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僵尸粉》 第1章 有人失踪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 家徒四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墙体已经斑驳,有很多石灰已然脱落。段枫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房间里还到处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段枫抬起酸涩的眼睛四下打量着身处的老房子,角角落落都透露着一股穷酸样,就连空气里似乎都充斥着廉价的气息。 一觉醒来,段枫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呵呵,原来刚才是做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梦,破衣烂衫才是段枫当下的真实处境。 梦中的段枫,住在一栋占地面积堪比一座故宫的豪宅里,出入的代步工具都是亿万级别的炫酷跑车。家里光是专门服侍段枫的佣人,就有不下一百个。 在梦中,段枫的身份是富可敌国的段氏集团的太子爷,段氏集团唯一的接班人。 不过梦境再好,也不过是做梦罢了。段枫虽然也姓段,但是他和段氏集团可沾不上一点关系。 段氏集团连保姆都是至少硕士学历,每天出门都是开着百万级别的车子代步买菜的存在。 然而段枫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至今没有上过一天学,大字不识几个。更可耻的是,段枫的口袋绝对比他的脸还干净,现在穷得连一辆二手的自行车都买不起,别说四个轮的豪车了。 不能比,真的不能比。人比人,气死人。 床头柜上的夜光钟,显示的时间和日期分别是四点三十六分,八月二十四日星期一。 散发着幽蓝色夜光,表盘呈现圆形的夜光钟,在灰暗的房间里像极了一张中了剧毒的月亮的脸。 厚重的遮阳窗帘把整扇窗户遮挡地严严实实的,连一束光线都透不进来。 只要有这个垂下来的遮阳效果奇佳的窗帘在,段枫就别想看到外面的太阳,包括月亮和星辰。 虽然段枫已经习惯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拉下遮阳窗帘,每天和黑暗独处的生活,但是段枫还是无法在黑暗中判断出眼下外面的世界是白天,还是黑夜。 就像现在,虽然夜光钟上显示的时间是四点三十六分,但是段枫还是无法根据这个数字和身边的黑暗判断出,眼下是凌晨的四点三十六分,还是下午的四点三十六分。 无论如何,不管喜欢与否,段枫已经习惯了在灰暗中摸索着过日子的生活。光线让段枫总是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所以段枫暂时并没有拉开窗帘的想法。 因为既不需要上学,也没有上班的打算,段枫甚至连一点社交生活都没有。所以无论是凌晨四点三十六分,还是下午四点三十六分,对段枫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段枫打一出生开始,就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他对十月怀胎生下自己的妈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 有的时候,段枫会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像孙悟空一样。 无父无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孤家寡人。 段枫记得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的时候,是八月二十三日十一点整。 所以眼下无论是凌晨四点三十六分,还是下午四点三十六分,从八月二十三日到八月二十四日,满打满算都不足四十八小时的这段睡眠时间,对段枫而言还是太短了,短的有点反常。 段枫可是个只要一闭上眼,不睡够三天三夜就绝对不可能苏醒过来的主。 每年的二月二日,是段枫的生日。段枫嗜睡的毛病,刚好是从今年二月二日他十七岁生日那天开始的。 段枫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兴许是太过饥饿的原因,这一次才会反常地没睡够三天三夜就苏醒了过来。 段枫已经快一星期没吃东西了,都说一个人挨饿的极限是一个星期,挨饿一个星期以后,随时都可能饿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一直把关注点放在饥饿的肚子上面。段枫颤颤巍巍地站起高大的身子,随手打开了和他的单人床有三米之遥的一台十七寸大的黑白电视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新闻,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大约三十岁的男子,正用一口好听的男低音播报着米国的重大新闻。 据新闻报道,米国正在发生着骇人听闻的重大事件。一星期以前,一个年仅三十九岁,有着一儿一女的单身妈妈失踪了。 据说那个单身妈妈失踪的时候,米国的领土上出现了第一只通体墨黑的尸鸦。 住在单身妈妈家周边一公里的居民,都听到了尸鸦凄厉破裂的叫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如同可以轻易置人于死地的子弹一样,很突兀地划破米国的夜空,硬生生把漆黑的夜空拉扯出一道透明的伤口。 后来,那第一只出现在米国领土上的尸鸦落在了单身妈妈家的屋顶上。再后来,单身妈妈就不声不响的失踪了。 住在单身妈妈家隔壁的邻居,深夜里被尸鸦的凄厉叫声惊醒。通过窗户,邻居看到那只通体成墨黑色,有着血红色食肉动物般犀利眼睛的尸鸦,正目光冷漠地站在单身妈妈家的屋顶上,拍打着硕大的翅膀。 当时,隔壁邻居并不知道尸鸦的出现意味着什么。直到当天天亮以后,单身妈妈十三岁大的儿子发现上学都快迟到了,自己的妈妈还没起床给自己准备早餐。 平常比这个点早半小时左右的时候,单身妈妈已经叫儿子起床,准备好早餐,自己则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班了。 心中疑惑的儿子,推开妈妈卧室的门。结果却发现,二岁大的妹妹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妈妈的衣服和鞋子都在,连妈妈的手机也原地不动地放在她的枕头边上。可是,妈妈却不见了。 昨晚儿子临睡前和妈妈道晚安的时候,很清楚地看到过手机就放在枕头边的那个位置。妈妈卧室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唯独单身妈妈消失不见了。 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 单身妈妈是一个销售员,时刻需要和客户通过手机联系,平时工作根本离不开手机。有时候就算她上班的时候忘记带手机已经到公司了,也会折回来拿手机的。 小男孩的妹妹只有两岁,平时妈妈上班之前会把她寄托在托儿所里。可是负责照顾妹妹的托儿所管理人员最近请了病假,单身妈妈只好暂时带着女儿上班。 现在单身妈妈的衣服和鞋子都在家里,手机在家里,就连两岁大的女儿都在家里,单身妈妈却不在。 怎么解释? 妹妹只有两岁,没人照看可不行。十三岁的小男孩只好临时和老师请假,一边留在家里照顾妹妹,一边满心期待着妈妈赶紧回来。 然而,男孩在家里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半,都没有看到妈妈回来。 关于单身妈妈失踪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星期前的新闻了。 一开始大家普遍认为,也许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人口失踪事件,也许单身妈妈生活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或者临时去了别处出差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单身妈妈失踪了一个星期,至今下落不明。连家里的一张纸都没有带走,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给儿女留下。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关于单身妈妈失踪的讨论热度非但没有任何消减,反而越演越烈。 因为从单身妈妈失踪那天开始,仅仅一个星期的时间,又有十八个成年人不明不白的失踪了。 这十八个人里有十个女的,八个男的,年龄基本上都在四十岁左右。上有老下有小,都是家里顶梁柱一般的存在。 后面这十八个消失的人里,也不乏有家境优渥,婚姻美满,事业成功的人生赢家。 所以综上来看,单身妈妈的失踪应该不是因为她生活压力大,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什么的这么简单。 也许,他们的失踪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也许,他们的失踪都和通体墨黑,有着血红色食肉动物般犀利眸子的尸鸦有关。 为了防止事态再度恶化,警方出动了大规模的警力,日夜调查失踪人口失踪的真正原因。 可是尽管他们把上厕所的时间都挤出来,用在了追查原因,不顾一切找回失踪人口这件事上面,可是仍旧没能找回一个人。 但是通过将近一个星期的努力,警方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通过走访失踪人口的住址,走访他们的邻居和家人,并且大范围的调查路上的监控录像,他们得出了这样的一系列结论: 失踪的这十九个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成年人,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他们失踪之前,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寻常的征兆。失踪以后,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失踪之前的当天夜里,也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里,都有一只尸鸦,扑闪着翅膀,眼神冷漠地落在了他们家的屋顶上。 然后,等到他们家里人苏醒过来以后,才发现家里有人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一觉醒来,有的是丈夫发现枕边的妻子不见了。有的是妻子发现枕边的丈夫不见了,有的是幼小的孩子发现自己的爸爸或者妈妈不见了…… 一时之间,米国上下似乎乱了套,米国全国的人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因为没有人知道,尸鸦接下来会扑闪着硕大的翅膀,一脸冷漠地落在谁家的屋顶上。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失踪的会是谁,更没有人知道那些失踪的人都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段枫被黑白电视机上模糊的人影晃的眼睛有点酸涩,于是便关上了电视。 段枫家的这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只能收到这一个台——米国新闻纪要。所以一星期前打开电视的时候看的是米国新闻纪要台,一星期后,段枫打开电视机看的仍旧是米国新闻纪要。 只不过让段枫没有想到的是,一星期前发生的人口失踪案,竟然在一星期后还在持续播报。而且随着失踪人口的不断增多,事情已然变得非常严重。 一个电视机就只能收到一个台,而且一个台一星期连续讲的都是同一件事情。一星期前是:有人失踪了,一星期后是:又有人失踪了。 事情的前后只不过多了一个“又”字,而且电视机的画质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画面模糊不说,有时候电视机里的人物,身体部件直接错位。脑袋直接越过上身安在了裤腰上,脖子长在脑袋上面的事情屡见不鲜,让人哭笑不得,也让段枫非常地头疼。 真穷啊,如果有钱买台大一点新款的彩色电视机,就一定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了。 十七年从没走出过自己这栋楼的段枫,并不关心有没有人失踪,他也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失踪人口中的一员。 如果真像警察推断的那样,失踪的人都是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那么段枫年仅十七岁,未成年。 上面既没有老,下面也没有小,所以失踪这件事情应该不会落在段枫身上。 不过现在说这话也许言之过早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 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假如哪一天段枫也失踪了,于段枫而言,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也许,段枫失踪以后去了一个新地方,到了一个管吃管住的大集体里面生活,就不用担心饿肚子的事情了。 关上蹩脚的黑白电视机以后,整个老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段枫深吸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通过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音的轻重和频率,段枫判断出发出脚步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邻居你弥弥。 一个十七岁的女生,和段枫一样也是独自生活在一个两居室的老房子里。身量纤纤,手无缚鸡之力,对段枫而言不具有任何危险性。 段枫从一出生就成了孤儿。你弥弥以前不是,可是现在也是孤儿了。 在你弥弥七岁那一年,他的父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你弥弥的父母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以前曾经有人捉弄你弥弥,说她的父母不喜欢你弥弥,所以就抛弃了年仅七岁的她,夫妻俩一起私奔了。 如今和最近的成年人失踪人口联系到一起,你弥弥的父母有没有可能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也像最近的失踪人口一样,不声不响地失踪了呢? 段枫独坐在黑暗的两居室里,听着门外轻轻地脚步声,强忍着腹中强烈的饥饿感,脸色不是太好看地陷入了沉默。 第2章 活不长 通过那扇红色的铁门,独自坐在黑暗屋内的段枫,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你弥弥的脚步声,正在忽远忽近地来去着。 常年黑暗的生活,让段枫练就了一双非常敏锐的耳朵。所以即便你弥弥走路的动静很轻很轻,段枫还是能够清楚地捕捉到你弥弥的每一次顿足。 段枫注意到,你弥弥的脚步甚至一度还在自己的家门口徘徊着停留了一两分钟,不知道你弥弥是不是有想要敲段枫家的门的打算。 不过最后,你弥弥的脚步声还是朝着远离段枫家的方向而去。 一般情况下,你弥弥总是早出晚归的。根据段枫对你弥弥生活规律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她总是在凌晨四五点钟离开家,然后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晚自习结束以后,才会回到家来。 很多时候,你弥弥的脚步声都像是早升晚落的太阳一样,能给段枫提供一些有关时间的信息。 因为在没有听到对面的开门声之前,先是听到了你弥弥的脚步声,所以如果段枫没有猜错的话,你弥弥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眼下应该是傍晚时分。 说来也是惭愧,段枫和你弥弥虽然当了十七年的对门邻居。而且在这十七年里,他们都不曾离开过现在居住的老房子,但是他们两个确确实实已经足足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 段枫和你弥弥两家居住的具体地址是“岚风苑二十二幢东单元第十九楼”。一幢总高十九层的建筑,他们两家住的是顶层。 一梯两户的户型,两家隔着一条公摊的走廊,门对着门。段枫家的门牌号是一九零一,你弥弥家的门牌号是一九零二。 正常情况下来说,一楼的房子和顶楼的房子相对其他楼层的房子,房价上要低很多。 都说一楼太潮湿,而且来往行人都会经过一楼,太吵。居住在顶楼出行太不方便,而且弄不好还有房顶漏水的危险。 但是一楼和顶楼也有各自的好处,比如一楼自带个小院子,而且出行绝对比其他楼层要方便多了。 非常适合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家庭居住。顶楼送阁楼,而且非常安静,相比其他楼层来说私密性要更好一点。 作为年轻人的段枫,就非常喜欢居住在顶楼。他很庆幸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留下了这栋房产。 七岁那年,自从你弥弥的父母“私奔”以后,不想去孤儿院生活的她,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十九层上面的两间阁楼是并排建立的,一间属于段枫,一间属于你弥弥。 阁楼前面还有一大片空地,一天傍晚时分,你弥弥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很多肥沃的土壤,将其铺在了阁楼前面的水泥地上,然后小大人一样利用这些厚厚的土壤像模像样地种起了蔬菜。 由于阁楼和十九层的房间是分开独立存在的,段枫家的阁楼和你弥弥家的阁楼平时都处于空置状态,甚至连门窗都没有安装。 平时闲着也是闲着,你弥弥便自作主张地在两间阁楼里种起了各式各样的盆栽绿植。 这些年也正是靠着这些盆栽绿植和你弥弥亲手种下,细心打理的的蔬菜,你弥弥才得以温饱的。 每天为了抢到一块免费的摊位来卖菜卖花,你弥弥基本上都是在凌晨四点左右,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在不需要上学的日子里,你弥弥一般都会忙到下午四五点钟才回家。当天采摘的蔬菜一般一上午就能卖完,但是盆栽和绿植的话,一般要熬到下午才能卖完。 因为被你弥弥用来种花的阁楼,和阁楼前被她用来种菜的那片公摊面积,都有段枫的一份。 所以在一开始,当你弥弥有利用那些空地和空置的阁楼来种花和种菜的打算的时候,是想和段枫商量来着。 可是你弥弥试图连续敲了一星期段枫家的门,人家段枫愣是没有给她开门。 无奈之下,你弥弥只好站在门外隔空对段枫喊话,争取他的同意。然而段枫的态度却是从始至终一贯的沉默,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没有办法,你弥弥只好当他是默认了。 尽管段枫没有对你弥弥占用他家的地盘种菜种花的事情提出过任何的不满,但是你弥弥到底也不是一个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 每个星期日的时候,你弥弥都会坚持把自己这一周来卖菜卖花挣的所有钱的三分之一,通过段枫家的门缝里塞给段枫。 关于种菜和种花占用的土地和阁楼,段枫和你弥弥两人各出了一半。但是从种花种菜,到采摘,再到每天起大早拿到集市上去卖,这些力气活可都是你弥弥一个人在干。 所以她自认为自己拿三分之二的钱,段枫拿三分之一的钱,是一件相对公平的分配方式。 段枫从抽屉里拿出一打皱巴巴的零散钞票,里面有五块的,有十块的,最大的面值是五十的,最小的是一元的硬币。 这是十年来,你弥弥坚持给段枫的有偿用地的报酬。十年过去了,这些零散的钞票和硬币已经不知不觉塞满了一整个抽屉。 段枫随便抓起一把钞票,顿觉内心非常的无力。现在的段枫实在是饥饿难耐,眼前的钞票怎么看都不如一个馒头来得实在。 可是已经十年没有走出过自己居住的那幢楼,已经十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的段枫,也已经不知道一张五十面值的钞票,究竟能不能买到东西了。 听着自家门口,你弥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段枫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打开门,好好地看一看和自己当了十几年邻居的你弥弥。 如果打开门以后事情进展地还算顺利的话,也许他们见面的时候可以互相打个招呼,重新正式地认识一下。 又或者,段枫可以用自己抽屉里的那些钱,在你弥弥家换一些吃的东西回来。 那些钱原本就是你弥弥给他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只不过段枫并不讨厌,甚至是有点喜欢你弥弥每次为了把钱从门缝塞进段枫的家里,而走到他家门前的时候尽可能靠近他的那种感觉。 所以,就像段枫当初默认了你弥弥用他家的地盘种菜种花拿去集市上卖一样,段枫再一次默认了你弥弥的有偿用地的举动。 那些钱本就是属于你弥弥的,也许现在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想打开门的想法已经在段枫的心里蠢蠢欲动了,可是最终,段枫还是没有越过心中的那道坎。于是有那么几秒钟的延误,段枫错过了打开门的最佳时间。 对于你弥弥,段枫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怨恨的。 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也许从他们一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是不管有什么恩怨,终究有一天要做个了断。正所谓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就像段枫的身体一样,以前的他身体虽然也不是很健壮,但是却非常能熬夜。 以前为了通宵打游戏,段枫七天七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情。每当段枫在他的黑白电视机上,看到有毛头小子吹嘘自己为了打游戏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而且第四天照样特有精神的时候,段枫都会特别的鄙视。 三天三夜不睡觉而已,就被很中二的小伙伴们声情并茂地竖着大拇指狂赞“妖孽”,如果他们知道有段枫这号人物在,估计要佩服的五体投地直接趴在地上狂呼“皇上在上,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吧? 俗话说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些对段枫而言,已经是前尘往事了。自从段枫踏入十七岁生日那一天,他的身体就很明显地每况愈下。 不仅不能七天七夜不睡觉还特有精神了,而且现在的他还比正常人需要的正常睡眠多的多。正常人正常情况下一天睡八个小时足以,现在的段枫只要一闭眼不睡够三天三夜是醒不过来的。 即便睡够三天三夜以后好不容易苏醒了过来,也只能维持大约两个小时的清醒状态,然后立马又会被无边无际的困意席卷。 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机能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亦或者是段枫大限已至的缘故。 总之,嗜睡的毛病,给段枫的感觉就是,自己这一次似乎真的活不长了。 段枫是一个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断定为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在一岁之内就会夭折的人。 后来,还在襁褓中的段枫离开医院以后,阴差阳错地被你弥弥的妈妈暂时照看了起来。 说来你弥弥和段枫也是非常的有缘分,他们两个是同一天出生的。当时你弥弥的妈妈刚生完你弥弥没几天,奶水很足,同时喂养你弥弥和段枫两个婴儿完全没有问题。 当时,你弥弥的妈妈除了是一个母亲之外,她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身份——预言师。 在一百多年前,预言师在米国是一个非常崇高和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只不过后来发生了诸多变故,预言师这个职业走向了穷途,现在的预言师已然成为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你弥弥的妈妈是一个预言师,但是迫于社会环境压力,她从来没有向外人透露过她预言师的身份。 权威的医生虽然在段枫一出生的时候,就提前给他下达了死亡通知书。郑重其事地说他得了非常严重非常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在一岁之前随时有可能夭折,最多也活不过一岁。 可是自打你弥弥的妈妈看到段枫的第一眼,她就断定:虽然段枫命不好,活不长,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活到十八岁。 十八岁是段枫的一个坎,能迈过去的话,就能继续活下去。迈不过去的话,他的生命就会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画下句点。 无论你弥弥妈妈预言的是否准确,段枫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在他刚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提前宣判了他死刑的医生的话,是大错特错的。 事实证明,段枫不仅没有在一岁之前夭折,在一岁之后也没有死掉。 时间一晃一晃的,如今段枫孤家寡人一个,已经在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里生活里十七个年头。 不过从段枫近一段时间的身体状况看来,也许你弥弥妈妈的预言是对的,也许段枫的时日真的不多了。 年仅十七岁的段枫,按理说美好绚烂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眼下,段枫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陌路。 无时不在的疲惫,就像是苍白无力的雪花一样,满天飞舞着最后悉数落在了段枫的皮肤上,然后又经由段枫的皮肤渗透进血液里。 你弥弥的妈妈对段枫有哺育之恩,按理说段枫应该对她感激涕零,也应该对你弥弥有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情感。 然而当你弥弥的妈妈把段枫养到五岁大的时候,却以同时抚养段枫和你弥弥两个孩子,压力太大无力承担为由,就那么堂而皇之把段枫给抛弃了。 在生性淡漠的段枫,刚刚要对你弥弥一家人心生依恋的时候,他却因为你弥弥的缘故被惨遭抛弃。于是,一直隐没在段枫的心中还没来得及表达的爱意,就那样硬生生被扭曲成了恨。 有那么一段时间,段枫整夜整夜地打游戏,他把自己对你弥弥一家人的恨意全部发泄到了游戏的世界里。 原来,人生真的就像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么? 听到对面你弥弥家的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段枫那颗原本就不太健康的心脏不由得下沉了一下。 在你弥弥家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段枫刚好打开了自家的门。可是你弥弥那个时候也刚好转身背对着段枫,所以没有看到段枫的这一举动。 段枫徒劳地对着你弥弥家的门张了张口,终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每年的八月二十四日这一天,都是段枫妈妈的忌日。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八月二十四日,段枫妈妈当年死去的日子。 自从七岁那年,听到风声的段枫趁着天还没完全亮,偷偷溜出去寻找你弥弥“私奔”的父母行踪的路上,顺便到自己妈妈的坟前祭拜了一次之后。 一晃十年过去了,十年时间再也没有走出过自己居住的那幢楼的段枫,就再也没有去自己妈妈的坟前祭拜过。 今年段枫妈妈的忌日,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段枫,打算无论如何都要去祭拜一下。如果这次不去的话,段枫担心以后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去了。 虽然段枫一生下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对她既没有丝毫的印象,当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是毕竟是她十月怀胎把段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说去就去,段枫返回屋里拿了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带在头上。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便头也不回地朝着“燕不归公墓”的方向走去。 第3章 慢慢来 段枫从家里离开前往燕不归公墓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五点钟。外面的天还很黑,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 因为这一次是十年来,段枫第一次走出自己居住的那幢楼房。 段枫过惯了离群索居的生活,早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 所以凌晨五点的段枫,独自走在静悄悄的马路上的时候。他还以为,外面的世界原本就是当下的这个样子一般,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一样的漆黑冷清,孤寂萧索。 原来,外面的世界和自己独处的,那套拉上了窗帘以后的两居室,一样的黑暗,空荡。原来,两者并没有多大的不同。 十年前独自一人去过燕不归公墓,段枫的脑子里隐隐约约还能记得起路线。 时间对段枫来说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如果死亡没有来得太过仓促的话,段枫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所以段枫不假思索地就决定步行前往燕不归公墓。反正路上也看不到公交车和出租车,即便有,段枫也不习惯乘坐交通工具出行。 段枫从小就有心绞痛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人都有心绞痛的症状。因为没有朋友,更没有同样患有心脏病的朋友可以交流,所以段枫也无从比较。 八月二十四日这一天,段枫的心绞痛比平时发作地更加严重。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段枫母亲的忌日的缘故,也许段枫的内心深处一直深藏着自己对母亲的爱。又或者,他一反常态的剧烈心痛感,仅仅是因为饥饿的缘故。 从段枫居住的地方步行到燕不归公墓,正常成年人一般需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可是凌晨五点就已经从家里出发的段枫,却直到下午四点才走到燕不归公墓他妈妈的坟墓前。 中间没有停歇,前前后后足足花了九个小时。他步行的速度,着实比正常成年人慢了一半。 段枫的身高超过一米八,大长腿,走路的时候跨的步子也不算小。 他之所以走起路来那么慢吞吞的原因,是因为他走路的速度如果稍微快一点点的话,就会心痛的厉害。 生活中,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注意“慢慢来”。不能奔跑,走路的时候不能走快,就连吃饭刷牙的时候都要慢慢来才行。 因为稍微快一点点,这些在平常人看来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日常行为,对段枫而言都会成为剧烈运动。而剧烈运动,无疑会加剧段枫的心绞痛,让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燕不归公墓位于雁南山的半山腰上,埋葬在这里的大多数是一些买不起墓地,无儿无女的人生失败者。 又因为燕不归公墓地处特别偏僻,地势也十分险峻。加上周围的气氛非常诡异,所以平时很少有人到燕不归公墓来扫墓祭拜。 不像其他陵园是有专人负责管理,定期给墓地打扫清洁,雁不归公墓根本就是一座没人管没人问的荒废之地。 沿着难走的山路,段枫在雁不归公墓里整整摸索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妈妈的墓地。 一块半米高的灰色墓碑上,题写着段枫妈妈的名字——夏天。 “夏天,死于八月二十四日。至此长眠。”短短十四个字的碑文,便是段枫对妈妈所有的了解了。 身为儿子,却要通过碑文来知道自己妈妈的死期和名字,何其惭愧,何其悲哀? 一个名字,一个死亡日期,一块半米高的墓碑,紧挨着坟墓长起来的一颗歪歪扭扭的大树,便是段枫的妈妈死后拥有的全部了。 十年前,段枫来祭拜妈妈的那一次,掘强的他毅然决然地用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那颗歪歪扭扭的树上深深地刻下了“无期”两个字。 因为段枫从一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灌输了自己随时有可能死掉的思想,于是乎,段枫不知不觉地也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心理准备。 十年前那一别,段枫根本没想到十年后的自己,还能活着重新站在妈妈的坟墓前。 那棵代替段枫,整日陪伴在段枫的妈妈坟墓前的歪树,当年只是小树苗一棵,仅有一米多高。 和现在的段枫一样,当年的小歪树,树叶很少,也没有多少分叉枝,摇摇欲坠着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 不曾想,十年不见,当年那棵歪歪扭扭的小树苗已经长得树大根深,枝繁叶茂。从盘根错节的根部,到树梢,应该至少有十米的样子。 当年段枫随手刻下的“无期”两个字,如今也随着大树的不断拔高,远远地把段枫抛在了脚下。 什么都在变,好像只有段枫没有变。除了年龄在长,段枫这些年可谓是一事无成。终究,段枫还是把大好青春,就那样给虚度过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段枫之所以会自甘颓废,不思进取,也不能全怪段枫。 试问,一个从一出生开始就被权威的医生提前宣判了死刑的人,有几个还能像正常人那样积极地去规划自己的人生,并且为之奋斗的呢? 对一个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活不长,随时有可能死掉的人来说,他们是没有什么美好未来可言的。 所以,段枫没有交朋友,不喜欢外出,没有像正常小孩子那样年龄到了就去学校读书。 段枫的人生和别人的人生到底是不一样的,当别的同龄人在父母的呵护下一边开心地玩着泥巴,一边被父母变着花样,鼓励着背起书包走进学堂的时候,段枫却只能孤家寡人一个,坐在坟墓一般寂静的房子里,坐在黑暗的角落里,等死。 下午五点的天色,灰蒙蒙的,有些压抑。 段枫站在妈妈的坟前,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段枫尽可能地保持自己平稳的心跳,他不敢大口喘气。因为对患有罕见心绞痛的段枫来说,呼吸急促不平稳,也算是一种剧烈运动。 而所有的剧烈运动,都毫无疑问地会让段枫心痛的无以复加。 段枫笔直地站立着,目不斜视地久久凝视着碑文上的那十四个字。 血红色的残阳逐渐地收拢起了最后一缕寂静的红色,摇晃着落入西山。然后在肉眼不可及的地平线处,来了一个孤注一掷般悲壮的一跃。 一阵神秘的风吹过,夜色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夜行衣一样,把段枫高大却瘦削的身体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段枫单薄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常年的不见阳光,身患顽疾,经常忍饥挨饿,加上段枫有暴饮暴食的习惯。种种原因,联合起来,导致了段枫有着异常苍白的脸色。 墨汁一样浓稠厚重的时间,像被河床阻断了去路的流水一样,在那一刻流淌地格外缓慢。 夜幕降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尸鸦的哀嚎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刚好不偏不倚地被迅疾的冷风吹进了段枫的耳朵里。 今夜,带着灾难而来的尸鸦将会落入谁家。明天,谁又会在睡梦中后知后觉地神秘失踪? 段枫苍白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如死尸般惨白一片,异常吓人。他深邃而狭长的眸子深处,逐渐氤氲起一抹肃杀之气。 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段枫从看到自己母亲墓碑的那一刻起,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可是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当高远清冷的月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枝树叶,最终洒落在段枫妈妈墓碑上的那一刻,段枫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是“夏天”那两个字不对劲。 当清冷的月光涂抹着“夏天”这两个字的时候,原本白色的字体竟然变成了猩红色。 而墓碑上的“死于八月二十四日,至此长眠”十二个字,仍旧是白色的字体,并没有因为月光的涂抹而有丝毫的变化。 对了,段枫终于想起来了。 十年前段枫来妈妈的墓前祭拜的时候,墓碑上并没有“夏天”这两个字。 因为当年段枫来祭拜时,年龄还小,不过是一个七岁大的小孩子。如今又时隔十年,所以段枫才没有第一时间看出碑文上的异常之处来。 如此说来,碑文上的“夏天”这两个字,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但是,究竟是谁加上去的呢?据段枫所知,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这个不称职的儿子之外,妈妈夏天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 你弥弥父母的形象在段枫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过段枫随即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虽然在段枫三岁大的时候,是你弥弥的父母带着段枫来祭拜妈妈夏天的。那也是段枫第一次知道妈妈的墓地所在。 可是如果是你弥弥的父母把夏天的名字添加在了段枫妈妈的墓碑上的话,说明他们夫妻是一对重情重义的人。 按照这种猜想继续下去,你弥弥的父母对待没有多少交情的夏天,尚且愿意不顾雁南山的地势险要,不惧燕不归公墓的戾气太重,特意来此在段枫妈妈的墓碑上加上她的名字“夏天”,那么他们没有理由会狠心地抛弃自己唯一的女儿。更没有理由抛弃她以后,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看她一眼。 在夏天死后,你弥弥的父母自愿当起了段枫的监护人,抚养他长大到七岁。虽然他们最后狠心地抛弃了段枫,但是没有他们之前的细心照料,尚在襁褓中的段枫绝对不可能活到七岁。 所以如果段枫的妈妈泉下有知的话,于情于理,她也应该感谢你弥弥的父母才是。要说有恩情,也是你弥弥的父母对夏天有恩情,夏天并没有对你弥弥的父母付出过什么。 段枫思来想去,就是理不出一个思绪出来。 墓碑上原本就存在的那十二个字,是在定制墓碑的时候,由工匠通过工具雕刻上去的。墓碑上后加的“夏天”二字,也是深深地镶嵌进了墓碑里,想必后来添加上这两个字的人,没少费力气。 谁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更让段枫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什么“夏天”那两个字,原本是白色的字体。但是当惨白的月光照射在上面以后,白色的字体竟然变成了猩红色。 纷乱的思绪像是被呼啸来去的风,吹得格外凌乱的铅灰色断云一样。随着哐当一声闷响,段枫的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倾斜了。他顿时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一个圆圆的东西,从段枫妈妈墓碑旁边的歪脖子大树上很突兀地掉了下来。如同从天而降一般,刚好不偏不倚地砸在段枫的头上。 真特么的,倒霉啊! 顿时眼冒金星的段枫,立马有种要飙脏话的冲动。 段枫眼睛冒火般地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歪脖子大树,脸上闪过一阵迷茫的神色。 这颗歪脖子大树并不是果树,树上除了长着茂密的树叶之外,并没有长任何的果实。所以,不可能是被果实砸了头。 段枫脸色不悦地回味了一下刚才被砸时瞬间的感觉,那种圆乎乎,硬邦邦,滑溜溜的质感,也实在不像是被树枝砸到的顿挫感觉。 平白无故被一个圆圆的东西砸了一下,段枫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无论怎么着,他也想弄清楚自己被什么东西砸了脑袋。 感觉像是被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瞬间爆头了一样,真让人火大。 圆圆的东西狠狠地砸了段枫的脑袋以后,很快便滚落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借着月光,段枫顺着被压歪的草丛一路找过去。终于在距离段枫妈妈的墓碑五六米远的地方,找到了那个“肇事者”。 果然,段枫猜的不错,从歪脖子树上掉下来狠狠砸在段枫脑袋上的圆东西,既不是果实,更不是树。但是让段枫始料不及的是,砸他头的圆东西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这个灰白色的骷髅头,也不知道在这个人世间存在了多久,又是怎么阴差阳错挂到歪脖子树上去的。 只见骷髅头的头盖骨上已经有细微的裂纹,裂纹里竟然还非常神奇地孕育出了一棵小拇指大小的歪脖子小树苗。 更加让段枫诧异到极点的是,骷髅头的嘴巴里,竟然还咬着一根黑色的钢笔。 已经没有了嘴唇,却仍然保留着三颗零落牙齿的骷髅头,正死死地含咬着一支“黑森林”牌的钢笔。 这一次,段枫一眼就认出了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 骷髅头嘴里的钢笔,不是普通的钢笔,而是段枫的妈妈留给段枫的遗物。 段枫三岁时开始记事。在段枫三岁那一年,你弥弥的父母把夏天留给段枫的遗物亲手交给了段枫,并且告诉段枫他亲生妈妈的名字叫夏天。 段枫的妈妈总共留给段枫三件遗物,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便是夏天留给段枫的遗物之一。 自从段枫从你弥弥的父母手里接过那支钢笔以后,便小心地保存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何故,有一天,那支钢笔却不翼而飞了。 然而,但是,为何? 这支黑森林牌的钢笔,为什么会出现在段枫妈妈的墓地里?又为什么会被一个骷髅头死死地含咬在嘴里呢? 第4章 记忆碎片 听说过天上掉陷阱的,也听说过树上掉下来一个苹果,刚好砸在某顿的头上,结果砸出来了一个万有引力的。 可是,段枫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从天上或者从树上,竟然掉下来了一个骷髅头,而且还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自己头上的荒唐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塞牙? 段枫的身体状况最近一天不如一天不说,十年的时间里第一次走出家门,就遇到了这等倒霉事,真是不知道该跟谁说理去。 段枫转头四下望去,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没被别人看到自己的窘态,段枫稍稍欣慰了一点。 年轻人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黑森林牌钢笔的笔尖,还残留着段枫妈妈墓碑上的石屑。看来有人,真是用这支笔在墓碑上后加了“夏天”两个字。 看到骷髅头嘴里咬含的钢笔的一瞬间,段枫便把骷髅头刚刚狠狠砸了一下自己脑袋的事情给抛在了脑后。 而今眼下,段枫一心想把黑森林牌钢笔从骷髅头没有嘴唇的嘴巴里夺回来。 然而骷髅头的牙齿就那样死死地咬着钢笔,任由段枫怎样用力拉扯,都没有办法从骷髅头的嘴里把钢笔拉扯出来。 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天不知不觉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眼下段枫身处的墓地,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类似于扳手或者锤子之类比较实用的工具,可以帮助段枫撬开骷髅头紧紧咬合在一起的牙齿,亦或者直接打破骷髅头的头盖骨。 即便现在手头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扳手或者锤子,可以助段枫一臂之力。 然而此时段枫肚子实在饿得厉害,已经到了眼睛冒金星的程度。除了勉强支撑起自己瘦弱的身躯之外,他身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完成类似于砸碎一个骷髅头的头盖骨,那对于十七岁的小伙子来说本该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在把妈妈留给自己的钢笔从骷髅头的嘴里拿回来以前,我绝对不能就这么倒下。” 生平第一次,段枫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段枫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不属于段枫的东西,段枫不会不择手段地去强求。但是如果是属于段枫的东西,被别人不知羞耻地占为己有了,段枫也绝对会不顾一切地重新夺回来,物归原主。 一支黑森林牌的钢笔,并不是一件贵重的东西。对别人来说,被骷髅头紧紧咬含在嘴里的黑森林牌钢笔,不过是一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钢笔罢了。 但是对段枫而言,那支钢笔可是母亲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留着这支钢笔在身边,就相当于留了一个念想。把它握在手里近距离地看着它,段枫就会感觉自己和妈妈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以前无缘无故把黑森林牌钢笔弄丢的时候,段枫虽然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悲伤失落了好长时间。 现在,黑森林牌钢笔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段枫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让一个牙齿泛黄的骷髅头继续占有它的。 一定要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去,也许在自己家里可以找到砖头之类的东西,可以用来直接砸碎骷髅头的头盖骨。 当然,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自己要先找点吃的。也许可以到你弥弥家借点工具锤之类的东西,如果相处愉快的话,若能在她家蹭一顿饭吃就再好不过了。 临走之前,段枫跪在妈妈的墓前,准备和她拜别。这一次分别,段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十年前那么好运,十年后还能活着重新站在自己母亲的坟墓前祭拜她。 当然,如果段枫这一次可以扛过去的话。如果未来还有一个十年等着他去经历的话,他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孝,竟然浪费了那么多大好的时光,十年才来祭拜自己的妈妈一次 段枫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以后一定会尽可能多的来墓地看望自己的妈妈。 在段枫跪在夏天坟墓前的那一刻,看着墓碑上本该镶嵌着妈妈的照片的地方,如今竟然是空荡荡地空白一片,段枫内心深处突然感到特别特别的难过。 段枫的妈妈就那样形单影只,无声无息地死了,他唯一的儿子甚至对她没有半点的印象。 她死后,还被胡乱地葬在了气氛异常阴森的荒废公墓里。除了死期,和后来被某个神秘人添加上去的姓名之外,她竟然连一张遗照都没有留下。 现在,段枫连瞻仰遗照怀念自己妈妈的机会都没有,何其悲哀。 念及此处,悲从中来的段枫竟然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在段枫的眼泪夺眶而出的一瞬间,段枫深邃狭长的漆黑眸子里,瞬时闪过一抹惊恐的神色。 段枫之所以惊恐万分,一来是自打他出生以后,从来没有流过眼泪的他。这一次,着实被自己脸上滚烫的眼泪震撼到了。 二来,当段枫悲伤流泪的时候,他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竟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他之前从没有见过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里呈现出来的画面是: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女子,脸色憔悴地躺在病床上亲吻着身边一动不动的婴儿。 为了生孩子,大汗淋漓的女子已经筋疲力尽。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亲友的陪伴,当时除了产妇和自己刚刚九死一生生下来的男婴之外,产房里只有一个妇产科男医生,正一脸为难地站里一旁。 “枫儿,枫儿……妈妈对不起你。以后妈妈可能不能陪着你长大了,不过妈妈即便在很远的地方,也会一直远远地看着你的……即便没有妈妈的……陪伴,你也一定要坚强,健康的快乐成长啊……” 产妇说话的时候明显很吃力,加上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 “夏天女士,是个死婴,请你节哀。你还年轻,想要孩子的话,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现在,请允许我把孩子抱出去吧?” 看着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男婴,和失魂落魄的产妇,平时拿惯了手术刀的男医生也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孩子该饿了,请让我给他喂喂奶,可以吗?就这么一次,可以吗?……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吧,求你了医生。” 产妇虽然是在请求医生晚一点抱走她的孩子,给她一次给孩子喂奶的机会。可是,产妇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自己儿子的脸。 “可是,他已经死……”妇产科医生想要再一次提醒产妇,她生下的是死.婴,孩子在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然而产妇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就阻止了他:“你如果不答应我这个请求,我也活不成了。你相信吗,我会随着我的孩子一起去的。而且,我会因为你拒绝了我而死不瞑目的……面对那样的结果,你,真的忍心吗?” 听了产妇撕心裂肺地嘶吼,妇产科医生沉默了。 时间在那一刻似乎静止了。 产妇极尽温柔地把儿子的嘴巴贴近自己的身体,然后像正在哺育正常婴儿一样,一边给她的“枫儿”喂奶,一边还轻轻地哼着摇篮曲。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那样无限静谧无限美好的时光里,产妇就那样不声不响地睡着了。 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凉的泪水,等到妇产科男医生不得不再次走进产房,想要催促产妇允许他抱走死.婴的时候,产妇脸上的眼泪已经干涸,只剩下两行像透明伤口一样的泪痕。 三分钟以后,妇产科男医生从产房里走了出去,对着围观的一群,因为男婴的夭折忍不住伤心落泪女护士,宣告了一个绝对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孩子还活着,大人死了。 主任,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疯了吗?孩子刚生下来就死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怎么会死而复生?还有,产妇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又会突然死了呢? ……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段枫活了十七年了,他确认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刚才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幕。 如果段枫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刚刚生下孩子,原本没有任何危险,后来却莫名其妙突然死去的夏天女士,应该就是他的妈妈。 而那个被产妇唤作“枫儿”,一生下来就夭折了,却因为被妈妈喂过一次奶.水以后,便奇迹般死而复生的男婴,应该就是他段枫本人。 怎么回事,这些记忆碎片是从何而来的?难道是被段枫的眼泪召唤出来的吗? 以前段枫从来没有流过泪,他脑海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奇怪的记忆碎片。 即便记忆碎片里的那个男婴是段枫,即便这是一段段枫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可是那个时候段枫才刚刚出生,按理说他根本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如何解释? 在段枫流下生平的第一滴眼泪的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简直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因为脑神经在短时间里运转的速度的太过迅疾,这让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只要一“剧烈运动”,就会引发心绞痛的段枫,心痛的无以复加。 记忆碎片很突兀地出现又陡然间消失的时候,段枫的大脑出现了一阵类似于电短路般的空白。 心痛的感觉是真实的,饥饿的感觉也是实实在在的。至于其他的一切,一时间感觉很是虚无缥缈。 段枫一边抬着沉重的腿往家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到家以后该怎么做。 一个人在没有欲望的时候,什么都懒得做。现在为了撬开骷髅头的大黄牙,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黑森林钢笔。一向高冷,从来不愿不和人接触的段枫,这一次甚至不惜在心里盘算着要主动敲响邻居你弥弥家的门,主动问她借点东西,甚至还想着在她家蹭一顿饭吃。 只能说,欲望的力量,真是巨大啊! 心里有了打算,段枫现在只管一门心思地怀抱着一个骷髅头往家赶。在从雁南山上下来,途径第一条稍微有点人烟的公路的时候,段枫在路上偶遇了一对年轻的男女。 马路不算宽,很长的一段距离才有一个路灯。路两边长着很多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平常这段路行人和车辆都不多,风景相当美好,很适合谈情说爱。 远处,一对男女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在月下林间的小道上漫步。一看就是男女朋友正你侬我侬的阶段,所以才会有如此闲情逸致。 因为早已经习惯了黑暗中的生活,所以即便路上有路灯,头上有皎洁的月光洒落人间,段枫还是尽可能地走在路边边的树下阴影里。 不知道是两个情侣正处于很投入的忘我状态中,还是因为段枫被夜色和树荫掩饰的太好的缘故,总之直到段枫和那对年轻情侣就要迎头相撞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像看到鬼一样满眼惊恐地注意到了段枫的存在。 当时,段枫为了换个姿势,刚好把怀里抱着的骷髅头从一只手里换到另一只手里。左手的两个手指,刚刚投进骷髅头两个空洞的眼窝里,还没来得及重新抱回到怀抱里。 紧接着,非常让段枫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人高马大的男人一下子哭了,双腿像抖筛糠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段枫的面前。而且还泣不成声地像段枫讨饶:好汉,请别伤害我。只要你肯放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人高马大的男生一边说着,一边毅然决然地把身边同样吓得呆若木鸡的女朋友,一把推到了段枫的面前。 男朋友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来:只要段枫不伤害他,并且放他走,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刚刚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的女朋友,亲手送到段枫的怀里。 呵呵,难道这就是当今社会的所谓爱情么? 当段枫看到人高马大的男生哭着跪地求饶的时候,段枫竟然可以读取男生的记忆碎片。 男生的记忆碎片里呈现的一幕,刚好也是他揽着另外一个女生,在小树林里漫步,并且意图对女生动手动脚,结果被女生反手甩了一巴掌的画面。 人高马大的男生,即便现在看来,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竟然已经开始朝三暮四了,真是人渣。 奇怪,当男生流泪的时候,段枫竟然也能读取他的记忆碎片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去你妈的,没时间细想。段枫冷着脸,抬腿就是一脚,很容易就把人高马大的男生踹尿了。 段枫之所以怒气冲冲地,对着已经低三下四地跪在自己面前的男生的下巴,狠狠地来了那么一脚,不是因为他挡了段枫的去路,也不是因为男生在感觉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女朋友,出卖了他们所谓的爱情,也不是因为他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轻易下跪,丢了所有男人的脸。 而是因为,男生猝不及防地一把将自己的女朋友推到段枫怀里的时候,段枫手里还没完全拿牢的骷髅头,被女生突如其来的身体撞飞了出去。 看着骷髅头嘴巴里的黑森林牌钢笔和骷髅头一起狠狠地掉在了地上,这让段枫不得不怒火中烧。 因为急于想把黑森林牌钢笔从骷髅头的嘴巴里取出来,所以段枫并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和眼前没有一点骨气的渣男纠缠,也没有理会面前吓得几乎毫无人色的弱女子。 重新从硬邦邦又冷冰冰的水泥地上捡回骷髅头,快速地检查了一下钢笔,好在黑森林钢笔没有摔坏。如释重负的段枫,便继续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那对男女情侣(相信很快就不是了),显然是被段枫手里拿的货真价实,绝非道具的骷髅头吓着了。加上当时段枫的脸色也是惨白一片,而且他来的方向刚好又是燕不归公墓的方向 加之段枫当时因为饥饿过度,走起路来难免摇摇晃晃的,不似鬼魂胜似鬼魂,这种种情况综合在一起,想要不吓人都难。 因为刚才抬脚踹渣男的动作太过迅速,导致段枫的心脏剧烈疼痛起来。 段枫放眼望去,前面灯火辉煌的,应该是一片闹市区。为了不引起过多的瞩目,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段枫强忍着剧烈的心痛,动作尽可能缓慢地脱掉了身上的牛仔外套。 然后严严实实地把骷髅头包起来,重新紧紧地抱在怀里,继续上路。 脱掉外套的段枫,现在只穿着一件短袖。 当下时值八月下旬,天气依然很炎热。其他人正常的着装依旧是短袖短裤,但是眼下穿着短袖着装很入时的段枫,在阵阵夜风袭来的当下,竟然感觉异常寒冷。 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冷得吗?还是说,一个大限将至的人,就是会比正常人格外地怕冷。 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段枫不由得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第5章 被咬了 段枫回到家里以后,并没有立马去你弥弥家借工具,或者蹭饭吃。 在不确定靠自己的能力,能不能摆平一件事情之前,段枫并不想轻易地去麻烦别人。 现在就连幼儿园的小孩子们都从老师那里得到了真传,整天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段枫的觉悟不可能被一个小孩子比下去。 所以如果能依靠自己一人之力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的。假如尝试过,努力过之后,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段枫才会选择退而求其次的办法,去对门的你弥弥家寻求帮助。 从电梯里走出来走过拐角,段枫迫不及待地打开并且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以后,就开始翻箱倒柜地在家里四处翻找锤子,扳手或者砖头之类的硬物。 可是段枫热火朝天地翻找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在自己家里却连一根像针一样的硬物都没有找到。 独自生活的段枫从来不做饭,身为男生的他也不会针线活。随时抱着吃了上顿也许就没有下顿的赴死的心情,从来就没想过要开火做饭得段枫,在家里竟然遍寻不到一把刀或者锅碗瓢盆之类的日常用品。 生活被段枫过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段枫一时间有些气恼,但是想着气恼归气恼,事情还是要解决的。而且眼下面临的事情对段枫来说,是越早解决越好。 在段枫看来,让自己的妈妈留给自己的遗物——黑森林牌钢笔,每多在骷髅头枯黄的牙齿里停留一秒钟,就相当于是加重了一分段枫对九泉之下的妈妈的不孝。 除了去敲响你弥弥家的门之外,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不过在段枫求助于你弥弥之前,他打算再最后尝试一次。 段枫家的地面是水泥的,非常坚硬。段枫打算直接高高地举起骷髅头,然后将其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也许,骷髅头从高空坠落到水泥地上的时候,会被摔碎头盖骨,或者摔掉大门牙。 说干就干,段枫将头上戴的黑色鸭舌帽随手扔到靠墙的单人床上,然后便挽起袖口。段枫双手抓住头盖骨上有裂纹,并且有一棵小树苗在裂纹里生长着的骷髅头,高高地举起。 在段枫将骷髅头高高举起,用力一摔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然而让段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尽管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但是那看似早已经千疮百孔的骷髅头,狠狠摔落在硬邦邦的水泥地面上以后,竟然安然无恙,就像没有受到过任何外力的冲击作用一样。 看到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一博了,但是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坚固的骷髅头,结果却像轻轻掉在了海绵上一样安然无恙的时候,段枫心中的怒气在那一刻就像决堤的洪水猛兽一样,轻而易举地淹没了段枫所有的理智。 特么的,我还就不信了。我堂堂一个男子汉,还整治不了你一个骷髅头? 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速度也太过迅疾,使得段枫不得不强忍着自己的心绞痛。但是赌气般的段枫还是快速地举起骷髅头,近乎疯狂地一次又一次把骷髅头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又尽可能用力地将其摔落在地。 在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段枫连续做了十次这样举起又摔落的动作。然而事实证明,段枫每一次的努力尝试都是徒劳的。 不多时,心痛如刀割的段枫便顶着一张死尸一般的脸,精疲力尽大汗淋漓地瘫倒在地。 然而段枫到底是一个倔强又不肯轻易认输的人。即便段枫已经非常饥饿,非常疲惫,身心都非常痛苦了,他还是仗着自己那最后一口气。 段枫手脚并用地爬到骷髅头坠落以后滚落到的那个角落里,重新把不怀好意般的骷髅头死死地抓在手里。 在把骷髅头反复的举起又摔落的过程中,因为愤怒,段枫的动作太过简单粗暴,所以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的部位已经磨破了一层皮。 这一次,段枫已经没有力气再次把骷髅头高高地举起了。 这一次,段枫采取了更加直截了当的办法,干脆用手直接从骷髅头的嘴巴里往外拉拽黑森林牌的钢笔,试图用双手上下掰开骷髅头的上下牙齿。 当段枫所有的努力和尝试都白费以后,段枫又开始死死地攥紧拳头,疯狂的用自己的指关节处,不停地撞击骷髅头那三颗零落的大黄牙。 在此之前,无论段枫如何用力,如何绞尽脑汁地想要拔掉骷髅头的大黄牙,骷髅头上面的一颗牙和下面的两颗牙,就像三地盾牌一样纹丝不动。 直到段枫的指关节处渗出第一滴血的时候,段枫绝望了。 所谓绝处逢生。 然而就在段枫绝望的时候,骷髅头原本死死咬住黑森林牌钢笔的那三颗黄牙,竟然开始松动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时间短到段枫根本来不及反应,骷髅头的那三颗零落的大黄牙便闻着段枫的血液味道,不偏不倚刚好咬住了段枫右手正在出血的伤口位置。 黑森林牌的钢笔,在骷髅头松开嘴巴然后转而死死咬住段枫右手的时候,应声而落。 段枫眼疾手快地把失而复得的钢笔牢牢地握在左手心里。但是,段枫根本没时间高兴,因为他现在有一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个骷髅头不仅仅是死死地咬在了段枫的右手上,它还在疯狂地吮吸着段枫身体里的血。 段枫先是被骷髅头夺走了妈妈留给他的遗物,然后在妈妈的坟墓前祭拜的时候,段枫又被仿佛从天而降的骷髅头狠狠地砸了一下脑袋。 就在几秒钟之前,段枫不仅被骷髅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现如今,骷髅头还非常不客气地在尽情地喝着段枫的血液。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骷髅头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段枫总感觉自己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一定都和骷髅头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紧接着发生的这一幕,彻底地刷新了段枫的认知: 骷髅头持续喝了段枫的血将近十分钟以后,原本空荡荡光秃秃的骷髅头,不仅先后长出了血肉,而且他脸上的耳朵,鼻子,眼睛这些五官,还有嘴唇,也正在一点点慢慢凭空显现出来。 不仅如此,骷髅头有着裂纹的头盖骨,还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头发。不过,骷髅头生长的头发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在骷髅头不断生长白色头发的过程中,它头盖骨的裂纹里原本孕育的那颗小树苗,竟然从骷髅头的头盖骨上脱离出来,然后轻飘飘,慢慢悠悠地落到了段枫家的水泥地面上。 说来也奇怪,表面看上去几乎奄奄一息的小树苗,和硬邦邦的水泥地面接触以后,非但没有立马死掉,反而像是变魔法一样,在冷冰冰的水泥地面上扎了根。而且还由一棵拇指大小的小树苗,迅速长到了半米高。 在小树苗掉落到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的同时,在极短的时间里已经完成脑部发育和脸部修复的骷髅头,竟然开始对段枫说话了。 骷髅头告诉段枫,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类似于好搭档,好哥俩,好伙伴的关系。骷髅头告诉段枫,当骷髅头喝下段枫的第一滴血的时候,他们的那种休戚与共,唇亡齿寒的关系便形成了。 换言之,现在的段枫和骷髅头,是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的关系。 你弥弥的妈妈作为一个合格的预言师,她从来没有欺骗过段枫。她曾经对段枫预言的,不出意外的话,段枫活不过十八岁的预言,在段枫即将到来的十八岁的生日的时候很快就会一语中的。 但是眼下,你弥弥的妈妈口中的“意外情况”出现了,骷髅头就是段枫生命中的那个意外。有骷髅头在,段枫就可以不用死。在骷髅头的帮助下,段枫完全可以扛过他十八岁那年的生死劫。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段枫必需每天给骷髅头提供新鲜的血液。而所谓的新鲜血液,言外之意就是段枫必需每天让骷髅头喝他身体里的血。 骷髅头只有喝了段枫身体里鲜活的血以后,才能从一个骷髅头的样子变回自己以前的样子,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骷髅头从段枫的身上喝的血越多,他能维持他人形的样子的时间也就越长。因为此刻段枫的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刚才骷髅头只喝了他十分钟的血。 从段枫的身体里摄入十分钟的血量,只足够骷髅头维持自己人形的时间长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小时以后,骷髅头就会被打回原形,重新从人形变回它丑陋的骷髅头模样。 所以时间紧迫,骷髅头必需捡重点,长话短说。尽可能地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让段枫分清利害关系,让他明白现在他们两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想活下去,段枫必需和他合作,必须配合他才行。 虽然骷髅头非常渴望段枫的血,但是他一次性也不能喝的太多。以后骷髅头还要仰仗着段枫的血活着呢,儿要想从段枫那里得到持续不断的鲜血,骷髅头首先得保证段枫活着。 所以面对段枫的血,骷髅头尽管非常饥渴,还是勿必要克制自己。 骷髅头一定要确保段枫不能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因为如果段枫死了的话,骷髅头也就复活无望了。 这十七年来,段枫毕竟是像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一样,生活在凡世人间的。 虽然段枫本身一点也不正常,一点也不普通,但是现在,对于骷髅头的世界,段枫还是像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一样,一无所知。 事情可大可小,有时候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所以,骷髅头尽可能耐着性子告知段枫一些,他必需知道的事情。 目前阶段,骷髅头也不指望段枫能在短时间内理解它的那个世界。但是暂时不理解没关系,有些事情,他必需先知道。 先知道以后,以后再慢慢了解也不迟。如果骷髅头和段枫合作愉快的话,他们今后有的是时间。 因为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要告知段枫,所以骷髅头感觉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贼快。 临近一个小时的末尾的时候,骷髅头变成的那个满头白发,嘴里只有三颗牙的老头连忙叮嘱了一句:“千万记住,此事保密。特别是我的存在,一定不能让除了你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嘿嘿,除了你,俺谁都不想搭理。” 说话漏风的白发老头,着急忙慌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凭空悬着的脑袋上的血肉,五官和满头的白发,便迅速地消失不见。 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白发老头就重新变回了那个头盖骨上裂着缝,没有嘴唇,嘴巴里只有三颗牙的骷髅头。 和之前唯一的不同是,骷髅头头盖骨上的裂纹里,原本生长着的那棵拇指大小的小树苗,已经落地生根,并且迅速长高到半米左右。 而骷髅头头盖骨上也因为小树苗的缺失,徒增了一个子弹壳般大小的凹陷。 “咚咚咚”,门外陡然间响起的敲门声,把神游在九天之外神秘世界里的段枫,硬生生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你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你弥弥大而甜美的声音,在段枫家的门外回荡着。 因为之前段枫不停地举起骷髅头,然后又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的行为,制造了很大的噪音。 声音之大,竟然把天还没亮就起床赶早市卖菜,后来又继续赶晚市卖花,劳累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睡着的你弥弥吵醒了。 被段枫家发出的很大声音吵醒以后,你弥弥一度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十年来,段枫家里可是一向安静,根本就像没住人一样,应该不太可能制造出如此大的响动出来。 但是你弥弥稍微清醒点以后,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响动,那动静就像段枫家正在打架斗殴一样。 为了以防万一,你弥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敲响段枫家的门,关心一下段枫的安危。 你弥弥连敲了三下门,然后便开始站在门外对着段枫隔空喊话。你弥弥并不是真的想走进段枫家里去,她只是想确认一下段枫是否一切安好。 整个第十九层楼,只有两户人家。而两户人家里,分别只住着段枫和你弥弥各一人。 两个孤家寡人,已经不声不响地当了十几年的邻居。虽然十年的时间里,他们从来没有来往过,也没有过语言交流,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过。 但是只要知道自己唯一的邻居段枫还好好地活着,你弥弥便能安心地继续普通人的生活了。 你弥弥猜到了段枫很可能会不回答她一个字,但是你弥弥没有猜到的是,段枫这一次竟然一声不响地走到门前,主动把自己家的门对着你弥弥敞开了。 第6章 蹭饭 段枫只是把门开了一条缝。他身高一米八出头,你弥弥身高一米六五。在身高上,段枫毫无悬念地比你弥弥高了大半个头。 所以当段枫刚好出现在门缝里,笔直地站在你弥弥面前的时候,你弥弥并不能看到段枫身后屋子里的场景。 看到段枫的第一眼,你弥弥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段枫和你弥弥虽然当了十几年的对门邻居,可是因为两个人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面了,彼此的容貌都有很大的改变。这其中的巨大改变,尤其提现在两个人的身高上面。 七岁那一年,在你弥弥的父母毫无预兆地双双离家出走的时候,段枫和你弥弥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 那一年,同为七岁的段枫和你弥弥,身高也有着近乎一个头的差距。也许遵循着,小时候女生普遍比同龄的男生长得快的规律。那个时候,是你弥弥比段枫几乎高出一头。 十年没见,段枫的身高不仅追上了你弥弥。现在反而轻易反超了你弥弥大半头。 “没想到当年那个瘦弱矮小的小男孩,现在竟然长得如此高大帅气。”十年没见,一向对同龄男生不屑一顾的你弥弥,也情不自禁地被段枫帅气逼人的脸庞和笔挺的身材惊艳了一下。 和你弥弥比起来,段枫的表现非常地冷静自持。十年不见,你弥弥俨然也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的妙龄少女。 但是看到你弥弥那张白皙光华的美妙脸庞的时候,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段枫,只想到了白嫩嫩的豆腐。 可以吃的豆腐。 面对如花似玉的少女,饿得心里发慌的段枫,却只想到了吃。也是没谁了。 两个正值青春的男女,昔日里却是同时吃过同一个女人的奶水长大的小孩子。 十年前,两个人还是心中彼此存着芥蒂对门而居的孩子。十年后,他们两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对视着,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最熟悉的陌生人见面以后,往往比完全陌生的两个人更容易感到尴尬。因为纵然心里有千言万语可说,但是总会躲不开最初那一阵不知从哪里开口的郁闷。 不过,很快,段枫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就为他们解了围。 段枫的脸色有一抹难以掩藏的尴尬,一双深邃狭长的如九天银河的明亮眼睛,却直直地盯着你弥弥看。 段枫眼神中的含义是:听到了么,我都快饿死了。快别干站着了,能不能先给我准备点吃的先。 …… “我还没吃饭呢,刚好也饿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正打算给自己做点好吃的,你要不要一起?”你弥弥抬头看着段枫苍白而帅气的脸,一脸真诚地说。 “随便。”段枫有些不自然地说出两个字以后,突然感觉有些不妥,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什么都行,我不挑食。”段枫此刻的回答也都是说的掏心窝子里的话。 现在,只要是能吃的,只要能填饱肚子,段枫真的一点都不挑的。 虽然段枫表面上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十年来第一次开口和人说话,而且还是和与自己有些恩怨牵扯的你弥弥说话,段枫的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紧张了一下。 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在段枫的脸上一闪而过,不过明察秋毫的你弥弥,却刚好捕捉到了段枫的那一丝丝的慌张。 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最好就干脆闭嘴不言。 于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你弥弥,干脆什么也不说,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段枫实在饿得快要支撑不住了,所以眼下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迈开大长腿,段枫紧随你弥弥的脚步跟去。 整顿饭吃的特别的安静,也特别的舒服。 你弥弥回到家以后,和段枫之间没有任何的交谈,而是直接奔着厨房而去。 你弥弥很熟练地系上围裙,不啰嗦,直接开始为做饭作准备。 大米只需要洗一洗,就可以放在电饭煲里蒸了,很简单。只不过眼下你弥弥家里已经没有蔬菜了,需要到阁楼上去摘些下来。 “你去哪?”看到你弥弥不由分说地走出家门,段枫一时间心里还真有点慌。 一来,段枫肚子可正饿着呢!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你弥弥做饭给他吃。所以现在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对段枫来说,都不如你弥弥先把饭做好这件事情来得重要。 二来,你弥弥离开她自己的家以后,就只剩下段枫一个人了。独自一人待在别人的家里,段枫还真有点不适应。 “家里没蔬菜了,我去天台摘点新鲜蔬菜。”你弥弥转回头耐心地给段枫解释,一双清泉般清澈的眸子,看得段枫心里不自觉间泛起了涟漪。 “你留下,我去吧!”段枫丢下一句话,不等你弥弥作出反应,便自顾自地坐电梯去天台摘蔬菜去了。 段枫不仅主动帮你弥弥摘蔬菜,他把蔬菜摘回来以后,还主动帮忙清洗蔬菜。 段枫今天的表现,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极品好男人的种子选手。 就连你弥弥看到段枫今日的所作所为以后,都差一点误以为段枫现在变了,变得越来越温暖体贴,平易近人,而且非常勤快了。 他再也不是你弥弥心目中的那个沉默寡言,冷漠反叛,好像全世界人都欠他一个亿的混世小魔王了。 然而,你弥弥只是被段枫一时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只有段枫自己心里清楚,他之所以会主动帮你弥弥摘蔬菜和清洗蔬菜,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实在太饿了。 为了能节省时间,尽可能快的吃到可口的饭菜,所一段枫才会那么主动积极的。 当然,段枫如此勤快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自己毕竟是到别人家来蹭饭的,段枫实在不好意思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地等着女主人给自己亲手端来热腾腾的饭菜。 民间有句老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现在段枫很想把这句老话修改一下:男女搭配,速度快速如飞。 有了段枫打下手,你弥弥做饭的速度确实提高了不少。 十分钟以后,桌子上就摆上了一条红烧鱼,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一盘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盘油焖茄子。 四道菜虽然不算多,但是摆放在你弥弥平时用的那张小饭桌上以后,还是让你弥弥的那张迷你版的小饭桌摆满了。 看着你弥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可以做出这么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出来,段枫不由得对你弥弥刮目相看起来。 看着你弥弥家的晚餐那么丰盛,段枫在羡慕她的生活质量的同时,不免感叹自己以前生活地太随意了。 自从你弥弥的父母离家出走以后,从七岁到十七岁这十年的时间里,段枫扪心自问,自己竟然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吃过。 想来,也真够可悲的了。 饭桌上,你弥弥和段枫没有交谈,彼此都只顾着低头吃饭。可是和你弥弥的细嚼慢咽比起来,段枫的吃相可就豪放多了。 虽然你弥弥的妈妈做饭的手艺也是一绝,以前七岁之前的段枫每天都能吃到你弥弥的妈妈做的饭菜。然而现在的你弥弥,做饭的手艺绝对青出于蓝胜于蓝。 加上现在的段枫实在是饥饿难耐,本就不懂得任何餐桌礼仪的他,也着实顾不得别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饭的过程中,一直细嚼慢咽本就没吃几口饭的你弥弥,突然间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段枫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她不高兴了。 在那一刻,段枫的心里是十分担心的。他真怕你弥弥放下碗筷自己不吃以后,会直接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热腾腾香喷喷的白米饭也一并收拾走,最后弄得段枫也没得吃。 然而事实证明,是段枫多虑了。只见段枫有些慌张地抬起从碗里抬起头来,和你弥弥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对上的瞬间,你弥弥竟然对着段枫毫无恶意地笑了笑,然后轻声慢语地说:“我吃饱了,你自己吃吧。吃完了直接走就行了,碗筷我等会儿会收拾的。走得时候,别忘了帮我关上门哈!” 你弥弥说话的语气非常的诚恳,简单直爽,听上去里面没有夹杂任何不好的弦外之音。 