会将此容器做好,按照弹药大小设计,应该没问题!” 朱厚照微微颔首,朗声说道:“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后的一蹶不振,虽说朝廷钱财不足,但在这些事上,你们花多少,朕给你多少。” ...... 养心殿外。 内阁首辅刘健和户部尚书梁楚两人徘徊在青石广场上。 他们在这里已经徘徊了很长一段时间了,甚至他们知道朱厚照就在养心殿内,但他们,却迟迟不敢进入。 今日朝堂上,皇帝所说的一番话,他们已经完全明白陛下的心思。 但现实的问题是,国库确实空虚,仅仅几千两白银,要是遇到点什么大事,这点钱根本不够一个国家花费,就捉襟见肘了。 正当刘健与梁楚忧心忡忡之时,朱厚照身边的近侍太监缓缓走了过来,恭敬说道:“刘阁老,尚书大人,陛下说两位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 刘健,梁楚闻言,面色微微惊变了一下,拱手道:“陛下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是的?” “那就有劳公公了!” “请!” 在近侍太监的引领下,刘健,梁楚两人来到养心殿。“ 臣等拜见陛下!”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摆摆手道:“平身!” “谢陛下!” “两位想必是为国库空虚的事情而来的吧?” 刘健,梁楚两人闻言,面色微微便了一下,相互对视一眼,拱手说道:“陛下圣明,臣等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刘健继续说道:“陛下,这国库中的银两已经所剩不多了。” “就剩下这么点儿家底,若是全部用于建造船只火炮,那大明可就没有钱了!” 朱厚照似乎早就预料到刘健会这么说,于是面带笑容的说道:“刘阁老不必为此事担心,朕相信户部尚书定有办法,能拿出钱的。” 梁楚闻言,脸色微微惊变了一下,心里直接叫苦连天了。 心里暗暗骂道:“你奶奶的,看老子的身价骨头值多少钱?把老子都卖了,还凑不出你说的个零头。” “陛下,臣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不过臣宁愿卖了这一身肉,来为大明充钱。” 朱厚照当然能听出户部尚书话里的意思,倒是他没想到的是这,这户部尚书说话,还带刺。 此时,梁楚张张嘴,一脸无奈的说道:“陛下,臣虽然身为户部尚书,但手上也变不出那么多银子啊?” “要是能允许臣变卖这一身肉,臣倒是同意。” 刘健也是极为聪明,见梁楚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赶忙走上前来,附和道:“是啊,陛下,臣都都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 朱厚照看着发牢骚的两个人,故作生气的说道:“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不成?” “万万没有,臣万万不敢有此心,只是,臣等真是万般无奈!” 刘健,梁楚慌忙上前辩解道。 “什么万般无奈?朕只是看着你们做点事情,你们就这样推三阻四,你们一个个平日里,自称朝廷的股肱之臣,朝廷栋梁,但朕在关键时刻要用你们,你们却一个个...” “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都说不行,早干嘛去了?” “朕要你们有何用?” “变不出钱来,你们就去给朕想办法,想不出办法,那也得努力去想!” “否则,朝廷这么多年白白养活你们,有什么用?” 养心殿内,朱厚照一阵阵的训斥声伴有一阵阵的谩骂声,让两个来找骂的大臣无地自容。 若是平日里碰到什么问题都交给陛下处理,你们还要这帮大臣来干什么?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刘健和梁楚神色没落的从养心殿内走出来。 “刘阁老,我等该如何是好?” 梁楚一脸苦涩,满腔无奈的说道。 “这,我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啊?唉!” 刘健很无奈的抬头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还能怎么办?陛下将此问题全部抛给我和你两个人,就是想不出办法也得想啊!” “实在不行,也只有你我变卖家产,还能拿出一些银子来...” 说吧,刘健也不管梁楚,径直朝紫禁城门外走去。 这个问题,是皇帝抛给他们两人的。 他们做好了,成就的是一代帝王的英名,做不好,他们轻则抄家,罢官,重则则有灭族之灾! 眼下,刘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内阁首辅府邸。 刘健在回到家中,没有理会任何人,甚至他的夫人多次喊他,他都没有答应。 他一门心思的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间门反锁上。 首辅夫人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老爷这是怎么了?” “难道朝廷里发生了什么?” 刘健不说,夫人也不敢过问。 一个能让处在权利巅峰的首辅为难成这样,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首辅夫人的心情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第四十章 一举两得之法 第四十章一举两得之法 翌日,天刚刚亮。 当刘健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满脸疲惫。他彻夜未眠,满心思考的就是陛下交代的这件事。 首辅夫人看到这一夜未曾合眼的丈夫,心疼的要死,只见她赶忙跑过来,刚想问话,却被刘健制止住了。 刘健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他大声喊道:“来人,即刻备马!” “老爷,你这是要去哪里?” “昨夜一宿你都没有休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不能缓一缓?千万可别累坏了身子啊!” 刘健仰天长叹了一声:“唉!我倒是想好好休息休息,但是陛下不允许啊!” “万一完不成陛下交代的事情,这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不单单是我,就连我们整个家族都要连着被诛杀。” 首辅夫人闻言,竟不再阻拦,她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 纵然是位极人臣的内阁首辅,若是天子不悦,也是难逃一死。 就在首辅夫人心中暗暗吃惊之时,刘健早已急匆匆的策马扬鞭而去。 去往户部尚书梁楚家的路上,刘健不住的催促这马匹。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刘健终于想出了一个不能称之为办法的办法。 现在,他要赶忙过去,把这个办法跟梁楚商量。 片刻功夫。 梁楚的府邸内。 这梁楚也同样是彻夜未眠,足足在大厅里坐了一个晚上。 此刻也显得精神疲惫到了极点。 但是,他问报说是内阁首辅大人已经想出了办法,瞬间便激动的像打了鸡血一般。 但,就因为彻夜未眠的缘故,当梁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栽倒在地上。 当家丁赶忙扶起他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念不忘叫着内阁大人,还请快些进来说话。 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他整整思索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一丁点的办法。 现如今,内阁首辅就是他的大救星,摔倒算什么? 毕竟这可是关乎他整个大家族的事情。 户部尚书府中。 梁楚连忙将刘健迎了进来,急忙的询问道:“刘阁老,听说你想到办法了?” 刘健重重的点点头,面色显得格外严肃。 “想要充盈国库,还要得从天地下最有钱的人手中着手。” 梁楚闻言,诧异的看着刘健,疑惑的问道:“难道阁老的意思是,从商贾入手?” 刘健点点头,却有摇摇头,说道:“是也不是,商贾固然是一部分,但征缴时间过于漫长。” “甚至,还有一定的局限性。” 当梁楚听到内阁首辅刘健的这一番话时,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 “这商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阁老说的意思是?” 刘健脸色深邃的说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要想让我大明朝的国库立刻充盈起来,那还得从贪官污吏身上着手。” “肃清了朝堂上的贪官污吏,不但使得朝堂干干净净,还可以让大明的国库充盈起来,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话音刚刚刚落下,梁楚的眼前就是一亮,他连忙点点头,伸出大拇指,说道:“首辅大人真是秒啊!真是秒啊!” “此法一举两得,真是一个高招,你我现在就去面见陛下,把这个方法说与陛下,看陛下怎么说?” “好,走!” “现在也只能做最后的打算了,要是陛下不同意,那也只能是百搭。” 梁楚附和着,同首辅刘健一同朝皇宫奔去... ...... 养心殿内。 刘健与梁楚恭恭敬敬的站在殿宇下面。 “陛下,内阁首辅刘大人和户部尚书梁大人在外求见,说是已经想好了办法,特此来与陛下商议。” 朱厚照头也不抬的说道:“去去,告诉他们,想到办法就不折不扣的去做就行,别拿屁大的点事儿来烦朕。” “啊?” “这,还是...” 近侍太监胆子很小,也不似刘瑾那般会来事,只能愣在那里,老半天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朱厚照见他老半天站在那里,还不出去,就破口骂到:“蠢猪,你就照着朕说的去宣就行!” 太监顿时明白过来,知道自己的职责就是传话,这一字不落的传话本事,自己还是有的。 养心殿外,刘健梁楚拱身站着,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 随说自己想出的办法能解决一部分钱粮问题,但这毕竟只能解一时之需要。 一旦满朝的贪官都抓完了,那么接下来该去哪里找钱? 可是,这也只能是眼下唯一一个办法了,要不然,陛下第一个开刀试问的,一定就是他梁楚。 当两人正在揣摩陛下心意的时候,近侍太监从养心殿走了出来, 刘健,梁楚两人见有人走了出来,便赶忙上前询问,“公公,陛下可是召见我等进入?” 咳咳咳 这近侍太监清咳了一下嗓子,说道:“内阁首辅,户部尚书听旨!” 刘健梁楚一听,赶忙甩甩袖子,慌忙跪倒在青石广场上。 “陛下有旨,首辅,尚书,以后别拿屁大点事情来烦朕!” “想到办法就去执行就行,朕要的是结果!” “要是你们弄不到钱,朕就把你们切割了卖掉,就是银子。” 话音落下,刘健,梁楚是面面相觑,没想到皇帝能说出这种话来。 “阁老,那我们现在?” 梁楚一脸疑惑的看着刘健,等待着刘健的话。 刘建无奈的说道:“你没有听见吗?陛下说不要那这点屁事来烦他,要我们自己做主,你就不要让陛下着急了。” “要是让陛下等急了...” 刘健梁楚两人都想到了后果,感觉不寒而栗。 梁楚顿了一下,看看刘健,问道:“阁老,既然陛下不愿意过问此事,那么我们应该从何处着手?” 刘健面色深邃的说:“尚书大人,我看此事我们还是分开干才行。” “怎么说?”梁楚疑惑的问道。 “我与次辅李东阳负责朝廷贪污之事情,你着手负责天下商贾赋税。” “如此以来,就可以保证此事成功!” “万一其中出现什么差错,我们也好补救。” 梁楚闻言,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阁老高见。” “如此,那下官就去准备了。” “嗯” 刘健微微点点头,当即前往内阁寻找次辅李东阳商议此事。 第四十一章 挖空心思 惩戒贪官污吏,本来就是得罪人的事情。 虽说李东阳还是颇为赞同刘健的做法,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 “李阁老,这件事可是陛下同意的。” “你这要是不帮忙的话,万一陛下怪罪下来...” 刘健半哄半唬的跟李东阳说着,生怕他不愿意。 “刘阁老,你说这是陛下的意思?” 刘健看着李东阳信以为真的样子,索性打了个哈哈道:“算是吧!” 李东阳闻言,眉头深锁,心中纠结万分。 “好吧,那我就听你的,咱说干就干!”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我们干了,后果可要我们一同担着,别到时你逃之夭夭了。” 刘健听闻此言,面露喜色,连忙颔首道:“好好,有你这句话就好!” “那我们一个从何处着手?” “虽说要惩治朝中贪官,可我们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李东阳一脸愁绪的看着刘健,想从刘健嘴里问出一下实话。 “呵呵,这个不用我们挖空心思去找,过不了多久,那些个贪官一个个就会冒出水面来。” 当刘健说这话的时候,李东阳眼神愈发的疑惑起来。 一炷香的时间。 刘健,李东阳换了普通的衣服,出现在京城闹市区、 “刘阁老,你带我到市区来找贪官?” “是啊,这贪官就在市区...” 李东阳闻言,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疑惑的问道:“阁老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里又不是朝堂,哪里来的贪官?” “李阁老不必着急,你跟着我来就是。” 刘健笑着说了一声,自顾自的朝前面走去。 而李东阳也只能紧紧跟着他后面。 直到刘健带着李东阳出现在一间当铺前面时,才停下脚步。 李东阳疑惑的看着四周,心中大为惊讶。 平常的当铺一般开在极为繁华的地方,或者就是赌坊旁边,为的就是吸纳客源,或者为赌徒提供方便。 可这家当铺开的极为偏僻,甚至是在一间无人问津的巷子里面。 李东阳疑惑的问道:“这间当铺怎么会开在这里?” “刘阁老,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刘健微微一笑,示意李东阳不必多言,看自己眼色行事即可。 接着,刘健径直朝当铺走去。 当铺内。 刘健,李东阳穿一身普通衣服出现在大厅之内。 当李东阳目光朝着四周扫视时,意外发现这间当铺之中仅摆放着一个花瓶。 “这,当铺开在这偏僻之地也就算了,这里面实在没有多少东西。” 李东阳小声嘟囔了一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两位,是要什么东西?” 刘健上前一步,极为熟悉的拱拱手说道:“老夫本是京中人氏,家中有一子,多年参加科举考试未果。” “哪怕得一小官,光耀门楣,散尽家财也无遗憾。” 当刘健说这些的时候,那管家丝毫不为所动,淡淡的笑道:“阁下,请写下姓名,地址,十日之后再来便可!” 刘健闻言,拿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写下姓名和地址,然后连同数张银票一起交到了管家手里。 “那个,能不能再快上几天时间?” 管家眉头一皱,开口说道:“一千两,五日时间。” “好好!” 刘健连忙从怀中摸出一张一票交到那管家手中。 临走之时,刘健特意将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拿走。 刘健双眼深邃的看着四周,警惕的说道:“其实在跟你说这件事之前,我便得知了一些消息。” “在这里,有一间专门替人解决问题的当铺,无论什么样的难题,只要你能出够相应的银子,人家都能替你解决了。” “我手里这个花瓶就是凭证,你交了钱,拿走花瓶。” “若是人家解决了问题,你就拿来花瓶。” 李东阳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冷声说道:“那你刚才说的,就是买官了?” “恩,不错!” 刘健重重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利用我们手里的资源,换取人家手里的资源,这叫公平交易。只是,现在我都还不知道这家当铺真正的主人是谁?” “查,无论是谁,敢做出这件事情,岂能不管?”李东阳神色坚定的说道。 “恩,不错!” “此事我已经秘密安排人手去查了,我倒要看看,谁有种这么大的胆子?” 兵部尚书府中。 刘健,李东阳同时出现在刑部府中。 兵部尚书张静连忙上前迎接,诚惶诚恐道:“不知两位阁老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刘健抱抱拳回了一礼。 “不知二位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刘健李东阳目光相视一对,目光凝重的说道:“张大人,此次前来,乃是向你借兵。” “什么?” 张静面色一惊,语气严肃的问道:“借兵?” “不知两位阁老可有陛下的旨意?” 随所自己身为兵部尚书,手中握有京城兵权,但没有皇帝的旨意,纵然是他兵部尚书,也没有任何的权利。 否则一旦陛下怪罪下来,他还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健闻言,上前一步道:“张大人,此事你莫需多问,出了问题,老夫亲自承担。” “这...” 张静沉思良久,虽然是职责所系,但人家刘阁老已经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更何况,他们不像是开玩笑的那种。 张静见此,只能点点头。 “也罢,既然阁老这么说,那下官也就不再多问了。” “但,下官最多只能给阁老八百精兵。” 刘健,李东阳闻言,笑着点点头道:“好好,劳烦张大人了。” “八百精兵,已经足够了。” ...... 户部。 梁楚同样在加紧整理着大明赋税的账目。 看着满满的一大本大明新订的征税标准,梁楚心中不禁暗暗打鼓, 这一份新订的征税标准,乃是他费劲千辛万苦一一填补进去的。 完全出于大明帝国实际考虑。 但梁楚心里却明白,这一旦印发出去,在全国实行,那这个黑锅自己就背定了。 但是为了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纵然是背黑锅,自己也要硬着头皮去上啊! “来人,将这份奏本交到内阁大人手中,待二位阁老审阅裁定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遵命” 几个仆从刚退下,另外几个仆从就慌忙从外面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说道:“大人,工部李大人求见!” “哦,李大人,快请!” 不久李随德在仆从的引领下,出现在府衙之中。 第四十二章 天子一句话,臣子跑断腿 第四十二章天子一句话,臣子跑断腿 “李大人突然前来,不知所谓何时?”梁楚疑惑的问道。” “梁大人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开玩笑?” 李随德认真的点点头道:“对啊,我这次前来,自然是未来领陛下拨下的银子。” “共计八百万梁白银,请梁大人批复!” 梁楚闻言,欲哭无泪,这心都在滴血啊,八百两银子,哪里去找?莫说八百两了,现在连八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 入夜。 养心殿内。 近侍太监将内阁整理好的一摞子奏折呈递带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随意的翻阅着,甚至当他看到梁楚制定好的赋税政策时,嘴角处竟然漏出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件事,是彻底将户部和内阁给逼绝了。 否则梁楚也不可能把算盘打到这个上面。 “就这么去干,让户部放手去做吧!” “遵旨!” 近侍太监恭敬的接过奏本,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殿宇之中,朱厚照缓缓起身,负手而立。 梁楚将目光放在赋税上,着手于商贾,倒不失一种为大明积攒财富的方法。 大明天下,重农抑商,可对商业赋税征收上却缺少很多明目。 梁楚此举,无疑是在平衡贫民于富商之间的差距。这样不至于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 “不知道内阁采取了何种措施?” 正当朱厚照负手行走于殿宇之中,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快步走入殿宇之中,躬身拜道:“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吧!”朱厚照看上去很高兴,他微微函售对沈炼说道。 “谢陛下!” “沈炼,你前来见朕,有何事情要奏?”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拱拱手道:“启禀陛下,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前往兵部借调八百人手,不知有何用?” “哦!” 朱厚照神情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了。 “有意思,真是越老越有意思,这两个老家伙...” 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 皇帝要他们筹措银两,他们就是翻墙揭瓦都要完成,否则皇帝一怒,后果就不堪设想! 要知道,这内阁的位置,也是在皇权照耀下才光彩照人的。 刘健和李东阳叫苦不迭,他们虽然贵为首辅,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让他们筹措八百万两银子,可真叫他们头疼。 这天子大笔一挥,把国库的钱都花光了,八百万两银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帝倒是爽了,可把他手下给他办事的人给愁坏了。 若是再想不出办法筹措银两,连半年的俸禄都拿不上了。 若是继续国库空虚,来年戍边的军饷拿不出,怕是要惹出事来。 天子一句话,臣子跑断腿。 刘健和李东阳等都是朝廷重臣,位高权重,可是现在,他们为了搞到钱,不得不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背上一个个骂名。 但是,这一切,还能会有什么办法吗? 恶名他们不背,难道要甩给天子? ..... 储秀宫里。 白雪正在绣着一只手帕,手帕上画着两只鸳鸯。 院子里的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 在储秀宫里的这些日子,要远远强过于浣衣局,在浣衣局,每天有大量的衣服要他去手洗,不但有皇帝,太后的,还有那些有地位的太监的衣服。 白雪哼着小调,幻想着朱厚照来到了储秀宫有多好,她从来都不奢望陛下能来看他一眼。 偶尔她能够看到陛下一眼,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储秀宫里的几个宫女和太监被东厂审讯了一遍后,都被放会来了。 “淑女,好雅兴啊!” 白雪正在绣着手帕,欧阳静出现在储秀宫,白雪连忙站起来道:“原来是欧阳姑姑...” 欧阳静连忙摆摆手:“我上次就说了,你我是姐妹,以后要姐妹相称,不要再叫我姑姑...” “静儿姐姐...” “嗯,好妹妹...” 欧阳静示意白雪坐下,然后开口问道:“陛下晚上让你去养心殿,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什么?什么该怎么做?”白雪红着小脸问道。 这宫里,没有人告诉她该如何伺候陛下,因为她是宫女出生,根本就没有服侍过陛下睡觉,这万一... 欧阳静笑了一下道:“陛下让你去养心殿,肯定是对你有好感,你应该想办法让陛下舒坦才对,若是那样,你就会得到陛下的宠幸,那你到时候可就不是淑女了,至少在宫中你会拥有一席之位的。” 白雪听着欧阳静的话,瞬间小脸绯红了一大片,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房间里的事情,但她入宫之后,听那些小宫女们说起,她也是略微知道一些的。 “静儿姐姐,请问那该如何让陛下舒坦呢?”白雪轻声的问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 白雪把耳朵凑过来,欧阳静在白雪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说的白雪深深的低下了头,双手紧紧攥着手帕,时而两颊绯红,时而温情蜜意,含情脉脉... 良久,欧阳静问道:“妹妹,现在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白雪颔首道:“姐姐,我知道了,但是,我怕,我怕我做不出来。”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喽!” 欧阳静站起身来,笑颜浅笑。 欧阳靖走出了储秀宫。 “妹妹,不要送了,准备沐浴更衣,早点准备吧!” 储秀宫一个院子内,白雪走进一个大浴缸,里面浸泡了许多玫瑰花瓣,芳香四溢... ...... 养心殿内。 朱厚照翻阅着最近内阁大臣呈送上来的奏折,大多都说当前大明内无忧愁,外无匪患,一片详解景象。 朱厚照知道,这些大臣们又在粉饰一个太平盛世,在这些文臣们看来,只有说成是太平盛世,那才能赞美出当今陛下治国有方。 至于帝国是不是真的是一片太平盛世,只要能让陛下高兴,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既然有着英明的陛下,在这种歌功颂德的环境中,也难免会让人迷失自我。 令人庆幸的是,朱厚照不是那个被歌功颂德冲昏头脑的皇帝,就在之前,内阁次辅李东阳因为在朝堂上说了几句歌功颂德的话,就被罚了半年俸禄。 当然,朱厚照也知道这一点,他若是现在不对这个庞然帝国经行救治的话,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大明帝国将不复存在。 他负手走出养心殿,阳光和煦。 信步走到御花园,在御花园,太后叫喂养了很多金鱼,闲暇时可以观鱼,减减心里压力。 当朱厚照出现在御花园的时候,见到一个倩丽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随后,又听到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四十三章 御花园偶遇 第四十三章御花园偶遇 “妹妹,你快点!” “表姐,你慢点跑...” 云罗郡主朱秀荣紧紧跟在后面,两个少女都跑到石桥上,领先的那个少女赶忙抓起一把鱼食,都在水里,瞬间引来了大批量的金鱼。 远远的,朱厚照看着云罗郡主和那个身材窈窕的女子。 那个女子正是他的表妹张轩。 寿宁候张鹤龄的女儿。 她怎么入宫了? 张轩站在石拱桥上,向水了里抛洒着鱼食指着下面各种颜色的鱼儿,拉着朱秀荣的手,欢乐无比。 朱厚照并未打算打扰她们,他走到御花园的另一侧,观赏着里面其他的花。 张轩和朱秀荣都站在石拱桥上。 云罗郡主朱秀荣笑着对张轩说道:“表姐,你好久都没有入宫玩了。” “你知道不知道,要是你再不入宫来玩,我都要快闷死了...”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住在宫里?还有啊,最近不知怎么的,我父母亲要给我张罗婚事,我好头疼啊...”张轩一提到这件事,感觉就莫名的烦躁起来。 她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张鹤龄正在给她物色夫君。 “姐,你都十六岁了,也应该出阁了。” “出阁啥?我好像是一颗白菜一样,被人挑来捡去的,我不喜欢父母这样对我,尤其是这样来干预我的婚姻。” “那你想要怎么样的?” “我要自己找夫君,找到一个我喜欢的夫君,我才会嫁出去,要不是我喜欢的,我宁愿终身不嫁!” 朱秀荣听到表姐的话,笑着说道:“做尼姑最好了,可以终身不嫁人,还能找到你喜欢的人...” “你找打!” 张轩见朱秀荣在取笑她,说她嫁不出去,便追着表妹在御花园喜笑颜开的玩开了。 后面的宫女和小太监们,都一个个紧跟在他们后面,生怕她们两个有什么闪失... 御花园牡丹亭内。 朱厚照负手而立,凝视者盛开的牡丹花,想着朝中发生的事情,根据曹正淳所言,朝堂之中,除了内阁与东西厂之外,还有一股极大的势力。 这是一股什么势力? 太后的势力? 还是父皇弘治皇帝留下的? 云罗郡主朱秀荣和张轩跑到后园,张轩抬头看见表哥朱厚照站在那里,笑着跑到表哥身后。 不等朱厚照转过身,张轩已经搂住了朱厚照的肩膀,整个人都像是架在朱厚照身上。 “表哥,你有没有想我?我们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啧啧啧,你还一个人欣赏牡丹呢?好雅兴啊!” “表哥,我给你背一首诗吧!要是背的好的话,你就陪我们玩玩...” 朱厚照双眼瞬间充满了期待的眼神,他虽然贵为天子,在做太子的时候,老师教导他最多的就是四书五经上的东西。 开口闭口就是“子曰”,他已经厌烦了那些东西。后来,有幸接触了几首唐诗,他便觉得他所学的那些东西都不是那么枯燥无味了。 后来,朱厚照心中一直就有了一个诗人梦。 只可惜,弘治皇帝只到三十六岁就将大明朝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留给了年仅十五岁的朱厚照,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个诗人梦。 听到表妹还能背诵诗,朱厚照心里瞬间就高兴起来。 朱厚照眯着眼睛看着张轩,说道:“这样吧,只要你对着池中的牡丹,背诵任何一首诗,朕就陪你们一个下午,前提是,不能拉一个字,不能卡克,更不能寻章断句的胡乱编。” 站在一旁的朱秀荣此时眉头皱的跟个川字似的,她从小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是诗? 上一次他哥哥朱厚照竟然给她找了一本玉女心经,据说,这本书是古墓派创始人林朝林创作,但这个林朝林却终身未嫁。 此时,只见张轩端正了一下身子,像学生一般,开口背诵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着甚藩....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牡丹,花之富贵着也...” 一首《爱莲说》,一字不漏的从张轩口中背出,朱厚照听的满心欢喜... 云罗郡主朱秀荣站在后面撇撇嘴道:“表姐,你怎么能这样,你看你,看到表哥你竟然出口成章,连这么斯文的诗都会背...” 张轩转头,看着冒出酸味的云罗郡主,俏皮的做了个鬼脸。 和表哥玩才有意思,和你一个小丫头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表哥,你说说,我这首诗怎么样?你快评价评价!” 张轩几乎是挂在了朱厚照的脖子上,看的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几乎都转过头去... 不过,这个样子,朱厚照也拿她们没有办法。 表妹和她年纪差不多,只是生日比他小了两个月。 弘治皇帝在世的时候,张轩经常入宫,弘治皇帝就看在张皇后的面子上,封她做了郡主。 弘治皇帝因为没有其他妃子,他担心皇后时常烦闷,就要求张轩时常入宫,陪张皇后聊天解梦。 朱厚照和张轩也就自小熟悉起来,两个人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虽然朱厚照是张轩的表哥,但在别人眼里,朱厚照是天子,是皇帝,但在张轩眼里,朱厚照就是跟她从小一起玩大的表哥。 弘治皇帝驾崩,张轩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入宫。 今天接到太后懿旨,要他入宫。 只不过,朱厚照已经在养心殿处理起政务了,张轩就耐着性子没有去打扰他。 可是,十六七岁,在那个时代,一切都不再朦胧。张轩心里已经暗暗喜欢上了朱厚照。 可是,表哥毕竟是皇帝,所有人都说皇帝日理万机,也不知道皇帝的心里怎么想的。 “你背的很好,很好...” 朱厚照敷衍了两句。 “背的好就陪我们玩!” “我还有政务要处理,你们就在这里玩吧!”、 朱厚照忽然阴沉了一下脸,张轩顿时感觉到一股帝王的威严向她袭来... 她无奈的瞥了朱厚照一眼,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表哥,走,咱们去看望姑母,有好多话我要告诉姑母。” 张轩拉着朱厚照手,朝慈宁宫走去,云罗郡主朱秀荣好像很不情愿的跟在他们身后。 慈宁宫。 “太后,若是让张轩入宫的话,恐怕会引起朝中大臣的非议。” “毕竟张轩是我的亲侄女,又深得我心,我准备扶持她...” 太后有意让张轩入宫,但是朝中大臣肯定会反对,毕竟这属于外戚掌权,朝中文武百官历历在目。 在大明朝,不仅外戚难以入宫,就连朝中女子,也很难入宫。 让张轩入宫,算是走了后门。 “若太后决议让张轩入宫,那就先堵住内阁大臣们的嘴巴...” 太后微微笑了一下:“这个我早就有办法了。” 同张太后商议此事的是当年同她一起入宫的侍女,姓贾,与太后情同姐妹,太后并未将她视为宫女看待,而是封她做了尚仪,主管后宫尚仪,属于后宫中的实权人物。 太后有什么拿捏不准的事情,也时常找贾尚仪商量。 太后想扶持自己的亲侄女做皇后,那这张家不就是一门双皇后,地位在整个大明朝,那还有谁能比得过? 第四十四章 两种世界 “表妹,你还是和秀荣去找母后吧,我还有一些奏折要处理。” 朱厚照与张轩走出御花园,朱厚照感觉这不是一种巧合,而是有人特意安排,就开始推脱起来。 不是他不想去拜见自己的母亲,而实在是这两个女孩子太令他焦头烂额。 本来要是刚才张轩背不出诗,或是中间卡壳的话,朱厚照完全给一个推脱的理由,但奈何人家背的那个遛,他实在是没办法推脱。 已经有一个云罗郡主每天都喊着他练武,这已经让他很头大了,现在又一个表妹整天缠着自己。 实际上这些朱厚照都能应付,关键是,他们两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这男女授受不亲,要是长时间这样待下去,恐怕会被人戳脊梁骨。 虽然他贵为天子,手里握着生杀大权,但人嘴能堵住,人心却堵不住。 “那你处理完奏折我再去找你,你给我一道令牌,没有令牌,你那地方不让人进去。” 张轩一双明晃晃的大眼睛望着朱厚照,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感。 朱厚照却摇摇头说道:“我要是给了你这道令牌,指不定你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事情来。” 朱厚照敷衍许诺了半响,张轩才同意和朱秀荣去慈宁宫,不再打扰朱厚照。 朱厚照也返回到养心殿内。 他坐在龙椅上,长长的出了口气,这表妹比自己的妹子更难绕缠。 主要是他这个表妹根本没有将朱厚照当皇帝,只是把他当做表哥来看待,根本就无所顾忌。 欧阳静出现在养心殿外,开口说道:“陛下,储秀宫淑女白雪已经候旨了。” “那就宣她进来吧!” 朱厚照其实是想知道奏折之外的大明天下。 奏折上看到的只是群臣粉饰出来的一个太平盛世,但实际的天下,他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欧阳静却以为天子点名要了白雪是来伺候他的,还叫白雪沐浴更衣,最重要的,还教给了白雪一些房中之术。 一顶轿子落在养心殿外。 白雪身穿盛装出现在养心殿,她精心打扮过,比朱厚照初次见到她的时候要俊俏的多。 白雪抬头看着养心殿的牌匾,心中激动万分,久久难以平复。 而在养心殿内,朱厚照翻阅着户部尚书梁楚递交上来的奏折。 修建大明海军的计划,严重透支了大明国库,户部尚书梁楚无奈之下,只能调减大明赋税。 这户部尚书的奏折,大多是要劝谏皇帝和后宫再勤俭一点,再省吃俭用些。 其实在先帝弘治皇帝的时候,就开始上行其道,提倡勤俭节约,后宫张皇后更是勤俭节约,开始自耕自制,一些宫廷里的粗布,就是后宫制出来的。 而到了朱厚照这里,这一习惯仍然没有丢弃。 朱厚照对于奏折的批发,每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朕阅!或者朕知道了! 在他的心目中,虽然钱花超了,但是物有所值,若是真能把整个大明海师建立起来,你可是对赚钱的啊! 当欧阳静小心翼翼的退出养心殿的时候,一个倩影悄悄出现在养心殿内。 她站在朱厚照身边吗,斟了一杯茶。 “陛下,请用茶。” 她轻声轻语的说道。 朱厚照抬起头,白雪俏生生的站在他的旁边,一身红缎子绣花群,分外妖娆。 “来,坐朕的身边。 朱厚照随手挽着白雪的手,坐在龙椅上。 奏折被放在桌子上。 原本朱厚照是想问问白雪关于北直隶的灾情,但是在见到白雪后,他改变了主意。 美人在侧,若是只问一些民间疾苦,那岂不是大煞风景,况且,这白雪已经被封为淑女,也就是朱厚照的嫔妃。 养心殿外,欧阳静笑颜如花,她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就开始拿起笔在宣纸上刷刷的写开了。 ....... 就在朱厚照临幸白雪的时候,紫荆城外发生了一件大事。 内阁首辅刘健借来的兵马,终于被调动了。 被皇帝逼急的内阁终于决定肃杀贪官,充盈国库了。 此时,吏部左侍郎府内。 吏部左侍郎庞山,正坐在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喝着茶,翻阅着管家呈送上阿里的书信。 不时的,这庞山眉头紧缩,沉声问管家道:“就只有这三千两吗?你有没有私吞?” 管家惶恐的拜服在地上,畏惧的说道:“老爷,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小子也不敢啊!” “小的跟随您这么多年,小的是什么脾性,您还不知道?” “哼!” 庞山冷哼一声道:“正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性,才这样问你的。” “别以为你瞒的好,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管家惶恐万分的说道:“老爷息怒,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绝对不敢了。” 庞山呼哧呼哧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声说道:“这次就绕了你,若是再有下次,你就剩下掉脑袋的份了。” 管家颤颤巍巍的说道:“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哼!” 庞山不再理会跪着的管家,目光却扫视着书信上的内容。 庞山眯缝着眼睛,开口说道:“区区三千两银子,就想在京城弄个京官,想得倒美。” “这三千银子嘛,只配个九品官衔,大理寺,嗯,我记得那里缺一个轮班岗哨,是个空职位,就让他去吧!” “是,大人。” 管家颤颤巍巍的领命,从正厅当中退出去。 与此同时,刘健李东阳带领八百人马,按照耳目留下的线索,一路顺藤摸瓜来到吏部左侍郎府邸门前。 “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吏部侍郎庞山,他好大的胆子!”李东阳冷声说道。 吏部侍郎,在京城属于三品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就是在吏部之中,每年对官员的考核就由他们说了算,因此在这京城官制之中,算是个肥差。 刘健在门外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被人监视着,就转身对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即刻进去拿人!” “遵命!” 士兵们领命,纷纷敲击着府邸大门。 当府邸中的仆从打开大门时,全部被当场捉住。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好大的胆子!” “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任凭府邸之中的仆从如何的大喊大叫,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 八百多人迅速在府邸之中散开。 刘健李东阳则带着兵部兵丁押送着仆从,直接朝大厅之中走去。 嘈杂的喧闹声时常响起在院落,庞山面带怒气的问周围人,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他抬眼朝外面望去的时候,顿时傻眼了,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一个颜色。 庞山目光看着刘健,李东阳,心中猛然已惊,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抱拳道:“不知两位阁老突然光临寒舍,有何见教?” 刘健微微的点头笑笑,这家伙真会装,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四十五章 全部斩首! “在下也是朝廷钦定的三品大员,两位阁老如此兴师动众的不经陛下同意,前来拿人,未免有些不合乎朝廷体制吧?” “我要把此事禀明陛下...” 此刻的刘健,哪里有心思跟他多废话? “来人,速将此人拿下!” “遵命!” “你们谁敢?我是朝廷钦定大员,你们无权抓我的...” 刘健双眼微微凝视了一下,上前说道:“吏部左侍郎贪赃枉法,私自买买官职,你可知罪?” “刑部之中的几个案子,你还不心知肚明?” 庞山听闻此言,脸色微微便了一下:“你,你胡说!” “胡说?” “来人,将犯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先前跟着刘健他们碰头的管家,面色狼狈的被拉了进来。 “本官问你,你可认识此人?” 管家看向刘健,李东阳两人,脸色随之微微变了一下,当他眼神看向庞山的时候,自己害怕的低下头。 “不,不认识。” “不认识?” “那好,本官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的。” “听说锦衣卫那边又研制出了一套新刑罚,正在缺少实验的目标,那我就让你先来尝尝新刑罚的滋味。” 管家听闻刘健这么一说,脸色大变,诚惶诚恐的说道:“我说,我现在就说。” 东西两厂的阴险狠辣,世人皆知,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御膳房事件,又让东西两厂名声大噪了一回。 但要是被拿进到锦衣卫之中审讯的话,管家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有进无出,那后果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当管家说出要招供的话时,庞山整个肥大的身躯顿时瘫软在递上。 “呵呵,来人,查抄吏部侍郎的家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吏部侍郎庞山,管家也行人等全部押送至刑部大牢,严加审讯!” “遵命!” 于是,许多官兵涌入吏部侍郎庞山的府中,开始彻底查抄起他的家产。 刘健暗自安排了一下手下人,务必要把动静压制到最低,要是刚开始就打草惊蛇的话,对于后面的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这区区一个吏部侍郎,在刘健眼里,还真不算什么,还真的有打老虎在后面呢。 八百多官兵其实也压制了动静,除了庞山的府上,街道等其他地方还算安静,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凡之处。 刘健李东阳两人站在府邸外面,目光深邃的看着这些士兵们查抄着家产。 一箱箱被封存的银两很快堆积在庭院之中,大大小小的玉石宝器,在月光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刘健,李东阳等人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这些都是庞山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这些得有多少老百姓流多少鲜血才能拼凑出来? 不多时,一名士兵快步走到刘健面前,将一份账目名单递呈给刘健。 刘健脸色一震怒,将账目和名单打开。 一旁的李东阳看到这些账目和名单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账目上,详细记载着这些年吏部侍郎收取的所有人的贿赂以及帮人解决“难题”时所收取的好处费。 而名单上,也详细记载着与他暗中勾结的官吏名单。。 其涉及之广,涵盖人数之多,可谓触目惊心。 “一个小小的尚书,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若不将这些蛀虫全部捉拿归案,整个大明朝恐怕都会被祸害掉的。” 李东阳气愤无比。 刘健紧紧握着账目和名册道:“既然我们背了恶人的黑名,那这个锅就背到底吧!” “来人,将此名单送往刑部,让刑部的人按照此名单上的人继续抓捕,务必要全部捉拿归案。” “你们告诉刑部,出了事情,由内阁顶着。”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名单上涉及到的,全部捉拿!” “遵命!” 与此同时,刑部尚书府里。 钟洪翻看着刚刚送来的名单,心中震惊无比。 没想到,当今朝堂之中,竟然还有如此黑暗的一面,这些人简直就是朝廷中储藏的蛀虫。 “来人,按照名单上的人员,将这些官员全部一一抓捕归案!” “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就去兵部调集人手,凡是可疑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当此命令传下去后,刑部,兵部将一切可能调用的兵力,衙役全部派遣了出去。 诺大的京城里,兵部,刑部的几百人员办理此案。 在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涉事的官吏就被抓拿归案。 内阁。 刘健和李东阳翻看着兵部送来的奏本,面色显得格外阴沉。 在被抓的官吏之中,正二品大官三百多人,三品十几个,从五品,六品的都有上百人之多。 其贪墨的银两总和,竟然达到了三千万两之多,令人触目惊心。 要知道这些抄没出来的银两,要比大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到要出许多倍。 若是不深究此事,还真不知道有多少大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刘健李东阳看着这些数字,深深的叹了口气。 有了这一万五千两银子,至少还能给陛下一个交代。 刑部尚书钟洪坐在一侧,率先开口说道:“两位阁老,这些贪污受贿之人现在都已经关押在大牢之中,不知道两位阁老该如何处置他们?” 刘健双眼微凝,沉吟片刻后说道:“既然罪证都已经查实了,那就全部处斩吧!” “全部处斩?” 钟洪面色一惊,担忧的问道:“阁老,正所谓法不责众,更何况这件事牵连的人口之多,若是全部处斩的话...” 不等钟洪把话说完,刘健冷冷的说道:“尚书大人,莫要忘了,这可是当年洪武皇帝定下的制度,太祖皇帝最恨贪污之事。” “此为大忌,无论任何人犯了贪污之罪,那是绝对不能轻饶的。” “这是我大明朝的祖制,也是你我为官的底线!” 刘健话说到这里,钟洪也是明白了他的难处,拱手说道:“阁老提醒的是,下官遵命便是。” 刑部尚书钟洪从内阁返回府衙后,当即下令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送往刑场处斩。 原本宽阔的刑场,本就有着足够大的空间,可当这千人被押赴后,显得有些拥挤了。 刑部尚书钟洪亲自负责斩首一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被吓坏的官员们竟然都嚎啕大哭起来。 有的,已经被吓的尿了裤子。 惨叫声齐齐响起,随着一个“斩”字喊出,数千颗黑压压的人头全部落地。 刑场外,前来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拍手称赞。 ..... 东厂。 大大小小的官吏们前来面见曹正淳。 “干爹,救救我们啊!” “这内阁实在是欺人太甚,简直没有将干爹您放在眼里。” 一个个官员全部跪倒在曹正淳面前,泣不成声。 从昨天一开始,内阁,刑部的人就开始大肆抓捕朝中官员。 “今日,竟然当着天下人的面,将一千多官员全部斩首。” “干爹,我看这是内阁在铲除异己!” 曹正淳闻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第四十六章 阴谋与阳谋 无论是东厂还是西厂,都与内阁水火不相容,况且,内阁今日如此大手笔,曹正淳早就感到一丝异样。 但处斩千人这样的局面,委实让曹正淳感到震惊。 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胆子? “干爹,孩儿过来,是替干爹感到不公啊!” “这分明就是不把干爹放在眼里,万一这内阁再给干爹罗织一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那岂不是...” 砰! 曹正淳一掌重重的拍在椅子上,冷声说道:“哼,罗织罪名,他们跟东厂比,还嫩点。” “是啊,干爹,他们的胆子可真大,事情也完全是按照这种方式,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上千人在那里问斩。” 曹正淳双眼微凝,徘徊在大厅内。 良久,曹正淳才沉声说道:“本督主虽然与那内阁水火不容,但无奈那内阁之中的两个老家伙乃陛下心腹,他们都是托孤大臣,想要罗织罪名,将他们扳倒,可没那么容易。” 才此话说出后,几个官员脸上骤然一变,惶恐说道:“那干爹,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人被他们一个个屠杀了吧?” 曹正淳双眼滴溜溜的转着,沉吟半响到:“你们附耳过来,我教你们怎么做!” 几个人凑过来,认真聆听起曹正淳的计谋。 说完,几个官吏明显脸上显出担忧的表情:“干爹,这样真的能行吗?” 曹正淳面色骤然一沉,冷声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话?” 冰冷的杀意,然他们望而生畏,个个摇头道:“孩儿不敢,孩儿不敢。” “干爹,孩儿这就照着您的吩咐去做。” 曹正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众人。 当他们离开大厅时,曹正淳看着这些人的背阴,心里充满了杀意... 护龙山庄内。 铁胆神侯朱无视手下的四大密探,全部从大漠之中返回。 之前大明对鞑靼用兵,朱无视派手下深入大漠,将鞑靼王室屠戮殆尽,将他们在草原的王公贵族及部落首领也几乎全部被屠杀。 成吉思汗的皇室血统,更是被他们杀的干干净净,他们带回来的邀功首级,就有上千个头颅。 每一个首级的主人,都曾经在草原上辉煌过。 可是,现在,他们却成了大内密探的战利品。 铁胆神侯的四个手下,幻想着能够进入紫禁城,见到他们最敬仰的大明皇帝朱厚照,那个拥有全世界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 大明帝国能够顺利清剿鞑靼,大内密探立下了很大的功勋,若没有他们把草原狼的首领一一诛杀,兵部的兵马也不会很快将整个草原吞并。 他们已经为大明增扩了许多土地。 骑马深入草原,南北驰骋一千里,东西驰骋一千里,全部归大明管理。 ...... 戒严了半个月的京城,终于解除了禁令,城门口,锦衣卫放行,老百姓又能出入京城。 不过,同白莲教叛乱发生时,京城的守卫多了三四倍,乔装打扮的西厂番子,也混迹于市民之中。 白莲教一案,正式开启。 正德元年五月,京城最大的杀戮案上演。 早朝之中,朱厚照照例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跪拜。 礼毕,曹正淳站在朝堂之上,手持象牙弧,对陛下奏道:“启禀陛下,昨日臣已将全部抓获白莲教人马,连总部都被臣抄了,总共抓获白莲教余孽四万五千二百七十人。” “白莲教匪首,圣女,三绝,七侠,十护法,无一人漏网,现在,白莲教圣女就在门外。” 曹正淳话音刚刚落下,大殿内就响起群臣的一片议论之声。 内阁首辅刘健出列问道:“曹正淳,如此阴险的人,你怎么能带进宫来?” 曹正淳微微笑了一下:“刘阁老,诸位大人请放心,此人我已经敲碎了她全身的骨头,现在恐怕连爬都很难。” 满朝文武听到曹正淳的话,一个个倒吸了口冷气,这东厂的人,一向都是心狠手辣的。 刘健见曹正淳如此保证,心知断然无事,就赶忙退到自己的班列之中。 “你说说那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朱厚照轻声问道。 曹正淳闻言,朗声说道:“把白莲教圣女,万花阁花魁抬上来!” “什么?” “万花阁?” “京城第一青楼,万花阁竟然是白莲教的总部?” “白莲教圣女竟然是万花阁花魁?” 几个大内侍卫抬着一张竹床,上面躺着一个瘫软无力,面色苍白的女子,同时,几个大内侍卫对周围戒备森严。 满朝文武看到那个女子后,都倒吸了一口气,部分朝臣还曾经去过万花楼,甚至还在里面接受过待遇。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万花阁花魁竟然是罪大恶极的白莲教圣女。 曹正淳不慌不忙的禀报道:“启禀陛下,臣昨日查抄了十三位朝堂大员,这些大员家中,都藏有白莲教余孽,请陛下圣裁!” 曹正淳说着,斜眼偷看了刘健,李东阳等人。 如果以这个罪名罗织给内阁,估计内阁的人都插翅难飞。 曹正淳递交了一摞罪状,之前朱厚照让他拿人,他连夜便把十三个官员的家给抄了,把这些官员纳入西厂后,连夜严刑拷打,一夜之间,这十三个大员都成了白莲教的余孽。 东厂的审讯手段太多了,就连大罗神仙都招架不住他们的审问,更不要说是朝中养尊处优的官员了。 朱厚照将这罪状翻看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尚书钟洪立马上前,抱拳道:“陛下,臣在!” “按照我大明律法,朝廷官吏勾结叛党,图谋造反,该当何罪?” 钟洪知道这是朱厚照在检验他,不是检验他的能力,而是看他办事是否公道? “按照大明律法,大逆罪,图谋不轨者,主犯凌迟处死,其祖,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性,伯父,兄弟之间,不限户籍,一律当诛!” 刑部尚书的话刚刚落下,朱厚照有些生气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白莲教圣女说道:“将此人剥皮填草,诛九族,但凡与白莲教有染的官员,全部送入刑部。 刘健擦擦额头上的汗,这曹正淳应对的手段,可谓阴险毒辣。 他知道,这份名单之中,有一半多都是他的人,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求情? 即便没有勾结白莲教,一旦被这种人折磨一顿,非死既伤,根本没有求情下话的必要。 不过,好的一点是,这些人是皇帝让教给刑部审讯的,那些十六岁以下的少年还能被放过。要是被送入西厂,连十六岁以下的孩子,他们都不肯放过... 此时,朝堂之中,无人敢发出一声响,这种庄严程度,闻所未闻... 第四十七章 说客 第四十七章说客 慈宁宫内。 太后一脸惊色的盯着王贺,威严道:“王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朝中出现了什么乱臣贼子不成?” 王贺重重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哭诉道:“还请太后做主啊!” “内阁欺上瞒下,大肆屠杀朝中大臣,排除异己,如此长期下去,恐怕就只有一个声音了。” 太后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如数给哀家说说,哀家一定会替你们做主的!” 王贺激动的点点头,拜谢道:“多谢太后!” 殿宇之中,王贺按照曹正淳的交代,一五一十的变本加厉的将他的话全部告诉了太后。 不过,王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提及他们贪墨银两的事情,而更多的则说内阁屠杀良民,罪行滔天。 太后听闻,眉宇间隐隐闪现着不悦:“这内阁做的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千人被斩杀,纵然他们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也应该将此事禀报给陛下,让陛下来裁决才是。” “毕竟这斩首的官吏之中,还有不少二品,正三品的官员。” 王贺掩面流涕,忧伤的说道:“太后,臣一人死不足惜,但臣实在是不忍大明朝处于危难之中。 “现在,朝中官吏人人自危,暗中称刘阁老为“刘砍头”。这些虽然只是称呼而已,但足以显示出他们在此事上,杀了多少无辜的官员啊!” “哼,他们做的也太不像话了,哀家定会为你们做主,重重惩罚他们的。” “哀家倒要看看,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刘?” 有了太后的这几句话,王贺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欣慰,但他很快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多谢太后,多谢太后!” 太后凤态威仪的看向王贺,说道:“王大人,你且在哀家这慈宁宫里候着。哀家这就去见陛下,定要他好好惩治一下内阁。” “遵命。” 太后打算让张轩入宫,势必会惹起内阁的不愉快,不如现在趁热打铁,敲打一下内阁为好。 ..... 养心殿内。 朱厚照正在批阅奏折。 朝外,内阁虽然弄出大动静,一直没有禀报上来,但并不代表着朱厚照不知道这件事。 尤其是朱厚照在得知刘健,李东阳杀了近上千号官员时,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还真是刘砍头,李屠夫,这两个人还真配!” 朱厚照也没有想到,被逼急的内阁,竟然为了国库,真的对大明的贪官出手了,这一次,怕是内阁要背上千古骂名了。 他们背骂名,皇帝捞好处。、 君主是千古一帝,臣子却是千古酷吏。 可是,整个朝堂之中,人人心里都明白,这种事,若没有皇帝背后支持,谁敢如此行事? 临近天明的时候,白雪离开了养心殿。 原本朱厚照只是想询问一些关于朝廷外面的事情,结果却做了皇帝与妃子之间的事情, 白雪离开养心殿的时候,脸色红润,千娇百态... 她回到储秀宫,一道圣旨就传下来了。 储秀宫外,十二名太监,十二名宫女,各拖着各种锦缎与凤冠霞帔,绫罗珠宝... 白雪看的眼花缭乱,她身后的宫女和太监,也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阵势。 “昭仪娘娘,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 近侍太监满脸堆放上笑,想是很原因巴结一下白雪。 昭仪娘娘是陛下宠幸的第一个妃子,未来在皇宫中的地位,非常非同小可,即便是以后太后在天下选秀,那些入宫的宫女都是先要来拜见昭仪娘娘的。 这昭仪娘娘当然是福源深厚,竟然能得到陛下清理,真是无上的福分啊! 近侍太监将册封圣旨交给了白雪。 昭仪地位,在九嫔之下,现在就等着白雪的喜讯,若是佳人有喜,那就嫔妃之位,唾手可得。 “昭仪娘娘,请您移驾储秀宫,从今天开始,昭仪娘娘就是这储秀宫之主人...” 近侍太监的话音刚落,白雪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欧阳静出现在储秀宫外面。 白雪一飞冲天,没有少获得欧阳静的帮助,若是没有欧阳静的指点,她或许还不知道如何面对陛下。 从今往后,白雪可自称本宫。 一旦成为储秀宫之主,即便日后皇帝有更加宠幸的女子,也无法与白雪争夺后宫之位,除非白雪母仪天下,成为皇后,入住坤宁宫,这个位置才能被让出来。 欧阳静与白雪前往储秀宫主店,服侍白雪的宫女也从原来的八个变成了七十二个。 皇帝第一妃,入主储秀宫。 养心殿内,朱厚照刚刚伸个懒腰,一阵宣号声随之在殿外响起。 “太后驾到!” 朱厚照闻言,微微惊了一下,抬起头朝外面看去。 当宣号声落下,太后缓缓步入养心殿。 “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突然前来,所谓何事?” 太后面带笑容道:“照儿不必多礼!” “哀家在慈宁宫里,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随意到你这里来看看。” “不知照儿最近可听说什么小道消息了没有?” “小道消息?” 朱厚照闻言,心里略微震惊了一下,不过他马上佯装不解的问道:“母后,不知你所说的是什么小道消息?儿臣不知。” 太后见此,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皇儿,哀家本是后宫,本不来干预朝政,更不能参与朝政之中的任何事情,但哀家今日却听到了一个极为不好的消息。” “哀家听说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大肆抓捕朝中官员,今日就处斩了将近千人。” “纵然则千人犯有大不敬之罪,可这法不责众,一下子处斩一千多名官员,这可对我大明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失啊!” 当太后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皇帝的面庞上。 虽说皇帝碍于皇后的脸面一直没有发作,但朱厚照脸色似乎也不是那么好看。 “皇儿,哀家前来跟你说这些,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毕竟你才是大明朝的顶梁柱,哀家只是希望你能约束一下内阁,让他们少杀戮官员。” 太后话刚说完,朱厚照抬头开口说道:“母后,到底是谁让你前来做这个说客的?” “这...” 太后一时之间语塞,不知该然后回答朱厚照的话。 “有什么话,让他们直接来找朕就是,不必再通过你来传达给朕。” 此话一出,太后感觉此刻的朱厚照,已经不是之前围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孩子了。 她以后再也不能叫他照儿了。 他现在是以为真正的大明皇帝。 皇帝的威严,在他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树立了,她要是再僭越的话,之前周太后就是例子。 不是她的孩子朱厚照不给母亲情面,而这就是皇权,这就是政治,你不懂,会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 ...... 第四十八章 二选一 太后固然是皇帝的母亲,可这大明朝还是有皇帝来做主,一起后宫干政,都是不被允许的。 皇帝的这番话,不但是告诉她背后的那位大臣的,同样也是在告诉她,不要动不动拿自己的身份去压人。 “这是少詹事府的王贺来告诉哀家的。” “母后,背后支持内阁的人就是朕,母后替朕传达一声,让王贺等人准备好上好的棺材就行。” 朱厚照目光中闪现出澎湃的杀意。 太后见朱厚照如此决心,也就不再劝说他。 他的孩子虽然年少,但已经锋芒毕露,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帝王。 没有成功劝服朱厚照,太后只能灰溜溜的离开养心殿。她知道只有这样一个不受谗臣蛊惑的皇帝,才是大明朝真正的好皇帝。 朱厚照待太后离开之际,脸色顿显严肃了许多,尽显威严道:“王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拨朕与太后的关系!” 慈宁宫内,王贺静心等待太后的到来。 太后只身去了养心殿,已经有一炷香的功夫了,他的心也明显放松了许多。 这次有太后亲自出马,相比定然要给内阁一次沉重教训,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如此放肆。 但太后从养心殿来到慈宁宫后,王贺满怀期待的躬身迎接了上去:“臣恭迎太后!” 太后脸色阴沉,急匆匆的走过王贺身边,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一样。 王贺见状,心中猛然一惊,内心愈发变得忐忑起来。 “不知这太后去问陛下,到底结果怎么样了?是不是内阁停手了?” 当王贺说出此话时,太后冷漠的看了王贺一眼,说道:“陛下让哀家转告于你,你回去自己准备一副棺材吧!” 王贺听闻此言,如蒙天塌! “让你回去准备好棺材,这是陛下的原话,哀家已经无能为力了。” ..... 紫禁城外。 少詹事府王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踉踉跄跄的去了东厂。 这一路上,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走下来的,当他出现在东厂之中时,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内阁要斩杀他时,他可以求告于曹正淳来救他,实在不行,最少还能在东厂里躲一段时间。 但是,现在,皇帝要他死,他能不死吗? “干爹,干爹,救救我啊!” 王贺瘫倒在地上,肝肠寸断的哭泣着。 但曹正淳却从他的一举一动中,看出了许多端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曹正淳冷声质问道。 王贺将紫禁城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给曹正淳讲述了一遍,满脸的泪花像是受尽了侮辱一样。 曹正淳眉头紧缩,如同热锅里的蚂蚁,来回不停的走动着。 上次白莲教事情,他已经下过一次打牢了,他知道新皇的本性,以后在最关键的时候,要独善其身,先保全自己的家底再说。 虽说东西厂都是陛下的底牌,但这里面的水很深,一般人很难理解。 甚至,他之前就其实就想到内阁会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背后肯定是会得到陛下的支持。 否则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内阁是不会屠杀那么多人的。这件事应该就是陛下默许的。 “干爹,干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曹正淳脸色凝重,眼下看样子,不单单是要救他们,更重要的是要救自己。 此时的内阁,就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刀断了可以更换,但贪官污吏不除,大明朝将永无安宁之日。 而他,虽然也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但若是连他的主人都会伤害的话,留着也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曹正淳必须要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其实,就是二选一,权利,财富。 想了很久,曹正淳仿佛才下定了决心。 “来人,将咱家所有的钱财,珠宝,家产全部登记造册,全部封存。” “遵命!” 入夜,紫禁城内。 曹正淳带着数量买车拉着的一箱箱货物,急匆匆的朝皇宫走去。 养心殿内。 曹正淳惊恐万分的冲到天子脚下,附地拜道:“罪臣曹正淳,特向陛下来请罪!” 朱厚照闻言,目光定格在曹正淳的身上,轻声说道:“曹爱卿,你身犯何罪?为何要对朕请罪?” 曹正淳拜伏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说道:“陛下,臣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朝廷的重托,” “臣愿意将这些年来贪墨的银两,如数上交给朝廷,请陛下绕臣性命,降罪于臣吧!” 说完,曹正淳将整理好的账目悉数拿了出来,呈送到龙桌上。 朱厚照听闻此言,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这曹正淳贪墨的钱财,朱厚照自然心里清楚。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对曹正淳下手,他有自己的打算,曹正淳武功高强,将来铁胆神侯要是造反,这曹正淳就是可用之人,这是后话。 朱厚照随手翻看了一下曹正淳呈送上来的账目,一言不发。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内阁行事,曹正淳竟然主动交代了他的钱财。 但此时此刻,曹正淳心里却忐忑万分,新皇帝不比先皇,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未来在哪里? 汗水顺着曹正淳的脸颊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大殿之内,显得愈发的安静,曹正淳的心情也是紧张到来极点。 而朱厚照此时却没有关注曹正淳脸色的变化。 这曹正淳虽然面上说来请罪,其实他的内心里却怕的要死。 他之所以要送上银两,无非就是破财消灾,给自己买一条命,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地位,不愁这些钱有去无回。 朱厚照知道,越是贪心的人,越容易掌控,更何况,这曹正淳以后会对自己有很大的用处。 可以说曹正淳不是自己手里的刀,而是一把利剑,一把随时能发挥巨大作用的利剑。 “起来吧!” 天子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曹正淳如蒙大赦,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别看曹正淳在外面如何风光,但是在陛下面前,他甘愿不要任何尊严。 当他站起来时,面颊上的汗珠早已如下过雨一般,宽松的长衫也已经湿透... “五百万两白银,嗯,不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过,朕念在你伺候先皇跟朕多年的份上,暂且饶了你这一次,朕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若是再有下次,朕定斩不饶!” 曹正淳连连颔首,战战兢兢的说道:“臣叩谢陛下今日不杀之恩,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以后绝对不在犯!” 曹正淳躬身从养心殿退了出来,直到出了紫禁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今日,他不惜拿出家里积攒的银子,算是换回了一条命,心里虽然是万般不舍,但他丝毫不后悔。 至于他手下那些官员,能保则保,保不来,他也无能为力。 没钱孝敬他,怎么保命? 第四十九章 臣有本要奏 紫禁城内。 曹正淳自觉上缴银两的消息不胫而走。 现如今,内阁正在大肆抓捕贪官,审讯交有刑部,那种被严刑拷打的滋味,很多官员都是第一次尝试。 但凡贪污一万两者,全部免不了一死。 每每他们想起有上千人被斩首,一个个都不寒而栗。 想到刑场上一股股血腥味,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的,认为这种昧良心的事情,迟早要被查出来。 与其被内阁的人查出来,不如自己去主动交代,曹正淳都能得到善终,何况自己那么一点点呢? 至少将自己贪墨的银两主动上缴,会保住自己的官职,最不至于丢了性命。 一时间,一些贪官污吏们都在清理着自己的家产,唯恐慢上一步,被内阁查见。 毕竟自己主动交代要比上面查见划得来多。 于是,连住几个夜晚,京城不少宅邸之中都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自从粉碎白莲教后,很多人家都开始打开门户。尤其是现在,整个院子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 紫禁城内。 天色微微亮。 呜呜呜! 啪!啪!啪! 随着三声净鞭响后,朝中文武百官相继走过金水桥,穿过白石广场,来到宣政殿。 朱厚照缓缓踏至龙台,目光环视着玉阶下的文武百官。 “臣等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近侍太监上千一步,朗声说道:“陛下有旨,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内阁首辅刘健快速从朝班中走出,拱手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几乎是刘健话音刚落下,朝中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走出朝班,一起禀道:“启禀陛下,臣等都有本要奏。” “臣有本要奏!” 噪杂之声,不绝于耳,很快早朝便如集市一般。 朱厚照看到眼前这一景象,面颊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他心中依然知晓大臣们所要奏何时了。 “今日到时稀奇啊!” “诸位爱卿,都不必着急,一个个来。” “刘阁老不妨不要着急,听听他们一个个都有何事要禀报!” 刘健默默的退回到朝班。 所有官员见了,心中大为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时候刘健不冒头,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为此,一个个官员纷纷开口道:“陛下,臣等有感于朝廷急需用资,尤其是在兴建火器和战船方面,更是耗尽了国力。” “臣等生为大明朝朝臣,理应为国家出一点力量,以保我大明繁荣昌盛。” 朱厚照闻言,嘴角上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颔首笑道:“诸位爱卿真的都是这样想的?” “臣等都是肺腑之言...” 朱厚照听闻此言,微微颔首道“好,来啊,将诸位爱卿的心意呈现给朕看看。” “遵旨!” 近侍太监回应了一声,快步上前将官员们整理好的账目一一呈现了上来。 当朱厚照看到账目上呈送上来的账目银两时,眼前不觉一亮。 这些官员贪墨的银两虽然没有曹正淳一人贪墨的多,但这些银两加起来的总和,远远超过十个曹正淳贪墨的钱数。 有了这些钱,朱厚照觉得自己又可以去做很多事情了。 “看来诸位爱卿对大明之心,的确日月可鉴!” 朱厚照笑谈之际,刘健岂能不知这些官员们以钱换命的做法? “陛下,臣还是有本有本要奏!” 朱厚照看看站在下面的刘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阁老有话就直说吧!” 刘健拱拱手道:“陛下,臣连日来,彻查朝廷贪官污吏之事,涉及人数已经达到数千人之多。” “所查获的银两之巨,令人发指。” 说道这里,刘健的目光不禁看向刚才呈现账目的官员,他们触碰到刘健的目光,一个个马上都底下了脑袋。 “部下,臣请旨,命臣彻查这些官员的家产!” 此言一出,朝廷官吏们顿时诚惶诚恐,一个个心里直接开始骂娘了,这刘健真特么的想找抽。 你难道没有贪墨过钱财吗?你家那么好的府邸,难道不花钱?你难道真的就清清白白吗? “陛下,臣等都是一片忠心啊!” “臣都绝对没有贪赃枉法之嫌!” “哼!” 刘健冷哼了一声道:“既然诸位一个个都没有贪赃枉法之嫌,那就可以允许本官查一查。” 刘健说出此话后,朝中大臣们一个个吓得连忙向皇帝诉苦。 “臣等都拿出家中所有积蓄,当然不怕被陛下查验” “只是如此一来,有损陛下威名!” “还请陛下三思啊!” “陛下,臣...” 刘健刚要说话,就见朱厚照摆摆手道:“刘阁老不必再说,朕心中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诸位爱卿不惜拿出家中所有积蓄来填补国库空虚,此举让阁老怀疑也是在情理之中。” “今日之事,朕全部记下了。” “日后,要是再做出出格的举动,阁老再出来说不迟。” 天子之言,说的极为妥当。 皇帝不是不知道臣子贪心,不是不知道这些钱是他们保命的钱,之前已经杀光了一批官员,要是再这样查下去,那整个朝廷中恐怕就再没有人臣了。 偌大的大明帝国,不出几个贪官也不行,全部如刘健一样的清流,那也不可能。 一时间,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个个感激涕零,拜谢道:“陛下大德之人,心怀天下,臣等叩谢陛下龙恩。” 刘健见此,也就不好再说下去,拱拱手道:“臣遵旨!” “好了,诸位爱卿也都起来吧!这大明以后还有仰仗诸位多多效力啊!” “臣等定当鞠躬尽瘁,为国效力!”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不再提及此事。 玉阶下,大臣们一个个站起身来,一个个都老泪纵横的退回朝班之中。 待到早朝退下,朱厚照回到养心殿内。 近侍太监快步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禀报道:“陛下,内阁首辅来拜见。” “让他进来吧!”朱厚照颔首道。 “遵旨!” 刘健到来,朱厚照其实也知道,他所来为何事。 毕竟今日朝堂之上,朱厚照赦免的是一群贪官污吏。 当然,朱厚照也是有一些事情来交代给他的。 不多时,刘健快步走了上来,拱手道:“臣刘健,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陛下,臣此次前来...” 朱厚照微微笑了一下,摆摆手说道:“是为了今天朝堂上那些贪官污吏的事情?” 刘健脸色一怔,随即颔首道:“陛下,臣不解,为何陛下明知道这些人是朝堂的蛀虫,为何还要宽容赦免他们呢?” 对于刘健的意图,他早就知晓了,毕竟这件事,内阁背了黑锅。 第五十章 尘封的圣旨一 朱厚照听完刘健的诉说,脸色稍微阴沉了一下,开口说道:“刘阁老,你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你作为元老级大臣,怎么能不懂其中的道理?” “你仔细想想,朝堂之中又有几人没有贪墨过银两?朕不可能将每一个贪墨过银两的官员都斩首。” “若是他们都死了,那朕的大明朝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你处斩千人,已经震撼朝野,就连朕的母后都来替他们求情,我看这件事就到此打住。” 刘健微微颔首,瞬间觉得陛下也已经长大成人了,这种恩威并施的治国方式,就是当代明君的典范。 当然,陛下让他当恶人,他义不容辞,君君臣臣的道理,刘健自小就懂。 他甚至,在自己准备当恶人的时候,也为自己被文物百官诛杀做好了准备。 这次入宫单独拜见陛下,为的就是这件事,毕竟背黑锅的事情,还有他手下的很多官员。 但,天子的一席话,却让他大彻大悟。 当今陛下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深谙帝王之术。同时,刘健也颇为欣慰,大明朝有了这样的明君,他日还能不再强大? “陛下圣明,臣随到垂暮之年,但仍然没有陛下这样的觉悟,真实感惭愧,臣依然愿意为陛下效劳,做陛下手中的利剑。” 朱厚照闻言,微微颔首道:“有阁老这番话,朕心甚满。” “虽说朕赦免了贪污之臣,但枉法之人,却罪不容诛,若不杀他们,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说完,朱厚照摆摆手道:“你去做吧!” 刘健拱手对朱厚照一拜道:“臣遵旨,臣这就去办!” 刘健再次拱拱手,叩拜朱厚照,离开养心殿。 当刘健刚刚离开,一个小太监快速跑了过来。 “陛下,太后才慈宁宫召见您,请陛下移驾慈宁宫,有要事相谈!” “母后说有要事?” 朱厚照嘟囔了一声,颔首说道:“你即刻在前引路,朕随你去。” “遵旨!” 慈宁宫内。 太后在得知皇帝妥善的处理了此事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在任何一个朝代啊,有坐轿子的人就有抬轿子的人,若是坐轿子对抬轿子不友好了,这抬轿子的也不会好好抬,太后深知这个道理。 她唯一担心的是,要是当时朱厚照处理不妥,把全部的大臣都杀掉,那后果就会不堪设想,要是引起兵变,局面都不好控制。 但她没想到的是,朱厚照竟然恩威并用,不但震慑住了其他贪官污吏,还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 也正是朱厚照这种举动,太后也对此放心了,才对朱厚照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在殿外响起。 “皇上驾到!” 随着宣号声响起,朱厚照很快出现在宣政殿。 “儿臣见过母后,不知母后宣儿臣前来,有何重要的事情相商?” 在朱厚照最近的印象之中,他的母亲给他最为关心的就是他的婚事了,这也在情理之中。 但朱厚照不想过快的去考虑他的个人感情,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对男女之事,还不是那么上心。 太后拉着朱厚照的手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说道:“照儿,今日叫你过来,就是跟你聊聊加常,” 朱厚照面色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呀,好端端的拉什么家常? 不过,他对太后还算是恭敬,就略作微笑的问道:“母后,有事您就直接说。” “照儿,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贪玩成性的你了,你也有自己的想法,经过最近那么多事情,哀家也看出来了,你有雄才伟略,假以时日,你定然能重现大明朝往日的辉煌。” “母后盛赞了!”朱厚照谦虚的说道。 太后摇摇头,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朱厚照说道:“照儿,你不必谦虚,知子莫如母,你在外米做皇帝,但你毕竟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娘的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话又说会来,从你处置贪官污吏这件事看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一方面既解决了大明朝用银危机,也处理了大批贪官污吏,没有造成朝堂动荡,单就在好一点,你都足以称得上一个好皇帝了。” “现如今,你已经掌握了帝王权术,今日过来,哀家就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说过你。” “重要的事情?”朱厚照不禁眨巴着眼睛,刚才来的时候,他就对太监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思前想后了很多,但始终没有想到是什么事情,这会儿看太后如此神秘,知道定然是一件大事了。 朱厚照面色一惊,目光遂紧紧的盯着太后。 太后却不慌不忙的朝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招招手,叫他们全退下。 很快,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朱厚照和太后两个人。 太后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卧榻一侧,伸手拿起一个带把的红匣子。 “照儿,跪下接旨!” “儿臣接旨!” 这种方式,曾经在弘治皇帝在位的时候,经常使用过。 朱厚照双膝跪地,从太后手里接过圣旨。 只见泛黄的圣旨满是陈旧的气息,但上面每一句话都写的很明了。 朱厚照从里面仍然能感受当当年弘治皇帝对他的溺爱和不舍。 “照儿,当你看到这封圣旨的时候,你一定是一位明君了,这是我对你母亲的交代,父皇为你感到骄傲...” “...只是,父皇不能亲眼看见你为大明所做的一切,不能看到你君临天下,大明繁荣的景象,就要靠你去大胆的做...” “其实,父皇很想为你留下一些兄弟姐妹的,这样一来,你身边就会有个跟说话的人,但父皇害怕,害怕对你的爱分割,担心你的兄弟姐妹为了皇位手足相残,最终,为夫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终,还要你来勇敢的抗下这个重任。” “照儿,皇帝自古以来就是孤家寡人,纵然天底下的人都不不了解你,都不明白你的心,但只有你自己永远不能退缩,永远自己是自己的主心骨。” “若你一旦退缩的话,那朱家天下必将陷于危难之中...” “父皇虽然没有为你留下一些兄弟姐妹,但父皇为你留下一个可靠的班底。” “这些都是当年父皇特意为你精心挑选的,你完全可以信赖他们。” “在治理天下的问题上,你可以多问问刘健,李东阳,谢迁等人,内宫里朕给你留下的雨化田,曹正淳等人。” “照儿,你要懂得运用帝王之术,来平衡内阁,东西长还有宦官之间的关系,绝对不能让他们其中一股势力增大,那样你不好收拾。” 第五十一章 尘封的圣旨二 “其实对于东西两厂的贪污和暗中培养势力的事情,父皇早就知道了,但父皇一直没有去解决他们。” “因为只有这样,内阁,东西两厂才能相互制衡,让他们相互对抗的同时留给你更长的成长空间。” “但父皇也害怕,害怕他们其中的一方在做大,大到你没法收拾的地步,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为此,父皇为你留下三张底牌。” “第一个底牌,便是你的皇叔,他建立的护龙山庄,囊括了天下势力,纵然以后有朝一日,你不敌于他们,但至少在护龙山庄的庇护下,保护你和你母亲的安全。” “铁胆神侯,一生都成痴迷于天下武学,他无心过问朝政,你完全可以信赖于他。” 看到这里,朱厚照暗暗佩服自己的老爹的远见卓识,他能给自己想到这一层,那也是难能可贵。 弘治皇帝能连他们的退路都能想好,足见其用心良苦。 “第二个底牌,便是一条皇家密道,乃是当年永乐皇帝在位时,为后世子孙建立的一条秘密通道。” “当年永乐皇帝攻破南京之时,建文帝便是靠着洪武帝修建的密道逃生,后来黑衣和尚告诉永乐大帝,修建这样一条密道,朱家子孙就永远可以逃避自相残杀的结果。” “自迁都之后,便在这紫禁城中修建了四处密道,仅有当朝皇帝知道。” “但父皇担心这密道会被其他奸人发现,利用,所以父皇便封掉了其他三处密道,仅留下一条密道,在乾清宫宣政殿皇位右面第七个白石下面。” “若遇见紧急时刻,你可将其打开,深挖一丈,便可以发现其中的密道。” 朱厚照见此,心中豁然一惊。 自己上朝两个多月,竟然不知道有这么一条密道! “而这第三个底牌,便是在那九边重镇之中。” “他们皆是大明忠臣之后,是当年父皇精心挑选出来的良臣名将,他们将负责镇守。” “若有外族来侵袭,或是藩王侮辱你们母子,可凭借一道懿旨,调集京师八十万重兵勤王,为你所用。” 当朱厚照看到最后一道底牌是,不禁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这圣旨上,详细记录着每一个将军驻守的位置和兵力部署情况。 九边重镇,十大将军。 除此之外,还有不被朝廷大臣所知道的抗倭兵员等,皆在暗中操练之中。 倘若自己一旦被内阁或者宦官架空,那他暗中就会启动,八十万兵马挥兵进京,无论是宦官还是内阁,他们势力再大也抵挡不住。 无论当时何等紧急情况,遗照一旦出来,就能安邦定国。 慈宁宫内。 朱厚照深深震撼着圣旨中的内容。 可以说,弘治皇帝当年死亡,是有一定原因的,但也因为这个,却给后世留下了后手。 从圣旨里就能看出弘治皇帝对自己和太后的疼爱。 太后看着朱厚照震撼的面庞,语重心长的说道:“这道遗令是当年你父皇留给你的,今日我将它交给你,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成为大明的一代明君圣主。” 说到这里,太后眼中闪现出晶莹的泪花... “母后请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辜负父皇对孩儿的重托。” 朱厚照紧紧握着圣旨,这不单单是他对先皇的承诺,同时也是对天下百姓的承诺。 张太后闻言,欣慰的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对朱厚照说道:“照儿,其实母后本不该说的。” “但母后相信你,你比你的父皇更有雄才大略,你小小年纪便能有此番成绩,也只有你能完成你父皇当年的心愿。” “父皇当年的心愿?” 朱厚照惊异的看着太后,脸上充满了疑惑。 太后微微颔首,将盛放圣旨的红匣子推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定睛一看,发现这匣子底部有一张张沾满血迹的宣纸。 虽然太后还未开口,但朱厚照已经基本上猜测出,这宣纸上沾染的可能就是当年弘治皇帝的鲜血。 “这鲜血...?” 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仿佛回忆起当年的一切,声音哽咽的说道:“不错,这正是你父亲当年的心血。” “其实,你的父皇是久郁成疾,才会不治而亡。” “什么?久郁成疾?父皇当年所为何时?”朱厚照瞪大眼睛问道。 太后将沾满血迹的宣纸慢慢取了出来,交代朱厚照的手里。 “你自己打开看看,便知道了。” 朱厚照将泛黄的宣纸展开,仔细看去。 只见每一张宣纸上面都写着五个大字:土木堡之变。 朱厚照脸色阴沉,心中自然而然想起明朝历史上那极为屈辱的一段往事。 当年明英宗朱祁镇北征瓦剌的兵败事实,乃是明朝历史山一次失败的战役。 同时这一次对外作战,也是最为屈辱的一次。 明军二十多万人伤亡过半,损失马匹二十多万匹,衣甲器械不计其数。 太师英国公张辅,泰宁候陈赢,驸马都督锦苑,吏部侍郎... 死亡朝中官员五十多人,最终的结果是明英宗被俘虏,外族大军入京城。 大明被迫重新立了新皇,如此以来才稳定了朝堂和天下。 抱着与京师共存亡的决心,于谦和将士们浴血奋战,拼力杀敌。 最终才抵御住了瓦剌的进攻。 但明朝的危机并未解决。 外族鞑靼分兵攻打,明朝在事先伤亡二十余万人的情况下,军民也一心抵御外寇。 最终在调集山东军,各地藩王前来的勤王,才算彻底击退了外族大军的进攻。 可也正是土木堡之变,才让整个大明出现了各种断层。 军械装备上,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法恢复, 官吏人员上的大量死亡,让大明出现了文化,经济上的断层,一切都陷入了断层之中。 以致后来,大明朝都未曾从断层中走出。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弘治皇帝并非不想报当年的仇恨,而是,真正让他难以实现的是,朝中确实没钱,根本不能支持他去那样做。 在经历了一次大的变动之后,内阁,宦官勾心斗角,朝堂之中派系林立。 要知道打一场大的战斗,耗费的不单单是兵力,同样也是耗费钱财。 弘治皇帝利用帝王权术,稳定了朝中局势。 可是要抽出大部分时间与财力,报当年的仇恨,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也明白,一旦朝中出现当年的变故,那将是整个大明朝的灾难。 也正是这一点,弘治皇帝才郁郁而终。 朱厚照看着一张张宣纸,想起当年的弘治皇帝的不容易,心中升起一番敬佩之意。 第五十二章 大明火器 朱厚照看着一张张沾满血迹的宣纸,心中深切感受到当年弘治皇帝心中的悲愤。 这是明朝历史上的耻辱。 从此之后,历代皇帝都有报仇的心愿,而这,耻辱是要要用敌人的鲜血来偿还。 朱厚照将沾满血迹的宣纸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后目光坚定的说道:“这笔血债,朕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当面的土木堡之变,再不会上演,父皇,您的心愿,孩儿定然替你实现!” 太后闻言,欣慰的点点头,释然的说道:“照儿,有你这句话,祖宗们便泉下有知,也定然会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的。” “照儿,从今以后,母后再绝不管朝中任何事情了。” “从今天起,你就已经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了,母后相信,大明朝将在你的手里重新走向辉煌。” “此次之后,哀家就在这后官之中养养花,喂喂鱼,听听小曲,也不失为人生的一种乐趣。” 朱厚照知道,太后此举为的就是让自己安心,也可以让自己放手去做。 太后肯将先帝遗照拿出来,肯定了朱厚照的临朝能力。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来,朝太后拜谢下去。 朱厚照离开慈宁宫,当即去了乾清宫宣政殿,他要查看一下弘治皇帝说的那个密道, 宣政殿内。 朱厚照散退了周围的太监,宫女,偌大的宫殿之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按照遗照上说的,在他的皇位向右的第七块石板下面,他轻轻的敲击这这块石板,里面发出嘟嘟嘟的空响声。 但声音很小,若不是遗照在里面说起,自己怕是根本找不到这一个深藏的密道。 “果然十分隐蔽。”朱厚照惊叹的说道。 眼下,虽然已经发现这按到的入口所在,但朱厚照并没有打算挖开密道。 这个秘密,只有历朝历代的皇帝知晓,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也将打算死守这个秘密。 当然,朱厚照此生也不打算将这个密道打开,他打算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 至于要填埋,他也不至于做出让后世子孙断绝后路的事情。 若是真的有朝一日,大明皇权颠覆,他会让皇后和他的子嗣离去,然后,自己独占敌军。 还是他的那句: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养心殿内。 朱厚照回到寝宫,目光深邃的望着墙上的地图。 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朝虽然说受到了重创,但毕竟占据着上好的地理优势,近几年的发展,已经让大明从先前的创伤中修养过来。 与此同时,大同府外的外族,也在虎视眈眈的伺机而动。 中原的诱惑,让瓦剌,鞑靼等外族无时无刻不再觊觎这块肥肉。 大明在休养生息,瓦剌,鞑靼同样也在干如此的事情。 他们一旦都有合适的机会,草原的铁蹄就会踏入中原,遭殃的还是大明的百姓。 朱厚照眼中闪烁着寒芒,他不是当年的英宗皇帝,现在的大明也不是当年的大明。 现如今,只要君臣一心,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经济有所发展,军事还能如当年那样辉煌。 只需以后有一个机会,他照样可以驱兵北征,一雪前耻。 ..... 工部府衙之中。 侍郎李随德奉天子旨意,加紧研制大明火炮和船舰。 正德皇帝不惜拨下重款,足以看出皇帝对此事的重视! 战船一事,全部采用最新研制的方式,戚景通在加快研制。 而大明火器,李随德已经费了不少功夫,现在已经研制到关键阶段。 “大人,这炮弹是研制出来了,但这已经耗费了朝廷的巨资,是不是有点不划算?”一名官员略带尴尬的问道。 李随德微微颔首,面额上出现了少见的愁容。 新式火药是研制了不短的时间,若是再不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那他工部尚书的位子也就该腾出来了。 可这形式的火器,偏偏难就难在最为关键的一步上,也就是炮弹的研制上。 可以说这些炮弹都是都是纯金打造的,也就是说,发射出去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一炮,可就得黄金万两。 甚至,大的战争,耗费远要高于这个。 不过,这种形式武器的炮弹效果,却是十分显着。 按照皇帝交代的图纸,李随德将炮弹顶端打磨尖,呈现圆柱状,其射程也远远提升了数倍。 在这种形式火器发射下,已经能达到十三里左右的距离。 “有没有尝试过其他的材料?”李随德问道。 官吏微微颔首了一下,答道:“回大人,各种方式都尝试过了。卑职先后使用了铁料,铅料,这种材料,虽说是同样能打造成这样,但却更容易出现炸膛的情况。” “后面的铅料,虽然可以,但一旦发射三四门之后,炮膛太热,容易卡克,弹身也容易化掉。” 李随德闻言,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深思,连忙循声问道:“那黄铜呢?试过没有?” “既然黄金属于金属,但是非常昂贵,那么黄铜就可以代替,这个不妨试一试!” 当李随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官员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说道:“卑职这就去试!” 整整一个下午,整个工部之中不时传出一阵阵声响。 李随德奔走于各处,面色严肃的说道:“诸位,诸位,此事乃关系我大明朝的国力和未来,希望诸位竭尽全力,切勿不可怠慢啊!” “请大人放心,卑职丁当竭尽全力去做!” 李随德微微点点头,全神贯注的看着忙碌的工匠。 黄昏之际,工部尚书李随德急匆匆的赶往养心殿。 只见他快速走了上来,躬身对朱厚照拜见到:“臣李随德,叩见陛下!”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道:“爱卿免礼,此次前来见朕,可是这形式武器的事情?可有进展?” 李随德面色激动的点点头,站起来说道:“陛下,虽然这黄铜价格不低,但相比于黄金,铁,铅料,这黄铜算是最好的了。” “好,那真是太好了!” 朱厚照闻言,眉宇间也显示出兴奋的神采,朗声说道:“新式火炮的出现,代表这我大明的未来和国力,爱卿身系重大,绝对不能有丝毫马虎。” “你也务必要考虑到这新式火器可能出现的诟病,一定要从根源上解决啊!” 李随德恭恭敬敬的拜道:“臣遵旨!” 朱厚照微微笑了一下道:“你退下去安排一下,朕倒是要亲眼看看,你这些时日的效果到底如何?” “臣遵旨!” 李随德躬手一拜,快步从养心殿内退出。 此时,朱厚照也走出养心殿,站在城墙上,俯视着夜空下的京城。 第五十三章 皇后人选 轰隆隆! 接连爆炸声响彻京城上空,炸起的团团明亮火焰,已经照亮了半个夜空。 与此同时,京城中的老百姓都纷纷走出家门,观看着这种奇怪的现象。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天空打雷了,但抬眼望去,却是晴空万里,当他们看到半空中那一抹红霞时,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月亮那么亮,一定不是要下雨,那么刚才传出来的声音,是一种什么声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京城的老百姓在一个个疑惑的时候,李随德却沉浸在喜悦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试验黄铜炮弹,这种威力跟黄金制造出来的炮弹头差不多,在射程上,效率也要不知高多少? “报!” 一个士兵急匆匆的向李随德身边赶来,躬身行礼道:“启禀大人,炮弹落下之地,距离此地万步之遥,恭喜大人!” “嗯,好!” 李随德微微笑了一下,点点头道:“我即可进宫面见圣上。” ...... 慈宁宫里,很多人都在议论着皇帝对朝臣的奖罚。 但张太后,并不关心这些。 这些天,她在忙着她所关心的另外一件事,她要为皇帝在天下美女之中选秀。 白雪已经进入储秀宫,后宫总不能只有一个嫔妃吧? 这大明,目前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龙嗣的传承。 张太后本来就对弘治皇帝有所歉意,她觉得只给弘治留下一儿一女,实在是有点对不起列祖列宗。 但弘治皇帝终身只爱她一个女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现在,身为太后,眼下考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抱孙子一事。 当然,也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证明她的存在,要不然,整个后宫便显得冷清了很多。 皇帝尚未娶妻,皇后未立,她身为国母,就应该操劳皇帝的终身大事。 慈宁宫内。 张太后一大早便请来了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弟弟,张鹤龄。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女儿张轩。 “张轩见过姑母。” 张轩不是第一次入宫,以前她多次进来这里玩,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偌大的后宫,只有张皇后一个嫔妃,弘治皇帝对皇后的喜爱,可以近似溺爱。 当然,弘治皇帝也对张鹤龄给了一道特许牌子,那就是出入宫殿,可以自由。 这是张太后的面子,在整个朝野之中,有这种特权的人不多。 “臣弟,见过太后。” 张鹤龄走过来,在这以前啊,皇宫跟他的家一样,但今非昔比,这一次,他得通过禀报天子,才能由此特权进入。 外臣是不能随便进入后宫,除非皇权特许。 朱厚照担心太后太过思念弘治皇帝,因此也准许张鹤龄入宫。 “前些天,就让你们入宫,你们怎么拖了这么久?”张太后问了一句。 “哦,有点事,给耽误了。” 张鹤龄不好意思说,怕伤了姐姐的好心情。 来拿当今内阁首辅都放出话来要接着尾巴做人,他这个只凭借关系的国舅,算什么东西呢? 而且最近,张鹤龄正在给她的女儿操持婚事,这么大一个黄花闺女,总得要安排一个好人家才是。 “爹爹你胡说。” 张轩心直口快:“明明是爹爹在等表哥的恩准,才能入宫。” 张鹤龄狠狠瞪了张轩一眼,这丫头,是在姐姐这里撒娇惯坏了。 “不妨事!” 张太后摆摆手,看向侄女张轩。 “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轩儿,你过来。” “哀家问你一件事,你可否愿意入宫,当我大明朝的皇后?” 太后一句话,张鹤龄顿时惊吓出一身冷汗。 张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当大明朝的皇后?” 她从来没有想过。 也就是,她压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嫁给表哥。 不过,转念一想,她马上就明白了姑母的意思,怪不得人家一次次要让自己入宫,还要去后花园,最重要的是,每次她去后花园,表哥都在那里。 这天底下,谁不想当皇后? 张鹤龄站在慈宁宫里,满头大汗。 当皇后?这简直把他吓坏了,这件事是他几乎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原来姐姐数次暗中安排让轩儿入宫,是什么回事。 张鹤龄想到这里,暗自庆幸,幸亏没有把女儿许配给王家,这真是万幸。 张太后想了一下,便朝着门外面喊了一声:“王露。” “内臣王露,见过太后,见过国舅爷,见过轩小姐。”王露走了进来,躬身便拜,显得很有礼貌。 “带着轩儿,去见见皇帝。” “遵旨!” 王露便带着张轩很快离开了慈宁宫。 张鹤龄四下里巡视了一下,见周围没人,便大着胆子开口问道:“姐姐,你是想让轩儿入宫?” “嗯,不错。” 张太后点点头道:“只是便宜了那王八蛋。” “不不不,轩儿能入宫,是她的福气,一点都不吃亏。” 张鹤龄点到为止。 “真么说,你是同意轩儿入宫了?” 张鹤龄连忙点点头道:“臣弟同意,臣弟同意!” 他当然巴不得呢,嫁给皇帝,那可是全天下少女们共同的心愿。 当然,对于他而言,要是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当今天子,那他身份,从现在的国舅,会摇身一变成为国丈,那将是何等的威风。 “哀家还是有些担心。” “太后,您担心什么?”张鹤龄马上改变了称呼,他的脑子里,可不想得罪任何人,恨不得马上爬在地上给太后当奴才。 “我是担心朝廷,内阁大那帮大臣们现在把持着朝政,对皇帝完全是一种架空状态,再说,最近他们接二连三铲除了自己的异己,这股势力可以说是当前最大的麻烦。” 张鹤龄闻言,捋捋胡须,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开口说道:“太后的意思是?” “对,哀家的意思是,要在这普天之下,为照儿多选几个嫔妃。” “在这万千美女之中,轩儿若不是得宠的话,她总是哀家最心仪的妃子,那样,我们的地位就永远都不会落下去。” “你通知下去,我们张家的族人,家里有适合年龄的,漂亮的,都准备好入宫,还有,你在宫外,找遍天下美女,都给我搜罗到宫里来。” “臣弟遵旨!” “还有,别糊弄哀家,让一些奸佞之人混进来,到时可要你担着,” “臣弟明白。” 张鹤龄立马应承下这件事。 第五十四章 有问题来找朕!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的婚事,她被自己惯坏了,说服她可能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 不过,当今天子是她表哥,这要她自己去努力。 御花园内。 朱厚照独自坐在软榻上。 “捷报,捷报,辽东捷报!” 一个小太监,手里拿着一个奏折,小跑着来到朱厚照身边。 张轩一把拦下小太监。 “郡主?”小太监认识张轩,猛然刹住步伐,惊讶的看着张轩。 事实上,这个太监跟王露一样,都是眼熟,但就是叫不上名字,张轩虽然被封了郡主,但在这宫里,她谁都没有欺负过。 反而她跟那些太监,宫女的关系都搞的很好。 “启禀郡主,小的有重要事情要启奏陛下。” “什么重要的事情?” “辽东大捷。” “好事情,正好,我也要去见表哥,你把这份奏折给我吧!” 张轩说着,正欲伸手去夺过奏折,却被小太监猛然藏在身后。 “郡主,您有所不知,这是军国大事,奏折是不能轻易转交给旁人的。” 小太监害怕受罚,这是大明的规矩,作为陛下的近侍太监,这点规矩他还是懂的。 “没事的,陛下是我表哥,我又不看,我一定将奏折交给表哥,正是个顺手的事儿。” “这,郡主,您就被为难小的了,这是咱的职责,要是咱不把这奏折送到陛下手中的话,恐怕小的就要挨打了。” 小太监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眼珠子道:“郡主,您看,您要是去御花园,在下可以跟在您后面,小的一句话也不说。” 张轩无奈,只的作罢。 到了御花园,小太监眼快,看见朱厚照正站在池塘边,负手而立。 “郡主,你看,陛下在那里。” 张轩顺着小太监的手指方向看去,刚好看见朱厚照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清瘦的背影,朱厚照像是在沉思一件很大的事情。 张轩走了过去,朱厚照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眼前,这十五岁的少年天子,风华正茂,清爽干净。 好一个翩跹少年! 只在那一瞬间,张轩便拨动了一下琴弦,但这根弦,她却动了心。 曾经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太后说过的话,但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太后说的话,脸突兀的有些发红。 “你怎么来了?” “你猜,表哥!”张轩俏皮的一笑。 她身后那个小太监,急忙走过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启奏陛下,辽东大捷。” 朱厚照脸上稍微露出一点喜色,转身对张轩说道:“你来念吧!” 张轩有些受宠若惊,这是她第一次在表哥面前表现自己。 就在这时,曹正淳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在他手里分明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飞鸽。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脸上有兴奋之意,心里也知道可能这次带给他的是一个好消息。 “郡主,您先念给陛下听吧!”一旁的王露见曹正淳已经赶了过来,就赶紧使了个脸色给张轩。 “臣,王阳明,不负众望,全歼建州女真部落,已平定辽东...” 张轩念着,朱厚照脸上露出些许喜色,却越听越觉得高兴。 这个王阳明,在西北剿匪,首屈一指,调任辽东平乱,又是给朕守了国门,真乃朕的股肱之臣。 “很好,很给朕长脸。” 朱厚照边听,嘴巴里边说出这几个字,要不是有别人在场,他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这一战,扬我国威,雪我国耻,让周边国家再次见证了大明的厉害。 听完奏折,朱厚照兴奋的说道:“赏,这个王阳明,朕要重赏!” “还有你们,曹爱卿,沈炼,还有你们...” 曹正淳等人一见朱厚照这么说,赶忙跪下,只有张轩还站在那里,傻乎乎的问朱厚照:“表哥,你要赏赐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 张轩歪着头,想了一下,开口对朱厚照说道:“那我要飞鱼服,绣春刀。” ...... 辽东大捷的消息,如春风出佛大地一般,很快在京城内外传开了。 老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拍手称赞。 没有人因为国家胜利而不欢呼雀跃的。 身为大明的子民,他们有理由骄傲。身为大明官员,有没也有理由激动。 而此时,养心殿内。 李随德神情激动的来到朱厚照身边,详细的叙述了大明火炮的威力。 “陛下!” 叫了一声陛下,朱厚照却不见反应,李随德迟疑的再次呼叫了一声陛下。 朱厚照面色深邃的看向李随德,威严的说道:“新式火器的意义非凡,你们一定要严加保守此秘密。” “朕要你们三个月内全力制造出这种新式火器,要全部投入到战场上,至少要在神机营和五军营全部得有。” 李随德闻言,心中暗暗一惊! 这陛下真不知怎么了,短短三个月要造就新式火炮,还要投入到神机营和五军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神话。 时间上不说有多么紧张,但就眼下的站事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紧要的大战了,为什么要限制三个月的时间? 朱厚照见李随德不说话,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怒气说道:“尚书大人,难道有什么困难吗?” 李随德连忙回过神来,忙摇摇头道:“回禀陛下,没有什么困难!” 朱厚照并未过多的询问李随德,颔首道:“这样最好,即使有什么问题,也要想办法克服困难。” “缺银子的事情,你尽管去跟户部说,缺少匠人,尽管找朕,朕给你们想办法。” “总之,穷尽一切办法,三个月内造出新式火炮。” 李随德赶忙拱拱手道:“臣,遵旨!” 翌日。 乾清宫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临朝。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环视群臣,接受文武百官朝拜后,近侍太监走了出来,大声喊道:“陛下口谕,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内阁首辅刘健大步走出朝班,拱手说道:“臣刘健有本要奏!” “准奏!” “臣前一段时间奉旨查办的朝廷贪墨银两一案,臣现在复旨,现抄没家产银两两千九百万两,斩首人员一千零八十七位,抄家七十户...” 朱厚照听着,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这大明的天下,自太祖皇帝朱元璋建国以来,已过一百五十多年,各种制度都是非常完善,再加上自己的老爹弘治皇帝励精图治,已经把这个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可是,谁又能想到,还是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为啥就杀不完呢? 每年朝廷下拨的俸银,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过日子,可是这些人为啥都一个个这么狠心?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十五章 一个奇迹 朱厚照闻言,厉声道:“工部尚书,兵部尚书?” 话音落下,李随德,张敬两人快步走出朝班,拱手道:“陛下,臣等在此。” “朕问你们,现如今,大明军队所使用的兵器,战马等可有损耗?” 兵部尚书张敬率先开口答道:“启禀陛下,目前我军中所使用的火器还是之前永乐年间流传下来的。其战马,大多都已老去...” 不等张敬把话说完,朱厚照打断了他的话:“传朕旨意,即刻到户部调拨二百万两白银,将火器跟战马,全部换掉。” 嘶! 兵部尚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百万两白银,这不是在开玩笑? 真是好的手笔好大的心啊! 但是,这可就为难了了户部尚书梁楚,此刻,他的心都在滴血啊! 户部攒那么点钱,容易吗? 若不是内阁惩治贪官污吏,这户部就已经穷的补裤裆了。 如今,好不容易弄了点钱,在揣在腰间还没有捂热,就要被拿走,这心能不滴血吗? 此时,户部尚书梁楚极不情愿的走上前,拱手道:“臣遵旨!” 朱厚照听到梁楚这么回答,自认知道他心中不是出自真实意图,他便语重心长的对梁楚说道:“梁爱卿,做人做事可不要小孩子家啊!” “这钱要用在该花的地方,再说了,这东西,你不让它发挥它的价值,它永远都是一堆废物,毫无使用价值。” “臣谨记陛下教诲。” 朱厚照目光微微顿了一下,环视群臣道:“诸位爱卿定然都怀疑朕最近的所作所为,可是你们知道吗?大明海军强大,意味着什么?” “大明火器研发,意味着什么?” “朕今日不妨告诉诸位,朕不断要建造强大的大明水师,还要锻造最新式的大明火炮。” “不知诸位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土木堡之战?” 当朱厚照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朝文武顿时都底下了头。 这土木堡之战,他们当然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可是明朝历史上的耻辱! 朱厚照扫视了一圈群臣,缓缓站起身来,严肃的说道:“朕现在告诉你们,这件事,朕记得!” “而且,朕还要用当年方式还给他们!用他们的鲜血来洗刷当年的耻辱!” “钱没了,可以挣,但是这国耻家仇,怎么能忘记?” “这件事,就是再过上一百年,朕和朕的子孙都不会忘记!” “现如今,大明在休养生息,他们同样也是。” “有事有朝一日,敌军领兵来犯,到了那时候,该当如何是好?” “所以,朕觉得,目前我们最主要的就是加强军事,时机一到,我们就可以一举歼灭我们的对手!” 话音落下,朝中官员眼神热切的都望向朱厚照、 这一刻,他们心中热血飞扬,他们为皇帝的这一席话,感动的心潮澎湃! 是的,土木堡之战,是整个大明自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这要让敌人血债血偿,才不失我大明风范。 一时间,以刘健为代表的群臣纷纷走入中间,拱手齐声道:“臣等丁当全力辅助陛下,再创大明辉煌。” 朱厚照听闻此言,微微颔首道:“有诸位爱卿辅佐朕,朕还愁有何大事不成?” 说完此话,至听到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宣号声:“建州卫指挥使求见!” 朱厚照闻言,眼前一亮:“宣!” “陛下有旨,宣建州卫王守仁觐见!” 话音活下,王守仁一身戎马战服,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到大殿中央。 “臣王守仁,拜见陛下,恭祝陛下圣安!” “王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谢陛下!” 待到王守仁站起来,拱手说道:“臣奉陛下旨意,亲率三千营和神机营大军,深入女真部落,幸不辱圣命,如今凯旋,特向陛下复命!” 朱厚照高兴的点点头道:“王爱卿两次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今日,朕定要重重赏赐于你。” “多谢陛下,这是微臣应该做的。” “嗯,另外,犒赏三军将士,按照将士们所立下但是战功,一一封赏。” “将阵亡将士,发放抚恤金,及时安排好家属。” “臣谢主隆恩!” 朱厚照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很是满意的眼神,望着朝中大臣。 此前,先是一番满腔热血的演讲,将群臣的心血都点燃到至高点。 后来,王守仁大获全归,让将士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瓦剌,鞑靼,建州女真人... 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些个曾经耀武扬威的外族人,都终将会折服在朕的脚下。 ...... 户部。 户部尚书梁楚看着上一年的税情况,惊得目瞪口呆。 这一年,正德皇帝登基,要他们丈量全天下的土地,最重要的是要改革赋税制度。 可是,户部尚书梁楚曾经向新皇劝谏过,要是改革大明赋税,那就是动了大明的根基,会导致天下大乱...“ 这是,朱厚照当然不听梁楚的意见,这为以后明朝的灭亡埋下了祸根,此是后话。 但是,朱厚照还是下旨进行了赋税改革,而且要内阁次辅李东阳为主要代表,继续深入对全天下的土地进行丈量。 一开始,他们受到了巨大的阻力。 但是,当他们举起屠刀的时候,尤其是在查出贪墨之人的时候,丈量天下良田的进度加速了很多。 当朱厚照灭了白莲教,诛杀了十几万人后,各地藩王们纷纷将手中的地契全部拿了出来。 清查天下土地,一日千里。 只有见到皇权的残酷的一面的时候,他们才能在皇权面前臣服。 大明帝国将赋税有户为一石,调为每亩三斗。 虽说只是单位的调整,幅度不大,但却让给那些豪门世家根本没办法避税。 他们有多少土地,就得缴纳多少赋税! 虽然朱厚照的这项制度推行了刚刚数月,但是效果很是明显,两三个月,国库竟然增加了四成收入。 而与此同时,老百姓的赋税竟然减少了许多,这不得不说是明朝中期的一个奇迹。 当户部尚书梁楚看到这几个月的赋税收入时,不禁高兴的涨红了脸,甚至激动的都说不出话了。 想当初,对陛下的那句话,他觉得陛下还是年龄太小,不能压制住事情。 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陛下不仅知道赋税对大明的重要性,而且还懂得改革赋税,这不能不说朱厚照有令人想不到的一面。 ...... 第五十六章 折服! 紫禁城,慈宁宫内。 朱厚照与张轩正在闲聊,张轩表达着她对朱厚照的崇拜,未曾提起过一句感情的事情。 慈宁宫里,太后和二娘为了撮合他们两个,借机出走,去了御花园赏花。 正当朱厚照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启奏陛下,户部尚书梁楚梁大人求见。” “哦,他?他为何事而来?” “回禀陛下,据梁大人说是为了赋税一事而来。” “赋税?好吧,宣他到乾清宫觐见!” “遵旨!” 朱厚照离开慈宁宫,张轩自然知道表哥有国家大事要处理,就不敢跟他前去。 有些事情,她不会听二姑母的,她觉得皇兄为国家操劳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又要为儿女私情分心,她真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朱厚照来到乾清宫,户部尚书梁楚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他看见朱厚照春风得意的样子,知道这皇帝最近是开心啊!不过,这种笑容,已经很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过了,暂时还很难猜测他到底是为何事高兴? “臣梁楚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梁大人如此匆匆进宫见朕,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来人,为梁大人搬一把椅子过来。” 朱厚照话音刚落下,就见梁楚开口道:“陛下,不必了,臣暂时还没有心思坐下回答陛下的问题,臣还是站着禀告陛下吧!” 梁楚说完,赶忙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奏折,递到朱厚照面前:“陛下请看,这是蒸的三月份的赋税,后面是京城一个月内的物价增长情况。” 朱厚照缓缓打开奏折,看到了农业附加税,果然增加了许多,这表明,我大明朝以后不再缺粮了。 越看到后面,朱厚照越觉得自己在吸凉气。 这商业税,他原本以为一年五百万两商业税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短短三个月时间,这代表大明帝国的商业税就已经达到五千万两白银。 但是,当朱厚照看到京城物价上涨后,咧嘴竟然笑开了。当然,他也明白此次梁楚急匆匆赶来看他的原因了。 朱厚照转过头,笑着对梁楚说道:“梁大人,以你的意思是说,要把这些粮食,换成白银,全部储存到我大明的国库中来?” 户部尚书梁楚脸上稍微露出一丝好奇的神情,追问道:“难道陛下不想让这些钱储存进国库?” “哈哈哈...” 朱厚照大笑几声,梁楚越发的感觉莫名其妙。 “梁大人啊,梁大人,你是越来越把朕当做暴君了,你想想,这种苛捐杂税,侵害的是谁的利益?” “这商业税不同于农业税,农业税收上来后,要存入国库,这是养活我大明的官员,但这商业税,收上来之后还要返回给下面,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要是你全部存入国库,这市面上的物价不涨才怪呢!” 梁楚听的满头黑线,他作为一个主管国家户部的长官,连这么一个浅显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老半天,梁楚半张着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他实在是纳闷,这么多赋税,不放入国库,还要用之于民,这皇帝还真是三岁孩童,看来还真要自己去教教他了。 梁楚一直觉得,朱厚照在做太子的时候,最爱贪玩,甚至贪玩成性,弘治皇帝虽然给他费尽了心思,请教天下最有名的老师来教他,但他的心,始终不在治国方面。 现在到好了,那个时候不学无术,现在却说出什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简直不是胡闹吗? 朱厚照见梁楚老半天不说话,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但是,这件事,不能给他明白里讲,其中的道理,只有自己知道就行。 “户部尚书梁楚听旨” 梁楚慌忙跪下,爬着听候朱厚照宣旨。 “责令户部筹备大明钱庄,此钱庄为我大明唯一官方指定钱庄,商业税全部存入此钱庄之中,预留资金,凡我大明商人,百姓,均可从其中借贷银两,主要用于购买粮食,购置田产等,每年利息可收百钱三文,当然,有钱也可以存入此钱庄,利息为每百钱一文。” “总钱庄成立之后,运作一段时间,可以在各地郡县各设置一个钱庄,可以保证资金的正常运转,只要任何人手持我大明银票,就可以在任何一家钱庄兑换白银。” “在此基础上,户部再建立国营粮行,稳定物价,根据不同行业的行税调节商业税率,以期稳定物价。” “之后联合刑部,指定相应的钱庄运行制度,若是有人伤害这种市场行为,即刻进行查处!若有人哄抬物价,也要照章行事,不得有误!” 一道道政令下达,户部尚书梁楚震撼当场,他身为户部尚书,当然明白朱厚照所所的话。 待朱厚照将圣旨下达后,梁楚老半天都无语。 他现在有种感觉,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么浅显的道理,正就是他这么多年来苦苦思索的,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终于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忽然间,梁楚拜倒在地下:“陛下圣明,实乃明君之典范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朱厚照看着梁楚,知道他是真心的懂他的意思,也就不在多言。 朱厚照抬头看看天色渐暗,伸懒腰说道:“现在时辰也不早了,你还是回府上去,好好研究一下税率的事情,退下吧!” 梁楚拱拱手道:“谢陛下提醒,臣告退!” 退出乾清宫,梁楚感觉一身轻松,在他退出乾清宫后,转身却对着乾清宫扑通跪下,双手举过额头,大声说道:“苍天有眼啊!大明有如此圣明之皇帝,真是万民之福,苍生之幸啊!” 年近六旬的梁楚,此刻竟然跪在地上,对着宫殿磕头。不是他疯了,而是他真的被一种叫做智慧的东西给震撼到心灵了。 要是说整个大明朝谁最会溜须拍马,那曹正淳恐怕最能靠前了。 但是,一个从来都不溜须拍马的人,突然开始对一个帝王溜须拍马,那肯定是被此人的哪一方面所折服了。 梁楚作为托孤大臣,他从不畏权贵,不攀龙附凤,从来都没有听他赞佩过谁。 可是,现在,他却跪在乾清宫外面,老泪纵横。 这可真是大明朝的福星,他们盼望了一百年,多少人盼望能有一个明君出现,眼下这位皇帝,不就是大明朝的明君吗? 许久,一个太监慢慢走到梁楚身边,将他扶起来:“梁大人,陛下让您保重身子。” “老臣拜谢陛下隆恩!” “为了大明,老臣就是死在这里,也不可惜...” 他已经跪麻了双腿,太监叫来一顶轿子,把他抬进轿子,连夜赶往户部。 第五十七章 朕有钱了! 当梁楚回到户部,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所有手下官员,前来开会,此时已经是凌晨十分, 那些见到他进宫的官员,一开始一个个都感觉奇怪,梁楚大人进宫之前,是愁眉苦脸的,出来的时候却眼圈发红,眉飞色舞,仿佛是遇到了天大的好事。 很多人都感到奇怪,这皇宫里到底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让户部梁楚大人眉开眼笑? 到了户部府衙,很多人都看见梁楚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种笑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这种破天荒的咧嘴大笑,还是这个户部尚书第一次。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中,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就都聚集在一起..... 夜幕降临。 朱厚照返回养心殿中休息,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全部处理完了,今天奏折上也没有什么大事,因此批阅起来不是太费时。 不过,让朱厚照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是,兵部侍郎黄坤的府邸,在白莲教发动袭击的时候,被一把火烧了。 后来他上报朝廷,说是要申请一部分抚恤金,接过户部硬说没有钱财,也就硬生生的给驳回去了。 这一次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重新上报奏折,向朝廷申报。朱厚照记得这个兵部侍郎黄坤是个清流,他也没有多加思索,就在后面批了一个准字。 其实他也知道,这大明朝的官员俸禄其实是很低的,从太祖皇帝开始,就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但是,他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从他这里就要有一个大的改变,最起码让官员的俸禄提高一倍。 每个月的俸禄只够三口之家过日子,要是遇上婚丧嫁娶的事儿,这些根本不够日常花销。 怪不得内阁上次找出那么多贪墨着,其实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怪不得这些官员的。 当然,朱厚照通过税率改革,使之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无道理。 刚刚踏进养心殿,就见一个近侍太监走了过来。“陛下,奴婢奉太后娘娘懿旨,说要陛下尽快诞下龙种,以延续大明香火。” 朱厚照听吧此言,心中突兀升起一股怒意,这母后也太着急了,这龙种是说能诞下就能诞下的吗? 当然,朱厚照明白这是太后娘娘的心思,她还不是想早点抱上孙子。 可朕现在还不到十六岁,这种事,是不是有点早? 不过,朱厚照也不打算过早放弃这个机会,他记得上次那个淑女,好像叫白雪,把他伺候的挺舒坦,一想到那个雪白的妮子,朱厚照的心顿时又扑通扑通的加速跳跃了几下。 “今晚上真就翻上次那个淑女的牌子,你去叫她准备一下。” “遵旨!” 小太监高兴的,像是吃了兴奋逍遥丸一样。 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储秀宫里。 白雪听到皇帝今晚掀了她的皮牌子,甚是高兴,连忙拿出很多金银首饰赏赐给小太监,并嘱托他们以后要给自己多操心,多在陛下面前提起些自己。 与此同时,慈宁宫里的张太后也得到了消息,她马上命御膳房准备好上好的人参汤和桂莲圆子汤,要白雪做好保胎的准备。 .... 翌日,三天一次的早朝开始。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振奋异常。 正德皇帝对外宣布,要重振大明海军。 这大明海军可是大明朝无上的光荣,想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很是对我炫耀了一番国威。 当然,听完戚景通的汇报,朱厚照还是很满意的,打造大明海军,训练海军将士,朱厚照将这一切责任全部交付给戚景通处理。 在朱厚照看来,大明的巨舰与新式火炮配合。别说是草原狼了,就是东部沿海的倭寇,到时也不惧他。 对于自身实力的加强,朱厚照还是挺满意的。 现在,硬实力有了,你们接下来就是软实力的提升。 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皆因皇帝之前所说,心中一直躁动不安。 北疆鞑靼,建州女真被灭,极大的鼓舞了朝中大臣们的信心。 朱厚照目光威严的看着朝中大臣,朗声说道:“朕有意拨款五百万两,修建科学院,来兴建天下科技!”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顿时沸腾起来。 其他的不说,这从兴建大明海军,到新式火炮,再到现在钱庄的建设,这一系列的都需要钱啊! 好,大明水师和新式火炮,你通过整顿贪官污吏,斩杀一批人员,凑够了一定数量的钱,但是这兴建什么科学院,这钱从哪里来。 在梁楚还未对外公布商业税产生巨大收益的时候,越来越多官员都开始担忧自己的前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这官场上混,谁没有个小恩小惠? 你就是再是个清流,也不能高傲到滴油不进的地步吧?还是朱厚照一开始想的,一个官员的俸禄,真的不够一个人的日常开销,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屠刀就要举向他们了? 很多大臣都上前奏报,说这是劳民伤财的大事,难道陛下要效仿当年的隋炀帝不成? 朱厚照抬眼看看文武百官,就大概全部知道大臣们的意思。 只听见他干咳了几下,要朝中大臣们安静下来,想必是要把想要的话全部说给大臣们。 “咳咳,这科学院,本来不是什么大的工程,就责令工部去做。工部尚书李随德可在?” 李随德闻言,赶忙从朝班之中走到大殿中央,拱手对朱厚照说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开口说道:“科学院乃是你们分出来的一个分支机构,专门负责我大明的先进武器和科技的研制。只有明确分工,效率才能提高。” “另外,诸位或许有所不知,半月前在夜空之中的那声巨响,就是朕叫人研制出的新式火炮,效果相当不错,朕决定以后派专人研制改进。” “科学院的建立,将会引导大明所有的武器朝着最先进的方向前行。” “朕命你从工匠之中挑选出技术最精良的人才充实到科学院之中,这些人,要敢于尝试,敢于创新,还要能接受失败。” “至于耗费的钱财什么的,你们全部去找户部梁大人,朕只要结果。” “你明白吗?” 李随德目光深切的望着大明天子,重重的点点头道:“臣遵旨!” “另外,在京城,你们找一块地,建设成科学院,二十四小时要专人把守,任何人不得把技术关键秘密泄露出去。” “至于匠人的俸禄,按照朝廷三品官员的俸禄发放!” 此言一出,朝野上下再次沸腾起来,这皇帝难道要翻天不成? 这么多的花销,你就是让户部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很多人表示,今天早朝,皇帝是在痴人说梦话! 当然,李随德知道陛下的意图,莫说是建造科学院,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也得去,这是陛下的圣旨! 李随德稍微平息了一下惊喜,开口问道:“陛下,不知需要多少匠人来充当到科学院使用?” “凡是人才,皆可以入我科学院所用!” 一时间,朝廷之上,又开始沸腾了... 第五十八章 案情进展 退朝后,文武百官行走在离开宫殿的路上。 “陛下突然新修科学院,真是出手好爽啊!” “但不知这科学院修建,钱从何处来?” “是啊!难不成你我脑袋都要搬家不成?” “嘘!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这点啊,不算什么,陛下肯定是找到了其他办法,他不可能将我们全部杀完。” “要是这科学院修建好了,将来大明朝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几个文臣在回去的路上,窃窃私语,其实有些话,早就被一旁的锦衣卫听着记下了。 工部之中。 李随德一回来,就当即把他的手下全部召集过来。 自从上次工部研制形式火炮之后,就再没有聚集过,平日里,这些人一个个大都很忙。 待到众人聚集好之后,李随德才说出了陛下的意图, 当他宣布完这些匠人的工钱将按照朝廷三品大员标准发放时,全部工匠都惊呆了。 按照这个标准,也就是说他们这些当工匠的人,也可以和朝廷官员享受同等待遇了。 嘈杂的声音在整个工部府衙响起,李随德看着群情激扬的工匠们,示意大家先安静一下。 “诸位,诸位,请安静一下!” 待得众人都闭上嘴巴,李随德将科学院的修建和皇帝的旨意全部传达给了众人。 “从今日开始,诸位有何本事,全部使出来,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就在你们的作品中展现出来!” “当然,不是人人都能进入科学院,只有通过考核着,才能有这个资格。” 说完,李随德离开了府衙,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李随德也就不便再明说了,光是这皇帝开出的三品大员俸禄的事情,就足以让这些人想尽一切办法。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赶紧找到一块适合兴建的地方,让这个决议落地开花。 大明科学院,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存在。 否则,陛下也不用派重兵把守,要知道,这科学院是囊括了大明朝所有匠人的心血,只有足够的银两,才能打造出堪称是世界上最为顶尖级的船舰火炮! 工部府衙内。 李随德看着名册上的人名字,面色极为深沉, 报名的有一千三百多人,他们可以说都有自己的拿手本事。 当然,其中滥竽充数的匠人居多,有的甚至只会烧火,也将自己的名字加入其中,无奈,那诱惑人的俸禄,谁不愿意去? 但是,经过严格的筛选,能顺利进入科学院的工匠们只有不到三十多人。 其筛选的程度,不禁让人莞尔。 要知道,能进入国家的科技中心,那至少要的得到大师级以上的水平才行。 而经过工部层层选拔,留下的三十个人,可以说是完全处于大明朝一等一的行列。 李随德将这三十人叫到自己房间,面色阴沉的说道:“诸位,我相信你们都是凭借着本事进来的,我相信你们也都不是滥竽充数之人,你们都有自己的实力。” “但是,进入科学院,也才是第一步,你们身上承载着我大明朝的希望,同时也是天子的希望,而作为第一批进入科学院的人,你们也面临着非常大的困难。” “现在,本官教给你们第一件事,就是对我大明目前的火铳进行改造,为期十五天!” “大明现有的火铳,火器,其射程装弹速度后还采用当年永乐年间的做法,现在要你们全部进行改进。” “既然陛下花重金在这个上面,想必你们也不要让陛下失望才是。诸位,你们可还有什么问题吗?” 李随德望着身边的几个人,他们先是谁都没有说话,然后都相互不约而同的望了一眼,齐声说道:“属下定然不负陛下众望!” ...... 此时,养心殿内。 雨化田面色阴沉,急匆匆的朝着养心殿奔去,说是有重要事情要禀报。 雨化田通过宣召,进入养心殿。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朝野内外,风云骤起。 内阁接连打击贪官,声势浩大,即便是雨化田也要避避风头,因为他是个心思极为缜密的人,内阁背后撑腰的,就是当今陛下。 而对于当今陛下,他是知道的,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前一段时间曹正淳就是典型的例子,也幸亏有人求情,不然现在曹正淳的尸体都估计不存在了。 当然,内阁处理贪官这件事,雨化田早就心知肚明,陛下虽然让内阁背了黑锅,但陛下因此赢得美名,朝堂重臣像是都对陛下感恩戴德一般。 这种手段,让雨化田想起,背后不觉的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雨化田行完叩拜大礼,朱厚照开口问道:“御膳房下毒事件,你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臣与刑部,锦衣卫汇合,已经将此事找到端倪了。” 朱厚照缓缓放下笔,抬头看了一眼雨化田,说道:“你就直接说吧!” “是!” 雨化田将他与刑部调查此案的经过,详细做了说明。 原来,这刑部尚书钟洪的手中有六扇门和四大名捕,他们在暗中查明此事。 但是,就在一日之前,四大名捕查到了毒源。 这毒源出自于天下第一庄。 对,就是万三千的势力,上官海棠掌管的天下第一庄。 这会是上官海棠? “他们是要毒杀朕?还是要毒杀白雪?” “回禀陛下,此毒是要毒杀白雪,因为陛下没有嫔妃,白雪获得陛下青睐,自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后宫之中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 朱厚照听着雨化田的讲述,虽然他知道白雪的身世可能比较简单,处境也很难,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雪竟然成了后宫中的箭靶子。 毕竟,她是第一个被陛下青睐的宫女,也是唯一一个受封的淑女。 那她当然就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刺儿了。 可是,谁会想到她们竟然会针对的是白雪? 天下第一庄? 朱厚照脑子里出现了铁胆神侯朱无视的面孔。 他肯定在宫中安插了很多势力,他是想通过掌控后宫,然后朝着皇权慢慢渗透? 但是,除了铁胆神侯,还会有其他人吗? 朱厚照又想起太后与欧阳静。 这两个人基本上不可能,太后若需要杀白雪,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吗?为何要通过下毒手段? 再说了,她不可能是那种人,知母莫如儿,这件事,朱厚照断然排除太后的可能性。 至于上官海棠,那这种可能性也是很小,她刚刚进宫,不可能蠢到连一个宫女都不放过。 “雨化田,你认为此事是何人所为?”朱厚照皱着眉头问道。 第五十九章 揣测 “回禀陛下,臣目前还不敢妄自猜测,但是有一点臣需要提醒陛下,此事无论是何人所为,需要将天下第一庄收为己有。” “这天下第一庄一直被护龙山庄把持,久而久之,全天下的信息最先传达到天下第一庄,即便陛下拥有东西厂,也是徒劳。” “下毒的人是谁?” “回禀陛下,下毒之人乃是尚服局一个大内太监,此人武功高强,隐藏的极为隐秘,不过现在已经伏法。” “此人入宫已经二十多年,潜伏隐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先帝登基之时...” “不用说了,继续深入调查!” “遵旨!” 四大名捕和西厂不是吃素的,只是在这皇宫之中,势力纷杂,让其隐藏的很深。 “给朕彻查此案,不可懈怠!” “臣遵旨!” 雨化田退出养心殿,朱厚照站起身来,对近侍太监说道:“摆驾储秀宫!” 朱厚照想起白雪的容颜,她在宫中,一个人无依无靠,却要面对不知道的刀光剑影。 他作为一个男人,不会让背后的小人得逞,无论那个下毒的人背后是谁,都不允许他毒害白雪。 朱厚照离开的时候,命令太监将两道诏书传送给内阁。 这一次他去储秀宫,就是要告诉那些在他背后暗施手脚的人,无论是谁,朕决不轻饶。 当朱厚照来到储秀宫,就看到山关海涛和白雪正在赏花,自从上官海棠入宫以来,她还从没有离开过这里。 白雪和上官海棠见朱厚照到来,纷纷跪下拜见。 “陛下...” “都免了吧!” 与此同时,朱厚照的两道诏书都传送到内阁,第一道的主旨意思是:大明王朝,从来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凡伤害国之子民着,皆伏尸... 内阁收到诏书,便立刻朝颁布下去。 有学子读到,恨不得立刻投笔从戎,战死沙场。而老百姓读了,一个个热泪盈眶,天子几乎都是为老百姓做事。 行伍之中,读的人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都成为天子的亲卫锦衣卫。 那官员,更是感动的呼天抢地,想我大明王朝,总算迎来了以为明君,一代圣君,万古流芳。 这份诏书,一份传到了戚景通的手里。 此刻,他正骑在一匹黄骠马上。 他眼前是一片海滩,身后是大明水师,三十多艘战船。 戚景通纵马而驰,带着少年天子的信任,带着满朝文武的托付,更重要的是,还有自己的雄心壮志,他要为大明建造一只属于大明朝的水师。 “本督,戚景通,携天子令,提督两广水师。奉陛下旨意,宣读诏书:大明王朝,不和亲,不......” 大明水师听到天子如此情怀,一个个热血沸腾。 “陛下圣明,我等愿意誓死效忠陛下! 三十多艘转船上,数万精兵,全部跪下,朝着紫荆城方向叩拜。 而京城里,第二份诏书,咋让老百姓大快人心。 朝中贪官污吏被清算。 一大批冤假错案被平反。 加上很多州县府衙对新天子的吹捧,已经将朱厚照吹捧到天上,一时间,各种歌功颂德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子画像,从宫中流出。 他们原本只是崇拜,想要挂起来供奉,然而,一旦流出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都知道少年天子没有大婚,有些有心思的大户人家,就开始变着法儿开始贿赂朝中官员,他们更多的心思,则是梦想着能飞上枝头,从此献身帝王家。 更因此,有些落魄书生,靠着给天子作画,已经赚的盆满钵盈。 只是,天子画像哪里有那么容易模仿,大多数人都是根据记得猜想画出的,一时间,满大街的天子画乱飞,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当今天子。 ..... 储秀宫内,朱厚照看着上官海棠,轻声问了一句:“天下第一庄,能否为朕所用?” 上官海棠听到朱厚照问话后,神情微微怔了一下,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天子竟然会对她的天下第一庄感兴趣。 “启禀陛下,这座天下第一装有当年万三千一手建立,商铺更是遍及大明的许多郡县,所以消息极为灵通,万三千一直与铁胆神候合作,这天下第一庄也就为铁胆神候提供情报...” “虽然这铁胆神候是在下的师父,但是,师父上次也说说过,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那这自然也是大明的第一山庄。” “你的意思是,这天下第一山庄很难被朕所用?”朱厚照斜眼望到。 “启禀陛下,卑职认为,目前尚还有些困难,天下第一庄内聚集着当今天下很多豪侠,他们一向仇视朝廷,尤其是他们对东西厂更是咬牙切齿,要是一旦朝廷插手天下第一庄的话,恐怕会引起一些麻烦...” 上官海棠没有对朱厚照做丝毫隐瞒,如数说出了自己天下第一庄的实情。 白雪站在朱厚照一旁,她一直听不懂朱厚照在跟上官海棠谈论什么。 