看着你弥弥缓缓地站起身离开餐桌,进而转身离去的背影,段枫不由得回味起你弥弥刚才和自己对视的时候那轻柔的一笑。顿时心中如同升起了一枚小小的太阳一样,照的段枫整个人都暖暖的。 你弥弥充其量也就刚动筷子,才吃这么点就吃饱了?难道女生的饭量都是这么小的么? 因为除了你弥弥一家人之外,段枫也没有见过别的什么人,更没有见过除了你弥弥之外,别的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所以段枫也无从比较,是不是别的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都像你弥弥一样饭量小的惊人。 无论别的女生是不是饭量都像你弥弥一样小,也无论其他的男生的饭量是不是都如段枫的一样大,反正现在的段枫胃口确实很大。几分钟前,在等待饭菜上桌的空隙里,饿极了的段枫恨不得把眼前的整张桌子都吞下肚子里去。 电视里都说了,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不管他了,段枫又开始没心没肺的大快朵颐起来。 你弥弥从餐桌离开以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并且随手关上了卧室的门。 和衣而卧,你弥弥并没有打开床头柜上的灯。任由自己整个人被黑暗淹没,任由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任由自己纷乱的思绪肆意飘飞。 如果段枫认为你弥弥的饭量小,那他就大错特错了。你弥弥的正常饭量,应该和一个正常的高中男生差不多大。 每天你弥弥独自吃饭的时候,她都会随便炒两个菜,然后蒸两碗米饭。再然后,你弥弥可以轻轻松松把两盘菜和两碗米饭解决掉。而两盘菜和两碗米饭的量,应该是正常两个高中女生的饭量。 因为今天邀请了段枫,你弥弥特意加了两个菜,多蒸了两碗米饭。原本心里想着,两人各吃两碗米饭,各吃一半的菜。 可是没想到,那么瘦看上去不怎么能吃的段枫,竟然比和他同龄却比他强壮很多的男生还要能吃。 看着段枫狼吞虎咽,给人的感觉好像三天没吃过任何东西的样子,你弥弥突然感觉段枫很可怜。是的,以前还因为段枫夺去了自己父母的爱而恨过段枫的你弥弥,现在竟然开始同情起段枫来。 和段枫相比,你弥弥总归还是要幸运一些。虽然她的父母在她七岁大的时候,不明不白的抛下你弥弥,离家出走了。 但是你弥弥最起码见过自己的父母,感受过父爱和母爱。而且至今都没有父母死亡的消息传来,你弥弥对于父母的归来仍旧可以心存期待。 总好过段枫一生下来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一生下来就被医生宣布活不长。 现如今段枫已经长到十七岁了,他的妈妈也在雁不归公墓埋葬了十七年,而他的爸爸就像完全不存在的人一样,从始至终都未曾露面。段枫甚至不知道他自己的爸爸叫什么。 虽然你弥弥现在也是一个人,好在她现在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靠着卖菜卖花,自产自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总好过段枫整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想着这些,你弥弥就觉得段枫非常可怜。所以你弥弥才会在刚动筷子没多久,就借口说自己吃饱了,独自离去。 看着段枫饥饿的样子,你弥弥心里是难过的,继续留在桌前用餐,她也吃不下去。倒不如干脆离开,留段枫一个人。 没有你弥弥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在,段枫也可以更加自在一些。没有你弥弥和段枫平分饭桌上的四盘菜和四碗米饭,段枫便可以痛痛快快地吃饱喝足。 总体来说,这顿饭是段枫有生之年吃的最满足的一次。从你弥弥离开饭桌回到她的卧室,到段枫一点不剩的把饭桌上的四盘菜和四碗米饭全部吃完,前前后后用时不超过十分钟。 临走之前,段枫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应该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一下,顺便再清洗干净。但是转念一想,从出生到现在,他还从来没有洗过碗。 到时候万一自己洗碗碟的时候手一滑,把碗碟给打碎了,岂不是非常尴尬。再说了,他现在还惦记着家里的那个骷髅头呢! 段枫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沓钱,放在餐桌上后便起身离去。里面有十块的,有二十的,有五十的。粗略地看上去应该有三五百,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的段枫,也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买下你弥弥的这顿饭。 虽然你弥弥是主动邀请段枫来她家吃饭的,但是段枫可不想在你弥弥家白吃白喝。不管桌上的钱够不够,段枫身上目前只有这么多。如果不够的话,以后再补上。 你弥弥做饭那么好吃,段枫保不齐以后还会登门造访。他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 第7章 嗜血的骷髅 段枫打开家门的一瞬间,自己握住门把手还没有来得及松开的右手手腕处,猛然间传出一阵尖锐的刺痛。 由于窗户都被加厚的遮阳窗帘死死地遮挡着,所以段枫的家里非常黑暗,以至于段枫看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 然而即便段枫看不清楚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也猜出来了个大概。 难不成,那个该死的骷髅头又咬了自己一口? 为了不让对门的你弥弥听到不该听到的响动,段枫快速地走进屋里,反手便从里面锁上了门。 弄不清楚是习惯黑暗,还是喜欢黑暗的缘故,总之段枫觉得自己没有在房间里装灯的必要。所以段枫家连一盏灯都没有。 段枫快步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机,借着电视机屏幕发出的光亮,段枫终于看清楚了一切。 事实证明,段枫猜的没有错。他又被骷髅头咬了一口。 不过骷髅头不仅仅是咬了他一口这么简单,现在的情况是,骷髅头正在死死地咬住段枫的右手手腕不放。 这个该死的骷髅头,真是过分,你丫的还有完没完了?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段枫就被脏兮兮长着大黄牙的骷髅头咬了两次。也不知道这骷髅头生前有没有见不得人的疾病,死后有没有被疯狗撕咬过,万一自己被感染了怎么办?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刚刚吃饱喝足的段枫,力气也比平常大了许多。眨眼的功夫,段枫已经死死掐住骷髅头两个空洞眼眶的左手,正要用力拉扯骷髅头的当下,骷髅头竟然又开口说话了。 “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比如你爸爸是谁,你妈妈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统统都可以告诉你。现在就让我喝一会儿你的血吧,我太饿了,已经有至少一百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你也知道的,饥饿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就让我再多喝一会儿你的血哈!我心里有数的,你刚吃饱喝足,现在气血很足。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所以千万放心,我一定不会喝光你的血,让你失血过多而死的。正相反,为了你更为了我自己,我会想方设法让你好好地活着,天长地久地活下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骷髅头说话的时候情绪不太稳定的缘故,这一次骷髅头说话的时候,声音竟然好像比它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更尖锐了一些。 就在段枫去你弥弥家吃饭之前,骷髅头第一次开口说话。那个时候,骷髅头的声音听上去比较中性化,光靠声音不太能分辨骷髅头生前到底是男是女。 然而这一次,骷髅头的声音听上去,很明显是个女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继续往下听,骷髅头的声音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转眼间由刚才的尖锐女声,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真是奇怪。 骷髅头说话的时候,因为嘴巴在忙着喝段枫的血,所以声音并不是从他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段枫刻意地盯着趴在自己手腕处,疯狂吸食自己的鲜血的骷髅头。结果他非常意外地发现,当骷髅头说话的时候,骷髅头的耳骨处在若隐若现地颤动着。 而当骷髅头的右耳骨微微颤动的时候,骷髅头发出的声音是尖锐的女声。当骷髅头的左耳骨微微颤动的时候,骷髅头发出的声音是低沉的男声。 这个骷髅头到底是什么物种?不仅可以用耳朵发出声音,而且还能同时发出低沉的男声和尖锐的女声? 然而无论是尖锐的女声还是低沉的男声,当骷髅头再次发声的时候,因为骷髅头说出的话对段枫很受用,所以段枫立马就放弃了要掐着骷髅头的眼窝,将它狠狠地甩出去的举动。 确实,段枫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爸爸究竟是谁。但是和知道自己的亲生爸爸究竟是谁这个欲望比起来,段枫更想弄清楚自己的妈妈夏天到底是怎么死的。 虽然你弥弥的父母曾经告诉过段枫,他的妈妈夏天是在生段枫的时候,难产而死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冥冥中段枫总觉得自己妈妈的死好像另有隐情。 这一次,骷髅头喝段枫的血足足长达半个小时。 在骷髅头嗜血的嘴巴,心满意足地松开段枫那血肉模糊的手腕的瞬间,骷髅头的七窍开始流泄出绿莹莹的光线出来。 紧接着,骷髅头消失不见了,一个须发洁白的瘦老头的形体,魂魄一样飘飘悠悠地出现在段枫的面前。 骷髅头变幻成的白胡子老头告诉段枫,段枫可以称呼他“白骨老头”。 白骨老头引着段枫来到他客厅里的那棵百果树前,不由分说地开始对段枫讲解百果树的用途。 白骨老头告诉段枫,百果树之所以叫百果树,粗略的讲是因为百果树可以长出一百种果实出来。 当然一百种果实只是大概的一个数值,如果百果树长势好的话,也可能长出一千种甚至一万种果实出来,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百果树长势不好的话,很可能只能结出几十种或者几种果实,甚至是只能结出一种果实出来。最坏的情况,百果树长不出任何果实的事情,也是发生过的。 百果树最终结的果实多少,全看百果树的主人怎么养育百果树。当然如果百果树出现一种果实都长不出来这种概率几乎为零的情况的话,只能说百果树的主人的人品有问题。 当然,百果树也不是只能结出来果实。像辣椒,茄子,豆角,土豆这种土里长的,树上挂的这些常吃的蔬菜,百果树也能长的出来。可以这样毫不夸张地说,百果树上孕育着无数的可能。 百果树又叫记忆树。和别的树木不同,正常的树木生长,都是要靠施肥,阳光雨水的光合作用才可以的。 百果树不需要阳光,不需要雨水,不需要光合作用,也不需要施肥。只要给百果树灌输记忆,百果树就能生长。正是因为如此,百果树才有了“记忆树”这个别名。 虽然段枫的存在就够不正常的了(一个还没出生,就被医生断定已经胎死腹中的婴儿,竟然现在还活着。一个刚出生就患有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被整个米国最权威的临床医生断言过绝对活不过一岁的婴孩,竟然形单影只地已经在这个冷暖自知的世界上活了十七年,而且至今还活着,这真是够不正常的了),但是眼下的世界好像更加的不正常起来。 一个嗜血的骷髅头,用耳朵就可以说话。用右耳朵说话可以发出女人的声音,用左耳朵说话可以发出男人的声音。喝了段枫的血以后,骷髅头可以幻化成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一棵半米高的百果树,在没有松软泥土的情况下,竟然可以扎根到坚硬的水泥地面之下。 一棵树上便可以结出近百种果实,而且可能还不止这个数。百果树上结出的东西,还不局限于果实,甚至还能长出豆角,辣椒,土豆,茄子这样的蔬菜来。 百果树的生长不借助于施肥,阳光和水的光合作用,而是靠着吸取的记忆。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太离奇了吗?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天下奇观啊! “为了表达诚意,我现在送你一份见面礼,百果树送你了。”白骨老头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百果树属于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你手里不是已经有两段记忆了么,刚好百果树也饿了,你何不给它补充点能量呢?” “两段记忆?”一时之间,段枫陷入了沉默。 确实,段枫手里确实有两段记忆。一段是段枫跪在妈妈墓前,一不小心流出眼泪的时候,在他脑中陡然间出现的一段属于段枫自己的记忆。另一段是段枫从雁南山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对年轻的情侣。 那个胆小怕事的渣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段枫讨扰的时候,段枫从他那里读取到的。 白骨老头看着沉默不言的段枫,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你把记忆灌输给记忆树,记忆树在读取了那些记忆以后,那些记忆并不会从你的脑海里消失。也就是说,你还能继续拥有那些记忆。 除非你想要某段记忆消失,你便可以通过和记忆树达成买断契约,然后彻底把脑中的记忆兑换给记忆树,从此那些记忆便会从你的脑中彻底抹除。 在给记忆树灌输记忆的时候,会有三种模式。一种是文字模式,一种是语音模式,一种是意念模式。 文字模式是默认模式,只需要按照文字提示操作就行。开启语音模式的时候,整个过程不会出现任何数字,全靠语音提示。 意念模式是最难的一种,同时也是是三种模式中安全系数最高的一种,也是最难以掌控的。暂时不详细介绍,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详谈。目前这个阶段,不建议新手使用意念模式。 记忆树远远地看上去,树干上确实像长着两只耳朵。但是走近细看,你会发现,左右两只耳朵里却还长着两只手掌纹路。 记忆树左耳朵里的左手纹路,可以吸取段枫手里掌握的属于别人的记忆片段。记忆树右耳朵里的右手纹路,可以吸取段枫手里掌握的属于他自己的记忆片段。 在白骨老头的提示下,段枫让自己的左手和记忆树左耳朵里的左手纹路完全重叠在一起。 说来奇怪,记忆树左耳朵里的左手纹路好像是专门为段枫量身打造的一样。无论是记忆树上的手掌大小还是手掌纹路,都和段枫的左手严丝合缝。 当段枫的左手和记忆树左耳朵里的左手紧紧贴合在一起的瞬间,段枫的左手竟然变成了透明的。 与此同时,段枫竟然无比惊讶地感觉到,记忆树上那原本是木质的左手纹路,似乎有了温度,而且还软乎乎的有了肉质的感觉。 记忆树树杈一样的两耳之间的树干上,出现了三种模式。因为段枫识字不多,所以没有选择文字模式。因为意念模式难以掌控,弄不好还会白白损失掉段枫手里已经掌控的两段记忆,所以段枫也没有选择意念模式。 段枫抬手选择了位于第二位的语音模式,紧接着记忆树就发出了声音。 “主人你好,一场神奇之旅就要开始喽。现在,请点击你左手掌心中的开始按钮,接下来的一切就安心地交给小人吧,小人会为你处理妥当的。” 记忆树发出的声音非常稚嫩,听上去像个六七岁的女童的声音。非常干净,而且很是悦耳好听。 记忆树话音还未落地,段枫已然变的透明的左手掌心里,还真的就出现了一个开始的按钮。在那个黑洞一样的按钮的中心,并没有出现“开始”两个字,而是出现了“9”这个阿拉伯数字。 “9”这个数字,代表的是九个记忆币。也就是说,段枫在从雁不归公墓回家的路上,遇到的那个渣男提供的那段记忆,价值九个记忆币。 当段枫的手掌和记忆树耳朵里的手掌纹路重合以后,记忆树就会自动读取记忆碎片,并且自动对那段记忆作出评估,紧接着便会自动生成一个记忆币数值。 虽然段枫现阶段还不知道记忆树,是根据什么对自己手里掌控的那段记忆作出价值评估的,但是来自渣男的那段记忆对段枫而言,也着实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段枫并没有浪费时间做些没有太多意义的胡思乱想,他抬起右手通过自己处于透明状态的左手手背,点击了自己左手手心里黑洞般的开始按钮。 大约三秒钟以后,记忆树又说话了。 “主人,通过我公平公正地计算,最终给您列出了三个方案:一,您可以用这九个记忆币换取一根牙签。二,您可以用这九个记忆币,换取一根针。三,您可以用这九个记忆币,换取一张羊皮卷。现在,小人静候主人的选择。” 虽然段枫不知道九个记忆币的价值到底是多少,但是用九个记忆币只能换取一个牙签,一根针,或者一张羊皮卷其中的一个。这九个记忆币,似乎也太不值钱了吧。 “主人,您只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哦。一分钟时间到了的时候,如果您还没有做出选择,这九个记忆币就会自动作废。到时候,您也就不能继续用这九个记忆币购买任何东西了。” 说话间,记忆树的声音不由得急促了起来,好像心里很是害怕似的,“这样的结果,小的也不愿意看见。但是这就像游戏规则一样,既然开始了,无论好坏,总要有个结果。还望主人,尽快做出您明智的选择。” 第8章 玩笑开得有点大 无论是一根牙签,一根针,还是一张羊皮卷,对段枫来说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 别说九个记忆币只能换取三件东西其中的一件了,就算可以同时换取它们三件,都不如一个苹果来得实在。 饭后吃点水果,绝对算是一种享受。以前段枫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有些研究养生的人介绍说,多吃水果和蔬菜,对身体有百利而无一害。 以前活一天算一天,生无可恋的段枫,也从来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好坏。但是现在想要追查自己妈妈真正死因的欲望,让段枫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眼前就长着一棵号称可以长出一百多种果实的百果树,段枫本以为自己可以直接用九个记忆币向记忆树换取一些水果的,每曾想现在可供他换取的东西只有一根牙签,一根针和一张羊皮卷。 一根牙签,一根针,似乎都是毫无用处的,而且用九个记忆币仅仅只能换取一根牙签或者一根针,似乎也太不划算了。 都说牙长得稀疏的人,有福气。但是段枫天生牙齿长得很稠密,根本不会出现吃东西塞牙的事情,所以牙签对他而言可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段枫不会做针线活,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拿起一根针来做针线活。所以,段枫根本不会考虑用九个记忆币换取一根针。 前面的两个选择已经排除掉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在一分钟即将过完的前一秒钟,段枫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呢,没上过一天学的段枫虽然不知道羊皮卷上写着什么,但是光看那密密麻麻的字体的数量,用九个记忆币换取似乎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也许羊皮卷上的字里行间隐藏着什么秘密呢?也许是某个人的秘密日记也说不定。有些人不是喜欢把自己的心事写下来的吗? 虽然段枫现在不认识字,不知道羊皮卷上写的是什么,但是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段枫可以学习认字啊!有生之年,段枫第一次有了想要学习认字的想法。 再说了,就算自己不认识字,段枫也可以找个认识字的人帮自己把羊皮卷上的字读出来不是。再不济,万一哪一天厕纸用完了,段枫还可以用这张羊皮卷来应急啊! 思来想去,段枫还是觉得自己用九个记忆币来换取一张写满小字的羊皮卷比较划算。 段枫做出选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处在透明状态的左手手掌心里的那个“九”,消失不见了。 左手的购买行为已经产生并且结束,左手里掌控的九个记忆币已经全部用完,现在处于清零状态。 一张泛黄的羊皮卷陡然间出现在段枫的左手和记忆树左耳朵里的左手纹路之间。与此同时,段枫的左手也由刚才的透明恢复了他原来的样子。 段枫慢慢地蜷缩起左手的手指,把那张羊皮卷攥进手心里。 白骨老头说的没错,即便段枫用一段记忆和记忆树之间形成了购买行为,段枫已经掌握的那段记忆也不会消失。 就在段枫把羊皮卷装进自己的裤子口袋里,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又出现了:“主人,如果你不想要刚才那段记忆的话,也可以选择和记忆树达成买断契约哦!” “和记忆树达成买断契约以后,主人可以参加一次抽奖活动。不过一旦主人和记忆树达成了买断契约,那段记忆就会彻底地从主人的脑海里消失。从此以后,您不会再记起那段记忆。” 渣男的记忆对于段枫而言,不仅毫无用处,而且还会脏了段枫的大脑。所以这一次,段枫毫不犹豫地就脱口而出:“我选择买断。” 根据记忆树的语音提示,段枫重新把左手放回到记忆树上的原来位置。段枫和记忆树达成买断契约的同时,段枫透明的左手手掌心里的那个纽扣般大小,黑洞一样的按钮便彻底消失了。 随着“开始抽奖……抽奖完毕”的稚嫩小女孩的声音落地,一个成人专用的黑色头盔,直接从记忆树的树顶上飞托出来。 黑色的头盔重重地掉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却没有丝毫磕碰过的痕迹。看上去质量很好的样子。 黑色头盔沿着弧线往下坠落的过程中,刚好砸到了身形已经开始有点涣散的白骨老人。结果几乎是毫无悬念地,随着一个猛烈地撞击,黑色头盔便把白骨老人打回了原形。 随着白骨老人一声破锣一般的惨叫,白骨老人的身形转瞬间幻化成一团白色的烟雾凭空消失不见。 不过在白骨老头重新变成一个骷髅头之前,白骨老头临终遗言般的一声惨叫,也说出了他的心声:“这个大黑头好带劲啊,我喜欢。” 黑色的头盔落地的瞬间,骷髅头刚好也应声而落。而且骷髅头还好巧不巧地,正正好掉进了黑色头盔里面。 “真暖和,好舒服。”骷髅头掉进黑色头盔里面以后,它的声音还余音绕梁一样在段枫的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白骨老头,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我妈妈的真正死因呢?”段枫紧急发声,可是一切都晚了。眼下白骨老人不仅变成了骷髅头,而且还非常惬意非常享受地躺在黑色头盔里面睡着了。 骷髅头虽然也能说话,但是骷髅头是没有脑子的,所以他的功能也只是能说说话而已。一般情况下,只有当骷髅头喝了段枫的血,幻化出人形变成白骨老头以后,他才能思考,才能回忆,才能给段枫解疑答惑。 算了,以后来日方长。 骷髅头对于段枫而言,也太深不可测了一点。为了弄清楚妈妈的真正死因,骄傲倔强的段枫虽然不能保证自己会如何如何地顺着骷髅头,如何想方设法地讨骷髅头的欢心。 但是最起码的一点,段枫可以尽可能地不去招惹骷髅头,尽可能不惹它生气。 左手掌握的记忆和记忆树完成了交易之后,段枫开始依样画葫芦的用右手掌握的记忆碎片,和记忆树形成购买行为。 当段枫的右手和记忆树树杈般支棱开来的右耳朵里的右手纹路,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时候,段枫的右手瞬间变成了透明状态。 很快,记忆树对段枫右手里掌握的记忆碎片做出了价值评估。得出的结果是,段枫右手里掌握的记忆碎片价值九十九个记忆币。 根据记忆树的语音提示,段枫选择了开始。 这一次,记忆树同样给出了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段枫可以用九十九个记忆币购买一个篮球,第二个选择,段枫可以用九十九个记忆币购买一盒牙膏,第三个选择,段枫可以用九十九个记忆币购买一个名字。 这个记忆树也真够可以的,给出的选项都是刚好花完所有的记忆币,才可以购买的。难道就没有低于记忆币可以购买的东西吗?或者高于记忆币可以购买的东西。 段枫的右手里虽然有九十九个记忆币,但是如果有低于九十九个记忆币可以购买到的东西出现,段枫也可以选择购买啊!这样的话,记忆币一次性花不完,也可以存下来等下次再用啊! 如果有高于九十九个记忆币的东西出现,就算这一次段枫买不起。提前了解一下记忆树里都卖些什么,等段枫下次攒够了记忆币,也可以再进行购买的啊! 段枫心里有此疑问,嘴上竟然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 记忆树听到段枫的疑问后,稚嫩悦耳的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出现:“主人的话也是有道理的啊!不过现阶段,因为主人是第一次通过记忆树购买东西,您和记忆树的亲密程度不够,所以权利受到了限制。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您多多通过记忆树购买东西,增加和记忆树的亲密程度,记忆树就会酌情为您开启更多权限,让您享受更多更好的待遇。” 最后,段枫没有选择用九十九个记忆币购买一个篮球或者一盒牙膏,而是购买了一个名字。 结果,一个名字以写在小纸条上的方式,出现在段枫的右手和记忆树右耳朵里的右手纹路之间。 很快,段枫的右手和记忆树的购买行为也结束了。段枫的右手在由透明状态恢复原样之前,记忆树发声询问段枫要不要进行“买断契约”的行为。 “想买断段枫的这段记忆,呵呵,开玩笑呢吧?这段记忆里,可承载着段枫那从未见过面的妈妈的样子。买断了,就意味着妈妈夏天生段枫的那段珍贵记忆永远和段枫绝缘了。” 所以,怎么可能呢? 不买断,现在结束购买行为。立刻,马上。 段枫的右手还没来得及完全由透明恢复原来的样子,段枫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在纸条上,确实写着一个名字:段振宇。 在段振宇这个名字的后面,还有四个字:你的爸爸。 我勒个去,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段振宇这个名字,对于一直宅在家里的极品宅男段枫而言,虽然有点陌生,但是也不完全陌生。 段枫通过他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也曾经看到过有关段振宇的报道。 整个米国最富有的段氏家族的当家人是段强荣,段强荣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名叫段振天,二儿子名叫段振阳,小儿子名叫段振宇。 由于段强荣已经六十多了,多多少少有了些想要退休享清福的打算。所以现在,他一直犹豫该让哪个儿子正式接替自己董事长的职位。 三个儿子中,小儿子段振宇无疑是段老最钟爱的儿子。而且他极具商业头脑,被商界一致赞誉为是商业奇才。 然而年方三十七岁的段振宇,非常崇尚自由。他个人的终身大事至今没有任何着落不说,他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逼迫自己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的老父亲段强荣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格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一心热爱自由的段振宇,虽然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被誉为商业奇才。但是他却执意离开家族企业,自己跑到外面独自创业。 段振宇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更不喜欢和两个哥哥在关于谁当段氏家族的继承人上明争暗斗,所以对家族企业从不过问,从不插手。 如果贸然让小儿子段振宇回来接替段强荣的位置,先不说能不能说服段振宇本人,即便说服了,公司上下的人恐怕一时半会都不会真正服从段振宇的各种决策。 老大段振天,当惯了纨绔子弟,平时花天酒地惯了,现在基本上等同于一个废人。老二段振阳却非常专注于工作,事业心特别重,而且表面上表现的也特别听段强荣的话。 所以现在的段氏家族,段强荣基本出于半隐退状态。而身为段氏集团总经理的段振宇,基本上已经是大权在握了。 段枫对米国富可敌国的段氏家族的事情,基本上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段枫知道段氏集团的长子段振天贪恋美色,目前有过五段婚姻。因为各种原因,至今为止,五个老婆都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二儿子段正阳有过两段婚姻,目前现任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小儿子段振宇虽然三十七岁了,但是至今未婚。而且据传段振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个人癖好。虽然有大把的女人上赶着对段振宇投怀送抱,但是段振宇好像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啊,一副不近女色的架势。 所以类似于段振宇有私生子这样的说法,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无聊猜测。 试问,段枫怎么可能是段振宇的儿子呢? 也许世界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刚好有一个人和米国首富的小儿子段振宇同名同姓,而那个人刚好是段枫的爸爸吧。 应该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如果排除这个可能性的话,如果记忆树给出的“段振宇,你的爸爸”这七个字,真的就是指米国首富的小儿子段振宇,是段枫的爸爸的话,那么段枫只能说:“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第9章 没文化真可怕 翌日,因为放暑假不用上学的你弥弥,按照正常的作息安排,在凌晨五点左右已经整理好现摘的新鲜蔬菜和盆栽植物,准备去集市售卖了。 在临走之前,你弥弥特意走到段枫家的门前,给他留了一张纸条。纸条里还包裹着一把钥匙,你弥弥把纸条连同钥匙一起,小心地推到段枫家的门缝底下,便动身出发了。 钥匙当然是你弥弥家的大门钥匙,纸条上写着的内容是:我家锅里有米饭和菜,你如果饿了的话,就自己开门进去吃吧! 你弥弥特意给段枫留得饭菜,并不是昨天晚上吃不完剩下来的。而是你弥弥早晨特意早起了半个小时,专门为段枫现做的。 一般情况下,你弥弥凌晨起床的时候都不会做早饭的。因为早上别人都没有上班,很多人都需要食材做饭,所以集市上人流量比较大,你弥弥的蔬菜销量也会更好一些。所以你弥弥不会浪费早上的大好时间,用来做饭。 到集市上卖出去大部分蔬菜以后,你弥弥会在卖早点的小摊上买一笼小笼包,再加一碗豆浆,这便是你弥弥的早饭了。 别问你弥弥为什么会对段枫那么好,问就一句话:你弥弥觉得段枫可怜。 因为段枫睡觉的时候,有一听到你弥弥的脚步声,就会猛然间惊醒的毛病。所以当你弥弥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外的走廊上的时候,段枫很很突然地苏醒了过来。 段枫注意到你弥弥的脚步声来来去去一阵子之后,开始一点点靠近自己家的大门。而且你弥弥似乎还在段枫家的大门前停留了一会儿。但是段枫并没有立马起床,打开门一探究竟。 等到你弥弥的脚步声再次消失在走廊里以后,段枫这才起身下床,快速地便打开了大门。 段枫打开门的时候,在门下面的门缝里发现了包裹着一把钥匙的纸条。由于段枫不认识字,所以并不知道你弥弥在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手里虽然拿着你弥弥给的钥匙,但是段枫并没有要拿着钥匙,打开你弥弥家的大门的打算。 别说现在你弥弥不在家了,就算你弥弥在家,段枫也不会拿着你弥弥家的钥匙,私自打开你弥弥家的门的。 即便钥匙是你弥弥主动自愿给他的,段枫也不会独自拿着钥匙打开你弥弥家的门。 最起码在目前阶段,段枫不会那么做。一来,段枫和你弥弥的关系还没熟到那种程度。二来,段枫也没那习惯和爱好。 也不知道你弥弥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一把钥匙。现在,女生都那么随便就轻易把自己家的钥匙交给一个男生的吗? 无论你弥弥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段枫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没文化,真可怕。 大字不识几个的段枫,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你弥弥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里,段枫只能在饥饿中度过了,也算是对他误解了你弥弥的一番好意的一种惩罚了。 当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睡得非常安稳的骷髅头,终于从保暖性非常好,又非常柔软的黑色头盔中苏醒过来。 骷髅头苏醒以后,第一眼便看到了段枫因为没办法解读,随手扔到头盔里的一团纸条和一把钥匙。 出于好奇,骷髅头用没有嘴唇的嘴巴,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揉在一起的纸条摊开来。 皱皱巴巴的纸条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让段枫去你弥弥家吃饭的句子。 可是听到段枫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骷髅头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小子不会这么快就又饿了吧?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去你弥弥家吃饭。 看着躺在黑暗角落里的床上,至独自发呆的段枫,骷髅头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瞧把你饿得!有个美女邀请你去她家吃饭,你是已经去过了呢,还是没去呢? “别胡说。谁告诉你有个美女邀请我去吃饭了?我整天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认识什么美女。”段枫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因为饥饿难耐,段枫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友好。 “这个纸条上白纸黑字的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上面说她家的锅里有饭菜,你如果饿了的话就去她家吃好了。”骷髅头有理有据地回答。 虽然骷髅头暂时还没有见过你弥弥,但是常言道字如其人。骷髅头单单从字迹上,就能判断出写字的人是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美女。 “你是说,纸条上写的字的意思,是让我去吃饭?”段枫恍然大悟般地问。 “当然,难道你不认识字吗……不用说,你应该还没去吃吧?要不现在就去吃吧,只有你吃饱喝足补充了能量以后,我才能喝你的血补充自己。”骷髅头实话实说。 段枫看了一眼夜光钟上的时间,沉默了片刻道“不急。距离昨晚上在你弥弥家吃饭还没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呢,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饿。” 段枫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可是饿惨了。只是既然已经错过了那么长时间,段枫觉得干脆就继续饿下去。如此一来,也不至于让自己之前白白挨饿了。 等到你弥弥卖完蔬菜和盆栽植物回来以后,看到自己锅里的饭菜没有被人动过,也许她会再次主动敲响自己家的门,邀请自己去她家吃饭的。到时候,段枫名正言顺地走进你弥弥家,岂不是显得很有面子吗? “去吧,去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既然有免费的午餐可以吃,为什么不尽情享用呢?”骷髅头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劝段枫,实际上它是想等段枫吃饱喝足以后,好喝段枫的血满足自己的胃口。 “说了不去就不去,我睡了,你安静一点。”段枫说罢,直接侧过身子面对着墙壁闭上眼睛,陷入了沉默。 “还没超过二十四个小时,这家伙是怎么计算的时间?”疑惑不解的骷髅头,一转头便瞥见了上方的夜光钟。 骷髅头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着,随即便费了一番力气从黑色头盔里滚出来,然后又继续滚到放置夜光钟的桌子前。 然后又用他那三颗发黄零落的牙齿,咬着桌子的边缘一点点爬了上去。 骷髅头爬到桌子上以后,在散发着夜光的夜光钟上捣鼓了好大一会儿。 最后,当骷髅头看到自己终于把夜光钟的模式,从十二小时模式调整到二十四小时模式的时候,这才如释重负般非常满意地吐出了一口气。 还是二十四小时的模式方便人们通过钟表,来判断外面的准确时间啊!尤其是在每天早晚拉着窗帘,一片黑暗的房间里。二十四小时的模式,绝对比十二小时的模式更容易判断时间。 骷髅头一高兴,直接一个翻滚,便从放置夜光钟的桌子上一头栽了下来。 由于坠地的声音太大,使得好不容易刚要进入梦乡的段枫又一次惊醒了。 “你搞什么啊,故意的吧你?人家肚子饿着呢,好不容易睡着了可以缓解一下饥饿感了,你却又把我给吵醒了。” 段枫一下子坐了起来,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透过黑暗正在恶狠狠地瞪视着骷髅头。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了。不过话说回来,没文化真可怕啊!你都十七岁的人了,竟然还不认识字。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就没想过像正常人一样去上学,去学习吗?”骷髅头道过谦之后,立马顺势转移了话题。 骷髅头说出的话虽然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只是脱口而出罢了。但是骷髅头从没有嘴唇的嘴巴里吐出的中性声音所表达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个小锤子一样,字字触动段枫的内心。 的确,段枫真是该去学校里学习去。以前段枫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即便是半死不活地活着,段枫也是破罐子破摔般地混日子。 以前的段枫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未来,很可能连明天都不会有的人,所以他也就没想过要去学校上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靠知识改变命运什么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骷髅头不仅给了段枫可以继续活下去的机会,还给了段枫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既然可以像正常人一样长时间地活下去了,段枫也有些厌倦了蜗居的生活。以后日子还长,段枫难免要走出家门,和其他人打交道。 到时候段枫一米八几的大男生,如果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话,说出去不但让人笑话,而且还很可能会造成沟通交流方面的障碍。 段枫的顾虑都是确实存在的。 段枫不像三四岁的小孩子那样,还可以从幼儿园开始学起。段枫已经十七岁了,十七岁的年龄,正常情况下已经上高二了。 上高二的学生需要考试合格以后,才能升入高二年级就读。但是段枫没有任何的文化基础,他根本不可能像同龄人一样考进高二就读。 即便奇迹发生了,学校破天荒地对段枫破了例,同意他到高二就读,段枫也没有办法跟上班级里的进度。 让没有上过一天学的段枫从小学一年级开始上起,段枫都会感到费劲。更别说是直接越级上高二了。 但是如果让十七岁的段枫从幼儿园或者小学开始上起,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年龄问题,基础问题,钱的问题,等等等等,这些都是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绝对不小的问题。 “去上学的事情如今是势在必得的了。你如果是担心没办法考进高二的话,这个我有办法解决。至于别的问题,等你考进高二成为一名正式的高中生的时候,一切都会慢慢解决的。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骷髅头一时间就像段枫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仅轻易看穿了段枫心中的顾虑,而且还像一个可以授业解惑的老师一样,非常自信地替段枫解答着心中的困惑。 骷髅头所说的话,并不是夸夸其谈。它说的每句话,都是可以兑现的。 就像骷髅头说他有办法能让既没上过一天学,又没有任何文化基础的段枫考进高二。这句话既不是夸海口,也不是开玩笑。 骷髅头所说的办法,就是段枫的妈妈夏天留给他的遗物之一,也就是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 骷髅头告诉段枫,他的妈妈夏天在段枫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了。 她不仅长相非常出众,而且特别勤奋好学。当时追求夏天的人都排到国外去了,可是段枫的妈妈却一心扑在学习上,对所有的追求者从未动过心。 段枫的妈妈死后,把自己毕生所学的知识都寄托在了这支黑森林牌的钢笔里面。 这支黑森林牌的钢笔对别人来说,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即便他们用这支钢笔写字,也不会发现任何的不同。 但是如果是夏天最爱的人拿起了这支钢笔,当他用这支钢笔写字的时候,黑森林牌钢笔内部蕴含的灵气就会被唤醒。 一旦唤醒了黑森林牌钢笔内部蕴含的灵气,即便握笔之人没有写任何的字,钢笔也会根据自己的判断带着握笔之人的手,像个笔仙一样奋笔疾书的。 骷髅头的意思是,如果段枫是夏天心中最爱的那个人的话,当段枫手握黑森林牌的钢笔,试图摊开试卷答题的时候。 即便段枫对试卷上的问题和答案一无所知,黑森林牌钢笔也会根据它前任主人在它上面寄托的知识来自行答题的。 到时候,段枫只需要握着黑森林牌的钢笔就行了。一点儿脑子也不用费,坐等好消息就是了。 骷髅头对夏天的学识非常有信心。不论现在的老师们出的题目如何的刁钻,骷髅头都相信夏天寄托在黑森林牌钢笔的知识,可以轻松应对的。 只要段枫成功考进了高二,敲开了进入学校就读的第一块敲门砖。以后无论是请家教也好,还是自己挑灯夜读也好。 只要有信心,意志坚定,不怕吃苦,持之以恒,最后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只是时间早一点或者晚一点而已,事在人为嘛! 第10章 门槛很高 百果树在吸收了来自段枫的总共一百零八个记忆币的记忆碎片以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短时间里又长高了大约五十公分的高度。 在后来新长出来的那大约五十公分的最底层,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年轮的线条纹路。好似以这条年轮线条为分界线,和百果树一开始落地生根时长出的那半米的高度,分割开来,一分为二了。 让人好奇的是,在百果树刚刚长出来的那半米高的树干上,竟然还出现了“一号店,薄皮超辣辣椒专卖店”的字样。而且在“一号店,薄皮超辣辣椒专卖店”几个大字的下面,还明码标价地写着:五个记忆币一斤辣椒的字样。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只要段枫想买辣椒,就可以直接花五个记忆币,在“一号店薄皮超辣辣椒专卖店”购买到一斤的辣椒? 大约下午两点的时候,你弥弥把当天准备的所有蔬菜和盆栽绿植都销售一空。揣着满满一口袋的钞票,你弥弥心情大好地逛了一会儿街,然后便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回家以后,忙碌了一天肚子已经很饿了的你弥弥,很自然地便掀开锅盖,打算给自己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因为今天是星期天的缘故,很多工人都没有上班。所以逛街的人比平时多了很多,购买盆栽绿植的人,也比平时多了很多。 以至于你弥弥上午还没到十一点的时候,就把所有的蔬菜都卖完了。然后接近下午两点钟的时候,你弥弥又把所有的盆栽绿植销售一空。 虽然平常的时候,你弥弥也能把所有的蔬菜和盆栽植物都卖完。但是平时用的时间比今天长很多不说,而且价格也很难卖上去。 今天不同,由于你弥弥家的蔬菜都是没有打过农药的绿色无公害的食品,又比菜贩子家塑料大棚里栽种的蔬菜好吃,所以很多人都争相购买你弥弥家的蔬菜。 在争相购买你弥弥家的蔬菜,竞争最为激烈的时候,有两个客人为了争着购买最后一根黄瓜,竟然差一点大打出手。 为了防止别人因为争相购买你弥弥家的蔬菜而动起手来,你弥弥不仅临时提高了卖价,而且还提出了每购买满三斤蔬菜的人,必须要在你弥弥那里再购买一盆盆栽绿植的要求。 你弥弥倒不是故意坐地起价,她的本意是稍微打消一些客人的购买积极性,从而防止打架事件的发生。 即便是像平时一样卖菜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你弥弥大不了多花一些时间,总归可以在天完全黑下来以前,把当天准备的所有蔬菜和盆栽绿植卖完。 你弥弥不喜欢包括吵架在内的任何不文明事件的发生,这一辈子,她只想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安安稳稳地度过。 你弥弥本来想着自己既提高了蔬菜的价格,又提出一次性购买满三斤蔬菜的人,必须要在你弥弥家再买一盆花的不合理要求。 本以为如此一番操作之后,客人们会很生气地不再光顾你弥弥的菜摊。等到客户们不再争抢着购买你弥弥家的蔬菜的时候,你弥弥再把价格调回原价,如此一来,又可以像平常那样安心地卖菜了。 可是没曾想,你弥弥接连提出了两次无理要求之后,争相购买你弥弥家菜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原本大半天才可以卖完的蔬菜,结果在人群聚集起来以后不到半个小时就销售一空。蔬菜很快卖完了不说,连带着盆栽绿植也卖出了一大半。 “这年头不是大棚里栽种的蔬菜,又是没打过农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植物,即便是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让我们家正在长身体的孩子食用这样的蔬菜,做家长的也可以放心了。” 看着一个个明明花了大价钱才买到蔬菜的客人们,非但没有生气,还一脸喜悦的神情。你弥弥不由得感叹,成年人的世界还真是奇怪啊! 你弥弥长了那么大,只听说过某些东西因为大减价,从而引起买家们哄抢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买家们会因为蔬菜的价格提高了,非但没有生气地立马扭头离开,反而愿意留下来情绪高涨地争相购买的。 你弥弥家的蔬菜虽然比塑料大棚里栽种的蔬菜要好吃,而且确实也是没打过农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但是也没有好到可以在提高卖价的情况下,还能引起买家们争相购买的地步。 也许是你弥弥的这一无心的操作,误打误撞地勾起了成年人的某种难以理解的购买心理吧! 比如成年人爱要面子,爱虚荣,爱攀比。如果连给自己家的孩子买些没有农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蔬菜的能力都没有的话,也许身在人前的他们的面子会挂不住的吧? 还没到两点就把所有的蔬菜和盆栽绿植销售一空的你弥弥,便开始非常仔细地掏出挂在小腹上的钱袋子数起钱来。 你弥弥今天花了最少的时间,却卖了自打她出摊卖菜以来,卖的最多钱的一次。 平常你弥弥苦熬一整天,把全部的蔬菜和盆栽绿植都卖掉,才能卖一百块钱左右。然而今天,你弥弥卖出的蔬菜和盆栽绿植的量,和平时差不多,竟然卖了三百一十块钱,比平时卖的钱高出了两倍。 你弥弥今天用的时间几乎是平时的一半,得到的收获却是平时的三倍之多,不能不说,今天收获颇丰啊。 因为卖菜的时候购买的人数很多,你弥弥一个人一直在忙啊忙的。不知不觉间,你弥弥竟然在忙碌中忘记了吃午饭。 几乎忙碌了一整天,把三百多块钱紧紧揣在怀里,喜悦充盈着身心的你弥弥,回到家以后,才发觉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然而打开锅盖的时候,看着原封不动放在锅里的米饭和菜,你弥弥立马发现哪里似乎不对劲。 段枫没有来她家吃饭,那么段枫有没有去别的地方吃饭呢?还是说,段枫到现在一直饿着肚子,什么都没吃? 你弥弥没有急于去段枫家去求证,而是拿出自己特地在集市上买的一斤五花肉,准备做红烧肉吃。 等到把所有的饭菜做好以后,再去段枫家走一趟也不迟。也省得提前把段枫叫过来,让他在干等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感觉尴尬。 所有饭菜做好以后,到时候,如果段枫已经吃过晚饭了的话,你弥弥直接回来自己独自享用美食好了。如果段枫还没有吃晚餐的话,你弥弥就邀请段枫来自己家和她一起吃。 今天收获颇丰,你弥弥特意买来一斤五花肉做红烧肉,也是为了小小地庆祝一下。生活有时候是需要仪式感的,毕竟无论怎么说,今天也算是一个好日子。 虽然所有的蔬菜和盆栽植物,从头到尾都是你弥弥一个人亲力亲为地在打理着,但是种植蔬菜和盆栽植物的用地,到底有一半是段枫家出的。 所以如果说要庆祝的话,你弥弥把段枫邀请到家里一起庆祝,也算是说的过去的。 “咚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分钟以后,段枫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门外果不其然地出现了你弥弥那张甜美可人的脸,“不知道你吃过晚饭没有,我刚做好饭菜,你要不要一起?”你弥弥的诚意邀请,就像一颗蜜糖一样,让人几乎无法拒绝。 早在五分钟之前,段枫就闻到从你弥弥家飘来的饭菜的诱人香味了。从那以后,段枫便稍微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你弥弥敲响自己家的门,邀请自己一同享用。 在你弥弥真的敲响段枫家的大门之前,段枫还真有点担心她会不来邀请自己一起共用晚餐呢!好在最后,你弥弥来邀请他了。 “这么快都到该吃晚饭的时间了么,我倒没怎么注意。不过你来的正巧,我刚好有件事情想要向你咨询一下。”为了掩饰自己想要去你弥弥家用餐的迫切感,段枫没有正面回答你弥弥的问题,而是不露声色地把谈话引到另一个话题上面。 “好啊,那我们边吃边聊吧!” 你弥弥很自然的一句话,轻易地就让段枫心里乐开了花。 “你弥弥同学,你不愧和段枫当了十几年的邻居。人家段枫就等你这句话呢!没想到你这一次这么配合,一句话便说到了段枫的心坎里。” 吃饭的过程中,因为段枫和你弥弥都很饿了,而且他们也没有嘴里吃着饭同时还说着话的习惯,加上你弥弥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可口了,让他们爱不释口,所以他们两个都专注地吃饭了,并没有什么交谈。 吃过饭以后,段枫主动提出要帮你弥弥刷碗,但是被你弥弥拒绝了。你弥弥认为,刷碗这件日常琐事,虽然看起来非常简单,但是做起来也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容易。 没刷过碗的人第一次刷碗的时候,不仅很有可能刷不干净,而且还有可能一不小心手一滑,就把好好的一只碗碟摔得粉身碎骨。 你弥弥家的这套餐具虽然不算贵重,却是你弥弥的妈妈最喜欢的一套餐具,所以对你弥弥意义非凡。 最后,在段枫坚持要帮你弥弥做些什么,不想吃白食。如果你弥弥坚持不让段枫帮忙,他就回家取钱为这顿饭买单的主张下,你弥弥终于妥协了。 不过你弥弥还是坚持不让段枫洗碗,段枫只好拿着抹布擦桌子。擦好桌子以后,又打着扫帚扫地,忙的不亦乐乎。 等到段枫和你弥弥两人同心协力,把整个客厅打扫的非常干净了以后。你弥弥以为段枫会就此离开,没想到段枫竟然干脆在你弥弥家的木制沙发上坐了下来。 段枫之前说,有事要咨询你弥弥,并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段枫是真的有事要咨询你弥弥。 你弥弥看着段枫径自坐了下来,炯炯有神的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一副真的有事要和自己说的样子,你弥弥随即也在段枫对面的那张木制沙发上坐了下来。 段枫接下来和你弥弥的谈话内容,主要就是讨论有关上学的一些具体事宜。 针对段枫的提问,你弥弥作了以下的解释说明。 你弥弥告诉段枫,她暑假开学以后就要上高二了。你弥弥目前就读的高中名叫“米国一高”,“米国一高”可以说是全米国最好的一所重点高中了。 “米国一高”每年的升学率,都会毫无悬念地排在全国第一位,而且还会以绝对地优势碾压排在全米国第二名的重点高中。 凡是能够在米国一高就读的学生,如果不是家里有矿,有权有钱的的超级富二代级别的人物的话,那么肯定就是名副其实的学霸了。 每年都有大批的学生和家长,削尖了脑袋都想要进入米国一高就读。有些人甚至不惜重金收买米国一高内部的领导,想要让其给他们的孩子开后门。 但是在米国一高,如果你没有真才实学,想要进入米国一高就读的话,除非你家里有人在政.府部门位居高位,权大势大。否则即便有钱,在米国一高也不太好使。 在米国一高就读,一般人都要缴纳非常昂贵的学费。正常情况下,一个学生在米国一高一年的花费,都能顶得上在其他不那么牛.逼的重点高中,一个班地学生一年的消费总额了。 但是由于米国一高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学生的成绩。如果一个学生的成绩特别的出类拔萃的话,米国一高也会毫不吝啬地为这样的人才提供全额奖学金。 你弥弥就是因为学习特别的勤奋刻苦,结果用绝对够硬的优异成绩获得了米国一高的全额奖学金,所以才得以在米国一高就读的。 由于米国一高的档次完全就是一个贵族学校的档次,所以即便你弥弥获得了米国一高的全额奖学金,她平时在学校里的伙食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所以趁着放暑假暂时不用上学的时候,你弥弥才会拼命地卖菜卖花攒钱,只希望能够凭借两个月的暑假时间,攒够自己一个学期的生活费。 毕竟能力有限。至于下一个学期的生活费,你弥弥就只能等待放寒假的时候,再接再厉去努力挣钱攒钱了。 如果转校生想要进入米国一高就读的话,门槛相对来说又会更高一点。转校生的总成绩,只有考进年级前十名的情况下,才有资格进入米国一高就读。 如果转校生想要获得米国一高的全额奖学金的话,总成绩必须考进年级前五名才行。 第11章 拼了 临走之前,段枫坦然地告诉你弥弥,他想进入米国一高就读,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然而当段枫更加坦然地告诉你弥弥,自己一天学都没有上过,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得时候,你弥弥彻底地沉默了。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当了十几年的对门邻居。但是由于两人平时接触不多,更是十年时间里没有见过一次面,所以你弥弥甚至都忘了,段枫可是一个超级宅男。 十年的时间里,他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有在取快递的时候,段枫才会打开自己家的门,然后几秒钟之后又会快速地重新关上门。 这样的一个极品宅男,当真是连一天学都没有上过啊! 都怪自己考虑不周,今天还特意给段枫留了纸条,告诉他自己饿得时候,可以去她家里吃饭。 你弥弥却忽略了一点,段枫根本就不认识字。即便是最简单的文字,对段枫而言也像天书一样,根本看不懂啊! 难怪你弥弥回到家以后,会发现锅里的饭菜还原封不动地在锅里躺着。难怪你弥弥去邀请段枫来她家吃饭的时候,段枫明明肚子很饿了,却硬是饿了一整天,没有打开你弥弥家的门自行用餐。 原来,段枫根本就看不懂你弥弥留给他的那张纸条。 “那个,想要学习是好事啊!不过,你一定要去米国一高读书不可吗?除了米国一高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重点高中,教学质量也是很好的啊!有的学校,如果可以给校领导塞点钱的话,还是很容易进去的。” 为了让段枫看清事实,又不至于打击段枫上学的积极性,同时也要保证段枫能听懂自己的话外之音,你弥弥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段枫是一个聪明人,你弥弥话中的含义,段枫当然一下子就领会了。 段枫沉默了片刻,然后便问了你弥弥一句话:“整个米国最好的高中是那所高中?” “当然是米国一高啦!”你弥弥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就对了。既然要读高中,那就读全米国最好的高中。如此一来,也不枉来人间走了一趟。” 段枫顿了顿,继续道:“听说米国高中每年在正式开学的前一天,都会举办一场专为转校生准备的考试。考试成绩达到米国一高的要求的人,就可以成功转校到米国一高就读,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段枫盯着你弥弥白皙的脸庞,一脸认真地问。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每年可以考进米国一高的转校生,那可是一千个人里才会出来那么一个的,千里挑一的概率啊!”你弥弥看着段枫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担心。 根据你弥弥以前对段枫的了解,段枫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小时候的段枫,总是以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地话,就一定能够得到。 但是随着年龄地不断增长和阅历地不断增加,血淋淋的现实生活教会了你弥弥: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一个人即便再努力争取,都注定得不到的。 比如天上的星星,比如水中的月亮。比如对于一天学都没上过,缺妄想着要一步登天进入米国最好的学校“米国一高”就读的段枫而言,米国一高那几乎可以与天比肩的门槛,就是段枫即便再如何努力,'在短时间里都不可能跨越的天堑。 血淋淋的现实生活虽然告诉了你弥弥很多残酷的事实,但是你弥弥也学会了在困难面前,要自己尽最大的努力,同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段枫下定决心想要做成某件事情的时候,你弥弥非常确信段枫一定会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然而让你弥弥不得不担心的是,段枫在做出最大努力的同时,从来都不会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和你弥弥四平八稳的性格比起来,段枫的性格要极端多了。他就像一个天生的赌徒一样,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提前想着给自己留好后路。 不成功,便成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便是段枫对待人生的态度。 在你弥弥看来,即便活了十七年却一天学都没有上过,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段枫,报考的是除了米国一高之外的其他的高中,他也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去。 但是最起码,其他的学校,可以通过往里面砸钱的方式,买个学籍上学。 虽然你弥弥自己本身也没有多少钱,她也不知道段枫究竟有多少存款。但是如果段枫在金钱上需要你弥弥帮助的话,你弥弥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助他的。 如果段枫执意要去米国一高上学的话,那你弥弥可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段枫一来没有任何文化基础,二来没有当.官的亲戚。 虽然不知道段枫有多少存款,但是即便段枫的母亲给他留下来一笔价值不菲的遗产,段枫也不可能用那些遗产买到米国一高的通行证的。 因为即便是财大气粗的土豪,狂热地挥舞着肥胖的大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米国一高里砸钱,他的钱在米国一高的校园里也不会起到任何积极作用的。 看着段枫临走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坚定的眼神,你弥弥真担心万一段枫想要进入米国一高就读的美梦落空以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 而段枫想要考进米国一高的校园里读书的美梦,在一向注重脚踏实地的你弥弥看来,几乎一定是会落空的。 其中的悬念等级,几乎是零。 为了能在段枫需要有人和他沟通的时候,及时和段枫取得联系。你弥弥抢在段枫离开自己家以前,主动提出要和段枫加个微信好友。然而奈何段枫没有手机,也从来没有使用过手机,于是互加微信好友这件事情只好暂时作罢。 八月三十日那一天,段枫早早地就起了床。 段枫穿戴整齐以后,便带着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和一口袋折叠好的纸币,朝着米国一高的方向走去。 段枫六点钟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的时候,就从家里出发了。结果八点零五分的时候,一路徒步了两个小时的段枫,这才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走进了米国一高的校门。 米国一高的校门修建的非常气派,校门的两边更是建立了两个门卫室,层层把关一样极其严密地监视着每一个进出米国一高校门的行人。 段枫是一个生面孔,当他慢慢悠悠走进米国一高的时候,有一个四十岁左右,满身横肉的中年男子当场就拦住了段枫的去路。 在中年男子的一番询问下,段枫告诉对方他是来参加米国一高的转校生考试的。满身横肉的中年男子再次把段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之后,终于放他进去了。 段枫长得白白净净的,给人的感觉根本和坏人一点都不沾边。加上今年八月三十日这一天,米国一高确实是要举办转校生摸底考试。凡是敢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的人,不是真有两把刷子,就是家里背景不容小觑。 当满身横肉的中年男子和段枫对视的时候,中年男子竟然从段枫冷漠而深不可测地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无形地压迫感。 这小子气场很强大啊!即便现在不是家境背景雄厚,日后万一考上了米国一高,未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 中年男人可和这些少年比不了,他已经年过四十,身材也已经发福走样了,眼中也不再有年轻时的光彩。这样的他,人生轨迹基本已经定型了。现在的工作是当保安,也许一辈子就是当个小保安的命了。 米国有句传言:凡是能考进米国一高就读的学生,他今后的人生必定是非富即贵的。 万一眼前的少年真考上了米国一高,小保安现在就不明不白对把人给得罪了,万一对方是个记仇的主,那么小保安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了,保不齐日后很有可能连个小保安都当不成了。 在不知道段枫究竟是什么来历的情况下,满身横肉的中年男子,只能乖乖让路放行。 米国一高举办的转校生摸底考试,在上午八点半的时候正式开始。 由于不能剧烈运动,即便是走路稍微快一点,都会被段枫异于常人的敏感身体判定为剧烈运动,从而引发强烈的心绞痛的缘故。段枫只好慢吞吞地迈着步子。 米国一高和其他的学校就是不一样,即便米国一高光是报名考试费,就要收取一千块钱。但是还是有大批量的学生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地把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塞进财务的手里去。似乎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会被拒之门外一样,聪儿错失十个亿一样。 段枫走进米国一高的大门以后,便有专门的接待人员领着段枫朝着财务室走去。不得不说,米国一高的服务做的也是相当细致了。 在从学校大门前往财务室的路上,专门负责接待的人员前后看了不下七次手表。每一次看手表以后,接待人员都会一脸担忧地转过头去,看着被自己远远地甩在后面,还不急不慢走着的段枫。 眼看着就要到八点十五分了,段枫再不快点走,恐怕就要赶不上考试的时间点了。 按照米国一高的规定,即便是交过一千块钱的考试报名费以后,一旦考试迟到了哪怕一秒钟,也会当场被取消考试资格,而且考试报名费还一分不退。 只能说,米国一高绝对是一所敢于凭着自己的本事,明目张胆豪横一把的学校了,没有之一。 米国一高的这些条款,乍一看上去和霸王条款差不多,但是人家所有的程序都是明文规定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无论结果如何,谁也不能怪谁。 看着段枫这个当事人满不在乎一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负责接待的局外人却因为担心段枫考试迟到,不由得急出了一头的汗珠子。也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好在段枫走进财务室的时候,财务室除了管账的人之外,没有别的人在。所以段枫缴纳考试报名费的时候,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一般情况下,学生们报考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开始的时候,都是非常踊跃的。他们可不会像段枫一样,踩着点来学校缴费。 还好出门的时候把家里的钱都带出来了,否则这一次不仅会白跑一趟。更要命的是,如果段枫继续想要到米国高中就读的话,就得再等一年的时间了。 段枫交完转校生摸底考试报名费以后,就有了参加考试的资格。 为了确保转校生摸底考试的环境是绝对安静和安全的,转校生摸底考试的考场特地设在教学楼的第十楼的媒体室里。 这里所谓的安全,并不是指考生的人身安全,而是指考生在考场考试的时候,绝对没有任何作弊的机会。 位于教学楼第十楼的媒体室共有十二间,每间媒体室里不仅安装了大量的监控摄像头,可以三十六度无死角地监控到媒体室的任何一个角落。而且媒体室里还安装有特殊的检测器,可以检测出任何可疑的作弊设备。 财务室位于一楼,作为转校生摸底考试考场的媒体室位于十楼。当段枫从财务室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二十分了。 如果按照段枫刚才从校门口走向财务室那样,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的慢吞吞的步速,段枫估计不能按时走进考场了。 更何况,刚才是平地,现在段枫要爬楼梯,而且还要在十分钟的时间里爬上十层楼梯。这对段枫一贯的步速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遥远距离。 负责接待段枫的那个中年妇女,在陪同段枫交完考试报名费之后,就算完成任务了。接下来,也就没有中年妇女什么事了。 但是中年妇女把段枫送出财务室以后,还是好心地给段枫指了一下通往考场的路。 随着中年妇女刚刚做过美甲的纤细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段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小伙子,现在知道着急了吧?你可要抓紧了,马上就到考试的时间了。现在你的考试报名费已经交过了,如果你错过了考试,你那一千块钱的报名费可就打水漂了。” 中年妇女说完这些话之后,好像不愿意看到段枫错过考试以后难过沮丧的样子一般,立马皱着眉头扭过头去。 “特么的,拼了。” 特殊情况应当特殊对待。为了自己认定的目标,段枫也顾不上剧烈运动会不会引发自己的心绞痛了。 说时迟那时快,段枫一个箭步便朝着楼梯飞奔起来。 中年妇女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真没有见过像段枫这样长得那么干净的男孩子呢!于是在她决定下班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段枫一眼。 然而中年妇女一转头,一回头之间的时间间隔,也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可是当中年妇女望眼欲穿地从一楼一路向上搜寻着段枫的身影,当她在下一分钟终于重新看到段枫那张白皙的脸的时候,段枫已经站在十楼的考场门前了。 我嘞个去,这小伙子原来这么能跑的吗?简直神速啊!所以,他刚才走路那么慢吞吞的,是装的吗? 第12章 奇了怪了 一口气爬完了十层楼,竟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这样的结果,让段枫本人都感到很是惊讶。 除了因为剧烈运动引起的强烈心痛感外,段枫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舒服。 原来,段枫只要能忍受住强烈的心痛感,他跑步的速度不仅能快很多,他的耐力也能比常人强很多啊!这一点,是段枫从前从来没想过的。 不过话说回来,像剧烈的心绞痛这样非人的折磨,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忍受的了的。 距离考试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有七分钟的时候,段枫就已经坐在考场里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对接下来的考试试题会一无所知,虽然清楚即便是小学生都能答上来的送分题,段枫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答对。 但是,好在段枫似乎一直都是一个情感不太丰富的人。他无论心里是否紧张,无论自己当下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段枫都不会轻易把这些表现在脸上。 在段枫看来,心情这个玩意儿,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不能随随便便让人知道。 米国一高举办的这场转校生摸底考试,并没有规定没上过学的人不可以参加考试。原则上,只要是交了一千块钱考试报名费的人,就有资格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不是真有两把刷子的学生,根本不会轻易缴纳一千元的考试报名费,来米国一高参加转校生摸底考试的。 一来,一千块钱的考试报名费,在学不到任何东西,单单是参加一场考试的花费这方面来看,并不算一笔小数目。 二来,万一交了报名费参加完考试之后,结果名落孙山,没有被录取。这样的结果,对于现阶段非常敏感,大多数都很要面子的高中生来说,无疑是一件既让人伤心难过,又让人很丢脸的事情。 至于没有上过一天学的人,竟然愿意花费一千块钱的报名费,只为了参加一场考试。这样的事情,米国一高的全体师生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 在这个崇尚科学,崇尚文化知识的年代,难道还有活了十六七岁,竟然连一天学都没有上过的人存在吗?这不能够啊! 即便真有这样的人存在,他应该不会傻到愿意白白浪费一千块钱,就为参加一场注定要考倒数第一的考试吧! 不能够吧? 如果真有这样的奇葩存在,那他一定是个傻缺吧!这是要自掏腰包,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个大文盲,然后让所有的人都见证他自己啪啪打脸的节奏吗? 然而,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段枫就是这样一个人,十七岁了没有上过一天学不说。这一次竟然还不惜交了一千块钱的报名费,只为了参加一场在别人看来注定要考零蛋,注定要被所有人嘲笑的考试。 然而,在结果尚未出来之前,所有的推测都仅仅是推测而已。到最后究竟是段枫被现实啪啪打脸,还是段枫用事实啪啪打了别人的脸,一切都尚未可知。 段枫已经交过考试报名费了,所以理论上说,他绝对是有资格参加这场考试的。 至于最后到底谁能成功转校到米国一高来,并不是看考生之前在哪个学校上学,之前取得过怎样的成绩来决定的,而是要看这一次的考试总成绩。 正常情况下,由米国一高校内部的,年级最优秀的教师出的转校生摸底考试的试卷,肯定要比本校学生期末考的试卷难度要高出很多。 所以米国一高在接收转校生的问题上,坚决不看他们以前的成绩,仅仅以这一次的考试成绩为是否录取的标准。这也从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米国一高的老师们对自己出试卷的水平是很自信的。 随着急促的铃声响起,试卷一张张发了下来。每个考生的座位和座位之间,都留有很大的距离。所以关键时刻,想要瞄一眼邻座考生的试卷,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多媒体教室虽然有三十六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在学生们考试的时候,也有专门的人负责坐在监控室里,严密观察着考生的一举一动。但是,每一个考场上还是安排了十个老师,不断地来来回回巡查考场的每一个考生。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的监考老师。从教年龄都在二十年以上,而且他们似乎都有一双火眼金睛一样。考场上考生们的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不可能躲过他们的火眼金睛。 所以在这样的严密监视下考出来的成绩,绝对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出来的。 因为考试作弊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试卷都是八月二十九日晚上刚出好以后,就交到学校档案室密封起来的,考生们也根本不可能提前知道考题。 考场上的气氛非常严峻,考生们每当被监考老师的目光盯上了,就会立马心跳加速,如芒在背。心理素质稍微差点的,当场就会双手发抖。双手抖到握不住笔的考生,也大有人在。 当其他的考生拿到完全陌生,难度系数超高的试卷的时候,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瞬时感觉空气变得稀薄了很多,呼吸都有点困难的时候,段枫表现地却很是淡定。 段枫拿到试卷以后,情绪上甚至没有任何的波动。 和其他的考生一样,虽然段枫也不知道试卷上会出怎样刁钻的考题,但是无论出的考题简单与否,对于段枫而言都是一样的:不会做。 拿到试卷十分钟的时候,就在所有考生都抓耳挠腮,绞尽脑汁地答题的时候,段枫却突然感觉到一阵难以抵挡地困意袭来。 骷髅头果然没有欺骗段枫,妈妈死后留给段枫的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真的可以在没有段枫驱使的情况下,自行答题。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黑森林牌的钢笔自己写得答案是否正确,但是段枫只需要握着黑森林牌的钢笔,无需动脑,跟着钢笔的轨迹移动,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 首先考的是语文,满分一百五十分。语文试卷总共有两大张纸,对折起来算的话总共有八小页。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黑森林牌的钢笔就已经完成了八分之一的考题。 黑森林牌的钢笔好像也能像一个人的大脑那样会思考,每当要解答下一道题的时候,黑森林钢笔也会停下来审题,然后再下笔写出答案。 困意袭来的时候,段枫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如果段枫抵挡不住困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睡着了的话,他的手不仅不能再继续握笔答题了,而且还很可能会被监考老师赶出考场。 段枫非常努力地和困意做着斗争,然而拿到试卷二十分钟的时候,段枫终于还是一不小心睡着了。 也许段枫就是一个奇怪的人,他不仅拥有着奇怪的体质,还拥有着奇怪的人生。也许,从段枫一出生的时候开始,“奇怪”这两个字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眼下,奇怪的事情正在段枫的身上继续上演着。 自打段枫握住黑森林牌的钢笔,在试卷上写下第一个字开始,段枫的手就像和黑森林牌的钢笔长在了一起一样。 即便段枫在考场上睡着以后,他的手还是牢牢地握着黑森林钢笔,而黑森林牌的钢笔还是像没受到任何影响一样,正常答题。 段枫只知道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得了嗜睡的毛病,特别容易犯困。但是段枫从来不知道自己睁着眼睛,坐着也能睡着。而且段枫还能在睁着眼睛睡觉的同时保持坐姿不变。 真是奇了怪了。 按照黑森林牌的钢笔正常的答题速度,从段枫拿到试卷,到黑森林牌的钢笔自行答完试卷,总共用了八十一分钟的时间。 语文考试总共是一百五十分钟,眼下还有六十九分钟。 黑森林牌的钢笔答完试卷以后,段枫握笔的手指竟然感觉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热疼痛。 尖锐的刺痛感,让段枫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苏醒以后,段枫不动声色地保持原来的姿势清醒了一分钟。 凡是进入考场的考生,一律不允许携带手机,就连手表都不能佩戴。不过这些规定对段枫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段枫既没有手机,也没有佩戴手表的习惯。 段枫抬头看了一眼黑板正上方的圆盘钟表,眼下距离语文考试结束还有六十多分钟。 虽然不知道试卷上的答案正确与否,事实上段枫连试卷上的考题都看不懂,但是他还是详细地检查了一下试卷。 段枫检查试卷,不是检查有没有因为粗心大意做错的题,而是检查一下有没有空着没做的题。 来来回回检查了三遍,段枫确认所有题都做完了之后,便在所有考生和监考老师无比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拿着试卷交到讲台上去了。 既然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考题,已经完成的考题,段枫根本检查不出来对错。既然如此,即便还有六十多分钟才到语文考试结束的时间,段枫也觉得实在没必要浪费时间继续等下去了,干脆交卷了事。 还剩六十多分钟语文考试就要结束的时候,答题速度一般的考生,基本上才刚开始做阅读理解题。成绩比较好点,答题速度稍微快点的学生,也不过刚开始动笔写作文而已。 然而,就在所有的同学都神情紧张,争分夺秒地奋力解答试卷的时候,段枫却争分夺秒般地把试卷交了上去。 这也太打击人了。看到段枫这么快就上交了试卷,原本就感觉时间太过仓促,完全不够用的考生们,心理压力顿时更大了。 如果说段枫交试卷之前,担心时间不够用的考生们心上压着一块石头的话。那么段枫在含义不明的众目睽睽之下,把试卷交给监考老师地时候,压在考生们心上的石头立马变成了一座大山。 这是要死人了的节奏啊! 段枫并不是第一个交试卷的,在他之前还有一个考生交了试卷。但是两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第一个交试卷的考生,是因为自己看着百分之八十左右都不会做的考题,心态一下子就崩了。 于是从拿到试卷开始,第一个上交试卷的考生,便开始手心冒汗,头晕眼花,双耳嗡嗡作响,一副随时都有可能休克的样子。 越是深入研究课桌上的试卷,第一个交试卷的考生便越是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如果煎熬到语文考试时间结束的最后一秒的话,第一个交试卷的考生感觉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考场上活着走出去。 为了留下自己的半条命,第一个交试卷的考生便硬着头皮,基本上靠蒙的,就那样把选择题给做完了。前几页的考题,他也胡乱地完成了个大概,而位于最后两道题的阅读理解和作文,他则一个字都没有写。 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只考语文,数学和英语三科。先是考语文,第二考数学,最后考英语,一气呵成,每场考试之间只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考试完全结束以后,考生们自行回家,所有的监考老师们则需要留下来,当天就要加班加点地把所有考生的试卷批改出来。 明天就是九月一号正式开学的日子了,八月三十日这天举办的这场转校生摸底考试的考试结果,需要在明天开学的时候公开公布出来。 和往年一样,这一届参加升入高二的转校生摸底考试的考生人数,也在五六百个。 五六百考生的各科考试成绩,不仅要在半天的时间批改出来,还要在保证效率的同时不能出现任何误判的情况发生。 因为试卷在八月三十日当天批改出来以后,九月一号的时候,所有考生的试卷是要发还给考生本人的。 如果考生发现自己有哪道题没有做错,结果却被老师批改成错的,那么批改试卷的老师可是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的。 为了体现米国一高全体老师的严谨和负责,也为了对所有考生缴纳的那一千元的考试报名费有个交代。 只要出现了老师批改错考生的试卷,有人检举出来的,批改错试卷的老师,所要受到的惩罚,轻则降职减薪,重则直接开除。 三场考试的过程中,段枫几乎都在睡觉。面对完全看不懂写得是啥的试卷,段枫是否保持清醒,并不重要。 因为事实上段枫只是一个摆设,黑森林牌的钢笔才是扮演考生角色的所在。可以毫不谦虚地说,如果没有黑森林牌的钢笔帮段枫答题,他根本不可能写出一个字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段枫还要庆幸自己一拿到试卷就犯困呢!如果自己只是握着笔像傻瓜一样干坐着的话,段枫很有可能没有耐心等到黑森林牌的钢笔答完题,就得把试卷给交上去了。 刚拿到试卷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黑森林牌的钢笔刚答完试卷,段枫就又苏醒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番骚操作,真的是太符合段枫的胃口了。 第13章 天大的好消息 在今天上午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的那五六百个考生里,段枫是第一个收到学校短信的人,也是唯一的一个考生提前得知自己被米国一高录取的学生。 提前知道结果,这可是类似于学校内招的学生才有的待遇。 段枫就好像是一个非常抢手的香饽饽一样,学校在把段枫三门学科的成绩都批改出来以后,还没来得及和其他学生的成绩做对比排名次,就迫不及待地给段枫发了短信,通知他已被学校录取。好像生怕晚一步,段枫就会被其他学校抢走一样。 学校的这种行为,给人的感觉就像买东西的时候,面对自己特别钟意的产品,在只有样本没有现货的情况下就毅然决然地提前下了定金,无论如何都要先把东西定下来才能心安一样。 从米国一高建校第三年开始,学校举办了第一次转校生摸底考试。 如今这个传统每年不间断地已经举办了将近一百年,在米国一高将近一百年的校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个转校生,在八月三十日这一天就提前知道自己考试结果的。 九月一号那一天,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的所有考生的考试成绩,才可以正式公布出来。这可是米国一高无比严苛的校规之一,可是这一次,一向注重校规为使命的校方,却为段枫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破了例。 因为段枫没有手机,所以当他在财务室缴纳一千元的考试报名费,被要求填写自己的手机号码的时候,段枫便不假思索地填写了你弥弥的妈妈高丽曾经使用的手机号。 你弥弥的妈妈高丽的手机号,早已经被段枫背得滚瓜烂熟。后来被段枫刻意埋藏在内心深处,没想到今日一提到手机号码的时候,段枫还能本能反应一样立马就想起那串数字出来,也是神奇。 十年前,你弥弥的父母不声不响地消失不见的时候,他们甚至连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手机都没有拿。 如此可以想像,若不是他们失踪之前发生了不测,以至于连带走手机的时间都没有的话。那一定是他们想要抛弃你弥弥,两人一起离开的态度太过坚决,坚决到他们甚至不愿意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你弥弥的父母消失不见之后,你弥弥便开始继续使用她妈妈的手机号。这么多年来,即便你弥弥穷困潦倒到忍冻挨饿吃不上饭的时候,她也不忘拿从牙缝里挤出的钱,来按时缴纳话费。 十年过去了,你弥弥一直独自坚持着。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是你弥弥还是近乎侥幸般地期待着,她的手机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的某个时刻,突然间响起。