几日前,她见到了亲自登门拜访的上官海棠,心中还是有很多顾忌,毕竟之前她只是个小小的宫女,连一些大人物的面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可是,自从那一次之后,她的人生命运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尤其是她见到上官海棠,不得不被她的气质所折服,毕竟,她们都曾经有辉煌。 “白雪。” “臣妾在!” “朕为你安排二十个武功高强的近侍,每一天你的饭菜都要经过她们检验,要是发现有人图谋不轨,你立刻让他们去查找原因。” “谢陛下,臣妾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臣妾身边已经有二十多个宫女在服侍臣妾了...” “那不一样,这些人是朕派上来保护你的安全的。” 方才朱厚照听上官海棠说天下第一庄很难为朝廷所用杀心已起,不过朱厚照并未在她们面前表现出来,上官海棠毕竟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也是铁胆神候的高徒,要是... 西厂内。 雨化田离开养心殿后,马不停蹄的返回到西厂,他有很大的计划要付诸实施。 虽然说朱厚照没有明言,但是雨化田是何等的聪明人?岂能听不出陛下的意思? 要是严查此案,估计铁胆神候朱无视会被牵连到。 毕竟能在这紫禁城御膳房内下毒,若没有足够的勇气和势力,恐怕很难做到。 而这一切推理下来,符合条件的只有铁胆神候。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在暗中行使,不可让刑部知道此时,在刑部尚书钟洪眼里,铁胆神候朱无视是对大明忠心耿耿的臣子,不可能有丝毫犯上作乱的可能。 这可能就是铁胆神候朱无视大奸似忠的原因... 第六十章 大明战船 在雨化田精心安排部署之下,西厂的人马开始行动了... 储秀宫,太后召见了内务府大臣。 从天下女子中为陛下选出姿色出众的女子作为后备,紧锣密鼓的开启了选秀。 各大州府衙门都得到了太后懿旨,甄选女子入宫... 朝堂之上,户部尚书梁楚拱起手中的象牙弧,对着朱厚照说道:“启禀陛下,钱庄,粮行,步行都在建设之中,现在陛下接连拨出银两,户部现在已经捉襟见肘了....” 朱厚照听着户部尚书的抱怨,心中立刻明白了梁楚的心思,户部虽然掌控着国家钱财,但是现在确实也是拿不出钱来了。 朱厚照故意瞪着梁楚说道:“这些朕都不管,朕要的是银子,你要是拿不出银子,这个尚书你也就不要做了。” “陛下,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朱厚照笑着说到:“梁尚书足智多谋,朕相信这赚银子的事儿,难不倒梁尚书。” 梁楚听到朱厚照这样说,真想吐血三升。 但他暂时又没有办法反驳,谁让他是户部尚书呢?他掌管着整个大明的钱财,皇帝没钱了,不找他要,还问谁呢? 朱厚照问的他哑口无言,梁楚也只能暂时回到朝班。 当然朱厚照知道,刚刚完善的大明赋税制度,尤其是商业税这一块,一旦运行,国库中的银两很快就会聚拢起来。 朱厚照返回乾清宫,曹正淳的折子就递交上来,上面大多数都记载着一些大臣们的起居。 工部尚书回到府衙,立刻召见了所有的匠人,将陛下拨巨资修缮火器的事情,这着实让工部的人高兴了一番。 戚景通自从担任大明水师第一都尉开始,每天都与将士们吃住在一起,每天下朝后连家也不回,直接启程就去了塘沽,那里简直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现在,他迫不及待的要将大明的战舰给建造好,这对于他来说是已经非常重要的事情。 朝廷之中,一开始还有人反对这件事,毕竟当年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所使用过的战舰太老了,而且搁置时间很长,用起来不安全,至少没有修缮的必要。 但是戚景通从户部领上银子之后,头都没回的直接去了塘沽码头。 塘沽码头。 一身戎装的戚景通钻进了船坞之中。 这郑和当年使用过的战舰,现在已经披上了厚厚的灰尘,不过,这不算什么,在戚景通看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跟随在戚景通身后的几个匠人连连咂嘴,他们难以想象,一百年前使用过如此大规模的战舰,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但令人惊讶的是,这战船放在这里一百年,竟然没有被虫蛀,没有被鼠咬。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船体周围都镀上一层厚厚的酮油,哪怕这船在水里浸泡上一百年,也丝毫不影响木材。 戚景通看着这些巨舰。手臂挥起。 下一刻,数千匠人对这船只进行了局部修缮,除尘。 这些匠人连夜奋战,经过数日,这第一艘战船就试水了,这艘巨舰是当年郑和七下西洋使用过的郑和宝号,至今宝刀未老。 这艘船之大,令所有人都大开眼界,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在这巨舰之上,可以当一个好的赛马场。 五天后,郑和宝号战船下水。 十日之后,六十六郑和西洋号宝船全部下水。 戚景通站在郑和宝号的甲板之上,俯视着涛涛江水,心中豪迈万丈。 他的身后是一百二十多艘战船,其中有六十六艘是当年郑和所使用过的,这些战船都经历了磨难,成就了昔日的辉煌。 除了这六十六艘战船以外,还有六十艘战船是弘治皇帝当年留下的战舰,这些战舰同郑和宝号待在一起,就如同爷爷和孙子在一起。 这些海军都想着要被安排在郑和战舰上,谁都知道,这些战舰是大明朝最好的战舰。 可是,也只有最资深的水手,才能被安排在那里,那些个海兵的新人,只能是望眼欲穿的看着这些战舰。 “开船!” 随着一声巨大的喊声,郑和主舰随风启航,浩浩荡荡的大明海军,开始了第一次寻防大明海岸线。 浩浩荡荡的远洋巨舰开拔,声势浩大,远远看去,一艘艘战船如同出征的将士一般挺立。 这是一个具有纪念价值的时刻,一百二十多艘战船,举世无敌的战船,又一次远航在大海之上,这难道还不是大明的奇迹吗? 这阵势,丝毫不输于当年郑和团队的气势。 只不过,朱厚照统治下的战船,不在是以贸易和外交为目的,自然没有当年郑和七下西洋时的震撼。 这一次,朱厚照的目的很清楚,他要把战争与征服,带给全世界。 戚景通开始训练大明水师,朱厚照已经下旨,要他一年时间,培训出一只能够征服世界的大明水师,要是一年后看不到一只可堪大任的大明海军,他提头去见朱厚照就行。 戚景通统帅着一白多艘战船,巡防大明海岸线,这大明的海岸线十分辽阔,达到两万多海里,需要巡防的地方也还很多。 戚景通训练海军的方式也很特别,他们只有在海上巡防的时候,才是真正被训练的时候,因为作战是要到实际战场中去的。 而在戚景通眼中,训练大明海军就得到真正的大海中去,躲在避风的港湾,是训练不出精兵良将的。 整个辽东,包括朝鲜半岛都是大明的附属海岸线,朝鲜王朝作为大明的附属国,每年都会对大明缴纳一定的税款作为岁供。 大明也允许他们的渔民在近海打渔。 这些个渔民突然间看到远方黑压压的一片战舰,纷纷逼退,当他们看见这些巨舰,一个个都惊呆在那里。 这一艘艘战舰,如同大海上的堡垒一般,黑洞洞的火炮口从船舷上探出,这些个火炮,绝对都不是摆设。 每一名火炮后面,后有五个火炮手,他们都精神抖擞的站在后面,随时听候戚景通的命令。 戚景通没有将郑和战舰的铜炮全部替换掉,因为工部正在研制形式火炮,他在耐心等待工部的成果,这些铜炮虽然在射程上不如铁炮,但是在精准度上,却异常的准确。 戚景通站在郑和宝号的高台上,意气风发,海风吹佛着他披风,仿佛当年的郑和再次出现在这里... 第六十一章 大动肝火 紫禁城。 乾清宫内。 西厂总督雨化田垂手站在朱厚照面前,朱厚照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封来自护龙山庄的奏折。 是来自铁胆神侯的奏折。 朱厚照转头看向雨化田,开口问道:“朕问你一句话。” “陛下请讲。” “如果你与铁胆神侯比武,你有几成把握赢他?” 雨化田听出朱厚照的意思,但他知道铁胆神侯的武功造诣,毫不含糊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性!” “铁胆神侯的武功真的很高?” “启禀陛下,铁胆神侯孤身一人杀入鞑靼军营,三十万大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并且不是在夜间,是在白天,单就这一点,臣说实话,做不到。” “而且,铁胆神侯武功,号称天下第一,臣不及他...” 朱厚照将铁胆神侯的奏折拿了过来,继续问道:“如果换成曹正淳呢?” “如果曹督主以命相搏,估计有三成胜算。” 朱厚照将奏折打开,对着雨化田说道:“护龙山庄在灭了鞑靼的战役中,立下了大功劳,铁胆神侯的四个属下都静进入了京城,想在这里讨个官职。” “是这样啊,大内密探?” 雨化田与铁胆神侯的四名属下见过一面,也暗中打探过他们的底细。 这四名属下以大内密探自居,却从来没有受过皇帝的册封与嘉奖,此番进京,应该是希望获得皇帝的册封。 如果收到陛下册封的大内侍卫官职,并且给他们每人一个大内侍卫的腰牌,他们行走江湖,那边无往不利了。 只要亮出腰牌,就已经胜过他们过去十多年的努力。 “这四个人你了解多少?”朱厚照问道。 “启禀陛下,臣对着和四个人了解并不多,他们的铁胆神侯天玄地黄字中的人物,据说个个武功盖世...” “嗯,他们已经在京城里了,你去替朕赏赐一下他们吧!” “臣遵旨!” 朱厚照将四个大内侍卫腰牌仍在雨化田面前。 “他们上次剿灭了鞑靼,深入到大漠,功勋卓着,册封他们为二品带刀侍卫。” “臣遵旨!” 二品带刀侍卫,是武将官职,官居从五品,俗称大内侍卫。 雨化田领旨后,离开紫禁城。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的四个属下还没有资格进入这皇宫,至于要他们进宫面圣,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除了东西厂,在就是锦衣卫,内阁大臣及六部有资格入宫面圣,除此之外,任何人得不到皇帝宣诏,绝对不能入宫。 朱厚照册封他们为二品带刀侍卫,已经算是对他们最大的表彰了。 雨化田刚刚离开皇宫后,东厂督主曹正淳急匆匆的赶来。 “启禀陛下,海防边关告急!” “什么?” 朱厚照眉头紧紧一皱:“海防边关告急?朕不是给戚景通拨款修缮战舰吗?训练的水师呢?” 曹正淳不慌不忙的从袖子里取出一道密件,当他看到密件时,根本来不及看,直接就急匆匆的进宫面圣。 朱厚照将密件从曹正淳手里接了过来,打开密件,只见上面写着:“大明南方附属国马六甲王国遭受弗朗机战队攻占,弗朗机人派遣十三战船,占据了一座海岛,屡屡刺探大明海防,正德元年五月。” 朱厚照看到密件日期,脸色不觉得阴沉下来。 这封密件是上月发出的,半个多月就落到他的手里。 “这密件,你刚刚接到?” “回陛下,臣刚刚接到!” 半个多月时间,这效率是何其低下啊?半个月的时间,这简直要让... “启禀陛下,从南海到京城,路途遥远,而且海航多匪患,半个月时间送到京城,已经是非常快了。”曹正淳开口解释到。 朱厚照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杀气腾腾。 同其他的国家发生战争,朱厚照也不拍,即便他们不来,我大明也不会轻易出兵。 但朱厚照觉得,弗朗机人竟然是不要脸,按照这封密件的日期,说明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对大明的军情进行刺探了。 幸亏不是他刚登基的那会,要是在那时,西北鞑靼,东北建州女真,西南沿海,这些地方都同时发生暴乱的话,那他这个皇帝就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老天了。 按照这个时间推算的话,那么弗朗机人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对大明边境进行进攻了。 此时,朱厚照胸膛内填满了怒火。 “朕的大明,岂能是你们这帮蛮夷能够触碰的?大明的威严,岂是你们这帮蛮夷能触碰的?朕的附属国,永远属于朕,不是你们那些弗朗机人随便就能侵略去的。” “曹正淳!” “臣在!” “传朕旨意,宣战弗朗机人,立刻派人通知戚景通,发兵进攻进入大明海岸线的弗朗机人。” “传诏书与所有附属国,但凡与弗朗机人进行贸易着,与之视为盟友,一并宣战。” 曹正淳感受到天子的盛怒。 此番弗朗机人侵入大明海防,让朱厚照大动肝火,弗朗机人的战队最多几千人,十几艘战船,小小的弹丸之地,竟然也敢触碰大明朝的龙须。 与此同时,在戚景通率领的一百二十多艘战舰巡防大明海岸线的时候,一只拥有十二艘弗朗机的战船在慢慢向着大明海岸线靠近。 这些弗朗机人已经打探清楚了大明帝国海岸线部署情况,大明帝国的海岸线太长,达到了恐怖的两万多海里,弗朗机人根据他们所掌握的情报,得到了一个十分准确的结果。 大明海军没办法把全部的海岸线都照顾到。 所以,他们现在有机可乘! 这一次,弗朗机人满载着他们名满天下的弗朗机利炮而来,这些战船,所向披靡,他们都认为他们的国家所制造出的战船是世界上最大的战船,同时也是最先进的战船。 ...... 紫禁城内。 朱厚照得知弗朗机人进攻大明海防的消息,勃然大怒。 一个小小的弗朗机国,竟然敢仰仗他们的大炮和十几艘破船,占领了大明的附属的不说,还敢进攻大明海岸防线。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现在大明帝国还是处在强盛的时候,而且有一位年轻的皇帝在宫中压阵,想必以后的大明也会蒸蒸日上。 莫说是附属国被侵占,就是附属国人通商受到不公平待遇,也要管上一管,不然,那些蛮夷国家,怎么知道我大明强盛?我大明朝的威严还要置于何地? 第六十二章 九边重镇 曹正淳见朱厚照满脸怒意,知道这佛朗机人已然闯下大祸,莫说是佛朗机人再多十倍的人手,都不是我大明的对手。 皇帝一怒,伏尸百万。这北疆鞑靼就是教训,他们难道连这点消息都没有听说过吗? 再说了,这些个佛朗机人也只能欺负一下马六甲那样小的附属国,现在竟然来冒犯天威,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挑战大明国的威严,说白了就是找死。 乾清宫内,朱厚照挥挥手,对曹正淳说道:“去吧,即刻传旨给戚景通。” “臣遵旨!” 曹正淳离开乾清宫,直奔东厂。 东厂内,东厂三当家的单膝跪地,曹正淳将圣旨端在手中,对着他说道:“咱家给你五天期限,你速将此圣旨送到海关戚景通大人手中,就说是陛下旨意。此去四千公里,你要不停的换快马,如果五天达到不了,延误军情,到时候咱家拿你是问。” “请督主放心,五日之内,卑职一定将此圣旨送达海关。” “好,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咱家就让你做二当家。” 那三当家恭恭敬敬的给曹正淳磕了头,领上圣旨,揣在怀里。 这东厂二当家早在数月之前,因跟丢了白莲教造反的人,早被曹正淳斩首了。这二当家的位置,一直空着,东厂内的番子,都对这个二当家望眼欲穿。 那三当家的领了圣旨,从后面牵出一匹快马,直奔广东海军总署。 这大明帝国的驿站众多,每三百里就有一处驿站,三当家的骑骏马,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休不眠,四千里多里地,三天之内,应该没问题能送达。 如此速度传递信息,恐怕只有东西厂的番子们才能做到,换做一般的信使,最多一天一夜跑八倍,就已经算最高了。 东厂内,曹正淳正摩拳擦掌,既然陛下决定对佛朗机人开战,为什么我曹正淳不能效仿当年的三宝太监郑和? 曹正淳一直幻想着能成为三宝太监郑和一样的人,统帅大明海军七下西洋,宣示国威。 ...... 紫禁城。 养心殿内。 科学院兴修一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到目前为止,科学院所有工匠的名单都已经确定,现在李随德兴冲冲的来到朱厚照面前,向他汇报这件事。 朱厚照认真翻看着上面匠人的名字,不住的点头,时而开口问道:“嗯,这件事你办的不错,只是现在新式火炮你们研制的怎么样了?” 李随德恭敬的说道:“回禀陛下,根据目前的形式,科学院匠人每天可以制造出三门火炮。现如今,臣已经安排匠人们改造火铳的事情了。” 朱厚照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问道:“这么多的匠人,每天你制造出三门火炮,这养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李随德闻言,面色一顿,躬身行礼道:“陛下,现如今大部分匠人都已经被抽调到新式船舰的改善去了,现在我这边,确实人数手有些不足。” “不过,请陛下放下,臣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朱厚照听他这么一说,面色微微缓和了一下,说道:“你刚才说科学院的匠人已经着手大明火铳的研究?” “回禀陛下,正是!” “臣给他们下的命令,十五天内必须给臣一个满意的答案。”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就给十五天时间。” “十五天后,朕要在西郊猎场中校验这批新式火气的威力,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臣遵旨!”李随德拱拱手道。 朱厚照缓缓走到李随德面前,意味深长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李爱卿,朕不惜重金支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朕的用意,这满朝文武可都看着你们呢!”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 李随德面色肃然,赶忙拱手道:“请陛下放心,若是臣做不到,还请陛下降罪于臣,臣也甘愿受罚。” 朱厚照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道:“你且退下吧!” “臣告退!”李随德拱拱手,退了出来。 夜幕低垂。 李随德一个人走在紫禁城白玉广场上,感觉到形单影只,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完成这次任务? 诚如天子朱厚照说的那样,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们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呢! 新修建的科学院,被陛下如此的重视。 他若是连这点事情都给办不好,且不说他这个工部尚书的位子坐不坐的稳,但就花出去的那么多钱,要是被朝臣们议论的话,估计一人一口吐沫都会淹死他。 李随德边走边想,心里也是越发的紧张起来... 养心殿内,李随德离开后,朱厚照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拿出先帝遗照,目光深邃的看着遗照上每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 九变重镇,始建于大明弘治二年,专门负责镇守大明边疆之地。 东起鸭绿江,西到嘉峪关,绵亘万里的北部防线相继设立了辽东镇,蓟州镇,大同镇,宁夏镇,固原镇等九个边防重镇。 而在这九个重镇之中,共设有十大将军,他们一个个位高权重,乃是先帝留下给他的一个个棋子。 此次若对瓦剌用兵,九边重镇的作用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不多时,近侍太监缓缓走了过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启奏陛下,塞外传来信件。” 朱厚照面色威严的看着近侍太监,问道:“这是何人所呈送?” “回禀陛下,这是十大将军之首,惊怖大将军!” 朱厚照闻言,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深思。 十大将军之首,惊怖大将军凌落石! 此人天资聪颖,仅用三十年时间就练就了别人用一白年才能练就的高深武功。 而且此人为人狠毒,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经历了多次沙场,成为一代名将! 不过,令朱厚照没有想到的是,他怎么会从边塞送来信件? “陛下,惊怖大将军来信说,他需要请旨回京,说有重要事情需亲自汇报给陛下!” 朱厚照闻言,双眼中浮现出一抹深思。 这九边重镇牵涉干系重大,非一般情况,驻守将领不能离开守地。 不过,现如今,凌落石说是有要事回京面圣,是真的有事还是另有其他? 虽说弘治皇帝在遗照中说这十个人都是为他所留下的,但时间过了这么多年,况且十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关,谁能保证他们真的没有二心? 说是驻守边关,其实他们就是边关上的土皇帝,每年朝廷的俸禄发给他们,其实是白白养活着他们。 作为十大将军之首的凌落石,又是将军中威望最高的,这万一... 朱厚照细细思量着,猛然感觉脊背上冷飕飕的... 第六十三章 四道圣旨 纵然眼下没有这封返京信,自己同样要让他返京述职。 一来可观其心,看看这十大将军之中是否有阳奉阴违的人? 二来,便是为了震慑一下封疆大吏。若要对外战争,必先将后院之中的火熄灭。 早一切都还未落定之前,自己需要将这可能出现的隐患解决掉。 朱厚照心里这样想,眼中却闪过一道寒光,威严的说道:“准惊怖将军所奏!” “不过,在返京期间,将重镇之中的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遵旨!” “传曹正淳速速来见朕!” 天子召见,曹正淳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来到养心殿。 “扩招东厂人员及其训练一事,进展如何?” 曹正淳闻言,面色微微沉了一下。 平时,陛下几乎很少过问东西两厂的事务。 这一次,陛下突然叫自己前来,又突然询问东西厂这件事,他不免有些疑惑。 “回禀陛下,臣已经命人专门训练和培养新人,教他们侦查,隐匿的本事。” “臣可以向陛下保证,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新人都能成为陛下手里的利刃!” “很好!” “不过,眼下,朕正好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曹正淳闻言,赶忙单膝跪地道:“请陛下吩咐,臣一定会妥妥当当的做好!”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道:“安排东厂密探,严密监视京城发生的一切。” “凡是有任何风吹草动,有任何的可疑人员,你都要来禀报于朕。” 曹正淳心中一颤,他已然感觉近一段时日以来,大明可能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否则,天子也不会对他说这些话。 至于是什么事情,曹正淳自己都不清楚。 作为皇帝最忠心的侍卫,皇帝没有明说,自己绝对不能擅自提问。 “臣遵旨!” ...... 乾清宫内。 铿! 帝王剑出鞘! 近侍太监感到恐怖。 自从上次诛杀了刘瑾,整个宦官集团安静了不少,虽然刘瑾的位子暂时还没有被顶替,但朱厚照身边的太监们,一个个都感觉度日如年。 新皇帝虽然不是那种杀人成性的人,但很多太监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要是哪一天一不小心被人揭发了,那就又步入了刘瑾的后尘。 近侍太监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朱厚照看了一眼,原本他对自己周边的太监度没有什么好脸色,这会有事,更是怒不可遏。 “速速召集文武百官,来宣政殿议事!” “遵旨!” 近侍太监慌忙跑出了乾清宫。 现在已经过了午时,此时召集群臣上朝,大明时被称之为晚朝。 朱厚照的父亲弘治皇帝是个勤政的皇帝,他在位的时候是每日三朝,分为早中晚三次。 文武大臣听到了朝会的钟鼓敲响,纷纷离开府衙,前往宣政殿参与朝会。 半个时辰内,大明帝国的文武百官全部齐聚宣政殿,无一人缺席。 大明帝国国法森严,朝会的鼓声敲响三通,无论你有多么重要的事情,都要来朝参会,凡是迟到着,罚俸禄三年。 三年的俸禄,对一个朝廷命官来说,损失会是很重的。 满朝文武上朝后都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心里都莫名其妙的琢磨着陛下的意思。 这陛下突然朝会,难道京城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在过去的几个月之中,只有大同府危机之时,陛下召见过一次朝会。 众多官吏都上前来询问内阁首辅刘健,但刘健也是一脸茫然,他真的不知道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当文武百官疑惑不解的时候,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行叩拜大礼。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厚照腰挎天子剑,龙行虎步的登临朝堂,他站在朝台之上,并未坐下。 满朝文武抬头看去,赫然见到陛下腰间佩戴的是天子剑,立于龙台之上,杀气腾腾! 满朝文武顿时觉得天要塌下来一般。 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说道:“朕方才接到东厂秘奏,佛郎机人已经潜入大明海岸线,想图谋不轨。” 朱厚照话音刚刚落下,满朝文武便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就站出来主张两国开战。 “内阁首辅!” “臣在!” 刘健赶忙站出来,拱手对朱厚照答道。 “宣战佛郎机国,朕已经快马加鞭命戚景通进攻佛郎机国,朕倒要看看他们的火炮有多厉害?” “你即刻昭告周边所有国家,敢于佛郎机国有贸易往来的,都是朕的敌人,朕发兵诛灭!无论它是否属于朕的附属国,都绝对不行!” “臣遵旨!” 刚说完,朱厚照就又开始布置任务了。 “兵部尚书” “臣在!” “你即刻整顿兵马,带大明海军训练完毕,发兵前往佛郎机国,任凭他们在天涯海角,朕也要灭了这帮狂妄之徒!” “臣遵旨!” “工部尚书!” “臣在!” “加紧研制火器,尤其是战机火炮,朕要在三个月内见到战果,枪膛内能装满火药就可,还要提高射程及精准度。” “遵旨!” 朱厚照一连颁布了四道圣旨,然后大手一挥道:“散朝!” 朱厚照离开宣政殿,留下诸位大臣都面面相觑。 陛下一连下了四道圣旨,但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南面的佛郎机国人侵扰大明海岸线,我大明要对佛郎机过作战。 皇帝之怒,就是大明之怒,大明现在如雄狮一般,这一怒,恐怕发兵百万的话,不是哪个国家轻易能抵抗的住的。 朱厚照离朝后,文武百官都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吓死人了,还以为陛下佩戴天子剑,又要找大臣们的麻烦。 原来只是要对外发布一场战争。 户部尚书梁楚心里也是一阵窃喜,原来他还以为这一次陛下又要逼着催问他要银子呢,原来是要大一个不知名的小国。 在户部尚书眼中,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陛下问他要银子这件事重要。 对于佛郎机人,大明的朝臣还是对他有所了解的,不过有几十艘站船而已,最重要的是他们发明了火炮,被称之为佛郎机炮,其实跟大明的红衣大炮差不多。 只是技术上有一点点小小突破,就开始对泱泱大国开始侵扰,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满朝文武退朝之后,脸上竟然都露出了喜色,在他们看来,佛郎机人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当然,大臣们的想法跟皇帝的想法还是很有差别的。 在皇帝眼中,大明帝国才是一切。 国家荣誉永远高于一切... 第六十四章 海岸线御敌 紫禁城。 乾清宫内。 朱厚照获知佛朗机人侵扰大明的消息好,勃然大怒! 现在的大明朝可是走向鼎盛时期的时候,别的不说,之这大明皇帝,就是一个有作为的人。 别看他只有十五六岁,但他却是一个相当有主见,杀伐果断的人。 广东道海防! 佛朗机人的十三艘转船出现在海洋上,他们的战士眼神中一个个透露出贪婪的、对黄金的渴望。 是的,那些传教士对外的宣传是:中国大地上,到处是黄金,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尤其是这个时候,一个叫马可波罗的传教士,将他在中国的所见所闻写成书,更是激发了人们的寻金梦。 在他们眼中的东方宗主国,就在眼前。 “他们的海岸线太过巨大,即便是这样的超级大国也还是很难管理过来。” “真是让然颤抖的一个国度啊,这座帝国王朝的巨大,就连整个欧洲都不及一半...” “块去看看吧!你们说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方大国,到处是黄金,传说他们皇帝住的房子,都是用金子铸造的...” 佛朗机人正在大声议论着,在他们心目中,这坐东方大国或许就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美好。 可是,就在他们做梦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对面的船:“快看,那是什么?” “上帝啊!那是什么?” “快!快跑!那是魔鬼城堡!传说中的魔鬼城堡突然出现在海面上,大家快跑!” 正在佛朗机人讨论的最热烈的时候,有人看见前面缓缓驶来的战船,开始大声喊道。 这一喊,很多人都慌了手脚。 所有人都朝着前面看去,只见他们面前突然来了一艘巨大的战船。 他们的战船长十丈,宽三丈,他们认为自己的船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船了。 但是,突然之间,他们看到了一个长二十丈,宽八九丈的大船,顿时觉得自己渺小的几乎不存在。 可是,这还不是大明朝最大的船。 在他们战船的保护下,一艘长四十四丈,宽二十丈的巨舰出现时,他们的战船就显得渺小无比。 就连他们的十三艘战船拼接起来,都不足大明战船的一半大。 “逃!快逃!” “我的天哪!东方大国的战船,怎么会如此之大?” 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 佛朗机上水手们疯狂的划着桨,他们要赶紧逃离这里,要是再不走,东方雄狮一旦发怒,到时候他们都得喂鱼。 他们想要快速的逃亡这里,因为他们错误的估计的对方的实力。 “如此大的战船!” “百年前的船只竟然是真的!” “上帝啊!这是真的吗?百年前的传说,怎么全部出现在眼前?难道这是在做梦?” “一白年前就有这样巨大的战舰,真的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戚景通站在郑和号宝船的甲板之上,看着狼狈逃窜的佛朗机人,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就你们这些破船,还敢进犯我大明海关?” “不是我取笑你们,就是你们的这种造船技术,还比不上我们大明的渔船!” “来人,将炮口对准佛朗机人,既然他们敢来侵犯我们的海关,陛下有旨,要他们有来无回。” 说完,戚景通高举着手中的战旗,开始了对大明海军的指挥。 佛朗机人见到大明海军,掉头就向后逃窜。 他们生平哪里见到过如此巨大的战船? 在他们的意识中,他们佛朗机人造的船只就够大了,可今天却见到了船只的老祖宗! “陛下有旨,宣战浪费机国,吾等忠君将士,必定为大明死战!凡侵占我大明海关边关着,必灭之!” “众将听令!” “在!” “陛下有旨,灭了佛朗机海贼!” 戚景通索性抽出腰刀,对全体海军下令道。 于是,一百二十多艘战船,携雷霆之势,猛然扑向佛朗机战队。 轰隆隆! 一瞬间,炮声震天! 大海之上,硝烟四起。 第一轮开炮之后,三艘佛朗机战船就沉默在大海之中了。 面对占据绝对优势的大明海军,佛朗机人被打的毫无一点招架之力。 他们原本以为靠着自己的战船,就能在大明的边境开展贸易往来。 可是连海岸线都没有突破,就被葬身鱼腹了。 佛朗机人见势不妙,逃窜依然来不及,只能硬抗。 于是他们的头领也下令调转船头,开始朝着大明海军发动猛烈反抗。 还真别说,这佛朗机人发明的火炮,还真有那么几下。 他们一开炮,就打死打伤了大明战舰最前面的一排军士。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大炮的射击速度跟准确度都很高。 戚景通不得不收起他轻视的目光,因为按照朱厚照的旨意,他要击退佛朗机海贼,还不能多让自己的士兵死伤。 如果今天再有一艘战船从他眼皮底下逃走的话,那他的脸面都就被丢光了,这也意味着他大明的颜面被丢光,也就是给陛下丢人。 他以一百二十艘战船的绝对优势,面对的只是佛朗机人十三艘战船,要是被逃走,那他只能是以死谢罪! 虽然目前佛朗机人的火力看上去很厉害,准头也不错,但大明的海舰多,他就是派出十艘战船,每十艘包围一艘战船,就是吃也会吃掉他们。 但是,战况很快就结束了。 佛朗机人的火炮虽然是厉害,但却火药不足,猛烈的开火一阵之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戚景通看到他们都做好的逃窜的准备,就下令所有海军登陆小船,对佛朗机人进行俘虏。 远远的,戚景通全部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幕。 他感到很是欣慰,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让他训练出来的新兵上阵,而且面对的敌人还是火炮最厉害的佛朗机国人。 算是他们第一次练手,效果很不错! 虽然这些佛朗机船小而精湛,但是终归就是小,战争只持续了半个时辰,佛朗机人的十三艘战船,七艘被全部击沉,六艘被捕获... 这场战争虽然不算一次大规模的海战,但也展示了我大明的实力。 大明海军,一共出动一百二十艘战船,共有海军四万八千人。 佛朗机舰队,十三艘战船,共有海军三千五百人, 战争还未开始,佛朗机人就胆寒了,因为他们见识到了大明船只的巨大,他们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巨舰,这一切都是存在的。 被俘获的佛朗机火炮,当然成了大明的战利品,他们要将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大陆,然后交给工部,要他们也要照着这个佛朗机,制造出大明的火炮! 这佛朗机存在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射程远,速度快,准确度高,这一点,就是大明朝火炮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 不辱使命 戚景通很好奇佛朗机人使用的火炮,他登上被俘虏的佛朗机战舰,投降的佛朗机人都已经被五花大绑, 他们一个个都跪在甲板上,身后大明的刀斧手一个个怒目圆睁,像是时刻都准备着要砍下他们的脑袋来。 但戚景通登上佛朗机战船后并没有理会这帮俘虏,而是径直走向炮台,开始查看这些炮台上佛朗机火炮。 这些佛朗机炮是有母铳和子铳构成,母铳身管细长,口径小,本身还配有准星,射门,能对远距离进行瞄准射击。 铳两侧还有炮耳,可以将炮身支持起来,还能俯视调整射击高度,这就是他们的精准度很高的原因。 而子铳类似于小火铳,每一个母铳都配备有六个子铳,可以预先装好弹药,战斗时可以轮番装入母铳进行发射,因而也节省了装填弹药的时间。 大明火炮是填装火炮,然后将炮弹填满,速度慢,而且间隔时间长,几乎是放一炮还需要填充一次才行。 戚景通发现,这佛朗机炮的好处是,一次直接准备好十二发弹药,轮番进入大炮膛,就能进行远程射击。 他看着这些佛朗机火炮,心中暗自高兴了一番,这些火炮的长处,不就能完全使用到我大明的火器改进上吗? 陛下下旨要他一年内训练出精壮的大明海军,再有这么先进的武器,那岂不是纵横天下了... 戚景通凯旋,他身后是六艘佛朗机战舰和火炮,还有近两千名佛朗机战俘。 他返回海军总部,开始给朝庭写奏章。 ...... 多日以来。 科学院的匠人们夜以继日的赶工,改良着新式火铳。 当李随德出现在科学院之中的时候,一阵阵响声从车间传出。 嘭嘭嘭! 李随德听闻此音,面露惊色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多时,几个匠人从房间里急匆匆的敢跑出来。 虽说匠人夜以继日的看上去很幸亏,几乎整日整夜的都泡在房间里,整个人看上去跟黑炭似的,但跑出来后,露出一排排白牙才发现,他们还是活着的人。 而且,一个个脸上都洋溢这笑意。 “大人,大人,成功了!成功了!” 李随德闻言,面露喜色,问道:“已经实验成功了?” 那几个匠人都重重的点点头,拿出一颗跟后世子弹差不多样式的弹药。 “大人,我们是受到先前炮弹样式的启发,想到或许能改变一下弹药的样子,但没想到,这一下就改变成功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厉害的射程和威力。” “这就是我们研制出的新式样小型弹!” “方才,我们在装置弹药的时候,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总体上我们的试验是成功的。” “为了能让我们的子弹更好的适应枪膛,我们都枪管内部也进行了改良。” 说着,匠人们拿出自己射击的图纸,递给李随德。 李随德伸手接过地图,自己看起来。 “大人,根据前些日子所说子弹填充的速度文艺,我们也考虑到了,为此我们在枪膛内部设立了一个子母膛。” “一发子弹打出去后,拉动这里,还有另一发备用的子弹也就跟着打出去,随之,刚才出来的那里就又可以填充子弹,这样就节省了许多时间...” 李随德听的喜上眉梢,皱着的眉头逐渐展开了,“好,好,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陛下失望。” “即刻按照你们心中所想,赶紧制造这种火器!” “遵命!” 为此,李随德陪同匠人们一起开始研制新式火器,整整三天时间,他一直陪在匠人们身边,甚至吃住都在一起。 未来不负陛下的托付,更重要的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为此,这件事,他必须成功。 终于,在第三日子时,激动的欢呼声在整个科学院兴起。 虽夜已深,这些匠人们黑眼圈跟熊猫似得,但他们都还强行挺着。 这是他们最后的努力,但已经成功了。 此时,李随德紧紧握着这只尚有余温的火铳,面色激动说道:“本官即刻入宫面圣,向陛下报告这一好消息!” 他将火器小心翼翼的装到盒子里面,当即连轿子也不坐,而是乘马直接奔向紫禁城。 紫禁城养心殿内, 烛火通明,映照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翻看着东厂送来的一封封密折。 这些时日,惊怖大将军传来密信,朱厚照传至曹正淳暗中调查京城里一切。 倒是驿站传来消息,惊怖大将军凌落石轻率两千亲卫来京述职,预计不超过四天时间能抵达京城。 当朱厚照翻阅着奏本的时候,近侍太监躬身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对朱厚照说道:“陛下,工部尚书李随德李大人求见,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朱厚照抬起头,都这么晚了,工部能有什么事情? “宣他进来!” “遵旨!” 此时,朱厚照神情激动,从近侍太监那里他隐隐感觉到一丝喜气,这工部尚书可能要给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近侍太监退下后不久,工部尚书李随德手里端着一个木盒子,快步走到店内,纳头便拜道:“臣不辱使命,新式火铳已经研制成功,还请陛下过目。” 朱厚照闻言,豁然起身,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快,快呈上来!” “遵旨!”。 李随德端着木盒子,快步走到朱厚照身边,恭敬的打开木盒子。 朱厚照看向其中的火器,眼睛一亮。 这支火器长约一丈二左右,相比于先前的火铳,眼下这支火铳已经先进了很多, 如果让后世的人来说的话,朱厚照目前所拿的这根火铳,便称之为是双管猎枪。 只不过,这枪口只有一个,但是在火铳身上却多出来一个管子。 “李爱卿,你说说这有何用?” 李随德认真的说道:“回禀陛下,这根管子的作用就是为了方便子弹的填充,为将士们在作战的时候争取时间。” “这每一支火铳都盛约有三成左右的弹药,可以交替使用,保证弹药持续设计。” “哦!” 朱厚照面色一喜,根据李随德所说,这到很像后世发明的弹夹。 “这火铳,射程如何?” 李随德如实说道:“回禀陛下,十五丈之内可穿透甲兵盔甲,将其射杀,二十丈内,可以任意射杀敌人!” 李随德讲说着他这新式火器的优缺点,即便是这样,有丝毫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 要知道这支火铳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以往所有火铳的威力,而且,在射程上,要远高于之前。 最重要的是,子弹填充的时间快,为将士们赢得了时间,这是最为难能可贵的。 第六十六章 发展决策 要知道,现在火铳的装填速度要远远快于之前。而之前的火铳只适合短距离射杀,而且威力不足。 为此,神机营还专门训练了军阵,一旦前面的子弹打完,又不能及时补充,后面的长枪就会马上补上,但这样不利于远距离作战。 远距离作战的话,只能借助于长枪或弓箭。 但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明朝火器的研制几乎处于停滞状态。 而这些年来,大明大多数时候都采用的是先前的作战武器,这也是朱厚照要他们加大革新的原因。 “李卿家!” “臣在!” “朕现在命你在三日之内打造五百这样的新式火器,还有一百门火炮,届时,朕亲帅文武群臣前往西郊检验,你只有让你研制好的弹药在群臣眼中看的过去,才能证明你们这一段时间没有白费!” “也才能让群臣感到朕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李随德听完此话,脸上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但也是很无奈的拱手道:“臣遵旨!” 待李随德离开养心殿后,朱厚照负手而立,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惊怖将军看到此种火器之后,会做何种感想?” ...... 翌日,乾清宫内。 朱厚照打开戚景通送来的奏折,奏折上,戚景通详细上奏了与佛朗机人对战的情况。 虽然这一次大明面对飞佛朗机人获得了完胜,但是在海战中,戚景通也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只要对方的战船炮弹打在他们的船体上,他们的战船就会被打烂。 说白了,有些木头虽然当年很结实,但是经历数年的风吹日晒,早就腐朽不堪,虽然他命令匠人们在外面刷了漆,但那只能充当门面罢了,要是真正的在战斗中使用的话,恐怕... 面对炮火的袭击,木船防御力太过脆弱。 这场海战后期,佛朗机舰队拼命突围,有七艘战船被佛朗机战场打中,对船体造成了损伤,需要改进维护。 “面对这种战果,臣愿意接受惩罚!” “臣已经查看了受了创伤的战船,这些战船大多都是船体受损,炮弹直接打进木质船体,即使那些坚固的木板,对佛朗机火炮而言也不能招架!” “若是再发生海战,需要射程更远的火炮覆盖,避免对方的炮火打到自己战船,那样的话,即便是最先进的木质也招架不住!” 朱厚照将戚景通的奏折放下,从这一次海战结果看来,铁甲战舰的建设也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工部匠人们研发速度有些慢了,该该他们提提速度了。 之前那种木质战船肯定扛不住炮火攻击,不要说木质战船,就是铁甲战船,也有可能被击沉。 朱厚照想到这里,对近侍太监说道:“速速宣召工部尚书入宫!” 这场大海战以大明海军全胜而结束,佛朗机国举国震惊,大明帝国周边的附属国,见到大明如此强大,灭掉佛朗机战舰就像灭掉几头野猪一样,纷纷停止了同他们的贸易往来。 他们都距离大明帝国很近,若大明帝国都知道他们同佛朗机国有贸易往来的话,若迁就了大明帝国,那后果子的滋味可不好尝。 乾清宫内,朱厚照等待工部尚书李随德的到来,同时,他也在考虑大明帝国未来的发展进场。 眼下海洋强国已经纷纷崛起,佛朗机国只是众多强国中的一个国家,大明帝国的科技陛下加快发展,否则的话,很容易被那些海洋大国所超越。 就在朱厚照陷入深思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说话声:“启禀陛下,工部尚书大人在外面侯旨...” “宣他进来!” 工部尚书李随德进来后行完礼,朱厚照叫人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回话。 “海军总督戚景通传来捷报,在广东海域,我大明海军已经大获全胜,歼灭佛朗机国战舰七艘,俘虏六艘,俘虏战服近两千人,都关押在海关监狱内。” 工部尚书听完朱厚照的话,拱拱手道:“恭喜陛下,大明建设海军已经初现成效,此番小试尖刀,便已经让蛮夷束手就擒。” 朱厚照将戚景通的奏折递到李随德面前,说道:“你看看海军总署戚景通的奏折吧!” “遵旨!” 李随德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奏折,小心翼翼的打开。 他自上而下看完了所有的奏折,眉头紧皱。 “陛下,难道那佛朗机国人的火炮,比我大明的要犀利很多?” “怎么?出乎你的意料?” “启禀陛下,戚景通的奏折,似乎是对海战结果的不满,他很可能是希望大明海军拥有先进的战舰和火炮。” 李随德说完,朱厚照看着他笑道:“不错,取决于就是希望朕能拥有先进的海军战舰和火炮,朕有一个想法,你听听。” “陛下请讲。” “如果将船只用钢铁来修建,是否行得通?船体的动力会不会受阻?” “钢铁战舰?” 工部尚书李随德几乎是惊呼出声音,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皇帝竟然能想出如此天方夜谭的创意。 “启禀陛下,钢铁如何能下水?若能,那不直接沉海底了?” “会直接沉默吗?” 朱厚照站起身,直接将燕窝粥倒掉,留下一个银碗,然后将银碗放到旁边的水盆里面。 水盆里有水,竟然将银碗漂浮起来。 工部尚书李随德当场愣在那里。 “这只银碗都能漂浮在水上面,难道钢铁的战船就不能漂浮?” 他感觉异常的震惊,多少年来的经验,瞬间被这个少年按在地上摩擦了。 老半天之后,工部尚书李随德的眼睛陡然亮起,随即拱手道:“臣明白了!” “下去吧!朕给你三个月时间,朕要看到一艘能下水的钢铁战船!” 工部尚书李随德已经看懂了银碗沉浮的原理,当即信心满满的拱手说道:“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嗯,火炮研发进度如何了?” “启禀陛下,尚无太大的进度...” “你可以动脑子想想,完了朕让你去找几个佛朗机的战俘,他们之中有人会制造这个的,你完全可以赦免他们的死罪,将他们收入你的匠人之中。” “另外,你从海关缴获的佛朗机大炮中,你们可以跟着他们的思维方式再进行改进,争取比他们的造的更好!” “在就是炮弹研制方面,你们也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否则让别的国家超过,我们就又落后了。” “总之你们最近一段时间的研发还是很不错的,你把这张地图拿去,作为参考。” 朱厚照将后世炮弹的简要构建图形交给工部尚书,与此同时,他也把枪支激发原理一并交给了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李随德如获至宝。 第六十七章 都是画像惹的祸 工部尚书李随德拿着朱厚照给他的地图,激动的双手都不停的开始颤抖了。作为臣子,他不能问朱厚照这地图是哪里来的,他任务就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去干事就行。 朱厚照自己不会研制炮弹,他也没有心思去想,他只是给工部提供了一个想法,至于最后研发的结果怎么样,这要看工部尚书的能力了,他只要结果。 当然,他的这样做法比他的后人,那个木匠皇帝好多了。 朱厚照给工部拨下的八十万两白银,并不是给他们吃喝用的,而是要他们好好搞研发。 朱厚照挥挥手,让工部尚书退下。 他离开乾清宫的时候,不断的拭擦着额头的冷汗,陛下一下子交给他那么多科技任务,简直让他的头如斗大,他甚至怀疑,陛下拨下的八十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够他使用。 李随德离开后,朱厚照提笔给戚景通的奏折做了批示:爱卿所奏之事,朕已了解,继续加大海岸线寻访,打击海盗,工部正在加紧研制新式铁甲战船。对于佛朗机国的胜利,朕甚感欣慰,爱卿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朱厚照将戚景通奏折做出批示后,命内部侍卫快马加鞭送往广东海关总部。 ..... 朱厚照在考虑九边重镇十大将军的时候,张轩入宫了。 慈宁宫内,张太后看着侄女张轩,穿着一身飞鱼服入宫。 “你这是怎么回事?” 张太后看着侄女穿戴的有些不合适,开口问道。 张轩笑了笑道:“姑母,这是轩儿跟表哥要的。” 太后无奈的摇摇头。 飞鱼服,绣春刀,是皇帝身边的侍卫穿的衣服,一般人都不让穿。 现在轩儿要了飞鱼服,是想成为皇帝身边的人? “要是能要是一身凤冠霞帔多好?” 张皇后心中想着,也难怪,当今天子风华正茂,但他们毕竟是兄妹关系,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王公公,传哀家懿旨,天下大选,本宫要亲自主持皇帝大婚。” 于是,,一道懿旨,迅速传遍天下。 皇帝选秀,各州府衙门又开始忙碌起来。 除了少数人认为一入宫门深似海的,天下间还是很多女孩子想进入皇宫,毕竟,一来天子年少,正是春花旺盛时节。二来,皇宫里面的生活,似乎是一种向往。 之前有天子画像在民间流传,多少少女怀抱着天子画像入睡... 其中就包括东阁大学士杨延和的女儿杨燕。 身为阁老的女儿,才高八斗的杨燕,本来是不愁嫁的,可是在看到天子画像的是,就变得茶不思饭不想了。 当听到太后懿旨,要在全天下选秀的时候,她就病倒了。 杨府里。 杨延和正准备贺表。 他的儿子杨慎,是明朝的大才子,他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 “杨慎,这几天在忙什么?” 杨延和问管家。 “老爷,小姐,小姐她病了。” “什么?” 杨延和一听,自己的爱女得病了,放下手里的毛笔,回头问道:“为何不早禀报?” 管家道:“回老爷的话,今天早晨还看见小姐去了后花园,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听几个丫头说小姐病了。” 杨延和一听,知道事情不好。 再仔细问那管家,他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于是,只能有杨延和自己亲自去看望了。 杨家后院。 “你们都下去吧!” 杨延和吩咐众人离开,再三追问。最终把闺女的丫鬟给叫过来问道。 “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你丫鬟跪在地上,不敢隐瞒,只能怯生生的回答道:“回老爷的话,小姐自从上次在集市上见到一副画像,就茶不思,饭不饮,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就病倒了。” 杨延和一听,就明白了。 女大不中用,别看自己的丫头平日里总是很高傲,现在到了出阁的年纪,想必是看中了哪家的公子。 这是一件好事啊! 但杨延和不明白,好事为何要病倒? 这个时候,杨延和的长子杨慎走了进来。 杨延和看到杨慎说道:“燕儿,已经心有所属了。” 杨慎点点头。 “虽说婚姻大事,都有父母做主,既然妹妹心有所属,就是她实在喜欢,那就应该由她而去。” “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不过,不管是哪家公子,我允许!” 杨慎劝说道:“父亲,这件事您恐怕做不了主!”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偌大的京城,还有我杨延和做不了主的人家吗?” “你且说说,是哪家公子?看看为父能不能做的了主?” “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 “什么?” 听闻此言,杨延和差点栽倒在地上。 “唉!” 杨慎深深的叹了口气。 杨延和又转身问丫鬟,果然,丫鬟一个个都不敢隐瞒真相,将一个流浪书生把天子画像卖高价钱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而且还去书房取出天子画像。 杨延和接过画像一看,果然是当今天子。 “老爷,小姐书房里还有一副,是这画像之前画的。” “你于我速速取来。” 你丫鬟碎步走到杨燕书房,将之前一副旧画拿了过来。 杨延和打开一看,也是当今天子画像。 “唉!想不到天下竟然还有如此奇怪的事情。” 那丫鬟不知道杨延和说什么奇怪的事情,于是就接住杨延和的话茬说道:“老爷可能有所不知,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情呢!” 杨延和眼睛一亮,猛然问道:“你说什么?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丫鬟道:“是这样的,那天下午,白云观来了一个道姑,说小姐...” 那丫鬟忽然闭口不说话了。 杨延和突然支棱起耳朵去仔细听,丫鬟却不说话了。 “说!说了什么!!!” 杨延和有些生气,哪里有说话说到一半就闭口的人,简直气死人。 丫鬟结结巴巴的,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或者说漏了嘴,不应该说这些话。 但是,老爷也已经听上了,而且要命她强说,那她也就不能藏着掖着了。 “那道姑说,小姐有皇后的面相!” “住口!” 杨延和听闻此话,神情大变,惊恐声音似乎从他的嗓子里冒出来了。 “这是忤逆之话,岂能随意说出口?” “你这话一传出去,会给杨家带来滔天大祸的。” “而且这是民间的一下小把戏,这种事情,尤其是陛下的婚姻大事,岂能是那些个人能算出来的?” 杨延和怒斥着那个丫鬟,那丫鬟早就吓到哆嗦在角落。 老半天才说道:“老爷,这我知道,可是,我见小姐动了真情,茶不饮,饭不思,但是听说太后下了懿旨,小姐就一病不起了。” “灵儿该死,灵儿不该去拿画像,呜呜呜...” 杨延和怒斥了几句,那丫鬟竟然缩在墙角角处哭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 大将军 “砰!” 客厅内一根柱子上,名叫灵儿的丫鬟竟然在杨延和和杨慎说话的空儿,直接撞在上面,顿时鲜血飞溅。 “啊!这...” 杨慎没想到这个丫头子竟然如此的胆小,刚才他父亲只是稍微的斥责了她两句,她就选择了自尽,这要是... “来人,快找大夫。” 杨延和发话,赶紧便让在杨燕房中的大夫出来。 那大夫也是艺高人胆大,几下银针下去,这个叫灵儿的姑娘竟然让醒过来了。 “呜呜呜呜...” 灵儿醒来后,哭丧的更加厉害了。 “让先生见笑了。” 杨延和耐着性子跟郎中解释了一下。 那郎中赶忙拱手道:“阁老大人说哪里话,小人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这里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小人这就告辞!” 说完,再次向杨延和夫妇拱手,准备退出房间。 “管家,去账房取三十两银子来。”说完,转头看向郎中,问道:“先生,小女的病...” “哦,首辅大人,令千金别的到没什么,可是这不吃饭,恐怕是得了相思病,这病,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药可治。” “什么?” 杨延和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要是这朝中其他人的公子,杨延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能答应这门亲事,毕竟女儿是要嫁人的。 可是,她却偏偏相中的是当今天子。 就算他是内阁首辅,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可是这天子大事,可不同凡响。 面对如此无奈的举动,杨延和只能暂时摆摆手,叫他们都退下,留下他一个人想要安静一下。 如何能把自己的闺女送人宫里?这或许是一剂良方。但是,大明有严格的规定,大臣们的女儿是不能入宫的。 ..... 慈宁宫内。 太后已经颁下懿旨,各地州府郡县府衙都在忙碌着甄选秀女。 正当太后准备用膳的时候,储秀宫淑女白雪突然来到慈宁宫。 “臣妾拜见母后!” “来,起来,一起用膳。” 太后见到秀丽端庄的白雪,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很多。 慈宁宫内,张轩也没有离开,她第一次见到表哥的妃子,是如此端庄,大方。 当白雪走进慈宁宫的时候,张轩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白雪。 “轩儿,速速过来拜见昭仪。” 太后转头看向张轩,对她提醒道。 现在白雪是储秀宫的主人,也是陛下亲自封的昭仪,是有身份的人。 “张轩拜见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 张轩见到白雪,心里估摸着她的年纪要比自己要小,也就是个十五六岁左右。 十五六岁就做了天子的妃子,啧啧,这丫头的运气真是好到爆了。 白雪也是刚进入慈宁宫就见到了张轩,她虽然之前没有见过,但是从欧阳静的嘴里她早就听说过太后的侄女,一个性格非常外向的姑娘。 “轩儿妹妹,赶快请起,快起来!” 白雪慌忙扶起张轩,太后要她们都坐下吃饭。 “哀家已经降下懿旨,在天下选秀,主持陛下婚礼大典,不几日宫女就会被送入宫中,你是储秀宫之主,理应为陛下分担些责任,这些秀女,你要一一查阅身份。” 在太后看来,白雪既然被陛下封为储秀宫之主,那后宫的事情就要她参与进来,尤其是对于选秀这种大事, 很显然,太后已经把白雪当做自己的儿媳妇看待,宫中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瞒着白雪。 “是,臣妾遵命!” 白雪连忙站起来准备行礼,但太后连忙摆摆手道:“不用起身,这里没有外人,就我们娘俩,无需那些繁琐礼仪。” “是,母后,臣妾听母后的。” 此时,白雪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身份的转变,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天下选秀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天下,全国各地都处在准备之中。 这大明的州府衙门虽然众多,但每一个府衙之中也只是限制了三到四个名额。 白雪在储秀宫中系统的学习皇家礼仪,她是皇帝的第一个妃子,教授秀女礼仪的事情,自然会落地她的头上。 ..... 三天后。 京师之地。 一对千人以上的兵马徐徐向京师行进。 这一对精兵虽说不上人数众多,可每一个士兵脸上都散发出肃杀的表情。 但凡有眼光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些士兵必然是常年经过训练的人。也只有经历过严肃的训练,他们的脸上才能养出这种凌冽的杀气。 而且,这些士兵们的武器装备一京师里士兵的武器装备大有不同。 短短不到两千人的兵马,却包含着诸多兵种。 骑兵在前,昂首挺胸,战马一个个高大无比,他们都手握长枪,锋利无比。 在日头的映照下,显得冰冷无比。 这其中,火铳部队步伐稳健,每一个人的腰间都配有火药袋。 仔细辨认之下,便可看出这些兵士们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周围的变化。 倘若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些士兵足以在短时间内做出决策。 而在火铳兵后面,则是步兵。 他们手中的盾牌有半人多高,左手紧握着长矛,步伐铿锵有力。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从远处来的,而且一路上是徒步。 如此距离之下,他们呼吸稳健,兵没有露出一丝疲倦之意。 这样的军队,若是拉到战场中的话,最少可以以一敌十是没啥问题的, 而在这样的一支军队之中,他们的首领确实一个相貌极为丑陋的人。 他虽然相貌丑陋,可那一股威慑力,却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暗红色的盔甲,在烈日的映照下,如流淌的鲜血,充满着暴戾。 但是一眼望去,就足以让人生畏。 但这一支军队出现在街道上的时候,周围很多人都一哄而散了。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目光冷落的扫着京城周围的一切。 似乎他对周围的切反应都感觉很是满意。 “是否将本将抵达京师的消息禀报于陛下?” 旁边的副将恭敬的说道:“回大将军的话,已经派人到京城向陛下禀报。” “但到现在,也不见有官员出来相迎接,真不知是怎回事?” 惊怖大将军闻言,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不过,他也对此没有多做任何的评价。 忽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原本正在缓缓行驶的军队也暂缓下来。 凌落石目光向前方望去,一匹快马正朝着这面迅速赶来。 他定睛一看,骑在马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东厂督主曹正淳。 凌落石凝视着,心中再三思忖着。 曹正淳的名声,他是早有耳闻。 之前在京城里,他倒是见过几面,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得宠的太监而已。 只不过后来,他驻守边关,早就将此人忘的一干二净了,怎么... 第六十九章 西郊朝圣 素问曹正淳练就天罡童子功和金刚护体神功,现在早已经是大成境界。 在实力是,早就跟他这个在战马上练就的高手不相上下了。 现在,曹正淳孤身一人前来相迎,其意图不免令人深思。 正当凌落石心思这般之际,曹正淳快马便出现在了军队前面。 凌落石赶忙拱手道:“曹督主亲自前来,着实令本将有些意外啊!” 曹正淳也慌忙下马,阴柔浅笑道:“大将军过誉了,大将军戍守边关重镇,实在是辛苦了。” “本督主亲自前来,也是在情理之中啊!” “哈哈哈!” 凌落石,曹正淳同时对天哈哈大笑起来。 “曹督主,不知陛下现在身在何处?”凌落石到底是老道之人,赔笑完神情一冷,带着凌厉的语气问道。 曹正淳面色当即一愣,心中豁然明白了朱厚照之前的安排。 这凌落石常年驻守边关,自成一军,早就变得目中无人,养成飞扬跋扈的性格了。 怕今日入宫面圣,也是别有用心,他是想查看陛下自登基以来,是否已经掌握了大明的实权。 这也怪不得陛下之前有如此的安排。 但是曹正淳早就养成了善于阳奉阴违,喜怒不言的本事,就在凌落石询问之间,他早就已然明了对方的心里意图。 “大将军,陛下早就率领文武百官在西郊猎场中等候了。” “陛下顺便为大将军接风洗尘,大将军还是快快随我一同去面见天子吧!” 凌落石闻言,面颊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道:“好好好,劳烦曹督主了。” “大将军客气了!请!” 在曹正淳的引领下,凌落石带队朝着京西方向赶去。 ...... 西郊猎场。 朱厚照身处在高台营帐下,面色平静的等待着, 左右文武百官都小声议论纷纷,他们心中对这个惊怖大将军有说不出的无奈和期盼。 这些大臣们心里都有一个疑点,那就是平日里杀伐果断的皇帝,怎么今日竟然变得如此好说活了? 一时之间,很多大臣的目光都朝着高台上的皇帝不约而同的望去。 当百官看到陛下嘴角微微上扬,那充满自信的表情时,都心中不免一惊,似乎都找到了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自信。 难道? 百官心中想法连连,但对于这位惊怖大将军的到来,他们心中都已经放下,至少没有多少砍杀流血事件了。 陛下都如此淡定,必然是有自己的应对方法。 加上陛下这若有若无的表情,大将军此次远道而来,恐怕会有一番苦头了。 正当文武百官都在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宣号声在外面响起。 “惊怖大将军到!”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都纷纷朝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 偌大的通道处,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孤身一人,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发朝着朱厚照这面走来。 无风而起的气势,远远便让朝中百官感到震慑。 甚至,有些做了亏心事的大臣们已经吓得脸色都变了。 “臣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将军,平身!” “谢陛下!” 待到凌落石站起身来,朱厚照便微笑着对他说道:“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保护我大明百姓的安全,劳苦功高。” “今日大将军回京述职,朕欢喜的很呐!” 凌落石听闻此言,慌忙拱拱手说道:“陛下,真是臣的职责,臣理应如此!”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朗声说道:“今日大将军回京述职,朕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个不错的节目,大将军就陪着朕看看节目吧!”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闻言,心中黯然一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虽然这么年轻,对他确是如此的器重。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凌落石内心深处已然升腾起一股傲慢的脾气。 不过,当他看到朝中文武百官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中却有些狐疑。 这些人的眼光,怎么不像是要看戏? 难道说,陛下的节目真的是演给我自己的? 对!一定是这样。 我常年驻守边关,手握重兵,理所当然陛下对我由此待遇。 凌落石心中这样想的时候,语气中不免有些急切。 “臣,多谢陛下!”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目光看向工部尚书李随德,威严的说道:“如此,李爱卿赶快去准备吧!” 工部尚书李随德连忙走上前来,拱手对朱厚照回答道:“臣遵旨!” 就在李随德离开之后,他的面颊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日陛下下旨的意思。 这准备好的五百新式火铳和一百门大炮,合着是来震慑惊怖大将军凌落石的。 在他看来,皇帝精心准备的这一切,定然是因为他手握重兵的原因。 不过,对于凌落石而言,他并没有什么担心的。 因为他是先帝遗臣,又是十大将军之首。手中有雄兵十万,只要他一声令下,要谁的人头,就可以随时要来。 在工部尚书李随德忙着下去准备的时候,凌落石居然跟朱厚照坐在最前面。 纵然是这当朝内阁首辅刘健,他也不放在眼里。 等了一刻钟,都不见有任何动静,这凌落石心中暗暗有所察觉,但他始终觉得陛下对他是关爱。 再说了,这么一个黄毛小孩,能把他怎么样? “不知陛下准备了什么节目,叫臣大开眼界?” 凌落石好奇的询问着,在他看来,这京郊猎场,虽然比不得他的营地,但也有一番趣味在里面。 身为大将军,他也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朱厚照闻言,微微笑了一下道:“大将军不必着急,且等等工部尚书钱。” “朕保准大将军会喜欢的!” 有了朱厚照这句话,凌落石心中的好奇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让他对陛下的节目充满了期待。 一刻钟后,工部尚书李随德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只见他恭恭敬敬的来到朱厚照面前,躬身道:“启奏陛下,臣已经全部准备妥当,请陛下移步过去!” “移步?”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惊讶了一声,目光不禁向着天子望去。 朱厚照并没有理会凌落石,率先起身说道:“诸位爱卿,既然工部尚书安排好了,你们就随着朕一起去看看吧!” 百官闻言,全部躬身道:“臣等遵旨!”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见此,只能按住心中的疑惑,跟随朱厚照移步去准备好的地方。 第七十章 下马威 到了西郊猎场,凌落石疑惑的看着四周。 接近上千名大明士兵有序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凌落石见此,心中黯然吃惊。 “皇帝这是要干什么?” 正当凌落石心惊胆战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能挣扎开来。 但他处于本能,很用力的挣脱了一下,还是没有摆脱掉。 他发现这只手就像一把钳子一样,紧紧的夹着他,无论自己如何发力,都不能摆脱。 凌落石震惊之余,目光向着来人看去,他惊讶的发现,握在他手腕上的那只大手的人,正是天子朱厚照! 这一刻,他的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实力,纵然是曹正淳亲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占上便宜。 但这一刻,凌落石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因为他发现,皇帝的实力,远远要高于他。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啊? 当初自己可是被称之为武学天才,但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简直连给皇帝提鞋都不配。 “大将军不必紧张,且随着朕一起去上前去看看吧!” 朱厚照笑容满面,丝毫没有在意凌落石脸上的惊异之色。 “尚书大人,开始吧!” “遵旨!” 工部尚书李随德闻言,恭恭敬敬的对朱厚照躬身,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人朗声说道:“火枪准备!” 咔咔咔! 数百然同时出列,紧紧握着手中的新式火枪,瞄准了前方早就准备好的靶心,准备射击。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些靶子都被设计成人形,而且都被穿上了大明的盔甲,而且在距离上都有二十丈之远。 凌落石看到这一幕时,口中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这么远的距离,他们要试图穿透这些铠甲不成?” 也就在凌落石话音刚刚落下,只听到李随德对着他们大喊一声:“开火!” 一瞬间,五百把新式火枪同时朝着前面的靶心射去。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前面的靶心几乎瞬间就变为木屑。 “这么厉害!!” 也就在同一时候,凌落石和朝中的士大夫都接二连三的发出惊叹声,挂在他们脸上的,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远的距离,在他们脑海之中,二十丈能打到就已经算不错了,但是,令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但能将其穿透,还把木板各个击碎。 这得有多大的威力才能做到? 但表演才刚刚开始。 就在众人心中吃惊之余,第二轮射击几乎在数息之间就开始了。 砰砰砰! 枪声戛然而止,让处在惊慌中的凌落石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装填弹药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方才,他几乎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这些火铳手,他根本没有看到他们填充弹药啊!” 就在凌落石失声说这些话的时候,李随德紧接着下了第三道,第四道命令。 很快,第三轮,第四轮射击都结束了。 然而,每一次射击都给凌落石连来不小的震惊。 这时候,凌落石大概已经猜测到大臣们为何如此表情了。 这确实是皇帝陛下精心为他准备的节目! 但这,并不是让他来观赏的,而是来震慑他的。 他的确是九边重镇大将军,的确是十大将军之首,但有一点他要清楚,他也是大明朝的臣子。 他手中握有雄兵不假,但只要天子一声令下,就能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大将军,你觉得如何?” 朱厚照突然问起身边的凌落石,这让凌落石心中不禁一紧。 当凌落石目光看向朱厚照时,面颊上的笑容之中,竟然生出一抹寒意。 冷汗瞬间就顺着他的鬓角落下,整个身体如同木桩一般僵硬在那里。 朱厚照笑吟吟的看着凌落石,等待他的回答。 “陛下,这,这火铳是如何做到连发的?” “还有,这火铳的威力,为何如此巨大?” 朱厚照笑了笑,并没有明说。 “哈哈,大将军不必如此惊异,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罢了!” “什么?” 大将军连声惊呼,如此强劲的武器,比他手中的精兵强将要强大数倍,可这,竟然只是个开胃菜?难道还有比这更厉害的? “尚书大人,开始吧!” “遵旨!” 李随德拱拱手,退到一旁,对着身边的将士下令道:“火炮手准备!” 轰! 红布遮盖的一门门大炮相继被掀开,新式火炮瞬间被展现在众人面前。 威武的炮身在日头的映照下,闪烁着漆黑的冷芒。凌落石心情紧张的看着这些将士们的一举一动。 “准备,开炮!” 砰砰砰! 一瞬间,炮声如雷,震慑九霄云外。 百门新式火炮同时开火,其声势如天塌地陷一般。上百道炙热的光芒朝着远处的山坡上划去。 轰隆隆,团团火光随之炸起。 那一刻,炸裂声在耳边响起。 有些胆小的臣子竟然吓的赶紧捂住了眼睛。 “这,这真是大明火炮的威力?” 凌落石失声惊呼,目光如火炬一般紧紧盯着远处被削掉的半块山头。 “大将军,你觉得这炮威力如何?”朱厚照笑着问凌落石。 凌落石面色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之中,老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回,回禀陛下,此炮声势如雷,犹如天威,足是其声都足以震慑敌军。” 朱厚照听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大将军之言,到是形容的很是贴切,不过,你常年驻守边关,其麾下的将士也一定都是强兵悍将吧?” “跟朕的这些利炮相比,你认为哪方面更强一些呢?” 朱厚照虽然是笑着问凌落石,但他话音之中,仿佛带刺一般,这话,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味道来。 难道陛下的意思是要他的精兵悍将与他的火炮对抗? 凌落石心中这样一想,脸色难免变得难看起来。 方才火炮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他手中的精兵悍将确实是久经沙场的人,但在这些火器面前,这又算的了什么? 要说他的精兵悍将跟这些个火炮相抗衡,别说打仗了,就是连他们的身边都靠近不过来,就被一阵猛轰给驱散了。 “陛下,这新式火炮,其能是那些血肉之躯所能相比的?” 此时此刻,凌落石说话的声音早就显得卑微,甚至,之前的傲气早就没有了。 相比之前入京时的嚣张气焰,凌落石现在只剩下震惊和畏惧。 少年天子的强大,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恐怖,甚至,自己压根就没有办法去想。 第七十一章 事业为先 “来人,回宫,设宴款待大将军!” ..... 乾清宫内。 朱厚照在批阅奏折的时候,有近侍太监走了进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启奏陛下,礼部尚书杨一清杨大人求见!” “宣他进来吧!” 少顷,礼部尚书杨一清进入大殿,行完叩拜大礼之后,对朱厚照禀报道:“启奏万岁,此次科举考试已经完成乡试,考中的举人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京城,此次殿试,还望陛下能给出题目,好让老臣去完成此次考试任务。” 杨一清将手中的奏折递交了上去,禀报道“这是乡试的解元名单,请过目!” 朱厚照将杨一清手里的清单接了过去。 大明朝有两京十三省,每一个省的第一名,都会被递交到朝廷。 会试第一名称之为会元,会元是主考官清点的。 殿试则是在紫禁城保和殿内举行,皇帝亲自主持,赴考着称之为贡生,考中之后是进士,此殿试的第一名称之为状元。 连中三元的被称之为才高八斗之人。 乡试第一,会试第一,殿试第一,要是这都是一个人的话,那就会被皇帝召见。 当然这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弘治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出现过这么一个家庭。 朱厚照将杨一清的奏折打开,几个熟悉的名字,一一映入眼帘。 夏言,江南解元。 文征明,江南解元。 这夏言,是历史上有名的内阁首辅。 严嵩在夏言生前,一直是畏惧夏言的,后来严嵩诬陷夏言,夏言被迫入狱,严嵩就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子。 文征明,江南四大才子之一。跟他一起出名的还有唐伯虎,祝枝山... 只可惜,这些江南四大才子一个个都止于举人,之后就都籍籍无名了。 尤其是大才子唐伯虎,在弘治年间,已经被终身禁考。 原因是他放浪形骸,赴京考试时,留宿于青楼,被主考官感触考场,等同于夹带抄袭,终身禁考。 想不到这个文征明到还有点本事,不过,他的会试成绩不过,所以还是无法入朝为官。 这个夏言有首辅之才,那会试时,朕就看看你的文字写的如何? 除了这些解元之外,还有大量有才华的举人才子没有出现在奏折上。 朱厚照的心中十分期待。 这一次科举,将会给大明提供多少良臣名将? “请陛下出题。” 你把手伸过来。 杨一清把手伸到朱厚照面前,朱厚照在杨一清的手中写了两个字。 “这次殿试就以这个为题吧!” “遵旨!” 礼部尚书杨一清领了题目之后,走出乾清宫, 陛下在他手掌心中写了两个字:“海军” 这是明朝的制度,在会试开考之前,任何人都不得知道考题,在开考之前的几个时辰,皇帝才只告诉主考官一个人。等到考生入场坐好之后,主考官才会试题分发到每一个考生手里,以防作弊。 与此同时,广东海军衙门总部。 大内侍卫进入海军总部后,宣布道:“海军总署戚景通接旨!” 戚景通带领所有海军全部跪下接听圣旨。 在海军监狱里,两千多名佛朗机战俘万念俱灰,虽然他们知道大明帝国到处是黄金,到处都有钱赚,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通过这种手段,连一分钱的便宜都没有占,反而失去了人生自由。 当他们横行马六甲国的时候,是那么的开心,那么的自由,没想到连大明的陆上都没有来得及登上,就被关在这里了。 戚景通接旨后,命工匠从佛朗机战舰上拆下三座佛朗机火炮的底座,通过京杭大运河运送到京城。 戚景通将海军分为三部,辽东部,渤海部,南海部。 每一部都有战舰30艘,补给船只十艘,同时战力都增加了十倍不止。 同佛朗机人暴发的这场海战,极大的震慑了周边倭寇海盗。 大明的海军实力,不输于当年。 更有甚着,有些海盗们远远看见大明的战船,就早早躲避了。 最近,工匠们又开始忙碌起他们手头上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又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要在三个月内打造出一只钢铁战舰。 在皇宫里,李随德虽然看见朱厚照将银碗放在水中上浮是实际情况,但是要真让铁船在大海里航行,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建造出来的。 即便有模型,有经验,只这么多的钢铁运送,估计都的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因此这里的工匠基本上都采取了三班倒政策,连夜不休息的换人工作。 乾清宫内。 通过数日忙碌,朱厚照终于算是能喘口气了,他们海军已经初具规模,就是再对外发动大的战争,他们也不害怕被击败了。 戚景通训练的海军,足以奠定大明海军的地位。 朱厚照相信,不久以后,大明海军的规模将会更大,战船将会更多,而且海军的战斗力也提升了许多倍。 当他走出乾清宫,他感觉春风佛面。 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雪,让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他感觉自己这一段时间仿佛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登基还不到半年,已经将整个大明帝国经营的有板有眼了。 慈宁宫内。 众多秀女正在慈宁宫内听太后训话。 她们入宫四个多月了,却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跟她们一起入宫的玲珑,都已经被封为嫔妃了。 让她们如何不嫉妒,论才华,论美貌,她们这些秀女丝毫不逊于玲珑。 女官们也告诉她们,三个月后太后将从民间选秀女入宫,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更是见不到皇帝,也许她们一生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上一次。 这时候,慈宁宫的宫女走到太后身边,对她说道:“启禀太后,陛下正在御花园赏桃花呢!” 张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白雪跟玲珑都暂时没有怀上龙种,是该催促一下皇帝了,自从上个月翻牌子到现在,都一个月了,真让哀家操心。” 太后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秀女们,唉声叹气的说道:“唉,这些民间女孩子都是哀家精挑细选出来的,但是照儿却一个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照儿没有艳福?” 一旁的二娘慌忙劝解道:“姐姐不必着急,说不定是照儿有什么难言之隐。” “过几天我找时间问问,看他还需要什么,到时候我们一并准备好了送给他,他一定会喜欢的。” 或许朱厚照现在还没有尝到女人的滋味,他对太后安排的很多女孩子到现在都熟视无睹,他现在一心为的是大明的事业,大明的明天... 或许,他将会成为一代明君。 第七十二章 龙心大悦! 张太后听到二娘的话,像是猛然醒悟了一般,马上喜上眉梢的说道:“对呀,我这么就没有想起了,既然照儿自己不翻牌子,那为啥我们不给送过去呢?” “我们不要求照儿一晚上临幸多少宫女,我只希望他赶紧给哀家生个皇孙,以解哀家忧愁。” 太后说完这些,看向周边的宫女,看着她们一个个如含苞待放的花朵,心中都有些羡慕,年轻真好。 “哀家一会儿安排你们去御花园,皇帝就在那里,你们是万里挑一的女孩子,哀家知道你们有倾国倾城之貌,但是你们入宫半年,只有一个人得到皇帝的临幸,哀家感到很失望!” “哀家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但是你们也要懂得珍惜。” 众多秀女听闻此言,顿时花容失色。 她们在金陵阁住着很是舒服,有吃又穿还有人伺候。有时候她们也会产生错觉,认为自己已经不是秀女,而已经是皇帝的妃子。 可是,今天太后的话却打破了她们的幻想。 再过是那个月,她们要是还不被皇帝临幸,那么她们就会变成宫女,一辈子都去服侍别人。 后宫的竞争,远比她们想象的要残酷许多。 太后让慈宁宫的太监们引领她们去御花园,就像蝴蝶被引入花丛一样。 但这些个秀女离开后,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照儿这孩子,还真像他的父亲那样,哀家真的担心...” 二娘连连摆摆手道:“姐姐莫要紧张,照儿他洪福齐天,将来一定多子多孙。” “对,将来他一定多子多孙的。” “来人,去御花园给哀家盯着这些个丫头子,看有没有照儿看上眼的,要是有的话,今晚给哀家送到养心殿。” 你太监赶忙走上前,躬身问道:“太后娘娘,要是这帮丫头子都被陛下看上了,那该怎么办?” 太后听近侍说出了这种话,气的脸色一变,但她很快就又高兴起来,“这皇帝要是都看上了,那就都给哀家送到养心殿。” “遵旨,太后娘娘。” 此时,朱厚照正在御花园里观赏樱花,一群莺歌燕舞的女孩子呼啦啦的出现在御花园。 这些少女盼望着看见朱厚照,尽量展现着自己的欠娇百媚。 朱厚照转头看过来时,这群女孩子已经向着朱厚照走来,没等朱厚照离开,她们都已经跑过来围住朱厚照,飘飘万福。 “参见陛下。” 朱厚照打量着这二十几个少女,看她们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同宫女,女官完全不同。 并且她们的姿色完全不同于那些宫女,朱厚照顿时就猜测出她们的身份。 她们是去年开春入宫的秀女,一直住在金陵阁。 朱厚照记得去年的某一天见过她们一面,那时好像在慈宁宫内。 不过,那个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很羞涩,一个个都低着头,朱厚照没有看清她们的脸庞,只记得她们的身材出众,婀娜多姿。 这一次在御花园,春风之下,朱厚照看清了这些少女的容貌。 可是,就在此时,有一曲温婉动听的歌声,突然在御花园中响起。 朱厚照转头看去,赫然发现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桃花中央,异彩夺目,歌声极为动听,所唱词曲也极为新颖。 为了吸引皇帝的眼神,这个秀女也是颇具有心思。 朱厚照看着这些秀女,突然感觉,每一个少女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或许,以前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以前,真的是他误会了,他一直认为所有的秀女都是为他们服务的,原来她们每一个人都有独特的魅力。 那些太监送来翻牌子,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感情木牌,当她们出现在朱厚照面前的时候,已经不再是木牌,而是他们的命运,她们是从数万人中被挑选出来的佼佼者。 她们都是人间精品,美貌无双,要不然也不会冲破府衙层层考验,站在皇帝面前。 对于她们而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要样样精通,最终才站在所有人面前,当她们站在陛下面前的时候,在其他宫女们的眼里,是何等的威风? “霞妹妹的歌声,真的是越来越优美了。” 朱厚照还没有靠口,他们之中句有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些女孩子自入宫以来,除了学习宫廷礼仪之外,就是学习如何讨皇帝开心,如何让皇帝喜欢她们。 “陛下整日忙于朝政,十分辛苦,臣妾自幼生于医药世家,当为陛下按摩筋骨,以缓解疲劳...” 一名少女站在朱厚照面前,竟然大胆的将手按在朱厚照的肩膀上,少女的力道不重不轻,拿捏合适,朱厚照瞬间感觉浑身舒服了很多。 “陛下可以坐下,臣妾为您按摩肩...” 这些少女手段尽出,她们想获得皇帝的青睐,想做万人之上的人,想出人头地,她们都不想做伺候人的宫女。 朱厚照发现这些宫女异常大胆,很显然,她们是受人指示过来的,而指示她们的人的,就是太后,这些太监哪里敢把她们放进御花园? 朱厚照也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齐人之福... 他当然知道皇帝有三千后宫佳丽,很多皇帝都沉陷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一开始,朱厚照并不知道那些帝王为什么会沉陷在温柔陷阱之中, 今日这些秀女为她百花齐放,他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帝王和英雄都抵挡不住温柔乡了。 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女子,能让人迷得神魂颠倒, 原本朱厚照以为自己有帝王之志,为了江山设计,他能够抵御美色。 但他今天才发现,他高估自己的定力,他抵挡不住这些美色,他无法做到自己想要成为的圣君, 最关键的是,这些秀女入宫的目的都是想成为朱厚照的妃子。 像现在的太后,他其实也是宫女出生,但她飞上了枝头,变成了金凤凰,还生下龙子。 当然,朱厚照自己也清楚,自己生为皇帝,就应该为大明留下香火,这是他的职责。 御花园内。 群芳斗艳。 这些女子为来了讨的朱厚照一笑,将最美的自己都展现在他的面前。 太后派过去盯梢的太监见到皇帝开怀,赶紧跑回去禀报太后,那些秀女让陛下龙心大悦! “好,好,哀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即刻前往养心殿,告诉那里服侍照儿的丫鬟们,让她们每天多准备些衣服,每天晚上送三个女孩子去养心殿,这样也省的翻牌子,要不然哀家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 近侍太监听完,赶忙按照太后的安排去做了。 第七十三章 朕准奏! 夜幕降临。 朱厚照返回养心殿。 不过,这一次,跟他一起返回养心殿的还有九个心仪的姑娘。 一晚上,朱厚照可是阅尽人间春色... 第二天一大早,就个姑娘度红着脸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但是,从这一刻起,她们的身份都将发生变化,从此,不再是秀女,而是正儿八经的妃子。 她们一个个爬上朱厚照床榻,从此享受人间荣华富贵,哪怕没有为朱厚照诞下龙种,但至少,她们有了名义上的关系。 ...... 清晨,春光美眉,阳光和煦。 朱厚照走出养心殿,精神奕奕,这些秀女仅仅秀色可餐,更晓得是如何服侍。 只是朱厚照到了乾清宫后,把昨日送来的奏折批阅了一遍后,气就不打一处来。 内阁和六部尚书都比较安慰,没有什么大事。 甚至边关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从大明帝国灭了鞑靼,打败佛朗机舰队后,四海生平,整个大明海岸线上连一个海盗都没有。 但是,内阁和六部没有奏折,并不代表其他部门没有奏折。 一摞厚厚的奏折,让朱厚照一看,就打动肝火。 什么要恢复祖制,早朝应该提前,不能让有些人迟到。 什么要禁止海外贸易,不能为了商人的利益,将他们的地位提高,要恢复了祖制,那大明将会朝着过去的辉煌发展。 更有甚着,甚至提出要严惩内阁首富刘健,原因是上次惩治贪官污吏,杀光了朝廷的一部分人,这让很多活没有人去做。 这种规矩万万不能破坏掉,尤其是要让朱厚照恢复朱元璋时期的一些制度,那样就更好的管制官吏,尤其是对于贪官这一行列的管理。 朱厚照看完奏折,雷霆震怒,这哪里是给他提建议,这简直是没事了在找事做。 尤其是他让梁楚推行的商业税,有人竟然建议取消这样的商业税,这一点让朱厚照很是恼怒。 要知道这商业税是经过户部仔细研究商定下来的,之前地主阶级不纳税,整个大明的赋税都摊派到老百姓的头上,这确实有些不合情理。 有世袭的王宫家族,世世代代不但不纳税,而且还更加盘剥当地老百姓,有这样的地方官吏大有人在。 而且这几年随着土地兼并的政策实施,在一定程度上,很多老百姓都成为流民,那么大明的赋税每年都在减少。 好不容易想到了提高商业税的办法,只试行了三个月时间,就已经让国库开始增收了,这个办法难道不好吗? 朱厚照觉得,这并不是哪些得罪了哪些官吏的后果,这只是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罢了。 御史台的文官们认为在,这是在触动了祖制,更是破坏了洪武大帝留下的组训。 陛下应该取消商业税,继续实行海禁政策,把大明海军裁撤下来,全部调往内陆使用。 朱厚照觉得,这是他最近实行的改革,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现在这些被触动了利益的家伙,开始反过来挣扎,向着皇权反扑。 只这第一条,朱厚照就看着生气,这些御史台真的是闲的没有事情可干,朕三日一朝已经算是很勤政了,难道还要每天早朝?每天对迟来的大臣进行训斥... 你们这帮御史台们,感觉朕有那么多时间? 这提出要恢复祖制的文臣,更是个乌龟王八蛋。 但是,祖制没法恢复啊!历史从车轮只能是滚滚朝前的,哪里有向后的道理? 但是,提出这个的御史台大臣很多,他不得不考虑一下。 有什么办法? 朱厚照想了半天,拿起毛笔,在这个提议的后面批道:“准奏!” “每天除了御史台的官吏们按时来早朝,谁都不得迟到!违着罚俸禄半年!” “其他官员仍然按照本朝规定,每三天一朝。” 第二个是提出要禁海的政策,而且要将大明海军调往内地充军,朱厚照真想把这些官吏们一个个砍掉脑袋。 这大明海军乃是自己找人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不但能对外作战,还能耀我国威。 关闭对外贸易,不是自寻死路吗?没有对外进出口货物,我大明的贸易税怎么上去? 说白了,这一块,还有很大的利益增长的。朕真想把提出这些个说法的官吏们一个个给问候一遍。 对于第三个问题,要严肃问责刘健和李东阳,有人提出他们贪墨国库中的钱财,挪用国库钱粮,理应抄没家产,还应把他们送到刑部进行严酷审讯。 其实刘健和李东阳都知道他们背后文官对他们诋毁,毕竟,他们是在替陛下背黑锅,要是那一天陛下不高兴,让他们去死,他们连眉头不管皱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陛下所赐,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君,他们做臣子的再厉害,也是白搭。 朱厚照知道,这些都属于诬告,他在做太子的时候就知道,弘治皇帝之所以那样卖命工作,其实就是国库已经没钱了。 要是这几十年让这几个老家伙贪墨走了,连证据都没有,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最后一个问题,关于大明商业税的问题。 朱厚照知道确实是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而且是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 但是不那样做,等待他的只能是更多的流民军起义,要是出现饿殍遍野的现象,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见他的列祖列宗。 朱厚照给第三份奏折的回复是:“准奏!在惩处刘健和李东阳之前,你们给朕每人拿出一千两白银,朕对他们两人力斩不赦。” 朱厚照希望通过这样的回复,找到那个背后使坏的大臣。至于第四份奏折的回复,朱厚照这样写到:“准奏!免除商人的商业赋税可以,只要你们能让我大明朝的国库每年充盈,朕就有允许!” 至于剩下的奏折,朱厚照真的一封都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觉得要是自己再往下看的话,指不定会步入老爹弘治皇帝的了老路,把肥子气炸,然后英年早逝。 这样可有十万个划不来。 他已经准备找人查一查御史台后面的这些人,这些人,朕对他们很好,他们卫视要反过来咬朕呢? 他打算明天的早朝之上,好好问一下这帮文臣,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到底是谁? 第七十四章 不够资格 夜幕降临。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仅仅带着自己十余名副手暂时居住在京畿府邸之中。 虽说他常年驻守边关,但他的家眷和部分亲人还是留在京城,这里也有他的住所。 但是,凌落石此次进京,他带的两千多兵将却全部驻扎在西郊猎场。 大厅之中,烛光摇曳。 凌落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色变色很是深邃。 这时候,一个副手赶紧凑了上来,对着凌落石说道:“大将军,白天的事情,我看陛下...” 凌落石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那副手也赶紧闭上了嘴。 “你记住,今日之事,以后再勿多言,违令者,斩!” “这天子虽然年少,却是真龙天子,而且工于心计,内心城府极深。” 短短几句话,就显示出凌落石心中的震惊。这大明正德天子,他是第一次接触,没想到第一次给他的见面礼却是如此大方,让他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跟随在凌落石身边的那个副手,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凌落石如此的吃惊多。 “将军,我...,我的意思是,这一段时间,难道我们就一直在京城里转悠吗?” 凌落石微微点点头,看着副手说道:“嗯,先转着看看吧!正好也能了解一下现在京城里的情况,常年驻守边关,我们却是有有很多地方都落后了。” 听完此话,那副手赶忙拱拱手道:“卑职遵命,卑职这就去安排此事。” “嗯,记住,城池内外的士兵不要有任何动作,不要与任何士兵发生冲突,更不能擅自带兵入京。” “是,卑职谨遵将军吩咐!” 凌落石摆摆手,示意他暂时先退出大厅。 偌大的大厅,凌落石一人负手而立,深邃的面色在烛光的映射下,显得更加深沉。 想当年,弘治皇帝在位时,自己亲摔一千大军杀退来犯敌人,成就自己一世英名。 也为大明军队的集结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他一直身先士卒,不畏死,虽说自己相貌丑陋,却给敌军留下了悍不畏死的印象。 凡是自己途径之处,无不让敌人闻风丧胆。 而这惊怖大将军之名头,也正是当年陛下亲自册封的! 今日,却在新皇面前,自己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压力。 如果说自己是一座山头的话,那陛下就是一座擎天巨柱,牢牢的将自己压制住。 凌落石石心思这般,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轻声说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位皇帝?” “难道这些年,军中的传言都是虚的?亦或者那是陛下留下的假象?” “若真是那样,这天子的城府,也太特么深沉了吧?” ...... 养心殿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 不一会时间,曹正淳急匆匆的赶了进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谢陛下!” “曹爱卿,朕命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曹正淳躬身说道:“回禀陛下,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只率领四名副手在京城驻扎,其余将士全部驻扎在西郊猎场处!” 朱厚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惊怖大将军虽说人长的丑陋,但心却细腻如发,确实难得!” “传朕旨意,速速令神机营退下吧!” “臣遵旨!” 曹正淳把脸压的很低,恭恭敬敬的对朱厚照回答道。 其实,惊怖大将军在他还没进入京城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开始布局,之前京城戒严,就是这个原因。 这只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朱厚照暗地打造火器,为的就是能够震慑住惊怖大将军凌落石。 倘若他入京时将他那两千兵马全部带入京城,那今晚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但凌落石也不是傻子,早在他入京途中就已经打听朱厚照对京城戒严,他就有所思虑,万一派了细作入京,打问到皇帝的布局,那岂不是更加麻烦了。 这两千人驻扎在西郊,不单单是救了他们的命,更重要的也是救下了凌落石本人的命。他虽然是对大明建立有战功,但他也知道,功高震主,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把这一切都让给别人,要知道自己能够拥有这一切,都还不是拜陛下所赐? 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们一个个不都是解甲归田了吗? 凌落石虽然自傲,但他不是傻子,在生死面前,他能做到十大将军之首,还是有一定本事的。 翌日。 凌落石孤身一人走在京师的街道上,相比于昨天,凌落石已经换上了普通的衣服,虽然如此,但也掩饰不住他那威严的面孔和内心的强悍。 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但因为相貌,很是很多人注意到了他。 宴会结束后,朱厚照允许凌落石可以在京城的任何一个地方行走,当然,他也想去感受一下这么多年京城里的变化。 工部府衙。 李随德正在安排官吏们政务。 一名衙役快步走上来,躬身对李随德说道:“大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凌落石的人,前来求见。” “凌落石?惊怖大将军?” 李随德面色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凌落石会如此低调的行事? 虽说凌落石的气焰昨日已经被天子压的没有一丝脾气,但他毕竟还有大将军的身份,那可是弘治皇帝亲自册封的。 “请他进来吧!” 不多时,凌落石在衙役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当李随德看到凌落石这一身朴素的衣服时,面色随之一愣,不禁开口问道:“不知大将军光临,有失远迎,敢问大将军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凌落石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尚书大人不必客气,本将此次前来,也是随便转着看看,也并没什么大事。” “只是,来感受一下这几年京城的工部的变化而已。” 李随德闻言,心中不禁想起天子的安排,便微笑着的点点头道:“也好,正巧本官暂时没有事情可做,可以陪着大将军四处走走。” “如此,有劳了。”凌落石拱手道谢一声。 整整两天时间,凌落石都在工部府衙中度过,层出不穷的形式样武器,令凌落石看到瞠目结舌。 他再一次见识到大明国力的强大,尤其是今日见到他们正在建造一只比郑和所使用的战舰还要大的战船时,凌落石觉得现在的皇帝,比先帝弘治皇帝都要厉害上百倍。 况且,他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要是这战船上安装有新式样火炮,那就如虎添翼了。” 工部尚书李随德听完,摇摇头道:“这新式火器固然强大,但配上这战船,那还真不够资格啊!” “什么?” 凌落石听完,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发呆,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么先进的武器,怎么在战船上没有资格配备?难道,大明还有更加厉害的国之重器? 一时间,凌落石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急促了许多。 第七十五章 不言而喻 夜幕降临。 紫禁城,乾清宫内。 朱厚照召见了梁楚,但他听说最近一段时间户部的银子已经见底,还有不足区区五百两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朱厚照咆哮的质问梁楚道:“怎么会花掉那么多钱?年初的时候不是还有两千多万两吗?这才不到半年时间,这么多钱就不见了,是你,你把朕的银子搞哪里去了?” 梁楚闻言,战战兢兢的跪倒:“陛下,臣绝对没有贪墨朝廷的一两银子,您还记得吗?修建边城花了五百两,打造大明海军花了一千万两,每一个州府衙门建立钱庄,拨下去白银四百万两,还有最近军队开支。” “陛下,你拨付的每一笔钱在户部后有详细的记录,到现在为止,能盈余两百万两,都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么说是朕错怪你了?” “臣不敢,臣只是据实禀报,近半年来我大明到处都在搞建设,这钱自然就花的多出去了。” 朱厚照皱着眉头,国库中的钱不够了,他还计划要把漕运也给修一修,京杭大运河淤泥太多,很多河段都需要重新修理一下。 还有,就是火铳与火炮的建设,都需要大量的用钱。 从年初到现在,短短半年时间,竟然两千万两白银花掉了,不但财政赋税增加的花完了,就连老爹弘治皇帝留下的老本都花光了,自己是不是成了典型的败家子了? 朱厚照看着梁楚问道:“如果把税收再提高到四百万两,如何?” “不可,万万不可,陛下!” 朱厚照听着梁楚的劝谏,逐渐在心中取消了这个念头。 早朝开始前,内阁先接到朱厚照批阅过的奏折,大部分都是准奏的。 直到刘健拿到三份奏折,放到李东阳和梁楚面前的时候,才说道:“你们看看,现在陛下又是在警告那些御史台的文官了,要这些言官安稳些。” 这三份奏折都是朱厚照亲自御批过的,梁楚接过看完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哦,梁大尚书,你说说你的看法。”刘健这会倒要听听这个托孤大臣的想法。 这时,梁楚把三份奏折放到一边,先是指着左边那份奏折说道:“这禁海令与恢复祖制的瓯批阅,确实在警告御史要安分一点,不要整天吵吵嚷嚷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这一份奏折,里面的意思就很多,你不妨仔细确认一下。” 刘健按照梁楚的意思,又仔细的品味了一番朱厚照的批语,那弹劾他们收收贿赂,贪墨朝中银两的事情,尤其是他们提出维护商人的利益,这就有文章可做了。 “行,在惩处内阁刘健和李东阳之前,你们没人拿来一千万两赋税再说!”这是陛下对奏折的批复,说的很直白。 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是说:“内阁和户部,你们大胆的改革,朕给你们做靠山,但是,现在钱花完了,赶紧给朕凑一千万两白银。” 刘健在内阁走廊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趟,然后轻声的对梁楚说道:“你是说这份奏折不仅仅是在警告那帮御史,而且还要催促我们快点拿出银子?” “如果我们拿不出银子,而他们能拿出,那么陛下就会用我两个命去抵那一千万两白银?” 梁楚听闻刘健所言,轻轻点点头。 “希望阁老说道点子上了,确实是这样,如果我们不是在内阁,陛下或许就没有这个意思,但我们正好在内阁,而且你是首辅,我是尚书,陛下的批复,我们两个自然能看到,所以,陛下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次,刘健跟梁楚的观点又一致了,一个批示就把他们又拉到同一个占线上了。 他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给朱厚照凑钱,来充实大明的国库,所以,他们只能是改革大明的商业了。 当然,羊毛还是出自羊身上,所以,他们不准备从商业税率这一块动手,而是要开始大力复兴商业。 这样一来,羊毛长的快了,那自然收割羊毛的机会就多了。 两人继续在内阁商议。 刘健对于商业改革,毕竟没有梁楚清晰,一种以来,梁楚都是负责大明商业税收这一块,所以他想听从梁楚的意见,然后着手下一步的改革。 昨天晚上,梁楚知道陛下要提高大明赋税,一下子提高四百万两,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猛然提高商品价格,最容易出现通货膨胀,陛下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要是一下子提高四百万两,这还不让大明朝倒闭,还不如把我这老骨头卖了值钱...” 房屋中,梁楚抱怨了几句,但这全部被锦衣卫记录下了,今天早朝,朱厚照就知道这件事了。 朱厚照看完,把奏折丢到一旁,对着曹正淳说道:“呵呵,这内阁首辅和户部梁尚书都是一丘之貉,都说朕爱花银子,要他们给朕凑银子,他们却抱怨。” “哼,依朕看,干脆就把他们两个老骨头给卖了,也值几个钱!” 曹正淳拱着手,老半天不说话,他知道朱厚照这是在开玩笑。 “陛下,刘阁老跟梁尚书也只是稍微的抱怨了一下而已,但是真的陛下要下了旨,他们还是肯定会积极去做的,老臣时刻都在盯着他们,他们绝对不会有半点偷懒的。” “嗯,这两人确实不敢乱来,不过这抱怨,朕记在心里。” 朱厚照想到针对梁楚与刘健的法子,就对曹正淳说道:“曹爱卿,你过来一下,朕有件事要交代你。” 朱厚照在曹正淳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曹正淳皱着眉头问道:“陛下,真的要去做?” “嗯,这件事要赶紧去做,耽误不得!”朱厚照相当肯定的说道。 曹正淳低头称是,但是内心还是一阵感慨,阁老跟梁尚书,唯有给你们祈福了... 在交代了曹正淳之后,朱厚照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在宫女的伺候下,他穿好龙袍,转头对着朱厚照说道:“曹爱卿,明天那帮御史台的人估计会按照祖制,按时去上朝,到时候你给朕盯着点!” “既然他们要抓朝钢纪律,那就从他们御史台开始,要是有越礼的人,即刻抓起来!让他们也安分一点。” “臣遵旨!”曹正淳躬身对朱厚照说到。 其实,他在内心里也想整一下那帮御史台的人,自从上次李良成被斩首,这帮御史台的人才安稳了不到半年时光,就又开始跳弹了。 最可恶的,那帮御史台的官员都看不起他曹正淳,一口一个阉党,一口一个阉党的叫,这让他们在朝廷很没有地位,为此,曹正淳也决定抽机会好好报复一下他们。 第七十六章 自古言官不怕死 曹正淳记得,上一次自己因为白莲教的事情没有及时救驾,被御史台的官吏弹劾,正好对上陛下发怒,就把杯子下狱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现在,陛下要他盯着有人越礼的事,他趁机就能名正言顺的打压一部分人。 可以想想一下,这帮御史们接下来的日子可是要多么的难过了,毕竟,恢复祖宗制度是他们提出来的,每天都要上朝也是他们提出来到,那他们要率先做到,以后就可以实行了。 但是,他们也要明白,背后时时有一双双大眼睛在时时刻刻盯着他们,只有他们稍微有一点点错误,就会被奏给陛下。 翌日清晨。 呜呜呜--- 上朝的号声响起,三声劲鞭声音响过之后,朱厚照登临朝堂。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到时朝廷之中是什么势力在作祟,阻挡着他改革大明,到底这股势力他藏在什么地方? 正德皇帝朱厚照登临朝堂! 近侍太监走上前去,对着群臣喊道:“有本早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臣,有本要奏!” 一个御史从班列中走出,手持象牙弧,对朱厚照奏道:“启禀陛下,海禁实为太祖制度,实在是不可以更改,所以臣想恳请陛下断绝与海外那些小国的贸易往来,以保护两岸老百姓的安慰!” “现在我大明帝国海防安全,众多船只入还,将祖制视为无物,实乃我大明之不幸!” “臣,有本要奏!” 那御史台言官刚刚说完,又有一个御史台出班说道:“臣以为,天下根本在于农业,所谓士农工商,商人作为最下等的职业,理应不能受到重视。” “但陛下却违背祖制,偏偏重视商业,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废除最近重视商业的一系列政策!” 朱厚照早就预料到他的改革会遇到阻挠,但没想到,御史台的阻挠最为厉害,大明帝国会在不久的将来有一场大的风暴,没想到这场风暴来的这么快! 御史台言官一个个出列,上奏取消商业税。 他们自认知道朱厚照杀伐果断,可是今天冒死都要建言,哪怕一个个都被砍了头,也是他们为大明的发展尽忠了。 从古到今,朝堂之上有被当场杀掉头的御史的,但从来没有被吓退的御史! 这一次,朱厚照终于感受到了大明文官的执拗。 这不是一般的执拗,而是一种近乎死板的执拗,简直就是一根筋。 自古以来的言官都不怕死,怕死就做不成言官,现在,朱厚照面对就是这种情况。 更何况,这些言官一个比一个爱惜自己的羽毛。 如果他们因为仗义执言进谏,被皇帝诛杀刺死的话,估计士林之中就会获得很大的名声,说不准天子就会落下一个昏君的名声。 朱厚照很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些什么人,这帮文官,如果不给他们一下颜色看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大明还姓朱! “看来只有给你们一些教训,你们才能知道谁给你们饭吃!”朱厚照在心里暗暗骂道。 这一刻,他的气势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身边的曹正淳不禁抖动了一下身子。 曹正淳算是内臣,与朱厚照相处的时间最长,他自然知道陛下怒火万丈,意味这什么? 这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朱厚照豁然起身,不怒自威的对着那三个御史说道:“你们觉得你们的进谏对朕有用吗?” “臣以为,再次实行海禁政策,最重要的是保护沿海地区的老百姓的安全。” “臣以为祖上定下来的政策,万万不能被破坏。” “臣以为,一定要严惩刘健和梁楚。” 这三个御史绕着弯给自己找理由,而且设法不想让朱厚照找出破绽。 “好,你们说的理由很好,思考的也很周全。” “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在奏折中已经多次提到过这些事,朕希望每次朝政,都议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朱厚照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回荡,每个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含义。 曹正淳此时正在让西厂的人做着准备,只要朱厚照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能对三个御史言官动手。 不过,在他们死之前,朱厚照要让他们死的明明白白。 他先对着第一个提出海禁政策的御史说道:“你说的是实行海禁,那样就能保护好沿海老百姓的安全?” “是的,臣认为只有为老百姓做主的君王才是好君王...” “住口,简直一派胡言,朕来问你,要是实行禁海,附属国的资源如何进入?我们的丝绸如何走出去?” “还有,别说现在有倭寇作祟,就是他们真的来犯我大明,朕也能灭了他们!” “凭着朕现在的实力,两年就能灭了倭寇国,永除倭寇隐患!朕为何要建立大明海军,朕就是要让天下臣服!让我大明帝国的百姓永享太平...” “这...” 御史台头上开始直冒冷汗,他现在被朱厚照的霸气所震撼,一时之间竟然也被说的心潮澎湃,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大明帝国不就是自己心目中所要想象的吗? 朱厚照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你可知道,就在前两年,倭寇肆意,那些沿海的老百姓想要的是什么?” “不仅仅是击败倭寇,他们还想要出海,毕竟那是他们的生活出路,当年成皇帝之所以实行禁海,是因为当时形式所迫,还要让他们来内地求生存。” “可是,现在,今非昔比啊!一旦要断了老百姓的活路,朝堂就是老百姓的敌人,这个罪责,朕能承担?” 那御史听闻此言,赶忙跪下道:“陛下息怒!” 朱厚照看着他,怒不从一处来。 “你不是给朕说要实行禁海政策吗?你去两广地区问问,要是老百姓答应禁海,朕就同意。” “陛,陛下,臣,臣知错了,臣有罪!臣...” 站在边上的御史已经听出朱厚照的话里的意思了,他隐隐约约觉得朱厚照可能对他们不利,他真后悔跟着这些人提出所谓“治国之策”,脊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而且,陛下的话已经让他张不开嘴。 现在面对的是正德皇帝,而不是之前的弘治皇帝,要知道这正德皇帝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从来不会跟人墨迹。 大明帝国威加海内外,大明的百姓走到哪里都能收到爱戴,最起码不能被侮辱,因为他们背后有强大的明朝帝国。 只有的自己国家强大了,个人才能感到光荣。 让万国来朝服! “不,你并没有罪!” 朱厚照轻描淡写的说着,脸上突然挂起一个和煦的笑意,但是那些御史们一个个都看的心惊肉跳的,至少,在他们看来,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七十七章 责问 紫禁城。 乾清宫内。 朱厚照继续对着三个御史责问。 “你不是说重新实行禁海政策吗?好朕同意你的请求,从明天起你就去广东沿海待着去,但是要是那里的老百姓不答应,你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对了,走是时候,把你的那一身衣服脱下,直到你再次回来,朕再让你穿!” 朱厚照话已经说都这个份上了,那御史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那御史内心也是十分的后悔,当初不要提什么禁海政策,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原来跪着的身体改成趴着了,但他还是得向朱厚照谢恩。 “谢陛下,臣遵旨!” 但是,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或许他觉得,将来有一天,陛下的气消了,可能会绕过他,让他回来,毕竟,朝中这样仗义执言的言官太少。 当然,眼前这可是正德皇帝,脾气不比弘治皇帝好,而且,这个皇帝善于揣摩臣子心思,他估摸着,这一次被贬,以后就永远也会不到京城里了。 他甚至已经绝望的想着如何如何变卖自己的家产,以后在两广选个地方待下去。 顿了一下,朱厚照继续指着中间那个御史说道:“是你说的要恢复太祖皇帝的制度?” “是的,臣是这么说的,想当年...” “你住口!” 朱厚照这一次声音,比之前的要大许多,顿时吓得那官员闭住嘴,整个大殿之中,落针可闻。 “臣,臣...” 那御史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才他的同伴下场什么什么,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被发配的广东沿海地带,相当于是断了他们的仕途,这一辈子要想在京城有所作为,估计比登天还难。 这些御史台他们不怕死,但怕被遗臭万年。要是这一次朱厚照将他们刺死,那该多好啊?最不济也会落下个清流的好名头。 这万一也被发配出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既然你这样相信祖制,你知道朕为啥要改吗?”朱厚照反问道。 “臣,臣不知!”那御史此时心里也被吓的忐忑不安。 “哼!” 朱厚照重新返回到龙椅上,脸色阴沉的说道:“你朕就告诉你,朕这么做就觉得对。你想想,春夏秋三个季节来这里上朝还觉得可以,要是大冬天的,一个个大臣冻的连手都不愿伸,这让朕于心何忍?” “不说你们这些年富力强的后生,单就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臣,像梁尚书,刘阁老这样的朝中老臣,冒着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来上早朝,他们能承受得住吗?” “要是一个个被冻坏了,那些可是我大明的栋梁啊,到时候朕用人的时候,还能指望上谁?” 朱厚照语气中充斥着一阵责骂。 同正德四良相比,这些御史台的人除了会告状,其他的事情,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 朱厚照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利剑一样,戳中了要害,这跪着的御史已经打算打退堂鼓了。 如今在朱厚照的接番责问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思来想去,只能说些表面的话“臣,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朱厚照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万死就算了吧,你给朕回去好好闭门思过,你这御史的职位暂时停住,等你想通了再说,亏你还苦读圣贤书,看来已经变成了一个书呆子了,一点都不懂得变通!” “谢陛下龙恩,谢陛下龙恩!”他躲过了一截,至少比刚才那位老兄要好很多,不用去边关效力了。 最后,朱厚照把眼光转移到了最后边那个御史身上,正好,此时朱厚照还有一件事要跟他计较一下,旧账新账一起算最好。 他弹劾刘健和李东阳,梁楚收取商人贿赂,之后才主导如此大规模的进行商业改革,现在暂时不说他们有没有收取贿赂,现在先算另外一件事。 在这之前,朱厚照就收到过曹正淳送来的密折,说此御史收了十万两银子,这十万两银子被分成五份送到他府上。 很显然,此人在朝堂之上打小报告,诬陷刘健等人,阻碍朱厚照变革大明的计划,这背后肯定是有人指示的。 “朕问你一件事情,你收受的那十万两银子,之后那些人叫你去做什么?”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浑身颤抖的御史,见他不说话,继续问道:“还有,你可否将那十万两银子藏好了?” 这御史顿时吓的大汗淋漓。 “你最好藏好,别让朕找到最好!” 扑通! 一向以高洁自居的御史台,此时瘫软在地,他怎么能想不到大明朝锦衣卫的厉害? 前车之鉴啊!可是,在巨大利益面前,难道人真的就不能抵御诱惑吗? “臣,臣,陛下,这是老臣一时糊涂啊!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啪! 朱厚照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以后?你认为你还会有以后吗?你还以为朕想东西厂只是个摆设吗?” 朱厚照的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满朝文武听的胆战心惊。 他们看向那御史的眼神,仿佛有刺。 有人真恨不得立刻上前去暴揍他一顿。 那御史自然知道朱厚照的意思,此刻身体也自然发抖的厉害,面如死灰,只能向着朱厚照使劲磕头求饶。 “陛下,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这些银子,根本就不是臣想要的,只是他们,他们强行要将银子从来,臣不收也不成啊!” “呵呵,你不想拿?现在烫手了吧?朕看你是看到这些银子心都软了!” 朱厚照一脸怒气的看着御史,对着站在一旁的曹正淳说道:“曹正淳,你当着群臣的面,念念他这几个月来的所作所为。” “臣遵旨!” 曹正淳迅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折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这个名叫李度的御史的所作所为。 “三个月前,有人在李御史的拉粪车里面填了两万里银子,然后被偷偷运送进李府,都被李度连夜放入池塘之中。两月前,李御史派管家偷偷出门,去往北山...” 听着曹正淳把御史所做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朝堂之上满朝文武顿时明白,刚才朱厚照说他是否将那银子藏好了,原来他在就知道这一切。 朱厚照脸上出现无尽的失望... 这就是一个言官的清廉?连自己都收受贿赂,还每天大言不惭的弹劾别人。 内阁刘健和李东阳是朕暗中支持的,朕相信他们,才敢授权他们去做,而你们这帮言官呢?拿着朝廷的俸禄,还干着如此昧着良心的事情,简直是禽兽不如... 第七十八章 变本加厉 朱厚照对着跪在下面的御史大发雷霆,这是他对文官第三次发怒,无他,只因他想找出背后的那股势力。 “刑部尚书?” “按照我大明律历,此人该如何处置?” “启禀陛下,按照我大明律历,当扒皮填草,没收家产,贪墨数目巨大的,应该诛三族” 朱厚照听完,当即怒道:“以后大明律里面的残酷刑法不用早普通老百姓身上,但是朝廷官员一律使用,朕要让他们时时刻刻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臣遵旨!”刑部尚书拱手对朱厚照行礼。 “曹正淳!” “臣在!” 朱厚照指着那名御史道“将他拿入东厂,严刑拷问,朕要知道他到底是受何人指示,胆大包天,竟然敢攻讦朕的内阁大学士” “臣遵旨!” 那御史李度此时已经万念俱灰,他知道一旦自己落到东厂的手里,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曹正淳带人押着御史,走出朝堂,返回东厂。 作为陛下的心腹,查出背后那人是谁,就是他现在要干的一件大事情。 而且,这件事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当然,曹正淳也有自己的想法。 此时,朝堂上,再没有人敢发声,那三名言官都说出了最近和多人的想法,他们原本想要落一个好的名声,没想到年轻的陛下,不但没有成全他们的目的,还毁了他们一个个的前程。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开口说道:“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刚说完,内阁次辅李东阳上前说道:“启奏陛下,自陛下登基以来,我大明日益昌盛,尤其是灭鞑靼,抗佛朗机国,更是大显我大明威风...” 朱厚照听着这个老狐狸拍马屁,内心深处有一丝得意之情,其实这也是他的一个小小的虚荣心,任何人都有,皇帝何尝没有呢? 李东阳话音刚刚落下,满朝文武纷纷祝贺喊道:“陛下,这真是万民之福!” 这种被人吹捧的感觉,谁不喜欢? 朱厚照挥挥手道:“爱卿,不必再言,有什么话你们就直接说吧!” 此时,一个小文官走上前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 “陛下,外面有很多老百姓,说是今年大旱,请求陛下找人到天坛求雨,以求风调雨顺!” 朱厚照一听,乐了,他在做太子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武枪弄棒,还有些跟朝政不沾边的事情,这对上天求雨,他就喜欢做。 “准奏!礼部尚书杨一清听旨!” 杨一清出列。 朱厚照说道:|“着礼部挑选良辰吉日,朕要登坛祭祖,人后找人求雨!” “臣遵旨!” 杨一清回到班位之后,李东阳继续上奏道:“启禀陛下,自陛下灭了鞑靼部落,击败佛朗机国战舰后,大明帝国周边十五个附属国税银增加了一倍。” “又有十三个小国想加入大明,成为大明帝国的附属国,愿意每年都缴纳赋税,愿意向大明称臣。他们原本是西域小国,之前被鞑靼国蹂躏,现在大明灭了鞑靼,他们都愿意归属。” 杨一清的话音落下,朱厚照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朝鲜国的公主已经入京了。 在大明周边的众多附属国里面,只有朝鲜国是纳贡最多的,而且每一个大明新皇登基,他们都会派遣一到两个公主前来伺候皇帝。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充满了豪气,他自登基以来,自问为大明创造了不少的财富。 “这些附属国,给朕带来多少岁银?” “回陛下,朝鲜国岁银五十万两,前途附属国都在二十到三十万两之间,除了岁银,还有珊瑚,夜明珠,水晶杯等世所罕见的物品。” “岁银只有朝鲜国最多吗?” “是的,陛下,只有他们是五十万两。” 杨一清听着朱厚照的话,脸上阴晴不定,他知道,陛下最近是疯狂的敛财啊,为了发展大明,可以说是用尽了手段,这附属国的五十万两岁银也是人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朝鲜国本来就不富裕,能做到这个份上,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其他国家的岁银,也都是人家一个国家的重大支出。 这些钱,恐怕都是这些附属国给大明缴纳的保护费吧?要不然,人家为啥平白无故的给你那么多钱? 修缮一下京杭大运河,三十万两绰绰有余,至于修缮河道,这一个国家的岁银就够了... 朱厚照坐在朝堂上,心里却不再思谋这个事,他在考虑,这些附属国缴纳的岁银,加起来就会很多,很多... 此时,朝堂之上朱厚照突然对着李东阳说道:“你去告诉那些附属国,要想得到我大明帝国的庇护,在现在这些岁银的基础上,每个国家再增加十万两送来,若不如此,以后也别来朝贡了。” 李东阳听完此话,心里默默替朱厚照捏了一把汗,其实他心里知道,这是陛下在变本加厉的敛财,根本不符合实际。 要是把这些附属国逼急了,他们联合起来造反,就会对大明造成很大的影响。 即便现在大明壮如猛虎,但终有打盹的时候,这一次不就埋下了祸根? 但是,现在,劝谏又不成,朱厚照做事果断,不比他父皇弘治皇帝朱佑樘。倒是那弘治皇帝,生性宽厚,仁德,或许他会体恤这些国家... 李东阳将这些附属国的奏折递了上去,朱厚照打开仔细盘算了一下,心里默默的说道:“二十五个附属国,每个国家交来三十万两,那么就是...” 想到这里,朱厚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笑容,他觉得他的这个皇帝,当的真有水平。 但是,下面的大臣们心里都很清楚,这种虚假的“盛世”或许很好,但他留给后人们的苦,却难以言表。 此时,李东阳上前禀报到:“启禀陛下,佛朗机国派来使者,要与大明建立停战协议,他们愿意赔偿大明海战的损失,而且,他们也愿意花钱把那些俘获的战舰和俘虏全部赎回去。” “呵呵,那他们给朕多少赔款?” ...... 朝堂上,朱厚照开始询问佛朗机国的相关信息。 现在,他的大明海军海军暂时还没有下西洋的实力,至少得训练一年以上,现在最好的做法应该是从佛朗机国人那里掏钱。 只要有了钱,什么都好做,朱厚照这样认为。 “启禀陛下,佛朗机国人使用金币结算,一个战俘他们愿意支付三个金币,两千多俘虏,就是六千多金币,然后他们打算回购被俘虏的战舰,每艘三千个金币...” “三千金币?他们觉得朕还小吧?” “你去告诉他们吧!朕不要他们的什么金币,朕要银子,一千万两银子以上,我们谈,在这个数目一下,免谈!” 这是朱厚照的圣旨,没有人不敢不听。 第七十九章 恍如隔世 大明帝国皇帝下旨,禁止佛朗机国与周围国家进行贸易往来,更不许与大明帝国进行贸易交换。 很快,他们周边国家都纷纷表示独立,不再与佛朗机国人进行交易,而且他们就自己国家的佛朗机人全部驱赶出去,害怕染上关系。 而佛朗机国的使者向大明帝国示好,希望两国能停战,虽然佛朗机国被战败,之后大明再没有对其用兵,但是,大明帝国的一些附属国却在暗中不时的对其叨扰。 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佛朗机国就被击沉了超过四十艘战舰,佛朗机国在东方,几乎没有立足之处。 原本那些已经被他们掌控的殖民地,他们也自然不愿意放弃最好的时机,他们打着大明的旗号,趁机反击,这让佛朗机国顿时陷入了困境。 这佛朗机国之所以能一直存活下来,一部分原因是佛朗机国距离大明太过遥远,如果他们相距不是太遥远的话,估计早就被大明灭了。 ...... 入夜。 凌落石一个人出现在紫禁城内。 此刻,朱厚照正在养心殿内批阅奏折。 凌落石站在大殿外面,目光犹豫的看着里面。 良久之后,凌落石似乎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信步朝着大殿内走去。 殿宇内,小太监躬身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大将军凌落石在外面求见!” 朱厚照闻言,缓缓抬起头,似乎他早就料想到凌落石会来。 “叫他进来吧!” “遵旨!” 不多时,凌落石在小太监的指引下,快步走到朱厚照面前,躬身行礼。 “爱卿深夜前来见朕,可有何要事?” 凌落石闻言,目光朝着一旁的小太监望去。 朱厚照会意,挥挥手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陛下!” 待小太监跟宫娥都离开后,朱厚照才对凌落石问道:“大将军,深夜来见朕,到底有何要事,你就直说吧!” 凌落石猛然跪在地上,拱手道:“陛下,臣此次回京述职,有重要的消息要回禀陛下。” “臣之前只所以迟迟不说,只是担心现在大明没有绝对的实力,贸然出手,只会让大明陷入为难之中。” “近几日,臣仔细见证了大明的改良后,深知陛下的英明神武,他日,必然可以带着大明走的更高,更远。” “还请陛下恕臣迟迟汇报之罪。” 朱厚照听完,皱着眉头看着凌落石:“你倒是捡重点说啊!半天尽说一些没用的。” “起来说话!” 凌落石感激一拜,缓缓起身说道:“陛下,之前建州女真突袭我大明一事,绝非偶然。” “这事是有人在背后蛊惑,而且我朝也有内奸出入,其目的是来试探我大明的实力。” “哦,原来这样!” 朱厚照听完凌落石的话,好像突然懂了什么似得,眼神中闪现过一抹寒冷道:“到底是何人指示?” “回禀陛下,是瓦剌。” “瓦剌?” 朱厚照双拳紧握,目光中杀意四起。 他记得,永乐年间,瓦剌曾被大明一举击溃,剩下不到三十几人,逃亡到草原深处。 那时候没有护龙山庄和六扇门,根本做不到赶尽杀绝,没想到,短短几十年,又让他们死灰复燃了。 明英宗时,瓦剌曾经来过一次中原地带,明朝历史上最具有屈辱性的土木堡之败就是他们所为。 虽然后来瓦剌被击溃,但他们始终觊觎大明这块肥肉。 如今,更是在暗中支持女真造反。 真是可气又可恨! 朱厚照咬着牙关说道“哼!朕必灭瓦剌血洗当年土木堡的耻辱!” 凌落石感受到朱厚照语气中的坚定决心,心中大为感动,拱手道:“若陛下意欲灭亡瓦剌,臣愿意率兵出征!” “若此次出兵不胜,臣愿以死,以报陛下!”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对凌落石赞赏道:“爱卿既然知朕意,朕就许你带兵出征,待过些时日,朕将军械准备充裕,到时候朕下令,命你领兵去攻打瓦剌。” “臣遵旨!” 夜已深,这已经算是凌落石对朱厚照表明心迹和决心。 天子虽然年少,但其智慧,勇武丝毫不属于当年的洪武,永乐之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凌落石才会真心实意的衷心于他朱厚照。 经过此事情后的一段时间,凌落石便经常出没于京城皇宫之中,多时也与朱厚照彻夜探讨军事问题。 两人相交甚欢,逐渐都从对方身上找打了优点,探讨的话题最多的就是治国方略。 在凌落石看来,天子虽然居庙堂之高,看似无法兼顾天下,实则,东西两厂就是他最好的眼睛。 而锦衣卫,则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这一刻,凌落石愈发的相信自己的做法属于明智之举。 凌落石回京的时候,另外一件事已经在紧锣密鼓的举行了。 无论皇宫外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哪怕是血流成河,这皇宫内部,则依旧是一片繁华锦绣的气派。 第一批入宫的秀女,已经进入了储秀宫。 几天以来,来自京师周边的秀女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其中不乏西北内陆和江南沿海的美女,虽然时间紧,但她们还是如约来到京师。 皇宫里格外热闹,时隔二十年,之前传下来的天下选秀活动,有开始了。 算是旧貌换新颜。 弘治皇帝因独爱一人,一生一次选秀都没有进行过,在弘治之前,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坚持一夫一妻制,连大臣们都有三妻四妾,这个在历史上除了弘治皇帝朱佑樘之外。 凤仪殿外,经过层层选秀入宫的秀女,已经垂首站在白玉广场上,巨大的华盖之下,昭仪白雪坐在那里,凤仪天下。 她是皇帝册封的唯一一个妃子,之后又被太后委以重任。储秀宫选秀的事情,她当然的出头。 直接事,太后不便出头,说白了,一切都是有白雪说了算。 此时,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坐在储秀宫首座,然后在天下美女之中选美。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女和太监,想起以前,以前的她,也曾经是这样,真是恍若隔世啊... 第八十章 储秀宫选秀 上官海棠和欧阳静都站在白雪身后,朱厚照为了防止宫中再有势力暗中毒害白雪,便命上官海棠贴身保护白雪。 欧阳静看到广场中央站立的众多秀女,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在这些秀女入宫后,后宫便热闹起来,到时候肯定有众多的秀女被册封为嫔妃,这些女子风华绝艳,体态万千,使得原本冰冷的后宫不再冰冷。 近五百秀女站在白玉广场上,他们颔首,双手放在身前,心情万分激动。 这里就是红墙黄瓦的紫禁城,从此一入豪门深似海,从进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她们的命运将彻底发生变化。 她们是从千万少女中挑选出来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国色天香,而更重要的是,她们的年纪都在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 她们与宫女不同,她们的身份是秀女,这要比挑选宫女严格的多,当然,最后实在不出众的那些女孩子,也有被打发去做宫女命。 但是,这些秀女之中,有产生皇后的可能,这一点,所有秀女心中都充满的期待。 一些胆子大一点的秀女朝着凤仪殿看去,她们看到凤仪殿的华盖之下端坐着一个女子,看上去雍容华贵,落落大方,但年纪却跟她们相仿。 她们心目中,对此充斥着敬重。 她们已经听说了,那个坐在华盖下面的就是昭仪娘娘,储秀宫之主,后宫之中,仅次于太后,她便掌控着她们这些秀女们的命运。 她们能否走过这一关,现在只有昭仪娘娘说了算,对于她们而言,这昭仪娘娘就如最后的考官。 可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这昭仪娘娘,在几个月前,跟她们都一样,而且,说白了,地位还要比她们的低... 上官海棠站在白雪身后,看着凤仪殿外众多的秀女,心中暗暗思量着:“这宫里的生活真的是多姿多彩,甚至要比外面打打杀杀的还要精彩,她觉得这宫中的女子活的也实在是太幸福了,不用去见刀光剑影,不用考虑国破家亡,一切不确定的外在因素都不考虑。 她们不知道瓦剌部落已经蠢蠢欲动,不知道建州女贞要南下,更不知道皇宫外面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在祥和的环境下,边关将士们浴血奋战,守卫着这座宫殿的安宁。 正当上官海棠胡思乱想的时候,白雪站起身来,身后长达一丈多长的红色大氅被宫女们托起,缓缓走向凤仪殿。 众多的太监宫女都跟在她的身后,场面也是壮观。 众多秀女在见到白雪出现在阳光之下,都纷纷低下了头。 当白雪走到这五百秀女面前时,她觉得这些宫女所经历过的考验,要远远高于她... 她们都是各个州府衙门精挑细选的,至少经历过三十几关的考验,其容貌,气质,都是上上之人,绝对不逊于她。 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她白雪现在是储秀宫的主管,这些秀女们命运都攥在她的掌心之中。 “你们经过了重重考验,现在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这里只是你们刚刚起步的开始,以后的路还有很长...” “原本定下的后宫秀女只有一百人,但是本宫念在你们这一路上的不容易,本宫给你们半月时间,半月时间内,若是能留下来的人,便以后留下,若是留不下,本宫给你们丰厚的盘缠,送你们出宫,回到原籍。” 白雪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无比,传入每一个有人耳朵里,显得格外动听。 “拜谢昭仪娘娘...” 白雪转头看向欧阳静,说道:“把她们一个个都安排都储秀宫,然后一个个教习她们宫中礼仪。” “是,娘娘..” 白雪并没有急于挑选这些秀女,这是天后教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她必须尽心尽力的干好,绝对不能遗落掉一个风华绝艳的女子,她会从中挑选出最漂亮的女子留下。 白雪看着这些秀女,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能够经历层层考验,最终,进入紫禁城,哪一个女子不是风华绝艳? ...... 养心殿内。 近侍太监对朱厚照禀报道:“启禀陛下,第一批秀女已经入选进宫,昭仪娘娘已经将她们安置在储秀宫。” 朱厚照听着太监的话,抬起头问道:“那上官海棠呢?” “启禀陛下,上官侍卫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昭仪娘娘...” “嗯,召雨化田来见朕!” “遵旨!” 近侍卫太监离开后,朱厚照继续批阅奏折,后宫之事情,有太后掌管,朱厚照能够抽出精力处理国家大事,不过,这些秀女入宫,倒是让他感到新奇。 沉闷已久的后宫,总算又被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慈宁宫内,张太后笑的合不拢嘴,大肆犒赏了她的胞弟张鹤龄,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经办的。 太后身边的一个太监很快凑了上来,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这些秀女入宫之后,您也就不寂寞了,等昭仪娘娘挑选好之后,她们就来慈宁宫给您请安,到时候您就不寂寞了,可以听听她们每一个人都讲讲宫外面的故事。” “嗯,你倒是个机灵鬼,哀家也是这么想的,这后宫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这些秀女何时入宫?” “启禀太后,听昭仪娘娘说是要等半个月,让她们在储秀宫里认真学习宫中礼仪。” “嗯,这个安排不错,昭仪还真是用心,走,陪哀家去储秀宫看看,有没有哀家心仪的秀女?” “是!”太监躬身答完,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张太后转身一看,是云罗郡主朱秀荣拉着张轩的手走了进来。 这张太后看来是对储秀宫有了兴趣,朱秀荣和张轩刚提出要一起起储秀宫看看,就被太后当场给拒绝了。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这是在选秀,你们去那里,能做什么?” 云罗郡主朱秀荣嘟囔了一下,看上去有点不高兴,她很少被太后拒绝,觉得心里总是堵得慌。 但又没有办法回答张太后的问话,是啊,她们去储秀宫,能做什么呢? 太后看着云罗郡主,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是越大越不懂事,再过两年,就给你找个婆家,把你嫁出去...” 近侍太监陪着张太后,去了储秀宫。 自从白雪被册封昭仪之后,太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储秀宫,她这次是为了秀女之事去的。 储秀宫外面。 “太后娘娘驾到!” 宣号声响毕,白雪和欧阳静共同出来迎接。 