而当她按下接听键的时候,电话的另一端会出现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为了让自己不断地燃气希望,给自己继续做梦的勇气,你弥弥特意把自己的手机铃声和短信铃声设置成了同一个铃声。而那个熟悉的手机铃声,是你弥弥的妈妈曾经一直使用的那一个。 每当接收到短信的时候,你弥弥就会误以为她的父母给她打电话来了。紧接着便是紧张的无以复加,然后打开手机看到是没用的信息的时候,她刚刚还激动万分的心又会一下子跌落谷底。 一次次地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地希望破灭。在痛苦和喜悦交织而成的酸甜苦辣的生活中,原本弱不禁风不谙世事的你弥弥,一点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在拥抱希望的同时,也要勇于直面挫伤。 学校的录取通知的短信,当然是发到你弥弥的手机上的。八月三十日晚上八点的时候,当你弥弥听到陌生而又熟悉的铃声响起的一瞬间,你弥弥开心地差一点跳起来。 然而当你弥弥打开手机看到短信息的那一刻,你弥弥的美好心情在被打回原形的同时,她整个人也陷入了困惑之中。 “为什么自己的手机短信里会接收到有关段枫的信息,这则信息摆明了是发给段枫的啊!” 因为发送短信的号码,已经被设置成了米国一高的校园公众号码,所以你弥弥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学校的号码。但是看到米国一高四个大字的时候,你弥弥心中的疑惑更浓重了。 难道段枫今天真的去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了吗?然而,即便段枫真的去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了,他可是连幼儿园都没有上过一天的人,根本没有可能考进米国一高的啊! 就算退一万步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段枫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误打误撞,阴差阳错地被米国一高录取了。 但是按照米国一高的校规,只有在明天九月一号那一天,参加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的外校考生,才能够知晓自己此次的考试成绩的。 为什么,八月三十日这一天,米国一高会破例提前发出这样的录取通知的短信呢? 这是一个玩笑吗?还是一个恶作剧?亦或者是一个诈骗信息? 现在骗子的诈骗手段可高明了,听说就连银行里的专用号码,他们都能搞得到。不得不防啊! 思来想去,你弥弥干脆给自己高一的班主任李有光打了一通电话,试图求证一下。 你弥弥高一的班主任是学校的领导,也是你弥弥的爸爸最好的朋友。自从你弥弥的父母离奇失踪以后,作为你弥弥爸爸的好朋友,李有光对你弥弥还算非常照顾。 李有光不仅是你弥弥的班主任,还是米国一高的教导处主任。私下里可是和米国一高的校长称兄道弟的人物。 听说李有光刚从国外回到祖国怀抱的儿子李威,也参加了这一次的转校生摸底考试。所以按理来说,李有光应该对这一届的转校生摸底考试非常关心。 而只要是米国一高的事情,无论大事小情,只要是李有光关心的,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弥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拨通了李有光的手机号。手机响了三声之后,便接通了。从李有光那里,你弥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段枫确确实实被米国一高给录取了。 在电话里,李有光还把段枫好一通夸奖,说段枫根本就是为学习而生的,还说他从事教学职业整整二十一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可以考这么高分数的学生,而且还是在试卷难度系数如此高的情况下。 李有光这个平时严厉的一匹,从不轻易地夸奖学生的老师,这一次竟然足足在电话里夸了段枫一个小时,最后才意犹未尽般地挂了电话。真是活久见的节奏啊! 虽然不知道整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即便和米国一高的校领导李有光证实过了,但是你弥弥还是觉得整件原本就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到处透露着诡异。 不和李有光求证还好,当从李有光那里得到斩钉截铁的肯定回答以后,你弥弥心中的疑云更深了。 倒不是你弥弥不希望段枫考上米国一高,而是因为段枫确实一天学没上过不假吧,他也的确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这也是事实吧!根据你弥弥对段枫的了解,他也绝对没有可能在考试中作弊,取得虚假的成绩的机会。 可是,段枫怎么就考上米国一高了呢? 虽然录取通知的短信是发到你弥弥手机上的,但是这毕竟是和段枫有关系的信息。所以尽管你弥弥还是不怎么敢相信这整件事情,但是你弥弥还是主动敲响了段枫家的门,准备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段枫。 段枫从你弥弥的口中得知自己成功被米国一高录取了以后,心情绝对是高兴的。在高兴之余,段枫也着实惊讶于自己的妈妈夏天留给他的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是何等的神奇啊! 但是你弥弥在告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的整个过程,一向不轻易喜形于色的段枫,在接受这个结果的时候非常的坦然和从容。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情一样。 把该告诉段枫的话带到以后,你弥弥便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临走之前,你弥弥还好心地提醒段枫,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量买一部手机比较好,方便生活。 你弥弥让段枫买手机,并不是因为担心以后万一需要留手机号的时候,段枫都会留你弥弥的手机号,太麻烦。 而是因为,在现在这个几乎人手一部甚至多部手机的新时代,哪个人如果没有一部手机的话,真的是很一件麻烦的事情。自己和其他人交流沟通起来,绝对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啊。 再者说来,虽然你弥弥还是不太敢相信,但是事实证明,段枫好像真的就鬼使神差地考进了米国一高。 段枫正式成为一个高中生以后,他势必就不能再继续关起门来,过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封闭生活了。 因为段枫的个性使然,即便他日后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但是学校里和同学以及老师之间正常的交流是必须要有的。而且现在班级里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发到班级群里的。 如果段枫不买部手机,不申请一个微号,加入班级群的话,就算他现在成功考进了米国一高,以后让他头疼的事情还多着呢! 听了你弥弥的提议,段枫面无表情地陷入了沉默,像是一瞬间心情不好了一样。这让你弥弥的内心,多多少少有点不知所措。 该不会自己说错了话,好心办了坏事了吧!在你弥弥的印象中,段枫从小就是一个内心非常敏感的人。他该不会想歪了,扭曲了自己的意思了吧? “好的,我现在就去买。”段枫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般,突然从沉默中抬起头来继续道:“我不知道去哪里买手机,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离群索居了十七年的段枫,确实不知道去哪里可以买到一部手机。 小时候的段枫可是像个小女孩一样,气包子一个。但是现在已然长大成人的段枫,内心可完全不似小时候那样脆弱敏感了。但是段枫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性格,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变。 “现在就要去吗,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啊!还有,我累了一天了,眼下只想洗洗睡了啊。” 你弥弥的心里真的想要拒绝段枫,但是考虑到明天就是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了。如果段枫真的成为米国一高的学生了的话,肯定会在九月一号开学的第一天,就被要求加入班级群的。 再说了,不得不承认,段枫的这张脸长得确实可以。万一哪个怀着少女心的女生主动要加段枫微信好友,段枫能说自己没有手机,没办法加别人微信吗? 一个高中生,连手机都买不起吗?贫穷可耻,这可是很丢人的事情啊! 更何况,你弥弥认识了段枫十七年,段枫可是很少对某件事物感兴趣的。现在他既然对买手机这件事情表现出了热忱,你弥弥还真的不忍心泼冷水。 “你的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陪我去吧,买完手机以后,还要麻烦你帮我申请一个微信号呢!然后,你将是我的第一个微信好友。互加了微信,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再也不用跑到我家门口塞纸条,只需要用微信发语音给我就可以了。我目前是不怎么认识字的,这你是知道的。发语音简单明了。如此一来,就不会出现误会了。” 段枫说的最后那句话,一瞬间简直刷新了你弥弥的人生观。 看吧,段枫果然还是那个段枫!他当真大字不识几个,可是他是如何考上全米国最好最难进的米国一高的呢? 按理说,段枫是绝对不可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所以,他是作弊了吗? 然而,在米国一高戒备森严的考场,作弊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发生的,而作弊了结果却没有被发现,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你弥弥很想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可是在此之前,她已经十年没有和段枫有过任何的接触了。现在人家段枫也只不过是在她家吃了两顿饭,要求她带路一起去买部手机而已。 你弥弥心里想问的问题似乎涉及到了段枫的隐私,真的很难问出口,想必也很难回答。更加重要的是,你弥弥和段枫真的没有那么熟,他们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好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好吧,走吧。”你弥弥思考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段枫。买手机的主意毕竟是你弥弥出的,她可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在安静地黑暗中,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临时的同路人,并肩朝着某个共同的方向走去。 第14章 妖孽 每年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米国都要下一场全年都罕见的大雨。 这场全国上下都参与其中的,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瓢泼大雨,使得米国所有大小城市,都无一幸免。好似提前都打好了招呼,商量好了一般。 然而即便大雨正在紧锣密鼓地下着,也一点儿都没有浇灭学生们蜂蛹涌入米国一高学校大门的热情。 九月一号这一天,对很多学生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因为终于要结束两个月炎热的暑假,迎来新一学期的高中生活了。 师生同堂,其乐融融。岂能不心向往之? 就像放暑假的第一天满怀激动一样,开学的第一天依然是激动的心情。 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对于很多感到无聊的同学来说,确实是长了一点。 曾经厌倦了学校乏味生活的学生,在暑假即将开始的时候,会对两个月的暑假非常憧憬。 而当度过一段时间的漫长暑假以后,又会对学校充实踏实的生活无比怀念。即便开学一段时间以后,很多学生们会再次生发起厌倦学校的情绪来。 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心理活动。靠近的时候或者拥有的时候,会慢慢地心生厌倦。远离或者失去的时候,又会无比的怀念。 如此反复,周而复始。 九月一号这一天,对段枫而言,尤其地不一样,简直是意义非凡。 因为这一天,是段枫有生之年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踏进学校的大门。而且这一次,他一脚踏进去的,还是米国最好高中的学校大门。 九月一号这一天,米国一高简直人满为患。因为不仅有本校的学生激情满怀地来学校报道,更有昨天参加转校生摸底考试的那五六百的外校生,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来到米国一高等待着揭晓自己的考试成绩。 米国一高之所以是米国最好的学校,除了因为米国一高绝对碾压其他所有高中院校的升学率外,还因为米国一高大规模的占地面积,和几乎向军事化管理看齐的教学体制。 米国一高的院校总共包括四个部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绝对是一条龙式的教育体系。 从幼儿园就开始抓学生的教育,从学生的衣食住行和作息习惯等各个微小的细节抓起,是米国一高一贯的教学理念。 米国一高校园里总共分四个院落,幼儿园,小学,初中和高中四个部分,各占据一个院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建立了学校大门,分别供各个院落,不同学习阶段的学生出行。 高中部坐北朝南,教学楼是一栋十二层楼高的建筑。一到三楼是高一教室,四到六楼是高二教室,七到九楼是高三教室。整层十楼是媒体室,十一楼是老师们的办公室,顶楼设有学校大礼堂和校长室。 你弥弥升入高二以后的班级位于五楼,高二(7)班。 因为雨势太大,楼下的师生包括家长们,都撑着雨伞行色匆匆。校门口已经停满了私家车,就连距离学校五百米远的马路对面,都停满了家长们接送学生的私家车。 所以尽管米国一高的校园里不允许私家车进入,但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校领导还是特地通融了一下,让确实没地方停车的家长暂时把车开进校园,但是停留时间最多不得超过三个小时。 一开始严禁私家车开进校园,影响学生上课的校方,后来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妥协,完全是在交警们亲自出面协调的情况下做出的让步。 毕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家长接送学生的私家车停在公路上,影响国家的交通啊!当然,校方还有一个私心,他们想让更多的人留在学校里见证,米国一高今年招收了一名天才少年。 按理说在大雨滂沱,人满为患的校园里,想要在打着各色雨伞,行色匆匆的人群里寻找一个人,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然而你弥弥站在室外的走廊上只是朝着下面的人群无意的一瞥,就刚好不偏不倚地看见了像独行侠一样面无表情的段枫。 人群中,段枫看上去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他既没有打伞,走起路来也是慢吞吞的,就像在雨中漫步一样。 段枫身体本来就不好,每天脸色苍白地像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白色幽灵一样。他这样淋雨,是不要命了吗? 你弥弥可不希望看见段枫年纪轻轻就这么死掉,不然的话,她一个女生独自住在十九楼,每天进出都要面对对面那栋刚死过人的空房子,光是这样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昨天不仅陪着段枫赶在手机店关门之前成功买到了手机,在你弥弥的帮助下,段枫还注册了自己的微信号。两个人彼此还互加了好友。 看到在大雨中脸色越发惨白的段枫,你弥弥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段枫开了语音。可是段枫就像完全没有接收到语音提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故我地行走在大雨中。 这么大的雨,刚买的手机手机该不会是被大雨淋坏了吧?真是个败家的男人。又或者,雨声太大,淹没了手机接收到语音时候的提示音? 人群中,段枫继续慢吞吞地走着。他没有带手机出门的习惯,加上出门的时候压根就把昨天晚上刚买了一部手机的事情给忘了,所以现在段枫身上根本就没有带手机。 段枫不能剧烈运动,类似小跑或者快走这样的行为,对段枫异于常人的体格来说都属于剧烈运动的范畴。为了不让剧烈运动引起自己的心绞痛,段枫宁愿慢吞吞地走在雨里。 淋淋雨也好,段枫喜欢在雨中漫步的感觉。 段枫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埋伏着一团火种,这团引而未发的火种,容易让段枫产生暴躁的情绪。 通过淋雨,段枫觉得自己的那颗烦躁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暂时安静下来了。 段枫认为,在金木水火土五行中,他一定是火属性。因为他的体温确实异于常人的高,就好像段枫时刻都处于高烧不退的状态中一样。 每年九月一号新学期开始的第一天,米国一高都会举办一场新学期表彰大会,这是米国一高的传统。 正常情况下,新学年的表彰大会都是在室外开展的。但是遇到下雨天气,新学年的表彰大会就会在位于十二楼的礼堂里,高一,高二高三,以年级为单位分三场进行。 从今天一进入学校大门开始,就听说米国一高今年通过转校生摸底考试,录取了一位天才少年。很多学生包括家长在内,都很想知道这位天才少年到底长什么模样。 听说这位暂时未公布名字的天才少年,在昨天的转校生摸底考试中,语数外三门学科的总成绩考了四百五十分,已经是满分的标准了。 这按常理说,也是根本不可能获得的好成绩啊。因为无论你语文作文写的如何如何好,想要获得满分作文,其可能性在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中绝对为零。 然而据小道消息透露,那个被誉为天才少年的考生,作文确实没有考满分,但是除了作文扣了十分外,其他题目全部正确,所以他的语文考了一百四十分。 英语满分,数学原本也是一百五十分的试卷,但是数学的最后还有一道附加题,被誉为天才少年的考生不仅其他数学题都答对了,就连最后一道附加题都答对了。 结果段枫数学考了一百六十分这个前无古人,后面也很有可能没有来者的数学满分。 数学试卷最后一道附加题,可是很多考生看了一眼就果断放弃的题目。附加题的难易程度,就连很多多年从事高中数学教学的数学老师,都解答不出来。 附加题的复杂程度,就算有的老师找到了解题思路,最少也要花费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写出完整的正确答案出来。 数学考试总共才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全部用来解答最后一道附加题都不够。 但是天才考生硬是用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且用工整规范的字迹,写出了完整的正确答案。不得不说,实乃千年难遇的天造之才。 从审题到完整写出最后一题附加题的答案,总共用了十九分钟四十三秒。 这个时间长度非常准确,监考老师已经通过段枫考试现场的监控录像,反反覆覆求证了七遍。结过只能在忍不住拍案叫绝地激动情绪下,接受了看似不可能发生的现实。 关于八月三十日举办的转校生摸底考试的成绩,一秒钟前已经张贴在了大礼堂的门前。 这次考试,有五六百自认为自己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在他们原本的学校里都是学习中的佼佼者的考生参加,但是结果却只有两个人的考分达到了米国一高的要求,成功被米国一高录取了。 如此之低的录取率,可想而知,米国一高有多难进。 这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段枫,一个叫李威。两个人之前都没有在米国其他学校就读过,所以别人对他们两人之前的学习成绩都一无所知。 即便是消息灵通的学生,也只是听说过李威是米国一高教务处主任的儿子,之前一直在国外上学。所以,李威算是海龟了,跨国转校过来的。 至于段枫这个名字,他们可是完全的陌生。好像段枫在之前的生活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现在却突然凭空出现一样。 段枫这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按理说他的成绩这么优秀,在米国这个特别注重学习教育的国家,他天才少年的美名一定会不胫而走的。 难不成,段枫是个外星人,这一次他是跨星球转校不成? 开学典礼还没有正式开始,大礼堂里已经人声鼎沸地议论开了。当然他们讨论的焦点,就是所谓的天才少年,究竟是何许人也? 很多冒着大雨,专门到米国一高查看自己考试成绩的转校生,在坐着电梯抵达顶楼的大礼堂门前,看到张贴的成绩单发现自己名落孙山以后,并没有就此止步,也没有一气之下扭头就走。 既然来了,而且还是冒着雨忍着成绩落败的屈辱来的,他们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 按照米国一高的传统,在典礼结束以后,校方会对昨天的摸底考试进行评讲和公布答案。 考生们不仅想知道自己考试的时候错在哪里了,同时他们也想看看在试卷难度如此之高的情况下,那个破天荒考了满分的天才少年是怎样的一个妖孽。 成绩榜上,段枫的名字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位,李威的名字排在第二位。虽然两个人只是一个名次之差,但是段枫的第一名的总分数,可足足比李威的第二名总分数高了一百零一分。 如此一对比,段枫的这个第一名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李有光虽然贵为米国一高的教导处主任,但是他也没有能力帮李威在考试中作弊。李威的成绩确实是他凭本事考的,但是仅凭他的成绩,是不够资格进入米国一高就读的。 在这场转校生摸底考试中,米国一高给出的录取分数线是四百分,李威三百四十九分的总成绩,可比米国一高的录取分数线足足低了五十一分呢! 因为米国一高一开始的设想,是在六百左右参加转校生摸底考试的考生中录取五个人的。百里挑一。 然而成绩出来以后,只有段枫一个人以绝对领先的姿势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毫无悬念地被米国一高录取了。 段枫骄人的成绩固然可喜,但是总得说来,面对只录取了段枫一个考生的结果,明显低于了学校的预期。 “其实这一届参加转校生摸底考试的学生还是很有实力的,只不过这次语数外三门试卷都明显超纲了,难度系数太大。能不能,下调一些录取分数线?” 在李有光苦口婆心地四处游说之下,最终校方结合实际情况,思考再三,还是把录取分数线直接下调了一百分。然而即便如此,还是只有段枫和李威两个人被米国一高录取了。 大礼堂上,你弥弥一直在东张西望着寻找着段枫的身影,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他。 为了让段枫换掉被雨淋湿的衣服,你弥弥还特意从一个男同学那里借来了一套。 可是现在段枫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借来的衣服依旧放在你弥弥的书包里,看来一时半会是用不上了。 第15章 羡慕嫉妒恨 开学典礼开始两个小时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段枫作为压轴人物,最后竟然和米国一高的正校长,同时出现在了礼堂的舞台上。 米国一高的校长是何许人也,事物繁忙的他,平时可是很少在学校里抛头露面的。 平时学校里的大小事宜,也都是副校长出面张罗。有特别重大的事情需要校长做决定的时候,正校长只需站在幕后做决策就行了。 而就是这样一位在米国绝对称的上风云人物的校长,这一次不仅一反常态地亲自参加了米国一高的开学典礼,而且接下来还会亲自为段枫颁发,整个高二包括高三两年的全额奖学金。 要知道,米国一高颁发奖学金的制度,可是以一学年为期限的。也就是说你上个学年无论是学习成绩,还是个人综合表现都特别出类拔萃的话,便可以在接下来的一个学年里获得米国一高的全额奖学金。 换言之,即便一个学生这一学年,正领着米国一高的全额奖学金呢,如果他在接下来的一学年里,成绩和个人表现有任何一方面不如人意的地方,在接下来的一学年里,他都有可能失去继续享受米国一高全额奖学金的机会。 这一次不仅让米国一高事务繁多的正校长,亲自出席了开学典礼,还能获得在正校长的手里亲自接下,高二高三连着两年全额奖学金的机会。纵观米国一高这将近一百年的建校史,段枫可是第一人。 然而段枫并不了解米国一高的校史,在此之前,段枫甚至对米国一高没有任何的兴趣。 所以当礼堂舞台下所有的师生,包括家长在内,都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高高站在舞台上的段枫的时候,段枫的表现只能用:处之泰然,宠辱不惊八个大字来形容了。 你弥弥坐在舞台下自己的班级里,抬头仰望段枫的样子很是梦幻:此刻被聚光灯照射着的段枫,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 他身上穿的衣服不久前明明被大雨淋湿透了。但是当下在舞台上看上去气宇轩昂的段枫,穿的可还是刚才那套衣服。然而段枫身上本该是湿漉漉的衣服,眼下除了有点皱巴巴的之外,却完全是干的。 正常情况下,段枫的湿衣服不可能那么快就干的啊!还有,米国一高的校长都出来作证了,看来段枫不仅考上了米国一高,而且他还是那个被誉为天才少年的妖孽无疑了。 虽然你弥弥不知道段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整件事情给人的感觉就像做梦一样。但是,经过昨天的那场转校生摸底考试,段枫绝对是一战成名了。 其实,想要弄干身上的湿衣服并不难。段枫是火属性的人,每当他身体表面特别寒冷的时候,他奇怪的身体内部组织就会立马对外部的寒冷做出相对的反应。 以至于短时间内,段枫的身体温度快速上升不说,他的身体简直就像一个火炉一样热力十足。 只需要十分钟,段枫就能把身上被雨淋湿的衣服暖干了。 在大字不识几个,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的情况下,想要以绝对优势考进米国一高也不是一件难事。只要有夏天留给段枫的黑森林牌的钢笔,就一切妥妥的了。 不过关于这些内幕,你弥弥并不知情。虽然你弥弥心中很是困惑,但是她没有问段枫,段枫暂时也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的打算。 米国一高的正校长隆重地介绍完段枫以后,接着又颁发了米国一高另一位获得本学年全额奖学金名额的学生名字。 “你弥弥。” 你弥弥听到正校长站在舞台上,正用话筒喊着自己的名字以后,停顿了片刻,便在班主任老师的示意下,起身走上舞台领奖去了。 正校长完成颁奖以后,便回到了舞台旁边的领导席上。现在,是米国一高高二年级仅有的两个获得全额奖学金的学生,代表全体学生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刻。 整个舞台上,在所有目光和灯光的聚焦下,只有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并肩而站。 站在舞台上的你弥弥和段枫对视了一眼,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那时那刻,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给彼此的感觉是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前的对方,和记忆中小时候的那个他她,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你弥弥和段枫不仅同一天出生,而且刚出生没多久就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而且两个人还是吃着同一个女人的奶长大的。即便后来两人分开了,不再同室而居,但是他们两个还是当了十年的对门邻居。 按理来说,你弥弥和段枫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可是,他们两个对彼此的了解却少之又少。因为彼此长时间地没有交集,更是因为两个性格倔强的人,从小时候起就对彼此产生了芥蒂。 小时候,你弥弥固执地认为,是段枫这个外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一个人的父爱和母爱。而段枫则认为,正是因为你弥弥,他才再一次被人抛弃了。 如果你弥弥对段枫多关心一些,她会发现段枫一个人在家里宅了十年,在这时间里他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居住的那层楼,却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的真正原因。 因为并不了解别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所以段枫也无从比较。所以即便段枫这十年里活的非常诡异,他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段枫知道在自己生活的这十年时间里,一直有一个神秘的快递员负责给自己送快递。但是段枫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快递员。 十年的蜗居生活中,每当段枫饿了的时候,就会有人给他送来热腾腾的外卖。当他渴了的时候,会有人给他送水。 当他感觉到冷了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棉被和冬天穿的衣物。甚至当段枫需要卫生纸,牙刷牙膏这类生活必需品的时候,神秘的快递员也会尽可能快的给他送过来。 这十年来,可以说是神秘的快递员一手包下了段枫的日常起居。也正是因为有他,整天无所事事,一心等死的段枫才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活了下来。 但是,段枫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快递员,一次也没有。 不过通过听快递员的脚步声,段枫知道每次负责给段枫送快递的都是同一个人。神秘的快递员给段枫送快递的时间点并不固定,有的时候是早上,有的时候是晚上,有的时候是深夜。 神秘的快递员就像段枫另一个自己一样,每当段枫内心渴望什么的时候,他总能心有灵犀一般及时给段枫送过来。 有的时候,关于卫生纸,牙膏这类的生活必需品的需求,很可能会延迟一两天送达。但是每当段枫饿了渴了的时候,神秘的快递员都会风雨无阻的及时把食品给段枫送到位。 段枫也很好奇给自己送快递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可是每次听到快递员的脚步声,段枫下意识地立马打开门,想要一查究竟的时候,段枫家的门口除了快递员刚刚送过来的快递之外,神秘的快递员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久而久之,段枫也就放弃了一睹神秘快递员真容的想法。 然而自从段枫十七岁生日这一天开始,神秘的快递员却不再给段枫配送任何的东西了。也不知道神秘的快递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从段枫生日那天起,神秘的快递员便神秘的消失不见了。这一变故,让段枫原本死水一般平静无波的生活,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秘的快递员不再来以后,若不是段枫家里还积攒着一些过期的面包和饼干,勉强可以用来裹腹,段枫根本不可能坚持到八月二十四日,他母亲忌日那一天,就会一命呜呼。 为了整体提高各个班级学生们的学习成绩,高二年级并没有按成绩分班。 可是表面上虽然如此,但是面对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个第一名,同时分到同一个班级里这一结果,还是引起了很多学生和家长们,甚至某些老师的不满。 在高一期末考试中,你弥弥以总成绩第一名的成绩被随机分到了高二七班。面对这一随机事件,旁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段枫在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中,以语数外三门,无论是单科成绩,还是总成绩都是第一名的成绩,同样被随即分到高二七班,这就让人有点费解了。 虽然转校生摸底考试只考了语数外三门学科,其他的学科都没考,但是段枫在转校生摸底考试中取得的第一名,在很多学生,家长和老师们看来,甚至比你弥弥考取的各科总成绩第一名的含金量还要高。 同时把两个第一名都分到了高二七班,不用说,高二七班的班主任一定是笑得合不拢嘴了,可是其他的老师们就有点不乐意了。 虽然说是随机事件,可是怎么就那么巧呢,高二两个年级第一名都被随即地分到了高二七班。关于这次学生分班事件,该不会有什么内幕吧? 教师在学期末能不能被评为年级优秀教师,获得丰厚的年终奖,这可完全取决于学生们啊!老师教的学生学习成绩考好了,代课老师自然就会被凭为年级优秀老师。 而考量一个老师够不够资格被评为年级优秀老师,一来看的是他们教的学生的考试平均分,二来还要看他们教出来的尖子生有多少。 通俗点讲,也就是说在期末考试的时候,学校要看在单科成绩前十名,和各科总成绩前十名的榜单里,一个老师教的学生占几个名额。 像你弥弥和段枫这样学习成绩绝对够硬的学霸级别的学生,不仅能在年级前十名里稳稳地占据一席之地,还能提高全班学生的平均分。 面对这样既可以给自己争光,又能给自己带来实实在在大把钞票的学生,哪个老师不想抢过来据为己有。 所以班与班之间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内地里可都较着劲呢!毕竟,年终奖可是一笔价值不菲的收入,那可比教师一年的工资还要多呢! 这年头,谁会跟钱过不去。 为了让老师们更好地掌握各个年级的知识,更为了让学生们在了解自己的老师班上更好的学习,米国一高采取的是老师跟着班级走的教学制度。 比如说你弥弥上高一的时候,是哪些老师教的她们。那么你弥弥升入高二以后,正常情况下还是那些老师教他们。都是熟悉的面孔,方便因材施教。 教你弥弥高二的老师还是高一的原班人马,所以想要挖墙脚把你弥弥从现有的班级挖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段枫不一样,他是一个转校生,跟米国一高所有的老师都不熟。所以对段枫而言,他被分到哪个班级上课都一样。 然而老师们可不那么想了。段枫被分到哪个班级,可是至关重要的。其结果的重要性,很可能可以改变一个老师,乃至一整个班级在米国一高的地位。 所以,得知段枫被分到高二七班以后,高二其他班的班主任私下里便使出浑身解数,跟段枫套近乎,对他许下很多承诺,口口声声说只要段枫愿意到他们班来,就可以享受如何如何的待遇云云,以此拉拢段枫。 在班主任眼中,段枫俨然成了一棵摇钱树。有了段枫助力,不愁得不到年终奖。 事实上只要段枫愿意,以他在转校生摸底考试中取得的第一名,和他天才少年的名号,他绝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班级。 但是,当在高二七班看到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一脸认真地奋笔疾书的你弥弥的那一刻起,段枫就莫名地对高二七班产生了一种好感。 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当年段枫和你弥弥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后来虽然弄得不欢而散。但是多年以后,竟然能和你弥弥在一个教室里读书,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啊! 虽然段枫不愿意承认,但是在段枫的记忆深处,他三岁之前和你弥弥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那段美好时光,的的确确是段枫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第16章 为什么 九月二日,凌晨两点钟左右的时候,正在睡梦中的段枫,突然被一声轻微的呼吸声惊醒。 诡异的呼吸声,带着一丝凉意,好似从段枫的脖颈上爬过,然而又传到段枫的耳朵里一样。 呼吸声很轻很轻,听上去更像是一声叹息。 段枫最近一段日子的睡眠时间,虽然比十七岁之前多了很多。但是段枫最近一段时间睡眠却很浅,睡觉的时候经常会被一些细微的响动惊醒。 以前的段枫,只要睡着以后,可是在他耳边敲鼓都不一定能把他吵醒的。 段枫想,也许正是因为自己近日来睡眠很浅,容易被轻微的声音惊醒,进而导致睡眠质量不佳,所以才需要更多的睡眠的吧! 然而即便段枫的睡眠再浅,也没有浅到会被一声近似叹息的呼吸声惊醒的地步吧! 说起近似叹息的呼吸声,段枫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刚刚的那声仿佛从段枫的脖颈上悠然爬过的呼吸声,或者说叹息声,根本不是段枫本人发出的。而且,段枫家里除了他自己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或者,呼吸声,是万能的百果树发出来的。又或者,是骷髅头发出来的。 段枫的大脑在短时间里飞快地运转着,但是当段枫刻意地把事情的起源,往百果树和骷髅头那两个段枫已经知晓其存在的源头牵引的时候,他又猛然间想起骷髅头昨晚上分明告诉过他,百果树就像一个有思想的人一样会呼吸,但是百果树呼吸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 至于它骷髅头,是根本不需要呼吸的。即便是它喝了段枫的血,幻化出人形变成白骨老头以后,他依然不需要呼吸。 那么,刚才的那一声无比清晰的叹息,究竟从何而起呢?会不会是自己做梦了,所以听错了呢? 就在段枫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时候,随着一声接收到微信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响起,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却突然间自己亮了起来。 谁会在凌晨两点钟给段枫发来“添加微信好友”的申请呢?除了你弥弥之外,段枫可不认识其他人了。 段枫迟疑了三秒钟,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微信通讯录那一页最上面新的朋友那一栏,果然有一个陌生人给段枫发来了添加好友的申请。 段枫点开“新的朋友”,发来添加好友申请的那个人微信昵称叫【我是你的僵尸粉】。 【我是你的僵尸粉】是什么鬼,这都是起的什么鬼名字?大半夜怪瘆人的。 段枫只是瞟了一眼对方的昵称,就毫不犹豫地点了忽略。除了你弥弥之外,段枫暂时并不打算结交新朋友。所以眼下,段枫的微信好友里只有你弥弥一个人。 因为开学第一天忘记带手机的缘故,加上段枫的手机号和微信号都是这两天刚申请的,段枫又没有刻意去记忆。 所以当高二七班的班主任要求新同学加入班级群的时候,段枫只能说明天再加。 段枫看了一下时间,才凌晨两点钟,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无论如何,还得继续睡觉啊! 熬夜太伤身体里,现在的段枫,虽然年仅十七岁,但是他已经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年龄一大把了。 如今的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要命似的几天几夜的不睡觉,还暴饮暴食。如今,他的身体似乎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了。 近日,段枫的身体温度高的出奇。段枫一直怀疑自己身体里有一团火,他真担心不知道哪一天,潜伏在他身体里的那团火会突然爆发。到时候,段枫免不得会自焚而亡。 不过自焚而亡也有自焚而亡的好处,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也免得让别人费力拉自己去火葬场走一趟了。 他段枫即便是死,也没给别人添麻烦。因此,自焚而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百无聊赖的时候,段枫也只能这样想想,聊以**了。 关上手机,重新陷入黑暗中的段枫,微微闭上眼睛,酝酿着如何快速睡去。然而几分钟以后,段枫的手机屏幕又自己亮了起来。段枫有些疑惑不解,又有些不耐烦地再次打开手机。 看着微信软件显示的一条未读信息,段枫直接点了进去。说来奇怪,那个刚刚被段枫拒绝添加好友的,昵称为【我是你的僵尸粉】的人,竟然已经是段枫的微信好友了。 怎么会? 为了防止附近人随随便便加上自己,段枫可是特意让你弥弥帮他设置了,在成为段枫的微信好友之前,必须发添加好友的申请,段枫验证通过以后,对方才能成为段枫的微信好友的。 就在几分钟前,昵称为【我是你的僵尸粉】的人,确实发过添加好友的申请了。段枫也的的确确拒绝了对方的好友申请,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是你的僵尸粉】怎么能在段枫拒绝了他以后,还能加上段枫的微信好友呢? 难不成是微信又出新功能了吧?段枫对微信这个社交软件了解不多,以后多琢磨琢磨也许就知道了。 现在是睡觉时间,还是睡觉要紧。段枫抬手就要把【我是你的僵尸粉】这个微信好友删除了事,然而没想到,段枫试图把【我是你的僵尸粉】删除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就是删不掉。 你弥弥不是说,自己微信里的好友想删除就删除,可以随时随地删除的吗?那么,段枫现在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我是你的僵尸粉】删除掉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自己刚买的手机出毛病了吧?是中病毒了吗?还是卡顿了?亦或者,【我是你的僵尸粉】这个微信号背后的那个真人,和创造出微信软件的创始人是亲戚关系,所以他拥有着普通的微信使用者所没有的特权。 比如他想加某个人为好友,就可以很轻易地加上。即便对方拒绝添加,也无济于事。就算被动地被加上以后,对方想要删除他,也没办法删除。 眼下,段枫就是无比被动的一方。而【我是你的僵尸粉】,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 第17章 没想到 高二开学的第一个星期,段枫在学校里整体上过得还算太平。 因为段枫在米国一高转校生摸底考试中考出来的骄人成绩,所以所有代课老师都不由得高看段枫一眼,纷纷对段枫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喜欢。 可爱的同学们对段枫的态度,基本上都是近乎崇拜式的好感。他们大多数都表现出了想要和段枫交谈,想要和段枫走得近一点的欲望。 但是奈何段枫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冰山一样太过高冷,一副不愿意搭理任何人,明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以至于那些想要靠近的脚步,只能远远地停在了别处。 当然,无论一个人是如何的完美,或者如何的一无是处,总有人会喜欢,也总有人会讨厌。 在高二七班,就有以李威为首的三人帮,非常地看不惯段枫。 李威家里还算有钱,李威又是家里的独生子,所以李威的妈妈每个月给李威的零花钱非常多。 所谓的三人帮,不过是李威用钱拉拢起来的另外两个人。口口声声会为李威马首是瞻,一辈子只承认李威是自己的老大。 这种逗.逼青年的说辞,李威居然相信了,也真是难为他的智商了。 李威和段枫以同样的方式,同一天进入米国一高就读。但是在老师们心中,尤其是在可爱的女同学们心中,段枫的地位明显比李威要高很多,这是李威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尤其是当李威发现,你弥弥和段枫经常相约着,放学一起回家的时候,他对段枫的敌对情绪立马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李威见到段枫的第一眼,并没有记起他来。但是李威看到你弥弥的第一眼,却是一下子就把你弥弥给想起来了。 以前,当段枫,你弥弥和李威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他们三个可是一起玩过泥巴,过过家家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段枫一直充当着观众的角色,游戏的男女主角一直是你弥弥和李威罢了。 那个时候,李威的妈妈刚出国不久,而李威的爸爸李有光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没有时间照顾李威。本来想要花钱雇个保姆照顾李威的,奈何李威太过调皮捣蛋,一次又一次把李有光雇来的保姆给气走了。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在好友你弥弥的爸爸的提议下,李有光就把李威暂时寄养在了你弥弥的家里。 如此一来,段枫,你弥弥,李威,这三个本不该有交集的小孩,却一同度过了一段不算长也绝对不算短的时光。 段枫和李威根本不是一类人,他们从小就不对付。在李威的记忆中,段枫和你弥弥的关系也很紧张。 曾几何时,他们两人竟然可以相安无事的相处,并且还会相约着放学一起回家了? 李威在开学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和你弥弥相认了。儿时的好友久别重逢,李威表现地非常兴奋。出于礼貌,你弥弥也只能报以微笑。 没想到,将近十年没有见面,你弥弥已经出落成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了。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和李威在国外夜店里接触的那些庸脂俗粉不同,你弥弥的身上还透露着一股非常干净,非常超尘脱俗的气质。 虽然知道你弥弥从小就长得非常漂亮,但是你弥弥长大以后非但没有长残。而且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这让李威不由得喜出望外。 十年前,因为你弥弥,段枫和李威有了第一次语言接触。十年后同样还是因为你弥弥,段枫和李威再次有了接触。 不过这一次,已经不是语言接触那么简单了。现在大家都是年少轻狂的年纪,那可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拳头的。 小时候,李威从看到段枫的第一眼开始,就盼望着段枫赶紧消失,别像个超大瓦的电灯泡一样站在你弥弥和自己旁边,碍事。 那个时候,段枫确实病怏怏的,一副得了绝症,外加营养不良,随时都有可能和人间说拜拜的样子。 那个时候,面黄肌瘦的段枫,身高足足比一样大的李威矮一头。 然而让李威万万没想到的是,十年以后,段枫竟然还好端端地活着。那个曾经病入膏肓的小男孩,非但没有像个秋后的蚂蚱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如今从段枫的气色看上去反而很强壮的样子。 除了段枫的脸色有些苍白外,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体格方面看,段枫都追上了李威。仔细比较之下,段枫似乎还有反超李威的迹象。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站住,你就是那个臭小子?”李威的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轻蔑。 段枫和你弥弥一前一后刚刚从教学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李威就非常不识相地挡住了段枫的去路。 虽然段枫没有说话,但是从段枫眼睛里流露出的那抹骄傲的不屑一顾的眼神,李威知道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就是当年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病秧子。 “段枫,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李威,这是段枫。你们还记得彼此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的。” 看到情况不妙,你弥弥赶紧在中间调和着,心里只暗暗地希望段枫和李威能念在小时候就认识一场的份上,能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段枫和李威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旧情可言,只有旧恨。如果两人小时候不认识,一向欺软怕硬的李威,看着眼前比自己还稍微高点壮点的段枫,估计在摸清段枫的底细之前,他还不敢公然挡住段枫的去路。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原来还真是当年的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我果然没有看错。十年没见,身高确实长了不少,但是你那副又臭又硬的脾气,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改变嘛!” 顷刻之间,李威似乎变身成了一个变色龙。他上一秒还对着你弥弥喜笑颜开呢,下一秒又冷着一张脸,对着面无表情的段枫极尽挖苦之能事。 然而,无论李威如何挑衅,段枫就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样。段枫非但没有接李威的话茬,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李威一下。 “我们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公交车了。”段枫的目光直接越过李威,看向你弥弥。 “嗯好。李威,我们先走了哈,明天见。”你弥弥随便和李威说了一句,便打算和段枫一起离开。 “喂,臭小子。你很拽嘛!我和你说话呢,你不理不睬是什么意思?真是没有家教,你妈难道没教过你,做人要有礼貌嘛?还是说,你妈跟你一个德行?” 李威在段枫那里吃了闭门羹,于是便吃相很难看地对着段枫的背影大呼大叫起来。 段枫本来是不想搭理李威的,但是他这都把段枫已经死去十七年的妈妈搬出来了。段枫再不给点反应,不知道李威还要作到什么时候。李威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人。 更何况,李威说段枫可以,但是段枫绝对不能容忍李威说他妈妈夏天一个“不”字。 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悠然顿住,然而就在段枫转过身体直面李威的刹那,李威却一个箭步冲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用劲吃奶的劲,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段枫的下巴上。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随着一声骨头碎裂发出的清脆声响,下一秒钟,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第18章 活该 李有光虽然不代课,但是他继续当起了高二七班的班主任。为了更好地教育自己的独生子李威,李有光私下里经过一番操作,便成功让李威也成为了高二七班的一员。 李威的成绩和段枫没法比,他的分数属于高二年级中等水平。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说的就是李威这类人。 所以对其他班级来说,李威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有了他,既不会让班级考试分数的平均分有所提高,也不会拉低平均分。没有他,结果也是同样的。 所以让李威成为高二七班的一员,李有光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做到了。 九月三日,阴天。关于开学要重新排座位,发放新书这些事宜,已经进行完毕。同学们最初憧憬着新学期的到来的热情,也一点点地变淡了。 段枫原本以为,自己的学校生活就要稳定下来的时候,李威却突然挡住了段枫的去路。 都说好狗不挡路,没想到十多年没见,李威还是没有一点儿长进,还是喜欢挡住别人的去路。这是要干嘛?是要打架吗? 段枫的余光可以瞥见李威已经攥紧了拳头,但是现在的段枫一点儿都不把李威的拳头放在眼里。 接下来的事情变得有点诡异。 明明是李威先动的手,明明是李威把段枫给打了。明明是李威趁段枫不备,偷袭的段枫。但是结果,李威的右手却发生了粉碎性的骨折,并且住进了医院。 段枫这个被打的人,却毫发无损,眼皮甚至都没有眨一下。 我靠,真是一个硬骨头啊!李伟抡圆了胳膊,攥紧右手,一拳狠狠打在段枫下巴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一个又臭又硬的石头上了一样。 因为反作用力的缘故,李威打段枫的时候用的力气越大,他自己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 在李威的拳头接触到段枫下巴的一瞬间,出于本能反应,段枫的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绷的。 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段枫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对危险做出了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段枫转身直面李威的刹那,他虽然没有料到李威会那么不要脸地偷袭自己,但是他的身体却像具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提前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 与此同时,段枫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瞬间冻结了起来,连带着自己的皮肉和五脏六腑,还有那团埋伏在身体深处,一直引而未发的火种,一起冻结了起来。 当危险到来的时候,段枫的身体竟然能感受到它,并且把抽象的危险,转化成了一股具体化的寒意。而由危险召唤出来的寒意,在段枫的身体里流窜的同时,便把段枫的身体给冰冻了起来。 正是因为如此,当李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打在段枫钢筋铁骨般的身体上的时候,李威明显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食恶果。段枫非但没有受到半点皮肉伤,事实上他根本没有任何疼痛和被打的感觉。 李威的右手发生粉碎性骨折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使得李威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那个欺软怕硬,不可一世,在国外曾经把一个胆小怕事的男同学打到怀疑人生的李威,竟然还会哭? 那个从小时候起,就懂得用钱来收买人心。为了彻底地制福宁死不屈的段枫,李威花钱买了好多好吃的。用那些好吃的,李威叫来了另外两个男生,和他一起对付段枫。 三个足足比段枫高一个头,大腿比段枫的腰都粗的男生,狠狠地把段枫殴打了一顿。李威把段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逼迫他给自己下跪,让段枫叫他“爸爸”。 可是段枫是一个头可断,血可流,男儿本色不能丢的人。 在最后关头,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段枫,却死命地抱住李威往阳台上拖,要和他同归于尽。 小时候的段枫,身子虚弱,身材矮小,而且疾病缠身。加上他一出生就没有父母,所以李威就经常地欺负它。 但是即便段枫打不过李威,他也从没有屈服过。即便李威一个人,就可以轻易地把瘦小的段枫打到在地。但是李威打心底还是有些惧怕段枫的,因为段枫的身上从小时候起就体现出了一股不怕死的精神。 在段枫看来,李威就是一个没有丝毫同情心的人。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哭? 在李威用蜷缩的身体,抱着他那只粉碎性骨折的右手,一边没出息地流着眼泪,一边鬼哭狼嚎的时候,段枫从李威的身上获取了一段记忆。 记忆碎片中,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弥弥,一个是李威。从两个人稚嫩的外表和衣着上看,记忆中的他们应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五六岁的李威和你弥弥正打算出门,在出门之前,你弥弥把刚才玩游戏的时候借用的爸爸的手表,乖乖地重新放回了爸爸的上衣口袋里。 可是当你弥弥转身的瞬间,李威却眼疾手快地背着你弥弥,又从沙发上的上衣口袋里,把刚刚那块男士手表拿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弥弥的爸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家里只有段枫一个人,正坐在窗前发呆。 你弥弥的爸爸翻遍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就是找不到那块手表。经过四处翻找一段时间以后,手表还是不见踪影。那块手表非常珍贵,而且价格不菲。 那块手表,是你弥弥的爸爸二十一岁参加长跑比赛的时候,拼劲最后一口气,结果跑了个第一名得到的奖励。那是你弥弥的爸爸第一次得奖,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弥弥的爸爸反复问了段枫好几次,有没有见那块手表,或者有没有见谁拿过那块手表。看着你弥弥的爸爸急得几乎要冒出火星来的目光,段枫只是缓缓地摇头。 李威和你弥弥在外面玩了一阵子回来的时候,你弥弥的爸爸依然在找那块手表。后来在李威的检举下,你弥弥的爸爸在段枫的身上搜出了那块他无比珍视的手表。 一开始因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段枫拿了那块表,再加上段枫原本就很敏感,你弥弥的爸爸不想给段枫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所以才一直没有问“表是不是你拿的?”,更加没有贸然地去搜段枫的身。 李威回来以后,不仅口口声声说手表一定是被段枫拿走了,还要自告奋勇去搜段枫的身。平白无故被人搜身,对段枫而言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他当然不肯,于是李威便强行搜段枫的身。 李威说他和你弥弥离开房间的时候,他们分明把手表放回你弥弥爸爸的上衣口袋里了。这一点你弥弥可以作证。你弥弥是一个从不撒谎的小孩,她的爸爸相信她。 当你弥弥的爸爸问她李威说的是否是实情的时候,你弥弥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手表还回去以后,当时屋里就只有你弥弥的爸爸和段枫两个人了。你弥弥的爸爸不可能监守自盗,所以手表只有可能是段枫拿走了。 李威强行搜段枫身的时候,由于段枫不配合,两个人发生了一阵短暂的扭打。结果当那块银光闪闪的手表从段枫的身上掉下来的时候,段枫的大脑瞬间空白。 手表为什么会从段枫的身上掉下来,原因很简单,李威趁着和段枫扭打的时候偷偷塞到段枫身上的。 被你弥弥的爸爸视为珍宝的手表失而复得,你弥弥的爸爸在高兴之余,也有点气段枫偷拿了他的手表。虽然当时他没有因此而责罚段枫,但是从此以后他对段枫的态度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这段和段枫有关的记忆,始作俑者虽然是李威,但是段枫无疑成了背黑锅的那个人。面对无端地质疑,段枫没有解释一句,而是选择了沉默。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威,咱们走着瞧。 如果说段枫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就是李威了。久别重逢,见到李威的那一刻,段枫想的却不是报仇,而是离李威越远越好,免得看见李威那张虚伪的面孔的同时脏了自己的眼。 可是每曾想,有一天李威却替段枫报了仇,自己把自己送到医院去了。真是活该! 第19章 谎言 李威进医院的时候,段枫没有跟着一起去。 虽然李威右手发生粉碎性骨折这件事情,和段枫有着直接的关系,但是整件事情摆明了都是李威自作自受的结果,段枫觉得自己没有一点责任。 李威趁段枫不注意偷袭了他,狠狠地在段枫的脸上来了一拳。段枫没有立马反击回去,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李威去医院之前,特意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把你弥弥叫到他的面前,然而在你弥弥的耳边的小声说了些什么。结果,李威动身去医院的时候,你弥弥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一次段枫和李威起冲突的整个过程,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只有你弥弥一个人目睹了全部经过。 事情的起因和结果,你弥弥都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是李威动手打得段枫,但是受伤的却是李威,段枫一点儿事都没有。 所以如果李威颠倒黑白说是段枫动手打得他,而你弥弥也帮助李威做伪证的话,那么段枫就有嘴说不清了。 毕竟,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就连段枫自己都不敢相信,为什么李威用尽全力打了自己一拳,结果打人的李威的手发生了粉碎性骨折,而被打的自己却一点儿事都没有。 当李威紧紧攥起来的拳头,准确无误地打在段枫下巴上的一瞬间,段枫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李威打得是别人,不是他段枫本人一样。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经过最近几天和你弥弥的相处,段枫发现你弥弥还是很善良的。更重要的是,段枫和你弥弥曾经可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如今却能相处的很融洽,也是很难得了。 虽然不知道李威在你弥弥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但是段枫愿意相信,即便李威想让你弥弥帮助他颠倒黑白作伪证,指认是段枫动手打得李威,往段枫的头上扣屎盆子,段枫愿意相信你弥弥一定会实话实说,不会为了李威说谎的。 十年前李威陷害段枫偷了你弥弥爸爸的手表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十年后,难道李威还想故技重施,再让段枫当替罪羊吗? 在段枫看来,李威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一样的卑鄙,欠揍。但是现在的段枫,可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李威欺负的段枫了。 现在如果李威还想跟段枫比谁的拳头够硬的花,段枫会直接把他打得怀疑人生。 尽管当年在李威诬陷段枫偷了你弥弥爸爸的手表的时候,你弥弥的言行对段枫很不利。 但是那个时候,你弥弥并没有看到李威背着他做的那些肮.脏事,他们离开家出去玩的时候,屋子里除了你弥弥的爸爸之外确实就只有段枫一个人在了。 你弥弥当时也是实话实话而已,只不过她不知不觉间被李威利用了。如今的段枫,对你弥弥不带任何偏见以后,便能很轻易地看清过去的很多事情。所以对于当年那件事,段枫已经一点儿也不怪你弥弥了。 李威身体里的劣根性,确实是与生俱来。然而尽管他很想让学校开除段枫,让他从此消失在自己和你弥弥的面前,但是这一次李威却不能颠倒黑白说自己被段枫打了,因此要求校方给予段枫处置。 对于你弥弥,李威还是很了解的。想要让你弥弥说谎,那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事实摆在眼前,而且你弥弥亲眼目睹了一切,确确实实是李威动手打得段枫,你弥弥绝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颠倒黑白,说是段枫打了李威的。 再者说来,李威可是一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人。如果让米国一高的师生知道李威被段枫打了,尽管不是事实,李威今后也没有脸继续在学校待下去了。 当然,李威更加不能让事实真相传出去。如果被人知道是李威动手打得段枫,结果人家段枫一点儿事。 甚至人家段枫都没有还手的情况下,李威自己却把自己的右手弄粉碎性骨折了,自己把自己送进了医院。到时候,丢脸丢到家的李威,简直在整个米国都混不下去了。 所以这一次,无论李威气急败坏到了何种程度,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所有的酸水都打碎了牙自己往下咽了。 李威当着段枫的面,不好多说,只能小声地请求你弥弥陪着他一起去医院。 不管怎么说,李威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自己了,你弥弥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他。再说了,这件事情还牵扯到段枫,两个人可都是和你弥弥从小一起长大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啊! 你弥弥也不想让事情搞大。想起过去的种种,你弥弥心里多多少少对段枫有点愧疚。当然用你弥弥的话来说,她那是同情段枫。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段枫很有可能还会惹上麻烦。你弥弥也想趁此机会和李威商量一下解决办法,所以最终便抛下段枫,陪着李威一起去医院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弥弥一直在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和李威说,才妥当,而且不起反作用。根据你弥弥对李威的了解,他可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更何况,李威和段枫从小就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如果李威借这件事情动什么歪心思,到时候就算经过一番解释之后,能够把事实真相公之于众,段枫也难免会惹一身骚。 你弥弥一路上都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然而就在看到医院大门的时候,李威首先忍不住了。他用一脸憋尿的神情和你弥弥商量着,“如果有人问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能不能装作不知道?” 李威告诉你弥弥,如果有人问李威,他的手怎么会粉碎性骨折的,他就说是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被篮球砸到了。 不管李威编的这套说辞可信度有多少,对李威来说,这样说总比让别人都知道自己的糗事来得好一点。李威的一席话,得到了你弥弥的高度认同。 你弥弥才不管人家相不相信李威的这套说辞呢!只要结果有利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你弥弥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20章 (好心情) 段枫从李威那里读取到的一段记忆,本来在段枫的内心深处也是已经存在着的。 只不过段枫之前刻意把那段不好的记忆埋藏了起来。这一次,段枫从李威那里读取的记忆碎片,很轻易就把过去很多不好的记忆又勾起来了。 段枫回到家刚一打开门,就看到骷髅头站在黑色头盔的顶端,眼巴巴地等着段枫呢!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骷髅头,那场景还挺恐怖的。 “小枫,你饿吗?”骷髅头看着段枫面无表情的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管段枫饿不饿,骷髅头可是饿惨了。它需要喝段枫的血,它想要喝段枫的血。 “是不是只要是血,都可以?”段枫的言外之意是,“你非得喝我的血才能缓解饥饿感吗?其他的不行吗?比如别人的血,或者其他家禽或者动物的血?” “只有喝你的血对我来说才是有营养的,其他人的血和其他家禽动物的血都一样,喝他们的血对我来说就和喝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而且只能解渴不能顶饿。”骷髅头实话实说。 也许段枫不知道,但是骷髅头却很清楚。段枫的血液里含有凤凰尾翼血的成分,也就是说段枫身体里流着血凤凰的血脉。而血凤凰的血脉,可是当今世界流传下来的最高贵的血统之一了。 段枫没有正面回答骷髅头的问题。从段枫的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的能量波动来看,骷髅头可以感受到段枫的心情不是太好。 “小枫,你今天有没有赚取到新的记忆碎片?”骷髅头貌似不经意地问。 “有啊,怎么了?”段枫反问了一句。 “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好了。据我推测,今天很可能可以从百果树上抽取到(好心情),你何不试一把?” 骷髅头所说的(好心情),是百果树里的一种元素类的小商品。呈现为蓝色的液体形式,类似于生活中的鸡尾酒。 饮用了(好心情)之后,无论你当下的心情如何糟糕,都能立马变得开心愉快起来。而且,这样的(好心情),可以维持一天的时间。 真的假的,有那么神奇吗?段枫对骷髅头说的话表示很好奇。如果百果树制造的(好心情),真的像骷髅头说的那么神奇,那么那些患了忧郁症,整天生无可恋,一心想死的人,不就有救了吗! 因为好奇,段枫打算用今天从李威身上赚取的记忆碎片,在记忆树上兑换一瓶(好心情)。 记忆树对段枫赚取的那段记忆碎片的价值评估结果是两百个记忆币,然后记忆树便等额兑换给了段枫两瓶,外表看上去非常像鸡尾酒的玻璃瓶装的(好心情)。 看着记忆树的树杈上凭空长出来的两瓶蓝色鸡尾酒形式的(好心情),段枫迟疑了一两秒钟,最后还是从记忆树上取下一瓶。 段枫先是靠近瓶口,闻了一下。装着(好心情)的玻璃瓶里,似乎散发着一股春天的味道。在米国,春天可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节了,鸟语花香,风调雨顺的。 春天的味道,无疑是非常诱人的。 接着,段枫又尝试着抿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非但不难喝,而且还非常好喝。 随着(好心情)一点点喝下肚,段枫原本被李威破坏,紧接着又被你弥弥狠狠在上面踩了一脚的心情,立马变得通透,敞亮,轻盈起来。 饮用了(好心情)之后,段枫立刻觉得人生无限美好,未来可期啊!像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李威,像你弥弥竟然抛下自己,陪着李威一起去医院了这些绝对破坏心情的事情,此时在段枫眼中,就像无关紧要的浮云一样,一点儿都不重要了。 段枫用记忆碎片和记忆树做过几次交换之后,他慢慢地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 如果用记忆币直接购买类似于记忆树上的一号店超级辣椒的话,那么产生的结果就是购买行为。也就是说,段枫可以用自己的记忆币,按照自己的意愿购买到相应份量的辣椒。 至于没有用完的记忆币,记忆树会自动找零的。关于这一次没用完剩下来的记忆币,段枫可以选择自己保存,也可以直接保存在记忆树那里,留到下次使用。 如果不是在类似于一号店这样的专卖店进行交易的话,段枫选择的和记忆树交易方式就类似于随即抽奖之类的了。这样的交易产生的结果,就是等额兑换。 等额兑换的坏处是,此次交易必须要刚好用完段枫的所有记忆币。好处就是,段枫可以兑换到专卖店里买不到的商品。而且,由于兑换之前并不知道接下来,记忆树会推荐给段枫哪几种商品供段枫挑选,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交易过程中的趣味性。 使用记忆树的次数越多,段枫越是觉得,与其说他和记忆树之间是一种交易的关系,不如说他和记忆树之间是一种合作共赢的关系。 因为段枫用从别人那里赚取的记忆片段,在记忆树这里换取记忆币,然后再从记忆树上购买东西。可以说段枫一点儿损失都没有,却平白获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有的时候,记忆树还能帮助段枫,彻底抹除掉一些段枫不想拥有的记忆,何乐而不为。 对于记忆树来说,段枫从记忆树那里购买或者等额兑换的东西,都是段枫提供的记忆碎片随机制造出来的产物。记忆树只是把这些记忆碎片的产物具体化出来,其实记忆树也没有损失什么,它只是充当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 而且,在和段枫合作的时候,记忆树也会因为不断的获取记忆币,而使自身获得不断地生长。 虽然段枫目前还不知道记忆树具体是如何对他提供的记忆碎片做出价值评估的,但是段枫猜测,记忆树对记忆碎片作出价值评估的标准,一定和记忆碎片里包含的情绪值有关。 所谓的情绪值,也就是一段记忆里,包含的情感强烈程度。越是强烈的情感,包含的相应的情绪值也就越高。 比如说一段记忆里包含的怨念越深,或者包含的类似于感谢,热爱这些积极的情感越多,都会导致情绪值越大。 第21章 你可长点心吧 段枫把第一瓶(好心情)一饮而尽之后,立马便要把第二瓶(好心情)从记忆树上取下来,准备也喝了它。 可是就在段枫抬起手来,就要触碰到挂在记忆树上的第二瓶,和鸡尾酒长得很像呈现蓝色液体形状的(好心情)的时候,骷髅头迫不及待地说话了。 “那个,小枫……你想干嘛?”骷髅头因为情绪激动,一时间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你想干嘛?难道,你也想喝吗?”段枫再次反问回去。 “不是,我一点儿都不想喝(好心情)。”骷髅头心里郁闷了一下下,继续道,“有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啊!你不是有个美女邻居吗?你可是在人家家蹭了好几顿饭了,难道就不应该把剩下的这瓶(好心情)送给她喝吗?再说了,(好心情)一天喝一瓶就足够了,喝多了也消化不了,浪费。” 骷髅头的心情已经忧郁好几百年了,就像个中毒太深的人一样,已经不是单纯地喝一瓶(好心情)就能短暂治愈的了。所以,骷髅头一点儿也不需要喝(好心情)。骷髅头想喝的是段枫的血,只要喝了段枫的血,不再感到饥饿了,骷髅头的心情立马就会多云转晴的。 骷髅头说的没错,喝(好心情)就像吃鸡蛋一样,虽然都是非常有营养的东西,但是食用也要适度。一次性食用多了,一个人根本消化不了。 倒不如把这瓶(好心情)送给你弥弥喝,如此一来,你弥弥心情好了,也许就愿意长时间给段枫做饭吃了。段枫每天都能在你弥弥家吃饱饭,就能保证很好的能量输入。 段枫的身体每天都保持很好的状态,骷髅头才能每天都喝到段枫的血啊! 你弥弥高兴了,段枫就会有饭吃。段枫吃饱喝足身体得到充足的能量以后,骷髅头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喝段枫的血了。真可谓是一件三全其美的事情啊! “我先把(好心情)从记忆树上摘下来,今天不喝,留着明天喝不行吗?”段枫口是心非地答。其实看到两瓶(好心情)的第一眼,段枫就想着要给你弥弥留一瓶了。 但是一想到你弥弥为了陪李威去医院,竟然抛下了段枫,段枫就忍不住地要生气。 虽然你弥弥为了陪李威去医院而抛下了段枫,真正原因是想从中调和,免得李威说出对段枫不利的话来。你弥弥这么做都是为了段枫好,但是段枫又不是你弥弥肚子里的蛔虫。你弥弥不说,段枫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弥弥心里是怎么想的。 “留着明天喝也行。不过我得提醒你,(好心情)一离开记忆树之后,超过一个小时不饮用,就会过期。(好心情)一旦过期,就会变成(坏心情)了”。骷髅头对段枫说的这些话,一点儿都没有夸张。 说话间,由于记忆树又获得了记忆币,树体得到了能量的补充。转眼之间,记忆树以类似于阶梯的方式,又往上长出一大截。目测之下,应该有半米高。 在新长出的树干上,很明显地雕刻着一行小字“二号店——永葆新鲜的茄子专卖店”。 一号店是超辣辣椒专卖店,二号店号称是可以永葆新鲜的茄子专卖店。百果树的名字起的似乎不那么名副其实啊,它不应该叫百果树,应该叫百种蔬菜大全树。 看到陡然间长出来的那截树干上的“二号店——永葆新鲜的茄子专卖店”一行小字,段枫一时间有些迷茫了。 真搞不懂百果树是根据什么规律生长的?是段枫和百果树每交易一次,百果树就会生长半米高,并且多出一个蔬菜专卖店出来呢?还是百果树获得的记忆币达到一定数值的时候,它就会以阶梯的方式再生长出半米的高度呢? 晚上将近八点的时候,段枫家的门铃响了。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段枫的邻居你弥弥。 这十几年来,除了那个负责给段枫派送快递的神秘快递员,会在把快递放在段枫家门口的时候按响他家的门铃之外,就只剩下你弥弥会敲段枫家的门了。 而如今,神秘的快递员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其他人一样,伴随着一声尸鸦的叫声,便离其失踪来。现在,只有你弥弥会敲段枫家的门了,不可能有别人。 段枫打开门的时候,你弥弥果然站在段枫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吃的,这是你弥弥特意给段枫买的晚餐。 “瞧瞧,多好的女孩子啊!关键对你也好,知道你晚上没吃饭,还专门给你买了吃的,你要懂得珍惜啊。”骷髅头的声音悠悠地在空气中飘了过来,直直地飘进了段枫的耳朵里。 “闭嘴。”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段枫听到骷髅头的声音的第一时间,直接吼了过去。连头都没有回,眼神不悦地看着前方。 这在不知所以然的你弥弥看来,段枫的火气好像是冲着她发的一样。 “你怎么了,没事吧你?你让谁闭嘴呢,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弥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段枫,就像看着一个精神病一样。 “小枫啊,你可长点心吧!这姑娘只是个普通人,和你不一样,她根本听不到我说话。倒是你的言行举止,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妄想症呢!” 骷髅头之所以能说话,靠的完全是他生前的天命修为。虽然你弥弥只是一个普通人,听不到骷髅头依靠天命修为发出的声音,但是她能看到骷髅头。 所以当骷髅头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它便很识相地藏到黑色头盔里面去了。 “普通人不能听见你说话,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在你弥弥面前那么失态。”段枫心里愤愤不平地嘀咕着,因为段枫打心底里不想让你弥弥知道自己家里居然有一个骷髅头,而且还是一个嗜血的骷髅头。你弥弥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喊怕地再也不敢敲段枫家的门了。 “不过话说回来,骷髅头说你弥弥是个普通人,听不见他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才能听到没有嘴唇,没有舌头的骷髅头说话的吗?”段枫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短时间里迅速地风云变幻着。 “段枫,你可别吓我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着段枫一瞬间无比苍白的脸色,你弥弥惊慌失措地,说话的声音不自觉间都尖锐了起来。 “去什么医院?我没事。我只是刚睡醒,刚才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噩梦,一时间有些神志不清。现在没事了。”段枫现场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段枫生平最讨厌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医院了,尤其是一想起李威现在就在医院里,段枫撒起谎来简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即便段枫去医院也不一定和李威去的是同一家,可是段枫一想起妮弥弥为了陪李威去医院而抛下了自己,心里就莫名地窜起了一股怒火。 第22章 父母们组团离家出走了 时间一晃一晃地,就那么过去了。九月就像白驹过隙般,有条不紊地从指缝间溜走。 十月悄然而至,天气渐凉。 整个九月过得,总体上来说还算平静。虽然依旧有人失踪,依旧有孩子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地找不到了自己的爸爸或者妈妈,或者爸爸和妈妈。但是好在,整个米国每天的失踪人口都是个位数。 然而就在十月三号这一天最开始,黎明前最黑暗的日子里。在人们睡得正熟,整个国家都沉浸在睡眠中的时候,米国的天空上下起了一场规模庞大的尸鸦雨。 所谓的尸鸦雨,就是米国的天空中遍布着大量的尸鸦。扑棱着漆黑硕大的翅膀,凄厉地尖叫着从天而降。如同一场防不胜的灾难一样,一下子霸占了整个夜空。 据说,尸鸦的尿液类似于硫酸,在液体状态的时候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其腐蚀性的强度,更是比硫酸强上几千几万倍。因为尸鸦的尿液中包含的腐蚀性,不仅可以轻易地让一个貌美如花的脸毁容,而且还可以腐蚀钢筋水泥。 假如一滴尸鸦的尿液落在谁家的房顶上,就能像一颗高速运转的子弹一样,秒秒钟就能把砖瓦击穿。 尸鸦的尿液蒸发以后,会变成类似于尸毒的有毒气体。据说,尸鸦的尿液蒸发以后变成的有毒气体,其毒性比近两年为祸人间的新冠病毒还要厉害几分。 尸鸦的叫声更是如丧钟一般,可摧魂鞭魄,能让人神志不清。 所以当尸鸦嘶吼着尖叫着,以几乎毁天灭地的声势从天而降,降临到米国的土地上的时候,按理来说,即便人们都在沉睡中,也肯定会被尸鸦高调的举动吵醒的。 然而当夜,除了段枫之外,没有一个人听到尸鸦的凄厉哀嚎声,和疯狂扇动翅膀的声音。因为尸鸦的诡异叫声,让除了段枫之外的所有人,都被离奇的噩梦纠缠住了。 那一夜,整个米国半数以上的中年男女,都在噩梦纠缠中人间蒸发了。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米国就乱了套。因为人间蒸发的中年男女大多数是掌握着国家经济的商界精英,主管着很多米国人生死的医生护士,和专门负责保家卫国的军人们。 所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一向被视为全宇宙居民居住的幸福指数最高的米国,一夜之间便陷入了瘫痪状态。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家长们真的是因为尸鸦的缘故而人间蒸发了,还是尸鸦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事实上失踪的家长们是被某个神秘的组织给抓走了? 亦或者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长们因为生活压力太大,所以一时想不开,组团离家出走了? 平时只是听说过某些思想不成熟的年轻人,一时冲动离家出走的。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家长离家出走的,而且这一次还是全国性的组团离家出走了。 当然,家长们组团离家出走的这个推测,细想之下也许很是荒唐。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家长们身上的担子再重,他们也不太可能狠的下心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独自远走他乡。 但是,近些日子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太过匪夷所思,早就超越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无论哪一种猜想,在正常的思维里都是极其不正常的。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让人费解,根本无法用科学和理性来解释,所以只能天马行空地随便胡思乱想了。 “路上顺便给你买了些吃的,你如果饿了的话,记得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妮弥弥自说自话地把手中买的两人份的炸鸡挂在了门把手上,没等段枫作出反应,便径自转身回家去了。 “这姑娘真有意思,依我看她明明就是特意给你买的,还偏说什么路上顺便买的。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喜欢口是心非的吗?”骷髅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 骷髅头生活的那个年代,年轻男女都是很单纯,很羞涩,很质朴,很简单,心里怎么想嘴上就会怎么说的。哪像现在的年轻人啊,心思都是要用猜的。 可是人心隔肚皮啊,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啊! “白骨老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段枫直截了当地问。 “哪句话?”骷髅头刚才可是说了好几句话呢,他可不知道段枫具体指的是哪句话。 “就是妮弥弥是普通人,听不见你说的话那句。”段枫有些不耐烦地补充道。 “啊~,这句话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怎么,你听不懂吗?”骷髅头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开玩笑一样,一点都不严肃认真。 “妮弥弥如果是普通人的话,那么我是什么人?”段枫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 “你根本就不是人!”骷髅头最开始说这句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好像很严肃的样子。可是转瞬之间,骷髅头又像是在戏弄段枫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你不是人,你相信吗?”骷髅头就像得了笑病一样,狂笑不止。 “你才不是人呢!你全家都不是人!”段枫彻底被骷髅头戏谑癫狂的笑声惹怒了,于是开始有些口不择言地狂怼骷髅头。 但是对于段枫对骷髅头全家人的称呼,骷髅头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因为骷髅头本身就不是人,它只是一个骷髅头而已。 至于骷髅头的家人,骷髅头也只能呵呵了。因为骷髅头根本就没有家人,他生前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从来不知道拥有家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在段枫看来,“说别人不是人”,绝对是一种具有贬义性质的说辞。骷髅头却不以为然。 骷髅头说段枫不是人,并不是在贬低他。事实上,骷髅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段枫的确不是人,一般的普通人类根本不能和段枫相提并论。 段枫可是一生下来就具有天命修为,身体里流淌着血凤凰的血的天命之子。这也正是段枫虽然身患顽疾,却迟迟没有死掉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小枫,我必须得纠正你一下。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确实不是人,但是我自己不是人并不能代表我全家都不是人。因为我压根就没有家人,我只有我自己而已。”骷髅头钻起牛角尖来,也是没谁了。 第23章 乱套了 十月三号这一天,对所有米国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比沉痛的日子。 十月三号一夜之间发生的大量成年人凭空消失的事件,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个悲剧的正式开始。 因为为人父母的人口离奇失踪事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只是发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里。事实是,十月三号这一天,尸鸦雨在米国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天。而在这一天,一直有人在失踪。 有的人在晨跑地时候跑着跑着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有的人在去上班的路上突然间凭空消失了,有的人则是在餐桌上正用餐的时候,一口食物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肚,就人间蒸发了。 原本正在高速公路上匀速行驶的小汽车,因为一位中年男司机的凭空消失,突然间失去了控制。随即,引发了一连十几辆高速行驶中的汽车的连环相撞。最终毫无意外地带来了车毁人亡的下场。 原本正在嘴里咀嚼着的食物,因为突然间失去了嘴巴地支撑,便如粪土一样砰然坠地。 原本端在手中盛满牛奶的玻璃杯,也是因为突然间失去了手掌的支撑,玻璃杯转瞬间被摔得四分五裂,任由乳白色的牛奶洒落一地。 原本被赶时间上班的底层老百姓挤的满满当当,连插脚的空都没有的公交车,更是因为车上的乘车人突然间的离奇消失,而变得空空荡荡的。 …… 整整一天的时间,原本热闹喧嚣的米国,一下子似乎变成了一座坟墓一样死寂的空城。 短短一天的时间,上有老下有小,充当着米国最核心力量的中年男女,就那么无缘无故地人间蒸发了。 虽然整件事情都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诡异,但是从所有失踪人口身上总结出的一个共同点可以看出,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偶然时间,而应该是一件早有预谋的阴谋。 至于一手策划了这场罪恶阴谋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目前尚未可知。 当悲剧发生的时候,如果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或者自己认识的人身上,而是发生在陌生人身上,总会感觉悲剧距离自己很遥远。 然而十月三号那一条,当高二七班的全体同学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听化学老师讲课的时候,四十岁刚出头的化学老师在全班学生的目光注视下,突然间化成一缕白烟凭空消失了的这一事实,让高二七班所有的同学都傻了眼。 高二七班的化学老师是一位中年妇女,名叫蔡小花。她失踪的前一秒钟,正在背对着同学们,在黑板上用粉笔写化学方程式。 可是就在一个方程式还没写完的时候,断了一半的粉笔悠然坠地,原本握着粉笔的手凭空消失了。 像母老虎一样嗓门很大,声音很粗犷,一直以来被同学们公认为是所有老师里最活跃的蔡小花,竟然在全班同学的众目睽睽之下,人间蒸发了。 其人间蒸发事件,在高二七班全体同学的心里造成的震撼程度和心理阴影,不可谓不巨大。 据米国新闻纪要报道可知:这些离奇失踪的人口,年龄全部在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而且全部都是家里有孩子的人。 怎么办,米国的青少年一时间都要变成孤儿了?像上了初中和高中的学生还好一点,他们毕竟年龄稍微大了一点,有了自理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食物用来裹腹,他们勉强可以活下来。 可是像那些小学或者幼儿园地学生,他们很多人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穿呢!乍然间没有了父母的呵护,即便他们拥有足够的食物和衣物,在完全没有大人照管的情况下,他们自己独自活下来的几率也是不容乐观的。 更要命的是,那些还在襁褓中的婴儿,那些还没有断奶,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小孩子该怎么办呢?没有父母和其他人地照顾,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他们,正常情况下是根本不可能独自活下来的。 米国,这是要灭国的节奏吗? 所有有能力的成年人都人间蒸发了,剩下来的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 正当壮年的医生们,正在手术台上给患有急性阑尾炎的十三岁少年做手术的时候,手术刀已经拿在手里了,然而下一秒却突然人间蒸发了。手术刀刚好不偏不倚地插在了少年的身体上。结果,急性阑尾炎还没有来得及要了少年的命,主治医师的手术刀却抢先一步结果了他。 怀胎十月的孕妇躺在产房里,拼劲吃奶的力气,刚生下孩子,本人便化成一团白烟消失不见了。更有甚至,有的孕妇孩子生了一半,刚能看到婴儿的脑袋,产妇便赶时间似的人间蒸发了。 …… 原本治安很好,公民们遵纪守法,各项部门都是井井有条的米国,如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工厂里机器还在轰隆作响地运转着,工人们却不见了踪影。学校里,学生们还在目瞪口呆地盯着黑板,原本应该站在讲台上授业解惑的老师们却凭空消失了。 医院里,病人们还躺在病床上被疾病折磨地痛不欲生,负责救治的医生却在病人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一缕白烟随着一阵冷风飘走了。 道路上,各种交通工具相互碰撞着堆积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车体更是被撞的面目全非。 …… 乱套了,整个米国彻底地乱套了。 段氏家族内部,也已经处于瘫痪状态。工人们大多数都人间蒸发了,所有的工作不得不暂时搁置下来。 在段世豪宅里,段强荣正托着腮帮坐在客厅里红色的真皮沙发上,一脸呆滞地望着门外。今年段强荣已经六十有余,虽然他平时很注重保养,但是时间还是悄无声息地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段强荣老了,他的皮肤已经有了明显的松弛,昔日不怒自威的犀利双眸也已经不知不觉间黯淡了下去。 尤其是当他和自己的二儿子段振阳,正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商量着如何找回他失踪的孙子的时候,段强荣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凭空消失了。 一瞬间,段强荣就像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在段强荣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要找到他的孙子。 近些日子,段强荣已经调查清楚了,夏天在和自己的儿子段振阳离婚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夏天肚子里的孩子是段振阳的,但是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夏天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段正阳的。 听说,夏天当年产下了一个男孩。如果夏天当年生下的男孩是段家的骨肉的话,那么他段家就有后了。 现在段正阳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了,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段强荣打算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的儿子,找到他段强荣的孙子,如此一来,也好给他们段家的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第24章 神秘归来 因为大量人口的离奇失踪,留下来的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尤其是学生们,在社会上,他们失去了原本井然有序的生活秩序。在学校里,他们失去了老师的谆谆教导,在家里,他们更是失去了父母的嘘寒问暖。 所以整个“父母们失踪事件”的发生,总得来说对手无寸铁的学生们的打击是最大的。 和其他的同龄人比起来,你弥弥和段枫的心态要相对稳定多了。因为他们多多少少已经习惯了,没有父母陪伴在身边的日子。 然而,就在整个米国所有年龄在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为人父母者,全都离奇失踪的时候,你弥弥已经消失了十年的父母,却突然间出现了。 你弥弥的父母虽然已经离开家十年,但是他们依然记得回家的路。那是十月三日傍晚的时候,段枫在暮色中无意间瞥见了你弥弥的父母离去的背影。 离开之前,你弥弥的父母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你弥弥一眼。就在他们一转身地瞬间,他们的目光和段枫的目光,隔着很远的距离在躁动不安的空气中相遇了。 虽然已经分别十年,但是段枫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真是奇怪,十年的时间没见,你弥弥的父母的容貌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改变。他们看上去还是那么年轻,就像十年前离开时候的样子一样。 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模样,好似时光忘记了你弥弥的父母的存在,所以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一样。 段枫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认出自己来,隔着遥远的距离,他们和段枫只是彼此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段枫注意到你弥弥的妈妈的嘴唇好像抽动了一下,但是终究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你弥弥的父母在十年前离奇失踪了,十年以后当其他的为人父母者,也像他们当年那样离奇失踪的时候,他们却又突然出现。 现在,看着他们和你弥弥挥手告别的样子,段枫知道他们又要离开了。 在段枫眼角的余光里,你弥弥的父母终于一点一点变成一个小圆点,最终消失了踪影。段枫到底还是没有对他们说出一个字来,十年不见,他们也没有和段枫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你弥弥的父母消失了十年之后,却在其他人也像他们当年那样离奇失踪的时候突然出现,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意义呢?关于米国大量人口失踪事件的起因,你弥弥的父母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呢? 你弥弥的父母这一次回来,到底有何目的?他们到底对你弥弥说了些什么,对于诸如此类的问题,段枫目前都不得而知。 暮色中,你弥弥眺望着久别重逢的父母再次远去的背影,不由得落下泪来。 “爸爸妈妈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要去做谁的救世主吗?段枫究竟是什么人,爸爸妈妈为什么要我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段枫,还说必要的时候即便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护段枫周全呢?” 血色的残阳在寂静地天空,留下一抹无比厚重而沉痛的颜色,你弥弥回想着爸爸妈妈临行前意味深长地再三叮嘱,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爸爸妈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十年之后,很突然地再次出现在你弥弥面前的时候,你弥弥高兴的心跳都快要静止了。她多想让时钟停摆,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但是当爸爸妈妈告诉你弥弥,“米国现在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我们必须离开。所谓有国才有家,在国家危难关头,我们应该舍小家保大家。我们应该以大局为重,不惜一切也要拯救国家苍生。你要懂事,要坚强,要照顾好自己,更要照顾好段枫。相信分别只是暂时的,现在发生的一切灾难都是暂时的,我们的国家终将会满血复活,我们也终将会重聚。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的句句叮咛中,从小就早熟的你弥弥清楚地意识到了事情的非同小可。 如果是在小时候,听到爸爸妈妈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段枫,必要时候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护段枫周全的话语的话,你弥弥一定会小心眼地认为自己的爸爸妈妈疼爱段枫这个外人竟然胜过自己,你弥弥一定会哭喊着反驳父母的。 但是,如今你弥弥已经长大成人。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你弥弥已经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看中段枫的安危,但是从爸爸妈妈坚忍的眼神中,你弥弥在感觉到段枫的重要性地同时,也感觉到了爸爸妈妈对自己深深的爱。 只不过由于心中的某些不为人知的大义,你弥弥的父母把他们对你弥弥深深的爱意埋藏在了心底罢了。 “爸爸妈妈还是爱我的”,对于这一点,你弥弥深信不疑。“段枫对爸爸妈妈来说非常重要,甚至比他们自己的命还重要。”对于这一点,你弥弥也深信不疑。 虽然不知道对爸爸妈妈来说,段枫为什么会如此重要。但是从爸爸妈妈说话的语气中你弥弥感受到了这样一个信息:只有段枫好好地活着,米国这一次才有可能度过难关。只有米国度过难关了,你弥弥,包括你弥弥的父母,以及所有米国的老百姓,才能继续好好地活下去。失踪的人,也许还会重新归来。 从你弥弥目送父母离开的时候,情不自禁流下的眼泪里,段枫读取了你弥弥生命中的一段记忆。 在你弥弥的记忆碎片中,你弥弥的妈妈高丽正处在身怀六甲的关键时刻。当时,你弥弥还没有出生,高丽腹中怀着的孩子就是你弥弥。 高丽怀着你弥弥的那一年,米国刚好也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因为早在一百年前,就有预言家预言了,在你弥弥即将出生的那一年,米国有即将面临米国的危险。 预言师预言:你弥弥出生的那一年,会同时降生一位救世主和一位天煞灾星。救世主能够帮助米国逢凶化吉,天煞灾星则会促使米国走向灭亡之路。不过只要能确保救世主活着,天煞灾星在短期内便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也就是说,只要能确保救世主活着,米国就能暂时化解这次灭国的危险。然而不得不提的是,如果在接下来的十七年里找不到天煞灾星,并且将其消灭,米国将会再次面临灭国的危险。 到时候,米国究竟能不能再次化险为夷,就不得而知了。 在预言的最后,预言师还吞吞吐吐,近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天煞孤星与生俱来的邪恶是被封印住的,只有当天煞灾星遭遇到罪恶的时候,他身体里被封印的罪恶才会冲破封印释放出来。假如天煞孤星在人间生活的过程中被某个人感化了,变得善良了,他身体里被封印的邪恶也就失去了冲破封印被释放出来的机会。如此一来,天煞灾星也就不存在危险了。” 被称为人类最后一个预言师的人,在自言自语着说出最后这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之所以轻地如同一片叹息,是因为天煞灾星被感化的可能性简直太小了。 有朝一日,天煞灾星会变得善良?其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为不知道在那一年出生的婴儿里,哪个是天煞灾星,哪一个是救世主。所以当年米国政府下达了“新生令”,“新生令”的内容是:让那一年出生的婴儿全部都在同一所医院降生,降生以后全部统一管理。 当时,米国的领导层唯一在意的是:虽然眼下无法找到救世主和天煞灾星,但是至少可以保证救世主好好活着。只要救世主活着,米国就能暂时化解灭国的危险。 结果,你弥弥出生的那一年,所有的新生儿没有一个夭折的。事实也证明了,十七年前,米国确实也暂时安全度过了灭国的危险。 只不过十七年后,灭国之灾再次卷土重来,这也就间接说明了,天煞灾星并没有在那十七年里死去。 这一次米国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没有人知道。 第25章 离开的留下的 以前有父母管着的时候,总觉得父母太烦,太唠叨了。尤其是处于初中和高中阶段,青春期叛逆的学生,他们自认为自己翅膀长硬了,早就想脱离父母的掌控自由飞翔了。 但是现在父母们突然间离奇失踪了,那些原本嫌弃父母管的多,讨厌父母们唠叨的中学生,一时间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六神无主起来,感觉自己的整个天都要塌了。 有父母在的时候,不觉得什么。每次星期天放学回家的时候,妈妈都会提前准备好一桌自己的孩子平时最喜欢吃的饭菜。 妈妈会不声不响地把孩子们从学校带回家的脏衣服洗好,还会在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把他们的房间打理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临走的时候,爸爸会给自己的孩子足够的伙食费和零花钱。这一切,在稀松平常的日子里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 以至于孩子们在有父母陪伴的那些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已经不知不觉地把父母对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了。 预言师在一百多年前对米国国运的预言是否正确,不得而知。米国能不能躲过此劫,会不会就此灭国也不得而知。但是所有失去父母的人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自从父母人间蒸发了以后,自己的生活简直乱的一塌糊涂。 真不知道,离开的人是不幸的。还是留下的人,是不幸的。 在学校,已经没有老师上课了。回到家里,也是冷冰冰的,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家的温暖了。 没有人给自己打理房间了,屋子里不知不觉已经蒙上了一层刺眼的灰尘。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今天会回来,所以提前给自己准备好一桌子可口的饭菜了。 没有了父母的唠叨和嘘寒问暖,感觉整个人都像生了一场大病一样,浑身不得劲,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现在,米国留下来的人全部都要自食其力了。从此以后,不仅青少年要靠自己的双手丰衣足食,就连忙碌了大半生好不容易退休了,本来想着可以享点清福的老年人,也要在失去子女的悲痛中,再次挥舞起布满皱纹的双手,和悲惨的命运作斗争。 家里没有父母打扫,只能自己动手打扫。从此没有父母做饭,只能自己动手做。自己洗衣,自己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学校里没有老师教书育人了,现在也只能靠自己自觉自学成才了。 米国很多大小超市,百货公司,因为出现主人也离奇失踪的情况,加上老人和孩子没有人照管,肚子饿得实在难受,所以一度造成了大量老弱病残哄抢大小超市和百货公司的现象。 老弱病残哄抢的主要目标是食物,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其他的事物暂时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 米国近乎半数以上的人口失踪的事件发生的最初,老人和孩子尚且可以在没人照管的大小超市和百货公司里,哄抢到一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大小超市和百货公司里的东西只出不进,用不了几天就会被洗劫一空。到时候,米国的老人和孩子们就要面临饿肚子的危险了。 在米国充当顶梁柱一样存在的中年男女绝大多数已经离奇失踪了,只有少数结了婚没有孩子,以及大龄剩男剩女侥幸留了下来。其他年龄在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有孩子的中年人,毫无例外全部人间蒸发了。 现在,米国的居民的核心组成部分,主要就是还没有走进社会,不谙世事的学生们。以及几乎已经油尽灯枯,半只脚已经踏进坟墓里的老爷爷老奶奶了。 只消耗,不生产,用不了多久,即便是侥幸留下来的人,也难逃饿死的命运。而如果侥幸留下来的老人和孩子们都饿死了,米国也就算正式亡国了。 “段枫,吃饭了。”就在段枫躺在家里的黑暗中,任由纷乱的思绪胡乱飘飞的时候,你弥弥以语音的形式通过微信叫段枫去她家里吃饭。 相隔十年,自从你弥弥的父母在几天前神秘出现,然后又再次离开以后,段枫可以感觉到你弥弥对他的关心程度明显比以前多了很多。但是你弥弥越是这样,段枫越是想要躲着她。 你弥弥不知道段枫已经知道她的父母回来过的事情,段枫也没有主动提起。 段枫希望你弥弥会主动告诉他这件事情,毕竟段枫和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对于段枫而言,你弥弥的父母也像段枫的父母一样,非常重要。 但是,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你弥弥似乎并没有要把她父母回来过的事情告诉段枫的意思。 也许,你弥弥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她家里的一份子吧!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段枫赌气般不由得这样猜测你弥弥。也许,你弥弥对自己的关心,只是虚情假意的别有用心,也说不定。 段枫猜测,你弥弥一家人可能把段枫当成那个可以促使米国覆灭的天煞灾星了。如果不能消灭天煞灾星,那么用善意把天煞灾星感化了,让天煞孤星也变成了一个善良的人,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间接地消灭了天煞灾星。 因为天煞灾星的摧毁力,全部蕴含在他与生俱来的邪恶之中。当天煞灾星变得善良以后,天煞灾星便不再具有毁灭天地的力量了。 如果真像段枫想的那样,你弥弥一家人真的把段枫当成了天煞灾星。那么当段枫被你弥弥对他的好感化以后,当段枫被你弥弥改变,因此变得善良以后,段枫是不是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到那个时候,你弥弥一定再也不会对段枫好了吧?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尤其当段枫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对食物的欲望,更是比平常强烈十倍百倍。 段枫和你弥弥同桌而坐,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你弥弥虽然一直有说有笑的。但是段枫看得出来,你弥弥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段枫从和你弥弥偶然间短暂的眼神接触的瞬间,他似乎能感觉得到,你弥弥的心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像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一样,就那样毫无预兆地一下子压在了你弥弥的心上,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有心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当你的听众。”段枫难得主动关心起你弥弥来,这让你弥弥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没事,我挺好的,就是有些担心唐甜甜。她的父母也失踪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经受得住这个打击……快吃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弥弥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段枫的碗里夹了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 你弥弥果然介意。她不愿意把自己真正的心事告诉段枫,是不是意味着她对段枫心存戒备。 第26章 极光会 不知道哪个历史名人曾经说过“幸福的人大同小异,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这个被世人公认为是人间真理的句子,这一次用在米国老百姓身上却不那么准确。 因为在米国,通过这场足以毁灭米国的大量人口离奇事件之后,上面那句名言应该改成“在米国,幸福的人大同小异,不幸的人也大同小异。” 现阶段,如果能够看到离奇失踪的人口重新归来,对米国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而失去父母,便是所有米国的青少年共同的不幸。失去儿子和女儿,也是所有米国的老年人共同的悲哀。 原以为在突然间失去父母的情况下,整个米国留下来的老弱病残,撑不到一个星期就会活不下去了。 然而没有想到,在米国被称为“大失踪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一群着装古怪的成年人,成群结队地进入了米国。 他们的皮肤普遍黝黑,乍一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非洲黑种人,但是仔细一看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头发并不卷曲,牙齿也并没有特别白。 他们操着一口难懂的口音,自称是极光会的人。像段枫这个年代的人,基本上都听不懂这群着装古怪的人嘴里嘟囔地是什么,但是奇怪的是,段枫居然听得懂。 段枫已经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古老生僻的语言,但是他确确实实听懂了。这让你弥弥大感意外的同时,也着实让段枫自己也大大地惊讶了一下。 这群极光会的人自我介绍说,他们也算是米国人。因为一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就是土生土长的米国人。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这群自称为是极光会的人,便离开了米国,从此过上了背井离乡的生活。 而他们现在所说的语言,就是米国一百年前使用的方言。后来由于米国人在实践家的带领下,一心学习“标准米国语”。 久而久之,米国一开始的古老方言便被年轻人彻底遗忘了。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种情况,年轻竟然听不懂自己国家最正宗的母语,现在只会说浅显易懂的所谓“标准米国语”的情况。 极光会的人扬言,米国之所以会面临如今灭国的危险,都是因为那些统治了米国一百多年,自称为是实践家的人当年犯下的错。所谓的实践家们,口口声声要带领着米国人发家致富。 殊不知在他们的带领下,在日复一日不择手段地追名逐利中,原本纯朴善良的米国人一点点泯灭了本性,变得贪婪,嚣张,薄情寡义,心狠手辣。 看看这些年那些所谓的实践家们做了些什么,他们把原本鸟语花香,世外桃源般至情至圣的米国,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钢筋水泥建筑而成的城市。 原本纯朴善良的米国人,也在钢筋水泥建筑而成的现实生活里,一天天变得不再那么关心他人,不再那么热情,不再那么悲天悯人,不再那么富有同情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各扫门前雪,各种攀比,自私自利,见不得他人比自己好的新一代的打工族。 所谓天道循环,因果报应。在所谓的实践家统治垄断整个米国之前,米国人还生活在百花齐放的世界里。那个时候,主要负责掌管米国大小事宜的三个部门,一个是预言师,一个是占卜师,一个是魔法师。 但是,米国一旦出现什么问题,预言师,占卜师和魔法师三个掌权部门,都是商量着来,对于所有大事小情做出的最终决定全部是以人为本的。 而自从所谓的实践家,掌管了米国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不再事事以人为主,开始在米国独断专行。他们不仅试图掌控米国老百姓的言行举止,他们还想着控制米国老百姓的思想。所谓的实践家们,这是想把米国的老百姓变成没有思想,只知道乖乖听话,无条件服从的行尸走肉的节奏啊。 早在一百年前,米国最后一个预言师就预言了,米国这一次的灭国之灾。之所以会出现今日民不聊生的局面,不知道是“所谓的实践家”们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还是魔法师们对“所谓的实践家”们统治下的米国,种下了诅咒的后果。 当第一只叫声如同丧钟一样的尸鸦,在米国的天空下明目张胆地带走第一个“为人父母者”的时候,统治着米国的“所谓的实践家们”便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像个脏兮兮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趁着夜色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经过几天时间里“大失踪事件”越演越烈,眼下,米国已然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政.府管理的无主之地。 就在这个时候,自称为是极光会的一群皮肤黝黑的人,操着米国最古老的方言成群结队地出现了。 他们非常自信地告诉米国侥幸留下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和少年们,只要他们肯服从极光会的管理,他们不仅能让留下来的人重新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能让那些失踪的人口重新归来。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极光会的底细,但是米国留下来的那部分人除了选择相信他们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段枫不知道极光会的人和米国的“大失踪事件”有没有关系,但是段枫推断,极光会的人应该和“大失踪事件”没有关系,而且,极光会的人很可能是好人。 如果米国“大失踪事件”,是极光会的人一手策划的话,那么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浪费时间和米国剩下的这群弱者纠缠。 如果他们想让剩下来的人也一并人间蒸发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故技重施的。只要指使尸鸦们蒲扇着翅膀,在谁家的屋檐下落落脚,他们想要带走的人就会很容易就离奇失踪了。没什么难得,不是吗? 可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这群自称为是极光会的人,好像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拯救米国的。 然而,即便极光会的人和米国“人口大失踪事件”没有关系,他们多多少少应该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对敌方没有足够的了解,他们应该也没有自信说在他们的带领下,他们一定能让生活重新步入正轨,让失踪的人归来的。 毕竟,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面对的听众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是一些老人和学生。老人和孩子,对极光会身强体壮的黑皮肤的成员可是没有半点杀伤力的。 所以,极光会的人应该没有必要对米国残存的这些老人和孩子说谎。除非,他们无聊到认为欺骗老人和孩子好玩。 假如极光会不及时出现,就算留下来的人没有因为食物短缺而饿死,他们也会因为在一次又一次的哄抢食物中打架斗殴,或者被对方打死,或者把对方打死的。也许还会在未知的恐惧中,自己把自己吓死。也许…… 眼下,所有的可能性都是指向不好的一面的。一想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为了食物和十三四岁的孩子大打出手的场面,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按照年龄算,六七十岁的老人和十三四岁的少年,可是爷爷和孙子的辈分了。爷爷和孙子,因为吃的打架,成何体统啊?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尽管还不知道极光会的真正来历,段枫总感觉极光会的人这次来对了。他们来了有可能带来的隐患,总归要比不来存在的安全隐患少的多。 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不确定因素太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第27章 救救孩子吧 极光会的人进入到内忧外患的米国以后,便迅速地占据了主导地位。原本因为主人人间蒸发而无人看管的各种大小超市和各种百货公司,现在也全由极光会的人正式接管了。 不得不说,极光会的人做起事来,非常有效率。 极光会的人接管了各种百货公司和超市这些公共场所以后,并没有据为己有,而是在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的前提下,允许米国留下来的人去里面继续购物。 考虑到父母们失踪的太过突然,没有给他们的父母以及他们的孩子,做好遗产分配。有的成年人更是有着把家里大部分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家里只留有极少一部分钱用来家用的习惯。 所以纵使失踪人口的家里人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了老半天,最终还是没能翻出更多的现金出来。 自从所谓的“实践家们”掌管了米国以后,米国的经济确实得到了迅速的发展,米国人的腰包也确实一天比一天鼓了起来。但是米国人与人之间的贫富差距也迅速地拉开了天堑一般不可跨越的距离。 幸福感和金钱,从来就没有本质上的关系。一个人拥有的财富越多,并不能说明他获得的幸福就越多。正相反,很多人的生活条件和以往比起来,确实是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但是他们却不像从前那么容易快乐了。 拥有的财富越多,却往往感觉生活不如以前充实了,不如以前有意思了,有钱人的生活越来越空虚了。人情味,也随着财富地不断堆积,而一点点变得淡薄。 突然间失去父母的孩子们,没有足够的钱去重新恢复秩序的超市里购物,极光会的人便让那些在超市购物却没钱付账的人写下欠条,暂时先欠着。 等到他们找到失踪的父母留下的现金了,或者研究出父母的银行卡的密码了,又或者等到他们以后可以挣钱的时候,再把现在欠的钱还上也行。 极光会的人之所以接管类似于超市这样的盈利场所,并不是真的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维持正常的社会秩序。他们没有直接把超市里的东西送给那些没有钱付账的购物者,是因为他们不想让孩子们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 这一次米国年龄在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为人父母者”,离奇失踪的事件,虽然给他们的孩子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他们的失踪导致的结果,也不全是不好的结果。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现在没有父母在身边当牛做马,为了生存,那些平时娇生惯养的孩子也是时候该学会自立,学会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了。 再者说来,极光会把超市里原有的商品卖完以后,他们还是需要通过特殊的渠道进货的。买进新的商品,这是需要成本的。 一两个超市,极光会的人可以负担的起来。如果全国的超市,极光会的人都选择免费赠予购物者东西的方式管理米国,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支撑不下去的。 米国的失踪人口虽然占全国总人口的半数以上,但是剩下来的一小部分总和在一起算的话,还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的。 学生阶段的孩子失去父母以后,他们面临的问题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想办法养活他们的爷爷和奶奶(如果他们还有爷爷和奶奶的话)。小小年纪,他们肩上挑的担子不可谓不重大。 正常来说,失去子女的痛苦,稍微要比失去父母的痛苦多一些。虽然这样比较痛苦的大小,着实不太好。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大部分成年人对儿女的情感,要比对自己父母的情感多一分。 爷爷奶奶们失去子女已经够痛苦的了,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他们已经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大多数已经苍老的步履蹒跚了。 像段枫这样年龄段的人,身为人家的孙子孙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让爷爷奶奶操心养家糊口的事情了。既然现在他们的父母不在了,他们理应替他们的父母负起责任来,负责赡养他们的爷爷奶奶。 无论什么时候,学生们都是祖国的花朵,未来需要重点培养的对象。极光会的人为了时刻关注学生们身心的成长和变化,他们干脆把办公地点搬到了学校里。 学校是学生们集中活动的场所,要想长时间地和学生们打交道,去学校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极光会的人进驻到学校里以后,以各个学校为单位,逐一给所有的学生们都开了个临时会议。 他们开会的重点内容是:他们再次保证,所有学生失踪的父母终有一天都会平安归来的,但是这需要他们极光会和所有失去父母的人共同努力才能实现。 在实现这个终极目标以前,学生们必须要确保自己能够好好地活着才行。然而眼下,想要好好活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极光会的人并不担心米国留下的这部分人的衣食住行的问题,他们担心的是,尸鸦雨过后,整个米国所有领土,包括米国的空气,都被尸鸦给感染上了病毒。 想要在被感染了无数传染性极强的病毒的米国继续生存下去,现在普通人的血肉之躯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为今之计,是要重新塑造米国人的肉体。 由尸鸦传染的病毒,在人体上主要感染的部位是人的血液。只要人的血液里感染了这种“尸鸦病毒”,不出三日,必会气血逆流而亡。 而极光会所谓的要重新塑造米国留下来的人的肉体,就是要改变这些人的血统。也就是在这些人的身体里,注入一种新鲜的血液。而这股新鲜的血液,则具有免疫“尸鸦病毒”的能力。 因为需要注射新鲜血统的人太多太多,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注射新鲜血统。如果被注射新鲜血统的人的原有血液,和注入的新鲜血统发生了排斥反应。其结果非但不能拯救那个人的命,反而会加速那个人的死亡。 所以,第一批注射新鲜血统的人,绝对是需要严格筛选出来的才行。 然而即便极光会的人已经三令五申地强调了,不适合的人一旦注射了新鲜血统的严重后果,但是蜂蛹着跑到极光会的办公室,撸起袖子请其他们给自己注射新鲜血统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注射了新鲜血统,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死。不注射新鲜血统的话,就一定会死。既然如此,何不拿命赌一把,总比坐着等死要强。 面对几乎要把办公室的房门挤破,争先恐后前来注射新鲜血统的学生们,极光会的人随即做出了相应的对策:“看得出来,你们都有很强的求生欲望。我们当然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好好地活下去,但是目前条件有限,不能立刻给所有人都注射新鲜血统。” “一来,需要注射新鲜血统的人数量太庞大,血库里暂时没有那么多新鲜血统。二来,光是给每个人检查一遍,看适不适合注射新鲜血统,按照正常程序,就要花费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出来结果。 “结果出来以后,再给那些适合注射新鲜血统的人进行注射,又得需要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这么一来二去的,时间就那么溜走了,恐怕很多人都会等不到那个时候,就被尸鸦病毒感染,结束生命了。” “为今之计,有一个捷径。三岁以内的小孩子身体内流淌的血液,尚且没有被平时吃的垃圾食品和生活中不好的经历污染,总体来说还算纯净。理论上来说,年龄越是小的婴儿,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越是干净。” “像初中生和高中生这样一只脚已经踏进社会的人,多和三岁以内的小孩子接触,有助于净化心灵。一旦心灵得到了净化,血液也会随着净化的。” 极光会的主张是,小学生们年龄普遍都小,血液被世俗污染的不算严重。初中生和高中生的年龄稍微大一些,心灵和血液多多少少都被世俗污染了一些。所以,他们最好都要领养一个三岁以内的小孩子,照顾小孩子的饮食起居。 极光会的人希望自己拯救的人,都是有爱心的人。再者说来,中学生和三岁以内的小孩子接触的多了,他们的心灵和血液得到了净化,一般情况下,都可以在“尸鸦病毒”感染的环境里支撑过一段时间。 在三岁以内的小孩子纯净心灵和干净的血液的庇护下,中学生们安全熬过轮到他们注射新鲜血统的时候,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第28章 各取所需 极光会的人已经明确表示了,关于注入新鲜血统以对抗尸鸦病毒的这件事情,暂时需要放一放。 因为当务之急,必须解决那些突然失去了父母的呵护,又没能力自己养活自己的小孩子的生存问题。 在普通人的血肉之躯里注入新鲜血统,涉及到的东西太多,稍有不慎不仅不能挽救一条人命,很可能还会白白葬送一条生命。 好在米国还有很多儿童的存在,因为他们和世俗的大人们比起来,心灵和血液都要纯洁多了。 所以只要保证这些幼小儿童的正常生活和健康成长,在他们的庇佑下,其他被世俗沾染了灵魂和血液的世俗之人,能在尸鸦病毒的环境下存活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极光会的人争分夺秒地给米国留下来的这些人做一系列的身体测试,时间上勉勉强强应该也来得及。 近几天,孤儿院已经人满为患。但是所有的孤儿院里几乎都是同一种局面“只有小孩子因为饥饿和恐惧而哭叫不止,但是却看不到几个工作人员去照顾他们。” 原本在孤儿院上班的人,很多都是已经结婚生子的中年妇女。然而在米国近期发生的“人口大失踪事件”中,她们也无一幸免地全部离奇失踪了。所以现在的孤儿院,无疑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距离米国一高最近的“圣天使孤儿院”里,现在只有一个年纪超过六十的老雇工,一个年级轻轻还没有来得及谈恋爱的单身女性,以及一个年龄超过三十,却没有结婚生子的大龄胜女,在勉强维持着孤儿院的日常生活了。 然而即便三个女人脚不沾地地忙了三天三夜,他们还是无法让“圣天使孤儿院”恢复到以前井井有条的状态。心智尚未发育完全的小孩子们还是会因为饥饿寒冷或者恐惧,而昼夜啼哭不停。 对于正常的家庭来说,一个家庭里养育两个小孩子,女主人就经常会自顾不暇了。更何况,“圣天使孤儿院”里足足有九百多个婴幼儿,而现在负责照看他们的工作人员却只有三个手无寸铁的女性。 三个手无寸铁的女性,一个是年过半百的半老徐娘,一个是自己还没有完全长大,对于照顾孩子根本每天多少经验的年轻女子,另一个虽然已经过了最佳的生育年纪,但是她却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结婚生子。 对于大龄剩女而言,她在照顾婴幼儿这方面的经验,并不比二十岁左右的那个年轻女子多多少。 这三位女子,以前在“圣天使孤儿院”负责的工作,也只是跑跑腿打打杂罢了。基本上没有亲自上手给孤儿院的婴幼儿喂过奶,也没有给他们换过尿不湿。 然而突然之间,所有的担子以万箭穿心地势头,防不胜防地落在了她们三个人的身上。其每天的工作量和工作难度,真得难以想象。 极光会的人给米国一高的学生们下达的任务,就是负责一对一地照顾“圣天使孤儿院”的婴幼儿。 极光会作出的这个决定,无论是对那些没人看管的婴幼儿,还是对目前迫切需要婴幼儿的纯洁心灵和纯洁血液来净化自身的中学生们来说,都是非常有好处的。 这一决定,对圣天使孤儿院工作的那三个早已经不堪重负的女人来说,也算是一种极大的解脱。 所谓成长的路上,你帮我,我帮你。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在一对一领养“圣天使孤儿院”的婴幼儿的原则上,极光会主张地是领养着和被领养者双方本着彼此自愿的原则。 一来,米国一高的高中生必须是自愿领养的。二来,米国一高的高中生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在“圣天使孤儿院”里选择想要领养的婴幼儿。三来,虽然身处被领养的处境中,但是婴幼儿也享有选择权。 也就是说,面对某个高中生对他发来的求领养的意愿,如果婴幼儿不想让其领养,也是可以拒绝的。 但是婴幼儿拒绝领养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婴幼儿大多数年龄还很小,还没有学会走路和说话,本身也不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个人也不太可能表现出明显的喜好出来。 虽然“圣天使孤儿院”里有九百多个婴幼儿,米国一高从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的学生加起来,总数已经是“圣天使孤儿院”里婴幼儿总人数的三倍了。 但是面对一比三,比例严重失衡的严峻问题的时候,一开始在领养的问题上,米国一高的高中生非但没有表现出争先恐后地急切情绪出来,反而表现地有些抵触。 不过话说回来,出现眼前的这种情况,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目前来看,高中生们没有积极地投入到领养婴幼儿的事情中,并不能代表他们没有爱心。毕竟,他们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平时衣食住行都不用自己操心,因为疼爱他们的父母早已经无微不至地为他们打点好了一切。 然而几乎是一晃神的功夫,他们不仅失去了父母,现在还要让他们扮演起父母地角色,转而领养年龄不满三岁的婴幼儿,像个小保姆一样照顾他们的吃喝拉撒睡。这中间的落差,也未免太大了些吧?是个人,都接受不了的,好吧? 极光会这是要唱哪出,是要他们玩角色扮演吗?虽然说婴幼儿可以像对抗尸鸦病毒的秘密武器一样,能够暂时保护他们的周全。 但是,还是高中生的他们,现在还没有从失去父母的痛苦中缓过神来呢,极光会的人就那么突然地让他们像大人一样,领养完全不认识的婴幼儿。在未来的日子里,中学生们不仅要照顾好他们领养的婴幼儿还要保证他们能健康成长…… 正常情况下,在一个人的上学生涯中,高中阶段无疑是他们学业最繁重的时期。每天永远有做不完的习题,每个月永远有考不完的试卷。 从教室,食堂,宿舍这三点一线的繁重而乏味的高中学习生活,足以让绝大部分的高中生累得喘不过气来了。 虽然现在的米国已经完全乱了套,大量人口离奇失踪不说,就连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师们也都跟着消失不见了。可以想见,今年米国的高考肯定不会举办了。 现在高中生们连正常的生活都已经成了大问题,他们的学业则更加顾及不上了。然而即便现在不需要考虑学业和高考的问题,陡然间把生活在父母臂弯下的高中生们推到了悬崖的边缘,一时手足无措的他们连自己照顾自己都困难了,现在再让他们额外负担一条幼小的生命,谈何容易? 所以毫无悬念的,他们胆怯了他们怂了,他们被眼前的生活吓破胆了。 …… 我嘞个去,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天就要塌下来了呢!心理上真真的是,接受不了啊! 第29章 先下手为强 米国人口大失踪事件,在几乎造成米国完全瘫痪的同时,也反应了很多的问题。 之前因为自己到了结婚的年龄,要么自己独自发愁,要么被家里人逼婚,每天催的不胜其扰的大龄剩男剩女,现在基本上都很庆幸自己年龄一大把了,至今还是单身一个人。 那些曾经甚至以死相逼,思想古板守旧的父母们,现在虽然嘴上没有明说出来,心里也是暗暗庆幸:还好自己的儿女没有那么早结婚生子,否则这一次也难逃被尸鸦摧魂噬魄的叫声带走的命运。 那些失踪的人是生是死,目前都不得而知。如果那些离奇失踪的人都死了的话,那么留下来的人确实应该感到庆幸。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好死不如赖活着。 如果那些离奇失踪的人没有死,而是去了一个遥远的陌生国度的话。那么留下来的人也应该感到庆幸。 无论离奇失踪的人去往的陌生国度是繁花似锦的,还是荒凉落寞的国度,那里毕竟没有父母和孩子,所以他们过着的生活终将是可悲的。 留下来的人,不仅可以确保自己还活着,还能继续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了,还能每天看到自己年老色衰的父母。在他们垂暮之年,每天围在床榻前尽孝道。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留下来的人无疑都是应该感到高兴的。 然而即便如此,也有留下来的人黯然神伤的情况发生。比如你弥弥的爸爸最好的朋友李有光,他不仅上有老下有小,而且年龄也符合这次人口大失踪事件,所具备的所有条件。但是,李有光却留了下来。 李有光之所以会在这场全国性的人口大失踪事件中侥幸留下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宠爱了十七年前的独生子李威,并不是他的亲身儿子。 李威的妈妈因为身在国外,所以也没有失踪。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李有光质问过李威的妈妈,李威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李威的妈妈一再否认了之后,终于忍受不住良心地谴责,告诉了李有光真相。 而真相是:李威,是李有光的妻子和她的初恋所生的孩子。当年李有光的妻子刚刚大学毕业,就和她的初恋一起怀上了李威。 那个时候李威的生父家境很优渥,而他的父母反对他和李威的妈妈在一起。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李威的生父抛弃了李威的妈妈。就在李威的妈妈走投无路想要怀着几周大的李威投河自尽的时候,李有光出现了。 那个时候,李有光长相一般,也没有多少钱。但是李威的妈妈却长得非常出众,并且同意下嫁给李有光。 几个月之后,李威出生了,李有光喜出望外,以为自己终于有后了。可是,李威的妈妈看着李有光高兴的像个孩子的样子,终究没勇气将李威的身世说出口。 为了让米国尽快地稳定下来,极光会最近出台了一条最新的政策:高中生和大学生,和年龄在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没有孩子的成年人,原则上必须每个人都要领养一个婴幼儿。 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以及小学生,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要么自己照顾自己,要么找个身强力壮地人帮忙照顾自己。 如果身体条件和个人能力允许的话,他们也可以帮助照顾处在幼儿园年龄段的小朋友的日常生活起居。 虽然极光会能理解米国一高的高中生在领养“圣天使孤儿院”的婴幼儿的事情上表现出的怠惰情绪,但是毕竟他们是有时间限制的。 目前他们的生命正在遭受“尸鸦病毒”地威胁,他们越早完成领养任务,他们的生命就会越早被保护起来,米国也会越快恢复暂时的稳定。 时间紧迫,如果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米国一高的高中生不能全部完成领养任务,那么到时候在最后关头即便给他们注射了新鲜血统,很有可能也挽回不了某些高中生的生命。 因为假如尸鸦病毒已经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侵入了普通人的血肉之躯的话,那么即便是神仙,也无法救活那些“病入膏肓”的尸鸦病毒感染者了。 为了保证整个事件顺利地进行,极光会给米国一高的学生下达了最后通牒:他们必须在一个星期里,完成领养任务。如果一个星期内有谁没有完成领养任务,极光会的人则负责将那部分没完成任务的学生驱逐出境。 在极光会明确下达了最后通牒的情况下,在死神已经向米国留下来的这部分人招手的情况下,如果还不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那么只能说他们对生命太不重视了。 面对一个不把自己的生死和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继续让他们留在米国,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如果他们不幸感染了尸鸦病毒,不只是他们自己会死,他们还会把尸鸦病毒传染给别人,把死亡带给别人。 即便以后他们成功注射了新鲜血统,没有发生排斥反应,最终侥幸活了下来。对于一个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人,他们的存在也只是浪费极光会的新鲜血统,浪费国家粮食和土地罢了。 段枫虽然对领养婴幼儿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但是你弥弥已经给他分析过利弊了,中心思想是:关于领养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米国一高学生人数,几乎是圣天使孤儿院的孤儿的三倍。 如果按照一个高中生领养一个婴幼儿的比例算,圣天使孤儿院的孤儿根本不够米国一高的学生领养的。 如果早点完成领养手续,不仅可以保证自己一定能领养到,而且还能挑选自己喜欢的婴幼儿来领养。如果速度慢了,圣天使孤儿院的孤儿被其他高中生领养完了,那么还得想办法去别的孤儿院寻找适合的孤儿领养。 去别的孤儿院领养,不仅费时费力,到时候能不能领养到还不一定呢。 所以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早点挑着捡着把自己喜欢的婴幼儿领养回家,还能及早净化自己的心灵和血液,让自身尽早处于安全的环境中。也让米国尽早恢复安定,也算给米国尽了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了。 第30章 尴尬 在应该尽快完成领养手续的问题上,对于你弥弥苦口婆心地劝说,段枫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段枫认为,如果出现婴幼儿都被其他人领养完了,自己没有人领养的情况岂不是更好。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和别人共同领养一个婴幼儿了。 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共同领养一个婴幼儿,绝对比一个人领养一个婴幼儿,要轻松的多啊。 虽然段枫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但是段枫曾经在电视上无意间看到过,照顾小孩子可是很麻烦的。尤其是照顾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的小孩子,更是麻烦的要命。 几个月大或者一两岁的孩子,不仅需要喂奶,需要端屎端尿,他们还有大半夜不睡觉,整夜啼哭的毛病。段枫最受不了自己睡着的时候,猛然间被吵醒了。 段枫可是有很大的起床气的。而且,自从段枫过完十七岁生日以后,他的身体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原本最能熬夜的身体,现在确实一点都不能熬夜了。照顾一岁左右大小的小孩子,可是很熬夜伤神的活。 如果段枫自己一个人照顾一个婴幼儿,段枫感觉自己和那个被他照顾的小孩子,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就会被彼此折磨死。 但是如果和三五个人一起照顾一个婴幼儿的话,大家轮流着负责照顾,分工合作。我负责喂奶,你负责端屎端尿,他负责哄小孩子睡觉……如此一来,不就容易多了么! 段枫的想法确实太好了,但是他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极光会就给了段枫当头一棒。 这一次,极光会通过微信群的方式,在米国一高全体都有微信群里发了一个紧急通知:听说有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迟迟不肯办理领养手续,就等着孤儿被人领养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站出来和没有办理领养手续的人一起领养所剩不多的婴幼儿。 再此再三强调一下:因为一个婴幼儿灵魂的纯洁度只够净化一个世俗之人的灵魂的,所以每个高中只能领养一个婴幼儿,换言之,一个婴幼儿只能被一个人领养。 言尽于此,段枫暂时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地领养了。 极光会在米国一高正式发布通知的第三天,一大早,“圣天使孤儿院”里便挤满了前来办理领养手续的高中生。 因为每个院校和社会上的人,都有相对应的办理领养手续的孤儿院,为了防止有些人乱于充数扰乱正常的秩序,极光会的人在“圣天使孤儿院”给学生们办理领养手续之前,给每个米国一高的学生都发放了允许领养“圣天使孤儿院”孤儿的证明。 在段枫看来,三岁以内的小孩子都长的差不多,五官基本上都没怎么长开,也谈不上好看难看。三岁以内的小孩子对其他前来领养他们的高中生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恶,所以他们办理领养手续相对简单顺利。 但是到了段枫这里,突然就卡壳了。因为那一天到孤儿院来办理领养手续的人刚好比孤儿院里的婴孩多一个,等到其他争先恐后地人群完成领养手续,终于轮到段枫和你弥弥办理相应手续之前时候,那个负责把婴孩从婴儿房里抱出来的大龄剩女却告诉段枫和你弥弥,圣天使孤儿院只剩下一个婴孩了。 只剩下一个婴孩了,而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都需要办理领养手续。这不是搞事情吗?不带这样玩的啊!一个婴孩,到底是让你弥弥来领养,还是让段枫来领养呢? 面对眼前那个脸上长着一块很大的红斑的小孩子,你弥弥和段枫不约而同地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面对有两个领养的人,和只有一个可供领养的小孩子的尴尬局面,遵循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你弥弥和段枫已经失去了挑选被领养者的权利。现在,反倒是那个脸上长着红斑的小孩子,要在你弥弥和段枫两人中间挑选一个人来领养自己。 长相有些吓人的小孩子,却变成了主动的一方,段枫和你弥弥反而变成了被选择的被动的一方。这样的神反转剧情,和段枫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差距有点大啊! 现在,你弥弥和段枫的处境着实尴尬。面对脸上长着诡异的红斑的小女孩,你弥弥和段枫争着领养也不对,直接放弃领养也不妥。 为了让段枫和你弥弥慎重再慎重地做出选择,大龄剩女给他们笼统地介绍了一下这个长相古怪的小女孩。 小女孩名叫小树苗,没有姓氏。因为她在孤儿院的门口被发现的时候,除了包裹着她的那个襁褓之外,她浑身上下只有一块小树苗形状的玉佩,而玉佩上也刻着小树苗三个字。所以,小女孩因此得名。 小女孩脸上那块吓人的红斑,从一开始就有,但是并不具有传染性。小女孩的身体时常会出现抽搐,即便是在睡觉的时候,这种身体上近乎神经质的抽搐也不会停止。 一开始,圣天使孤儿院的负责人怀疑小女孩身患顽疾,为了安全起见,孤儿院的负责人也曾带小女孩去正规医院里诊断,但是医院里诊断不出任何的毛病。 但是即便如此,小女孩言行举止之间表现出的异于常人的诡异之处,不得不让人联想:也许小女孩得的病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疾病,或者是一种正常的医学手段检查不出来的怪病,所以正规医院的医生们才说小女孩的身体是健康的吧! 无论如何,本着传扬人道主义精神,专门收养没有人要的婴幼儿的圣天使孤儿院,最终决定把脸上长着吓人红斑的小孩子留了下来。 小女孩刚刚来到孤儿院的时候,也就三个月大的样子。时间一晃一晃的,如今三年已经过去了,小女孩现在已经三岁多了。 但是即便小女孩已经在圣天使孤儿院里生活了三年,其他和小女孩差不多大的小孩子还是不愿意和小女孩一起玩。 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小树苗一岁左右的时候,就学会了走路。但是如今小女孩已经三岁多了,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不知道小女孩是天生自闭,所以不愿意和人说话的缘故,因此不愿意开口的?还是说,小女孩至今为止,仍然没有学会说话。 第31章 奇怪的小女孩 在圣天使孤儿院工作的那三个女人,心里都很清楚让别人自愿领养脸上长着凸起的红斑,眼神冷漠,长到三岁多仍然不会说话的小树苗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为了提高小树苗被米国一高的高中生领养的机会,圣天使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特意把小树苗第一个抱给前来领养的人看。而且每次有领养的人来,女人们都首先把小树苗抱出来给对方过过目。 领养的程序非常简单,和年轻男女相亲类似。只不过男女相亲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只是确认一下双方对彼此有没有好感,以便确认有没有必要近一步了解。 而由极光会发起的米国一高的高中生一对一领养圣天使孤儿院的婴幼儿这件事,却是要一锤子定音的。 孤儿院里会安排一个三个场所,一个场所里全部都是婴幼儿,一个场所里全部都是前来办理领养手续的高中生,第三个场所是用来“相亲”用的。也就是领养者和被领养者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第三个场所里一般只有三个人,一个是需要被领养的婴幼儿,一个是领养者,另一个是极光会负责监督领养过程的人。在圣天使孤儿院工作的那三个女人,只需要把她们孤儿院里的孤儿中的一个抱进来,就可以离开现场了。 如果领养者和被领养者同意这次领养,接下来就是办理领养手续,然后婴孩可以被领养者当场领回家。 如果领养者和被领养者中有一方不同意这次领养,那么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则需要把现在正在“相亲”的婴孩抱走,然后再换一个婴孩,继续完成接下来的领养程序。 为了尽可能快得完成领养手续,极光会负责监督领养程序的人,一般只会问几个简单的问题。 “这位同学,你愿意领养面前的这个小孩,并且领养以后对他不离不弃吗?” 被问的人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提问就行。无论是点头,还是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要被问者没有直接摇头,都算他愿意领养,并且认可了极光会说的那条“不离不弃”的承诺。 被领养者会被问到的问题是“你愿意被面前的大哥哥或者大姐姐领养吗?” 如果被问的婴幼儿没有摇头,就算他默认了这次领养。 女人们猜测的没有错,从第一个领养者到圣天使孤儿院开始,女人们就第一个把小树苗抱了出来,希望对方能领养小树苗。可是直到圣天使孤儿院除了小树苗之外,其他的婴幼儿都被领养者们领养完了,小树苗看到的都是对方毫不迟疑地摇头否认的样子。 最后,当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共同面对小树苗的时候,他们两个虽然都没有被小树苗额头上那块凸起的红斑吓到,但是他们的心里都是很复杂的,两个人各有各的顾虑。 你弥弥担心的是,假如自己领养了小树苗,段枫就没有人可领养了。假如段枫领养了小树苗,自己不就没有人可领养了吗? 在这一点上,段枫和你弥弥有同样的担心。但是最让段枫担心的是,万一自己领养了小树苗以后,自己把她给养死了怎么办?一看小树苗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女孩八成有病,好像活不长的样子。 就在段枫和你弥弥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非常冒失地闯了进来,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愿意领养脸上长着凸起的红斑的小树苗。 冒失的小伙子也是米国一高的学生,名叫陈大智。别看他起了一个看上去似乎非常有智慧的名字,事实上他是一个天生弱智的人,听说还有点暴.力倾向。要不是他爸爸在米国是有权有势的人,像他这样的傻子,是绝对不可能进入米国一高上学的。 你弥弥之所以会认识他,是因为有一次学校组织清明节全校去扫墓的时候,在人烟罕至的墓地里,陈大智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队伍。 等到陈大智被找到的时候,他正攀附在一棵树杈繁多的大树上,眼神冷漠呆滞地撕咬着一个鸟窝里的幼鸟。 乳臭未干的小鸟被陈大智捏着脏兮兮的小脑袋一口放进了嘴巴里,很快,伴随着幼鸟惊慌失措地鸟叫声,陈大智的嘴巴里变得血红一片。 听说陈大智的爸爸为人不怎么正派,一直以来都是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爬的。但是报应并没有直接落在陈大智的爸爸头上,而是落在了陈大智和他妈妈头上。 陈大智的妈妈刚生下陈大智,就撒手人寰了。陈大智的妈妈是陈大智的爸爸最爱的女人,所以陈大智的妈妈死后,陈大智的爸爸便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陈大智。可是就在陈大智几个月大的时候,因为一次高烧不退,陈大智变成了一个低能儿。 伤害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伤害那个人自己身上,而是伤害那个人最爱的人身上。 陈大智的爸爸最爱的女人死了,他最疼爱的儿子也变成了弱智,这也算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惩罚了吧。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和陈大智玩。看到同样没有人愿意与其玩耍的小树苗,陈大智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同病相怜的人。 不过,把小树苗这样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女孩,交到陈大智这样一个弱智而且具有暴.力倾向的人手里,不用想也知道是绝对不行的。 看到陈大智突然冒出来和他们抢小树苗,刚才还犹豫不决的你弥弥立马变得积极起来。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个小女孩,我领养了。”你弥弥说得斩钉截铁。 “说起先来后到,段枫和你弥弥是同时来的,所以段枫也有权利领养小树苗。” 极光会的人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同意你弥弥领养小树苗之前,特意询问了一下段枫的意见。段枫的意思是,让小树苗来选愿意跟谁。 极光会的人很明显也看出来了小树苗和普通人的不同,像小树苗这样有问题的小孩子,正常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愿意领养她。现在情况特殊,领养的人多,被领养的小孩子少,所以领养者才会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勉强同意领养小树苗。 在极光会的人看来,有人愿意领养小树苗已经很不错了。不论是谁领养小树苗,她都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光是想着领养小树苗的人是多么不情愿呢,所以极光会的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现在选择权可是在小树苗手里。 “小树苗,你愿意被她领养吗?” “她呢?” 极光会的人示意小树苗在段枫和你弥弥之间做出选择,但是无论是面对你弥弥,还是面对段枫的时候,小树苗都是面无表情,陷入深深的沉默里,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第32章 细思极恐 既然你弥弥和段枫都愿意领养小树苗,小树苗也愿意让段枫和你弥弥领养,现在问题来了:小树苗到底到底应该是跟着你弥弥回家,还是跟着段枫回家? 从极光会的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正常神色中,段枫和你弥弥几乎同时意识到:为了尽快结束今天的工作,极光会的人似乎想让陈大智参加这次“领养竞选”。 因为陈大智一开始对领养小树苗表现出的热情,明显高于你弥弥和段枫。再者说来,也许小树苗面对和自己智商差不多的陈大智以后,会更容易找到亲切感,然后更快更明确地做出选择。 不过,段枫和你弥弥都没有给陈大智和极光会的人机会。 “你说还是我说?”你弥弥眼神坚定地看着段枫,询问他的意见。 “你说吧!”段枫非常配合地回答你弥弥。 “既然小树苗同意我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人领养,我们也都愿意领养小树苗。那么现在的问题无非就是我和段枫两个,到底由谁来领养小树苗的问题。这也就变成了二选一的问题,只要我和段枫两个人商量好就行,那么其他人就没必要再参与进来了。”你弥弥说得也有道理。 “话虽然这么讲,但是你们迟迟做不出决定,我总不能一直陪着你们这么干耗着吧?”极光会的人明显是一副想赶紧结束工作,好去和心上人约会的急迫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小树苗就由我和段枫共同领养,再接下来的时间,我和段枫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再去领养一个婴幼儿,不就行了。我们两个人共同领养两个孩子,平均一人领养一个,也算没有违背极光会的领养宗旨啊!”这一次,你弥弥说得逻辑一点毛病都没有。 极光会的人皱着眉头闷声思索起来:两个高中生共同领养两个婴幼儿,一个婴幼儿心灵的纯净度只够净化一个高中生的,那么两个婴幼儿灵魂的纯净度便可以净化两个高中生的。 两个高中生,领养两个婴幼儿,这确实不违背极光会关于领养的一对一对的原则。况且,极光会高层也没有明确提到过,两个人不可以同时领养两个婴幼儿的。仔细想想,你弥弥说得话好像真的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啊! 既然作为领养人,你弥弥和段枫对共同领养小树苗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意见,作为被领养人,小树苗也默认了,作为公证人,极光会的负责人也认可了这个决定。虽然一心想要领养小树苗的陈大智看到事情不妙,顿时现场撒泼鬼哭狼嚎地要领养小树苗,但是他的意见一点用都没有。 结果是,小树苗成功被段枫和你弥弥共同领养了。白纸黑色,手续齐全。领养合同上,不仅敲着极光会的公章,还有你弥弥,段枫和小树苗三个当事人的手印。 因为求而不得,而不顾个人形象,满地打滚的陈大智,则被当成“犯病的人”,直接被两名极光会派来的保安,一人抬着两个胳膊,一人抬着两个腿,搬离了圣天使孤儿院的大门。 并且为了防止某些心理不正常的人报复,毁坏圣天使孤儿院这样极具历史价值的建筑,极光会明令发文:禁止包括陈大智在内的所有心理不健康者,靠近圣天使孤儿院十米以内。 为了让小树苗彻底远离陈大智的魔.爪,你弥弥和段枫当即就把小树苗领回了家。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段枫和你弥弥也没有多想,只顾着赶紧把领养小树苗的事情定下来再说。毕竟,无论如何,小树苗都不能落在看上去就像豺狼之辈的陈大智手里啊! 可是把小树苗领回去之后,你弥弥的心情冷静下来以后,她越寻思越觉得这事情办的好像太欠考虑。 如果是你弥弥自己单独领养了小树苗,或者段枫单独领养了小树苗,都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是,你弥弥和段枫共同领养的小树苗。这怎么看,怎么像一对男女朋友因为双方某个人的问题,最终决定领养一个小孩子来圆满家庭生活的节奏啊。 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滋生出多少的流言蜚语出来呢?本来只是一件很简单很单纯的事情,往往通过好事者添油加醋的以讹传讹之后,就会发酵变质,简直令人细思极恐。 你弥弥转念一想,眼下似乎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操心。比如,小树苗被她和段枫领养回来以后,以后如何扶养她?再者,圣天使孤儿院的婴幼儿已经全部被人领养走了,接下来她和段枫要去哪里再去找一个婴幼儿来领养呢? 你弥弥可是听说了,米国好多孤儿院都出现了和圣天使孤儿院一样的问题:领养者的数量多于被领养者的数量。 现在小树苗虽然被你弥弥和段枫共同领养了,但是两个人还都是学生,根本没有什么照顾小孩子的经验。 而且小树苗这个小女孩本身又和别的同龄人不一样,眼神总是透露着冷漠和偏执不说,年龄已经三岁多了,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知道她是不是患了自闭症,还是小时候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凄惨遭遇,所以幼小的心灵里过早地埋下了阴影。 虽然你弥弥暂时还不知道导致年仅三岁的小树苗,如此阴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是你弥弥可以确定的是,小树苗一定比其他爱说爱笑的同龄人要难养。 不过难养也好,好养也罢,既然段枫和你弥弥领养了小树苗,就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段枫和你弥弥虽然住的很近,门对着门,但是两人毕竟不是一家人。那么接下来,小树苗是应该跟着你弥弥住呢,还是跟着段枫住呢? 又或者,一三五住在你弥弥家,二四六住在段枫家?周末的时候,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带着小树苗一起过,让她感受一下完整家庭的温暖? 走出电梯,你弥弥领着小树苗站在她和段枫家门口的那条走廊上,沉默地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33章 我带你回家 “你去哪?”看着段枫没有任何表示,直接转身回家的时候,你弥弥急忙发声。 “我回家啊!怎么,还有事?”段枫转过身重新面对你弥弥,脸上写着疑惑的表情。 “关于小树苗今后的抚养问题,我们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商量一下?”看着段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等到样子,你弥弥只好开门见山地说。 “关于小树苗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了。”段枫抬起大长腿即将要走之前又补充了一句:“你把小树苗领养回来的决定太正确了,陈大智那个人……嗯,怎么说呢?……他可不是什么好鸟,幸亏小树苗没有被他领养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还有,名义上虽然是我和你共同领养的小树苗。但是以后小树苗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就行,我绝对会尽可能地配合你的。” 段枫的话在透明的空气中飘飘荡荡着钻进了你弥弥的耳朵里,使得你弥弥的耳朵不由得一阵发烫。段枫明明不认识陈大智,常年宅居在家的他,也不太可能会听到有关陈大智的事情。 今天在圣天使孤儿院和陈大智遇见,是段枫第一次和陈大智见面。可是看段枫谈起陈大智的时候的语气,和他脸上努力捕捉才能察觉到的微表情,就好像段枫知道一些关于陈大智难以启齿的不堪往事一样。 你弥弥在反复地回味着段枫说的话,因为太过投入的原因,一时间晃了一下神。直到段枫关门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才把你弥弥从某种诡秘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中来。 看了看身边矮小瘦弱,一言不发地呆呆望着自己的小树苗,你弥弥突然有些心疼起她来。 你弥弥刚才之所以会叫住扬长离去的段枫,不是为了让段枫领走小树苗,更不是因为自己不想抚养小树苗。你弥弥只是想给小树苗提供一个更好的生活条件而已,而按理说,你弥弥和段枫联手共同努力可以为小树苗提供的生活,一定比你弥弥一个人孤军奋战可以为小树苗提供的生活要好。 你弥弥毕竟只是一个高中女学生,由她一个人单独抚养小树苗,以后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所以在一开始,你弥弥一定要和段枫商量好才行,以免以后需要段枫的时候,他可以负起自己的责任来,随叫随到。不管怎么说,段枫现在也是小树苗的法定监护人之一。 既然段枫已经明确地表态了,以后小树苗的事情你弥弥完全可以一个人做主,而段枫承诺会尽力配合她。既然段枫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弥弥也就可以放心了。 在你弥弥看来,段枫根本就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他才不懂得照顾小孩子呢!段枫虽然已经十七岁了,但是他根本就不会做饭。近些日子,就连段枫的吃饭问题,都是在你弥弥家解决的。 所以即便小树苗被段枫领回了家,估计以后也要到你弥弥家来吃饭,这样跑来跑去的也是麻烦。万一段枫哪一天厌烦了在你弥弥家和自己家之间来回跑,转而每天给小树苗买外卖吃,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想外卖一般都不卫生,而且还没有营养。就算是一个健康的成年人,长期吃外卖,身体也是吃不消的。更何况,小树苗现在正是长身体需要营养的时候,而且她的的身体本来就很羸弱。 再者说来,小树苗毕竟是一个小女孩,段枫是一个大男生。如果小树苗跟着段枫生活的话,以后在日常生活琐事中,多多少少都有不方便的地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如果真要把小树苗放在段枫家里生活,你弥弥还真是一百个不放心。 看着小树苗抬起的皱巴巴的小脸,从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你弥弥这个陌生人有些防备,又有些小小依赖的矛盾清晰里,你弥弥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种爱怜之意。 “走,我带你回家。”这一次,你弥弥不再有任何的由于,直接无限温柔地牵起小树苗的手,往自己家走去。 你弥弥从小就很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同龄人,她一直以来都想有个哥哥或者姐姐来疼爱自己,陪自己玩。可是无论你弥弥内心对兄妹之间和姐妹之间亲情的渴望有多强烈,她都无法改变她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孩子的事实。 即便你弥弥的爸爸妈妈没有抛下你弥弥,离家出走的时候你弥弥就因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而感觉自己的亲情是有缺憾的。自从你弥弥的父母不告而别以后,你弥弥对亲情地渴望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情感。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从指缝间流过,如今,你弥弥已经长成大人模样了。当初她渴望有个哥哥或者姐姐来疼爱自己,陪自己一起玩耍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但是这一次,她想做一个合格的大姐姐,每天尽可能多的陪着小树苗玩,疼爱她,让她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你弥弥从小求而不得的亲情,她想让小树苗替她拥有。 在你弥弥当年想要拥有的亲情中,你弥弥是受惠者。现在,角色换了一下,你弥弥变成了一个给予者。 段枫回到家里以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枫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而且更让段枫无法理解的是,他现在居然会轻易地因为不相干的人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在圣天使孤儿院领养小树苗的过程中,当陈大智鬼哭狼嚎地要求领养小树苗的时候,段枫从陈大智的眼泪里,读取到了陈大智的一段记忆。 在陈大智的记忆片段中,段枫看到陈大智坐在他自己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屋子里漆黑一片。陈大智非常不雅观地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高高地抬起,像是举着一个小小的棺材一样举着一部大而厚重的黑色智能手机。 手机里正在播放着一部类似于人贩子拐卖虐.待儿童的恐怖电影。陈大智全程眼神阴鸷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每当被拐卖的儿童从人贩子手里侥幸逃脱的时候,陈大智就像化身成了电影中的人贩子一样,脸露凶相,气急败坏地咒骂不止。 而当被拐卖的儿童重新落入人贩子手里,因为他们不听话私自逃跑而被人贩子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陈大智就会情不自禁地放声大笑起来。看得出来,当电影中的人贩子殴打虐.待儿童的时候,陈大智从中可以得到变.态的快.感。 所每当影片播放到被拐卖的儿童受尽苦楚的时候,陈大智就会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笑得浑身横肉乱颤,笑得连眼泪都止不住地流出来了。 当读取到陈大智的记忆碎片的时候,看着记忆碎片中陈大智那张丑陋的嘴脸,段枫身体里潜伏着那团火焰,好像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愤怒之火已经在段枫的心里熊熊燃烧了。若不是段枫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不想当着你弥弥和极光会的面和陈大智打架,估计段枫早就和陈大智打得你死我活了。 第34章 段枫的忧虑 这几天因为犹豫着是否要领养小孩,以及什么时候领养小孩比较合适这些问题,使得段枫根本顾不上管骷髅头的事情。 这不,确定了和你弥弥共同领养小树苗以后,段枫感觉自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段枫暂时还不清楚,领养脸上长着吓人红斑,举止怪异的小女孩,最后到底会不会给他和你弥弥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就目前来看,这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了。 首先,他们领养了小树苗,就彻底断了那个肥头大耳,有着肮脏的特殊癖好的陈大智想要领养小树苗的可能性。这无疑是把小树苗从虎狼的口中解救了出来。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小树苗现在小小年纪。不管她以后的心性如何,毕竟现在年近三岁的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尽管段枫生性冷漠,加上这十几年来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这无疑更减少了段枫对世人的同情心。但是同情心再匮乏,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当段枫看到你弥弥因为成功领养了小树苗,使其完全脱离了陈大智的魔爪,那张白皙好看的脸上由衷地绽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的时候,段枫一向波澜不惊的内心也似乎被一抹光亮触碰了一下似的。 温热的感觉。 段枫和你弥弥在门前的走廊上告别,打开门并且关上的一瞬间,那种温热的感觉瞬时从段枫的心底蔓延至手臂上。温热伴随着尖锐的痛感,与此同时,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一股甜腻的令人晕眩的血腥味道。 再一次,段枫被整整饿了一天骷髅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而且时间在分秒地快速流逝着,骷髅头却没有丝毫要松口的迹象。 不过这一次,看着骷髅头趴在自己的手臂上,疯狂喝自己血的时候,段枫竟然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甚至连不耐烦的情绪都没有。 那时那刻,段枫心里想的是,骷髅头上辈子说不定是饿死的吧!但是按理来说,一个饿了几百年的骷髅头,应该已经习惯了挨饿的滋味,所以当它面对美食——血,的时候,理应不至于那么迫不及待了才对啊! 但是事实上是,嗜血的骷髅头确实已经饿了太久。但是在它忍饥挨饿的那些漫长的岁月里,它并没有习惯挨饿的滋味,而是无比惧怕挨饿。所以现在的骷髅头,继续存在的最大的野心,就是每天吃饱喝足,再也不要过以前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苦.逼日子了。 同样的一种境况,发生在两种不同性格的人身上,往往能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一次,骷髅头足足喝了将近半个小时的血以后,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因为失血过多,段枫感觉头晕目眩,差一点站立不稳一头栽下去。 “怎么,这么快就没有耐心了?你干嘛不干脆喝光我的血,给彼此都来个痛快?”段枫眼神恍惚地看着因为喝了段枫的血,而若隐若现地显现出人形的骷髅头,语带嘲讽的意味。 “说话那么冲啊!怎么,有心事?”骷髅头声音欢快地问。对骷髅头来说,只要自己吃饱喝足了,这个世界上的事就都不算事。因为天大的事,于骷髅头而言,都不如它填饱肚子这件事情大。 “管好你自己就行。”段枫面无表情地看了白骨老头一眼,转身欲往卧室走去。 可是就在段枫刚刚转过头去的瞬间,骷髅头抢先一步再次出现在段枫的面前。 段枫的血可以让骷髅头暂时幻化出人形,但是骷髅头幻化的人形只有上半身,他的下半身就像出了车祸,被拦腰截断了一样。所以骷髅头移动身体的时候,不是用走的,而是直接用鬼的方式飘过去的。 “有什么好烦心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就是为收养小孩子的事情发愁吗?”骷髅头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继续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纠结特别矛盾,没关系,我都可以帮你解决,就当一下子喝了你那么多血给你的回报吧!” 骷髅头说的没错,现在段枫和你弥弥已经成功领养一个小孩子了。接下来他们还要再领养一个小孩子,才能算勉强完成了极光会规定的一个人要领养一个小孩子的指标。 当极光会再三强调了领养小孩子的重要性之后,圣天使孤儿院的的婴幼儿几乎在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被抢完了。 不仅是圣天使孤儿院,听说整个米国其他的孤儿院,也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也就是说,接下来段枫和你弥弥要想领养第二个小孩子,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很有可能忙活了大半天最终无法成功领养到第二个小孩子。 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的话,事情就相当的棘手了。 因为事发突然,加之很多负责核心工作的人都离奇消失了,整个米国又处于一片混乱的状态中。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精力和条件,去系统而具体地统计一下,全米国各个年龄阶段的学生,孤儿和老年人究竟有多少。 不过极光会已经明确表态了,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各个孤儿院的婴幼儿都成功被符合领养条件的人领养完了,还是有一部分符合领养条件的人没能领养到婴幼儿的话。 那么极光会并不会因为他们没有领养孤儿,而判定他们就是没有爱心的人。正相反,极光会还会采取相应的措施来弥补符合领养条件的人没办法完成领养所带来的遗憾。 而如果符合领养条件的人,放弃领养或者不愿意领养照顾孤儿的话,那么极光会也会放弃他们。放任他们在被尸鸦病毒污染的环境下自生自灭。 你弥弥也很担心接下来的领养问题,但是和你弥弥的担心不一样。你弥弥主要是担心他们如果晚了一步,没办法领养到婴幼儿怎么办? 但是段枫的担心就复杂多了,段枫既担心他们领养到孤儿以后怎么办,又担心他们领养不到孤儿以后怎么办! 因为供不应求的原因,如果领养不到第二个孩子,虽然极光会会出具相应的补救措施,但是补救措施终归不如第一个选择要好。 目前段枫和你弥弥共同领养了一个小孩,那么小孩大可以交给你弥弥来照顾。但是如果成功领养到第二个孩子了,那么按照一对一扶养的原则,日后段枫势必也要养育一个小孩。 就像你弥弥担心的一样,段枫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呢,他怎么能照顾一个小孩子呢? 第35章 极光会的意 极光会所谓的补救措施,在段枫看来,完全就是下下策。 如果符合领养条件的人,因为孤儿供不应求的原因最终没能领养到的话,他们今后肯定不能通过和婴幼儿的朝夕相处,通过婴幼儿纯净的心灵来净化他们被俗世沾染的灵魂,进而净化血液了。 不过,只要他们肯付出爱心和劳动的话,极光会的人愿意提供一些丹药,帮助他们净化迟早都会被尸鸦病毒感染的普通人的血液。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虽然极光会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打着拯救米国苍生的旗号现身的。但是,不劳而获,在极光会那里,并不提倡。 极光会给出的补救措施是,符合领养条件的人在没能领养到婴幼儿的情况下,可以领养一个几乎或者已经丧失自理能力的老年人作为代替。 从孤儿院把婴幼儿领养到家里以后,领养的人会直接变成监护人,从此以后就要负责照顾小孩子。 同样的,把步履蹒跚,老态龙钟的老年人从养老院或者其他地方领养到家里以后,即便领养人只是一个高中生,也会顺理成章地变成被领养者的监护人,以后肩负着照顾老年人的使命。 不管是领养婴幼儿,还是领养老年人,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照顾他们,帮助他们正常生活。最终目的,当然是从极光会那里,最终获得彻底净化甚至是改变自己血统的奖赏。 然而虽然婴幼儿和老年人都没太有自理能力,有时候还是中学生的监护人,在日常的相处中,免不了要替他们端屎端尿,就像他们小时候被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一样。 但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估计十个人,有九个半都愿意照顾小孩子,而不愿意照顾老年人。 这就像很多中年人一样,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但是如果让他们在父母和自己的小孩中做选择的话,绝大部分都会选择自己的孩子。 在很多人眼里,小孩子都是很可爱的。他们不仅是父母的希望,祖国的未来,他们还是刚日出时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必须全新全意的呵护才行。 但是老年人,不知不觉地却成了披衣烂衫一样的存在,变成了老废物,不中用的,老不死的。肮脏而且无用。 这真是一种让人匪夷所思的人性的弱点。父母对子女付出了那么多,很多子女在自己父母年老的时候,却不愿意在他们的病床前尽孝,甚至还会嗤之以鼻。但是对待没有对自己付出过任何的下一代,那些舍弃年迈父母的人却愿意当牛做马的来讨好。 时代如此,岂不悲哀! 当然除了觉得小孩子放屁,都比行将就木的老年人的呼吸香这一点偏见之外,年轻人更愿意领养小孩子的一个更主要的愿意是,领养小孩子可以直接通过和小孩子的朝夕相处,以耳濡目染的方式让小孩子纯净的灵魂来净化自己的。 但是领养老年人就不一样了。就算老年人也有和小孩子一样纯洁的灵魂,估计也没有人愿意像每天搂着小孩子睡觉那样亲密无间的相处方式,来和一个老年人相处吧。 再者说来,如果说谁的灵魂被世俗污染的最严重的话,那肯定就是那些连话都说清楚的老年人啊!毕竟,在一般的普遍认知里,在这个世界上获得越久的人,被世俗污染的就越是厉害啊! 像段枫这个年龄段的人,虽然还没有完全进入社会,在很多方面都有没有那么世故。 平时想事情也比较简单,但是他们心里也都明白,极光会之所以让没能领养到婴幼儿的人,转而领养一个几乎丧失自理能力的老年人回家,并不是说老年人也可以像婴幼儿一样拥有纯洁的灵魂,可以帮助净化那些被世俗污染的灵魂。 极光会的人纯粹是想让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多花点时间照顾老人而已。作为付出劳动的交换,极光会愿意拿出可以帮助净化普通人血液的丹药出来,用以拯救愿意付出劳动的人的生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极光会的人提供了丹药。但是那些丹药也不是像平时感冒的时候服用的药丸一样,一仰头喝口水就一并咽下去完事。也不是打点滴,躺在那里等着透明的液体输入进体内就大功告成了。 服用了丹药以后,那是要再付出额外的努力修炼以后,才能最终消化丹药,让其发挥出药效的。 这前前后后一折腾,先不说需要多付出多少额外的努力,光是时间上就浪费了一大把啊! 所以保守来说,虽然都是相应极光会的号召,但是现在十个人里,有九个半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领养婴幼儿,而不是领养老年人。 段枫猜的一点儿也没错,所有的补救措施,毫无疑问的都是下下策。 极光会采取的补救措施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在整个国家都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极光会不仅要尽可能地挽救濒死灭亡的国人。同样的,维持整个米国的社会治安和稳定,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极光会的存在,就是为了救国救民的。可是他们可不想到最后虽然救下了一部分人,却是以牺牲一些人的生命为代价的。 现在的米国无疑正处在乱世,乱世之中,最容易出现暴乱。越是在人心不稳的时候,任何一件死亡事件,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索。所以,极光会想方设法拯救国人生命的同时,必须要尽可能的保证社会稳定,尽可能少地,或者坚决杜绝任何死亡事件的发生。 现在虽然学生们还是会照常去学校,但是由于各个院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骨干老师们,都在这次“人口大失踪事件”中离奇失踪了,所以学生们可以说是目前正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而且同时失去了家长和老师的管教,这些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学生们,很容易一个想不开就做出些回不了头的事情来。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让无所事事的国人忙起来。极光会已经给他们吃了定心丸,只要他们按照极光会的要求行事,不仅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有朝一日,还能等到自己失踪的父母归来,重新过上过去正常,平凡却幸福快乐的日子。 现在,中学生照顾小孩子的照顾小孩,照顾老人的照顾老人,有的人还要尝试着修炼,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第36章 万一 翌日一大早,你弥弥便来敲段枫家的门了。你弥弥昨晚上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时间用来打电话,终于联系到了一家孤儿院,告诉她明天一早就可以去他们那里办理领养手续。 昨天晚上和你弥弥通电话的孤儿院工作人员,是一个年纪一大把,胡子拉碴的小老头。他告诉你弥弥动作一定要快,因为孤儿院里目前只有三个孤儿了,来晚了就会被别人领养走了。 你弥弥一大早就敲响了段枫家的门,实属无奈。你弥弥知道段枫一向起得晚,但是事情紧急。 况且你弥弥也没打算让段枫和她一起去孤儿院,她只是告诉段枫一声。当然你弥弥最主要的目的是,眼下被他们领养的小树苗还睡着,她需要段枫暂时照看一下。 段枫半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瘦长的身体斜靠在门旁。段枫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好在不久一会儿,段枫终于想起来了,就在昨天,他和你弥弥共同在圣天使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名叫小树苗的古怪的小女孩。 无论怎么说,在极光会掌权的天空下,在名义上,段枫和你弥弥都是小树苗共同的法定监护人。小树苗刚被领回家,段枫就把她丢给了你弥弥一个人。 现在你弥弥一个女生,已经独自照顾小树苗一晚上了。看你弥弥脸上那层厚重的黑眼圈,便不难知道,昨天晚上她一定没睡好。搞不好,脸上长着凸起红斑的小女孩变着法的折腾她了。 毕竟,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情,他们初次接触,对此一无所知。别看小树苗只有三岁大点,但是一个小孩子折腾起人来,绝对让人累得够呛。 你弥弥已经无怨无悔地独自照顾了小树苗一晚上,现在小树苗还在沉睡中,你弥弥有要紧事外出,她让段枫临时照看一下小树苗,段枫当然没话说。更何况,你弥弥现在要去办的事情,和段枫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 如果你弥弥这一趟,成功领养了第二个孤儿,也算是为段枫解决了一个多麻烦。毕竟,在签写领养人姓名的那一栏,你弥弥不仅要填自己的名字,也要填写段枫的名字。 “那个,怎么不把她抱过来?”睡意袭来,段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你确定要抱过来吗?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着的。是把小树苗抱你家来睡,还是你直接去我家睡,你自己决定吧,我赶时间。” 你弥弥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一把钥匙塞在了段枫大而苍白的左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段枫没有把小树苗抱过来,而是打算去你弥弥家将就一下。 现在段枫正是犯困的时候,万一在段枫尝试着把小树苗抱起来的过程中,一不小心惊醒了小树苗,那么段枫就别想睡觉了。 再者来说,段枫的家里比较乱,而且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除了段枫以外的人进出过。当然骷髅头不算在内,因为段枫目前还没办法把一个骷髅头当人看。 如果段枫把小树苗抱到自己家去睡觉的话,可以说后患无穷。家里有个嗜血的骷髅头,万一小树苗一不小心看到了,肯定会吓个半死。 也不知道骷髅头是不是只喝段枫的血,还是谁的血都喝。万一骷髅头饥渴难耐的时候,刚好看见了熟睡中的小树苗,结果二话不说就一口咬着小树苗的小胳膊小腿不放,拼命喝她的血,那还不是要了小女孩的命吗? 在段枫的内心深处,他还有一个顾虑:万一小树苗进了自己的家门以后,突然喜欢上了,死乞白赖地非要住在段枫家,赖着不走,那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可能小并不代表没有可能。 段枫家和你弥弥家都在同一个楼层,都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而且就连房子的格局也都是一样的。 但是你弥弥到底是个女生,她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说,而且还凭借自己的双手,努力奋斗,通过卖蔬菜和鲜花挣来的钱,买了很多生活中绝对用得到的家用家电。 而单身汉段枫的家,和你弥弥家比起来,不仅到处布满了灰尘,而且还家徒四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几十年没有人居住的老房子呢,貌似根本不适合居住的感觉啊! 然而即便是有着如此天壤之别的差距,也保不齐小树苗会重口味的喜欢上段枫的家啊!毕竟,无论怎么看,小树苗都不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啊!一般情况下,越是问题儿童,越是喜欢待在黑暗,杂乱的环境中隐藏自己不是吗? 困意再次袭来,段枫也来不及继续胡思乱想了,快步朝着对面你弥弥家走去。 你弥弥家的门没有关,但是你弥弥却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段枫。 你弥弥是一个凡事都考虑的很周到的女孩子,你弥弥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光是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坐公交车来回就要四个多小时。你弥弥这次去的孤儿院,位于一个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领养的过程顺不顺利。 如果你弥弥回来晚了,或者中途段枫有事要外出,他可以把大门锁起来。你弥弥已经把家里的钥匙给段枫了,段枫外出办完事回来的时候,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用钥匙打开你弥弥家的门走进去。 因为一夜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实在是太累了,你弥弥没能提前做好早饭预备着。不过在空无一人的公交站台等第一班公交车的时候,你弥弥拿出手机给段枫发了一条语音。 你弥弥告诉段枫,客厅里的桌子上放了二十块钱,等小树苗睡醒的时候,段枫可以拿着钱给小树苗买点早餐吃。 你弥弥也不知道小树苗喜欢吃什么,但是小区门口卖早点的很多。有煎包,小笼包,煎饼,手抓饼,各种汤和粥,可以选择。小树苗平时早起卖菜没时间自己做早餐的时候,她喜欢买一笼小笼包吃。 小笼包个头虽然不算大,但是味道不错。牛肉粉丝馅的,一笼有五个,五块钱一笼,然后再花两块钱买一袋现磨的豆浆。 早饭总共花费七块钱,就可以吃得饱饱的了。起了个大早,又饿又累的你弥弥每次吃完一笼小笼包,一口气喝完一袋豆浆的时候,就会莫名的生发出一股满足感。 段枫虽然以让人跌破眼镜的骄人成绩,考进了米国一高。但是你弥弥也不十分清楚段枫的文化根底究竟是几斤几两。为了不让小树苗饿肚子,这一次你弥弥没有给段枫留纸条,而是直接以语音的方式给他留了话。 第37章 也许 段枫走进你弥弥家门以后,试图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找到小树苗,可是一无所获。 如果是段枫的话,一定会让小树苗睡在沙发上。一来段枫不喜欢让别人睡自己的床,尤其还是一个不知来历的陌生人。而且,段枫家只有段枫卧室里的那一张床。 二来,比起段枫卧室里那张又冷又硬,仿佛像石头做的床来,睡在沙发上似乎要舒服的多,绝对算得上是软卧了。 你弥弥没有让小树苗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也没有让她在客房的小床上睡,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小树苗是在你弥弥的卧室里睡的。 看着那扇紧闭的核桃木的卧室门,段枫迟疑了片刻,不过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它。 果不其然,在一间陌生而又熟悉的卧室里,段枫看到小树苗正躺在你弥弥的床上,睡得正香。 你弥弥的卧室里本来就摆放着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以前你弥弥喜欢半躺在一人座的沙发上看书。不过自从小树苗来了以后,这张单人沙发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也就是在昨晚,你弥弥不仅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几乎坐到了半夜。在下半夜的时候,你弥弥更是在把小树苗哄睡着以后,再也承受不住睡意的煎熬,几度迷迷糊糊地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睡在单人坐在的沙发上,你弥弥的腿部几乎都悬在沙发的外面,屁股陷进沙发里,紧贴在沙发的一端,而背部紧贴着沙发的另一端。只有保持这样的姿势,你弥弥的脑袋才能刚好依靠在沙发高凸的边缘上,不至于像大腿那样凭空悬着。 可是你弥弥那样像是蜷缩着身体一样努力收缩自己身体的睡眠姿势,一看就知道睡得很不舒服。 你弥弥第一次把小树苗领回家,小树苗似乎对别人很少排斥,说什么都不愿意和你弥弥睡在一起。 你弥弥当然不会勉强她,困意阵阵袭来,让你弥弥不胜其扰。对你弥弥而言只要是小树苗肯乖乖睡觉,就算让你弥弥睡在自家的地板上,你弥弥也毫无怨言。 更何况,你弥弥也不习惯和陌生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即便那个陌生人是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小女孩。 如果和小树苗同床共寝的话半夜里醒来上厕所的时候,一睁开眼无意间便看到了小树苗脸上那吓人的红斑的话,你弥弥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惊慌失措地叫出声来。 说实话,你弥弥虽然并不讨厌小树苗,也不嫌弃她脸上长了一块令人毛骨悚然的凸起的血斑。但是深夜里独自一人面对小树苗额头侧脸上的红斑,即便自诩自己胆子很大的小树苗,也会感到害怕的。 自从你弥弥的父母在十年前,不辞而别以后,你弥弥曾经怨恨过爸爸妈妈抛弃了她。但是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心智的不断成熟,你弥弥渐渐开始担心我父母的安危起来。 有没有可能,父母当年的不告而别,并不是因为两人要私奔,担心你弥弥拖后腿,于是干脆把你弥弥给抛弃了?而是你弥弥的父母当时除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外,所以才身不由己的不得不抛下了你弥弥? 时间一晃一晃的,十年就这么悄然而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你弥弥对父母的感情非但没有淡薄,反而愈加思念他们,并且日夜担心着他们的安危。 不过这么久过去了,你弥弥虽然仍旧没有有关父母的任何消息。但是没有消息有时候也意味着是好消息,至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弥弥的父母已经遇害。 父母离开家多年,你弥弥仍旧尽可能地让家里的摆设保持着当年的样子。你弥弥现在居住的卧室,也是你弥弥的父母当年睡觉的地方。 还是小孩子的你弥弥,一直都是跟着父母睡的。而两室一厅的另一间房子,则被你弥弥的妈妈特意空出来,留给还是小孩子的段枫一个居住。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还是小孩子的段枫就和同样是小孩子的你弥弥之间,心里产生了芥蒂吧? 因为那个时候,还是小孩子的段枫错误的认为你弥弥的父母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一家人,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同一个卧室里,却让段枫一个小孩子独自住在另一个卧室里。这不摆明了是要把段枫排挤在外吗? 关于段枫心中的质疑,你弥弥却不以为然。你弥弥认为,是段枫抢走了自己的房间。那间房子本来是你弥弥的儿童房,但是自从段枫这个不速之客到来以后,你弥弥的儿童房便被迫让了出来,很快成为了段枫的房间。 因为段枫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房间的缘故。后来你弥弥的妈妈干脆禁止你弥弥进入那间本来属于她的儿童房里去。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段枫不仅抢走了你弥弥一大半的父爱和母爱,他还抢走了她的卧室,抢走了你弥弥独处的空间,甚至是抢走了你弥弥本该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又快快乐乐的童年。 在你弥弥的父母刚刚抛下你弥弥,离开的那些日子。你弥弥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猜想:如果没有段枫的存在的话,也许自己的父母就不会抛弃自己,也许自己一直会幸福快乐下去。 然而,也许只是也许罢了。 段枫蹑手蹑脚地走进你弥弥的卧室以后,小树苗也没有苏醒。段枫看了小树苗一眼,在确定没有在小树苗的脸色发现任何即将要苏醒的迹象以后,便一屁股坐在那张黑色的皮质沙发上,转瞬间便沉睡了过去。 日复一日,段枫明显地感觉到自己每天睡觉的时间在与日俱增。说不定哪一天,段枫会一睡不起,再也醒不过来。 在睡眠中,段枫做梦了。段枫梦到了你弥弥,她正对着段枫微笑着,含而不露的笑意里透着狡黠地邪气。 近日米国发生的这场“人口大失踪事件”,在让举国感到恐慌的同时,你弥弥心中缺陡然间升腾起一股希望之火。 也许,这场令举国震惊的人口大失踪事件,和你弥弥的父母失踪有关?也许,当大失踪事件水落石出的时候,你弥弥的父母便可以平安归来。 第38章 我不饿 你弥弥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忙活了大半天,结果你弥弥还是无功而返。 你弥弥紧赶慢赶,终于在孤儿院里的最后一个孤儿被人领走之前,赶到了那家地理位置很是偏僻的孤儿院。可是刚走进孤儿院,又有一个领养人出现了。 再一次,你弥弥碰到了和在圣天使孤儿院领养小树苗的时候,遇到的尴尬事件。两个人争着领养一个小孩子不过这一次你弥弥面对的竞争者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龄剩女。 你弥弥先一步抵达孤儿院,所以按照先来后到多少原则,你弥弥在领养小孩子这件事情上还是占有优势的。 可是,最后你弥弥还是没有领养到。 大龄剩女来自米国的另一个城市,米城。虽然米国因为盛产大米而闻名天下,但是整个米国真正盛产大米的地方,就要数米城了。 大龄剩女为了领养小孩,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在此之前,大龄剩女已经在她们当地走访了三十七家孤儿院。 结果孤儿院的孤儿都有早已经被别人领养走了,无奈之下,大龄剩女才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来到你弥弥所在的城市。 虽然在时间上,你弥弥比大龄剩女早来一步,按理说你弥弥应该领养孤儿院里的最后一个小孩。但是,你弥弥名下已经领养一个孤儿了,尽管她是和段枫一起领养的,但是有总胜过没有。 再者来说,大龄剩女不惜跋山涉水跑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领养孤儿。而且为了节省路上的话费,大龄剩女一天一夜就喝了一瓶矿泉水。可以说,大龄剩女此趟行程,实属不易。如果让她白来一趟的花,这样的结果估计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再者来说,大龄剩女已经过了适婚的年龄,非但没有结婚。根据大龄剩女的说辞,她这辈子已经不打算结婚了。话又说回来了,米国现在是这样的一种状况,估计大龄剩女想结婚,也结不了了。 无论如何,大龄剩女都表示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自己生小孩了。相比较而言,你弥弥现在年龄还小,一切都有可能。 而且你弥弥也没有想过这辈子都不结婚不要小孩。如果米国这次度过了危机,你弥弥大可以在合适的时候结婚生子,拥有属于属于自己的孩子。 当然最后大龄剩女之所以能够打败你弥弥,成功领养孤儿院里的最后一个孤儿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和你弥弥比起来,大龄剩女毕竟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里,而且年龄也到了比较成熟的阶段。所以无论从经济条件,还是从个人生活经验上来看,大龄剩女都比还是个高中生的你弥弥更具有领养的资格。 你弥弥一筹莫展地回到家的时候,段枫正睡得天昏地暗,几乎不省人事。而小树苗则在床底下爬进爬出,脸上带着疲倦的神色,却玩的不亦乐乎。 客厅餐桌山放着的二十块钱,还好端端地在原来的位置放着。毫无疑问,段枫并没有下楼给小树苗买早餐。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你弥弥的一瞬间,小树苗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并且快速地冲到段枫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小树苗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害怕你弥弥一样。 由于小树苗的动作太大,惊醒了沉睡中的段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小树苗,和一脸惊讶不已的段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段枫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段枫说话的同时,曾试图把小树苗抱离自己。可是小树苗就像长在了段枫身上一样,死死地抱住段枫,怎么都不愿意放手。就好像在生死存亡的危机关头,段枫成了小树苗唯一的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唉,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你们晚饭吃了吗,我还没吃呢?”你弥弥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我不饿,午饭吃得太撑了。” 你弥弥的这番话,明显是在调.戏段枫呢?她明明知道段枫他们连早饭都还没吃呢,就那么一直睡着,根本没时间吃晚饭。 你弥弥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不按常理出牌。段枫听到你弥弥说她还没有吃晚饭的时候,本以为下一句就会听到你弥弥说,“你们两个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们做?” 然而让段枫万万没想到的是,你弥弥最后却来了一句,“我不饿!” 如果是平常,就算你弥弥自己不饿,她也许会怀着一颗同情心给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段枫做点饭吃得吧! 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树苗,就算不看在段枫的面子上,看在小树苗的面子上,你弥弥应该也会给他们做饭吃啊!小树苗可只有三岁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就算你弥弥没有说今天有没有收获,看你弥弥的脸色,段枫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无功而返。 其实这也没什么,关键是刚才小树苗的所作所为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了。 在你弥弥没回来之前,小树苗还自娱自乐,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呢?可是当小树苗看到你弥弥的那一刻,她不仅像一只刺猬一样,立马全副武装起来。更让你弥弥无法忍受的是,小树苗竟然在看了你弥弥一眼之后,满脸惊恐地躲进了段枫的怀里。 虽然昨天晚上,小树苗并没有表现出对你弥弥有任何的情感在。但是那个时候,小树苗虽然没有对你弥弥表现出好感,最起码她也没有对你弥弥表现出讨厌或者害怕的感情出来。 昨天晚上只有你弥弥和小树苗两个人,尽管你弥弥哄小树苗睡觉的时候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但是最终小树苗还是在你弥弥的一番努力之下,乖乖地睡着了。而且,就在昨天晚上,小树苗给你弥弥的感觉还是:小树苗也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所以对所有的人都充满了防备。 就在昨天,小树苗对人类的疏远不仅包括你弥弥,也包括段枫在内。这就让你弥弥心理平衡多了。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弥弥只是今天白天不在家,临时让段枫帮忙照看一下小树苗。结果小树苗举动不仅对段枫表现出了特别的亲密之外,而且还毫无掩饰地表现出了对你弥弥拒之千里的感觉 这前后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第39章 奇怪的反应 也就是几个小时没见,小树苗对待你弥弥和段枫的态度就来了个这么大的转变,这不得不让人你弥弥怀疑,是不是在段枫在你弥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对小树苗说了自己不少的坏话。 小树苗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是够让你弥弥伤心的了。你弥弥可是第一个把小树苗领回家的人,并且为了哄小树苗睡觉,自己一夜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而在你弥弥绞尽脑汁哄小树苗睡觉的时候,段枫在干嘛?段枫可是躺在自己的床上,没事人一样尽情地和周公约会呢! 今天也就是让段枫帮忙看一下已经睡着的小树苗,你弥弥出门办事情都不忘叮嘱段枫要给小树苗买早餐吃。 可是段枫不仅让小树苗一直饿到了现在,还任由一个只有三岁大的小女孩在床底下爬进爬出,自己却不管不顾得仰头大睡。可是即便段枫如此不作为,小树苗却出奇地对段枫很信任很亲近,真是气死你弥弥了。 “真是个没心没肺。”你弥弥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这一句话,也不知道你弥弥所谓的“没心没肺”指的是小树苗,还是段枫,亦或者是两个人都有份。 看着小树苗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紧紧依偎在段枫怀里的样子,你弥弥顿时感到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莫名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实在是不想再多说什么,虽然是在自己的卧室里,结果作为房间主人的你弥弥还是自己主动地走出了房间。 虽然段枫和小树苗年龄上只差十四岁,充其量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但是按照现在两人的身份,段枫就是小树苗的法定监护人。看他们两个相依相偎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从背影看过去,还真的会误以为他们就是一对感情很好的父女呢! 算了,还是别打扰人家父女情深了吧。坚决不当电灯泡,可是你弥弥的人生格言之一。于是乎,你弥弥只好识趣地离开了自己的卧室。 你弥弥走得时候虽然没再说什么,但是即便是从你弥弥的呼吸声中,段枫也能觉察出你弥弥是生着气走出去的。更何况你弥弥还喜怒形于色地完全摆在了脸上,段枫想要不发觉你弥弥现在正在生气都难。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小树苗看到你弥弥的时候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地惊恐之色,以及她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身体微微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段枫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脑。 小树苗一时间表现得对段枫那么亲近,段枫倒不认为是因为小树苗喜欢自己的缘故。段枫当下里想得是:昨天夜里留下你弥弥和小树苗两个人,究竟你弥弥对小树苗做了什么,以至于小树苗这么惧怕她? 难不成,你弥弥还虐待小树苗了不成?不过看上去也不像啊,你弥弥外表长得文文静静的,平时和同学们相处的也和和气气的,不像是那种会虐待小孩子的人啊! 无论如何,现在似乎并不是段枫天马行空胡乱猜测的时候。房间的主人都已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段枫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吃晚饭的事情估计是没戏了,段枫不打算去小区外面买着吃,你弥弥好像也不太可能愿意给他们做饭吃。 段枫和你弥弥住在十八层楼,你弥弥平时出门都是乘电梯。可是段枫受不了乘电梯时的感觉,每当段枫乘电梯,都有一种身体即将要失控的无措感。所以,段枫宁愿走楼梯,也不愿意乘电梯。 因为身体原因,段枫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尽可能地慢。不然的话,很有可能因为剧烈运动引发强烈的心绞痛。 与其花费时间跑到楼下买饭吃,还不如睡觉来得痛快。 现阶段,段枫最需要的就是睡眠。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段枫在睡眠上花的时间最长。可是奇怪的是,即便段枫一天花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用来睡觉,他给人的感觉似乎仍然很缺觉一样。 虽然小树苗表现得好像段枫是她的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但是段枫还是把小树苗从自己的怀里推开,独自离开了你弥弥家。 也许是因为你弥弥不在现场的缘故,当你弥弥离开她自己的卧室的时候,段枫隐隐约约感觉到小树苗原本抱着死死自己的双手似乎松懈了一些。当段枫示意小树苗放开自己的时候,小树苗非但没有任何的反抗,而且还乖乖地照做了。 真不知道小树苗刚刚的那番举动,是故意做给你弥弥看的,想要气她来着?还是有别的原因?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弥弥似乎确实被小树苗刚才的举动气到了。 段枫离开你弥弥家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尽可能迈出最大的步子,就是为了尽可能快得离开你弥弥家。因为段枫很担心,你弥弥一气之下会把小树苗推给他,从今以后让他来照顾小树苗的日常起居。 谢天谢地,直到段枫把你弥弥的家门从外面关上的时候,一直站在窗前背对走廊和段枫的你弥弥,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向段枫,也没有说一句话。 不论昨天夜里小树苗和你弥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段枫都不会同意让小树苗跟着自己住的。一来毕竟男女有别,二来段枫实在是不会照顾人。再者来说,段枫家除了他这个单身汉之外,还指着一个不男不女的骷髅头呢! 骷髅头来历不明,而且神秘莫测,喜怒无常。段枫目前还没有摸透骷髅头的脾性。万一把小树苗接到自己家住,在段枫不在家或者睡着的时候,骷髅头对小树苗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到时候可就真把小树苗给害了啊! 小不忍则乱大谋,该狠的时候必须得狠。所以即便你弥弥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即便你弥弥会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欺负一个小女孩。也总好过小树苗住在段枫家,每天都面临着死亡的危险吧。 小树苗跟着你弥弥住,至少你弥弥会做饭,能解决小树苗的温饱问题。至少,小树苗住在你弥弥家,可以活着。 第40章 不寒而栗 回到家打开自己卧室的瞬间,段枫被自己眼前的场景完全吓住了。 一个浑身赤裸的小男孩,看上去也就两三岁的样子,正趴在段枫的床上,胡乱的在把弄着一把银色的长命锁。 小男孩的头发呈现棕黄色,乍一看上去就像干枯的杂草一样。发根很细,毛茸茸的,看上去像是长期地营养不良所致。 小男孩的脸长得特别的白皙,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嘴唇淡薄给人一种聪明伶俐的感觉。 听到开门的声音,小男孩扭过头看向段枫的一刹那,便咧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回来了?”小男孩的声音很清晰,一点也不像刚刚嘤嘤学语的小孩子,“你的长命锁,借我玩一下,不介意吧?”小男孩说话的口气,像是和段枫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床上?”段枫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你猜?”小男孩一笑起来,便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尽管小男孩在和段枫开玩笑,但是此时此刻段枫一点也没有心情开玩笑。 一个陌生的小男孩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段枫的床上,而且还自作主张地把玩着段枫的妈妈留给他的遗物——长命锁,看到这样的场景,段枫的心里既惊又怒。 “你到底是谁?”段枫的声音里夹杂着隐忍的怒气。 “真没劲,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白骨老头,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小男孩看着段枫发怒的样子,为了防止自己玩笑开过火,把段枫气急了之后,不再让自己喝他的血,不请自来的小男孩只好坦白了。 为了让段枫相信自己的话,这一次,小男孩说话的声音特地用了一种又尖又细地女人的声音。 白骨老头确实会用不同性别的人,和不然年龄段的人声音说话。小男孩也具备这项技能,只能说明小男孩和白骨老头确实拥有共同之处。 但是看着眼前长相俊秀,仿佛人畜无害的小男孩,段枫实在无法将其和那个趴在自己的手腕处疯狂地喝他的血,满脸皱纹的白骨老头联系在一起。 可是就在段枫走出卧室,四处寻找骷髅头的下落,久寻不着,无功而返的时候,小男孩当着段枫的面,来了一场小男孩,骷髅头和白骨老人三者之间的来回变换。 小男孩用强有力的实际行动向段枫说明了:长相白净的小男孩,确实是骷髅头变得的这个事实。 骷髅头知道段枫正在为了收养第二个小孩子而烦恼,于是就特意多喝了段枫的血,就是为了让自己变成小孩子,以便让段枫领养自己。 骷髅头变成三岁小男孩以后,他的智商似乎也随之变成了三岁。 骷髅头变成三岁小男孩以后,他的想法变得简单多了。段枫需要领养一个小孩子来完成极光会的任务。那么骷髅头变成一个小孩子来让段枫领养,骷髅头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段枫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一定会高兴得心花怒放才对。 需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这不应该是一件值得可喜可贺的事情吗? 然而骷髅头没有想到的是,任谁家莫名其妙地多出来一个小男孩,第一反应都应该是震惊,而不会是喜悦。 骷髅头告诉段枫,别看他只是一个骷髅头实际上他的本事大着呢。喝了段枫的血以后,骷髅头不仅可以幻化成老人,而且还能幻化成小孩子。如果有需要的话,骷髅头幻化成一个翩翩少年,也绝对不在话下。 只要骷髅头精力足够旺盛,言外之意是,只要段枫可以给骷髅头提供足够的鲜血,骷髅头便可以在小孩子,少年和老人三个状态来回变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骷髅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段枫,有了骷髅头幻化出的小男孩,便可以掩人耳目,极光会那里也算可以交代过去了。 虽然骷髅头给段枫分析的貌似头头是道,但是,段枫心里还是有疑虑的。 段枫身体里的血毕竟有限,骷髅头想要幻化成小男孩并且长时间维持人形的话,务必需要喝很多段枫的血。 段枫倒不是担心骷髅头喝了自己太多的血,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段枫担心的是,万一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骷髅头幻化出的小男孩因为供血不足,而段枫又因为自己身体里缺血无法及时提供新鲜血液给骷髅头,而导致骷髅头原形毕露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除了你弥弥之外,段枫根本不和其他人有来往。所以段枫并不担心有同学或者朋友,突然敲响自己家的门,找自己一起消磨时间。 为了尽可能地确保领养者,尤其是一些自己还没有完全长大,自己还是个孩子的高中生们,把幼小的孤儿领养以后,能够尽心尽力照顾他们,极光会的人会以随即抽查的方式,走访一些家庭。 即便如此,因为需要走访的领养家庭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整个米国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是领养家庭。极光会的人却十分有限,而且事务繁多的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所以每个领养家庭被极光会随即抽查走访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即便被极光会随即选中了,极光会去别人家走访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万一自己那么不幸被极光会走访到了,段枫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保证骷髅头幻化出的小男孩保持住他小男孩的状态。 段枫心里真正担心的是你弥弥。不管怎么说,小树苗是以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的名义共同领养的。按理来说,骷髅头幻化出的小男孩,也应该由段枫和你弥弥共同领养才行。 两个人共同领养两个小孩,平分一下,也算是一个人领养一个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你弥弥也算是骷髅头幻化的小男孩的监护人了。在今后的生活中,你弥弥肯定扮演的是妈妈的角色。像喂养孩子,照顾孩子这些事情,少不了要由你弥弥亲自来做。 和不喜欢照顾人的段枫比起来,你弥弥和小孩子相处的时间,肯定是最长的那一个。 那么在接下来长时间的相处中,保不齐一个不注意,你弥弥正抱着小男孩给他喂奶呢,小男孩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喝到段枫的血,一眨眼的功夫便被打回原形,由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硬邦邦的骷髅头。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啊。 第41章 破小孩 “我来了” 你弥弥一手抱着小树苗,一手拎着一把菜刀贸然闯进段枫家的时候,段枫看着眼前现实拼命三娘一样不顾一切的女生,顿时有种想要对她脱帽立正敬礼的冲动。 这是谁呀,这不是隔壁的邻家女孩吗?现在是要唱哪一出啊?这样太虎了吧! 难不成就因为我帮你照看了一会儿孩子,一不小心睡着了,你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孩子对你充满了敌意,这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拎着一把菜刀就冲过来要杀人灭口了吧?大姐,你别忘了,你可还抱着孩子呢?让三岁大点的小孩子看到这么暴力的场面多不好! 随着你弥弥那句足以顶破天灵盖的吼声“我来了”,段枫立马表现出比白天见到鬼还要惊悚的表情。 类似于惊慌失措,目瞪口呆,呆若木鸡,噤若寒蝉这样的词语,此刻都能用来描述段枫当下狂躁不安的心情。 “你这么来了?”段枫虽然强作镇定,但是他的低沉的声音里还是很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 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段枫越是担心你弥弥看到小男孩,担心小男孩在你弥弥面前忽然被打回原形,变成一个可以轻易吓哭很多女生的骷髅头。可是,就在段枫还没有想出对策的时候,你弥弥便以一种随时准备和别人拼命的造型出现了。 “你刚刚不是给我发信息求救来着吗,所以……我就来了。”你弥弥说话的时候,一双炯炯有神地大眼睛不由自主地一直锁定在小男孩白皙好看的小脸上。 所以,刚才你弥弥抱着赴死的心情,不顾一切地冲进段枫家,是为了救他! “我什么时候给你发……”段枫一句话没有说完,喉咙里顿时像卡了一团冰渣一样难受。 只因为接来了小男孩不痛不痒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段枫不仅感觉自己喉咙发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甚至觉得自己脑袋里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妈妈。”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就那样像深夜的泉水一样,从唇红齿白,长相俊秀的小男孩的嘴里流泄了出来。 “别怪爸爸,他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呢!”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男孩继续一脸无辜地说到。 是谁在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好吧?破小孩,我看是你在搞事情吧?你刚才叫谁妈妈呢?还有,你刚才又叫谁爸爸呢?饭可以乱吃,甚至血都可以乱喝,但是话绝续不可以乱说啊。 你是故意的吧? 一时间,段枫的心里气都不打一处来。 凝神静气听完小男孩说的那些话之后,段枫立马反应了过来。一定是刚才为了确认小男孩是不是骷髅头变得,段枫在房子里四处翻找骷髅头下落的时候,小男孩用段枫的手机给你弥弥发送了求救的信息。 段枫气急败坏地从床上的枕头下面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发现小男孩并没有通过微信给你弥弥发信息,而是通过短信的方式,给你弥弥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救我”。 别看小男孩看上去只有两三岁大的样子,他毕竟是骷髅头幻化出的人形,可谓老奸巨猾的很呐。当感觉到段枫看到他的第一眼,并没有像小男孩想象中那样高兴的时候,小男孩就感觉到接下来的情形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 于是小男孩先发制人,用段枫的手机给你弥弥发送了一条求救短信。万一段枫火气上来了,一时没忍住准备动手打小男孩,也得找个人拉架不是。 “这是从哪里来得小男孩,这么可爱啊!”虽然被一个小男孩叫作妈妈,这一声“妈妈”让还是个高中生的你弥弥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但是小男孩的声音很好听,长得出奇的漂亮。也许是你弥弥和小男孩很有眼缘的缘故,你弥弥对小男孩很是喜欢。 “我是蓝天孤儿院的孤儿,今天上午刚刚被他领养回来。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吗?他可是已经告诉我,从今以后,他和一个叫你弥弥的女生会一起抚养我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就是你弥弥吧!”别看小男孩小小年纪,说起谎话来一套一套的,连草稿都不用打。 “是真的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看着沉默不语的段枫,你弥弥是既高兴,又生气,同时还心存疑虑。 你弥弥高兴的是,段枫成功领养了第二个小孩子,以后他们就不用为了领养不到小孩子而发愁了。 你弥弥生气地是,段枫为什么没有把自己今天也要去孤儿院领养小孩的计划告诉自己。以至于你弥弥以为段枫没事干,于是让段枫暂时照看一下小树苗。 如果知道段枫今天也要外出不在家,你弥弥说什么也不放心把小树苗一个人放在家。 还有,即便段枫没有提前把他要去到孤儿院领养小孩子的事情告诉自己,害的你弥弥今天白跑一趟。那么当你弥弥折腾了大半天无功而返的时候,段枫也应该把他已经领养到第二个小孩子的事情告诉她才是。 有开心的事情,干嘛不说出来大家分享啊! 还有,段枫在两分钟之前发的那条“救我”的短信,如果真的是开玩笑的恶作剧短信的话,那么段枫的行为也太幼稚太让人生气了。 看到段枫的手机号码发来的求救信息的时候,你弥弥的肾上腺激素可是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门。 思忖着段枫家里是不是遭小偷了,虽然你弥弥心里很害怕,你弥弥还是来不及多想,冲到厨房拎着一把菜刀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拯救段枫。结果,你弥弥却在段枫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你弥弥心存疑虑的是,小男孩长得非常好看不说,而且说起话来还特别清楚,一举一动都透着伶俐。这么好的一个小男孩,为什么别人偏偏就没有领养走,怎么就轮到段枫了呢? 难不成,小男孩的身体有毛病? 还有,段枫根本不会照顾人,也不怎么喜欢小孩。按照段枫的性格,即便是他自己把小男孩领养回来的,他也会把小男孩直接领到你弥弥家,丢给你弥弥照看的。 …… “当然是真的。小爸爸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是吧,小爸爸?”小男孩说完,便冲着你弥弥和段枫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大而甜美,如同春风一样令人心神荡漾。 “嗯。”段枫直接无语,却不得不敷衍一下。 小男孩不仅话多,他的花样更多。刚才还叫段枫爸爸呢,现在又叫段枫“小爸爸”。真不知道再继续让小男孩说下去,从他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惊人之语出来。 “那个,他饿了一天了,能不能给弄点吃的?”段枫无奈的眼神从小男孩的身上,慢悠悠地飘到你弥弥的身上。 第42章 姓段 也许是心情愉悦的缘故,你弥弥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在没有任何人打下手的情况下,便像变戏法一样做出了一桌子饭菜,而且还色香味俱全。 虽然一想到段枫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很气。但是一看到段枫领养回来的小男孩不仅长得如此可爱,还帮助他们解决了为领养第二个小孩而伤脑筋的难题。在你弥弥这里,段枫也算是功过相抵了。 整顿饭吃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长严重超过了段枫一贯的用时。平时,段枫吃一顿饭通常都不会超过十分钟。 饭桌上,说话的主角一直是你弥弥和小男孩。而小树苗和段枫,则像两个哑巴一样,除非被问到什么,否则一句话不说,专门负责吃。 小树苗的沉默比段枫还要彻底,因为即便小男孩和你弥弥多次试图和小树苗进行预言交流,小树苗却始终保持一言不发。 在谈话期间,你弥弥问起小男孩叫什么名字。小男孩没有直接回答你弥弥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段枫。看小男孩的意思,似乎希望段枫来替他回答这个问题似的。 一开始段枫并不打算参与小男孩和你弥弥的谈话,但是考虑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替小男孩取名,于是便随口应到:小天,段小天。 段枫这一回答不打紧,不仅回答了小男孩的名字,连同他的姓一起回答了出来。 “段小天……这么巧,他也姓段?”你弥弥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是啊,从今天开始他就姓段了,随我的姓。”段枫说这话,分明是在宣布主权的意思。大有一种把小男孩据为己有的架势。 骷髅头幻化出来的小男孩对自己叫什么并不在意。不过于情于理,由段枫给小男孩取名,从此以后小男孩跟着段枫姓段,都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小男孩可是骷髅头喝了段枫的血才幻化出来的。从这一点来说,如果没有段枫,也就没有小男孩了。 对于小男孩跟着段枫姓,你弥弥虽然心里非常不乐意,但是她也没有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改变这一事实。 现在在极光会那里登记的信息是,你弥弥和段枫因为共同领养了一个小树苗的缘故,已然组成了一个家庭。 按照当地的传统,你弥弥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就是小树苗的妈妈级别的。段枫扮演的角色,则是小树苗的爸爸级别的人物。而一般情况下,家里孩子的姓氏都是要随父姓的。 就目前来看,你弥弥对小男孩既没有生育之恩,也没有养育之情。就连小男孩到底是从哪里来得,你弥弥都一无所知。她现在对小男孩的认知很表面,就是小男孩告诉她的那些——小男孩是段枫从一所名叫蓝天的孤儿院领养回来的。 可是,蓝天孤儿院在哪里,你弥弥一点头绪都没有。在此之前,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蓝天孤儿院这个名字。 如果今天没有看到小男孩,你弥弥甚至已经做好了长期在国内到处奔波,遍访国内的大大小小的孤儿院。只是为了成功领养到第二个小孩子。你弥弥并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今天没能成功领养到那最后一个孤儿,你弥弥一点也没有气馁。 正相反,挫折会让你弥弥越挫越勇。 关于小男孩随段枫的姓这个问题,你弥弥主张举手表决。现在他们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四口之家,你弥弥希望他们家从此以后做任何决定,最好都能彼此商量着来。 如果存在分歧,商量不出结果,那就举手表决。小树苗和小男孩虽然年龄还小,你弥弥建议也赋予他们同样的选择权。 对于小男孩随段枫姓的问题,你弥弥本意是不赞同的,小树苗直接弃权了,小男孩和段枫都举手表示同意。所以结果是段枫他们两票对你弥弥一票,胜出。 骷髅头已经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姓名,眼下段枫能给他取一个新名字,他也是欣然接受。 你弥弥本没有资格干涉小男孩是否跟段枫姓的问题,但是眼下你弥弥也不能得罪。虽然是因为有了段枫才有的小男孩,可是今后几个人的衣食住行上,还要仰仗你弥弥。 正常情况下,段枫一点都不在意小男孩跟谁姓这个问题。此时此刻,段枫之所以一反常态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主要还是想获得一些主动权。 以后在两个小孩的生活方面,尤其是四个人的饮食方面,段枫可是就指望你弥弥了。段枫也不是一个喜欢管钱的人,既然你弥弥主要负责平时的饮食以及各种开销,家里的钱当然要交给你弥弥掌管了。 段枫既不会管钱,对管钱也不感兴趣。所以家里的钱交给段枫管是绝对不合适的。假如两个人各管各的钱,到时候生活上的花销全部采取AA制的话,感觉也不太好。 那样的话,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就需要经常算账。如此一来,非常麻烦不说。万一哪笔账没算清楚,使得彼此之间产生了嫌隙,岂不是非常影响以后的和睦。 账目一次两次算不清楚可能还没什么,次数多了,嫌隙和埋怨积累起来,他们这个所谓的“四口之家”,迟早要散伙。 当然,更关键的是,目前来说,段枫手里也没什么钱。段枫并不是一个喜欢吃软饭的人,既然响应极光会的号召,和邻家女孩你弥弥共同领养了两个孤儿,段枫也打算负起自己的责任。 段枫今后会想办法'挣钱的,不过挣钱是需要时间的。目前整个米国都动荡不安,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又没有什么挣钱经验的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挣到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四口之家”组成之初的一些花销,还得用你弥弥的继续先撑着才行。 目前来看,家里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要仰仗着你弥弥,这也就意味着你弥弥好像比段枫重要的多,以后说话的力度无疑比段枫要大多了。 面对此种情况,段枫如果不执意让小男孩和自己姓,在某些方面掌握掌控权,以后段枫在这个家可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目前来看,你弥弥对小男孩尤其地喜欢,万一哪一天段枫和你弥弥闹掰了,小男孩就可以成为段枫手上的王牌,成为段枫和你弥弥谈判的砝码。 第43章 内忧外患 经过一番不太激烈的争论,外加将近十分钟的冷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小男孩随段枫的姓,叫段小天。小女孩随你弥弥的姓,叫你树苗。 家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是接下来还有很多要操心的事情。 极光会给出的通知是,所有符合条件的学生在完成领养手续之后的一个月里,就不用到学校里去上学了,而是专门留在家里和自己领养的孤儿待在一起。 一个月的时间是领养者陪伴自己所领养的孤儿最少的时间,因为至少一个月类似于形影不离的相处,婴幼儿纯洁的灵魂才能对那些被世俗污染的灵魂有所影响,进而对其血液进行净化。 再者来说,最开始的一个月,有利于领养者和被领养者培养对彼此的信任和感情。目前这个阶段,无所不在的尸鸦病毒感染的很厉害,虽然一开始尸鸦病毒是通过血液的方式来传播病毒的。就像冷不丁的被一只苍蝇咬了一口,就莫名其妙地感染上病毒那样。 但是最近有消息称:尸鸦病毒在很多城市发生了变异,变异后的尸鸦病毒不仅传播力更强大了,而且传播方式也变得多样化起来。 不单单通过血液传播病毒了,也可能通过类似于唾沫之类的液体传播病毒,更有甚至,会通过空气和呼吸来传播病毒。 所以,现阶段,极光会主张的是,所有人能待在家里就尽量待在家里,能不外出就尽量不要外出。 即便是待在家里,也尽量不要参与群体活动。类似于朋友之间的聚餐,为好朋友开趴体庆祝生日之类的多人活动,也要尽量的避免。 现在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能和别人保持距离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甚至是不择手段地和别人保持距离。 极光会的成员,已经不分白天黑夜地给所有城市的米国人进行了抽血,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极光会会把绝大部分的经历用于分析每个米国公民的血液上。看最终哪些幸运的人适合输入新鲜血统,哪些人不适合。 与此同时,极光会也会挤出一部分时间来研制出可以及时有效地发现尸鸦病毒感染者的方法。同时做好两手准备,可以最大化地保障人民的安全问题。 在最开始,尸鸦病毒还没有变异,只是单纯的通过血液来传播病毒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提前发现哪些人是否已经感染了尸鸦病毒的。 因为一旦有人感染了尸鸦病毒,那就相当于按症晚期,已经没救了。尸鸦病毒通过血液传播病毒的毒性非常大,几乎都是秒秒钟致命的结果。 但是现在不同了,尸鸦病毒变异了。变异之后,使得尸鸦病毒传播的范围更大,传播力更强。与此同时,及时研制出可以尽早发现哪些人感染了尸鸦病毒的方法,已经变得迫在眉睫。 通过空气和类似于唾沫之类的液体传播病毒,会有一个“尸鸦病毒”穿透人体的皮肤,进而融入血液,最后再进行彻底融入传染的过程。 这一过程,给了一个缓冲的时间。也就是说,只要发现的及时,最初通过唾沫或者空气进入人体的尸鸦病毒,在还是蛰伏阶段的时候,还是可以通过一定的方法,在其还没来得及发挥毒性的时候,将其从人体内清除的。 在一开始提出让符合条件的人领养孤儿的时候,极光会之所以要求中学生务必每天都要去学校报到,其原因主要就是给学生们找点事情做。先稳住他们,别人他们因为突然没有了家长和老师的管教,同时还多了大把的闲暇时间,再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所以,即便那个时候,学校基本已经成了没有老师掌控全局的空壳子,极光会还是主张所有学生像以往那样正常按时按点到校学习。 一开始,尸鸦病毒还没有变异的时候,尸鸦病毒是不能够通过唾沫和空气来传播病毒的。 所以即便每个班的学生都全部到校,全班同学都挤在一个教室里,也不用担心彼此交谈的时候,一不小心被一个唾沫横飞的同学传染了病毒。 或者和身体里潜伏着尸鸦病毒的同学同处一间教室里,呼吸用一片空气,而被传染了病毒。 那个时候,因为朝夕相处的家长和老师们的离奇失踪,在所有受害者,尤其是处于学生阶段的学生们的心上都打下了一道恐怖和悲伤的阴影。 每天和熟悉的同学们待在一起,大家都是同病相怜之人,彼此之间也可以抱团取暖,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所以即便那个时候,学生们到学校以后,不再学习新的课程,而是日复一日地自习。从每个班级里挑选出各科学习成绩第一名的学生,来带领本班同学复习学过的功课。 即便是如此单调乏味的学校生活,极光会还是三令五申地要求每个学生每天务必像正常时候一样到校,甚至比以往还要严厉一点。 不仅不可以迟到早退,也不可以请事假。如果要请病假,还要经过极光会的层层审核,最后还不一定能通过申请。 已经完成领养任务的人,因为之前没有抚养小孩的经验,加上很多领养者本身都还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所以领养一个小孩子已经够他们忙的了,极光会暂时不用担心那些失去管教的人因为时间太多而胡思乱想,胡作非为了。 极光会通知符合领养条件的学生们在完成领养手续之后,接下来的一个月不需要去学校了,而是专心留在家和自己领养的孤儿相处,这一举措对段枫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 段枫倒不是喜欢和小孩子在一起,主要是如果领养小孩以后还要正常去学校的话,像一个人领养一个小孩子的那种,就必须带着小孩上学了,那是相当麻烦的。到时候就像开家长会一样,学生和更小的小孩子全部挤到一个教室里,难免闹哄哄的。 像段枫和你弥弥这样,两个人共同领养两个孩子。就算极光会同意他们两个人轮流到学校报到,在其中一个人上学校的同时,另一个人则负责在家里照顾小孩。如此一来,虽然方便了很多,但是现阶段段枫可不放心把段小天单独交给你弥弥。 段枫一点儿也不担心你弥弥会对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段小天怎么样,段枫担心的是你弥弥的安危。 段小天毕竟是骷髅头幻化出来的,而骷髅头可是个嗜血的物种。骷髅头一感到饥饿,就是要喝人血充饥的。就算骷髅头只喝段枫的血,也保不准骷髅头会不会一个不注意,在你弥弥面前恢复他的本来面目,然后把你弥弥吓得面无血色。 第44章 三个八小时 宅在家里专门带小孩的那一个月里,段枫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很少做别的。 为了方便联系到各位同学,及时有效地把相关地通知传达下去,极光会按照所有学生原班级为单位,又建了一个《极光会班级紧急联系群》。 专门负责米国一高的极光会高级管事,名叫陈大有,一个身高一米六九,挺着啤酒肚,体重一百九十八斤的大胖子。 为了让米国一高的全体学生安全度过尸鸦病毒开始传播的这最初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月,陈大有能做的除了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分析每个学生的血液样本,日夜不歇地研制检测和预防尸鸦病毒传播的药剂之外,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同学们忙碌起来,每天都过得充实起来。 陈大有发现,变异的尸鸦病毒,除了可以通过血液,唾沫,空气,甚至是眼神传播之外,它还能通过“空虚”这个特殊的渠道传播。 通过“空虚”这个特殊的渠道传播,就是简单的字面意思。当一个人活得很空虚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为尸鸦病毒的传播提供了一个特殊的渠道。 因为“空虚的人”,对尸鸦病毒,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两者之间似乎连接着一个看不见的纽带一样,空虚的人躺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发出类似于召唤尸鸦病毒的信号。 虽然通过“空虚”这个特殊的渠道就可以传播尸鸦病毒的结论,并没有得到权威认证,生活中也存在很多反对这个论断的声音,但是陈大有艰辛自己的判断。 为了让每个学生,在彻底无人管教的情况下,还能把每一天都活得充实起来,陈大有接连给同学们安排了两项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 第一个任务是,每天必须和自己从孤儿院领回家的小孩相处八个小时。为了彼此监督,每半个小时就要往《极光会班级紧急联系群》里发送一段和孩子相处的有效视频。 所谓有效视频,就是能从视频了看出,小孩子对自己当下的生活很满意,过得很开心的视频。视频里小孩子不一定是哈哈大笑的,但是一定要能从孩子的表情上看出小孩子的内心是自在舒畅的才行,否则就属于无效的视频。 对于发送了无效视频的惩罚,就是每发送一次无效视频,当天就要多陪伴孩子一个小时。 陈大有在时间管理上抓的很严,他很显然是把学生们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分成了三部分,三个八小时。 理想状态下,同学们“闲居”在家的一天是这样过得:陪伴小孩八小时,在家自学八小时,睡觉加上其他的生活琐事,八小时。 在对于三个八小时的管控上,以陈大有为代表的极光会,主要把注意力放在了陪伴孩子的那八个小时上。 每天至少陪伴孩子八个小时,这绝对是关于生死的死命令。每天只有至少和小孩子相处八个小时,早已经受到世俗污染的中学生们,他们不那么纯洁的心灵和不那么纯净的血液,才能一点点得到有效地净化。 再者来说,绝大多数学生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了完成极光会的任务,才不那么情愿地从孤儿院把完全陌生的孤儿领回了家,而不是出于爱,出于打心底喜欢小孩子的缘故。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极光会不强硬地给学生们下达死命令,明确规定他们每天必须陪伴小孩多少时间,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会把没有多少自理能力,或者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放在一旁,自己玩自己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便把小孩子领回了家,最终也是无法挽救任何人的生命的。孤儿在孤儿院没人照管的,被乳臭未干的高中生领回家以后,还是没人照管。中学生们作为最容易感染尸鸦病毒的人群,还是会在毫无还手能力和任何预防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感染上尸鸦病毒。 作为驻守在米国一高极光会的一把手,陈大有非常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他再三强调,学生们不需要来学校,在家里专门陪小孩的那一个月里,每天必须保证至少和小孩相处八个小时。并且每半个小时就要发送一段时长至少一分钟的短视频。 如果有谁完不成陪伴小孩子的任务,当天晚上就会有极光会的人出现在他家的门口,把小孩子带走,然后用铁皮风门,并且在其门上贴上禁止出入的封条。 封条一旦贴上,除非里面有人死了,否则就绝不会把封条撕掉,也绝不会重新打开已经封掉的房门。极光会贴封条时候的态度非常坚决,如同处理犯罪现场一样,毫不留情。 也是,现在整个米国的国情是,小孩子已然成了拯救国家的希望所在。年龄越小的孩子,他们身上蕴藏的纯洁的力量就越是大。 现阶段,很多符合领养条件的人,因为小孩子太少,供不应求的原因,最后只能一边借助于“收养”没有多少自理能力的老年人来代替收养小孩,一边还要承受很多额外的痛苦,来消化极光会提供的辅助丹药,两者结合起来,才能达到收养一个小孩子的效果。 既然有些人明明抓住了时机,成功领养了可以拯救自己生命的小孩子却不知道珍惜,那么就别浪费资源和大家的感情了。 别看牙都没有长全的小孩子看上去没什么用处,领到家里以后还要伺候他的吃喝拉撒。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小孩子在米国就像宝贝一样,只要往大街上一放,秒秒钟疯抢的节奏。 为了对小孩子负责,也为了对学生们的生命负责。非常之时,采取非常的手段。生死存亡之际,极光会不得不采取强硬的措施。 极光会不是不相信学生们的爱心,只是他们自己还都是个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呢。 即便是成年人在照顾自己生养的小孩子的时候,也会有失去耐心的时候。别说是照顾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是完全陌生人的中学生们了。 最初的一个月,最是关键,容不得半点差池。所以极光会只能狠下心强硬起来,严格甚至苛刻地要求中学生们。 如果因为发送了无效的视频,导致受到惩罚,从而延长陪伴小孩子的时间的,那只能从另外的两个八小时里挤时间了。 不过,不管米国一高的高中生们在家里能不能保证每天自学八个小时,极光会已经明确表态了,一个月的时间结束之后,学生们重新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举行一次全校文化课考试。 凡是考试成绩不理想的,绝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极光会目前并没有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然而正是极光会没把惩罚的具体内容明确地说出来,弄得米国一高的学生们都人心惶惶的。“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熬过去以后,会不会因为考试成绩不过关,而失去注射新鲜血液的机会啊?” 第45章 全城戒备 由于尸鸦病毒无处不在,如今米国也像其他被病毒困扰的国家一样,开始了半封闭式的生活。 正常情况下,以家庭为单位,每三天允许家里的一个人出去购买生活必需品。每个路口都设置了关卡,守在关卡处的都是极光会的人。 因为极光会的人身体里流淌的血液,都是注射过新鲜血脉的人,所以并不会因为和患有尸鸦病毒的人接触而被感染。 守在关卡处的极光会成员,主要负责的任务,就是登记每个出入者的身份信息,出去的时间,归来的时间。当然,极光会守在每个路口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给出入者测量体温。 每个出入者都必须携带写有自己身份证信息,手机号和现在居住地的信息的出入证,才有资格通过关卡。当居民出去的时候,要测量体温,回来的时候,也要测量体温。 当一个人感染到尸鸦病毒以后,体温就会明显低于正常人。而且,一个人只要感染上尸鸦病毒,半个小时内体温就会降到正常值以下。 极光会规定每个外出购物的家庭代表,每次外出的时间要严格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如果超过两个小时以后,还没有回来。 除非晚归的人能够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并且能够通过接下来一连串的考验,才可以被放行。否则,晚归的人一时半会儿就回不了家了。 由于不久前出现的人口大失踪事件,导致每个家庭的支柱都离奇失踪了。即便是还未完全长大成人的高中生们,也都在这次悲惨的离奇失踪事件中,失去了父母。 现在每个家庭的成员关系,基本上就是一个大小孩,带着自己刚从孤儿院领养来没多久的小小孩在举步维艰,日复一日地煎熬着。 为了让大家彼此有个照应,免得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人搞不定,同时考虑到疫情期间,人与人之间尽量保持距离不扎堆。 综合考量,极光会给出的相应政策是:允许两个家庭的人临时并到一起生活。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两个大小孩带着两个小小孩一起生活,危机面前,互相抱团取暖。 极光会给出的这个政策,主要考虑到的还是那些几乎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幼儿。只有两个家庭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生活,这样当一个人必须外出购买生活必须品的时候,还能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家里。 极光会的原则是,两个临时合并在一起的家庭,必须是男性家长和男性家长合并,女性家长和女性家长合并。因为现阶段符合领养阶段的人群,主要还是初中生和高中生这一群自己以及稍微可以照顾自己,却没有太多能力照顾他人的青少年。 在符合领养条件的人群中,大学生的人数在记录在册的大学生所有人员中,几乎已经减半。 原因很简单,因为好多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已经恋爱了,并且一不小心做了一些很不成熟的事情。虽然事后有的人都是藏着掖着,认为有了孩子,偷偷去医院打掉就行了。然后跟老师请一个月的假,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可以掩人耳目,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即便是没有生下孩子,在怀孕期间就将其打掉了的女性,包括和这样的女性差一点有一个孩子的男性,也无法幸免地在米国的这场“人口大失踪事件”中非常诡异的失踪了。 有的学生正在上着课,或者正站里着回答老师的问题呢,就那样于青天白日之下,连一缕青烟都没有留下,就凭空消失了 全班同学们看着几乎同时消失的,正在提问的老师和正准备回答问题的同学竟然凭空消失的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在最初的恐慌之余,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同学消失的真正是因为她或者他背地里竟然差一点生下一个小孩的时候,他们迷惑地几乎要怀疑人生了。 极光会提倡好兄弟或者好闺蜜之间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就是为了有效地避免不好的事情发生。男的和男的生活在一起,女的和女的生活在一起,看上去似乎保险多了。 凡是在大失踪事件中留下来的,又具有领养条件的人,大多数年龄都在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这个年龄阶段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年轻气盛的代表。 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很容易就会碰撞出火花来。极光会的人之所以坚决杜绝男生和女生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就是担心他们万一聚在一起,碰撞出了火花,结果玩火自焚了可就不好了。 即便是在以前生活正常,一切都在正常轨道上的时候,特殊年龄段的男生和女生的接触也是受到限制的,更何况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虽然目前可供收养的小孩子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但是极光会也绝对不希望在未来很不明朗,现实生活非常艰难的时刻,再诞生新生儿。 极光会认为,假如自己所处的世界不够美好,那么贸然地把新的生命带到这个乌烟瘴气的世界上来的人。不管把新生命带到不好世界上来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对小孩子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 还有,极光会认为,每个年龄段的人就应该做那个年龄段该做的事情。就像学生们,他们的天职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们应该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放在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 还有一点,极光会最最担心的是,在这次大失踪事件,那些人之所以会离奇失踪的原因,就是他们生过孩子,或者曾经有过孩子,所以他们才离奇失踪的。 当下年少气盛的男生女生们,万一逾越了雷池,先不说他们今后的人生会怎样的艰难,极光会很担心他们也会步那些失踪者的后尘,也会离奇失踪,从此人间蒸发。 