太后看着欧阳静说道:“好俊俏的女官儿,呵呵..” 她不得不承认,这欧阳静确实倾国倾城,在众多女官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甚至一点都不输于自己家的张轩。 储秀宫西苑,众多秀女被安置在这里。 从这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配得上朱厚照。 这大明朝,妃子就是皇帝明媒正娶的老婆,说白了,朱厚照要从这五百多秀女中选自己心仪的老婆,这事儿,谁不想? 皇宫之外,多少人想要入宫,最后都被挡在了宫门之外,而民间传言,皇帝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年,更是撩动了众多少女的心思... 第八十一章 陛下未曾临幸一人 储秀宫西苑之中。 众多秀女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一些宫里的传闻。 “你们知道吗?当今天子只有十五岁。” “是啊,已经听说过,而且我还见过呢!” “胡说,天子都没有出过宫,你从哪里见过?” “我家书童花费很大一笔钱,才从京城画师手里买来一件从宫里流传出来的天子画像。” “快快快,快说说,天子到底长什么样?” “瘦瘦的,个子挺高,鼻梁也高挺,哎呀,总之,就是耐看...” “羞死人了...” “哼,真是把你想的,这京城里的画师又不傻,不可能把天子像画的那么难看,再说了,这宫里的画师,能到外面卖画?” 一个看上去有些高冷的秀女开口说完,就被周围人投来冷目。 “你们难道都不想家,其实在家里过的要比这里逍遥自在,要是不被天子宠幸,那还不如现在早点回家的好。”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啊,我都有点想家,在这里,要是不被宠幸,你这好几年都是宫女,我才不要那样的生活。” “我才不回去呢,在宫里,能穿金戴银,能宫女伺候,有人送饭,还能有人叩拜,我才不回去呢!” “你怎么知道宫里就能一定过的很好呢?” “我家姑姑曾经就在宫里待过,她说给我的。” “哦,这样啊!” 大明朝有明确规定,宫女的年龄不能偏大,要是到一定年龄,就要全部被遣送会原籍。 “哦,这样啊,哎,你叫什么?给我们说说,宫里还有什么规定?” “我叫小月,是江浙一带的人。” 众人都向这个叫小月的秀女投去羡慕的目光。 “对啊,对啊,你在说说宫里还有什么规定?” 那个叫小月的姑娘很是得意,摆正了架子,对周围的秀女们说道“宫里的规矩,那可就多了,比如,若是被天子临幸,整个晚上都要挖空心思的取悦天子,但是周围还有人监视,而且自己要胆子大才行。” “那得多丢人?” “丢人,伺候天子就不能嫌丢人,要不然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之后要被打入冷宫的。” “冷宫,那里冷不冷?” “不知道,反正据说进去了,就从来没有人出来过。” 很多人都被小月吓的,不敢出声,她们没想到这宫里还有种规矩,万一自己以后被打入冷宫,那这辈子岂不是被毁了? “这宫里,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得宠的,一种是不得宠的。” “这话怎么说?” “得宠的女人,就有机会当上皇后,那时候就能母仪天下,向当朝太后娘娘一样。” “不得宠的,被打入冷宫之中,永无出头之日。” “要是得宠,就能得到皇帝临幸,然后要是自己的肚子争气,生个皇子,那就了不得了,所谓母以子贵嘛!” “这样真的可以?”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用心,肯定能伺候好皇帝的。” 小月得意的闭上眼睛,仿佛此刻自己已经被皇帝临幸了一般。 “小月姐姐,以后你要多多教我们一些宫里的规矩才是啊!” “是啊,是啊,小月姐姐” 小月得意的,那种过去富家生长的小姐气息,瞬间就暴露出来了,她嘴上没有说,心里却暗暗说道:“我教会了你们,我以后怎么办?” 后宫佳丽三千,天子不可能雨露均沾的。 “我姑姑说,宫中人心险恶。” 小月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秀女马上住嘴,都安静的听着这个富家小姐开始宣讲。 “这宫里啊,人人都勾心斗角的。善良的人,一个个都会变得毒辣,要不那样的话,在宫里根本就没有到位可言。” “还有啊,说话做事都要得小心谨慎,一旦被人扎到把柄,指不定哪一天就消失不见,也说不定...” “这宫里好可怕啊!” 一个秀女听小月这么说,赶忙在心里打了退堂鼓。小月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高兴,凭着这个都能干掉几个秀女,自己还能不脱颖而出吗? 说到这里,小月扫视了一眼刚才说要回家的那个女孩,她看上去一脸清秀,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闺秀出生,而且,一定是读过书的女孩子。 “这位妹妹,你是不是想家啊?这宫里可不比你家里好啊,宫里有众多规矩,要是稍微有一点做不到,就会被处罚,轻则被打一顿,重则会被...” 说道这里,那个叫小月的顿了一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后面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但是,她却发现那个女孩没有被她的话丝毫吓倒,反而更加平静了许多。 她知道,在这宫中,没有心计的女人,是立不住脚的。心底太过善良的人,也往往没有好的下场,因此,从一开始,她就要表现出强悍的做法,以在众多秀女中能一花独开。 小月见那个女孩没有什么动静,心里很不畅快,但她却很快笑着来到那个女孩身边。 “妹妹,你要是想回家,我可以到昭仪娘娘那里去...” “太后驾到!” 小月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一个公鸡嗓音的人大声喊道。 所有的秀女顿时都紧张起来,当她们看去的时候,太后已经站在储秀宫的中央位置。 白雪和欧阳静都陪在太后身边,从众多秀女身边走过。 其实,太后也在暗中查看,是不是有自己心仪的女孩子。 “嗯,这些女的都不错,等到了晚上,挨个给皇帝送去,看看他能翻谁的牌子?” 当太后走到刚才那个文静女孩面前时,眼光顿了一下,这种平时爱读书的女孩,身上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这种气质,是那些胭脂俗粉们所不具有的。 此时,养心殿内。 朱厚照看着雨化田送来的奏折,开口说道:“朕给你一道秘令,你要严密监视大将军凌落石跟护龙山庄的来往,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部给朕报来。” “遵旨!”雨化田拱拱手,对朱厚照答应道。 “退下吧!” 雨化田躬身退出养心殿。 临近休息时,近侍太监送来几个牌子,檀香木托盘,里面有十几个新制作的牌子。 “陛下,这些秀女都是经过太后挑选过的,请陛下翻牌子!” “朕有些累,你们暂且都退下吧!” “陛下,这是太后懿旨...” “出去!” 朱厚照有些不耐烦,说实话,这么多秀女,他都被吓住了.... (哈哈哈) 近侍太监离开了养心殿。 储秀宫里,众多的秀女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太监的身影。 今夜,陛下未曾临幸一人... 第八十二章 誓言 翌日。 天色大亮。 紫禁城,宣政殿内。 啪!啪!啪! 三声净鞭响过之后,朝中文武百官相继走过白玉广场,进入大殿,朝拜天子。 朱厚照正襟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朝拜。 礼拜完毕,近侍太监走上前去,朗声宣号道:“陛下口谕,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话音落下,工部尚书李随德拱手说道:“启奏陛下,臣有本要奏!” “臣奉旨新造的新式火炮,经臣夜以继日的努力,现在已经初见端倪,但是,因为臣的手下人手不够,臣又从民间借调了三千工匠充溢到工部之中,臣特来向陛下禀明此事。” 朱厚照闻言,脸色变得深邃起来。 “这三千人,是否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 李随德拱手禀报道:“回陛下的话,新式火器,火铳的制造过程极为复杂,核心技术掌握的人也不多,臣有意思让这些人负责制造其他零件,最后将合格零件交给专人负责。”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很好,爱卿此事做的很是妥当,准奏!” “嗯,李卿家,按照当前进程来看,这一日下来能制造出多少武器?” “回陛下,按照目前赶造的速度来看,一天能造出一百五十左右,火炮可以制造出三十门左右,铅子可以制造出千发,炮弹也可以制造出上百枚。” 朱厚照听完李随德的汇报,心里很是高兴,寻思着以这种速度制造,恐怕就是目前最快的速度了,于是点点头道:“好,爱卿全力以赴的做好此事就行。” “从现在开始,朕为这新式火器和火铳,火炮命名为燧发枪,神武大炮!” “燧发枪,神武大炮!” “改的好,改的好啊!” 朝中文武顿时一片惊叹,单单是在这起名上面,就有着足够的气势。 正当文武百官在议论纷纷之际,一阵急促的声音在殿外面响起。 “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 “让开,八百里加急!” “瓦剌聚集二十万大军奇袭,山西大同府告危!”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皆惊! 此时,那个士兵已经满身泥土的冲进金銮殿内,样子看上去极为疲惫。 “陛下,山西大同府告急,瓦剌聚集重兵趁着惊怖大将军不在,奇袭军营!” “请陛下速速派兵救援大同府!” 说到这里,那士兵像是似乎完成了自己身上的使命,直接摊到在地上。 “速速带他下去休息。” “将紧急情报呈送上来。” 近侍太监赶紧走了下去,将军情急报拿起,恭恭敬敬的呈送到朱厚照手中。 玉阶之上,皇帝身影伟岸无比,面容冷肃的看着情报上的内容。 “哼!这蛮夷也真特么太过狂妄了!” “朕还没有出兵攻打他们,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当朱厚照说出此话之后,朝中文武百官争相走出朝班,拱手说道:“臣等请旨发兵瓦剌,驰援大同府!” “臣等纵然是死了,也要死在征讨瓦剌大军的路上。” 一众文臣武将,一时间义愤填膺,愤慨激昂! 现在的大明朝,已经不是之前的大明。 他们已经有了最为先进的火铳和大炮。 三军将士,更是枕戈待旦。 早在朱厚照提出要血洗土木堡之仇时,很多将士就已经憋了一口气,想为国家贡献力量。 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征讨瓦剌的时机。 可是如今,这帮蛮夷之辈竟然趁着惊怖大将军回京述职之际,奇袭山西大同府。 若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他们还真不知道我大明朝的厉害! “陛下,臣等请旨发兵,血洗当年土木堡之耻!” 朱厚照双眼深邃,面露寒色,“惊怖大将军凌落石何在?” 凌落石上前一步,声音浑厚的说道:“陛下,臣在!” “朕命你即刻从九边重镇之中调集三十五万重兵,灭掉瓦剌来犯之敌!” “另外,朕将神机营,五军营一同交付给你,驰援山西大同府!” 凌落石闻言,面色猛然一震,拱手白道:“臣领旨!” “工部尚书李随德!” “臣在!”李随德赶紧出列。 “朕命你将打造好的火器全部投入五军营,这一仗,朕要彻底灭了瓦剌!” ...... 天子退朝后,朝中文武百官开始忙碌起来。 内阁首辅刘健和户部尚书梁楚昂首阔步的离开金銮殿,他们的事情,陛下没有丝毫提及。 对于弹劾他们的文官,刘健他们其实已经大概知道是谁了,但是,现在明显不能对他们动手。 在朝堂上,朱厚照对他们两个的维护,那是常人都看在眼里的,这让他们感到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他们改革商业税这一块,朱厚照更是下了狠心,决定要好好支持一下梁楚,因为从有钱到没钱,跌落的很快,他也明白,这是一种快速来钱的渠道。 等他积攒到了一定税款之后,再进行下一次改革,到时局势就会稳定。 当然,皇帝朱厚照用他幼小的肩膀扛起整个大明事业,他们做臣子的,也应该好好为大明出力才对! 退朝后,朱厚照返回乾清宫。 当他刚刚返回乾清宫的时候,就闻到一股久违的乡土气息,这种气息,朱厚照曾经在小时候多次尝试过。 “照儿,来来来,你看二娘为你做了什么?” 二娘和快走了过来,拉着朱厚照的手,很是献殷勤的对朱厚照解释道:“为娘在这些秀女中为你挑选了几个会乡下小吃俊俏佳人,二娘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朱厚照听完二娘的话,脸上顿时高兴起来,这股乡土味道,确实是久违的乡下味,同皇宫里的美味佳肴确实不同。 二娘拉着朱厚照的手进入乾清宫后,赫然见到院子里摆放着几张桌子,桌子上各摆放着几个野菜,一看就是乡间做法。 除了几个绿野菜之外,还有一盘红烧驴肉。 传闻这天上的鹅肉,地上的驴肉,乃是人间佳品,能够把这美味的驴肉弄进宫里,给皇帝解馋,这御膳房可谓是花费了巨大心血的。 朱厚照笑着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好手艺的厨子?真的会太好母后...” 这张太后原本就是乡间长大的,她的父亲原本不是京城大官,张太后小的时候,就经常吃这些山间野味。 这驴肉,更是美味中的极品,不比马肉,驴虽然也是劳动力,一般人家是舍不得杀驴的。 自古以来,君王不下厨。 朱厚照记得他的父皇弘治皇帝朱佑樘,原本就很是喜欢吃驴肉。 张太后在做太子妃的时候,朱佑樘想吃驴肉焖饼,她就四处找人打听驴肉焖饼的做法,而且亲自下厨,为丈夫做了驴肉焖饼,从此,朱佑樘一直在心中回味那些没好的日子。 太后和朱厚照坐定之后,一个女子从乾清宫外面了进去,她的手里有一个箩筐,箩筐里有几个长方形的烧饼。 朱厚照看她的腰间挂着一个亮闪闪的腰牌,眉头顿时就皱起来。 这腰牌,他认得,只有宫里大内侍卫才能拥有,难道这女子是宫里二品带刀侍卫? 但是,一般在宫中侍卫的腰牌都是有男子佩戴,为何这女子身上要佩戴? 看来,在她入宫之前,已经经历过严肃的训练。 “禀太后,这驴肉焖饼不能太烫,烫了肉容易粘,有不能太冷,要是太冷的话就没有焖锅驴肉的味道,现在正合适。” 那身配腰牌的宫女竟然抬着头,放下箩筐,对着朱厚照飘飘万福道:“臣山关海棠,参见陛下!” “海棠?” 朱厚照想起,他之前册封过几个带刀大内侍卫,这上官海棠确实是女儿身,而是是正二品的带刀侍卫。 不过,她好像还是一个身份,那就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朱厚照定睛看着这个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思绪翻飞。 她还有一个身份,铁胆神侯的手下...... 第八十三章 筹划! 兵部,调集重兵安排行军路线。 京师,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府上。 凌落石回到府中,面露寒色,大声喊道:“来人!” 副将赶紧凑了上来,拱手对凌落石说道:“将军!” “传我密令,传贾严仁持我九边重镇兵符,即刻调集九边重镇军队前往大同,偏头关两处兵力,一起驰援大同府!” “命肖剑枫,杨建等人带兵火速前往,抵御外敌!” “陛下此次圣旨,是要灭了瓦剌部落,跟上一次平定鞑靼部落一样,采取背后奇袭的方式,若让敌人跑掉一个,你我皆要人头落地。” “明白吗?” 那副将闻言,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马上又站直了身子,大声说道:“属下明白!” “那赶紧去安排吧!”凌落石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与此同时。 在大明朝如火如荼的调兵遣将之际。 山西大同府外的战事,早就势如水火,一触即发。 瓦剌此次突袭大明边关,正是有人说出了惊怖大将军返京述职这件事,趁着边关空虚,才对老百姓进行袭击。 此次瓦剌部落集结鞑靼残余部落,朵言三味部落,总送调集兵马二十万,准备一并拿下大同府,直逼京师。 山西大同府外,草原部落将其团团包围。 城池外,空余地面上占满了黑压压的人,他们手里挥舞着月牙形的弯刀,挎着战马,随时做好了冲击的准备。 “只要我们垮过这座城池,前面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那里有你们想要的金银财宝,还有女人,粮食,土地...” “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大刀,抓紧你们的马缰绳,现在就是你们施展抱负的时候,面对前面空虚的府城,我们现在就有很大的机会!” “勇士们,没有做不到的事,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我们不害怕,我们就一定能取得想的东西。” “我们的祖先们都能做的到,我们自然也是可以!现在,随着我一起杀,冲进城去!” “杀!杀!杀!” 嘶吼声响彻整个三军,身着动物皮毛的瓦剌大军骑兵手里挥舞着弯刀,直奔大同府奔袭而去。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滚滚如雷,如决堤的洪水一般。 这些草原部落的人确实不善于攻城,但是人家兵力优势很大,明军战士们虽然在城墙上做了顽固的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 城墙上,一个守军将士手握兵刃,肃声喊道:“将士们,大同府是我们守卫京师的屏障,哪怕是死,我们要要战死在城头上,不让敌人踏过我们的尸体!” “愿与城池共存亡!” 阵阵高呼声从守军将士口中呼出,响彻云霄,这不单单是他们鼓舞士气,同时也是在表明他们愿意与大明共存亡的决心, 随着一声声令下,将士们面色凝重的盯着远处奔袭而来的敌军。 “火炮手准备!” “弓箭手准备!” 将士们手握火把,全神贯注的等候着最后的命令。 待敌军冲入到最后的防线,走进射程点的时候,将领大声下令道:“放炮!放箭!” 一排排火炮在城头响起,一支支利剑嗖嗖嗖射向敌军。 砰!砰!砰! 火光乍起,中心地带杀来的敌军顿时被炸的四分五裂。 随后,从空中落下的箭雨,像是在发泄着空中的怒火... 守城将士们已经筹备已久,他们娴熟的作战方式,早就将每一个动作都记在心里。 他们都想着为国尽忠,都在等在着这一时机,却没有想到,这一时机来的却这样突然。 当年土木堡的耻辱,这次一定要血洗! 战场上。 无尽的箭雨从天而降,射穿了敌军的身躯。 面对着守城将士们的拼死阻击,瓦剌敌军似乎早就料定这种局面。 纵然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拿下大同府,因为时机一旦错过,就会永远错过。 他们知道,此时城内守军应该不是太多,而且精锐部队都被调往京城,这是他们拿下大同府的最好时机。 瓦剌首领在后军中指挥着将士们快速冲锋! 虽然他们不善于攻城,但他们人多。 在他们看来,纵然城池久攻不下,只要就守城的将士一个个打死,拿下大同府也是迟早的事。 “勇士们,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给我顶住!” 瓦剌首领眼神中闪烁着寒芒,他要走上他的祖先当年走过的路子,甚至,要做的比祖先更加光荣! 时隔多年,他仿佛又看到当年草原部落的辉煌,成吉思汗的后代,没有孬种! 只要他们能拿下这座城池,以后的好多事情都好说了。 “冲啊!” “不要给明军有喘息的机会,现在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了,现在冲锋,就是最好的时机!” 虽然守城将士们有着火器上的优势,但此时的的确确已经弹尽粮绝了。 空气中弥漫着严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城池之下,处处可见敌军的尸体。 守城将士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那些死去的将士们,刚刚还在一起,瞬间就阳阳相隔了。 “将士们,打起精神来,大将军马上就会带兵来救咱们的!” “只要坚守住我们脚下的阵地,大将军一定会来的!” 带队将士说出这些话,原本精神有些萎靡的将士顿时又有了些许力气,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大将军就是他们的保护神。 守城将领见此,也默然的点点头,肃声说道:“从此时此刻开始,诸位将士将与我同生共死,守卫这座城市!” “纵然敌军有二十多万人来犯,我等一定要坚持下去。” 说着,他抽出腰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示意所有将士都听他号令... 京师,紫禁城,金銮殿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认真听着臣子们的奏议。 工部尚书李随德:“启禀陛下,臣奉旨兴造的新式火器,已经基本上满足目前军用的数量,每天一万只隧发枪,一百门火炮,已经基本上能供给军营了。” 段段数日时光,工部已经完成了如此庞大的工程。 当百官听闻此言,不禁一个个面露喜色,而更多的则是兴奋。 这些重兵武器可是对方瓦剌的上乘武器,只要有足够的火器,那些草原狼照样玩完。 朱厚照听罢,微微颔首道:“好!工部此次辛劳,完工后朕定有赏赐!” 李随德拱拱手道:“陛下,这是臣应该尽的责任,至于赏赐,还请陛下多多用于军中的将士们!” 朱厚照听闻此言,觉得甚是有礼,况且目前国库逐渐空虚,刚刚缓和的局面,不能烂在自己手里。 户部尚书梁楚:“陛下,臣奉旨调拨粮草的事情,已经筹集粮草一百万石,其中八十万石已经运往前线,其余的也正在运送之中...” 朱厚照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第八十四章 无怨无悔 朱厚照闻言,豁然起身道:“爱卿辛苦了,这一战,乃是我大明与瓦剌的决胜之战,朕一定要灭了瓦剌,以雪之前的仇恨!” “即刻颁布告示于天下,前方战事在朕知晓的情况下,要让全天下的子民都要知道。” “吾皇圣明!” 兵部尚书走出朝班,拱手奏道:“陛下,据前线来报,九边重镇已经分批派兵去驰援大同府。” “神机营,五军营都已全部整顿好兵马,随时可以驰援大同。” 朱厚照重重的点点头道:“传朕旨意,将全部的形式武器投入到战斗中,惊怖大将军为此次三军统帅,火速赶往大同府,灭掉瓦剌,血洗当面之耻!”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赶紧从武将行列走出,拱手对朱厚照说道:“臣领旨!” 说罢,凌落石一身戎装,豁然转身离开金銮殿。 伟岸的身躯,令文武百官仿佛再次看到当年的惊怖大将军征战沙场的样子。 当年,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带领一万骑兵,威风凛凛,杀的敌人闻风丧胆。 时至今日,他再次率师出征。 同样为是为了告诉那些拿着两把弯月刀的瓦剌人,这个大明边疆,无论他凌落石在与不在,都永远是他们的禁区。 但凡踏入中原半步着,必被诛杀! 惊怖大将军离开京城,各路军队也开始朝着大同府进发。 平坦的道路上,不但火器顺利推进,而且步兵的行进速度也着实了得。 大同府之外。 坐坐宛如小山包的营帐在外搭建。 瓦剌,鞑靼,朵颜三卫等外族部落扎营在大同府不远的十五里之外。 而大同府也已经被攻打了五天了。 距离他们破城也只不过再有一天的时间。 军营中。 瓦剌首领早就命手下准备庆功的事情,他面带笑容的对诸将说道:“诸位,此次奇袭大同府,在坐的诸位功不可没!待此次拿下大同府之后,本将就要论功行赏!”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之后,立即对大同府发兵,在天黑之前,将大同府拿下!” “得令!” 众将士当即拱手,表示对瓦剌首领的遵从。 半个时辰之后。 大同府外。 经过短暂休整之后的敌军骑兵,散发出高昂的斗志。 在他们身后,有着数不尽的大军在做后盾。 大同府城墙之上,士兵们在在夜以继日的做着最后的抵抗。 经过这一次次敌军猛烈的冲锋,无论是明军的伤亡,还是将士们的身心,都已经疲惫不堪到了极点。 此时,正是敌人进军,拿下大同府的最好时机。 他们知道,这一次明军守将已经阵亡,不能等到他们的援军到来,万一再有什么差错,定会功亏一篑! 而城墙上的守城将士基本上也没有多少可用的武器了,只有滚石檑木,可是这些已经对大军几乎不起任何作用了。 守城的最后一个头目已经被箭射断了双腿,但他还是鼓着最后的勇气,支撑在那里。 “来人,将我捆绑在木板上,就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我也不能倒下!” “将军,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将绑我们吧!”很多将士都已经泣不成声。 “不行,这是命令,誓与大明共存亡!” “我是守城的将官,若是不能守住城池,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能被敌军屈辱,更何况,这一战,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哪里都是一死,至少要拉上一两个垫背的。” “快,快将我绑上去!” 在守城将士的喝令下,将士们含泪将他绑在木板上... 当守城将领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城楼下已经响起呜呜的号角之声。 在场所有的人都知晓,这是外族人已经发出最后的猛攻。 战马奔袭,如滔滔洪水一般袭来。 守城将领依靠木板,挺直了胸膛,指挥着生命中的最后一战! 望着滚滚而来的敌军,守城将领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最后的嘶嚎:“弓箭手,火炮手,集中所有火力,阻击敌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来,坚决不能让他们靠近!” 砰砰砰! 声音滚滚,火光四射。 相比于之前的火力,现在的火力要弱上很多,但这也是他们能够拿出来做最后抵抗的东西了。 但这一次,瓦剌首领是做了最后攻城的决心。 哪怕你一个个誓死守城,也只能稍微的抵抗,很快,敌军所有的冲锋部队都已经靠近城下。 一架架长梯被搭上城墙,外族士兵如蚂蚁一般的蜂拥而上。 “快,快用滚木雷石,给我狠狠的砸!” 砰!砰! 将士们拆下来大量木头,使劲朝敌军砸去。 滚木落下,砸到敌兵一片。 顿时,城楼下响起一片哀嚎声,但很快,声音被呐喊声覆盖,隐没在进攻的人山人海之中... 他们早就做好了拿下大同府的准备,当守城上不多的一些将士露出身躯时,漫天的箭雨铺天盖地的下下来。 一瞬间,很多守城将士都成了刺猬。 噗噗! 守城将士不甘的倒下,连着最后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 他们不甘心,援军不是说好了要来救援他们吗?那个说话算数的皇帝呢? 还有他们心目中敬若神明一般的惊怖大将军呢? 当他们一个个被射中,绝望的眼神中,看到的是外族人举起的屠刀,他们砍杀的将是一个个大汉子民们的头颅... 城墙上,敌军的数量越来越多。 守城将领看着昔日的好友,一个个被屠杀,眼中充满的了愤恨。 他的确可以因为身躯被固定在木板上而无法移动,但他可以等待敌军的砍杀。 他歇斯底里的呐喊着:“来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放过他们!” 但很快,有人便看见了他,在他们看来,这人就是最好的屠杀目标,既可以领功,又不费劲。 最重要的,看他的装束,应该是明军中的将领才对。 这样白白送来的战功,如何不要? 为此,有三个士兵一起举着弯刀,朝着这个将领扑杀过来。 “啊!你们这帮狗日的!” 守城将领做了最后的挣扎,挥舞这手中的大刀,一刀将最先扑来的一个士兵砍翻。 紧接着,他一手握着一把刺来的弯刀,身躯猛烈的朝前一倾,躲开了要命处,弯刀直直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噗噗... 一股股殷虹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流出,但同时,一起赶过来的两个士兵也被他刺死。 他无怨无悔的抬起头,嘴角处鲜血直流... 为国尽忠,这就是守将的典范。 也是我大明子民的光荣。 “将军,将军,我们的援军到了,是惊怖大将军带人来了。” “将军,将军...” 一个士兵冲过来,对着那个守城将领大声喊叫着,但他,却再也听不见了,血水从他的嘴里流出... 第八十五章 最宝贵的财富 远远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惊怖将军凌落石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他很难想象,这段时间,这些守城将士们是如何艰难的度过的?他们不屈不挠的斗争,使得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但是,他们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二十万大军,被他们死死堵在城外,大同府没有丢。 这些失去生命的军人,将是他们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 是得,他们用生命守护了城池,更让城中的老百姓,免受了蛮夷的屠戮。 这就是大明军士们共同的信念! 铿! 一道寒光从剑鞘中闪出,凌落石望着那些还在攻城的外族士兵,怒声喊道:“将士们,他们用生命守护了这座城池,现在该交给我们上了,我们绝对不能辜负他们的信任!” “将士们,跟随本将杀过去,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杀!” 城墙上,喊杀声不断! 城墙下,更是人山人海,喊杀声,火炮声,声声入耳。 驰援而来的大明军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劲,一刀刀斩杀下去,很快一大片地方就被冲破! 原本登上城头的士兵也是对所有守兵展开了大肆屠杀,一具具尸体被抛下城墙。 那些试图再次登上城头的外族士兵们,在看到城墙下被砍杀翻一片的时候,瞬间都停下了攀爬的脚步。 嗖嗖嗖! 便天的箭雨,齐射而来,数以万计。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会被人从背后袭击。 城墙十丈之远处,一具具尸体被箭雨又穿成刺猬。 外族大军军营。 “报!” 急呼声突然响起。 瓦剌首领兴奋的看着士卒,很想第一时间听到大同府被攻下的消息,因为他觉得这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还不等那士卒说话,他就摆摆手,示意士卒不要说话。 “哈哈哈,诸位,定然是我大军攻破大同府,诸位将领随我一同去前线看看!” “哈哈哈!” 随着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音在帐内响起,在瓦剌首领的带领下,其他部落的首领们相继跟随了出去。 当他出现在军帐外时,那士兵面色狼狈的冲到身前,神色慌张的说道:“首领,大事不好了!” “什么?” 那瓦剌首领惊呼一声,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区区残兵败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战力?” 那瓦剌首领心神恍惚,猛然抓住士兵的领口,龇牙咧嘴的质问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遇到这么猛烈的阻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增援!明军有增援派来!” “怎么可能,明明他们守城军士不足一千人,而且给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怎么能攻不下来一座空城?” “你,你一定是在动摇军心。” “来人,给我推出去斩了。” 你士卒闻言,吓得面色苍白,顿时浑身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首领,我说的可句句属实,一句谎话都没有,我真的说的都是实话!” 任凭那士卒如何解释,瓦剌首领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二十万大军,面对区区不足千人的守城军,这么长时间都攻克不下,还真的不可思议。 啊! 随着一声惨叫声,外面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就是瓦剌首领深沉的声音:“随我到前线一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其他几个首领都已经战战兢兢的感受到一股危险正在向吗靠近。但他们还是强行去前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人已经相信,这已经是发生的事实。 但瓦剌首领知道,虽然他说的实话,但也必须斩下他的人头,这样才能稳住军心,军心重于一切啊! 援军救援,现在军心不烂的话,一切都还有挽回的可能。 此时,紫禁城内。 朱厚照调兵遣将,除了九边重镇的三十万兵马之外,还有他的三千营和神机营前往,这些都是他朱厚照的王牌军队,也是先帝留给他的最宝贵的财富。 三十多万大军,再加上火炮的轰炸,就算是碾压,也会把瓦剌军碾压死。 朱厚照做太子的时候就喜欢军士,原本这一次他要御驾亲征,但最终还是被刘健等人劝服了。 要是他一旦离开京城,京城或许会出现他难以想象的变故。 京城只要要皇帝在,就会永远安宁。 这场大战是大明帝国与瓦剌的生死对决... 夜已经很深了。 养心殿内。 朱厚照翻阅着奏折,上官海棠突然出现在养心殿外。 “进来吧!” 上官海棠走进养心殿,对朱厚照拱手行礼。 最近几日,宫中秀女众多,储蓄宫里颇为热闹,女教官们教授秀女宫规,其中不少秀女已经被刷了下去。 她们有人选择离开紫禁城,因为这里不属于她们,更多的人则是被当做宫女养了起来。 上官海棠进入养心殿,朱厚照头也没有抬的问道:“你有何时?” “陛下,卑职想要离开一段时间,想去天下第一庄,说服一下。 上官海棠在宫中住的越久,就越感觉胆战心惊,她有一种感觉,陛下可能要对天下第一庄动手。 而且,前一段时间,有人说上次下毒事件与天下第一庄有染,这让她感到有所担心。 “嗯,依你看,大明与瓦剌这一战,谁胜谁输?” 朱厚照并没有挽留上官海棠的意思,既然她说了要去说服一下第一山庄的人,那就先依着她,万一以后不能被他利用了,那到时候再发兵铲平也也不迟! “回陛下的话,依臣之见,我大明一定能赢!” “哦?说说你的理由。” 朱厚照饶有兴趣的放下手里的奏折,半躺在龙椅上,显然是已经感到疲惫了许多。 但是一听到上官海棠说他们能赢,也就提起精神来。 上官海棠拱拱手道:“陛下,瓦剌虽然是趁人不备偷袭大同府,显然准备不足,他们只是觉得人多,以绝对的人数碾压守城将士,才那样嚣张,要是真的面对面打一架,他们不一定能打的过我们。” “再说了,敌人并没有火器,陛下的神机营迅速赶往救援,一定能挽救下大同府,说不定,敌军到现在都还没有攻破大同府。” “大同府易守难攻,而且依我大明的将士们,他们说不定会以死相搏,等候援军,援军一旦到达,那我大明就一定能赢。” 上官海棠之所以能管理好天下第一庄,靠的不仅仅是对事态的判断和敏锐的眼光,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善于分析问题的心。 烛光之下,朱厚照看着上官海棠红润的面颊。 朱厚照听着上官海棠的话,笑着说道:“你的话,朕很喜欢听,来陪朕一起用膳。” 内侍太监将一大碗熬好的桂圆莲子汤端了过来,朱厚照拿起汤勺,在另外一个碗里盛了半碗。 “卑职不敢!” “来吧!这是朕赏赐给你的,不要推辞...” .......................................................................................................................................... PS:马上要上架了,只有三千多收藏,显然一旦上架,就会有读者离开,我想,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砺,以后我会慢慢把这本书写的越来越好的。 我有这个信心。 第八十六章 小酌几杯后 上官海棠坐下之后,朱厚照端起一碗粥,递到上官海棠面前:“这一战,朕总共派出了五支兵马,朕肯定会赢!” 说完,他也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开始喝了起来。 上官海棠深受鼓舞,将自己碗里的粥咕咚咕咚喝完。 “朕给天下第一庄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能臣服于朕的话,朕就可以宽恕他们,让他们为朕所用。若不臣服于朕,朕定然要让他们在这个世上不存在。” 上官海棠看着少年天子,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这样的话,竟然是出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之口,这让她感觉是在做梦一般。 “来人,将朕的御酒拿来。” 喝完莲子粥,朱厚照很想和上官海棠小酌几杯。 很快,太监将金樽摆放在朱厚照面前,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边里。 三五杯淡酒下肚,朱厚照和上官海棠都有些醉意了。 朱厚照看着上官海棠越发红润的脸庞,内心不住的跳动着。 “真是天下第一美人儿!” 继续对饮了几杯,朱厚照看上官海棠的影子都有些重叠了,他不知是怎么了,今晚很想和上官海棠在一起... “陛下,陛下...” 上官海棠看着朱厚照有些醉意,上前搀扶着,这个少年还真不胜酒量。 上官海棠扶着他的时候,他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跌倒在上官海棠的怀里,顿时感到面前软软的,犹如撞在棉花堡上面。 但很快,有一群太监跟宫女涌了过来。 “陛下,陛下...” “你们都退下吧!上官海棠来陪朕!”朱厚照挥挥手,此时已是有些上头。 “陛下,这,这不合适吧?卑职,卑职不是秀女,卑职只是...” 上官海棠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都鱼贯走出了大殿。 上官海棠的心情很是复杂,可是看着醉酒的天子,他竟然不忍心离开,他觉得这个少年天子甚是可爱,于是,他将天子搀扶到龙榻之上,开始服侍天子就寝。 ...... 翌日。 阳光美眉。 朱厚照醒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很标致的美人,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才发现,谁在龙榻上的竟然是上官海棠。 往日见到上官海棠的时候,她都穿着一身大内侍卫的服饰。现在,她竟然真的是一个大美人。 上官海棠也悠悠醒来,脸色红润。 “陛下,陛下,臣,臣妾惊扰陛下了。” “不妨事!” 朱厚照挥挥手,恍然想起,昨天留着上官海棠,跟她小酌了几杯,自己醉倒,是上官海棠一晚上都在服侍他。 ...... 慈宁宫。 朱厚照带着上官海棠拜见了太后。 上官海棠有些害羞... “你先退下吧!” “遵旨!” 上官海棠对宫里的规矩学的还很娴熟,听完朱厚照的话,略带羞涩的退出了慈宁宫。 “照儿,她是什么人?她是何时入宫的?哀家怎么没有见过?” 朱厚照笑着看了太后一眼,说道:“母后,你怎么忘了?她是上官海棠啊?” “上官海棠?” “哦,哀家想起来了,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手下吧?” “正是。”朱厚照点点头。 “既然提起你的皇叔,哀家也跟你说一下吧,其实你万可不必担忧你的皇叔,他毕竟是你父亲的亲弟弟,当初你的父亲能登上皇位,还是你皇叔鼎力相助呢!” “你皇叔现在是顾命大臣,你完全没有对他有警惕心。” 朱厚照见他的母亲这样说,心里略微疑惑了一下。 “母后,你可知这上官海棠的底细?” 太后说道:“她不就是那护龙山庄玄字号第一吗?据哀家所知,她掌管天下第一庄,还会医术,相术,易容术。” “上次深入大漠,斩杀十六个鞑靼首领的头颅,手段凌厉,年少时好像被铁胆神侯收养...” 太后随意的说着,朱厚照却认真的听着。 但他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这太后一辈子不出宫殿,怎么会对护龙山庄的事情掌握的一清二楚? 太后见朱厚照不说话,知道可能是哪里说的不合适了,赶忙打趣道:“照儿,别多想了。” “你父皇在位的时候,常让哀家垂帘听政,目的是替你看好这些大臣和藩王,要你坐稳江山,若谁阻挡了你的帝王之路,哀家便想方设法除掉他。” 朱厚照听到太后的话,顿时明白了,或许有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但他的母亲,总比他要不吃一口饭。 弘治皇帝和张皇后精心布局,为的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虽然现在弘治皇帝不在了,但设下的局还在。 张太后站起身来,很快就有宫女过来扶着她。 “照儿,其实你做的每一件事情,哀家都知道,即便你没有做的事情,哀家也派人做了,你完全可以把心思放在自己是身上。” 朱厚照明白张太后的意思。 “刚才那个上官海棠很俊俏,哀家第一眼便看上她了,她也一定能为我皇家诞下龙子,我看,今晚哀家就安排她来服侍你吧!” 太后说完这些,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起驾回宫!” 一路上,朱厚照暗暗思量着,看来以前真的是自己太小看母后了,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母后只是在后宫里,对于外面的事情充耳不闻,但是现在看来,其实母后的城府要比铁胆神侯的深许多。 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表象上的,如果没有一个狠的手段,自己这个孤儿寡母,怎么能抵得住满朝文武。 这就是皇权,皇权之深,令人深不可测。 后宫之中的主宰,也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 宣政殿内。 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启禀陛下,大同府送来急报!” “呈上来!” 急报上,详细说了大同守将们浴血奋战的经过,还呈送了阵亡将士的名单。 大明先锋部队已经到达大同府,同瓦剌展开了激烈在交战。 他们为了今日一战,已经准备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从朱厚照的父亲开始就准备筹划,开始积蓄力量,他穷尽一生的精力,最后直至累死在皇位上,有一个最大的目的就是能打败瓦剌军。 但是,直到现在,明朝的国力才算是勉强恢复了过来。而这一战,他们准备了很久,很久。 第八十七章 元凶 上官海棠离开了紫禁城,她换上了书生的服装,打算回到天下第一庄,说服他们臣服于大明皇帝。 她回头看着红墙黄瓦的紫禁城,心中惆怅万千。 其实,在她的心目中,皇宫里的事情要远远比外面江湖上的事情精彩的多。 更重要的是,当今天子是一个美男子,这样好的男人,哪个少女不怀春啊? 她转身离开了紫禁城,她要尽最大力气说服天下第一庄的人,要不然,她苦心经营的庄子就会不复存在。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 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来到太后跟前,在她耳朵边里嘀咕了几句。 太后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上官海棠?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她出宫了?她为何要出宫?” “这个,老奴实在不知道...” “她若想成为妃子,就不能出宫,否则的话,就违反了皇宫里的最大禁忌,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上官海棠要是怀上了皇家子嗣,如何能说的清楚?” “这顶绿帽子,皇帝可戴不起。” “如若这样,那她只有...” 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她的担心,不无道理。 还有一件事,太后也深深感到不安,那就是,上官海棠这个人,是不是铁胆神候朱无视安排在皇帝身边的人? “这件事情,谁都不要告诉,之后哀家自有处置。” “遵旨!” “摆驾储秀宫,哀家要去为照儿安排几个修女,今晚让他继续翻牌子。” “遵旨!” 那太监慌忙躬身答完,迅速退出慈宁宫。 养心殿内。 朱厚照继续翻阅着奏折。 接连几天,有好消息,也有不好的消息。 “陛下,雨督主求见,说是重要事情要向陛下禀报。” “让他进来!” “遵旨!” 小太监一路小跑的走出养心殿,传等候在外面的雨化田进殿。 “臣雨化田,恭请圣安!” “起来说话!” “谢陛下。” “朕素问你办事以干练着称,怎么?这一次朕让你办一件小事,你竟然给朕办了这么长时间?” 雨化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的说道:“回陛下,这件事确实让微臣为难了很久,但是,好在臣彻底查清了此事的根源,为陛下消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嗯,不错,朕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说说看吧,在菜里面下毒的到底是谁?他又有何种目的?” 雨化田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看上去宛如山巅的雪莲花,一尘不染,那高傲的眼神和气质,让人无可挑剔。 只是,在面对皇权的时候,他不得不低头,他的心里也明白,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皇帝赐予的,要是哪一天,皇帝不高兴了,那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之前朱厚照交给他暗查是谁刺杀他的事情,雨化田办的很利落,不到三五天时间就给朱厚照结果了。但这一次,他确实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因为这个给他施加绊子的人,不容小觑。 朱厚照也知道,现在他面对的处境是十分的尴尬,说白了,他虽然掌权了,但他毕竟是个少年。 在朝廷里做出了那么大的改革,还是遭到部分文官的排斥与挤兑。 不得不说,弘治皇帝留下的班底太过强大,有时候他根本没办法应付。 他虽然时时觉得有一股势力在跟着他对着干,但他确实找不出那股势力所在。 御膳房下毒事件,让朱厚照痛心疾首,他隐隐约约觉得他们这一对孤儿寡母不知什么时候,也会被人这样暗害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的对不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了。 “陛下,臣已经查明暗害娘娘的凶手,只是,现在不能说?” 朱厚照环视了一边左右,让他们全部退出去,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他周围站的都是太监和宫女,但保不准谁走漏了风声,到时候事情都不好办。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到底是谁想要置朕于死地?” “陛下,臣已经查明,正是寿宁伯张鹤龄,张大人。” “什么?胡说!” 朱厚照一听,拍案而起。这种事情,别人能干的,自己的亲舅舅,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不无道理。 之前她的母后就再三创造条件,让他跟自己的表妹张轩在一起相处,一开始朱厚照觉得这也没什么,但时间一长,他总感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虽然自己的表妹天真浪漫,但毕竟跟自己有血缘关系,自己的母后为了自己张家一门能出两皇后,看来是煞费苦心了。 “陛下,臣真的没有胡说,臣在街市上转悠时,曾碰到一个算命的,他本是一个瞎子,靠给人算命为生。” “忽然有一天,那瞎子被人带进寿宁伯府中,不知怎么的,出来时那瞎子竟然能看见了。” “说也奇怪,期初臣觉得事有蹊跷,原来这瞎子见到钱,眼睛自然就看见了。” “据说进府就是为了给张家小姐看相的,说是小姐没有皇后命,要想当上皇后,除非除掉宫里被陛下宠幸的妃子,这样才有机会。” “当时陛下正宠幸当今的昭仪娘娘,因此就有了御膳房下毒的事件的整个经过。” 朱厚照听完,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高啊,这青天白日的,人心怎么就这么黑? 张家,朕给他们还不多吗? 为何还要这样? 朱厚照觉得,他的父亲生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只有自己,看来做皇帝,自古都是孤家寡人的事情。 自己的亲舅舅啊,为了权势,为了地位,竟然暗中干着蛇蝎一般的事情。 当时还冤枉了许多人,朱厚照知道,凡是进入东西厂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那些被冤枉死去的人,他们的冤魂能不能绕过他? “简直岂有此理?都欺负朕年幼!”朱厚照紧紧攥住拳头,钢牙咬得作响。 他没想到,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表妹,竟然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之中。他小时候就听说,表妹经常挨打,这样的家庭,也教育不出什么人才来。 “朕知道了,让朕独自安静一会儿,这件事,只有你跟我两人知道,再不许第三个人知道。” “臣谨记陛下教诲,臣告退!” 雨化田很识趣的退出养心殿,这一次,他没有辜负朱厚照的厚望... 第八十八章 底气十足 一夜无眠。 一晚上,朱厚照想了很多。 没想到自己当个皇帝,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大明朝虽然已经一百多年了,但到现在还处在摇摇欲坠的状态之中。 要是没有强有力的手段,恐怕连皇位都保不住,这人心险恶啊,有时候真的能让人措不及防。 大同府! 远处山坡上,瓦剌,鞑靼等部落的首领都出现在战场上。 目光向着远处的城池望去,密密麻麻的大明士兵正在阻击着前线部队的进攻。 相对于之前的守城官军而言,这些将士们的战斗力甚为惊人,而且在进攻,射箭上面,井然有序,远非之前的守军可比。 瓦剌首领见状,脸色阴沉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援军怎么会如此之快的就能赶到?” 当他嘴里说这些话的时候,脑海中最先想到的就是九边重镇! “对,一定是九边重镇的守军!” 那首领目光深邃,面露寒色,远眺着这只明朝的守军。 而明朝将士之中,凌落石也是下了最后的死命令。 “全部给我杀,一个不留!” 作为惊怖将军的手下,几乎没有弱将,他们一个个奋勇杀敌,以一当十。 咻咻咻! 寒光乍现,一股股冰冷之感从敌军将领咽喉处划过。 原本正要打算撤退的外族首领骑兵,一个个都栽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这战场之上,惨杀声一阵阵传出。 数十丈之内,寒芒扑朔,飞刀如同鬼魅般划过敌军的咽喉,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瓦剌首领望着这一幕幕惨剧,心中大为震惊,一具具无力的尸体,在寒芒过后许久才跌倒在地。 这支明军队伍,早年在凌落石的调教下,已经变得凶悍无比,现在打起仗来,都悍不畏死。 虽然之前他从未与凌落石正面交过手,但他的名声早就在外了,这简直不是人,简直是人间魔鬼。 此时,一个千人的骑兵队,游荡于大明军的边境之地,准备伺机打秋风,屠戮一个村庄之后,便赶紧趁着他们军队空虚,返回草原。 可即便如此,这些千人部队还是被凌落石给发现了,而且派骑兵斩杀了不少人。 那一夜,整个瓦剌部落有上万具尸体倒在地上。 “唉!二十多万大军,连一个小小的大同府都攻破不下,真是窝囊!” “鸣金收兵!” “赶紧撤回部队!” 瓦剌,鞑靼部落之中,他们的首领都聚拢在一起,商议对策。 大同府内出现的援军,顿时打破了他们的原先的计划,他们似乎感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们也知道,为了这一天,他们做了多少准备,度过了多少无眠的夜晚。 那瓦剌首领面色阴沉的说道:“这些明军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现在我军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但是,明军兵将并不多,并不代表我们就再没有机会。” “我们的计划是,拉长这条战线,先大肆图屠戮周围的村庄,将这些明军全部引入城池之中,从而一举歼灭。” 瓦剌首领说完,同在场的其他部落首领相互对视了一眼,众首领默默点头,示意同意。 他见大家都没有啥意见,肃声对大家说道:“如此,便下令吧!” “前线部队开始撤退,留下一部分斥候继续探查明军动向。” “这只是他们的前线部队,那带兵之人也绝不是他们的大将军。” “一切按照计划行使。” 前线战事,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紫金城内,正德皇帝朱厚照也正在紧锣密鼓的部署着这一旷日大战。 文武百官都在商议此事。 朱厚照知道一个事实,弘治皇帝说过,这打仗,其实打的就是粮草跟钱,一般不要轻易发动战争。 现在,这句话在朱厚照的身上已经坐实了这句话。 龙椅上,朱厚照面色威严的说道:“户部尚书,这国库之中还有多少钱粮能够调运?” 梁楚上前一步,拱手答道:“回禀陛下,据户部统计,先前抄没的贪官污吏的家产,以及大臣们献上的银两,去除掉海军,火器,边防等日常开支,现在国库之中仅剩余三千两左右。” “不过,目前正在推行新的赋税政策,相信每月赋税征集,不至于国库空虚。” 朱厚照点点头道:“如此甚好,朕手里这些钱,足够跟瓦剌打一个漂亮的仗。” 工部尚书李随德也上前拱手道:“陛下,臣已经加派人手制造火器和弹药,已经制造成功的,臣命人分批送往前线。” “这新式铁船也初具规模,相信不出一周的时间,第一艘战船就能问世。” “嗯,好!” 朱厚照朗声说了一句,面颊上流露出得意的神气。 这一段时间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他原本打算国库再丰盈些时对瓦剌用兵,但没想到是他们先对大明开战了,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现如今,大明已经拥有百万大军,新式火器也在突飞猛进,这些都是朱厚照的底气。 但是,现在海防却是一个薄弱区。 若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海防设备,估计敌军入侵,大明会处于被动地位。 朱厚照看着李随德说道:“李卿家,新式海上战线关乎我大明海岸线安全,爱卿不可有丝毫懈怠!” “臣明白。”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目光看着满朝文武,威严的说道:“朕昨日已经接到快报,驰援大同府的援兵已经救下了大同府。” “与此同时,惊怖大将军已经带领大军驰援,即日即可到达大同府,边关危机已解,朕无忧了。” 说完,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些文官,平日里总是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可以说是朝廷白养活的一群读书人。 三十万大军对阵瓦剌二十万,单在人数上就足以碾压敌军。 而且,外族敌军根本没有任何火器,他们凭借的,全部是锋利的弯道和精湛的骑术,这在大明火器面前,怎么能取胜? 哪怕是之前曾经缴获的火器,也不能与大明的新式火器相比,如此局势下,大明已经有了足胜的把握。 这就是帝王的底气! 第八十九章 后宫选秀 东厂。 曹正淳看着贪污了银两的御史道:“老实交代吧,不要让杂家费事,反正你也活不了,还不如给自己痛快一点。” “说出来之后,杂家保证,给你最痛快的走法,到时候自己可不受罪啊!” “你仔细想想,干我们这行的,尤其是陛下的命令,是言听计从,你就是不说,最后能有个好下场吗?” 那御史此时已经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落下,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 “那好,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那杂家就成全你。来人,用刑,杂家明天再来。” 曹正淳离开大牢,东厂的番子就开始动用大刑。 这些番子对御史不审讯,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用刑,各种严酷刑法,在他们手里被演化成折磨人的手段,只要受刑人不被折磨死,他们就会变着方子用刑。 再坚强的汉子,在东厂番子的手里,往往一个晚上就被折腾的不成样子。 “我招,我招...” 被折磨了几次之后,那御史实在招架不住,只能不住的求他们住手,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 上官海棠离开紫禁城,一步三回头的有点依依不舍,她是很喜欢皇宫里的生活,反而厌倦了之前江湖漂泊的日子。她手中拿着纸扇,一副男扮女装的打扮。 她要去天下第一庄,说服那里的人全部要归顺朝廷,这是朱厚照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 她已经完成了师傅铁胆神侯交付给他的任务,对于掌握全天下的信息,她其实也感到力不从心了,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一种叫情愫的东西在她体内萌动。 她的师哥归海一刀和段天涯都是非常绝情的人,或许他们内心深处都是软弱的,也有可能他们都背负有血海深仇,此生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情。 她虽然身负绝学,但她终究是个女的。 她这一去,心中也很纠结,她不知道能不能劝说成功那些人。 再次回望了一眼紫禁城,上官海棠翻身上马,很不舍的打马离去... 储秀宫内。 白雪刚刚指点完几个秀女的礼仪,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宣号声。 “太后娘娘驾到!” 一大早,她就听说了陛下宠幸上官海棠的消息,现在五百多秀女大都已经被淘汰,只留下两百多人,只是,这两百多人也还是有些多。 “母后,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亲自过来看看,这一批秀女你挑选的怎么样了?” “回母后的话,这里大部分秀女都还聪明,学习宫规很快...” 白雪跟着太后,走进储秀宫西苑。 “上官海棠出宫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臣妾不知道啊!”白雪连忙摇摇头回答到。 在整个宫里,她跟上官海棠还有欧阳静的关系最好,她觉得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可以信任,听到太后这么一说,她自然十分吃惊。 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倒是让白雪感到心有余悸,后宫之中不少太监都在议论着上次投毒事件的事情,似乎有人故意走漏了风声。 陛下当然派人彻查了此事,但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个定性的结果,到底是流言蜚语还是却有此事? 不过,她一个小小的储秀宫的妃子,能做什么呢? “怎么?你很惊奇吗?你现在把事情最好都考虑清楚,陛下纳你为妃,而且再并无秀女,众多的秀女被选进,陛下现在宠幸上官海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太后进入储秀宫,众多的秀女便下跪磕头,太后走在最前面,嘱咐着白雪。 “臣妾知道了!” 那些爬在地上的秀女见到太后娘娘,一个个都胆战心惊的,有心想要表现一番,但都显得难以入手,这些站着的要是男人的话还好说... 最近已经有几十个秀女被送出宫了,她们显然都不具备继续留下去的资格。 这些人她们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下一个就被送出宫,因为储秀宫只有六十四个房间,也就意味着她们两百多人中只能留下六十四人。 她们都知道,越是到后来,竞争也就越激烈。 她们必须把最美的一面表现出来,最快速的学习宫里的规矩,才有被留下的希望。 太后小心的从这些秀女们的身边走过,她是在挑选这些秀女,她认为秀女的面容很重要。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太后这些秀女中挑选了十几个,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将她们的名字都记下。 “晚上将这十几个人送往养心殿,服侍陛下!” “遵旨!” 被选中的秀女很快脸红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她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自己被选上,然后服侍陛下,这可是她们梦寐以求的大事。 要是选上了,则不用每天都练习这烦人的宫规,其实这宫里的生活,远没有她们想想的那么没好。 此时,养心殿。 上官海棠刚刚离开不久,云罗郡主朱秀荣和张轩就出现在殿外,张轩已经换上了朱厚照赏赐的飞鱼服。 云罗郡主和张轩大步走进养心殿。 朱厚照现在已经对这个张轩心存芥蒂,她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一清二楚。 雨化田说的那件事如果被查实,那她们整个家族都会被铲平,但是,他的母后那里... 这件事,对朱厚照来说,很是棘手。 “皇兄,皇兄,你要不带领我跟张轩表姐御驾亲征吧!”朱秀荣兴奋的眨着眼睛问道。 “不要胡闹,这御驾亲征是军国大事,哪里有你一个小姑娘想的那么容易?” “皇兄,表姐说她要进六扇门,我也想去那里,你给安排一下,我们到六扇门去干个捕快,那样多威风?” 朱厚照看着张轩跟朱秀荣,笑了笑。 其实,这样安排张轩未尝不是个好事。 御膳房下毒事件,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争宠。 “六扇门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捕快的营生也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你们去了那里,除了给六扇门增加麻烦外,什么作用都不起,以朕看来,还是算了吧!” “皇兄啊,你真的以为我们还是小孩子吗?以我们的聪慧才智,一定能办几件大案子的。”云罗郡主一脸期盼的样子。 “以你的脑子,不要说是大案子了,就是连个小案子都破不了,还是不要添麻烦了,这件事以后再说。” 云罗郡主很是不满的撅起粉红的小嘴巴,嘟囔着。 正在这个时候,又有紧急军情奏折被送到养心殿。 第九十章 幕后势力 入夜。 有十几个被卷住的秀女送往养心殿。 养心殿内,朱厚照吩咐近侍太监道:“从此时开始,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养心殿半步。” 实际上他很累了,他想好好休息休息,对于今晚太后安排的秀女,朱厚照摆摆手全部拒绝了。 翌日,清晨。 朱厚照刚刚起床,曹正淳就在殿外等候了,在朱厚照起身后,曹正淳才将昨天审问的奏折递交了上来。 “启奏陛下,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打探清楚了,一切都在奏折上面。” “嗯,这阻碍改革的势力都是谁?给御史送钱的人又是谁?很大的手笔啊,朕都有些眼红,这人到底是谁?” 朱厚照迫不及待的打开奏折,他很想知道这背后的势力。 昨天一晚上曹正淳连夜审讯御史,今天早晨黎明时,那御史半死不活的交代了所有的一切, 送他银子的人是京城一大户人家,而曹正淳对这个大户人家调查之后,赫然发现,他竟然是天下第一庄的所属。 正在要阻拦大明赋税改革的势力,竟然是天下第一庄,那个富家一方的大商人沈万千。 沈万千仗义疏财,被人称之为“及时雨”,因他乐善好施,在当地很有口碑,在江湖上也有些朋友,因此没有人是他请不动的。 他曾经创立天下第一庄,广罗天下奇人异事,手下人才济济,保镖更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西山一窟鬼”。 朱厚照将曹正淳的奏折放在桌子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不是上官海棠吗?” 曹正淳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这天下第一庄乃是沈万千所创,然这天下第一庄却被沈万千送给铁胆神侯敬业,上官海棠作为铁胆神侯的弟子,自然是掌管着天下第一庄的所有事物。” 听闻此言,朱厚照心里默默的说道:“到底是沈万千不甘寂寞呢?还是铁胆神侯太过无聊,来阻碍朕?” 朱厚照想起前天晚上的上官海棠,是铁胆神侯有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还是? “曹爱卿。” “臣在,陛下有何旨意?”曹正淳立马拱手问道。 “朕给你一道密旨,你暗中调查一下沈万千这个人,但是千万不要惊动了铁胆神侯,他毕竟是朕的皇叔,这件事要暗暗进行才行。” “另外,要是真的查出是铁胆神侯的手下人所为,该杀的杀,该抓捕的抓捕,绝不轻饶!” “臣遵旨!”曹正淳躬身道。 曹正淳最喜欢干这种事情,可能是他骨子里就喜欢整人吧! 铁胆神侯是藩王的代表,虽然表面上很支持朱厚照,尤其是弘治皇帝驾崩的时候,他是力挺朱厚照的人。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皇权这个东西,只要是有点野心的人,都想拥有。 只是,当曹正淳退出养心殿的时候,朱厚照的心思又发生了变化,他觉得现在应该维护一下铁胆神侯,毕竟他是自己的叔父,是皇族人。 朱厚照继续翻阅奏折。 经过朝堂上训斥之后,文官已经安稳了很多,其实很多人都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自己不过分的给皇帝提意见,每天按部就班的上朝,该拿的俸禄还是会拿到手的。 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名气,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至于内阁首辅贪墨钱财的事情,自此以后就戛然而止,无人再提及了。 内阁与户部的商业赋税改革算是彻底展开,朱厚照替他们扫清了障碍。 大明帝国的各处州府县衙内,一座座钱庄被新建起来,老百姓可以将富裕的钱财存入到钱庄,然后再赚取利息。 要是急用钱的话,还可以向钱庄借钱,只是利息稍微高一点,但就这一点,大明一年的赋税都要增加许多。 对于钱庄,其实在中国北宋年间就已经有了,最初的货币,被称之为是“交子”,但是一直到现在都不被官方认可。 朱厚照设立的钱庄,按照后世的说法,就具有银行的性质,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个词还是太具有前卫性,因此朱厚照依旧使用钱庄这个老百姓容易接受的名字。 大明帝国的钱庄同国库相互联系,百姓存钱,其实就直接进了国库,取钱的话,也是从国库中支取,这样就将天下的资金全部流通开来了。 朱厚照觉得,只要将这个钱庄的系统完善了,那大明的国库充盈那是迟早的事情。 他对户部也早有所安排,百姓存入钱庄的钱,都要留存六成以上,这些钱不动,用来维持钱庄的正常运行,长此以往,只要整个系统完善的话,可以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内阁与户部得到了朱厚照的庇护,他们自然是肝脑涂地的为大明效力了。因此,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就此开始。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庄内。 朱厚照在建立大明帝国的经济体系的同时,曹正淳已经带领手下人盯住来了沈万千的行踪。 沈万千就藏在天下第一庄内,此时的天下第一庄内聚集着上百个能人异世,他们一个个身怀绝学,在江湖中有着响亮的名头。 什么天下第一大力士,天下第一勇士,天下第一剑客,天下第一刀王,天下第一神偷,天下第一易容师...... 就在这些天下第一聚会的时候,曹正淳的身影出现了。他将沈万千堵在了一间厢房内。 沈万千的贴身保镖西山一窟鬼全部出现。 曹正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万千说道:“杂家是奉当今陛下之命,来请沈先生走一趟的。” 沈万千此时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他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当今陛下的关注,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要不然怎么会让东厂的人给盯上呢? 这帮朝廷的鹰犬,做事阴险狠辣,不会给自己一个好下场的。 “曹公公,你这是何意啊?”沈万千大声对着曹正淳说道。 曹正淳阴险的笑道:“沈万千,你别装了,你给朝廷御史送的银子,还在那里放着呢,你那么有钱,为啥不拿出来供给前线?而是要扰乱陛下的新政?” “你到底有何心思?你以为杂家不知道吗?” “曹公公,你可以不要血口喷人啊?谁都知道我沈万千是一介草民,平时跟一些江湖中的朋友喝喝酒,再没有什么心思,怎么会送人家钱财呢?我看这事肯定是受人诬陷的。” “诬陷的?好好好,沈大人,你不妨跟我走一趟,要是我诬陷了你,你即刻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杂家眉头都不皱一下,怎么样?” 沈万千朝着曹正淳抱抱拳,然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第九十一章 聪明人的买卖 曹正淳知道,这沈万千又是在利用他了,这人脑瓜子转的就是快,不愧有天下第一商人的称号。 他沈万千可是大明天下少有的富商,用富可敌国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对于金钱,谁不动心? 他的目的很明确,这曹正淳也是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软肋? 再说了,他可是很清楚曹正淳的为人,此人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的走过来,可谓城府很深, 对于金钱的贪婪程度,已经接近了生死。 虽然他是宦官集团的人,掌握着很多人的命运,但这个时代,有钱照样能使鬼推磨。 “曹公公,都是你是聪明人,借一步说话,能否给个面子?” 沈万千虽然面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但他终归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对于眼前这个朝廷的鹰犬,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曹正淳在心里也明白沈万千的意思,这一次,该是自己发大财的时候。 要是能逮住这一次的机会,自己别说赚的盆满钵满了,就是连下辈子的银子也赚取了,只可惜,自己做了太监,没有亲自生下个一儿半女。 那些口口声声喊自己干爹的,所谓的义子,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其实他们看中的还是自己手里的权利,要是有一天自己失去手中的权利,估计他们一个个都会躲的远远的了。 这朝廷的事情,也是人办的,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眼下,沈万千跟江湖豪杰搅合在一起,自己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何况,这里还有被称之为天下第一下毒高手的孙思,据说上次皇宫里的剧毒就是此人的徒弟所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之中。 在看看立在他身后的西山一窟鬼,个个凶神恶煞的盯着自己,都想立马取了曹正淳的命。 “那好,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怎么表现了。”曹正淳冷冷的说完,大步朝着一间房间里走去。 身后的东厂番子,本来打算跟着进去的,但都被曹正淳挡在了门外。 沈万千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示意周围的人全部退下,只留下西山一窟鬼守候在门外,随时听从他的号令。 这沈万千不愧是京城大户人家,每一个房间都摆设有奢侈品不说,还都安装了各种不为人知的暗器。 这天下第一章藏龙卧虎,有天下第一的暗器王设计的暗器,一般人根本想不到。 不过,曹正淳早就听闻过这方面的往事,因此从一进门开始他就格外的小心。 “曹公公,事到如今,你我都还是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为妙,你可知道我这天下第一庄素有‘阎王殿’的美称。有来无回的豪杰大有人在,您是聪明人,我们做笔买卖,如何?” 曹正淳转身坐在一把椅子上,很高傲的端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碗,用嘴抿了一下,沉了口气说道:“沈大人,这事好说,既然杂家奉了陛下的旨意来捉拿你,想必你也知道,跟朝廷作对的后果,我不说你也明白,杂家这是要去复旨的。” “那是当然,这个在下明白,只是...”沈万千转身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很小心的上前凑了一步,说道:“我给你一千万两白银,你放过我?” 曹正淳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 卧槽,这特么真是富翁,开口就在千万上开价,看来这一次真的发财了。 沈万千说完,曹正淳脸上马上露出一抹笑意。 沈万千观察的很仔细,他心里知道,这件事基本上八九不离十。 这一千万两白银到不算什么,只是陛下那里,该怎么糊弄过去? 曹正淳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碗,又在嘴边抿了一下,才得意洋洋的开口说道:“沈大人大手笔啊!杂家真是佩服!” “曹公公过奖了,真不敢当!” 说完,沈万千还亲自端起一旁的茶壶,给曹正淳的茶碗里续满了水。 沈万千明白,曹正淳是官,他是民,自古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官府的人,宁可自己吃点亏,也不要招惹这样的小人,万一一时之间自己哪里没有说对话,就会为自己埋下祸根。 之前宫里传出太监刘瑾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几次都说错了话,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再说了,花钱买命的事儿,就是自己付出再多也不可惜。 而且,花钱买通文官弹劾商业税改革的事情,是他有错在先,现在说白了,是他跟皇帝的较量,他能对付得了皇权吗? 就算他的钱再多,也买不到皇权。 “曹公公,这钱我会派人送到府上,可我这里...” “过来!” 这种事,曹正淳能做的得心应手。他伸出食指,对沈万千做了个勾引的动作。 沈万千小心的凑了一下,转头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记住,待会儿杂家下令拿人,你安排一个心腹,出去在柴房点一把火,趁着火势,你要你手下抢人,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杂家到时候会带人杀奔过去,你记得给我一具烧焦的尸体即可。” “好了,该说的杂家都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你能不能跑出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沈万千一听曹正淳给自己出的这个主意,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捉拿自己的仇人竟然还能救自己,真是造化弄人。 这个计谋真的太完美了,既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还不失时机的挽救了自己的性命。 至于烧毁一座柴房和找一个烧焦的尸体,那对于沈万千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谢谢曹公公的救命之恩,小人这就叫人把银子送到府上。” “糊涂!” “这会人多眼杂,你是想暗害杂家吗?等晚上抽粪车进来的时候,多安排些人手,记住,锦衣卫人多眼杂,你一定要干的天衣无缝。” “小的明白。” 沈万千说完,心里踏实了许多,虽然他现在有足够的把握能控制住曹正淳,而且能逼他就范,但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买卖,那就只能按照商量好的计策进行了。 “来人!将这个阉党给我拿下!”沈万千对曹正淳使了个眼色,然后立马对外面手下喊到。 话音刚落,西山一窟鬼立马撞开房门,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冲了进来。 第九十二章 大事不妙! 很快,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冲了进来,不明事理的朝着曹正淳砍去。 这曹正淳也不是等闲之辈,好歹他曾经练就过天罡童子功,这身体一缩,竟然变小了许多,而且在没有看清任何情形时他依然凌空飞起,然后朝着前面砍来的西山一窟鬼使出了一股凌厉的暗流。 一瞬间,几把鬼头刀就像被顿时冻住了一般,直挺挺的矗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也就在这瞬时之间,只见曹正淳再次在空中旋转了下身体,一脚将所有的砍刀踢到。 也就在这一瞬间,西山一窟鬼有人反应过来了。 “杀了这阉党,为武林除害!” “什么狗屁皇帝圣旨,都是你们这些阉人编出来骗人的!” “我们把皇帝当皇帝,可他对我们呢?什么都不是,还是杀了他的好。” 几个人一吼,后面很多人纷纷都拥挤了进来,沈万千乘机溜出房间,对一个心腹如此这般的安排了通, 很快,房间里打斗的场景马上安静下来,因为谁都没有看见,曹正淳是如何离开房间的。 要说这些人大都是刀头上舔血的绿林好汉,武功修为本来都不粗,可硬是没有看见曹正淳怎么出去的? 但是,他们很快却发现,门外一个官袍身影,用公鸡一样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不仁,杂家也就不客气了!” 刚说完,就见后院一片火光,紧接着,就有人喊救火。 曹正淳知道,计谋已经达成,现在是演戏的最好时候,这样既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还把事情给办好了。 “哪里走?来人,给我抓住他!” 曹正淳指着一个翻墙的人,几个东厂番子立马上千,但由于火势太猛,他们接近了几次都没有把对方从墙上扒拉下来。 “真是一群饭桶!给我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说完,那人已经朝着墙头另一端跳下,消失在火海之中。 一间草房瞬间就燃起熊熊大火,天下第一庄内顿时乱作一团。 曹正淳带着人马退出了庄子,在门外守候着,他今天必须要带走一具烧焦的尸体。 ...... 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翻看着最近送来的奏折, 大同府的紧急奏报接二连三的传来,但是,这些奏报一个比一个有危险。 他是在等待一个消息,一个明军大胜的消息。 在凌落石带领大部队出发,增援大同府之后,朱厚照又暗暗派出了铁胆神侯的三个手下,他们现在都是大明宫廷里的二品带刀侍卫。 那段天涯直接是手持朱厚照亲自赏赐的令牌,直接调动京城锦衣卫。 朱厚照这一次是下了血本,也要血洗当年的土木堡之耻! 这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卫,朱厚照把他们都派往战场,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押了上去。 三十万对阵二十万大军,大明有足够的把握。 这是一场气势磅礴的国家之战,他赌上一百年的国运,大明不能输,也输不起。 “皇兄,皇兄,你带着我们去储秀宫看看好不好,那里有很多秀女,你就带我们去嘛,母后不让我们去。” 云罗郡主朱秀荣再次嘟囔着嘴,要朱厚照带她们去储秀宫玩。 “你们去吧,朕给你们一道手谕!” 朱厚照说完,对她们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曹正淳进来,说是有要是要禀报。云罗郡主朱秀荣和张轩领了手谕,高高兴兴的离开了养心殿。 朱厚照看着远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丝悲伤,这张轩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 唉,这人心,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但是当他看到朱秀荣的背影时,却又觉得这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他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去想,整天安安静静的去享受生活,该是多么的没好啊! 曹正淳看着云罗郡主和张轩离开,开口说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曹正淳转头看着朱厚照,只见他面色凝重的像是在思考什么? “曹爱卿,速速禀报!” “臣遵旨!”曹正淳拱手对着朱厚照行了一个大礼。 现在大敌当前,朝廷是不能发生任何的变故。 大同府战场。 明军一个个肃容以待,集结着百万大军。 放眼望去,整座城池中都占满了明军,这些人都是从九边重镇上调集过来的人。 凌落石目光犀利的看着士兵,冷声说道:“将士们,前线传来消息,说是瓦剌大军侵扰我们的村庄,进行大肆屠杀百姓,我们绝对不让让往日的耻辱再次上演。” “今日,我们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彻底灭了这帮蛮夷,以血洗当年的仇恨!” “传令三军,留下三万人马驻守城池,其余人等都随我一起击溃敌军!” “出发!” 喝令声下,大明大军浩浩荡荡的朝着大同府进发。 一门门神武大炮宛如猛兽一般,行走在最前线。 广阔的大地上。 瓦剌军在大肆屠杀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一个个得意洋洋的拿着人头,都想去邀功。 “大帅,前方探马回报,说是有大批明军朝着大同府进发,看样子人数在十几万之上。” 瓦剌首领一听,立马面露喜色道:“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待的也是这一天的到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灭了明军,夺了那鸟皇帝的位子,我们也该享受一下了,哈哈哈!” “传令下去,立刻集结部队,对明军展开对抗!” “遵命!” 号令一传下,瓦剌大军立刻就开始行动,这些散漫的骑兵,一眼望不到边, 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将所有人集结起来,明军已经离此地不远了。 当瓦剌首领看到明军之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这么快集结这么多兵马?” 但是,山野之中,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明军的人马。 横向看去,宛如山脉一般,纵向看去,却犹如长龙一样,一眼看不到头。 “这起码有五十万大军吧?你怎么说是有十几万?” 瓦剌首领眉头紧缩,心中暗暗感觉大事不妙,但此刻,依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旦这时候选择退兵的话,明军将会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打败,这一仗,他们不能败。 ...... 第九十三章 吾皇圣明 明军阵营之中,惊怖大将军凌落石一身戎装,巡视着队伍。 “将士们,瓦剌大军就在你们对面,现在就是我血洗当年耻辱的时候,这一战,我们必须彻底打败瓦剌!” “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机到了,紧紧握住你们手中的武器,给我朝着对面的蛮夷鞑子杀啊!” “杀啊!” “杀啊!” 阵阵喊杀声响彻天地,将士们肃声高喊道:“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大明威武!大明威武!”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周围,所有将士们都同仇敌忾,誓死杀敌! 与此同时,对面的敌军也已经集结完毕,敌军首领也做了简短的阵前总动员。 只是,他们的将领们许诺给将士们的更多的则是金钱和女人。 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很大程度的激发将士们的斗志。 “将士们,随我一起冲杀,击溃敌军!” 最前面的凌落石身先士卒,骤然拔出腰间佩刀,对着瓦剌大军发起了冲锋! 噔噔噔! 一匹匹战马呼啸而来! 脚下的土地,冲腾起来的泥沙,如同洪水决堤,山河呼啸。 当对面的瓦剌大军也冲将过来的时候,明军中的神机营早就用大炮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 当他们达到大炮有效射程之内时,就听到神机营将领大喝一声:“开炮!” 砰砰砰! 顷刻间,数千颗铅子黑弹从天而降,直接砸向敌军兵马中。 原本奔袭中的战马瞬间被这巨大的声响吓的嘶鸣不止。 黑铅子落下,人群中瞬间就腾起一片血舞,战马嘶鸣声,士兵呐喊声,声声入耳。 此时,瓦剌军前面的阵型已经出现了混乱。 很快,一团团炸起的火光,宛如火海一般吞噬着瓦剌军的性命。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上千门新式火炮瞬间开火,一排排火舌冲出炮口,变化成火光,然后让对面的阵营又变成火海。 很快,敌军一边就出现混乱的场面,有人甚至开始朝着四周逃窜。 还不能两军正式开始开战,就已经显示出大明的优势来,瓦剌和鞑靼的骑兵再厉害,弯刀再凶猛,都不如大明的新式火炮厉害。 明军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很快就将敌军给打晕,双方刚刚开始,就已经让敌军死伤过万了。 这样悬殊的战斗,还怎么能进行下去? 瓦剌首领面色阴沉的看着战场,心中有一股无名的火气想要撒出去,不过,这里不是他们的草原,这里面的勇士大多都还对草原抱有幻想,所以根本不想来打仗。 可是,现在战场上已经打的风生水起,一片混乱,这里只有拼命抵抗或者跟随逃跑才有机会活命,除此之外那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战马奔袭,作为大明王牌军的五军营发起了猛攻。 五军营的先辈们就曾经参加过土木堡之战,换句话说,这些瓦剌军照样也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要将先辈们丢掉的尊严,在这次战斗中全部找回来。 很快,他们挺着长枪,直接跟乱作一团的瓦剌军血拼起来。 当然,瓦剌军中也有训练有素的将领,他们很快集结阵势,开始同五军营反击。 他们原本就都是些不怕死的勇士,可是他们还从来没见见到过这么不要命的一支军队,明军敢于拼命的精神,让瓦剌首领们一个个看的胆战心惊。 面对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明军,他们畏惧了。 当前线的战线被冲破的时候,瓦剌军的士气一下子掉到了冰点。 当他们的骑兵试图从战场中逃离之际,早已准备好的神机营火铳手开始射击了。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林弹雨从一个地方射击而来,直击敌人的血肉之躯。 这场面,瓦剌首领看的目瞪口呆,他知道,自己再强大的骑兵,在面对大明火器的时候,只有失败的,再无其他可能。 一时间,悲惨的喊叫声从这一端迅速传到另一端! ...... 紫禁城,金銮殿内。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不怒自威。 大殿之下,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单膝跪地,朝着朱厚照禀报战事。 “启禀陛下,按照陛下安排,铁胆神候派归海一刀跟段天涯已经到达草原后方。” “他们顺利断掉了前线敌军的粮草路线,准备对瓦剌首领来个后院起火,让他们收尾不能相顾,然后一举灭之!” 话音落下,就有大臣上前来开始上奏道:“陛下此举,可谓真正的对外族蛮夷实行斩草除根啊!” 朝中大臣们多数对当年的土木堡之耻感到愤恨,所以一听能让对方斩草除根,心里顿时感到欣慰了许多。 当年土木堡战争,死在瓦剌人手里的将士跟老百姓不计其数。 现在这一仗,只不过是大明向他们要点利息罢了! 朱厚照略微满意的点点头道:“前线可否传来捷报?” 沈炼答道:“回陛下,暂时没有。” “不过,照时间来算,这会儿惊怖大将军估计已经对敌军发起猛攻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在天黑之前,就有八百里急报送入京城。” 朱厚照闻言,重重的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你暂且退下吧!”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拱拱手,躬身退出大殿。 此时,内阁首辅刘健走出班列,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准奏!” “启禀陛下,平定瓦剌外族草原和鞑靼部落,早就不是我大明的重要事情,这只是迟早的事,目前最重要的,是将北方草原和西北后方全部囊括进我大明的版图,才是当务之急。” 朱厚照闻言,顿时觉得头一个有两个大。 这刚刚开战,胜负还未定,怎么能幻想将敌人的草原纳入自己的版图,再说了,这件事,是那么轻易能办到的吗? 虽说这一战没有多少悬念,明军必胜,但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 但朱厚照脑子转的很快,他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吗? 龙台上,朱厚照面色深邃,颔首道:“爱卿所奏甚是,这件事就交有内阁负责吧!” “臣遵旨!” 刘健持弧返回朝班之后,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说道:“虽然前线战事已起,但我们的朝政却不能有丝毫怠慢,诸位爱卿,你们仍然要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做好你们手中的事情。” “谨遵陛下教诲!”满朝文武齐声答到。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相继离开,只有内阁首辅刘健单独留下来。 紫禁城中。 这个两朝元老陪着朱厚照,走在汉白玉青石广场上。 “阁老,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朱厚照背着手,身形缓慢的走在最前面。 刘健稍微跟紧了一下,拱手答道:“陛下,目前我们正在对瓦剌用兵,臣根本不应该提及此事。” “但此事却关乎我大明根基,臣思考再三,还是提了出来,臣是想要陛下给一个确定的答复。” 朱厚照听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着刘健说道:“爱卿是说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吗?朕已经准你们去负责了?” 朱厚照转身看着刘健,觉得他说完那件事时间不长,他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只见刘健摇摇头,再捋捋下巴上的胡须,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臣不是说那件事,臣是说,今年的科举考试一事。” “先帝驾崩,刚好错过了之前的考试。” “这时隔好几年,现在已经又是一年的科举考试了,臣希望能为大明注入更多新鲜的血液。” “老臣之意是说,希望陛下能重新开考科举之事!” 朱厚照听完,想了半响,才转头对刘健说道:“爱卿所言甚是,这科举乃关乎我大明国运,岂能当儿戏看待,速将此时公布于天下,重开科举取士。” “臣遵旨!吾皇圣明!”刘健弯腰对朱厚照躬身行礼。 朱厚照转过身,准备继续向前走走,这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好好散散步,整日里俗事情缠身,就像当年他累死的老爹弘治皇帝一样。 虽然太后多次提示他要照看好自己的身体,但他始终觉得自己年富力强,有使不完的精力。 转过头,他远远看见曹正淳正在大步朝这边走来,他知道肯定又给他带来了什么靠谱的消息。 “你要是再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暂且退下吧!”朱厚照看了刘健一眼,刘健赶忙躬身告退。 曹正淳见状,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来,对朱厚照行完大礼后,小心翼翼的从袖子中取出一个奏折,呈现到朱厚照面前。 “陛下,护龙山庄来信说,铁胆神候要请旨进京。” “哦?有这事情?” 朱厚照神情微微颤抖了一下,眉宇间马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的样子。 铁胆神候朱无视乃是他的皇叔,同时也是一个位高权重的藩王,目前,他拥有的势力是所有藩王中最强悍的。 虽然当年洪武皇帝下诏,没有天子命令,其他藩王是不能进京的,但这只是纸面上的诏书,很多藩王还是暗中在京城活动。 虽然铁胆神候自上次离开京城后,一直在藩王封地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但他的手下上官海棠经营的天下第一庄的里的消息,很多早早就传入了他的耳朵。 这也是朱厚照意欲收回天下第一庄为自己所用的意图。 即使不能收回为自己所用,也要回了它,不能让它成为别人掌握信息的源泉。 铁胆神候这几年以来一直比较安稳,虽然在外面传言,他对皇权没有丝毫的兴趣,一心只痴迷于天下武学,更是对天下全部武学收于怀中。 在江湖上,他的武功可以排的上天下第一。 但是,这些其实只是传闻。 谁能知道他背后真正的目的是谁? 再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鬼才知道他铁胆神候朱无视怀的是什么心? 这一次,他要请旨返京,到底意欲何图? 朱厚照迅速打开奏折,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了一遍。 上面呈,大明已经于瓦剌开战,他也按照陛下的意思派出了归海一刀和段天涯,现在,他铁胆神候最忧心的反倒是陛下的安全,所以请旨返京。 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他也随时要听从天子调遣。 朱厚照见他这样说,心中不禁哑然失笑。 别人不知道他朱无视是什么人,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他是个什么人吗? 他的母亲虽然多次提及此人,但在朱厚照心里,他的这个皇叔,可是个危险人物。 多年来,皇叔做着藩王,其实他一直是在隐忍。 就是当年那个皇帝梦,让他一直活到了今天,而且,他练就高深武功,这个要是不用军队镇压的话,一旦让他进了京城,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他手下豢养的四大高手,上官海棠自己睡过了不说,其他的三个高手,可都是多年跟随他长大的。 多年来,他的隐忍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这次他请旨入京,意图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止是要保护自己安全,可怕另有所图。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在武学馆里也学习了不少皇家典籍上面的武功,若不是自己身怀绝世武学,还真有点害怕他的这个皇叔。 正当朱厚照心思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曹正淳打断了他的思绪,当然,朱厚照也不能表现出来。 “陛下,铁胆神候武功高深莫测,若是让他入京城的话,臣恐怕...” 朱厚照斜眼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害怕?” “我觉得你可以打败他,以你的武功,足以对付的了吧?” 曹正淳拱拱手道:“臣自愧不如!” “臣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臣是以为,铁胆神候脾气不好,万一要是有什么不顺,臣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陛下砍啊!” 朱厚照摆摆手道:“你不必说了,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朕的安全,那整个大明朝,就没有人能保护的了朕!” 曹正淳闻言,心中略微感动了一下,马上拱手道:“请陛下放下,臣愿意誓死保护陛下安危。”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道:“退下吧!铁胆神候回京这件事,朕忙完了手头这阵子,再安排吧!” “臣遵旨!” 曹正淳赶忙拱拱手,躬身从朱厚照身边退出。 ...... 第九十四章 商榷 暗议 大同府外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挥之不去的哀嚎声和马匹的悲鸣声时时传出。 此次瓦剌大军主动进攻大明大同府,却在这里惨遭失败。 瓦剌大军营帐内。 士兵们一个个士气低落,东倒西歪的依靠在营帐四周。 哀嚎声,惨叫声不断。 瓦剌首领,鞑靼部落首领一个个面色阴沉。 这一战,他们几万士兵损失怠尽,这些人绝大多说都是死于明军炮火之下。 “他们到底是研究出了什么样的新式火炮?威力怎么会如此凶猛?而且,射程远不说,精准度还很高,这里面绝度有高人指点!” 瓦剌首领是这次战争的主要首领,其他部落的首领都需要听从他的指挥。 在他们先祖的记忆中,记得当年明军的红衣大炮的厉害,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在火器方面的研制比原先更胜一筹了。 “这场仗我们还怎么打?” “要我说,还是我们回去抢掠一些村庄,杀些老百姓的头去王子那里邀功吧!” 正当朵彦三卫这样说的时候,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走进营帐,单膝跪倒在地面上,抱拳说道:“可汗,大事不好了。” 瓦剌首领闻言,脸色骤然变了一下,冷声说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士兵站起身来,凑在瓦剌首领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什么?你说什么?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怒吼声中,其他几个部落首领都是吓的着实不轻。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瓦剌首领悲痛欲绝道:“是我疏忽大意了,大明朝廷竟然派人暗中袭击了我们的大后方,断我粮草供应,而且,还让我们的后院起火。” “屠杀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还有我们留在那里的一切,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瓦剌首领气愤的攥紧了拳头,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大明真的无耻到家了?” “诸位,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大明同样对你们的家人们下手了,他们这是要彻底断掉我们的后路。” “什么?” “不可能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做呢?” “怎么不可能,你刚才不是说要大肆屠杀他们的老百姓吗?看来这一点你们是相通的。” “你说什么?”朵彦三卫抽出腰刀,打算跟瓦剌首领比个高下。 “都不要吵了,敌人还没有打败,你们却一个个自相残杀起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为今之计,只有我们再联合起来,与明军决一死战,那才是我们的出路所在。” 一个年岁稍微大一点的首领,立马平息了两人的心中的怒火,说出了突围的办法。 过了良久,各个部落的首领都才重重的点点头,义愤填膺的说道:“跟明军拼了!” “可是,目前,明军的火器十分厉害,任凭我们人多,也不是人家对手,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个对付他们犀利火器的办法。” 几个首领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讨对付明军火器的办法。 ...... 紫禁城,养心殿内。 天子朱厚照批准了铁胆神侯朱无视返京的奏折,很快这一消息不胫而走。 在文武百官的眼中,铁胆神侯朱无视乃是大明的定海神针,他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对天子忠心耿耿,他的名声可是在所有藩王中最好的一个。 此次请旨入宫,一定是人家心忧天下,特意出来辅佐天子的,这样大德的皇叔,简直是大明帝国的荣幸。 至于其他的事情,文武百官皆不去考虑。 远在京城之外的六扇门内,诸葛正我此时也是忧心忡忡。 只有他知道铁胆神侯此次返京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也只能是他主观臆断罢了,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四大名捕一个个都整齐的站在他的身边,面色凝重。 “真没想到,当今天子小小年纪,却能收服惊怖大将军这样的猛将。” “但这铁胆神侯城府极深,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若是他到京城,怕是又要掀起一股江湖风波了。” 追命上前拱手问道:“神侯,铁胆神侯不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吗?更何况,从这些年铁胆神侯的衷心程度看来,他似乎根本没有想争夺权利的意思。” “怎么听着铁胆神侯跟大奸之人一股模样?” 诸葛正我看了一眼追命,摇摇头道:“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说不来,你只是凭借着你的自我感觉在说话,对于权利的向往,远非你我能想的。” “眼下,告诉你们那么也没有什么用处,只有只有专心做好六扇门的事情,然后密切注释京师中的一举一动才是上策。” “尤其是铁胆神侯返京这一段时间,更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和懈怠。” 四人闻言,齐齐抱起拳道:“属下遵命!” “神侯,既然你说这铁胆神侯城府极深,恐怕会对陛下不利,那我们为什么不将此事禀报给陛下?” 诸葛正我摇摇头道:“陛下早已知晓此事,只是,这是陛下颁布的圣旨,要传言出去,就显得陛下言而无信了。” “再说,铁胆神侯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若是在没有充分证据表明他的不臣之心时,说任何对铁胆神侯不利的话,恐怕任何只要一说,就被扣上一个离间皇室宗亲的大帽子。” 四人闻言,都深深紧缩着眉头,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若真的如诸葛正我所说,那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们就退下吧,今日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你们对外谁都要提起,好好办好你们手头的案子就行。” “属下遵命!”四人抱拳,对着诸葛正我拱手行礼。 他们时常聆听诸葛生我的教诲,虽然这些年他们在外面办案,经历过些大事,但对于朝廷中的政治,他们是充耳不闻。 诸葛正我所说的一切,不就是他们所欠缺的吗?这些经验还可以运用到他们办案的过程中。 一些该问的问清楚,不该问的,一个字也不提,这就是办案的标准。 至于诸葛正我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他生为大明的一代良将,怎么能不知道谁是个什么性情呢? 说不定,这次铁胆神侯已经是蓄谋已久了...... 第九十五章 人面兽心 夜幕降临,整个紫禁城显得庄严肃穆。 而在紫禁城外的曹府内外,数辆拉粪的车辆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如果细心一点的人就会发现,曹家进出的车辆在地面上的车辙越来越深。 但在曹府周围,锦衣卫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来监视这一切,唯有管事的管家不时的拿出扫把,将外面的车辙尽量抹去。 经过一晚上的运送,一千两白银全部输送到了曹正淳的府里,他立马叫人挖开后院的一条小沟,将这些银两全部埋在下面。 此时,已是月上枝头。 曹正淳看着正在忙碌的家丁,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管家,叫厨房里这会做一顿饭菜,然后多加点肉,好好犒劳一下这些人。” “记住,量加大一点。” 那管家会意,毕竟跟了曹正淳二十多年,量加大点是什么意思,不用明说,再说了,做这种事,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等后面的活都干完的时候,曹正淳假惺惺的来都家丁们面前,轻咳了一下嗓子道:“今天晚上你们辛苦了,曹某不胜感激,忙完这些活,给你们每人再分一百两银子,希望你们对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都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 “知道了...小人明白...谢谢老爷!” “好了,不用客气,吃点早餐,回去睡觉吧!”曹正淳挥挥手,让管家端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一伙干活的家丁忙活了一晚上,早就是又累又饿,根本没有管什么,拿起碗筷狼吞虎咽的开始大口吃起来。 管家站在一旁,亲眼监督着他们一个个吃下饭菜。 半个时辰之后,那管家一脸土气的走进曹正淳的房间。 “老爷,已经全部处理完了,总共三十五具尸体,全部掘地三尺掩埋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曹正淳闻言,略微点了一下头,重重的看着管家说道:“你跟随我的时间最长,算是我最信任一个人,我知道你忠厚老实,今天也送就送你一程,到了那边,你不要记恨我,我会时常给你烧纸钱过去的。” 那管家听闻此言,脸色都变绿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衷心了一辈子的主人,竟然是这样。 “曹正淳,你不是...” 那管家话还没有说完,一只匕首已然穿透管家的喉咙,让他永远闭上了嘴巴... “来人,将他拖出去丢入水沟,就说是管家不慎落水而亡。” 曹正淳料理完这一切之后,天刚蒙蒙亮。 他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边的残云,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了一切,现在,他要上朝去面见陛下,说天下第一庄不肯为大明所用,庄主沈万千虽富可敌国,但却舍不得拿出钱为朝廷所用。 想好了一切,曹正淳看看后院,转身朝紫禁城方向走去。 此时,一个男扮女装的青年来到天下第一庄门前。 她打开折扇在面前扇扇,她在想怎么说服庄主沈万千? 这里面可是有很大学问,要是一言不合,这里面有些性情爆裂的江湖汉子,随时都会拿刀发飙。 她虽然掌管着天下第一庄,手里有实权,但这些人在关键利益上,听不听她的,还是另外一回事。 再说了,如果把天下第一庄移交给朝廷管理,就相当于把这些江湖豪杰诏安到朝廷,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曹正淳匆忙来到养心殿。 此时,朱厚照刚刚用完膳,准备做早课。有近侍太监慌忙跑过来禀报道:“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求见。” 朱厚照略微停顿了一下,想到肯定是有什么急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早来禀报? “叫他到养心殿来!” “遵旨!” 小太监一路小跑着来到曹正淳跟前,曹正淳此时看见小太监的身影,也想起当年的自己,在心里不觉感叹起来。 “陛下口谕,传曹督主到养心殿说话!” 曹正淳抱抱拳,以示明白,转身朝着养心殿内走去。 养心殿内。 曹正淳看上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陛下,臣已经磨破嘴唇,就是劝说不了那天下第一庄庄主沈万千,他不但从根源阻挠陛下对商业税率的改革,而且还放出风去,让外面的商人都联合起来抵抗,这样做,明显是在跟陛下您做对!” “而且那沈万千自恃有天下第一高手保护,他身边更是有四大高手保卫他的安全,因此对臣甚是侮辱,当面骂臣阉党,还说要是臣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就要臣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他们竟然如此狂妄!” 朱厚照抚摸着下巴,他想起哪天晚上上官海棠对他说的话,这天下第一庄确实很难臣服,如果不费时费力,恐怕很难为朝廷所用。 “既然朕收服不了它,那朕就毁了它。” “曹正淳听旨,传朕口谕,即刻派兵前往天下第一庄,将其夷为平底。” “臣遵旨!” 曹正淳等的就是朱厚照这句话,他知道,沈万千的财富,远远不止这些,还有更多的财富,到时候完全可以献给陛下,这就是一个双赢的策略。 曹正淳躬身退出养心殿,朝兵部方向走去。 天下第一庄外。 东厂督主曹正淳面目狰狞的看着天下第一庄。 “本来杂家是不愿意跟你们计较的,但是你们竟然辱没皇威,看杂家如何轻易绕过你们!” 他从兵部出来,不仅带了自己手下的几千人马,还从兵部借出十门新式火炮,二十架虎蹲炮,还有一千多锦衣卫。 陛下的圣旨,可是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在曹正淳看来,若完不成陛下交代的圣旨,自己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督主,换句话说,自己也就没有资格做朝廷的鹰犬。 鹰犬这个词,在江湖人嘴里是个贬义词,但在督主曹正淳的眼里,确实陛下对他至高的赞誉。 “督主,咱真的要炮轰天下第一庄吗?”曹正淳身边一个锦衣卫小声问道。 曹正淳转头看向这名锦衣卫道“难道你们想要抗旨吗?这是陛下的旨意。再说了,真的就要他们辱没陛下威严?” “杂家倒要看看这天下第一庄到底有多牛?是杂家的火炮厉害,还是他们的血肉之躯厉害?” 说完,曹正淳转身对周边的侍卫喊道:“来人,架炮!” 当里面的人开始骂曹正淳反复无常,不讲信用的时候,曹正淳早就变换了面庞。 他们只能是诅咒正德,诅咒朝廷,有人甚至已经打算赶紧逃离此地。 但曹正淳已经下了让这里夷为平地的决心,因此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第九十六章 一场惨剧 天下第一庄内的高手都被这外面的火炮下的魂飞魄散,他们知道,任凭自己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怎么能抵挡得住人家大炮的轰击呢? 有一部分人已经萌生了退意,他们想从后门逃跑,但此时,后门也已经被封死。 可以说曹正淳在天下第一庄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只小鸟飞过,也会瞬时变成刺猬。 弓箭手埋伏在天下第一庄外,他们的目标就专门射杀那些妄想通过靠轻功翻墙逃跑的人。 朝廷出台相关商业税的改革措施,朱厚照已经尝到了甜头,如若不这样加紧改革下去,那大明迟早会因为国库空虚而发声民变。 而与此同时,沈万千所赚取的银两,几乎全部都落入了自己腰包,这一旦改革,触碰最大的利益就是他了,他哪能不心疼? 沈万千门路很广,他在朝中认识的官员很多,用金钱铺就的路子,那是最为安全的。 所以,他送钱给几个御史,要他们上书朱厚照,取消商业税率改革,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利益。 可是,谁能想到,他的这么一个小小举动,却遭到锦衣卫的件事,而且还被当唱小曲儿在朝廷里唱了一会,着实丢人。 不过,这也的的确确掀起一点浪花,但是在巨大皇权面前,这根本不算什么。 “给杂家开炮,往死里打!” 曹正淳仿佛对天下第一庄有多么恨,此时,他完全忘记了沈万千给他说的话,完全忘记了自己贪墨的那么多银两,在他心目中,只有将天下第一庄夷为平地,才能解心头之恨! 锦衣卫迅速填充弹药,虎蹲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天下第一庄的庄门。 “都住手,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此时,一个男扮女装的先生出现在天下第一庄门前,手里拿着折扇,看上去年轻貌美,只可惜是个男人装扮。 曹正淳认识她,她就是天下第一庄幕后的实操家上官海棠。 “曹公公,我是护龙山庄铁胆神候麾下密探上官海棠,有事我们好商量。” 曹正淳鼻子冷哼一下,他可最讨厌别人靠着背景来吓唬人,因为他本人的背后靠山就是当今天子。 “那这个身份还嫌低的话,你看,这个如何?”上官海棠自以为能拿出迫使曹正淳就范的招牌,将自己身上大内二品带刀侍卫的腰牌也举到曹正淳面前。 曹正淳狰狞的冷笑了一下,用手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呵呵,我还以为什么什么派头,不就是铁胆神候麾下的那个丫头么?我呸!就是他铁胆神候朱无视亲自来这里,杂家也要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来人,少听他废话,给杂家开炮!” 很快,锦衣卫就点燃了火折子,对准捻子点着了大炮。 砰砰砰! 一连串的炮弹打出,炮弹击中的落点几乎将周围的人炸的血肉横飞。 上官海棠也没没有想到,拿出大内侍卫的腰牌都没有将这个阉党给镇住。 一轮炮击之后,天下第一庄所有的建筑都纷纷倒塌。 曹正淳也是惊叹这虎蹲炮的威力,不过,一轮过,才算是皮毛,要夷为平底,才刚刚开始。 “继续填充弹药,继续给杂家发射!” 轰轰轰! 炮声震天,五轮虎蹲炮射击之后,天下第一庄几乎被夷为平地。 放眼望去,到处是尸横遍野,满目疮痍。 曹正淳摆摆手道:“停止射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东厂的番子们一个个搜索了老半天,没有找到一个活口,上千人的庄子就这样被毁了。 “哼!就你们这些人,还敢妄议朝政,妄议陛下,现在就是最好的下场!” “来人,给我搜,将沈万千所有的宝贝都给杂家搜出来,杂家要去面见圣上。” 曹正淳狡诈的神情,在众人面前暴露的一览无余。 “启禀督主,所有的石首都翻了一遍,就是不见沈万千和上官海棠的,那些金银珠宝也没有找到。” “这就对了,狡兔都有三窟呢,偌大的天下第一庄肯定有暗道,给杂家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遵命!” 众多士兵开始拿着铁锨在天下第一庄周围开始挖掘起来。 不多时,在后院处,果然找到一条暗道,只是,这暗道太深,没有敢人下去。 “快去禀告督主,让督主来裁决!”几个士兵商量着,将此事在第一时间内报送给曹正淳。 曹正淳正在躺在一把椅子上,有几个太监给他按腰捶腿,看上去舒服极了。 “启禀督主,在后院确实找到一天暗道,小的们请示,接下来改该怎么办?” 曹正淳猛然坐起来,他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什么沈万千,而是他的那些金银珠宝,只有将这些所得之物如数上缴给陛下,那他曹正淳在这一次就又立了大功。 “混账!还能怎么办?派人进去打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还不赶紧去!” “是!” 那侍卫撒丫子跑到暗道处,却见几个家丁在朝里面施烟雾弹,不过,这烟雾弹有毒。 “督主有令,速速下去侦探!” “这烟雾弹有毒,我等已经成功了。” 说着,几个人从地道里钻出来,他们身上都背着几具尸体。 当沈万千和上官海棠,还有天下第一庄内的几个高级将领的尸体被摆放在曹正淳面前的时候,曹正淳假惺惺的咂摸了几下嘴巴。 “啧啧啧,一个富可敌国,一个国色天香,只可惜了,可惜...” “启禀督主,暗道内发现很多储藏的金银珠宝,这些人是被那珠宝挡住去路,被我们的烟雾弹熏死在里面的。” 曹正淳闻言,脸上微微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给杂家一一清点,原封不动的储藏好,杂家这就去面见陛下,将这里所有的情况汇报给陛下。” “来人,看护好现场,任何人不得离开此地。” “沈大人,多谢帮忙,后会有期!” “起轿!”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默默看着远去的曹正淳,心中五味杂陈,此人阴险狡诈,反复无常,指不定那一天又将拳头挥向了自己。 面对着满目疮痍的天下第一庄,沈炼心情久久难以平复,这可是活生生的一千多条人命啊,一瞬间说没就没了。 他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指挥着手下整队,准备离开此地。 第九十七章 造化弄人 翌日,清晨。 紫禁城金銮殿内。 朱厚照正在与文武百官商议朝政。 内阁首辅刘健走出班列,拱手对朱厚照上奏道:“启奏陛下,大同府前线传来捷报,惊怖将军凌落石率领大军,已经将瓦剌和鞑靼部落击退,现在他们正在全力以赴的追击残兵败将。” “据奏报上称,此次我方将士伤亡人数较少,大将军主要使用火器,打得敌人丢盔弃甲,纷纷倒戈!” 朱厚照闻言,微微点点头道:“传朕旨意,将此次军情告示所有州府衙门,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为我大明的将士们纳为!” “臣遵旨!” 当朱厚照说完,金銮殿外一个公鸡一样的嗓音响起:“铁胆神侯觐见...” 巨大的回声在整个金銮殿内回荡了一下,朝中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露喜色,这铁胆神侯,可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是来帮助陛下的。 这铁胆神侯的大名,如雷贯耳,其人忠肝义胆,大义凛然,宛如当年大隋朝的国师杨林一般,可是这大明朝的四大定海神针啊! 朱厚照端坐了身体,眼神中顿时充满了锐气,点点头道:“有请皇叔觐见!” 近侍太监闻言,转身退出朝堂后,对着外面大声喊道:“陛下有旨,宣铁胆神侯入宫觐见!” 很快,一袭黑色锦袍的铁胆神侯大步跨过门槛,走进金銮殿。 阔别多日,今日重新踏入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朱无视感觉分外亲切,眼神中透露出别样的羡慕与好奇。 “臣朱无视,参见陛下!” “皇叔快快免礼,平身!” “谢陛下!” 铁胆神侯站起身来,朱厚照笑着说道:“皇叔此次请旨入宫,可要在宫里多呆些时日啊!朕还有很多问题要向皇叔请教,还望皇叔能不吝赐教!” 朱无视拱手道:“陛下虽然年幼,但胆气过人,却是一代雄主之风。” “请教一词,臣实在是愧不敢当,若是陛下有事情要臣去做的话,臣绝对义不容辞!” 朱厚照微笑的颔首说道:“皇叔过谦了。” “诸位爱卿,若是再无其他事情的话,今日早朝就到此结束,朕还有很多话要请教皇叔呢,就此散朝吧!” 众文武百官一听,就知道朱厚照不想再探讨国家大事了,一起拱手道:“臣等遵旨!” 紫禁城后宫,御花园内。 朱厚照带着朱无视游览了很多美景,其中也问了朱无视很多问题。 “皇叔,此次您归朝,母后可是日思夜盼啊!皇叔若是没事,可以前往慈宁宫陪母后聊聊天。” 朱无视拱手道:“臣遵旨” 后宫西苑中,还禁足着他的母亲周氏,这是朱厚照的命令,但这件事,朱无视不好当面提及。 “陛下,其实臣此次入京,还有一事想要了解。” 朱厚照闻言,微微吃了一惊,莫不是... “皇叔,你说的是?” 朱无视面色凝重的说道:“臣所担忧的正是白莲教一事!” 朱厚照闻言,把心稍微放宽了些,他所思的那件事,到底人家没有提及。 朱无视见朱厚照没有说话,还以为说到点子上了,于是再次抬高了一下声音说道:“陛下,臣所担心的正是陛下的安慰,此时又值大军与瓦剌交战之际,京城空虚,白莲教余孽要是从中起事,谋害陛下,可就麻烦了。” 朱厚照见此,淡淡的笑了一下道:“皇叔多虑了,这件事朕一件安排妥当,莫说是他们找事,就是不来找事,朕还要找他们的事,皇叔完全不必担忧。” “此事就劳烦皇叔费心了,真的不必担忧。” 朱无视拱手道:“臣,多虑了。” 朱厚照闻言,微微点点头道:“皇叔难得来京城走动,这里的琐碎事就不要在劳烦皇叔操心了,这些事情,朕都会处理好。” “想必皇叔此次入宫,一定舟车劳顿,不如先安歇几天再说吧!” 朱无视硬生生的被朱厚照给顶了回去,无奈之下,只能拱手对朱厚照说道:“臣谨遵陛下教诲便是。” 安排好朱厚照后,朱厚照独自一人前往坤宁宫。 诺达的坤宁宫,取名于《道德经》之中,其含义早就融入了这个皇家园林之中。 此时,众多太监宫女都在此地打扫庭院。 曾经,他的母后,张太后就居住在这里,主持后宫的一切,铁胆神侯未出关之前,一直在这里居住,这里离演武阁很近,对于嗜武如命的朱无视来说,这里一切都很方便。 朱厚照路过演武阁的时候,众太监宫女都跪在一旁,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朱厚照信步走进坤宁宫,大内侍卫跟太监紧随其后。 在人群中,他仿佛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在这里干什么?” 此人正是之前给朱厚照安排翻牌子的欧阳静,她见朱厚照问自己,瞬间脸就红道耳根了。 “启禀陛下,奴婢是来后宫服侍皇后娘娘的,陛下马上要大婚了,奴婢想,早点来熟悉这里...” 朱厚照听着欧阳静的话,感觉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大婚?自己什么时候想过大婚?有这种事? “陛下,奴婢想在这宫中生存下去...”欧阳静望着朱厚照,面红耳赤的说道。 她知道,上官海棠已经离开皇宫,陛下已经宠幸过上官海棠。 能够把自己的一身献给当今天子,那是全天下少女梦寐以求的事情,欧阳静羡慕上官海棠,羡慕白雪,她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自己却落得个宫女是身份。 因为多次被太后安排翻牌子的事情,但是朱厚照多次都拒绝了,这使得太后感到非常生气,她不能把所有的气都撒在白雪头上,毕竟,人家是陛下宠幸过的人。 可是,她欧阳静就成了背黑锅的人,也不知道上官海棠为啥不辞而别,她觉得这或许是她的命。 自从她踏入紫禁城,就从来就没有想要出去过,想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这红宫中闯出一片天空,可是,到最后,纸沦落为一个卑微的宫女... 命运何其悲哀? 真是造化弄人! 她不知道的是,此生,再能不能走出这皇宫,到了这一步,她也是无心再留恋这皇宫。 “大婚?你刚才说什么?谁要大婚?怎么回事?” 朱厚照惊讶的看着欧阳静,把刚才她说过的话全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九十八章 谣言 “陛下不是要大婚,迎娶张轩郡主吗?册封张轩为皇后娘娘吗?” 欧阳静的话音刚落下,朱厚照脸色顿时一变,这件事他压根想都没有想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谁说朕要大婚?谁要迎娶张轩郡主了?谁要册封她为皇后?” 一时间,欧阳静也似乎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闭住了嘴巴,听到朱厚照问话,她只字不提。 “陛下,后宫都在传言,说是陛下不久就要大婚,要迎娶张轩郡主,这张家是一门两皇后,真是福耀无比啊!” 朱厚照转身看向身边的太监宫女,他们一个个都低垂着头,似乎都对朱厚照很是害怕。 张家两皇后,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哦,不,不是,张轩还没有册封皇后,这是谁散布的谣言? 朱厚照猛然反应过来了,这件事一旦坐实,就肯定了雨化田的调查,那他的救救张鹤龄岂不是... 想到这里,朱厚照转头对欧阳静说道:“静儿,以后这种没有成为事实的事情尽量不要说,这种事情说出来会为你埋下祸患,以后说话要小心一些才是。” “是,陛下,奴婢谨遵陛下教诲!” 朱厚照带着欧阳静离开坤宁宫,他要欧阳静继续以前的事儿,他在这个皇宫里高高在上,但知心的朋友却不多,欧阳静算是一个。 朱厚照对曹正淳说完后公宫里的传言,曹正淳觉得非常吃惊,一门双皇后,的确这个实力了不起,起码在他这个宦官之上。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是谁散布了这个负面消息?这件事尽快安排给曹正淳私下里查清楚。 白雪遭受下毒事件,显然是嫉妒心作祟,这要真是实情,那这件事以后处理起来就会很棘手。 朱厚照前往慈宁宫,想看看自己的母亲,想要问问她是如何打算的。 慈宁宫内。 小太监站在张太后身边,不断的安慰道:“宫中这些流言蜚语,太后娘娘完全不必放在心上,这是有一些人无事生非,故意想出来气太后的。” “这哪里是在气哀家,这分明是在诛心啊!” “虽然宫里的宫女和太监都惧怕哀家的威严,不敢当面来跟哀家说,但他们背后地里说的那些话,不是在对哀家议论吗?” “那轩子,岂不是...” “恐怕张轩以后就做不出皇后了,这流言蜚语的力量很大,万一坐实了这个,那我张家门里,唉!” 太后叹了口气,到底是谁散布的这个谣言? 是内阁?还是宦官... 正当太后还在唉声叹气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一声宣号声。 “皇上驾到!” 慈宁宫的太监宫女纷纷出来相迎。朱厚照迈步走进慈宁宫。 “孩儿恭祝母后福寿安康!” “照儿,来来来..”太后脸上一下子充满了喜色,刚才的忧愁一扫而光。 “你们都下去吧!”太后摆摆手,那些宫女和太监很快一个个退出了屋子。 慈宁宫里,只有太后和朱厚照两个人,后宫里面出现这样的传言,太后要给朱厚照做一个详细的解释。 虽然朱厚照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有些事一旦解释不清楚,就会伤害了母子之间的感情,往往矛盾就这样产生的。 再说了,朱厚照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皇帝,自古皇帝薄情谊,在亲情面前,皇帝也只能忍疼割爱。 “照儿,你听说宫里的传言了吗?” “回母后,孩儿刚刚听说,但这件事一定是传言,请母后放下,孩儿已经派人去追查此事了。” “哀家就是担心,这流言蜚语一旦传的多了,恐怕难以令人信服...” 太后说完此话,脸色显得难看起来,因为在她的心目中,是想让张轩成为皇后的,要是真的成了皇后,那她的荣耀也更加多了。 但是,后面的事情,到底是谁散布出去的谣言? 难道是御史台的那帮人? 那帮文人墨客最喜欢吹嘘,很多书呆子都一根筋,他们只会想到有利益的一方,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想法。 有时候皇帝对他们也是恨的咬牙切齿,但是,他们的职责就是对陛下纳谏。 唐时有一个杠精,甚至流传千古,他的名字叫魏征,是一根筋文官的始祖。 朱厚照留在慈宁宫用了晚膳,直到掌灯时分才离开。 月光明亮,近侍太监拖着托盘走进大殿之中。 “陛下,请翻牌子,这些秀女已经入宫有一些时间了,她们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 朱厚照看着托盘,上面摆放着许许多多的牌子,上面有所有秀女名字及详细籍贯。 朱厚照随便翻了一个牌子。 近侍太监很高兴,随即恭恭敬敬的退出养心殿,快速朝储秀宫跑去。 陛下这次翻牌子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此时,储秀宫里,众多秀女都已经收拾妥当,随时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她们入宫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服侍天子的,她们期待这一天,真的是盼星星盼月亮一般。 只是,她们谁都不知道,这第一个运气将会降临到谁的头上。 只是,这储秀宫里秀女很多,一晚上陛下临幸一个,那一百多个挨到自己都是半年后的事情了,可是,这半年多都不一定挨到,真叫人心里寂寞。 就在储秀宫里的宫女都百无聊赖的时候,终于有太监进入储秀宫宣旨。 当太监将圣旨交给白雪时,白雪先是微微感叹了一下,紧接着就打开圣旨,上面一个秀女的名字,到时给白雪留下超凡脱俗的印象。 ...... 紫禁城内。 曹正淳率领东厂前去抓捕沈万千,京城内的大小密探都有他一手掌管。 不过,对于西厂,朱厚照对于他们的用途不仅仅是用于抓捕罪犯,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大明帝国的边关重臣大多都握有实际兵权,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拥兵自重的现象,这一点,朱厚照并不察觉。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属于辽东总兵,这二十万兵马在他手里,反到成了大明朝的王牌铁军。 辽东总兵驻扎在山海关,距离京师只有五百余里,辽东兵马,三日就能抵达京城。 而这辽东之地,疆域辽阔,少数民族众多,团结一致的民族风气已经形成多年,所以也就产生了建州女真和叶赫那拉部落。 养心殿内,朱厚照查看着辽东府的税收情况,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第九十九章 又有外患 “给我往地道里面看,有没有金银珠宝什么的?” 曹正淳抓到天下第一富商沈万千,是大功一件,现在可以去陛下那里领功了。 自从朱厚照登基以来,曹正淳就将家中所藏之物如数交个了国家,但是,谁没有私心? 那只是权宜之计,朝廷要严查贪墨之事情,那他自然要廉洁一次,可是,那晚上,神不知鬼不觉,他可是做的天衣无缝。 东厂的番子确实下了功夫,在地道内又搜出白银千两,数目壮观,让曹正淳都感到不敢相信。 “这个沈万千,真他么的是个人物,这么多财富储藏在这里,还有出来跟朝廷作对,真是咎由自取!” 曹正淳下令,将天下第一庄的原来地方列如禁地,任何人不得涉足半步,违令着,格杀勿论。 ...... 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正在翻阅奏折,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不好了!” 朱厚照放下奏折,看着小太监,呵斥道:“宫廷里有你这么当值的吗?就是天真的塌下来,不也有朕顶着么?你为何如此慌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陛下,雨化田雨公公在辽东遭受重大袭击,西厂的人损失了接近一半,雨公公也受了重伤,此刻命在旦夕...”太监慌忙禀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记得西厂此次去往辽东将近有一千多人,还给他调动辽东总兵的权利,有两千铁骑,加在一起也有三千多人,你告诉朕,他们是怎么遭受袭击的?难道碰上了部队不成?” “陛下,是,是一群土匪。”小太监说出了原因。 “土匪?你是在跟朕开玩笑?朕的天下,怎么会有土匪跟朕的朝廷大军作对?还损失了接近一半的人,这简直不可能!” 朱厚照才不会相信天下竟然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土匪竟然敢袭击朝廷,而且对手还是朝廷东厂的督主,就是给他们一千个胆子,他们也是不敢。 在此之前,朱厚照觉得整个辽东的财税库银要远远低于其他地方,莫不是有官吏贪污了,也不至于大半年过去,才收上往年多一半的赋税。 于是,朱厚照密令雨化田暗中前往辽东调查此事。 辽东总督节制顺天,保定,冀州等重要军饷物资,巡抚则负责辽东军务,在官职上,总督是巡抚的上司。 土匪袭击西厂,袭击骑兵? 朱厚照感觉有点不敢相信。 如今大明骑兵的威力是相当恐怖的,以一当十是毫不夸张的说法,当日在面对瓦剌大军时,简直一扫一个准。 而且,朱厚照给雨化田派去的一千人,都是大明的精锐部队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会遭到土匪的攻击?而且还伤了雨化田,这怎么都令人不可思议。 什么样的土匪有这么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想想,对手是什么人?雨化田,那可是当代绝世高手,对待上千的锦衣卫,雨化田连眼皮多不眨一下,可是... “陛下,这件事千真万确,西厂督主雨化田雨公公在辽东总督府调集两千骑兵,出山海关,前往辽东境内时,遭到六千多土匪伏击,西厂的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在黑夜里,土匪对当地特别熟悉,利用地形优势,而骑兵又没有办法挥发战斗力,所以就...”小太监飞速的解释道。 “六千多土匪?辽东竟然有这么一股杆子,而且声势极大,那辽东巡抚是干什么吃的?” 说完,朱厚照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一股土匪,怎么之前朕一直没有收到过消息?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一股杆子,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要搞事情的话,是非常麻烦的一件事。 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是干什么的?距离顺天府那么近,要是冲破了山海关,那只有六百里就抵达了京师,岂不是直接会兵临城下? “去,把成国公朱福给朕叫来,还有,将此时速速报给内阁,请内阁的几个阁老都请过来!”朱厚照眼神中带着些许怒意。 “是,陛下,奴才遵旨!” 小太监顿时脚步飞快的去办事了,这成国公是五军都督府的指挥使,也就是负责整个顺天府的防御问题,这辽东方面出现了问题,朱厚照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如果这帮土匪乔装打扮,一旦混进山海关,那到时可就麻烦大了。 至于内阁,这就有把问题的严重性告诉他们,有人自然会出手来善后这件事。 朱厚照觉得,这辽东之所以会出现这么一帮子流寇,背后肯定是有人主持的,否则没有人庇护,好端端的为何要造反? 要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然互顺藤摸瓜,经这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才对。 很快,成国公朱福来到养心殿。 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而且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在陛下得知这件事之后他才知道,这可着实吓的他大汗淋漓。 要是陛下愤怒的话,以失职的罪名剥掉他的爵位,他还要被流放充军。虽然是个国公,但这也是世袭而来的,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往严重里说,这件事已经危机到京师的安全,这可是一个非常大的罪名。 这个时候能做的,唯有低头认错,朱福知道,这件事是他失职在先,他认错了,或许还有被原谅的可能。 毕竟五军都督府是事情,陛下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成国公手里能的权利,不是太大。 “什么?辽东竟然有六千多的土匪?”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内阁的反应可比成国公的要强烈的多,毕竟在成国公眼里,派上个武将,前去缴付就可以了,六千多土匪而已,不是个什么大问题,只要将姿态放低,主动给认个错就行。 毕竟成国公还是个皇亲国戚,是个武勋,除了当今皇上,他谁都不害怕。 但是内阁的文官们就不一样了,出现了大规模的土匪,文官跟武将都要跟着倒霉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件事背后一旦查出是哪个官员做后盾,那就会牵连出朝廷中的一大波人,到时候,就跟上次一样,来一个官场地震,这可是一个不正常的现象。 作为内阁大臣,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朝野局势,然后就是按照皇帝的意思管理好下面的人和事情,但这一次,可不是开玩笑的,六千多人的土匪集结,足以使得兵部尚书的乌纱帽摘掉了... 第一百章 告密 入夜。 铁胆神候府。 大厅中烛光摇曳。 铁胆神候朱无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他面色深沉的坐在椅子上。 白天,陛下跟他在颐和园里一事,朱无视反复思考着当今天子的话。 表面上处处在为他想,处处无微不至,甚至想到的至少都是自己所想不到的。 但,实质上,这是在架空自己。 “难道陛下已经意识到什么吗?”朱无视反复在心里问着自己。 但是,在认知思考之后,朱无视还是很轻易的摇摇头。 这些年来,朱无视自己觉得隐忍的很好,就连先帝弘治皇帝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纵然,这正德皇帝被人称之为明君,可在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迹象之前,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察觉出什么来。 朱无视心里这样想,心中的忧虑也就逐渐减少了许多。 这时,一个家丁走上前来,躬身对朱无视说道:“侯爷,天下第一庄的门徒求见。” 朱无视闻言,眉宇间有一丝不祥的征兆。 “你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间,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侯爷!”那男子进来就给朱无视下跪道。 “你起来说话!”朱无视摆摆手。 “你是,西山一窟鬼?” “在下正是西山一窟鬼的大头鬼,我们四人,现在只有我一人苟活于世...” 朱无视闻言,赶忙朝着周围看了一下,摆摆手叫周围的人都退出去。 “大头鬼,夜已深,你来本府到底要做什么?” “回禀侯爷,庄主得知侯爷返京,特命小的前来保护侯爷,任凭侯爷调配就是。” “这个到不必了,海棠多心了。” “不过,本侯返京,你又出现在这里,容易遭人诟病,你这不是要陷害很侯于不仁不义之间吗?” 大头鬼诚惶诚恐道:“侯爷息怒,属下这次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侯爷。” “重要的事情?这里没有外人,你只管说就是。” “其实,侯爷,当初白莲教要暗害的并非是当今天子,这其中另有隐情。” “什么?”朱无视大吃一惊。 思索了宝半天,才沉吟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头鬼上前一步,将自己知道的和宫里曹正淳说的,几乎如出一辙。 “竟然是这样!” 朱无视闻言,轻咳了一声道:“这件事,再有没有知道?” “除了上官小姐跟小的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只是...” 大头鬼说到一半,竟然停止了说话,朱无视感觉他话中有话,有些着急的说道:“有话快说!老半天吞吞吐吐的,只是什么?” “只是,大内宦官曹正淳,说是奉旨对天下第一庄进行炮轰,估计上官小姐也难逃此劫。” “有这事?”朱无视望着大头鬼,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本侯知道了,你回去吧,本侯这里不需要她的帮忙,叫她以后多注意点就是。” “是,属下告退!” 大头鬼毕竟是听人调遣的人,主人说什么,他就立马遵从就是。 待大头鬼离开,朱无视喃喃自语道:“今天,为什么陛下不对我说明真相呢?难道他是另有他图?” 这一刻,朱无视似乎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看上去是那么聪慧,实则,城府很深,这已经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所具有的智慧了。 正当朱无视在万般苦恼之际,一道精芒快速从他眼中闪过。 他懂得隐忍,但他却从来都不甘心受人控制。 无论陛下觉察与否,自己都必须要掌握主动权才对。 否则,自己这次请旨返京也就没有多少意思了,而且,朱厚照已经开始对天下第一庄动手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会对自己动手? 朱无视心里这样想着,回到椅子上,提笔开始奋笔疾书。 ...... 此时,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之上。 今日朝堂之上,皇叔朱无视请旨返京,众大臣一个个面露喜色。 显然,自己的皇叔在众大臣眼中还是一个忠贤良将。 “这一次,可是你我之间暗中博弈了,到时候真的不知道谁败谁胜?” 