极光会的出现,虽然是打着要拯救整个米国的口号,但是处于极光会基层的成员,并不知道米国的这场近乎可以灭国的“人口大失踪”事件的幕后操纵者是谁,只有极光会高层的领导们才知道真正的原因。 面对“因为他们有孩子,或者曾经差一点有过孩子——流产了,因为他们身为人父人母,所以才离奇失踪了”这一赤裸裸的原因,很多万分想念父母的人心中都充满了深深地自责:自己的父母,真的是因为自己才突然失踪的吗?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有些人为了惩罚自己,才抓走了自己的父母? 第46章 不公平对待 虽然极光会的人坚决反对男生和女生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但是面对你弥弥和段枫这对少年少年临时合并成了一个家庭这件事情,他们却非常奇怪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此不闻不问。 即便有的男生不服气,向极光会写匿名信,提出抗议,质问他们为什么有些人可以男女混住,临时组成一个家庭,他们却不可以。他们怒斥极光会做事不公正,不能一视同仁。 提出类似抗议的人不在少数,大多是都是中二病非常严重的正在上高中的男同学们,当然他们大多数都没有指名道姓。 也有一少部分女学生按耐不住心中的不满,紧急发声。更是有一小部分人指名道姓地提到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名字。但是,极光会的人给出的解释是:“人家两个人共同领养了两个孤儿,他们两个人是他们领养的两个小孩的共同监护人。所以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在一起,不仅合情合理,而且合法。” 极光会偏袒起来,也是那天的理直气壮,说得人哑口无言。好像如果硬是把段枫和你弥弥分开,就会让两个小孩子从此以后在单亲家庭成长,是在做破坏人家家庭的事情一样。 破坏人家的家庭,是非常不道德的好吗? 真是无语,早知道还有这样的骚.操作,很多其他在平日里互生好感,或者干脆以男女朋友自居的男女,也像段枫和你弥弥他们那样,以两个人的名义,共同领养两个小孩子了。 这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吗,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和自己喜欢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要知道,现在的孩子们都很早熟。有很多人,在山风小学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对某些异性产生了朦胧的好感。初中阶段,一个学校里总能找出那么几对背着老师和家长,私下里谈男女朋友的学生。 到了高中,甚至有些同学,竟然敢公开谈恋爱了。但是公开是公开了,在父母和老师的联手管教下,那样本来就很不成熟,根本经不起考验的感情很开便会被扼杀掉。 现在的情况是,既没有家长管着,也没有老师管着,极光会的人现在主要忙着怎样拯救世界呢,他们应该没有那个精力会照顾到每个人的日常起居。如此一来,青豆初开的同学们终于可以尽情地放飞自我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得来的自由,让人很少难受和惶恐。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彼此有好感,内心却很孤独无助的男生女生们,之所以比平常更希望依偎在一起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他们想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他们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图个心里踏实罢了。 毕竟都是还未完全长大成人的学生,即便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尤其是在这悲伤和死亡笼罩的黑暗日子里,他们可没有心情儿女情长。他们想得是即便什么都不做,就那样安静地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也是好的。 那样的话,即便是万一一个不小心,整个米国就此灭亡了。那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也算是最后的一种安慰吧! 然而,但是!他们却眼睁睁错失了这样一个机会。本来有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的,可是他们却错过了机会。 在整个米国,当实践者们把预言家和占卜师赶出米国以后,就没有人有预见未来的能力了。谁又能想得到,极光会会临时让两个所谓的家庭合并成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大家庭呢? 别人没想到,你弥弥没想到,段枫也没有想到。 段枫和你弥弥从来没有想过要共同领养两个小孩子,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要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他们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将错就错罢了。 虽然极光会在对外,义正言辞的用他们的一套说辞在表面上堵住了悠悠众口。但是段枫心里清楚,极光会一定不是因为他们提到的那些表明原因,才没有阻止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的。 极光会在一次家访的过程中,特意对段枫做了一些小测试。在坐小测试之前,他们可是非常坚决地反对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可是奇怪的是,极光会的人在对段枫做过小测试之后,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两个血气方刚的年年轻男女住在一起了。 去段枫和你弥弥家家访的极光会成员,临走之前,还特意关照段枫和你弥弥从此以后一定要相亲相爱,万事以和为贵。 看他们临走时的样子,好像特别希望段枫和你弥弥能生活在一起,一百年都不分开一样。他们在给段枫测试之前和测试之后,态度明显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让段枫很是纳闷。 段枫不太确定极光会的人究竟对自己做了怎样的测试,他只知道极光会的人让他带了一个类似于紧箍咒的东西,时间长达半个小时。在那半个小时里,段枫的脑子一直处于一种空白状态,给段枫的感觉好像他置身于一片绝对真空的时空里一样。 前来家访的极光会成员离开以后,你弥弥对段枫投来了一抹异样的暮光。那含义不明的眼神给段枫的感觉好像是,段枫身体某些重要部位丧失了该有的能力一样。或者说,段枫的某些取向,不是那么明朗似的。 总之,你弥弥的目光给段枫的感觉是,从此以后,她你弥弥完全可以不把段枫当个男人,干脆把段枫当个姐妹,或者当个闺蜜来处都行。 “那个,我有点累,两个小孩子交给你了。”段枫说完这句话,边自顾自回自己卧室躺着去了。 可是没过多久,段小天就踉踉跄跄地推开了段枫的卧室门,径自走了进来。 “段枫,刚从那些人表面上是在检查你的脑部构造。但是我怀疑,他们刚才在偷窥你的记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段小天说到这里,竟然突然停下来不说了。 这是几个意思,这小屁孩也太会吊人胃口了吧?段枫正竖起耳朵,准备仔细听段小天接下来要说到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可是段小天却在这个时候不说了。 “继续说啊!”段枫出言催促。 “那个,我饿了。身体虚的很,没力气,好久没喝血……”段小天毕竟是骷髅头,即便他幻化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它还是改不了嗜血的习惯。 第47章 卖菜 段枫不清楚极光会的人从自己的脑子里看到了什么特殊的东西,可是很显然,他们一定是从段枫的脑子里发现了什么,所以前后的态度反差才会如此之大。 从一开始坚决不同意段枫和你弥弥一对男女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到后来毫不担心地同意了两个人的合二为一。 极光会当时只检查了段枫一个人的脑子,并没有检查你弥弥的。所以极光会成员前后的态度转变,肯定是和段枫一个人有关的。 段枫虽然平时不怎么看西游记,但是孙悟空这个嫉恶如仇的人物形象,段枫还是了解一些的。极光会的人就那样把一个“紧箍咒”戴在了段枫的头上,就像观音菩萨给孙悟空戴上的紧箍咒那样。 紧箍咒一戴上,从此以后,孙悟空就再也逃不开观音菩萨的掌控了。 表面上极光会的人同意了段枫和你弥弥的事情,但是当极光会的人给段枫戴上“紧箍咒”的一刹那,他总有种从此便会受制于人的感觉。 段枫越是不知道极光会的人通过自己的脑子看到了什么,就越是想知道。极光会的人背后生存的那个神秘的世界,是目前的段枫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及的。 既然段枫单靠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发现真相的,眼下骷髅头又给他抛来了橄榄枝,条件无非是让段枫出点血,以便嗜血的骷髅头可以喝段枫的血喝个痛快,以解以往长期挨饿的饥渴滋味。 喝就喝吧,段枫又不是没被骷髅头喝过血。再说了,这一段日子,因为家里多了小树苗和段小天这两个小孩子的缘故。 考虑到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是在你弥弥看来,两个小孩子之前一直都生活在孤儿院里,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所以为了弥补两个小孩子,你弥弥每天都绞尽脑汁地给他们做好吃又有营养的饭菜。 段枫作为四口之家的一份子,当然也沾了不少光。以前没有疫情的时候,你弥弥每天都要起大早去集市卖菜。 由于买菜的人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工人阶层,为了每天都能吃到新鲜蔬菜,每个家庭每次买的菜都不多,基本上早上买一次才够一天吃的就行。 有的人,甚至每次只买够一顿吃的菜量。如此一来,你弥弥卖菜的速度就降下来了。每次卖完整整一三轮车的菜,基本上一个上午的时间也就过完了。 不过现在疫情期间,你弥弥虽然每三天才被允许出去一趟,每次有两个小时的购物时间。然而,你弥弥每次都可以利用那弥足珍贵的两个小时,不仅把家里三天里屯下来的新鲜蔬菜,以零售价直接全部卖给超市,还能利用剩下来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购物。 疫情期间,很多超市都出现了货物供不应求的情况。尤其是蔬菜这种不能长时间存放,需要定期进货的商品,更是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短缺。 所以,当你弥弥第一次骑着三轮车,拉着满满一车蔬菜从一家超市经过时,当场就被超市里的管理者拦下来了。经过简单的几句交流之后,双方商定好了价格,你弥弥秒秒钟就把一整车的蔬菜卖出去了。 时间紧迫,趁着超市人员称重卸货的时间,你弥弥便抓紧去超市里购物了。不大不小的一个超市,便同时解决了你弥弥售卖蔬菜和购买生活必需品这两样大事。 超市里负责采购的人现在都是极光会的成员了,他们称重的时候,你弥弥也不留在现场盯着。倒不是你弥弥没有一点防人之心,你弥弥前前后后也卖了一段时间蔬菜了,多多少少勉强也算是个生意人。 像是称重的时候,有些投机取巧的人会缺斤少两这样的事情,你弥弥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当下里,你弥弥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太急迫了。 再者来说,极光会的人现在之所以接管了全国大大小小的超市,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而是为了尽可能保证全国人民快得离开正常生活。 你弥弥不相信极光会的人会在称重的时候动手脚。即便极光会的称重工具出了问题,给你弥弥的蔬菜秤出的份量少了,你弥弥也不会太介意,就当把少的那些蔬菜捐出去做慈善了。 生死存亡之际,你弥弥想得也很透彻。和生命比起来,金钱地位什么的,全都是浮云。现阶段,你弥弥只要手里能有些钱,可以保证日常的开销就行了。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喜乐。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你弥弥不仅把一整车蔬菜全部售出,而且还购买到了所有需要的东西。时间刚好控制在两个小时以内,你弥弥平安回到了家里。 超市里负责采购的人不仅购买了你弥弥这一次所有的蔬菜,还和你弥弥口头约定好了,以后你弥弥拉来要卖的蔬菜,他们超市全都要了。而且还会以市场行情价购买,绝对不让你弥弥吃亏。 虽然米国全国大大小小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超市都被极光会接管了,但是还是有一小部分超市由原来的主人经验着。疫情期间,其他可以长久存放的货物倒是没怎么涨价。 由于蔬菜供不应求已是大势所趋,所有那些由原本主人(普通人)经营的超市,都根据市场行情把蔬菜价格提高了。 极光会主动提出愿意以市场价购买你弥弥的蔬菜,然后再以他们极光会内部统一的价格,也就是低于市场价出售蔬菜。看到极光会的人这么出钱又出力地为广大老百姓谋福利,你弥弥当然不肯接受采购员的好意。 你弥弥本来有意低于极光会的内部价出售她的蔬菜的,以这种方法也算为老百姓出了一点绵薄之力。 但是极光会采购员却坚持,在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以后疫情期间,还能够坚持种菜已经实属不易。只要你弥弥继续坚持种菜,持续不断地给超市提高新鲜蔬菜,让更多人在蔬菜严重短缺的时候能吃上蔬菜,就是为别人做好事了。 最后经过再三商量,你弥弥同意以后都以极光会的内部价出售蔬菜。 极光会的采购员名叫赖明明,y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他看着你弥弥的时候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对你弥弥很感兴趣的样子。 在最后算钱的时候,赖明明有意多给你弥弥一百块钱,但是你弥弥死活不愿意,临走之前非常坚决地把那张一把大钞扔在了收银台。 第48章 不安分的血 你弥弥离开超市的时候,赖明明装模作样地对你弥弥说:“想挣钱的话找我就对了。我和极光会负责各个路口关卡守卫的人员都熟,要不要我和他们打声招呼,这样你每天都可以来这里卖菜,而且每次外出的时间完全可以超过两个小时。” 赖明明心里想见你弥弥,却说为了让你弥弥每天都有收入,他可以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你弥弥开后门,让她每天都可以自由出入,而且还不受时间限制。 赖明明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方面表明了自己是可以帮到你弥弥的人,与此同时还炫耀了一把自己的能力。 可是,你弥弥听到这话的感觉是,赖明明这个人也太自以为是了。说起话来完全不会替别人考虑考虑。 极光会为什么付出了大量的人力,每天二十四小时日夜不间断让人坚守在每个路口关卡的岗位上,严格控制每个外出人员的时间,并且清楚记录每个外出人员的身份信息和当下里的体温,一方面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另一方面是为了能及时发现哪些人身体出现了异样,以便及时控制,及时治疗。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广大人民的生命安全。 虽然在疫情期间,有些人耐不住寂寞无聊,一心想到外面走一走,转一转。但是你弥弥并不怎么想出门。 宅在家里有什么不好的?极光会号召地就是全员老老实实地宅在家里,避免人群扎堆,减少感染尸鸦病毒的风险。 虽然小树苗还是不喜欢说话,大多数时间喜欢一个人发呆。但是段小天这个三岁不到的小屁孩,却着实让你弥弥爱不释手。在你弥弥看来,段小天就是神童一样的存在。别看他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很是讨你弥弥喜欢。 段小天每天把你弥弥哄的心花怒放,所以即便你弥弥每天几乎承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还要负责小树苗和段小天的吃喝拉撒,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但是心情很好的你弥弥,还是会给两个小孩子每餐都做很多好吃的。 于是乎,跟着沾光的段枫可就有口福了。所以说,宅在家里一个月的时间还没过一半,段枫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重增加了不少。平时吃的好,体重自然会增加。 这不仅是你弥弥的功劳,也是段小天的功劳,全亏了段小天每天把你弥弥哄的开开心心的,你弥弥才有心情和动力为他们做这一切。 所以,当段小天提出要喝段枫的血的时候,段枫答应的也很痛快。因为最近吃得太好,段枫都感觉自己的血液浓度便稠密了。 甚至一度,段枫都想找个地方,义务献点血什么的。实在找不着献血的地方,或者嫌献血太麻烦,段枫都有去厨房拿把刀直接给自己放点血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段枫最近总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非常活跃。像是沸腾的岩浆一样,拥挤着要冲破段枫的身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染了尸鸦病毒的缘故,所以才导致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那么不安分的? 当段小天唇红齿白地嘴巴趴在段枫的手腕处,狠狠咬下去的那一瞬间,一股鲜血源源不断地开始从段枫的身体里传送到段小天的身体里。同一时间,段小天和段枫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爽。 段枫并不担心段小天会把自己身体里的血喝光,通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段枫清楚地知道,骷髅头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虽然他嗜血如命,但是现如今段枫和骷髅头的命运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如果骷髅头一个不小心喝光了段枫身体里的血,让段枫失血过多而死,那么骷髅头也会活不下去。即便现在喝段枫血的是外表看上去只有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段小天,但是他外表下隐藏的本质仍旧是骷髅头。所以,段枫一点也不担心段小天会控制不住自己,喝光段枫的血。 如果是以前,如果骷髅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喝段枫的血,那么骷髅头还可以以骷髅头的模样继续在人间苟延残喘下去。 但是,就像品尝了某种禁果一样,当骷髅头喝了段枫的血那一刻开始,骷髅头就深深地迷恋上了段枫的血。迷恋的程度严重到了没有段枫的血,骷髅头会活不下去,粉身碎骨的地步。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没有拥有的时候尚可以平平无奇地度过一生,一旦拥有过又失去了,人生便会从此改变,从此扭曲变形,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近段日子,不知道是不是伙食太好的缘故,段枫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多的快要溢出来了。就像一个母亲在试图给孩子戒奶的时候一样,没有给小孩子喂奶的那些日子,身体的某个部位,着实涨得难受。 而当骷髅头吮吸了段枫的血的时候,段枫似乎感觉自己身体里那些不安分的血液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骷髅头需要喝段枫的血维持人形,段枫也需要骷髅头来分担自己的血液,好让自己的身体能维持平衡状态。 看着段小天趴在自己的手腕处,像个小孩子在和母乳一样贪婪嗜血的样子,段枫很难想象,万一你弥弥一不小心走了进来,好巧不巧地看到了这样一幕,会是如何地不敢置信,甚至是怀疑人生。 在不知就里的你弥弥眼中,段小天可是一个人畜无害,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又很会说些甜言蜜语讨你弥弥开心的小孩子。 那些“甜言蜜语”,如果是从和你弥弥差不多大或者年龄更大一点的男性口中说出来,你弥弥肯定会嗤之以鼻的。可是那些话从小小年纪的段小天口里说出来,你弥弥却受用的很。 “你是神魔之体。”段小天吃饱喝足,心满意足之后,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事发突然,段枫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神魔之体,所以那些极光会的人,才没有对你和你弥弥临时合并成一个家庭的事提出反对意见。”骷髅头又简明扼要地补充了一句。 可是即便骷髅头对自己的话做了补充,段枫还是没办法消化。“神魔之体”是什么虎狼之词,这完全是超出理解范畴的词汇啊! 段枫正想继续追问,奈何吃饱喝足地骷髅头打了一个饱嗝之后,就那样直挺挺地后仰栽倒在地,睡着了。 段枫也有吃饱就睡的习惯,以前他也从来没觉得吃饱就睡有什么不好的。可是这一刻,段枫发现吃饱就睡绝对是一个非常不好,而且非常没有礼貌的坏习惯。 第49章 无语问苍天 什么是神魔之体?是神的身体?还是魔的身体? 看着段小天睡得正香,仿佛不省人事的脸,近些日子总是嗜睡的段枫,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极光会的人发现自己是神魔之体以后,之所以不再对自己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是因为他们惹不起拥有神魔之体的段枫,还是他们认定了,拥有神魔之体的人,不会有那些俗世的欲望。 所以即便段枫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面对如花似玉的同龄人你弥弥的时候,即便他们两个在没有大人管着的家里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也不会发生什么。 因为作为男生,只要段枫对你弥弥没有什么想法。那么即便你弥弥对段枫有什么非分之想,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生,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出来呢? 极光会的人态度陡变,会不会是因为上面,段枫想到的那些可能的原因呢?一时间,段枫彻底迷茫了。 段枫和你弥弥,小树苗,以及段小天四个人宅居在家的那一个月里,大部分的时间段枫都在睡觉,完全活成了一头幸福的猪的样子。 小树苗则像一个活了一辈子的人一样,长时间坐在窗户旁,一声不吭地仰头看着天空发呆。倒是你弥弥和段小天两个人,就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和说不完的话一样,一直腻歪在一起说个没完没了。 你弥弥和段小天那一大一小,从背影看过去,完全分不清两个人的关系究竟是一对母子,还是一对姐弟,亦或者是一对忘年之交。 别看段小天小小年纪,饭量却出奇的大,吃起饭来跟饭桶没什么区别。 眼下,段小天在你弥弥眼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只不过他比别人更能说会道,更眉清目秀,更会讨你弥弥开心罢了。你弥弥完全没有,也不能把眼前看上去天真无邪的段小天和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的骷髅头联系起来。 一开始,骷髅头对吃饭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到段小天吃饭吃的那么少,你弥弥很少担心。担心之余,你弥弥最初会变着法子给他们做好吃的,就是希望段小天能多吃一点。 可是坚持了大约一个星期以后,发现段小天依然对吃饭不感兴趣,你弥弥渐渐失去了信心,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因而对做饭也失去了动力。 有那么几天,段枫吃到的饭菜很不合胃口,要么就是菜太咸了,要么就是干脆没放盐,清汤寡水的。经过观察,段枫才发现你弥弥反常的原因在于段小天。 别看段枫平时什么都不干,只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但是在吃的方面还是非常挑剔的。倒是平时沉默寡言少语的小树苗,就像失去了味觉一样。 你弥弥做什么,她吃什么。不论饭菜味道如何,她都咽的下去。从来不会因为你弥弥做的饭菜好吃而说出赞许的话,也不会因为你弥弥做的不好吃而表现出任何的不快。 段枫本来希望小树苗能提出来你弥弥最近做的饭菜味道太差,这种事情小孩子说总比段枫这个平时什么都不干的大人说要好得多。可是看样子,小树苗是指不上了,段枫也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 当段枫总结出,只要段小天每餐多吃点,对你弥弥做的饭表现出兴趣,你弥弥的心情就会很好,也会很有动力每餐都变着花样地给他们做好吃的。 于是有一次,当段小天提出要喝段枫的血充饥的时候,段枫以自己最近吃不好,身体缺乏营养,没办法让他喝自己的血拒绝了段小天。 段枫还趁机和段小天挑明了,今后要想有足够的血喝,段小天必须多吃点饭,把你弥弥哄高兴了,让你弥弥多给他们做点好吃的。如此一来,段枫每天也就能吃得好,身体有了能量的补充,段小天也就能喝到血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像一个九连环一样,环环相扣。 为了今后有血喝,段小天只好入乡随俗,开始尝试着去吃人类食用的饭菜,并且尽量吃得很多,假装吃得很开心。 做饭是需要心情的,只有做饭的人心情好了,做出的饭菜才会好吃。果不其然,看到段小天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你弥弥的心情大好。 接下来,她不仅每餐都做了好几道菜,而且厨艺也是明显见长。段小天称赞你弥弥的厨艺一点都不比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手艺差,你弥弥听得很开心,也不去追究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怎么会知道五星级酒店大厨的厨艺如何。 对于段小天所有超越他这个年龄段的言语和举动,你弥弥都归因于段小天平时电视看多了,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懂得多了,人小鬼大。 段枫一开始的初衷,是希望段小天多吃点,让你弥弥开心,从而让你弥弥有心情和动力为他们做更多好吃的。可是让段枫万万没想到的是,段小天竟然会一吃不可收拾,竟然完全爱上了你弥弥做的饭。 普通人吃得饭菜,并不能给骷髅头充饥。段小天吃的饭,只是品尝一下味道,既不会补充他的体力,也不能填饱他的肚子,段小天注定了最后吃得是个寂寞。终归,段小天还是要靠段枫的血活着。可是,段小天一吃起你弥弥做的饭来,就完全停不下来。 这不,现在段小天的饭量已经和段枫不相上下了。小小年纪,竟然和十七岁,正是能吃能喝时候的段枫一样能吃了,你弥弥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心,反而看着段小天狼吞虎咽的样子,高兴的合不拢嘴。 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像段小天那样有着成年男人的饭量,一定吃得像水桶一样圆了。可是问题是,段小天光吃不长胖,这让段枫也没法以让段小天减肥为由稍微减少他的饭量了。 “我们小天真棒,每天都乖乖吃饭,而且怎么吃都不胖,消化系统真好。”你弥弥非常满意地对终于吃饱喝足的段小天高高地竖起了大拇指。 段小天不仅吃得多,而且吃饭的速度贼快。这让段枫深深地有了危机感。如果段枫不加快速度,饭菜都被段小天吃完了,自己就没得吃了。 可是每当段枫表现出要和段小天争着吃的倾向的时候,你弥弥立马就站出来鄙视段枫,说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和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争吃的,真好意思。 “大姐,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好吧。明明是段小天抢我的饭吃,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看着段小天把段枫筷子上夹着的最后一块红烧肉扒拉到了段小天自己的碗里,段枫用无语问苍天的眼神看了小树苗一眼,似在寻求帮助,奈何小树苗依旧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完全没把段枫放在眼里。倒是你弥弥,不失时机地朝着段枫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50章 有图有真相 事后,段枫再问起段小天那天说起段枫是“神魔之体”的事情,段小天却说自己似乎没有说过吧,自己忘记了之类非常明显地推脱致辞,仿佛非常排斥“神魔之体”这个词语一样。 段枫不明白段小天为什么自己说过的话,如今却不敢承认了。为了让段枫不再继续追究,段小天竟然说自己当时喝段枫的血喝得太忘我了,所以才一时间鬼迷心窍胡言乱语的。童言无忌,段小天让段枫千万不要把他的玩笑话当真。 段枫听说过有人喝酒喝得多了,然后借酒发疯,胡言乱语的。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喝人血竟然能喝得上头了,以至于一时神志不清,胡说八道的。 不过段小天现在一副打死都不愿意坦白的架势,段枫也拿他没有办法。 骷髅头经常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也许正如骷髅头说的那样,他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胡言乱语随便说说的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 段枫现在也搞不清楚骷髅头究竟说得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既然骷髅人那样说了,段枫也只好暂时把他说自己是“神魔之体”这件事情抛在了一边。 不过,像开玩笑这件事情,哪有人会开玩笑说一个人是神魔之体的呢。有这样开玩笑的吗?一点都不好笑好吧。 嗜睡的段枫,虽然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睡眠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用来睡觉了。毫不夸张的说,段枫每天睡觉的时间基本上都在二十个小时左右。 即便段枫每天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在睡觉上,但是睁着眼的时候,他还总是一副睡不醒啊样子。 每天都睡将近二十个小时还感觉困得不行,这完全就是不正常的表现啊。难不成,段枫这大兄弟有病? 看到段枫每天顶着鸡窝头,刚刚从躺了一口气睡了十八个小时的单人床上爬起来的段枫,在餐桌上仍旧一边半眯着眼吃着饭菜,一边哈欠连天的样子。就连一向不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精神的小树苗,都情不自禁地抬起含义不明的眼睛,朝着段枫那张过分惨白的脸多看了两眼。 段枫也曾试图寻找过自己嗜睡的原因所在,但是却苦于长时间寻找无果。最后还是骷髅头变成的段小天,给段枫指点了迷津。 段小天不仅告诉段枫他每次睡着以后,都喜欢说梦话,很多时候还会从噩梦中被吓醒。 骷髅头也知道自己平时说话有点不靠谱,给段枫留下的印象不是太好。尤其是经过上一次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段枫是神魔之体,后来段枫追问起神魔之体的细节,骷髅头却矢口否认这件事情之后,想必自己在段枫心目中的诚信度又降低了一个档次。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骷髅头还特意用段枫的手机给睡着时不经意间硕梦话的段枫录了音,甚至还用手机的录像功能拍摄了段枫做噩梦的时候,一脸惊恐,以及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有图有真相,段枫只是感觉很吃惊,倒也没有对段小天的话提出任何的质疑。 就像骷髅头说的那样,一直以来,段枫只要一睡着之后我,就有做噩梦硕梦话的毛病。但是那些都是段枫睡着以后发生的事情,而且不论梦见中的场景多么逼真,等到段枫醒来以后,就会完全把自己做过的噩梦,和说过的梦话忘个一干二净。 以前,段枫都是一个人睡觉,从来没有和任何人在一个房间睡过觉的经历。骷髅头算是第一个看到过段枫睡着时候的样子的人,虽然从某种程度来说,骷髅头根本就不算是个人。 当骷髅头向段枫指出他睡了那么长时间的觉,却还总是睡不饱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睡眠质量太差,睡眠被噩梦破坏了的缘故的时候,段枫第一次觉得,当初决定让骷髅头跟自己睡,也许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一开始面对段小天和小树苗跟谁睡的问题,你弥弥和段枫有过一次短时间的分歧。 你弥弥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人一人带一个小孩子睡觉,因为小树苗晚上睡着以后有梦游的习惯。经常在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厨房里寻找菜刀之类的利器,很是吓人。 而且,如果一个人去厨房照顾小树苗,就没办法留在卧室里照顾段小天。顾此必然失彼,所以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同时带两个小孩睡觉。 而段枫和你弥弥他们“一家四口”,又不可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先不说床够不够大,单单是你弥弥和段枫男女有别这一点,就完全把两人同床共枕的可能性完全抹杀掉了 段枫的意思是,你弥弥如果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小孩睡觉,那么就让段小天或者小树苗睡沙发。段枫坚持这样做的理由是,他习惯了一个人睡,有人在他床上,甚至是在他卧室里,他都会睡不着。 “开什么玩笑,让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一个人睡觉,你怎么想的?” 因为段枫提出让段小天和你弥弥中的一个人单独睡这个问题,你弥弥对段枫这个人产生了不小的偏见。 为此,你弥弥不仅和段枫冷战了一星期,还干脆饿了段枫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在段小天的一再请求之下,你弥弥才勉强同意让段枫吃她做的饭。 可是为了面子,段枫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肯随意屈服。“你说让吃就让吃,不让吃就不吃,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段枫也是头可断血可流,尊严不可丢的男子汉好吧!”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段小天以绝食威胁你弥弥,只要段枫一天不吃饭,段小天也跟着一天不吃饭。无奈,你弥弥只好亲自出面,压着性子对段枫陪着笑脸,三催四请地才把段枫从床上请到餐桌前。 “小样,跟我斗,你还嫩着点。”段枫早就料定了如果自己没有饭吃,段小天就没有血喝。段枫一天不吃饭,段小天就一天别想喝到血。终归,段小天会比段枫先坚持不下去。所谓一物降一物,段小天恰好又是你弥弥的“心头肉”,她可不忍心看着段小天日渐消瘦。 吃饱喝足以后,段枫也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坚持不让两个小孩其中的一个跟自己睡,按照你弥弥的性格,她一定会索性自己一个人带两个小孩睡觉。 到时候万一段小天正睡着觉呢,突然间犯了“血瘾”,原形毕露,由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男孩变成了一个骷髅头,事情就难办了。 让段枫一个本就不喜欢说话的大男生,带着比他更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小树苗睡眠,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思考再三,段枫最终还是勉强同意让段小天跟自己睡。 第51章 迷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段枫压根就没有被段小天当个人看的缘故,当段小天和段枫同处一个卧室里的时候,段小天的存下,非但没有影响段枫的睡眠,反而加深了段枫对睡眠的渴望。 段小天没提出他睡觉以后喜欢做噩梦这个问题,段枫还不觉得。当段小天一针见血地指出,也许是因为段枫每天睡觉都做噩梦。 噩梦搅扰了他的睡眠,所以才导致即便他每天都睡的很多,却依然睡不够的真相的时候,段枫才猛然间警觉。 也许是因为段小天骷髅头的真面目太可怕了,所以自己做噩梦的情况变严重了,以至于段小天和段枫同处一个卧室的时候段枫非但可以照常睡觉,而且睡觉的时间比以往更长了。 想清楚这之间的前因后果以后,段枫果断把段小天从自己的卧室里撵了出去。 在关上卧室门的前一秒钟,段枫斩钉截铁的警告段小天,以后就乖乖的一个人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从此以后不允许他踏进自己的卧室半步。 当然,段小天也不能把自己被段枫从卧室里赶出来,从此以后只能独自睡沙发的事情告诉你弥弥。否则,从今以后,段小天就别想再喝到段枫的一滴血。 关上卧室门,正要闭上眼酝酿着再次进入梦乡的时候,段枫的手机突然间亮了起来。 段枫还以为是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太大,被隔壁的你弥弥听到了,所以现在是发信息问自己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然而段枫打开手机一看,不由得一阵心惊。微信页面一条未读信息,来自段枫微信好友第二栏的那个微信昵称叫【我是你的僵尸粉】。 打开那条未读信息,里面赫然写着这样一段字:最近睡得不好吧,每天做噩梦的时间太长的话,很容易导致猝死。你的那把长命锁还记得放在哪里了吗?每天睡觉的时候把长命锁放在身边,可以保证一个美好的睡眠。切记,睡觉的时候只要把长命锁挂在脖子上就好,千万别握在手里。 来自【我是你的僵尸粉】的一段微信信息,有点让段枫不寒而栗。【我是你的僵尸粉】本不应该是段枫的微信好友,为了防止附近人打扰自己清净,段枫事前特地设置了好友申请验证。。 然而,但是,【我是你的僵尸粉】不仅在没有通过段枫申请好友验证的情况下,自动添加了段枫为好友。 而且,段枫尝试了无数次,试图把【我是你的僵尸粉】这个微信好友拉黑,或者直接删除。可是无论段枫尝试了多少次,【我是你的僵尸粉】就像是腾讯的顶级内部VIP一样,段枫怎么都无法将其删除或者拉黑。 目前为止,段枫的微信好友一览表里,只有两个微信好友。第一个是你弥弥,第二个便是这个来历不明的【我是你的僵尸粉】。 【我是你的僵尸粉】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长命锁的事情。长命锁是段枫死去的妈妈留给他的三件遗物之一,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弥弥的父母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长命锁的事情。 还有,【我是你的僵尸粉】怎么知道自己每天睡得太多,不仅如此,他还知道自己睡觉做噩梦。更加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我是你的僵尸粉】竟然还提到了,睡觉的时候把段枫的妈妈留给他的长命锁,戴在脖子上,便可以拥有一个好的睡眠。 他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他的话可信吗?他是不是现在,此刻,正躲在暗处监视着自己?不然的话,他不应该知道自己每次睡觉都会坐噩梦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段枫特意轻手轻脚地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查看此时此刻骷髅头在干什么。 从门缝里,段枫看到段小天正在试图攀爬客厅里的那颗百果树。可是尝试了几次,段小天都从树上掉了下来。此刻,段小天正在卯足了劲,准备进行下一次尝试。 段枫注意到,正在段小天双手死死地抱住百果树,双腿挣扎着往上爬的时候,段枫的手机里又收到了一条来自【我是你的僵尸粉】的微信:“照我说的做,准没错。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现在好好睡一觉,暂时别再想神魔之体的事情了。等你睡醒以后,我会告诉你有关神魔之体的事。” 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啊!再一次,段枫被【我是你的僵尸粉】发来的信息震住了。 本来,段枫还有点怀疑【我是你的僵尸粉】背后的那个人是骷髅头呢!不过现在看来,【我是你的僵尸粉】并不是骷髅头,而是另有其人。 【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怎么的一个存在,他竟然连不久前骷髅头对段枫提到的“神魔之体”这件事情都知道。非但如此,骷髅头对“神魔之体”这个话题好像很排斥,但是【我是你的僵尸粉】却主动说要给段枫好好说说神魔之体的事情。 难不成隔墙有耳?真是诡异啊!【我是你的僵尸粉】背后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此前一直给段枫送吃得喝得用的的,那个从未谋面的神秘快递员? 透过门缝,段枫注意到客厅里长在水泥地上的那棵百果树,已经长得有两米多高了。树梢上的枝叶,有的已经在顶着房顶逆生长了。如果百果树继续生长下去,不久的将来很有可能会把房顶硬生生戳出一个大洞出来。 不过近些日子,由于宅居在家的缘故,段枫没办法收集到别人的记忆。 所以,段枫没办法通过和百果树做交易的方式,兑换出记忆币。没有记忆币,段枫便无法从记忆树那里购买到新鲜的瓜果蔬菜。没有记忆币,百果树(记忆树)也会暂时停止生长。 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里,骷髅头都以段小天的模样,在段枫和你弥弥面前,维持着乖巧可爱的样子。但是当段小天和段枫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因为某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起来。 比如有一次,段小天不小心把段枫的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丢到了床底下,段枫便大发雷霆地训斥骷髅头是一个怪物。 段小天气急之下,变回了骷髅头的样子。被段枫骂的气急败坏的骷髅头,也脱口而出骂了回去:“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难道以为自己生来就披着一副人的臭皮囊,就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类吗?实话告诉你,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我是怪物的话,你就是……”一句话没说完,骷髅头竟然哽咽了。 “我究竟是谁?或者,我究竟是什么?”粗略地回忆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怪事,段枫时常会感到迷茫。 第52章 人生最痛苦的事 疫情宅居在家的日子里,虽然很少有机会出门,但是平时花销却出奇的大。 俗话说心灵上空虚,就只能从物质上弥补自己。宅居在家会失去很多娱乐的机会,也不用整天忙碌着学习或者上班挣钱的事情。家里就那么两三个半人,整天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时间久了很容易没话说。 如此漫漫时光,如何打发?可不就是,可劲地买东西吃呗! 花销太大,段枫又没有什么存款。每天光靠你弥弥卖菜挣钱买点东西回家,总是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段枫也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阁楼上种的蔬菜,因为长时间采摘的缘故,如今已经所剩不多了。 尤其是最近几天,由于天气突然转冷的缘故,仅剩的一些蔬菜,也被寒霜打地无法卖了。 可以卖蔬菜挣钱的日子,因为有小树苗和段小天这两个小孩子在的缘故,你弥弥尽可能每次从超市里卖完菜购物的时候,都给他们两个买很多好吃的。 每次卖菜挣得钱,你弥弥会拿出三分之一购买生活必需品,另外三分之一用来给小树苗和段小天买好吃的。剩下的三分之一储存起来。 家里早早地没有了大人,你弥弥只能赶鸭子上架,早早地当起家来自己养活自己。在完全只能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现实生活中,你弥弥深刻地领悟到,无论当下里生活条件怎么样,都一定要给自己留有后路。 通俗点来说,无论自己每天通过自己瘦小的双手可以挣到多少钱,都一定要留出一部分钱存起来。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万一哪一天自己还活着呢,却失去了劳动的能力。那么,你弥弥就只能靠自己的积蓄养活自己了。所以,在自己还好手好脚的时候,她每天都在拼了命地挣钱攒钱。 虽然你弥弥心里很清楚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在当今这个现实的几乎可以榨出鲜血来的社会上生存,可以说没有钱可谓是举步维艰。 对你弥弥而言,人生最痛苦的一件事,不是人没了,钱却没有花了。而是人还活着呢,钱却没了。 对你弥弥来说,人没了,钱却没有花了,根本算不上痛苦。假如有一天,自己死了,钱却没花了。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钱送给身边那些有需要的人,或者直接捐给慈善机构。 像人死了,钱却没有花了,这样的痛苦,也许段枫这样的人可以感同身受。 从始至终,你弥弥从来就没有想过长大以后,嫁人生子,找一张长期饭票,依附着别人生活。她唯一想到的是,无论多苦多难,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自己养活自己。 事实证明,你弥弥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比如现在,疫情这场大灾难突然从天而降。你弥弥虽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但是疫情期间,想要出门挣钱养家糊口成了一件难事儿。 好在,你弥弥一向有存钱的习惯。这些年来,你弥弥虽然挣得不多存的也不算多。但是她省吃俭用了那么多年攒下的钱,通过你弥弥精打细算一番之后,一年半载的时间里,勉强还是可以维持一个家的正常开销的。 疫情期间,那些平日里活得很潇洒的月光族,可就不好过了。 如果没有小树苗和段小天,你弥弥完全不会为接下来的生活发愁。即便现在突然没有蔬菜可以卖了,你弥弥并不是一个吃不了苦的人,每天只喝一碗白米粥的日子,你弥弥又不是没过过。可是,你弥弥能吃苦,她却不想让小树苗和段小天跟着她吃苦。 就在你弥弥为接下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有足够的钱给小树苗和段小天买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的时候,段枫却主动提出来以后挣钱养家的事,就暂时包在他身上。 段枫说话的时候虽然很有底气,但是你弥弥一点也不相信段枫有能力挣钱养家。在你弥弥看来,别说是挣钱养家了,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弥弥的接济,段枫凭一己之力养活自己一个人都成问题。 你弥弥对段枫的豪言壮语,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怀疑态度。段枫也不多加解释,只是简单地问了你弥弥一句平时都是在哪个超市卖的蔬菜,便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家了。 那个叫赖明明的人,段枫早就想会会他了。疫情期间,从你弥弥第一次卖蔬菜回来,以开玩笑的口吻说起超市有个叫赖明明的采购员,主动和你弥弥搭讪那时候起,段枫就不由得有股冲动,想要殴打赖明明一顿。 世界上竟然有那么肤浅的男人,只是和你弥弥见了一次面而已,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亏得还是个极光会的人,你赖明明也配? 段枫从你弥弥家回去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到卧室里倒头就睡。虽然通过目睹别人流眼泪读取到的其他人的记忆,已经被段枫全部换成记忆币使用了。 但是在段枫的记忆里,还有一段和段枫有关,仿佛又不属于段枫的记忆,还好端端的保存在段枫的脑子里。那段记忆,是段枫把骷髅头带回家的那一天,跪在他妈妈的坟墓前和妈妈拜别的时候,不小心流出来眼泪,偶然间读取到的一段和段枫自己有关的记忆。 现在,段枫打算把那段记忆兑换成记忆币,用来购买记忆树上的蔬菜。 经过一番操作,记忆树上果然出现不同的蔬菜专卖店,可供段枫选择。都是些家常蔬菜,记忆树上有茄子专卖店,辣椒专卖店,土豆专卖店,豆角专卖店等,最后一个蔬菜拼盘专卖店,引起了段枫的兴趣。 其他的专卖店,只能购买一种蔬菜。但是在蔬菜拼盘专卖店里,却可以购买很多种蔬菜。 一段时间没和记忆树做买卖,没想到这一次记忆树也给段枫带来了不小的惊喜。记忆树上的手掌纹路在和段枫完成掌纹验证以后,竟然变成了一个类似于手机屏幕,可直接手指滑动操纵的界面。 每个页面上,对应着记忆树上每一个树段会出现的瓜果蔬菜专卖店的详细情况。 记忆树对段枫的那段记忆做出了价值评估,段枫如果用自己的那段记忆兑换的记忆币,来购买记忆树上的蔬菜拼盘的话,记忆树上长出来的各种蔬菜,只可以持续生长三天时间。如果用来购买其他单一的蔬菜的话,一个星期里都可以采摘到相应的新鲜蔬菜。 也就是说,如果段枫用自己的记忆币购买蔬菜拼盘的话,那么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记忆树上会持续不断地长出各种蔬菜出来。 在此期间,记忆树并不需要浇水施肥,也不需要打农药,却可以保证各种蔬菜都是新鲜的,完全达到食用标准的有机蔬菜。更加值得一提的是,在三天时间里,记忆树上的蔬菜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源源不断地长出来,吃不尽摘不完。 然而三天时间一旦过去,记忆树又会变成光秃秃的样子。 第53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树 快速地思考了一下,段枫决定还是用自己所有的记忆币来购买蔬菜拼盘比较好。 活了十七年了,段枫一次也没有去过超市,也没有在其他地方买过蔬菜的经历。段枫不知道现在的蔬菜市场价格是多少,蔬菜的品种不一样,价格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吧?就像是茄子和辣椒的卖价,应该也是有所差别的才对。 段枫发现记忆树绝对是一棵不按常理出牌的树,有时候记忆树蔬菜专卖店里卖的东西是按斤来卖的,可是这一次,它居然是按天来卖的。 按天来售卖蔬菜,包天的,这样的买卖方式,估计只有在记忆树这里可以见到,真正的现实生活中,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骚.操作应该是不存在的。 外面的世界,一般情况下,蔬菜可都是按斤来买卖的。 段枫也不清楚哪种蔬菜更值钱,所以也无从选择。于是他索性用自己的记忆币购买了记忆树上的蔬菜拼盘。 段枫认为,蔬菜的品种多了,总有几种蔬菜能卖出好价钱才对。初来乍到不熟悉,第一次卖菜就这样吧。 段枫打算第一次先去超市探探行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段枫就大致可以知道每种蔬菜都是什么价格了。以后专门从记忆树上购买那些在市面上卖的贵的蔬菜。 段枫之所以那么干脆地选择用自己所有的记忆币购买蔬菜拼盘,一方面是想手里多拥有一些菜品,也好多给自己争取一些卖高价的机会。 另一方面,段枫打定了主意。这一次和赖明明见面,段枫会让他终身难忘。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段枫希望自己最好可以把赖明明弄哭。 如此一来,既给了赖明明颜色看了,又能借此机会读取到赖明明的记忆碎片,然后用赖明明的记忆碎片和记忆树兑换记忆币,进行下一场买卖。 段枫和记忆树完成了购买行为之后,那棵原本光秃秃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的记忆树,秒秒钟长出了一树的蔬菜。五花八门的蔬菜什么都有,不仅有地上长得茄子,辣椒,娃娃菜,黄瓜,还有地下长得土豆,洋葱。 对段枫而言,让记忆树长出一树的蔬菜来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要记忆币来购买就行了。但是把一树的蔬菜采摘下来,还要捋齐捆好,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还是一件技术活。段枫感觉自己根本就干不来。 就在段枫看着一树的蔬菜,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短时间里风起云涌,起起伏伏地体验了一把欣喜若狂,和乐极生悲两种极端情绪之后。困意袭来,段枫来不及细想,拿起手机就给你弥弥发送了一条微信信息,让她到自己家来摘蔬菜。 从你弥弥收到段枫的微信,到你弥弥走进段枫家的大门,前前后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段枫已经躺在自己卧室的单人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段枫早就知道只要自己给你弥弥发信息让她来自己家,她就一点会来。为了不让你弥弥的到来影响到自己的睡眠,段枫特意提前把自己家的大门对你弥弥敞开了。 不过大门虽然敞开了,段枫还是按照自己以往的习惯牢牢地关上了自己的卧室门,并从里面反锁住了。 走进段枫家的一刹那,看到眼前的场景,你弥弥彻底地受到了惊吓。就在段枫家客厅的中央,一棵高度大约两米的树,竟然长出了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蔬菜。 长在段枫家客厅里的这棵树,你弥弥不是第一次见到。你弥弥很清楚地记得自己上次在段枫家看到这棵树的时候,这棵树给人的感觉还是一副快死了的样子。整棵树都光秃秃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 然而让你弥弥大吃一惊的是,距离上次见到段枫家的这棵树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段枫究竟对一棵树做了什么,不仅能够让它起死回生,而且还破天荒地长出了一树花花绿绿的蔬菜。 你弥弥第一次在段枫家客厅的水泥地上见到这棵树的时候,还以为是一棵起着装饰作用的假树呢!毕竟,一棵真树是不太可能生长在某个人家的客厅里,而且还是直接扎根于水泥混凝土浇筑的地面上的。 你弥弥曾经在一家大型的商场里吃自助火锅的时候,就曾经在那家商场位于七楼的美食区域看到过一棵,被五颜六色的闪光灯装饰的非常好看的假树。 假树的形象非常逼真,枝繁叶茂的,乍一看就像一棵真树一样。还别说,晚上坐在七楼商场里的大树下吃自助火锅的感觉,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弥弥原来以为段枫家客厅里的这棵光秃秃的树也是假的,因为和商场里曾经见过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假树比起来,段枫家的这棵光秃秃的树也太没有观赏性和生命力了,假的太明显了好吧! 然而如今看来,确实是你弥弥看走眼了。段枫家的那棵看上去很假的树,非但是一棵有皮有肉的真树,这棵树还能在短短时间里像魔术师一样摇身一变,从一棵光秃秃的树,变成了一棵结满各类蔬菜的神奇之树。 你弥弥卖的蔬菜都是她亲手种的,她很清楚辣椒和茄子等蔬菜是长在哪里的。你弥弥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一棵树不结果实,却能长出蔬菜来,而且还是同时长出各种各样的蔬菜来的奇葩树。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难不成这是一棵觉醒了的树,或者说树的主人,也就是段枫觉醒了一些异能。段枫用自己觉醒的异能在这棵树上动了手脚,所以才会有这么不正常的一幕出现在你弥弥眼前的? 你弥弥在段枫的卧室里尝试着敲了几次门,希望能在段枫哪里找到一些答案。可是你弥弥连续敲了大概有五分钟的门后,她发现自己敲的门,与其说是门,不如说是一块冰冷的墓碑。 在疫情开始以前的那些日子,段枫虽然也是爱睡的不得了。可是那个时候,段枫的睡眠还很浅。稍微有些动静,都能把段枫惊醒。然而疫情出现以后,段枫的身心似乎都被一个深沉的梦缠住了。 日复一日,段枫花在睡觉上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一旦他睡着以后,就像睡死了过去一样,根本就叫不醒。除非段枫自己睡到了自然醒,主动给你弥弥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否则,段枫的卧室门是无论如何都敲不开的了。 虽然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奈何唯一可以给你弥弥解疑答惑的段枫真在他自己的卧室里睡得不省人事。没办法,你弥弥只好暂时按耐住心头的疑惑,先干正事。 你弥弥虽然手脚熟练地从树上把各类蔬菜采摘下来,然后又分门别类的放放好。可是让你弥弥欣喜若狂,大喜过望的是,记忆树的蔬菜摘掉之后,眨眼睛的功夫又会很快地长出新的蔬菜来,怎么摘都摘不完。 疫情期间,在别人都因为没有钱买蔬菜吃,或者因为超市里蔬菜短缺,有钱也买不到蔬菜而心情郁闷的时候,段枫家却有一棵似乎可以源源不断地长出各种蔬菜的树。如此一来,你弥弥和段枫的四口之家,不仅每天都有新鲜的蔬菜吃,还能靠卖蔬菜小小的赚一笔,真是天助我也。 看着一树的蔬菜,你弥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不停地摘啊摘,你弥弥就那样乐此不疲地整整摘了一夜的蔬菜,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体力不支的你弥弥倒在记忆树旁睡了过去。 段枫睡醒以后,看到在客厅里已然堆成了一个小山的各种蔬菜,正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地上。又累又困的你弥弥躺在记忆树下,睡得正香。 段枫不忍心吵醒你弥弥,又不想让你弥弥睡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太不舒服。于是便轻手轻脚地抱起你弥弥,把她送回了她自己家的床上,让她继续睡。段枫安顿好你弥弥之后,便开始回到客厅,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他们家住在小区建筑楼的顶层,距离地面有几十米的高度。段枫需要把客厅里所有的蔬菜运到地面上的脚蹬三轮车上。 马不停蹄地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段枫终于大汗淋漓地把所有蔬菜搬运到了三轮车上。此时,段枫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没有多少力气剩余了。 别看段枫是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大男生,可是他明显缺乏锻炼。单单从干活这方面来看,段枫这个一米八出头的男子汉,未必干的过细胳膊细腿的小女子你弥弥。 接下来,段枫好不容易又费了吃奶的劲,把满满一三轮车的蔬菜都运到了你弥弥提到的那家超市门口。 出来和段枫打交道的正是赖明明,看着满满一三轮车的的蔬菜,赖明明高兴得嘴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超市从昨天开始,库存的蔬菜就已经清空了。如今,正是需要大量收进蔬菜的时候。 看到满满一三轮车蔬菜的时候,赖明明有多高兴。那么看到送蔬菜的人不是你弥弥,而是生面孔段枫的时候,赖明明的表情就有多失望。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弥弥的三轮车。为什么是你来送蔬菜,你弥弥怎么没来?”赖明明一点都不客气地问。 仗着自己是极光会的人,每当面对普通人类的时候,一种高傲自大的优越感就会在赖明明的心里油然而生。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如果我今天把这满满一三轮车的蔬菜卖给你的话,你会从极光会那里领取到不少的奖励?”段枫没有回答赖明明的提问,反而反问了回去。 虽然极光会的高层主张由极光会接手各类大小型超市,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米国百姓的正常生活需要。极光会的高层经营超市的宗旨,就是以进价,或者以低于进价卖出商品,由此造福米国人类。 极光会的高层安排极光会的一些成员去管理超市,假如管理的好,肯定会受到奖励的。 而一个超市管理的好不好,最重要的两个指标就是:一,务必严格按照极光会总部的标准给商品标价,绝对不可私自抬高售价。二,务必保证超市里的商品一应俱全,不得出现生活必需品短缺的情况。 段枫的这满满一三轮车的蔬菜,来得非常及时。只要把段枫的蔬菜买下来,赖明明经营的超市就暂时没有人们生活必需品短缺的问题了。 今天晚些时候,极光会的高层会到各个超市走访视察。如果可以保证极光会高层走访视察的时候,赖明明经营的超市里的商品都齐全,价格也符合极光会高层的要求,那么,赖明明就会得到极光会价值不菲的奖励。 就在段枫拉着一三轮蔬菜出现之前,为了解决蔬菜的短缺愁的焦头烂额的赖明明,就差就地挖个菜园自己种菜了。考虑到自己现在临时种菜时间上来不及,赖明明都有要去其他超市抢菜,以填补自己超市蔬菜亏空的冲动了。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段枫就像大救星一样拉着一车新鲜的蔬菜出现在了赖明明面前。虽然赖明明贪恋你弥弥的美色,但是与美人相比,赖明明对自己的前途更关心一些。 赖明明把极光会安排下来的超市经营好,不仅能得到奖励,还能趁机展示自己的能力。说不定赖明明就此走了狗屎运,从而得到极光会高层的青睐了呢!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但是一看你,我就知道你是爽快之人。你这车蔬菜打算卖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就好,我们也不按斤卖那么麻烦了,直接按一车多少钱就好!” 段枫一提到极光会奖励的事情,赖明明立马有了危机感。必须马上拿下眼前的这车蔬菜,可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距离赖明明经营的超市不足二百米的那家超市,听说已经蔬菜短缺三天了。万一这车蔬菜被隔壁那家超市抢了去,极光会奖励的就彻底泡汤了。 这个节骨眼上,只要段枫开出价来,别管多贵,赖明明都会买下来。哪怕他自掏腰包,把中间多出的差价补上,他也在所不惜。 “不卖。”段枫冷冷地回了一句。 “别啊,价钱随你开。你说多少,就多少。”赖明明着急了。 “多少钱都不卖给你。”说着,段枫脚下蹬了起来,似乎要朝着两百米左右距离的那家超市而去。 “有话好说,你先别走啊……”赖明明着急忙慌地跑到段枫的车前拦住了段枫的去路,两只脚挡住三轮车的前轮,两只手死死抓住三轮车的两个把手。 “走开,不然我可撞上去了。”看着赖明明一脸哀求的样子,段枫完全不为所动。 “大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一车蔬菜留下。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会不惜一切满足你。”赖明明眼巴巴地看着段枫,说着说着不由得竟然哭了起来。 不可一世的赖明明,也是一米七八的男子汉。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被一车蔬菜难住,竟然像女人一样哭得梨花带雨的。 丢人啊。 第54章 大意了 为了响应极光会的号召,以家庭为单位整天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一个月,终于过完了。 在一个月完全结束的最后一天大约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暂时负责管理米国一高的极光会代表陈大有,在米国一高的校友群里发送了一条实时消息,召唤每个米国一高的莘莘学子,明天正常时间,到学校里报到。 这一次开学报道,极光会允许高中生们带着自己领养的小孩一同前往。由此不难想像,明天米国一高的校园里一定会人满为患。就像给小孩子开家长会一样,大人小孩都到齐了,那画面单单就想想,还真让人容易有点浮想联翩。 极光会既然通知学生们去学校报到,说明极光会已经分析好了每位学生的血液,同时也做好了相应的应对措施。不然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冒险让可爱的学生们冒着生命危险,走出家门,而且还要到人群大量聚集的地方去的。 极光会同意高中生们带着自己领养的小孩一同前往学校,一来保证了没有多少自理能力的小孩子们,时时刻刻有“大人们”的照顾。二来,高中生们时刻和小孩子待在一起,对自己抵抗尸鸦病毒也起到了一重积极的作用。 因为高中生活太过乏味,永远有做不完的作业,永远都是食堂,教室,宿舍这三点一线,以往很多高中生对高中生活多多少少都产生了厌倦的心理。 然而在疫情的影响下,由于每个人都被要求宅在家里,除非必要,否则不允许外出。经过一个月的禁锢,那些厌倦了高中生活的同学们不由得开始期待高中生活的再度开启了。 那种复杂的感情,就像平时因为生活的压力,不得不走出家门去打工挣钱的工人一样。纯粹为了挣钱而打工的打工族,十个里至少有九个都期待放假,不想去上班。 然而因为疫情的影响,他们所在的工厂不得不关门大吉,短期内无法继续营业了。工人们也被迫蜗居在家里,被动地被放了一到两个月的长假。经过这样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很多厌倦上班的工人也都心心念念地巴望着能早点去上班。 你弥弥和段枫这一批高中生,对于明天去学校报到会遇到的各种事情,都事先做了多种猜想。然而当明天披着今天的外衣,终于到来的时候,随之而来的一件事情,还是让绝大多数都同学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让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宅居在家一个月后第一天上学,第一件事却被告知他们一个月前所抽的血,全部不管用作废了,现在要重新抽血化验。 有没有搞错,这玩笑开得有点离谱啊,你们也太不专业了吧? 所有的质疑,不满,和埋怨,都化作泪水和唾沫星,在每个教室的各个角落里肆意地挥洒起来。 他们耐着性子,日夜煎熬着在家里愣是宅了一个月,就是为了等待他们的血检结果。可是当一个月的等待时间结束的时候,极光会的人却告诉他们,一个月前他们抽的血完全没有用,全都作废了,现在要重新抽血化验。 这和他们预想的画面完全不一样,而且反差太大,着实让人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对于同学们激烈的反应和激动的情绪,极光会的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极光会的人和同学们的关系,就如同古代的皇亲国戚和普通老百姓之间的关系一样。 极光会的人可是掌握着学生们的生死大权呢,现如今人人自危,完全不需要极光会的人动手,只要他们指名道姓地放弃某个人,那么别放弃的那个人很快就会像一只得了瘟疫的小鸡一样,死于尸鸦病毒。 所以,即便极光会的人做错了事,耽误了同学们的宝贵时间。即便极光会的人有把学生们的生死完全不当回事的嫌疑,同学们也只是在嘴上说两句罢了。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更何况现如今学生们的地位连胳膊都比不上,以后是生是死,还要仰仗极光会呢!极光会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心里即便对极光会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忍着。 好在接下来极光会的代表陈大有,通过各个教室里的音箱,给每位在场者做出了还算可以接受的解释。 陈大有说,如果不是因为尸鸦病毒产生了变异的缘故,一开始按照正常的方法抽取的血液,是完全符合分析依据的。极光会的存在就是为了拯救大家的生命,绝地不会做对老百姓不利的事情。 但是众所周知,后来尸鸦病毒以很快的速度产生了变异。为了应对已经变异的尸鸦病毒,根据一开始按照传统的方法抽取的血液,化验出来的结果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为今之计,只有重新抽血化验。 陈大有带来的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是,全体学生虽然要冲洗抽血化验,但是这一次不需要再等一个月才能出结果了。而是当场就可以得出结果,血检结果显示适合注射新鲜血统的学生,当天就可以注射新鲜血统。 好消息讲完了,陈大有紧接着说了一个“但是”。 但是,这一次重新抽血的方式不同以往。有些简单粗暴,大家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第一次抽血之所以失败了,是因为第一次抽到的血的活性太低,血液不够活跃。通俗点来说,这一次需要获得比较有活力的,也就是热量充足的血液。 而想要在短时间里获得相对活跃的血液,有三种比较常用的方法。第一种,通过跑步来达到血液活跃起来。第二种,通过语言上的刺激,使得人们的情绪激动起来,从而催发气血上涌,获得活跃的血液。第三种方法,就是通过打架的方式,简单粗暴地获得活跃的血液——热血。 和前两种获得热血的方法比起来,第三种方法显然需要的时间是最短的。生死存亡之际,更是彰显了时间就是生命这一至理名言。非常时间非常办法,斟酌再三,极光会最终选择了第三种方法。 因为胡乱打架容易对对方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而且需要的场地相对也比较大。最后陈大有发话了,决定以互扇耳光的方式,获得热血。 也就是你打我一耳光,我还你一耳光。每一记耳光都打在嘴角。在互扇耳光的过程中,人们的情绪会非常激动,那种情况下,通过收集嘴角被打出的血,是完全符合化验标准的“热血”。 第56章 耳光战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为了打对方耳光的次数,不比对方打自己耳光的次数少,同学们在扇对方耳光的时候,竟然故意用很小的力气。 在第一组同学互扇耳光以前,陈大有还担心,万一同学们互扇耳光的时候,下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把对方打出脑震荡该这么办? 可是事实证明,陈大有完全是多虑了。一开始看同学们轻手轻脚互扇耳光的架势,给人的感觉,同学们毕竟是善良的。眼下面对的是朝夕相处的同学们,突然让他们打对方的脸,他们这么下得去手? 可是细看之下,陈大有发现事情完全不像表面上呈现出的那样。眼前可爱的同学们虽然还没有步入社会,但是他们也不全是没有大脑的傻白甜。 自己一出手,就使出吃奶的劲把对方的嘴角打出了血。那么接下来自己就丧失了打人的能力,只能乖乖被打。 被打的同时,还要一边忍受着疼痛和围观的同学们从四面八方发射过来的让人感到屈辱的目光,一边还要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打自己脸的人下次下手重一点,赶紧把自己的嘴巴打出血来,也好尽快完事 自己用力打对方一巴掌,结果却要一直屈辱地被对方不痛不痒地当中打耳光,直到打出血来。在此过程中,被打之人还要祈祷对方对自己下手重一点,搞得自己跟有受虐倾向一样。 一巴掌和无数巴掌,哪一种打人耳光的方法对自己更有利,很多同学都拎得清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看第一组同学装模装样地抬起花拳绣腿,一步步试探着和对方比比划划的架势,陈大有很快明白了过来。 为了让同学们互打耳光这样不雅观的事情尽快解决,陈大有临时在极光会内部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思考再三,他们最终得出了两种相对可行的方法。 第一种,还是由同学们互扇耳光,但是有时间限制。如果在规定的时间里,双方都没有把对方的嘴角打出血来,那么就有极光会的人亲自动手。 第二种方法,就是直接由极光会的人动手扇耳光。这个方法和第一种方法不同的是,同学们只能被极光会的人扇耳光,失去了扇别人耳光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同学们当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过在这一不怎么友好的特殊环境下,同学们之间并没有过多的讨论,大多数同学都在心里默默地权衡着极光会给出的两种选择,哪一种更好一点,或者说更适合自己一点。 为了事情的正常进行,极光会同样给同学们留出了三分钟思考的时间。 准确来说,面对这种无论选择哪一种方式,都逃不开被人打脸的带有丢人成分的选择,极光会即便给同学们留出一天的时间做选择,他们也不会选出更让自己满意的选择来。有时候,给出思考的时间越长,之后更多的徒增烦恼罢了。 三分钟思考的时间一到,不管同学们想没想好,他们都必须做出选择。结果,有的同学为了早打完早结束,也不愿意节外生枝,于是直接选择被极光会的人打耳光。 有的喜欢打别人耳光,或者在过去的生活中从来没有打过别人耳光,便想借着这个学校认可,又有名正言顺打别人耳光的理由的机会,感受一下打人脸究竟是什么感受。 以及不想白白被别人打耳光,也想打回去。有以上这些想法的人,还是选择了一开始的那种,和同学互扇耳光的方式。 以班级为单位,每个班十个人为一组开始打耳光。剩下的人作为观众,看着别人打耳光。 极光会之所以不让全班的同学同时进行打耳光的行为,主要还是考虑到要给同学们制造紧张,甚至是难堪的气氛,以便充分调动起同学们紧张激动的情绪,也好一步到位地收集到有效的血液。 陈大有很清楚,就像用针管抽血的方式获得的血液那样,如果同学们是在心平气和地情况下提供的血液,那么这样过分平静的“死血”,对研究他们的血液适不适合注射新鲜血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有等于没有。 当其他同学被打耳光的时候,其他暂时没有动手的同学们作为旁观者,一来可以让正在被人打脸的同学生发起丢人,屈辱的躁动情绪出来。 再者,旁观的同学在看别人被打耳光的时候,也会不自觉地想到不久以后,自己也会有同样的遭遇。不知不觉地,那些旁观的同学心里便会提前酝酿起不安,紧张,激动和屈辱的情绪出来。 只有不安的情绪充分地被调动起来了,才能收集到有效的具有活力的血液。 同学们互扇耳光,或者直接被极光会扇耳光的行为,在米国一高的各个班级里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也许是高中生们自尊心普遍都比较强的缘故,在他们被打耳光或者打别人耳光的时候,虽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有的甚至很惶恐,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当众哭泣。 这样的结果,让陈大有既惊又喜。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既然无可避免,能悄无声息地过去自然是最好的,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哀鸿遍野的惨状。 与此同时,看着那些脸上赫然僵硬着五个手指印的同学们,陈大有也是不由得感觉很心疼。不过,一切都是为了活着。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了时间的限制,大约两个小时以后,你弥弥所在的班级,已经开始最后一轮同学上场,进行耳光战了。 你弥弥和段枫都被分到了最后一轮,你弥弥选择的是直接被极光会的人打耳光,段枫则选择的是和同学们互扇耳光。和段枫同样被分到最后一轮耳光战的,还有不久前因为段枫的原因住进医院的李威。 生活中,你弥弥并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也不会人人欺负。但是在这种被动的情况下,进行打耳光的游戏。 你弥弥自认为自己在学校里没有和哪位同学结过仇,即便今天有同学打了自己耳光,你弥弥相信他们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迫不得已。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你弥弥被同学打了耳光,你弥弥一定也不忍心打回去。 就算是为了完成极光会的任务,你弥弥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对可爱的同学们动手,尤其还是打对方的脸。 既然如此,你弥弥干脆就选择让极光会的人出面,直接挨打算了。 第57章 打赌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极光会派出来负责打你弥弥耳光的人,竟然是那个看上去有点贼眉鼠眼的超市采购员赖明明。这让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和同学互扇耳光的段枫,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看到即将要打自己耳光的人是赖明明的时候,你弥弥的情绪没有任何的波动。看你弥弥的样子,她对赖明明这个人好像没有太多印象一样。确实,赖明明于你弥弥而言,和一个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 倒是赖明明,一开始装模作样,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你弥弥面前来。赖明明对你弥弥有好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但是赖明明这总共还没和你弥弥见过几次面呢,现在就要动手扇你弥弥的耳光,怎么想,怎么别扭。 虽然赖明明扇你弥弥耳光这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算是公事。但是动手打女人的是赖明明,被打的女人是你弥弥,以后估计赖明明在你弥弥心目中的印象会极其恶劣。 不管怎么样,赖明明都要动手打你弥弥了。不过在动手之前,赖明明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在你弥弥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与此同时,赖明明还把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塞进了你弥弥的手里。 赖明明告诉你弥弥,只要服下他给她的小药丸,就能在被扇耳光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的痛感。赖明明在把红色的小药丸塞进你弥弥的纤纤玉手里的时候,还趁机摸了一下你弥弥的白皙嫩滑的手背。 你弥弥的手和赖明明的手接触到的一瞬间,你弥弥的眼中不由得布满了一层冰霜般的寒意。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立刻被愤怒和一阵恶心代替。 无论是赖明明看向你弥弥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贪婪猥.琐的神情,还是赖明明趁着给你弥弥塞药丸的时候,刻意与她发生肢体接触,这些都让你弥弥感到既愤怒又恶心。 本来根本轮不到赖明明打你弥弥耳光,他这是特意和极光会的同事打了招呼,所以才得以打你弥弥耳光的。 你弥弥长得非常楚楚动人,一般情况下,一般男生还真下不去手打你弥弥耳光。毕竟怜香惜玉之心,大部分男生都有。所以当赖明明主动提出来代替同事打你弥弥耳光的时候,极光会的同事很痛快地答应了。 不得不说,赖明明是一个很容易走极端的人。在之前和你弥弥短暂的接触,赖明明也感受的出来你弥弥对他没什么兴趣。这一次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赖明明主动请缨对你弥弥动粗。 虽然乍看之下并不是追女生的好方法,但是,仔细想来,无论结果如何,赖明明实在没有什么损失。 赖明明趁机给你弥弥送去可以止痛消肿的小药丸,完全是在讨好你弥弥。如果你弥弥领赖明明的情,那么以后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有实质性的发展。 如果你弥弥非但不领赖明明的情,反而对他打了她而怀恨在心,那么赖明明也会因为自己左右了你弥弥的心情而感到高兴。 如果不能让你弥弥喜欢上自己,那么让你弥弥恨自己,也不失为一种好的结果。最起码,就算你弥弥从此以后对赖明明怀恨在心,也好过赖明明在你弥弥的心中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路人要好的多。 赖明明主动提出来要打你弥弥的耳光,其中还有着“自己的女人只能被自己打”这样有些病态的心思在里面。 虽然你弥弥完全没把赖明明当回事,可是一厢情愿的赖明明对你弥弥一见钟情以后,就痴心妄想地把你弥弥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也真够不要脸的了。 你弥弥当然没有接受赖明明所谓的好意——小药丸。非但如此,就在赖明明举起手准备打你弥弥耳光的时候,你弥弥斩钉截铁地阻止了赖明明。紧接着,你弥弥转身从段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掌心里划了下去。 顷刻之间,汩汩的鲜血从你弥弥的手掌心里流了出来。被你弥弥的这一举动完全吓住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地盯着你弥弥年轻而那张倔强的脸。 在你弥弥用水果刀给自己放血的过程中,你弥弥始终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倒是围观的同学们,甚至包括极光会的另外两位成员在内,都不由得脸上流露出很震惊很疼痛的神情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弥弥用刀割伤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旁观者呢。 到底还是段枫反应及时,不仅立马让极光会负责收集血的那个成员把你弥弥手中留出的血收集起来,而且还一把在自己的上衣下摆处扯下来一块类似于手帕大小的布,帮你弥弥包扎伤口。 极光会负责收集血液的成员,不确定你弥弥主动用刀割伤自己得到的血,是否符合化验的标准。但是看你弥弥那一脸坚决的样子,她今天是宁愿死都不愿意被别人打耳光的了。 “行不行,你当场化验一下,不就知道了。”段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开什么玩笑?就算要化验血,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国有国法,会有会规。我们做事有我们的程序,难道你说现场化验就现场化验啊?”赖明明立马像个刺头一样,怼了上来。 “敢不敢打个赌,我说你弥弥的血符合标准,如果检测之后不合格的话,我愿意给你下跪,并且叫你一声爷爷。如果检测合格的话,你赖明明就给我下跪,叫我一声爷爷。”段枫坚持道。 眼下,四周都是眼巴巴希望看到段枫和赖明明打赌,赌输的那个人给对方下跪叫对方爷爷的吃瓜群众。 为了能够有热闹可看,以此也可以调剂一下平日里枯燥乏味的生活,所以看热闹的同学们就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一致同意让你弥弥插个队,现在立刻马上给你弥弥的血液进行化验检测。 “怎么样,不敢吗?如果你害怕的话,就直接闭嘴哪凉快哪呆着去,我可以放你一马。”平日里段小天就经常对段枫使激将法。现在段枫也学着段小天的样子,对赖明明使起了激将法。 别说,激将法对像赖明明那样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肤浅之人而言,还真特别管用。面对周围眼巴巴投过来的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赖明明最终同意了和段枫打赌的事。 第58章 很急么 赖明明当场给从你弥弥身上收集到的血液样本进行了化验,结果出来以后,赖明明的脸立马变得像焦炭一样黑。 进行“血检”的方法非常简单,过程类似于古时候的滴血验亲。只需要取出一个盛着清水的碗来,先后往碗里滴入你弥弥的血液和一滴新鲜血统。 假如你弥弥的血液和新鲜血统可以融合在一起,则表明你弥弥的血液是完全符合要求的。也就是说,你弥弥的身体,适合注射新鲜血统。 赖明明经过一番操作之后,摆在眼前的事实是:盛着半碗清水的青瓷碗里,你弥弥的血液和新鲜血统完全融合在一起了,而且融合使用的时间相当的短暂。 一般情况下,即便是适合注射新鲜血统之人的血液,想要和新鲜血统融合,也是需要在一定的催化剂作用下,经过大约一分钟时间的缓慢试探,才会最终融合在一起的。 然而,你弥弥的血液在和新鲜血统融合的过程中,非但没有使用催化剂,更是在没有使用任何催化剂的前提下,眨眼间的功夫就完成了整个融合的过程。 这样的结果直接说明了,你弥弥的血液和新鲜血统之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进而也间接说明了,你弥弥当时的情绪波动是非常大的,她的情绪中包含的成分不止是紧张,激动而已,更主要的还有对赖明明的厌恶和愤怒。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吧,大家都等着呢?”段枫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窘迫的赖明明。 在赖明明的认知里,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只有在身体遭受到殴打的时候,才会导致情绪上的大起大落。由此情况下获得的血液,才有可能是符合血检规格的“热血”。 虽然赖明明也知道遭受语言上的侮辱的时候,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情绪的波动。 但是由此引发的情绪波动根本不足以产生“热血”,更何况刚才赖明明很确定他和你弥弥接触的那段时间里,他根本没有说什么羞辱你弥弥的话,甚至还没来得及动手完成他的本职工作——扇你弥弥耳光。 赖明明看到你弥弥的血最终不仅符合血检规格,而且还完全适合注射新鲜血统的标准,他的心情是苦涩的,他的人生是迷茫的。 也难怪,你弥弥和赖明明毕竟不是一类人,和赖明明那种只有身上遭受过疼痛以后,才会真的感觉痛苦,言语很难在他身上起作用的人比起来,言语上的侮辱对她造成的打击,远比直接殴打你弥弥的身体对自尊心极强,生性又很敏感你弥弥造成的伤害,要严重的多。 “赶紧跪下,叫爷爷啊!”周围的吃瓜群众开始起哄了。 这个时候,段枫则是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言不发地和赖明明对峙着。赖明明虽然不是个很要脸的人,但是他一向追求所谓的面子。 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给段枫下跪,还要喊他一声爷爷,赖明明怎么说也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大个子,脸面上着实过不去。 如果是在私下里,像转脸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当一个臭屁一样放了,说话不算话这样的事情,赖明明也是干的出来的。而且在自己做言而无信的事情的时候,因为出尔反尔太多次已经习惯了的赖明明,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 但是眼下他没办法反悔。现场几十双眼睛盯着呢,当场食言只会让赖明明的处境更加难堪。 “你看,现场这么多人都等着检测血液呢。目前还有几个人连血液都没收集呢。我们能不能先干正事,等忙完以后,我们再……”赖明明似乎是在乞求段枫一般,可怜巴巴地说道。 “没关系,我们不急,不差这一点时间。”人群中,一个粗犷的男生的声音突然想了起来。这句男声,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隔空狠狠地摔在了赖明明的脸上。顿时,赖明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很是不好看。 “别浪费我的时间好吗?你们没听说过吗,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这一次说话的人,是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李威。 不久前,李威因为段枫的缘故,在到处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虽然始作俑者是李威,他自己住院纯粹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但是李威不这么想,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段枫的头上。 尤其是经过这一次大失踪事件以后,李有光意外地发现他一直疼爱的儿子李威,实际上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李有光直接断了李威的所有经济来源。 李威不是李有光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不仅对李有光打击很大,同样对李威的打击也很大。只不过两者关注的点不同。医院开出来的DNA化验单就摆在面前,不会有错的。 面对基因检测结果显示的,李有光和李威在基因学上不存在父子关系这一血淋淋的结论,李有光第一反应是自己没有儿子了,他李家从他这一代开始就要断子绝孙了。 而李威担心的是,从此以后,那个供他吃喝玩乐“人傻钱多”的爸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给他花一分钱了。 小时候和段枫相处的那段时间,李威的人生也是频频遭遇危机。他的妈妈因为喜欢上了一个外国人,差一点和他的爸爸李有光离婚。好在,那个外国人很快厌倦了他的妈妈,狠心抛弃了她。 和段枫分开以后的十年里,李威在国外过得非常滋润无忧无虑。然而没成想自从回国见到段枫以后,他竟然被查出自己不是李有光的亲生儿子。 开什么玩笑? 心里有些扭曲的李威认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段枫的错。如果没有段枫,这一切不好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在李威眼里,段枫就是个瘟神。好像段枫的存在,就是专门为了祸害李威的。 李威是一个没有太多原则的人,他一直信守着利益至上。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当一开始赖明明同意和段枫打赌的时候,李威还有兴趣看下去。李威希望段枫输,希望看到段枫下跪,颜面扫地地叫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人爷爷,希望看段枫出丑的样子。 然而当结果显示段枫赢了赌局的时候,李威立马就显得不耐烦起来。李威虽然不是个懂得珍惜时间的人,但是他可没有那个雅兴看段枫在人前神气的样子。 “既然有人着急了,那么,我们先把正事干完,然后再算总账。”段枫毫无畏惧地看着李威那张挑衅的脸,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李威,你很急么?既然你那么着急在人前出丑,那么接下来,新仇旧账,我会和你们一起算。 第59章 想象很丰满 虽然围观看热闹的同学们都在大声起哄着让赖明明给段枫下跪,并且叫段枫爷爷。可是为了很快让李威也加入到恶人有恶报的行列中来,段枫还是决定先推迟享受。 段枫伸手示意可爱的同学们先稍安勿躁,暂时先把赖明明给自己下跪并且叫自己爷爷的事情缓一缓。等到段枫和李威互扇耳光,取到血液样本以后,再一起算总账也不迟。 虽然和李威认识了十几年,李威从来没把段枫这个人放在眼里。段枫也没把李威放在眼里,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过。不过不得不承认,刚才李威确实是狗嘴里吐出了象牙: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 不管李威说的这句话是从哪里学来的,也不论李威说这句话的目的何在,但是这句话确实得到了段枫的高度认可。 段枫和李威分到一组,互扇耳光,并不是巧合。而是段枫和李威,都希望打对方的脸,两人有意为之。 关于谁先动手的问题,李威以为段枫和他会有分歧。因为李威很想先动手打段枫,于是他想当然的以为段枫也会想先动手打他。 不过,让李威非常意外的是,段枫这一次却同意李威先动手。 “呵呵,是因为刚和极光会的赖明明打赌赢了,于是就得意忘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吗?段枫,你等着,我立马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威恶狠狠地看着段枫那张漫不经心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段枫没有在谁先动手这个问题上和李威争论,而是非常大度地让李威先动手,这一点让李威挺惊喜的。但是转念一想,段枫之所以会允许李威先动手,甚至连思考一下的意思都没有,不正是他是个自大狂,不把他李威放在眼里的表现吗? 李威就是这样一个人,很喜欢把别人对自己的忍让,想象成其他不堪的意图。 李威先动手之后,虽然紧接着段枫就会动手打李威了。但是李威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他第一拳就要把段枫打倒在地,打得他没有力气还手。 和其他互扇耳光的同学不一样,其他同学之间互扇耳光,纯粹是为了完成极光会的任务,尽快获取到符合标准的热血。所以他们考虑的事情最主要的不是怎么狠狠地打对方的脸,而是如何不让自己被狠狠地打脸,如何快速地结束这场打脸行动。 李威和段枫之间的互扇耳光,虽然直接原因也是为了完成极光会的任务,但是与其说是为了完成极光会的任务,更重要的是他们要借此机会泄私愤。 所以他们想得更多的不是如何保护自己尽量少受到伤害,而是如何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最好直接打得对方下不了床,把对对方的伤害上升到最大化。 李威已经卯足了劲,准备重重地打出第一拳。李威心里早已经盘算好了,现在“打脸的游戏规则”发生了改变,有了时间限制。这对李威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李威第一拳打下去绝对是要下死手的节奏,只要李威打得够狠,他相信自己只要一拳就能KO看上去很像小白脸的段枫。 李威第一拳就把段枫打得眼冒金星,满地找牙,最好面目全非,连他亲妈都认不出他来。那么接下来,虽然段枫会按“打脸的游戏规则”,对李威的脸挥出他的一记小拳拳。 但是由于段枫伤势惨重,一定发挥不出他原有的力气。当然,在李威的眼里,段枫根本就是花拳绣腿一个。 李威坚信,虽然自己一拳就可以把段枫打得满脸是血,因而会失去继续殴打段枫的机会。与此同时,李威还要不断地接受段枫一而再再而三地击打李威的脸。 但是,李威相信被自己一拳打得怀疑人生的段枫,就算可以反复地击打自己的脸,也不过像是雨点打在李威脸上一样,根本就是不痛不痒的假把式。再说了,只要时间一到,段枫就不能继续殴打李威的脸了。 如此一来,李威一拳就把段枫打残了,而且还是相应极光会的号召,在全班同学都见证的情况下,李威既彻底地耀武扬威了一把,还不用遭受任何的责罚。 现在整个米国都是极光会在统治,借着相应极光会号召这个机会,李威就算是把段枫打死了,也不用付任何法律责任,更不会被抓去坐牢。 万一李威真一拳把段枫给打死了,也许一开始,会引发一些舆论上的声讨。毕竟大家都是同学,需要这么下死手,置人于死地吗? 但是李威相信,一直以“维持米国社会治安安全稳定为己任”的极光会,最终要么会以李威一时不小心失了手,口头上教育一下即可完事,要么直接就把段枫的死归咎于他自己身体太体弱多病,太不禁打。 无论怎么说,毕竟是极光会组织的这场打脸行动。如果因为打脸的事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极光会的人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把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李威死死地握着拳头,像个洪水猛兽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不动声色的段枫。在打出第一拳之前,李威已经在脑子里预先想好了所有“美好”的结局。 然而,想象太丰满,现实太骨感。不得不说,李威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上一次就因为李威偷袭段枫来着,趁着段枫不备,一拳打在了段枫的下巴上。 可是结局怎么样,人间被打的段枫就像没事人一样,被打之后甚至没有任何感觉,继续正常上学。而打人的李威,却硬生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还落得个五根手指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不过虽然李威在段枫那里碰过壁,但是他只是认为自己出拳的角度和力度不对,所以才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李威并没有看出来,段枫有什么神奇异能,可以让打人者自食恶果,被打的人却能全身而退。 “你到底打不打?再墨迹下去,黄花菜都凉了。”看着李威虽然老早就死死攥紧了拳头,却迟迟没有出手,段枫有点不耐烦了。 说时迟,那时快。段枫的话音还没落,李威的一记重拳就落在了段枫的脸上。与此同时,一声惨烈的尖叫声,也在人群中骤然间响起。声音尖锐而刺耳,听上去更像是女人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可是目睹了现场的同学们都知道,那一声足以把大家的天灵盖都击穿的哀嚎声,来自于打人者李威。 这一次,李威不仅右手的五根手指都发生了粉碎性骨折。就连他的整个右手臂,都粉碎性骨折了。现场除了赖明明之外的另一个极光会成员,略知一些医术。他当场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李威的伤势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凝重之色。 李威的整个手臂虽然伤势也很严重,但是如果有医术高明的医生来救治的话,应该有痊愈的可能。倒是他的手,五根手指里的骨头,几乎已经被震碎成了粉末。好像以前出现过严重的世故,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彻底报废了。 极光会略懂医术的那位成员虽然没有直接把李威严重的伤势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光是听到李威完全不顾个人形象,疼得满地打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也知道这一下事情闹大了。 第60章 已经很客气了 李威卯足了劲打向段枫的结果,和打一块坚硬的大石头的效果是一样的。 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间的关系,李威击打段枫脸部用的力气越大,李威本身受到的反作用力也就越大。 段枫虽然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工作机理,但是他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当他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自发地警惕起来,具体的表现是变得像大石头一样坚硬。 李威本不该受伤如此惨重的,假如他心中还有一点点善心,对段枫下手不那么狠毒的话。可惜,李威心中并没有多少善念留存。即便有,李威也不会把他心中残存的那点本就少的可怜善念,留给他一直以来都恨得牙痒痒的段枫。 说实在的,李威现如今落了个双手残废的结果,虽然并不在段枫的意料之中,但是也不算在他的意料之外。 不管怎么说,段枫能够毫无怨言地让李威先动手打自己一拳,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最起码,李威在被允许先动手打段枫的时候,一口恶气已经算是出了一半了。 只不过,当他的毒手,狠狠打在段枫那张惨白的脸上的时候,李威那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的后半口恶气,就那么硬生生卡在他的喉咙里,再也没有了发泄出来的可能。 其实,如果段枫先动手打李威的话,虽然动手打人的动作会引发段枫剧烈的心绞痛,但是段枫有把握自己能忍受的住心痛的感觉。 而假如段枫先动手打那一拳,其后果绝对比李威先动手打段枫要严重的多。如果段枫先动手的话,就绝不是让李威废掉双手那么简单了。假如段枫动手的时候一个不控制住,很有可能把李威打爆头也说不定。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假如段枫真的先动手,把李威打的连他的亲爸亲妈都认不出他来的话,段枫保不齐也会惹祸上身。 所以说,让李威先动手打段枫,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家段枫就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呢,一动都没动的。而打人的李威却因为自己用力过猛,自己直接把自己的双手打残废了,这也实在怪不得段枫半分。 段枫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他能分的清利弊。所以,他从来不和人逞口舌之快。也从不在看热闹的人群追求所谓的面子,被打就被打好了。 对段枫来说,谁被打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结果最大受益者是谁?损失惨重,得不偿失的又是谁? 李威是一个不怎么会总结经验,也从不虚心吸取经验教训的人。所以他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假如李威第一次偷袭段枫,导致他双手粉碎性骨折的时候,他能痛定思痛,反思一下造成这种结果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从而对段枫产生那么一丁点的畏惧之心,也不至于这一次,李威直接打报废了自己的双手不说,还连带着让自己的双臂都骨折了。 疼痛的哀嚎声在段枫的教室里阴魂不散般地回荡着,几乎要把房顶给掀翻了。不一会儿,有两个极光会的紧急救援人员出现在闹哄哄的教室里,三下五除二地把痛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喊不出来的李威给抬走了。 因为这是极光会第一次在普通人就读的学下里组织这种有些暴.力的“打脸活动”,因为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极光会成员比起来,普遍查的多,而且普通人类大多数还都死要面子,自尊心太强。在面当众被打脸的时候,难免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为了保险起见,陈大有特地安排了五名紧急救援人员,来回在所有教室巡逻,就是为了以防有无可预见的紧急情况发生。不过几个小时过去了,目前为止,发生重大事故的现场,只有段枫和李威这一起。 然而即使只有这一起,却严重到已经完全超出了陈大有的预料。 李威没能把段枫的嘴角打出血来,接下来就必须在还没有采集血液样本的男同学中挑选出一个人来,临时和段枫组成一对,继续进行下去。 然而,有了李威这个血淋淋的前车之鉴之后,还没有采集血液样本的所有男同学,都不由自主地对段枫退避三尺。他们看着段枫的眼神,好像在看着一个有着恐怖超能力的外星人一样。 段枫一双淡漠的眼睛,快速地从大惊失色,呆若木鸡的人群中扫过。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虽然强装镇定,但是当段枫的视线和其碰上的时候,忍不住眼神躲闪的极光会成员赖明明。 “你来。”段枫不动声色地看着赖明明。 “你疯了,要打你自己打。既然是你把李威同学弄残了,后果理应由你来承担。”赖明明赶忙推脱。 “赖明明,你好歹是一个极光会的人,说话可要负责。明明是李威自己把自己弄残的,我可什么都没做。而且刚刚被打的那个人是我,我白白被人打了一拳,还没有来得及还手呢,李威就不行了。吃亏的是我好吧,你怎么还血口喷人,说是我把李威弄残了呢?我看你才是疯了呢,外加眼瘸。” 段枫在心里腹诽着,表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出来。针对赖明明刚才说的话,段枫很清楚他所言非虚。面对不明就里的同学,段枫也绝对有反驳赖明明的理由。 然而,段枫对赖明明刚才的一席话却没有发表任何的感言。 “你叫赖皮皮是吧,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段枫眼神坚定地和赖明明对视着。 “说什么呢,你才叫赖皮皮呢!你是想找茬是吧?我没空和你借一步说话,有话就现在立刻马上,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第一次听被人当面叫自己“赖皮皮”,赖明明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鉴于刚才李威明明打了段枫一拳,被打的段枫安然无恙,打人的李威却落得个双手残疾的下场。 虽然围观的同学们看不出这其中的奥秘,但是赖明明毕竟是极光会的人,也见过一定的世面。虽然他目前还不太能弄明白段枫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赖明明很清楚,就是段枫把李威弄残废的。 表面看上去段枫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就把打自己的李威弄残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直觉告诉赖明明,段枫不好惹。直觉也告诉赖明明,段枫对赖明明好像有敌意。如果赖明明同意和段枫借一步说话的话,难保段枫不把他也弄残废。 第61章 现在立刻马上 “怎么,不敢?”段枫看着赖明明那一副欺软怕硬的死样子,决定稍微给他点糖衣炮弹尝尝。 段枫往前走两步,在和赖明明并肩而站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用刚好能让身边的赖明明听得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如果你同意和我借一步说话的话,刚才你和我打赌结果赌输了,需要给我跪下叫我爷爷的这件事情,我可以永不再提。如果你不同意,那么我会要求你,现在了、立刻、马上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给我下跪喊爷爷。你自己选。” 十分钟之后,教学楼的天台上,身材瘦削的段枫和一身横肉的赖明明面对面站着。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段枫从上衣的里层口袋里掏出一部看上去不像手机的手机,并且给赖明明播放了一段手机上的小视频。 视频上播放的画面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不久前段枫趁着赖明明哭泣的时候,读取到的一些赖明明曾经做过的不堪之事。 而这部有着黑色金属外壳的记忆手机,便是段枫用赖明明的那段记忆,在记忆树上抽奖抽到的物品。 “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你怎么可能有?”看到视频里年仅十六岁的自己,不仅偷父母的钱,偷同学们的钱,还偷老师的钱,而且还把那些偷来的钱,拿到赌场里很快输个精光。为了捞本,不惜抢劫小朋友和老年人,只为攒到足够的赌资。 这是赖明明非常黑暗的一段过去之一,他不知道眼前的段枫为何会有这段视频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赖明明的整个人生就算全完了。他不仅在极光会待不下去,还会被极光会的人唾弃,甚至是修理。 极光会最讨厌的一类人就是“小偷”。 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段枫是如何弄到这段视频的时候。 只见赖明明二话没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爸爸,爷爷,祖宗。这一次只要你肯放我一马,让我叫你什么都行。从此以后,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你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敢撵鸡。” 说话间,赖明明又是给段枫磕头,又是赌咒发誓,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一定对马文唯命是从。 “好了,你的废话太多了。我不需要你给我当牛做马,小爷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先给我孝敬点。”段枫毫不客气地说。 那一次虽然没把一车蔬菜卖给赖明明,而是卖给了赖明明的邻居。 但是由于对方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好公民,不仅严格遵守极光会关于接手各类大小型超市期间的相关事宜的所有规定。在经营超市期间,还多次自掏腰包帮那些没有钱买单的老年人和小学生,结了帐。 赖明明的邻居是名叫李玉,是一个刚满十九岁的女生。听说在来米国经营超市之前,她在极光之城里,也还是一个大学在校生。 既然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超市,作为店长的李玉也是有不小的权利的。像利用职务之便,免除几个人的账单这样的事情,身为店长的李玉操作起来,可谓轻而易举,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 像是表面上免除某些人的账单,私下里却让对方给自己发红包,拿回扣这样的事情,赖明明就没少做。 考虑到生活中有些贫困户很有可能购物的时候没钱买单,所以极光会每天都会给每个超市一定金额的免单数目。也就是说在免单金额范围内,如果遇到特别贫困的人购物的时候没钱买单的,在店长同意的情况下,就可以用免单金额里的钱替他们买单。 赖明明在行使自己的这项店长权限的时候,可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贫困户。只要在赖明明的暗示下,对方愿意私下里给赖明明发红包作为回扣,赖明明就会很乐意动用免单金额里的钱替对方买单。 虽然发的回扣只是对方当天购物消费总金额多少一半,但是这对赖明明来说也绝对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买卖。毕竟,替对方买单的那笔钱,是极光会总部出的,又不是他赖明明出的。 在何时行使自己的店长权利这一点上,年仅十九岁的大学在校生李玉,就要比赖明明的格局大多了。 每当李玉遇到真正的贫困户的时候,她考虑的是,只要自己自掏腰包帮对方买单,她经营的超市当天节省下来的免费金额就可以分给别的超市,以帮助更多的人。 人家李玉一个女学生,尚且有如此觉悟,能做到如此地步。段枫卖给她蔬菜的时候,亲眼目睹了李玉做的善事,于是当场一感到,只要了十分之一蔬菜钱。 回到家以后,段枫没有把自己一车蔬菜只卖几十块钱的事情告诉你弥弥。为了显示自己很能干,段枫不仅花光了当天卖的所有蔬菜钱给段小天和小树苗买好吃的好喝的,还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一车蔬菜卖的钱是你弥弥的两倍。 因为家里的钱一直是你弥弥管的,你弥弥和段枫一来二去的也算比较熟悉了,所以你弥弥便一点不客气地让段枫上交当天卖的蔬菜钱。 可是段枫卖的那一丁点钱全部都购物了,哪还有钱给你弥弥。于是只好找理由说,蔬菜是他的树上长出来的蔬菜,也是他拉出去卖的。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身上要是没点钱,平时在外面说话也没有底气。 段枫最不擅长撒谎,胡乱扯了一大堆,终于你弥弥听不下去了,“所以呢,你心里怎么想的,请直说。” “我……我家里长出来的蔬菜卖的钱,由我保管。不过你放心,我每个月会定时上交生活费的。当然了,如果你平时缺钱花了,也可以和我要。”段枫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 “没问题。你房子里产的蔬菜,又是你卖的。挣得钱归你保管,合情合理,没毛病。”你弥弥表现得非常大度。 虽然你弥弥那一关,暂时是搪塞过去了,但是眼看着每月二十号要上交生活费的日子就要到了。兜里没有半毛钱的段枫,只好想出用赖明明的视频来勒索他钱财这个下策,来暂时解决燃眉之急。 不过一想起赖明明,平时昧着良心贪了超市里的那么多钱,段枫勒索起他来,简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62章 好心提醒 “哦,原来你不叫赖皮皮啊。好吧,不管你叫什么,我姑且叫你赖吧!”言语间,段枫可一点儿都没把赖明明放在眼里。 眼下,可以说赖明明的整个人生都牢牢地掌握在段枫的手中。 段枫不仅掌握着赖明明的黑暗历史的证据,如果段枫坚持让赖明明履行他的承诺,当众下跪喊段枫爷爷的话,即便赖明明在不被极光会发现黑历史的情况下,暂时可以在极光会混下去,也一定会在所有极光会成员面前抬不起头来。 还有,当赖明明颜面扫地以后,假如段枫要求他替李威完成扇段枫耳光的任务的话,那么李威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赖明明的下场。 所以无论从那个层面分析问题,眼下赖明明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段枫。可以说现在段枫如果开口让赖明明往西,就算借他一百个胆,他也绝对不敢往东。 既然段枫要钱,赖明明也很愿意破财消灾。但是段枫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了,他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威胁勒索赖明明,而且还会不止一次地威胁勒索他。 只要赖明明有任何一次违背了段枫的意愿,段枫都很可能会新仇旧账和他一并算清楚。 赖明明这个人何等狡猾,他当然不愿意永远受制于段枫。但是眼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在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之前,赖明明还不敢轻举妄动。 通俗点来讲,在赖明明找到一个可以对付段枫的方法之前,赖明明还不敢不听段枫的话。 段枫威胁勒索赖明明这件事情,也谈不上是处心积虑事先谋划好的。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属于临时起意,段枫眼下也是想先从赖明明这里弄一笔钱,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等到每个月二十号,和你弥弥约定好的上交生活费的那天到来的时候,段枫只要能如约交上钱就行。 段枫可不想在你弥弥面前没面子。 段枫也明白赖明明不是一个可靠的人,要想长时间压榨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段枫也并不太担心未来的事情,毕竟来日方长,更何况现在是他段枫站在上风,赖明明被他自己做出来的肮.脏事牢牢地扼住了喉咙。 不管怎么说,还担心的人应该是赖明明才对,而不应该是段枫。段枫也事先想好了,以后不论赖明明使出什么烂招数出来,他只管见招拆招就行。 就算万一找不出办法拆招了,赖明明一向多行不义,很可能到最后根本用不着段枫出马,赖明明便会再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段枫已经和赖明明谈好了条件,便觉得没必要拖延时间,当场让赖明明给自己微信转账了一千块钱。 段枫之所以让赖明明当场给他微信转账,倒不是担心赖明明事后反悔,而是段枫不想添加赖明明为微信好友。 段枫认为自己如果加了赖明明为微信好友,简直就是侮辱了“好友”这两个字。为了干脆利落,少些瓜葛,所以段枫毅然决然地选择让赖明明扫码微信转账。 “今天的事情就暂时这样,以后有需要我会找你的。”段枫收到钱之后,就想立马走人。除了段枫之外,教室里全班同学应该已经都完成了血液抽取,段枫不想因为自己浪费大家的时间。 当然,段枫也不想和赖明明单独待太长时间,否则看着赖明明那张尖嘴猴腮的样子,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动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体里的热血在起作用,一向冷漠、喜怒不形于色的段枫,最近一段时间却一反常态,变得容易暴躁易怒,嫉恶如仇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每当段枫看到某些面相不善的人的时候,他都有一股要为民除害的莫名冲动。 为了不节外生枝,办完事情以后,段枫很想立刻离开赖明明的视线。然而段枫刚转身,他的手机就接收到一条微信信息。 段枫接收到微信信息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弥弥给自己发信息了。段枫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想查看一下微信内容。可就在这个时候,段枫赫然发现,给他发信息的【我是你的僵尸粉】。 而微信的内容是:你是神魔之体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一定会惹祸上身。现在你立马用你裤子口袋里的水果刀割伤自己,然后让你面前的人取走血液样本。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看到微信信息的瞬间,段枫不由得一阵心惊。他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四周,然而整个教学楼的天台上,除了心有余悸的赖明明和段枫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了。 不过通过微信内容不难看出,给段枫发信息的那个微信名叫【我是你的僵尸粉】的那个人,分明是在某个段枫不知道的角落里窥探着段枫的一举一动,否则他不可能会对段枫当下的处境那么了如指掌。 前几天,【我是你的僵尸粉】就对段枫透露过他是神魔之体这件事情,不过对方只是非常笼统地提了一下,并没有详细说明。以至于段枫并不是很清楚神魔之体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眼下当着赖明明的面追问对方:究竟什么是神魔之体,他凭什么说自己是神魔之体这些问题,显然时机不对。 虽然段枫东张西望了一番之后没有发现周围有人监视自己,但是他有种感觉,在暗地里一定有一双不为人知的眼睛在紧紧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只不过现阶段,段枫还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敌是友。 从之前的几次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得知,对方对段枫的近况非常清楚。 不过眼下,段枫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我是你的僵尸粉】说错了,他口口声声让段枫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水果刀割伤自己,然而段枫清清楚楚地知道,身上穿的这条黑白相间的运动裤是昨天晚上刚买的,今天是第一次穿。 段枫平时闲暇的时候,有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习惯。就在几分钟以前,段枫还把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悠哉悠哉地和赖明明一前一后,爬楼梯前往教学楼的天台来着。 段枫非常肯定,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连一根多余的线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水果刀了。 段枫很想直接无视【我是你的僵尸粉】的“好心提醒”,然而就在段枫彻底转过身背对着赖明明,准备离开的刹那,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就那么出其不意地从段枫的裤子口袋里,沿着段枫的腿部滑了下来。 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第63章 求抱大腿 看到掉落在地的水果刀的一瞬间,赖明明受到的惊吓程度,绝对比段枫本人受到的惊吓程度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赖明明刚才明明已经满足了段枫的要求,段枫也答应暂时先放他一马了。这才眨眼的功夫,难不成段枫就要反悔了吗?他随身带着一把水果刀干什么?难不成,他想杀人泄愤? 一时之间,似乎吓破胆的赖明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住段枫的大腿,然后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乞求段枫饶命。 在一般人面前,在一般情况下,虽然赖明明也是个挺要面子的人。但是在事关生死的事情面前,赖明明可以把所有的里子和面子全都抛到脑后。只要能保全他的性命,他是完全可以不顾廉耻的。 “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被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抱了大腿,段枫的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不过虽然对赖明明突然间抱大腿求饶的举动有些诧异,段枫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及时把握住时机,又敲了赖明明一笔竹杠。 段枫并不知道裤子口袋里凭空出现的水果刀是从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裤子口袋里的。 但是既然【我是你的僵尸粉】能准确判断出自己的口袋里有一把水果刀,而且通过指腹和刀锋的轻微接触,段枫也觉察到这把水果刀已经被人特殊处理过了。 刀锋虽然不算锋利,但是却带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敌是友,但是段枫有种感觉,【我是你的僵尸粉】幕后的用户,应该是和自己站在一个阵线的才对。 【我是你的僵尸粉】显然对段枫的了解程度高的出人意料,现在段枫和对方的关系分明就是我在明,对方在暗。 如果对方真的想做什么对段枫不利的事情的话,他大可以轻而易举地伤害段枫。而我为鱼肉的段枫就算被不知何许人也的【我是你的僵尸粉】伤害了,也完全没有还手的能力。 所以,段枫决定先按【我是你的僵尸粉】说的做。 尽管段枫一再呵斥着赖明明放开自己的大腿,为了达到目的,段枫甚至已经开始恐吓赖明明了。 但是赖明明却死皮赖脸地说什么都不肯放手,除非段枫提出自己的要求。而这个时候,无论段枫让赖明明做什么,无论赖明明师傅能做到,赖明明都会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下来的。 在赖明明看来,身上随身带着水果刀的段枫,如果不重新对自己提出要求的话,那么他就是想要自己的命的意思了。虽然那时那刻,赖明明对段枫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但是他还是选择死死抱住段枫的大腿。 赖明明觉得,如果段枫铁了心要对自己不利,他坚持从身后抱住段枫的大腿,然后再顺势站起来,从段枫身后牵制住他,比较容易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以后,不管是看到我,还是见到你弥弥,都要点头哈腰。”这一条,是段枫临时想出来的。 听到段枫对自己提出了新的要求,赖明明这才安下心来。虽然赖明明对你弥弥的美色很感兴趣,对金钱地贪心更胜一筹。但是这些和他自己的命比起来,赖明明权衡利弊之后,很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摆脱掉赖明明以后,段枫当即用右手中的寒意入骨的水果刀割向左手的手掌心。 迟钝的刀锋在充分接触到段枫的手掌心的瞬间,像是突然卡了壳,没能朝段枫的皮肤里继续深入。倒是有一股带着诡异能量的寒意,随着刀锋侵入到段枫的皮肤里。 寒意入体,段枫手掌心里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段枫体内的血液浓度和热量,都超越了普通血液无数倍。正是因为段枫的身体长时间承载着神魔之血的缘故,因为神魔之血的浓度和热量异于常人,所以才导致段枫发育还未完全成熟的身体负荷太多,以至于表现出病恹恹的样子。 不过如果把神魔之血注入到普通人的身体里,立刻就会将凡体俗胎融化成一片血海。 段枫身体内的神魔之血蕴含的神魔之力很是强大,如果不对段枫体内的血进行处理的话,他是神魔之体的身份,只要通过检测他的血液就可以很容易得出来结论。 水果刀的刀锋里注入的寒意,刚好可以将段枫身体里的神魔之血的血液进行稀释和冷却。 如此一处理,除非是对神魔之体有着非同一般地了解和掌控力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从段枫的血液检测中发现段枫神魔之体的身份。 段枫随即让赖明明收集起自己的血液样本用于检测,并且警告赖明明不要乱说话,于是便径自离开了天台。 当逐渐灰暗的天空收拢起最后一缕霞光的时候,米国一高当天所有参加抽血检测的师生,化验结果都出来了。 虽然用互扇耳光获取合格血液样本的方式有些简单粗暴,但是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整个米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他们的血检结果都显示适合注射新鲜血统。只有极少数一部分人,被检测出不适合注册新鲜血统。 段枫作为神魔之体,他的身体就像一个万能的包容器一样。别说是新鲜血统了,即便是火山,段枫的神魔之体也能承受的住。 虽然水果刀里的寒意冻结住了段枫大部分的血液能量,依然不妨碍段枫的血液符合注射新鲜血统这个条件。 对于自己的血液符合注射新鲜血统这件事情,段枫倒是没有太多的惊喜。 但是关于这次血检结果让其他人都感到特别不可思议的有两点:第一,看上去非常瘦弱不堪,非常不可能符合注射新鲜血统条件的段枫,竟然完全符合注射新鲜血统的条件。 第二,看上去应该符合注射新鲜血统条件的你弥弥,竟然没有通过测试,成为了那极少数一部分血液检测不过关,不符合注射新鲜血统条件的人。 知道结果的时候,同时有两种庞大的情绪在肆意蔓延。一种是对你弥弥和段枫这两个人的结果感觉诧异的吃瓜群众,另一种便是你弥弥和段枫这类,因为你弥弥不符合注射新鲜血统的条件,而感到怅然若失的另一部分人群。 第64章 一家四口 深夜,窗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本该熟睡的时辰,段枫却是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地变换着睡觉姿势,难以入眠。 明天米国一高的所有符合条件的师生,就要全方位地注射新鲜血统了。大家都很兴奋,因为注射完新鲜血统之后,就意味着自己的生命安全暂时得到了保证。 自从当天从学校里回来以后,你弥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虽然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地不喜形于色了,但是段枫还是很清晰地捕捉到了你弥弥的每一个细小的不易察觉的情绪。 说实话,你弥弥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的。她不想死,更不想就这么默默无闻地死于尸鸦病毒的感染。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她对人间还有很多的期待和牵挂。 她还没能等到自己“私奔”多年的父母平安归来,然后对自己说抱歉,并且承诺会加倍补偿他们这些年对你弥弥的亏欠。 你弥弥还没有等到段小天和小树苗长大成人。如果真要让你弥弥死的话,至少要等到段小天和小树苗两个小孩子可以自立的时候才行啊! 尽管你弥弥和段小天和小树苗两个小孩子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是既然你弥弥和段枫把他们两个从孤儿院里领回了家,你弥弥就决定对他们两个负责到底。 你弥弥并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而这个时候如果让你弥弥撒手人寰,她实在放心不下把两个两三岁大的孩子交给段枫一个人照顾。段枫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又怎么能奢望他去好好照顾段小天和小树苗呢? 在你弥弥家吃过饭,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在心里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的段枫,也非常担心你弥弥的生命安全问题。 你弥弥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段枫的生活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弥弥的存在在段枫的生命里已经有着盘根错节的牵扯了。 单从情感方面来说,你弥弥是和段枫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儿时玩伴。你弥弥的父母曾经把一出生就变成了孤儿的段枫领会了家,并且把原本独属于你弥弥一个人的父爱和母爱,又匀出来一部分分给了段枫。 段枫和你弥弥是吃过同一个人的母乳长大的人,如果没有你弥弥的父母,段枫很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段枫的吃喝用住,全靠你弥弥家供给。道德上,段枫和你弥弥虽然不是亲人,应该更似亲人。 你弥弥的父母离家出走以后,段枫和你弥弥几乎感受到了同样程度的打击。从此以后段枫虽然过起了完全离群索居的生活,但是每天躺在自己家深锁的房子里,可以听到你弥弥出门回家的脚步声,段枫的身心上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安慰。 从更加现实的一方面讲,如果你弥弥出了什么事情,段枫以后吃饭就没有着落了。非但如此,他和你弥弥共同领养的段小天和小树苗,可就全部需要段枫一个人来负担了。 在你弥弥好端端存在的时候,段枫扮演的仅仅是一个名义上的角色。而且因为有着共同领养段小天和小树苗这个牵扯,段枫每天还可以堂而皇之地去你弥弥家蹭饭。 在段枫和你弥弥的那个“四口之家”里,实际上是你弥弥一个人撑起了一个家,段枫只不过是凑个人数罢了。 没有了你弥弥,段枫没有信心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养活段小天和小树苗两个人。他甚至没有信心,可以养活自己。 也许没有了你弥弥之后,段枫会把小树苗和段小天送人。也许离开了你弥弥和段枫之后,小树苗和段小天在新的家庭里,依然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段枫不行,如果离开了你弥弥,段枫觉得自己会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欲望。 从一出生那一刻起,段枫就是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后来因为你弥弥,段枫有了求生的欲望。小时候在你弥弥的父母面前,为了和你弥弥争宠,段枫也曾绞尽脑汁过。 后来你弥弥的父母不辞而别之后,段枫和你弥弥虽然门对门地居住着,长达十年未曾见面。但是因为知道你弥弥就居住在自己隔壁,段枫便有了每天从黑暗中独自醒来,一个人面对孤独和空旷的勇气。 段枫因为知道自己正在和你弥弥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所以心里的那点斗志就会被你弥弥激发出来。以前和你弥弥争夺过她父母的宠爱,现在段枫在和你弥弥争抢着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 在此之前,段枫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那个先离开的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弥弥不在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存在于天地间。从此失去了斗志和活下去的意义,那样彻底百无聊赖的日子,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我是你的僵尸粉】发来微信消息的时候,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对方发来的微信内容声称:只要段枫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按照他的要求行事,他有办法拯救你弥弥的生命。 段枫依旧不知道【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何许人也,他更加不明白对方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经过和【我是你的僵尸粉】打了一段时间的交道之后,段枫渐渐明白了,【我是你的僵尸粉】肯定是一个比骷髅头还要神奇的存在。 如果【我是你的僵尸粉】不主动坦白他自己的身份的话,段枫是不可能弄清楚真相的。所以与其浪费时间纠结【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谁,不如把时间和精力放在更有意义的实事上。 “好,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我愿意按照你说的做。但是有一个前提,你不能让我做伤天害理的事。” 段枫给对方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几乎是一瞬间,对方就回了一条信息过来:你现在没有资本和我讨价还价。如果想救你弥弥,以后就按我说的做。选择权在你,我不接受讨价还价。 对方打字的速度真的是快的惊人。又或者,段枫提前洞悉了段枫心中的想法,预先知道他会对自己的提议作何回答,所以提前编辑好了信息? 段枫沉默了片刻,然后发了一个字过去:“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想办法救你弥弥要紧。再说了,【我是你的僵尸粉】能不能救你弥弥还不一定呢。天亮以前,黑暗中有太多的未知数。 第65章 巧合 段枫是一个不祥之人,这一点段枫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有很多算命师仅仅通过段枫的面相,就断定他此生命途多舛,不祥,有短命的征兆。 你弥弥的母亲精通占卜之术,在把刚出生不久的段枫从医院里带回家之前,她也曾为段枫占卜过命数。占卜获得的结果让你弥弥的妈妈忧虑了很长一段时间。 占卜结果显示:段枫不仅是一个不祥之人,他还是一个瘟神一样的存在。也就是说,所有和段枫走得近的人,都会沾染上段枫的坏运气,从而走霉运。 你弥弥的妈妈倒不是担心段枫会给他们本人带来什么麻烦,他们主要是担心自己唯一的女儿你弥弥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犹豫再三,好在你弥弥的父母还是下定决心把段枫带回了家。你弥弥精通占卜的妈妈,更是潜心钻研“逆天改命之术”,希望能改变段枫的命运。 然而事实证明,你弥弥的母亲在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改变段枫的命运的时候,竟然和你弥弥的爸爸一起离奇失踪了。 疫情期间,极光会让同学们好好待在家里的时候,明确给他们下达了两个任务。第一个是好好待在家里陪孩子,通过长时间的接触接受小孩子纯洁灵魂的净化。 第二个任务就是,虽然待在家里,也不能放弃学业。即便在疫情期间,在没有老师和家长监督的情况下,也要通过自律精神,自己研究知识。 一个月的蜗居生活之后,同学们纷纷返回校园。返校第一件事要做的是采集“活血液”样本,第二件事便是对一个月自习文化课的效果进行一次摸底考试。 结果在这次月考中,段枫再次凭借着他的“黑森林牌的钢笔”获得了年级第一名的好成绩。你弥弥也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取的总成姐和段枫并列年级第一。 考取年级第一名,并没能让段枫真正高兴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第一名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倒是考取年级第一名之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段枫长时间地陷入了苦闷之中。 由于眼下米国一高急缺任教老师教课和监督学习,极光会便临时决定选取各科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担任每个班的学习课代表兼代理老师。 因为月考取得的成绩太过骄人,段枫和你弥弥毫无疑问地被选中,成为了一名代理老师。 根据极光会主张的,由学生承担起来的代理老师不仅要监督本班学生的学习和纪律,必要的时候还要上讲台讲课,为他们解疑答惑。 虽然别人不知道段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转校生是如何一次次在考试中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的,但是段枫本人却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他的妈妈留给他的那支黑森林牌的钢笔的功劳。 现在段枫被极光会选中成为一名代理老师,这也就意味着段枫要在同学们面前拿出真本事才行。而想让在此之前一天学都没上过的段枫,面对同学们在文化课上的提问想要对答如流,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段枫心里很清楚,黑森林牌的钢笔能够帮助段枫做试卷,但是黑森林牌的钢笔一定不能帮助段枫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在讲台上讲课。 极光会选中的代理老师的学生名单已经公布下来了,段枫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当代理老师,但是现在的他也是骑虎难下,身不由己。 就算自己有真才实学,按照段枫一向独来独往,喜欢简单、自由的性格,他也是很不愿意当一名老师的。更何况,段枫自知自己根本没有能力胜任老师的职位。不久的将来,一旦段枫被要求上台讲课,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出来。 然而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极光会好像很看重段枫的样子。虽然段枫已经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理由想要推脱掉代理老师这个职位,但是都被极光会的领导层以理由不充分为借口给否决了。 非但如此,有传言称极光会的领导层不仅铁了心要让段枫当代理老师,还有意让他当年级主任。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赶鸭子上架的段枫生发出无语问苍天的无力感。 曾经一度,段枫甚至想要给极光会坦白,说自己对文化课根本一窍不通。他考试的时候,根本连考试题目都读不懂。 那些考题,全部都是黑森林牌的钢笔解答的。所以,年级第一名是属于黑森林牌的钢笔的,并不属于他段枫。 不过,这整件事情都透露着荒唐和怪异。如果段枫公然把一支钢笔自己会解答试卷,并且还凭一己之力的事情说了出去,有人会相信吗? 会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趁机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说段枫为了推掉代理老师的职位,所以不惜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他这样纯粹是不想给班级贡献一份力量,是没有爱心的表现。 换言之,不愿意给班级贡献力量,也就是不愿意为极光会效力。孑然一身的段枫虽然并不害怕得罪极光会,但是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则么说,现阶段整个米国都处在极光会的统治之下。而段枫又有很多关于自己身世之谜的疑惑需要时间找寻答案。 思来想去,段枫只能先同意极光会的安排。走一步看一步,正所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谁也不知道。 接受了极光会的安排以后,段枫发现当代理老师也不完全是坏事。代理老师享受一些普通学生享受不到的待遇。 比如,可以随意出入学校,不需要请假条。可以到食堂二楼老师专属的教室用餐场所吃饭,饭菜的种类更多,味道更美味。 而且环境很好,人少安静,还有悠扬的音乐从高档的音响里飘扬出来。还有,学校里给每一位代课老师提供了一间私人公寓房。这也就意味着,代理老师以后再也不用和同宿舍的同学拥挤在一个宿舍里了。 在学校拥有一间私人公寓房,对段枫而言意义重大。虽然以往段枫是个走读生,不需要住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在尸鸦病毒肆意传播的严峻情况下,学生们被要求要一边学习文化课,一边修炼“净血法则。” 修炼净血法则最好的时间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也就意味着住宿的普通学生要在宿舍里修炼。修炼净血法则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静”,这也就给几个人同住一个宿舍的学生修炼净血法则带来了困难。 段枫拥有了单身私人公寓就不一样了,不仅生活起来更舒服自在,修炼起净血法则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极光会也不早点把当代理老师的好处说出来,如果早说出来的话,段枫也不会纠结那么久了。 第66章 净血法则 段枫接受了极光会安排的当代理老师的职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搬进学校的单身公寓里。 因为现在每个高中生的身份都比较特殊,除了是一个学生之外,家里还有小孩子或者老人要照顾。所以他们在学校里的宿舍或者单身公寓,与其说是睡觉的地方,不如说是修炼的地方。 搬进单身公寓对于段枫而言,纯粹是为了方便修炼。所以段枫搬进单身公寓的时候,只是在家里简单地拿了一些换洗的衣物。 没修炼净血法则之前,米国一高的学生们作息都非常正常有规律。每天白天就是三点一线的生活,教室,食堂,宿舍。 每天五点准时起床,简单地洗漱一下然后顶着夜色在操场集合,跑步锻炼身体。 早上六点钟,在教室里开始一小时的晨读。七点钟到八点钟是吃早餐的时间。八点到十二点,要上四节课。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吃午饭和午休时间。 下午两点到五点,要上三节课。晚上五点到六点,吃晚饭。晚上六点到八点,上晚自习。八点到九点,回宿舍,洗漱。晚上九点钟必须熄灯熄声。 加上早自习和晚自习的时间,每天十节课,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必须要承受的。有些刻苦学校的学生,甚至在早上四点钟就起床了。提前晨跑一个小时到教室,在繁忙的生活中挤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早读。 读完一个小时后,去操场集合跑操,然后跑操结束,再回到教室晨读一个小时。 那些早起的学生,因为宿舍门都是早晨五点四十准时打开的。所以他们必需翻墙才能出去,好不容易离开宿舍楼的他们,有钥匙的可以直接开门进入教室,没钥匙的只能翻窗户了。 如果遇到窗户在教室里反锁上的情况,那么早起的学生就只能抱着书本,坐在教室门前的走廊上,靠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来晨读了。 为了避免早起却无法进入到教室,这种尴尬的情况发生,确定明天会早起的学生会在前天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拿走教室的钥匙,等到第二天晨读的时候再把钥匙还回去。 考虑到每个人都有出现意外情况的时候,比如有人突然生病不能上课了,有人昨天晚上熬夜学习一不小心睡过了头,等等诸如此类的情况发生,你弥弥所在的班级,教室里的钥匙并不是由某个特定的学生拿着的,而是放在教室门里面专门安装的一个小礼盒形状的钥匙盒里。 如此一来,每个确定明天会早起的学生,就可以在输入密码的前提下,拿走钥匙。 钥匙盒上输入了全班同学的指纹,每个人都可以通过输入自己的掌纹,从钥匙盒里取走钥匙。而钥匙盒上会记录下最后一个输入指纹拿走钥匙的人的信息。如此一来,不仅方便了每一个人,也能确保拿走钥匙的学生好生保管钥匙,避免遗失。 你弥弥高一的生活,就是在这样高强度而又枯燥的生活中度过的。不过高一的生活虽然整体上是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中也会有一些有趣暖人的事情发生。 高二的生活距离高三的高考又近了一步,你弥弥这一批学生本来满心欢喜地准备迎接高二的生活了。然而每曾想,高二的生活刚一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 先是米国出现了传说早已经灭绝百年的尸鸦,然后米国出现了全国性的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的离奇失踪案件。再然后,米国就爆发了这场史无前例,足以灭国的尸鸦病毒肆意传播的大灾难。 紧接着,号称可以拯救米国于危难的极光会出现了。他们不仅接管了各种大小型超市,还接管了各个学校。 他们不仅组织了留下来的人在家禁足一个月,以抵抗尸鸦病毒传播的脚步,还一手策划了每个有“能力”的人,领养孤儿和那些没有自理能力的老年人这一宏伟壮举。 现在,极光会更是以学校班级为单位,喊出了要“修炼净血法则,活出强韧自我”的口号。 有消息称,米国之外的很多国家,目前也深受疫情的影响。在其他的国家爆发疫情的时候,米国就像一片净土一样没有被疫情波及。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其他国家的疫情被基本上控制住的时候,米国却爆发了一场比其他国家的病毒更具传染力和杀伤力的尸鸦病毒。 为了防止尸鸦病毒从米国传播出去,给其他本已深受疫情影响的国家雪上加霜,接管了米国生死的极光会果断地采取了封国的手段,并且在米国施舍了一系列用以自救的方法。 虽然不知道极光会的来历,不知道极光会和父母的离奇失踪有没有直接或者必然的联系,但是从极光会接管米国以来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你弥弥感觉极光会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正义感,富有正能量的组织。 所以,尽管不知道极光会组织的这场修炼“净血法则”的行为,能不能救命,你弥弥还是决定义无反顾地追随极光会的脚步。 毕竟,眼下除了相信极光会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米国如今虽然已经封国了,但是从电视上还是能了解到其他国家的一些情况。 听说国外的某些国家也曾出现过一两例感染特殊病毒的患者,结果这样的患者在发现自己出现低烧之后,没能坚持到一个小时,就身亡了。 国外的专家对感染了特殊病毒的患者的尸体进行了解剖,结果还没能检验出结果呢,负责解剖化验,全副武装,已经武装到牙齿的专家们就被感染,也暴毙了。此后,凡是出现因为低烧而死亡,确诊或者疑似感染了特殊病毒的死者尸体,直接就地当场火化。 国外的某些国家的病毒专家,因为目前还没有人能活着得到那些感染特殊病毒的人真正病因的原理,所以他们目前只能把那些特殊病毒,称为现有病毒发生变异之后形成的特异毒株。 而他们对这种特异毒株仅有的了解是:传播力惊人,被感染者出现低温症状,致死率百分百。 通过国外某些国家对那种特异毒株的描述,极光会的人怀疑那些特异毒株和尸鸦病毒非常相似。 如果特异毒株真的就是尸鸦病毒的话,那么在米国被尸鸦病毒肆虐的国度,还能活着撑了那么长时间,这无疑是极光会的功劳。 第67章 枕梦石 自从极光会在米国一高正式提出要所有人修炼净血法则以后,所有学生的生活作息就彻底打乱了。 因为修炼净血法则最好的时间段是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所以修炼净血法则的人只能在晚上本该睡觉的时候修炼。为此,极光会针对特殊情况,给同学们制定了一个特殊的作息时间表。 上午的时候用来睡觉,下午上文化课,晚上十点以前,照顾小孩或者老人,晚上十点以后到第二天早晨七点之前,都是用来修炼净血法则的好时间。 极光会制定的这张时间表,和以往同学们习以为常的时间表不同。以往的作息时间表,尤其是上课的时间,都是非常具体的。几点几分上课,上课铃声就会在那个具体的点响起。几点几分下课,下课铃声也会准时响起。 而且按照正常人的生物钟,和对时间的认知,晚上无疑是睡觉的最好时间。而一日之计在于晨的上午那个时间段,无疑是学习的最佳时间。 然而为了配合修炼净血法则的最佳时间,极光会修改了作息时间以后,晚上本该睡觉的时间现在要用来修炼净血法则。 上午原本最适宜学习的时间,如今用来睡觉了。这和那些喜欢晚上熬夜通宵打游戏,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双熊猫眼睡大觉的那批人的作息时间,倒是有点不谋而合。 新作息时间和以往不同之处还有一个很明显的地方,那就是新的作息时间没有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只是一段段模棱两可的时间段。 上午的时间应该做什么,下午的时间应该做什么,晚上应该做什么,深夜应该做什么…… 自控能力强的同学面对这张时间表,也许可以充分发挥相对自由的时间,来达到最大的时间收益。但是自控能力没有那么强的人,很可能就会钻时间的空子,一不小心就把时间给浪费掉了。 尤其是在所有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时间段里,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学生们自己控制,没有其他人监督的情况下进行的。这样就更容易给那些没有多少时间观念的人蹉跎时光的可乘之机了,同时也让他们有了更多自制悔恨这个恶果的机会。 无论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修炼净血法则,还是每天下午的文化课时间,负责教授相关知识的老师都只是随机的进入教室教课和提问学生问题。 学习的方法和学习时间上相对自由,但是每个月一次的摸底考试,却会如期而至。这样就让相对松散的时间,因为月底的一次考试,变得凝结和紧张起来。 十月十号那一天,下午三点钟,米国一高各个教室里都座无虚席。学生们像是回到了过去那段正常的生活一样,全都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老师的到来。 这样在过去来说非常平淡无奇的一幕上课场景,在尸鸦病毒在米国爆发以来,已经成了非常罕见而久违的温馨场面了。 就像每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学生们都神采奕奕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老师发新书一样。十月十日那天所有的学生都满怀期待地等待老师走进教室,给他们每个人发放枕梦石。 三点二十五分的时候,一块块枕梦石终于被搬到了教室里。负责搬运枕梦石的都是极光会的成员,他们体格壮硕,虽然在搬运枕梦石的过程中被累的满头大汗,但是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心情非常愉快。 四五个专门负责搬运枕梦石的彪形大汉,虽然身强体壮,但是因为要负责给整个米国一高所有的班级搬运枕梦石,所以来来回回就这么忙碌着,不由得汗流浃背。 即便如此,看他们的体力和精气神,好像都很好的样子,不愧是极光会健身俱乐部的健儿们。 在亲眼见到枕梦石之前,学生们对枕梦石就有所了解。极光会第一次接管米国一高的时候,就给所有的学生带来了一本名字叫做“极光之旅”的小册子,作为他们的见面礼。 “极光之旅”这本书上,其中有一个章节就是介绍枕梦石的。 书上记载:枕梦石在常态下是一种呈现黑色的石头,其本质来自陨石。枕梦石不仅本身具有石体温度,而且还能测量人类的体温。普通的枕梦石可以容纳梦境,高级一点的枕梦石,还可以自己编造梦境。 由于枕梦石的等级不同,枕梦石可以容纳的梦境的梦境等级,可以容纳梦境的时间长短,已经可以制造出的梦境都是不同的。 常态下,枕梦石是无色无味的固体。但是在特殊情况下,枕梦石还能像花草树木一样,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出来。 枕梦石最初都是从一座名叫“云石山”的山上开采出来的,一开始采摘的体积就像一张床一样大小。后来为了方便携带,被极光会的领导层炼化成了只有一本书大小。 概括来说,枕梦石在常态下是一块无色无味的黑色的石头。它本身具有温度,可以测量他人的体温,还可以容纳最初等级的梦境。 在特殊情况下,枕梦石可以变化自己石体的颜色,重量,可以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可以自行编造梦境,可以改变自己石体的温度,还可以改变自身的大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枕梦石虽然看上去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实际上它是一块无比神奇的石头。 当初你弥弥对于枕梦石的了解,仅仅局限在“极光之旅”这本书的描述上。 因为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甚至在极光会出现以前,你弥弥根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枕梦石”,所以她一开始对“极光之旅”这本书上介绍枕梦石的那一章节,也只是粗略地浏览了一下,并没有太过在意。 即便一块块书本大小的枕梦石放在眼前的时候,你弥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然而当学生们被老师点名,一个个到讲台上来领取自己的枕梦石,却无论如何都拿不走的时候,你弥弥对枕梦石的态度,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太神奇了,一块只有一本正常的书般大小,厚度也和一本正常的书没有什么区别的枕梦石,却不可思议的沉重。你弥弥在讲台上费了吃奶的劲,足足尝试了五次,都没能把一块小小的枕梦石从讲台上拿起来。 不仅是作为女生的你弥弥,即便是班里身高一米八出头,体重超过两百斤,在学校体育队当队长的男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得自己脸红脖子粗的,也没能把一块看似不起眼的枕梦石从讲台上拿起来。 这也不怪同学们力气小,一块书本大小的枕梦石,常态下的重量都有一百公斤,足足两百斤重。 如此重量,即便是国家队专门练举重的运动员,也很难将其动摇分毫的吧! 第68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在班主任铁木松袖手旁观的情况下,除了刚刚请假出去上厕所的段枫之外,全班同学已经轮流尝试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把任何一块同等大小的枕梦石搬动分毫。 书本大小的枕梦石,就像一摞摞新书一样,一动不动地摆放在讲台上面。 看着同学们脸上流露出的或失望、或兴奋、或惊奇、或震撼不已的各种表情,班主任铁木松满意地笑出了声音。 就像铁木松料定了同学们无论如何都搬不动一块小小的枕梦石一样,同学们的种种情绪,也都在班主任的预料之中。 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两百斤的重量可以说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的极限。所以即便同学们努力地尝试各种姿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搬动一块枕梦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老师,按照你说的,如果一块枕梦石足足有两百斤重的话。那么六十多块枕梦石加在一起的重量,可就有一千二百多斤了。那么庞大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一块普通的讲台上,然而讲台却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被压坏的迹象,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发问的人是一个身高一米九六,体重两百八十斤的大胖子。因为曾经徒手同时抱起四桶未开封的矿泉水,并且一口气从一楼爬上四楼,所以人送外号“金刚大力士”。 金刚大力士当时抱起来的四桶矿泉水,全都是四十斤装的矿泉水。 然而,一个曾经一口气可以环抱起将近一百六十斤的矿泉水的金刚大力士,如今却不能把一块看上去只有书本大小的枕梦石拿起来,这让他心里既气愤,又对班主任铁木松的话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金刚大力士是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他对班主任的话提出怀疑的初衷,只是想通过老师话里的不合理性,来否认些什么。 比如,金刚大力士想借此否认自己不是搬不动一块小小的枕梦石,而是其中有些自己不知道的猫腻,所以妨碍了自己的发挥。 然而金刚大力士没有考虑到的是,他提出的这个疑问,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自己显得更加无能罢了。 因为他的提问所能得到的答案,无非只有一个。如果讲桌是普通讲桌的话,那么他的承重一般在两百斤左右。按照班主任所提到的,如果仅仅一块枕梦石就有两百斤的重量的话,那么按理说一张普通的讲桌只能承受一块枕梦石的重量,根本不可能同时承受六十多块枕梦石的重量。 对于你弥弥和他的同学们而言,摆在讲桌上的枕梦石和新面孔的班主任铁木松一样,都是新鲜物种。同学们对班主任铁木松知之甚少,对一块块正常书本大小的枕梦石更是一无所知。 但是,眼前摆在教室最前面的讲桌,却是同学们最熟悉不过的物品了。 整个米国一高从高一到高三,所有教室里使用的讲桌,都是同样材质,同样尺寸,完全一模一样的。这些讲桌,不仅是从同一个厂家采购的同一个牌子的商品,更是同一批购买的。 由此可见,同学们已经接触了一年有余的讲桌,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接下来可以得出的结论只能是,一块块整整齐齐摆放在普通讲桌上的枕梦石的重量,根本不像班主任说的那么重。 在同学们的认知中,一块书本大小的石头的重量,应该和一块砖头的重量差不多。就算因为密度不同的缘故,两者之间的重量有出入。其差距也绝不可能离谱到,一块小小的石头重量达到两百斤的地步。 班主任面对金刚大力士的质疑,但笑不语。在全班同学的沉默和班主任含义不明的笑意里,后知后觉的金刚大力士终于好像突然领悟到了什么。顿时,他那张肥胖的圆脸比之前更难看了。 真是愚蠢,如果金刚大力士的提问,得到的答案只能是枕梦石根本没有两百斤重,甚至非常轻的话,那么也就间接的证明了金刚大力士的无能。他金刚大力士的称号,是名不副实的。 “刚刚提问的那位同学,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你叫什么名字?”铁木松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一个人几乎占据着两个人座位的金刚大力士。 “他叫小拳拳。”李威嬉笑着说出了金刚大力士的名字,但是很快改口道,“那个,更正一下。小拳拳是我给他的小名,他的大名叫李正。” 坐在金刚大力士前面的李威,转回头像看白痴一样斜视了李正一眼,随即转回头看向班主任。 有着金刚大力士之称的李正,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李威混。李正的性格有些古怪,有些喜怒无常,甚至是暴躁。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害怕李正,只有李威敢一点不把李正放在眼里地称呼他为“小拳拳”。 叫一个十七岁,身高一米九六的高中生“小拳拳”,多少有点讽刺的意味。 “李正同学是吧,对于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的。”班主任铁木松的声音十分的平易近人。 “那个,老师,我有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威连手都没有举,就直接站起来发问了。 “在我的课堂上,只要是正面积极的讨论,任何同学都可以畅所欲言的。这位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好了。”铁木松表现的非常开明又很有耐心,“请开始你的表演。” 接下来,就是爱出风头的李威脑洞大开,唾沫横飞畅所欲言的时候了。 李威提到,一块只有砖头大小的枕梦石,或者是其他名字的石头,其本质都是石头,它真实的重量根本不可能有两百斤的重量。 一块小小的枕梦石,之所以任由同学们用上了吃奶的劲都无法动摇其分毫。六十多块枕梦石都摆放在一张普通的讲桌上,却能让讲桌没有被压块或者压碎,很有可能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比如,有人在讲桌或者某个地方安放了一种类似于磁铁的东西。而这样类似于磁铁的东西,在与枕梦石靠近的时候,就会产生类似于磁铁和铁制品之间的强大吸力。 有了这样“特殊磁铁”的存在,这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同学们用了很大的劲却无法搬动一块小小的枕梦石,然而六十多块枕梦石全部放在一张普通的讲桌上,却没有将讲桌压坏的原因。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枕梦石所到之处,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磁场”这种磁场造成的后果就是,使得看上去平淡无奇的枕梦石可以固定在某个地方…… 就在李威说得正起劲的时候,段枫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教室门前。 接下来,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全班师生关注的焦点就从李威的身上,转移到了段枫的身上。 第69章 体魄力 段枫出现在教室门口的一瞬间,原本摆放在讲台上,无论同学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搬动的一块块枕梦石,竟然像突然间受到惊吓一样细微地抖动起来。 要不是班主任铁木松及时用自己有力的大手,快准狠地按住了一桌子的枕梦石,同学们真担心一块块枕梦石会发生暴乱,像火山喷发一样四散飞溅,造成严重的人员伤残和不同程度的公物的损坏。 铁木松快速而有力地按住每一摞最上面的那块枕梦石的时候,有眼尖的同学注意到,铁木松粗糙的手掌在和枕梦石接触的同时,他的手掌和石头之间,似乎有火焰在闪烁。 “好诡异的能力波动啊!眼前的少年绝对不是等闲之辈,他究竟是谁,为何会有如此强劲的体魄力?” 班主任铁木松刚制止住枕梦石的抖动,立马便用一种有些惊恐,有些茫然的眼光看向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少年。 不过,不管怎么说,看上去至少也有四十岁的铁木松,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一个高中生面前失态,面露惊慌之色。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他铁木松还真丢不起那个人。 铁木松很快便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惊慌之色,转而用一种饶有兴趣地神色打量着不远处,身材瘦削,看似弱不禁风的段枫。 “你也是这个班里的学生?”铁木松开门见山地问。 “老师,我还没……”讲得正起兴的李威,根本没给段枫回答班主任话的机会,抢先一步接过了话头,满心希望可以重新成为全班师生关注的焦点。 然而,铁木松现在的所有兴趣都集中在了段枫一个人身上。眼下,就是有人叫铁木松去钓铁木鱼,铁木松都没有心情和时间去。 要知道,钓铁木鱼可是铁木松最喜欢的一件事情。因为极度喜欢垂钓铁木鱼的缘故,铁木松甚至把自己的名字有原来的苏松,改成了现如今的铁木松。 曾经一度,铁木松为了垂钓铁木鱼,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冰河谷不吃不喝蹲守了十一个月的时间,才成功钓到一条铁木鱼。 那一次,是铁木松生平第一次尝试着垂钓铁木鱼,其遭遇的困难程度比别人十月怀胎生小孩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从那以后,铁木松对钓铁木鱼的痴迷便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即便铁木松对垂钓铁木鱼这件事已经如此痴迷了,但是当他看到段枫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心就像瞬间被掏空了一样。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眼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再也无暇顾及其他事情了。 体魄力,是一种类似于气质和气场一般的存在。一般都是与生俱来的,很少是后天修炼而成的。体魄力的强弱,是直接和生命力的强弱挂钩的。 一个物种的体魄力越强悍,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力越强悍。 当初铁木松之所以极度痴迷于铁木鱼,就是因为铁木鱼拥有着极其强悍霸道的体魄力。 根据铁木松这些年对各类不同物种体魄力的研究,他发现人类所能表现出的最大值的体魄力,竟然比不上一个未成年的铁木鱼所能表现出的最小值的体魄力强悍。 这样的结论,从铁木松得出来,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一百年。 别看铁木松的外貌给人的感觉,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然而实际上,铁木松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四百年了。 铁木松发现,越是体魄力强悍的人,岁月越是难以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通俗点来说,如果一个人的体魄力足够强悍的话,他完全可以长生不老。 铁木松第一次接触到铁木鱼的时候,他的实际年龄是三十一岁。从铁木松成功钓上来第一条铁木鱼开始,他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食用铁木鱼。 正是因为长时间食用铁木鱼的缘故,铁木鱼强悍的体魄力被铁木松的身体一点点的吸收了。随着自己的体魄力逐渐地变得强悍,铁木松发现三百多年过去了,自己的容颜依旧保持着三十多岁,最多四十岁的样子。 然而,铁木鱼的体魄力最强悍这个结论,在铁木松遇见段枫的那一刻起,注定是要被推翻了。 “可是,老师……”李威明显很不服气地想要继续自己的话题,但是这一次铁木松直接发话了,“闭嘴,坐下,否则别怪我把你扫地出门。” 铁木松的表情开始阴晴不定,变得难以捉摸。最终定格在极其严肃的状态下。他的口气似乎不带丝毫的感情,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再多说一句话,就会被冰刀封喉的恐怖感觉。 真没想到,不大一会儿功夫,刚刚那个慈眉善目的班主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多看一眼就会感到头皮发麻的“夺.命毒师”。 “报告老师,我是这个班的学生,我叫段枫。”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起来,不明所以的段枫很有礼貌,并且从容不迫地回答了面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暴走杀人灭口的新班主任的问话。 “快进来,我正在发放枕梦石,你来领取属于你的那一块吧!”因为铁木松和段枫隔着一段距离,多多少少会影响他对段枫体魄力的判断。所以铁木松打算让段枫靠近自己的时候,再好好地感受一下他的体魄力究竟如何。 “好的。”段枫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便不再说多余的废话,而是直接朝着讲桌走去。 走到讲桌跟前的时候,段枫注意到大约有六十块枕梦石都整齐地摆放在讲桌上。看来真是的早不如来的巧啊,这是刚开始发放枕梦石的节奏吗? 面对一桌子的枕梦石,段枫没有犹豫,随手从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摞枕梦石的最上面拿走了一块。 和其他脸红脖子粗,累得差点吐血最终却没能动一下枕梦石不同,段枫在拿起一块枕梦石的时候,看上去是那样的随意,毫不费力。给人的感觉,就像轻轻拿起一本一百页左右的书本差不多。 在全班同学错愕不已,羞愧地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的目光注视下,段枫不仅轻飘飘地拿起了一块枕梦石,而且还轻飘飘地将手中的枕梦石拿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当段枫再次轻飘飘地把手中的枕梦石放在课桌上的时候,他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足以让所有同学都面红耳赤的话。 “没想到一块枕梦石的重量这么轻,拿在手里感觉就像拿着一张吹弹可破的白纸一样。”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只有班主任铁木松像发现至宝一样,充满慈爱地注视着段枫。 