朱厚照心里暗暗思索着,不自觉的在嘴角露出一丝狡黠。 不多时,外面响起一连串急切的脚步声。 随着朱厚照眼神望去,曹正淳的身影出现在殿宇外。 “曹正淳,朕安排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曹正淳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禀陛下,臣已经安排人手在铁胆神候府中,他们都是臣精挑细选出来的,绝不会被轻易的觉察到。” 朱厚照闻言,微微颔首道:“嗯,办的不错,这件事只要办好了,朕还要赏赐于你!” “谢陛下!” 曹正淳发现,朱厚照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毕竟,在这个时代,在他的眼里,还是少年。 “陛下,臣还有一事想禀明陛下。” “说,什么事?” “臣在返回途中,见天下第一庄的一个人出现在铁胆神候府中,而且跟铁胆神候说了白莲教的事情。” “什么人?” “天下第一庄庄主沈万千的贴身保镖之一的西山一窟鬼,大头鬼。” 朱厚照闻言,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威严道:“除了这件事,再说什么了没有?” 曹正淳摇摇头道:“除了这些,再没有提及其他,说完那人就离开神候府走了。但根据铁胆神候所言,所以后再不要将天下第一庄的人进入神候府。” 朱厚照闻言点点头,对着曹正淳说道:“以后但凡有人与铁胆神候接触,都要一一记录下,回禀于我。” “臣遵旨!” “你且退下吧!” “臣告退!”曹正淳微微躬身,从养心殿内退出。 与此同时,慈宁宫中的太后也听说了铁胆神候与天子在御花园里的对话,心中倒是惦记起他们的谈话。 都说知子莫如母,毕竟这朱厚照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有什么想法,为娘的难道还不知道? 但是,后宫也有制度,至少上次将先帝遗诏交给朱厚照之后,她就不再打算过问朝政。 哪怕此次朱无视亲自返京,他也不再过问皇帝一句话,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在担忧一件事。 皇叔亲自返京,必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说,要是叔侄两人说不到一起,造成皇室宗亲自相残杀的结局,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朱无视虽然这几年看上去稳稳的,但他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第一百零一章 不情之请 紫禁城。 养心殿内。 东厂督主曹正淳离开后,朱厚照的近侍太监轻轻的走进殿中。 “启奏陛下,秀女柳如月等待伺候陛下,服侍陛下就寝。” “嗯,让她进来吧!” 朱厚照随意的说了一声,将手头上的奏折放在龙台之上。 养心殿外,轿子已经落下,柳如月心情十分激动,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第一个翻到的竟然是她。 欧阳静站在养心殿外,看着柳如月走下轿子,看向欧阳静,轻声说道:“欧阳姑姑...” “进去吧,天子平易近人,你不要害怕,一切都大大方方的行事便好。” “是。” 柳如月怀着激动的心走进养心殿。 朱厚照只是随意的在众多牌子之中翻看了其中的一个,当她走进养心殿的时候,朱厚照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宫女。 “你是陕西人?” “回陛下,臣妾祖籍陕西。” “陕西,祖龙出世之地,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朱厚照想起秦始皇,柳如月有着陕西女子的特征,身材高挑,皮肤光滑,尤其是两只眼睛,很有灵光。 “朕问你,陕西那边的老百姓生活的怎么样?” 柳如月听到朱厚照问话,当场就愣在那里,后宫太监和白雪可从没有交代她该怎么回答陛下的问题。 原本柳如月以为,只要进入了养心殿,就是全心全意的服侍陛下的,或许陛下对她还很温柔... 谁曾想到,天子问候的第一句竟然是那里的老百姓生活的怎么样? “回陛下的话,陕西有三王,林王,赵王,渠王,三王之下是知府,知府下面有衙役,官差,下面有族老,族老之下才有老百姓。” 柳如月不敢有丝毫隐瞒,对朱厚照的提问直言不讳的如数说了出来。 一个陕西便有三个藩王,这大明的藩王,真是多如牛毛啊,怪不得,那么多人都阻挡朕的新政。 朱厚照记得在宗人府记录在册的藩王就有五百多户,这些藩王的子子孙孙,都不纳税,都不当差,整日靠着世袭族制耀武扬威。 接下来该是整饬一下这些藩王的时候了,要不然,这些藩王的势力恐怕还会膨胀。 “陛,陛下,你真好看...” 在回答完朱厚照的提问后,柳如月也大胆的看着朱厚照,她本来不想与天子互问互答,良宵短暂,何况,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不想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用的事情上。 但朱厚照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秀女的胆子可是真大。 这一夜,良辰美景,春宵****乐无比... 第二天,柳如月离开的时候,有太监就拿着圣旨,将她册封为妃子。她是第一个从众多秀女中脱颖而出的一个,当她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她的脸蛋显得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见到白雪的时候,柳如月已经褪去了那一层羞涩感,显得很大方:“姐姐吉祥...” “去吧,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白雪看着柳如月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心里暗暗道:“现在终于有人替自己分担后宫的忧愁了。” 皇宫御花园内。 朱厚照的心情大好,前线传来的消息,惊怖大将军凌落石打败瓦剌大军,已雪当年仇恨。 “启禀陛下,内阁大学士杨廷和求见!” “让他进来!” 杨廷和入宫,进入后花园。 只是,此次跟以往不同的是,意气风发的内阁大学士,显得很不自然。 “杨爱卿最近精神状况不好,莫不是生病了不成?”朱厚照问了一声。 杨廷和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 朱厚照一见就笑了,这到底是点头呢?还是在摇头?这到底是病了还没病? “真的病了,但不是老臣。” 内阁有六个阁老组成,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东暖阁大学士杨廷和,文渊阁,文华阁都有人主持。 “陛下,内阁举办宴席,臣想请陛下,到府内一坐。” “没这个必要吧!” 朱厚照看出,杨廷和其实是有事情来跟朱厚照商量的,大臣请天子到府里做客,这可是朝廷之大忌。 朝廷律令规定,天子是不能随意出入宫殿的。 其二,万一天子出了宫殿,要是出了什么差池,估计吃不了兜着走的可能都有。 但是,以杨廷和的性格,除非家里有万般重要的事情才来请天子的,一般绝对不会请天子到家中赴宴。 “这个...”杨廷和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嗯,陛下,今日臣偶然得到了一坛好酒,想请陛下去品尝一下。” “你可以带到宫里来,朕允许!” 朱厚照故意这么说,其实想让杨廷和说出实话,毕竟什么都是有底线的。 “额,陛下...” 杨廷和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了理由了。 “陛下,臣的女儿今日忽然不说话了,臣请了全真教张道长前来做法,道长说家里有邪气,必须要真龙天子驾临,放能镇住妖邪...” “哟,哟,哟,越说越邪门了...” “万一朕这个龙镇压不住那妖邪,朕岂不是被人家给害了?” 朱厚照脑子转的很快。 “臣该死,臣该死!是老臣疏忽了。” “杨爱卿,说,到底是什么事?”朱厚照直接问道。 杨廷和唯唯诺诺的,不敢说实话。 朱厚照见问不出实话来,就索性不问了。 “来人,叫曹正淳来,陪朕即刻去杨府赴宴。” “遵旨!不过,陛下,出宫可是大事情,要不要...” “不要你管,速速去准备就是!” 杨廷和没想到,朱厚照却答应的这么利索。 “臣先谢过陛下,恭迎万岁!” “起来吧,既然不说,朕去了定会知道。” “陛下,臣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 “陛下,臣担心陛下安危,请陛下微服出访!” “准奏!” 朱厚照很爽快的答应了杨廷和的请求,这让杨廷和感到很是意外。 “朕答应你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朕,给朕帮个忙!” 杨廷和赶忙拱手道:“陛下,陛下有事,尽管吩咐,臣不敢不从!” “嗯!”朱厚照说完,并未再说一个字,杨廷和知道,此番又欠了天子一个人情。 这天子出宫,可是大事情,自靖难之役后,宫里制度规定,天子不得走出宫殿。 朱厚照在曹正淳的陪同下,换了便装,走出紫禁城。 “曹卿家,你说这杨廷和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搞的神神秘秘的。” “陛下,臣不敢猜测,也猜测不出来啊!” “无妨,看看他到底要变什么把戏...” 朱厚照微服出宫,曹正淳走在最前面。 禁军统领见到曹正淳后,纷纷后退让路。 朱厚照:“这东厂的督主,挺威风的嘛!” 朱厚照穿上便装,心情很爽朗。 曹正淳闻言,赶忙拱手道:“回禀陛下,臣是借天子的威严!”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他手下这个太监,真的很聪明,很会来事。 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出宫,心情很好... 第一百零二章 赴宴 朱厚照一行人很快来到杨廷和的府里。 朱厚照抬头朝四周看看,这杨府的气派,虽然没有皇宫里气派,但这周围的建筑,一点都不逊于皇宫。 毕竟这是内阁大学士的家。 当朱厚照走下轿子时,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顾命大臣梁楚,李随德,钟洪,谢迁等人都一一在府门外站立。 “臣等恭迎陛下。” “起来吧!”朱厚照挥挥手,大步走进杨廷和的府苑之中。 整个庭院,灯火通明。 进了寨子,杨廷和等人对朱厚照又是行了大礼。 朱厚照心中暗道:“这场景,能算是家宴吗?这简直是要朕出分头,给宴请群臣了。” 待人员一一坐定,杨廷和让家丁全部退出,里面就留下朱厚照,曹正淳,还有内阁,六部的人。 这是陛下有足够的信任,他们才能在这里聚集,要不然任凭你的关系有多么硬,皇帝始终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杨廷和感激涕零,这是他祖上八辈子上高香的结果,能让天子驾临,真是三生有幸。 “臣,杨廷和,跪迎陛下圣安!”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朱厚照不耐烦的摆摆手。 “这里,没有君臣,没有天子,只有你我们几个知己,你说有好酒了,那拿出来,让朕品尝一下,另外,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朱厚照觉得自己都亲自来了,杨廷和真的不能又是啥事藏着掖着了。 “真的是请陛下来赴家宴的,陛下请稍后。” 那件事,他现在还不能说,而且,在众人面前,家丑不可外扬。 “好你个杨廷和,你不说,朕边不吃你这家宴,曹爱卿,马上回宫。”朱厚照脸色阴冷的对着杨廷和下了最后的通牒。 “陛下,臣,臣实在是有事,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陛下移步到后花园,臣定当将实情和盘托出。” 朱厚照点点头,吩咐几位大臣先吃,自己朝着后院走去。 后花园的亭子内,在就摆好了水果跟酒席。 桌子旁边,有一把太师椅,一看就是专门给有身份的人预留的。 “陛下,请坐!” 天子之位,坐北向南。 朱厚照坐下,杨廷和等人垂首站在一旁。 “杨阁老,曹某也想讨杯酒。” “曹督主,这是客气了。” 杨廷和倒了一杯酒,递给曹正淳,曹正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厚照很是高兴,很少出宫门,偶尔一次出宫门,能看到手下人是个什么表现,他感到很是欣慰。 当然,这一杯酒,是曹正淳替朱厚照饮下的,要是这酒有毒,那他这个贴身的护卫太监,也是第一个被毒死的。 他是天子身边的亲信,对天子的衷心,日月可鉴。 良久,曹正淳才张嘴说道:“嗯,确实是好酒!” “嗯,可以了,你跟曹爱卿先下去,朕有事要跟他们说。”朱厚照放心的看来一眼曹正淳跟侍卫太监,对他们说道。 “陛下,恐怕...” “下去吧,朕没事!” 这是朱厚照对曹正淳等人下的最后命令,他们不敢反驳,也不敢违抗。 等朱厚照带来的人都退下之后,朱厚照看着杨廷和说道:“杨卿家,现在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杨廷和很神秘的看了一眼朱厚照,说道:“陛下,请稍后,臣去取个东西来。” 杨廷和转身,起来朝客厅走去。 待杨廷和离开后,内阁首辅刘健拱手道:“陛下,是否想让张轩郡主做皇后?” 刘健毕竟是元老人物,有些事情当面不好说,但有些事情,在合适的场面是能说的。 因为这种事情,关乎皇家的颜面,关乎天子的威严,毕竟张轩还没有被册封,什么都还不是, 人家的名分也很重要。 朱厚照听到刘健的话,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今日费尽心思,为的就是这件事。 但他很快就气定神闲的问道:“你们可是也听说过后宫之中流传出的一门双皇后的谣言吗?” “陛下,这件事,并非空穴来风,据臣所知,这是一个离间之计。” 虽然刘健等人都知道,这个谣言是在离间陛下跟太后之间的关系,但是在他们看来,太后让张轩多次入宫与朱厚照相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现在,张轩虽然不是皇后,但在太后心目中,这是个九成人选。 朱厚照摆摆手道:“这件事,朕知道该怎么处理,再有其他事情么?” 刘健等人听了天子的话,马上禀报道:“铁胆神候返京,臣窃以为可以让他去大同府,彻底剿灭瓦剌部落。” 朱厚照笑了一下道:“这个到不必了,皇叔就是不去大同府,瓦剌剿灭也是势在必行,何况,现在瓦剌已经打败,朕已经下了命令,务必剿灭瓦剌全部部落。” 刘健等人见天子气定神闲,运筹帷幄,心中暗暗赞叹,大明有此明君,真是大明之福,百姓之幸啊! 后宅之中。 “小姐,天子来了!” 丫鬟在床边叫了一声,杨燕却不起身理会。 骗人,天子怎么会到我家来? “真的,我不骗你,老爷亲自将天子请回来的。” “不会,你还是出去吧!” “哎呀,小姐,我说的是真的,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吧?”也许是“狼来了”说的太多,杨燕对此有点麻木。 “小姐,天子就在后院亭台里,千真万确,你要不去看看?” “你扶我起来。” 丫鬟很快帮着杨燕梳妆打扮,一阵捯饬之后,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走出了闺房。 杨府之内,今日真的不同往日,有很多陌生面孔,杨燕从来都没有见过。 丫鬟在杨燕耳边低声说道:“这些家丁都是皇宫内的大内侍卫化妆成的,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我们家。” “哦,看来是真的...” 杨燕正要去往后院,却被大内侍卫拦住了去路。 “这里是禁地,任何人不得出入,即便是杨府里的人,也不得靠近,否则,格杀勿论。” 大内侍卫拦住了杨燕和丫鬟,她感觉情绪十分低落,这是上天故意不然她去见天子。 她心不在焉的去了后花园,想排解一下内心的郁闷。 她的这种病,被称之为是相思病,虽然杨廷和已经请遍了京城名医,但最终没有任何效果。 才有了今天的家宴,这是杨廷和父子处心积虑想到唯一能拯救自己女儿的唯一方式... 第一百零三章 别装了! 朱厚照与刘健等人坐在一起饮宴,今日宴会只有一个目的,他们已经向陛下说明。 张轩是不可能成为皇后的,要不然,张家的势力可就太大了,再说,在朱厚照的心里,发生了那么重大的事情,他早就不喜欢这个舅舅了。 酒足饭饱,朱厚照起身,曹正淳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开。 “诸位爱卿,朕想看看庭院,赏赏今晚的月亮,你们都退下吧!” 朱厚照发现杨廷和的庭院建造的极大,而且院落很深,建造这样的亭子,恐怕最少也要得花上上万两银子吧! 这杨廷和家族倒是很显赫,他自己花钱也从不吝啬。 刘健等人退下,朱厚照行走在庭院深处。 此时,杨廷和在不远处看着天子背影,心中喟叹。但是,很快一个念头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何不给燕儿创造一个跟天子见面的条件?毕竟燕儿这相思病...” “这亭子建的不错,很别致!” 朱厚照周到后花园的亭子里,借着一轮明月的光,看到亭子上“望月亭”三个大字。 后花园里,无缘见到天子面的杨燕正在排解心中郁闷,她转头朝不远处看去,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么熟悉,却又感到陌生。 杨燕,此时心里砰砰乱跳。 处在暗处的曹正淳看到杨燕,一眼便认出她了。 她是杨廷和的女儿,是阻拦呢还是不阻拦呢? 曹正淳看到杨燕的样子,最终决定不阻拦了,天子的艳福不浅,若是这个时候出去阻拦,岂不是扫了天子的兴? 曹正淳是一个懂得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他自然知道如何让陛下开心。 他虽然身为太监,但他知道,男人都有喜欢美色的一面,更何况,这是一国之君。 其他侍卫都是被曹正淳给拦下来了,他要给天子创造一个后院艳遇的巧合场面。 毕竟,天子整日处理政务,好不容易有一个休闲放松的机会,这次还真能用上。 曹正淳看着向天子靠近的绝世美人,满脸笑意,他内心暗暗说道:“杨廷和呀,杨廷和,我看你的女儿以后入了宫,以后怎么跟张轩郡主争宠?好戏还在后面呢!” 望月亭内。 朱厚照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杨廷和前来,并没有回头。但是,一股淡淡的女人香味很快传到他的鼻子里。 他使劲呼吸了几下,有种沉醉的感觉! 他回头一看,根本不是杨廷和,而是一位绝代佳人。 这姿色,绝对不输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你是?” 杨燕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之前她花重金从宫里买来的画上的男子,简直如出一辙。 在杨燕看来,想要见天子一面,要过大内侍卫这一关,现在既然没有大内侍卫,那眼前这人肯定不是当今天子。 朱厚照当即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你是杨廷和什么人?” 杨燕并没有直接回答朱厚照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我父亲找来的?来欺骗我的吗?” 朱厚照听了这话,有点困惑。 这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女孩应该是杨廷和的女儿才是。 “不过,你跟他长的很像!” “谁?”朱厚照本能的问了一句。 杨燕也坐在朱厚照对面回答道:“他,我的心上人。” “你的心上人?谁啊?说出来我听听。”朱厚照说道。 “说出来恐怕吓到你。” “呵呵,说说看,看谁能把我吓到。” “算了,什么也不说了,反正你又不是他,你也别装了。” “你到底说的是谁啊?谁在装?”朱厚照一脸雾水的问道。 “父亲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就在父亲是当朝大学士,也请不回来当今天子,父亲就找了一个长的像的,来跟我见面。” 杨燕说完,眼神中仿佛出现了一层水雾。 朱厚照也似乎明白杨燕的说法,但他还不是太清楚。 “朕不像?” 这话刚一出口,杨燕就瞪大了眼睛朝着周围瞅瞅,发现并没有人,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别说这样大话,你就不拍株连九族吗?你不怕,我们杨家可承担不起。” 朱厚照眉头一皱,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说过话。 杨燕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还有一个弱弱的书生样,但这一皱眉,却让人心生怯意。 “算了,这人或许是一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根本不算什么。” 在杨燕看来,她这一辈子都注定见不到天子了,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能见到天子,她觉得自己活的连宫女太监都不如。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写一封信,你能不能替我送进宫里,交给当今天子?” 朱厚照浅浅一笑,知道杨燕到现在都没有将他当做天子,也对,他经常处在宫里,寻常人怎么能轻易见到自己呢? 如果自己说自己就是皇帝,那对方肯定认为自己是傻子。 “这个当然可以,但是,在宫里办事,一般要给好处,一般人是十两银子,你呢,就三倍吧!三十两,怎么样?”朱厚照半开玩笑办严肃的说道。 杨燕听闻眼前这个人这么说,感觉有点晕! “你怎么样?” “没事,只是好几天没有吃饭,现在感觉有点乏力。没事,我现在就写,银子到不是问题。” “不行,先吃饭,吃完饭才有力气写。” “好吧,只有你能替我把这封信送给天子,就是什么条件都要答应你。” 杨燕坐下,随便吃了点东西。 “灵儿,拿笔墨来!” 杨燕对丫头说到,她们一直在一起,待在自己闺房中,所以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 杨燕挥毫写字。 “你不许偷看,转过头去!” 杨燕边写,边对朱厚照说道。 “我身上暂时没有银子,这个金钗先给你,至少五十两银子。” “算了,举手之劳!” “不要口出狂言,除非你是宫里的近侍,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松的。” “不过,看样子,你应该是大内侍卫吧,样子有点瘦弱。”说完,杨燕起身。 她走了几步,回过头,异常严肃的对朱厚照说道:“不许偷看!” 朱厚照哭笑不得... 第一百零四章 锦衣卫 朱厚照看着杨燕离开的背影,笑着说道:“这妮子,还真有意思,刘健等人不想让张轩入宫为后,却在这里给朕弄了这么一出戏!” 入夜。 朱厚照回到了紫禁城。 京师之地,户部尚书府衙之中,梁楚深夜挑灯查阅着最近的账目。 自之前内阁开始着手整治贪官以来,自己也在加强赋税方面的改制。 最近一个月以来,大明征收的赋税明显比之前多了很多。 扫除了沈万千这个商界精英,其他商人也明显收入增加,那些之前不纳税的功勋家族也开始缴纳少量的赋税,看着账目上征调上来的银两,梁楚面颊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有了这些钱,朝廷做起事情来,也就不束手束脚了,对于国库的充盈,始终是朱厚照关心的一个问题。 正当梁楚准备将这一好消息汇报给朱厚照的同时,门外一个官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拿着一个账本,对着梁楚说道:“大人,您看!” 梁楚闻言,疑惑的朝着官员手中的账本看去。 当梁楚看到账目出现变化的时候,面色骤然一沉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官吏也赶忙拱手说道:“大人,属下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日之间,这座城池中的粮食,布匹的价格陡然提升了数倍,甚至有的粮食供应地已经明确规定了每日所卖出的粮食数量。” 梁楚听完这话,脸色陡然大变,哪怕这其中的各种原因他现在还不清楚,但他据此判断,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梁楚当即拿着这个账本,赶忙站起身来道:“来人,速速备马,本官要立马进宫,面见圣上。” “另外,速速派人暗中查访此事,到底是谁牵的头?” “遵命!” 当梁楚火急火燎的赶往皇宫时,紫禁城内,朱厚照同样收到了很多文官弹劾内阁的奏折。 养心殿内。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翻阅着御史台弹劾梁楚的奏折。 “户部尚书梁楚大肆更改朝廷税率,尤其是在商业税上,已经导致天下商人云集,老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臣等联名请求陛下罢黜梁楚户部尚书一职,以平民怨!” 一份份奏折内容都很简单,但朱厚照却敏锐的发现这些奏折里的猫腻。 “启奏陛下,户部尚书梁楚梁大人在殿外等候,说是有事要求见陛下!” 朱厚照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朝外面看了一下,对近侍太监说道:“让他进来吧!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遵旨!” 近侍太监退下后,梁楚来到朱厚照身边,拱手对朱厚照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梁卿家不必多礼,坐吧!” “微臣还是站着跟陛下说话吧!”梁楚推辞道。 “嗯,朕知道你这次前来定有事情,说吧,有何重要事情?” 梁楚慌忙从袖子中取出准备好的账目,恭恭敬敬的递送到朱厚照面前。 当朱厚照翻看着眼前账本时,威严的脸面顿时浮现一抹寒意。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他们还真的不怕死!” 之前,朱厚照在看奏折的时候,或许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原本以为从奏折中看出了端倪,不想... 当梁楚呈上这样的账目之后,朱厚照脑海中已然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串联了一遍。 御史台弹劾户部尚书,朱厚照可以理解为其中或许真有什么不妥之处。 或者御史台的文官真的与梁楚不合,以此来贬低梁楚。 但现在,加上梁楚呈上来的账目后,事情似乎变得没有那么简单了。 御史台弹劾户部尚书,难道真的就是老百姓怨声载道吗? 其实,朱厚照心里知道,梁楚改革商业赋税,在一定程度上是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 这是一件利民之举,可是御史台接机弹劾,是不是自己就理解为那些御史台的文官收取了商贾们的银子,将梁楚也拉下水,虽然大明天下很大,但商人之中还是有奸商。 梁楚站在那里,看着一脸震怒的朱厚照,心里充满了疑惑,物价上涨这么一件小事,天子至于这样动怒? “陛下,这件事臣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还请陛下放心就是!” “你不必调查这帮人了!”朱厚照忙摆摆手。 转瞬,朱厚照对着梁楚说道:“但凡哄抬物价着,一律抓入刑部大牢!” 梁楚脸色一怔,刚欲开口,就见朱厚照抬手,将桌面上的奏折随手丢在梁楚面前。 “你看看,整个朝廷有多少人在弹劾你,你却只看到了事情一面,这件事,远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简单!” 梁楚听完朱厚照的训话,身体陡然颤了一下,疑惑的拿起一本奏折,当他看到御史台都在弹劾他的时候,梁楚不禁一愣! “陛下,这,这...” “在朕的面前搞这些小动作,难道朕的锦衣卫都是吃素的?” 梁楚慌忙拱手道:“陛下,臣知晓该怎么做了!” 朱厚照摆摆手道:“好,给朕好好问问这些商贾们,看看他们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将如意算盘打到朕的头上来了,跟朝廷作对,都活的不耐烦了!” “臣遵旨!” 梁楚拱手,从养心殿内缓缓退出! “来人!” 近侍太监闻言,赶忙拱身过来。 “陛下!” “速速宣召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前来见朕!” “遵旨!” 自从东西两厂建立起来,其锋芒早就盖过了锦衣卫,但是,整个大明,实力最强悍的,却要属锦衣卫了。 既然有人胆敢在眼皮子底下行贿,活生生的在活人眼里下蛆,污蔑朝廷命官,那么就让他们这些人的献血来为锦衣卫磨磨刀吧! 黑夜中。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独自匆忙赶往紫禁城养心殿。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沈炼就来到养心殿。 “朕让你重建的锦衣卫,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选择京城中青壮年补充到锦衣卫之中,而且对他们都加大了训练,现在,就请陛下检阅他们!” “好,朕现在就交给你一件事,将京城但凡弹劾梁楚的官吏,哄抬物价的商贾,一个不留的拿入刑部大牢。” “朕只给两天时间,你能办的到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锦衣卫竟然没有任何风声? “要是办不到,锦衣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沈炼昂首挺胸抱拳道:“请陛下放下,三天时间,臣定将这此事办妥!” 出了养心殿,沈炼对手下的锦衣卫的命令是,要办不好这件事,每个人都要以死谢罪! 很快,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亲自率领一千人,尽数散在京城之中。 第一百零五章 触碰了朕的底线! 翌日清晨。 三日一早朝的惯例,文武百官在宣政殿叩拜皇帝。 “诸位臣工,今日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启奏陛下,西厂督主雨化田昨日在前往辽东途中,遭遇一伙土匪袭击,损失惨重,还望陛下明查此事!” 朱厚照闻言,点点头道:“诸位爱卿,你们有什么看法?” 早朝时,听到这样一个消息,顿时令他的心情不爽起来,西厂的雨化田虽然有些孤傲,但是对他朱厚照却是忠心耿耿,而且他还是在去往辽东途中受伤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雨化田受伤无异于对朱厚照脸上扇嘴巴子,居然还有人这样挑衅他,而且还是六千人的土匪,这背后,要没有人撑腰,朱厚照死都不肯相信。 朱厚照的问话顿时让这些个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很多人都知道,这群土匪是地方势力保护的产物,可就是没有人敢直言。 所以官员一个个都将目光转移到内阁首辅刘健的身上,毕竟他是内阁首辅,是文官的领头羊。 按照大明规矩,要是皇帝问话,首先回答的就是官职较高的,后面的人只是补充或者附议,大多说大臣在朝堂之上是不说话的,要是后面有人大声说话,这就乱了朝廷的规矩。 但是,在朝廷议论重大事项的时候,地位低的人就能说话,然后是一些官职处于中间的,最后才轮到大佬收尾。 因为这样他们一旦说错了话,那些品阶比较低的官员会替他们背黑锅,但是,要是能说服皇帝的话,那就是大功一件,这就是官场里的潜规则。 而且这次辽东匪患的事情在朝廷里影响比较大,在皇帝眼皮底下出现土匪,而且明目张胆的袭击的西厂的人。这等于是在跟朱厚照挑衅! 如果朝廷再不出手的话,朱厚照的面子恐怕都被扇光了。 “陛下,臣以为先派锦衣卫和一支军队,无论是神机营还是五军营,抓住这支土匪直接给消灭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了气候!”内阁首辅刘健拱手对其说道。 听到刘健的言论,朱厚照的内心实际上是矛盾的,这家伙明摆着是在朝廷上面和稀泥,他说的这个点子谁都能想到,但是,你们是朕召集起来的人,要是都按照这个不痛不痒的说法,那么所有人都会达成一致的。 对于朱厚照来说,这些文官们的心思,哪里有不懂的道理? 其实很多人都是在担心朱厚照到时会接着扫清土匪余孽的名义,把地方的世家豪强所剩下的那么一点点力量给清洗干净。 这些个世家大族可是在明朝都是有着各种关系的,甚至盘根错节的存在着,别看之前朱厚照借着惩治贪官污吏和肃杀贪官,把这些世家给得罪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朱厚照将天下所有的世家都杀光了。 再说了,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改革,所取得的成效并不是太明显,惩治贪官污吏只是剪掉了这些人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封建王朝最大的矛盾是土地私有权之间的矛盾。 当然,那些没有被杀掉的世家大族也是在担心,将来有朝一日,皇帝将屠刀砍向他们,他们一个个心里都很清楚,现在他们是大明的吸血虫,吸取的都是老朱家的血液,可这仅仅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说白了,朱厚照的皇室才是整个大明最大的世家,还有谁的世家比他们朱家大? 其他势力就是联合起来也不及人家朱家的一半,这朝廷的内部斗争,说白了就是土地之间的斗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皇室! 对于这样的情况,朱厚照其实也懂,但懂归懂,那别人家的性命去补充大明王朝的延续程度,他还是很乐意做的。 这也是刘健等人所担心的地方,毕竟,这时候的封建皇权已经大的没法管制了。 如果再让朱厚照大开杀戒一次的话,那整个大明可就要亡了。 可这六千土匪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是五六百也还好对付,可是六千多土匪,说白了,这就一些流寇,根本不是大规模的官兵所能对付的。 “刘阁老,你应该知道朕要说什么,而不是意味的这样敷衍朕?”朱厚照说着脸色逐渐变得冰冷起来。 他根本没有兴趣跟这帮人玩躲猫猫游戏,这六千土匪在他朱厚照的眼中实质上不算什么。随便调动护龙山庄的人就能全部斩首,但他的意思是,居然有人在辽东养虎为患,这就是他不高兴的地方。 这些个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真的是死的不够多,居然敢联手反抗老朱家的统治? 这对于朱厚照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一次,要真如有人所说的那样,再来一次大规模的屠杀,杀的他们胆战心惊,不跟跟朝廷作对,他们才会乖乖跪倒在朱厚照脚下臣服。 “他们那些土匪难道就不想南边那些世家大族一样乖些吗?都是一群蠢货,一点土地算什么?海外贸易得到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还偏偏搞出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愚蠢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要知道自从开了海禁政策之后,朱厚照知道南方的大族可是赚了很多银子,但也正是如此,南方的那些大族才对朱厚照如此支持, 对于见钱眼开的人来说,只要能赚到钱,谁还贪心来应对朝廷的政策? 那些既想着拿国家红利,又要吞并了老百姓田地的人,朱厚照下令都已经抄家了。 戚景通在面对这些个吸足了百姓民脂民膏的世家大族的时候,表现出了一个冷血无情的自己,整个东南边都叫他杀的叫苦不迭。 那里的世家大族在谈到戚景通的时候,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但是,戚景通后面站着的就是朱厚照,谁能扳倒他? 就算他们先陷害戚景通,但是他殚精竭虑,朝夕都为了海军事业,根本找不出一丝他的过错,至少他治军极严,没有把柄落在文官御史台的手里。 满朝文武大臣,和东南沿海世家大族有关系的不少,但是他们真的敢跟朱厚照叫板的,已经差不多都被抄家了。 朝廷中的文官,有几个是干净啊?基本上锦衣卫顶住的人,一抓一个着。 当然,这些都是官场潜规则,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朱厚照也是心里清清楚楚,要是那一天不高兴,有人就要倒大霉了。 然而,这一次,这些土匪却触碰了朱厚照的底线,他们居然都敢养虎为患,那这一次,朕可就真的不客气了,都统统得死。 “陛下...” 刘健似乎有话要说。 他觉得要是皇帝这一次掀起一大波株连的话,恐怕是已经非常麻烦的事情,一个萝卜一个坑,拔了萝卜带出泥,到时候,恐怕就又有一批官员倒下了 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第一百零六章 你们逼朕 这件事情,对于刘健来说很是棘手,因为只有他知道,在朝中的关系十分复杂,要是稍微不慎,牵扯进去的官员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翻身。 而且,对于锦衣卫来说,屠杀官员就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最重要的,还可以得到升迁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但要是在这个时候,朱厚照在朝堂内掀起轰轰烈烈的清洗运动的话,就会使得原本一片祥和的大明王朝陷入万劫不复之渊。 当刘健等人看向天子的时候,他的脸是那么冰冷,那么不近人情。 在哪一种情况下,会将损失减少到最低程度? 刘健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跪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请三思!” 而李东阳等老臣在看到刘健跪下后,也一个个给朱厚照跪下,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朱厚照在想啥?要是真的诛杀一大片的话,恐怕会牵连好几千人。 所以,这些大臣选择了对朱厚照妥协,他们要向皇帝求情,要不然,这一刀下去,真会导致多少世家大族破产? “哼!三思?” 朱厚照看着了;刘健等人,脸上充满了杀意,许久才笑着对刘健等人说道:“三思?刘阁老,你来告诉朕,朕该怎么三思?雨化田是朕的贴身内侍,西厂的厂公,算是我大明皇室的良臣,却被一群土匪袭击,身负重伤,更过分的是,这件事居然发生在辽东,朕的眼皮地下居然有一大群土匪,你告诉朕,他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朱厚照的眼神中带着无边的杀气吗,他觉得这些大臣脑子都被浆糊糊住了,这辽东叛党在朝廷的步步紧逼下已经做出反击看,这些大臣居然还对他们求情? 还要叫朕三思,什么是三思?思前,思中,思后,朕经过这三思后,难道要朕绕了这帮土匪不成?这绝对不可能! “陛下,请听臣言,那土匪的事情,该查一定要严查,这幕后黑手,自然也是要满门抄斩!但是,陛下,能不能免除与此事关联不大的人?”刘健放低了声音,他想尽力挽救更多的人。 他已经看出来了,陛下如此愤怒,分明是要借助这一事件来杀一批人,至于陛下要杀什么人,刘健自然无法判断。 但是,他还是希望陛下能手下留情,能少造些杀孽为好。 朱厚照看着刘健,豁然起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刘健大声说道:“内阁,你就是内阁首辅,真让朕失望透顶了!” 此时,又有人走了出来,用沙哑的嗓音对朱厚照上奏道:“臣恳请罢免户部尚书之职,以平息天下之民怨!” 刘健转头看向说话的这个人,正是御史台李林生,属于朝廷言官的代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健心里暗暗叫苦,想救人怎么就那么难? 怪不得别人都希望他们不好,然后把他们提拔重用,原来这是一种心态。 刚说完,一名御史台言官也紧随其后:“陛下,祖宗之法,当以遵循,可是户部梁大人,不但不遵从祖宗之法,还肆意更改大明税法,真是祸国殃民,臣也建议陛下罢免此人!” “陛下,虽然说此事在断时期内对我大明有利,但这种做法无疑杀鸡取卵,让天下百姓怨声载道,甚至,据臣所知,有些地方的商贾借此机会大肆哄抬物价。” “如此以来,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臣等请陛下罢黜户部尚书之职,重新恢复祖制!” “......” 一时间,朝堂上官吏们对这两件事议论纷纷,有人说雨化田的事情,这是由高官牵头,要陛下宽宏大量的处理此事。有人说罢黜户部尚书梁楚的事,一时间议论纷纷。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朱厚照的脸色,甚至有人就是看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替他分忧。 自古以来,皇帝是不能随意杀言官的,否则会在历史上留下一个暴君的名声。 朱厚照面色阴沉,这是他自从登基以来,遇到的最棘手的一件事。 “你们以为你们就能将朕拿捏住?告诉你们,朕有的是办法!” 刚说完,一个御史台文官趁势凑上来,对着朱厚照说道:“陛下,臣以为,雨公公的事情就要一查到底,彻底揪出背后的势力,然后将其一网打尽。” “至于梁大人所犯过错,臣以为,定要罢免梁大人的官职,以平民...” “住口!” 朱厚照大呵一声,整个金銮殿都回荡着他的回音。 天子之怒,重如山岳! 殿上群臣顿时全部惶恐的跪拜在地上。 “陛下息怒,臣等都是为了大明着想,为的可都是全天下的老百姓啊!” 刚才说话的那个御史台就是一根筋,他现在却要反过来劝说皇帝。 朱厚照怒目环视着文武百官,冷冷的说道:“大同府瓦剌之战都还没有结束,你们呢?你们现在都来给朕添麻烦了,谁曾给朕出过一个主意?” “土匪打朕脸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筹措军粮时,你们怎么不说这个?” “前线大军粮草匮乏,你们怎么不进言献策?” “现在好了,朕好不容易见到一点成效,你们却说什么狗屁民怨沸腾?你们觉得朕会相信吗?” 台下,几个官员闻言,脸色顿时都吓的白了,一个御史台的官员奏报道:“陛下,臣等绝对没有不臣之心,陛下真是冤枉臣等了,臣绝对是为了我大明百年基业啊!绝对没有丝毫私心!” “没有?” 朱厚照反唇相讥。 “你说这土匪这么一大帮子人,那些周围的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辽东巡抚也不向朕禀报,这正常吗?朕觉得他们这是在颠覆朕的江山!” “你可知晓这京城附近的粮食,布匹,为何一夜之间都涨价了?你可知晓原因否?” 御史台的一个官吏慌忙抬起头道:“陛下,正是因为户部的举动,才使得老百姓愤恨朝廷,激起民愤,才会有这样的后果!” “陛下,事情已经到了危机时刻,请陛下...” “来人,将此人拉出去砍了!” 朱厚照说完,转身背对着群臣,有锦衣卫早就跑了进来,按住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官员。 “朕不杀文官,但这是你们逼我的。口口声声说这是为了我大明,朕已经给你说的很清楚了,你们为何还有...” “拉出去!” “陛下,臣死不足惜,可是,我大明百年基业,不能被毁于奸臣之手啊!” 那文官一边被拉出去,一边大声在金銮殿内喧哗,搞的他好像一个忠贞不二的忠臣似得。 很快,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送了上来... 第一百零七章 秋后算账 朱厚照脸色铁青的看着下面跪拜着的文武百官,这内阁的改革明明是自己推动支持的,难道他们就为了一个清流的名气,连命都不要了吗? 再说了,土匪这次作乱,说白了,就是打自己耳光,这个面子,作为一国之君,是要争回来的,即便是朝廷内部有内贼,这一次也绝对不能轻饶。 这是原则问题,但是,刘健等人考虑的也不无问题。 朱厚照觉得,这大明本来就是他们的天下,大不了杀死一批官员,再上来一批,反正这个原则问题不能触碰。 正好,马上开始的科举考试,就以这个为题目,招录天下士子。 朱厚照是这么想的,但他却没有这么说。 跪在下面的户部尚书梁楚此时已经冷汗淋淋,他担心并不是弹劾他的那些官吏,身处在如此高的位子上,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他想着能在有生之年为朝廷,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也就对得起这个国家了。 相反,他所担心的是,朱厚照顶不过那些御史台的压力,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所推行的改革就功亏一篑了。 这样不但这半年多的心血白费不说,更重要的是,大明的国库应为出现短暂空虚,国家要急用钱的话,恐怕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这是他在职的一个失误! “锦衣卫何在?”朱厚照突然对外喊起锦衣卫来,这是他在朝中很少动用的一个权利。 沈炼听闻,连忙出列,走了过来,拱手道:“陛下,臣沈炼听候陛下吩咐!” “嗯,你在将最近几日看到的情形在这大殿之上念上一念,让诸位听听,我们一件一件的处理!” “遵旨!” 沈炼说完,从袖子里取出一个账目,在大殿中央念奏起来:“三日前,子时,御史台左御史张天庆悄悄来到后门取走一个黑色包裹,里面有银票三万两,白银两千两,全部藏于其家中的灶台之内。” “两日前,御史台詹世府侍郎王杰在一辆污秽车子里,将白银三万两,假借抽粪之名义,送如府内,现在藏在后院。” “......” 随着沈炼逐一报出一个个账目时,御史台的官吏们一个个下得面色都变白了,他们浑身颤巍巍的跪拜在那里。 刚才弹劾时的义愤填膺的嚣张气焰,现在早就烟消云散了。 让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想到的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做天衣无缝,实在没想到早就被锦衣卫盯的紧紧的。 与此同时,朝堂上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也是个个面露怒色。 他们都没想到,堂堂的御史台文官竟然也敢干这些个见不得人的勾当。 “陛下,陛下饶命啊!” “臣等知罪了,都是臣等利欲熏心,才被钱财迷了眼睛,陛下,还请陛下给臣等一个机会...” 御史台涉事的三个官员一个个惶恐的跪拜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 此时此刻,他们真的是怕了。 之前他们是仗着御史台,算准了陛下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直到那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被献上来的时候,他们在心底里才感到害怕。 但是,人人都有侥幸心理,他们此时就抱有侥幸。 大明朝廷一直保留有不杀仗义执言的文官的习惯,要是有御史台仗义执言,被皇帝下令杀死,那皇帝就会背有昏君的名头。 因此他们才毫无顾忌,但正是这一点,他们可以趁此扬名立万,名垂千古。 但是,这贪污受贿的事情,恐怕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 哪怕他们再能说,就是把天说个窟窿,也没办洗白罪责。 “哼!”朱厚照冷笑一声。 “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是谁给了他们这些钱?” 朱厚照环视群臣,见群臣都跪在那里,谁都没有抬头,整个金銮殿内显得极为安静。 “朕告诉你们,给他们钱的,正是那些哄抬物价的商贾们!” “朕让你们正儿八经的做买卖,你们却用来干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来人!” “将他们全部拖出去,给朕用棒打死他们!” 很快,几个把门的侍卫走了进来,将这三个御史台的文官拖着带出了金銮殿。 很多御史台一看,瞬间瘫坐在地上。 “陛下饶命啊!陛下!” “陛下,看在臣多年伺候您的份上,绕过我们吧!” “陛下!...” 任凭他们如何呼叫,朱厚照始终不曾改口。 不时,阵阵惨叫声从殿外传来...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连大声出气的声音都听不到。 而大殿内,久久回荡着御史台们杀猪一般的惨叫回声,伴随着每一声喊叫,那些大臣们的身体都在颤抖着。 这一次秋后算账,朱厚照是下了决心,他知道朝廷中有些大臣对他不服,因为他是独子,没有经历过王位的争夺,不知道皇帝该怎么做。 其实,皇帝这个职业,看上去风光无限,其实内心的压力却要远远高于一般人,怪不得那么多皇帝都是短命之人,与生存压力有一定的关系。 尤其是明朝的这几个皇帝,在朱厚照看来,之所以登基后搬进养心殿居住,其中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风水问题。 就在群臣都跪拜在那里等候朱厚照训话的时候,只听得朱厚照近侍太监站在金銮殿内大声喊道:“宣曹正淳进殿!” 很快,几道声音传递出去,一道略显沧桑的身影就出现在金銮殿门口。 群臣知道,朱厚照动用西厂的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没想到这次秋后算账,算的这么彻底。 不多时,曹正淳走进大殿,对朱厚照行完礼后,站在一旁。 “曹正淳,朕叫你暗中调查哄抬物价物价商贾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曹正淳连忙拱手道:“启奏陛下,臣已经调查清楚了。”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奏折,躬身对朱厚照说道:“陛下,此次共抓获哄抬物价商贾二百五十四人,现已经全部捉拿归案,压在西厂监牢之中。” 曹正淳说完,那些跪拜的朝臣有人又开始跪不住了,但是,现在就是考验他们意志的时候,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但是,冷汗却从有些人的后背渗出,浸湿衣服。 朱厚照听完,满意的点点头道:“将他们的供词全部记录在册,然后一个不留,全部送往菜市口问斩。” “工部尚书梁楚何在?” 梁楚本来就跪在那里,双腿都有些发麻,今日朝政中有一大部分事情是关乎自己的,不知陛下此时叫他,有何指示? 只见他颤巍巍的爬了过去,拱手道:“陛下,臣梁楚听候陛下吩咐!” “朕命你为此等人犯的监斩官,等西厂那边处理好了,你去监斩人犯!” 梁楚一听,头皮都有些发麻了,他可是一辈子都是文官,虽然下令杀过人,但自己从来没有监斩过人犯,这真是在为难自己。 但这是陛下的命令,能不听吗? “臣遵旨!” 说完,梁楚退回朝班。 第一百零八章 罪魁祸首 西厂大牢内。 阵阵咒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们并没有触犯大明律法,你们为啥要抓捕我们!” “我们不服,我们要上奏,告御状!” “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大明子民,你们凭什么要抓捕我们?” 两三百商贾们大声呼喊着。 不多时,户部尚书梁楚背着手来到大牢。 “怎么?你们不服?你们要告状?” “贿赂朝廷官员,哄抬物价,每一条都是死罪!”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吗?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喊冤枉了!” “说,你们到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示你们这样做的?” 那些巨贾们上下打量着梁楚,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在他们眼中,他们有钱,只有朝廷的高级官员才有资格问话,而眼前这个老头,肯定不是朝中高官。 “不说,不说那我就走了,实话告诉你们,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你们朝廷中人做事,就要讲究证据吧?你们谁看见我们贿赂朝中官员了?” 梁楚似乎早就知道这帮商贾沆瀣一气,串通好了供词,他也就早早将账目藏在长袖之中,现在却派上了用场。 “朝廷的锦衣卫不是用来吃素的。”梁楚将账目奏折高高举国头顶,看得商贾们瞠目结舌。 “怎么,你们现在还有何话要说?” 那商贾们一个个眼中闪现出一抹慌乱,但有钱就能让人腰杆硬朗,他们很快强装镇定的说道:“没有谁指示我们这么这么做,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朝廷逼迫我等这样做,我们也只能这样做!” 梁楚哈哈笑了一声,随后冷声道:“哼!看样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曹督主的手段你们可是都有所耳闻,既然诸位都商量好了,老夫这一趟也就白来了,你们还是各自多保重吧!” 梁楚说完,准备起身离开。 顿时,牢房中有人看到形势不妙,或许这个梁楚能救自己一命,不能让这个救星离开,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受那些西厂番子们的气,还不如从实招供,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梁大人,我们说,我们说,确实是有人在暗中给了我们好处,说只要我们哄抬物价,就答应给我们好处。” 梁楚闻言,顿了一下脚步,朱厚照吩咐他,无聊何种情形,这些人必须斩首,既然他们说了,那自己就会省去好多麻烦。 “大人,是天下第一庄的沈万千,他要我们尽快毁了陛下新出来的商业税率秩序,这样他好从中牟利。” 听闻此话,梁楚微微震撼了一下,但是他觉得这件事很蹊跷,那天下第一庄的庄主上官海棠和天下第一首富沈万千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难道他们的灵魂还会复活? “这会是真的吗?”梁楚在心里暗暗思忖了老半天。 “哼,你们不要欺骗老夫,老夫依然知晓,那沈万千已经在数日之前被炮轰致死了,怎么会在暗中怂恿你们干这种事?哈哈哈,你们真把老夫当成三岁孩童了。”说完,梁楚甩甩袖子朝牢房外面走去。 “大人,我们说的都时候真的,那上官海棠会易容术,之前炮轰而死的,并不是她..大人,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梁楚也不想跟这些人较劲,说时候,他们哄抬物价,本来就是死罪,还想奢望陛下能绕过他们,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但是,那几个商贾最后说出的话,却深深震撼了梁楚的心,这个天下第一庄实在是太可怕了,那里面各个行业的高手如云,这么点小事,难不倒他们。 这件事陛下迅速报给陛下,要陛下来拿主意。 梁楚离开大牢,曹正淳刚好赶来。 户部尚书梁楚带着供词,出现在养心殿内。 诺大的养心殿内,梁楚躬身对朱厚照上奏道:“陛下,臣已查明,这哄抬物价的罪魁祸首乃是天下第一庄的沈万千!” 朱厚照闻言,双眼微微凝视了一下梁楚,嘴里小声说道:“区区一个商人,也这般跳弹,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这天下第一庄,莫不是...” 朱厚照想起一个人,对!那个美人胚子的上官海棠,那天他喝醉了,好像还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但是,那个上官海棠后来据说离开了皇宫,曹正淳还说她死了,这一连串的问题都出现在朱厚照脑海之中。 梁楚像是看到了朱厚照的疑问,作为臣子,善于揣摩君王的心思,这是一种本领。 “陛下,据臣所知,这天下第一庄内暗藏高人,数日前西厂带人炮轰了天下第一庄,但那上官海棠善于易容,将自己跟沈万千早就易容,逃离了天下第一庄,他们都躲藏在铁胆神候府里,这次哄抬物价事件,最开始就是这些人的主意。” 朱厚照听完,呵呵一笑道:“好一个沈万千,他果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朕作对?” 梁楚不敢擅自给出肯定的回答。 眼下,铁胆神候还定居在京城之中,而这铁胆神候与沈万千的私人关系,也还挺密切的。 至于是沈万千想以卵击石,还是铁胆神候想要挑战皇权?这背后的意义,可就不好判断了。 一旦自己稍微有所差错的话,后果远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所能承担的。 “告诉锦衣卫沈炼,给朕彻查此事!” “在没有查清楚此事与铁胆神候有关系之前,万不可轻举妄动,毕竟他是我皇叔,朕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了皇室宗亲之间的关系!” “臣遵旨!” 梁楚闻言,躬身一拜,面色犹豫道:“那陛下,这京师周围的物价?” 朱厚照看着梁楚,让梁楚感到有些尴尬,朱厚照威严的说道:“你身为户部尚书,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你这个位子也就应该腾出来了。” “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么尽快就将物价压降下来,这件事不能缓!” “臣遵旨!” 梁楚躬身对着朱厚照答完,但没有退出去的意思。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朕说的不够清楚?” “不是,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好,你说吧!” 天子之言。凌厉果断。 梁楚身子微微躬了一下道:“陛下,除了物价一方面,臣看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朝廷征讨上来的税款,相比于之前有很大的提高,这一段时间的积攒,已经超过之前半年的总和,但这些钱都积攒到国库之中,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要是长此以往,还会影响到大明的根基。” 朱厚照觉得梁楚的这个提议很好,心中淡然一凌,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朕自有解决的办法。” “从现在起,就要稳定住大局,这个才是关键!” 梁楚拱拱手,从养心殿内退出。 第一百零九章 后宫之喜 刘健和梁楚走在了一起。 毕竟说白了,这刘健和梁楚合作要远远比跟老狐狸李东阳合作要划得来,至少不用一直担心被陷害。 “刘阁老,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当梁楚看着刘健独自一人待在这房间里生闷气的时候,顿时语重心长从说道。 “梁尚书,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李东阳说的也只是片面之词,你怎么就能相信他?要是这一决策下去,辽东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刘健看着他的这个好友,顿时感到痛心疾首。在他的眼里,原本以为梁楚会支持他这个老朋友,但没想到,他却支持了李东阳,这让刘健心里非常难过。 “刘阁老,你真的到现在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吗?”梁楚一脸不满,他怎么也想不清楚,刘健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这个根本原因。 “怎么?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知道陛下的想法,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尤其是这一次,牵涉实在太大,辽东虽然有几个县城不大,但那里几乎所有的世家都逃脱不了干系”刘健非常难受的说。 虽然这些人没有跟土匪勾结,但是同样,这些无辜的老百姓都会受到牵连,因为这些世家大族最终都不会拿老百姓的命当命。 六千多土匪在附近游荡,这不可能不被人发现,但那些世家大族肯定在背后支持,所以,那些世家大族在朱厚照眼里,都是一个个眼中钉。 他们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给朝廷汇报,那他们怎么会站在皇族这一边? 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皇帝,手段可厉害着呢,但凡不是跟他一条心的,都得死。 残酷跟霸道简直就是这个皇帝的代名词,自从他登基以来,不知多少人都死在了他的手下? 刘健一想到刚刚恢复过来的经济,这样肯定会受到巨大影响。作为内阁首辅,他最先想到的是民生,但作为皇帝,他考虑的却是他的江山社稷。 现在在乾清宫里的朱厚照正在思考着,如果刘健这个混蛋不能跟他一条心的话,那他所干的事情还有何意义? 一个不能贯彻自己政策的朝政和首辅,可不是他朱厚照想要的,尤其是在关乎江山社稷方面。 “刘健啊,这一次,你真的让朕挺失望的!”朱厚照喃喃说道。 而此时,辽东。 建州女真部落里。 八千骑兵归来,这些人都穿着鲜亮的盔甲,为首之人,正是建州左卫都督爱新觉罗齐篇。 辽东建州分三卫,建州女真便生活在这里。 爱新觉罗齐篇从手里扔下两副盔甲,显然是明朝军队的装置,而他手下人那里,都多多少少的提着明朝人的盔甲。 辽东虽然名义上是大明的疆土,但在这辽东广阔的疆域内,生活着许许多多的女真人,这些人信奉萨满,他们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大明的子民。 “你怎么又去掠夺了?我没有告诉过你,现在大明皇帝,是个新继位的新君,手段凌厉狠毒,杀伐果断,可不是个善茬,。” “岂不知鞑靼跟瓦剌部落都被人家灭了,你怎么还不安稳?” “这些盔甲是哪里来的?你有没有跟明军交手?” “是我捡来的!” “你胡说!这里都是大明的地盘,是辽东总督的骑兵,你这下可闯下大祸了。” “哼!那些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总有一天,我会踏平山海关,直捣京师...” ...... 入夜,乾清宫内。 近侍太监进入乾清宫,对着朱厚照禀报道:“启禀陛下,雨化田在殿外求见!” “叫他进来!” 时间不长,雨化田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走进大殿之后,便跪倒在朱厚照面前说道:“臣愧对陛下,还请陛下治臣之罪!” “你的伤势如何?”朱厚照很关切的问道。 “谢陛下关心,臣的伤势不碍事。”朱厚照见雨化田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重伤。 “陛下,臣此番前去辽东,被人伏击,知道臣行军路线的人,只有总督跟巡抚两人。” “那些伏击你的人,你可曾抓住一两个?” “臣撤离的时候,是只抓到过两三个,臣愧对陛下,有负皇恩...” 雨化田再次叩首,这次损兵折将,他本意是自裁在紫禁城外,但有些事情,他陛下得向陛下禀告明白,所以他才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 朱厚照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抓住的那些人,可知是不是建州女真人?” “回陛下,那些人确实是建州女真人!” “他们是如何获得粮草兵马的?” “陛下,辽东巡抚在辽东设立了建州三卫所,想以蛮夷抵制蛮夷。” 啪! 朱厚照将龙案拍的作响。 “辽东总兵现在何人?” “真是韩福!” “雨化田!” “臣在!” “你此番前往辽东,损兵折将,朕不得不罚你,先暂时撤了你督主的职务,看你以后的表现!” 雨化田闻言,赶忙拱手道:“谢陛下恩典!” 他心里暗暗高兴,也就是他,要是换做别人,指不定早就被斩首了,对于这样的处罚,他能接受。 大不了不就是个督主的名义嘛,以后表现好一点,陛下还是会赏赐给的。 乾清宫内。 朱厚照已经下定决心对建州女真部落动手了,虽然他已经派出成国公朱福前去,但是仅仅靠着那么一点实力,是不能将其消灭的。 这建州女真部落的人,最少说也在十万人左右,但却一个个都很英勇善战,这可是一股蛮敌。 那成国公只是朱厚照的疑兵之计,朱厚照的杀意,其实另有其人。 翌日清晨。 储秀宫内。 刚刚起床的白雪,感到一阵恶心。 宫女赶紧让太医进来,给白雪把脉。 那太医把完脉搏后,拱手对白雪说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有喜了!” 白雪激动的抓住宫女的手,颤抖着说道:“什么?太医说什么?” 宫女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太医说,娘娘有喜了!” 朱厚照正在乾清宫里安排事物,却见一个太监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启禀陛下,白雪娘娘有喜了。” “什么?” “这是真的吗?朕要做父亲了?” 朱厚照感到一阵眩晕,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这个消息太过突然,让人一下子还难以接受。 朱厚照起身,准备前往储秀宫。 “启奏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求见。” “让他候着,朕要去储秀宫...” 第一百一十章 喜忧参半 朱厚照急匆匆的走出养心殿,却见曹正淳正站在青石玉阶广场边,负手而立。 “让他过来吧!看看他有什么事情要禀报给朕?” 近侍太监赶忙走了过去,通知曹正淳去养心殿见驾。 曹正淳走进养心殿,对朱厚照行完叩拜之礼之后,躬身站在一旁。 “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来禀报给朕?” “回禀陛下,天下第一庄已经被臣夷为平地,庄内之人大多都进行了反抗,但都被臣斩杀。” 朱厚照听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确定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曹正淳拱手道:“臣确定一个都没有留下,只是,正可惜了那沈万千。”说着,曹正淳咂摸了几下嘴巴。 “有什么好可惜的?那可是朕的意思。” “陛下,臣知道是您的意思,只是,那沈万千可是个很不错的经商的料,若是能被陛下所用,那肯定会给陛下赚更多的钱。”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这大明天下都是朕的,朕还缺少那些钱?” 曹正淳一听,脸色有点阴沉,这只不过是他个人的想法罢了。 “朕实话告诉你,上官海棠跟沈万千都没有死,他们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而且他们还给朕上了一课!” “什么?没死?陛下,这不可能吧?” “是臣亲眼看见手下人将他们的尸体从地洞里拉出来的,而且沈万千是被剧毒所杀,这一点千真万确,臣可以...” 朱厚照抬抬手道:“朕不跟你争,你可愿意跟朕打个赌?” “赌什么?”曹正淳眼前一亮。 “就赌沈万千到底死了没有?” “他若是死了,就算朕输,这皇宫里你想要什么,朕完全可以满足你。” 曹正淳听完,咧嘴笑笑。 这可是他想要听的,至少他要一次饶命的机会,以后朱厚照还得照顾他的面子。 “但若是你输了,你可要交出东厂的权利,你可以愿意?” 曹正淳低头思谋了老半天,他知道这是陛下在考验他,他亲眼看见沈万千的尸体被人拖了出来,这不会有变故,就是有,死人也不可能变活。 至少他是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曹正淳恭维的对朱厚照笑笑:“陛下,臣愿意打这个赌。” “好,一言为定!” 朱厚照兴冲冲的,他在做太子的时候,生性顽劣,最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法,这登基大半年时光,都忙于政务,几乎没有时间好好玩一把了。 等处理完辽东的事情之后,再开心的玩一段时间。 “陛下,臣斗胆问一下,您可否见到过沈万千?” “不曾见过。” 对此,曹正淳对自己的判断更是胸有成竹。 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他觉得这一次,朱厚照肯定是输定了,因为沈万千的尸体现在就摆放在天下第一庄的外面,那里虽然已经被列为禁地,但自己带人还是可以进去的。 “陛下,还有一件事,臣,听说陛下打算对辽东用兵?可以此事?” 朱厚照点点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人消息到很灵通。 “既然这样,臣愿意率领大军前往辽东征讨建州女真人,给陛下找回尊严。” “你真会溜须拍马!” “臣不敢!”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很满意的点点头,要是此番派此人前去辽东,或许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 “唉!如果满朝文武都能像卿这样衷心,为朕分忧,那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曹正淳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一听朱厚照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最近碰上不能解决的大麻烦了。 “陛下,臣只是在竭尽所能,为陛下效忠罢了,陛下目前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给臣讲讲,或许臣能给陛下出个注意。” “嗯,你是知道的,这内阁首辅刘健并不支持朕出兵辽东,或许只有他能猜出朕的意思。” 曹正淳是聪明人,朱厚照这句话一出,他顿时明白了大概。 他是想继续让内阁去背这个杀人的名头,而他在后面支持内阁,他就可以甩掉那个暴君之名,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但是,在他跟李东阳之间,朕要选择一个人继续当朕的首辅,你看他们两个谁合适?” 曹正淳摸着他那没有胡须的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道:“陛下,臣觉得这内阁首辅,非刘健莫属,此人生性耿直,在朝堂之上,需要这样的大臣才能统领群臣,虽然这样的人有时候会让陛下生气,但臣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大明朝堂维持的更好。” 朱厚照听着曹正淳的话,微微笑了一下道:“想不到你比朝廷中的大臣都要看的清楚,他们哪里知道,朕只是在试探他们,却没想到,只有刘健一人知晓朕的心思。” “在整个朝廷之中,也只有刘健一人不畏惧皇权啊!” “其实朕也是知道的,刘健之所以要苦谏朕,就是要朕减少杀戮,朕何尝不知呢?只是,一些人,真的需要杀!” “陛下说的极是!”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心里生起一股畏惧之情,这种畏惧他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东厂太监,心狠手辣,手段毒辣,他心里所展现出的杀意,令人胆颤。 虽然自己贵为天子,手握有生杀大权,接受百官朝拜,但有时候,不得不提防手下的小人。 毕竟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万一一个不留神,被小人暗害了,也是有可能的... “你下去吧,仔细查看沈万千的尸体,朕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你去护龙山庄看看,就知道了。” “臣遵旨!臣告退!” “下去吧!”朱厚照摆摆手,他感到又轻松又无奈。 辽东雨化田遭遇伏击,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他又找到一个充足的理由可以对辽东用兵了,虽然他一生向往驰骋沙场,像他的先祖那样建立伟大的功勋。 可是,现在不行,他是一国之君,身上担负着整个国家的希望,也根本不可能御驾亲征,这对一个帝王来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向周围国家挑起战争,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心中的快感。 曹正淳离开养心殿,朱厚照独自一人站在大殿当中,若有所思。 后宫白雪怀了龙种,算是一大好消息。 内阁推行的商业税改革,已经取得明显成效,现在国库逐渐趋向盈余,这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大喜事。 辽东用兵,曹正淳奋勇当先,敢率领大明精锐部队找回颜面,也算一件大喜事。 只是,这内阁,那个倔强的臭老头,知道朕的心意,朕恨不得马上换了他。 对,下次早朝,朕找个理由换了他。 朱厚照这样一想,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冰火两重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冰火两重天 紫禁城储秀宫。 张太后破天荒的来到储秀宫,拉着白雪的手,激动的老半天合不拢嘴。 二娘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也笑嘻嘻的对太后说道:“这是大喜事啊,再过八个月,你就可以抱孙子了!” “那可就陪哀家解闷儿啦...” 朱厚照是坐着轿子来到储秀宫的,他打发走了曹正淳才心有余悸的来到后宫,毕竟现在白雪只出现了呕吐的现象,并未给朱厚照生下龙子。 储秀宫小院内,花香四溢。 朱厚照走进小院,见过了太后跟二娘三娘,就看向躺在床上的白雪,只见白雪脸色苍白,是孕期的征兆。 此时,一个好事的太医走上前来,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娘娘已经有身孕快三个月了,真是恭喜陛下了!”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但太后却拉着白雪的手,对朱厚照说道:“照儿,白雪为我皇家做了如此贡献,你要册封她为妃子才是。” 朱厚照闻言,微微点点头,对身边的近侍太监说道:“从现在起,朕正式册封白雪为慧妃,尊享妃位。” “臣妾,臣妾谢恩...” 服侍白雪的太监跟宫女都一个个很是激动,自己的主子被册封了,那说明他们的地位也有所提升,在整个后宫之中,除了太后之外,她的地位就是最高的。 至于以后皇后嘛,那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现在是这样。 而白雪也是喜极而哭,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但成了陛下的妃子,还为皇室诞下一个龙种,真的三生有幸啊! ...... 短短不过两天时间,京城的物价就被稳定下来,随着那些商贾们一个个人头落地,那些原本望风的商贾们也一个个老实下来了, 紫禁城金銮殿上。 户部尚书梁楚将最近稳定物价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朝堂之上,朱厚照听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梁爱卿,你可曾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梁楚重重的点点头道:“回陛下,臣当然记得!” “但是,这件事还是多亏了陛下有先见之明,要不然老百姓手中的银子减少,事情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到了那个时候,一旦朝廷拿不出银子,我整个大明将会处于混乱之中。” “可是,这些钱要放在国库之中,就仍然是一堆死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梁楚这么解释,在场的文武百官一个个恍然大悟,都附和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朱厚照见收到成效了,也清了一下嗓子大声说道:“责令户部在各个市州府衙开始建立钱庄,凡征收上来的赋税,全部存入钱庄。” “凡我大明子民,皆可将钱存入钱庄,凡持有我大明银票者,就可以去钱庄取钱。” “另外,设立全国粮庄,粮食价格不得高于市面平均价格的二倍。” “责令锦衣卫密切监视民间物品价格,任何人不得随意哄抬物价,一经发现,从重处罚。” “......” 一条条政令从金銮殿内发向全国。 当朝文武百官听闻此言,一个个愣在那里,老半天都缓不过来。 他们的思维甚至还跟不上朱厚照的思维,他们觉得朱厚照说的实在是太超前了,至少要比他们想的要超前二十年。 但只有户部尚书梁楚知道反映过来,他从事经济工作二十多年了,将刚才朱厚照的话概括起来,就是“快,准,狠”三个字。 而且处理的恰到好处。 梁楚无比激动,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圣明,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有此政策推行于我大明,必定可以保我大明经济繁荣昌盛。” 朱厚照听完,内心略微高兴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并未沾沾自喜,因为作为一个帝王,懂得内心的镇定,这比什么都重要。 “梁爱卿,那么接下来你该有何打算?” 梁楚拱手道:“陛下,臣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请陛下放心就是。” “嗯,知道就好。” 朱厚照回应了一声,然后平静的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待朱厚照从金銮殿内离开,殿内大臣才不禁发出了一阵阵激动的声音。 真是少年胸主啊! 这样梦寐以求的皇帝,正是他们所期望出现的,现在终于等到了。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大明有这样的皇帝,何愁天下不稳,国家不强? ...... 储秀宫内,被封为淑女的柳如月,心情十分激动,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喜事。 自从他被选秀入宫以来,一直盼望着能到陛下的青睐,她也时常羡慕白雪的经历。 虽然她也被册封了美人,但是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与白雪有很大的距离。 “相见君颜色,感结心生脾,念君常戚戚,夜夜不能寐。”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这是谁的诗? 柳如月在储秀宫房间里找到一页纸,她发现上面的字迹娟秀,竟然与自己的相仿。 就在她独自在房间彷徨之时,一个声音在后面传来:“好一个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 “难道我皇家怠慢你了不成?” 柳如月当场愣在那里,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转头一看,太后阴沉着脸站在那里,在她身后还有白雪和欧阳静。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 “臣妾不敢!” “你不用这样假惺惺的了,要是我们皇家对不起你的话,哀家完全可以送你一个去处,你不必这样对你那个心上人念念不忘!”太后说着,朝着桌子走去,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诗词。 “这写的好不错啊!相思之苦,这种痛苦估计只有经历过了生死别离才会产生吧?” 轰!柳如月感觉整个脑袋都炸裂了,她从来都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 见柳如月不说话,太后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说,你对谁念念不忘?要真是这样,哀家也好成全你们,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柳如月吓得魂不附体。 “太后,太后,我冤枉啊!我真的对谁都没有相思,这诗不是我写的,真的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哀家怎么就不相信?” “来人,笔墨伺候,让这丫头将这些诗给哀家抄写一遍,哀家自有办法!” 很快,一个太监端着一个大方盘,里面摆放着文房四宝。 “按照哀家说的去做,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那一瞬间,柳如月吓得脸色苍白无比,浑身也不停的抖动着,因为她知道,她的字迹跟这个几乎差不多,要是一般人看的话,还真很难分辨出真假。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掉入冰窟窿里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暗淡无光,之前的感觉是在天上飘,现实却在冰窖煎熬,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两种节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明争暗斗 柳如月按照太后说的,拿起笔在宣纸上工工整整的抄了一遍那几首诗,然后颤巍巍的交给太后身边的太监。 “大胆野丫头,在我皇宫之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存在,这分明就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你还敢狡辩。” “来呀!将这个野丫头给哀家打入死牢,凌迟处死!” 柳如月听闻太后这样说,吓得魂不附体,竟然连喊叫声都没有了。 很快,几个带刀侍卫来到柳如月身边,将她双手按住,死死绑起来。 太后此时脸色十分难看。 后宫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嫔妃怀有二心,一方面表面上对皇室忠心不二,但内心深处暗念他人。 这个女子刚刚晋升为美人,就开始思念情爱之诗词,大为太后所不能容。 尤其是这首词,就是不懂诗的人也能读出其中浓烈的相思之情,这简直有辱皇家门风。 “推下去!” 张太后手里拿着两份宣纸,仔细比对着字迹,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她柳如月所写。 本来,今日太后的心情很好,她要白雪和欧阳静陪同她前往储秀宫探视一下新入选的秀女。 可是谁能想到,她刚刚踏步到这个丫头所住的房间,就听到读诗的声音。 这让她大为恼火。 一个刚刚册封的美女,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 这件事要是被传扬到宫外,不知道又会被一些人写成了什么野史也说不定。 太后转过头对着白雪说道:“这就是你们教出的淑女?就这个成绩?” “你们两个,罚俸禄一年!” 说完,太后愤愤地离开,留下白雪和欧阳静两个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柳如月被打入死牢的事情很快在储秀宫之内传开,所有的宫女都被吓的不敢说话。 入宫之前她们就听说过后宫里的凶险,但是她们哪里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被皇帝翻牌子的美人就被打入死牢。 有人听出了那几首诗的意思,将其完全曲解的厉害,有人传扬,柳如月进宫之时已经不是女儿身,肯定是找关系才进来的。 她竟然写情诗,也不知道是写给哪个情郎的? 张太后慌慌张张的回到慈宁宫,脸色冷峻。 “查,给哀家严查,柳如月到底有没有思念她的哪个情郎,若真有,哀家将让她们两个在地下做个黄泉鸳鸯!” “还有,那一份信是不是她写的?给哀家查的清清楚楚,哀家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小人。”太后气的脸色都发青了。 这事情,要是传扬到宫外,就是大事,关系到皇家的颜面。 小太监见到太后脸色十分难看,就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躬身对着太后行礼,口称遵旨。 这是皇家血脉,最关系的是是否正统。 宫里的传言或许她还不知道,但是作为过来人,她是能行想到那一层面上的。 这件事也是太后最为重视的,而且她亲耳所闻那件那首相思情诗。 如果当初她不念出来,只是写在纸上也就罢了,但是,她恰好念的又是那样声情并茂,这对于一个外人听来,就是发自肺腑的感情。 作为皇帝的妃子,怎么敢去思念别的男人,这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算是已经很不错了。 ...... 护龙山庄一间房间内。 沈万千怒火中烧。 “都是些混蛋东西,吃我的用我的,连这么一件小事情都办不好,要他们还有何用?” 虽然说为了这件事,沈万千花费了巨额银子,但这些对他这个天下第一首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事关他的尊严,他不得不跳起来反抗。 虽然之前曹正淳命人用大炮轰倒了天下第一庄的房子,也轰死了很多人,对他们打击很大,但他不能容忍朱厚照推出的商业税法改革,要是这样的话,他的利益就会受到影响。 上百名商贾被杀,这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他紧紧攥着拳头,怒不可遏的说道:“皇帝小儿,既然你如此不仁,那也休怪老夫无义!” 与此同时,另外一间房间里,上官海棠面色复杂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发生在身边的往事一件件出现在她的脑海。 那一晚上,朱厚照喝醉了酒,搂着她,将她的全部夺去,她认为从那时候起,她就成了皇宫里的人,她也厌倦了江湖上打打杀杀的日子,原本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过完后半生,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上了皇帝的床。 这可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大事,但是她却轻易做到了,她也就想着以后了在皇帝身边服侍她,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可是,谁曾想,皇帝还是要她出宫,而且要将天下第一庄交给朝廷负责。 虽然这件事她有三成把握,但她知道,天下间除了她再没有人能办妥此事。 可是,谁曾会想到,曹正淳那个太监,竟然会对天下第一庄下黑手,而且是那么狠辣。 她幸亏及早得到消息,跟沈万千易容后混在差役之中逃跑了,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想想被跑轰的那一次,真让人头皮都发麻。 曹正淳这个阉人,哪里知道人世间冷暖,只知道坏事做绝,反正他已经断子绝孙了。 作为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哪里她曾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天下第一刀客,大力士,易容师,剑客,首富,懒人,胖人,神偷... 囊括万千,天下奇人异事尽在其中。 “唉!说毁就毁了!” 她真的不想让朝廷轻易将其毁了,可是,现实就发生在她的眼前,她能有什么办法? 原本想劝说天下第一庄内的人投降朝廷,可这也只能成为妄想,那些死去的人,肯定在阴间指着她上官海棠在责骂她。 想到这里,上官海棠泪眼婆娑.... 从护龙山庄传出的消息,上官海棠和沈万千还活着,这个消息让曹正淳顿时吃了一惊。 他从事太监这个行业是身不由己,但既然做了,那就要替皇帝把差事给办好,可是,这一次,就连陛下都知道他们没有死,自己还有打赌,这不是明摆着将自己手中的权利送给别人吗? “不行,要想办法将这两个混蛋弄死!”曹正淳也紧紧攥着拳头。他虽然是东厂的督主,手中的权利很大,但他不能胡作非为,要是被朝中的文官抓住个证据,那他后半生的仕途就走尽了,这一点他很清楚。 “明着不行,咱来暗的!”想到此处,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帝王的心事 皇宫紫禁城。 星夜之下,一匹快马加紧赶往皇宫! 养心殿内,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翻看着奏折,有近侍太监躬身小跑着进来说道:“启奏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沈炼求见!” 朱厚照头也不抬的说道:“嗯,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很快,沈炼从殿外进来,恭恭敬敬的对朱厚照行完礼,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臣奉旨查办哄抬物价一案,现在特来复旨。” 朱厚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自己接替了弘治皇帝的事业,顿时深感压力,原本在当太子的时候,成天价就知道玩,这一旦自己做了皇帝,才知道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要是整天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勤于政事,到头来会被累死不说,还不一定能落下一个好,但要是做一个懒政的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最终会被人骂死。 “说说看,那些被捉拿归案的商贾们,都是些什么说法?”朱厚照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回陛下,那些个被斩首的商贾们都喊自己冤枉,他们是受人指使才做的那事,说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据说那幕后指示他们的是天下第一庄的第一首富沈万千。” “臣还有请示陛下,是否连那沈万千也一起抓起来审问?” 朱厚照听完,眉头一皱,顿时满脸阴沉,之前曹正淳跟他汇报此事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说法,看来这个沈万千确实是个狠人物。 但是朱厚照觉得,整个大明江山都是他们朱家的,岂能让一个外人给搅合了?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说了算,绝不允许出现与他相抗的人。 之前曹正淳已经向他说起过,这沈万千是个经商的能手,要是能将其聪明才智发挥到报效国家上来,道不失一种好办法。 可是,人家明明就已经是护龙山庄的人了,经过那次事件,肯定不肯投降朝廷。 “嗯,这个人朕知道,朕现在给你一道密令,你要想办法潜入护龙山庄,将此人跟铁胆神候都给朕盯紧了,要是有稍微的风吹草动,立马来跟朕汇报,万不可大意。” “臣遵旨!”沈炼马上双手抱拳,将前胸朝前一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干劲十足。 沈炼刚刚退出,就见近侍太监急匆匆的赶到朱厚照面前,躬身说道:“启禀陛下,后宫传来消息,说是陛下选中的秀女柳如月,因在后宫思念宫外的男人,还写了情诗,被太后当场抓住,打入死牢了。” “思念男人?还有这等事情?” “朕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即刻摆驾储秀宫,朕前去看看。” “遵旨!” 近侍太监赶忙出去,吆喝着下面的人准备轿子。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用手摸摸头顶,要是被戴上了绿帽子,那可就有辱皇家之颜面了。 不过,朱厚照仔细一想,这恰好是不是有点巧合了,怎么太后只是路过,就能碰到她在念情诗? 那天晚上,朱厚照在见到柳如月的时候,见她是一个非常聪明伶俐的女孩子,而且她的家人之前还在宫里当过差,她应该熟悉宫里的规矩才读啊! 她会写情诗,而且在太后路过的时候,而且还念出来,在太后面前将证据展现,被攥在手里,这件事是不是有点蹊跷? 朱厚照越想越离谱。 看来这次太后要杀鸡给猴看了。 入了后宫,倘若思念其他情郎,下场便是如此。紫禁城内的宫女,一辈子见不到皇帝的大有人在,这城里的故事远没有外面传说中的那么精彩。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内,上官海棠还在发愣,她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办法将天下第一庄所有的人劝降,她是混在人群中出逃的,天下第一庄,从此就在江湖上消失了。 而她也清楚,目前这个少年雄主天子,根本不会让她将天下第一庄再经营下去,她往日的所有心血,全部都付之东流。 她也不知道沈万千让商贾们哄抬物价这件事,虽然她之前所有的信息都第一时间掌握,可是自从曹正淳炮轰之后,她感觉自己有点神情模糊。 一路上,朱厚照心事重重。 做个天子真的不容易,既要对付外来的流寇,还要提防手下的小人,既要应付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又要处理后宫里的杂事,真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 慈宁宫内。 张太后和张轩,有说有笑。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暗中干的几件龌龊事,要是知道,太后早就气的场子都会断。 尤其是他找武林人弄到苗疆的七步剧毒,想要毒死白雪,那他的女儿张轩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正宫娘娘。哪怕不被册封为皇后,最起码少一个竞争对手。 朱厚照将此事压在了心头,他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事处理不好就会招致想不到的后果,比如,他的舅舅其实是心怀叵测的一个人,他的皇叔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表面上看很支持他,暗地里却也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幸亏当年祖上创下了锦衣卫跟东西厂,要不然自己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毒这件事,以后还要从长计议,现在对亲人,一个都不能动手,尤其是张家。 此时,张轩和朱秀荣正在哄着太后,也只有她们两个才能让太后开心,要不然,这太后的脸好几天都舒展。 毕竟,皇帝的秀女思念情郎,这是有辱皇家门风的事情,而且还被很多人看见,总不能将那些太监跟宫女都处死吧? “太后,掌印副总管李芳求见。” “让他进来!” 太后下令,李芳很快就走了进来。见到太后坐在那里,就先对太后见礼,之后起身说道:“陛下有旨,宫中所有秀女都赏银白两,绸缎百匹。” “张轩郡主赏白银千两,绸缎五百匹。” “谢陛下恩典。” 张轩还是礼貌性的对李芳客气了一下。 “不客气,奴才告辞!”说完,李芳就走出慈宁宫。 张轩激动的,差点掉下眼泪来。 自从白雪和柳如月被册封,张轩心中始终堵着一丝不快,张太后已经看出来了,只是表面上不好说破罢了。 她想着皇后的人选先不要定,到明年开春,朱厚照祭完祖,她就将此事摆放到桌面上说,给朱厚照说清楚,然后找人去提亲。 殊不知,朱厚照在心目中,早就对这个张轩没有丝毫感情了,尤其是她的父亲干了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他就觉得这更危险了。 “表哥还是很喜欢我的!”张轩在朱秀荣面前得意的自嘲了一下,带着略微满足的神情,坐在太后身边。 但是,此时,太后却大感震惊! 朱厚照是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入皇宫深似海 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入皇宫深似海 近侍太监赶忙走上前来,对着太后说道:“太后有所不知,现如今,国库又开始盈余了,是天子改革税率的结果。” “什么?哀家怎么不知道?” 张太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当年弘治皇帝留下的白银本来就捉襟见肘了,虽然只有几百万两银子,但那已经是大明最后的积蓄。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有如此的魄力,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内能将国库充实,实在是不容易。 “姑母,姑母,你看这些金镯子,是不是很漂亮啊?”张轩高高兴兴的拿着一对金手镯,在太后面前炫耀了一下。 “嗯,真的是好看,你现在比哀家都富有!” 张太后虽然贵为一国之母,但她一辈子都省吃俭用,几乎什么奢侈的东西都没有买过,别说是金银首饰了,就是铜制品都很少买。 说实话,当张轩拿着那些金手镯在她眼前晃悠时,她的确是有点羡慕。 “看把你美的,得意忘形!” 张太后见她得意忘形,就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有点嗔怒。 “姑母,轩儿也爱你们!” 太后看着张轩,心里暗暗说道:“若是能让朝廷中那些文官们闭嘴,哀家抽时间将她送到朱厚照的寝室,要是她给朱厚照生个孩子出来,到时候母以子为贵,那这个丫头可就是皇后了。” 可是,光内阁那一关就很难过。 就在同一天,宫里的两个秀女都得到了赏赐。 那些没有得到银两的秀女们一个个都感到失望,既没有得到陛下的宠幸,又没有得到银子,那么她们拿什么贿赂那些太监? 不过,这个可比那个柳如月幸运多了,至少没有给陛下戴什么帽子。 柳如月被剥了美人的封号,众多秀女心里都很慌张,朱厚照只能暗暗派人给她们些银两。 后宫。 有一间女库房,里面有很多女人,被禁足在那里面。 其实说白了,那里都是打入冷宫的一些妃子。冷宫并不冷,只是里面被关禁闭了很多不受宠的妃子,有专门看守。 柳如月起先是被太后下令打入死牢的,但是考虑到这件事没有证实,就先将她关押在后宫的冷宫之中。 她被关押在冷宫之中,终于冷静下来。 她坐在一张冷板凳上,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张。 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首情诗根本不是她所写的,她只是随便读读罢了。 为什么会被太后撞见? 柳如月的心中有些后悔,当时就不应该念出来,若是不念出来的话,就不会被太后听见,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不过,她仔细思量了一番,不觉得背后有股凉飕飕的感觉, 都说一如皇宫深似海,这皇宫里的水可真是深。 “一定是有人在暗害我!”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朝着周围环视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人理睬她。 这是是后宫最里面的院子,平日里基本上都没有人进来,就是几十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她们现在也不再奢望能得到陛下的宠幸了,索性衣冠不整的看上去很是邋遢。 偶尔还有人疯言疯语的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有人甚至见到人之后傻笑一番后,索性解开衣服,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到底是谁要暗害我,此人必有很大的能量。” “而且,这种笔迹,是在之前写字时被人模仿去的。” 柳如月绞尽脑汁的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到一个人,自从她进宫以来,从来没有提笔写过一个字。 就在柳如月挖空心思想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 随着铁锁被拿下,一道亮光照射了进来。 柳如月抬头一看,是欧阳静走了进来。 柳如月见到欧阳静就如同见到救星一样,飞一般的扑到欧阳静面前,抱着欧阳静的腿大声哭泣道:“姑姑救救我,救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欧阳静冷着脸说道“太后并没有冤枉你,那首诗即便不是你写的,你也不应该念出来,就这一点,太后都应该治你死罪。” 欧阳静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到柳如月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 “姑姑,求求你了,教教我,我真的不想在这里过完一生,哪怕让我出宫也成。” “不行,目前你还暂时只能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太后现在正在气头上,任何人都不能提及此事,以后我可以在太后面前提及此事,但我不能保证太后就此释放了你。” 柳如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都开始放出了光芒,赶紧给欧阳静磕了三个头。 “谢谢姑姑的救命之恩,就是做牛做马,我都要报答姑姑的救命之恩。” “好吧,那我就向陛下说明此事,但是你要记住,在这件事没有定性之前,任何人问起,你都要一口咬定,说不是你写的,万不可被那些男人屈打成招,要是你招供了的话是,谁都救不了你。” 柳如月拼命的点点头,她知道,欧阳静也是为她好,这件事只有向陛下说明,才有洗清自己罪责的可能。 欧阳静又给柳如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之后,就离开了后宫。 夕阳西下。 整个皇宫之内显得极为安静。 皇帝出行,一路畅通无阻。 被侍卫们抬着,到了慈宁宫,太后也刚刚就在那里。 “母后安康!” “皇儿免礼。” “见过表哥。”张轩也过来见礼。 太后坐定后,开口说道:“照儿,你刚刚册封的那个美人,被哀家给罢免了,将她打入了冷宫。” “哦,朕也是刚刚听闻了此事,对于整个事情的经过,朕还不知道,烦请母亲给给详细说一下。” 朱厚照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 此时,欧阳静也悄悄走进了慈宁宫,站在太后身边。 欧阳静是皇帝的贴身侍卫,负责陛下的衣食住行,虽然不是朱厚照的嫔妃,但是已经很受宠。 “这一批入宫的秀女没有一个是让哀家满意的,也不知道江南的那些女子何时能进来?那个野丫头,在她的房间里读着一首情诗,让哀家给逮了个正着。” 朱厚照闻言,微微皱皱眉头道:“母后,你记得她念出的是什么诗吗?” 天后很好奇,这是在考验她的记忆? 她摆摆手,叫宫女拿过从柳如月手里抄写的诗过来,要朱厚照过目。 朱厚照看完,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些尴尬 第一百一十五章有些尴尬 太后见朱厚照哈哈大笑起来,眉头愈加的紧皱起来,她心里也在寻思,难道这里面这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不成? “母后,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个秀女?”朱厚照问道。 “不从重处置她,难消哀家心头之恨,照儿,你难道还不觉得她给你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吗?” “这口气你能咽下,哀家却咽不下,若哀家不重重处罚于她,只怕以后这后宫之中还会有人效仿。” 朱厚照听完,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为何不将她放出宫去,成全了他们?” 这大明有严格的规定,凡是宫女发哦了二十一岁以上的,均要被发配出去,遣返原籍,只有少部分的宫女留下了继续培养新招募的宫女。 这些十六七岁入宫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思想感情,在这里待上四五年,算是见识了大世面,这种人就是回去,也是当地人家大户家寻找的对象。 “也不至于让她们遣返原籍,先在冷宫之中待个一两年,然后让她们出来做宫女,赚取几年的俸禄,再将她们遣返原籍,那时也不迟!” “母后,一起用膳吧!” “不必了,哀家现在没有这个心思,就让轩儿陪你一起吃吧!” 太后说完,领着近侍太监去了隔壁书房。 “姑母...”张轩红着脸,知道这又是张太后给她创造的一个机会。 不过,眼瞅着天就要黑了,让他们两个人孤孤单单的在一起,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在晴天白日的,两个人在一起还能自由自在的说说话,现在,张轩越来越感觉她的这个表哥对她有了戒备之心。 虽然刚刚给了她两个金手镯,但她从心里能感觉出来,她的这个表哥开始冷落她了。 “表哥,一起吃饭吧!” 张轩做了个请的姿势,但是她还是不敢动筷子,朱厚照呆呆的坐在哪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思绪翻飞。 张轩觉得挺尴尬的,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太后在隔壁书房里,看着朱厚照,心里也是一番感叹:“这强扭的瓜不甜,越是有一种亲戚关系,越不好说破,越是熟悉的人,越不容易呆在一起。” 她也理解自己的儿子,毕竟他是一国之君,稍微一有不慎,会被群臣非议,而且,这件事好像不是那么对劲。 太后离开后,周围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了许多,张轩几次三番想要找一个话题,可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打破僵局。 “那个,表哥,你册封的那个美人,已经被姑母打入了冷宫,这件事你知道吗?”张轩咂摸了一下嘴唇,还是找到了一个话题,毕竟不能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下。 “这件事朕也是刚刚听说,但是你知道这件事的整个来龙去脉吗?”朱厚照反问道。 “不知道。”张轩接连摇了几下头。 “我不知道,但是在我这里之前,我也刚刚听说了这件事,姑母对此十分生气。” 朱厚照觉得跟张轩表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得来的了,转头问身边的欧阳静,道:“你可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欧阳静拱手道:“回陛下,柳如月是被冤枉的,奴婢认为,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朱厚照听完,紧紧皱了一下眉头道:“有什么证据吗?” “回陛下,奴婢只是猜测,或许在众多秀女之中,你恰好翻了柳如月的牌子,有人就见不得她得宠,因此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 朱厚照听完,眉头舒展了一下,她记得刚刚宠幸白雪的时候,就有人在暗中害过她,难道...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在朱厚照的身上,他抬眼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张轩,觉得这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孩瞬间看上去有点狰狞恐怖了。 或许她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她的那个爹,那个曾经在先帝手里被册封了寿宁候的爹,是多么的可怕。 “你把整个事情给朕说一遍。” “遵旨!” “奴婢去了冷宫,见到在那里冷静下来的柳如月,她一再说自己的被人冤枉的,她真的没有写那些所谓的情诗,而且在太后赶到的时候,宣纸的墨迹已经干了,她说那是早就被人写好放在她那里的。” “陛下,柳如月是昭仪娘娘亲自调教过的,而且那晚是陛下亲自翻的牌子,奴婢觉得,这件事是有些蹊跷。”欧阳静说完,就默默的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嗯,宣昭仪来见朕,朕有话要说。” “遵旨!”欧阳静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表哥,吃饭...”张轩红着脸,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再找会的话题了,之能再次邀请朱厚照吃饭。 但朱厚照始终板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 很多往事都在她的脑海里想起,那时候他们两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毫无拘束,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童年中的美好一点点的都失去了。 朱厚照板着脸所想的,并不是柳如月的事情,而是张轩的父亲张鹤龄,他的这个舅舅,在历史上并不是个好东西。 储秀宫里。 白雪显得有些焦虑难安,在她眼皮地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也是难辞其咎的。 此时,白雪也不知道如何去救柳如月,她的思绪也是乱如麻,被罚了一个月的俸禄,她所担心的是陛下会不会也去追究她的责任? 她是第一次管理储秀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心里难安不说,更有一种被问责的感觉。 正在白雪惶恐不安的时候,有宫女前来汇报说欧阳姑姑到了。 白雪马上出门相迎,在整个皇宫,她关系处理的最好的就是跟欧阳静了。 “昭仪娘娘,陛下宣你即刻去面圣,不得有误!” 白雪顿了几秒钟,马上反应过来,反而变得有些沉稳起来,这该来的还是回来。 “遵旨!” 白雪领旨后,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的叹了口气,用手抚摸了一下还没有鼓起的肚子,心中有万般的无奈。 她很快进屋将自己打扮了一下,就急匆匆的跟着欧阳静去见朱厚照了。 她先不能管自己肚子里的胎儿,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说不定她昭仪娘娘的位子都保不住,这个可比什么都重要,毕竟她现在还没有给皇室诞下一个龙种。 当白雪跟着欧阳静进来后,第一眼便看到的是坐在那里的张轩,宫里果然水很深。 “臣妾见过陛下!” “免了吧!来坐下说话。”朱厚照看上去神情有些激动,毕竟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至少白雪肚子里的可以确定是他的种。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你以为柳如月如何处置?” 朱厚照一句话,问的白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国之重器 “陛下,柳如月其实是被冤枉的,这背后其实是有人下想暗害她。” “谁?给朕如实说来。” 白雪顿时哑口无言,又一次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她的内心深处却一直以为柳如月胆小,是不可能写那样的情诗。 “这件事就有你去处理,你能不能处理好?”朱厚照问道。 “臣妾,臣妾能处理好。”白雪听懂了朱厚照的意思,他是有意锻炼自己,或者说,陛下是希望给柳如月一条生路。 若这件事让太后去处置,无论柳如月是否被冤枉了,她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朱厚照点点头,转头对张轩说道:“表妹,你待会去慈宁宫的时候,给母后说明一下此事,朕已经将此事交给储秀宫的白雪处置了,她就不要插手这件事,叫她老人家消消气,好好保重身子。” “是,表哥。” 自从柳如月的封号被罢免以后,白雪始终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柳如月所经历的一切,真是她要经历的。 自己之前遇到毒害,化险为夷,而这一次柳如月也同样遭到了暗害,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只要稍微遇到陛下的宠幸,就会在暗中做手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暗害。 朱厚照离开养心殿,返回乾清宫。 最近的几件大事,都在等着他去处理。 除了大明海军建立,商业改革还要持续推进,覆灭辽东,消灭建州女真的计划也被提上日程,现在只需要一兵马大元帅,就能剿灭建州,平定辽东。 而对于主将的人选,还需要仔细斟酌一下。 要是直接让曹正淳直接领兵前往的话,也可以让辽东十万敌兵闻风丧胆,因为曹正淳的阴险狠辣是出了名的,要是此人前去,说不定就如刘健所说,会对那里的老百姓进行洗劫,到时后果却不堪设想。 再说了,这曹正淳是宦官,要是让他出击,肯定会在朝中引起大臣们的非议,自古就没有宦官带兵打仗的说法。 除了曹正淳,还有谁可以任用? 王守仁?戚景通?凌落石? 正当朱厚照在思考人选的时候,近侍太监走了过来,躬身道:“陛下,工部尚书梁大人求见!” “叫他进来吧!” 很快,工部尚书梁楚就从殿外走进来,朱厚照命太监给他搬来一个锦墩,让他坐在那里。 梁楚受宠若惊,这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说说吧,你来见真有何时要禀报?” 梁楚拱手到:“启奏陛下,工部对佛朗机炮的研制已经大有进展,根据之前缴获的机具,我部又进行了升级,这次推堂上弹速度快了许多,可以节省很多将士们的时间,这样就为战争赢得了更大的把握。” 工部尚书梁楚将此时汇报给朱厚照,并从袖子里取出一副画卷,展开呈现在朱厚照面前。 “这很朕上次交给你的那副很像,你说说到底是哪里有所改变?” 梁楚指着其中很大一部分,说出了他们这次改制的先进做法,朱厚照听的眼睛都乐开了花。 工部尚书说完这些,就有两个太监捧着他们最近研制出来的炮弹,站在下面。 “这两个是已经被祛除掉外衣,只留下炮弹本身的一个模样,请陛下过目。” 朱厚照看着这些金制的炮弹,感觉头有斗大,这样的炮弹,感觉真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因为这炮弹,就是金制品。 梁楚见状,赶忙解释道“陛下,这两种炮弹着实坚实耐用,但就是制造成本太高,臣打算用铜制作。”说着,梁楚摆摆手,要另一个太监抱着一个大方盘走了过来,里面盛放着两枚铜质炮弹。 朱厚照一见,眼前先是一亮,然后会心的笑了:“这不就是朕要你们所知道的炮弹吗?” 其实这炮弹跟后世的炮弹一件差不多大小,而且威力也不小,现在研制出来,一直沿用到后来的好几百年。 “好,研制出这样先进的炮弹,你们工部算大功一件,其他的研制的如何了?朕的铁甲战船呢?” 工部尚书梁楚听到朱厚照还在过问他的铁甲战船的事情,不禁脑门上渗出汗珠。 “回陛下,臣等正在加紧研制,现在还没有竣工。” “嗯,好,朕要去西郊狩猎,你回去将你们研制出来的最新的大炮给朕送到西郊,朕要用大炮打猎。” 梁楚无言的接了旨,这个陛下,还是不改当初顽童的性格,虽然现在把心思用在朝政方面了,但他贪玩的本性,始终改不了。 朱厚照前往西郊狩猎,沈炼率领京城六千锦衣卫护驾,曹正淳与内阁大学士陪同一起前往。 他们也想前去看看大明研制的新式大炮,毕竟花费了近百万两白银才改制成功的,这白花花的银子,若不能让陛下满意,估计工部尚书的位子就该换人了。 西郊猎场处。 一尊尊大炮被抬了出来,出来大明帝国赫赫有名的虎墩炮以外,其他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火炮,当然,守卫国门的大型火炮是不能被推到这里的。 朱厚照看着各式各样的火炮,内心起起伏伏。 朕就用这些火炮灭了建州鞑靼,看他们还嚣张不嚣张? 在场的,除了六部大臣之外,并无其他大臣。 曹正淳站在朱厚照的身后,看着这些新式大炮,心中痒痒的,之前他借调出兵部的几门红衣大炮,用来炮轰天下第一庄,还出现了炸膛的事故,当时自己也不在跟前,要是在的话,估计当时自己早就为国捐躯了。 任凭你武功再高,大炮一响,任何人都难逃一死,曹正淳已经在之前尝到了甜头。 内阁之中的所有官员都在打量着这些大炮,他们各怀鬼胎,都在打着各自的主意,但是他们都有一个想法,国家要想保持和平,这些个国之重器,必须要建设好。 此时,工部尚书来到朱厚照面前,拱手道:“启奏陛下,臣为陛下演示一下我大明帝国的火炮。” “除了这些和虎墩炮之外,还有三眼铳,四眼铳,以及比较复杂的各种火炮。” 在他们的研制之中,要数虎墩炮和三眼铳生产的最多,这些新式火器,使用的范围最广,用途最大。 内阁与各位官员都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召集到西郊猎场的时候,就已经很期待了。 “开始演练吧!” “遵旨!” 梁楚拱手向着之中一弯腰,要他们都站在观望台上观看,免得有炸膛现象发生。 轰隆隆! 随着一声声火炮声响起,整个西郊猎场都处于连片炮火的轰鸣之中。 炮火的威力越来越大,声音也是响彻天际。 各种火炮的射程也是越来越远,这就是他们最近研制出新战果。 但是,很快,一门新式的火炮被抬到中间。 朱厚照定睛一看,这大炮制造就很精湛,别的不说,这碗口大的炮口就很合朱厚照的心意。 轰! 一声炮响,却没有浓厚的火药味。 一枚新式火炮弹头划破长空,落在山头之上,炸毁在建在那里的石标靶,其精确度,射程以及威力,都远远在其他火炮之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最后一枚炮弹的填充上,没想到,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弹药也填充完毕。 轰! 装弹药,发射,一气呵成! 而且精准度之高,令人瞠目结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强将手下无弱兵 “这帮海外之人的脑子就是好,佛朗机国火炮的改进技术,确实是我等没有想到的啊!” “我大明的火炮也比他们的要先进的对,毕竟这是陛下亲自参与设计的,是吧?” “是啊!是啊!” “尚书大人,这火炮还没有命名吧?还请陛下为这火炮命名才是。”有一个官员对梁楚提醒道。 梁楚也是猛然醒悟,开口笑道:“你看看,老夫忙的,连这个都给忘记了,这就去请示陛下。” 不多会功夫,梁楚就笑嘻嘻的从观望台处走了下来,对着几十个官员说道:“列为,老夫刚刚请示了陛下,陛下授意,这火炮的名字就叫佛朗机火炮,以佛朗机国的国号命名。” 众官员听罢,都一个个哈哈大笑起来,谁还敢说什么呢?因此,佛朗机炮这个名称就一直延续下去。 内阁首辅刘健一眼就看出了新旧火炮炮弹之间的差距,这旧式火炮使用纯圆形模具,发射起来方便,但装填却很慢,而且落地后要是不炸,就会滚动很远的距离,往往伤敌的攻击性不是太强。 但新式的火炮炮弹却使用的是鲶鱼形状的模具,这种弹头一并克服了之前填充慢的诟病,而且缩减了很多材料,提高了产出效率,最重要的是,发射之后都是定点的,不会像之前的弹头一样飞奔,也不容易出现炸膛现象。 只这一点改进,就让他们看的连连咂摸舌头。 他们曾经幻想万炮齐鸣,想着能在几百步之外杀敌无数,但是,今天却让他们开了眼界,今天这大明火炮就摆在他们面前,曾经的幻想现在都变成了现实。 梁楚带着微笑,指着旁边跟佛朗机不一样的大炮说道:“陛下为这火炮命名为神武火炮,这是勇武火炮...” 朱厚照为所有的大炮都命了名字,神武大炮的加入,远远提升了火炮的战斗力,为大明强盛奠定了基础。 众官员还在外面议论纷纷,就见朱厚照换换从观望台上走了过来,对着下面的官员大声说道:“传朕旨意,从今日开始,速速打造五百神武大炮和两万发炮弹,通过漕运运送到塘沽口,将这些新式火炮全部用于战场之上。” 众官员一起拱手道:“臣等领旨。” 看完了演练,朱厚照传旨回宫,对于狩猎一事,只字不提。 大臣们都看的出来,陛下这是高兴,高兴的眉飞色舞,笑逐颜开... 可是,工部的上万号人却忙碌起来,陛下一道命令,他们便开始加班加点的打造火炮,虽然是朱厚照对着众人下的圣旨,但落实的部门,只有工部。 半个月后,工部送往塘沽口的火炮被戚景通迎进了海军大营,这一段时间他除了负责海岸线的巡护之外,剩余时间就是对大明新招募的海军进行严格训练。 他从年轻天子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个帝王的自信,因此他也坚信了自己的理想,虽然半年多没有回过一趟家,没有怠慢过一刻钟,但好歹是看到了国家的希望。 至少海军在他手里已经被训练了有了一定作战力。 新式火炮被抬上转船,戚景通高兴的手舞足蹈,他赶忙叫人卸下旧的火炮,全部组装上新式火炮。 此时,正好有一个手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戚景通说道:“启禀总帅,前方发现海盗船,似乎是朝着我们海关这面开来的。” “海盗船?呵呵,他们来的正是时候,你下去继续探视!” 那小兵走出军营,戚景通兴奋的抚摸着这些火炮,心中有中说不出的高兴。 既然有送上门来的好事,为何不拿这新式武器开个荤? 想到这里,戚景通自己的观察了一下新式火炮的构造,很多地方都很熟悉,再加上让来人做了详细的讲解,戚景通基本上很快就掌握了大炮的使用方法。 戚景通很快调集了海军,朝着海盗出没的地方迎面赶了上去。 这些海盗船大多都是三丈之长,凭借着本身狭小的船身和灵活的辗转能力见长。 船上的海盗们一个个手持尖刀,像是瞄准了什么目标似的,一个劲的朝着他们飞速划了过来。 戚景通站在船头,仔细看了一下,见对方驶过十五艘海盗船,而且一个个速度很快,他们的目标就是他所在的这艘船。 他所在的战船,是他这一段时间训练,办公的地方,自然有不少重要机密和钱粮,难不成这些船只是来抢劫的不成。 还不等戚景通想清楚对方的目的,海盗船上几只冷箭冷不防的朝着他的面门射来,幸亏他躲避及时,不然自己的门牙可能会提前下岗。 “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贼子,看本帅怎么收复你们?” “来人,准备火把,待他们再进些时听本帅命令,即刻开炮。” 很快,手下人将火把点燃,并且一个个都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点火,开炮!” 随着戚景通的一声命令,几十发火炮齐刷刷的朝着前面发射了出去,一瞬间,火炮声响彻周围。 戚景通得意的看着这些炮弹朝这对方的船只发射过去,但很快,他就傻眼了。 几十发炮弹不但没有击中海盗们的船只,反而远远的都落在了他们身后。 “这,这是怎么回事?”戚景通有些傻眼,按照之前的操作,流程什么的都万无一失,可是,这炮的射程,实在的太远了。 海盗们看着从他们头上飞跃而过的炮弹,一个个感到庆幸,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打劫船上的金银财宝,既然对方一开始都没有干掉他们,那他们接下来会怕个锤子。 “冲上去!” 为首的一个海盗头子率先对戚景通的大船发起了进攻,紧接着,十五艘战船马山分开,海盗们都拿出随身携带的三眼铳,从不同的方向对这艘转船进行射击! 很快,大明海军之中就有人中弹倒地。 四面八方都有火铳子弹打进来,戚景通有些慌了手脚。这时候下令撤退,显然已经来不及,而且现在还不是撤退的时候。 幸亏戚景通临战经验丰富,根据他的判断,这是他们内部出了内鬼,将今日换炮的消息走漏了出去,才给海盗一个可乘之机。 但现在还不是捉拿内鬼的时候,他稳定了一下情绪,看看自己的水军还没有打乱,便稍微放松了一下心情,然后对着手下传令道:“调集弓箭手和火箭手,弓箭手在前,火铳手在后,瞅准敌人船只上的头目进行开火。” 很快,命令传达下去,海军就集结完毕,按照戚景通的吩咐,主意对海盗船进行还击。 毕竟强将手下无弱兵,经过戚景通半年多时间的严苛训练,这只海军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结束了战斗,将十五艘海盗船上的海盗头目全部歼灭,有看到形式不对的,纵身跳入大海逃走了。 戚景通站在船头上,双目微微眯缝着,神情显得很是冰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揣测 冷宫之中,柳如月冷清的身形显得很是单薄,她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去面对。 即便是在她入宫之前,就听说这皇宫里面的水很深,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进宫后最先受伤的却是自己。 背后那个对自己下手的人到底是谁?她自信在进宫之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唯一有点不足是她在礼仪训练的时候做错了一个动作,但是她坚信白雪是不可能暗害她的,那么,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得到陛下宠幸,遭人妒忌。 是个人都会这么想,因为一个普通的秀女,别人根本就没有暗害她的理由。 她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欧阳静姑姑的身上,只有她现在还能搭救自己... 养心殿内。 张轩和白雪都离开后,朱厚照坐在那里,宛如一尊木偶似得,一动不动。 他像是被人勾走了魂儿似得,显得有点呆滞,近侍太监将此事禀报给太后,希望朱厚照用膳,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呆呆坐在那里若有所思。 柳如月那个秀女,他宠幸过,是个比较懂事的女孩,虽然朱厚照是皇帝,但他也并非薄情寡义之人,或许在太后看来,念一些风花雪月的诗词就是有伤大雅,但是这件事情在朱厚照看来,并不算什么。 不就是几首诗词而已嘛,至于把一个秀女打入冷宫吗?况且,那又不是柳如月所写,太后对秀女,也实在是太严格了吧? 想了半天,朱厚照觉得人生只有一次,若爱,就要轰轰烈烈,冲冠一怒为红颜,若不爱,纵然是天女下反,也不看一眼,这或许就是他总结出来对爱的解释吧... 紫禁城后花园。 奉天子口谕,护龙山庄铁胆神候朱无视前来觐见天子。 这一路上,朱无视面色阴沉,心中好像揣着很重的心事。 “陛下怎么会突然宣旨召见自己?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 “难道跟最近物价突然猛涨有关?” 这件事虽然在整个京城发生的时间不短,但影响不好,尤其是陛下用雷霆手段斩杀了两百多商贾的脑袋,这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在侍卫的带领下,朱无视在后花园见到了朱厚照。 “臣参见陛下,恭祝吾皇圣安。” “皇叔免礼!这里也没有外人,皇叔就不必这样客气了。”朱厚照很大气的对朱无视说道。 “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您是君,我为臣,虽君臣有别,但基本的礼还是不能少的。” 朱无视正是善于隐忍,又不得罪任何人,使得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引起过别人的注意。 朱厚照微微颔首道“皇叔请坐!” 朱无视拱手相谢,便坐在了朱厚照对面的石凳上。 “不知陛下突然宣老臣来,所谓何时?”朱无视率先问道。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最近朕觉得实在是苦闷无聊的很,想找个人来聊聊。” 朱无视闻言,面色稍微淡了谢,也点点头道:“谢陛下还惦记着老臣。” 但是朱无视觉得陛下这话说的有些违心,既然没事,又怎么能突然叫自己前来聊天? 正当朱无视这样胡思乱想之时,朱厚照微微笑着说道:“想必皇叔对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已经知晓了吧?” 朱无视一听,这可是话中带话的话,不禁心中猛然一震,但是脸上却显得很是镇定的说道:“臣倒是听府中一些人提及过此时。” 朱厚照听完,也故意惊叹了一声道:“哦!那以皇叔之见,对于此事该怎么处理?” 朱无视心中一禀,暗暗思谋道:“这是陛下在考验自己,真是个聪明的天子。” 为此,朱无视也装作清明的样子,大声对道:“哼,这些都是朝中的一些小人在陛下面前惹是生非,妄图想破坏我大明的经济,还有那些朝廷里的贪官,他们都是想破坏我大明的名声。” “那么,以皇叔看,这件事该怎么办?”朱厚照再次问及这个问题。 “以臣之见,还是凌迟处死那些大臣。” 他是武将,当然很排斥朝廷中的文臣,说实话,朱厚照在内心深处也是很排斥文臣的,在他的心目中,他要一直效仿武皇帝,一生戎马生涯,驰骋沙场,那该多威风啊!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天子,老爹给他说的要让他玩转平衡,只有平衡好了朝廷中的各种关系,他的皇位才能坐稳,这是帝王的秘密,一般人他不会告诉的。 朱厚照听完,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唉!皇叔说的很对,但眼下这些事情,倒是很为难朕了。” “哦?陛下英明绝世,还有让陛下为难的事情?”朱无视故意皱起眉头,看着朱厚照说道。 “不过陛下若是能用的着臣的地方,臣丁当肝脑涂地为陛下效忠。” 朱厚照闻言,脸颊上出现了一丝笑意。但随之,朱厚照却说:“皇叔心意甚好,但皇叔也有难做之事啊!” 朱无视越发难解的望着朱厚照,询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话音刚刚落下,朱厚照原本带笑的脸突然变得阴冷下来,目光也深邃的看着朱无视的脸庞,很快四目相对。 朱厚照注视着朱无视良久,不怒自威的说道:“既然皇叔问了,朕也就反问皇叔一句,若是皇叔手下的人做了违反我大明的事情,皇叔该如何处理此人?” 朱无视听完,心中猛然一惊,看着朱厚照凌厉的眼光,心中竟然出现了些许畏惧。 “这小子才多大啊?那目光犀利的,简直能看穿自己的心脏!”朱无视暗暗寻思着,该如何回答朱厚照的话。 但很快,他就有答案了,随手拱手道:“陛下,若真有这样的人,臣定当亲手斩杀了他。” 朱无视说道威风凛凛,这个回答是他在之前给弘治皇帝的回答,现在又用上了,不过,时过境迁,虽然问题不一样,但都是君王在试探他的衷心。 朱无视自然是心中有数,虽然他是天子,但在经验方面还差自己很多。 朱厚照听了朱无视的回话,脸上再次露出笑脸。 “哈哈,有皇叔这句话就足够了,朕也就放心了,至于要让皇叔出手,以朕看,那就不必了。” 朱无视见到朱厚照那样一笑,心中原是暗暗一惊,但很快得到朱厚照的答复,便轻松了下来。 伴君如伴虎,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他现在虽然身处在京城,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也了解的不多,但是听闻朱厚照这样一问,他立马感觉皇帝这是要针对他下手了。 根据刚才陛下问的话来看,目前只有两个人有危险,但是,他大着胆子猜测,天下第一首富沈万千在他府中的消息,所知道的人不多,皇帝应该也不知道吧! 那沈万千要是能保护好自己则行,万一牵连道老夫,老夫也定斩不饶,但是此人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他手中的钱财,难道陛下也对此动了心? 朱无视在不断揣测着朱厚照的心思...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心隔肚皮 铁胆神候这几年其实在暗地里不断积蓄着自己的力量,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对于皇位也早觊觎在心,弘治皇帝在位时,他本来是有一次机会夺得天下,只可惜那时候他的实力还不是太强。 后来弘治皇帝归天,正德继承皇位后,他还一直隐忍着,表面上对朝廷是忠心耿耿,但内心深处他早就做好的了骑兵造反的准备。 虽然是藩王,当年永乐大帝造反能成功,现在以他的实力,估计也能成功。 只是,这造反的事情,一旦失败了,那不但没有了眼下的荣华富贵,就连祖上的积蓄都会被撘进去。 从皇宫回来,朱无视就一直紧紧绷着脸,他的内心非常复杂,收留了沈万千,这本来就是死罪,要是被朝廷给查到,就是自己的面子全部都撘上,也保护不来他。 但若是不搭救的话,以沈万千富可敌国的实力,将这么一个大人物撒手,势必自己的实力会受到损失。 想到这里,朱无视不由得抬头看看天,他觉得这是上天在考验他,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稳定眼下的状况,至于起兵造反的事情,暂时要缓上一缓。 护龙山庄一间房间内。 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半个月的沈万千终于再也憋不住了,他现在要出来堂堂正正的面对这一切,不能再做缩头乌龟了。 对于他而言,天下第一庄毁了,还可以再重新建立,但是自己的票据商号不能毁。他之所以富甲天下,全凭借着自己创立的商号。 是以,他虽然在护龙山庄养伤,但暗暗经营的商号实则没有受到损失。 此时,朱无视一人来到沈万千房间。 “陛下已经怀疑上你了,他确信你不但没有死,而且还知道你就躲在我这里,上次的事件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根本不应该信任曹正淳那个阉人。” “现在看来,你只有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先藏起来,我们从长计议,方为上策。” 沈万千听完,眉头稍微皱了家,来回在房间里走了几步。 “神候,如今之计,我觉得我们已经有实力跟朝廷做对,国家有多一半的钱财都在我们手中,而且我手下联络的江湖豪杰都对当今天子恨得咬牙切齿,只要我一招手,立马就能拉拢起几十万大军,现在趁着京城空虚,何不起事?” 铁胆神候闻言,立马悄悄的看了看周围,确定这里不会有人能偷听到他们的说话,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本神候不想起事,只是当今天子虽然年少,但他确实是一个雄才,从他登基的这几个月来看,我们在朝中安排的官员他已经清算的差不多了,我这次入宫面圣,依然知道他的实力,绝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手里虽然还握有兵权,但明显兵力已经被削弱了许多,调往山西前线的兵马就有二十多万,陛下要是信任我,当初就有我带兵去与瓦剌交战,他把这个功劳给了凌落石,显然是对我的防备。” “何况,弘治驾崩之前,给这个小子留下的不止有凌落石一人,本候算在内,还至少有八位大将军是忠心耿耿的守卫着皇室,他们可都不好收拾啊!” “难道用钱也收买不了他们吗?” “唉!有人是见钱眼开,有人却选择衷心我大明,至少那个叫王守仁守将,你是用钱无法买通他的。” “我大明还有很多像他那样的将军,因此选择现在起兵,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你这也不做,那也不做,那道之前你的准备,你的隐忍都白费了吗?以你的武功,完全可以将你所说的那些朝中武将杀死,你还要等到何年何月?”沈万千有些被激怒。 铁胆神候摆摆手道:“不,你不要急于求成,他虽然是一代雄才不假,但他有软肋,本侯此次入京就抓到了他的几个软肋,只要我们派人拿掉曹正淳跟雨化田等人,他的实力就会削减很多,到时就是我们起兵的时候。” 沈万千听完,微微笑了一下,他是对这个曹正淳已经恨之入骨,只要他出现在面前,就能生生将他撕了。 “对,其实眼下我们的最大的麻烦还是东西厂,那些阉货不做好事,这几年越来越猖獗,是时候我们出手了。” 朱无视看着沈万千,脸上突兀的跳动了几下。 他始终谨记朱厚照的话,毕竟他是大明皇室,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提刀手刃了沈万千,不能让自己背负一个反贼的名号。 这是他内心的想法,却不敢说出来,人心隔肚皮,你有再多的钱,也是我大明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朱无视还是很占便宜的。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止住了两人的谈话。 朱无视清理了一下嗓子,再看看四周,确定再无其他人,才大步走上前来开门。 “启禀侯爷,外面很多锦衣卫的人,说是要来抓人的。” “什么?本侯刚刚从宫里返回,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 沈万千也跟了上来,一听有锦衣卫来抓人,心中难免有些紧张,铁胆神候刚刚从宫里返回,出卖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三圈,还是没有想出一个办法。 他知道之前曹正淳炮轰天下第一庄那不是盖的,这帮锦衣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走是来不及了,易容可以,但上官海棠不在,也难办,唯一能逃命的,就是换做管家或下人模样,趁乱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人心隔肚皮,要是被查出自己藏匿在这里,就是铁胆神候也救不了自己。 护龙山庄外,沈炼率领几千锦衣卫列阵,他们都被沈炼训练过的,无论是武功还是队形,都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后也带来了数十门红衣大炮。 “稀客呀,稀客,沈大人,不知道哪里的一阵风将你吹到本侯府里了?”朱无视放下身段,拱手对骑在马上的沈炼赔笑道。 他本来是王爷,这种事情压根他都不出面,但是,今天,来者不善,锦衣卫亲自出马,事关他护龙山庄的存亡啊! 况且,之前朱厚照有言在先,他要是做了对不起皇室的事情,可不能怪罪天子,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况且他藏匿了沈万千,就这一件事都足以让他掉脑袋。 对于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他还是能拿捏稳的。 沈炼从马上跳下来,拱手对朱无视说道:“王爷请了,卑职奉陛下口谕,前来贵庄抓捕朝廷要犯沈万千,还请侯爷行个方便,好让在下早点回去复命!” 第一百二十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大人,我护龙山庄虽然不是藏污纳垢之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容下的,本侯多年来廉洁奉公,忠心朝廷,日月可鉴,为何现在陛下要对本侯起疑心?” “也罢!既然是奉陛下之口谕,本侯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沈大人可以率领人马进入我府上搜查便是,本侯绝无半句怨言。” 沈炼拱手道:“神候,实在是打扰您了!”说完,就摆摆手要手下朝里面涌进去。 那沈万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既然他的内心要跟朝廷作对,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中国古话不是说,留在青山在,不拍没柴烧吗? 就在铁胆神候跟沈炼说话的那会儿,他抓紧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伪装成护龙山庄一个管家模样,打开所有的门,让锦衣卫涌了进来。 几百上千人在铁胆守候府里上上下下搜捕了一番,将所有的护院家丁和仆人总共三百多人全部聚集在前院,可就是找不到沈万千的踪迹。 派出去的锦衣卫前前后后都来汇报,最终却没有找到沈万千的任何踪迹,这让沈炼有点吃惊。 “呵呵,沈大人,我说过,我的府上并没有什么沈万千,不知道沈大人是道听途说还是故意栽赃呢?” 沈炼故做镇定的说道:“神候,在下是奉旨旨查办,你难道连陛下也信不过?那好,既然这样,就有劳神候随本官去见陛下了!” “本侯刚刚从陛下身边回来,我看你还是...” 铁胆神候话都没有说完,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残杀声,听上去令人胆战心惊。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锦衣卫在搜捕人的时候,有几个人竟然躲避在厨房里,这会儿被锦衣卫拉出来砍杀了。 铁胆神候脸色一阵铁青,但还是没有发作,隐忍了这么多年,犯不着这么一点小事跟锦衣卫作对。 沈炼摸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觉得这样回去不好交差,其实他并没有得到陛下口谕,这一切都是曹正淳按照安排的,要真找不到人,回去可不好交叉。 “神候,看样子你府上也有不老实的人,我看还是一个个审问吧!” 话音落下,伪装成管家的沈万千吓的心里七上八下。 要是这锦衣卫审问,最先开刀的那就是他们这些做管家的,沈万千有些后悔,不应该将自己伪装成管家模样。 他手里再有钱,也是一介平民,根本不能与官府相抗衡,所以才依附到护龙山庄内,为的还是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如见看这样子,靠山也靠不住,这朱无视竟然放锦衣卫进来搜捕,摆明了就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把这些管家全部给抓起来,押送到刑部,一个个审问。” 沈炼突然对手下的人下了命令,这让朱无视顿时慌了手脚,他万万没有想到,锦衣卫指挥使会给他来个釜底抽薪。虽然府里有六七个管家,但他们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这要是被搜索出个什么来,那他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这可要比搜捕出沈万千的要危险的多。 “慢着!沈大人,我看你还是带本侯入京面圣吧!这样本侯还能说的清楚,你要是审问了这些管家,保不准本侯一生的清誉都要被毁于一旦了。” 说完,铁胆神侯转过身,对着他的贴身管家说道:“管家,本侯进京面圣,你管好家中一切,服侍好小少爷,本侯去去就来。” 那管家赶忙出来,躬身答应。 可是,这一边却为难了沈炼,他是暗中趁着铁胆神侯不在,按照曹正淳的吩咐来护龙山庄抓人的,这要是将陛下的皇叔带到京城,不经允许的话,那可是要杀头的。 这假传圣旨是一个错,擅自让铁胆神侯入京又是一个错,加起来他就是有一千颗脑袋也不够皇帝砍啊! 此时,沈炼也有些怀疑曹正淳的话,他也没有证据证明沈万千就在护龙山庄,眼下又找不到人,这事儿还真难办。 就在沈炼举棋不定之时,他手下一个眼疾手快的锦衣卫指着站在一旁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对沈炼说道:“大人,这个人生的白面书生,跟其他的几个管家不像,我看此人身份很是可疑。” 那锦衣卫指的就是沈万千,他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皮肤保养的很是白净,这会儿站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沈炼定睛朝着那管家身上看去,果然这人的穿衣打扮跟他人不一样,而且雍容华贵的面容下面根本看不出是个干管家的人。 “来人,将此人即刻拿下,押入刑部会审。” 话音落下,刚才说话的锦衣卫边率先出手,带着接过手下将沈万千结结实实的给捆绑住了。 朱无视脸上顿时冰冷了下来,这原本就是他的注意,没想到马上逃过一劫,最后却还是没有躲过,既然这样了,那只能撕破脸皮先阻挡一下了。 只见朱无视朝着沈炼拱拱手道:“沈大人,这是本侯刚刚为犬子请来的教书先生,只因刚来府里,与周围管家确实不大一样,你看,能否高抬贵手?” 说着,一边抱拳,一边暗暗将一颗圆溜溜的珍珠乘势塞进沈炼手中。 这动作快的,几乎让人看不出有任何的瑕疵。 毕竟这铁胆神侯是习武之人,对已这么一个小动作,他已经联系的轻车熟路了。 沈炼马上预感大自己袖子里顿时沉甸甸的重了下来,知道这铁胆神侯可是下了大力气保护此人。 只要不是皇帝的命令,很多事情都好办,再说了,他假传圣旨,这件事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也是死罪,不如现在就卖个人情给他,或许将来还有用得着此了的机会。 “侯爷尽忠于陛下,为国家储备人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沈某此次办案,是奉陛下口谕,既然如此,那沈某回去复命就是。” “要是侯爷以后抓住那恶贼沈万千,还望侯爷将此人交给沈某,告辞!” 朱无视很镇定的抱拳对沈炼拱了一下道:“那是,那是,沈大人多多保重,要是陛下那里有用得着本侯的地方,沈大人尽管开口。” 朱无视知道,锦衣卫那边有很多冤假错案,很多都是杀良冒功之事,只要官府不再追究的事情,很多都会一直瞒下去,这是大明官员办事的特点。 沈万千望着沈炼远去的背影,用袖子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这有钱就能使鬼推磨,还能让磨推人,这话一点不假。 原本那一颗珍珠是沈万千送给朱无视的,朱无视知道沈万千有的是钱,现在只要保住人,钱财都不是问题。 沈炼回去定然将此事汇报给曹正淳,那个阉货可不是个好东西,还要的想法子对付才是。 朱无视已经听说了曹正淳炮轰天下第一庄的事情,要是他们对护龙山庄下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经济危机 东厂曹正淳府上。 当他听到锦衣卫没有抓捕到沈万千的消息的时候,心中隐隐作痛,但这暂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必须将此事禀告给陛下,让他来拿主意。 曹正淳匆匆赶往紫禁城。 养心殿内。 “真是一群废物,朕要你们这些东西厂和锦衣卫有何用?连一个小小的沈万千都找不到,你还有脸来见朕?” “臣知罪!” “臣定要加派人手,务必在十日之内将此人找到。” “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曹正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朱厚照见曹正淳不回答,知道他是在怀疑自己。 “你还记得之前朕跟你打的那个赌吗?虽然你觉得你没有找到人,表面上是你赢了朕,但朕实话告诉你,那个人并没有死,你可以派几个心腹到护龙山庄去,一方面帮朕监视一下朕的皇叔,看看他到底跟什么人联络,另一方面,你就找你要抓捕的人。” “朕给你十天时间,将两件事都办妥,要是办不妥,提头来见。” “遵旨!”曹正淳吓的一身冷汗,这是他当太监三十多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 咬咬牙,大不了就继续向兵部借兵,带上红衣大炮炮轰护龙山庄。 可是那护龙山庄可不比天下第一庄,而且铁胆神候可不是好惹的,这一点曹正淳很清楚。 回到家中,曹正淳仔细琢磨了一番,之前想到放长线钓大鱼的方法,现在看来是不可取,幸亏这一次假传圣旨的事情没有被揭露,要是被揭露了,估计现在自己早进去了。 但是,现在陛下要他十日内找到沈万千,还要监视铁胆神候与外人交往,这着实有点难。 别的不说,那护龙山庄在里面安插人手都是难题,更何况监视人家?归海一刀和段天涯的本领不是盖的,在整个大明朝,能找到他们对手的人几乎屈指可数。 曹正淳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仔细想了一下,猛然眼前一亮,一个“绝美”的妙计出现在他心头。 原来,这沈万千在全国都商铺,尤其是在京城这里,那可是做的最大最强的,这里的生意可以说是他收入的一半,只要占用了这里的商号,让他的生意没有任何流通性,就相当于掐住了他沈万千的脖子,只要耽误上那么个三五天,他自然就会现身,到时来个螳螂捕蝉,不是两全其美的吗? 而且,要是控制的好,可以将这一部分商号全部上缴朝廷管理,那到时就是自己大功一件! 曹正淳越想越得意! 他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的,至少在对待陛下的态度方面,他是认真的。 说干就干! 他招呼来了手下的二档头和三档头,对他们说明了此次行动的目的,就要求他们出去做事了。 很快,京城里传出噩耗,沈家所创办的商号一夜之间全部消失,而且所有的商铺都关门歇业,这让整个京城的经济瞬间进入了低谷。 这是曹正淳万万没有想到的。 从物价飞涨到无人问津,只经历了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一大幅度波动,顿时引起了老百姓的恐慌。 曹正淳原本是打算用这中方法引蛇出洞,想着只要控制了沈万千的商号,就能让他浮出水面,但他手下的几个档头却做的有点过,接连砍杀了很多商铺的掌门人。 这商号一封,商铺罢工,造成的结果就是商人失业,大批流民顿时涌上街头,朝着紫禁城包围而去。 护龙山庄内,铁胆神候朱无视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他起先是感到担忧,毕竟朱厚照是他侄子,这大明的江山也是他们朱家的。 但是之后稍微一思考,当即也就笑出了声音,这是被宦官给乱了经济,经济一乱,那天下就乱了,这是自古历史演变的规律。 他很快找到沈万千,将此事前因后果说给了沈万千,沈万千听完,先是高兴了一会,但很快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 “这商号是我沈某人花费了三十多年的心血才创建出来的,没想到被这个阉贼一夜之间就给毁了,真特么不是人!” “他日要是有机会,沈某定要活刮了这阉人。” “眼下你有什么办法?”朱无视问道。 沈万千思虑了良久,才抬头对着铁胆神候说道:“为今之际,只有沈某人出面,向那阉人承认了错误,任凭他发落,才能保住除京师以外的这些商号。” “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朱无视有些着急的问道。 “神候大人,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在陛下面前替沈某美言几句,到时候给沈某几家人留个全尸,沈某就感激不尽了。”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前日不是刚刚商量好要一起起事?你怎么?” 沈万千听到朱无视这样说,眼神不禁暗淡了许多。 “神候,如今天下稳定,我虽然有钱,你有武,但这一切都与皇权相比,什么都不是。” “而且造反这件事我一开始就不答应,眼下沈某创建了三十多年商号顷刻间就被毁于一旦,你觉得你经营这么多年的结果不会被毁吗?” “再说,曹正淳这个阉人,一切都是听陛下的,你只是个藩王,他其实早就将你盯上了,我劝你以后还是死了造反这条心吧!” “你胡说!给我滚出去!” 朱无视有点被激怒,他隐忍了这么多年,难道不就是想要坐到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位子上吗? 一听沈万千劝说他放弃造反的年头,这对于他是一个多么大的颠覆啊! 其实他也曾经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坚持了这么多年,有很多的不甘心,这个念头始终不能丢弃... 沈万千看着朱无视,缓缓从他房间走了出来, 现在他是心静如水,自从失去了天下第一庄,他的心也如同死灰一般,那天被锦衣卫抓住,他原本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可是今天听到的消息,让他最后的希望也断绝了。 他要亲自去见曹正淳,去将这些情况说明,对于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了,他真的有点承担不起。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 大明文武百官全部聚集在一起,商讨此次经济危机。这可是大明自从建国以来,遭遇到的第一次经济危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对策 沈万千有气无力的从护龙山庄走出,直接朝着曹正淳的府邸走去。 现在,他心中感觉空荡荡的,奋斗了一辈子的财富瞬间就被毁掉了,这种打击是常人所不能接受的。 朱无视派人远远保护着他,暗中吩咐手下,要是沈万千有什么异常举动,就地解决了他。 但是,沈万千自从走出神侯府就一直目光呆滞,他的心一直在流血,像是就要透支空他的身体一样... “启禀督主,外面来了一个目光呆滞的中年人,看神情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手下问了他几次,他只说见到督主您才说,其他的什么都不说。” 曹正淳正在想着如何解救这次经济危机,毕竟这个祸事是他惹的,日后就是陛下不追究他的责任,他也难逃那些文官们的弹劾,恐怕这一次要惹出事来,故此曹正淳整日闷闷不乐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曹正淳听完外面管家的汇报,心里很不是滋味,本督主是什么人,难道白痴傻子都要来见吗? 但是转念一想,朝廷中有个别的文臣不就是目光呆滞的人吗?那些文官整日的没事干,专门就找话题写狗屁文章,其目的就是为了博得一个贤臣的好名声。 憋闷了一日,曹正淳也没有想出一个办法,只好想着出去走走,顺便见见这个白痴。 来到大厅,曹正淳刚刚坐稳,那个白痴中年汉子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见过曹公公!” 曹正淳略微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中年人,不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此人绝不是朝廷中的人,朝中官员他记得所有人的面孔,这个人,地阁方圆,天庭饱满,一副大腹便便的富家官人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来见杂家有何事?如实说来。” 沈万千拱拱手道:“在下沈万千...” 噗! 曹正淳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顺着嘴巴就喷出了,然后慌忙的放下茶碗,仔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什么?你是沈万千?哪个沈万千啊?”曹正淳故意挖着耳朵再次问道,好确定一下他的身份。 “在下之前在天下第一庄经营商铺,目前...” 曹正淳通过沈万千的面相也确定了这个人的身份,之前锦衣卫之所以一直没有抓住此人,是锦衣卫之中很多人都受到过沈万千的好处。 沈万千是个极其聪明的人,朝廷里的很多官员他都贿赂过,当然,手下得养着一批打手,那些武将和锦衣卫的人他多少都有炼联络。 曹正淳是确确实实没有见过沈万千,当他听沈万千自报大名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之后心里才暗暗坚信眼前这一现实。 “来人,速将此人绑了!” 曹正淳的几个手下快速小跑着进来,连绑带捆将沈万千给捆了个结实。 “曹公公,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沈某虽知自己地位底下,却不知身犯何罪?” 曹正淳这会儿来了精神,先不说将此人如何审讯,他先将自己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抛出去,看看沈万千到底有没有本事解决。 “杂家不跟你废话,你也是聪明人,想活命的话,如实配合杂家的的问话,说不定杂家一高兴,会绕了你。” 沈万千看看周围,再看看曹正淳,示意他将手下人全部支开,人后才好说话。 曹正淳觉得现在谈论的是大事,万不可走漏一点风声,于是点点头,叫周围的人都退下。 “杂家问你,眼下你的商号尽数被封,很多人手里断了银子,这件事要是换成你,你该怎么解决?”曹正淳有些焦急的问道。 “哈哈哈,曹公公,这件事要是换了我,我就先缓和一两个月,待那些手里有钱没粮的人撑不过去的时候,他们自然就拿出手里的银子去买粮食,这样京城经济就会复苏。” “但是,那些围在外面的普通老百姓,该怎么处置?” “开仓赈济!其实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是滥竽充数的,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手里有银子。” “曹公公要是信得过在下,不妨观察一个月,京师的经济就会复苏。” 曹正淳摸摸没毛的下巴,觉得也只有这样了,而且这算是最好的方法,因为沈万千了解京城的经济比他更多,而且这个道理似乎也很对。 与此同时,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被朱厚照召集在朝堂之中,要他们想尽办法恢复瞬间凋敝的经济。 内阁大臣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均持有不同的意见。 刘健主导迅速启动国家应急预案,先开仓稳住京城的老百姓,再想接下来的对策。 李东阳认为当前应该派出官员好好安抚这些人,将有钱人汇聚在一个地方,想办法让他们拿出钱来刺激消费。 而谢迁的观点则是直接派出锦衣卫,让那些带头闹事的人扣押下,动用武力来让解决此次危机,然后加大朝廷商号的普及,就会解决当前经济压力。 三种观点带出了三种势力,一时间朱厚照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最正确。 “启奏万岁,午门外聚集了大批百姓,他们纷纷要求朝廷释放沈万千,要朝廷解开他们的商号。” 朱厚照听得满脸疑惑,这明明是我大明朝的商号,怎么就被一个沈万千给垄断了? 再说,沈万千不是还没有抓到吗?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朱厚照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环视了一圈群臣后,开口说道:“诸位爱卿,谁能替朕分忧?” 群臣顿时止住了讨论,整个朝廷都变得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外界流通的货币一旦减少,导致的后果就是物品不值钱,用后世的话说就是通货紧缩,你哪怕造再多的东西,都不值钱,最后只能烂掉。 尤其是在这个以农业为主的时代,粮食烂掉意味着整个大名的命脉也将会彻底断裂。 紫禁城外,一匹快马正加紧朝着这里赶来。 朱厚照看着群臣,一个个都不说话,感觉很是失望,尤其是那些个御史言官们,平日里都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儿却一句话都不说。 “陛下,以臣之见,先派出官员带兵用武力和安抚的手段,稳住民心才是正式,之后有内阁出台政策,将国库中的库银先用于市面流通,再想接下来的办法。” 内阁次辅李东阳挺身而出,说出了自己的经过深思熟虑的观点。 朱厚照也接受了这一观点。 第一百二十三章 悲催的命运 第一百二十三章悲催的命运(求订阅!) 朱厚照现在对谢迁和刘健都有些不满了,他始终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太保守,很多事情的做法都显得保守到家。 这两个元老级别的人物,现在应该回家去歇歇了,等找个机会,将他们打发回家吧! 对于首辅的位置,朱厚照其实一直想让李东阳来坐。虽然之前李东阳说话的时候有点违心,朱厚照也听出来了,还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但最终他还是觉得李东阳是对的。 “李爱卿,你看派谁去合适?”像这种涉及国家利益的大问题,一般都是内阁与六部以上的官员才有发言权,除此之外,其他人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臣以为让梁楚梁大人带领锦衣卫出动,比较合适,一来这梁大人在百姓之中声望比较高,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另一方面,梁大人有过前线作战的经验,容易安抚人心。” “嗯,这件事立刻有内阁安排,速速落实,不得有误!” “臣遵旨!” 曹正淳快马加鞭的赶往紫禁城,一路上累的马儿气喘吁吁,但他始终不曾放慢脚步。 朱厚照刚刚上完早朝,返回养心殿,就听见近侍太监前来禀报道:“启奏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在殿外求见,说是有紧急事情要向陛下汇报。” “紧急事情?速速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身汗水的曹正淳神色紧张的走进养心殿。 “曹卿家,你有什么紧急事情要面见朕?”朱厚照很是关心的问道。 “陛下,臣抓到那个沈万千了,他还教给臣...” “哈哈,我说你会输掉的,怎么样?朕赢你了吧?” 曹正淳一阵蒙逼,他一心想要给陛下分忧,先抓到了沈万千,而后问了对策,本想这一次陛下一定会赏赐自己一番,没想到,他还记得之前那个玩笑。 “这,陛下,臣确实输了。” “好,输了就好,交回你的督主的权利,该干啥干啥去吧!”朱厚照说道很轻松。 但曹正淳听完,当即扑通跪倒在朱厚照的面前,对他磕头如捣蒜一般的求告起来。 “陛下,陛下,这也是臣的一片忠心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收回?朕又不是三岁孩童,你莫不是将朕当做三岁孩童了?” “没有,臣不敢,陛下请看在奴这么多年为您效忠的份上,饶了奴吧!” “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耳熟?你们做太监的,难道都是这么说的?”朱厚照想起去年诛杀刘瑾的时候,他也是说过这个话。 “也罢,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起来吧!说说你这次急急忙忙进宫,有什么紧急事情要给朕汇报?” 曹正淳连忙站起身来,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才开口将沈万千给他说过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朱厚照听完,不住的颔首,这个办法,那么多的朝臣怎么就都没有想出来?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他觉得曹正淳才是他真正可以信任的人,这个人不但能力出众,而且极善于钻营人心,确实难得。 “宣铁胆神候即刻前来见朕!” “遵旨!” 近侍太监很听话的转身走出养心殿,朝外面传话去了。养心殿内,朱厚照仔细询问了抓捕沈万千的过程,曹正淳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朱厚照。 对于这样的奴才,朱厚照觉得很满意,之前刘瑾虽然也能做到这样,甚至做的比曹正淳更加出色,但刘瑾有一个巨大的缺点,他揣摩皇帝的心思是一流,但搞好周围其他人的关系,却是很难,为此,朝中很多人对他还是很有意见的。 ...... 大明海军装上了新式火炮之后,战船的攻击能力得到进一步的加强。 戚景通似乎看到了这些装备精良的新式火炮在未来横空出世的景象,他有足够的信心在一年内交给陛下一个能够征服世界的大明海军。 以前的大炮若想击退敌人一艘战舰,似乎很困难,不时还有炸膛的情况出现,但是这新式火炮,真的是先进,一发炮弹就能将敌军的战舰击沉,威力着实了得。 戚景通已经从工部尚书那里得知,这个火炮是得到了陛下的指点。 这类新式火器,已经处在世界最先进的行列。 朱厚照在曹正淳那里完全了解了沈万千后,对他说道:“你去将沈万千给朕叫来,朕倒要看看他真的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有用?” “遵旨!” 曹正淳返回东厂,在牢房里提出了沈万千。 沈万千被看管在牢房,受到了极大的优待。 曹正淳在看到沈万千富可敌国的财富后,对沈万千抛出了橄榄枝,说是在牢房看押,实际上好吃好喝的管饱。 “沈万千,你这么好的生意头脑,不如加入杂家的家庭,以杂家的实力,给你个大头目,好比你在外面受气要强的多。” 沈万千听到曹正淳的话,脑袋就像炸了一样。 他如何能加入曹正淳的大家庭?别的不说,那一刀下去,他就不是男人了,他宁愿死了,也不做那个不男不女的人。 可是,要不答应,曹正淳可是翻脸无情的小人,那一刀不会是割在他的小弟弟上,而是割在他的脖子上。 几个曹正淳的近卫走了过来。 沈万千失魂落魄的装死躺在那里,他想好了,就是死也不做太监。 一个太监开口道:“把这个人洗干净,牙口也洗干净,记住,一定要弄干净,再给换一套整齐的衣服。” 那人说完,边离开了监牢。 此时,沈万千却猛然站起身来大声喊道:“我不做太监,我就是死了也不净身。” “你们这帮阉货,我就是死也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他以为这帮人是要给他净身。 就在沈万千大声呼喊的时候,有人那种裹脚布堵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将他死死的拖出了监牢。 那个太监并没有给沈万千做太多的解释。 如果不是曹正淳之前有安排,他早就被砍了。 在曹正淳看来,这个沈万千不仅会赚钱,还会分析局势,要是将来能被自己所利用,那他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就会提升很多。 沈万千沐浴更衣后,万念俱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太监,真是悲催...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臣妾冤枉啊! 铁胆神侯朱无视极为惊讶的看着朱厚照,不解的询问道:“陛下,不知召臣来有何喜事?” 朱厚照微微一笑,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交到了朱无视面前。 朱无视面色凝惑的将奏折打开,看到奏折中的内容时,面色变得阴沉无比。 虽然说脸色变化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朱厚照却抓住了那一瞬间的信息,他觉得朱无视心里肯定有鬼。 “皇叔,你麾下的商贾沈万千暗中贿赂我朝官员,还恶意破坏大明经济。” “但朕念此人是皇叔麾下之人,倒是能给皇叔留几分面子,皇叔觉得此人如何处置?” 朱无视一听,顿时觉得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朕本不想牵连护龙山庄,奈何现在那里鱼龙混杂,各色人都在那里进进出出,未免对皇叔的名义造成不利影响,朕想替皇叔解决掉这些人。” “皇叔应该不阻碍朕吧?” 朱无视听到天子这样说,神情快速变换了几下,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臣怎么能违抗陛下在旨意?” “臣告退!” 铁胆神侯脸色阴沉的离开了养心殿,想起沈万千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朱无视觉得背后发凉。 天下第一庄被铲平,相当于他掉了一条胳膊,这个打击对他也着实很大。 当铁胆神侯离开养心殿后,朱厚照的脸上并未露出微笑。 现在他还不能笑到最后,大同府那边,凌落石在同瓦剌军做最后的交战。 明军已经屠杀了大部分瓦剌军,只有少量的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过,朱厚照相信,即便对方人再多,也不是明军精锐部队的对手。 想到此,朱厚照深深的出了口气, 看到书桌上杨廷和之女写给她心中白马王子的信,朱厚照觉得心里暖暖的。 上次去赴宴,恰巧碰到大美女,这让朱厚照不得不怀疑这是曹正淳有意安排的艳遇。 有时候这个曹正淳真的是太会揣摩朕的心意了。 朱厚照虽然心里还想着国家大事,但美人在侧,岂能没有心动? 若非曹正淳安排,杨燕根本见不了他。 朱厚照拿起桌子上的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上次因为养心殿有急事,他一直都没有打开过这封信。 估计杨燕做梦都没有想到,他那天见到的竟然就是天子。 展开信件之后,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出现在他眼前。 “我住长江头,君住黄河未,日日思......” 朱厚照看到这一行行娟秀字迹的时候,心中难免升腾起一股浓浓的爱意。 “这个女孩子,很是特别,这个到还不错,书生气十足。他的兄长,好像就在本朝为官,这杨慎本来就是当朝才子,看来这一家人都是才子。” 朱厚照放下书信,对着随从说道“小芳子,陪朕去走走。” 小芳子是他的近侍太监,虽然接替了刘瑾的位子,但职位却一直没有给他。 “是,奴遵旨!” 朱厚照走出养心殿,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外面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朱厚照对着身后的小芳子说道:“柳如月被打入冷宫,是被关闭在哪里?” “启禀陛下,她被关押在后宫东苑一间厢房内。” “走,去陪朕看看她。” 朱厚照记得上次柳如月陪他的时候告诉过他,他在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朱厚照信步走到冷宫,他想去那里看看,到底冷宫有多冷?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妃子都被打入冷宫,不久便去世了? 储秀宫内。 白雪看着欧阳静,两人面前放着两张信纸,上面有柳如月写下的两份情诗。 这两首诗在民间已经被流传的很广泛了,很多孩童都会背诵,但是在皇宫之中,这就是被看做是禁诗。 太后不允许那些秀女和宫女诵读这些东西,秀女以后会嫁给皇帝的,他们要是心生情愫,那皇帝头上的帽子可就绿了。 宫女要是有了情愫,她们也不会安心干活,有时候难免出现问题,因此整个皇宫里禁止流传这些东西。 柳如月就是念了这首诗才被太后怀疑的,当然,皇帝要是不追究此事,那这也掀不起多大风浪,至歪废掉一个秀女罢了。 白雪又仔细读了一下眼前的两首诗,叹了口气说道:“柳如月这次活罪,恐怕以后难以解救了,太后恐怕不会轻易饶她的。” 白雪十分清楚太后的意思,这首词不禁是她获罪的理由,更是太后对其他秀女的震慑。 进入后宫,就要断了其他念想,否则的话,要是被怀疑给陛下戴了绿帽子,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罢了柳如月,就是杀鸡给猴看,只是可惜了那柳如月一副美人胚子了。 欧阳静站在白雪一旁,并不做声。 而西苑之内,众多美秀女一个个都默不作声,自从柳如月被打入冷宫,这让所有的人都无法想象,前两日刚刚被宠幸,之后马上就被打入冷宫,这过山车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她们都从人哪里听说过冷宫,据说一旦打入冷宫,就跟坐牢一样,甚至连一样像样的饭菜都没有。 甚至有时候只有刷马桶的活,还会被安排很多洗衣服的脏活,而且那里没有热水,用的全是冷水。 过不了几年,一个个都会抑郁而终,皇帝几乎没有能想起过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子,因此,一旦进入冷宫,也就意味着这辈子就有了一个死结局。 千万不要像那个柳如月一样啊... 西苑之中紧紧留下了五十个秀女,大多数宫女都被刷出宫去了,留下的一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之人。 东苑冷宫之中。 柳如月独自一人坐着,本来消瘦淡薄的身子显得更加单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离开这里,哪怕是被刷出宫里,到了民间也总比这里要强不少。 她还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这背后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她到底想要怎么样? 就在柳如月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朱厚照已经来到东苑冷宫之中,他抬头看看上面的牌匾,已经变得的十分荒凉破旧,就知道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气了。 侍卫很快守卫住了冷宫门,透过破旧的窗户,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荒凉。 院落里长出的荒草,长时间没有人打扫的庭院,看上去破败无比。 “参见陛下!” “把门打开!” 冷宫的门被打开了,朱厚照进入冷宫一个房间里,近侍太监小芳子跟几个大内侍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赦免 第一百二十五章赦免 柳如月转身叩拜在朱厚照脚下,嘴里还说着自己被冤枉的事情,她万万没有想到,陛下会来这里看她。 此时,眼泪已经顺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脸颊流了下来。 “陛下,臣妾,臣妾真的是冤枉啊,臣妾真的没有想过其他人,真的没有!” “陛下,臣妾心里只有陛下一个人,此生只有陛下一个人,只思念陛下您一人啊!” 柳如月只是将这几日心中所想全部说给了朱厚照。 她从来就没有过其他心思,在入宫之前,她是江南柳家的大家闺秀,虽然现在入宫了,有那么一点点私心,但她想的更多的就是要获得天子的欢喜。 她在家里的时候,就是大家闺秀,除了见过自己的父亲跟哥哥等几个男的之外,甚至连其他的男人都没有见过。 更不要说是有情郎这个说法了。 自从那一夜被翻牌,被陛下宠幸之后,她的心里就只有天子一人, “陛下...” 柳如月跌倒在朱厚照的怀里,她见朱厚照并没有躲避她,就紧紧抱住了朱厚照,痛哭涟涟。 此时此刻,她终于找到了心中的安慰,将心中所有的希望和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在这无依无靠的皇宫之内,只有这个男人才是最可靠的。 冷宫之中,朱厚照拦着怀里的柳如月,心情万般不好。 毕竟这是后宫之中一个小小的秀女,这是无意之中闯下的祸事,这也完全怨不得她。 朱厚照转身对身边的小芳子说道:“你去慈宁宫走一趟,把这件事告诉太后。” “遵旨!” 小芳子赶紧躬身离开这里,朝着慈宁宫方向跑去。 朱厚照拿出柳如月的手帕,替她擦拭了流下的眼泪。这是柳如月第二次见到天子,远比第一次见到天子还要激动,还要紧张。 现在她终于找到依靠了。 而对于朱厚照来说,柳如月只不过是她宠幸过的一个秀女罢了,被册封了美人,若不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估计她早就被朱厚照遗忘了。 毕竟人是天子,国事多如牛毛,他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记忆在脑海之中。 不过,该庇护的还需要庇护,毕竟这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朱厚照拉着柳如月的手,走出了冷宫。 柳如月转头看着天子的容颜,心中感到无限的温暖,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天子的脸,那天晚上虽然被翻了牌子,虽然她是在用身体伺候一个男人,但因为是晚上,她也没有看清少年天子的脸。 在她的记忆里,天子是个英俊少年,那时候他还伏在龙案上审阅奏折。 此时此刻,她终于看清楚天子的容颜了,他是那么的洒脱,那么的英俊,那么的神采飞扬,英姿不凡。 柳如月坐在朱厚照的陇辇上,同朱厚照一起返回了养心殿。 此时,晚膳已经被端上来。 朱厚照看着这些可口的饭菜,对柳如月说道:“你先吃些吧,这件事朕已经告诉太后了,让太后宽恕你,不过这是宫规,你以后一定要牢记这里的每一条规矩。” 柳如月听完,赶忙给朱厚照跪下,泪如雨下:“臣妾,臣妾,记下来...” 柳如月如获新生,她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就再也不孤独了,最起码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还有这样一个少年天子在照顾自己。 这一次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慈宁宫。 朱厚照的近侍太监小芳子走了进来,说是有事情禀报太后。 “启禀太后,陛下前往后宫东苑,见到秀女柳如月...” 太后听完小芳子的话,眉头皱了一下,现在后宫之中没有皇后,就数她的权利最大,她完全有权利处理一个秀女。 不过,若是皇帝赦免了这个秀女,那她就无权干涉了,毕竟自己也身在后宫。 自己虽然是太后,权利再大也不能高于皇权。 “既然是照儿要赦免这个秀女,那就恢复她的美人的封号,不过,罚她俸禄一年,以儆效尤,以后不要再口无遮拦,什么话都说,这也给她一个教训。” “是,太后,小的会把这话全部带给柳美人的。” “去吧,你去复命,哀家有些累了。” 小芳子离开后,太后的近侍太监就又赶紧跑了过来。 “太后娘娘,也不知道那柳美人能不能给陛下怀上龙种?她在冷宫待了那么长时间,会不会怀了身子,到时候妨碍陛下怀上龙种...” 原来早在之前,太后就与他说起过柳如月的情况,她刚刚被陛下宠幸,又被打入冷宫,万一怀上陛下龙种,这以后生出来就是个畸形胎儿,那皇室可就丢人了。 这件事太后也是考虑过的,其实她之前就打算柳如月搬出来住,这冷宫之中确实不适合一个弱女子居住,她虽然发了几次狠心,但始终没有开口。 她没想到陛下会去看柳如月,要是只有,她早就下令将她放出来了,要是那晚上怀上龙种,到时可就麻烦了。 “哀家只不过是不想重蹈覆辙罢了,想想成化年间就发生了与这相似的一件事,至今让哀家想起来痛心。” “哀家这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了那些秀女,也为后官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太后仁慈之心,日月可鉴!” “哀家并没有什么仁慈之心,只是不知道那些秀女为何如此惧怕哀家,估计那些秀女以后见了哀家都要一个个吓的不敢前来。” “太后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这件事,就应该是那些心高气傲的秀女们做的不对,以后啊,她们真的该害怕太后您了。” ... 养心殿里。 柳如月吃了些晚膳之后,感觉浑身有劲了,朱厚照已经命人收拾了一间屋子,直接让柳如月搬到那里居住。 当她居住进朱厚照给她安排的进房间的时候,储蓄宫白雪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 不过,此时白雪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虽然陛下赦免了柳如月,但那首情诗,还是疑点重重。 如果真的如柳如月所说,那首诗不是她所写,那到底是何人所写?目的又是什么? 到底是谁要陷害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这件事跟上次自己的遭遇如出一辙,难道都是同一人所为? 上次的事件据说最终是白莲教的教徒所为,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难道这次他们又死灰复燃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白雪的一个猜测,这件事,必须找事件给太后说明一下,不然,以后陛下再宠幸谁,说不定还会遭遇同样的问题。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公作美 如果不是曹正淳觉得沈万千是个经商人才的话,早就叫人给砍了。 沈万千被东厂番子押送到曹正淳面前的时候,已经吓的魂不附体,他压根就不想做太监,眼前这个阉货是自己骂的太过头了,自己给自己的报应。 作为一个商人,在这个时代是没有任何地位而言的,而人家曹正淳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自己的命就被攥在人家手里,其实对于沈万千而言,他曹正淳踩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曹公公,曹大爷,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商量,我出四千万白银,换我一生的自由?你看能商量吗?”沈万千几乎是用恳求一样的语气对着曹正淳问道。 “你以为你的命就值那四千万两?” 曹正淳故意端着架子,其实他在心里还是很希望沈万千能为他们做事,哪怕不给钱也会饶恕了他,毕竟他在皇帝面前曾经夸下海口说很欣赏沈万千的经商才能。 如果他的才能被自己或者朝廷所用的话,那他肯定会为大明创造巨大财富。 “啊?莫非?” 沈万千听完曹正淳的话,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点后悔的,怪自己不应该报出那么一个不吉祥的数字。 “公公,只要这件事您能做主,小得在京师有两套上好的庭院,一并送给公公您,还望公公三思。” 沈万千见曹正淳稍微有点松懈,就接连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他觉得花这么大的代价,换自己不要当太监,这个条件曹正淳应该能接受。 “好吧,看在你有如此孝心的份上,杂家就替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到时候陛下饶恕不饶恕你,可就要看你的命了!” “谢公公!”曹正淳很委屈的给曹正淳磕了个头,想当初他可是富可敌国的人,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但是现在,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给这个阉货磕头,实在是违心。 这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咱生活在这个重农抑商的时代? 其实曹正淳压根就没有想敲诈沈万千,这些东西都是沈万千自己送给他的,不要白不要。 “那你说说,杂家放了你,你有何打算?” 沈万千仿佛送了一口气,在他现在看来,什么都靠不住,护龙山庄厉害吧?铁胆神候不也没有成事,反而处处被皇帝牵制。 自己富可敌国,在常人眼里,这都算非常了不起了,但是在皇帝面前,压根什么都不是,这些个钱财,不最终还是他们朱家的吗? 沈万千听到曹正淳问他这个问题,心里顿时放松了许多,对于以后,他想散尽家财,然后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回公公的话,小人想以后隐居山林,做个闲人。” “不行,你想的到美!” “不做太监,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留在杂家手下,给杂家先从管账做起,杂家到陛下那里给你美言几句,再把你要过来,你以后就是杂家的人了。” 沈万千一听,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不过这样也好,总比被强迫做太监的好。 ..... 经过数日的修养,雨化田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他一直苦练自己的无敌剑术,已经在剑术上面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一日,他忽然收到飞鸽传书,说辽东建州女真首领爱新觉罗.齐齐已经集结十四万精壮大军,对辽东一带再次进行了袭扰,抢走牛羊,马匹,粮食及钱财不计其数。 雨化田气的咬牙切齿,他深知那建州女真军是一群虎狼之师,所到之处尽管都被烧杀抢掠,洗劫一空。 辽东守将吴坤对此是鞭长莫及,虽然他很想阻挡住这帮虎狼之师,但限于自己手中兵力不足,只能不断的要求朝廷加派援手。 自从上次雨化田受伤之后,朱厚照对辽东的战事其实一直是暗中关注的,他现在还不能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辽东的作战中去,西北内陆不稳,再加上大同府现在又在遭受兵祸,虽然被控制的差不多了,但眼下实在是缺人。 朱厚照不止几次三番的想要去御驾亲征,但都被刘健等人劝阻。 但越是被劝阻,越是能激发出自己前往战场的斗志,这个皇帝,虽然只有十六岁,却一生向往戎马生涯。 对于此,刘健三番五次的劝谏之后,自己的内阁首辅的官职也被朱厚照罢了。 “陛下,还请您三思啊!”朝堂之上,刘健的老搭档谢迁对朱厚照恳求一般的说道。 “哼,你们两个,整天在朕耳边唠唠叨叨,朕已经长大了,有些事不需要你们整日提醒朕,既然你也给刘阁老来求情,那你也跟他一起回去养老吧!” “陛下...” “这是朕的旨意,你敢抗旨吗?” “臣不敢!” 刘健和谢迁都知道现在朱厚照不再需要他们了,不过他们也已经完成了自己一生的使命,在他们自己年轻的时候,曾将有过辉煌,至此一点,就足矣! 朱厚照罢黜刘健和谢迁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辽东战事上,他们两个一直持有反对的意见。 内阁出台的方案是和平招抚,最好不要动用武力,那样会使得很多老百姓生灵涂炭。 结果上报给朱厚照后,朱厚照气的连毛笔都丢在了地上,他一生尚武,目的就是要像他的先祖一样,驰骋天涯,最不济也要将大明实力展现,没想到三个内阁成员却想要招抚,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刘健跟谢迁默默的退出乾清宫,两人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这个曾经花费了毕生精力的地方,真有点舍不得。 经过青石白玉广场的时候,刘健偷偷的摸了一把泪。 “谢老弟,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这里,我们到后宫去给太后问个安,也是做臣子应尽的本分啊!” “刘阁老说的对!” “不要什么阁老阁老的叫了,现在你我就是一介平民,以后我们都是普通百姓了。” “你说的对啊!” “走走走,到太后慈宁宫跟太后打个招呼,我等也就告老还乡了。” 两人佝偻着身子,脚步有些蹒跚的朝着慈宁宫走去。 夕阳拉长了他们的影子,两个老头就像是最初来到紫禁城一般,只不过,那时候来的时候是早晨,同样早晨的朝阳将他们两个的影子拉的很长。 或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士大夫一辈子最终的归宿。 皇帝不喜欢他们了,他们完成了他们的本职工作,一辈子为人臣子,这无疑是最大的成功。 慈宁宫外。 张太后的近侍小太监早就将这一消息报给了她。 张太后一听,心中暗暗窃喜起来。 这两个老狐狸一走,那她的侄女张轩就能当皇后了,真是上天做美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暗查 朝廷之中,朱厚照下旨,内阁次辅李东阳接替刘健的位子,成为内阁首辅,继续增补几个空缺职位。 对于这次内阁人员调整,是近三十年来调整幅度最大的一次,不尽撤换了刘健等人,还将几个占着位子不干事的官员也给裁撤了。 朱厚照很满意这次人员裁撤,尤其是朱厚照大多启用了他的人手,让他感觉干起事情来得心应手了很多。 雨化田手里紧紧攥着飞鸽传书送来的纸条,他不确定陛下是否会对辽东用兵。 “来人,备轿,本督主要去面圣!” 在雨化田手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把柄,他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很少被人监视。 而且,他的无敌剑法已经练就到一定境界,要是他发现不对的地方,很多人是他可以解决掉的。 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正在翻看内阁刚刚送来的奏折,对于辽东的战事,也在早朝送来的奏折之中。 “启禀陛下,西厂督主雨化田雨公公求见。” “雨化田?叫他进来。” 朱厚照有些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找他的这个老部下说话了,上次被暗袭,都一直没有抽时间去看他。 “臣雨化田,叩请圣安!”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平身!” “谢陛下!” “小芳子,给雨公公搬一把椅子来,坐下跟朕说话。” 雨化田感觉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对朱厚照再次谢恩。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朱厚照很是关切的问道。 “回陛下的话,臣只是受了点皮外之伤,谢陛下挂念,已经痊愈了。” 朱厚照微微点点头,心情瞬间爽朗了许多。 “雨爱卿,上次你教朕的那三招剑式,朕都已经全部学会,走,到外面朕演习给你看看。” 朱厚照说完,马上起身,从后面取出天子剑,拉着雨化田的手朝养心殿外面跑去。 “陛下,慢点,慢点,别闪着腰了!”小芳子紧紧跟在朱厚照后面,用公鸡一样的嗓音对着朱厚照喊到。 铿! 朱厚照拔出天子剑,猛然一个转身,将剑尖恰好抵在小芳子的脖子里。 “你再叫,再叫朕马上刺穿你...” 小芳子吓的魂早就没了,老半天张着嘴站在那里,战战兢兢的,嘴都合拢不上。 其实,朱厚照是在故意耍枪,他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刀枪剑戟,对于这么一个恶作剧,他只是随手露出的一招。 养心殿外青石汉白玉广场上,朱厚照生龙活虎一般的演练了一套剑法,感觉十分满意。 “陛下,真没想到短短几日时间,陛下的剑法又上了一个台阶。” 雨化田只是恭维的对朱厚照说,他是聪明人,捡着说话就是他的本事。 朱厚照练习完一套简单剑法,已经累的汗流浃背,最近他整日里处理朝政,基本上很少出来练习,故此看上去稍微有些生疏。 朱厚照听完雨化田的赞美声,内心深处顿时高兴起来。将天子剑入鞘,喜上眉梢的问道:“雨爱卿,你来见朕,到底有何要紧的事情要禀报?” “说吧,只要朕能允许的,朕都给你!” 雨化田拱拱手道:“陛下,臣非是为了自己,只是辽东战事已起,昨日又有大批野猪皮侵扰百姓,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臣请陛下让臣带兵去剿灭那帮鞑靼!” 朱厚照听完,用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双眼微微眯了一下道:“爱卿所言甚是。” “只是,眼下,你刚刚遭遇暗袭,朕实在不能忍心让你带兵出兵,朕也是刚刚听闻了这件事,回头朕让内阁出台一个方案,在做定夺。” 雨化田还想说什么,但被朱厚照示意他退下。 “朕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你退下吧!” 雨化田心想,这不应该啊,这是这么简单的几下功夫,怎么就累成如此了。但转念一想,陛下肯定最近在另外一件事上花费了很大功夫。 雨化田从养心殿退出,直接去了东厂。 东厂内。 “最近一段时间本督主不在,你们有没有什么棘手的案子?” “启禀督主,确实有一件案子比较难办?” 雨化田闻言,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什么事?” “启禀督主,那天下第一庄的前任庄主上官海棠,之前被西厂炮轰,她却易容后逃走,据说是在护龙山庄内潜藏,卑职派手下人去了几次,都被他们给挡在门外,连门都不让进。” 雨化田听完,也是为难了,这护龙山庄乃是先帝弘治皇帝亲自建造,铁胆神候朱无视又是当今天子的皇叔,更兼他身怀绝技,更是不可对付。 雨化田在地上来来去去的走了许久,始终没有想出一个办法。 “看来,这件事还要面奏陛下,还请陛下下旨搜查护龙山庄,只要这样,才能找到那个婆娘。” “可是,督主,陛下并没有下旨要捉拿上官海棠,这件事另有隐情。” 雨化田听闻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这帮手下,到底是怎么办案的? 但他终究还是压制住了内心的怒火,问道:“陛下没有下旨,那是谁让咋们去办的?” “是后宫的张太后,她手下的太监来找的我,说是这件事要暗中查,不能太招摇,更不能让陛下知道。” 哦,这就对了,雨化田恍然大悟。 这个手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太后的意思,不能让陛下知道,那就是找到上官海棠后要暗暗做了她,这可是他们西厂一贯的做法。 “这件事从现在起,只有我们知道,其他人任何人都不得外泄,有我亲自督办。” 雨化田声音阴沉的对手下人说,说完将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上,一股浓浓的杀意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 护龙山庄内,上官海棠焦躁的咂摸着嘴唇。 她不但没有劝说下天下第一庄的人为朝廷所用,还眼睁睁的看着天下第一庄被毁于炮火。 一想到这件事,上官海棠心里就是一阵难过,多年精心经营的天下第一庄瞬间就化为乌有,怎能不难受。 可是,还有一个让她更加难以相信的事实,那一晚她伺候朱厚照,身体内已经有了皇家的血脉。 从最近出现的阵阵呕吐现象来判断,应该不假。 这让上官海棠有些不能接受。 “要是陛下现在招我回去就好了。”上官海棠内心十分后悔,她后悔当初执意要走出紫禁城,那可是皇宫,一旦走出来,进去就不容易了。 她虽然有大内二品带刀侍卫的腰牌,可是今非昔比,连她的师傅铁胆神候对陛下都敬畏三分,她这个侍卫在皇宫里就更没有什么地位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旁敲侧击 翌日清晨。 养心殿外,春光明媚,晴空万里。 朱厚照一觉醒来,心情十分舒畅。 今日不朝,朱厚照想去御花园看看。 时间不长,曹正淳就跟着进入了御花园,朱厚照笑着说道:“如此美景,若是不请皇叔前来一起欣赏,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曹爱卿,麻烦你跑一趟,让铁胆神侯来御花园见朕!” “遵旨!”曹正淳小心翼翼的走出御花园,朝着神侯府走去。 西苑卧房之内,柳如月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她赶忙收拾了一下衣服,然后整理了妆容之后,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但是,在这之前,还有一个人她也必须去见。 柳如月来到慈宁宫,有些害怕,但最终她还是胆战心惊的来到了太后面前,见到太后便跪下道:“臣妾拜见太后,太后万福!” “起来吧!照儿已经宽恕你了,哀家也不会为难你,西域进贡了很多新鲜水果,哀家全部赏赐给你,你拿去一些吧!” 太后看着柳如月,面色和蔼。 “谢谢母后关心。” 太后看着柳如月的身材,心中暗暗说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被照儿宠幸了一次,能否给皇室生个孩子出来?” “你也算被册封过的美人了,可以在储秀宫担任一个管事,以后要是谁再犯错误,你就替哀家盯着,尤其是在我照儿感情上,谁要是有任何怨言,你都要来告诉哀家。” “另外,据说只罚了你一年俸禄,你可要吸取教训,以后要是没地方去,经常来这里陪陪哀家,哀家有时候也觉得寂寞。” “太后,臣妾记下了...” “你口口声声说是你是被冤枉的,这么说也就是有人在背后暗害于你,你可曾想过,那暗害你的人是谁?” 太后冷不妨的问起这件事,一时间让柳如月不知如何回答。 “太后,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当日只是在诵读,可是那首诗是谁写的,臣妾却真的不知道啊?” “嗯,你既然如此说,那哀家就派人彻查此事,要是查出此事,哀家就替你做主,也算还你一个清白了。” “谢太后恩典!” 柳如月再次感谢了一番后,才起身告退。 御花园里。 铁胆神侯奉旨前来。 朱厚照站在铁胆神侯面前,指着面前的花开口说道:“皇叔你看,这紫薇花多漂亮!朕想摘下来,可是它周身有很多荆棘,要是能把这些荆棘去掉该多好啊!” 朱厚照嘴角上虽然露出了一些笑容,但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 铁胆神侯猛然转身,立刻想到朱厚照这话里带话,这带刺的荆棘,难道另有所指? “皇叔啊,你看,朕问你一个问题,这沈万千是该杀还是该留?” 铁胆神侯拱手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自揣测,只是这沈万千只破坏我大明经济一事,就罪该万死,纵然他就是一死,也难洗脱他的罪名。” “况且,之前那个天下第一庄早就乌烟瘴气的,早就该清理清理了,再说,他对我大明也是寸功未立,怎么能轻易宽恕他呢?” 说完,铁胆神侯将头低垂了下去,每一个细节他都做的很到位。 朱厚照见此,也并没有责备他什么,对于铁胆神侯的做法,朱厚照视而不见。 “既然皇叔都这样说了,那朕也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铁胆神侯独自一人走在紫禁城的道路上。 今日天子御花园里谈话,每一仿佛都是在照顾他的情绪,但是,细细想想,每一句似乎都是在带着刺说话。 若不是他的城府深,很容易隐藏自己的话,今日怕是难辞其咎吧! 至此,朱无视都感觉整个后背已经湿透了。 天子暗中派人炮轰天下第一庄,抓捕沈万千,表面看上去是在维护朝廷的尊严,其实是在不断的削弱他的实力。 圣主明君之下,绝不允许有这样一股势力在他眼皮底下存在。 当年洪武皇帝,永乐皇帝都不允许有这样的势力存在,如今依然如旧。 铁胆神侯双眼微微凝视了一下,面色变得凝重,暗暗说道:“这小子的心境堪比当年洪武,永乐啊!” “皇兄,你在位的是时候不怎么样,但你却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 东厂。 曹正淳已经做了最后的打算。 “你跟着杂家去进宫,杂家向陛下举荐了你,要是陛下看上你的才能,或许能留下你的一条狗命,要是你没有那个福分,那你就跟着杂家来,在这里做个刷马桶的太监。” “这一切的表现都要看你了。” 曹正淳转头看向沈万千,脸上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如果他给沈万千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沈万千不懂得珍惜,那到时候就不能怪罪他了。 “入宫??” 沈万千几乎是吓了一跳,险些瘫倒在地上。 “草民,草民哪里有那个资格面见天子,还是算了吧!” 曹正淳转头看了一眼沈万千说道:“陛下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陛下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连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你特么还算个男人吗?” 一提起这个话题,曹正淳就气的咬牙切齿,他原本也是正常的男人,可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太监。 在来之前沈万千还是信心满满,现在心里却开始打退堂鼓了,天下第一庄被轰平的那一天,他才意识到皇权的威严不是他所能触犯的。 沈万千跟着曹正淳的身后进入紫禁城。 ...... 紫禁城内。 女工纺内,夏婉儿正在认真的做着一件衣裳,她是后宫的女官,负责整个女官的衣服。 白雪她们这一届秀女的礼仪宫规就是由她教导的,因为手巧,宫里人都送她“巧娘”的称号。 无论是荣容貌还是才学,她都是这一届秀女们的翘楚,可是因为一个身份的问题,她始终在女工纺里做了一个女官。 她曾经是弘治皇帝的秀女,虽然她与弘治皇帝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只是稍微被弘治皇帝宠幸了一次,就被一辈子都遗忘在了这里。 现在人老珠黄,她却依然做着那个美梦,她希望那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永远做下去就好了。 夏婉儿做好了衣服之后展开,赫然是一件锦绣龙袍。 在皇宫之中,她有过很多次往上爬的机会,可是,她都没有去争取,要是她主动争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张太后。 这是她缝制给正德皇帝的第一件龙袍,里面渗透了她对先帝的思念和感恩。她觉得朱厚照穿着龙袍,就是当年的弘治皇帝,她照样可以母仪天下,照样照样很光彩的活着。 这是她的夙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宽恕 司礼监。 曹正淳每天总会在这个时候,埋头看一些大臣送来的票拟。 大明朝的权利机构就像一台陈旧的机器。 天下发生了什么大事,各地官员用通过快马从到京城内阁。 这些内阁大学士们,相当于半个宰相,对这些奏书先进行批阅,在看过奏书之后,再根据自己的经验,在奏书之下写上自己的建言,这便是所谓的票拟。 形成票拟之后,再通过通政使司送进宫里,送到皇帝手中。 皇帝看奏折的同时,也注意到内阁大学士们的意见,然后选择自己是否要参用。 若是朱厚照觉得他们的意见有用,则送到司礼监进行披红。 这曹正淳乃是东厂督主,同时也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每一个内阁的票拟都需要他过目。 显然,他很珍惜这一份权利,不仅是朱厚照对听到信赖,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可以享受这份权利带给他这个非正常人快感。 整日奔波忙碌,让曹正淳已经习惯了这种日子,一坐下就是两个小时的批阅,等他抬起手来,忍不住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却见几个宦官正恭顺的站在他的面前,听他召唤。 曹正淳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开口问道:“那个上官海棠怎么没有动静了?” 小宦官们竟然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怎么觉得往日威风如此的曹公公竟然关心起这个人了? 那小宦官竟然支支吾吾的说道:“还,还没有,征服。” 曹正淳脸上古井无波,淡淡的说道:“连这么一个黄毛丫头都征服不了,要你们何用?” “不是小的们不按照督主的命令去做,那护龙山庄确实难以进入,小的们派过去的几个人都被他们给斩杀了。” 曹正淳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不过这也是他没办法的事情。 乾清宫内。 沈万千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 “草民沈万千,叩见陛下。” 朱厚照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万千,开口说道:“你从商有多少年了?” “回陛下,草民十二岁跟随家父从商,至今已二十五载!” “你出生时,家境如何?” “回陛下的话,草民出生于山西,父亲是佃户,母亲早亡,草民幼时跟随家父做点小生意。” 朱厚照听完点点头,问道:“朕听说你是大明第一首富,朕问你,你到底有多少钱?” “回陛下,草民也不知道有多少,只是,十几年钱,草民有一千千万两银子,这几年好像又增加了不少,但具体多少,草民就不知道了。” 朱厚照听着沈万千这么说,也是大为惊叹,这个沈万千,竟然比他有钱。 “朕问你,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回陛下的话,草民只是将丝绸,茶叶,陶瓷贩卖到海外市场,在将海外的奇珍异宝运回到国内,这样一进一出,草民就能赚取差价了。 朱厚照听到这里,很满意的点点头,赚取外国人的钱,这是他的本事。 怪不得这个沈万千如此富有,原来他赚取的差价非常丰厚,也难怪他能贿赂朝中官员,有些人拿了他钱,就要替他办事,比如那些海关的官员,估计有很多的蛀虫在那里。 朱厚照想起之前税率的改革,四成的海关税率,相当于是将他一半的收入装进自己的腰包,怪不得人家要铤而走险。 海外商人,利差? 朱厚照似乎陷入了沉思。 现在,从大明百姓身上征收的赋税,并不能满足自己做帝王的胃口,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做最富有的皇帝,将海外洋人的钱也赚进自己的国家,装在自己的腰包里,从海外赚来的,那才是真金白银。 朱厚照经过沈万千这么一提醒,他有了接下来要去做的另外一件事。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将这个沈万千如何处置,斩首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是一个商业奇才,要是被大明所用,说不定还能给大明赚取更多的钱财。 沈万千一直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身犯死罪,为了活下去,他可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人。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犹太人经商的故事。 从前,一个犹太经商人得罪了皇宫大臣,一个个都要置他于死地,行刑前,他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只要他端着一碗水绕着皇宫走一圈,就能活命。 消息传出去后,很多老百姓都来看热闹,皇宫周围是高低不平的台阶,这件事一般人都做不多。 这个人端着一碗水,在周围乱哄哄的吵闹声中,竟然一步一步的走回原地,而且一滴水都没有洒出去。 这时候人群都沸腾起来,国王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回到说:“我这哪里端着一碗水啊?这分明是我的命!” 沈万千觉得自己就跟那个行刑人一样,自己的命如草芥,在这些统治者看来,还不如草芥。 现在,无论眼前这个皇帝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因为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正当沈万千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朱厚照大声对他说道:“沈万千,朕要了你的命也没有什么用,这样吧,朕派你去海军总署,找戚景通,为了证明你的才华,你到海关去给朕赚取三千万两银子,只是一年时间,要是你做不到,明年朕就亲手斩了你。” “草民领旨谢恩!” “多谢陛下。”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正这里还有三个条件,到时候你只要满足了,朕才不会杀你。” 沈万千支起耳朵,仔细听朱厚照的话,生怕落下一个字。 “这第一条,你的原始资金不能为你提供,也就是明年交钱的时候,这些钱全部是你的净利润。 第二条,你不能赚取大明老百姓的一分钱。 第三条,你不得借阅大明帝国的国号,你可听清楚了?” “草民全部听清楚了!” 沈万千喜极而泣,他庆幸自己已经活下来了,那些过往的繁华,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虚无。 自己终于又能重见天日了,这种感觉,如获新生。 这皇帝一言九鼎,明年今日我要是能交上三千万两白银,那自己的命就保住了。 可是,猛然间,一个不好的念头又出现在他的脑海。 一年时间,三千万两,这平均下来,就是一天要赚取一百万两银子,这可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沈万千躬身退出了乾清宫,感觉浑身才放松了不少,就像死里逃生一般,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得。 沈万千去司礼监见了曹正淳,说明了陛下意图。 “哈哈哈,沈大官人,没想到你还有这般造化,真是服了你了,真没想到陛下这么轻易的就饶了你,这真是你福大命大啊!” 沈万千抱拳道:“曹公公休要取笑在下了,这一年要是赚不到足够的银子,不是照样被陛下杀了?” “我看未必,以你的聪明才智,别说是三千万两,就是五千万两,也不是什么问题。” 第一百三十章 训斥 成国公朱福和辽东总督吴坤,又调集了十万兵马,有戚景通率领,抬着三百门虎蹲炮,浩浩荡荡的朝山海关进发。 他们都憋了一口气,都想要看看,这六千土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连大明的官员都敢奇袭。 此时,朱厚照还没有裁撤掉辽东总兵和巡抚,不过,要是成国公到的话,他们还没有查出那一伙土匪的藏身之处,估计他们发乌纱帽都就戴不住了。 彻查此事的成国公刚刚离开京城,整个内阁叫吵翻了天。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内阁大臣们打起来来了。”小芳子急匆匆的跑进养心殿,神情慌张的将此事告诉给朱厚照。 “什么?打起来了?还有这种事?”朱厚照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有种古怪的感觉。 大明帝国内部,臣子打架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而是打群架也时有发生。 “为了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据说是首辅李大人我了降低商业税,而其他几个大人却觉得这改变了很多,不符合大明的制度,就嚷嚷着打起来了。” 朱厚照觉得很好奇,这都已经是订好的事情了,这个李东阳刚刚做了首辅,就怎么要改变自己的政策? 到他们赶到内阁的时候,整个内阁已经是鸡飞狗跳的了。 朱厚照见到此景此情,大怒道:“你们这是干啥?是想翻天吗?堂堂朝中一品官员,竟然一个个是这样子,成何体统?你们难道不拍传出去被人笑话吗?” 朱厚照的声音充斥在整个内阁之中,让那些个还躺在地上的文吏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陛下...” 当看到朱厚照时,那些个官吏们一个个都马上强装笑容,慌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个个都站在一边。 看着有人被打肿了腮帮子,有人被打成了熊猫眼,朱厚照气从心来,当时就暴怒了。 “看看你们这样子,还是我大明官吏的样子吗?你们居然在内阁打架,羞不羞?要是传扬出去,你们的老脸往哪里搁?” “你们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像小孩子打架一样,你们到底再搞什么鬼?” “陛下...” 李东阳似乎要说什么,但直接被朱厚照打断了。 “你给朕闭嘴,你跟朕说什么?朕现在不想听你们为啥打架,这些都是朕亲眼所见,朕的心腹大臣,居然给朕如此丢人,看看你们这衣冠不整的样子,你们还统帅群臣?” “穿出去,文武百官怎么对待你们?你们还替朕怎么样守土?” 朱厚照怒火中烧。 “告诉朕,朕如何放心将江山交给你们去管理?” 这些大臣们见皇帝威严大怒,一个个吓得赶紧跪下,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哪怕他们是朝廷一品官员,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 朱厚照在内阁训斥群臣,殿外的太监们也一个个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朱厚照看着这些大臣,心里如何不气?他见过很多文官打架的场面,但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内阁首辅带头打架,在整个大明的历史上都没有过,这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你们把这里当做什么地方?是你们的家中吗?” 李东阳等人赶忙跪下说道:“陛下请息怒,陛下请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朱厚照看着这些大臣们,心里着实生气:“你们所有人,全部罚半年俸禄,给朕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到底是在哪里错了,你们一个个不思报效国家,却想着争权夺利,以后要是再做出这种事情来,朕定要斩了你们。” 朱厚照对两人个扇了一个巴掌。 这是他第一次打人,也是打他的老臣,虽然很重,但朱厚照觉得也疼在了自己心上,这就是一口气,他觉得这帮老臣给他太丢脸了。 可这件事发生在内阁,是一件大事,无论发生多么严重的事情,都不能打人,这是朝廷规矩,可是这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忘了。 “告诉你们,要是再不好好干,朕开了你们,大明帝国离开谁,太阳照常升起!” 朱厚照撂下这句话,甩手走了。 这帮老狐狸,还真不让人省心。 朱厚照知道,做皇帝就是在玩平衡,他现在不能得罪光这帮文臣,要是将他们得罪了,没人干活,可就苦了他了。 等朱厚照离开内阁,这帮人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有官职低的,甚至都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了。 他们可见识过清理刘瑾案的场面,这正德皇帝杀人可是不眨眼的,谁都知道陛下是一个只看政绩不看人的皇帝,那些没有真实政绩的文官,在朱厚照眼中早就成了无用之人。 他们大部分人都被皇帝罢黜伙流放,被迫离开京城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 李东阳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觉得自己真的是闯了大祸了,这是他做首辅以来,都一次干丢人的事。 朱厚照从内阁走出,并没有直接急着回养心殿。 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去外面看看,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何种样子? 他没有急着回宫,反正也从皇宫里出来了,不如到外面去看看也好。 朱厚照站在京城外面的高台上,看着这护城河和滚滚人流,内心无比激动。 几个大内侍卫乔庄跟在他的身后,朱厚照每到一处,都是人山人海,他站在卢沟桥上,看着川流不息的河水。 一瞬间,朱厚照豪情顿生。 朕的江山是如此美好吗? 在京城内,朱厚照逛了很多地方,也吃了不少美味,甚至他路过两个青楼,里面人声鼎沸,生意兴旺,还有很多的文人墨客在吟诗作对,好不热闹。 除了京城本地的举子之外,还有外地赶往京城考试的人,也一并加入了这人流之中。 一个月后,要进行大明一年一度的会试,这是一件大事。 “公子,你是来住店的吧?我们殿里面去年可是出了三位状元,两位榜眼,还有一个探花,现在还有一间客房,马上就满了,您看您要不要入住?” 朱厚照来到一座旅店门口,一个生意人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对朱厚照问道。 “有这么厉害吗?既然这样了,那为何还剩下一间,这是为何?” “哟,公子,一看您就是从外地来的吧?实话告诉你,这周围的旅店都注满了,你不妨朝前打听打听,还有一间的能有几家?” “我们这里确实收费是贵些,但环境好,住的可都是中举人的人,实话跟您说了吧,这状元房,一晚上七百两银子,榜眼房,一晚上五百两银子,探花房一晚上三百两银子,客人根据自己喜好入住,您看?” 朱厚照越听越有趣,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然...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有猫腻 朱厚照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虽然没有参加过科举考试,但他其实就是这次会试的出题人,他想知道为何状元探花榜眼会在楼层房间里有区分。 “我们一共两个人,我打算住状元房,我的这个兄台住探花房,你看,能不能容纳?”朱厚照指着身后的沈炼,对店家说道。 那店家仔细观察了一下沈炼,觉得他不像是读书人,但这送上门来的买卖,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即便就是再来十几个人都能住下,只是朱厚照不好将事情闹大,他只是想去看看这里的猫腻。 “可以,可以,两位客官里面请!”店家点头哈腰的将朱厚照和沈炼引进店里,小芳子等几个太监则化妆成游人,在这家店周围看着,他们的眼神一刻钟都不离开这里。 进了店铺,刚才店家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没了,换做出一副冷脸的表情。 沈炼当时就加强了戒备,这地方一般不存在抢东西之类的大麻烦,最厉害就是敲诈一下这些有钱人。 店家见朱厚照进店后不住的东张西望,确定了这个人是富家子弟,而且看上去很富态,知道他身上有的是银子,于是做好了他的准备。 “客官,按照您之前的说法,本店三楼有一间状元房间,但是...” “但是什么?” 那店家只说了一半就闭嘴了,他下意识的再次观察了一下朱厚照,觉得安心之后才说道:“客官,不瞒您说,我们家老爷在朝里有人,他跟当今首辅大人是亲戚,此次考试已经从考官那里得到了题目,所以,本店收费自然是高了点。” “小的看两位读书人也幸亏,不妨给你们让一下,你们两个讲究着住在这榜眼楼,小的将试卷拿下来让你们过目一下,你们再做足准备,后天考试一定能中的状元的。” 朱厚照听完,觉得这店家说的不对啊,这状元每年只有一个,那他们知道试题,不就等同于泄题,到时候不是有很多状元了吗? 再说了,上次户部梁楚曾经问起过今年会试的题目,朱厚照觉得这是个大问题,谁都没有告诉,但为何试题会外泄? “若是试题不是贵店所压,你该怎么说?”朱厚照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后世中很多反诈骗的手段他还是知晓的。 你店家捋了一下山羊胡子,煞有介事的说道:“这个无妨,本店向来是诚信经营,客官只需给一半的住宿费即可,要是将来不是这个试题,本店只收取住宿费,其他的全部如数退回。” 朱厚照一听乐了,这是个好事啊! 这次会试连他都没有想到题目,为何会出现题目外泄的情况?真是奇怪。 “好,朕,真是太好了!那就住榜眼那一间,说定了。”朱厚照马上觉得自己说露了嘴,改了一下后表示赞同。 沈炼望着朱厚照,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明察暗访,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至于其他的,都得听陛下安排。 朱厚照兴冲冲的刚要上楼,却被店家给阻挡住了。 “客官,按照本店的规矩,你还要提前付一部分费用。”店家笑嘻嘻的说道。 朱厚照望了沈炼一眼,沈炼马上就知会了朱厚照的意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票,这是各个商铺之间兑换的,虽然沈万千的商铺被查封了,但还有少量的银票在流通,明朝政府还是认可的。 “这一共是八百两银票,先压在你这里,等我们两人高中了,我们再补齐你们的余款,你看如何?” 店家接过钱,高兴的合不拢嘴,他就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 朱厚照抬腿上到二楼,就听见里面有几个读书人在喧哗,仔细一听,这帮人却是在玩牛九。(一种纸牌游戏) 朱厚照也懒得理睬这帮人,抬手推开了店家指定的那间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八仙桌,周围有四条凳子,看上去古色古香,还有一股浓厚的檀香味。 朱厚照当即就感觉头脑有点发晕,想躺倒床上去睡一觉。 此时,店家收完银票后连忙赶了上来,跟在朱厚照后面,见他打开房间,店家抢先一步上来说道:“客官,试题在您睡觉的时候就能找到,要是您还有其他什么需要,休息之前您告诉小的就是。” “小的这就不打搅您了,客官您早点休息。” 沈炼始终板着脸,他不可能跟朱厚照站在一起,因此在他推门的时候,沈炼就做好了戒备,始终站在离朱厚照不远处,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好好好,你下去吧!” 房间里有两张大床,再无其他,原来这店家为了节省更多的资源,将他们两人安排在起,这是很多读书人共有的,他们一般进京考试,都是两人或三人一对,这京城的所有旅店都是如此布置。 沈炼站在门外,见四周也没有什么人,就进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这间店我看是一家黑店,不如我调集锦衣卫上来,将这里包围住,一个个审问如何?” 朱厚照摆摆手道:“先不要着急,等晚些他们送来试题,看后再说。” “你先在外面等等,朕有点头晕,先睡一会儿,等来人送试题时,你再叫醒朕。” 沈炼拱手,熟练的站在门外,充当护卫。 朱厚照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夜幕降临。 整个京师华灯初上,甚为壮观。 咚咚咚。 一阵琐碎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六七个穿着妖艳服饰的年轻女子,花枝招展的朝楼上走来,沈炼再次加强了戒备。 “这位爷,进来说话啊!” 带头的那个女人拿着手绢,在沈炼面前饶达了几下,颤巍巍的走进房间。 其余几个也分别进入别人的房间,她们眼神迷离,一个个都像含情脉脉一般。 刚进来,那女人就像是没有见过男人一般,扑着朝朱厚照身边挤去,幸亏沈炼出手迅速,才制止了她的暴力行为。 “你有话对我说,不要叫醒他。”沈炼目光阴冷,狠狠的对那女人说道。 你女人吃了一憋,赶忙换了个神情,说道:“哎呀,大哥,我是来送试卷的,你难道就不该给点辛苦费吗?” “这么大热的天,大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说着,又朝沈炼扑闪了几下手绢。 一个浓浓的胭脂味道,沈炼现在才明白,为何朱厚照将头放在枕头上,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难道真的是累的? 他越发觉得这里有很深的猫腻。 第一百三十二章 算命先生 沈炼将手伸在那女人面前,冷着脸说道:“试卷在哪里?哪里?” 那女人见沈炼不吃她那一套,就收敛了一下妖艳的表情,伸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竹筒,交到沈炼手里。 沈炼欲打开一看,但奈何朱厚照还没有醒来,他这样做或许会惹恼陛下,就对着那女人说道:“你先下去,待会要是有事就叫你上来。” 那女的一听,脸上又高兴了起来,以往很多人都是这样,第一次不敢接触她们这种人,到了第二次,有人就会大着胆子去找她们。 沈炼待所有人离开,才走到朱厚照床前,躬身叫醒了朱厚照。 “陛下,试题送来了。” 朱厚照一听,猛然坐起来,他知道这一时半会是被人家迷了头脑,但现在还不是大发脾气的时候。 “打开看看。” 沈炼熟练的将竹筒取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海军”两个大字。 朱厚照想起来了,之前礼部尚书杨廷和曾经问过他今年会试的试题,他也是只告诉了杨廷和一个人,现在怎么这些试题全部都外泄露出来了? 难道是那礼部尚书? 这个问题很严重! 朱厚照当即有些发怒,这是关系整个大明此次科举考试的问题,他一个礼部尚书,难道就将朕都不放在眼中吗? 朱厚照立马站起身来,浑身都感觉有使不完的劲,现在朝廷中还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来处理,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牵涉出那么一只大老虎,这还了得? “走,即刻回宫,朕要彻底查明此事!”朱厚照气冲冲的开门朝外面走去。 到了楼下,那个妖艳的女子挡住了去路。 “哟,这位爷,这金榜题名就在今晚,你何不今晚在此春宵一度?寒窗苦读了多年,今晚何不放松一下?” 说着,她抽出手绢,做出勾引人的动作。 朱厚照不明白这女子是何意思,当即立在那里不知所措,幸亏沈炼手快,马上抽出绣春刀,大声对那女的喊道:“滚一边去!” 这一举动到吓坏了那女的,当即吓得不出声。 朱厚照挥挥手,示意沈炼将此人抓起来。 “且慢!两位客官,买卖不成了人情还在,毕竟你们是在鄙店住宿的,这出手打人可就不对了吧?要不要,我朝外面喊些人进来,看看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都是你们这个样子?” 店家从一旁的小房子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的借着油光灯,他根本不害怕沈炼动手杀了那女的。 “照我说,金榜题名就在...” 话还没有说完,那店家一眼便看到了沈炼手里的绣春刀,然后老半天就说不出话来了。 “就,就,就...” 扑通! 那店家竟然当场跪在地下,给朱厚照和沈炼磕头求饶。 “两位军爷,饶命啊!饶命啊!” “小的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饶命啊!” 朱厚照还以为是被那店家看出了身份,于是站直了身子,背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平日里,上朝的时候他总是被群臣叩拜,早就习惯了那种被叩拜的感觉。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这家客栈背后肯定有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就不简单。”朱厚照心里这样想着,一股无名的火气就涌上心来。 “说,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朱厚照平日里不审问这样的人,因此问的问题很直接,也很简单。 “是我!” 说话间,一个身穿深灰色道袍,头上戴着一个黑色道士帽的中年人从一间客房里走了出来。 沈炼警觉的看了一眼这个道士,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里的绣春刀上面,保护好陛下的安全现在才是他的第一要义。 朱厚照抬头看了一眼那道士,那道士到生的眉清目秀,只是刘了八字胡,看上去到还有一股清修之人的气派。 “你是何人?”朱厚照忙不迭的问道。 “贫道玉真子,在阳泉观修行。” “贫道看二位面相,不像是本次来参加科举之人,为何来本店打扰贫道清修?” 那玉真子到还有一副修心的样子,像模像样的对着朱厚照和沈炼问道。 一天到下面有人喧哗,住在店里的很多考生都吩咐出来看热闹,这种事,平日里很少遇到。 朱厚照转身看了一下,强行压制住心里的怒气,问道:“你既然是清修之人,为何不在你们道观?要跑这客栈之中来?” 玉真子微微捋了一下下巴上的胡子,走过去一把扶起店家,并未回答朱厚照的问话。 “他们是锦衣卫的人,你不要害怕,我们又没有犯法,他们奈何不了咱们?” 玉真子仔细观察了朱厚照和沈炼,断定他们是锦衣卫的侍卫,才不回答朱厚照的问话,扶起店家对他宽慰道。 说了几句,那道人才转身来到朱厚照面前,拱手道:“这位差爷,小店容纳不了二位,还请二位差爷高抬贵手,另择一处安息,本店如数退还你们银两就可。” 朱厚照很是纳闷,这道人不知是何身份,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但不拜,还要打发他们出门,难道这宫外之人都这么办事的吗? 原来那道人见朱厚照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肯定是什么人收的义子,来暗中找点乐子。 这种人他见多了,但是那带刀的锦衣卫,虽然换了便装,但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不是个好对付的货,于是就软下了话,抱拳对朱厚照息事宁人。 朱厚照背着手,瞬间就明白了这道人的意思,他真的是打算息事宁人,让所有人都散去。 “好,朕...” “真不愧是修道高人。”朱厚照马上又咳嗽了一下,用同音字代替了刚才说错的一个字,随口赞扬了一下玉真子。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我们马上就带东西离开这里,怎么样?” 那道人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沈炼,他知道沈炼身怀绝技,在这里地方很小,要是他使坏,可真不好收场。 “哈哈哈,贫道游走江湖数十年,什么问题能难道我?年轻人,你快问,问完好赶快走人。” 那道士倒显得有点不耐烦,但是朱厚照已经说了,他也就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 “我来问你,你这竹筒里的试题是从哪里来的?” “哈哈哈,实不相瞒,是贫道算出来的。”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朱厚照竟然不知怎么回答,他在宫里的时候,听官员们说起过,民间有一种人,专门是给人看相算命的,但这种人大多都是骗人的,他们会根据大多说都具有的特征,然后说出他们曾经出现过现象,强行就能编造出一套说辞。 这种说法在当地很流行,俗称辩证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身份猜测(国庆节快乐!) 朱厚照一下子对这个道人产生了兴趣。 在做太子的时候,他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梦想着有一天能够仗剑天涯,纵横沙场,成为一个人人羡慕的英雄。另外一个就是整日里逍遥自在,做个百事不理的人。 修道修仙人的境界他倒是有点向往,但是,他的父亲弘治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已经在全国颁布了圣旨,朝中官员严禁与修道修仙之人往来。 而且朝廷还专门设立了管理三教的部门,规定除过司礼监有权册封道教真人外,任何部门不得与之交往,更不允许修道之人参与朝政。 朱厚照马上放松了严肃的表情,换了一种轻松的方式凑到那道士身旁问道:“这位道长,你既然能掐会算,你不妨看看我是干什么的?” 朱厚照这个问题一问,那道士当即心里就高兴起来,毕竟一旦有人求他的话,他就掌握了话语权,而且一看沈炼一切都听他的,只要抓住此人,那他的手下也就容易就范。 “你去将所有的油灯都点上,本真人要给这位公子看看相,看看他是否能金榜题名?” 玉真子其实知道这两人并非参与科举考试的人,他故意大着嗓子说,是说给那些站在周围看热闹的人。 从朱厚照手里取出的纸条上,他就已经断定他们两个都已经知道本次会试题目,而且这两个人是真心来求取试题的。 一般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有人花中金买来试题,差不多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因此那道人觉得这到没有什么。 那店家赶紧小跑着回到客房,拿着火折子将大厅里所有的煤油灯都点燃,瞬间,整个大厅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那道士现在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朱厚照,对他的身份已经在心里猜了个差不多。 在他心目中,像这种富家公子,不是来寻花问柳就是故意来找点事干的,一般没事的话,富家公子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但有一点他能确定,眼前这两人根本不是京城里的人,他们要么是哪个藩王的子弟,要么是京城哪个大官的远方亲戚。 确定了这一点后,道士倒显得有点底气了。 他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装模作样的坐在一张长条凳子上,示意朱厚照也坐下。 朱厚照看了一下沈炼,自然是大大方方的坐到凳子上。 周围占满了看热闹的人,很多吃瓜群众都开始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开始猜测起来。 有人猜测他们两个是京城大官的贵公子,根据他们的服饰跟谈吐,确定他们不是一般人。 还有人干脆猜测他们就是从宫里溜出来来的王子皇孙,初次出来玩耍,就住在这里,没想到被人迷倒了,才有了注意闹剧。 更有人直接猜测他们是来找乐子的人,这部分猜测着大多数都是些纨绔子弟,他们本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寻欢作乐来到。 “怎么样?你猜测出我们的身份了吗?”朱厚照有点幸灾乐祸的问道。 “公子,你能否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贫道?”那道人捋了一下胡须,仔细辨认着朱厚照的面相。 “可以啊,癸亥年腊月初九出生。”朱厚照随口而答。 那道人又端详了一阵,在自己指头上掐指算了几下,然后面色稍微有些红润。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 他要是算不对,说错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因为整个楼上的人都知道这次考试的答案,虽然竹筒里写的都不是“海军”二字,但是根据其收费标准,都跟整个差不多。 只有三楼几个房间里是标准答案,但那也是他的朋友通过一定的关系才搞到的,到这两个人住进来他才刚刚保住本钱。 要是猜测的不对,丢面子倒是小事情,以后这自己算命的道路也就算走到头了。 他摇头的是,假如此人真的按照卦象看,是皇宫里的人,不会这么巧住在这里的。 朱厚照见他不说话,也摇摇头,觉得这个道士也是个骗子,但是他是个虚心的骗子,至少要退回他们住店费,只这一点,还算有良心。 就在朱厚照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道人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朱厚照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幕,让所有人度感到纳闷。 唯独沈炼站在一边,将绣春刀抱在怀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那店家更是不知所措,连他们老大都不知为何会做出如此举措,那此人的身份或许很是高贵。 “走吧,没意思完了,给朕将此店查封,追拿逃走的道人!” 朱厚照一下子亮明了身份,此话一出,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瞬时都傻眼了。 活脱脱的当今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礼部尚书杨廷和的府里。 此时,他的左眼皮增增增的跳了三下。 他放下手里正在书写的奏章,抬头朝外面看了看,又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有些凉,他随手叫丫鬟给他续上些热茶。 “你去叫公子过来。” 杨廷和只有一个儿子,名唤杨慎,时年二十一岁。 “升庵,眼看此次会试在即,你准备的怎么样了?为夫要不要给你说一下当今朝政之大变局,好让你有个准备。” 杨慎拱手道:“父亲,这万万使不得,要是你将此次试题泄露给孩儿,要上陛下知道,那我们杨家岂不是会被众人所指?” “孩儿宁愿考不上,也不会连累父亲您,此事以后还是不提为好。” 杨廷和满意的点点头,对于这一关,他确信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凭借着儿子的本领,在此次会试中夺得头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此次会试的主考官王鳌和梁楚都是自己的故交,应该在面子上还是能照顾自己的。 “为父知道你才高气傲,但是咱们大明官场一向如此,对与很多你看不起的事情,以后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行,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乱来。” “孩儿知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杨廷和很满意自己的儿子的回答,他觉得自己在教书育人方面,要远远高于哪个詹世府的王华。 他的儿子最近半年多都不务正业,之前去过一趟边关回来,被陛下册封了个官职,之后就整日的待在书房,传出话要做什么圣人,简直把王华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边关之行,正好遇上北疆鞑靼入侵,那王守仁崭露头角,立了军工,这让王华高兴了一阵子。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整个王家都静悄悄的,据传出来的人说,那个王守仁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气,整日盯着竹子发呆。 马上要会试考试了,这可是三年才有的一次考试,杨廷和心里有点得意。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重要的事情 朱厚照说完,大步朝着外面走去,整个客店里顿时沸腾起来。 很快,曹正淳带着东厂番子一下子涌了进来,将整个客栈里所有的人都控制起来。 那店家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身子下已经湿了一滩,一股尿骚味很快扩散到整个店里。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今晚下榻他们客栈的人竟然是当今天子,要是被捉拿回去,这一辈子的前途都就毁掉了。 虽然他们人之中有很多人都想着走个捷径,毕竟这家客栈的压题率非常高,往年的口碑很不错,很多考中的人实际上暗中都老过这家店。 “将他们全部送到东厂,严刑逼问!”曹正淳冷笑着对周围的手下下令。 几个人一听要把他们送到东厂,心知这次肯定完了,于是干脆趁着东厂番子不注意,一头撞死在周边的柱子上... 很快,一下午还热热闹闹的一家客栈,现在一家变得空无一人,店门都被查封了起来。 朱厚照回到宫里已经是深夜,他躺在养心殿的床榻上,睡意全无,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活得像个皇帝,但是,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他去处理。 ...... 储秀宫。 朱厚照为柳如月选定了一间寝室,题名漱芳斋,意欲让柳如月从今以后,知书达理,做一个贤良的妃子。 柳如月摸着自己的肚子,丝毫没有鼓起了的征兆,或许,那一夜的宠幸,她根本就没得得到天子的种子,再或者是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要是能给皇室留下一个血脉,那她以后的日子或许就会好过很多。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痴心妄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缓好身子,或许在那一天,陛下突然宠幸了自己,那她就完全有那个信心为朱厚照生个一男半女。 与此同时,白雪的肚子却明显的鼓起来,虽然只有三四个月,但看上去已经略微有了形状。 太后也对储秀宫下了懿旨,要白雪尽量少些操心后宫里的事情,尽量将秀女的操练都教给欧阳静去做,这样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照料肚子里的孩子。 白雪很感激太后,她心底善良,这个皇宫里谁对她好,她就感激谁,这太后相当于她的婆婆,她要把整个心思都花在肚子里的孩子上。 今晚,朱厚照没有掀任何人的牌子,他告诉小芳子,自己微服出宫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说出去。 而护龙山庄的上官海棠,此时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翌日清晨。 随着午门外三声净鞭响过,文武百官进入乾清宫早朝。 近侍太监走上前来,对着群臣喊道:“陛下口谕,今日有本奏来,无本卷帘退朝!” 刚说完,就见户部尚书梁楚躬身走了出来,手持象牙弧,对着朱厚照喊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朱厚照一看,知道这个老家伙今日一定是有好事上奏了。 “准奏!” “启奏陛下,根据最新一期的大明税率改革方案,经过两个月的运行,我大明经济运行总体稳中向好,前一段时间出现的间歇性通货紧缩已经全面恢复,陛下英明决策,才渡过此关。” “那些试图破坏我大明经济秩序的商贾大部分都已经斩首,只有少部分是受人蛊惑,现在还关押在刑部大牢,臣请陛下示下,能否免除他们的罪责?” 朱厚照听完,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于那些个动静不是太大的人,真的没有必要全部赶尽杀绝,现在整个大明的经济已经运行平稳,根本没有必要再造杀孽。 “李卿家,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朱厚照问内阁首辅李东阳,现在他成为群臣之首,朝廷中的很多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朱厚照只是问问他的意见。 李东阳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臣以为现在关押犯人不是一种上好的教育方式,让这些人去做苦工,每人都通过自己的手挣取一定的公分,然后算到他们头上,再给他们吃的,这样不但能解决部分苦工没有做的问题,还创造了更高的劳动价值,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朱厚照听完,不住的点头,之前无论是哪个朝代,对于囚犯都没有这种做法,李东阳所提出的这个办法,不失一种好方法。 “嗯,朕觉得此事可行,就有你们内阁出台对犯人的管理办法,然后经朕审阅后在全国通用,这一点朕准奏!” 李东阳说完,朝堂下面顿时又开始沸腾起来,但朱厚照宣布这件事可行后,也让很多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以后被抓到牢房,除过砍头,另外又给犯人给了一条生路,这绝对是个好办法。 朱厚照看着群臣都不再说话,就站起身来,问道:“礼部尚书大学士杨廷和可在?” 杨廷和闻言,从班列中缓缓走出。 昨天早晨内阁发生打架事件,他就是其中参与人之一,不是他与李东阳只见有隔阂,而是两人的很多政治见解不同,很难说到一起,产生的矛盾。 “陛下,臣在。” 杨廷和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打架的事情,没想到今日陛下又要在朝堂上羞辱他了,是以,他还是略微有些紧张。 “今日散朝之后你留下,朕有事要问你。” “臣遵旨!” 现在对于朱厚照来说,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一一处理。 第一件便是大明海军的建设。他虽然委派戚景通全权培训和管理海军总体事物,但他终究没有去前线看上一眼,只知道海军花了大量的银子,而且还在坲朗机国大战中胜出,这些都是报上来的捷报,不足以说明什么,至少他没有亲眼看见大明海军建设的成效。 第二件便是大同府对付瓦剌军的作战,虽然前线传来消息说已经基本上灭了瓦剌十几万大军,但凌落石始终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复,这仗到底打到一个什么程度?他心里没底。 第三件便是奇袭雨化田的辽东土匪,据说这股子土匪愈演愈烈,不但截杀朝廷命官,还对当地百姓进行袭扰,朱厚照最讨厌这种事情。 第四就是大明帝国的商业税率改革的事情,刚才户部已经说了,目前大明经济总体是稳中向好,这说明这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这件事稍微可以缓以缓再考虑。 最后一件就是礼部尚书杨廷和泄露试题一案,现在虽然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但他基本上已经知道事情的大致走向,心里也有个数,这件事不是他杨廷和,还能是谁?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两眼放光,他觉得很多事情不能放任自流,由着这些大臣们的性子去干,要真是这样,大明朝不知道哪一天灭亡了,他还被蒙在鼓里呢!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谁泄露了考题? 朱厚照出题“海军”的事情只告诉过礼部尚书杨廷和一人,如果杨廷和不傻的话,他绝对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朝堂之上,很多人都没有发言权,而那些言官基本上都将该奏报的事情挨个说了一遍,朱厚照感觉有些心烦,其实很多事内阁都能替他做主,根本不需要在朝堂议论。 退朝后,杨廷和一人留在殿里,他感觉今天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朱厚照先是去了慈宁宫给太后问安,然后返回养心殿,今日他是专门针对杨廷和泄题这一事件的。 “臣杨廷和,参见陛下!” “免礼吧!看座!” 杨廷和有点不适应,虽然他也是老臣了,但在新皇面前,这还是第一次坐着说话,心里难免有点洋洋得意。 太监给杨廷和搬来一个锦墩,还按照朱厚照的吩咐,给他看了茶。 杨廷和感觉陛下客气的有点过头了,肯定是因为昨天内阁之中打架斗殴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有余悸。 这件事压根就没有不要吵架,都是为了大明帝国的江山社稷,只不过是两种不同的想法罢了,现在惹得陛下要亲自诫勉谈话了。 不过,杨廷和是老油子了,他知道该如何回答陛下的提问,早在心里就想了无数遍了。 “不会因为不是这件事吧?”杨廷和抬起头,看了一眼朱厚照的脸色,他发现皇帝正喝着茶,看上去闲情逸致,并没有多少难看的脸色。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何必要这样兴师动众?”杨廷和内心越发感到惴惴不安起来。 当朱厚照喝了一盏茶,才将茶碗放下,看了一眼眼前的杨廷和,问道:“杨爱卿,朕让你做正德二年的科举考试主考官,你意下如何?” “原来是这件事!”杨廷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根本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也就放松了高度警惕的神经。 “回陛下的话,臣的意思是,只要陛下能用着臣,臣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嗯,不错,的确是朕想要的。” “你对这科举取士,有什么心得没有?”朱厚照语气很缓和的问道。 “回陛下,臣只有四个字,唯才是举!” 朱厚照听完,不住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还不待朱厚照说话,近侍太监小芳子就走了进来,躬身对朱厚照说道:“启禀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在殿外求见。” “宣他进来!” 杨廷和一听曹正淳要进来,脸上当即显示出高冷的表情。 这宦官与内阁一向不和,内阁更是将东厂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在杨廷和看来,东厂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残骸忠良,杀良冒功。 东厂和西厂这两个宦官集团就应该早早裁撤掉的好。 可是,杨廷和也是非常清楚现实,他想的不一定能全部实现。 这正德皇帝擅长帝王之术,他既不会让东西厂做大,也不会让内阁薄弱,文臣牵制武将,武将监督文臣,三股势力相互交错,他大多都管到平衡为止。 曹正淳进来对朱厚照行完大礼后,起身站在一旁。 他见杨廷和也坐在那里,心里有点不乐意。 “老子给皇帝磕头,你特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什么?”这话他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里总是留下了不快。 “杨大人,你正好也在,杂家正好有一件事要请问一下杨大人。” 杨廷和当然羞于与宦官为伍,为此,他特意转了一下身子,有种不待见的感觉。 曹正淳见杨廷和是这种表情,当即阴沉下来脸,看向朱厚照道:“陛下,臣已经对捉拿住的人进行了审讯,他们都已交代了一切,并且他们都说了这次科举考试的试题!” 曹正淳故意将声音说大了些,惊的杨廷和身子有些颤抖。 杨廷和豁然转身看着曹正淳,两只眼睛像是要喷发出火焰一般,怒视这曹正淳道:“曹正淳,你血口喷人!” “陛下所出的试题只有我一人知道,其他人怎么会知道试题?这不可能!” 曹正淳看向杨廷和到“杨大人,稍安勿躁,杂家也不知道这考题是什么,昨天抓了几个状元楼上的伙计,还有一个装神弄鬼的道士,他们都告诉我了这一秘密!” 杨廷和豁然起身,指着曹正淳说道: “曹正淳,你莫要陷害忠良,你把话讲清楚!” 说完,杨廷和稍微压制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朱厚照抱拳道:“陛下,东厂督主曹正淳霍乱超纲,陷害忠良,理应问斩!” 朱厚照听着杨廷和义愤填膺的告状,并没有被他话所激怒,反而他平静的坐在龙椅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 “杨大人,你先听他把话说完,这件事是朕让他调查的,因为昨天朕外出一趟,去了一趟状元楼,还发生了很多事情。店家还特意将试题卖给朕!” 轰隆! 杨廷和一听,整个脑子如五雷轰顶。 “什么人竟然如此愚蠢,将试题还要泄露给天子?这不是活腻了还是什么?” 但此时,杨廷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有人当着天子的面,就将试题泄露给天子,这简直是把科举制度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这让陛下岂能不怒? 曹正淳见杨廷和老半天不说说,就抱拳说道:“杨大人,你就不想知道,杂家从他们口中拷问出这试题是什么了吗?” “是什么?” 杨廷和紧张的追问到。 “这个考题,只有陛下跟下官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曹正淳看了杨廷和一眼,缓缓的开口说道:“这次会试考试的试题是海军,杨大人,杂家是否说对了?” 杨廷和再度脑海里一阵轰隆。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但是,朱厚照从曹正淳嘴里听闻了“海军”二字,顿时勃然大怒。 啪! 他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杨廷和,你来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厚照这一问,杨廷和当即吓的慌忙从锦墩上起来,慌忙跪在朱厚照面前磕头道:“请陛下明察,这件事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谁都没有告诉过!” “你没有告诉过?难道是朕告诉的?难道是朕让朝堂上那些酒囊饭袋去卖题?” 朱厚照一呵斥,杨廷和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见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 朱厚照怒火冲天的看着杨廷和,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朱厚照再次问道:“杨尚书,你告诉朕,到底是谁泄露了考题?” 冷汗不住的从杨廷和的额头冒出,此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正德皇帝的提问。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人心叵测 在杨廷和看来,朱厚照不可能把试题泄露给曹正淳,然后再联合起来整他。 即便曹正淳的陛下的宠臣,但陛下贵为一国之君,犯不着这样做,这就说明陛下根本就没有将试题告诉任何一个人。 他压根就不敢质问朱厚照。 曹正淳一脸阴冷的嘲笑,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任凭朱厚照对杨廷和暴风骤雨般的批评。 在他的心目中,像他种人,几乎都不算完整的人,因此很多人都看不起他。 他站在朱厚照身边,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杨大人忠肝义胆,对朝廷更是鞠躬尽瘁,臣料想,这件事肯定不是杨大人所做。” 杨廷和没想到,他这个压根就看不起的阉人竟然还在替他求情,而且还将他说的那么高尚。 顿时,杨廷和内心稍微宽松了一点,但面对陛下的责难,他接下来该怎么回答? “杨廷和?” “臣在!” “朕限你五日之内,与曹正淳将此时给朕查的清清楚楚,要是查不清楚,你这个礼部尚书也就别干了,朕还是另外挑选人手吧!” 杨廷和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拱手对朱厚照说道:“臣一定和曹大人在五日之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查不出来,就别来见朕了。” 朱厚照摆摆手,示意杨廷和退下。 杨廷和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缓缓从养心殿退出。 曹正淳跟着杨廷和一起走出养心殿。 “曹公公,你是如何得知这考题的?” “我不知道什么考题,这是状元楼店家说的,至于他是如何知道,你自己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哦,是这样啊!” 杨廷和连忙点点头,他已经被朱厚照吓的神志都有些模糊了。 杨廷和不是一个畏惧皇权的人,但是,考题泄露是他的失职,牵扯到的人太多,那个责任他担不起。 如果这件事他查不清楚,就会使得他身败名裂,一生的清誉都会被毁于一旦。 一个人一辈子积攒一点好的名声并不容易,但是一旦毁掉,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倒要去看看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店家和道士?他们凭什么能知道考题?”杨廷和心里非常恼怒,这件事他敢于对着自己的良心说,他没有泄露过一个字。 养心殿内,锦衣卫护卫沈炼归来。 朱厚照轻轻拍着沈炼的肩膀:“不错,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朕没有看错人!” 沈炼拱拱手道:“卑职为陛下效命,万死不辞!” “臣已经将天下第一庄内的门徒,宾客还有眼线全部都捉拿归案,此次公查获白银三千万两,这些不包括沈万千名下的财产。” 朱厚照听完,眼前一亮,这沈万千可真富得流油啊! 虽说他现在去海关替朕挣钱,但没收他财产,一下子得到这么多财富,不得不叫人高兴。 朱厚照沉吟了半响,对沈炼说道:“将沈万千名下的商户跟商铺全部解封,但全部将其收回国有,此人算一个人才,朕已经将他发配海关,至于其妻儿老小,照旧发给补助,让其正常生活就行!” “臣遵旨!” 朱厚照摆摆手,沈炼退出了养心殿。 随后,朱厚照走出养心殿,直接前往储秀宫,现在白雪还在孕期,宫里更多事情有时候还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朱厚照的銮驾经过坤宁宫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女子正背对着銮驾,目光凝神着坤宁宫。 这坤宁宫是皇后居住的大殿,因他还没有立皇后,所以这里暂时没有人居住。 皇后对后宫的宫女嫔妃都有生杀大权,皇帝一般不过问后宫的事情,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后宫皇后处理。 因此,皇后的权利是比较大的,整个明朝,皇后所拥有的权利仅次于太后,可以说是整个后宫的三把手。 如果皇帝驾崩,皇子年幼的话,皇后就可以垂帘听政,来监督文武百官,更有厉害的皇后还能调动兵马。 如吕后,武则天,萧皇后,还有本朝的马皇后都是把持朝政的重点代表。 朱厚照看着这少女的背影有点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就叫銮驾停车, 朱厚照仔细凝神的看着这个少女,赫然发现,她对这个这少女有点影响。 她叫夏婉儿,是跟欧阳静一样的一个女官,在白莲教闹事的时候,她曾将舍命替朱厚照裆下一箭。 在这后宫之中,夏婉儿给朱厚照留下了很深刻的影响,这个女人不但有很美貌的容颜,更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志向。 当她替朱厚照挡下那一箭的时候,她就表露了自己的心计,没想到这一年多时间里,她竟然处心积虑的想上位皇后。 从她挡箭到申请做女官,再到隔三差五的给朱厚照送桂圆莲子汤来进一步诱惑他,这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女人是很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夏婉儿凝神注视这坤宁宫,并未察觉后面有人。这里曾经是张太后的住所,弘治皇帝在世的时候,这里很热闹,可是现在这里却冷清了很多。 “被这几个人女人压制住,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她们成为皇帝的宠妃之前,我一定要踩着她们的肩膀前行,争取做这坤宁宫的主人。” “我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做的天衣无缝,上次投毒事件,幸亏买通了一个太监,才说是外人所为,随便指给了路过的寿宁候,这件事才算彻底平息。” “上苍有继续保佑我,这后宫之位本来就是我用生命换来的,本该就有我去坐...” “我发誓,我将来一定要坐在这里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做这后宫之主。” 夏婉儿这样想着,又有一条毒剂涌上心头。她自信的抿了一下嘴巴,转过身,却见朱厚照站在她身后。 “参见陛下,下官不知道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夏婉儿见到朱厚照不但没有害怕,还表现出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回陛下,奴婢只是觉得这里的卫生需要认真做一下,想安排几个下人过来,顺便给陛下做了一身衣服,看看陛下是否合身?” 朱厚照听完,微微点点头,他觉得这个女人现在的形象比之前好多了。 虽然她曾经替朱厚照挡过一次箭,而且她长的也算标致,但在朱厚照心目中,这个女人始终不能竟进入他的心。 “你是想进去里面住吗?”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夏婉儿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笑容。 朱厚照看着夏婉儿,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千娇百媚,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她天生一副蛇蝎心肠。 第一百三十七章 工于心计的女人 朱厚照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觉得城府很深的女人不好,至少一个工于心计的人往往让人难以琢磨。 “为了住进这里,你会不择手段吗?”朱厚照看着夏婉儿,虽然朱厚照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但在夏婉儿的眼中,他依旧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但是,夏婉儿她自己很有信心,她觉得自己能抓住这个小男人的心,能进入到他的心里,她也会像张皇后那样坐在坤宁宫的那个坐位上。 如果被其他女人住进这里,她会一辈子都不甘心。 她不认命,她觉得上天给了她两次生命,她就应该活得出彩才对,不应该只是怨天尤人,只有自己争取来的幸福,才能稳得住。 夏婉儿上前一步,小声对朱厚照说道:“陛下,您还记得去年奴婢为您挡的那一箭吗?实际上从那一刻起,奴婢就已经深深爱上陛下您了,奴婢想着这个理由留在陛下身边永远陪伴陛下。” “奴婢什么身份都不要,什么地位和权利都不要,只要整天能陪陛下看日出日落,时时刻刻不离开陛下,奴婢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朱厚照听完夏婉儿的话,心中好生厌恶。也就是去年你替朕挡住了一支箭,看在这个面子上才让你做了个女官,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恩,还踩着鼻子上头,真是岂有此理? “我怎么觉得你所说的话不可信?”朱厚照皱着眉头问道。 “陛下,奴婢是真心实意的爱你,你难道感觉不到我的爱吗?” 朱厚照感觉有点失望,他怎么遇到的几个女人都是这样? 白雪是迷路了才被他遇上,柳如月是被宠幸的,但她也曾经说过这样相同的话,这真是邪门。 这些女人,到底懂不懂爱?朱厚照有些纳闷。 “你是不是想住这里?”朱厚照指着坤宁宫问道。 夏婉儿手里捧着一件衣服,摇摇头道:“陛下,奴婢虽然身份底下,但陛下看在为您挡了那一箭的面子上,就叫奴婢陪在陛下身边吧?” “哈哈哈,这不是身份问题,在整个后宫之中,朕看只有你是最想进去这里面住的人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里有多么危险,你进去过吗?” 夏婉儿摇摇头,这里是后宫之主的地方,她哪里有资格进入,刚才说是要进去打扫卫生,也只是一个临时性的谎言。 “好,你既然没有进去过,朕就陪你进去看看。” 说完,朱厚照转身对周边的小芳子说道:“你去打开房间大门,朕要进去。” 说完,朱厚照大步朝前走了一步,用手挽住夏婉儿的胳膊,轻轻的犹如搀扶新娘一般,将她搀扶着走进了乾清宫。 这一刻,夏婉儿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许是她的虚荣心作祟,她觉得现在她已经做了这个乾清宫的主人。 巍峨的大殿庄严肃穆,宫女和太监们参拜完皇后之后都要立于两旁,宛如木雕一样。 在这大殿之内,有一张凤榻,那是皇后才有资格去睡的床。 朱厚照看着凤榻对夏婉儿说道:“这里只有有贤良品格的人才能去睡,你觉得你有资格睡在那里吗?” 夏婉儿感觉此刻自己都在梦中,这里完全没有她所想想的那么没好,之前她都是被自己的想象所迷惑了。 “坐在这里的人她手握大权,管理着整个后宫,她不工于心计,没有多少鬼点子,你觉得你能胜任这里的一切吗?” 朱厚照知道夏婉儿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甚至可以不择手段,之前宫里用针刺小宫女,就是她的主意,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的传到过他的耳朵。 “你现在满足了吗?”朱厚照突然语气变得有点冷。 “臣妾,臣妾满足了,臣妾想永远住在这里,永远都不想离开陛下。”夏婉儿有点撒娇的想求朱厚照。 “好,朕答应你。不过,你需要给朕交代一件事,只要你交代清楚了,朕就答应你。” 夏婉儿很是高兴,她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能得到,而且得到的那么容易。 “陛下,你要臣妾交代什么事情?”夏婉儿一副单纯的样子。 “朕问你,储秀宫里有几首诗,是不是出自你的手?” “好像其中有一句是,日日思君不见君。你可曾记得?” 夏婉儿站在她身边,很是高兴的回答道:“陛下,你说那首诗啊!正是出自臣妾之手,只是,那是从宫外传进来的,外面很多文人才子都会写,臣妾就写了。” 她现在将自己的称呼变换的很快,从奴婢到臣妾,也是身份的转换,夏婉儿觉得自己已经是这后宫之主人了。 “哈哈哈,好,既然你承认,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之前柳如月一直说她是冤枉的,原来那首诗歌竟然出自你之手。” “来人,将她打入冷宫,从此不得再复出!” 一句话,如兜头一盆冷水一般,直接浇向夏婉儿,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她惊讶的看着朱厚照,满脸充满了不信任,虽然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处于自我幻想之中,但这个命令,确实是突如其来了。 很快,几个侍卫就跑了过来,将夏婉儿给榜了起来。 朱厚照真想知道,这个女人为了做皇后,会用多少手段害人? “陛下,你难道忘了臣妾曾经替你挡过一次箭吗?你怎么会做出如此让人心寒的事情来?” “待下去,朕一刻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女人。”朱厚照有点发怒,他觉得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恶毒的女人。 夏婉儿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坤宁宫,心中有万般不舍得,这里她曾经留恋过几百次,但只进来了一次就断送了自己的自由。 “我还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夏婉儿被推搡着去了西苑冷宫,那里将会让她度过一生。 “这个女人工于心计,在后宫朕早就听说她的坏名声,现在看来她还想上位皇后,真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 “现在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朱厚照最讨厌没有德性的人,在朝堂里,有这样的人,在后宫里,也有这样的人。 “还都愣着干什么?速将此事公布于众。” “遵旨!”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研判! 朱厚照乘坐龙辇前往储秀宫。 他思绪万千,这夏婉儿虽然人长的很是标致,但心底一点不善良,为了自己的利益斤斤计较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替自己挡过一箭,但这一次搀扶她进入坤宁宫也算对得起她了。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前一段时间,他的母亲在他面前曾经提起过要让表妹张轩进宫,来服侍他。 太后的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张家一门出两个皇后,这样他们以后的势力就更加大了。 不过,朱厚照对他那个表妹张轩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或许是两家成长背景的原因,也或许是他那个不怎么收人待见的舅舅的原因,反正朱厚照觉得张轩不适合做他的妻子。 朝中的很多大臣都开始谋划立皇后这件事了,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在朱厚照看来,白雪过于软弱,而且她的出身本来就很低贱,不适合执掌后宫,再说了,以她的性格,根本管不住后宫中的嫔妃。 要是让柳如月去做皇后,恐怕朝中大臣大多都会反对,而且母后肯定也不同意。媒妁之言,在母亲都不同意的情况下,这种婚姻根本就不合适。 柳如月也只能适合做个妃子,对于皇后,她也胜任不了。 忽然,朱厚照想起了上官海棠,那天晚上,上官海棠给了自己全部,还展示了她的手艺,这个女人又在外面有游荡江湖的经历,说不定将来对后宫管理还是有一套办法的。 想到这里,朱厚照突然对着随行的小芳子说道:“小芳子,速速让曹正淳来觐见,朕有话要问他。” 那近侍太监赶忙吩咐下去,到东厂宣曹正淳来见驾。 龙辇停下,朱厚照来到储秀宫。 他先到白雪的房间里看望了怀有身孕的白雪,此时的她已经不是刚入宫那会的白雪,她现在是正德皇帝册封的正式妃子。 “陛下,臣妾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 白雪看着朱厚照进来,脸上显得很是激动,她在这储秀宫住了将近一个多月,皇帝一直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她们只负责生孩子,之后皇帝的就对她们再不管不问了。 没想到进今日竟然来这里看望她们了。 之前她始终觉着这一切都如梦幻泡影一般,自己一个小宫女,现在成了正德皇帝的妃子,还怀了他的骨肉,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不用多礼,朕只是来看看你们,最近起居都正常吗?还需要一些什么东西?” “回陛下,臣妾已经好多了,最近也不感觉呕吐,太医也十二个时辰都守候在旁边,臣妾没有什么需要的。” 朱厚照看着白雪单薄的身体,又想起夏婉儿,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陛下,莫非臣妾做错了什么?陛下何故叹气?”白雪抓住了朱厚照这一细节,紧跟着问道。 “哦,也没什么,是朕胡思乱想的。” 其实,他是在想,要是白雪有夏婉儿一半的能力,这后宫皇后的位子就非她莫属了。 白雪看了一眼朱厚照,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自从自己怀孕后,朱厚照对他的感情疏远了很多... “雪儿,你知道上次下毒的人是谁吗?”朱厚照对白雪问道。 白雪摇摇头道:“臣妾不知,臣妾进入宫后,就属陛下跟太后对臣妾最好了,在这后宫之中也没有得罪任何人,臣妾真不知道是谁要暗害臣妾?” “还有上次柳美人一样,臣妾相信她也是遭人暗害,柳美人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两件事朕合在一起考虑过,应该属于同一个人所为,朕已经下令将她打入冷宫,以后你们都会安全的。” 朱厚照宁肯相信自己的判断,不相信曹正淳的情报。 这种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 “母后那里你就不必牵挂了,好好养好身子,至于新秀女的培训,你还是单另指派一个人去做就行了,不用太累得着自己。” “谢陛下关心!”白雪被朱厚照的关照感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说实话,自从她进宫后,还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关心,在浣衣局,她甚至连说话都不敢,简直一个哑巴苦工,偶尔几个姐妹们跟他说笑一下,还被姑姑给敲打一下,久而久之,她就被所有的姐妹们都疏远了。 也只有那一次,她的姐妹们故意跟她开了一个玩笑,送完衣服在回去的路上,她们将白雪给丢在了路旁,她的命运也才开始发生改变。 想起这些往事,白雪泪眼婆娑,她觉得老天对他真的是太公平了,要不是那一次迷路,她到现在都还处于苦力状态之中。 不过,浣衣局里还有好几个跟她情投意合的姐妹,要是她诞生下一个龙种,她的自身地位就会被抬高,到时候她要去浣衣局拯救她的几个姐妹。 朱厚照看着白雪在流泪,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关心过度了,于是干咳了一声到“咳,你不要哭了,一切都等到生完孩子再说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储秀宫。 京城。 御马监。 明朝的宦官,二十四衙门,十二监之一。 御马监下设掌印太监,提督太监各一名,下有监官,掌司,典薄等官职。 掌握驷马营及象房之事。 曹正淳正坐在御马监的大堂中间,手下的四个义子都单膝跪地。 “干爹,唤我们前来有何事情要做!” “这天下第一庄已经被杂家所毁,本来接下来的目标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护龙山庄,但奈何那个老不死现在还仗着自己是皇帝的皇叔,手头上还有一点兵力,暂时就不要去惹她们了。” “本千岁叫你们来,是因为最近锦衣卫风头很胜,现在应该是你们表现的时候了,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东厂的厉害。这风头不能全部让锦衣卫给占了去。” “还请干爹指教!” “去剿灭有些江湖败类,证明一下咱们的存在。最好是在辽东的那些土匪。” “西厂的人不是说过,东厂不敢杀的人,他们敢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情,他们敢管吗?” “现在正好需要我们来出马,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就有我们东厂来干,他们不敢杀的人,我们来杀,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四个义子齐声答道。 江湖传言,东厂太监一个个武功极高,在江湖人的眼里,这东厂简直就是个杀星,人见人恨! 如今锦衣卫在朝廷里立了大功,而西厂又遭遇了辽东土匪重创,现在真实我东厂出人头地的最佳时机。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临危受命 辽东山海关! 三万大明官军与锦衣卫入关, 成国公朱福与左都御史熊毅,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三人是朱厚照派往了辽东的钦差大臣,他们去调查雨化田被袭击的事情,在辽东半岛,经常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他们三个人前往辽东的路上,内阁首辅李东阳暗地里交代过他们,要他们此去将事情要闹大些,尽量多砍杀一些人。 至于是什么意思,他们暂时还想不通,但是他们能看出来,这是陛下的意思。 很有可能是陛下在辽东大开杀戒,就是给满人鞑子一个下马威,盘踞在这里的满族鞑子很多,要是能多杀几个鞑子,将来会减少更多的骚乱。 在沈炼前去辽东的时候,曾经得到朱厚照的一道密旨。 “建州女真若不剿灭,后患无穷,袭击大明官兵的祸水要东引到鞑子们的头上,哪怕不是他们做的,也要说成是他们做的。” 沈炼接到这道密旨的时候,吓得双手都有点颤抖。 这女真人全部有六十万人之多,按照陛下的旨意,要全部剿灭,三万多人的士兵,剿灭六十万鞑子,无异于以卵击石。 山海关辽东总兵府。 三万大军都包围在总兵府外面,朱福等人进入了府里。 辽东总兵镇守山海关,防止外族入侵,这山海关被称之为是天下第一关。 而辽东总兵此时手握大权,山海关内统兵八万。 曾经的辽东总兵是何等的厉害,可是,当他听说正德因为雨化田被人袭击的事情后大怒,当即吓得魂飞魄散。 当他听说陛下派锦衣卫指挥使前来辽东调查此案的时候,明知道自己有莫大的责任,怎么也脱不拉关系,索性悬梁自尽了。 之后查的,辽东总兵十三年戎马生涯,总共贪墨白银三十万两,妻妾成群,培植了很多亲信手下。 但就一点,只要贪墨银两,都是要被砍头的。 于此,辽东官员一个个人心惶惶,这种惶恐是自上而下的,即便是一品大员,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哪怕他是辽东一品大员,皇帝一句话,他就走人,要是贪墨的银两过多的话,殃及三代。 此时,钦差大臣都到了,辽东官场发生大地震。 先是朱福派人先是抄没了府邸之后,接管了山海关的兵权,然后迅速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辽东官场从一品巡抚到各州县衙门,一个个官员都紧张的要死,万一牵涉到自己头上,麻烦事就接踵而来。 “回禀陛下,上达天听,大明官兵被奇袭一案,已经查明,乃是爱新觉罗.齐齐所为,请陛下圣裁!” 养心殿内,朱厚照大清早起来,就接到了辽东八百里加急的奏报。 上朝时间,午门打开。 文武百官有序走过金水桥,朱厚照端坐字龙椅之上,群臣纷纷叩拜。 “启奏陛下,辽东今早发来急报,辽东总兵畏罪悬梁,留下悔罪书,祈求陛下放过他的妻儿老小,臣以为...” 朱厚照摆摆手道:“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他终归是违反了我大明朝的法律,虽然畏罪自杀了,还来祈求朕放过他的家小,这天下间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件事,朕已经派人亲自去查了了,另外他的家人全部流放到西北,给他们家留下一点血脉。” 朱厚照没有博得内阁首辅李东阳的面子,毕竟在满朝文武面前,皇帝才是他内阁最大的靠山,要是离开了陛下的支持,内阁就是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朱厚照也是聪明人,很多时候,他要让朝廷里的官员都要知道,其实内阁的后面站着他这个大明的皇帝。 李东阳躬身说道:“成国公朱福递交的奏本上说,现在已经查明袭击大明官员的土匪,乃是建州女真所为。” 李东阳话音落下后,将奏折递交给近侍太监,然后又呈现到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面色铁青,起身凝视着群臣,义愤填膺的大声问道:“这建州女真简直是大胆包天,竟然公然犯我中华,众位爱卿,朕问你们,我大明何时收到过如此侮辱?” 满朝文武都一个个激愤到了极点,纷纷建言道:“请陛下发兵辽东,灭了建州女真,捉拿凶手!” 待大殿中声音渐渐平静下去,朱厚照环视了一下周围道:“传朕旨意,即刻罢免辽东总督之职位,命王守仁接替总督,发兵二十万,剿灭辽东建州女真部落。 轰隆! 满朝文武一个个都吸了一口冷气,剿灭辽东建州女真人,那可是六十多万人的性命。 这一次,建州女真可是要遭殃了,他们不但触犯了天威,还给自己找去了杀身之祸。 朱厚照下旨,整个大殿之中都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劝谏皇帝。 建州女真已经触犯天威,而且袭击了大明官军,暗着说就是直接打脸朱厚照,要是有谁敢求情,那就是冒天下大不韪! 大明正德皇帝发兵二十万,征讨建州女真的消息不胫而走。 建州女真军营中。 “逆子,逆子焉敢站在老夫面前,瞧你做的好事,为了那两千甲胄,你给老夫创下如此大祸,你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父亲,你有何畏惧?我建州女真天生就是英雄,你看看些蒙古人的先祖,他们一个个骁勇善战,成就了蒙古草原上一个个神话。” “你再看看我们,这八千精壮汉子,哪一个不能以一当十?” “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就能抵挡住大明军队进入。” “兄长,你可能还不曾知道,大明此次派出雄兵有二十多万,而且为将之人据说是一个叫王守仁的年轻人,多善谋略,而且是行伍出生,有一身本领,对付起来很不容易!” “听听,听听,你这逆子,还不赶紧给我滚!去想办法才是!” 这是建州女真军营之中,守将爱新觉罗.齐齐跟他的两个儿子的对话。 爱新觉罗.齐齐也是紧张到了极点,他并不是害怕明军,而是就得就这么轻易葬送了自己的部落,十分划不来,现在他最好能将东北大后方的所有力量都聚集起来,或许会对明军有一定的阻挡作用。 “你速速通知你的父伯可汗还有几个头领来营帐中议事。” 爱新觉罗.齐齐对着他的大儿子爱新觉罗.文基说道。 “是。” 爱新觉罗.文基抱拳,朝外面走去。 这场大规模的对外作战,被朱厚照委托给了王守仁,至于成国公朱福,朱厚照并不是不信任他,他觉得这么大规模的战争,要用一个有经验的人去才合适。 第一百四十章 割断红尘 紫禁城东郊一个尼姑庵内。 一头长发的上官海棠坐在一条凳子上,眼睛哭的红肿。 她有万般的不舍,尤其是这红尘中,她还深深暗恋着一个人,一个掌握着整个国家命运的男人。 但是,他却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虽然她也知道,朝廷已经派人去搜捕她了,她也可以回去,但是回去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因为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怀孕了! 这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自小就没有了爹娘,是靠吃百家饭长大,后来师父铁胆神侯收留了自己,她才得以拥有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 多年的江湖漂泊生涯,早就厌倦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对人世间的各种血雨腥风,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后来师父让他入宫,这件事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原本入宫的目的就是要她答问宫内的情况,靠着她的聪慧和才智,这点小事她应该能彻彻底底的办好。 可是,谁能想到,一顿小酒之后,她竟然将自己的献给了当今天子,而且在她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叫情愫的东西。 明明知道不可以,但却爱的无法自拔。 她也曾经后悔过,后悔离开紫禁城,后悔离开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 可是,世界上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 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朱厚照的孩子,但是她出了宫殿,谁又能说的清楚? 这可不是一般的大事,这个关系到皇家血脉的事,谁都不敢给保证。 “孩子,你的年纪还很小,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你去做,你为啥要走这一步?” 尼姑庵的杨师太语重心长的问上官海棠。 “师太,你的好心我懂,可是,身为女人,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要是有的话,那也只是一死。” “孩子,你有很多的心事,佛法可以化解你的孽缘,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考虑清楚才行。” 上官海棠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件事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天下第一庄作为她的事业,被朝廷给用大炮毁掉了。 朱厚照作为自己唯一一个喜欢的男人,却永远再见不上面了,这个可比死了都要难受。 “师太,这件事你就不必为我操心了,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请你为我剃度吧!” 杨师太看着上官海棠态度如此坚决,也就不在多劝说什么。 “孩子,我希望你再做最后的考虑,贫尼着就烧香。” 说完,师太转身走出大厅。 上官海棠开始在脑海里再次回忆了她的过往。她从下就是一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其实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是谁,她就当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反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跟她同病相怜的人,她也不在乎这个。 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外面流浪的时候碰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那个男人给了她一块饼子之后,她就下决心以后天天跟着这个男人后面。 后来才知道,这个男人一生痴迷于武学,而且很想收个有天赋的人。 那一天她正好在外面流浪,已经三四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早已饿的没有一丝力气,但她看着前面的乞丐手里拿着包子,硬是没有去乞讨一口。 虽然她的嘴里流出了口水,但她始终克制住了自己。 铁胆神侯站在她的身边许久,发现她确实有旁人不可有的禀赋,就决心收留了她。 后来,她知道了收养她的那个男人名叫朱无视,是皇家的一个亲戚,至少是朱家大户里的人。 再后来,她通过自己的智慧,在师父的教导下学会了启蒙八卦和易容术,不但会占星卜卦,而且对旁门左道,三教九流的东西是无一不清。 之后师父在皇帝的建议下,建立了护龙山庄,目的就是要保护好当今天子的安全。 于是她也就被师父安插在天下第一庄内,掌握天底下所有的情报,然后在第一时间里送到师父手上,这样就可以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上官海棠在回忆这些往事的时候,不自觉的流出了眼泪,这么多年的苦楚,换来的却只是一个洞入空门的解决。 这能有什么办法? 不然,就是死! 可是,自己年纪这么小,怎么能轻易一死了之呢?况且,她深知自己有了身孕,无辜的小生命总是无辜的,能有什么错呢? 杨师太很快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剃头刀。 “孩子,遁入我佛门,就要隔断这尘世间一切的姻缘,从此只吃斋念佛,不问俗世,你能做的到吗” 上官海棠重重的点点头道:“弟子能做得到,还请师父为弟子剃度。” 就在此时,外面一个尼姑跑了进来,说是有个有一个道长要来见杨师太。 “让他在大厅等着!” 刚说完准备给上官海棠剃头,就听闻院子里有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 两人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道袍,手持佛尘的道人已经站立在尼姑庵的院落之中。 “师兄,别来无恙啊!” 师太双手合十,立于胸前,对站在院子里的道长行礼到。 原来这道长正是那日在客栈给朱厚照等人算命的先生于真人。 他原本在紫禁城后面的阳泉观修行,后来道术有所精进,又被皇家册封为真人,因此就开始云游四海了。 “师妹,贫道最近很好,四处周游,今日偶然路过宝刹,特来与你说说话。” “哦,师兄请了,我这庙小,容纳不下你这世外高人。” “哈哈哈,师妹,你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你还在念佛,贫道不是为你而来,而是为这庵中那个少女而来。” 杨师太神情有些不自然,这是哪里跟哪里啊?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师兄,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但是我观此少女,尘缘未了,要是强行剃度的话,以后恐怕会有一段孽缘,因此,贫道倒以为,现在为她剃度为时尚早。” 杨师太越听越不明白玉真人说了什么,索性就将他让如房间,三人坐在一起开始聊起来了。 “师父,你说我尘缘未了,可弟子早就心归佛门,无心再恋旧尘缘之事,还望师父成全。” 于真子单手放在胸前,念了声佛号道:“无量天尊,贫道从不打诳语,你可与尘世间一男子有染,你之前造了杀孽,这段姻缘也就断了,你想去的地方去不了,你才来的这里,你说我说的对吗?” 上官海棠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道人,心中升腾起无线的希望,这人肯定能知道过去未来,道行比自己深很多,不妨...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什么人都有,万一这人是个骗子,那岂不是... 想到这里上官海棠将脸一红,转身朝外面走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算不如天算 上官海棠头也不回的朝着外面走去。 杨师太有些紧张,她有天生的慈悲心,不能见死不救。 “师妹,由她去,她还会回来的。” 杨师太转身嗔怪着玉真子,说他太爱管闲事。玉真子却是一直笑着不言语。 很快,上官海棠去而复返,但是,这一次,她进来的稍微有些慌张。 “孩子,你怎么了?怎么俩色如此难看?” 上官海棠走上前去,对着杨师太说道:“师太,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将外面团团包围在这里。” 杨师太一听,脸色也稍微变了一下,说道:“菩萨保佑,我等一直在此修心念佛,从未走出过这山,官兵来这里做什么?” 正说着,就听到有人不断的在敲门。 杨师太缓缓走了过去,打开门,却见外面围满了官兵,还有两门红衣大炮正对着庵门,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你们,你们这是...” “少废话,将私藏的犯人都给我交出来,否则的话,哼哼,这大炮可都不是吃素的。” 杨师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压根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罪犯是谁? “你们找错地方了吧?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你们要找什么样的犯人?”杨师太问道。 “呵呵,我看你这是明知故问,看来本将军不给你一些手段,你是不会交代的了!” “来呀!将炮口对准了这里,给我开炮!” 听闻此言,那杨师太吓得面如土灰。 “且慢,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吗?” 上官海棠从后面走了出来,挡在杨师太面前。 官兵之中有人认识上官海棠,对着那个为首的将军说道:“将军,这人是铁胆神侯手下的弟子,玄字辈掌门人,听说最近在宫里做二品带刀侍卫。” 那为首的将军一听,是个二品,比自己官职稍微高一点,就客气的说道:“我们是奉旨前来查办泄题案,无关人等不得干涉,你如若强加干啥的话,我们会不客气的。” “识相的话,给本将军让开路,不然到时候短兵相接,可就对谁都不好看了。” 说完,那将军对着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里面搜人。 上官海棠连忙拿出腰里的腰牌,亮在那将军面前,大声喊道:“我看谁敢朝前走一步,格杀勿论!” 那将军也是个硬茬,他知道他们要寻找的人就藏在这里,她们只是做一个掩护,要是再耽误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 但看到上官海棠宫内侍卫的腰牌,他也有点胆怯,这大内侍卫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随便能得到的。 但是,他转眼一想,她们有意为难,她们所要找的人肯定就在里面,于是,他也不管不顾的对着手下人喊道:“火炮手,准备!” 上官海棠可是知道这大明火炮的威力,天下第一庄那么坚固,都被夷为平地,这尼姑庵怎么能经得起火炮的强攻,这腰牌也是不起作用。 看来强自拦挡,是不起作用的,她们索性一转身,让开了一群官兵,强涌着灌进庵里。 玉真子此时正在打坐,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今天会有一场大祸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那晚在客栈里,他基本上可以断定他所见到的人是当今天子,但是这是天机,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于是他赶忙跪下磕完头就走。 没想到那一晚,他却惹祸了。 几个官兵在庵里的一间房屋里,很快就找到了玉真子。 “来人,将这个牛鼻子老道给我绑起来,我要亲自押着他去见曹公公。” 上官海棠一听是曹正淳派来的人,心知这次肯定完了,要是再不救人的话,可能会招致更多的麻烦。 与此同时,尚书杨廷和从监牢里出,让手下提留着着那个店家,那店家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杨廷和叫人打来一盆凉水,浇在店家头上,那店家才慢慢苏醒过来。 “说,是谁泄露的考题?”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不管我的事情,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店家,此时只求一死,至于他背后的官员,他压根就不知道,也不可能说出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正在审问的时候,却听见门子来报:“老爷,曹公公说抓到了那个逃跑的道士,要你过去商量一下。” 杨廷和眼前一亮,陛下给他的只有五天期限,眼看三天半都已经过去,这件事没有丝毫的进展,要是再被拖延,估计自己的脑袋都会搬家。 是以,听门子这么一说,他叫人将那店家继续看押起来,自己飞速一般的跑往西厂。 往日,文官集团是最看不起宦官集团的,他们认为这宦官都不是男人,只跟在皇帝后面作威作福,在陛下面前是奴才,在其他人面前是大爷。 但是这一次,杨廷和跑的比谁都快,他在官场里混了一辈子,很清楚这件事的后果。 虽然过几天会试的主考官是他的老搭档王鳌,有很多事情他都能从中周全,但这件事,是陛下亲自过问的,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一刻钟的时辰,杨廷和就赶到西厂,他一进门就看到很多人站在院子里,旁边的柱子上绑着一个道士,再旁边就是审判犯人的刑具。 这是他第二次来西厂,一进了门,他就感觉有一股血腥的气味。 “曹公公,你的大恩大德本官该如何报答呢?” 杨廷和一边开玩笑,一边眼瞅着道士,在他的眼里,曹正淳虽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但终究是个太监,大明朝有严格的规定,宦官跟后宫是严禁干预朝政的。 但是,大明朝发展到正德年间,宦官干预朝政的现象已经是愈发的激烈了。 “哼,杂家不需要杨尚书的报答,杂家只希望杨尚书以后在陛下面前,动不动就说我杂家的不好,这一次算是杂家跟你两个人的任务,犯人杂家交给你,由你处置!” “多谢了!”杨廷和拱拱手,心里对曹正淳稍微的有一点好感。 这古话说的好,不用的人也要用三遍,别看曹正淳是个宦官,但人家的能量大着呢,这一次要不是他,恐怕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曹公公,你的这次恩情,本尚书回去之后一并给你补上,只是,只抓住了这么一个道人,还不知道泄题的人是谁,最后还是交不了差,以我看...” 听完杨廷和的话,玉真子才明白,自己遭殃的原因就是那日碰到的那个人,他在心里也更加确定,那个人就是当今天子。 他马上动用了一下心思,给自己卜了一卦,卦象显示的是吉利,他的心也就稍微放松了下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宫外飞信 杨廷和叫人将那道士绑缚至刑部。 “说,到底是谁给你泄露的考题?”杨廷和面带寒意,恶狠狠的问道。 “是贫道算出来的。” 杨廷和很是吃惊,这要是能将每一年的考题算得这么准,那他不就发财了? “我不相信,看来是不给你些严刑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大刑伺候!” 杨廷和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气,他觉得这个道人四处招摇撞骗,这次竟然骗到朝廷官员头上来了,简直不可饶恕。 刑部几个侍卫很快就拿来刑具,准备对玉真子用刑。 “且慢,大人,贫道有话要说。” 杨廷和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反正这个道人现在在他的手上,就是他插翅也难以飞出这个刑部大院。 “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看本官如何活刮了你。” 杨廷和叫手下人拿来纸笔,随手将此道人所说之话全部记录下来。 “大人,贫道说这考题是贫道算出来的,你不相信,贫道给你推演一番。” “当今朝廷,皇帝所面临的几件困难的事情,第一要属大明海军建设,虽然在海军建设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才力,但到目前收效不是太好,再加上东南沿海有海盗时常出没,东部沿海有倭寇光顾,这不止让皇帝陛下担心,让更多的朝中大臣也感到忧心忡忡。” “眼下朝廷中的第二件要紧的事情是建州女真侵扰大明国土,但这件事陛下已经派人去调查,而且这件事事情很严重,陛下很重视,不可能成为眼下会试的考题。” “第三件事便是陛下的终身大事,虽然太后对皇后一直有人选,但是陛下始终没有找到中意的人选,因此,这是陛下的心事,也而不可能成为时下考题。” “......” 玉真子分析的头头是道,杨廷和听的简直下巴都要惊掉地下了。 他虽然是世外之人,但他所所说的,当今朝政和陛下的心思,比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要清楚。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杨廷和惊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颤抖的走到玉真子的面前。 “松绑,来人,松绑!” 杨廷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道人竟然如此神机妙算,之前他一直以为这种人都是招摇撞骗的,没想到却眼见为实了。 “这些当然是贫道夜观天象,根据天象走向观察出来的,你要不要跟贫道打个赌?” “什么?你说?” “过几日,你的儿子要参加本次会试,我赌他一定会名落孙山的。” 杨廷和听得瞪大了眼见,根据此人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一一存在而且验证,但是,他的儿子杨慎在家苦读多年,这一次肯定能高中,怎么能考不上呢? “好本官就跟你打这个赌,一个月后就能知道成绩,要是真如道长所说,本官愿将所有家常变卖,为你修缮道观。” 顿了一下,杨廷和继续说道:“若是你算的不对,本官定要斩了你的人头,以泄此愤。” 玉真子虽然是被松绑了,但手脚却都已麻木了,听杨廷和这么一说,随手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单手放在胸前说道:“无量天尊,贫道就住在阳泉观,随时欢迎大人。” 杨廷和觉着这个道人很不一般,就将他暂时留在刑部,自己匆忙出门去了紫禁城,他要第一时间将此事报告给朱厚照。 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听完杨廷和的汇报,大为吃惊。 他没有想到那个道人所说他的婚姻,竟然跟他内心的想法丝毫不差,而且对时局的分析也准确到了极点。 他记得太祖洪武年间,有个叫刘基的人,不但上知天文地理,而且对时局的把控可以说是到了丝毫不差的地步,最后太祖皇帝朱元璋都听从了他的全部意见,才打下天下。 难道此人也堪比刘基? 朱厚照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杨爱卿,你说此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他?” 杨廷和摇摇头道:“陛下,据臣的观察,此人能掐会算,不会有什么人在他背后搞鬼,不过他所说都很在理,臣觉得,他不会骗人。” “好,你安排个时间,朕要见见此人。” “臣遵旨!” 朱厚照一直对这个道士很好奇,他觉着世间假如真的有能掐会算的人,那都应该为他所用... 尼姑庵内。 众尼姑都在敲着钵盂,为玉真子祈祷,他是杨师太的师兄,也是他们的师叔,在修道的过程中,曾给了她们很多的帮助。 上官海棠一个人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垂泪,她觉得自己的命里有灾星,无论自己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有不安,她甚至想到过死。 但是杨师太一直开导她,她也就以俗家子弟的身份暂时住在尼姑庵里。 紫禁城养心殿内。 小芳子蹑手蹑脚的来到朱厚照身旁。 “陛下,这里有一份杨燕小姐的来信。” “杨燕?”朱厚照本能的想起那天去杨廷和家中赴宴,在后院里的一场艳遇。 那杨燕确实长的漂亮,看上去落落大方,而且极为面善,一看就是自己满心欢喜的那种人。 朱厚照在见到杨燕的时候,确实在心里留意了一下那个女子,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没有告诉杨燕实情,一直隐瞒着。 杨燕只是给他的心上人写了一份情书,而且倾诉了对对方的爱慕,这封信朱厚照回宫后仔细读了几遍,他觉得杨燕的感情不会有假,而且纯真无邪。 “她的信是怎么送进宫里来的?你收取了她多少银子?” “回陛下的话,臣不敢,这是曹公公叫奴婢送来的。” 朱厚照心中暗道:“这个趋炎附势的曹正淳,他是千方百计的来揣摩朕的心思,知朕的心思的人,还是他。” 朱厚照打开信函。 一股浓浓的香气迎面飘来,让朱厚照鼻子猛然抽搐了几下。 “好久不见君,最近可好?心中时常挂念。天气转凉,还...” 杨燕的信函,读起来很有温度,很感染人。 朱厚照读完,心花怒放,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收到的最好的一个礼物。 于是他提笔给杨燕回了一封信。 “小芳子,明天叫人将此信送到曹正淳手里,安排他即刻送达,不得有误!” “奴婢遵旨!” 小芳子接过朱厚照写的信函,装在袖子里,站在朱厚照身旁。 “你退下吧!朕有点累了。”朱厚照对小芳子说道。 “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朱厚照皱着眉,看了一眼这个新当值的太监,不耐烦的说道:“你觉得当讲你就讲,你觉得不当讲就闭嘴。” 小芳子觉得不讨趣,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外作战 王守仁担任辽东战役的总指挥。 这场战争横跨千里,辽东地域何其之大?纵横数千里,是整个大明帝国最辽阔的省份,占据大明四分之一的国土,中间又有大小兴安岭隔断,作战难度可想而知。 战争不是小儿戏。 而是双方斗智斗勇,还要拼粮食,人口,最后往往胜利的一方就是物资供应充裕的一方。 女真部落,只有六十万人口。 在对付鞑靼的时候,朱厚照就让人侵入到对方的军队,直接斩杀了首领的头颅,这一次,朱厚照并没有暗中派人,他是想光明正大的与对方打一仗。 建州女真说起来有六十多万人口,但是壮丁只不过十五六万之多,如果让成国公他们抄家的话,将巡抚跟总兵抓起来,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是,若说战争中的指挥作战能力,朱厚照还是信任不过他,放眼满朝文武,只有王守仁有过打胜仗的经验。 惊怖将军凌落石还在大同前线,虽然那边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但还需要将领统帅。 事实上,王守仁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因为他是个文官,虽说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但在拳脚功夫上有那么两下,朱厚照是有意让他锻炼。 为此,还拨付给一千锦衣卫,就是吃了败仗,这锦衣卫的也是能保护好他的安全。 曹正淳到是上过战场,也统领过千军万马,但是曹正淳现在正充当着朱厚照的眼睛,要是他一旦离开,朝廷中就会有人生事。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有外族侵扰的时候,攘外必先安内。 雨化田本身受了伤,再加上他性格孤傲,不好跟朝廷中的大臣打到一起,因此也不利于现在使用。 在朱厚照看来,雨化田最适合杀人,他身上那股冷酷无情的悍匪气,足以让很多人闻风丧胆。 王守仁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山海关直抵达辽东。 在辽东的其他部落在就听闻了建州女真爱新觉罗.齐齐率领大军袭击了大明官军,这里有一部分是高丽人的后代,他们听说建州女真起兵,都纷纷起兵声讨。 辽东,女真部落的灭族行动就要展开,与此同时,建州三卫所也遭遇到了大明火炮的袭击。 建州三卫是女真部落建立的三座城池,地势险峻,所有的城池都是有青石累计而成,异常坚固,这三座城池是女真族经常居住在此而建立的。 女真部落从来都不认为他们是大明朝的臣民,他们从来都是自己经营场地,先抢后占,然后开始大范围的抢占粮食,财富。 大明火器这几年越来越厉害,他们完全可以仰仗火炮进行射击。 “王统领,难道这些城池全部要用火炮攻打吗?” “怎么?不用火炮,用人力什么时候才能攻下?” 王守仁转头看着身边的副手参谋,“为臣着,当为国尽忠,不该问的不不问,不该看的不看,我没有看到城中的老百姓,只看到了建州女真的贼人。 副将听着王守仁的话,不住的点头。 他们的这个将军统领很是厉害,之前在进入草原之后,将草原上的牧民全部屠杀,不论男女,他说这些少年要是留下,多年后他们就成长为大明以后的隐患。 这话一点不错! “准备!开炮!” 五百门虎蹲炮及一百门神武大炮齐鸣。 建州三卫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如果是朱厚照下定决心剿灭建州女真的话,什么人都没办法阻拦。 大明与建州女真的大战,在辽东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这场战争波及上千里的疆域,是大明帝国自从灭了鞑靼之后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 临近辽东的朝鲜国吓坏了。 二十多万大明军兵出山海关,拉着各种火炮,来势汹汹,在渤海,大明海军巡视着附属国,朝鲜王国的周边海域,自然也是大明的疆域。 朝鲜国听闻此次大明出兵,早就吓得胆战心惊,做好了取消国治的准备,想奏请正德皇帝愿意做大明的一个省。 当他们听闻消息后,大明帝国要剿灭女真部落,朝鲜王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建州女真,如此兴师动众,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当他们听说,大明之所以要剿灭建州女真的原因是奇袭了大明官兵,尤其是当今天子的左膀右臂后,都觉得建州女真真的是疯了。 这正德皇帝统治下,如同一只沉睡的雄狮,他们竟然还要在沉睡的雄狮头上敲击闷棍,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紫禁城宣政殿上。 朱厚照宣布文武大臣全部到位,他看着礼部尚书杨廷和问道:“杨尚书,你将那件事给众大臣说个清楚。” 杨廷和在大殿之中向所有人说了那个道士的神奇,有人觉得惊讶,有人觉得这纯粹是骗人。 ...... 距离科举考试会试的日子不远了,京城内外聚集了多数赶考的举人,还有老百姓,都在议论着今年的科举。 辽东战役,仿佛与他们无关。 大明帝国的老百姓,安逸富足,因为大明帝国将战火烧在了山海关,只要山海关还在,战火就烧不到他们。 “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近侍太监照例上前宣布。 近侍太监话音刚刚落下,工部尚书李随得出列道:“启奏陛下,工部经过初步研究,已经制造出铁甲战舰,只不过是铁皮打造,并无铁甲的防御能力。” “臣等正在寻找一种合适的战舰,若铁甲战舰造成,将会比木船的战斗力提高十分,但是,若没有强劲的动力,恐怕在海面上无法加速前行。” 朱厚照听工部尚书这样说,很满意的点点头道:“朕知道一个叫蒸汽机的东西,退朝后你们几个留下,朕将图纸送给你们,这铁甲战船的动力核心问题就解决了,到时候可就要你们工匠了。 朱厚照觉得,如果没有蒸汽机做动力,这铁甲战船就是一尊铁疙瘩。 他前几日已经绘制出蒸汽机的原理图纸,这个问题并不难,只要有煤就成,并不需要太高深的学问。 不过,他也只能告诉他们一个原理了,至于具体的制作,他穿越前也只是学习了皮毛,但是跟他同时代的欧洲已经有人制造出这个东西了。 新科技制造出来,朕要重赏。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世外高人 紫禁城养心殿内。 杨廷和精心安排了一场见面会。 那玉真道人今日仍然是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 杨廷和庆幸那日没有用大刑,要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要是那天不从曹正淳手里将这个道士要过来,恐怕现在都已经惨遭毒手了。 “朕来问你,你真的能掐会算?” 那道士只是略微的点点头道:“贫道只是学习了一点点皮毛,但基本的趋势贫道自信还是能说出来的。” 杨廷和坐在一边,起初他觉得这个道士就是个骗子,没成想凑从他分析问题的角度看,这人确实是个人才。 来今天参加见面会的还有李东阳,谢迁,梁楚,李随德等人,他们都觉得皇帝对此人太重视了,根本不值得他们这样做。 京城东郊的阳泉观里也听闻了这一消息,观主要求也来参与,但被朱厚照拒绝了。 大明朝有严格的规定,禁止参禅修道之人参与朝廷政务。但在紧要关头,要是参禅修道之人确实对帝王有利,可另当别论。 这个先例是从永乐大帝年间的姚广孝开始的。 “你说这次朕出的考题是你算出来的,那好,朕暂且相信你一次,那朕问你,五天后正式开考的试题是什么?” “只要你能算出来,朕就恕你无罪,但是你要是算不出来,呵呵,朕随时能取了你的人头。” 由于之前杨廷和对朱厚照已经将此道人夸的神乎其神,他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能夸多厉害就夸多厉害。 但是那一说,朱厚照已经想了很多,他在宫里,是不曾见到这种人的,要是真有这种人,留在宫里给他做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道士犹豫了一下,略微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将手放在胸前道:“无量天尊,陛下此次给天下读书人出的题目是一种形势的东西,是解决机械内部动能的问题,要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蒸汽机。” 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养心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连地上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再坐的几个大臣一个个都瞠目结舌的看着朱厚照,这个少年天子是唯一所有人命运的掌握着,也是大明帝国国运的掌握着。 本次会试,所有人都不敢妄加擦侧,这之前出的题目,可以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一次一定要慎重。 但是,千难万难,本次会试是皇帝直接出题,考生当面作答,要是答对入流,就会进入翰林院。 这可是所有考生终生奋斗的意义所在。 在考题被泄露后,朱厚照很是恼火,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出题。 他挖空心思的想着,最后只是在今天早晨的朝政上定下的话题为准,以蒸汽机为话题,想要抛砖引玉,想找出几个人才出来。 朱厚照惊呆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这是他自从登基以来,他见到过最厉害的一个人。看来杨廷和说的一点都不错,此人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道鸡毛蒜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嗯,不错,这确实是朕的心思,可是,朕很想知道,你是怎算出来的?”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道人,对他充满的好奇。 玉真道士道:“陛下,这是天机,你真要知道的话,贫道说破就没有啥意思了,这里面肯定有其来龙去脉,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 梁楚接过话题说道:“敢问道长,目前我大明所使用的商业税率改革的方法,能持续多长时间?” 道长抬起头看了一眼梁楚道:“这位大人,你的问题很具体,贫道不是经济学出生,给不来你具体说法,但是,依旧贫道的算法,目前这种方式只能持续三五烖,毫不含糊。” “当然,目前朝廷的这种方式还是一定的盲区,不是一个容易过度的阶段,等过了这个阶段,基本上就能运行一段时间了。” 梁楚听闻玉真道人的话,暗自点点头,这种经济运行的弊端之前已经出现过一次了,所幸的是没有引起大批老百姓的恐慌,万一引起老百姓恐慌的话,肯定不是这么一种形势。 这道人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他算三五载时间,恐怕有些不足。 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坐在一旁的李东阳叹了口气,说道:“这位道长,你所说的,本官都知道,都是最近朝廷中出现的事情,流传到你的耳朵里不足为奇。” “但是,本官觉得还不足以服人,我可以问你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问题,要是你也能全部说对的话,本官会对你心服口服。” 玉真子眼皮稍微跳动了一下说道:“大人问的可是一件私事,而且是关于陛下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我想应该是陛下的私人感情的事情吧?” “你不必问贫道也会给陛下提醒下,从陛下面相看来,今年属于运气最好的一年,桃花运也是最旺,就在皇宫东南方向,有一个属兔的女子正在朝思暮想着陛下,此女子将来辅佐陛下,定能成功。” “而且此女子颇得陛下欣赏,两人现在感情正在处于上升趋势,他日肯定会喜结良缘。” “但是,这件事也会受到小人阻挡,还请陛下做好心里准备...” 随着道士说出的每一个字,朱厚照和在场的所有人惊呆的简直说不出一句话。 这真是世外高人啊! 朱厚照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叹,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私下里发的信函,竟然牵连到了未来的老婆,这在历史上任何一个皇帝都是没用过的。 “高人啊!高人,道长,你真是朕见过的一个世外高人,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就留在宫里,给朕做个国师,怎么样?” 朱厚照直接向玉真子抛出了橄榄枝。 他的想法很简单,刘基当年帮助朱元璋取得了天下,玉真道人现在可以帮助自己治理天下。 那样,他就可以抽出更多的时间去玩了。 “哈哈哈,谢谢陛下美意,赎贫道难以从命,贫道从观中出来,就打算云游四海一番,暂时无心于俗世。” “大胆,你竟敢说我大明帝国的事业是俗事,你不怕被斩首吗?”好久没有说话的谢迁爆出火脾气。 但是,那道人根本不理他,对着朱厚照施了一礼,转身从养心殿走出。 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 第一百四十五章 贿赂 朱厚照愣在那里,老半天都合不了嘴,他觉得眼前消失的这个道士很有可能就是上天派来帮助他的。 “杨爱卿,想方设法将此人留在宫中,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要满足,设法将此人留在朕身边。” 杨廷和站起身来,拱手道:“臣遵旨!” 说完,赶忙朝着那道士离去的方向赶去,但早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海棠焦急的等待着,她听道长说自己尘缘未了,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她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希望让她活了下来,虽然很多时候希望都落空,但有总比没有好。 “师太,师叔说我尘缘未尽,但我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现在心里乱的一团,我该怎么办?” 那师太双手合十,立在胸前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一切随缘就好,要是有缘,纵然横跨千山万水都会在见面。” “既然师兄说了你尘缘未了,以后你会出去的,最近一段时间先待在这里,静静心,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好好想想,或许菩萨就会帮你。” 上官海棠听完,拭去眼角的泪水,做出一副重新开始的样子。 与此同时,杨府内,杨燕的左眼皮连番跳动了几下,然后一只乌鸦站落在了她家房屋顶上,开始叫唤了起来。 杨燕叫丫鬟出去看看,顺便拿些吃的粮食撒在地上。 不一会时间,就有下人飞也似得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信函,看上去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小姐,有书信来了。” 杨燕喜上眉梢,她回头对身边的丫鬟说道:“灵儿,你说怪不怪?昨天晚上我还梦见家中有生马嘶叫,今儿个大清早又有喜鹊在枝头上叫,就知道会收到公子的信。” 说完,她的脸颊飞速的红了一下,然后摆摆手示意丫鬟拿过那份信函,在窗户下面看了起来。 杨燕越看脸越红,心也跳的越厉害。 这是她长这么大收到的第一份情书,而且是来自一个心里暗恋了很久的男人,她觉得此刻她是多么的幸福。 当她看到新里说,找时间去郊外的桃花山庄约会时,杨燕的脸羞的更红了。 朱厚照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一种叫情愫的东西在他身上出现...... 见面会散去后,朱厚照独自留在养心殿内。 欧阳精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参见陛下!” “起来,你来见朕做什么?”朱厚照觉得欧阳静有点不正常,比如胸前就比平时要鼓很多。 “臣妾见...” “把你的官袍解开。”朱厚照不等欧阳静将话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面色稍微冷了一下。 欧阳静脸一红,难道天子最近... 但是,这是陛下说的话,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作为女官根本不能有丝毫反抗。 就是下面什么都不穿,也要听人家吩咐。 欧阳静稍微愣了一下,不敢迟疑,伸手解开了身上的官袍。 哗啦啦,许多银锞子从欧阳静的怀里落了出去。 欧阳静心里一惊。 “这是哪里来的银子?” “回陛下的话,这是,这是静儿孝敬陛下的。” 欧阳静随口答道。 “朕问你的是,这里哪里来的银子,不是问你你拿着它去做什么?” 欧阳静不敢隐瞒,赶忙将这几天从太后那里赏赐给她的,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的交代了出来。 朱厚照听了不由得心里暗暗佩服起来。 要说会搞钱,整个宫里要属这个女官第一了,就是那些手下的大臣,大多都是贪墨,而且手段不是很高明,往往锦衣卫一抓一个紧。 只可惜这个她是个女儿身,不过若好好培养,在宫里确实是个不错的理财能手。 太后随便赏赐的银两就有这么多,那还有那些宫女进贡给她的,那一定会是很多。 但是,这种事情,这种话一般都不想追究,若是连这种事情都追究的话,那后宫就显得了冷冷清清的了。 欧阳静心里惊慌务必。 “臣该死,臣该死,以后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朕允许你以后拿这些银子啊!” 欧阳静一下子愣住了,这天子允许自己敛财? “不过朕听说你从钦录薄上的人都要过钱,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朕劝你还是谨慎一点。” “对了,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朱厚照问道 “回陛下的话,臣的家父实在户部当值,因为得罪了上级,内捉拿入狱。” “臣家人幸亏通过银子打点,将臣从牢里救了出来。” 朱厚照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难怪你这么会敛财,原来从你父亲身上学来的。” 欧阳静也是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那你既然做了朕的女官,为何不想方设法替你的父亲洗刷罪名?” “回陛下,臣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始终没有成功。” 欧阳静当然想,但拿着银子全部花了出去,但最终都石沉大海,还有好几次都被宫里的太监给坑了,所以,有很多次她丢不再乱花银子了。 不过,她不死心,她要把父亲救出来,所以她想方设法的敛财,甚至到慈宁宫那里问太后要过几次银子,哄着太后说陛下今晚跟哪个秀女在一起了。 太后当然高兴,后宫里再没有人说这种话,而且她所说的话太后很喜欢听。 “那好,朕给你个手谕,明日,你让小太监出宫,给朕彻底查明此事。” 朱厚照一句话,欧阳静感动的留下眼泪。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臣将这些银子全部给你。 噗嗤! 朱厚照没有忍住,竟然笑了出来,这最多就一百两银子,还要送给他? 不过,这也从侧面看出,他大明朝很多人办事都是拿着银子去求人的。 “臣,臣该死,这么点银子确实很少,但是,陛下...” “你三句半不离开银子?” “臣,臣该死,只是,臣有一个愿望,臣希望自己做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 “那你干脆将朕的国库给掏空算了。”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朕要告诉你,你要更多的银子就要出宫,去宫外面做大生意,做海外人的生意,那样才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欧阳静眨巴了几下眼睛,看着朱厚照,这个少年天子懂的该真多。 “回陛下,臣也是这么想的,等再过几年,臣手上的银子积攒够了,臣就出宫,去做大生意。” “你拿着朕的钱去做生意?” 朱厚照说完,忍不住又开始笑了起来,“静儿呀,你可知道,这宫里所有人的银子,其实都是朕的。” “臣,知道,这普天之下,所有的银子都可以归陛下所有,但是陛下一个人哪里能用得完天下所有的银子啊,这些银子还是留给老百姓用吧!” 朱厚照听完,微微点点头道:“嗯,不错,是个才女。”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合谋! “陛下,臣有句话要当面说给陛下。” “你说,无论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 “不,陛下,臣觉得陛下高兴,臣就高兴,这种高兴是发自肺腑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的,这要是放在以前,陛下一定以为这是臣在溜须拍马,但是,今天,陛下给我手谕,让臣替家父伸冤,静儿说的当然是真心话了。” “如果你在这也算拍马屁的话,那整个宫里宫外就没有人会说话了,内阁的人如此,曹正淳如此,你也捡好听的给朕说,朕很受用。” “说吧,你还要什么赏赐?” “陛下,银子。” 欧阳静直接开口就对朱厚照说道。 “不愧是户部官员的后人,开口朕来实货,那好,来人,赏白银千两。” “白银千两?” 欧阳静有点蒙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赏赐,而且还是来自天子。 “谢陛下。” 欧阳静说完,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在上面记录下这一笔收入。 朱厚照仔细看着欧阳静,看的她浑身难受。 欧阳静扭了一下腰道:“陛下,要不要臣侍奉您?”欧阳静有些脸红,但还是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这种玩笑都敢跟朕开?” “陛下,侍奉您是臣一辈子最想干的事情。” “这也不行,你就做朕的女官,一旦有了那一层关系就不好了。” 其实有很多秀女还是想要得到朱厚照的宠幸,包括她们这些做女官的,毕竟宠幸后成为皇帝的妃子,至少后半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若是臣以后赚够了钱,出了宫,静儿可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到时候陛下就是想要臣,臣也是不能侍奉陛下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来人,下一道圣旨,不许欧阳静离开皇宫。” “那不成吧?”欧阳静嘟囔着嘴,说了一句。 “恩,也是,不过,可以改,改成不许欧阳静嫁人。” “啊?” 这让欧阳静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在皇宫里不能侍奉陛下睡觉,不能嫁人,那... 欧阳静顿时心中一喜,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心里乱蓬蓬的。 “陛下,君无戏言!” “是啊!你跟朕合作赚银子,你拿七成,朕分三成,这样你既赚了银子,还侍奉了朕,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过,朕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跟你合租,你负责赚钱,朕负责给你找项目。” “找项目?” 这个时代,项目这个词语还没有被利用,因此欧阳静觉得很陌生。 “这样,东南沿海地区,官商勾结,私通外匪,偷税漏税严重,你看怎么解决?” “嗯...” 欧阳静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只能打击官商勾结了,现实禁海,然后打击私通外匪。” “你这只是一个下策,要是禁海,最终你怎么赚取银子?显然不可取。” “还有一策。” “这天子不与老百姓争夺,但国家可以出手管理海上货物,这样,势必就可以控制住大部分海上物资的财富。” 朱厚照笑着从桌子上拿去一个小册子,递到欧阳静的面前。 欧阳静接过小册子,打开一看,惊呆了。 这是天子准备好的沿海政策,自己说的,跟这册子上的不谋而合,但是这册子上记载的更加细化,简直就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朱厚照要建立一个有国家控制的海航,管理所有的海上交易。 “不过,在此之前,朕要建立最强大的大明海军。” “只有这样的海军才是朕想要的,到时候铁甲战船出现,动力十足,而且还有各种大炮跟火器,还有一个文韬武略的战将,到时候我大明将会天下无敌。” 欧阳静仔细看着朱厚照,心中暗暗佩服到:“这天子果然是雄才大略啊!” “朕的这支水军,可不光只会收银子,还有更多的用途,朕要超过永乐皇帝时期七下西洋的壮举,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大明的国威。” 欧阳静仔细听着朱厚照的话,心里充满了敬佩之情。朱厚照说完,欧阳静情不自禁的说道:“陛下,你只说了这么多,却不说今晚你要谁侍奉?” 朱厚照打住了话语,看了一眼欧阳静道:“你下去吧,朕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朕要休息!” “臣遵旨!” 欧阳静退出了养心殿。 下弦月高高挂在半空中,内阁首辅李东阳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海军的大事已经提上日程,他身为内阁首辅,替陛下分忧是他责无旁贷的事情。 单纯寄希望于满朝文武,根本就不切实际。 这件事毕竟是皇帝亲自教给他的,要是他连这么一件事都做不好,那他就会失去陛下对他的信任。 内阁首辅不好做啊!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道理,李东阳现在深有体会。 “难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吗?还是想到的这些办法都不可行?”哀叹声中,李东阳眉宇间出现了一抹深思。 ...... 辽东。 王守仁与建州女真正在酣战,连续炮击了三天三夜,建州三卫里面的官兵死伤无数,城墙上也是出现了大面积的坍塌。 女真部落已经带人闻风逃跑了。 第四天,王守仁带人冲进了建州三卫,将三座城市全部占有,剿灭了建州女真留下的三万守军。接下来是对整个辽东各个部落的清剿。 建州三卫只是建州女真人的三个城池,没有了这三坐城市,建州女真人只能逃亡大山深处。 真正的战场是从进入大山开始的,王守仁很清楚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作战他非常慎重。 金銮殿上,朱厚照正在处理着各种国家事物,从政治层面到经济层面,再到科技,文化,军事。 一直到了下午,才将各种事物处理完毕,朝堂上,满朝文武该奏报的都做了奏报,这是朱厚照第一次这样废寝忘食的工作。 谢迁也是急的怒火攻心,但这件事是交付给内阁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大早,他就早早起来,跑着去找李东阳商量对策。 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给办不好,将来陛下一怒,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第一百四十七章 献药 “李大人,你我赶紧给想个办法啊,要是再拿不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我们可就麻烦了。”梁楚焦急的将眼下的形势说给了李东阳。 李东阳懒洋洋的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昨天晚上他熬夜想了一晚上,天刚刚亮的时候才睡着,一大清早却早早被梁楚给叫醒了。 “梁大人,我也是想了一宿都没有拿出一个办法啊!这铁甲战船倒是造出来了,可陛下说的那个什么蒸汽机,这上哪里去找啊?” “是啊,是啊,关键是你我都没有见过那玩意儿,也不主动哪里花钱可以买上?这一次陛下好像很着急要做什么蒸汽机。” “听说最近海军总署戚景通在家,我们赶过去问问他,兴许他知道那个玩意儿。” 两人商定,一起前往戚景通府邸。 储秀宫西苑。 柳如月孤零零的待在房间里,她虽然在皇宫里没有什么关系背景,但她们家在外面却是大户人家,虽然大明朝有严格规定,入宫的秀女不得同外界保持联系,但柳家却有手段,能让柳如月跟外面的人保持着长期的联系。 这一次她吸取了上次被太后抓住的教训,处处小心谨慎,甚至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们柳家在外面是做珠宝生意的,在京城有几个很大的店铺,生意通四海九州。 皇宫里不时有奇珍异宝运进,有不少人都认识柳家的人。 柳如月被打入后宫的消息不知什么时候被传到了外面,外面不知真相的很多人将此事传的神乎其神。 在柳如月京城的一家店铺之内,一个喇嘛打扮的人,自称班禅,成为了他们客店的座上宾。 而这家店铺也是有柳如月的父亲在经营,当他听说自己的丫头被打入冷宫,起先还是恨得咬牙切齿,后来他也是没有办法,就只能认命。 但是,有一天,一个喇嘛和尚走进他的店里,告诉他可以帮助柳家度过这一危机。 作为生意人的柳宗自然是非常信奉鬼神之说,一听见这喇嘛和尚说能替他家消灾,就兴奋的不得了。 但是这和尚喇嘛的要价也是不菲,足足赚取了他们家半年多收入,才开始给他说了一个办法。 柳家也是当地的大家族,对于这么一点银两他们毫不在乎,但是对于这个和尚提供的方法,他们却欣然接受。 “现在,只要通过人将此物送入皇宫,写信告诉小姐使用方法,想办法让皇帝服下此物,定然可以解救小姐的命。” “可是,大师,陛下乃是万金之尊,我们辛辛苦苦送进去的东西,都要经过一道道检验才能让陛下服用,只是这一关就不好过。” “这个大师到放心,我家闺女激灵着呢,我们想办法将此物送到闺女手中,这件事就成功了,其余的就不要大师操心了。” 那喇嘛到也是爽快人,拿了银子也不急着离开,想将他的“发明物”在京城这里扎下根。 柳家通过运作各种关系,最终将那喇嘛送给他们的物品交到了柳如月的手里。 但是这都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柳如月早被朱厚照释放,并且安排在了漱芳斋里。 柳如月那道从宫外寄送进来的东西时心情十分忐忑,她甚至不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是什么?该想什么办法将它让陛下服用。 但是,很快就有一个女官送来一份信函,这是所有送往宫里的女子与外界接触的唯一方式,也是被大明帝国所认可的。 但是,有些信件进入皇宫后,还要被户部审阅一下,要是里面私藏夹带或者带有不该进入皇宫里的东西的时候,会被处以极刑。 柳如月焦急的打开信函,心中突突的狂跳着,要是这玩意再被太后的人看到,那这一次可就谁都救不了她了。 趁着周围没人,柳如月小心翼翼的打开信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原来,信函里面也没有具体说这是什么,就是隐隐约约的告诉她,在朱厚照翻了她的牌子的时候,让他吃下这个东西,就可以了。 柳如月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虽然是清纯的女孩子,思想也没有那么不干净,但是在之前欧阳静的灌输之下,早就明白了男女之事。 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东西,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亲自为她写信,给她教方法,让她有些不自信。 她拿着一个小药丸,久久的端详着,这么一颗小药丸,到底能让人怎么样呢? 她仔细数了一下,只有十颗,也不知道这个药丸是如何服用的。? 因为信件要经过审核,里面也没有具体说道这个药丸的名称及服用方式。 柳如月胆战心惊的拿着十颗药丸,真想一口吞下去,想替朱厚照试着服用一下,看看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可是,从她父亲给她的信里面,她似乎看出了这药丸只有男人才能服用,她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要想个办法让陛下服用这个药丸,要是真如父亲说的那样,或许还真能拯救自己。”柳如月心里暗暗想着。 “对了,上次去慈宁宫,不是见陛下最喜欢吃驴肉吗?也不知道是哪位姐姐会做红烧驴肉,要是我也学会了,你一定可以让陛下前来。” 想了很多办法,柳如月都一一放弃了,因为有前车之鉴,这一次她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法。 她痛恨的用手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没有丝毫反应,或许只是那一晚上,她就抱有了一丝幻想,要是真能给皇家诞下一个龙种,那她这一辈子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漱芳斋内,柳如月焦急的咂摸着自己的嘴唇。 有无数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出现,但她就是下不了决心。 她不是没有想到好主意,要是万一失败了,或许这个药丸根本就是毒药,那她们整个柳家不就全部完蛋了吗? 想到此,她还是决定亲自试一试这个药丸,到底父亲给她说的方法有没有用。 到了半碗开水,柳如月闭着眼,服下了一粒药丸,然后安静的等待着这药丸发生药效。 “娘娘,娘娘,大喜事啊!” 此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推开柳如月的房门,神情喜悦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以后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稳重。” 那丫鬟看了一眼柳如月,脸上更是高兴了不少。一般情况下,柳如有对待她的宫女都是比较客气的,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大户人家,她的父亲早就教导她要和善的对待下人。 “说吧,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柳如月其实也是很迫切的知道到底是什么喜事? “刚刚养心殿送来信,陛下今晚又要宠幸娘娘你了,娘娘要早些做好准备!” “什么?今晚?” 柳如月的心脏跳跃的更厉害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实验 戚景通府里。 李东阳和梁楚亲自拜访了这个海军总署。 “两位大人,实不相瞒,建造大明海军也是戚某份内之事,陛下也多次催促,要打造铁甲战船,还将上次送来的五百多神威火炮和坲朗机战炮安装到战船上,可是,陛下他也不想想,那么重的东西,战船怎么行驶?” “是啊,我跟李大人前来你府上也是商议此事来了,听陛下说,最近有什么人搞出了一个叫‘蒸汽机’的家伙,据说是动力十足。” “是啊是啊,我们也搞不懂,陛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新玩意的名称?” “自从上次有人行刺陛下之后,陛下感觉换了一个人似得,之前他贪玩成性的做法早就没有了,现在是一门心思的放在治理朝政上。” “可能是他刚刚做了皇帝,对身边的一切都还很好奇,这才短短半年时间,只要陛下以后勤于国政,我们这些做臣子为大明鞠躬尽瘁也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陛下最近变得越来越懒政了,而且似乎之前的那种孩童气息又出现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而且陛下一直崇尚于对外作战,海外的那些附属国都已经接受臣服,还有每年纳贡,这在一定程度上都加剧了与周边国家的矛盾。” “戚大人,你在海外可听闻过那个什么蒸汽机么?”李东阳皱着眉头问戚景通。 “好像在西洋国,有人搞出了么个玩意儿,但是据说那个是用在地面上的牛车上,将牛马给替换了下来。” 李东阳倒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么,那些洋人将牛马替换下来,用什么拉车?” “好像就用这个,我也是从上次俘获的几个海盗那里听来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 “海盗?他们在哪里?我们现在可以提审他们。”李东阳一听有线索了,马上来了兴趣,要是提审出一两个线索,后续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那几个海盗非常彪悍,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都被下官关押在海关总署的监牢里,两位大人要是提审的话,我现在就叫人把他们押送过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梁楚拱拱手道。 戚景通摆摆手道:“也不知他们真的见到过那个玩意,要是他们也是道听途说的话,估计还是要白费劲了。” “陛下也不知是送哪里搞来的那个玩意,我们见都没有见过,别说是安装使用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来我们还是当面去问问陛下,这个所谓的蒸汽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人商定,一起去面见朱厚照,当面问问这个所谓的蒸汽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禁城养心殿。 朱厚照正在翻阅奏折,最近各部门送来的奏折有点多,很多事情其实朱厚照本人也做不了主,他还需要征询内阁及其他大臣的意见。 最令人朱厚照兴奋的一件事,莫过于大同府送来的,惊怖将军凌落石在奏折中详细叙述了最近一个月的战况。 朱厚照觉得大同府的危机迟早会解决,但是瓦剌大军不会轻易撤退,他们会全力抵抗明军,因此给了凌落石更多的时间去剿灭瓦剌。 朱厚照看的有些累了,刚刚起身想拿天子剑去门外练练武,自从雨化田将那无敌剑法教给他,他也就放松了身体锻炼,觉得掌握了剑法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此时,小芳子急忙跑了进来,看见朱厚照拿着天子剑就要外出,就只能怯生生的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有什么急事情吗?”朱厚照问道。 “回陛下的话,倒没有什么急事,就是内阁的几个大臣想要拜见陛下,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汇报。” 朱厚照放下天子剑,坐到龙椅上道:“就让他们进来跟朕说话吧!朕这几日疏于朝政,这帮大臣可能是来劝谏朕的。” “遵旨!” 小芳子立马跑出养心殿,见李东阳等人真站在汉白玉青石广场上等着。 “传陛下口谕,三位大人即刻进入养心殿。” 三个人按照平日里级别的高低鱼贯走入养心殿。 “三位爱卿,朕最近刚好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们,大同府传来消息,瓦剌军被赶往草原,大部分都已经被朕的军队杀死,还有一些收尾事项,估计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班师回朝了。” “陛下圣明!” “天佑我大明!” 梁楚跟戚景通每人都奉承的拍了一下朱厚照的马屁,李东阳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站在边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朱厚照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也没有责备李东阳,倒是先问起他问题来。 “我听小芳子说,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朕,是不是朕最近一天疏懒于朝政,你们想让朕上朝啊?” 李东阳这次有话语权了,抢先说道:“陛下龙体欠安,朝中一些琐碎事情臣等一一办妥,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才是。” 朱厚照听完点点头道:“还是李卿家了解朕。” “不过,陛下,臣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陛下之前说过的那个‘蒸汽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臣等都没有见过,还望陛下明示!” “哈哈哈!” 李东阳说完,朱厚照紧接着就是一阵哈哈大笑,几个大臣站在那里,老半天都不知何意? 笑了老半天,朱厚照也不说话,叫小芳子都御膳房拿一个炉子过来,顺便拿点柴火,再在水壶里灌上一壶水。 小芳子也是很纳闷,这么热的天,陛下要生炉子做什么?但是,这是陛下的命令,只有认真遵从才是。 很快,小芳子从御膳房拿来炉子,并且在大殿外面生起了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火炉已经燃烧的很旺了。 朱厚照亲自提着茶壶放在火炉上,然后要小芳子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在那里跟李东阳聊起天来。 不一会儿功夫,水壶里的水就开始沸腾了。 朱厚照指着沸腾的水壶,对李东阳说道:“李爱卿,西方人看着这个水壶开了,他们有想法,发明了蒸汽机,朕问你,你要是看见水壶开了,你会怎么办?” “回陛下的话,臣会将水壶提开。” “哈哈哈...” 李东阳若有所悟,但戚景通早就领会了朱厚照的意思,乖巧的退出了养心殿。 朱厚照很满意自己的这次实验,满脸充斥着喜悦。 李东阳跟梁楚也会意,慢慢退出了养心殿,一路上,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沸水跟蒸汽机有什么关系? “陛下虽然好几天都不上朝,但陛下的心思却全部在大明国事上,真是难得!”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冒险 白雪怀孕了,成了后宫里的一件大喜事。 但是有人却坐不住了。 朱厚照的舅舅寿宁伯爵张延龄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张太后赶紧让朱厚照下诏选美。 他好从中做手脚,让自己的女儿进入后宫,执掌后宫大权。 “姐姐,你的意思我也明白,我同样也是心急如焚,要是能赶快让照儿跟轩儿完婚,这个后宫皇后的位子可就非轩儿莫属了。” 张延龄大老远的从宫外进来,目的就是要说服张太后,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等了,哪怕现在怀孕的是她的女儿,这件事就好办多了。 “可是...”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了,之前不是那个内阁首辅刘健不让咱们轩儿进宫当皇后吗?现在他已经滚蛋了,这天下姓朱,又不是姓刘,干嘛要听他们的?” 太后还没有把话说完,张延龄就打断了太后的话,现在他是最迫切让张轩跟朱厚照结婚的人,这样一门两皇后,他们张家以后在京城就可以横着走了。 “不是内阁不同意,我是怕照儿这孩子,你也知道,我们作为妇道人家,又不能干预朝政,这件事我看还是让他们自个儿发展去吧!” “自个儿发展?我的姐姐,要是有着他们自个儿发展下去,我看黄花菜都凉了。” “为今之计,只有让轩儿进宫,每天跟照儿待在一起,才能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才能更快的让生米做成熟饭。”张延龄有些焦急的对张太后说道。 “可是,我始终觉得照儿对轩儿的感情不好。”张太后说出了心底里最后的实话。 “什么是感情,当年就你们两个感情好?你不要忘了,你可是一国之母,照儿他很多地方都听你的,你还是快些拿主意吧!要是晚了,照儿要是另有新欢,轩儿以后进宫都难了。” 张太后确实有些为难,朱厚照跟张轩从小青梅竹马,这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的想法很多,朱厚照对张轩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他们还有亲戚关系,要是真成了两口子,估计以后生下孩子都有问题。 但这个问题,张太后比他的弟弟看到更加长远,她是不会说给张延龄的。 “我再找时间给照儿说一下,让他们两个人再相互拉拢一下感情。” “我看要把宫廷选美之事提前个一个月,最好能在本月就将此事办妥,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张延龄渴望已久的选美大事,像是这次参赛的人是他一般,心急如焚。 他觉得他的女儿一定能在选美大赛中胜出,然后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皇后,他们一家两皇后的美梦也就实现了。 与此同时,储秀宫漱芳斋内。 柳如月坐在凳子上,感觉浑身都热的发烫,而且还有一种特别的冲动,这种冲动她说不上来,就是特备想要什么的感觉。 自从她服下第一粒药丸半小时后,这种感觉就持续性的出现,而且让她的大脑想入非非。 当宫女传话说她今晚要侍候陛下的时候,她的心更是猛烈的狂跳着,像是血压瞬间都高涨了许多。 在强行压制住自己欲火的情况下,她进行了沐浴更衣,但是她的脑海一直处于一种懵懂状态,哪怕是稍微有一点肌肤的接触,她都感觉自己处于兴奋状态。 好不容易洗完澡,她要几个宫女给她穿好了她最心爱的衣服,就怀着愉悦的心情开始等待夜幕的降临了。 然而,等待却是漫长的。 她觉得只是等待夜幕降临就好像走过了长长的一整天时光一样,外面稍微有一丝风吹草动她都觉得自己神情依然出窍,好像朱厚照已将将她深情的搂在怀里...... “爹爹的信笺上说,要让我想办法让他也服用这种药丸,只有这样,药丸的效力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 “如今我都是这种状态了,还敢不敢让陛下吃?”柳如月心里暗暗思忖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先试验一下,要是男人吃了这药丸,也能起到一定的感情粘合作用的话,就让他全部吃下去也无妨。 想通这一点后,柳如月觉得心情爽朗了许多,她端起之前晾冷的开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浑身那种热辣辣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她起身叫来丫鬟,让她出去再烧些开水过来,并且嘱咐她去买点上好的蜂蜜,这样就能陛下很安心的“吃药”了。 柳如月这一次也是很冒险的,但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她现在做事变得小心谨慎多了。 丫鬟很快就按照她的吩咐拿来了蜂蜜跟开水,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她们都不知道今天在漱芳斋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她们的主人今天特别的热情。 好不容易熬懂到太阳落山,柳如月精心打扮了一番后,拖欧阳静给朱厚照说一下,说是先要他到漱芳斋来一趟。 原来这大明帝国有严格的规定,只要是晚上侍奉的秀女,在接到通知之后要精心梳妆打扮,然后沐浴更衣,之后又皇帝近侍太监负责,她们不能穿任何衣服,才能进入皇帝寝室。 而且在外面还要有人专门负责记录进入的时间,要是时间到了,秀女还会被强制送出。 因此,柳如月想将药丸带入养心殿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 她也是豁出来了,反正她觉得她的父亲是在帮她,不会害她,她才大着胆子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正好,朱厚照用完晚膳后,想到青石白玉广场上去散散步,就听到欧阳静禀报说是漱芳斋的柳美女有请,说是有事情要说。 朱厚照也是心情大好,爽朗的应邀前去。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整个紫荆城都沉浸在暮色之中。 朱厚照背着手,几个护卫跟随着他来到了漱芳斋。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起来吧!” “谢陛下!” 柳如月飘飘万福,给朱厚照问安。 自从她从冷宫出来,她在大明宫廷礼仪方面是狠下功夫,将宫廷里的所有礼仪都学会了。 朱厚照很满意柳如月的表现,甚至他觉得给柳如月第二次机会真的一点都没错。 而且,柳如月是个颇有姿色的女子,要是让她诞下一个龙种的话,估计以后的性格会跟自己。 “朕听闻你有事要给朕禀报?是不是住在这里不舒服?” 朱厚照关心的问道。 “回陛下的话,臣妾住在这里很好,并没有一丝觉得这里不满意的。” “满意就好,那你要朕到这里,所谓何时?” 柳如月看看周围的侍女,给她们使了个眼色,她们都一一退出了漱芳斋。 第一百五十章 贪心不足 朱厚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柳如月,她觉着这个女人现在有点不正常。 柳如月也是猜出了朱厚照的心思,忙上前端起茶杯,递到朱厚照眼前,低眉顺目的说道:“陛下,臣妾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来,陛下先饮了此杯茶,我们好好聊聊。”柳如月搔首弄姿的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 朱厚照本来今日收到大同府传来的捷报,说是明军大胜瓦剌军,心情十分舒爽,现在一看到眼前这个美女主动投桃报李,心情更加愉悦了起来。 “嗯,朕喝!” “你倒是快说说,要给朕一个什么好消息?”朱厚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后有些期待的问道。 “陛下,臣妾的父亲从宫外给臣妾送来了一种上好的蜂蜜,还给臣妾说要泡枣花茶喝,能延年益寿,臣妾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陛下,因此先约陛下过来,一起品尝一下上好的蜂蜜。” 朱厚照从小就爱吃甜食,一听柳如月说是上好的蜂蜜,顿时高兴了起来。 “好好好,朕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朕今日心情大爽,晚上你要是陪好了朕,朕就加封你为惠妃,怎么样?” “谢陛下!” 柳如月高兴的将早就融化好的药丸蜂蜜调到朱厚照的杯子里,然后献给朱厚照。 “嗯,朕今日高兴,你可有什么特长?会不会跳舞?” “回陛下的话,臣妾在家的时候曾经学过一些简单的动作,只是,跳的不太好。” “没关系的,朕很久都没有看见人跳舞了,这一段时间将朕忙的,你随意来一段,让朕在你这里放松放松!” “陛下请稍等。” 朱厚照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柳如月婀娜多姿的舞蹈。 很快,将柳如月泡的一壶蜂蜜茶喝完了。 此时,外面有打更人在进行夜巡,应该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 朱厚照从柳如月的房间里出来,感觉浑身燥热,不到一刻钟,已经有些难以控制了。 “今晚翻牌子的是谁?怎么还没有准备好?”朱厚照有些怒气的对着身边的太监骂道。 他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很多话,脑海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那太监反应也是快,马上答道:“陛下,今晚你宠幸的就是这柳美人,奴婢还以为陛下要在这里过夜,所以就没有惊动陛下。” “嗯,也罢,朕今晚就在这过夜,你去通知后面的事吧!”朱厚照说完,继续钻进了柳如月的房间。 这一次见到柳如月,可就是如烈火遇上干柴,朱厚照满脑子不干净的想法,然后一下子就将柳如月按倒在床上...... 朱厚照从来都没有尝试过如此猛烈的药丸,整个一晚上他都没有休息,这让外面值守的太监们一个个等得都有些不耐烦。 翌日清早。 朱厚照懒洋洋的躺在柳如月的床上,有太监进来禀报道:“陛下,今日早朝,文武百官都已经在金銮殿等候多时了。” “滚!没看见朕正在休息吗?” 朱厚照大骂一声,继续酣睡在他的美梦之中。一晚上连番折腾,早就让朱厚照的浑身都散架了。 柳如月也是懒洋洋的躺在朱厚照身边,用发丝撩拨着朱厚照的脸庞,她现在完全不用担心朱厚照再撵她了,她已经被朱厚照完全吃掉了,而且不留一丝情面... 近侍太监觉着朱厚照最近性情大有转变,但他不管这个,做奴才的,只有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了,才能得到上司的赏识,之前的刘瑾就是个列子。 他小心翼翼的退出漱芳斋,快速赶往金銮殿,将陛下今日懒政的行为告诉文武百官。 既然陛下今日不上早朝,那各位大臣也就各归其位,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大明朝经过弘治皇帝的励精图治,已经有了稍微中兴的迹象,但是传到他唯一的儿子朱厚照的手里,他就彻底将明朝江山给葬送了。 虽然后来发生了及起暴乱,都有名臣名将彻底镇压了反抗,但历史上的正德确实不值得后人效仿。 小芳子在空闲时候,去了一趟慈宁宫,他将最近朱厚照疏于朝政的事情告诉了张太后。 张太后反倒觉着朱厚照做的很对,起初她的想法就是要朱厚照多多享受生活,不要像他的那个死去的父亲弘治皇帝一样,最后累死在皇位上。 因此,当小芳子告诉张太后朱厚照最近半个月的表现后,不但没有得到奖赏,还很不待见的被赶了出来。 经过一夜奋战的朱厚照在就累虚脱了,直到午饭时间才爬起来勉强吃了一点饭菜。 “如月,你昨天让朕吃的是什么蜂蜜?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朕要将这种蜂蜜全部买下,然后每天晚上朕都服用,朕就可以变得生龙活虎了,哈哈哈,真好!” 朱厚照得意的在心里炫耀着自己,他压根就不知道这蜂蜜里面要特殊药的事情,这件事也只有柳如月一个人知道,她怎么能轻易说出去呢? 柳如月摆弄了一下头发道:“陛下不要问臣妾这蜂蜜是哪里买来的,只要陛下喜欢,臣妾日日都可以为陛下准备!” “这是臣妾的福气,万望陛下能遵守自己的诺言,每天如月都会给陛下调试好上等蜂蜜,随时等候陛下的到来。” 柳如月羞怯的看了一眼朱厚照,俏脸羞的红扑扑的。 “嗯,朕决定履行朕的诺言,现在就正册封你为惠妃,仅次于昭仪之后。” “另外,据说太后已经罚没了你的俸禄,从今天起,你享受之前两倍的俸禄,朕即刻下旨,让工部现在就去办!” “臣妾多谢陛下!” “先不要谢我,你的家里都是些什么人?需不需要朕的接应?” 柳如月一听朱厚照问起她的家里人,心里觉得这事是她父亲教给她的,可千万不能出卖了父亲,就赶忙摇摇头道:“没有,没有,臣妾的父亲在外地做生意,一切都很好。” 朱厚照懒洋洋的叫了一声小芳子,让他下去传旨,他却又要让柳如月给他蜂蜜喝。 朱厚照第一次使用特殊药丸,效果非常好,心中十分高兴,接连几个月都不再理朝政,让外面的文武百官感觉好为难。 “唉!” 内阁首辅李东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着急又能有什么用?陕西有一支杆子军起义,听说势头很大,而且接连攻破三十座城池,基本上控制了整个陕西地界。 要是人家挥师直抵京师的话,恐怕用不来多久,大明王朝就会摇摇欲坠了。 想到此,已经在外面守候了几天的内阁首辅李东阳终于决定,不管任何阻挡,就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他也要进入后宫去面见陛下一次,看看陛下是不是已经奸人所害...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后宫妖孽 塘沽口。 戚景通看着躬身跪拜在地的沈万千说道:“你有一千万两白银做本金?你如何进行这跨海贸易?” “回大人的话,草民之前积累了一些财富,先拿过来做原始资本积累,等条件一成熟,草民就会有利润可赚。” 戚景通知道,这是陛下朱厚照的意思,让他来海关,赚取洋人的银子,然后给大明使用。 但是,三千万两白银,不是说随便就能赚取上的,而且只有一年时间,要是一年赚取不上,那他沈万千的脑袋可是要搬家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赚取洋人的银子,为大明所用,这是两全其美的事,自己何不也盯着学一下,到时真能赚到,自己也可以效仿,到时候就不用再向朝廷要钱,这不是很好吗? “你要等什么条件?真的能赚取上吗?” 戚景通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三千万两,如此庞大的数据,大明帝国最辉煌的一年,财政收入也才只有三千万两之多。 “回大人的话,草民也暂时不知道这机遇什么时候来,要是机遇来的话,草民就能把握好,至于能不能赚上,那就要看草民的命了。” 沈万千深深的出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这一步,只是求生的想法才让他苟延残喘到现在,要不是为了活命,他早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戚景通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道:“唉,这是你的命,你起来吧!你说你有什么条件?” 沈万千千恩万谢的赶紧从地面上爬了起来,拱手对戚景通说道:“大人,只要你借给在下十艘小船,要三十三丈的那种,草民就可以派人将我大明的丝绸,茶叶,陶瓷等贩卖到欧洲,到时候最少就可以赚取一千多万的利润。” “草民在内地还有些朋友,完全可以发动他们帮忙收购,因此原材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安安稳稳的送出去,就可以赚钱了。” 戚景通皱着眉头,感觉有点像做梦,这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要是你驾驶着借给你的船只,跑到大洋彼案,到时候要上哪里去找你啊? “你想的这么好,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洋人要不要买的东西,你的价值定的如何?”戚景通想的很长远,但是这些问题在沈万千的眼里,简直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大人到不必担心,草民跟洋人打过多次交到,我们的货物到了他们手里,还是很吃香的。” 戚景通闻言,脸上略微兴奋了一下,说道:“好,本官相信你,接按照你说的,全部给你准备好,明天你就出海做生意去,不过,回来后,你需要有所表现才是。” “那是自然,草民多谢大人提携!”沈万千很是客气,之前在跟官府打交道的时候,可没有少给他们好处费,他知道戚景通所说的“表现”就是要孝敬他,这本来就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戚景通让人带着沈万千下去,他并没有将沈万千的事情放在心上,他现在最主要的是能将上次陛下做实验用的蒸汽机给发明出来,那样就可以解决铁甲战船航行的问题了。 那天从皇宫里出来,他不是没有领会朱厚照煮水的用意,只是,这战船这么大,哪里去寻找火源?又怎么能将水烧沸呢? 一连串的问题都从他的脑海里出现,但是又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大明海军的训练一直是朱厚照交给他的一个重要任务,而且他一要钱朝廷就毫不犹豫的拨款给他,这已经很是照顾他们了,朝廷中再没有哪一个封疆大吏能做到这样了。 紫禁城养心殿内。 朱厚照翻阅着戚景通送来的奏折,其中稍微提及了一下沈万千借船出海的想法,朱厚照合上奏折,叫小芳子过来。 “海军总署戚景通是不是还在塘沽口?” “启禀万岁,根据最近各地官员的当值情况来看,戚景通大人刚刚休完年休假,应该就是这几天赶往塘沽口的。” “他休假怎么不来见朕?传朕旨意,八月十五朕要去海关,看看他这半年多在外面干的如何?” “遵旨!” ...... 欧阳静为朱厚照选拔的柳如月让他简直忘魂,沉浸在美色之中的朱厚照总算在内阁大臣李东阳的劝谏下,对此朝廷的事情又关心起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那么上心,他从漱芳斋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了欧阳静为天赐女官,职位相当于武则天时期的上官婉儿。 也就是大明第一个女丞相。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大明后宫都震惊了。 这可是自从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建国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陛下册封欧阳静为女官,可见这个侍从在陛下身边是多么的受宠? 朱厚照懒政半个月后,终于去金銮殿临朝了,一边是近侍太监小芳子,另一边就是欧阳静。 小芳子站在龙案一侧的龙台之下,朝臣觐见奏折,均有小芳子交给陛下,欧阳静则站在金銮殿的角落里,同其他太监一样,等候朱厚照退朝。 欧阳静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站在天子身边,接受群臣叩拜。 最近几日朱厚照才从漱芳斋出来,看上去老去了很多,身体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总是力不从心。 他知道这是纵.欲所致,但是,当他服用了“蜂蜜药丸”之后,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而且还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想法,直到半个月后,柳如月将九粒药丸全部让朱厚照服用完后,才肯罢休。 半个月后。 紫禁城金銮殿。 随着三声净鞭声响后,文武百官相继进入大殿。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很多文官想方设法给朱厚照出难题,甚至有人仍然将恢复祖宗制度这样的问题都提出来了。 但是朱厚照仍然对有些文官的话当做耳旁风,为此,有一个文官在见到朱厚照后,上奏了他所关心的事情后,或者没有理睬他,他居然当着朱厚照的面撞死在大殿的柱子上。 天子当然对这样的大臣不能怎么样,只能赐给他们一个全尸,给家里人发放俸禄罢了。 他的心虽然不在朝政上,但之前弘治皇帝留下的圣旨还是有作用的,当有人请出太后教训了朱厚照后,他才稍微收敛了一下。 至于群臣所奏报的几件大事,他也是充耳不闻,很多大臣都觉得陛下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也难怪,一个人刚刚成年的少年,一下子沉浸在美色之中,要让他猛然戒掉,那可是难上加难。 漱芳斋已经被朱厚照派人严加看守了,里面还被调进去了好几个颇有姿色的秀女,这都是朱厚照亲自下的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秘宣 第一百五十二章秘宣 尼姑庵内。 上官海棠独自一人端坐在一条椅子上面,两腮通红。 经过半个多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战胜了自己出家做尼姑的念头。 玉真道人说的很多,她的尘缘还未了,现在她还要继续出去,等待她命运的,将不在是枯灯黄卷,而是铁马冰戈的现实生活。 “师太,师叔说的很对,我要出去,要去给孩子找到他的父亲,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上官海棠郑重其事的对杨师太说道。 “孩子,不是为师不让你出去,眼下你正是官兵抓捕的对象,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何况,眼下这世道并不太平,虽然你不说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但为师至少能猜测的出这个男人的身份,你要是信得过为师,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让为师替你想办法。” 上官海棠听的出杨师太的意思,之前她们也商量过孩子出生的问题,可是,眼下朝廷突然发出圣旨,要缉拿上官海棠回宫,这着实让杨师太惊讶了一次。 她多次问上官海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可是一提起这个问题,海棠就不住的摇头。 现在,她竟然又要做傻事,听从了师叔的话,不但放弃了出家的念头,还要出去寻找孩子的父亲,这让杨师太怎么都不能接受。 “孩子,听为师一声劝吧!你现在是两条人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菩萨会保佑你的,你就留在这里吧?”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哪怕是被锦衣卫抓到,我自己有办法脱险,以后孩子要是没有父亲,让孩子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能告诉为师,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吗?要是他没有意思责任心,为师可以替你讨回公道!”杨师太有些愤恨的说道。 上官海棠只是摇头,这个问题她谁都能说,要是说出去,当今天子在外面还有一个孩子,那可是丢了皇家的脸面的事,而且还会被砍头。 最终,杨师太没有办法说服上官海棠,还是在一个夜色朦胧的夜晚,放她悄悄下山去了... 慈宁宫内。 张太后听闻朱厚照最近一直沉迷于美色之中,感觉愈发的不对劲。 她叫来二娘跟三娘,三个女人相互商量了起来。 “照儿之前不是那样的孩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也不相信,再说了那个柳如月本来长的又不是太美貌,怎么勾引的我家照儿如此神魂不舍?” “照儿最近好像是迷上了什么蜂蜜,我看那个女人八成是在蜂蜜里场合了什么?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才行!” “不能让照儿再这样沉迷下去了,要是再不及时采取措施的话,估计身体会被及早掏空的。” “妹妹说的对,照儿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整日沉浸在那事情上,会对身体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 三个女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她们将最终的罪魁祸首定位在了卖蜂蜜的匠人那里。 “姐姐,你派人先从买蜂蜜的丫鬟那里着手,一定找出那个幕后黑手,看看到底在蜂蜜了放了什么?” 于是,太后身边的几个人都被派了出去,在整个紫禁城穿梭着,最终找到了蜂蜜制造的工匠,并且将他绑了起来。 “说,你在蜂蜜里放了什么?” “太后,小人真的是冤枉啊!小人世世代代都给宫廷里供送蜂蜜,从来都没有掺和过什么东西啊!小人可以对自己的良心发誓,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儿!” “给我拉下去,严刑拷问!” “太后,是否将他送到东厂,让东厂的人来审问?” “可以!” 匠人一听要将他送到东厂,心中觉得这下算是完蛋了,不如死了算了。 就在他们解开绳索的那一瞬间,他索性一头撞死在墙壁上了。 太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在做皇后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杀过人,在后宫她的声誉一直很好,但是,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死在了她的手上,太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既然是这样,不妨将事情闹大一点,宣东厂督主来见哀家。” 近侍太监赶忙出去,这是她们最拿手的。 雨化田自从上次被袭击了,一直在家中养伤,其实他身上的伤势早就好了,只是陛下最近一直忙于私事,没有宣他入宫。 这次太后想起了东厂,才宣他进宫。 雨化田很是高兴,一个多月没有见陛下了,心里很是着急。 一听是太后在宣他,他的第一感觉是陛下出事了。 当询问清楚陛下最近一直沉迷于美色之中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下。 一个时辰后,雨化田赶到慈宁宫。 “你可愿意替哀家查探此事?” “臣愿意,哪怕太后让臣去死,臣连眼里都不眨一下。” “嗯,这件事你必须得从头到尾如数调查清楚,哀家给你十天的期限,怎么样?能做到吗?” “回太后的话,给臣十天期限实在是太长了,臣只需要五天,五天就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太后听闻雨化田这么说,满意的点点头。 他跟曹正淳都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各个门的腰牌不说,手里还有很大的权利。 他们可以随意出入皇宫办事,因为皇权特许! “还有,你们要是查出这件事背后的幕后主使,一定给哀家说一声,哀家要亲自处置他。” “还有,这件事最好不要张扬出去,白雪现在正有身孕,而且照儿还没有成家,传扬出去恐怕对谁都不好。” “臣谨遵太后教诲!” 雨化田拱手退出了慈宁宫。 现在,他要去见见陛下,看看陛下现在到底变成了怎样? 刚刚退朝,欧阳静跟在朱厚照身后,朝着养心殿方向走去。 “陛下,东厂督主雨化田求见!” 朱厚照最近一段时间疯狂,似乎忘记了他的这个鹰犬。老半天他才想起来,对小芳子说道:“让他来养心殿!” “遵旨!” 欧阳静现在是朱厚照的贴身女官,朱厚照虽然对她暂时没有那个心思,这个大他两岁的欧阳静却是情窦初开。 很多时候,她给朱厚照安排的都不是去养心殿,而是储秀宫,漱芳斋。 她也看出来最近朱厚照累的有些过度,曾经好几次好言相劝过,可是都让朱厚照当了耳旁风... 养心殿内。 雨化田垂手站在朱厚照一旁,看着他沧桑的样子,心里颇有些同情。 自己也就一个月时间不在他身边,竟然让一个人大变了模样。 尤其是朱厚照的头发,很多都已经倒立起来了,更别说是精气神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雨化田出面 紫禁城养心殿内。 “陛下,要注意身体啊!对美色不能太过贪婪!”雨化田像一个长辈,言语中带有几分责备的语气。 “怎么,你也以为朕贪恋女色了?”朱厚照反问道。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陛下还是要照看好自己的身体为重,先帝将这大明百年基业交给陛下,还望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听臣之言。” 朱厚照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以后注意就是,只是爱卿最近不在朕的身边,朕甚为想念,朕打算让你去一趟塘沽口,看看戚景通编练的大明海师进度怎么样?” “朕现在身体有些不适,本打算亲自去一趟,见你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朕就完全委托于你,朕限你十天之内,将整个塘沽口的情况给朕做一个详细的汇报。” 雨化田感觉有点头大,太后刚刚吩咐自己去查蜂蜜药丸背后的元凶,只给了五天时间,现在陛下又要十天时间赶往塘沽口,要是昼夜不休息的话,才能干完这些活。 但要不立即答应陛下,恐怕陛下从此以后会冷落了自己,这一次要是被西厂抢了风头,那以后自己的脸可就挂不住了。 骑在两难之间,一时间很难做决定。 雨化田眼珠一转道:“回陛下,这件事依臣之间,还是等陛下身体状况恢复了,还是陛下亲自去一趟的好!” 朱厚照微微皱了一下每天,在他的记忆中,雨化田从来都不是那种不听话的人。 “你这是何意?” 雨化田见周围没人,就上前一步道:“敢问陛下,陛下整日待在这紫禁城里,是否感到寂寞空虚?” 朱厚照一听,两眼顿时有了精气神。 “接着说下去!” “陛下现在已经将朝中的事务打理的差不多了,剩余的事情都可以交给内阁去处理,陛下何不趁此机会南巡一番?” “一来,陛下可以放松一下心情,将最近一年来的不愉快统统忘掉,顺便调理一下身子骨。这二来嘛,陛下难道没有想着找几个江南的美女姑娘陪伴一下?” 朱厚照听完雨化田的话,心花怒放。 雨化田刚好说道了朱厚照的心坎上,虽然之前一再强调他要注意身子,可事关自己利益的时候,雨化田还会说出有些违心的话来。 “嗯,爱卿说的不错,朕正有此意。” “不过,依爱卿所见,朕什么时候动身合适?”朱厚照问道。 雨化田拱手答道:“回陛下的话,今日早朝刚完,第三天早朝开始,陛下将朝中大小事务全部退给内阁和六部,安排好朝中事务后向太后说明情况,陛下就可以外出南巡了。” 朱厚照因为是弘治皇帝的独生子,在他做太子的时候生活基本上是无忧无虑的,再加上太后的独自宠爱,更让他的生活奢侈到了一定程度。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在宫中生活,朱厚照对这种圈养的生活早就产生了逆反心里,自从他克继大统以后,就一直向往宫外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 自从上次假扮士子,在外面厮混了大半个晚上之后,朱厚照在内心里愈发的对外面的生活充满了向往。 现在再加上雨化田这么一撺掇,他这心思啊猛然见活跃起来。 其他的不说,雨化田只说了一点,到江南去找几个肌肤吹弹可破的小姑娘,这就让朱厚照更是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好,朕就依你之言,朕再等个三五天,南巡这件事爱卿就替朕安排好。” “臣遵旨!” 雨化田说完,慢慢退出了养心殿。 现在他有时间先处理蜂蜜药丸事件了,至少这三天里他有足够的时间搭理这一切。 雨化田从养心殿出来,直接去了储秀宫。 因为他身份特别的原因,整个皇宫大院,他跟曹正淳是想到哪里去哪里,根本没有人拦截一下他们两个人。 储秀宫后宫,漱芳斋内。 柳如月跟几个姊妹正在梳妆打扮。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都忍不住朝外面望去。 几个宫女试图阻挡雨化田进入,竟然被他几下给干翻在地上了。 朱厚照曾经对这里的人交代过,除了他,任何不得进入此地,但是他忘记了雨化田和曹正淳两个。 当几个侍卫被打到时,引起后宫不少的震动,很多人都觉得雨化田胆子太大,是在直接打陛下的脸。 进入漱芳斋,雨化田并没有对那几个秀女说什么,只是背着手在漱芳斋里转了几圈。 根据这么多年断案的经验来看,这里绝对没有迷魂药之类的东西,那蜂蜜也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的就是这里的人。 雨化田仔细盯着柳如月看了半天,看的她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奈何他只是个太监,对美色即便是有想法,也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公公,你这么看着臣妾...” 啪! 柳如月话都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雨化田重重的打了一个巴掌,瞬间就有几个手印留在了她的脸上。 漱芳斋瞬间就乱作一团,几个侍卫冲了进来,一看是雨化田在此,都乖巧的站在身后。 柳如月她那一声公公叫的雨化田心里怒气直冲! 柳如月到底是心虚,雨化田一巴掌下去,她顿时住嘴不说,还捂着脸不敢哭泣。 不敢还是有胆子大的秀女,见柳如月挨打了,就自告奋勇的走了过来,安抚了一下柳如月,眼泪汪汪的看着雨化田问道:“这位大爷,平白无故的你为何打人?” 雨化田心中也是一阵怒气,其实他也压了很久,只是柳如月那一声“公公”叫的,便热闹了他。 “不为别的,本督主历来行使果断,我来问你,你可就是之前被打入冷宫的那个柳氏吗?” 柳如月听见雨化田提起往事,内心一阵不安,生怕被眼前这个人查出什么端倪,还是好好配合着没错。 “是,是的!” 雨化田转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将柳氏的籍贯及之前的资料拿来,本督主要查阅!” 那侍卫先是相互对看了一眼,谁都不敢说什么,一个侍卫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的家庭一定很富裕吧!不然也打点不到这皇宫里面的人,依本督主的性子,你还是如实招了吧!免得以后受那皮肉之苦!” 雨化田像是知道了一切似得,对柳如月说起来是头头是道,这也使得柳如月越听越觉得后怕。 “刚过了三天好日子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里皇宫,可不是你柳家大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话告诉你,太后让本督主彻查此事,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本督主就不会离开这里。” 柳如月一听,已经吓的魂飞魄散了,她现在真的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真后悔使用了那种下三滥的手段让陛下宠爱自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有灵犀 第一百五十四章心有灵犀 不大一会儿功夫,刚才出去的那个侍卫手里捧着一个案卷就走了进来。 雨化田接过案卷,仔细的在上面了看了起来。 不过,越看,他的眉头越是皱的紧,看到最后,雨化田索性两只手都有些颤抖了。 “你的父亲是京城里做珠宝生意的大亨,你哥哥难不成就是的当朝御史台柳书同柳大人?” “嗯,正是贱妾的哥哥。”柳如月已经放下了手,红肿着半个脸庞,走了过来,替雨化田沏上茶水。 “哦,原来才是柳大人的家人,失敬了,刚才对不住了,是本督主错怪你了。” “你既然是柳大人的妹子,本督主也不好再说什么,改日再向你道歉便是。” 说完,雨化田起身便要离开漱芳斋。 他心里其实是恨透了朝中的那帮文官,尤其是御史台的人,最近他听闻御史台有一个叫柳书同的人,甚是张狂,就想借机整治一下他。 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这一次却叫雨化田逮了个正着,他怎么能撒手这次机会呢? 之所以这样示弱,雨化田是想给柳如月足够的面子,到时候一次性扳倒这兄妹俩,别提有多高兴了。 “雨督主请留步!”柳如月叫住了雨化田。 “今天的这件事还请雨督主多多担待,在陛下面前多多替贱妾美言几句,贱妾他日一定会有厚报!” 雨化田略微愣了一下,头也没有回的朝宫外走去。 他一个净身太监,要你一个女人什么厚报? 当柳如月说完这话,雨化田心里觉得非要整治她们兄妹两个不可。 已经老半天时间都耽误了,虽然自己说五天时间就能查个水落石出,但雨化田隐隐觉得这个柳如月不好对付。 出了储秀宫,他直接便出宫了,现在他要回到西厂去,那里有他的人手,还有他办案的很多工具,只有专业的人才能干好专业的事情。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朱厚照退朝之后就一直睡在床榻上,太后已经来看望过他两次了,心疼的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在这个年代,十六岁的少年,被人误导,在大明属于欺君之罪,重则要诛灭三族的。 可是,这个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呢? “母后,母后,孩儿到底是怎么了?孩儿感觉浑身都空虚的,像是被什么掏空了一般?” 朱厚照有些迷糊的睡在床榻上,周围几个御医守候着,他并没有生病,但却表现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几个御医连番把脉,都不断的摇头,根据他们多年的诊断经验,朱厚照是伤了元气。 可是,这又能怪谁呢? 二娘三娘也都已经来看望过了,她们轮番照顾着朱厚照,深怕这个孩子再有个什么闪失。 其实朱厚照心里清楚,他的身体真的没事,只是... 此时,太后正做在床榻边,用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脸上显得很是阴冷。 眼下她虽然不参与朝中政务,但是或多或少听闻了一些周边的事情。 山东一路杆子揭杆造反,势力最为强大,眼下朝中暂时派不出去能征惯战的大将。 惊怖将军凌落石虽然忠心不二,但现在他远在大同府,这远水解不了近渴。 哪怕就是现在调兵遣将,也要等上半年多,从山西大同到山东平原,就是快速行军也需要一个月时间。 位于贵州的土司听闻弘治皇帝驾崩,联合起来作乱,而且叛兵之势力越来越严重。 西北刚刚平稳了一下,但是位于陕西的藩王却又蠢蠢欲动,听闻他们一个个在招兵买马,很有想跟朝廷一决高下的意思。 一份份奏报就像雪花一样飞报到京城,很多奏折朱厚照压根就没有时间听,送来后直接交给内阁处理。 最近朝中要举行三年一度的会试考试,主考官王鳌更是彻夜不休的忙碌着。 可是,在这最紧要关头,他们的主子却趟在了床上... 朱厚照强忍着被掏空的身体坐了起来,勉强喝碗桂圆莲子粥,马上就又感到力不从心。 虽然有好几次他都想挣扎着坐起来处理一下紧要的政务,却每每拿起笔后就放弃了。 “陛下,陛下,本次会试的考题,还要以之前的题目为准吗?”尚书杨廷和前来答问。 朱厚照努力的望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很想回答,但就是感觉没有力气一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摇晃了几下,就放下了。 动作像极了历史上那个着名的吝啬鬼严监生,但是,我们的大明正德皇帝可是鼎鼎有名的朱厚照,并不是一个吝啬鬼严监生。 周围,几个太监都冷着脸站在那里,没有人知道朱厚照的意思,只有杨廷和心领神会。 这三根手指头,说的就是三山五岳,其中五岳之首的泰山就在山东,因此,陛下伸出三个手指头,意味着他所指的就是山东的事情。 而且摇晃了几下,说的就是当前闹的比较剧烈的杆子起义造反的事情。 杨廷和是朱厚照的老师,他的心里想的什么,一出口他就知道。 朱厚照周围的几个御医虽然医术都很高超,但他们谁都不能猜测出朱厚照伸出三个手指的意思。 杨廷和心里清楚后,这一次他再也不害怕有人能谢露题目了,因为朱厚照这个意思,也只有关系相当亲密的人才能猜测的出来。 雨化田从紫禁城出来,直接带人去了柳家在京城的珠宝店之中。 珠宝玉器自古至今都算是最受人喜爱的东西,因此这类生意在一定程度上有很大的风险。 此时,在柳家玉器店门口,几个镖师模样的人在巡视着周围的一切。 雨化田带人来到这里时,几个镖师拔出了腰刀,耀武扬威的挡在了雨化田面前。 “将这几个人全部收拾了!”雨化田轻描淡写的说着,他手下的人就蜂拥而上。 几个镖师见势不妙,赶忙拔出腰刀抵抗,但却为时已晚,雨化田的手下一个个功夫不弱,他们出手的速度可不是这些个镖师所能比的。 “老爷,有人抢劫珠宝了,赶紧报官!” 几个镖师虽然被拿住了,但是他们能说话,这一喊,马上惊醒了里面的大财主柳东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心里有鬼 第一百五十五章心里有鬼 这京师驻地,真是卧虎藏龙。 柳家原本是山西一带的名门望族,经过十几代人的发展,已经慢慢衰落下去。 可是,这柳东升这一族,却一直延续了下来,原因就是他们一直懂得行商的道行。 山西人行商,讲究的是诚信,而且人家利润分成上面往往都是别人拿大头,自己落小头,这样不仅生意做的长远,而且人缘还是不错。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一个穿着锦绣绸缎,戴着白色书生帽子,方块国字脸的中年儒生从玉器殿里走了出来。 他很儒雅的抱拳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侍卫拱手说道:“几位军爷,小的诚信经营,从来没有得罪过几位军爷,还请几位军爷手下留情,进店喝杯热茶。” 这儒生打扮的商人倒是很客气,虽然他手下的几个镖师都被雨化田控制了,但他还是满脸笑意的拱手作揖。 伸手不打带笑的脸,这一点雨化田是知道的,但在他这里,可不适用! 几个侍卫很快让开一条道,雨化田被人抬着,看上去很有气度。 “你就是柳家的掌柜的?你叫什么名字?” 雨化田半睡半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看了一眼柳东升,随意问道。 “回这位军爷的话,在下正是这店的掌门人,柳东升便是。” 话音刚刚落下,雨化田就招招手,示意他的手下将他绑了。 “给我拿下!” 很快,十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柳东升的双手牢牢控制在身后。 “慢着,几位军爷,小的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你们这光天化日之下在此拿人,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那国字脸儒生竟然将王法都搬了出来,看来他也喜欢拿靠山压人。 “哈哈哈,王法,本督主就是王法。” “你们是东厂的人?”柳东升此时吓得脸色顿时惨白起来。 一听到东西厂的人来此地拿人,十有八九都不会活着回来了。 “督主,督主,犬子在宫里犯了错,你们拿他就是了,为何要要连及老夫?” “哼!带走!” 雨化田得意的,他才懒得听他做任何解释。 听到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街坊四邻都围拢了过来,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雨化田的真面目。 随即,柳家店对面的武器作坊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里面的几十个壮丁跑了出来,将雨化田的人团团围住。 雨化田转头一看就明白,这武器店其实就是柳家专门安排在那里,明面上是卖武器,暗地里却是来保护柳家珠宝店的安全。 那壮汉出来后抱拳对着雨化田说道:“这位爷,咱们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从来都不跟官府的人作对,在下知道你们是官府的人,还请这位爷行个方便,放了咱们掌柜的,否则的话,我马疤子这一关,任何人都过不去。” 说着,那人便脱去外套,露出雄壮结实的胳膊肌肉,将一口大刀立在胸前。 这马疤子,原来是武举人出生,应之前得罪了州府里的官员,被革除了功名,现在在这里做起了一方霸主。 说白了,就是柳家养在这里看家护院的,而且每一个月都给他高额的俸禄,他觅得这么一个差事倒后倒也无心给朝廷卖命,就在这里成了天子脚下的一霸。 雨化田坐起来,瞧了一眼这个马疤子,知道这是个练家子,而且看他那口宝刀,一定不是个善茬。 要是真要拼命打的话,估计自己还不一定是这个壮汉的对手。 人家既然求情,但自己东厂的面子又卖账,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他雨化田是什么人,面子不买账,咱来实货。 只见他翻身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壮汉面前,用手弹了几下那壮汉手里的刀,随手从腰间掏出一块腰牌,递到那壮汉面前。 那壮汉倒是认识几个字,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随即吓尿了裤子,这腰牌上分明写着:“大内一品带刀侍卫”八个大字。 这一品带刀侍卫是什么官职他自然心里清楚,那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可以说就是保护天子安全的人,今天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天子让他来做的。 可是,他既然出现在这里,也不能看着自己的主人被人带走。 马疤子强撑着一狠心道:“今儿个就是把命丢在这里,也要救下主人。这位军爷,对不住了!” 说完,还不等雨化田开口,挥刀就朝着雨化田拦腰斩去。 “督主,小心!” 随着一声叫喊声,雨化田一个“燕子翻身”,反倒栖在那大汉身后,抬起脚朝那大汉重重的踢了一脚。 那大汉吃疼后,猛然转身,反手又是一刀横劈,力道十分汹涌,拿捏也很准确,雨化田感觉招招毙命。 他今天出门带的人少,他手下这三四十个人都是老手了,应该来就能抓到人,但是压根就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一桩事。 躲闪了几次,雨化田脸色突然大变,随手从腰间也抽出一把软剑,使出无敌剑法,只几招就将那马疤子给干翻在地上了。 东厂之中很多人都知道雨化田武功高深莫测,今日一见,确实名不虚传。 “将他也一并拿入东厂审问!” 几个东厂的番子马上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给捆绑了起来。 那大汉嘴角处被雨化田划了一个大口子,嘴角还在流着血,嘴里却不停的嗷嗷骂着。 雨化田收拾了这个马疤子,他手下的人一看连他们的老大都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也是很多人都丢下手的武器,四散逃脱了。 “你们这是自投罗网,你们都现在都还执迷不悟,本督主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查案,你们竟然还赶抵抗?真是活腻了!” “全部带走,将这店门马上封死了!” 很快,几个番子就在玉器店门外面贴上了几道白封条。 雨化田继续坐躺在他的躺椅上,慢悠悠的押着柳东升一行人朝着东厂方向走去。 储秀宫内。 柳如月自从挨了雨化田一个巴掌后,半边脸红肿的连眼睛都遮住了。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挨打,但是,身体上的痛处她可以忍受,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怎么也忍受不了。 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情况下,柳如月逐渐变得沉默起来。 虽然有好几次她都想着去找朱厚照说礼,但她始终觉得心中有鬼,要不是那蜂蜜药丸的事情,陛下估摸着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雨化田离开后,她很想去慈宁宫将这件事坦白,但一想到那个寂寞荒芜的冷宫,她就马上打消了这个注意。 自己就是宁愿吃点苦,也不要再让这件事被查出来,要是被查出来,那波及的人可就多了。 柳如月这样想着,心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认错 第一百五十六章认错 西厂内。 一身血污的柳东升被绑在一个刑柱子上,头发垂了下来,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 经过三天三夜的审讯,他终于还是招架不住东厂的严酷刑法,说出了自己教女儿脱险的办法。 雨化田得意的笑了,他出手办案,基本上就没有不成功的,哪怕往死里折磨,也要被逼着说出实情。 “说,这药丸是哪里来的?” “是,是一个喇嘛送来的。” “他现在在哪里?” “就在本店后面的房间里。” 雨化田审问出实情,就挥挥手示意手下再次去了一趟柳家店铺,从后院进去果然有几间大房子,但是里面却空无一人。 “你这是欺君罔上!” “饶过小的这条狗命吧!求求你们了,你们要多少钱我们柳家如数奉陪就是。” 柳东升此时后悔的连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初不应该听从那个喇嘛的话,这天下哪里有免费的午餐?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不禁悲从心中来,真是自己连累了一大家人。 与此同时,储秀宫的柳如月也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他家被查封的消息,急的她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知道雨化田的心狠手辣,这件事现在只有陛下才能挽救她,毕竟这一段时间陛下从她那里得到了许多... 她收拾好漱芳斋里的一切,然后化妆走出了漱芳斋,现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她,她不不想拥有这里的什么,她只想给她的家庭挽回些损失。 养心殿内,朱厚照经过几天想休息,身体状态基本上恢复过来了。 太后已经叫人将养心殿给看护起来,任何人不得允许是不能进入里面的。 柳如月来到养心殿门前,被侍卫挡在了门外面。 “我是陛下册封的惠妃,有要事要禀报陛下。” “太后有令,任何人没有太后的命令不得进入,娘娘还是请回吧!” 柳如月实在是没有办法,看来这件事还需要去慈宁宫问过太后才行。 慈宁宫内。 太后跟二娘正在商讨朱厚照的婚事。 “我看现在姐姐下旨让轩儿进宫,照顾照儿,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二娘说道。 “我看未必,轩儿这孩子我了解,就是下旨她也不一定来,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主见,连哀家的话她都不听了。” “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也来这里找过我两次了,他看上去比哀家还要着急,这闺女大了,也真叫人难办。” 太后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秀荣,整日里在皇宫里迷恋武学,俨然跟了她的皇叔朱无视了,也不知道她想学一生武艺将来要干什么。 太后不禁叹了一口气道:“唉!我养的两个孩子,一生都好尚武,一个想驰骋沙场,以后想做武林霸主,这大明的百年基业怎么就安心交给他们呢?” 刚说完,就看见小太监跑了进来。 “启禀太后,东厂雨化田雨公公跟惠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哦,他们两个人?”太后有些迟疑,坐直了身子便对太监说道:“让他们都进来说话!” 柳如月从养心殿过来请求太后开恩,刚刚到了外面就碰到雨化田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雨化田看了一眼肿胀脸的柳如月,心里暗暗骂道:“你这个败家的娘们,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早就将你丢到军中充当军妓去了,还能留你在这里丢人现眼!” 但是,柳如月却见到雨化田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女人是没有一点地位的。 尤其是被男人占有了身子后,她们基本上就可以说是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柳如月心里暗暗咒骂雨化田,两只眼睛却如老鼠的眼睛一般滴溜溜的大转。 “太后宣二位进殿说话!” 太监用公鸡一样的嗓音对站在地上的两人喊道,但是两人谁都没有先前进一步。 “唉!真是!” 那太监叹了一口气,转身朝里面走去。 柳如月随即也跟着太监身后,进入了慈宁宫。 一进门她便爬在地上,哭泣起来。 太后在屋内听见有人哭泣,赶忙走了过来,却见是柳如月爬在地上,连忙叫人搀扶起来问道:“你不在漱芳斋,跑这里来做什么?” 柳如月猜测雨化田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也不在瞒着太后,就将她如何买通外面的人,将药丸运进宫里,掺和到蜂蜜里面让朱厚照服用的全部经过。 太后听完,脸色铁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 雨化田也早就站在门口处,听完柳如月的讲述,心中起初是同情,后来就是浓浓的杀意。 “太后,臣妾知道这事对陛下有害,但是臣妾也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太后绕过我们一家人的命!” 柳如月说完,又重重的给太后磕了几个头。 现在已经不是她在宫中待下去的问题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是保命要紧。 “雨公公,你调查的怎么样?” “回太后的话,臣调查的基本上跟娘娘说的差不多,只是,这个药丸是从外面一个喇嘛手里买来的,只可惜臣赶到的时候,那个喇嘛已经跑了。” “这件事总算没有闹成什么大祸,我知道照儿也不是那种人,既然你有心来哀家面前认错,哀家也就饶恕你,不过死罪可绕,活罪难饶,你可接受哀家给你的处罚吗?” 柳如月又磕了一个头道:“臣妾愿意,此生再也不敢了。” 太后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哀家答应放了你的家人,你就继续留在宫中,到后宫东苑去自己忏悔去吧!” 柳如月一听,太后又将她打入了冷宫,便不觉得有什么痛苦了,绕过了她的家人,才是她所期待的。 “谢太后恩典!” “雨公公,这件事你办的很好,完了哀家还要在照儿面前夸赞一下你,你带着她去后宫东苑,给她安排一间屋子,就说是哀家的旨意,让她好好去忏悔吧!” 雨化田拱拱手,带着柳如月从慈宁宫出来。 “哈哈哈哈!” 柳如月从慈宁宫出来,竟然仰天大笑起来。 很快,雨化田点住了她的穴道,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柳如月已经精神失常... 雨化田望着她精神失常的状态,不禁摸摸自己的脑袋,他在想,是不是将来有一天,他也会变成这样?? 陛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南巡的事情要马上被提上日程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爱 经过几天的休息,朱厚照身体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之前说的要外出南巡的事情,被内阁等一律否定,理由是朱厚照登基还不足一年,一年之内绝对不能外出,因此这件事就被暂时搁置下来。 三天一次的早朝,朱厚照正常来到宣政殿。 “报!报!” 刚刚上朝,就有侍卫从外面传来奏报声音。 “启奏陛下,大同府传来捷报,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击退瓦剌部落,歼敌十四万,俘虏瓦剌军三万,纵深三百余力...” 门外突然响起的捷报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目光齐刷刷的朝殿外望去。 歼敌十四万,纵深三百余力,这可是真正的大捷啊! 大臣们一个个激动无比。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厚照听闻此言,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给朕呈上来!” 小芳子赶紧从侧面小跑着下去,用托盘将奏折呈送了上来。 朱厚照将此奏折展开看了一遍,随即在大殿里面笑了起来,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宫殿里,让人觉得这声音充满了骄傲。 宣政殿一个角落里,欧阳静感到朱厚照今天的笑充满了阳刚之气,是一个人精神状态的饱和的表现。 不仅仅是前线大捷,更重要的是,她也跟着看到了今天的朝政,这是整个大明朝的朝堂,所有的国家政策,每一个人的发展都出自这里。 还有就是,她感觉到皇帝的风采,朝堂上虽然只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却是如此的神武英明。 在欧阳静的记忆中,皇帝总是一副潇洒倜傥的样子,从来都不会因为琐碎事情而烦心,即便是再小的宫女有了问题,他也从来不会去针对谁。 一年前的白雪因为走错了路,误撞到陛下的怀里,他非但没有找白雪的麻烦,还收留了她,让她整个人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 柳如月被打如冷宫后,朱厚照亲自去拯救了她,虽然这一次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但之前陛下至少是对她存有侠骨柔情了。 这样有担当有情怀有道义的年轻皇帝,谁不喜欢? 他不是之前的弘治皇帝,虽然弘治皇帝一辈子都很勤勉,但最终还是累死在皇位上,这年轻皇帝比他要强许多,她现在还是少女之身。 她很羡慕那些储秀宫里留下的秀女,要是自己也跟她们一样成为秀女,那自己也就有机会伺候陛下,这可是她们这个年龄段人人渴望的结果。 只是那个柳如月,她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可能她对权利的集中太痴迷了吧?还是真的想暗害陛下? 想到这里,欧阳静长长的叹了口气... ...... 京城外面。 自从上官海棠离开尼姑庵后,就直接去了护龙山庄。 天下第一庄被铲平的消息在武林中引起不小的风波,上官海棠也是没脸见人。 那里毕竟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要不是在那里长大,她也不会对此产生浓厚感情的。 当她回想起曹正淳炮轰天下第一庄的那个情景的时候,心一直在滴血。 可是,那是皇权,个人根本无法阻挡。 护龙山庄的湖心亭里,上官海棠出神的看着湖心,愣神望着里面的金鱼。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上官海棠的话音刚刚落下,段天涯的身影出现在湖心亭里。 “还没有听到师父的消息,师父去了京师,被陛下安排在京师一个驿站,一直都没有时间出来,据说要出征辽东。” “不,你说错了,你根本不了解陛下,陛下也不会让师父掌握兵权,更不会让师父出征辽东的。” “那这是为什么?”段天涯问道。 “你是不知道,陛下对他们这些藩王有很重的猜忌性,九边重镇十大将军是陛下册封的封疆大吏,师父若是与其他将军接触的太紧密,会惹出事情来。” “而且,陛下一向对兵权视如珍宝,怎么会轻易交给他们这些藩王呢?” 段天涯道:“你的意思是陛下怀疑师父跟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勾结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段天涯听完,沉默不语。 她的这个小师妹的眼光往往很特别,分析问题也是头头是道,而且每一次都能击中要害,这次显然分析的很到位。 惊怖大将军凌落石年轻时恶名远播,很多人都记恨于他,而且这凌落石不但在朝廷里为官,在暗地里在江湖上也有一帮兄弟。 很多江湖人都想除掉凌落石,但是他却有官府的保护,谁都对他没有办法。 此时,凌落石又在大同府打败瓦剌军,更是得到陛下的厚爱,他宁愿将兵权教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也不会将兵权交给自己的亲叔叔。 上官海棠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变化,就连她运功也感到微微吃力。 最重要的是,自从那一晚上后,她就一直都没有落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师兄,你觉得我们会有危险吗?”上官海棠问段天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护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上官海棠深情的看了一眼段天涯,她明白她这个师兄的意思。 “你不是皇宫里的二品带刀侍卫吗?到时候万一起了战争,可能你会对我不利!” “不会的,我就是死了也会保护你的安全。” “那我问你,要是我被官府通缉,成了重点通缉的人员,你还会保护我吗?” “你怎么能胡说呢?这不可能!” “不可能?你去外面看看那些通缉的告示,我已经成了朝廷通缉的对象,你难道不嫌弃我吗?” “不,不会的,即便是你被砍头,我都愿意陪你共赴黄泉!” 上官海棠暖暖的看了段天涯一眼,他的这个师兄真的是太可爱了。 “那好,我实话告诉你,我随时都会被官府通缉,所以我留在这里很不安全,我们需要师父尽快回来安排我们的计划,要是晚了的话,我很难想像我们护龙山庄也跟天下第一庄一个结局。 段天涯沉默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抱住了上官海棠。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才 宣政殿内。 朱厚照问道:“要是按照时间来算的话,海关总署的戚景通应该到了吧?” “回陛下的话,如果没事事情耽误的话,按照行程今天就到了。” 朱厚照点点头,他觉得这个戚景通是个人才,要是能好好为国家出力的话,还是能堪大任的。 陛下对大明海军总督十分重视,戚景通统帅大明海军,称得上是一方封疆大吏,他常年出海,非但没有受到过皇帝的猜忌,反而还被朱厚照委以重任。 不过,正德皇帝信任他不是没有理由的,在看到戚景通为他所做的事情后,那些朝廷的官员们一个个扪心自问一下,恐怕再也找不出像戚景通这样的官员了。 几乎所有的文官都对自己的名声看的很重要,一个个都准备名垂青史,但戚景通就不一样,他是个实干家,不分昼夜的为大明朝出力,对海盗和倭寇一个都不留情,最重要的是,他还将自己的儿子也投入军中,进行严苛的训练。 这样的家庭怎么能不出将才? 在朱厚照眼中,他需要的就是像戚景通这样的人才,既能安邦定国,又对自己忠心耿耿! 只可惜这样的人在朝中实在是太少了。 “启禀陛下,海军总署戚景通,在午门外侯旨!”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宣他进来!” 朱厚照显得有些激动,他激动的不是要见到这个老家伙了,而是他看到了大明海军的建设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 很快,朱厚照就看到了一个黑的不能再黑的男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对朱厚照叩首道:“臣戚景通,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位被风吹日晒的戚景通跪在那里,抬头看着朱厚照,确实是百感交集,要不是眼前这个好皇帝,指不定他在就革职查办了,很有可能今日还在牢房之中空度余生。 如今的他可是大明海军的总署,在老百姓当中口碑很好,戚景通知道,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要不然他绝对没有今天的风光。 “爱卿平身吧!” “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为了保卫我大明江山,真是劳苦功高,随后朕要重重的赏赐于你。” 戚景通听到重重在赞扬他,就低下头谦卑的说道:“陛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受陛下隆恩,又身富重责,战战兢兢,岂敢接收陛下赏赐?” 在戚景通的心里,他吃着国家的皇粮,为陛下做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加上他从小学习传统文化,在骨子里就很重视忠君爱国的思想,因此,这些事情在他的眼里都是应该去做的。 “朕就喜欢爱卿这样的人才,我大明国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才,朕也就高枕无忧啦!” 戚景通拱手道:“陛下,臣此番进宫还有一件事要向陛下禀明,那就是我大明海军的建设。” “现在我大明有海军战船一百五十多艘,二百艘补给战船,一艘铁甲战船,如此势力足以称霸四方。” 朱厚照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那你这军队开支怎么办?” “回陛下的话,臣已经跟沈万千说好了,臣拨给他三十艘小战船,他出海行商,每月交给我们五百万两船租费,这些就足以让军中开支了。” 果然,朱厚照在听到戚景通的汇报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确实没有看走眼这个戚景通,竟然会利用沈万千做起海洋贸易的生意,真是个人才! “你这样做就不怕朕彻底查你?” “回陛下的话,臣是为大明,再说了军队开支,要不自己想办法,还需要向朝廷要钱,臣想,与其这样,不如节省些钱粮为这个国家,也是臣的一份责任!” “好好好,爱卿,你做的非常对,朕不但不彻查你,还要重重的奖赏你。” “来人,赏赐海军总署戚景通金腰带一个。” 这金腰带是在军中有重大军工的人才有资格得到,从文皇帝起,一直都保留这样的习惯。 戚景通慌忙跪下谢恩。 “爱卿,你来给朕说说东南沿海的风土人情,朕打算来年开春下江南,去你那里转转。” 他问的这些东西,虽然平日里从各地的奏折中都能看到,但是朱厚照还是愿意听听戚景通说说,毕竟眼见的要比耳听的好。 这一年来,他翻阅各地的奏折,大多都是报喜不报忧,因此很多看上去都是千篇一律。 听到朱厚照的问话,戚景通拱手道:“陛下,臣这些年巡视大江南北,不得不说,的确是开阔了眼界,尤其是各地土地的兼并非常厉害,但是在今年内个重新丈量土地政策的影响下,已经有了好转。” “虽然老牌的世家大族在慢慢消失,但是随之新的世家大族又在形成,到头来依旧苦的是老百姓。” 朱厚照听完,眉头皱了一下,感觉戚景通说的这个问题很现实。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土地兼并越来越严重,导致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最后导致流民遍地。 可这个问题现在不好解决,总不能把天下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杀光吧?要是只有那新的世家大族起来,他就会杀遍所有的人,那他这个皇帝也没啥意思了。 至于土地兼并的原因就非常简单,他朱厚照是天下的大地主,手下的那些个小官员们则是一个个小地主,这些小地主要养活大地主,就只能再朝下一级的老百姓来摊派税负,这样一层层的摊派下去,穷人势必越来越穷。 而大明帝国一切的秩序都已经建立牢固,要想打破这个新秩序,除非再出来像他们的先祖朱元璋那样的英雄人物。 因此,戚景通说在陛下政策的影响下有所好转,其实是个谎话。 朱厚照待在宫里,他怎么能知道外面真实的状况? 大臣们扩张自己的势力,兼并土地,毕竟在他们眼中,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经商得了很多的钱财,但也比不上土地的重要性。 所以说白了,土地问题是历朝历代皇帝都头疼的事儿,根本原因就在他手下的这帮大臣那里。 “陛下,臣建议将一些有名望的世家大族都抓起来,他们手中掌握着土地和财富,而且不纳税不交粮,长此以往,使得更多的老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那时候大明江山就会出现动乱...” 朱厚照看着戚景通脸色变得很是阴沉,知道他所说的是实情,可这部分人的利益,他该如何触动呢? “爱卿,你说道这些朕都知道,朕也想去改革,只是朕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个问题你回去后好好想想,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万无一失 慈宁宫内。 太后跟二娘三娘围坐在一起,她们三个人在商讨一件对她们而言称之为“大事”的大事。 二娘三娘因为终身没有嫁人,即便是快四十岁了都还是处子之身,但她们毫无怨言的为朱厚照的婚事操心着,真将朱厚照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 反正都视如己出,待在宫里也没有多少事情,而且她们两人的地位都是因为跟太后的关系而得来,也就没有什么抱怨的。 “姐姐,我看这次轩儿进宫,你还是去征求一下照儿的意见,他要是真不同意,我们的脸上都挂不住,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朝中的那些大臣的口水战照儿可不好应付!” “这个无妨,哀家已经让人做了手脚,你尽可能的不用担心,内阁那边就是先帝的几个老臣思想保守,不过他们也阻挡不了多少,御史台的文官们有很多也都是先帝的老臣,哀家觉得问题不大。” “即便是朝廷中没有人支持这婚事,哀家也是这照儿的亲生母亲,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难道哀家做错了吗?” 太后说出了自己的主张,但是她这话却说的很有道理,使得二娘跟三娘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此时,那太后身边的太监赶忙跑了过来,对着她们三人叩首完之后说道:“启禀太后及二位娘娘,国舅爷在殿外求见。” 太后一听是自己的弟弟张延龄来求见,这件事说白了还是他的意思,现在这样强行办有些冒险,这是单方面的意思,到时候真要是碰到朱厚照,可就不好说了。 寿宁侯张延龄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现在慈宁宫里也没有别人,他就完全当做了自己的家。 “这次江南选秀,我已经将轩儿安排在里面,一切都没啥问题,只是我担心照儿到时侯不能接受,该怎么办?” 张延龄看上去一副急切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有张轩名正言顺的进了宫,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个你们都多虑了,只要轩儿名正言顺的进了宫,剩下的就交给姐姐我吧!” “这后宫自不必说,朝中的那些大臣,哼,哀家自信还是有那个能力的。” 张延龄听完,两只眼睛都眯成了缝,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可正儿八经是一件大喜事。 “在我们这样精心安排之下,要是最后照儿还不能接受轩儿的话,我担心照儿这孩子刚当年的妹夫一样,真...” “我这个做娘的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张太后打断了张延龄的话,稍微有些生气的说到。 她发现她的两个义妹跟弟弟似乎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朱厚照要是不能接受张轩的爱,该怎么做? 她心里暗暗想到,要是真有这个情况出现,那轩儿就只做个表面上的皇后,只要她们娘俩掌握后宫就足矣。 至于孩子嘛,那白雪不是已经有身孕了嘛,生下来就抱走,到时候就让轩儿领养,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反正她们那些秀女都是来替皇家做工的,谁规定了皇帝只能跟皇后生孩子?而且只要是个男孩,他就让朱厚照将这个孩子立为太子,那以后的很多事情都好办多了。 要是张轩做了皇后,这紫禁城不就都是她们说了算吗? 至于要是生个女孩子的话,那更好办,照儿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反正作为太后,繁衍子嗣的事情,是当前她所要面对的当务之急。 “姐姐,你再想想,有没有哪里疏忽掉的地方没有?”张延龄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至少在女儿没有出嫁前,他的心思仍然悬在女儿身上,要是这件事失败了,那他的脸都要丢完了。 “我跟二妹三妹仔细都研讨过了,这件事能做的万无一失,你就放心吧!” 张延龄很含蓄的点点头,起身在房间里转悠了起来。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来为女儿打通最后的通道,朱厚照当然是最后一道屏障,但有他姐姐张太后在这里坐镇,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 朱厚照召见完戚景通后又宣布召见了雨化田,他要问一问南巡的具体安排。 “陛下,这件事本来是可以提上日程的,但内阁那边,经过他们讨论,说先帝去世尚不满一年,因此今年陛下不利于出行,这件事还是放在来年开春就行了。” “嗯,也是,朕最近感到劳累过度,这一段时间的调养才渐渐转变过来,不过,你要替朕记得这件事啊!” 雨化田拱手道:“臣遵旨!臣定当牢记。” “对了,最近江南选秀的事情,怎么没有音讯了?”朱厚照突然问道。 “回陛下的话,寿宁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今年的会试跟选秀放在了同一天,臣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嗯,你说的很对,朕到还忘了这会事。”朱厚照顿了一下,又仔细想了一下才对雨化田说道:“这样吧,你去告诉寿宁侯,将选秀的事暂时稍微缓和一下,待朕忙完手头上活再进行吧!” “趁着这几天时间,朕再缓和一下身体。” “还有,你尽快通知杨廷和王鳌两位卿家来见朕,朕有事要跟他们说。” 雨化田站在一边,最近一段时间曹正淳不在,雨化田可是独自享受着陛下对他的厚爱,这是做太监至高无上的荣誉。 “臣遵旨!”雨化田拱手对朱厚照深施一礼道。 雨化田刚要离开,却听见朱厚照又对他说道:“朕听小芳子说,太后将漱芳斋里的那个柳如月又打入了冷宫?可有此事?” 雨化田一听,马上惊吓了一身冷汗。 这件事可是他拿的主意,要不是他牵头去做,估计也不是这种后果,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他陛下好,难道自己出力不讨好吗? “回陛下,确实有此事,只是臣也是奉太后旨意,不是臣自作主张,现在那柳娘娘已经变得有点精神失常,臣担心陛下,才,才将她...” 雨化田没有说完,但朱厚照已经领会通透他的意思,只能叹口气说道:“也罢!这一切还只是她的命,谁都怨不得,让她在冷宫惨淡度过一生吧!” 说完,朱厚照闭上了眼睛,似乎心底里在朝着什上天祈祷... 第一百六十章 更可怕的事 后宫慈宁宫内。 太后刚刚收到了一个大好消息,江南秀女已经到了京城,准备进宫。 自古以来,江南出美女,尤其是江浙一代,西施就是这个地方最典型的代表。 她们不断人长的漂亮,而且一个个善琴棋书画,各种小曲也是拿手好戏。 第一批入宫的秀女,天子只宠幸了柳如月一人,这说明了是,说明第一批入宫的秀女质量不高。 太后在听闻这个消息后,还是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批示。 “看来这一次哀家要亲自去给照儿选秀了,昭仪的目光不适合照儿的审美。” “奴婢们都陪着太后去,给太后参谋参谋...” 她们现在暂时还没有进宫,进来后就让你们去参谋一下 .....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因为大同府前线告捷的事情,一个个都兴奋异常。 朱厚照将前线奏报传阅下去,让每一个大臣都仔细的阅读着其中的内容。 “瓦剌守将首领当场被射杀,死于乱军之中...” 当朱厚照跟大臣们一个个读到此处时,喜极而泣,因为当年参与了土木堡的很多事迹都还历历在目。 这一次,算是一雪前耻! 这一切,都得益于当今陛下。 若不是当今陛下的英明决策,恐怕到现在还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甚至,很多人都还要想着随时随刻要被外族入侵。 让大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重现往日的辉煌,这一切都有赖于有一个好皇帝! “土木堡之耻朕已经替他们血洗了,现在,朕的祖宗可以瞑目了!” “那些当年在战争中死去的将士们,也可以瞑目了!” 一些大臣们相继跪倒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朱厚照并没有阻挡他们的行为,因为情到深处自然浓,这些人确确实实是感受到了今天的和平来之不易。 当年的土木堡之耻,不单单是朝廷的耻辱,更多的是整个大明王朝的耻辱。 这一次,彻底血洗了耻辱,打击了那些外来势力,这在整个大明来说,是一次永载史册的战役。 让群臣久久压抑在心中的狂怒,全部都发泄出来。 朱厚照目光巡视着群臣道:“诸位爱卿,当年土木堡之耻,今日一并清洗,但是,这并不代表和平就一定来临,你们要时时刻刻记住朕的话,若我大明在此裹足不前,那就太对不起祖宗了。” “唯有自勉,才能让我大明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 “这一切,不仅仅是朕一人所决定的,还要仰赖诸位爱卿,让我大明永远屹立在东方。” 朱厚照的一席话,顿时让群臣兴奋起来,文武百官齐刷刷的跪倒,齐声答道:“臣等谨遵陛下教诲!” 散朝后,朱厚照独自叫住了戚景通,他还要继续向这个见世面很广的封疆大吏来请教。 后花园中,戚景通跟着朱厚照走在上次召见了铁胆神侯的地方。 “你在外面还发现了什么问题?”朱厚照问道。 戚景通认真思考着朱厚照的话,现在,他要将全部的话多要说给这个年轻的皇帝,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大明改革的难度,他不是不知道,阻力最大的要属于下面的世家大族了,除此之外,就是下面各个藩王的势力。 现在,藩王趁着自己手里有土地有势力,开始慢慢囤积自己的实力了,各地藩王在不断谋取红利的同时,还在不断的将手中的权利变大,然后还欺压良善。 想到此,戚景通拱手道:“回陛下,以臣之见,除过世家大族外,在外面最危险的要属各地藩王了。” “什么?藩王也在作乱吗?”朱厚照想起了他的皇叔铁胆神侯,他最怕的就是皇室内部起混。 当年建文帝事情,不就是对自己的叔叔藩王们太心慈手软了,要不然,历史的进程在就发生了改变。 只见戚景通摇摇头道:“回陛下,各地藩王并没有作乱,但是他们在利用各地手中的权势和特殊地位,经常在外面征地货船进行走私,甚至还逼迫有些不法商人为他们牟利。” “他们只是欺负一些商人吗?” 如果只是欺负一些商人的话,那到还好,反正在老百姓的心目中,除过一些善良人之外,其他的商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朱厚照对这些商人没有多大的好感,同时也谈不上有多讨厌,要不是这群人还有一些利用价值,朱厚照很想现在就颁布一条法令,即可卸磨杀驴。 赚足了大明的银子,然后将这钱全部再投入到国家,将他们的家给抄没了,不是一举两得吗? “可是...” 在听到戚景通说重要内容时,停了一下,知道接下来要说的也是重点,就不再打断戚景通的话。 “可是,陛下,这些都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个藩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些火器,一个个火力十足,甚至里面还有很多的火炮,质量堪称上乘,而且他们还配备了专门的操炮手,这可是最令人害怕的地方!” 朱厚照听完,紧紧皱紧了眉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工部从来没有将制造火炮的原理跟机械外泄,难道世间还有高人? “藩王的手里是否有虎蹲炮?” “有,而且数量也很多。” 这大明的制式武器就是虎蹲炮,刚刚研制出来的神武火炮还没有大规模的投入使用。 “难道这些火炮都是走私进来的?”一个念头闪现在朱厚照脑海。 当他听到火炮这个词的时候,脑海中闪现出一道精光,在大明范围内做生意,还可以带着火炮,还可以安装到船上,但是这些都登记造册的。 这些藩王根本不可能拥有制式武器,要是真的拥有,那就有些可怕了。 这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皇帝对于藩王持有武器本来就是一件很反感的事情,虽然大明王室有一些规定要藩王拥有一定的兵器自保,但是兵器过于繁杂,或者干脆拥有火炮,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说,他们拥有军队里的制式武器?”朱厚照明显声音有些弱小,这一定是有人偷偷摸摸的干了军火买卖。 走私是不可能的,因为洋人的很多技术都还是偷学来自华夏国的。 藩王手里拥有火炮,那他们要干什么? “朕现在对各地的藩王还不是太清楚,回头你陪着朕,给朕认真分析一下,尤其是你看到拥有制式武器的藩王,接下来朕要好好的对付一下他们。” 朱厚照转身,对着身边的小芳子说道:“传曹正淳即刻来见朕!不得有误!” “遵旨!”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深究 张延龄信心十足的离开皇宫,朝自己的府上走去,一路心情忐忑,他不知道朱厚照是否真的就能娶自己的女儿为皇后? 这件事在他的心目中已经压抑了很久,眼看生米马上就要煮成熟饭了,他要加紧最后的运作。 而从御花园出来的朱厚照,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这件事,他感觉有些迷茫,虽然这也是属于媒妁之言,自己的母亲做主给自己找媳妇,可说实话,自己压根就不爱他的这个表妹。 在加上舅舅的为人令所有人不耻,更加剧了他的矛盾心里。 这件事要好好跟自己的母后去说说,要是再晚的话,恐怕依然来不及了。 新入宫的江南秀女都已经被安排妥当,马上就要接受太后的检验,要是都被看后看上的话,估计朱厚照就有了很大的艳福了。 慈宁宫内。 “走,带哀家去看看这次被选入宫的秀女,看看是否符合照儿的胃口,要是连哀家都看不顺眼的话,我看干脆就早些打发回去吧!” 太后带着几个奴仆丫鬟朝着储秀宫方向走去。 刚出门,就见朱厚照带领一伙侍卫跟太监走了过来。太后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母后,母后请稍待,儿臣有话要问母后。” 朱厚照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天后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问道:“照儿,发生了什么急切的大事了吗?为啥要跑的这般着急?” 朱厚照环视了一圈周围,问道:“母后,你可暗中安排儿的婚事?” “你怎么不经过儿的同意就善做主张?让张轩妹妹进宫做皇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照儿,你听娘说,你表妹温柔善良,贤惠又知书达理,我看你们青梅竹马的,正好是一对,这是天作之合,地做之美,你也不要推辞,这是为娘的心意...” “母后,你这是强词夺理!” 朱厚照见张太后出口成章,而且说的头头是道,索性甩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几个太监跟不上朱厚照的脚后跟,只能远远的小跑着跟在后面。 云罗郡主朱秀荣站在张太后的身后,出神的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为暗暗替他高兴。 她可舍不得自己的表姐当自己的嫂子,那样整日里忙碌的连个玩耍的时间都没有。 朱厚照回到养心殿,曹正淳已经赶来,立在殿外面等候。 “随朕进来说话!” 几个侍卫立马站在门外,牢牢把控住了养心殿的大门。 “曹爱卿,朕现在暗中给你一道密旨,要你在三天内给朕查清楚所有藩王的家当,尤其是火器的拥有量,详细记下,给朕汇报上来。” 曹正淳有些吃惊,心中暗暗道,这全国朱家的藩王,估计七八十户之多,你要我三天时间查清楚此事,恐怕做不到! “回陛下,这藩王最近几年势力大增,尤其是最近听说铁胆神候也在暗中加紧扩张势力,要三天时间查清楚这些,臣恐怕...” 朱厚照一听曹正淳说的也是大实话,要是就去问一下的话,光全国跑一趟都要数月,但这件事时间很紧迫,之前戚景通说的很多,要再不动手可能就会有人造反。 于是,他转念一想道:“爱卿说的也是,这样吧,朕就将天子剑暂时借给你,也不限时间,你去将全国的藩王走访一遍,要是有人敢私藏大炮或火器的话,按照私藏的多少全部没收。” “要是胆敢有人反抗,就一个不留的格杀勿论。提着他们的脑袋来见朕,朕绝对不会怪罪于你的。” “你也不要拿着朕给你的天子剑滥杀无辜,朕随后还要回访,要是听到一个人说你滥杀无辜,朕对你也是绝不轻饶。” “还有,这次去查私藏火炮的事情,不要打着朕的旗号,你自己想办法就成。” “臣谨遵陛下教诲!” 曹正淳马上明白了朱厚照的意图,他又想让别人替他背黑锅,又要做有利于朝廷的事情,要是这样长此以往的话,在外面数敌最多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本来自己就在外面很不受待见,越发去得罪藩王,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他对他的这个手下很满意,曹正淳是那种聪明人,一点就会的人才能在陛下身边做事。 在大明帝国,军队的武器都是严格保密的事情,至于民间所使用的火炮跟军队所使用的,那是两码事,自从戚景通给朱厚照汇报了这件事后,朱厚照的心头一直隐隐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朝廷有内鬼。 而且肯定以获得利润为目的,私自走私军方火器几秘密。 工部制造的核心机密都经过严格的把关,根本不可能外泄出去。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内外勾结,将制造火炮的秘密通过暗中途径外露出去。 可是戚景通说在沿海地区的禄王朱成浩不仅掌握了制造火炮的核心技术,甚至他的火炮技术已经超过了朝廷。 “曹爱卿,朕跟你探讨一个问题,你说说你的观点。” 曹正淳拱手道:“陛下,请示下!” 朱厚照端起龙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道:“东南沿海的造炮技术要比朝廷中的高,朕怀疑是有人暗中串通藩王,将朕的秘密泄露出去,有没有这种情况?” 曹正淳道:“回陛下的话,据锦衣卫传来的奏报,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宫中所有的奏报都要经过礼部审核,而这些所有的奏折都要被抄录一遍,因此臣觉得朝中泄密的可能性不大。” 朱厚照听完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你怎么解释他们的大炮技术要比朕的先进?” “回陛下的话,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到。” 朱厚照抬眼望着曹正淳,他是实在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比他的大臣都要聪明。 “学*********,不知陛下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东南沿海虽然处于蛮荒之地,但我大明自从建国以来,就一直重视东南沿海的开发,直到今天,陛下开海禁,便是当地人最好的学习方法。” “他们不但接受了洋人的先进经验,还将洋人的钱赚到自己的腰包,将我们生产的茶叶,陶瓷运送出去,再赚取他们的钱,长此以往,我大明东南沿海的人都懂得与外界经商,那从他们那里学习一点有用的东西,也就不足为怪了。” “对外学习?向哪里学习?” 朱厚照有些惊讶的问道。 在他的心目中,大明目前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各个技术都领先于世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向外学习的。 “对!陛下,向洋人学习,他们就是倭人!”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求教 啪! 朱厚照一听要向倭寇学习,内心深处顿时升腾起一股怒气,这不是明摆着要打脸他吗? 作为一个大国的皇帝,怎么能屈身向一个小国去学习?再说了,倭寇这见年每年都侵扰我东南部,这笔账朕还没有跟他们算,怎么反倒要去向他们学习? “你可感受到朕的怒气?” 曹正淳见朱厚照猛然将水杯摔在桌子上,心中陡然一紧,寻思着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这一下要完蛋了。 “回陛下,臣感受到了,但是臣也是我了我大明好,所以臣先要将话说完,还请陛下开恩。” 曹正淳虽然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到了陛下那里,可就是通匪的罪名了。 朱厚照脸色有些铁青,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对曹正淳说道:“你继续说吧!朕不怪你。” “谢陛下!”曹正淳对朱厚照拱拱手道。 “陛下,请您思考一下,既然没有宫内技术外泄的可能性,那为何藩王的火炮要建造的比朝廷还要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藩王用重金收买了海外技术,而且藩王们也有专门的制造团队,这样这个问题就不能理解了。” 朱厚照重重的点点头,自己生在皇宫里,竟然只是个井底之蛙,虽然从后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的历史科技知识却是薄弱的可怜。 要知道身处在这个时代,就应该将后世先进的技术拿来使用,好不容易提出一个蒸汽机,很多人却还没有听说过。 “没想到小小的倭寇竟然还这么聪明!”朱厚照当即就从曹正淳的话里领悟出他的意思。 他自己就没有想到从周边去学习这个办法,只是一味的让手下去研制新的东西,殊不知拿来主义就是最好的办法。 与此同时,工部。 李随德从朝堂上回来之后,便将新式武器的制作运用到战船之中,尤其是又添加了蒸汽机,这让他的手下更是忙碌了许多。 眼下,陛下为工部拨下来了银两,足够他们吃三年还花不完,但这新式火炮的制作,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研制。 上次做的实验很快在工部里传来了,有人就利用滚烫的开水去产生动力,可是随之另外一个问题就马上出现了。 这战船上打仗不能一直去生火,而且出海也不方便,烧水所使用的原料问题尚不能解决。 很多人都寻思着将木炭堆放在船上,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从长远来看,这不是个办法。 很多匠人夜以继日的劳作,为的就是为大明战船奉献自己的力量,但是,眼下他们都遇到了一个难题。 陛下让他们制作出蒸汽机,这个原理他们虽然都懂了,但是,懂原理不一定都能制作出蒸汽机来。 李随德已经给科学院里的工匠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在一个月之内解决蒸汽机动力的问题。 可是科学研的匠人不分昼夜的研制,还是不能拿出一个中肯的办法,问题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看看,你们再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李随德焦急的看着这些匠人们,显然他已经陷入了死胡同。 “大人,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我看还是大人明着去问陛下,或许还...” 工部一个匠人在实验了很多次后,对李随德提出了他们一致的看法。 李随德想了很多,他觉的不是这帮匠人没有用,而是没有找到适合制造蒸汽机的方法。 穿好朝服后,李随德乘坐轿子去了养心殿,这一次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要从陛下那里淘出真金来。 夜幕降临。 紫禁城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我说你们都是猪脑子吗?朕都已经给你们做了实验,你们还不明白要怎么去搞?朕还要养活你们干什么?” 李随德垂首站在朱厚照一旁,不说话。 等朱厚照情绪平复了,李随德才开口问道:“陛下,臣等都已经悟透这蒸汽机的原理,但是知道原理并不一定能制造出来,何况,这燃料的问道...” 朱厚照瞬间就明白了李随德意思,作为一个本土长大的老臣,西方的这点东西不懂,在正常不过了。 “这宫廷之中到现在还在烧碳,为何不使用无烟煤?” “无烟煤?” 李随德听的头一个有两个大。 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么新奇的感念,他熟读四书五经,平生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无烟煤这三个字。 “陛下说的是什么?臣...” 哦,对了,朕这么说他听不懂。朱厚照在心中暗暗庆幸了一下,作为穿越而来的身份,谁都不知道,从后世穿越过来,不能拿着后世的眼光看现在。 既然如此,不如还是给这帮大臣从头开始教起吧! “这里有没有煤?黑乎乎的那种?” 朱厚照用手比划了一下,还是没有说清楚。 但是,李随德当即就明白朱厚照所说的东西了。 “回陛下,陛下所说的那个煤,在西山有很大一片,现在还没有开采,那里已经搁置了很久,到现在一直无人去。” “那好,朕现在就带你们去开采。” 朱厚照说完,抬头看看夜色,外面已经开要暗下来了。 小冰河时期,北方早早就感觉到了冷。 因此才过了八月十五,就有人开始穿起棉衣了,当然那是达官贵人,一般老百姓只是穿个单薄的衣衫就都很不错了。 李随德听得瞪大了眼睛,以他现在的年龄,做朱厚照的爷爷都不为过,可是,人家所说的话,有很多自己压根就听不懂。 什么是开采?什么是无烟煤?什么是... 从养心殿出来,一连串的问题都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陛下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病坏了脑子? “蒸汽机,无烟煤,开采”这些新名词,他作为一个老臣,一辈子都没有听说过,真是惭愧。 一路小跑,直到深夜李随德才回到到工部,他立刻召集起来所有的匠人,要告诉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秘密。 很多人都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李随德也是一脸沧桑,心中知道今晚肯定又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陛下,陛下说了,燃料问题都能解决,但是陛下新提出了一个问题,无烟煤,大家有没有听说过的?” 一问,下面的匠人都傻眼了,煤大家都没有怎么见过,这无烟煤,简直就无稽之谈。 “陛下说,西山有煤,明天一大早就带我们去西山开采煤,到时候燃料问题就能解决,还要就是蒸汽机的事情,我也向陛下做了请示,陛下说抽时间来给咱们指导一下,真是皇恩浩荡啊!” 李随德情不自禁的说着,下面的匠人们似乎都进入了梦境...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发 李随德所描绘的美好画面,在众多匠人的脑海中只是闪现了一下就消失了,他们觉得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边。 也有人此刻是愤愤不平,大半夜的起来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说这么一件不靠谱的事情,简直让人震怒。 当李随德带着兴奋的表情演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很多匠人都已经睡意浓浓,他们压根不理解这个尚书大人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个不靠谱的消息,就忽悠的让想让他们继续鼓足干劲。 “我说尚书大人,你这三更半夜的,叫我们来就是为说这事儿?我长这么大连煤是什么都没有见过,你能给我们描述一下煤是什么吗?” 一个匠人带着睡眼惺忪的表情揶揄道。 李随德当即哑口无言,说实话,他也是听人说煤是黑色的,但确实没有见到过。 这个时代皇宫多使用的燃料还是“卖炭翁”送来的,他们用牛车将一车车木炭烧好后送到皇宫,好一点的换几两银子回去,要是碰上宫里脾气不好的人当值,就给他的牛头上挽一匹红帐就走了。 老百姓对此也是习以为常,他们觉得自己生来就是给别人劳作的命。 “这个,煤是一种黑色的东西,就像夜晚一样漆黑,但是,但是...” 但是了老半天李随德也没有但是出个所以然来,他想表达的意思是说煤可以燃烧,他却没有见过,也不敢轻易说出来,这种没有见过的东西,也不好描述。 翌日清晨。 乾清宫外,人头攒动。 当值太监早早就得到了消息,陛下今日要去西山煤场,那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不知道陛下一晚上哪根筋不对了,一定要去一趟煤场。 小芳子接替了刘瑾的位置后,显得各位谨慎,虽然也是太监出生,可他手底下要比刘瑾勤快的多,而且他暂时没有谋权篡位的想法,凡是朱厚照的安排,他都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安排好车马后,小芳子将一个炭盆小心翼翼的放在龙辇下面,铺好了一层被子后才去养心殿伺候朱厚照。 今日不上早朝,朱厚照有很多的时间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朝中一切安排都有内阁处理。 但是,大明帝国对皇帝出宫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弘治皇帝在位时就多次强调,无论是太子还是任何一个皇亲国戚出宫,都要去给内阁打招呼,做好登记后才能出行。 要是过了返回时间,皇宫里还要派人去查找。 但是到这里朱厚照这里,他登基后所做的一件事就是废除这个规章制度。 因此,他现在想要出宫,就只是自己想法的事了。朝廷大臣有人多次建议恢复原来的制度,但都被朱厚照否决了。 “小芳子,去告诉太后一声,朕今日整天有事,就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去了。要她不要挂念,在宫里守着就行。” 小芳子赶紧知会了一声,就撒丫子朝着慈宁宫奔去。 所有工部的匠人经过大半晚上的准备,现在都装束了普通人的衣服,按在工部的安排,他们要装扮成平民的模样,去开采西山。 等一切准备停当,朱厚照带领着工部跟御林军三百多人朝着西山出发了。 西山距京城有一百多里,从京城出发,大约需要四个时辰才能到达,而且到了西山就是山路,一般很少有人行走,因此那里的路也好走。 马夫驾着马车,车子缓缓行走在紫禁城官道上。 慈宁宫内。 太后本来打算今日跟朱厚照一起去储秀宫见新招来的江南绣女,但一大早就得到了朱厚照要出宫的消息,着实让她有些不高兴。 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朱厚照现在是大明的皇帝,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他。 “替哀家叫昭仪过来。” 白雪现在在储秀宫养胎,太后根本不让她参与任何后宫的事情,目的就是要她安心替朱厚照生下一个龙种。 “太后娘娘万福!”白雪刚进来,就准备给太后下跪。 “快免了吧!现在要保重身体,想吃什么尽管给哀家说,哀家会满足你的所有一切。” “谢太后恩典!”白雪准备磕头谢恩,但被太后拒绝了。 “今日哀家叫你来,是想让你跟哀家去看看这一批新招来的江南秀女,要是哀家跟你都看上了,就直接物色给照儿,你看怎么样?” “一切全听太后娘娘安排!” 昭仪现在是大肚子,而且她也吸取了柳如月教训,在宫里说话做事都要谨小慎微,别看自己现在是昭仪,是在这后宫里的主子,但是一旦她将孩子生完,基本上就没有她什么事儿了。 好一点能落个妃子的待遇,能在后宫养老都不错了,但要是稍微得罪了太后或什么人,估计生完孩子被打人冷宫的可能都有。 之前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别看她们现在都被皇太后宠着,一旦失宠,将会万劫不复。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昭仪都这么说了,我看到时候照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对的。” 两人带着几个太监跟宫女,直接去了储秀宫西苑,这里是每年进宫的秀女暂时居住的地方,白雪曾经也在这里居住过。 “太后娘娘驾到!” “昭仪娘娘驾到!” 随着两声宣号声的响起,里面整整齐齐的跪着几排穿着各色衣服的年强女孩子。 这些江南女孩子看上去都落落大方,而且比北方的女孩子看上去皮肤要好的多。 “太后娘娘万福,昭仪娘娘千福!”所有秀女跟宫女都跪下行礼,这是进了宫后所有人必须先要学会的基本礼仪。 “恩,不错,都起来吧!” 太后第一眼见到这些秀女的时候,脸上竟然表现出了一种兴奋的眼神。 很久都没有见太后这样高兴了。 “母后,我看这一批进宫的秀女要比之前的那一批好的多。” 白雪很会说话,现在她要选择性的说话,这样就能讨好太后。 “可不是嘛?我看这次照儿他再不宠幸,哀家可真要生气了...” 她本来想说朱厚照宠幸柳如月那件事,但她觉得现在场合不合适,就马上改口了。 “昭仪,你说这一批秀女都不错,那上一批的那几个姑娘,该怎么办?” “母后,依臣妾看来,要是太后实在觉得她们不能留在宫里的话,还是将她们遣返原籍,这样也好为以后选秀做点准备。至少有大户人家就敢于将自己的千金宝贝送入宫里了。” “嗯,不错,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而且很多事比哀家考虑的都要周全,等你生完孩子后,这储秀宫里选秀的事情就有你一人负责算了。” “谢太后恩典,臣妾只是依据事情说罢了。” 太后招招手,示意白雪再不要说话,她要开始给这些跪在地上的秀女交代宫里的规矩。 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要报仇! 欧阳静没有跟随朱厚照去西山,而是被留下来做钦录薄上的整理工作。 当她听说太后对江南秀女十分满意的时候,她的心瞬间就沉下来。 太后是个十分挑剔的人,第一批入宫的秀女她本来就没有看上几个,柳如月还是无意中在被朱厚照翻牌子翻出来的,其实在她的心目中,柳如月这样的女人早就被清理出去了。 现在江安秀女入宫,太后竟然要亲自调教,看来这一批秀女非常得太后娘娘的欢心。 欧阳静前往储秀宫后,白雪曾经拉着她的手说道:“妹妹,这些江南秀女将来要是得到陛下的宠爱,我们这些北方女子是否会失去宠幸?” 对已这个问题,欧阳静也是没有思考过,她虽然出生在江南,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值得别人欣赏的地方,但自己终究没有成为陛下的侍妾,对于这个问题,她没有发言权。 当两人同时出现在慈宁宫前面的时候,就被宫内的景象震惊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发自内心的震撼。 这些秀女一个个手里拿着琵琶,翩跹起舞,如掌上飞燕,身姿轻盈,婀娜多姿。 太后已经讲完了宫里的规矩,现在她正坐在椅子上观看这些秀女们的才能展现。 白雪在这些秀女们面前的身份是极为显赫的,她现在是储秀宫的主人,也就是她们这些秀女们的主人。 昭仪娘娘的现在的位置,恐怕是她们中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到达的。 白雪看向这些秀女是时候,觉得她们一个个多才多艺,而这些江南秀女看昭仪时,却觉得他雍容华贵,手里甚至掌握着她们的生死大权。 “太后,让她们继续吹拉弹唱吧,臣妾还是比较喜欢她们的这一套的。” “嗯,喜欢的话以后叫她们多多给照儿去吹,让照儿闲暇时多去放松,哀家一贯的态度是,做皇帝不能太累。” 其实张太后的出身背景就决定了她不懂大明朝历史的实际,要是这话被她的先祖朱元璋或者朱棣听了,她铁定了是要被拉出去砍头的。 护龙山庄内。 自从天下第一庄被朝廷剿灭后,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传遍了天下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在江湖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下第一庄内聚集着无数奇人异事,凡是来天下第一庄的,都是身怀各种绝技的人。这里囊括了所有行业顶尖高手的存在,只可惜被一炮轰的连个人渣都没有留下。 当然,护龙山庄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铁胆神侯的麾下。 但是,铁胆神侯最近老是被正德皇帝召见,当初那种信誓旦旦的雄心壮志早就不复存在。 朝廷对天下第一庄出手,不单单是为了巩固皇帝在天下人眼中的威严,同样也是在向外面展示朝廷的实力跟手段。 那么,是不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各地藩王的问题? 为此,铁胆神侯也是夜不能寐,他非但觉得这个年轻的皇帝不简单,更重要的事,他背后这强大的大明朝,不是他们这种藩王能撼动的了的。 之前他就有过骑兵造反的想法,毕竟他是弘治皇帝的亲弟弟,弘治皇帝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但是皇权的诱惑力,不仅仅是血缘关系就能决定的。 为此,他曾经在暗处招兵买马,以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是,大明朝对藩王有严格的规定,他们的军队人数最多的不能超过六千人,而且他们还受到对方巡抚的监视。 可是,最近几十年来,地方巡抚的权利是越来越小,毕竟人家藩王是朱家子民,是皇室血脉的人,你一个地方巡抚,给的管制再多,也是为大明朝朱家干活。 因此,很多藩王的权势还是凌驾于地方巡抚之上,地方巡抚的监督也就是一纸空文罢了。 “哼,看来这个小子不仅仅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弘治留给他的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铁胆神侯朱无视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想着。 自从他从京城再次返回护龙山庄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再加上上官海棠将她的遭遇如数说给了铁胆神侯后,他也变得沉默了很多。 “你的仇家不是陛下,你的仇家是那个阉人曹正淳,本侯定会想办法先铲除了这个阉货为快!” “可是,师父,他有陛下撑腰,你不是经常教导我们,不要与陛下作对,不要给朝廷制造麻烦吗?”上官海棠问道。 “你说的对,可是为师说的这个阉人,他虽然被陛下器重,而且还做了东厂督主,可他也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要绊倒他不容易,但是以后,有的是机会。” 上官海棠觉得铁胆神侯说的很对,现在不是机会,主要是皇帝太年轻,很多时候都要这阉货去做事,即便是他们使绊子除掉曹正淳,到时候受害的恐怕还是他们护龙山庄。 她已经失去了天下第一庄,再不能因报仇而失去护龙山庄了。 “师父,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铁胆神侯静静的看着上官海棠的脸,一种不详的预兆出现在他身上。 “海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还瞒着师父?” “没,没有...” 上官海棠结结巴巴的,她的心里有鬼,跟朱厚照睡觉的事情,她作为一个未婚的女人,怎么能说给别人呢? 这是声誉的问题,况且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清白比生命都要重要。 上官海棠马上底下了头,而且脸色有些发红。 铁胆神侯更加坚信了自己的观点。 猛然间,他一把扯住上官海棠的胳膊,将她猛然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迅速的朝上褪去上官海棠右胳膊上的衣服。 朱砂消失了... 上官海棠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铁胆神侯一辈子阅人无数,这么一点小事情,根本满不住他的法眼。 “海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明白了,你不用急着去报仇,为师也不会替你去报仇,你以后还是安心留在本侯府里,替为师打点这里的一切吧!” “也许这就是你的宿命!” “不!不!师父,不可!海棠要复仇,一定要杀了那个负心之人。”上官海棠虽然红着脸,两行眼泪也已经流出来,但她还是咬牙坚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段时间她在神侯府里,彻底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她一定要亲手杀了朱厚照。 铁胆神侯微微叹息了一声,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锦衣卫的人。 他知道他现在做的是刀刃上舔血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 “海棠,下去休息去吧!” “这件事为师会替你保密,天涯那边,为师会为你说清楚的...” 上官海棠流着泪退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知人知面更知心 铁胆神候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练功的时候,心无旁骛,是因为皇家为他提供了最完美的奠基,要是让海棠也去那里面学习一点功法,说不定她以后的武功会有大的长进。 再说了,天下武学尽在皇室,要是能一两本适合海棠学习的内功心法,不但能帮助她自己,将来就是用得到她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让她上阵。 上官海棠哭泣着走出神候房间,直接去找段天涯,她要将自己献身给别人这件事说清楚,要是段天涯不能接受她的话,她就去别的地方修炼。 神候府一间房内。 “师兄,我已经不是完碧之身,你还能接受我我吗?” 段天涯稍微有些迟疑,这个时代的人们对于女人的贞操是看的十分重要的。 朱熹认为一女不嫁二郎,好鞋不穿二人,这女人如衣服,要是被人夺了贞操,就好比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 “海棠,你说什么?”段天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问到。 “师兄,我这段时间非常痛苦,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想我不能就这样被毁了,我也不甘心,所以我对师父说了一切,而且将来有机会了,我要去报仇!” 段天涯听后,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对于报仇这件事,他欣然接受,而且还能帮助海棠完成,但是,她不是处子之身,他反而有点难以接受... 他紧紧攥着拳头,血脉膨胀,很想一拳砸死那个上海海棠的人,可是,他此刻,能做什么呢? 两人僵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雨化田奉命督查藩王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在朱厚照眼中,这些藩王养的这些护卫一个都没有向朝廷报备国,也没有跟他提起过,这就是欺君之罪。 一个藩王养这些人算什么,最大的问题是他们不去向皇帝报备,而且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暗中安装军事火炮,这简直是居心不良。 戚景通名义上是巡视海域,暗地里也在彻查所有藩王,雨化田在暗中秘密调查藩王养兵的事情,双管齐下,绝对不会让这些藩王有机会造反。 “如果你们有造反的心思,朕就让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自从这次谈话之后,朱厚照对藩王的防备,日益严重起来。 尤其是朱厚照对沿海藩王朱禄的提防,更是严格起来。 至于那些一个个隐瞒不报的朝廷官员,朱厚照可个都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在一定程度上,这些官员都是藩王的帮凶。 拿着朝廷的银子,却做着背信弃义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些个藩王给你们一个个什么好处? 这件事跟军火供应也有关系,不仅仅是他们从洋人那里学来的东西,朝廷的内奸还是有的。 虎蹲炮那么难制造的武器,其中核心秘密肯定被传出去,要不然,藩王制造火炮的技术怎么能有那么高? ... 紫禁城养心殿内。 曹正淳和礼部尚书杨廷和前来求见。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有好几天都没有见他的这几个心腹大臣了,现在他们有很多事情要给朱厚照汇报。 “杨尚书,朕上次让你去找的那个世外高人,可有下落?” 杨廷和上前拱手道:“回陛下的话,一直没有找到,据说是去云游四海了,最近几年估计很难找到此人。” 朱厚照听完有些懊恼,要是这种人愿意为自己效力,那将是大明之福气。 “明日就要开始科举考试了,你来朕这里,是来想问朕考题的吧?” “这次考题,依朕看来,就以这次泄题后如何处置为话题吧?” 话音刚刚落下,杨廷和走了上来,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这次会试开始的试题都已经封存好了,天下只有陛下跟老臣知晓,还望陛下不要再说。” “哦?朕说过吗?”朱厚照一脸疑惑的问到。 “陛下难道忘了,那日陛下在养心殿,臣等上前询问,陛下伸出三个手指,臣已会意,就出了这次考题。” “是吗?” 朱厚照觉得一切都很虚幻,他一点都不记得病中的事情,不过杨廷和一向耿直,不会跟他说谎话,既然这样,那就等明天开始考试就行。 “陛下,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明陛下,就是那日出卖考题的店家,他本不是一个生意人,而是专门做试题买卖生意的商人。” “什么?我大明竟然还有这种人?”朱厚照微微有些发怒,但是杨廷和所说的,确确实实存在,而且就有这样一部分以此为职业,专门做试题买卖。 “你不说这事情还则罢了,你要说,朕都没有跟你算账,之前只有朕跟你知道考题,你硬要说是那个道士算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泄露给那些考生的?” 杨廷和听完,微微抖动了一下身子,拱手道:“陛下,臣愿意以老臣的人头担保,臣绝对没有外泄试题,那道人的话也不可全部相信。” “臣觉得这件事是那个道人偶然碰上的,至于泄题,自然是国子监的人,他们当中就有人专门挖空心思的揣测帝心,每次看陛下到底看的是什么书,就在这些书里揣测试题。” 朱厚照听完,微微点点头,他觉得杨廷和分析的有理有据。 “既然是国子监的人,那曹爱卿,你又有办的案子了。”朱厚照转头对身边的曹正淳说道。 曹正淳正在为朱厚照拿捏肩膀,听到他这么说,他自然欣然接受。 惹外人他惹不过,但是要对付内部的人,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好,明天的试题,你给朕说一下吧!” “陛下,当时您在床榻上,伸出三个手指头,臣知道这是在说三山五岳,而五岳之首的泰山正是出自山东,因此陛下的意思是,这次考题就以山东杆子造反为话题,征求这些考生治国之策!” 朱厚照听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杨廷和不愧是大明第一人才,当时朱厚照确实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他知人知面更知心! “嗯,不错,你懂朕的意思,明天的主考官是王鳌吧,传朕旨意,要他放仔细咯!这一次是为我大明选拔人才,要是耽误了,朕拿他脑袋问话!” “遵旨!” “还有,要是这次再出现泄题问题,你这个尚书也就不要做了!” 杨廷和一听,就懂朱厚照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曹正淳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是,仅仅这么一个微小的细节,却让朱厚照抓到了。 “曹爱卿,你可知罪?” 曹正淳站在朱厚照身边,忽闻朱厚照这样一说,顿时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慌忙跪下道: “臣,臣不知...” 第一百六十六章 若有所思 曹正淳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不知道朱厚照所说的是何时?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做到了亏心事,可就不由得自己了。 曹正淳坏事做了很多,基本上每一件都能被杀头。 在陛下身边的这几年,仅仅是攥在他手里的人命,就不下百起,要是有人弹劾他的话,估计他也很难防范。 “你以为朕真的相信那个道士的话吗?你一直将朕当傻子看待,上次泄露考题分明就是你,你还敢狡辩?” 曹正淳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慌忙给朱厚照磕头道:“陛下,臣,臣...” 他本想说自己冤枉,但是,这件事,压根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国子监掌权者谁? 还不是他曹正淳。 他手下的那些个人一个个为了孝敬他,这些人的银子从哪里来? 可以说,每三年举行的科举考试,他们一年赚取的钱财就足以吃三年。 因此,他手下的这个利益链就纯碎属于捞钱的行业。 “你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朕就不知道,你暗暗将试题泄露给国子监里面买卖试题之人,然后假装找个人来算命,顺便赚取点外快,欺骗天下读书人,你居心何在?” “你不但这样,还诬陷杨尚书,朕之所以要让他查明此事,目的就是为了揪出国子监的人,你倒好,你假惺惺的借着救杨尚书的命,实在是要搞垮我大明的内阁。” 朱厚照很聪明,他从大局出发,仔细分析了曹正淳的目的,说的头头是道。 这原本就是帝王之术! 宦官,文臣,皇帝三着之间的平衡,弘治皇帝在位时也在玩弄着这些平衡,现在到了朱厚照的手里,丝毫不变。 “你说,朕分析的是否有道理?” “陛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 “杨尚书是当局者,当然看不出你的小九九,若是他们内阁联合对付你,朕也救不了你!” 曹正淳脸色惨白:“陛下教训的是,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朕不会轻易处罚你,你也知道,朕需要内阁,所以朕也不会轻易将李东阳跟杨廷和他们罢官。” “朕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这件事我看就这样过去,再没有任何查下去的必要,你下去吧,罚俸禄半年,以儆效尤!” 曹正淳冷汗琳琳的离开了养心殿。 朱厚照脸上才显示出猫抓老鼠的表情。 他才不会让曹正淳倒台,那些宫里的大臣们都一个个盼望着曹正淳倒台。 之前诛杀刘瑾,让很多人看上了热闹,宦官势力一下子削弱了不少。 这曹正淳代表着帝党,要是直接让他倒台的话,就等于是自断双臂。 在打发走了曹正淳跟杨廷和之后,朱厚照感觉一身轻松。 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大殿里,充满了温馨,他想出去走走。 朱厚照来到汉白玉青石广场,过了金水桥,站在城墙上俯视着整个紫禁城。 近侍太监端来了躺椅跟茶几。 朱厚照半躺在躺椅上,半欣赏着京城的美景, 中秋之后,到处都是收获的季节。 新采摘来的茶叶让朱厚照感觉一阵清新扑鼻。 朱厚照前所未有的享受了这一顿好茶,在夕阳的斜照下,他居然睡着了。 连日来繁杂的政务以及被掏空的身体,在今日终于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面对。 辽东作战,马上就要开始,建州女真虽然人少,但他们不但不投降,还联合了其他女真部落,对大明的三十多万官兵进行反抗。 山东最近崛起一支杆子军,说是便民军,其实是在烧杀掳掠,山东巡抚陈文寿不止一次上书朝廷,请求增兵救援。 这股杆子势头非常强劲,接连攻破了数组城池,连济南府也受到巨大威胁,朱厚照觉得现在剿匪却成了头等大事。 那么接下来,剿匪应该纳入最近手头上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还有就是贵州土司作乱,这个已经是历史遗留问题,弘治皇帝在位期间,三番五次的去剿匪,但却一直没有什么效果。 虽然在贵州设立了千户所,却作用不大,大明十几万将士的生命都葬送到那里,这件事看来还需要自己亲自出马。 眼下,这三件大事是急忙需要解决的。 至于藩王私底下搞卖军火,私造火炮这件事,要雨化田查清楚了再做定夺。 夕阳西下,朱厚照被太监叫醒,这是他第一次在外面睡觉,感觉舒服极了!只是,这美好的光景只是一刹那就消失了。 返回养心殿,朱厚照看到墙上的一副仕女图。 转身对消防子问道:“这一副仕女图,是谁的真迹?” “回陛下的话,这是北宋年间宋徽宗的真迹。” “宋徽宗?” 朱厚照知道这个人,很有文艺才情,尤其是擅长书画,而且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逛青楼,但是他的命并不好,最后好像是死在金人手里,真是可悲又可叹! 朱厚照看着这幅仕女图,若有所思,他要是也像宋徽宗一样玩物丧志的话,到头来也会命丧外族之人。 他并没有让太监将那幅画摘下,他只是若有所思罢了,他不可能是宋徽宗,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国家置于不顾及的层面,虽然之前有过一点过失,不过那个少年不风流? 外族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攻打进来,至少他的手下目前还是强将如云。 父亲留给他的十个大将军,现在都一个个在戍边守卫国土,但到了重要时候,还是要调集回来用一用的。 翌日清晨。 满朝文武列在朝班之中。 文武百官惨败完毕之后,礼部尚书杨廷和率先出列,参奏国子监。 杨廷和在金銮殿上痛斥了国子监买卖考题,徇私舞弊的事情。 满朝文武听的义愤填膺。 朱厚照下令刑部彻查此事,但凡有国子监之人参与到考题买卖之中,一律罢官弃用。 而且朱厚照在朝堂之上重申了大明律法,但凡违背律法着,依法处置。 一时间,朝野振动。 参与到此次试题买卖之中的人也顿时吓破了胆子,但是,现在为时已晚。 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愿以偿 朝堂上,海军总督戚景通当朝述职,讲述了大明海军建设的成果,以及海军驱逐海盗,覆灭坲朗机国的海疆战役。 朱厚照闻言很是高兴。 大明海军如此强势,那大明的海域就无忧了。 不过,这戚景通花去了朕的一千万两银子,总算见了效果。这一千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朝堂上,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道:“朕要前去塘沽口视察,视察我大明海军,京师内部暂时有内阁镇守,兵部尚书听令。” 兵部尚书谢迁走出朝班。 “你调集十万精兵驻守京城,朕此去塘沽口,多则十天半月,少则六七日必定返回。” “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一起随朕前去。” 两人闻言,马上出班拱手答是。 朱厚照这一次出行塘沽口是一件大事,比之前计划出宫游玩可要正式的多。 皇帝出行,仪仗队等兵马不少于八万,侍卫更是在两三万之多。 当然守卫京师也很重要,内阁留守京城,皇帝不在照常办公。 “曹正淳!” “臣在!” “你这次也留在京城,给朕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陛下,让臣跟随您出行吧,臣要保护您的安全。”曹正淳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群臣纷纷建言道:“陛下,还是带上东厂督主吧,让曹督主保护陛下安危。” “陛下,请三思!” 朱厚照第一次看到群臣为了自己,要曹正淳跟随自己出行,看来经过上一次白莲教事故之后,群臣对曹正淳保护陛下的能力有了很大的信心。 “既然如此,曹爱卿就随朕出行吧!” 朱厚照将此次出宫巡查的事情做了安排。 与此同时,朱厚照在慈宁宫内与太后做了辞行。 “照儿,这次出宫,你带上几个秀女,也让她们出宫伺候你,昭仪就不用去了,她有身孕!” “不必了,这件事朕自由安排。” 朱厚照刚要离开,又听到太后对着他的背影喊道:“照儿,你在外面要主要安全,不要叫为娘为你担心。” “知道了...” .... 三天后,宫门大开。 皇帝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开出了紫禁城。 朱厚照坐在龙辇上,接受群臣叩拜。 出宫之后,三万兵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是皇帝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个嫔妃的马车,最后面则是拱守安全的护卫,以及一些官员。 能够跟着皇帝视察,是这些朝中官员的荣誉。 外面的老百姓一般都见不到皇帝,见了仪仗队都山呼万岁,皇帝经过的店铺一个个都关门,这是朝廷的规矩。 若是仰望皇帝面容,那还要伸长脖子,站在千米之外的地方才能看到,要是稍微有人图谋不轨,立马就被斩杀。 浩浩荡荡的京城护卫队,一路向东,直接朝塘沽口驶去。 一路上经过州府衙门,一个个官员都忙碌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都怕自己的底盘上出现杀人越货的情况,尤其是对皇帝动了念头,那可是珠链九族的大罪。 从京城到塘沽口,大概六百多公里,朱厚照此行塘沽口,他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大明海军的建设。 朕的大明海军到底建设的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如戚景通说的那样壮观? 朱厚照的心都已经飞往塘沽口了。 当年郑和七下西洋,现在正德皇帝也有下西洋的想法。 甚至,朕现在的大明海军要强盛过当年永乐年间的海军,这都是朱厚照兢兢业业经营出来的,若没有朱厚照跟父亲弘治皇帝两代人的辛勤耕耘,根本不可能会取得如此成绩。 大明帝国,朕绝对会让大明帝国的光辉重现。 朱厚照在龙辇上,巡守这他的江山,一路上,他看到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丰收的喜悦。 在崇山峻岭间,每一座城墙都高耸着,驻守在城墙上的官兵,见到皇帝的仪仗队都一个个下跪,口呼万岁。 这些大明的官兵都是大明朝的铁血男儿。 他们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把青春都献给国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只有二十岁出头,为了保家卫国,一个个离开家乡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守卫他们的国土。 从京城到塘沽口还有驰道,这些驰道宽阔纵横,车轮行走在这些驰道上,并不颠簸,而且车轱辘上都有牛皮,这些牛皮有减震作用。 大明海军总署戚景通早朱厚照一天到达塘沽口。 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激动,因为在这里,陛下将在这里检阅他一年来的成效。 这一年来,他战战兢兢,甚至把睡觉的时间都用在造船上,为了能把大明的海军事业推向前进,他已经呕心沥血的付出了全部。 现在,大明海军已经天下无敌,他就是一死也瞑目了。 大明海军听到皇帝要来视察他们,一个个激动的嗷嗷直叫,他们更是卖命的加大训练,他们要让陛下看到大明海军最真实的一面,绝对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 塘沽口炮声响起。 皇帝的仪仗队先锋已经到达,朱厚照的銮驾也已经距此不远。 海军所有的将士,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他们还没有见到陛下,但是他们能感受到陛下对他们这帮官兵的体恤,他们更能懂得守土有责的道理。 朱厚照的銮驾终于到了塘沽口。 戚景通骑在马上,见到朱厚照的銮驾已到,翻身下马,跪倒在朱厚照面前说道:“启禀陛下,臣已经为陛下准备了行宫。” 朱厚照掀起帘子说道:“朕不住什么行宫,朕要住在郑和号宝船上。” “臣遵旨!” 戚景通起来后,马上骑马去塘沽口安排。 朱厚照从銮驾上下来,并没有去自己的行宫,他让近侍太监小芳子去安排一切,自己出来后顺手牵了一匹烈马,纵身一跃,骑在马上。 在当太子的时候,朱厚照就练就了一身骑马的好本事,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尝试一次野外骑马了。 曹正淳跟沈炼分两边,紧紧护住朱厚照,因为他骑的是一匹烈马,很有可能被妈摔下来,这个责任,只有他们这些奴才负责。 驰骋沙场,曾经是朱厚照的梦想,现在,这一梦想就在他眼前闪光..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海演练 第一百六十八章大海演练 一离开皇宫,朱厚照就像脱缰的野马,而且外面无人敢管,他就放开马蹄肆意的先奔跑了一圈。 这一次朱厚照带来的一百多官吏,此番带着工部前来,就是让工部来看看大明的海军,让他们更快的研发出社会大明海军的火炮与战舰。 朱厚照可不想等个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人的青春都一去不复返了,还谈何激情?虽然铁甲战船难以制造,但是朱厚照相信工部是有这个能力的。 朱厚照让随行你的嫔妃及秀女住进了行宫,她们这些女子是不能让上船的,不是她们不能登船,而是大明有严格的祖制,女子是不能登船的。 之前就有坊间传说,说是女子登船,是会被龙王爷看上的,之后就是不吉利的事情了。 朱厚照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上面,身后的披风随风飘扬,看上去雄姿英发,器宇轩昂。 这一身金盔金甲,脚下战靴,腰间还有天子剑,看上去威风凛凛,像个战气十足的大将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厚照骑马狂飙了一圈后,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血气方刚的少年此时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得意的从马背上跳下来,接受群臣的叩拜。 塘沽口。 一艘艘战船鳞次栉比的站在那里,仿佛专门接受朱厚照的检阅一般,为首的一艘战船就是此次新造的郑和号宝船,这一座主战船竟然要比周围的四五艘战船高出许多。 而且,这百米高的主战舰,就是遇到再大的风浪也不会沉没。 朱厚照兴奋的登上了郑和号宝船主战舰,俯视着整个塘沽口,大大小小的数百艘船只尽收眼底。 这就是朕的大明海军吗?这是朕亲眼看到的。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大明海军! 这些被戚景通训练的卓越水手,一个个枕戈待旦,神情气傲的站在那里,气势如虹的喊着吾皇万岁! 朱厚照看着所有的士兵士气大震,心中不免有些高兴。伸出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一瞬间,整个塘沽口就陷入了安静的状态。 令行禁止,这是这个最有纪律性的大明海军所具有的品质。 朱厚照看着雄壮的大明海军,心情十分振奋。 忠臣戚景通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 朱厚照转头对身后的戚景通喊道:“戚爱卿” “臣在!” “你可还记得当初朕跟你的约定吗?” 戚景通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臣时刻都不敢忘!” “嗯,朕心甚慰,大明海军在你的手里有此成绩,朕也要兑现当年的诺言。” “朕现在就加封你慰太子太保,有朝一日,朕若有了皇子,定要拜你为师!” 朱厚照说完,很是得意的看着戚景通。 戚景通赶忙单膝跪地道:“陛下,臣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如此待遇?这一切都还是仰赖陛下天威!” “你为朕建立的大明海军,这就是你的功劳,朕曾经说过,要重赏对大明海军做出贡献的人。” “臣领旨谢恩!” 朱厚照加封了戚景通,转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出海,朕要乘船出去看看,检阅一下朕的大明海军及火炮的威力!” “遵旨!” 呜呜呜... 船舶的号角声响起,大明海军扬帆远航,浩浩荡荡的朝大海驶去。 海军总署戚景通,户部尚书梁楚,工部尚书李随德以及数十位大明高管都站在朱厚照身后。 波澜壮阔的世界出现在朱厚照面前,出了塘沽口便是渤海,这渤海湾之大,乃朱厚照生平仅见。 朱厚照在郑和战船上凝视着大海,转头对戚景通说道:“这附近有没有海盗或者倭寇,朕要试验一下你们的火炮?” 戚景通听到朱厚照的话,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经过他们一年多的努力,周围一百海里内,别说是海盗来寻衅滋事了,就是周边国家过往的船只都不曾见到。 即便是有国家的战船来进行贸易往来,也先对海关进行纳贡,之后才能进入。 倭寇和海盗,在这百余里是见不到的。 再说了,这朱厚照是九五之尊,亲自来试验船只,他怎么能大意到将周边藏有海盗呢?要是发生万一,他也不好交差啊! 戚景通拱手道:“回陛下的话,附近并没有海盗与倭寇,在我大明海军建立之后,附近百余里已经不见海盗和倭寇了。” 朱厚照听着戚景通的汇报,内心深处多少感觉到一丝失望。 “不过,陛下,即便是没有海盗或倭寇,臣一样能为陛下展示大明的火炮。” “嗯,你全权安排!” 戚景通按照之前的安排,将海军军舰变幻了阵型,除了补给战舰外,装在火炮的战舰也从后面露了除了,黑洞洞的火炮口直接朝着大海。 另一侧则是大明火炮,也一并排开。 朱厚照看着这些雄伟壮观的火炮,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 “启奏陛下,现在开始检阅大明海军战船及火炮的威力了! 戚景通站在朱厚照身后,拱手对朱厚照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 朱厚照话音刚刚落下,戚景通就朝着水手及炮手一挥手。 一瞬间,万炮齐发,一百多艘炮舰朝着天空开火。顿时周围硝烟四起,大海上也宛如沸腾了一般。 随着一道道巨浪掀起,即便是郑和宝船,也出现了摆动。 很多官员都站立不稳,东倒西歪的,像是喝醉酒似得。唯独朱厚照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如炬! 震撼的火炮场面,让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叹为观止,说实话,这是他们生平所见过的最厉害的火炮演练。 万炮齐鸣的场面,让很多人内心感到震撼无比。 火炮从炮口冲刷出无数烈焰,炮弹与浓烟共舞... 火炮从炮管喷出来的时候,巨大的反击力让整艘战船剧烈摇摆。 炮击结束后,大海逐渐恢复了风平浪静,但是海面上弥漫着硝烟,久久不能散去。 郑和号宝船上,朱厚照坐在甲板上,他身后的文武百官都在小声议论着大明的火炮威力。 这场面,着实壮观,足以令在场的人铭记一辈子。 一连三日,朱厚照吃住都在郑和浩战船上面,大明海军乘风破浪,行驶在无边大海之上。 “这战船一日能行驶多少海里?”朱厚照问道。 “回陛下的话,要是顺风的话,一日可行驶一千海里,但要是逆风的话,估计只有六百多海里,还要用浆划船。” 朱厚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陷入了沉思,要是这大明战船上装有蒸汽机,不仅解决了动力的问题,更节省了很多劳动力。 现在能征服各个国家的,也只有大明战舰! 第一百六十九章 启迪 第一百六十九章启迪 沈万千满载着大明的陶瓷,玉器,丝绸,带着十几个人的商队穿过马六甲海峡,直接抵达印度。 他对之前郑和七下西洋的状况了如指掌,三宝太监郑和能从那些洋人手里赚取金银财宝,自己难道就不能吗? 离开大明的故土,他就不再受人约束。 在异国他乡,他完全展示了自己的商业才华,他将大明的陶瓷,玉器,丝绸全部换做他国的东西,然后再在其他国家进行贩运。 只一轮下来,就尽数落下白银前两。 但是,在出行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尤其是在刚刚经过马六甲海峡时,就遇到了大批海盗的洗劫。 幸亏这些大明的战舰上都配有神级火炮,在沈万千得知海贼的情况下,事先做好了准备,才避免了损失。 但是,这些战船上的条件可就没有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那么好了。 一艘战船上,沈万千信心满满的站在船头上,仰视着天空,曾经他是多么的富有,多么的奢侈,没想到今日却被皇权所压,以至于流浪他国。 这难道就是自己的命吗? 沈万千紧紧攥紧了拳头,他不相信这是命,他要重返大明,冲新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掌柜的,过了前面这个海岛,就到了印第安人的场所,据说那里的人比较落后,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们做生意了,免得东西被抢走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对着沈万千抱拳说道。 沈万千转头看了一下身边这个人,其实他的真实身份是锦衣卫,负责在此看管沈万千。 但是在沈万千没有做错事情的前提下,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扮演好商队商人管家的角色就行,这是戚景通按照朱厚照的吩咐去安排的。 “梁管家,你多虑了,你可曾听说过,将梳子卖给和尚的故事?” 沈万千背着手,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 当沈万千说完此话,那个被称之为梁管家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有限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家的,你说什么?把梳子卖给和尚?这不是扯淡吗?” “哈哈哈,和尚有钱吗?就算有他们也根部不需要梳子,这是个技巧问题,你得好好想想。” 沈万千不但没有正面回答梁管家的问题,而且还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这梳子到底怎么就能卖给和尚?这还需要他仔细思考一番。 沈万千见梁掌柜有点摸不到头脑,一下又乐了。本来自此他出海以后,心情顿时大好了许多,之前的诸多不愉快都已经一扫而光了。 朱厚照给他布置的五千万两白银的任务,在他眼中还不是一个难题,像他这种人,主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动地球。 沈万千哈哈大笑了一下后,回头对着梁管家说道:“梁管家,你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题,往往需要换个角度来考虑,一旦换个角度考虑了,结果往往不一样。” “你想啊,一帮和尚当然不需要梳子,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奇心啊!” “假如现在就有一群和尚,他们做完功课后闲来无事,自然不能将梳子拿出来梳头,而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梳子,在自己光溜溜的头上梳几下,感受一下梳头的快感!” “这就是人的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 “所以,假如我们这次去的那个国家的人全部都是和尚的话,那我们就发财了。” “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沈万千继续背着手问梁管家。 两管家听完,仔细思量了一下,眼睛里就像顿时放出了两道亮光,随即重重的点点头道:“当家的果然是聪明绝顶啊,小的就怎么早没有想通这个道理啊?” “我们是第一次去这个国家,我们所带的东西,他们没有,因此他们对我们的东西都很有好奇心。” “就这一点,就足以使得我们的产品在他们的国家畅销...” 沈万千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海风的吹佛,听着梁管家的讲述,其实,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古老中国人的智慧里面比比皆是,后来,这些道理穿到欧洲后,他们开始整理成书。 再后来,中国的很多人都丢失了老祖宗的智慧,到用的时候才开始从书籍里面寻找,恰巧就遇到了欧洲人整理的这些东西。 其实,这些所谓的营销理论,我们中国的老祖宗早在千百年前早就总结出来了... 沈万千站在甲板上略有所思,这些东西,难道还需要一代代传下去吗? 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他猛然一惊,他似乎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掌柜的,小的斗胆问一下,据郑和号文史官员的记载,这里的人民风彪悍,要是他们真的没有钱,仅仅凭着我们这几百人手,要是...” 梁管家没有说完,但是也已经言已至此,意思是说,不要货卖不出去,到时候回不去,那可就麻烦了。 沈万千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过这确实是存在的可能,也是这种冥顽不化的地方,人口也越是稀少,开化程度也就越低。 就像大明朝现在的云南,贵州一带,这里不禁民风剽悍不说,连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以部落聚集,往往很难对付。 不过,沈万千转念一想,郑和不是之前来过吗?那好,自己就冒充一下郑和,就说自己不是来做声音的,先与当地人建立友好的关系,再展开买卖,不就是两全齐美吗? 因为郑和当年下西洋时,大明的国威还很强盛,不像现在,虽然这正德皇帝的父亲弘治皇帝励精图治,将大明稍微整饬的中兴了些,但整体上,大明还是趋于朝下坡路方向走的。 沈万千也就是个商人,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今正德皇帝朱厚照并不知道,但是在局外人看来,大明已经不如建国之初的那几年了。 “这个你到不用担心,到了那里,你只管跟当地人做买卖就成,其余的你就不用操心,有我!” 梁管家自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商业天才,脑海里翻腾起一片思绪... 第一百七十章 过把瘾 朱厚照坐在大明郑和宝号战船上,兴致高涨,这出海竟然一游就是七八日。 出海的这段时间,工部对大明海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第九天的时候,朱厚照终于返回到了塘沽口。 这一次视察大明海军,朱厚照信心满满,意气风发。 一路上,除了见到一些大明的渔民和海商之外,国人没有看见一个海盗跟倭寇。 看来大明海军对他们还是存在很大的震慑力! 实际上,大明海军对他们岂止是真实力,这些大明的官兵简直如魔鬼一般将这些海盗跟倭寇绞杀了个干净。 当他们看到海盗跟倭寇后,直接就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 朱厚照看了看时间,距离他出宫的日子也不远了,在海上游玩,视察,这一出一进竟然有二十多天日子,这让他还是有点意犹未尽。 不过,现在朝中的这些大臣们立马要他返回京师,毕竟这朝中不能一日无主。 朱厚照离开京城这么久,已经让内阁十分担心了。 塘沽口外,朱厚照扫视了一眼威风凛凛的海军,开口说道:“戚爱卿!” “臣在!” “朕的海军就交给你了!” 戚景通拱手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让大明海军越来越强势的!” 朱厚照听后满意的点点道:“朕信任得过你,相信你将来肯定能为朕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谢陛下的肯定!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朱厚照点点头道:“你在奏折里说那个沈万千去了南洋,朕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但是,也不知他去了会不会跑掉?” “这要是给跑掉了,你们这损失也会不小啊!” 戚景通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臣已经料定,那沈万千绝对不会跑掉不回的,不说他的家眷还在这大陆,就说这周围的所有的附属国,他们也不敢收留。” “他要是藏身到别的国家,我们一旦知道,那些国家的君王们都会自觉的抓住他给我们送来,因为他们都被我大明打害怕了,都希望与我们大明交好,因此,臣断定,那沈万千绝对不会留在异国他乡!” “哦,我大明海军有这么厉害吗?”朱厚照听的有些喜不胜收,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因为他亲自见证了大明海军的厉害。 “是的,臣有这个自信。” “报!” 就在朱厚照跟戚景通说话的时候,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身披重甲,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朱厚照跟戚景通说道:“启禀陛下,大帅,在距离我海军还有七十海里的地方,发现几艘战船,好像是朝着我们这面驶来,而且速度很快!” “起来,再探!” “是!” 朱厚照本来打算这会跟戚景通交代完毕之后就返回京城,毕竟出来时间有些过长,但是一听汇报,心里咯噔一下,根据他对军事的痴迷程度,他大可估计了一下,来着肯定是一伙敌人。 “慢着!回来!” 朱厚照摆摆手对那个探子说道:“去将对方的实情探查清楚,看看他们有多少大炮?对少人手?” “是!” 那探子估计是戚景通手下的一员大将,听完朱厚照吩咐,马上头也不回的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戚爱卿,依朕看,这路来犯的海贼定然是一群海盗,他们眼馋我大明的物资,估计是看上了这郑和号宝船,来抢劫此船的。” 朱厚照说完,眯着眼看了一眼戚景通。 戚景通拱手道:“依陛下看,眼下我们需不需要排兵列阵?” 朱厚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背着手走到甲板最高处朝着前方观看了一下,远处的的确确有几个黑影在闪动。 不多时,刚才那个探子又喘着粗气,快速奔跑过来,仍旧单膝跪地的对着朱厚照跟戚景通说道:“启奏陛下,大帅,前方是一群海盗,对方有二十艘战船,大概有三百多人手,不过,从穿着上来看,他们大多都像倭寇,手里都拿着钢刀。” “每艘船上都有三眼铳跟火炮,而且船只行驶的速度很快,直接对准了我们郑和号的宝船而来。” 听完这些,戚景通马上拱手对朱厚照说道:“陛下,为了安全期间,还请陛下速速回到军营,臣自去迎敌!” 朱厚照听完,脸上显示出很不乐意的表情,刚才还有笑容的脸,此时就阴沉下来。 戚景通还是有些不了解朱厚照。 “朕自幼熟读兵书,怎么能害怕这么一群海盗?” “再说了,刚才第一次听探子汇报的时候,朕就已经猜测到他们是一群海盗了。你还担心朕对付不了他们吗?” 其实,在朱厚照的心里,他还是蛮想带兵去迎头痛击这些海盗的,但是,这毕竟是海军,没有多少必胜的把握,最好还是稳扎稳打的好。 “传朕的号令,全军上下马上进入戒严状态,随时准备听候朕的命令,向着海盗贼发动攻击!” 戚景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液,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陛下这么喜欢抢占别人的功劳,而且作排兵布阵能力丝毫不逊于他。 “臣遵旨!” 戚景通赶紧拱手答完,就躬身退了出去。 朱厚照身边,曹正淳这一段时间乖了很多,自从上次在宫廷里被朱厚照处罚了一次,这次出门他变得沉默了很多。 不多时,戚景通就安排好了各个岗哨的人,尤其是在火炮手方面,更是加大了投放力度。 朱厚照内心很是得意,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海军,还指挥他们去打仗,着实过了一把当将军的瘾! 他站在甲板上,也不去军营中,心中只希望那只海盗贼船快些过来,他好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站在他身边的几个文官,李东阳,谢迁,梁楚,李随德等人,还有曹正淳等几个太监,都替朱厚照捏了一把汗,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出宫,第一次出海,要是这正德皇帝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是,几个大臣谁都不敢过来劝谏一下,因为刚刚戚景通说话的时候,他们都在观察朱厚照的脸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陛下的脸色要是比翻书快的话,那么说话的人一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这是一年多的经验,这些大臣跟太监人人心照不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御敌 朱厚照背着手站在甲班上,目光紧紧凝视着前方越来越大的黑点,心中充满了自信。 戚景通等几个大臣也都暗暗捏了一把汗,都在为朱厚照的安全着想,可是谁都不敢去谏言。 几个大臣私底下商量了一番,决定瞒着朱厚照调兵遣将,将海军最精锐的士兵调到前方御敌。 根绝探子探回来的消息,这路人马绝对是倭寇,而且他们的火器看上去要比大明的先进很多。 朱厚照自信满满,他自己觉得已经熟读兵书,对于这么几个小毛贼,还真正看不到眼里。 殊不知,他从书本上学来的理论知识,在当前敌人进犯时,确实大相径庭。虽然他手里有兵有将,但他却从来没有在实际作战中使用过。 “戚爱卿?” 朱厚照喊了一声戚景通的名字,见他不在身边,就对小芳子说道:“你去传朕的口谕,让战兵队的两哨人马从侧翼包抄过去,待敌人接近时,我率领大军正面抗击,让他们从侧面袭击,两下夹击就可以搞定这帮海贼!” “遵旨!” 小芳子赶紧拱手退了出来,将朱厚照的意思传达给戚景通。 几个大臣最后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这个时候要是谁拗了朱厚照,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子公主,只有一个结果,砍头。 因此,按照朱厚照的吩咐,他们将大明海军分成三个纵队,左中友,左路海军有戚景通副将邓文龙负责,等敌人靠近后从西面包抄过来。 右路海军有戚景通的儿子戚继光负责,从东边包抄过来。 这戚继光,时年十八岁,跟随戚景通在海军之中锻炼,虽然有他父亲的庇护,但更多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已经胜任海军副指挥使近一年了。 中路海军则有戚景通亲自指挥迎敌,虽然说的他亲自指挥,但这郑和号上面分明就是朱厚照在指挥。 两个将领各率领一千精兵出发,他们早就做好了出战迎敌的装备。 此时,倭寇战场距离大明海军的郑和宝号仅仅只剩下二十里的距离,用新研发的火炮就可以接触到他们的船只。 朱厚照早就兴奋的,派出探子不断的刺探着敌人的虚实,其实这些探子早就将敌人的实际情况掌握全了。 “所有将领听令,做好火器准备,只有朕一声令下,全部照着敌人开火。” 小芳子赶集将朱厚照的话传达了下去,这是朱厚照第一次御驾亲征,他对一切都感到很新鲜。 但是,此时快速行进的船只顿时都停了下来,有的船只已经开始掉转船头,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 朱厚照心里略微一紧张,他也想到这一点,要是敌人尽数调转船头逃跑,那他的“作战计划”不就全部落空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没啥意思,还不如... 就在朱厚照还在琢磨怎么追击掉头的船只的时候,只见倭寇的几个掉头船只也是分开好几路,而且放慢了速度朝着明军开过来。 一时间海面上仿佛出现了很多船只,而且这些船只看上去有条不紊,虽然间隔不是太开,却也不好对付。 此时,探子来报,说是朝东西开去的海军都已经到达预定地方,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完全可包抄敌军。 但是,他们也没有想到敌军竟然分成了好几路,而且并肩开了过来,这样就让大明海军失去了集中发动攻击的优势。 朱厚照站在甲班上仔细凝视着前方,心中思忖着对付敌军的对此。 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计策,转身对身边的曹正淳说道:“曹爱卿,你速派人前去拦着敌人船只,最好能让他们再次集合到一起,到时候我们就好集中开炮。” 曹正淳先是皱皱眉头,紧接着拱手答道:“臣遵旨!” 嘴里虽然是这么说道,但他心里也不傻,敌人是那么容易听你话的? 你把敌人也想的太容易了吧? 但是,他很快将朱厚照的话传给戚景通,戚景通马上就明白朱厚照的意思。 这是陛下的意思,谁敢违抗? 即便是陛下让你去死,你也坚决不能说出半个不字。 戚景通思谋了一下,马上招手叫来一个副手,在他耳朵边里嘀咕了几句,那人就退下了。 不多时,有五艘扎着草人的小船,顺着风势,扬帆朝着敌人的战舰迎面冲了上去。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几艘小船,万一风势发生了变化,一切可就都完蛋了。 但是,也真是天公作美,几艘小船一直顺着风势,很快就到了距离倭寇不到十里的距离。 果然不出朱厚照的预料,在距离他们还有十余里的时候,对方就对这几艘草船发动了猛烈的火攻。 朱厚照看到此状况,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依旧自信满满,相信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一盏茶的功夫,几艘小船全部被敌军击沉,海面上顿时漂浮起无数的杂草及木屑。 在倭寇猛烈的火器进攻下,大明海军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随时等待倭寇钻进他们设计好的包围圈。 但是,随着他们击沉几艘小船后,他们发现上当了,随即将战船调整成倒v字形,像一把尖刀一样,加速朝着大明海军这边冲击过来。 这一下变换阵型,朱厚照着实吃了一惊,他两翼包抄的计划此刻完全用不上,而且分出去大部分精锐海军,他们这里反倒成了最薄弱的地方。 朱厚照觉得敌人似乎猜测到了自己的策略,但是这种情况下,又不能改变。 而且,让人难以想象的是,敌人却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这面进发,后果不堪设想。 朱厚照转念一想,自己熟读兵书,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破解不了,自己不是个蠢材吗? 当即,他就让近侍太监传旨,命东西两方的火炮手同时开炮,只要瞄准目标就行。 他的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邓文龙跟戚继光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立即让火炮手将装填好的炮弹,一发发朝着目标发射出去。 大明的火器就是犀利,只是简短的一轮发射,就将倭寇的战船击沉了两艘。 与此同时,倭寇的战船也是对着他们发火的方向一通猛烈的攻击,双方伤亡都很惨重。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倭寇冒着枪林弹雨的袭击,愈发的加快的战船的速度,快速朝着大明郑和宝号战船处靠近过来。 李东阳等文臣一个个紧张的捏紧了拳头,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朱厚照的安全,这次出行,虽然带了侍卫跟士兵,但他们都驻扎在岸边,对于海上作战来说,他带来的那些士兵也只能是干瞪眼。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险胜 朱厚照看到眼前一幕,顿时也有些慌了手脚,人家的目标就是郑和宝号战船,他们哪里这道这艘船船上还有一个大明皇帝? 左右两路海军连番齐射下来,效果并没有预先设想的那般好,倒是被敌人猛攻了几下后,损失了四五十号士兵。 “速速传朕旨意,将左右两路大军集合起来,集中火力朝着对方发射!” 朱厚照站在甲板上,双眼凝势着远方,倭寇的战船以飞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击过来,眼看还有不到十里,而且他们的三眼铳全部对准了郑和宝号上的士兵。 “陛下,再不下令开炮就来不及了!”曹正淳站在朱厚照身边,拱手对朱厚照提醒道。 “对,看来集结是来不及了,这是朕的失误,速速命戚将军开火,给我对着这些海贼死里打!” 朱厚照刚刚说完,就听到几声通通通的大炮声。 紧接着,几百发铅子集中朝着眼前的贼船发射过去,与此同时,对面的贼军也开始反击,他们没有使用大炮,而是使用三眼铳这种最新式的火器。 朱厚照见过这种三眼铳,虽然现在是明朝中后期,这种东西刚刚被发明出来,而且威力还十足,但是对于后世穿越过来的朱厚照而言,这种简单的器械,就相当于后世的普通机关枪。 不过这种鸟铳有很大的局限性,那就是每一杆里面都只能装填有四到五发子弹,要是子弹发射完的话,填装起来可能要费些时间,因此,倭寇这面一般不使用三眼铳这家伙,直到双方进入正式交战,他们才开始使用。 这一使用,就发挥了三眼铳的优势,那就是灵活巧妙,而且精准度及其高。 火器接连发射一番后,果然将倭寇的船只给阻挡了下来,朱厚照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在额头上擦拭了一把。 这可是他亲自指挥的第一场海战,他不能给大明丢脸,更不能给自己丢脸。 要知道他身后还有数十万的大明路军都在看着他,还有那些文臣,侍卫,他们可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呢! “继续给朕发射,加足火力发射,朕坚信这一次肯定能将敌人打垮,传朕旨意,加足火力发射。” 小芳子迅速将朱厚照的话传达下去,戚景通也迅速将朱厚照是话传达到下面将官耳朵里。 但就在此时,除去几艘被击沉的倭寇战船,海面上余下的五艘战船迅速集合在一起,他们摆出自己的火炮,直接朝着大明郑和宝号开始射击起来。 轰隆隆! 几声炮响之后,郑和宝号战船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紧接着有一处船舱被火炮铅弹打穿,几发炮弹落在朱厚照身后不远处的地方,随即集气一团血污。 曹正淳紧张的护住朱厚照,抬头看着眼前不断飞过的炮子儿。 “他娘的这帮海贼,想不到他们还有这样的杀手锏,看来是朕低估了这帮土匪。” 朱厚照骂骂咧咧的,一改往日那种君王的气势,活脱脱的将自己演变成一个前线的将军。 因为身份的原因,这次出海他本打算打赢这场仗后班师回朝,那样也有像人炫耀的资本,也是检验自己这么多年读兵书的结果。 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战略错误,眼看要将这一年多的付出付之东流了。 “给朕加足火力,将这几艘贼船击沉!”朱厚照有些发怒的甩开了身边的曹正淳,大步走上战船的高台处,看看还能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御敌。 但是,很快敌人的火力就减少了许多,攻击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朱厚照定睛一看,这几艘敌船后面,一艘不大的战船上正有许多大明海军丢下火器,持枪朝着敌人的战船上跳过去。 “停,马上停止射击。” 小芳子赶紧又将朱厚照的话传了下去。 这时候,有人点燃了火折子,就准备随时朝着眼前的贼船发射刚刚填装好的弹药。 听到停止发射的命令,很多士兵都只是鼓着腮帮子用嘴吹着火绳,生怕火绳熄灭。 再看海域中心,几百大明海军迅速登上贼船后,他们持枪将那几艘战船上的倭寇一一刺死。 有几个胆子小的,立马停止了手中火器的发射,蹲下将双手抱在头上,希望这些大明海军能饶过他们。 原来这右路副将戚继光在收到朱厚照叫他们迅速集合的命令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带兵按照原路返回。 但是途中,他发觉这依然来不及阻挡敌军,因为对方的火器全部是朝着大明郑和号对准的,而放松了对他们左右包抄的射击,这让戚继光有了可乘之机!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从! 戚继光随即停止了朝着前方返航,而是直接下令弃船,选择三百战兵迅速登上一艘探船,快速朝着敌军战船靠近过去。 当倭寇集中火力开始猛烈袭击大明包船的时候,他们的身后猛然出现了一艘战船,而且以奇快的速度靠近了他们战船,几个海军即可登上了贼船,开始拿刀根他们血拼起来。 倭寇因为人少,再加上之前被击沉了几艘主要战船,大部分人其实多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三百多海军很快就将敌军战船给控制住了。 朱厚照站在高台上,看到这一幕后,终于放松了紧崩的神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指挥此次背后袭击的右路副将戚继光,朱厚照记下了这个将军的名字。 片刻后,押着几十个倭寇的戚继光来到朱厚照面前。 “陛下,臣已经将这些海贼全部捉获,请陛下示下。” 曹正淳此时搬来一把椅子,让朱厚照坐下,他们则立马站在朱厚照身边。 被俘虏的几十个倭寇嘴里大声哇啦哇啦的说着大明海军听不懂的倭寇语言。 朱厚照看着戚继光道“爱卿,你可知道这帮洋人他们嘴里说的是什么?” 戚继光拱手道:“回陛下,臣根据他们的嘴型判断,他们似乎是在向陛下求饶,也不知道他们哇啦些什么?” 朱厚照听完,满意的点点头,这算是他指挥海军一次大的胜利,转头对曹正淳说道:“曹爱卿,将朕的这次英明决断传送出去,让那些在外面守边关的将士们好好学习一下。” “另外,找个懂他们语言的人过来,朕要问问他们这么不顾一切的来袭击朕,到底是为了什么?” 曹正淳拱身回答了一下,出去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小的渔夫被带了过来。 “跪下!” 那渔夫知道眼前这人可能是大明海军中的一个高官,就老老实实的跪下,听候朱厚照的问话。 第一百七十三章 绝计 那渔夫战战兢兢的跪在朱厚照面前,他以为眼前这个人年轻,岁数不大,但是能当大官,自然是官家子弟。 “朕来问你,你可会听懂他们这些人的话?” “回郑大人的话,俺能听得懂。” 那渔人还以为朱厚照自己姓朕,因此就回了上面的话。 朱厚照也不见怪,就随口问道:“你去问问这帮海贼,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 “他们说这艘战船很威武,想要开回去供他们使用,但是现在却被你们给拿获了,他们现在嚷嚷着要你放了他们。” 朱厚照听完,沉思了一下道:“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几个侍卫很快上来,将那渔夫带了下去。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俯视着大明海军,心中暗暗高兴,自己是眼见为实,整个看了清楚,就这一场对决,竟然消灭了倭寇将近二百多人,俘虏了七八十号人,而自己这一方也才仅仅损失了不到六十人。 戚景通等人站在一旁,等候朱厚照的训示。 他们原本都担心的陛下的安危,有人甚至还在暗地里议论起这次要是朱厚照阵亡了,应该立谁为君的话题。 不多时,海军管理后勤的人员就将这次伤亡的实际数字上奏了上来,朱厚照稍微看了一下就放在一边。 “李卿家!” 李东阳拱手赶紧走了过来道:“陛下!” 朱厚照看着李东阳问道:“你作为内阁首辅大臣,你给朕说一下,这大明到底有多少人口?”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住了李东阳。 他站在那里老半天回答不上朱厚照这个问题,因为在这之前的任何一任内阁,都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他们都很纳闷,今儿个这陛下到底是怎么了,问的这个问题有些难。 “陛下,这个问题臣之前没有落实好,还请陛下恕罪,这次回去,臣马上着手人口普查这件事。” 朱厚照点点头道:“之前让刘健丈量这普天之下的土地,他们也只给朕了一个大概的数字,朕就想知道朕到底有多少子民?” 顿了一下,朱厚照继续说道:“这一段时间朕在这大海上也住的有些腻了,即刻返回京城吧!” “至于这些倭寇嘛,我看全部砍了算了,留着他们也没什么用处,而且会浪费很多粮食。” “再说了,是他们来这里挑战我们的,朕只是给了他们一点点颜色看了一下,就不用都放他们回去了。” 朱厚照说这些话的时候,跪在最下面的那些个俘虏也是一句都没有听来,更多人的嘴里都嘟嘟囔囔的骂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估计都是问候朱厚照他八倍女性祖宗的脏话,但朱厚照也听不懂。 既然要屠杀了这帮俘虏,那也就一个都不能放了,这件事安排给了邓文龙去做。 这邓文龙因为在此战中没有立功表现,一直显得不是太高兴,戚景通将将此事安排给他的手下去做了。 他们将俘虏全部绑到一艘战船上,行驶到据此八里地的地方,将这些倭寇的头颅全部砍下来丢进了大海喂鱼。 很快,一群鲨鱼就围拢了过来... 朱厚照很高兴的坐在龙辇上,一路上不时的掀开帘子朝窗外观望着,心中充满了好奇,仪仗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塘沽口。 如今却说这辽东总督王守仁。 他今年虽然只有十七八岁,跟朱厚照年龄差不多,但在思想方面却成熟了不少。 他率领的二十万大明官军已经驻扎在大兴安岭以西,做好了随时攻击建州女真人的准备。 这建州女真人十分狡猾,明知道不是大明军队的对手,却屡次进犯中原,不时的来内地抢掠一番,为此,辽东总是传来告急的奏书。 不是这大明官兵不厉害,而是大小兴安岭这地方山大沟深,根本不能带领军队深入,这也使得王守仁再次驻扎,但是进退两难。 女真部落的人口很多,占据着广阔的纵深数千里的土地,若想将整个辽东荡平,对于王守仁来说,是何其的困难? 在刚刚爆发的一场正面交锋上,女真部落遭到了巨大的损失,折损了几万人口,建州三卫也被大明官兵夷为平地。 之后建州女真部落就带人逃入大山深处。 不过,这场战役是拉锯战,损坏建州三卫才是开始。 王守仁的任务是将藏在大山里的女真部落前部清理干净。 这要比正面攻坚困难的多。 紫禁城内。 科举会试在朱厚照到达后就如期举行了。 杨廷和已经布置好了贡院,每一个监考官都是杨廷和亲自挑选出来的,作为这次为大明选拔人才的机密考试,绝对不能出任何舞弊的情况。 不然的话,他这个干了三十几年的内阁大臣就重蹈刘健的后路了。 对于这次科举考试,朱厚照也充满了期待,这是他克继大统以来第一次面对的实情。 朱厚照从塘沽口回到京城,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在处理朝政内务方面,朱厚照碰到了最头疼的一件事,还就是王守仁送来的奏折。 说是他们追击建州女真,建州女真对他们是奋起反抗,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这让满朝文武都为之惊叹。 可是辽东爆发的战争,却让他们见识到了女真部落的顽强,女真部落在王守仁的追击下,侥幸都活了下来。 但对于女真部落来说,大明官兵这次步步紧逼,他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但是,这只是开始,王守仁就使用了绝计。 他对逃窜到大山深处的建州女真人实行断粮,现在又是秋天,虽然大山里面有很多的果实可以充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将慢慢失去生存下去的可能。 不错,他是在等待冬天的到来。 他没有采取冒然进入大山的做法,因为这大小兴安岭山大沟深,一旦进入很有可能会再也出不来了。 要是冬天快些到来的话,那些建州女真人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此刻,朱厚照正在乾清宫翻阅辽东送来的奏折。 近侍太监小芳子走了过来,拱手对朱厚照说道:“太子太傅刘大夏回来了。” “刘大夏?” 朱厚照放下手里的奏折,略作深思了一下。 这刘大夏乃是弘治年间的中兴名臣。 此人在天顺三年考中乡试第一,后来历任兵部方主事,广东布政使司,户部左侍郎,右侍郎。 弘治十三年,升任兵部尚书,辅佐弘治皇帝实现了大明王超的中兴,因此深受弘治皇帝朱佑樘的喜爱。 他也因此与马文生,王恕合称为“弘治三君子。” 正德皇帝继位后,因不满宦官刘瑾的作为,多次上书朱厚照杀了刘瑾,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因此心灰意冷之下,贸然辞去太子太傅的职位,归隐山间。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名臣 朱厚照听说刘大夏归来,眼神中充满了亮光,这可是大明朝最难得的一个人才。 弘治朝中兴的名臣! 若果刘大夏归来,弘治一朝所有的名臣都会聚集齐了。朱厚照知道,是这些弘治朝的名臣才托起了大明的未来。 在朱厚照前去塘沽口视察的时候,就下令刘大夏归来还朝,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位出色的名臣隐没在山间地头,决不允许这样的股肱之臣不为大明效力。 朱厚照微微停顿了一下,抬头对小芳子说道:“既然刘大夏愿意回来,那就让他官复原职,准备入朝吧!” 近侍太监小芳子拱手道:“陛下,这刘大夏之前可是陛下您的老师,现在,这职位恐怕...” “嗯,说的也是。” 朱厚照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并没有对小芳子说什么。 这刘大夏在弘治朝的时候廉洁奉公,光明磊落,深得弘治皇帝的赞扬,被弘治帝称之为“廉洁奉公达人” 此时,刘大夏站在京城外,看着护城河和两岸滚滚人群,此时内心竟然激动无比。 前些年,他被朱佑樘派往各地做巡抚的时候,拿着钦差大臣的令牌和陛下御赐的尚方宝剑,着实斩杀了一大批地方上贪官污吏,铲平了很多地方上的豪强。 在民间,刘大夏有青天大老爷的称呼。 也正是有了刘大夏的辅佐,才有了弘治中兴的光景。 但是同样,他对顺天府还是有些想法的,正因为如此,这些年,这风起云涌的顺天府里才发生了很多大事。 看着这些跟在自己身后的护卫和下属,刘大夏的心里百感交集,现在,他又踏上了这阔别一年的多的京师之地。 正德元年,刘瑾一手遮天,把持朝政,刘大夏多次对朱厚照进言,但都被朱厚照按下,无奈之中,刘大夏也是心灰意冷。 可是,在他回到故乡不久,正德皇帝就稳住了朝廷局势,先是诛杀了宦官刘瑾,并抄没了他所有的财产。 而后又是对鞑靼作战,斩首鞑靼首领们的头颅,使其一蹶不振,在之后又是兵进大同府,这让刘大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有一种感觉,这正德皇帝朱厚照比他父亲弘治皇帝朱佑樘要强的多。 大明帝国将要迎来一个崭新的大时代! 刘大夏在自己的故乡呆了一年,竟然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 曾经,他是力挽狂澜的弘治名臣,现在却耕耘着一亩三分地,看着这草丛中的蛐蛐,让他很是失望。 他也曾经想着要去朝廷里再次展现胸中的抱负,但是,他已经离开了朝廷。 可是,如今的大明朝却让人心血荡漾,因为大明现在正处在腾飞的关键时候。 他的目光总充斥着矛盾,也有热枕,但是,他已经辞官归隐,朝廷再怎么能重用他呢? 真是自己的失误,他以为宦官刘瑾乱政,是在对整个大明的破坏,可是谁能想到,这个宦官的命这么不好呢? 同时,刘大夏也深深的疑虑起自己,自己不在参与到正德中兴的潮流中,难道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了吗? 正德这样的皇帝,其实就像一颗幼苗,要是能好好辅佐,将来定然能成为参天大树,但是,一切都太遗憾了。 无法为刚刚登基的皇帝出谋划策,是他最大的失误。 竟然因为一个宦官,将自己大好前景给丢了进去。 他只能看着美好的大好河山让被人享受,自己竟然只能偏安一隅,独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 他现在不想有多大作为,只想着能给朝廷贡献自己的力量,为正德盛世的到来,添砖添瓦。 可是,纵然京城内风起云涌,他已经是一个局外人,整日里面对这三亩薄田,空谈理想。纵然有满腔的豪情,他也只能在田野之中,对着大地深思。 可是,半个月前,宫里传出的一道圣旨,直接送到了刘大夏的家中。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太子太薄刘大夏继续回宫复职! 刘大夏刚刚从地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就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官帽。 他接到圣旨后,望北而叩! 烈火再一次在他的胸膛之中燃烧起来。 他自己觉得索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还很愿意参与到当今大明的建设中来。 在刘大夏接到圣旨的第二天,他就早早起来,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回京之路。 他告诉自己的孩子们,这次他出去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正德是当世的好皇帝,他要用自己的心血来好好辅佐这个皇帝,争取将大明建设的更好。 与此同时,朝中大臣听闻刘大夏返京,纷纷摇头。 刘大夏是个清官,在弘治朝时是清流的代表,他看谁不顺眼,就可以顺便参和他一本,那样谁就会跟着倒霉。 他不畏权贵,不阿谀奉承,一辈子清洁高雅,从不结党营私,沆瀣一气。 哪怕是现在正走在风口浪尖的李东阳,对他都放下了成见,和颜悦色的跟他打起交道了。 刘大夏回朝,势必会为大明朝堂带来冲击。 “刘大夏回朝,会不会进入内阁?” 这个问题一时间成为群臣讨论的热点,他们知道,朱厚照很有可能会重用刘大夏,为大明效力。 当然,刘大夏的归来,也让朝中部分老臣喜出望外,他在朝中还有很多的门生,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东阳知道,这对于他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朱厚照不喜欢玩弄权术,反而喜欢一些看得见的政绩,之所以斩杀了刘瑾,是他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像他现在宠幸的雨化田,曹正淳等人,都是宦官的代表,要是这一次刘大夏入朝,估计他刚刚维持好的朝政,又要开始发生新一轮变故了。 刘大夏对自己也是信心满满,毕竟在自己年轻的时候曾经建立过丰功伟绩,弘治中兴的很多方案都出自他的手里,这一次还朝,最不济也应该会给他一个尚书干干。 夜幕下的紫禁城,显得庄严肃穆。 刘大夏望着这一切,心潮澎湃!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手段 慈宁宫内。 张太后看着密折,脸色越来越难看。 宫里有女人怀孕,竟然与天子有染。 对于天子的管制,太后从来都不迁就。 可是这一次,太后的脸上竟然挂不住了。 以前,只要天子一开口,太后都会做出让步,可是今天的密折,却让太后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太后并不是没有怀疑过朱厚照的生育能力,毕竟白雪怀孕是正常的,而且欧阳静也详细的记录着她每一天身体的变化情况跟饮食情况。 御膳房投毒案,按照朱厚照的说法,是白莲教人串通宫里的太监作乱,但是后来隐隐约约听朱厚照说这还与铁胆神候有染。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将矛头指向了朱厚照的皇叔铁胆神候朱无视! 可是,太后却不能猜忌这个功高震主的皇叔,毕竟他是先帝弘治皇帝的亲弟弟,而且他手里有太祖皇帝留下来的丹书铁券,还掌握着护龙山庄。 对于太后而言,它一直将事情压制下去,对于御膳房投毒一案,她完全交付给朱厚照处理,最终却对朱厚照的答复将信将疑。 可是,转载自之所以这么说,他肯定有自身的道理,她也不再做过多的干预。 真要是怀疑到铁胆神候头上,将关系撕破的话,恐怕对于两家谁都不公平。 要真是龙虎相争的话,估计这大明天下不知道又有多少人死于无辜。 可是,今天的密折,竟然让张太后惊吓出一身冷汗。 不知是锦衣卫还是什么人,从护龙山庄传出话来,上官海棠竟然怀孕了。 而且,这一消息,对于张太后震惊比较大,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那种事情。 这说明了什么? 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感到这个事件比较可怕。 上官海棠上次确实是从她眼皮底下溜走的,而且她出宫的消息朱厚照也是给她说过的,可是,眼下,这女人竟然怀孕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谁还能够证明,这孩子是天子的? 她毕竟是在护龙山庄长大,还在护龙山庄任职,别的不说,这铁胆神候的名头... 太后的脸色变得的越来越难看,这时候,她身边的近侍卫太监小跑着过来道:“太后,您唤奴婢来?” 太后看了他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道:“嗯,你来的正好,哀家正好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小太监眼睛亮了一下道:“不知太后娘娘所说的是什么事?奴婢会尽全力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去做的。” 太后朝四周看了一眼,周围再没有其他宫女跟太监,张太后就对小太监说道:“方才哀家接到密旨,曾经伺候过天子的上官海棠似乎怀孕了。” “她自从上次出宫后,就一直没有音讯,哀家曾叫曹正淳去找过她,她却一直藏在护龙山庄内,从那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她怀孕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来霍乱后宫的?” 小太监一听这话,就明白太后的意思。 没有人能够证明上官海棠怀有龙种,但是她现在却是在宫外,根本无法确认皇帝的龙种。 “太后,您的意思是?” 小太监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哀家的意思的,你以哀家的名义,给上官海棠暗中下一道密旨,试探一下,哀家以为这是铁胆神候掌控后宫旗子的一种手段。” 自从上官海棠以大内侍卫的身份入宫的时候,太后就对上官海棠比较冷淡,因为她背后有护龙山庄撑腰。 “回太后的话,奴婢认为这件事需要谨慎对待,毕竟那上官海棠是铁胆神候的四大密探之一,而且,她出宫前,确实服侍过陛下,这件事最好还是不要让陛下知道为好。” 太后听着小太监的话,沉默了很久。她的软肋就是皇帝,她虽然是太后,却无法左右天子的行为。 这件事他说的很多,需要认真行事,皇帝一旦认定的事情,她作为太后是没办法干预的。 “这正是哀家所担心的,哀家担心天子被女人蛊惑,跟上次一样,迷惑的心智。” 太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又不能每时每刻都盯着皇帝看着,就是晚上,也不能一直盯着啊,万一他看上那个宫女了,跟宫女发生关系也是可以的,就像太后自己,就是宫女出生... “这一次,恐怕不能让铁胆神候得逞,若是上官海棠真的怀有龙种的话,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太后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的阴沉。 太后本来很想扶持自己的侄女张轩来上位,一切都准备好了,但是天子却从那以后坲袖而去,再没有去过慈宁宫,估计这件事她伤害了天子的自尊。 但是,在张太后的心目中,张轩就是不做皇后,这次选美也要脱颖而出,最不济也要弄个嫔妃,最起码以后的荣华富贵是不愁了。 后宫皇后的人选,张太后考虑了多次,既然张轩暂时不被看好,那就先暂缓一段时间。 她虽然考虑过白雪来做这后宫里的皇后,但是白雪因为生性懦弱,恐怕很多事她都那不下来,就暂时先放下了这件事。 要是这上官海棠为天子生下龙种,到时候要将此事公布于天下的时候,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 如果上官海棠在后宫生下第一个龙子的话,母凭子贵,她在后宫之中,就会有自己的力量。 换句话说,她是在为铁胆神候培植力量,这简直是一种不合理的手段。 “天子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了,现在就看皇帝意思,若是皇帝一定要让上官海棠入宫,而且还册封的话,恐怕谁也无法阻挡。” 太后说完这些,目光之中闪现出一丝冷峻! “太后,她在宫外,无法知晓她与谁接触过,只要陛下不保全她,不让她进宫,她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以后也对后宫构不成威胁。” 太后听着小太监的话,不住的点点头道:“为了皇室血脉的纯正,这种出过宫的女人,以后绝对不能让她再进宫了,她即便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是皇室的子嗣,这种孽种,我们皇家也要不得。” 张太后经历过很多的刀光剑影,很多妃子为了自己的地位,跟侍卫都勾搭到一起,有的一生都没有服侍过皇帝,但是都能在后宫面生下龙种,而且还通过各种关系,硬要保住自己的位子。 在宫中这种现象比比皆是,也就很难怪了,到了宫外,没有人监督,很难说有些女人做不出让人苟且的事情来。 太后起是最担心最忌讳的还是铁胆神候,他只要一天不除,就有一天的祸患。 不过,这些太后都多虑了。 此时,铁胆神候朱无视正在京城的府邸中担心着朱厚照的手段, 天下第一庄被灭了,虽然他表面上看上去大义凛然,内心深处却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上官海棠留在他身边,也是一颗危险的棋子。 女人这东西,谁亲热跟谁好。 他是海棠的师父,又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所以,他从内心深处认定,海棠还是忠于皇帝的。 上次说她要报仇,也就是嘴里说说而已,他很了解自己的徒弟的个性,像这种女强人,最是爱憎分明的。 其实,铁胆神候一直将上官海棠当做义女,并没有将她当做什么手里的工具。 这么多年来,他虽然一直野心勃勃,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使用女人的手段来夺权。 在铁胆神候看来,争夺天下可以凭借权谋,可以是战争,也可以用阴险手段,但绝对不能用女人。 他也不屑于用女人的手段让自己上位。 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与少年天子有过多次交锋。 他最终得到的结论令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少年天子的手段竟然会是如此的厉害,甚至处处钳制住了他。 这种手段,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皇兄。 护龙山庄内。 上官海棠已经擦干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宫,什么时候有机会? 要是一有机会入宫,她要先向陛下说明实情,到时候真的不允许,哪怕就是自己刺死自己也不能给皇家丢人。 她自然知道紫禁城的宫规。 后宫女人是不得离开京城的,即便是像她这种身份特殊的人也一样。 估计太后是不能接受她了。 不仅仅是太后,满朝文武估计也很难再允许她入宫封妃了。 若是人人如此,从她这里开一条先例,那这后宫以后估计就会乱,而且规矩形同虚设,也就失去了意义,到时候万一被人利用,就会祸起萧墙。 她也想过另外一种手段。 打胎。 但是她下不了这种决心,毕竟这个时代的医学不发达,一旦打胎后,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有孩子,作为一个女人,这是不能接受的。 再就是生下来,然后隐姓埋名,跟段天涯远走他乡。 这件事她也跟段天涯提起过,段天涯听闻此事后,沉默了很多天,最终他选择跟海棠在一起。 哪怕这个孩子将来生下来,也改成段姓,他们抚养孩子长大。 上官海棠站起来,从腰里取下护龙令,悬挂在柱子上。 她要远走他乡了,入宫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了,因为大明的规矩就放在那里,要是她强行进入宫里,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即便是陛下赦免了她,太后那里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段天涯答应跟上官海棠在一起,而且他答应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但是,她还是一个人独自离开护龙山庄。 太后在护龙山庄的眼线也没有留意下这个女人,好像一夜之间这个女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 慈宁宫内。 太后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计策来对付上官海棠。 毕竟她手里所拥有的资源是其他皇宫贵族所不能有的。 但是,从护龙山庄传出的消息是,上官海棠竟然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 而且仅仅留下了护龙令跟官服,其他的也什么都没有带走,就这样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她一旦消失,太后的绝妙计划就落空了。 “她竟然没有进宫!” 这让太太后大感吃惊。 在她看来,有了皇帝龙种的女人,最渴望的就是先要进宫。 这个女人却离开了,选择了无声无息的离开,而且将昔日的美好和地位全部带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是哀家误会她了?难道从头到尾哀家都是错的?” 太后此时才意识到,之前是自己想的太多,人家压根就没有打算入宫着,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后宫之中培植势力的可能。 那么她所想的一系列的后果,最后都化为乌有。 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上官海棠是走了,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护龙山庄,更加不会出现在京城的皇宫里面。 她曾经厌倦了江湖上的勾心斗角,入宫后也曾喜欢上了皇宫里的生活。 她曾经畅想过自己以后的生活,要在这大明皇宫里终老一辈子,给皇帝生几个孩子,快快乐乐的做几年妃子,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仅仅如此。 可是,一个天下第一庄,真特么的毁掉了自己。 当初要不是自己主动提出要说服天下第一庄来为陛下所用,她就不会自己邹冲宫,哪怕天下第一庄被毁掉,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但她却偏偏选择了这样一条少有人走的路,这是自己的选择。 她曾经后悔过,也不想踏出紫禁城的皇宫,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可是,这是她的命。 她选择了出家,但是玉真道人说她尘缘未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段天涯期初一直沉默着,直到有一天,他在后院发泄自己愤懑的心情时,她才直到,天涯是爱她的, 可是,她却不能给天涯一个完璧的身子了。 虽然段天涯也说不会再去计较这个事,但是,平心而论,谁能接受? 朱厚照刚刚从塘沽口回来不久,太后就询问欧阳静,天子最近有没有宠幸过谁? 得到的答案是谁都没有。 太后隐隐觉得,自从上次柳如月给朱厚照服用了“特殊药丸”很有可能是将朱厚照给毁坏了。 那些被带出去的嫔妃们一个个都望眼欲穿,都想要得到陛下的宠幸,可是,在船只上的二十多天,朱厚照对她们连看都没有看过一眼。 太后听完欧阳静的回话,有些担心的说道:“照儿这孩子,毕竟还是太年轻,哀家找时间要给他说说去,这么忙,也能全部学他爹啊!” 这大明的事业,并不是只有他一人在做,他完全可以将事情安排下去,让那些手下人去做,弘治皇帝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累死了,谁能说他还是个好皇帝?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准备削藩 满朝文武都沉浸在刘大夏归来的喜悦当中,朱厚照却在思考另外已一件事。 目前,辽东的势力已经基本上稳住了,王守仁将建州女真人全部赶进大小兴安岭之中,剩下的就是等待,只要冬天到来,那些建州女真人就能全部冻死。 东北的冬天可是异常寒冷,尤其是这个时候,中国历史上的第三次小冰川时代就要来临了。 现在,朱厚照面对的问题反而成了内忧问题,也就是各个藩王。 没想到他手头可使用的将领竟然少的可怜。 他在查看满朝文武百官的时候,赫然发现朝堂之中文臣确实是人才济济,随便拉出来一个就能给他出主意,但是武将,却少的捉襟见肘。 看来要对付这些藩王,以眼下的人手跟资源,还远远不够,只有从这些新来的将领之中选拔培育一些有才能,能堪当大任的人才是上策。 最近朝中的主要大事就是训练武将,而且这些武将只能从五军都护府中找寻,眼下能选出四五个能用的将帅之人,也是不容易的。 至于刚刚接到太后懿旨,对于后宫选秀,定下皇后的事情,朱厚照觉得现在还不是时间,他现在才十六岁,还不想去谈论繁衍子嗣的事情。 自从上次戚景通跟他汇报了关东藩王开始仿造大明火炮的事情后,他的心头一直是一个阴影。 这藩王可不好对付! 大明朝可是有前车之鉴,永乐皇帝朱棣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要不铲除的话,估计后患无穷。 乾清宫内。 雨化田一身洁白衣服,宛如山巅上的凌寒独放的莲花。此时,他正跪拜在朱厚照脚下,听后朱厚照的训斥。 “朕让你查访民间藩王的事情,进展如何?” “回陛下的话,臣已经全部查访清楚了,而且根据各地上报来的数据,跟大明现在留存的资料一致。” “嗯,办的不错!” 对于东西厂这两个督主,他平日里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基本上都不去宣他们来,因为他们是大明的两把利剑,一般不需要轻易让其出鞘,只是有时候到了危难关头,才拔出利剑,但是剑一出鞘,必须见血才行! 今日朱厚照就要试一试这利剑,是不是经过上次挫败后,现在已经变老了。 整个乾清宫充满了肃冷的杀意,自从正德登基以来,现实用肃杀的手段将朝中贪墨的问题给整治清楚,虽然杀伐了一些贪官污吏,但自始至终没有触动一个藩王的利益。 后来的土地改革,各地藩王或多或少都干预了国家政策,但是,但是,这从根本上并没有触碰到那些藩王的根本利益,在没有触犯朱厚照利益的前提下,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根本就不是推行新的改革,废除旧的制度那么简单,而是这些藩王很有可能要变天。 一个十五六岁的皇帝,一些老资格的藩王,还真的没办法将他放在眼里。要是改革一日不停歇,这大明君主的位子很有可能一日不稳。 不过,现在正找不到削藩的理由,听戚景通这么一说,这个禄王不就是个最好下手的点子吗? 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沉声对雨化田说:“据朕所知,禄王家里私藏了很多火器,他还暗暗招兵买马,招录海军为其所用,明面上是八千海军,但是实际上并不止这些。” “朕外出的这一段时间,你也太安逸了,这厂公的位子...” 天子一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总是爱拿人的切身利益说事,这也是人家用人的手段。 雨化田听完,额头上已经渗透出丝丝汗水,这厂公位子做到头,是个什么意思? “陛下息怒,陛下请息怒,陛下交代给臣的说有所有事情臣都如数办好了,不敢有稍微的懈怠,还请陛下明察!”雨化田已经汗流浃背,他没想到朱厚照一开口就说到了他的软肋处。 停顿了一下,朱厚照继续说道:“禄王封地在喜风口,当地监察跟巡抚不尽职,朕已经命戚景通去调查了。” “但是,朝中肯定有人做内应,朕要你做的是,将朝中的这些官员全部揪出来,让他们说出禄王制造火炮跟收买海军的目的。” “这一次,不动则已,要是懂的话,朕要从根本上将其连根拔起!” “你可知道朕的意思?” “回陛下的话,陛下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臣谨遵圣谕!” 不多说话,一向是雨化田的本性。 听完朱厚照的吩咐,他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退出了乾清宫。 既然藩王能够秘密制造军火,组建自己的军队,除了地方官员支持外,更多的则是朝廷内部人的策应。 要是没有内鬼,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朝廷所使用制造军火的方法? 再说了,要是没有朝廷里面内鬼的供应,他禄王哪里来的那么多火药跟铁器?这么多年,朝廷的军火都被严格控制着,要知道皇家一向是对军火管理很严格的。 原本朱厚照是想连工部,户部,兵部等尚书一起召见,想彻底查明火器的供应,但他转念一想,先不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要是打草惊蛇的话,就会导致其他藩王有所警觉,最终就会功亏一篑。 若是现在趁着老虎打盹,将他们叫醒,后来的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朱厚照俊朗的面庞尽显帝王之气,这个虽然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帝王风范。 与此同时,护龙山庄内。 铁胆神侯朱无视已经听说了小道消息,说朝廷已经对藩王下手了。 之前,沈万千出事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知晓,之所以没有直接将他杀掉,就是陛下还觉得那沈万千是个人才。 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自己有一天也被清算在内? 沈万千说的很对,现在招兵买马准备造反,依然来不及了,且不说这个少年太子有如何的雄才伟略,只他杀伐果断这一点,就足以使人胆战心惊。 朱无视凝视着天花板,他实在是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摆脱朝廷的束缚,唯一能做的,就是他认认真真的对朱厚照俯首称臣,再说难听一点,当今天子让他去死,他连眼皮都不能眨一下。 朱无视略略思忖了一下,这陛下要是先动手的话,是不是第一个要对付的是他呢? 想到这里,铁胆神侯朱无视后背感觉一阵凉意。 转头看看周围,四下无人。 他的四个弟子,上官海棠现在不知去向,段天涯也有些心灰意冷,这两个弟子因为感情受损,现在基本上处于萎靡状态。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左右为难 次日清晨。 午门打开,皇帝銮驾浩浩荡荡的进入紫禁城。 东厂督主曹正淳正小心翼翼的陪伴在朱厚照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进入御书房,近侍太监小芳子小心翼翼的端上茶碗,躬身站在一旁。 朱厚照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曹正淳将一摞奏折放在他面前的龙案上。 “启奏陛下,臣已经查明,之前御膳房下毒事件跟上官海棠分不开关系,这柳美人被害之事也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上官海棠已经畏罪潜逃,不知所踪。” 朱厚照打开密折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都是曹正淳搜集的证据,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曹正淳推断案情的经过。 但是,目前得到的最确定的答案是,上官海棠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东厂安插在里面的锦衣卫也不知道是消失在了何方? 朱厚照听到这一消息后,也是震惊了一番。 起初他以为这是曹正淳的推论,但是最终看到海棠确确实实已经消失,这让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随手将奏折放在一旁,若朱厚照不知道上官海棠以后再做什么坏事的话,他肯定是不能怀疑海棠了。 但是,海棠她最终是铁胆神侯的人,要是真的知道他造反,那以后面对这种局面就很难堪了。 段天涯跟归海一刀也是拼上命来保护铁胆神侯,但是,他们终究是大明的臣子,护龙山庄的几个密探,在最终生死面前,他们还是选择效忠于当今陛下。 不过,这上官海棠,为何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陛下,上官海棠将护龙令跟大内侍卫的服饰全部留下,离开了护龙山庄,什么都没有带走...” “这应该是急匆匆的逃跑,不带任何东西。” “而且,以臣看来,这上官海棠说不定是掌握了什么神秘的证据,肯定是畏罪潜逃了。” “她肯定知道的很多,不然为什么连陛下御赐的大内密探的衣服都不穿呢?” 曹正淳说的头头是道,朱厚照一言不发的听着。 “那么,能不能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皇叔派她去做别的什么事情?她有了新的任务,这也说不准。”朱厚照一直听着曹正淳,曹正淳一口咬定宫里下毒的凶手是上官海棠。 “对了,你上次给朕的回复,不是说寿宁伯有巨大的怀疑吗?你连一点证据都没有,里里外外的怀疑一通,你到底让朕相信那一个是真的?” “回陛下,寿宁伯不是不可能,之前臣确实是从他那里搜寻来了证据,可是,虽然有证据,但他作案的目的不纯粹,就是想让他的女儿当皇后。” “但是,这上官海棠的目的就很纯粹,而且证据确凿,臣的分析是对的。” 朱厚照脸色阴沉了下来。 曹正淳是接着自己的手来排除异己,肯定会不择手段,有时候欺上瞒下的事情,他也是做的出来的。 但是,朱厚照不能就此将这个人给打掉,他跟雨化田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轻易卸掉左膀右臂,那自己以后还用谁啊? “去将雨化田宣来见朕!” “遵旨!” 小芳子赶紧小跑着走出御书房,曹正淳欲言又止,但是看着朱厚照又开始忙碌了,就拱手站在一边。 他相信上官海棠消失是真,不可能被铁胆神侯派往他出,这个时候若不给她扣上一大罪状,那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若是坐实了上官海棠投毒的事情,那就要株连九族,到时候他的皇叔,朱无视岂不是有事了? 朝廷历来就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件,要是这一次将上官海棠的罪名坐实,那么他就会彻底将铁胆神侯扳倒。 对于曹正淳来说,护龙山庄比内阁那帮老狐狸更难以对付。 不到一炷香的事件,雨化田就进殿拜见了天子。 朱厚照放下手里的御笔,对着雨化田说道:“方才曹正淳对朕说,上官海棠有投毒的嫌疑,根据你这一段时间的调查,你有什么结果?” “回陛下的话,臣以为此事依旧有很多的嫌疑,下毒的太监已经死了,他背后的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上次曹公公说这件事是寿宁候所做,但是又没有充足从证据,东厂想嫁祸给白莲教,但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朕问你的是,你认为是不是上官海棠所做?” “回陛下的话,臣觉得绝对没有,因为上次的剧毒七步断肠的毒药,与护龙山庄基本上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据臣了解,上次上官海棠入宫,只是接受大内侍卫册封,而且她身边有那么多宫廷御林军,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据臣所知道,她一步都没有踏入过后宫,而这御膳房就在后宫内,据此推断,上官海棠下毒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 雨化田说完,曹正淳的脸色有点难堪,甚至他脊背上的冷汗都开始渗出了。 西厂给出的这一竿子,足以让他丢掉半年的俸禄。 遇到这个雨化田,自己真是有苦难言! 正在胡思乱想,就听朱厚照大声呵道:“曹正淳!” 曹正淳马上吓得魂不附体,跪倒在地下道:“奴婢在!” “雨化田所言,可是实情?” “回陛下,雨公公所说,句句属实,是老奴眼拙了,请陛下降罪!” 朱厚照看着曹正淳叹息了一声,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这一点,他依然学会了他的父亲弘治皇帝。 此时,御书房只有朱厚照一个人坐在那里,略有所思。 上官海棠离开了护龙山庄,她要去哪里? 她要去做什么? 难道真的如秘奏上所说,她真的怀孕了?难道真的是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皇宫里有严格的规定,她就是来见朕,说明真实情况,也是难以在皇宫里立足,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恐怕会成为外界的一个笑话。 她有没有被朱无视派往别处做眼线? 但是,朱厚照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皇叔的野心与城府,对于上官海棠而已,铁胆神侯永远是她的师父,永远都不可能造反。 但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名,但是有夫妻之份,那一晚上的风流快活,换来的却是人去楼空。 现在将太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其实在朱厚照心目中,上官海棠还是很听话的,只要她肯放下面子进宫,到时候自己肯定会保护她的。 可是,她现在却选择玩消失,就连朕都帮不了她了。 就在朱厚照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欧阳静悄悄走了过来。 她进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朱厚照蓄满了茶水,就准备退出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计谋 “你先切莫退下,朕来问你一个问题?” 朱厚照突然叫住了欧阳静,这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陛下,奴婢只是负责记录女官的事情,请问陛下问的是谁?”欧阳静倒还是很伶俐的抓住了朱厚照问题的要害。 “朕来问你,朕之前跟上官海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你在钦录薄上面可否有记载?” 欧阳静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道:“回陛下的话,当然有记载,而且还很详细。” “那到底有没有人翻阅过?” 朱厚照现在很关心这个问题,他要面对的一个未知的事件,这件事要处理不好,对大明天子的名声很不好。 “回陛下,昨天,太后派人过来,抄录走了一份,直接送到慈宁宫里了。” “没有人让你销毁那个本子吧?” “回陛下的话,没有,要是真有人销毁它,臣完全可以凭借记忆再写出一本。” 朱厚照点点头,现在他心中疑点重重,上官海棠直接消失,透出了不同寻常的消息。 朱厚照伏案写了一份密折,交给小芳子道:“你将朕的这份密折,火速送往六扇门,要诸葛神侯亲自接下,暗地里调查此事。” “记住,告诉诸葛神侯,要将上官海棠给朕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不要将这件事传扬出去。” “遵旨!” 小芳子谨慎的接住了密折,躬身退出了养心殿。 皇帝决心要保护上官海棠,无论是内阁还是太后那边,他毕竟是皇帝,皇权大于斯,这紫禁城里的统治者毕竟还是自己,他要用皇权来保护这个女人。 在他看来,上官海棠既聪明又漂亮,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要是这一次太后能饶恕她的话,他就立海棠为后宫皇后,让其打点后宫。 朱厚照觉得上官海棠能将天下第一庄都搭理的井井有条,肯定能将这后宫给治理好。 但是,要是她在外面与别的男人有染,这恐怕就不好处理,真要是不检点,问清楚后直接打入冷宫算了。 一想到冷宫,他又想起身处冷宫的柳如月,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后宫过的怎么样? 朱厚照不禁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道:“唉!真是可惜了,谁能想到她竟然能使用那种手段让朕屈服于她,不过,那段日子...” 欧阳静悄无声息的站在朱厚照一旁,她突然发现朱厚照的脸颊猛然红了一下,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男女之事。 “陛下,那日你宠幸上官妹妹的时候,一晚上借助酒精的麻醉,奴婢在外面叫了多次陛下都没有出来,想来上官妹妹肯定是怀上龙种了吧?” “那真恭喜陛下了...陛下” 欧阳静还没有将话说完,就见朱厚照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马上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欧阳静还从来都没有这么被朱厚照瞪过,吓得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退出养心殿,至少这会子陛下心情不是太好。 朱厚照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后,开口说道:“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是第三,朕希望这件事从此以后再不要被人提起。” “奴婢遵命,谨记陛下圣谕!”欧阳静赶忙拱手答道。 “嗯,如果再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就可以退下了。”朱厚照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欧阳静刚想离开这里,但她猛然又想起太后之前说过的话,便大着胆子对朱厚照说道:“陛下,有一件事奴婢还要汇报给陛下。” 朱厚照抬头看了一眼欧阳静,放下手中的茶碗,问道:“你说,是什么事?” “回陛下,陛下在出行的这一段时间,江南秀女已经全部入宫,这些江南女子一个个都长的很是漂亮,简直就是天上仙女下凡,陛下劳累几日,可以让这些秀女给陛下解解乏,她们一个个能歌善舞...” 欧阳静知道陛下对翻牌子这件事很反感,不管宠幸谁,若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青年人在一起,见了面就宠幸,这种感觉,皇帝也是一个人,到底有多么别扭,只有皇帝才知道。 朱厚照抬眼望了欧阳静一眼道:“江南秀女都是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能歌善舞吗?” “回陛下,秦淮八艳您应该听说过吧?这些秀女不少是来自金陵南京的,她们这才是正在的绝世容颜,陛下要不要...” 欧阳静很想说要不要朱厚照今晚宠幸一个,但是话到嘴边又收回,恐怕再如刚才一般说错话了。 “那一切都有你安排吧!” “臣遵旨!” 朱厚照话刚说完,欧阳静就赶紧答复,她深怕朱厚照又要改口。 她现在终于能高高兴兴的离开养心殿了,太后交代的事情她终于办妥了。 今天要先让江南秀女们开始吹拉弹唱,将她们的才艺展现出来,那么明天她们就有可能被天子宠幸了。 既然陛下有意让自己安排,那么就按照这个意思安排,应该没什么问题。 欧阳静怀着忐忑想心情离开了养心殿,现在她要完成她手头上的第一个任务,先将水平比较好的才女安插到朱厚照身边。 出了养心殿,她感觉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似乎就要下雪了。 养心殿暖阁里,朱厚照早就命人送来烧好的碳,开始架起火盆。 与此同时,辽东半岛上已经飘落起片片雪花,温度也已经接近冰点。 王守仁带着二十万大军驻守在大小兴安岭的校场军营里,望着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战争是自大明建国以来最难打的一场战役,被记录在明实录中。 因为后金鞑靼分化后,建州女真的实力越发的强了起来,以至于到了后来,满族的爱新觉罗氏逐渐强大,趁着明朝千疮百孔之际,取代了汉族人的统治。 这件事作为从后世穿越而来的朱厚照当然清楚,但是现在,他不能让自己的国家从自己手里走向衰落,大明从建国到现在也就是一百多年历史,万不可断送到他们的手里。 建州女真人躲藏在大山深处,王守仁的意思是要靠着天寒地冻的天气将他们冻死,但没想到,他们躲在大山深处不但没有冻死,而且还在加紧训练军队。 一开始王守仁觉得这个计策不错,可是等到第一场雪花飘落下来的时候,他有些不相信自己。 这个被后人称之为圣人的总兵,现在还在军营里锻炼,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格物致知”的志向。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策略错了。 因为这些辽东人世世代代本来就生长在这大山深处,将他们赶进大山深处,就等于是放虎归山。 他们天生就有在大山深处生存的本领,倒是自己这边,这么多人,这么多天,人吃马嚼的消耗实在是多,只这样守着,到了明年开春,也不一定能战胜这些后金人。 这个困倒是难住了王圣人。 第一百七十九章 偷袭(一) 边疆海域之内。 朱厚照刚刚视察完所有的一切,戚景通就安排副手邓文龙跟戚继光继续加大海上水军的练习。 不能是视察完什么都就不管,这大明的水师都全权交付给他戚景通,他要对大明海军付全部责任。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几艘小破船在飘飘荡荡的摇晃着。 可是在这破烂帆布下面,藏匿着一支支火铳,还有为数不多的火炮。 “掌盘子,我们只在这里劫掠一些小渔船,这里面也没有多少油水啊?” “是啊,是啊!成天在这大海上飘来飘去,抢劫一些小船只也没有啥意思。” “要是再没有大的生意给开张,我估计兄弟们都要饿肚子了。” “老子都一个多月没碰女人了,掌盘子,要不咱们想想其他办法?” 破烂渔船上,几个头戴白色毛巾的海盗商议着眼下的几件事。 “掌盘子,要不我们还是上岸吧,将周边的几个村子给洗劫了,趁机玩玩女人,好让兄弟们都开开荤啊!” 这艘破船上,二十几个海盗在商议着,你一句他一句,都说出了自己最近的心里话。 而为首的那个独眼龙海盗,显然是这些海盗们的首领,他头上什么也没有戴,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一脸络腮胡子,凶巴巴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是我们做的是海盗,一旦上岸,就会被大明官兵追着砍杀,那种日子老子可是过腻了!” 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的大当家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但是,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大当家的也没有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是,那个二当家的眼疾手快,一看大当家的不说话,他边大步凑了过来,对着那个独眼龙说道:“大当家的,小的倒是有一个办法,让咱们弟兄们干个大一点的。” “嗯,你倒是说说看。” 那二当家的滴溜溜的转了几下眼珠子,看着周围的弟兄们,他们也都等着他出主意呢! “我说大当家的,咱们只抢劫这些小渔船没啥意思,小的听说不久前在,这大明官兵来了一个大官,估计是那皇帝老二来了,还带来了很多金银,还有粮食,咱们要是能混入着靠近官府的船只,想办法弄些银两跟粮食,那怎么兄弟们一年四季住在船上也是值得的。” 那二当家的说话时,很多人都睁大了眼睛。要是皇帝来时,那肯定少不了带女人来,要抢劫了这艘大船,那他们可就发财了。 “你说的倒轻巧,想的也很美好,只是,这大明海军的船只怎么靠近?他们的船舰利炮可不是好对付的。” “是的,大当家说的没错!”很多人都附和道。 那二当家的见调动起各位的积极性,也就来了兴趣,眼珠子再次滴溜溜的转动了几下,干笑着对那独眼龙说道:“大当家的,强取咱不行,为何不用智谋呢?” “说说你的智谋!” 几个汉子索性都仰面躺在甲板上,舒服的享受真秋日午后的一丝暖阳。 那二当家的滴溜着眼珠子,对着众人说道:“我说兄弟们,你们想想,咱们抢掠那些小船,不就靠的是人多嘛,咱们的船表面上很破烂,但实际上很结实。” “再稍微等等之后,铁头等你们几个潜入水下,先过去将大明的宝船底下给开凿几个窟窿,我们就装作是来这里乞讨的难民,上去跟牵绊住他们的主要注意力,待船舱里一进水,咱们就行动,能抢多少就抢多少,抢上就往水里跳,这水上功夫,弟兄们多年了,应该没问题吧!” 众人一听,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眼下马上就到寒冬季节了,这水下的温度要比上面热,人下去作业,很容易着手成功。 二十几个海盗商量好一切对策,划船便朝着郑和号宝船开了过来。 此时,夕阳西下,一抹红日将整个天边染的通红。 大明郑和号宝船上,一个士兵正站在了望哨岗上,他猛然发现有一艘小船正在缓慢的朝这边靠近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马上从桅杆上爬了下来,将此事报告给了戚景通。 戚景通刚刚忙完手头上活,准备出去散步,一听有不明船只朝着这面开来,他的神情马上紧绷了起来。 自从上次当着朱厚照面遭遇了倭寇的偷袭,他也吸取了教训,只要有可疑船只,无论大小,都要谨慎对待。 “看清楚了吗?到底有多好人?他们的船只上有没有火炮之类的东西?” “回禀将军,他们人不多,还有十几里就接近咱们的船只,而且他们的船只看上去破破烂烂,好像没有装有火炮之类的东西。” “回去接着仔细看!” 戚景通对着探子摆摆手,那探子继续出去打探,他却仔细根据刚才探子的汇报,做了分析。 同时,他也命令船上的士兵加大的巡视,包括船底。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吵吵闹闹的,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冤屈一样。 戚景通放下手里茶碗,走了出去,却见几个穿着渔夫样子的汉子已经站在跳板上,因为被官兵阻拦,一直没有跳上甲板。 “到底是怎么回事?”戚景通问道。 “回总署大人,这几个人自称是这里的渔民,说是天色晚了,已经回不去,要来这里借宿。” 戚景通听完,微微点点头道:“这本来是不允许外人上船的,但看你们几个也十分可怜,就让你们上来,住在这船只上,借宿一宿便可。” 话音刚刚落下,几个渔民却相互对视了一眼,马上抱拳对戚景通道声感谢,就跃然上船。 但是,就这一瞬间,戚景通感觉到稍微的一丝不妙。 他们之间相互对视,眼神中表露出肯定的眼神,说明这几个人是另有所图,压根不是来借宿的。 刚想到这里,那几个汉子都已经约上甲板,假惺惺的朝这戚景通作揖答谢,眼睛却在四处张望着。 戚景通对这几个人身份越发可疑起来。 凭借着他多年的经验,这几个人绝对不是渔民。 再看他们身后,一个个都鼓鼓囊囊的,肯定都藏有兵器,这一点他是看不走眼的。 “多谢大人收容,小的们住哪里呢”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假心假意的朝四周看看,然手拱手对戚景通问道。 戚景通不动声色的说道:“这船只上有几件客房,你们进去随意住下,但因为条件有限,你们只能暂时睡在地上了,明日一早你们就离开这里。” “谢大人。”其中一个人自以为奸计得逞,好生对戚景通感谢了一番,跟着一个士兵走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章 偷袭(二) 戚景通对几个手下使了眼色,示意他们加强戒备。 就在几个人刚刚从船舱里出来的时候,有一个士兵行色匆匆的朝着船舱大帐篷里面跑了进去。 “启禀总督大人,船体下面发现有人在凿船,小的已经派人下去视察了。” 戚景通点点头道:“我就知道这几个人不是什么良民,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立刻通知下去,加强各自岗位的戒备,另外多加派几个水手下海,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 那士兵探子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戚景通马上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这几个人虽然可疑,但很有可能他们的士兵当中有人走漏了风声,这可以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幸好陛下现在已经离开这里,要不然有上次倭寇袭击,在加上这次海盗偷袭,要被陛下发觉,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不多时,戚继光就带着一伙人,将几个浑身湿漉漉的水贼从水里给打捞上来。 原来这帮海盗将自己的人分成三路,那独眼龙领着九个手下在原地支援他们,二当家跟另外一个头目各自领着一队人们,分别从船上和水里朝着大明郑和号宝船划去。 登入甲板上的是二当家,他在所有人之中算是最会说的一个人,因此有他带领几个人试图扰乱官府的注意力。 “大帅,这几个人试图在宝船下面凿洞,被我们的人抓获了!” 戚景通望着这几个海盗,他们浑身湿漉漉的,现在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个趴在地上。 “全部扣押起来,严刑拷问,让他们交代出匪首以及他们的窝藏地点。” “是!” 戚继光拱拱手,带领士兵将这几个海盗全部押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二当家的带带领几个人刚刚走进一件客房,就被几个士兵锁在里面。 那二当家的随即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只能吩咐他带领的几个人拿出短刀,做最后的反击。 可是,很快就从外面传来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声,而后几道声音也就戛然而止了。 那二当家在客房里听到声音后也被吓得的魂不附体,他原本是个书生出生,因在屡次科举考试中不中,到现在才落得个贡生。 因为要求生存,他也就对科举考试失去了信心,在一次被强盗洗劫了村庄后,越发对大明官府失去了信赖,索性也跟着做了盗贼。 只是他很少亲自出去做事,因为读过几年书,被这帮海盗尊称为二当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的军师。 这伙海贼远不止只有他们三十多人,他们将船只装备的破破烂烂,让人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渔家船只。 但他们开始打家劫舍的时候,先是与人套近乎,看着对手一上当,他们的人就全部围拢过来,人多力量大,自然抢劫就能成功。 当有船上的渔夫不跟他们搭话时,他们也采取过强攻,反正他们成军半年多来,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因为一直这样小打小闹,也没有引起过大明官兵的重视,这一次他们竟然开始打起官兵的主意。 二当家迅速将他带领的几个手下聚集起来,开始商议对策,他们之前因为抢劫的都是老百姓,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通过武力手段能解决的,但这一次,恐怕难以施行。 “当家的,他们将我们囚禁在这里,显然是有目的的,为今之计,就是在这船上凿开一个大窟窿,咱们逃命要紧。” 他带领的几个手下都是水性很好的水手,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专门练习水性,看来这一次是能用上了。 “嗯,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咱们被派往水下作业的人估计被发现了,事不宜迟,现在就干!” 几个人商量完之后,就开始明确分工,有人用匕首撬开甲板上的木屑,有人放哨,盯着外面的动静。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手法好的人已经在船底凿了一个一乍长的深坑,可是再往下凿的时候,就再也凿不动了。 “二当家的,这次看来是逃不了了,这船只夹层中间有一层钢板!” 那二当家的将头凑了过来,果然见船只中间有一层坚硬的钢板。 “妈的,怪不得老子失手,这帮官兵还真难对付,看来老子们这次要认栽了!” 说着,他猛地朝地名啐了一口唾沫道:“呸!老子就是不认命,咱们索性与他们来个同归于尽!” 几个水手汉子听闻此言,先都一个个皱起眉头,但转念一想啊,这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死前干个坏事,最少可以将自己的大仇给报了。 “二当家的,你看,这事儿?” “兄弟们,是我对不住大家,连累大家了,待会儿我们从四周开始点火,只要这大船一着火,他们就肯定来救火,我们能出去一个是一个,到时候出去的人就各凭借本事逃走,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这兔死狐悲啊,用在人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几个人都暗暗点点有,有点佩服的望了一眼这个书生,他们的二当家,往往在最危难的时候,能拯救他们。 “好,听我统一指挥,拿出火折子,咱们现在就开始,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咱们用双手拼出一条路来。” “船地下的兄弟们显然都已经失手,这一次,咱们一定不能失手,开始干吧!” 于是,几个人分别从胸口的衣服里面掏出火折子,鼓起腮帮子将火折子吹红。 而此时,郑和号宝船议事大厅内,戚景通跟几个手下正在审讯一个从船只下面捞上来的水手。 “你们这一次一共出来了多少人?” 那水手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但是一盆冷水顺着头浇下去后,他似乎恢复了不少意识。 这是大明海军对待海盗通用的方式,任何时候抓到海盗,都先要用严酷的刑罚将其折磨一通后再审讯。 这种方式往往能收到很好的效果,几乎很少有海盗能抵御这种折磨。 “我们一共出来十六人,先前上来的是我们的二当家,他是来引开你们的注意力,我们从海底打通几口洞,就可以入船抢劫了,我们的大当家就在不远处接应我们...” 那人说的断断续续,但是他基本上将之前商议好的所有一切计划都说了出来。 “你们的船只太坚硬,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啥凿不透,要是弄明白了,就是死也值了!” 那水手虽然看上去就要奄奄一息了,但是他凭借强大的肺活量,一口气还是说出了所有的想法。 戚景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来窝藏在他的宝船上的蛀虫还真不少!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将计就计 打造郑和宝号是当今天子的意思,他之前似乎也想到了船底被人凿透的事故,因此在建这艘战船的时候,工匠就听从了天子的意见,在船底夹板处夹了一层钢板。 不过,这是工部的秘密,一般不外传。 被囚禁在船舱客房里的几个海盗头子想到了一个玉石俱焚的方法,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想到逃命的办法。 就在他们几个准备点燃船只,趁乱逃跑的时候,一个胆小的盗贼却吓尿了裤子。 他虽然之前也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这会儿他们面对的是大明官兵,要是这件事不成功的话,他能想到的后果就是,牵连到他们每一个人家族的好几代人的存亡问题,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即便你二当家的再牛逼,再想去死,也不能带着我去白白送死,我们造反也是朝廷逼迫,并不是自愿的,就死死了也不牵连无辜,这要是烧了官府的船只,只怕... “二当家的,稍等一下,看看再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看之前那个官老爷也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我们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要是真的将这船只给点燃了,恐怕我们一个都逃不掉,还要被珠链三族的。” 那个刚才吓尿的盗贼此时阻止住了那个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一听,心里也是一禀。 他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他先吹灭了火折子,放在怀里,然后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都熄灭火折子。 对于后果,他之前也是没有认真考虑过,只是听到外面惨烈的叫声才想到如此一个下策的,要是真的点燃了这艘船,他又能逃到哪里? 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被追回来的。 之前科举屡屡不中,他早就大明体制恨之入骨了,但是要他与朝廷对抗,他还是没有那个胆子的。 “你说怎么办?” “我们是中了他们的全套,我在这面有一个兄弟在当兵,我可以想办法让他疏通一下关系,就是我们全部被抓起来也不至于被砍头,到时候我们再好好想想办法,才是上策!” 那二当家的一听,这小子说的很有道理,当即点点头。 “我之前就听说过你那兄弟在戚大人手底下效命,虽然没有混上个一官半职,但是搭救我等的姓名,还是绰绰有余,老子万万没有想到,这船底竟然有钢板,不然老子早就得手了!” “也罢,你去跟外面的人说,就说我们要见他们大人,看他到时候怎么说,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幸好他们没有点燃这船只,要是点燃的话,这船只上下全部是松木,而且还有一层油漆,一旦遇到明火,顷刻间肯定会被化为乌有... 真要是这样,戚景通恐怕搭上八辈子的积蓄都赔不起。 当他得知这群海盗利用里应外合的方式盗取船上的粮食的时候,不禁勃然大怒道:“肯定是有内奸,若果我们里面没有内鬼,谁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来人!给本督仔细审查,将泄露了我军信息的人找出来!” 随即,一个幕僚拱手走了出去。 “将此人待下去,看押起来,顺便将之前关在客房之中的那几个人带来,要是能查出内鬼,本督决不轻饶!” “是!” 很快,几个差役将那奄奄一息的士兵带下去,来到客房边,伸手打开了外面的锁子。 但他很快发现,地面上有一堆木屑,而且有好几处之多,他立马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卸掉身上的武器,全部押往大人那里!” 几个海军差役很快跑了进来,拿着绳子将这几个海盗贼给捆绑了起来。 起初他们还一个个假装反抗,但当有人从他们身上搜出短刀之类的暗器之后,他们一个个都变得沉默不语了。 “大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戚景通脸色阴沉的对他手下人怒斥道。 “大人,我们可都是这里的渔民,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刚才那个吓尿裤子的人一进来就开口对戚景通解释道。 “嗯,我相信你们是当地渔民,并无其他恶意,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来人,给他们松绑!” 戚景通一声令下,周围站着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老半天都不动手。 “听到了吗?你们大人都让松绑了,这真的是一场误会!误会啊!” 刚才那人点头哈腰的向着站在他们一旁的差役说道。 “大人,这...” 戚景通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给这几个海贼松绑,不要说话。 “几位老乡,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看你们也饿了,就先在这里吃饭,吃过了再去睡觉!” 那几个海贼也是得意,只有那个二当家稍微开始留意起这周围的一切,他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 “大人,还是不劳烦大人了,草民们还是回去吧,虽然这一整天都没有吃饭,草民们还是愿意回到家中,毕竟家里还有妻儿。” 那二当家的反应也快,当即就对戚景通提出了要回家的想法。 “不妨事,我们大明的官兵就是为老百姓做事的,老乡,你连一碗饭都不吃,难道我们官兵就这么不近人情吗?” “哦,不不不!” 那二当家的随即摆摆手,其他几个人也都对他有了仇视,这眼看就要吃上一顿饱饭了,你却推辞。 “我听说你们之中有人的亲人也在咱们军队效劳,何不一起叫过来一起坐坐?”戚景通当面对着这几个水手说道。 “是啊,你就将你的兄弟也叫来,你看人家大人多客气?啊?” 一直沉默的一个水手突然对刚才吓尿裤子的那个人说着,还用言语讽刺了一下那人。 吓尿裤子的海贼此时也不好拒绝,就连连点头道:“大人,我那兄弟叫毛六,是在你们这艘船上做巡哨,前一段时间还...” 说道这里,他马上意识到说错了话,当即闭住了嘴! 戚景通道:“这位老乡但说无妨,我们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都将你们当做亲人看了,你们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那人见二当家的脸色不好看,也就没有接应戚景通的话茬。 很快,热腾腾的饭菜端了上来,那个叫毛六的巡航官也被请了进来。 戚景通很是客气的招呼毛六坐下,然后很得意的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现在他要瓮中捉鳖了,这件事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 “毛六啊!最近有没有什么探寻到的消息?”戚景通假装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聊天。 他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明白,他这一次要利用这小鱼钓出海贼后面的大鱼。 甚至,趁着现在大明海军实力尚可,要全部端掉大明海域内的盗贼,这是他的目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现实问题 欧阳静走进储秀宫西厢房。 她认真挑选了几个吹拉弹唱很不错的秀女,又从中找出几个能歌善舞的人,总共十二人,都是国色天香的美女,全部被安排沐浴更衣。 今晚,朱厚照在养心殿。 之前他就让欧阳静安排,不过这也是太后的意思,毕竟从上次柳如月事件之后到现在,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时间了,要是身体恢复的话,现在也差不多了。 “现在陛下已经龙精虎猛了吧?” 欧阳静一边安排这些秀女沐浴更衣,一边在脑海里想着如果让陛下今晚再宠幸一个江南秀女。 养心殿内。 此刻朱厚照正在批阅奏折,最近东西厂的奏折有些少,可能很多事他们都移交给内阁处理了。 十几个能歌善舞的少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养心殿,站好队列后开始舞蹈表演。 有人弹琵琶,有人吹箫,有人迎着欢快的步调开始翩翩起舞。 朱厚照之前很少享受这样的生活。 弘治皇帝在位时,他虽然身为太子,对于后宫里面的舞女一点都不清楚。 其实弘治皇帝本身就不近身色,连小妾一辈子都没有娶,更别说这些舞女了,他压根就全部将这些宫廷的乐师给取缔了。 到现在,朱厚照克继大统后,之前一直忙于政务,而且这一年多也没人提及此事,他而已就渐渐淡忘了。 直到现在,欧阳静处心积虑的为他安排了这样一只歌舞队,他才觉得精神放松了许多。 看着这些女子轻盈矫健的舞姿,朱厚照的看的如醉如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丰富的享受过如此的精神盛宴,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都已经空虚荒芜了。 一曲歌舞之后,欧阳静见朱厚照还沉浸在曼妙音乐的回忆之中,便招手让这些舞女退下。 “真是太美好了!” 老半天朱厚照才从沉浸的喜悦中回到现实中,他喃喃自语的说道。 “陛下,陛下还是让她们退下吧!改日再来可好?” 朱厚照摇摇头头道:“朕最近甚感困乏,今日卿送给朕的这些歌舞,让朕从头到脚有一种清新的感觉,这种感觉还从来都没有过。” “让她们继续!” 欧阳静只能让这些秀女再次开始为陛下展示她们的才艺。 琴瑟之音再次响起,悠扬的歌声再度充满了养心殿的每一个角落,十二名秀女如天仙子一般,翩翩起舞,身姿轻盈,婀娜多姿... 朱厚照再次被这些秀女曼妙的身姿吸引住了。 怪不得过去君王不早朝,只愿每天沉浸在这温柔乡之中。 这不能怪君王不早朝,只能怪这些女子太出众。 欧阳静站在一边,笑颜如画,她是个很有心机的女孩,这样的盛宴,对于陛下来说,无疑也是精神上的饕鬄。 江南秀女被选入养心殿的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后宫之中,有人忧愁有人喜。 第一批入宫的少女,只有柳如月被宠幸,但她却做出了让人人不耻的事情,二次进入冷宫,成了这些秀女们谈论的话题。 很多人都引以为戒,但是,即便是这样,她们都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上过。 慈宁宫内。 张轩和朱秀荣都被太后留下用膳,小太监向太后禀报朱厚照今晚的活动的时候,张轩和朱厚照的脸都有些发红。 “哥哥真有些太着急了,刚从外面回来就这样疯狂!” “难道那些江南秀女的魅力就真的那么大吗?”朱秀荣有些绯红的鹅蛋脸上,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上去纯净无邪。 她们都不知道,这是太后授意,欧阳静安排的,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江南秀女曼妙的舞姿跟传说中的金陵秀女,到底是如何出色! 历史上,秦淮歌姬可是名满天下的,她们的小曲儿连宫廷之中都传遍过,名声相当响亮。 金陵城又是古都南京,当年他们的太祖皇帝朱元璋在此立都城,后来到了永乐年间又迁都到现在的地方,但是那里留下的乐师,却是一个个很出色。 太后看着张轩,虽然她很想将她扶正,但是现在却不能操之过急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天子的态度,这件事,太后也是想清楚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即便他的弟弟寿宁候想方设法的将张轩弄进宫里,但是有情不愿的事情,就好比强扭的瓜。 这一次皇帝检阅大明海军的事情,太后也是知道的。 对于天子,这是他的职责,现在大明正处在飞速发展的阶段,这让他对朱厚照另眼相看! 他的父亲弘治皇帝已经是一代明君了,他竟然要比他父亲做的还要出众。 张太后虽然深居后宫,但是朝廷中跟外面的消息她全部知道。 尤其是上官海棠弃下护龙令跟二品侍卫的腰牌,独自离开护龙山庄的事情,她已经感到有些吃惊。 难道是自己冤枉了她不成? 难道那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要入主后宫? 到了掌灯时分,朱厚照才让这些秀女各自回储秀宫,劳累了好半天,现在才让她们回去休息。 这些秀女离开后,欧阳静疑惑道:“难道这些秀女还不够出色?陛下怎么一个都不宠幸?” “难道...” 此时朱厚照也想起了上官海棠,他现在没有心思宠幸这些秀女。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下后,朱厚照也躺在床上,思绪翩跹,若有所思。 “必须要找到海棠,将这件事问清楚才行!” “若她真的怀有朕的龙种,就是谁都无法阻挡!必须要让她掌管后宫才行。” 可是... 朱厚照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帝王也有烦心事... ...... 翌日清晨。 紫禁城金銮殿内。 所有文武百官以此进入,行叩拜大礼。 工部尚书李随德走出班列,手持象牙弧道:“启奏陛下,根据最近我大明新式火炮进度,神龙火炮已经运往边关,投入到御敌使用之中。” “另外,根据此次新建的战舰,每艘战船上都配有体积相同的火炮,而且火炮两旁都还有小型的新式样大炮,这样共计每艘船都有火炮二十四枚!” 李随德虽然如数家珍的说出了这些数字,但是他的眉宇间也隐隐露出了一些遗憾。 但是,当满朝文武大臣听闻此事后,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二十四门火炮,什么概念? 想想当年郑和七下夕阳,也才使用是不到二十发火炮的战船,这些火炮的出现,难道也预示着大明辉煌明天的到来吗? 一门火炮足以轰开一座城池,这么多火炮对付敌人,别说是被敌人靠近,就是站着也能吊打敌人的进攻了。 但是,事情远没有她们想想的那么简单。 朱厚照听完,眉头却深深的皱紧了。 作为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他深知这火炮虽然有很大的威力,但也存在许多不足。 要不然,这么厉害的火炮,为何让后金鞑子抢了先机? 这是现实问题,从现在开始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第一百八十三章 命令 朱厚照正在为此事发愁,想着怎么就没有一个大臣出来为他分忧呢? 后金鞑子之所以不惧怕明军的火器,是因为他们有足够挡住火器的盾牌,一旦稍微靠近明军,基本上就是对明军的屠杀。 可以毫不含糊的说,从现在起,整个明军从上到下都很重视火器的发展,却忽略了步兵的实操,一旦战场上真枪实弹的作战,步兵往往很吃亏。 正在此时,大殿外面响起一声呼喊声。 “急报,急报,边关急报!” “大明海域内,有不少海盗已经潜入海军之中,海军有遭遇袭击!” 急报声突然响起,满朝文武百官先是一惊,之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这些海盗实在是大胆,竟然盘算着在陛下离开之后趁着他们松懈,暗中偷袭海军。 朱厚照怒声喊道:“速将急报呈上来!” “遵旨!” 小芳子急忙小跑着从侧梯走了下去,接过急报,赶紧呈现给朱厚照。 朱厚照目光冷冷的扫视着这份奏报上的内容。 不过,越往下看,心中也越是不高兴。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大明海军内部不仅有内鬼,而且很多。 之后戚景通还给上奏了一艘货船被海盗洗劫的情况。 原来,单日那独眼龙将手下人分配出去袭击大明宝船的时候,他手下带着二十来个弟兄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正好有一艘大型商船路过,那独眼龙也就起了贪财之心。 他觉得最近他的弟兄们跟着他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上过,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做一个大的,正好是一队商船,他就叫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出动,将船上的几十个守卫砍死,将尸体直接抛入大海,将船舱内地货物跟钱财,女人全部抢劫一空。 若非有一具尸体漂浮过来,当时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朱厚照双面怒斥的看着这些内容,用手紧紧握住奏折咆哮道:“这帮海贼真特么太猖狂了,朕要是不收拾了他们,就誓不为人!” “传旨戚景通,速速派我大明精锐海军,荡平此股杆子!” “海上匪盗为祸一方,大肆抢劫商船,周边海域的百姓恐怕也受到侵扰,我大明海军训练以久,而且火炮全部配发,朕命你即刻出兵,荡平这群海盗!” 小芳子赶紧将朱厚照的话记下,随后传达到兵部,将此事作为今日最重要的一件事,传了出去。 朱厚照知道,这大明的匪患不在这些海盗,而是之后侵入我国的倭寇。 这帮海贼,就好比钝刀,虽说短时间内不会让你毙命,却也在一点点的折磨着你。 他们虽然没有固定的活动场所,也没有固定的兵员和战船,可他们有着很强的随机作战性,作战很是灵活。 一旦让他们逃脱,茫茫大海,上哪里去找他们?再过些时日,他们又卷土重来,非常麻烦。 第二日黄昏时分,圣旨就被送达到了戚景通的手里。 原来,那晚戚景通招待毛六等人吃饭,目的就是要他们找出军中私藏的几个蛀虫。 果不其然,吃过饭后,戚景通还用酒招待了那几个海贼,让他们供述出藏在军中的蛀虫。 这一招果然有用,不但没有费一兵一卒,而且还揪出了五个海军中的蛀虫。 等第二天天一亮,这十几个人都被紧紧捆绑在一起,被人押送往京城。 就在戚景通他们吃饭的时候,独眼龙等人也是随手劫持了商船,不过这消息很快就被传达到了戚景通的耳朵里。 他早就命人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但是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出发。 此时,戚景通一只手紧紧握着佩剑,站在甲板上眺望着海平面,朗声说道:“弟兄们,现在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出发!” 呜呜呜... 伴随着一阵号角声,大明海军一万多人向着远方驶去。 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一艘艘海盗船只出没着,这些日子他们逍遥习惯了,很久都没有碰到大明海军巡逻海岸线,最近他们有开始嚣张起来了。 他们发现自己多次做案都不被大明海军追责时,胆子一个个都变得的大起来。 “大当家的,二当家那边,肯定是出了变故,要不然这一晚上都不见踪影,我看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一个水手对独眼龙说道。 “怕他的个鸟,这帮龟孙子现在都忙于训练,等老子再干几票后再说。” “等老子发财了,买足够多的军火,在这大海上自成一军,到时候老子就是这最厉害的人物!” “至于老二那边,你去派人去看看,怎么没有动静了?”独眼龙对着他手下弟兄说道。 “大当家的,你看!” 那人刚刚打算离开,抬眼却见前面有一个黑点在朝这么过来。 “估计是他们得手了,弟兄们,准备船只接应!”独眼龙高兴的挥挥手,将所有的破船只都集合在一起。 “弟兄们,真是老天开眼啊,老子发财的机会来啦!”那独眼龙虽然只有一只眼睛,但是视力很好,远远的他就看见来船不小。 但此刻,他已经被船上的金银财宝冲昏了头脑,满脑子想到的就是抢钱。 想到这里,他拔下腰间里的腰刀,把手一举道:“弟兄们,我们发财的时候到了,好好跟着老子做了这一票,将来我们就有荣华富贵了!” 随之,船上的二十几个海贼就嗷嗷大叫着,显然被被独眼龙的话给激起了兴趣。 他们划桨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一个个就像打了鸡血一般。 而此时大明穿甲上。 一个水手探子急匆匆的过来,单膝跪地,对着戚景通说道“总署大人,前方发现数只可疑船只,正快速朝着我们划来!” 戚景通闻言,赶紧站起身来,朝着桅杆上走去。 看罢了前面的船只,戚景通也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是区区十几艘破船,就是之前那个二当家说的,他们装扮成破船的样子,就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群海盗,将我们当做商船了,他们船上有犀利的火器,传令下去,全体将士做好准备,一旦靠近,瞄准就发射,一个不留!” “是!” “这帮海贼还真不怕死,看来他们命该如此!” 原本缓慢行驶的大明战舰也加速行进,戚景通知道这些海贼人数很少,但他们流动性很强,这一次之所以要带一万海军出海,就是要荡平这一带所有的海贼,这是天子的命令! 大明巨龙快速航行,将原本平静的海面一分为二,波浪卷起的浪花不断的拍打着船只的稳定性。 但是,很快,前方海盗的船只就发现了目标的不对之处!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显威 海盗们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随着双方的距离不断的拉近,大明战船的体型也渐渐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庞大的船身如同城堡一般,串联在一起的那一刻,宛如陆地一般,排山倒海。 “大当家的,这真是战船吗?” “怎么会是如此巨大?” “不对,这是大明官方最近新造的大型战舰,上面有重型的火炮!” 惊恐的呼叫声一下传遍了十几艘破船,原本群情激昂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恐惧所笼罩。 海盗船长,那个独眼龙惊恐的对着他的手下喊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说他们的战船已经年久失修了吗?” “他们怎么会建造出如此庞大的战舰?这是真的存在吗?”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对面黑压压的船只赶了过来。 强烈的压迫感马上让这帮海盗感觉到生存的压力。 他们的船只最大也不超过十丈,但是眼前这些船只,最小的也恐怕有四十多丈吧! 而且,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战船上黑漆漆的如碗口大的炮口正对准了他们,仿佛随时就有一只巨大的手将他们拿掉一般。 “撤!快撤!” 独眼龙眼见对手来势汹汹,而且那些火炮也不是吃素的,他知道一旦开炮,他们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因为是小船,调转船头非常迅速,灵活的船只很快就转变了方向。 但是,海盗船上惊恐的声音也不时的传来,当他们看见对方船只上的火炮口时,心中的贪念早就被绝望代替。 面对如此恐怖的势力,他们所能做到的,也只有对未来的恐惧,别说是打了,就是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这已经不能说是差距,而是碾压! 当独眼龙喊出撤退的话时,几个反应快一点的水手已经调转了船头,而且他们师徒迅速逃离这片海域。 但是,当他们调转船头的那一刻,他们就做好了准备,大明海军早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若是让这些海盗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那无疑就是他们的奇耻大辱,还好意思称之为海军?不如就此解散算了。 戚景通站在甲板上,陡然将佩剑拔出,大声对着身后的海军喊道:“准备,开炮!” 喝令声响起,大明战舰一字排开,黑漆漆的炮口对准了海盗们的战船。 密集的战船上散发出冰冷的寒意,尤其是战船上的几门火炮,更是摄人心魂! 砰砰砰! 一阵雷鸣般的声响传出后,响彻整个海面。 数以万计的炮弹朝着不远处的十几艘小船劈头盖脸的打去,一道道耀眼的白光,几乎在海盗们看见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变得不堪一击了。 很多人已经当场吓傻了,这难道真的是大明火炮吗?怎么跟天上的雷一般恐怖? 他们的破船上不是没有火炮,可是他们的这些玩意,跟大明的战舰相比,就如拿着鸡蛋硬碰石头! 轰隆隆! 团团炸起的火光在一瞬间就在海盗船上燃了起来,在就吓坏的海盗们已经乱作一团,根本没有人想着抵抗,都想赶紧调转船头逃走。 要是弃船跳海的话,估计一个个都会喂了鲨鱼。 但是不等他们跳入水中,凶猛的火焰早就有将他们吞噬在烈火之中。 惨痛声,求救声,撕心裂肺。 但是,这些声音很快就又被巨大的炮火声吞没。 数万大明海军对付几十个海贼,就像捏死几只蚂蚁那么简单。 完全不只是碾压,简直就是屠杀。 但是,虽然是劈头盖脸的火炮,因为海盗船只灵活,调转船只也容易,为此有几艘小船还是做了抵抗。 “给我开炮!” 独眼龙也是急了,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不能撤退,一个个被击沉在大海里面,还不如做出些反抗来的痛苦! 砰砰砰! 装填好的火炮朝这大明海军战船发射,一枚枚的炮弹只是落在战舰的船身上,基本上对大明战舰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他娘的,区区几艘小船都命中不了,能干啥?” 戚景通有些愤怒的怒斥了几个将领,将宝剑再次高举了一次,要他们再次集中火力开炮。 这精准度不高的做法,他们一开始也没有重视,只要对准了前方的目标,开炮就能百发百中。 但是这些小船不停的变换地点,这就让这些瞄准的火炮一时之间难以瞄准。 砰砰砰! 一枚枚炮弹再次如雨点一般的落在海盗们仅存的几艘小船上,团团火光炸起,凶猛的海浪再次将这些小船掀翻。 很快,伴随着一枚枚炮弹的落下,看似坚不可破的小船很快都变成了木屑,飘落在大海水面上。 腥红的海水不时的从海里冲出,但很快就消失在深蓝色的大海里,残肢断臂随时可见。 独眼龙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船只都被击沉了,他抱着一块木板飘在海面上。 面对如此恐怖的战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碾死自己就如一只蚂蚁一般。 如果上天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在做这种蠢事。 甚至,他根本再不愿为贼,宁可做个地地道道的农夫,也也不在做这个海盗头子,也不会去抢劫一个个商队。 他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大明战船上,这一轮发射火炮后,基本上将对面的一切障碍物都扫视了个清。 这是很多海上战士从军以来见到过的最血淋淋的实战了,虽然他们以后还要面临很多这样的战争,但这一次,他们确实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海战。 几十个海盗,顷刻之间就葬身在大海里。 甚至他们连对方官兵的面都没有看清楚。 “将军,此次海战太过于简单,卑职请命,扫清这海域之内所有的海贼!” 戚景通手下副将邓文龙请命道。 戚景通面颊上显示出激动的笑容,他重重的点点头道:“好,本帅将命你率领五千精兵,前往前方海域荡平所有海贼!” “遵命!” 只是短暂的停留后,大明海军再次朝着更远的方向前进。 戚景通只身一人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的面庞,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大明战舰重新杨帆出海,让他感觉到了自己前所未有过的辉煌。 大明海军的辉煌,就是大明帝国的辉煌! 他站在甲板上,思绪翻飞,接下来大明海军应该朝着更加精细化的方向发展,而不是一味的停止不前。 也可以说,接下来的发展才是最考验一个人的能力。 他是为大明海军的发展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但是接下来呢?是不是该将接力棒传递下去? 这个问题,他要向陛下说明,以后大明海军还要靠很多年轻人来掌控...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大事要做! 翌日清晨。 养心殿内。 辰时刚过,西厂督主雨化田便已经在殿外等候了。 “启禀陛下,西厂督主雨化田在外求见!” 刚刚洗漱完毕的朱厚照还没有穿上龙袍,就被小芳子给打扰了,朱厚照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遵旨!” 不多时,雨化田快步走进养心殿,对朱厚照行叩拜大礼。 “雨化田,朕命你暗中查看藩王的事情,如今进度如何了?” 雨化田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顺手交给小芳子,拱手道:“回禀陛下,臣不负陛下重托,将牵连此事的所有官员名单及职位如数写在这个小本子里面,还请陛下过目。” 近侍太监接过小册子,恭恭敬敬的呈送到朱厚照面前。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名册上的名字跟职位,脸色变得愈加阴沉起来。 “哼,真想不到禄王竟然在京城里有这么多的眼线!” “若是禄王眼前要举兵造反的话,恐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雨化田连忙上前拱手道:“陛下,眼前禄王有那个贼心,还没有那个贼胆,至少他也知道陛下现在正在发展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哼!” 大清早的,朱厚照重重的将册子摔在龙案上。 雨化田此时内心很是激动,陛下能将此事放在心头,而且要他们西厂去调查此事,这背后肯定有捞不完的油水,而且这藩王造反,可不比寻常,杀个把些人,那都不在话下。 雨化田拱手道:“陛下,臣愿意为陛下身先士卒,定不负陛下厚望!” 朱厚照望了一眼雨化田,并没理睬他,现在他的心里在想着这份名单上的人名。 锦衣卫副指挥使钱宁竟然是禄王朱成文的义子,这个定时炸弹安插在自己身边,自己这么长还无动于衷。 要是现在不趁早惩治这帮官吏的话,要等到他们骑兵造反,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有贼心跟贼胆的问题了。 “雨化田!” “臣在!” “朕命你现在就有你们东厂出马,将这册子上的涉世官员全部捉拿,要是有胆敢反抗着,一律杀无赦!” “臣,遵旨!” 雨化田拱手重重的点点头。 如今禄王朱文成造反一事已经成为了事实,证据确凿,如今朝廷完全可以兴兵讨伐。 不过,在此之前,朝廷可不希望禄王朱成文有什么耳目,要是这件事在朝廷中引起反响,那牵涉到的官员就很多。 现在唯有当机立断,迅速将起捉拿,才能不让他们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一时间,京城内外暗潮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西厂在抓捕这些人的时候,并没有打草惊蛇。 要知道,东西厂,还有锦衣卫组织,可都是大明天子的鹰爪。 他们各司其职,互不来往,没成想今日西厂的人竟然来抓锦衣卫的副指挥使,这便破坏了朝廷的规矩。 “你们也不问问,我是这锦衣卫里面的什么人?”钱宁很是得意的抗拒着西厂的几个番子。 “我们不管你是什么人,即便你是锦衣卫的总智慧使沈炼,要是犯了错误,照样要被我们拿去审问的。” “你敢!” 唰唰唰! 西厂的番子一个个抽出绣春刀,双方马上陷入了剑拔弩张的局势。 “哼,你们都一个个算什么鸟啊?让你的督主雨化田来见我!” 钱宁一开始很嚣张,他现在连沈炼的话都不听,按照办案的流程,想抓谁就抓谁,根本不会将这些番子放在眼里。 直到雨化田出现,才将钱宁彻底抓捕,这时候才将消息传到沈炼耳朵里。 一个个神情气愤的锦衣卫都在摩拳擦掌:“他们西厂算什么东西?” “不就是些阉人当道吗?” “他们凭什么来抓捕钱副使?” “大人,这明摆着就是要打大人的脸,这口气我们都咽不下!” 坐在椅子上的沈炼固然很生气,但是他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要是没有陛下的授意,他们西厂凭什么能抓锦衣卫的人? 即便是他雨化田出面,这钱宁也是有什么小辫子被人家揪住了才不放的,要不然,雨化田他凭啥能趾高气昂? 更何况,这件事要不是陛下在后面撑腰,紧紧是抓捕了一名锦衣卫的百户而已,实在不值得雨化田冒这么大的险。 沈炼想到是陛下授意,一下子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这伴君如伴虎,要是稍微有不慎,就会被拉出去砍头。 “好了,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再议论了,此事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谁都不要再说什么。” 锦衣卫看着沈炼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们终究谁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午时。 呜呜呜 随着三声号角声响彻整个紫禁城,所有文武百官都赶忙赶往宣政殿。 今天本来不是上朝的日子,但是陛下突然要上朝,说明陛下一定有紧急事务要召见大臣。 很快,文武百官按照两列站在玉阶下面,趁着陛下还未到来,一个个窃窃私语。 有大臣认为,肯定是刘大夏到来,让他官复原职,或者受封。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个不好的状况,宣政殿里有几十个大臣今日没有来朝。 莫不是他们今日不上朝,出去了回家了? 大明有严格的规定,不到下值时间,即便文武百官不上朝,也要在各自的岗位上原地待命。 听到号角声就立马赶回来,往常都是如此,但是今日却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人。 而很多人期待的刘大夏也没有出现朝堂上。 他们忽然意识到,正德皇帝不会因为一两个臣子不上朝,自己也就不来。 很显然,今天有重要的事情! 在朱厚照看来,刘大夏已经回到了京城,什么时候入朝都可以,但是眼下,他有一件大事要做! 这件事情的影响程度,远远超过了刘大夏回朝。 因为在朱厚照看来,刘大夏是前朝名臣,是治世之能臣,即便眼下没有他,这大明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但是,眼下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是不能及时解决的话,恐怕会后患无穷。 但是,忽然之间,他们都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远在辽东指挥作战的王守仁回来了。 于是,大臣们又将议论的话题转移到王守仁的身上来了。 “他难道班师回朝了?” “朝廷并没有听闻辽东胜利的消息啊?” “莫不是他丢下了大明二十万大军,独自跑回来要粮草来了吧?” “我说早就应该回来了,他这不是在作战,只是空等待让辽东鞑靼饿死,我看他们没有饿死,我大明的数万兵马倒是先饿死了!” “嗯,有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忠臣 不多时,朱厚照身着龙袍走上玉阶,群臣一起参拜,谁都不敢抬头。 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生怕今天有所疏忽,万一有啥事让自己碰上。 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打更人。 不过,有那么多大臣没有来上早朝,是不是就真的出事了?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接受群臣叩拜! 很多人跪拜在那里,不知所措,因为早朝刚刚议论完的问题,怎么到了现在又要提起来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今天陛下是另外有事要说。 “你们一个个跪在朕面前,你们都应该感到庆幸!”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但是转念一想,那些个此时没有跪在这里上朝的人,是不是现在都已经脑袋搬家了? 尤其是平日里站在武将这一行列里的锦衣卫副手钱宁,虽然他的位置不是太靠前,但是此刻也不在这里。 “诸位都很吃惊吧!朕告诉你们,禄王朱文成私藏火炮,私下里组建了八千海军,这些都没有记录。 话说到这个份上,朝中大臣大多都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原来是禄王造反了。 自古以来,但凡造反着,所牵涉的人说非常之多,甚至有人此时还在跟你说话,但是下一分钟就被变成了阶下囚。 要知道他们面前这个正德皇帝,可是一个杀伐果断之人! 谋反的罪名一旦被坐实,那只有一个下场,被珠链三族! 此时,陛下将群臣召见到宣政殿将此事说明,目的就是为了揪出更多的人。 “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大臣们齐声喊道。 朱厚照冷哼了一声,跪在两侧的大臣一个个身子颤抖了一下。 就像刚刚帝王的威严感一下子全部压在他们身上一般。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扫视了一圈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开口说道:“王守仁,朕命你速领五万精兵,前去荡平禄王府。” “但遇反抗者,格杀勿论!” “臣遵旨!” 王守仁刚刚从辽东战场回来,还有重要军情要给朱厚照汇报,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就又被派往东南平叛,看来眼下这件事是非常棘手了。 虽说这件事明着是去平叛,实际暗地里却是大规模的出兵作战,因为造反着在没有被抓到足够证据的时候,都是以反抗开始的。 他要是没有那个实力,也不敢起兵反抗,更不可等候在家里束手就擒。 此时,内阁首辅李东阳跪着上前奏道:“陛下,还望陛下听臣一言,若剿灭禄王三族,基本上就是尸横遍野,被牵连的无辜的百姓也是数不胜数,臣建议陛下先将禄王捉拿归案,再做定夺的好!” 偌大的宣政殿里,只有李东阳一个人的声音。 足见他这个内阁首辅的勇气,着实令人佩服。 但是,此时,很多人都在心中跟李东阳拉开了界限,因为敢为造反着求情,不是自己脖子太硬,还是什么原因呢? 很快,朱厚照脸色阴沉的看着李东阳,他其实是知道这个三朝元老的心,他是在变相权健自己不要滥杀无辜。 李东阳见朱厚照没有说话,继续拱手道:“陛下,臣知道陛下英明,可是陛下想想,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臣还是不忍心看着喜峰口血流成河!” 大殿内,群臣一个个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气,陛下已经给了李东阳机会,但没想到,他还是一根筋。 朱厚照故意眯着眼睛,看着李东阳道:“李爱卿,莫不是你真的以为朕不敢杀了你么?” 李东阳老半天拱手道:“陛下,臣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臣只是希望陛下能够体恤臣的一片苦心,臣只是为了这大明天下的百姓们说句话,自古以来,但凡发生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那些老百姓,还望陛下三思!” 此时,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朱厚照已经动了杀人的心思,要是李东阳一直顶撞,他很有可能会拿这个内阁首辅开刀祭旗的。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明陛下!” 跪在下面的辽东总帅王守仁突然开口说到。 “嗯,王爱卿,你不说朕差点望了,说吧!”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朱厚照继续问道。 “那陛下,禄王该如何处置?” 这件事的源头,他必须要弄清楚,禄王是皇族,要是按照大明律法来朝前翻阅三族的时候,不是牵涉到皇家的很多人吗? 还有禄王周边的几个藩王,虽然他们的封地不一样,但他们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消息,要是碰上他们帮忙,这些人到底杀不杀? 当年永乐大帝发动靖难之役,可是就有藩王帮忙,这可有前车之鉴,王守仁很是聪明。 朱厚照当然也知道王守仁的意思,开口说道:“就诛杀禄王这一系的吧!” 他还以为王守仁要给他说辽东的战事,但是他没想到王守仁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这个问题,相必辽东的事情他也安排妥当了。 朱厚照骤然起身,目光环视着殿内大臣,大声说道:“禄王造反一事,算是朕给你们提了个醒,明确的说,你的一举一动朕都知道,别把自己装在套子里。” “朕之所以要让你们知道此事,就是要告诉你们,朕的大明,依旧是朕做主。” “退朝!” 不等文武大臣一个个反应过来,朱厚照怒气冲冲的从宣政殿离去,徒留下一群文臣武将跪拜在那里。 天子说这话的意思很明了,既然禄王能在京城跟朝廷里留下耳目,那么其他藩王呢? 是不是一个个都很危险? 天子说的那些话,不单单是说给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听的,更多的则是想通过他们的嘴传到那些藩王耳朵里。 不要尽把陛下当做小孩子看待,他现在已经历练到能驾驭群臣了,之所以还没有对这些藩王动手,是他们还没有触及到天子的底线,要是那一天触及到了天子的底线,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无底的深渊。 直到宣政殿内的大部分大臣都离开后,却只有内阁首辅李东阳死死跪在那里不肯站起来。 王守仁见状,有些不忍心,他现在才二十出头,在这里跪一个时辰两个膝盖都要发麻,更别说是年过中旬的内阁李东阳了。 “李大人,你改变不来陛下的意志,他最痛恨的就是造反这件事,我看你还是起来吧!” 李东阳摇摇头道:“王大人,你不必劝我,陛下要是不改变他的想法的话,我宁愿跪死在这里,也不起来。” 王守仁叹了一口气道:“李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我身为臣子,理应替陛下排忧解难,可是...” 说道这里,王守仁也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因为在这之前,有人就一直说他是书呆子,可是现在看来,他并不糊涂。 第一百八十七章 美丽的谎言 王守仁不好意思再劝谏下去,但是他又不能离开。 “王大人,你还是去调兵遣将吧,不要管我,我何尝不知道陛下的心思,我只是想让陛下不要落下一个暴君的骂名而已。” “嘘!”王守仁听到李东阳这么说,赶紧将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乱说。 “李大人说话要谨慎啊!” 李东阳呵呵笑了一下,摆摆手道:“王大人,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吧,老夫的事情不要你管。” 说罢,李东阳直勾勾的看着空荡荡的龙椅,不再理会王守仁。 看到李东阳这么执着,王守仁也是无奈的摇摇头,决定将实情告诉李东阳。 “李大人,你还是先起来,我跟你仔细说,陛下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哪样?” 李东阳原本不打算理睬王守仁,但是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就问道:“王大人何出此言?” 王守仁认真的解释道:“陛下乃当事明君,怎么会故意徒增杀戮呢?陛下虽然叫我剿灭禄王这一支系,你之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东阳瞪大了眼睛,望着王守仁。 这个辽东大将,在所有军官之中,他的年龄最小,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自古英雄出少年! 他能从陛下简单的话语中读出话里的话,着实不简单。 “陛下的意思是,若有拿起武器反抗的士兵,就全部杀掉,若是有人投降,就饶恕他们。” “陛下之所以要在大殿上如此说,是陛下担心朝中还有其他耳目,想借此事震撼一下他们。” 听王守仁这么一说,李东阳像是突然大彻大悟了一般,踉跄着跪麻的身子,赶忙站起身来,紧紧握住王守仁的手,说道:“王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守仁重重的点点头,平静的说道:“李大人在大殿上情绪过于激动,自然难以读懂陛下的意思。” “若是李大人不相信,可亲自去往养心殿问明陛下。” 李东阳有种扇自己嘴巴的想法,他竟然也意气用事,将好端端的一件事,给搅合的不成体统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此刻按照王守仁的说法,这件事还是有很大的转机。 不多时,李东阳的面色缓和了不少,他拱手对王守仁说道:“王大人,多谢你的指导!” 神情有些恐慌的王守仁赶忙拱手道:“李阁老客气了,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情,本官就先行告退了!” 退朝后,朱厚照回到御书房。 其实他今天还是很有些生气的,李东阳真不知怎么了,当朝竟然顶撞他,还说自己不改就要一直跪着,那好,他有骨气自己一直跪着! 此时,云罗郡主小跑着进来。 “皇兄,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快去看看!”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朱厚照有些惊呆的看着自己的妹子,平日里,她从来都不这样。、 朱秀荣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但是她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朱厚照。 朱厚照豁然起身,朱秀荣跟在他后面,朝外面跑去。兄妹俩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御书房,朝着慈宁宫走去。 朱秀荣跟着朱厚照身后,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本来朱厚照想着退朝之后看会儿书,完了让江南修女跟着来跳跳舞,谁知朱秀荣慌慌忙忙的跑了进来,告诉他,他的表妹张轩妹妹,不知哪根神经不对了,正在寻死! 这让朱厚照感觉很古怪,张轩的性格一向很活泼,但是不知道今日是何故,非要做此傻事? “皇兄,你等一下,你慢点,表姐现在不在慈宁宫。” 云罗郡主追上朱厚照,对他大声说道。 “她不在慈宁宫,那她在哪里?”朱厚照停下脚步问道。 “她在御花园,走,我带你去找她。” 朱秀荣挽着朱厚照的手,向御花园走去,他的心里有些困惑,这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干嘛要自寻短见? 不过,她这个妹妹,一会说是在慈宁宫,一会儿说是在御花园,一直是在满嘴跑火车。 朱厚照跟着朱秀荣来到御花园。 刚刚进入御花园,朱厚照就听见一群女子在嬉笑追逐。 朱厚照看见张轩在跟几个江南秀女玩,他们欢快的在奔跑着,看上去玩的非常嗨。 这哪里是自寻短见? 朱厚照转头看了一眼朱秀荣。 “皇兄,我没有骗你,表姐就是想你想的要死要活,我可真的没有骗你...” 这些秀女都是第一批入宫的秀女,她们在宫中住了将近两个多月,也熟悉了宫里的规矩,在江南秀女受宠后,她们一个个感觉再也见不到天子,她们也纷纷安排好了自己的出路。 有些跟欧阳静关系好的,设法留在宫里,哪怕是做个宫女也好,至少也有像白雪一样上升的可能。 如果实在不能获得陛下的青睐,等她们攒下一定的银两,然后出宫嫁人,总要比被人遣送原籍的要好很多。 还有一些秀女想方设法跟云罗郡主和张轩搞好关系,她们宁愿一辈子不嫁人,陪着她们整日里在后宫闲逛,也要胜过伺候别人。 这也是一条路,当年朱厚照的二娘跟三娘,走的就是这条路。 虽然,她们一个个都想得到陛下的宠幸,但是这件事只能是可遇而不可求。 张轩正在对着一朵艳丽的花出神,她并不知道朱秀荣已经将天子叫到了身边,虽然她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表哥了,但是她还是坚持自己不去打扰人家最好。 表哥处理国家大事,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她就想着最好不要再去添乱了。 朱厚照狠狠地瞪了朱秀荣一眼,但是却拿她没有办法。 “这就是你要说的寻死方法吗?” 朱厚照看着张轩站在那里欣赏着一朵艳丽的花。 “皇兄啊,我要是不说表姐寻死,你能来吗?” “你一下朝就进入御书房,整日里就是忙,你整日里就知道忙。” “来,我拉你去见见表姐吧!” “表姐,你看谁来了?” 云罗郡主高兴的拉着朱厚照的手,朝着张轩那边高兴的跑去。 这些秀女之中,有人见过天子的面,于是她们赶忙都放下手里的活,一个个匍匐着跪倒在朱厚照面前。 第一百八十八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表哥,你怎么来了?” 张轩看着朱厚照,显得有些惊喜,云罗郡主朱秀荣站在一边不住的眨眼睛。 张轩顿时就明白了,是她的表妹将天子给叫回来了。 不过,张轩却不知道表妹是用什么办法将天子叫回来的。 朱厚照也感到了些许放松,最近他操劳国事,说实话是比较忙,大同府那边虽然传出了捷报,但惊怖将军凌落石一直没有返回京城复命。 据说是还有部分瓦剌人顽强抵抗,很多明军战士已经被暗杀了。 还有大明海军的建设,这几日遭受到海盗的偷袭,据说船底险些被凿开一个窟窿... 藩王造反,是眼下最闹心的事情之一。 这些都是帝王的烦心事,又有谁能懂呢? “表哥。” 张轩大声唤了一声朱厚照,朱厚照如梦方醒,故意背起了手。 后面一大群秀女自以为见到了天子,一个个心里暖暖的。能够与天子在一起,就是她们的福分。 “皇兄,你抱抱我,看我有么有增加体重?” 云罗郡主兴高采烈来到朱厚照面前,她很想求朱厚照抱抱她。 云罗郡主今年只有十一岁,人小鬼大,激灵古怪。 朱厚照对她也是十分宠爱,要不然在整个后宫里,谁能对他说一句天子不爱听的话? 敢于明目张胆的欺君,恐怕也只有她了。 朱秀荣见朱厚照没有动弹,就斜着眼睛问道:“皇兄,你要不去抱抱表姐,看表姐重了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推搡着朱厚照朝张轩那边走去,张轩一下子脸红到了脖子。 之前她的父亲一直有心让她做皇后,张太后那边也催促了好多遍了,但就是她的这个表哥。 朱厚照转头看向云罗郡主道:“快别闹了!” 其他的秀女看到朱厚照跟张轩的关系,都一个个羡慕的,似乎想要马上将张轩替换成自己。 此时,储秀宫主子白雪腆着大肚子,出现在御花园。 这些秀女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虽然之前发生了柳如月事件,但是总体上,在众多的秀女之中,白雪还是很稳重的一个人。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白雪见了朱厚照还是很有礼貌的,毕竟她在这里主要负责的还是礼仪。 “陛下,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 “嗯,朕只是偶然来这里转转。” “昭仪,你身体怎么样?” “谢陛下关心,臣妾一向很好。” 几个人相互说笑了一通,然后各自散去。 与此同时。 杭州西湖上。 一艘小船泛舟在湖面上,一席白衣的上官海棠坐在小船里,面前摆放着一壶酒,还有一把长剑。 断桥之上,几个身影站在那里,他们看向上官海棠的小船,私底下窃窃私语。 “确定是她吗?” “确定是她!” “杀了她,一剑封喉!” “没问题!” 唰唰唰! 三道身影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朝着小船飞奔去。 三道身影蹬萍而来,此时上官海棠随意拿起面前的一个水果,朝着来人迎面砸了过去。 砰砰砰! 三个水果打中三个人眼睛,一瞬间三个刺客就被打入水中,都变成了落水狗。 上官海棠精通江湖暗器,出师前曾拜访高人学习。 “你们是东厂的番子们吧?” “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个督主,多行不义必自毙!叫他好自为之!” 说完不久,湖面上很快就又朝着她的小船驶来三艘船只,几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站在船只上。 “北镇府司,大明锦衣卫。” 上官海棠很快认出了他们的服饰。 落水的三个人很快服下一些药,随即自尽在湖水之中。 断桥上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陛下有旨,即刻宣上官海棠进宫面圣!钦此!” 一个锦衣卫宣布完圣旨,将圣旨交到上官海棠手中。 上官海棠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明明想着从此隐居起来,不问红尘中的任何事情,过一个江湖游侠都比这个好。 但是,她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这大明的锦衣卫,真是无孔不入啊! 她一直以为她经营过的天下第一庄是搜集情报的最佳机构,没想到这锦衣卫,比天下第一庄强出了很多倍。 北镇府司的锦衣卫,只用了段段三天的时间就找到了她,其能力远在天下第一庄之上。 上官海棠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不知道自己回不回去见陛下,她知道要是自己回去,肯定会掀起巨大风波。 但是,要不回去,肚子里的孩子,将来生出来后就没有爹,在这个时代,是已经很麻烦的事情。 之前段天涯答应自己,之前的事情他不在乎,可是,她知道,也就是天涯嘴里说一下罢了,这个时代,别说是生孩子了,就是女人的贞操,看的都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要是回去,太后那里,她实在是不好交代,这是给皇家戴绿帽子的事情。 还有内阁那里,那些个文臣,他们写出的文章,简直能将自己写成死不要脸的人。 不过,上官海棠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这些锦衣卫回宫一趟。 哪怕她向陛下说明原委,到时候任凭陛下发落,她也就不会再受到良心的谴责了。 上官海棠收起圣旨,她决定奉旨回京。 紫禁城内。 朱厚照刚刚回到养心殿,就听到小芳子前来禀报道:“回陛下,北镇府司找到了上官海棠,她现在已经启程在来的路上。” “嗯,朕知道了!” 朱厚照点点头。 上官海棠这次回京,恐怕会引起一些风波。 夜幕降临。 小芳子拖着一个方盘,小心翼翼的来到朱厚照身边。 “陛下,今晚该翻牌子了!” 朱厚照看着方盘中的木块,上面刻着一个个秀女的名字。 其中,南京的秀女跟江南的秀女,还有第一批北方的秀女都被放在里面。 朱厚照随意翻了一个江南秀女的牌子。 站在一边的小芳子脸色大喜,陛下又开始翻牌子了,这一次,又能得到赏赐了。 朱厚照无意之间瞥见这一幕,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 自此上次柳如月给他吃了那个“大力药丸”之后,让朱厚照虚脱了半个月时间,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没有碰女人。 今晚,看来是要临幸江南秀女了,这可对于这些太监来说,是一件大喜事。 一方面他们也有事可做了,最起码之前宣旨,要伺候秀女们沐浴更衣,要安排晚上服侍陛下的时间,这些都需要他们去做。 而另外一方面,太后那边也好给说话,每次太后一催促,他们一个个都显得很尴尬,毕竟,这事,是陛下人家的意思,你又强求不得。 他们也只能是站在一旁干着急的份儿。 第一百八十九章 造反实情 翌日,慈宁宫内。 张太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张轩道:“轩儿,我听说你昨天跟照儿在一起了?你们玩的可好?” “母后,我还让皇兄抱表姐了,但是皇兄他没有抱!”一旁的朱秀荣插嘴说道。 张轩一下子脸红了,老半天她才对太后说道:“姑母,我跟表哥只是...” “嗯,你不用说了,稍等我去给照儿说,要他册封你为萱妃..” “啊!这不可吧!姑母,这不可吧?” “怎么不可?你是哀家的亲侄女,照儿又是哀家的儿子,就这样先决定了,哀家用完膳就去给你说这事。” 张轩不知道太后为何如此这般的着急要册封自己? 在后宫之中,太后的地位最高,太后下面就是皇后,皇后下面是十二个妃子,十个个妃子之下才是嫔妃。 张轩有点难以琢磨,难道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张轩并不知道上官海棠已经奉旨回京了,而且,上官海棠的身份,同以往的大内密探,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养心殿内。 朱厚照刚刚端起下人送来的一碗桂圆莲子汤,就听见小芳子过来拱手达道:“回禀陛下,内阁首辅李东阳在殿外求见。” 朱厚照皱皱眉头道:“这个老倔驴,昨天还跟朕抬杠,今日就来这里服软来了!” “宣他进来吧!” 不多时,李东阳走进养心殿,对着朱厚照行叩拜大礼。 看着跪在下面的李东阳,朱厚照知道他肯定是说服自己的,他肯定是想通了这件事,不然以这个人的性格,要是自己不松口,恐怕他真的难以想通。 “李卿家快快...!” 话说到一半,朱厚照就不说话了,李东阳正在准备谢恩,岂料天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李东阳倒是有点尴尬,起也不是,跪也不是。 “李大人何罪之有?在大殿上,李大人处处仗义之言,为的是我大明百姓着想,但不知道现在是在为谁着想?” “朕若执意要削藩,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罪人了吗?” 李东阳一听,朱厚照这是正话反说,他顺势还是赶紧跪倒说话。 “陛下圣明,是臣糊涂,臣也是为大明百姓着想,也不是想让陛下背负一个暴君的名头,还望陛下明鉴!” 朱厚照语气有些冰冷,李东阳马上感觉到一丝压力,从天子眼神中传导下来。 “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赎罪!” “好了,想通就行了,朕最烦圣明万死万死的,你们以为万死就行了吗?” “如果朕不知道你的衷心,你还会觉得现在你能跪在这里跟朕说话吗?在宣政殿内,朕早就让侍卫把你拉出去了...” “记住,你永远是朕的臣子,三朝元老了吧?这么一点悟性都没有。” 说罢,李东阳感激涕零道:“谢陛下点醒,臣多谢陛下宽容,陛下圣明!” “起来吧,看座!” “谢陛下!” 此时,小芳子赶紧抱过来以后锦墩,放在李东阳身后。 李东阳对朱厚照拱拱手道:“谢陛下。” 朱厚照望着李东阳道:“李爱卿,在其位要谋其政,既然朕将内阁交付给你,你就要替朕搭理好,而不是跟随一些没有主见的大臣随波逐流。” “臣知错了,还望陛下恕罪,从今以后,臣定当为大明鞠躬尽瘁。”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道:“至于平叛的事情暂时就交给王守仁去处理,辽东的局势他也跟朕说了,暂时没有大的问题,成王朱福的的确确是为朕分忧,朕身边要是多几个这样的藩王,朕岂不是高枕无忧了?” “上次交代内阁丈量天下土地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朱厚照突然问道。 “正在进行,不过,马上最快也就在年底才能结束,之前很多世家大族故意欺瞒,有很多漏网之鱼。” 朱厚照听完,微微有些生气道:“这些世家大族既不纳税,也不为耕地,他们只是收取地租,但是却还这样对待朝廷,真是该杀!” “陛下,这件事还不是那么简单,还有很多历史遗留问题,现在臣等都在加紧制定相关政策,预计明年后就能公布。” “好吧,你回去忙吧!”朱厚照摆摆手,示意李东阳退下。 此时,小芳子又过来奏报道:“陛下,雨化田求见!” “叫他进来!” 不多时,雨化田走进了养心殿。李东阳正在考虑要不要回避,雨化田就已经走了进来。 “臣雨化田参见陛下!” “平身!” “谢陛下!” “犯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雨化田见李东阳还坐在这里,不好意思开口,又见朱厚照并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拱手道:“陛下,臣已经将犯人的供词写在奏折上面,还请陛下过目。” 雨化田将供词提供给朱厚照,朱厚照认真看了起来。 “陛下,据锦衣卫副指挥使钱宁交代,禄王目前总共有虎蹲炮一百架,三眼鸟铳一千把,训练有素的水手八千余人。” “为协助禄王造反成功,锦衣卫指挥使钱宁通过自己职务的便利,每两天向禄王提供一次大明朝廷的情报,尤其是军用方面的进度,这是每次必向禄王提供的内容。” “简直是岂有此理!” 朱厚照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早就觉得有人在暗中出卖他们的军火消息,不然那么多军事秘密,工部不可能全部拿出去卖了。 原来这个内鬼,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怪不得在他登基的时候,他的父亲弘治皇帝在密旨中就告诫过他,要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任何人在自己身边都是危险的,看来这话一定不假。 钱宁因为收复嘉峪关,评定鞑靼有功,将其安插在锦衣卫内部,却不成想,他竟然暗暗与禄王合作,要造反。 “这些书信藏在什么地方?怎么那些朕的封疆大吏有功都没有发现?” “回陛下,书信都藏在钱宁的地下夹层之中,总共一百多份。” “另外,在他家中也搜出白银十万两!” 啪! 朱厚照一听这个数目,当即重重的将奏折摔在龙案上,震的龙案上的一个小碗摔碎在了地上。 一旁的李东阳也是吓得着实不清,惶恐的对朱厚照拱手道:“陛下请息怒,陛下请息怒!” “区区一个锦衣卫的百户,竟然敢贪墨朕的这么多银子,身为朕的左膀右臂,真给朕丢人啊!” “之前刘瑾的事情还没有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为何还要贪墨啊?” 朱厚照有些激动,整个大明朝,从开国到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这一百多年来,贪墨始终是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即便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在世,立下的规矩是每贪墨六十两白银,就要被扒皮。 但是即便是如此,贪墨的案件还是屡禁不止! 一个县太爷,看到挂在一旁的人皮,不但不感到敬畏,反而还在责怪这个人,他是如何如何的不小心,这就是大明的官吏。 “来人,即刻宣锦衣卫总指挥沈炼觐见!” 小芳子立马拱手接旨,迅速朝外面小跑而去。 与此同时。 北镇府司内。 午朝刚刚结束,沈炼感觉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汗水直流而下。 同时,他的心中也很庆幸,当时没有听从他手下人的话,去找西厂算账,要是得罪了西厂的番子,估计现在都没有他的好果子吃! 他现在最担心的到是,陛下要怪罪他,他该怎么应对?毕竟他才是锦衣卫的总指挥使。 第一百九十章 对峙 沈炼打算去养心殿当面向天子朱厚照谢罪。 可是,他刚一走出北镇府司,天子身边的内侍太监就已经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指挥使大人,陛下宣旨,命锦衣卫指挥使即可入宫面圣。” 沈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最害怕的就是手下人背着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现在果不其然。 时间不大,沈炼便来到养心殿,跪在朱厚照面前。 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随手将一份信件拿起来,丢在沈炼的面前,冷声说道:“给朕念出来!” 沈炼将信纸拿过来,用颤抖的双手摊开,先扫视了一眼信件,紧接着又惶恐的叩在地上。 “罪臣不敢!” 朱厚照见沈炼颤抖的厉害,愈加厉声喊道:“给朕念出来!” “臣,臣遵旨!” 沈炼双手握着信件,声音颤抖的念道:“正德四月十五日夜,由金吾卫值守紫禁城,皇帝就寝于养心殿...” 念到一半,沈炼再也承受不住心里压力,哭诉的拜道:“陛下,臣管理不严,放纵手下,是臣之过错...” 朱厚照有些生气的说道:“哼,朕的左膀右臂,不去监视朕的子民,反倒是在这里来监视朕,你们可都是朕的好帮手啊?” 朱厚照连连冷笑几声,犹如一柄利剑插入沈炼的心中。 锦衣卫内部出现了如此之大的事情,沈炼真的不知道如何辩解, “陛下,臣甘愿以死谢罪,还请陛下息怒!”伏首在地上的沈炼歉意连连的说道。 目露杀意的朱厚照面不改色的说道:“你的确该死,但是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间,你的这颗人头朕为你寄存着,他日要是朕用,随时可以取回来。” “来人,拉出去杖责八十军棍!给朕彻查锦衣卫内部。” 一旁的李东阳,面色惨淡,俯下身子对朱厚照求情到:“陛下,还请三思,绕过沈指挥使吧!” 还未等朱厚照开口,沈炼便打断了李东阳的说话,开口说道:“多谢李大人为在下求情,但是这是我罪有应得,未能做好陛下的帮手,理应受到陛下的责罚。” “臣叩谢陛下。”沈炼双手扶地叩首,缓缓从养心殿内走出。 对外行人来说,杖责八十不就是打八十板子吗?其实不然,这里面有很多学问。 这廷杖多是有栗木制作而成,出入的一段则削减,另外一段用铁皮包裹,包裹住铁皮的上面还有很多的狼牙刺,这一棒揍下去,就劈开肉裂了,要是连续击打的话,就是一个完整的人,骨头也会被打烂。 若是行刑之人手下不留情的话,别说是八十廷杖,就是四十廷杖也会要了人的命。 养心殿内,朱厚照面色缓和了下来,摆摆手对他们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谢陛下!” 雨化田望了朱厚照一眼,不知该怎么办,却见朱厚照对他说道:“雨公公,你留下,朕有话要问你。” 待到李东阳跟沈炼离开养心殿后,朱厚照肃声问道:“西厂审讯的结果出来了吗?将主犯及所有参与人员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禄王及造反人员全部剿灭三族!” “臣遵旨!” 雨化田拜别离开后,立即下令西厂的人开始大肆捉拿造反人员。 其实,在雨化田秘密抓捕的时候,他早就安排人手开始下手了,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被收监在西厂的监牢里。 谋权篡位,不用说是什么后果! 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生怕被造反的人牵扯都自己头上,而他们一个个所畏惧的是,朝廷不知道为何要如此大规模的抓人。 只知道是有人造反,但却不知道是哪个人? 朱厚照起驾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内。 太后,二娘,三娘正在闲聊,见朱厚照前来,一个个高兴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不过,朱厚照看着张太后,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母后,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朕说?” 张太后面色一愣,没想到他的儿子这一年多历练的,就连人的心事都能读出来。 “唉!” 张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二娘跟三娘的搀扶下,缓缓的站了起来。 “照儿,朝廷里的事情哀家本不该过问,但是,有些话,哀家还是要问一问的。” 朱厚照心中隐隐猜测到一些事情,他谦虚的问道:“母后,请说。” 张太后顿了一下,说道:“哀家听说禄王造反,自古造反只有一个下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不该,念在你皇叔流淌着咱们朱家血液的份上,你还是从轻发落他吧!” 若是旁人对朱厚照说这个话,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但是,现在这话是从张太后的嘴里说来,效果可能就不大一样了。 但是,张太后也只是用询问的口吻来说这件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便她是当今天子的母亲,即便是母以子为贵,也不能乱了这大明的规矩。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是规矩问题。 朱厚照听完,显得很平静,顿了一下,他望着张太后问道:“母后,要是禄王造反成功的话,那他可否留我们一条生路?”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问的张太后哑口无言。 不是朱厚照不大度,对于想要预谋大明皇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杀了自己的人,凭什么要对他们网开一面? “母后,这件事朕会处理妥当的。” 此时,张太后才感觉到朱厚照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屁孩,他现在已经长成一个成年人,已经是大明的顶梁柱了。 太后听完,心中甚慰,点点头道:“既然你心中有数,哀家也就放心了。” “哦,,还有一件事,你表妹最近一直在宫中,有时间你要多陪伴她一下。” “这国家大事你有时候也要放一放,毕竟你现在是皇帝,哀家还要等着报孙子呢,不能老是将弦崩的老紧。” 张太后的话中难免有另外一层含义,但是更多的则是对朱厚照的厚爱。 二娘,三娘继续开口说道:“照儿,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朱厚照知道她们话中的意思,只能点头应承。 离开慈宁宫,朱厚照并未去见她的表妹,而是直接去了御花园。 对于他的这个表妹,他有太多的无奈,纵然是太后真想撮合他们两个,最起码也要你情我愿才行,这完全是太后强加给自己的负担。 看着满地黄花,朱厚照心情显得很是郁闷。 张太后说的对,身体是自己的,要是一旦累垮,就会得不偿失。 要知道,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三代之上至少都是短命的,这么好的大明江山,可就是无福享受了... 如果想让大明长治久安,必然少不了前期的辛苦,单单那藩王作乱这件事来说,前期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明朝中大大小小的藩王不下千人,即使现在想要削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处理不好,就会弄巧成拙,起到反作用,到时候却不好压制了。 一想到这些,朱厚照就有些头疼。 “陛下,曹公公在御花园外侯旨!”小芳子上千来恭恭敬敬的对朱厚照说到。 “嗯,让他进来说话吧!” “遵旨!” 这御花园乃是皇家的重地,没有天子的召见,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即使曹正淳是被天子召见的,他也要站在外面守候,等候宣召。 风尘仆仆的曹正淳进来之后就像朱厚照刑了跪拜大礼。 “禄王那边可否传出什么消息?”朱厚照不怒自威的问道。 “回禀陛下,据厂卫来报,再有一日,王大人是军队就能攻克喜峰口。” “目前禄王朱成文的封底内,一直是按兵不动,因为陛下之前扫清了他的耳目,致使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冷冷的笑容浮现在朱厚照面颊上,他肃声对曹正淳说道:“令王守仁兵到之日就直接攻下喜峰口,不要给他们机会,一举拿下禄王。” “另外,在加派人手,盯紧了其他各地藩王的势力,严防其他地方的藩王作乱。” 曹正淳凝神聚气的听完,马上拱手称是。 与此同时,喜峰口禄王府内。 禄王朱文成面色阴沉,紧紧皱着眉头,心中久久恐慌不安,时过数日,从宫中一直没有传出什么可靠的消息,而且安插在里面的人手,似乎一个都没有出来。 这让他的造反大计,无疑陷入了空前的紧张之中。 “王爷,京城里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莫不是皇帝知道了咱们的事情?” 主簿参谋问道。 “哼,不可能!” 禄王朱成文冷哼一声,暗自给自己打气。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自以为干成了几件事就了不得了,这天子最后还真不知道是谁的?” “还有朝中那些老不死的,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明君,也不看看这一年改革后出了多少诟病?真特么瞎眼了!” “即刻传令下去,马上做好准备,迟的话恐怕要生变化!” “是,王爷!” 次日清晨。 喜峰口外,王守仁带领十万大军到达了禄王的封地, 里里外外,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从前看不到尾。 艳阳高照,手持兵刃,火铳的军士们,满脸肃杀之气, 虽说神武大炮还没有普及到大明军队之中,但是少数规模的还是配备。 这一次,除了之前的一百们虎蹲炮,还有三十多门新研制出来的神武大炮。 十万大军,还有新式大炮,朱厚照的另外一层意思也是要震慑一下地方上的藩王。 在另外一头,亲率领六万大军的禄王朱成文也是威风凛凛了骑在一匹黄骠马上。 他心中极为震慑,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京城方面行动会是如此的迅速。 很想趁着皇帝还没有引起注意,先攻下几座城池再说,可哪里想到,竟然他们提兵打到门口上来了,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是,已经打出造反的旗号,而且自己身为大军主帅,别人能撤退,自己却不不能。 因为自古便是造反只有一条路,不成功,则成仁, 一种奇怪的眼神从禄王朱成文的眼神中闪过,他提鞭对着手下人喊道:“兄弟们,大明正德皇帝荒淫无度,残害忠良,登基后广选美女,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了自身贪图享乐,本王为顺应天意,不愿看到大明百年基业毁于孩童之手,几日亲率大军歧义...” 声音洪亮,传遍到了每一个将士的耳朵里。 而另外一边,王守仁也是发表了同样的演讲。 “传话过去,就说陛下旨意,凡是投降着,一律从轻处罚,但凡举兵器反抗者,一律杀无赦,而且还要珠链三族!” 很快,有将士将王守仁的话传到了对方阵营之中,很快,敌军阵营中就像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一样。 对于叛军将士而言,他们造反什么的,都谈不上,只是上级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但是,很快,禄王军营中就有人开始退出。 “禄王,我看,咱们还是投降吧,这大明军队厉害着呢!”之前那个参谋对禄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唰! 禄王朱文成手起刀落,不等参谋将话说完,就将他砍下马。 不过,他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震慑住各位将士,还是有人开始后退了。 皇帝已经下旨,凡是放弃抵抗着,就可以从轻处罚,不然要诛灭族人,这可是很划不来的。 天知道禄王造反能不能成功? 造反到底值不值? 别说是安家费,一旦战死的话,家人们都要跟着遭殃,就是有钱也没有,主要是没用那个命花。 即便是造反成功的话,之多是给他们一下银子罢了,或者是封他们一下小官罢了,算了算去,根本划不来! 一时间,禄王之中人言嘈杂,军心动摇,禄王朱文成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过,很快,叛军之中就有人放下武器,开始大喊着投降。 看着争先恐后跑过来的士兵,禄王朱文成大声呵斥道:“火铳手,开枪!” 随即,噼噼啪啪如爆竹般的声音就在他们阵营中响起。 只这一下,原本打算逃跑的士兵马上停下脚步,被射杀的人只能算是自己命不好。 “临阵脱逃着,杀无赦!” 禄王好不容易阻止住了逃兵,只见对面明军早就将黑压压的大炮对准了他们。 身处高地,王守仁占有先天的优势。 砰砰砰! 上百门虎蹲炮,神武大炮在王守仁的统一指挥下,同时开火,一瞬间,炮弹宛如黑色的弹雨一般,从天而降。 新式火器无论是在弹药的填充还是装填上,速度都快的惊人,一轮射击后,连番又做好了第二轮的射击。 连绵不断的炮声仿佛惊天滚雷一般,很多将士吓得魂不附体,争先朝着四处逃散而去。 轰隆隆。 朱文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大明朝廷的火器会是如此的厉害。 之前他确实得到了消息,说是京城里在加派人手研制新式样的火器,但即便是研制出新的火器,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威力? 但是,眼前的一切,不就让他傻眼了吗? 仓皇应战,本来就让他失去了先机。 被对方扰乱军心,更是加剧了自己失败的速度。 他虽然是想效仿明成祖,可是,能效仿得了吗?... 第一百九十一章 震怒 乾清宫内。 朱厚照翻阅着东西厂送来的奏折,里面有关于大明朝臣与外地藩王之间的各种来往记录。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造反者会失败。 藩王毕竟是藩王,怎么能与天子争天下? 即便是当年的明成祖朱棣,也是冒着杀头的危险从事这份工作的,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才成功。 刘大夏已经返回了北京城,朱厚照并没有着急召见他。等这一段时间忙过去,他自然会去找这个治世的能臣,交给他一个很重的责任。 但是,现在他正在翻阅宫中的相关奏折,看大大理寺缺少一个少卿,于是他随手提笔将刘大夏补了进去。 大理寺,相当于后世的检察院,掌握刑狱案件的审理,掌握其权利的最高长官官名称之为少卿,位列九卿之首。 大明帝国有严格的法制规定,大理寺与刑部,督察院并称为三司法,若是王宫贵族犯了大罪,就会经过三个部门会审。 不过,刘大夏一回京城,就掌握了大明的刑狱这一块,并没有官员对此有丝毫的怨言,他们都知道刘大夏是弘治年间的重臣,完全有能力坐在这个位子上。 朱厚照现在每天都忙于政务,根本无暇顾忌后宫,太后虽然也是心急如焚,很想抱孙子,但这件事她干着急也是没有办法。 昭仪娘娘白雪已经怀孕,也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入夜,紫禁城陷入了安静的状态。 但是,一匹快马很快打破了紫禁城的安静。 喜峰口传来喜讯,王守仁在攻克禄王府宅后,第一时间送来捷报。 曹正淳的第一个得到此消息的人,他连夜将此消息送给了朱厚照。 “恭喜陛下,禄王乱党已经被平定,其家眷,儿子等全部在家中自缢!” 龙椅之上,朱厚照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一般。 看罢奏折,朱厚照神情有些暗淡,他本来不打算杀很多人,但是,他知道,他要是不去杀了这些造反着,有朝一日,他们就会将屠刀看向自己。 “禄王的尸体呢?”朱厚照看了一眼曹正淳问道。 “回陛下的话,禄王并没有死,他现在正在运往京城的路上,等候陛下的发落。” 朱厚照点点头道:“朕知道了,你就说说其他藩王的事情吧!” 作为天子的鹰犬,曹正淳无需忌讳这些藩王,虽然这些藩王享有皇家特权,但他们毕竟久不在皇帝身边,关系自然没有这些宦官走的近。 “回陛下,江西南昌的饶州府的怀王,福建宜州府的福王都与禄王有很多的来往。” “而且在怀王跟福王的封地上都查明了跟禄王相同的火器。” “在王大人率军攻击禄王的时候,腹背有一只敌军,可能就福王派来增援他们的,只可惜都让他们给跑了。”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虽说皇帝现在没有针对他,但是他也看得出来,朱厚照的脾气可不是那种柔软型的。 他早就能想到,禄王造反,若没有对方人数的支持,自己即便是有再多的火器,也不敢跟大明唱反调! 如今,禄王造反失败,其他各地的藩王自然不敢明面上跟大明作对,以后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朱厚照冷笑了一下,从龙椅上缓缓站起来,目光严厉的朝曹正淳看去。 曹正淳马上站直了身子,准备接受这个主子的安排。 “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这一次一定要做好,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朕现在封你做钦差大臣,你携带朕的秘信去南昌府跟宜州府,就说是朕的意思,让他们自缢!” “另外,剥夺其他的封地,除封号,家产全部充公,府中家眷全部充入军中,女人送入教坊司。” “若执意要反抗着,就地正法,你可敢去?”朱厚照一脸严肃的问道。 一时间,曹正淳心中大为震撼,这时候他一个太监,去南昌府跟宜州府,不是去自寻死路吗? 外面的人最记恨的就是他们这些宦官,要是自己去宣旨,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要是圣旨一下,怀王跟福王一着急,直接砍了自己,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曹正淳知道,在官场上,富贵险中求,要想以后坐稳自己的位子,陛下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得去。 神情激动的曹正淳马上双膝跪地,对着朱厚照说道:“臣叩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皇恩。” 朱厚照点点头道:“你退下吧!” 曹正淳拱拱手道:“臣告退!” 禄王作乱,牵涉到了很多人,尤其是各地的藩王,自然不只有怀王跟福王,还有很多的地方藩王在觊觎自己的皇位。 但是,现在要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开始削藩的话,势必会引起各地藩王的不满。 这样一来,原本刚刚步入正规的大明经济秩序,就会耗费许多的财力跟物力,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之所以现在要对福王跟怀王下手,是因为他们跟禄王一样,已经具有造反的决心,只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翻看着牵涉到的官员名单,竟然多达二十多人,三品以上的就有两个,这让朱厚照十分震怒。 朱厚照面露寒光,随手提起面前的毛笔,将这些人的名字全部划叉。 次日清晨。 锦衣卫押送着三千余人赶赴刑场,欲在闹事中处决。 唯独有一个人被处以极刑,他就是宁王钱宁的义子。 他所犯的罪,要比他的义父钱宁犯的还要厉害,他直接混进紫禁城,干起监视皇帝的工作。 因此在得到朱厚照批准后,他被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当他看到所有人都被押赴刑场时,他一个人被留在大牢里,后来狱卒告诉他实情,他当即就吓尿了裤子。 身为锦衣卫的百户,凌迟对于他而言,一点都不陌生,整整一千六百刀,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是挨不到最后一刀的。 无论是东厂还是西厂的人,他们都不会绕过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 如何人都知道,凌迟处死最痛苦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痛快,而是心里上的折磨。 自己眼看着自己的肉,一块一块的被割下,被疼死的都是少数,但吓死的却占多数。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按照义父钱宁同志的话去做了一个监督人的工作,怎么就能落得一个被活剐了下场? 虽然他心里有很多的委屈,但是,陛下已经将他的名字划掉了,也就预示着这个世界上谁都不可能拯救他了。 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他有种马上想撞墙的冲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皇权如斯 紫禁城宣政殿内。 文武百官分两列站在玉阶下面,朱厚照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朝堂之中,大理寺卿刘大夏也位列其中。 阔别一年之后,如今他又站在这里,他的心中颇为感慨。 这一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只是,前面坐着的这个帝王,已经改换了模样。 刘大夏支持朱厚照削藩,因为大明帝国的藩王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比那些世家大族带给大明的威胁要大。 内侍太监大步走上前来,对群臣说道:“诸位大人,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 话刚说完,手持象牙弧的户部尚书梁楚,从超班中走出,躬身拜道:“启禀陛下,大明国离日渐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商业正繁荣发展。” “但海贸一开,鱼龙混杂,为保护大明城池稳固,臣以为应当责令外地商人进入大明城池,如若不方便的话,就让他们住在驿站。” 听完,朱厚照面色平静,就像是没有听到梁楚说话一般。 许久,朱厚照才开口问道:“戚景通,你以为如何?” 戚景通身为海军总署,巡防大明海域,每个月都要回京述职,塘沽口距离京城只有六百余里,他一天日子便能抵达。 除了戚景通之外,其他的封疆大吏也有固定时间进京述职。 之前,朱厚照早就向戚景通下了圣旨,开海,保护那些商人的利益,今天他又在朝堂上开始询问,戚景通心中稍微有些迟疑。 正当他在心中迟疑不定的时候,朱厚照继续说道:“爱卿不要迟疑,说说你心中的想法。” 得朱厚照如此授意,戚景通当然就敢于说话了。 “回陛下,臣以为,小小的藩属国家,根本不配与大明有多大的贸易往来,他们随意出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大明自有律法,老百姓才得以长存。” “因此,古往今来,只有在律法跟礼节上缺一不可的话,对外也同样有用。” “但凡遵守我大明法律的,不寻衅滋事,不触犯法律着,一律可以让其自有通商。”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乱事发生,二来也能将陛下的威名传播出去。” “但是,对那些作奸犯科,挑战法律底线的人,则要同样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这样就能达到两全其美的后果了。” 朱厚照听完,很满意的点点头。 “嗯,梁爱卿,你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梁楚拱手道:“既然这样,那我大明应该还有需要完善法律的地方,当下要尽快完善。” 朱厚照满意的看着梁楚,颔首道:“嗯,这件事朕就委托你们出台相关的方案,然后让戚爱卿带回港口,在各个地段张贴公布。” “凡是触犯我大明刑律的,罪加一等,其商队一概不许进入大明境内。” “遵旨!” 梁楚与戚景通都回归到了朝班之中。 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满朝文武竟然没有已改敢抬头,禄王朱文成被杀,钱宁义子被剐,这大明正德皇帝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过,还是很多人都认为禄王朱文成是咎由自取,好好的藩王生活不过,为何要起兵造反? 正德是你能挑战过的吗? 鞑靼兵怎么样?瓦剌兵怎么样?辽东的铁骑兵怎么样?不都是一个个被他干翻了吗? 在满朝文武看来,正德皇帝整治天下,迟早会对藩王动手,但是谁都没想到,他动手的速度却是让人难以想象。 刚刚安静下来的朝堂,却又听见有人上来奏报。 礼部尚书杨廷和走了出来,手持象牙弧,对朱厚照上报道:“陛下,大明举子全部汇聚于京城,三日之后,贡院会开,到时还请陛下亲自前往。” 朱厚照点点头道:“这件事朕已经知道了,卿不复在言。” 杨廷和退如了朝班。 朝堂之上,无人在说话。 朱厚照袖子一挥,近侍太监高声宣道:“退朝!” 文武百官依次退出了朝堂。 杨廷和回到礼部,将所有的副考官全部聚集起来,从现在开始到三天后,他们谁都不能再离开这里,包括他杨廷和,不得再与外界有丝毫的接触。 他们在贡院内同吃同住,一起批阅文章,相互监督。 科举是朝廷的大事,要是这一次出了什么问题,那他杨廷和就得离开这里了。 大牢里还有缺少一个舞弊之人。 ...... 护龙山庄内。 铁胆神侯朱无视面无表情。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他一个人,仔细看去,他的双手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正德皇帝朱厚照已经对各地的藩王开始动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他? 护龙山庄会不会收到波及? 虽然自己是当今天子的亲皇叔,但是自古帝王多无情。 那禄王就是朱厚照的远方表叔,人家皇帝不是照样也灭了他们吗?这天子的威严,实在是太重了。 纵然他铁胆神侯纵横天下,但是,他还是害怕了。 他不是害怕朱厚照这个小孩子,而是畏惧皇权! 皇权如斯! 京城里。 许许多多的举子们一个个汇聚着,吟诗作对。尤其是京城的青楼里,生意更是火爆。 每年科举,不仅京城的旅店里住满了人,就是在青楼里,也人满为患。 有一个叫唐伯虎的人,放浪形骸,在进入贡院的时候,他的怀里还有一个女人的手帕,于是,主考官将唐伯虎赶出了考场,并且上书皇帝,要禁止他终身科举。 唐伯虎反正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年考不上,来年再考,他还是继续回到了他的住处。 三天后,开始考试。 这一次所有人吃了一惊,因为陛下多疑,又将之前的试题给改了,仍旧是之前的考题:“海军”。 很多人在听闻朝廷泄题后,对于这样的题目早就不敢兴趣了,很多人都挖空心思的去想其他办法,但是,这道题目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 朱厚照是想通过这次科举来选拔一些人才,目前朝廷中可供自己使用的人才实在太少了。 但是,这个题目,谁能想到? 就如后世的高考,去年出的作文题目,今年继续考。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入怀 大明皇宫。 储秀宫内。 第二批秀女入宫,因为各有所长,朱厚照暂时将她们留在储秀宫内,并没有着急去宠幸任何一个人。 即便是慈宁宫内,太后催促了欧阳静好几遍,也无济于事。 欧阳静不是不努力,相反,她每天都很积极的塞给小芳子银子,然后仔细叮嘱一番,说什么也要将在今晚宠幸一个秀女。 小芳子也是不负众望,每次都尽心尽力的在方盘之中放好牌子,每每夜幕降临时,就耐心等待朱厚照来养心殿翻牌子。 可是,左等右等,直到朱厚照就寝,他就是不翻。 小芳子虽然是个太监,他也懂得一些男女之间的东西,但是自从上次那个药丸事件之后,他感觉他的这个主子像是变另一个人似得。 尤其是在女色方面,他好像不太感兴趣了。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一个秘密,他觉得很有必要将皇帝的这个小秘密告诉张太后,张太后毕竟是他的母亲,或许她能有什么办法。 内阁之中。 首辅李东阳将呈交皇帝的奏折整理好后,感慨道:“这一次科举,必须为大明挑选出一批贤良重臣,才不枉费先帝的托孤大任!” 谢迁拱手大岛:“首辅大人所言既是。” 他们三个相继离开了内阁,回到了家中。 在整个大明帝国,除了皇权以外,还有三股势力,分别是宦官势力,内阁势力以及在外的藩王势力,而藩王势力最大的代表却是护龙山庄。 这三股势力之中,内阁看似最柔软,却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此时,养心殿内。 朱厚照正在翻阅奏折。 南京秀女陶剑秀悄悄走入殿中,她的舞姿最是曼妙,有着金陵秀女特有的气质。 “陛下...” 陶剑秀进入养心殿后,显得柔弱无比。 朱厚照放下手头的奏折,看着眼前这个娇媚无比的美人,心花怒放。 一股无名的热气豁然冲到了他的脑门,身体也是迅速有了反应。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本能的反应,他立马感觉浑身燥热起来。 确实是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这一次也不知是何故,竟然有如此大的冲动。 但是,朱厚照是一个缓慢性的人,他懂得凡事都要循序渐进,比如玩女人这件事... “来,过来!” 朱厚照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看着陶剑秀,看的这个黄花大闺女怪不好意思的。 陶剑秀缓缓来到朱厚照身边,朱厚照有些饥渴难耐,一把拉过陶剑秀,将其揽如怀里。 “陛下,这...” ... 欧阳静从殿外走进走出的,她正好下午没有用膳,想到与其让陛下翻牌子的,不如让她们主动来投入天子的怀抱,或许用这个方式要比之前的有效的多。 果不其然,这一招使得朱厚照简直忘了一切... 欧阳静疲惫的靠在火炉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上面详细记录了朱厚照的这次行动。 “你叫什么名字?”朱厚照尽兴之后问道。 “回陛下,臣妾叫陶剑秀,金陵城陶氏人家。” “嗯,不错,你服侍朕很到位,但是也不知道你有何种才能?” “回陛下,臣妾会吹箫,只要陛下愿意,臣妾就随时能为陛下献上!” 朱厚照听完,满意的点点头道:“嗯,今日可能太迟了,改天朕要是不高兴了,你来吹一支曲子,给朕解解乏。” 陶剑秀依偎在朱厚照的怀里,用发丝轻轻撩拨着他的肌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今天子不但人长的帅气,而且还很会疼爱女人... “陛下,已经是三更天了,该让陶小姐回去休息了,后宫有严格的规定,秀女是不能在养心殿过夜的。”欧阳静实在是困到了极点,才对朱厚照提醒道。 这个天子真难伺候,平时呢要么不宠幸女人,要么一旦宠幸上,还真上瘾了。 朱厚照懒懒的回答道:“好吧,朕知道了,你们都回去吧!” 陶剑秀被卷着很快离开了养心殿,但这一切都被欧阳静记录在册。 次日清晨。 文武大臣早早来到宣政殿外早朝。 可是,他们从早晨等到快接近中午了,皇帝还是没有出来接见他们。 从宫里传出的消息是,陛下最近又病了。 可是,在储秀宫里。 一大早就热闹极了。 朱厚照一大早起来就让小芳子摆驾储秀宫,他今天在那里要去选美人。 一夜心血来潮,朱厚照觉得必须要找到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然每天换一个秀女,自己就跟他养的动物差不多了。 这件事本来是皇家的大事,至少张太后要知道。 原本她很着急给朱厚照选美这件事,但是之前看到他忙于国家大事,也就搁置了。 在张太后心目中,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她一阵想让她的侄女上位皇后。 也正因为如此,自从上次张轩进宫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 张太后让她也有意在这些秀女之中历练一下,每天安排专人化妆后,都跟在这些秀女后面,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们竟然都不知道张轩的身份。 当朱厚照兴致勃勃的来到储秀宫时,很多江南秀女都不认识他,她们一个个都在那里窃窃私语。 当然也有人心里已经猜猜出眼前这个俊朗的小伙子,很有可能就是当今天子,但是,谁都没有过来见礼。 这时候,张轩冒失的从后门出来,一头险些撞如朱厚照的怀里。 “表哥,你大清早的,来这里做什么?” 朱厚照此时也是很纳闷,她不在慈宁宫好好待着,为何要这里凑这热闹。 “朕只是来这里看看,哦,对了,表妹,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轩刷了一下脸红了个彻底,对于太后安排她来这里跟着秀女们学习,她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过。 “我,我,我是这里来找个人的。” 张轩随便搪塞了一句,就转头对她身后的几个秀女说道:“见到陛下,你们怎么都不下跪?” “陛下?” 几个秀女都是相互一惊,然后赶紧跪下,对着朱厚照磕头。 “起来吧,朕不怪你们。” 听到陛下来储秀宫,很多秀女一时之间都赶紧出来凑热闹了,因为说实话,自从他们进宫到现在,所有人几乎都没有见过天子的真实模样。 但是,很快,在这些江南秀女之中,朱厚照就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也就是这一张熟悉的脸庞,彻底改变了我们朱厚照同志的命运。 第一百九十四章 红颜 储秀宫内,朱厚照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但是,这样面庞,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此同时,那名被朱厚照看上的女子也是出神的望着他,仿佛两人前世有缘一般。 欧阳静见朱厚照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那个秀女出神,还以为陛下一定是有意于这个女的,就悄悄记下了她的代号。 此时,储秀宫的主人白雪也是闻讯赶来,她之前不知道陛下大清早的要来这里,也没有人通知她们。 而且储秀宫里,早晨从来不进来男的。 她腆着略微鼓起的肚子,步子也略微变得沉重,慢慢走了过来。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也不知道是白雪的声音小了,还是朱厚照望着眼前的那个姑娘出神了,白雪请安时,朱厚照竟然没有听到。 也就是这么一个细小的举动,被很多秀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成了她们之间明争暗斗的导火线。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看向那个傻傻站着的姑娘,真不知道她的头顶到底有什么?看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 白雪站起身来,稍微又朝前走了一步,提高了一下声音,对着朱厚照大声说道:“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说着,又给朱厚照飘飘万福。 朱厚照似乎才从久远的回忆中回到现实中来,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嗯,你起来吧!朕这次过来就是随意看一下,这储秀宫你管理的不错,回头朕在给母后说一下,给你配备个助手,我看你现在走路也费劲,以后没事的时候还是少走动的好。” 白雪一听,朱厚照这是关心她的话,当即就对朱厚照谢恩。 说完,他转头对身边的欧阳静说道:“嗯,你昨天的方式不错,比起往日的做法很有进步,朕就再赏你白银五十两,希望你再接再厉,能干出新成绩!” “谢陛下!” 欧阳静觉得,朱厚照口中的新成绩,一定是要自己创新工作方法,就比如是变着花样让他高兴。 周围的秀女们见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这天子不但人长的帅气,而且出手还很大方,真是前所未有。 于是,她们一个个都将这一幕记在心中,都想着要是能得到陛下的宠幸,那该是自己这一生中的幸事! 朱厚照原本打算是从这些秀女之中挑选出一个德才兼备的女人来作为自己的妻子,这样不但能管理好后宫,还能满足自己的一切,是两全其美的事。 但是,自从看罢这些秀女之后,她又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始终觉着这些人一个个都没有上官海棠优秀! 要是让上官海棠回来干这个皇后,那一定是非常不错的人选。 因而原本想好的打算,就这样放弃了。 不过,他也不急着回去,即便今日是上朝的日子,朱厚照早就想好了,让小芳子出去告个假,就完事了,之前不是有很多次都是这样过来的嘛! 他现在还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昨天晚上,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尽兴! 可是,这么多秀女,他也应付不过来。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计策”。 “这样吧,你让这些秀女从现在开始,每天一个人来朕身边,除了上朝时不去,其他时间一直跟着朕!”朱厚照把这件事安排给了白雪。 “臣妾遵旨!” 她显然也是领会了朱厚照的意思。 ...... 两日后。 上官海棠入京! 熟悉的京城,熟悉的红砖黄瓦,还有熟悉的几个面庞。 她真的不知道此次来到京城,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不过,她还是决定进宫去见见陛下。 她是跟北镇府司的锦衣卫一起进京的。 北镇府司的锦衣卫还带着三具尸体,他们意图劫杀了上官海棠,但是,始终没有成功。 养心殿内,朱厚照悠悠醒来。 陶剑秀躺在他的身旁还在熟睡,两日来,她已经霸占了朱厚照,不然任何一个秀女进来,即便是白雪过来说情也无济于事。 不过,陶剑秀也实在是太优秀了,诗词歌赋她无所不精,吹拉弹唱也是样样在行,很是得朱厚照的厚爱。 在这之前,朱厚照也只是听说过江南秀女的才情,到现在他才彻底领略了一番。 不过,陶剑秀这两天一直服侍陛下,让后宫里的秀女着实嫉妒了一把。 可是,嫉妒能有什么用? 这么多秀女中,只有那个被朱厚照看呆的女子没有起任何私心。 她的名字叫杨燕。 就是之前那个对朱厚照念念不忘的女子,她还给朱厚照写过几份情书,这件事估计朱厚照早就忘记了。 近侍太监小芳子站在殿外,心情十分舒畅。 因为昨天下午,他跟欧阳静又得到了太后重重的赏赐。 能得到太后的赏赐,那真的不容易。 朱厚照没有唤醒陶剑秀,他起身摸索着穿衣服。 当众多宫女进来的时候,才把她吵醒。 “陛下,陛下怎么起来了?我今天本来打算早起的,可是...”、 陶剑秀红着脸,谁知道她这次又睡过头了。 “朕要去上早朝了,你要是困的话就继续睡会儿!”朱厚照转身对陶剑秀说道。 “陛下,臣妾确实...”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下去。 朱厚照知道可能是他下手有些重了,接连这样下去,他可能又要重蹈之前的覆辙。 朱厚照登临金銮殿的时候,陶剑秀继续睡她的懒觉,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起来。 陶剑秀起来后在这里梳妆打扮,她一直坐在床榻上等候天子到来。 她不能离开这里,她知道要是自己一旦离开这里,或许马上就有人填补了她的位置。 若是能选择的话,她宁愿选择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她也明白,那些个虎视眈眈的秀女们,她们看中的并不是皇帝本人,而是他身后的那个椅子。 只要能给为皇室生下一个龙种,母以子为荣,就像白雪一样,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会有。 她们进宫图个什么?不就是荣华富贵么? 陶剑秀这样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大的收获! 储秀宫里,朱厚照离开后,杨燕坐不住了。 她原本以为陛下是有意要看她的,但是其他宫女却不这样想。 嫉妒让这些江南秀女一度失去了理智。 起先,她们还只是对杨燕不理不睬,将原本是宫女所干的苦活,全部推给了杨燕。 陶剑秀最近一直比较受宠。 她知道长期让自己住在养心殿里,迟早会被太后知道,那她的地位就保不住,目前只有一个办法,在陛下枕头边里吹枕头风。 朱厚照也是经不住陶剑秀的枕头风,他在采纳了陶剑秀的建议之后,将自己的生活起居全部搬到了西苑。 朱厚照还有一个别出心裁的爱好,就是豢养小动物。 在科举考试方面,明朝的科举制度沿袭了当年宋朝的制度,文章多以八股文为主,乡试主要考三场,主要是以四书五经为主。 会试也一样,三场各考三天。 考试只考一题,每场只做一片文章。 若是金榜题名,殿试就只需要一篇文章,是有皇帝亲自负责钦点的。 此次科举考试开始,所有考生都很兴奋,谁会成为这次考生中的霸主?大家心里都没有底。 朱厚照翻阅完内阁提交的奏折,考虑到削藩的事情,科举已经进行了两天,明天会试最后一场就会结束。 主考官阅卷,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多则一个月,少则二十天,并且主考官提交的试卷还要经过陛下审核裁定。 朱厚照走出乾清宫,夏风正暖,前往御花园,小芳子紧紧跟在后面。 他刚到后花园,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表妹张轩正一个人在后面修剪花草。 “表妹。” 张轩转过头看着朱厚照,脸上显露出喜色,她是手上和脸上都糊了许多泥巴。 “你这是在干什么?”朱厚照看着张轩在修剪花木,疑惑的问道。 “表哥,我在宫里实在是呆不住,况且那些秀女一个个勾心斗角的,都看不起我,我还是来这里清闲些。” “什么?她们怎么看不起你?”朱厚照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她们说她们都是有机会被陛下宠幸的妃子,而我只是有血缘关系才混进储秀宫的。” 朱厚照顿时明白了张轩话里的意思,虽然张轩有太后庇护,但是从身份上来看,张轩只是国舅之女,并不比那些大户人家的闺女,她只是通过走后门才进来仅此而已。 从地位上来说,这些受到皇帝宠幸的宫女,将来被封了妃子后,地位肯定要比张轩的高许多。 不过,对于他的那个国舅,朱厚照实在是不敢放在眼里,虽然有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儿,但是他本人的品行在朝中一点也不让人恭维。 “这样吧,你就说是朕说的,你去管理储秀宫吧,毕竟白雪也有身孕,你去好好调教一下那帮江南秀女。” “我听剑秀说,她们一个个都自恃清高,以后朕也不在宠幸她们。” “哦,朕见她们里面有一个是朕的老相识,你让她来朕的身边,其余人就待着就行。” 朱厚照从御花园出来,就有人前来报信,说是护龙山庄铁胆神候前来求见。 西苑房间里,叔侄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铁胆神候恭恭敬敬的跪在朱厚照面前,手里捧着一个大印。 “陛下,臣想清楚了,臣愿意交出手里的兵权,从此做个安分守己的人。” 朱厚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铁胆神候道:“皇叔不必如此,以后还是请皇叔多入宫行走便是。” 说着,朱厚照让小芳子接过大印。 “皇叔深明大义,真乃我大明之福也!”说着,朱厚照搀扶起铁胆神猴。 大明海军疆域内。 戚景通率领大明海军进行三次巡防,终于将周边的海盗荡清。 但是,戚景通因为年事已高,当他回到朝堂之中时,朱厚照竟然同意他回家养老。 戚景通望着昔日自己辉煌过的地方,久久难以割舍。 上官海棠入宫,拜见了朱厚照。 “朕只是让你出去说服天下第一庄,你为何一去不回?要不是朕让北镇府司的人去,你估计永远都不会来见朕了?” “陛下...” 上官海棠哭的梨花带雨,她有很多的伤心的事情要诉说给朱厚照,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赏赐 朝堂之上。 户部尚书梁楚与大明海军总署戚景通回朝。 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文武百官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禄王朱文成被诛,正德皇帝表现出相当的杀伐果断之举,即便是对于皇族而言,也丝毫不手软。 不过,满朝文武都以为这禄王是咎由自取的,做一个藩王,整日里悠闲自在不好吗?为何要做个反王? 你能挑衅当今皇帝的极限吗?你真还以为自己有朱棣的本事? 也不想想,当今是什么时代,过去燕王是什么朝代? “诸位爱卿,禄王造反事件现在已经全部平息,朕决定经此次进剿的王守仁调任至兵部,诸位认为如何?” “陛下英明,王巡抚此次平叛全赖他个人的智慧,理应将他调任朝中任职!”梁楚上前奏报道。 可是,他刚说完,就见工部李随德也上前奏报道:“回陛下,王守仁虽然是有非常卓越的才能,但是他身后依然仰仗着我大明的火炮,而这些都是陛下苦心经营的结果。” “因此,臣以为,此次平叛,首功应该在陛下这边。” 朱厚照听后满意的点点头,这工部的老李,说话就是让人喜欢。 “李爱卿说的有道理,但是朕身为天子,也不能居功自傲,朕决定就将这平乱的首功记给王守仁吧!” “陛下圣明!” 群臣拱手一起喊道。 这是朝廷对有功之人的一次嘉奖,后来很多文臣武将都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直到拼死最后的力量。 养心殿内。 朱厚照单独召见了王守仁。 “王爱卿,你跟朕说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吧!”朱厚照平静的说道。 “启奏陛下,臣此次前往平叛,共剿灭乱贼三万余人,其余一万多人全部投降,缴获虎蹲炮一百六十余门,大小战舰三十余艘。” “在禄王府里,还搜出白银五百万两,玉器,绸缎字画等不计其数。” “哼!” 朱厚照冷哼一声,吓得王守仁马上闭上了嘴巴。 朱厚照怒声呵斥道:“区区一个禄王,紧紧有喜峰口一处封地就能贪墨五百两白银,还能组件大明海军,火炮!” “陛下,削藩一事,刻不容缓。” “朕也是这样认为的。” 朱厚照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继续说道:“至于涉世的兵卒,该如何处置?” 王守仁迟疑了一下道:“回陛下,但凡有人拿起兵器抵抗者,臣已经全部命士兵逮捕。” “臣以为...”王守仁说了一半,抬眼看着朱厚照。 “王爱卿但说无妨,朕不会怪罪你。” “谢陛下!” “臣以为,主要参与此次造反事件的人,全部诛杀,但是有些士兵,只是慑于藩王的压力,他们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意造反的,臣建议将他们发配边疆,永不录用,以显陛下宽容之心。”王守仁低声说道。 朱厚照并未直接回答王守仁的回话,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偌大的养心殿显得极为安静下来,王守仁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顿了一会儿,朱厚照开口说道:“嗯,王卿家说的不错,朕决定向父皇一样,做个宽厚仁慈的君王,你说的事,朕准奏!” 王守仁起身,拱手对朱厚照抱拳说道:“陛下若像先皇一样,做个宽厚仁慈的明君,真是我大明的福气!” “对了,你这一次平叛对我大明江山社稷有大功劳,刚才才朝堂之上朕不好说,现在朕要赏赐你一个丹书铁劵,以示朕对你王家的奖赏!” 王守仁赶紧跪下,对朱厚照磕头称谢。 这丹书铁劵只有在开国功臣之中有过,一般都是赏赐给有大功劳的臣子,像是这种在日后立了大功的,也只有赏赐封地或者爵位。 但是这次,却是整个明朝历史上唯一一次有过的,在正德年间对有大功的臣子所赏赐的。 之前能享受此等殊荣的,也只有于谦一人,但是当时于谦时运不济,最终也没有落下一个好结果。 “平身吧!” “谢陛下,臣还有一事向陛下上报,此次平叛,多亏了吉安太守出兵平叛,才可以确保此次平叛胜利进展。” “还请陛下对吉安太守伍文定能论功行赏!” “伍文定?”朱厚照轻轻说了一声,朝着坐在边里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去。 但是,此时听到这话的伍文定嗓子都已经激动的提到嗓子眼上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也是侥幸出兵,而且还是抱着去玩的心态,不成想最后成了平叛的大英雄。 他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赶紧爬到朱厚照脚下磕头。 “嗯,就封吉安太守王文定为江西按察使正三品,赏京城宅邸一座,白银千两,婢女十个...” “臣叩谢龙恩!” 伍文定接连磕了几个头后,知趣的退出养心殿,王守仁也跟着退出了养心殿。 一炷香之后。 内阁首辅李东阳,次辅谢迁赶了进来。 天子急忙召见,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行完大礼后,端坐在刚才王守仁跟伍文定坐过的锦墩上。 而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朱厚照也正在翻阅着奏折,但是他的脸色显然看上去比之前难看多了。 “将册子拿给两位阁老看一下吧!”朱厚照令小芳子拿过册子,恭敬的递到李东阳的手中。 当他们看清册子上的目录时,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两本册子不是别的,完全是禄王贪墨的银两,还有就是与朝中官员往来的账务明细。 这些都是他罪证。 谢迁扫视了一下小册子上银两的开支,喟叹道:“这些银两要是全部用在国家建设上来,该多好啊!” 他们本以为禄王贪墨的钱财才是大头,可仔细一看册子之后才发现,这些钱全部用来打造火器和贿赂宫里朝臣。 “筹备火器,开支白银三十万两,发放饷银十万两...” “正德元年正月,打点刑部侍郎李士,三万两。” “正德元年二月,打点现任知县王伦,五千两。” “......” 每一笔账务上都有清清楚楚的记录,粗略的算一下,只是打点火器方面的开支,只一年就用了将近五百万两。 此时,面若寒霜的朱厚照开口说道:“禄王造反,其实由来已久,这是有历史原因的,但这些钱两,大都是搜刮上来的民脂民膏。” “削藩之事,刻不容缓,朕叫二位来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这些藩王?” “这?” 李东阳迟疑了一下,目光转向谢迁,毕竟他是两朝元老,很有经验。 朱厚照见两人都没有表达意见,冷声质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臣等不敢,臣只是担心,现在贸然削藩,会不会...” 第一百九十七章 曹正淳面圣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妥当的话,恐怕其他藩王会...” 话说到这里,朱厚照就是个傻子也会听出他们的意思, “正让你们过来,不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而是要听听你们的意见,难道朕就没有考虑到处理不当的结果吗?” 呵斥声充荡在整个养心殿之中,李东阳跟谢迁顿时哑口无声。 老半天,李东阳才抬头说道:“请陛下息怒,是臣等无能,禄王造反事件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教训,臣以为,无论循序渐进的削藩还是大刀阔斧的改革,都并不是可取之处。” 说完,朱厚照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李东阳的身上,对着李东阳说道:“嗯,继续说下去。” “回陛下的话,就此次藩王事件,臣有两个看法,一是可以加派官吏到各地地方,加大监察力度,而朝廷派出的官吏可以每年一换,这样不但杜绝了各地藩王拥兵自重的现象,更有力的发挥了地方官员的监督作用。” “第二,严格管理地方藩王的火器跟侍卫,各地藩王所拥有的护卫不得超过六千人,这样也能从根本上遏制藩王造反的势头。” “再就是将此次禄王造反的罪证公布天下,让更多藩王知道,起兵造反的后果,这一次算是一个反面教材,足以震慑一些藩王。” “臣以为用此三种手段,现在不着急削藩,也完全可以。” 李东阳说完,抬头看了朱厚照一眼,只见朱厚照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在仔细思量着李东阳的话,他说的并不无道理。 “只用这三种手段还不足以震慑藩王,朕还有一个办法,你们看看能否行得通?” 李东阳抬头道:“陛下,臣等愿闻其详!” 朱厚照清了一下嗓子道:“在使用爱卿的三种办法的基础上,朕建议取消藩王的世袭制,这数百年来,若是对我大明没有什么贡献的,尽削职为民。” 朱厚照说完,李东阳跟谢迁当场就表示震惊,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起触动他们的根部利益。 朱厚照的话就如一味猛药,先前李东阳所说的,只是我了稳妥期间,不让各地的藩王有更多的动作。 可是,朱厚照提出的这一条,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论你是否流淌着皇室的血脉,若无对大明有任何的贡献,就不能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白白拿着大明的俸禄。 若是直言相对,李东阳跟谢迁都不敢想象会有何种的事情发生? “陛下,这恐怕有所不妥吧?”李东阳立刻反问道。 “不妥?那你以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方法吗?” 朱厚照这样一问,李东阳跟谢迁倒一时没有什么说法,因为他们也实在想不出能比这一招更狠心的办法了。 朱厚照语气坚定的说道:“削藩一事,刻不容缓,禄王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即刻传朕旨意,宣各地藩王马上进宫。” 圣旨发出去,各地藩王立马惶恐不安起来。 禄王伏法,怀王,益王被刺死,家中所有财产尽数归于皇室。 这时候皇帝宣布要各地藩王进宫面圣,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何种意思? 按理来说,皇帝没有下圣旨,各地藩王是不能进京的,可现在天子下了圣旨,他们却不敢进京了。 当然,也不是让所有的藩王都如此,毕竟那些外姓藩王,朱厚照从来都没有担心过, 封号封地都是天子给的,但现在天子要收回来,他们怎么能不从?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热闹无比。各地藩王带着侍从从四面八方朝着京城赶来。 虽说有的藩王也带了兵,但是这大明的藩王数量之多,真的是让人难以琢磨。 几万人一起涌进京城,这京城之中一下子就热闹了。 在朱厚照的安排下,这谢藩王手下都驻扎在京城三十里外的驿站。 选定一个上朝的日子,朱厚照在召集他们见面,现在有神机营的人看管。 是夜,连夜赶到养心殿的王守仁向朱厚照复命,对朱厚照躬身说道:“陛下,福王,蜀王都相继抵达指定的客栈。” “恩,朕知道了。” 朱厚照连头也没有抬,平静的答应了一声,认真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你深夜入殿,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朱厚照问道。 王守仁道:“陛下,各地藩王入京面圣,其人员恐怕有数十万之多,若有心被周围的藩王煽风点火的说一顿,他们造起反来可还是易如反掌,因此,臣一直担心陛下的安全。” “臣特在此请命,请陛下抽调京城大军驻扎于京城待命,以防不测!” 说实在的,朱厚照还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见王守仁说出此话,他只是淡淡的笑着说:“这不是更好吗?” “如此一来,朕还不用动手去削藩了,朕倒要看看,在朕的眼皮底下,谁还敢造反。” “再说了,这京城现在除了沈炼的锦衣卫外,还有将近十万的精锐官兵,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说着,朱厚照仔细看着王守仁。 王守仁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瘦弱的身子放佛能被朱厚照看穿。 “你不就是一位难得的将帅之才吗?” “有卿在,朕还怕什么?” 王守仁赶紧拱手道:“陛下,臣自当尽职为陛下效忠。” “平身吧!其他的事情爱卿不必操心,等各地藩王抵达驿站后,要他们一一来见朕!” “要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异心,即刻拿下,当斩不饶!” “遵旨!” 当王守仁从养心殿退出之后,曹正淳正好在外面等候。 “陛下,东厂曹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 曹正淳很快走进养心殿,对朱厚照见礼。 “朕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回陛下,怀王跟益王倒是都很爽快,只是他们的妻儿却一个个到要反抗,全部被臣杀了。” 朱厚照听完,沉思了半天,才对曹正淳说道:“嗯,这件事你做的不错,造反之人不就该全部得死。” “回陛下,陛下交代给臣的事情,臣定然会做好。”虽然朱厚照并没有给他多少赏金,但是这句话对曹正淳而言,比赏金还要珍贵,至少他得到了朱厚照的赞扬。 “嗯,怀王跟益王平里的开支手册你带来了吗?” 曹正淳赶忙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恭恭敬敬的递给朱厚照道:“陛下,全部在这里。他们家产也被臣抄没,现在正在运往京城的路上。” 朱厚照翻看这曹正淳呈上来的小册子,脸色变得的愈发阴沉。 “真是好大的胆子,先祖给他们的特权,他们非但不感恩,竟然还意图谋反,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旁敲侧击 “这次召你过来,朕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给你安排!” “陛下,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请陛下吩咐!” 朱厚照满意的点点头道:“本次藩王入京,他们之中肯定会有人心怀不轨,朕要你在暗中监视这些藩王,要是谁有不轨之心,你即刻发挥你手中的权利。” “即便他们没有什么企图,那你要将他们平日里的所作为未,尤其是跟什么人接触,一定要为朕监视的清清楚楚!” “臣遵旨!”曹正淳赶紧拱手一拜,退出养心殿去安排此事。 京城三十里之外的驿站里。 各地藩王齐聚一堂,轻声商议着明天面见天子的事项。 “亲王,你说皇帝突然召见我们这么多藩王入宫,会不会是想要削藩?”蜀王低声问道。 那被称之为亲王的做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目光不自觉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平静的说道:“这是当今陛下的圣意,我等岂能轻易猜测?” “不过,禄王的事情已经失败,早就引起陛下的戒备,我看,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蜀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凝神道:“诸位王兄,若是陛下真的要削藩,吾等该如何是好?” 朱厚照订下的削藩之策,已经下发到内阁,接下来就是认真落实的问题。 但是,各地藩王现在云集在京城,大都惶惶不可终日,因为他们谁都不知道在他们的前面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李东阳,谢迁等人都还没有离开养心殿,内侍太监小芳子走上前来拱手说道:“启禀陛下,礼部尚书杨廷和求见!” “让他进来!” 杨廷和走进养心殿,看见谢迁跟李东阳都在,拱手道:“两位大人,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杨廷和被隔离在贡院,二十多天都没有出来,他在贡院内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外面再出什么幺蛾子。 “杨大人幸亏了!” 内阁中的两个人都对杨廷和恭维了一番,才开始说起正式话题。 几个锦衣卫手里捧着所有考生的试卷跟随杨廷和走件了养心殿。 “陛下,此次科举考试的所有文章,臣总共挑选了四百份,请陛下过目。” 锦衣卫将托盘呈现过来,小芳子赶紧跑着过来双手接住,呈现朱厚照面前。 第一篇,题目是《论海域》,作者夏言。谢迁跟李东阳都站在一边,静悄悄的看着正德皇帝。夏言的这篇文章阐述了大明海军与海域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他还阐述了如何建设大明海军。 朱厚照先是看完了这篇文章,然后顺手将卷子交给了站着的李东阳,谢迁也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了起来。 朱厚照接着翻阅其他人的文章。他翻阅了几篇写的不错的文章,又翻看了几篇落榜生的文章,两者之间确实是存在差距的。 在落榜文之中,朱厚照看到了一个署名叫文征明的才子写的文章。 里面大部分都是在赞美大明海域的美跟大明海军的雄壮,基本上内容空洞无物,只有华丽的辞藻,明显属于舞文弄墨的才子,却没有一点实际性的东西。 朱厚照将文征明的文章放在一旁,再看都不看。 杨廷和在朱厚照一旁站着,不时的观察着朱厚照的脸色,自从发生考题泄露事件之后,杨廷和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再出现什么疏漏。 要知道弘治年间那一次着名的舞弊案,牵涉到朝中大臣人数众多。 朱厚照看了几篇文章后放下卷子,转头对杨廷和说道:“杨爱卿,你认为这次会试的会元会是谁?” 杨廷和拱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夏言的这篇文章有的放矢,一针见血,而且观点鲜明,可以点为此次新科会元。” 杨廷和说完,垂首站在一边。李东阳跟谢迁都双双皱了一下眉头,夏言的这篇文章确实写的不错,基本上就属于杨廷和所说的那样。 朱厚照放下手里的卷子,对着杨廷和说道:“既然杨尚书心里认为夏言是个人才,那也就依杨尚书所言吧!那就开始放榜!” 会元,也就是进士考试的第一名,这在当时是很引人注目的。 “臣遵旨!” 杨廷和主持科举考试,尽职尽责,朱厚照获得东厂的情报,这一次科举,抓住夹带考生三十余人,这些人全部被禁止终生不得考试。 在考场内,杨廷和亲自监考所有的考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杨尚书” “臣在!” 朱厚照忽然转头看着杨廷和,让他猛然吃了一惊。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休息几日吧,朕让内侍给你的府上送些食物,还有这半个月你就在家休假吧,不用临朝了。” “为陛下尽忠是臣的本分...”杨廷和立马叩谢圣恩,他也的的确确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一个月,各种风云跌宕起伏,实在是让他应接不暇。 朱厚照挥挥手,内阁李东阳跟谢迁拜别朱厚照,全部回府。 就在几人刚刚离开之后,近侍太监慢跑了过来,对着朱厚照说道:“启奏陛下,慈宁宫太后有请。” “嗯,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朱厚照将手头上的事儿处理完,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内,只有太后在,太后看到朱厚照,站起身对朱厚照说道:“照儿,你陪着哀家去西湖转转吧!” 朱厚照跟着太后走到御花园西湖旁边,太后一边走一边跟朱厚照聊天。 “照儿,哀家听说各地藩王全部入京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藩王?” 朱厚照笑笑:“母后,难道我还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不成?” “先祖留下这些藩王是为了保护我大明,也是为了防止其他人篡位,你要将他们这些藩王的位置摆正确,不然他们很有可能会埋下隐患。” “你可要想清楚了,他们可是你的敌人。” 朱厚照说道:“这件事孩儿会处理妥当的,母后不必担心。” 太后听着朱厚照的话,却不肯相信,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如果对他的江山社稷有威胁,他下手不会留情的。 朱厚照陪着太后游玩后花园,她旁敲侧击的告诉朱厚照,削藩不能太过头,大明藩王对大明有一定的帮助作用。 千万不能听大臣之言,将这些藩王们全部赶尽杀绝,否则以后出现权臣,皇帝会被架空。 这已经基本上成了历朝历代的一种规律,要是将藩王全部杀死,以后若是出现一个未成年的皇帝,其他人就会对皇位虎视眈眈起来。 要是一旁没有自己亲人帮忙,即便你是皇帝,没有人听从自己的,那里人家改朝换代也就不远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急诊 朱厚照跟太后正在御花园游玩,储秀宫的几个秀女跟太监跑了过来。 她们一个个脸色惨白,见到太后跟朱厚照后扑通一声跪下。 “太后娘娘,陛下,昭仪娘娘突然重病,危在旦夕!” “什么?快带哀家去看看!”太后惊慌失措的对秀女说道。 其实太后的心中对昭仪的生死无关紧要,但是,昭仪身怀有皇家的龙子,这不容有失。 朱厚照脸色大变,白雪突发重病,难道是宫里还有人想暗害她不成? 朱厚照跟太后来到储秀宫,储秀宫门前围满了宫廷太医。 但十几个太医一个个眉头紧锁,像是在苦思冥想什么。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脚步匆匆的进入储秀宫,脸色铁青的问道:“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病倒?” 太医冲着太后跟朱厚照拱拱手道:“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 “哎呀,到到什么时候了,就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了,你们直接说,昭仪到底是怎么了?” 太后急匆匆的进入白雪的房间,见白雪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朱厚照也跟在太后后面,进到白雪的房间,见她面如白纸一般躺在床上,一个太医正在为她号脉。 “她到底怎么样了?” 朱厚照的话音刚刚落下,那命号脉的太医就扑通一下跪倒在朱厚照脚下。 “陛下,臣无能,恐怕昭仪娘娘的病,老臣真的是无能为力了...” “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昭仪娘娘撑不过今天晚上了。” 太后听到太医的话吗,差点一个趔趄跌倒。 “太后,太后...”几个宫女慌张的扶住太后,当太后清醒后,神情急切的说道:“无论你们动用什么手段,到要救活昭仪,否则,哀家还养着你们干什么?” 太后看着气若游丝的白雪,心中有种不详的预兆。 此时,一个宫女上前说道:“回太后娘娘,昭仪娘娘今天就只是喝了一碗莲子汤,只吃了一个饼子。” “嗯,让太医赶紧下去查验一下碗筷,是否有毒?” 朱厚照坐在床边,轻轻的握着白雪的手,轻声呼唤道:“爱妃,你睁开眼睛看看朕,朕来看你来了。” 白雪努力睁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朱厚照,但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再没有动一下。 “你们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储秀宫里。 太监宫女,以及太医们都跪成了一片,如果昭仪死了,他们这些太监跟宫女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太医,朕问你,昭仪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朕前几日见她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之间就遭遇到重病了?” 太医听到朱厚照的问话,朝前移动了一下身子,拱手说道:“回陛下,臣行医四十多年,诊断过无数疑难杂症,昭仪娘娘的病称之为是孕劳,很多女子平时看上去都很健康,但是一旦怀孕,便开始身体变得虚弱,需要大量吃食物,有些喜欢酸的,有些喜欢吃辣的,久而久之就会出现惊厥,昏迷,昭仪娘娘现在患有的,就是这种罕见的孕劳病!” 太医必须将他真诊断的所有结果都说出来,他不能只说自己无力回天的空话,即便全部说出来,有些皇帝还是不太满意他们的诊断,将他们拉出去砍了。 “朕问你,该如何救治?” “回陛下的话,娘娘已经无法进食,老朽,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就给她强行灌进去。” 太医将头深深埋下去,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厚照询问太医时,太后一直站在他的身旁,脸上现出了少有的严肃。 “如果让哀家知道是有人下毒的话,哀家定然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太后转头看着那些太医,声音冰冷的说道:“若你们治不好昭仪的病,你们一个个都滚蛋吧!” 太后的话音刚刚落下,下面跪着的太医一个个吓得颤抖起来。 朱厚照拉着白雪的手,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白雪,这个迷路的小姑娘,她的眼神是那么清纯,那么可爱,完全纯真无邪。 可是,现在她却躺在这个冰冷的大床上,几乎全身都快要凉透了。 “爱妃,你快醒醒,若你一觉睡不醒,朕还要找谁来排解心事?” 朱厚照的手轻轻放在白雪的额头,表现出一副怜香惜玉的样子。 曾经,他忙于朝政,忽视了后宫的妃子,忽视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有,他也从今迷恋一个女人,好就都不曾宠幸任何一个秀女,身体都出了岔子... “陛下,娘娘在昏迷之际,将这幅画呈送给陛下。” 三个太监出现在朱厚照面前,他们手里都拿着三幅画。 “这是什么?”朱厚照看着这些画卷,显示出疑惑,此时他正心烦意乱,他的心思都在白雪身上。 “陛下,这是昭仪娘娘为你画的画像,她每隔三天画一副,现在总共画了一百二十副!” 这名太监说完,将画卷展开。 “昭仪娘娘说,她可能感觉自己不久以后会撒手人寰,她要将这些画卷交给陛下,如果她死了,还请陛下收下这些画卷,让陛下能够时常想起她。 一幅幅画卷被展开,朱厚照一年来的变化全部被细心的白雪刻画在画卷上。 朱厚照看着画卷,眼睛竟然湿润了。 这是一个很有心的女孩子,从她见到天子的第一面起就开始为他作画,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心里都装着陛下。 此情可待! “爱妃,你要挺住,朕一定会想办法救活你的。” 慈宁宫内,一个太监行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跪倒在太后面前,拱手道:“太后娘娘,外面有一个叫上官海棠的侍卫,要求见太后。” “不见!没有看见哀家正忙着里吗?” 那太监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后娘娘,她说她能治好昭仪娘娘的病!” 猛然间,太后起身。 “赶紧,赶紧让她进来,治病救人要紧。 太后一听太监说有人能治好昭仪的病,赶紧让她进来。 在场的所有太监跟太医一听说昭仪娘娘有救,一个个脸上稍微轻松了许多。 第二百章 大明的曙光(大结局) 朱厚照听完太监的话,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他知道上官海棠精通医术,既然她敢夸下海口,就一定能救活白雪。 时间不大,上官海棠走进了储秀宫。 “属下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 太后一把拉住上官海棠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开口说道:“快给昭仪看看,她肚子里的胎儿有没有影响?” 太后看着白雪的肚子,现在她其实最关心的还是白雪肚子里的孩子。 上官海棠翻看了一下白雪的眼睛,又替她把了一下脉,转身对站在一旁的朱厚照说道:“陛下,请让他们都退下。” “你们都出去吧!” 朱厚照转身对跪在下面的宫女跟太监们,还有那些宫廷的御医。一时间,整个房间只剩下朱厚照跟太后,还上官海棠三人 “陛下,昭仪娘娘这是思郁成疾,又因为动了胎气,造成气血不通。” “你速速用药,救活她才是。” 朱厚照没有心思听上官海棠的理论,他现在也跟太后一样的心情,救活白雪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她体内已经有了皇家的种子。 “在下马上就为昭仪娘娘看病,只要这郁结解开,就能让娘娘醒过来。” 上官海棠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用右手食指转了几圈,就在白雪太阳穴上扎了下去。 白雪似乎眼皮动了一下,脸色痛苦的表情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此时,上官海棠转身对朱厚照说道:“陛下,臣需要六个宫女帮忙。” 朱厚照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这里是女人之间的事,她肯定要给白雪宽衣,他站在这里显然有点多余。 朱厚照退出了储秀宫,叫来白雪的几个宫女,要她们好好伺候白雪,一切听从上官海棠的吩咐,他则站在殿外等候。 他从来没有迫切过,但是今日,他已经正式经历了。此时的白雪,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另外一只也快了。 “爱妃啊,你一定要挺过来,朕相信你,只要你能挺过来,朕就以后多抽时间陪你。 朱厚照打开一幅幅画卷,这里面浸透了白雪很多的心血。 他站在储秀宫殿外面,感觉时间过的很漫长。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回望储秀宫了,他是如此的迫切想知道从宫女嘴里说出治好昭仪的病的消息。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吱呀。 储秀宫的宫门被打开了,两个宫女从里面跑了过来。 “陛下,陛下,娘娘醒了,太后让您进去。” 朱厚照快速走进储秀宫白雪的房间,他赫然发现白雪已经坐起来,而且太后还给她在喂米汤。 朱厚照看见白雪已经苏醒过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陛下,臣妾,臣妾让你担心了。” 此时,太后脸上稍微露出了喜色,不断的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厚照走到床前,将碗从太后手里接了过来,轻轻吹了一下,喂到白雪嘴里。 白雪感动的眼泪都扑簌簌的掉下来。 “陛下,臣妾自己能喝...” 上官海棠站在床榻之侧,开口说道:“陛下,昭仪娘娘的身体还很是虚弱,时时刻刻要太医照看。” 太后开口说道:“海棠,你就先留在储秀宫,等哀家的皇孙或者皇孙女儿生出来,哀家到时候就会赏赐你。” “臣谢太后。” “昭仪,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身上还流淌这皇家的血液,你自己一定要挺住,哀家每天都会抽时间来开你的。” “多谢太后...”白雪感动了眼泪都掉下来了。 太后走出储秀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来人,该哀家仔细查,哀家决不允许这宫里有人想打我孙子的注意,还有,皇帝的妃子,都要加派人手,全天二十四小时伺候,不准有任何人靠近。” 虽然上官海棠已经告诉太后白雪的病因,但是她始终觉着这宫里有人在故意暗害妃子,原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了,而且这病也来的太蹊跷了。 太后能够理解这些妃子为了争宠,为了爬上皇帝的床榻所使用的手段,但是不能意味着不择手段,这跟变相杀人有什么区别? 她自然知道后宫中有很多人明争暗斗的。 在她看来,只是皇帝跟妃子们之间的事情,她们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她没有心思去管,。但是谁要是破坏大明的子嗣,那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在后宫里,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上官海棠站在一边,她在想着如何向太后说清楚自己怀孕的事情,她同宫中的嫔妃不一样,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大内侍卫,常年在宫外行走,她肚子里的孩子即便就是陛下的,但她怎么能说清楚? 但是,如果不说,肚子会越来越大,迟早会被看出端倪。 这一夜,朱厚照留在储秀宫,陪伴在白雪身边。 翌日清晨。 贡院出榜,夏言位居第一,成为此次会试的第一名。 文征明是江南一大才子,可是这一次却名落孙山。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的文章辞藻华丽,文字优美,为何会落榜? 人生的四大美好事情:他乡遇故知。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久旱逢甘霖。 他一件都没有遇到。 整个京城,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这次考试的题目,朱厚照出的这个题目,多少人想不到......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这一次科举,有人高兴有人疯。 进入科举体质内,能有一番建树依然不容易,唯独自己珍惜。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满心欢喜,大明即将迎来新的曙光。 削藩的事情,他全权委托给王守仁来处理,因为朱厚照突然发现,这次平叛,王守仁竟然是一个充满智慧的家伙。 他坚信,王守仁能将这件事处理好。 至于对外的战争,朱厚照采取了御驾亲征的方式,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叫朱寿的名字,还给自己封了一个威武大将军,着实威风了一把。 ...... 关于本书,看番外。 完本感言 完本感言 这本书其实已经达到了作者的预期。 而且收到了基本的保底稿费,算是很成功的一次尝试。 但是,因为作者水平有限,书中错误在所难免。 不过,这些错误我认为都是能改的,尤其是在读者宽容心的支持下,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后台上有很多批评的留言,我一个都没有删除,毕竟算是对这本书的一个评价,都值得保留。 合同签了一百万字,但到了四十五万字就完本,其实我也是心中很舍不得。 尤其是舍不得其中的几个人,朱厚照,上官海棠,白雪,铁胆神候,王守仁,雨化田,曹正淳,凌落石,诸葛神候...他们一个个都活跃在我的脑海里。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每一个人的明天都还没有到来,但是现在已经匆匆落幕,我承认这是这本书的败笔。 四个月的更新,中途想到过放弃,虽然我也知道写的不好,但毕竟是第一次在起点上写,一口气就写到了现在。 真舍不得,但必须得完本,因为下一本书我很有信心会写的比这一本要好。 给自己订了目标,当然还有动力,那么接下来就应该是好好实践了。 这是王守仁告诉我的,叫知行合一。 一下本书,我们江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