就算铁木松的感觉可能出错的话,枕梦石一定不会出错的。枕梦石就是靠体魄力才能操控的,一个可以轻易操控枕梦石的人,足以说明其人拥有着非同一般的体魄力。 第70章 出风头 李威还没来得及把那句“段枫就是一个病秧子,根本不可能拿起枕梦石。完全没必要让他试一下了,那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说出口,段枫就那样云淡风轻地把一块枕梦石拿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段枫不可能提前动任何手脚。所以,段枫是凭自己的本事把枕梦石拿起来的,而且还非常容易地把枕梦石拿到了他的座位上。 平时给人的感觉,力气小的甚至不如女生的段枫,这一次却突然间徒手拿起了一块连班里的金刚大力士都拿不动的枕梦石。 什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 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朝段枫看过来,时间仿佛在段枫拿起枕梦石的那一刻停止了。空气瞬间稀薄,很多同学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同学们静一下,在继续分发枕梦石之前,现在老师要给你们先插播一个小知识。”班主任铁木松因为段枫的缘故,一时间受到了很大的触动。他一时兴起,想要提前把“体魄力”这个名词的含义灌输给同学们。 说起体魄力,铁木松表现的很是兴奋。他情绪激昂地介绍着。 体魄力其实和一个人的高矮胖瘦,已经一个人的强壮与否,甚至是是否健康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现场有个很好的例子,不用白不用。当即,铁木松便拿段枫当起了例子。 比如段枫,别看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由于他的体魄力非常强悍,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力很强韧。 虽然他身体不强壮,给人的感觉就算和一个同龄女生交手,也没有丝毫的胜算。 但是即便如此,因为段枫有着强悍的体魄力,他比一般人都要抗揍多了。只要他自己不放弃不认输,他简直可以瞬间化身成打不死的小强。 还有,虽然段枫身体健康堪忧,但是假如他和另一个一身腱子肉的猛.男同时感染了尸鸦病毒。那么凭借着强悍的体魄力,身体瘦弱的段枫,一定比一身腱子肉的猛男支撑的时间长。 如果段枫的体魄力足够强悍的话,他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在邪恶而杀伤力十足的尸鸦病毒中自愈,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 班主任铁木松简单地给同学们讲解了一下什么是“体魄力”之后,开始继续分发枕梦石。 让同学们自己上讲台来领取枕梦石,很明显是行不通的。事实证明,他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死活就是拿不动一块小小的枕梦石。 负责为全校各个班级搬送枕梦石的极光会的体育达人,因为还要忙着为其他教室搬运枕梦石,所以他们刚把高二四班的枕梦石送到他们教室里之后,便立马离开了。 没办法,班主任铁木松只能自己亲自动手,抱起一摞摞地枕梦石,挨个儿分发下去。 为了不把时间过多地浪费在分发枕梦石上,班主任特意让段枫帮忙一起分发枕梦石。 平常无论是刚开学的时候搬运新课本,还是从办公室搬运学生们的作业本,或者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搬运体育器材,同学们可从来没有奢望过段枫这样的病秧子有能帮上忙的一天。 在需要体力支援的时候,与其求助于走起路来慢吞吞,绝对能急死人的段枫,了解段枫的人宁愿去求助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 最起码,小学生走起路来的速度,都比段枫跑起来要快。 哦,对了,段枫不能跑步。他是那种稍微走快一点,就累得(实际上是心绞痛犯了,疼得)满头大汗的人。 然而,但是。这一次,段枫可是彻彻底底地出了一次大风头。就在全班同学累得几乎都翻白眼了,却奈何不了一块小小的枕梦石的时候。 段枫不仅可以很轻松地拿起一块枕梦石,而且还能像班主任铁木松一样,像玩一样,气定神闲地搬起一摞枕梦石。 按照班主任铁木松说的,一块枕梦石的重量大约有两百斤。一摞枕梦石有十块,那就是两千斤的重量。这是什么概念,自己体会去吧? 高中生大多数都比较中二,喜欢出风头,喜欢吸引别人的关注。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可以出风头的事情,总是有很多喜欢招摇的男同学和女同学抢着去做。 可是这一次不同,因为全班同学除了段枫之外,没有人能胜任帮班主任分发枕梦石的任务。 班主任一边分发枕梦石,一边继续说着一些和枕梦石有关的知识。 一块书本大小,看似不起眼的枕梦石,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关于这一点,现在所有同学都已经感同身受了。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但是至于枕梦石还有哪些神奇之处,初次真正意义上接触到枕梦石的同学们,内心都是一片茫然的。 虽然一个月前,学校里就发下来了“极光之旅”这本书。里面有一章专门讲解枕梦石的内容,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在拿到书以后,就直接丢到一边了。 就算有极少一部分同学翻看过书中的内容,也都是抱着随便看看,打发时间的态度看得,并没有真正的投入精力,更谈不上用心去看了。 所以对于“极光之旅”这本书上介绍的有关枕梦石的内容,几乎没有人能想得起来只言片语。 一向喜欢看书的你弥弥,倒是能记住一些片段。不过突然间谈起枕梦石这个罕见的话题,你弥弥的思绪有点凌乱。不过在班主任的口述补充的提示下,你弥弥一点点地记起了有关枕梦石的一些知识点。 枕梦石是一种具有灵性的石头,在未被开蒙灵性的状态下(开蒙,意思和激活差不多),枕梦石的本能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 所以当有人试图拿起枕梦石的时候,枕梦石会立马把全身的重量就释放出来,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排斥和抗议。尚未开蒙的枕梦石,全部重量只有两百斤。枕梦石开蒙以后,它的重量还会有所变化。 枕梦石不仅可以容纳梦境,还能容纳某种情绪。为了让那些搬运枕梦石的极光会体育健儿在搬运的过程中能时刻保持愉快的心情,负责管控枕梦石的人,特意在枕梦石里灌注了类似于兴奋剂的情绪。 所以负责搬运枕梦石的那几个壮汉,才会全程笑容满面。给人的感觉,搬个枕梦石,就像中了五百万似的。 由于枕梦石可以容纳的令人愉快的情绪有时间限制,所以班主任才会让段枫帮忙一起分发枕梦石,速战速决。 在注入到枕梦石里的愉快情绪消失以后,枕梦石又会释放出它本能的情绪。那是一种充满敌意的情绪,很容易就会令人心生恐惧。 第71章 体魄力值 枕梦石一旦接触到有生命的物体时,就会因为缺乏安全感,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把石体里面全部的重量释放出来。 除了这种情况之外,枕梦石一般都是像空气一样,没有重量的。比如把枕梦石放在讲桌上的时候,枕梦石就处于失重状态。 所以即便把再多的枕梦石放在一张普通的讲桌上,也不可能压坏讲桌。因为此时的枕梦石的重量对于讲桌来说,根本就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枕梦石也完全可以凭空悬浮在空气中,而不受到万有引力的影响坠落下来。除非有活物试图触碰枕梦石。 对了,枕梦石除了可以测量一个人的体温之外,还能测量一个人的体魄力。 不过,一个人的体魄力值,在某种层面上来说是一件非常隐私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己能从枕梦石上知道自己的体魄力值之外,理论上其他人是没有办法从枕梦石上获知别人的体魄力值的。 而根据铁木松这么长时间以来,通过一套特殊的手段对各类常见生物具有的体魄力值的研究,正常情况下,人们普遍的体魄力值只有十极光元左右。 人类普遍的体魄力值,甚至比有些野生动物要低的多。比如冰原豹的体魄力值,平均下来大概是九十八点八五极光元。冰原豹的体魄力值几乎是人类普遍体现出来的体魄力值的十倍。 而很长时间以来,一直让铁木松痴迷不已的铁木鱼,他们种族体魄力值的平均数,更是达到了一百五十五极光元。 极光元,是极光之城内部使用的钱,类似于人民币、美元、英镑…… 之所以用作为钱使用的“极光元”,当体魄力值的单位名称,最直接的原因是,在极光之城,体魄力值是可以拿到市场上去交易的。 由于体魄力值非常珍贵,所以在极光之城,只有少数一些望族贵族,才买得起体魄力值。 一个生活在极光之城的人,如果拥有超过十极光元的体魄力值,那么他就可以把自己的体魄力值拿去卖钱。 一个普通人如果只想要活到一般人类的寿命的话,十极光元的体魄力值已经足够用了。如果他对人生和自己的寿命有更大的野心,那么尽可能多的拥有体魄力值,无疑是给自己的人生买了一份有备无患的保险。 一个人在极光之城拥有的体魄力值越强悍,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一个人拥有的财富越多。 虽然仅仅通过刚才和段枫的近距离接触,铁木松还无法准确地判断段枫身上究竟拥有多少的体魄力值。但是根据铁木松对体魄力的感知能力得出的结果是,段枫的体魄力值应该有一百六十极光元左右。 体魄力对枕梦石有两个最重要的影响,一个是通过给枕梦石带去安全感,从而打消它的敌意。另一个便是通过对枕梦石催眠,使得枕梦石即便和人接触了,依然会处于混沌麻木的状态。 班主任铁木松把一块块枕梦石分到每一位学生手里以后,他开始指导学生们接下来该如何和枕梦石相处。 一块块枕梦石安静地放在一张张课桌上,轻飘飘地,和桌面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可是一旦有人试图拿起枕梦石,枕梦石立刻会释放出自己全部的重量,来进行自我保护。 同学们之所以拿不动一块书本大小的枕梦石,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的体魄力不够。为今之计,就是用他们自己的血来唤起枕梦石对他们的信任。枕梦石对同学们有了信任,安全感也会随之产生。 对枕梦石而言,一个愿意以自己的鲜血喂养他们的人,一定是值的信赖的。 在枕梦石未被开蒙之前,滴在枕梦石上面的第一滴血非常重要。因为枕梦石会在吸收到第一滴血的时候,本能地把血的主人当成自己日后的主人。 把自己的血滴到一块枕梦石上,这种行为在极光之城里被称作“滴血认主”。枕梦石在吸收到第一滴血之后,它的潜意识里便会把血的主人当成自己的主人。从此以后,枕梦石便只能吸收主人的血,别人的血无法融进枕梦石里。 然而即便完成了“滴血认主”之后,枕梦石依旧没有完成开蒙。“滴血认主”这个行为,只能在某人和某块枕梦石之间建立一种纽带。这样的纽带只能打消枕梦石对主人的敌意,并不能让枕梦石真正地为主人所用。 而要想完成开蒙,日后让枕梦石成为一个人专属的“智囊石”,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枕梦石未来的主人,要成功在枕梦石里种下一个特定的梦境才行。 一旦枕梦石开蒙了,枕梦石会想人类的另一个大脑一样,在关键时刻为自己的主人出谋划策,排忧解难。生死关头,枕梦石甚至还能为自己的主人挡刀挡枪挡子弹。 只能现场完成“滴血认主”了,要不然你弥弥还真不能把桌上的枕梦石带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里去。 你弥弥有些迟疑地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除了段枫之外,其他的同学都在尝试着如何把自己身体里的血滴到自己面前的枕梦石上。 大部分同学采取的做法是,直接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嘴里,用力咬破,然后让咬破的手指里流出的血滴到枕梦石上。 大部分的同学进行的都很顺利,当他们把自己的血成功滴到枕梦石上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吸收了第一滴血的枕梦石,石体的颜色不仅由原来的黑色变成了黑白交织的颜色,枕梦石上还出现了他们未来主人的名字。 看到其他同学都完成的如此顺利,你弥弥像是得到了鼓舞一般,不再犹豫了。然而当你弥弥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试图让自己的血液融入到枕梦石里的时候。你弥弥刚从身体里流出的鲜活的血液,立刻在枕梦石上凝结,变成了固体。 枕梦石的颜色并没有从原来的黑色变成黑白相间的颜色,石体上也没有出现你弥弥的名字。枕梦石压根就没有吸收你弥弥的血,非但如此,枕梦石还把你弥弥鲜活的血液冻结了起来。 “看来,枕梦石一定是很排斥自己啊!”想到这里,你弥弥的脸色一阵煞白。 你弥弥曾在极光之旅这本书上读到过:枕梦石在没接触过过血的情况下,石头呈现黑色。一旦枕梦石吸收了第一滴血,石体的颜色就会变成黑白交织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枕梦石都是很渴望吸收第一滴血的。除非枕梦石对某个人的血液极度排斥和讨厌,才会拒绝吸收。 第72章 无法解释 事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如果枕梦石仅仅是排斥,不愿意吸收你弥弥的血的话,那么枕梦石会直接把你弥弥的血蒸发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你弥弥的血直接冰冻成固体。 这样的结果,让身为班主任的铁木松也感到惊讶。根据铁木松对枕梦石习性的了解,只有在血液的主人的体魄力值低于人类的平均值十极光元的时候,枕梦石才会拒绝吸收。而枕梦石拒绝吸收的方式,便是直接将不符合枕梦石要求的血液蒸发掉。 枕梦石如果已经吸收过别人的血液了,那么面对第二个人的血液,它也会采取直接蒸发掉的方式拒绝吸收。从发给你弥弥的枕梦石的颜色可以看出来,你弥弥课桌上的枕梦石并没有和除了你弥弥以外的人进行过“滴血认主”的行为。 而无论是有没有和其他人进行过“滴血认主”的行为,现在出现的情况显然是很反常的。 拒绝吸收人血的情况无非就两种,第一种是血的主人的体魄力值低于十极光元,第二种是枕梦石在此之前已经和其他人进行过滴血认主的行为了。 然而这两种拒绝吸收人血的任何一种情况,拒绝的方式无非都是直接将不被接受的血液蒸发掉。铁木松和枕梦石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还从来没有见过枕梦石将一个人的血凝固成固体的情况。 这没道理啊!简直无法解释。 “那个……老师,我的血检没有通过……”你弥弥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 老师质疑的目光就像一团炽热的火一样,让你弥弥的脸像瞬间发烧一样温度直升不下。在不久前的那次血检中,米国一高有那么多人都通过了血检,可是偏偏你弥弥成为了极少数一部分的存在,没有通过血检。 在高二四班,你弥弥和段枫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你弥弥是公认的女生中身体体质最好的,段枫被公认为是男生中身体体质最差的。 你弥弥的体质好到几乎可以和班里体质最好的男生一较高下了。而段枫的体质差到,几乎是在女生的队伍里,也是吊车尾的存在。 所以在血检的时候,高二四班的全体同学都认为你弥弥一定可以过关,段枫一定无法通过血检。而当血检结果出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被啪啪打脸了。 枕梦石竟然会拒绝吸收自己的血液?一定是因为自己的血检没有合格的缘故! 你弥弥下意识地这样想。在你弥弥的认知里,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所以为了避免同学们和老师胡乱猜忌,你弥弥干脆主动交代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班主任铁木松顺着你弥弥的话说了一句,他的语气给人的感觉好像你弥弥的血液之所以没有被枕梦石吸收的原因,真的是因为她的血检不合格的缘故。 铁木松暂时也不太明白枕梦石拒绝吸收你弥弥的鲜血的原因,但是铁木松有种感觉,也许真相根本和你弥弥的血检和她的体魄力值没有本质上的联系。 为了不让自己的质疑引起同学们无端的猜忌和胡思乱想,铁木松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 不论是什么原因,现在摆在你弥弥面前的困难是,除了她自己和段枫之外,眼下全班同学都已经成功地和枕梦石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行为,而她却没有完成。 你弥弥和枕梦石没能顺利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这也就意味着,你弥弥无法操控枕梦石,枕梦石更是不可能为你弥弥所用。 和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的同学们,现在因为还没有开蒙枕梦石的缘故,暂时无法操控枕梦石为自己所用。但是最起码,他们可以打消枕梦石对自己的敌意,让其产生安全感,很轻松地拿起枕梦石了。 但是,一块小小的枕梦石对于你弥弥来说,仍然像一块坚.挺的大山一样,无法撼动。 以前一提起段枫,无论什么事情需要段枫去完成,同学们都会不假思索地认为段枫一定无法完成。 但是就在刚才,段枫已经轻而易举地完成了全班同学都无法完成的事情。段枫的出现,甚至让在极光会里担任要职的班主任铁木松都为之一振。 段枫通过刚才惊为天人的表现,已经成功地让所有的同学刮目相看了。 所以即便段枫还没有和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包括你弥弥在内的所有同学们,全都毫不怀疑,段枫一定能成功和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 退一万步讲,即便段枫最终没能成功和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他也完全有能力轻松拿起枕梦石。 现在在同学们看来,操纵枕梦石这件事情,对于段枫而言,好像已经是信手拈来的事情了。 段枫正要和自己讲桌上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你弥弥那边出现了问题。 从你弥弥的表情看来,她一定是遇到麻烦了。通过刚才你弥弥和班主任的对话,段枫很快就弄清楚了你弥弥脸上的那抹难堪的神色是所谓何来。 “我可以试一下吗?”段枫说话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眼神先是看向班主任铁木松,在得到了班主任的同意之后,段枫有些关切的目光又落在了你弥弥的身上。 由于段枫的挺身而出,同学们很自然地把自己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从你弥弥那张尴尬不已的脸上,转移到了段枫的身上。 “可以吗?”段枫径直走到你弥弥面前,非常认真地又问了你弥弥一句。 面对段枫的好意,你弥弥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稍微往边上后腿了一点点,好像是默认了段枫的提议。 段枫没有像同学那样,采取把手指放在嘴里咬破手指,让血液流出来然后滴落在枕梦石上的方式。而是直接从他的头上拽下来一根头发,仅仅用一根头发丝便刺破了自己的指腹。 鲜活的血液立马从指腹的伤口处流出来,紧接着便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你弥弥的枕梦石上。 说时迟那时快,段枫的血滴落到枕梦石上的瞬间,并没有立刻被枕梦石吸收。 又是一幕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了,段枫炽热的鲜血顺着枕梦石上的纹路流动,很快和你弥弥已然凝固的鲜血融合在了一起。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段枫的血不仅把你弥弥凝固的血液给融化了,而且,段枫的血和你弥弥的血还一起同时被枕梦石吸收了。 第73章 不应该 之前从没有进行过滴血认主行为的枕梦石,在接受第一滴血,进行第一次滴血认主行为的时候。即便由于某种原因,最终导致枕梦石拒绝吸收那第一滴血,使得滴血认主的行为失败了。 但是由于枕梦石已经和第一滴血接触过了,即便结果没有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枕梦石对自己接触到的第一滴血也已经产生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没有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第一滴血,在枕梦石研究所那里,被称为“失败的血”。 也就是说,枕梦石在接触到第一滴“失败的血”之后,就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血液了。假如有一天第一滴血的主人的血液,符合枕梦石的要求了,曾经失败的血的主人便可以再次和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 对于枕梦石的这个属性,铁木松是知道的。然而由于刚才你弥弥和枕梦石之间发生的事情太过不可思议,这让铁木松对你弥弥这个长相甜美可人的女生,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当段枫提出来想要用自己的血在你弥弥的枕梦石上尝试一下的时候,铁木松只是短暂地迟疑了一下,便同意了段枫的提议。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对于临时被陈大有任命当高二四班的班主任这件事情,铁木松心里还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当别人的班主任,无疑会占据铁木松的时间。 铁木松的时间一旦因为要当别人的班主任而被占据了,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用来垂钓和研究铁木鱼的时间要减少了。 奈何极光会现在急缺人才,极光会里可以胜任一个班级班主任的人才寥寥无几。 再加上驻扎在米国一高的极光会的最高统治者陈大有,又是铁木松此生最敬佩的人,没有之一。而且,陈大有对铁木松又有知遇之恩。所以,看在陈大有亲自来和自己商量的份上,一向孤傲的铁木松只好勉为其难了。 然而让铁木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第一次走进高二四班的门,就发现了段枫和你弥弥这样两个宝藏一般充满神秘莫测的学生。 一个是体魄力值高的出奇的段枫,一个是体魄力值低的出奇的你弥弥。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人类极限的两个极端啊! 段枫提出来要用自己的血在你弥弥已经滴过血的枕梦石上尝试一下,这在铁木松看来无非有两种结局。 第一种是正常会发生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段枫的血被你弥弥已经滴过血的枕梦石拒绝吸收,并且直接蒸发掉掉。 第二种情况是目前为止,铁木松也没有遇见过的。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铁木松才同意了段枫的提议。因为他也想看一下,两个处于人类的两个极端的人的血,先后滴到同一块枕梦石上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 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叹的是,当段枫的血和你弥弥的血接触以后,段枫液态的血便把你弥弥固态的血给融化了。而当段枫的血和你弥弥的血交融在一起的瞬间,更是被枕梦石近乎贪婪地吸收殆尽。 枕梦石在同时吸收了段枫的血和你弥弥的血以后,不仅腾地一下从课桌上飞了起来。然后在距离地面大约有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凭空悬浮在了空气中。 非但如此,枕梦石的石体颜色,更是从一开始的黑色变成了黑白交织的颜色。然后又从黑白交织的颜色,变成了雪花一样的乳白色。 “我.靠,真是绝了。”看到眼前发生的惊人一幕,班主任铁木松情不自禁地拍案叫绝。铁木松有力而粗糙的手掌刚好拍在李威的课桌上。 由于班主任用力过猛,于是乎,属于李威的课桌立马应声倒地,变成了一堆废木头。已经和李威完成了滴血认主行为的枕梦石,并没有像其他物品一样,因为万有引力的作用而着落到地上,而是没事人一样,凭空漂浮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师夸奖了段枫,李威的内心受到了刺激,还是被班主任大力的一掌给吓到了,亦或者是被眼前枕梦石凭空悬浮在半空中给惊住了。 总之,眼下,李威的表情很滑稽。像是一出门就踩了狗屎,像是吃饭的时候刚一动筷就吃了一只死苍蝇,更像是青天白日下便遭到了雷劈。 枕梦石在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以后,便可以在未来主人的操控下收起全部的力量,处于失重状态,凭空悬浮在半空中。枕梦石的石体颜色,也会由最初的黑色,变成黑白相间的颜色。 这些对于完成了滴血认主行为的枕梦石而言,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改变了。 但是,枕梦石在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同时,便完成了石体颜色由黑色到黑白相间,再到乳白色的转变,却是铁木松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没有亲眼见过的怪事。 枕梦石只有在完成开蒙的情况下,石体的颜色才会呈现乳白色。要想让枕梦石开蒙,必须由枕梦石未来的主人在已经完成了滴血认主行为的枕梦石里种下第一个梦境才行。 而理论上,枕梦石的滴血认主行为和枕梦石的开蒙,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完成的。 已经活了好几百年,自诩什么场面都见过的铁木松,这一次却因为段枫和你弥弥两个高中生,而重新开了眼界。 不得不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铁木松而言,都太不可思议了。 一切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今天却在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的身上,都发生了。 按理说,枕梦石本不应该拒绝你弥弥的第一滴血,更不应该在拒绝了的情况下,竟然把你弥弥的血凝结成了固体。 枕梦石不应该在接触到了你弥弥的第一滴血的情况下,还能继续吸收段枫的血。而且,还是同时接受了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的血。 枕梦石更不可能在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同时,顺便还开了个蒙。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活久见啊!看来,未来还有很多奇诡怪诞的事情,等着最喜欢探秘的铁木松去发现和研究呢! 然而眼下,铁木松最想搞明白的事情是,原本属于你弥弥的那块枕梦石,究竟是把段枫当成了自己的主人,还是把你弥弥当成了自己的主人,又或者是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人同时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如果枕梦石同时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当成了它的主人的话,以后可就有好戏看咯! 第74章 说不清 为了验证班主任说的话是否属实,更为了亲自体验一下,通过自己的操作,一块石头凭空悬浮在空气中是怎样的心情,已经和自己课桌上的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同学们,纷纷尝试着把自己面前的枕梦石拿起来。 还真别说,枕梦石在完成滴血认主行为以后,立刻便可以被自己未来的主人轻易地拿起放下。 和一开始接触到枕梦石的情况完全不同,原本死活都拿不动的枕梦石,现在同学们不仅可以轻易拿在手里,而且还有种轻若无物的感觉。 同学们把手中的枕梦石拿到半空中,然后从枕梦石的下面迅速抽回手去。结果枕梦石果真一动不动地悬浮在了半空中,既没有像上飞升,也没有像地面坠落。 一块石头,竟然能凭空悬浮在半空中,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想的事情。完全超越了人类的理解范畴好吧,就算是当今最伟大的魔术师,在没有其他道具帮衬的情况下,也绝对不可能让一块石头失去重量,就那样轻飘飘地留在半空中。 全班同学似乎对让一块石头凭空悬浮这样的场面很感兴趣,高二四班这个原本平平无奇的教室,也在顷刻间,随着整个教室都凭空漂浮着一块块枕梦石,而变得像魔法教室一样。 不过,无论教室里的场面如何的让人震撼,教室里的气氛如何的欢脱,都无法让一向爱笑的你弥弥真正快了起来。 很多时候,爱笑并不能代表一个人快乐,但是它却可以代表一个人对不如意生活的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 枕梦石,顾名思义,就是睡觉的时候用来当枕头,枕着做梦用的。 你弥弥无精打采得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里以后,立马便拉上了窗帘,使得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房间里立马变得一片黑暗,看上去有点像段枫房间里的风格。安静、黑暗、孤寂。 虽然一开始在和自己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过程中,出了点不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你弥弥已经能够轻松拿起枕梦石了。 然而,你弥弥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被你弥弥枕在头下的枕梦石,显然是同时吸收了段枫和她自己两个人的血液。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原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枕梦石,现在同时属于自己和段枫两个人? 你弥弥不清楚自己和段枫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在领养孤儿的时候,极光会的宗旨是一个符合条件的高中生,应该领养一个孤儿,采取一对一的方式。 但是,你弥弥和段枫却误打误撞地先是同时领养了一个小树苗,紧接着又领养了一个段小天。 这一次关于枕梦石的事情也是一样,你弥弥本该独自拥有一块枕梦石的,但是结果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似乎同时成为了原本属于你弥弥一个人的那块枕梦石共同的主人。 在所有同学都能轻易和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时候,唯独你弥弥一个人不能。那一刻,你弥弥内心的尴尬和羞愧几乎让她无地自容。而就在你弥弥当众出丑的时候,段枫果断地站了起来,替你弥弥解了围。 按理来说,你弥弥应该感谢段枫。但是当下发生的一幕,又让你弥弥想起了小时候。 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你弥弥明明是自己爸爸妈妈的亲生骨肉。但是他们对来历不明的段枫的喜爱,已经很明显地超过了对你弥弥的喜爱。段枫从小时候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但是虽然他不怎么说话,却总能把每件事情做得很好。 他的骨子里似乎有着超越他那个年龄的老成持重,像一朵在风吹雨打中过早开放的花,让人看着心疼。 加上他一出生便失去了父母,似乎就是因为这些缘故,你弥弥的父母才对非亲非故的段枫那么的宠爱有加。 相比于过分安静,却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的段枫,还是个小孩子却非常爱说爱笑的你弥弥,就显得有点笨拙了。 然而除了你弥弥的父母之外,你弥弥的邻居全都更喜欢你弥弥。在外人看来,小小年纪,竟然骨子里都透露出冷漠的段枫,多少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远离。还是长相甜美,爱哭爱笑的你弥弥更讨大家的喜欢。 因为枕梦石的事情,又勾起了你弥弥不开心的一段往事。以至于,此时此刻,你弥弥怎么都无法对段枫怀有感激之心。 你弥弥和段枫共同收养了两个孤儿的事情,在高二四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由于在名义上,你弥弥和段枫是小树苗和段小天两个小孩子的共同监护人。这样的角色扮演,不免让爱八卦的同学们想入非非。 所以当段枫主动站出来,提议要用自己的血在你弥弥的那块枕梦石尝试一下的时候,同学们中随即便穿出来一阵“你懂的”的嬉笑声。 当段枫滴在枕梦石上的鲜活的血,不仅融化了你弥弥被枕梦石凝固的血液,还一同被枕梦石吸收了的时候,有些看热闹的同学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在一起,在一起。就连老天爷都在撮合你们,这都是天意,还等什么?在一起,在一起。 总是感情用事,总是分不清重点的同学们,很快便把他们关注的焦点,从你弥弥是全班唯一一个无法和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行为的人这件事上,转移到了段枫不仅“感化”了你弥弥已然凝固的血,段枫的血还如入无人之境地被原本属于你弥弥一个人的枕梦石给吸收了这件事情上。 在喜欢八卦的同学某些同学们眼中,你弥弥和段枫显然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对他们而言,男朋友为女朋友做点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作为女朋友的你弥弥只需要欣然接受就行,根本没必要感觉不好意思。 然而那些在事不关己的同学们眼中看似无所谓,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你弥弥看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小时候,段枫已经夺走了她父母对你弥弥的宠爱。没想到长大后,段枫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和她抢小树苗和段小天的监护权,而且还和她抢本该属于她自己的枕梦石。 有那么一瞬间,你弥弥的心底深处竟然酝酿起一股恨意。 你弥弥不清楚她心底的恨,是恨段枫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还是恨自己面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 比如,十年前,你弥弥的父母“离奇失踪”这件事情,是你弥弥有生之年,感到最无助的一件事。 第75章 道不明 虽然很多时候,段枫给人的感觉都是对一切事情都毫不关心的人,而且粗心大意。但是只要他愿意,他会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体察入微的人。 比如当说有同学都认为你弥弥之所以脸红,是因为害羞的缘故的时候,段枫却轻易地看出来了你弥弥对自己的敌意。 段枫知道你弥弥心情不好,便在你弥弥离开教室去她作为代理老师,分配到的单身公寓的时候,主动给你弥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今天我回家去看小孩吧!”段枫给你弥弥发的这条看似像问句的句子,其实用的是陈述句的口吻。 段枫帮你弥弥完成和枕梦石之间的滴血认主行为之后,他并没有对老师发给他的那块枕梦石上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 段枫心里想着,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定你弥弥的那块枕梦石究竟是把段枫当成了主人,还是把你弥弥当成了主人,亦或者是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同时当成了主人。 目前很多事情都不明朗,段枫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搞清楚以后在做决定比较好。 班主任铁木松在分发枕梦石的时候就特意提到过,他们高二四班能够每个人争取到一块枕梦石,全靠他平日里和陈大有关系好。 极光会的枕梦石短缺严重,很多班级的学生都有一部分没有获得枕梦石的名额。所以,每个得到了枕梦石的学生,都应该格外的珍惜才是。因为枕梦石对他们而言,很可能一辈子就只能拥有这么一块。 不论如何,一个人一辈子,最多只能从极光会领取到一块枕梦石。 原则上,一块枕梦石只能吸收同一个人的血,只能认一个一个人为自己的主人。但是一个人,却可以和很多块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 目前为止,除了段枫手里的那块枕梦石之外,高二四班其他的所有学生都已经和枕梦石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行为。 段枫把自己仍旧处于最原始状态的枕梦石带回了家里,暂时没有和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的打算。 段枫考虑的是,一旦最终确定你弥弥的那块枕梦石,确实是和你弥弥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行为,确实是把你弥弥当成了它的主人。到那个时候,段枫再和自己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也不迟。 段枫这样做,无疑是为你弥弥今后的生活加了一层保险。万一以后发现你弥弥的枕梦石最终并没有认你弥弥为主人,而是把段枫当成了主人。 到那个时候,段枫也好用自己手中的枕梦石和你弥弥手中的枕梦石进行交换,以确保无论何种情况下,你弥弥都能拥有一块枕梦石。 就算最终的结果是你弥弥现在手里的枕梦石同时把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当成了自己的主人,那么对于段枫手中那块黑色的处于最原始状态的枕梦石,段枫还是希望能'再次和你弥弥一起和它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 就像小时候你弥弥和段枫共享了她父母的爱,领养孤儿的时候,段枫和你弥弥有共同收养了小树苗和段小天一样。这一次,也不例外。如果天意如此,段枫愿意和你弥弥共同拥有两块枕梦石。 从段枫和你弥弥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可以看出来,你弥弥的性格和段枫就好像两个极端。但是换一个角度去看待问题的话,你弥弥和段枫又是一对拥有完美互补性格的最佳搭档。 小的时候,段枫沉默寡言,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甚至对于自己的生命,段枫都抱着无所谓,得过且过,自生自灭的消极态度。但是漫不经心的段枫,总能轻易把所有事情做得像一个成年人那样面面俱到,无可挑剔。 然而当段枫隐隐约约得知了自己的一部分身世,貌似怀疑他母亲的死亡背后似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故事的时候,段枫一下子有了想要找出真相的欲望。人生一旦有了目标和欲望,段枫自然而然地有了求生的欲望。 而一旦段枫开始在乎什么,心情开始紧张的时候,段枫的表情就会出现不自然的僵硬,类似于面瘫。他做起事来也开始漏洞百出,给人的感觉像个粗心大意的人。 你弥弥的情况和段枫刚好相反。只有当你弥弥处于紧张的状态,心里非常在意某些东西的时候,她的五官似乎都会变得异常敏感起来。 这个时候的你弥弥,每说一句话都会先过一下脑子。她的态度也会更加的严肃认真,心思会随之变得缜密起来,做起事来也更加的无懈可击。 然而只要你弥弥处在一种轻松自在的环境里,她的身心都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下的时候。你弥弥立马就像放飞自我了一样,性格立马变得大大咧咧的不说,而且还经常会丢三落四的。 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就像从同一个起点,沿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射出去的两条射线。可是在生命的旅途中总有那么一阵阵神秘的风,会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的生命直线吹得凌乱而完全,最终一次又一次在神秘的风中纠缠在一起。 疫情最严重的一个月里,大家全都被禁足在家。也就是在那一个月里,你弥弥和段枫的那个四口之家,达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晚上睡觉的时候,段小天必须跟着段枫睡,小树苗则跟着你弥弥睡。 两个监护人一人照顾一个小孩子的睡眠。 因为现在已经返校上学的缘故,你弥弥和段枫经常不能同时待在家里。为了更方便地照顾段小天和小树苗两个人的日常起居,段枫干脆在两家人共同拥有的那面墙上开凿出一扇门出来。 只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让段枫家和你弥弥家共有的那扇门开着。如此一来,待在家里负责照顾两个孩子的那个人,也就可以随时关注到小树苗和段小天的情况,以便于可以更好的照顾两个小孩子。 因为你弥弥和段枫是两个人,还可以轮流照顾孩子。但是对于那些一个人领养一个孩子的“单亲家庭”,他们一个人同时要兼顾家里和学校的事情,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好在由极光会领导的学校是极其人性化的,他们同意学生们把自己要负责照顾的小孩子或者老人带到学校里来。并且让他们宿舍里居住的一半学生都搬了出来,并且将暂时没有宿舍住的学生都安排到了教职工居住的宿舍里去了。 如此,当学生们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孩子和老人们就可以待在他们的宿舍里等着了。近水楼台,方便照顾。 校方如此为学生们考虑,那些“单亲家长”们全都满怀感激地接受了学校的好意,开学的当天就安排上了。 第76章 不领情 段枫回到家,在家里待了半天不到的时间,他也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把小树苗和段小天带到学校里去的事情。 晚饭的时间已经到了,但是你弥弥还没有回家。看来,今天你弥弥真要彻底放手,把两个三岁大小的小孩子交给段枫来照顾了。 虽然是段枫主动告诉你弥弥,他要回家去照顾小树苗和段小天的,段枫也做好了你弥弥今天会留在学校的单身公寓里,两个小孩子的衣食全权由自己负责的准备。 但是真的一个人负责两个小孩子的起居的时候,段枫才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有些事情看起来和想象起来,也许都比较容易,但是实际做起来,可比看起来和想象中的要困难多了。 比如做饭这件事情,你弥弥做起饭来就很得心应手,看上去很简单的样子。你弥弥做饭的速度不仅快速,而且做出的饭菜还色香味俱全,卖相极佳。 生平第一次尝试自己做饭,段枫学着你弥弥的样子,摘菜,洗菜,切菜……饭前的准备工作一整套下来,段枫已经感觉自己手足无措了。当把菜热油下锅的时候,段枫不仅被溅出的热油烫到了眉峰。 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段枫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饭菜,连看都没法看,更别说是吃了。 为了让段小天和小树苗记住自己第一次做饭的样子,段枫特意为他们两个做了糖醋鱼,红烧肉,小鸡炖蘑菇,油焖茄子,还有一道西红柿蛋汤。 标准的四菜一汤,红烧肉和糖醋鱼是段小天的最爱,小鸡炖蘑菇和油焖茄子是小树苗的最爱。 结果面对自己最爱的菜,段小天和小树苗根本难以下咽。 红烧肉被烧糊了,糖醋鱼烧焦了,小鸡炖蘑菇,只有蘑菇炖熟了,小鸡的肉质里还带着鲜血丝,明显没烧熟。油焖茄子,油放的太多了,根本没法吃。更奇葩的是西红柿蛋汤,汤里面,西红柿、鸡蛋和鸡蛋壳简直难以区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合在一起了。 这四菜一汤,彻底被段枫给毁了。面对摆在自己面前的“最爱”,小树苗和段小天简直没眼看,太特么辣眼睛了。 虽然段枫仅仅是浪费了一些食材,把几道菜做的非常失败。但这些失败在小树苗和段小天看来,后果非常严重。 对于他们整天宅在家里,目前只有“吃”这一个爱好的小孩子而言,段枫那哪是糟.蹋了四道菜,他简直就是糟蹋了段小天和小树苗对美好生活的渴望。 每次吃到自己爱吃的饭菜,小树苗和段小天就会感到人生特别的满足。 面对桌子上自己的“杰作”,段枫也感到很无奈。为了两个小屁孩,他段枫生平第一次下厨房。虽然结果惨不忍睹,但是段枫已经尽力了啊!然而段小天和小树苗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不知道感恩,还一脸讥讽和埋怨地看着自己。 “你们两个是想怎样啊?”段枫有些郁闷,但是他又不能对两个小孩子发火。 段枫和你弥弥之间有过约定,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对小孩子发火。在他们这个家里,绝对不能实行老一辈动则打骂,严师出高徒,棒下出孝子的那一套。你弥弥主张的是,教育小孩要科学,要给他们讲道理,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你弥弥还要求段枫,无论谁负责在家带小孩,都不能让小孩饿肚子。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餐都要吃饱吃好很重要。营养要跟上,营养要均衡。 如果不是有两个小孩子在家,按照段枫平常的作风,家里如果没有现成的饭吃,他宁愿饿肚子。就算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也不可能下厨房做饭吃。 为了履行对你弥弥的承诺,段枫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虽然段枫有很多缺点,但是自从和你弥弥一起共同养育段小天和小树苗以后,段枫已经改了很多了。 可是,为什么两个小屁孩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努力和付出呢? “段小天,你跟我来一下。” 三个人围着一张饭桌干坐着大眼瞪小眼。当段枫无意中发现段小天刚和小树苗交换了一个含义不明的眼神,随即便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向段枫的时候。段枫瞬间冰冷的目光和段小天的目光相遇了。 段枫说话的口气有点微妙,好像要做出对段小天不利的事情。段小天坐在自己的板凳上磨磨蹭蹭地就是不站起来,一看就是非常不想去的样子。 “立刻,马上到我房间来。否则,后果自负。”段枫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段小天不听段枫的话,以后就别想喝段枫的血了。 像正常人一样吃人间的五谷杂粮,只是段小天平常的“小零食”罢了。段小天的不得不吃的主食,依然是喝段枫的血。 以前足足一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骷髅头,就算继续饿下去,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当骷髅头第一次尝试了段枫的血以后,他心中对段枫的鲜血的欲望就被激发了出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就像有些人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却能好好的活着。一旦拥有过又失去了之后,就接受不了,活不下去了一样。这个时候如果段枫停止给骷髅头供应鲜血,骷髅头根本就受不了。 段枫的血,是可以控制骷髅头最大的筹码。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段小天临走的时候,用一种极度委屈的目光看了小树苗一眼。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告别。 不知道什么时候,段小天竟然和不爱说话,一度被认为是哑巴的小树苗感情那么好了。看样子,有些超乎段枫预料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着。 “阿峰,有什么吩咐?”段小天蹑手蹑脚地走进段枫的卧室里以后,便开始用一种讨好的样子和段枫相处。 “你不是说你以前是一个厨师吗?现在,表现你自己的时候到了,你去给我们炒几道小菜。”段枫说话时候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老大,你是认真的吗?我这个样子连灶台都够不着,怎么做饭?”段小天一脸的担心。 “那你变成你原来的样子?”段枫立马有了应对之策。 “你想让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给你做饭吃,这要是让你弥弥知道了,可就不好了。而且,小树苗并没有见过我老了的样子。你知道的,她很怕陌生人。万一她看到了我之后,又开始像以前那样举止古怪了。这样严重的后果,谁来承担?”段小天分析的多少有些道理。 “那好,你就用你现在的样子,踩在板凳上去做饭。别再废话了,赶紧去。”段枫严肃起来的样子,就像一个随时敢和别人拼命的硬汉。 第77章 厉害了 三分钟以后,段小天从段枫的卧室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眉头紧锁。 在小树苗无比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身高只有七十八十公分的段小天踩着板凳,拿起了菜刀。十分钟以后,在小树苗无比惊叹的目光注视下,段小天做好了第一道菜,油焖茄子。 油焖茄子还没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就弥漫着一股菜香。当油焖茄子被端到饭桌上,替换掉段枫做的那碟油焖茄子的时候,小树苗差一点忍不住对段小天肃然起敬。 虽然在卖相上,段小天做的油焖茄子和你弥弥做的油焖茄子稍逊一筹。但是从段小天做的油焖茄子散发出的味道上看来,段小天做的油焖茄子应该不会比你弥弥做的油焖茄子差。 好厉害啊! 户口本上,段小天和小树苗是同一年出生的人,但是从身高上看,作为女生的小树苗可比段小天长得高多了,少说也要高半个头。 平时段小天的饭量要比小树苗大一倍,但是段小天既没有长高,也没有长胖,真不知道他把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小树苗都认为段小天每顿发都吃那么多,纯粹是浪费粮食。可是今日一见,小树苗发现,段小天却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优点。 段小天做的油焖茄子闻起来确实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当段小天端起炒菜锅放到水龙头下面冲洗,准备做第二道菜的时候,小树苗发现段小天的动作非常吃力。 毕竟段小天细胳膊细腿的,而且户口本上登记的年龄只有三岁零三个月,一看就不是能干重活的人。而做饭这样的事情,对现在的段小天来说,无疑是一件重活。 真不知道段枫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小孩子干这么重的体力活。 万一烫到伤到了怎么办?还好自己跟你弥弥姓,你弥弥在有关小树苗的事情上,更有话语权一些。所以虽然名义上,段小天和小树苗是你弥弥和段枫共同领养的,但是实际上,两个人的归属问题还有更加细致的划分。 小树苗相信,只要有你弥弥在,段枫就不可能有随意指使小树苗的一天。 看到段小天刚做完一道菜,就有点体力不支,累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小树苗想去帮他。但是自己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树苗自知自己能力有限,弄不好只会越帮越忙。 再加上段枫就在小树苗身后的沙发上坐着玩手机,小树苗不敢轻举妄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树苗从见到段枫的第一眼开始,就对他心生畏惧。 段小天一个人,又在厨房里忙活了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又一道菜上桌了。小鸡炖蘑菇,看上去很有食欲,不知道要比段枫做的小鸡炖蘑菇强上几十倍。 在段小天端着菜艰难地往饭桌的方向走着的时候,小树苗极力用眼光和段小天暗示:再坚持一下下,估计你弥弥很快就会回来了。一旦你弥弥回来以后,这也就意味着段小天要被解放了。 就在刚才段枫满脸黑线地把段小天叫到他的卧室里,不知道要和段小天说些什么,或者对段小天做些什么的时候,小树苗果断地给你弥弥发了一条微信过去。 微信的内容是:家里有紧急情况,你快回来。 如果不是小树苗还是不喜欢说太多话,本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原则,否则小树苗肯定会给你弥弥打电话告诉她家里的紧急情况,让她快点回来的。 就在段小天把第三道菜糖醋鱼做到一半的时候,你弥弥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来。 看着段枫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自顾自地玩着手机,小树苗眼巴巴地看着厨房中那个瘦弱的背影,神色有些伤感。而段小天更是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累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转回头再看看桌上刚烧好的两道卖相比较好的菜,已经另外两道已经冷却的菜的时候,你弥弥的心中突然像是有一只饥饿的野兽在横冲直撞。 “小天,你在干什么?厨房里不是你小孩子该待的地方,赶紧出来。”你弥弥的语气中满是对段小天的关切和心疼。 “姐姐,你回来了?快点坐下歇会儿,菜马上就做好了。”看到你弥弥回来了,段小天显然很高兴,于是很高兴地笑了起来。 然而在这样的场景中看到段小天的笑脸,你弥弥更觉得不是滋味。 “是谁让你做饭的?”你弥弥问这句话的时候,一双锐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从仍旧低头不语的段枫身上一略而过。 当你弥弥推开门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实际上段枫已经没有在玩手机了。但是为了避免和你弥弥有更多的接触,所以段枫才装作正在玩手机的样子,让自己看上去有事情在做。 “没……没有谁。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段小天犹豫了一下下,然而吞吞吐吐地把事情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段小天的样子,一看就是在撒谎。别说是你弥弥能看出来段小天说的不是真心话了,就连不谙世事的小树苗也看得出来。 “告诉姐姐,别害怕,姐姐会给你做主的。”你弥弥继续用言语鼓励段小天说真话。 “真是我自己自愿的……”段小天坚持道,“姐姐是不是不相信小天?”段小天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好,姐姐相信你。小天在做什么好吃的呢,我帮你做好不好?你不是最喜欢吃姐姐做的菜吗,现在,你去客厅里等着可以吗?” 你弥弥虽然知道事情并不像段小天说的那样,但是又不忍心看段小天可怜兮兮的样子。于是便决定等吃过饭,把段小天和小树苗安排睡下以后,再找段枫好好谈谈有关科学育儿的事情。 然而你弥弥的话是说出去了,段小天却依然待在厨房里,好像不敢走出厨房一样。在和你弥弥对视的时间里,段小天的视线不时地落在假装玩手机,低头不语的段枫身上。 段枫不仅让段小天重新把自己刚做失败的那四道菜重新做一遍,还规定只给他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完成不了任务,段枫就罚他一个星期别想喝到血。 眼下,段枫交代的两个任务,段小天是一个都没有完成,所以他才犹豫着,迟迟不肯走出厨房的。 “段枫同学,小天现在可以走出厨房吗?”你弥弥直接了当地问。 “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我没意见。”段枫假装没事儿一样回答。 得到了段枫的授权,段小天这才欢快的跑出厨房,朝着小树苗跑过去。 第78章 好心提示 为了躲避饭后你弥弥找自己算账,段枫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就在段小天和小树苗饭还没有吃到一半的时候,狼吞虎咽一番之后的段枫,提前站起来离开了饭桌。 “那个……”你弥弥因为嘴里含着饭菜的缘故,说起话来非常费劲,而且含混不清。 段枫像没听见一样,快速通过两家共有的那扇墙壁上刚安装不久的木门,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饭后,你弥弥并没有返回学校的单身公寓,而是直接在家里住下了。因为单身公寓是昨天才落实下来的缘故,你弥弥对门上面写着自己名字的单身公寓还很陌生,一时半会儿还真住不惯。 再者来说,你弥弥也实在放心不下小树苗和段小天两个人。虽然段枫主动要照顾他们两个,但是在你弥弥看来,段枫根本就没有能力照顾他们两个小孩子。 所以即便小树苗没有给你弥弥发送那条“求救”短信,你弥弥也会回家来的,只是时间上可能要稍微晚一点。 在学校的单身公寓里,你弥弥一个人关上房门,拉紧窗帘,好好地反思了一下,痛定思痛。 她发誓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血液会没有通过学校里的血检,为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枕梦石会拒绝和自己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反倒是要在段枫的帮助下,才能完成对别人来说很简单的事情。 如果这就是命的话,你弥弥并不信命。倔强的你弥弥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拼命,就一定能够战胜命运的捉弄。 这样的想法就像信仰一样,一直支撑着形单影只的你弥弥在血淋淋的现实生活中,无比艰难地摸爬滚打。 即便你弥弥的美好希望,经常性地被现实生活击碎,你弥弥也只当是好事多磨,这是老天在考验她罢了。 在你弥弥的内心深处,她强迫自己养成的思维方式是:凡事都要做最好的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你弥弥从单身公寓回来的时候,特意把枕梦石也一并带回来了。大约晚上九点五十分的时候,你弥弥想要通过枕梦石修炼净血法则,可是小树苗还没有睡去。于是你弥弥只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凝神冥思。 卧室里的灯早早地就被你弥弥关山了,你弥弥是那种晚上睡觉,只要有灯光就肯定睡不着的人。而且,你弥弥很不喜欢在卧室里开灯,除非是睡前洗漱的那几分钟的时间,你弥弥可以任由卧室里的灯亮着。 窗户半开着,窗帘也没有拉上。挂在天边的月亮投射到人间的月光,透过你弥弥卧室里的那扇小小的窗户洒落在床前。 惨白的、寂寥的、清冷的月光,像极了那时你弥弥的心情。 你弥弥一直都希望拥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她喜欢早晨起来的时候,明媚的阳光尽情洒满整个卧室的感觉。 然而希望终究只是希望,人间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最近你弥弥却感觉,所有不如意的事似乎都说好了一般,全都被自己赶上了。 虽然你弥弥每天都和小树苗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小树苗似乎和你弥弥并不亲近。准确一点来说,小树苗似乎有点畏惧你弥弥一样。 小树苗一般都是晚上九点半左右才会睡着,你弥弥打算等到小树苗睡着以后,再把书包里的枕梦石拿出来。 你弥弥这样做并不是有意要防着小树苗什么,只是目前而言,每当看到枕梦石的时候你弥弥会突然觉得很羞愧,也很难过。你弥弥不想让小树苗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在等待小树苗睡着的时间里,你弥弥倒是比小树苗先睡着了。等到你弥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凌晨三点钟了。 在当天发放完枕梦石以后,班主任铁木松可是给全班同学都留下了家庭作业的。 在不清楚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的当下里,同学们绝大多数都认为班主任布置的家庭作业很容易完成。 完成家庭作业的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枕着枕梦石睡觉,时间至少要有六个小时。第二种方式是,在清醒的状态下枕着枕梦石躺着,时间至少要达到三个小时。 对于那些不喜欢熬夜的学生,只要枕着枕梦石睡至少六个小时就行了。 对于那些喜欢熬夜的学生,他们完全可以一边枕着枕梦石躺着,一边继续做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玩手机刷短视频什么的。这样的状态只需保持三个小时,他们就可以像平时那样生活了。 班主任布置的家庭作业,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可能唯一一点让同学们有点介意的是,班主任特意强调了一点:同学们在完成家庭作业,一定不能在枕梦石上垫东西或者在枕梦石上包裹东西。同学们的头和脖颈,必须直接和枕梦石接触。 班主任铁木松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并且三令五申地告诉同学们,在使用枕梦石的时候,一定要按照老师说的要求去做,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否则后果很严重,非常非常严重。 幸好班主任提前提到了在枕梦石上不能垫东西,或者用东西把枕梦石裹起来的要求,否则绝大部分同学都会为了图舒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使用枕梦石的时候违规操作的。 班主任铁木松到底是过来人,他早就洞悉了学生们的想法。于是好言提醒,但是班主任的温馨提示,只是给一部分同学提了醒,并且起到了好的作用。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喜欢明知故犯,视所有规矩法度于无物。 在不需要起早贪黑种蔬菜赚钱的日子里,你弥弥的作息时间一向都很有规律。每天晚上十点钟准时睡觉,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醒来。 然后是千篇一律地洗漱,做早饭吃早饭,穿戴整齐,走出家门。步速很快地在熟悉的小路上疾驰,只为能赶上从家里最近的一个站台经过,并且刚好会路过米国一高校门的最早的一班246路公交车。 你弥弥家居住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偏僻,从距离他们家最近的站台只有246路公交车才会路过米国一高。由于这个路线上乘坐公交车的人不是很多,所以246路公交车每半个小时才有一班车。 最早一般246路公交车经过你弥弥家附近的那个站台的时候,大概是七点钟。从你弥弥家搭乘出租车到米国一高,大概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这也就是说,如果你弥弥赶不上第一班246路公交车的话,她上学基本上就会迟到。 第79章 火翼虎 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等到你弥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钟了。你弥弥侧身看了一下小树苗,发现她正处在沉睡中。 你弥弥轻手轻脚地走下床,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那块枕梦石。深夜里,小树苗平稳地呼吸声并不能给你弥弥带来内心的平静。 再有三个小时,就是六点钟了,也就是你弥弥平时起床的时间。如果你弥弥在六点钟起不来,她就会赶不上最早一班246公交车。如果你弥弥赶不上最早一班246公交车,她就会上学迟到。 米国一高以前早上上第一节课的时间,是八点钟。虽然班主任铁木松接管高二四班以后,并没有规定具体到校的时间。班主任铁木松是那种只问结果,并不会过多注重过程的人。 用铁木松的原话来说:“只要在每次的考试中,你们的文化课和极光之旅的课程,都能取得好的成绩。你们就是每天都躺在床上睡大觉,我也不会管你们。” 虽然班主任没有规定具体的到校时间,但是由于你弥弥已经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她的生物钟每天早上最晚六点钟,会发挥作用。再加上你弥弥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她从来不认为一个不珍惜时间的人,能做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出来。 所以,你弥弥现在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了,情况不可谓不急迫。 接下来,你弥弥只能睁着眼睛,枕在枕梦石上三个小时,来完成班主任布置的家庭作业了。 班主任只要求同学们枕着枕梦石三到六个小时的时间,除了特别强调不允许同学们在枕梦石上垫东西或者包裹东西之外,并没有让同学们做其他的事情。 所以,同学们只需头枕着枕梦石,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了。听上去好像很容易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难的。 借着寂寥的月光,你弥弥把枕梦石放在床上,然后安静地躺了下去。 平时夜里三点钟五点钟这段时间,都是你弥弥睡得最熟的时候。但是每当你弥弥心中有心事的时候,夜里一旦醒来就很难再睡着了。 你弥弥睁着眼睛,就那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响地在黑暗中,头枕着枕梦石上躺了一个小时。在最开始的一个小时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除了头枕着长方体形状的枕梦石,脖子有点酸酸的之外,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枕着枕梦石睁着眼,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的第二个小时,也在悄无声息中度过去了。 然而就在第三个小时,当你弥弥认为也不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惊险的一幕却发生了。原本毫无困意的你弥弥,突然间感到脖颈处一片冰凉。 有那么一瞬间,你弥弥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和枕梦石之间,有一双无形而冰冷的大手,正死死地拉扯着你弥弥。那双冰冷有力的大手,似乎要把你弥弥弥的脑袋按到枕梦石里一样。力道很大,而且带着一股冷酷和决绝的味道。 在那双无形而冰冷的大手的不断拉扯下,你弥弥一头掉进了一个梦里。 梦中,你弥弥正在被一只饥饿的猛虎追赶。追赶你弥弥的猛虎,和你弥弥认知中的猛虎并不完全相同。梦中的猛虎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毛发,四肢非常健壮。 它长着一张老虎的脸,乍看之下,老虎的尾巴也很正常。老虎在不断追赶你弥弥的过程中,你弥弥很清楚地听到了两个声音。一个是老虎因为饥饿,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一个是老虎嘶吼的时候,发出的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随着猛虎的不断加速地追赶,你弥弥竟然无比惊讶地发现,正常情况下只能在地上奔跑的老虎,却突然间飞了起来。 突然之间,猛虎像孔雀开屏一样,猛虎的那根火红色的尾巴,竟然扑闪着散开来,不仅越变越大,而且最终还变成了一对硕大的翅膀。 整个头都是黑色的,身体和四肢都是黑色和红色相间的颜色,猛虎会变成翅膀的尾巴,则是完全彻底的火红色。 猛虎亮出自己的翅膀,堂而皇之地飞起来以后。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猛虎就追上了一公里开外的你弥弥。 巨大的阴影,伴随着强力的空气流动。死亡一样冰冷的感觉仿佛瞬间便能让人深入骨髓,你弥弥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会飞的猛虎已经扑闪着硕大的翅膀,盘旋在你弥弥的头顶上方了。 面前,距离你弥弥大约有一百米的地方,是一块深不可测的悬崖。身后,是你弥弥刚刚拼了命也想离开的荒无人烟的大沙漠。 猛虎知道你弥弥已经无路可走了,于是耀武扬威地在你弥弥的头顶盘旋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便收起“尾翼”,居高临下地站在了你弥弥的面前。 从猛虎在荒凉的大沙漠中发现你弥弥,并穷追不舍地追赶你弥弥,到现在把你弥弥逼得无路可走,已经足足一个小时过去了。 直到这一刻,你弥弥才正面和猛虎对视上了。 猛虎长着一张血盆大口,一嘴的獠牙。它的眼睛更是大的惊人,猛虎的一只眼睛,几乎有一个成年男子的拳头那么大。而且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随时都能滴出血来似的。 面对面和猛虎对视上的那一刻,你弥弥感觉自己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在一片让人感到不安的寂静中,你弥弥似乎已经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 在自己遭遇了危险,但是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的时候,你弥弥的心中被恐惧和不安充斥着。然而当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你弥弥的心情却格外的平静。与此同时,你弥弥的思维也变得异常的清晰。 原来是它,火翼虎。 久久地看着眼前随时可能把自己撕扯成碎片的庞然大物,你弥弥突然想起来了。 你弥弥曾经因为无聊翻阅极光之旅那本书的时候,曾经无意中读到过一些有关火翼虎的内容。 极光之旅那本书里描写火翼虎外形的内容,以及那章名为“火翼虎”的题目下面绘画的火翼虎的图片,正好和眼前恶狠狠瞪着你弥弥的会飞的猛虎不谋而合。 如果你弥弥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只会飞的,而且杀气腾腾的猛虎,就是火翼虎。 第80章 碎梦 “你先来!”奇怪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火风,然后扭转头看向段枫的时候,特意压低声音对段枫尽可能简短地说了三个字。 奇怪少年虽然看到火风安然无恙地躲过千万只从石门里伸出来的无比饥渴的手,但是并没因此有感到丝毫的轻松,反而压力倍增。 “下一个轮到你了才对,你怎么能让他先过石门呢?卑鄙啊,以前真是小看你了!”火风听到奇怪少年对段枫说的话以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火风和奇怪少年做搭档,把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亲自带到极光之城的石门里来,并不是一次两次了。 按照他们以往的习惯,每次过极光之城的石门,都是火风第一个过,奇怪少年第二个过,新来的那个最后一个过。 毫不夸张的说,每次过极光之城的石门要遭受的痛苦,绝对不会比过鬼门关少一丝一毫,可能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火风和奇怪少年做搭档,带着从另一个世界第一次来到极光之城的新人,过极光之城的石门的时候,他们谁先过石门,谁第二过石门,谁最后一个过石门,都是很有讲究的。 极光之城的石门又叫“尸鬼门”,凡是第一次尝试着过“尸鬼门”的新人,如果不能一次性成功,其结果最终白白遭受过身心俱碎的痛楚之后,非但无法成功过“尸鬼门”,而且还会被寄居在“尸鬼门”里的那成千上万只带着剧毒和怨气的“百毒手”抓挠的魂不附体,永远失去幸福和快乐的能力。 从此以后只能流落在极光之城门前的大漠里,永生永世做一只患得患失,被无穷无尽的悔恨折磨,痛不欲生的“蝼蚁人”。 每一次火风和奇怪少年做搭档,之所以选择让火风第一个过尸鬼门,是因为火风的速度够快。 因为火风足够快的速度,使得火风可以在百毒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安然无恙地跨过尸鬼门了。 尸鬼门每一次开启的时候,寄居在尸鬼门里的那成千上万只“百毒手”,如果在有东西经过尸鬼门的时候,没能从那个“东西”身上撕扯下足够多的血和骨肉下来,它们就会被彻底激怒,怨气爆棚。 当寄居在尸鬼门中的百毒手处于狂怒状态中的时候,行动起来明显比火风慢了十八条街的奇怪少年,便成了百毒手们发泄私火,疯狂报复的对象。 奇怪少年自认为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躯,但是在经过成千上万只百毒手的蹂·躏之后,仍然要闭关修养至少半个月才能出来自由活动。 这要换作一般人经受了奇怪少年所经受的非人折磨,早就落得个身体各部位的器·官都会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魂飞魄散的结局了。 等到寄居在尸鬼门里的百毒手,把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怨气在奇怪少年的身上发泄个够以后,第一次来到极光之城,第一次尝试着要过尸鬼门的那个新人,就可以在百毒手们得意忘形的互相鼓掌庆贺的时候,以下跪的姿势快速爬着过尸鬼门了。 古往今来,几千几万年过去了,从人间来到极光之城的死人,想要成功跨过尸鬼门,在火风和奇怪少年的通力帮助下,趁着成千上万只百毒手们互相鼓掌庆贺的时候跪着快速地爬过去,是唯一的办法。 火风和奇怪少年早已经有了默契的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他们两个已经遵守了几百年。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奇怪少年竟然打破了他和火风的约定,不按常理出牌起来。 在眼下的紧要关头,奇怪少年让段枫第二个过尸鬼门,独自面对刚刚被火风激怒,恨不得脱离尸鬼门的束缚,把火风、奇怪少年和段枫这三小只撕扯成碎片的百毒手,这无异于是要看着段枫走向万劫不复的境地中去。 “真是可惜了这张脸……唉,无论怎么说,这家伙终究只是一个不冥者,为了他白白地被百毒手打得皮开肉绽,眼睛脱眶牙齿脱落,实在是有些不值得。”在关键时刻,奇怪少年反悔了。 虽然段枫长了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使得天生爱美的奇怪少年仰慕的不行,更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异想天开地幻想着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但是在关乎自己即将要承受无比巨大的痛苦,和严重损害自己容貌的事情面前,奇怪少年开始理智上线。 即便是一个冥者初来乍到极光之城,第一次尝试着跨越尸鬼门,一百个里面最多也只有一个能够成功过尸鬼门,其他的九十九个则会永生永世被极光之城拒之门外,成为低贱悲哀到尘埃里的“蝼蚁人”。 更何况,段枫只是一个不冥者。 一个不冥者想要成功过尸鬼门,即便是没有一丁点脑子的人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奇怪少年在大沙漠里竖起兰花指,嬉皮笑脸地趁着段枫不注意,狠狠地在段枫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这个举动并不是奇怪少年想要捉弄段枫,而是他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判断段枫究竟是冥者还是不冥者。 通常情况下,奇怪少年面对不冥者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扭头就走,直接把和废物没有两样的不冥者抛弃在茫茫大漠里。 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只有冥者,才有可能让奇怪少年将其带到极光之城的尸鬼门前,进而在火风和奇怪少年的帮助下,新人才有机会和尸鬼门和百毒手搏上一搏。 只是因为酷爱美貌的奇怪少年,一时间被身为不冥者的段枫的美貌所迷惑,所以才会精神错乱般地错认为不妨带着他在尸鬼门前试上一试,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毕竟,如果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段枫的美貌了,奇怪少年会认为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遗憾。 在大漠里,奇怪少年本可以直接抓着段枫的肩膀,无声无息地在瞬间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 因为心里明白段枫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不冥者,倘若让他在瞬间跋涉那么远的路程,无疑会直接把他打入卑贱的“蝼蚁人”的队伍中去。 完全是看在段枫的高颜值的面子上,一时鬼迷心窍的奇怪少年才会对其起了恻隐之心。所以为了迁就只能用两条腿走路的段枫,奇怪少年宁愿穿着铁鞋一步一步艰难地在大漠里跋涉。 仅仅因着段枫超凡脱俗的美貌,肤浅的奇怪少年便视他为一个特别的人。比起以貌取人的奇怪少年来,火风更看重一个人的内在。 当火风赶到段枫的身边,零距离和段枫接触的一刹那,从段枫与生俱来的特殊气质上,火风便认定段枫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火风和奇怪少年向来不怎么和睦,在很多问题上,他们都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但是这一次在认定段枫是一个很特别的人的事情上,奇怪少年的看法火风的看法却出奇的一一致,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好。”段枫面无表情的答。 奇怪少年让段枫在他之前先一步过尸鬼门,段枫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并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遭遇什么! 但是与其只是一味地躲在别人的背后,不如自己勇敢向前。 段枫明白,在这危险重重的阴诡之地,要想活下去,以后势必还会经历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跨过尸鬼门和百毒手,也许只是这趟磨难之旅的第一步。 为了把自己磨炼的强大起来,为了有朝一日也许能够重回人间再见到苏妙儿,段枫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打退堂鼓。 上一世在人间的那三十年的人生,活得已经够狼狈的了。这一世,在另一个世界里,段枫想昂首挺胸地“活着” 第81章 神魔之体 段枫躲闪不及,眼看着行尸走肉们的身体的各个部位正争先恐后地朝着段枫逼近的紧急关头,火风猛然间腾空跳起身子,准确无误地落在距离段枫三米远的正前方,并且它高大的身体刚好可以把段枫完全挡住。 火风四肢落地的时候力道很大,导致它脚下石板铺就的地面都瞬间塌陷了将近十公分的深度。 火风身体还在腾空的时候,它全身的能量就开始以风卷残云之势剧烈涌动起来。 当火风的四肢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一股巨大的能量以血红色火焰的形式从火风的身体里迸发出来。一时间,血红色火焰所到之处,皆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四处飞溅的淋漓鲜血。 原本气势汹汹,一副要把段枫杀之而后快的所有嘴巴,耳朵,鼻子,双腿之类的残体,在看见暴怒中的火风浑身弥漫并且不断向四周蔓延的“逆鳞血”的时候,顿时间进攻者全部变成了被进攻者。 慌不择路,落荒而逃的残体,全部被火风的“逆鳞血”吞噬殆尽。 火风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只要它一出手,解决事情的速度那是秒秒钟的事情。 那些从行尸走肉的身上挣脱出来嘴巴,耳朵,眼睛和鼻子们,明显是感受到了极光之城又有新人来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从段枫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身上夺区尽可能多的人气——人的气味。 可是让它们始料未及的是,一向只负责把极光之城的新成员领进极光之城,之后就会对新人的生死不闻不问,随之扬长而去的火风,这一次却极其反常地,不仅自愿地给已经被自己领进极光之城的段枫当起了导游,而且在它们大举进攻段枫这个新人的时候,火风还大费周章的动用了它最最宝贵的逆鳞血。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火风以往每次动用逆鳞血的时候,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动用。 “按理说,行尸走肉们这次大举进攻针对的只有段枫一个,段枫和火风是第一次见面,两者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关系,火风为何会宁肯动用自己逆鳞血,也要力保段枫周全?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奇怪少年腹诽着。 被火风死死地踩在脚下,七孔流血,连肺都快要气炸了的奇怪少年,死到临头了还在八卦别人的事情,也是没谁了。 火风的逆鳞血得来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一点没有任何人会比火风自己更清楚的了。每一次火风动用逆鳞血,凡是接触过肮脏东西的逆鳞血,都会变成没有任何用处的废血。 这些废血无法像泼水一样泼出去,因为只要是从火风的身体里流出的逆鳞血,无论是有用的逆鳞净血,还是没有用处的逆鳞废血,最后都要重新流回火风的身体里。 而逆鳞废血重新流回火风的身体里,火风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重新净化它们,在净化逆鳞废血的时候不仅要承受脱胎换骨般的痛苦,而且在段时间里,火风还要承受自己身体里的逆鳞净血随时都有可能被逆鳞废血污染的巨大风险。 一旦火风身体里的逆鳞净血有任何一点被逆鳞废血污染了,紧接着火风身体里其他的逆鳞净血很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地被它身体里的逆鳞废血大肆污染。 倘若火风身体里的逆鳞净血全部被它身体里逆鳞废血污染殆尽,这也就意味着火风生命就要终结了。 其中的厉害关系,不可谓不严重。所以若非万不得已,火风万万不会动用逆鳞血。 然而,就在刚才,火风却为初次见面的段枫动用了逆鳞血。而段枫和火风之间非亲非故的,行尸走肉们是想要段枫的命。而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对火风而言本该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家常便饭。 可是,火风却真的那样做了。不管奇怪少年感到多么的不可思议,火风确实是为了段枫,动用了逆鳞血。 “这其中,一定有大问题。也许,我还是小看了这小子。此人今后,不得不防啊!”奇怪少年的身体虽然无法动弹,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开发脑洞。 火风的逆鳞血一出,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一尘不染的街道变成了屠宰场一般的惨景。鲜血逆流成河。 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天而降。侥幸逃脱的行尸走肉们的租嘴巴,耳朵,眼睛,鼻子们,刚好和浓重的黑夜融为一体,消失不见了。 算它们走运,是黑夜救了它们。否则,火风的逆鳞血既然已出,没有意外的话必定是要赶尽杀绝的。然而遇到了黑夜,纵然是火风的逆鳞血霸道异常,也只能草草了事。 “对不起,伤到你了。天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一个稚嫩如小男孩的声音,陡然间从火风张开的嘴巴里飘了出来。声音清脆而嘹亮,打破了黑夜降临时死一般的沉寂。 我嘞个去,火狮竟然会说话,而且庞然大物的火风说话的声音竟然和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的声音没有两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段枫惊呆了,彻底地惊呆了。 火风快速地看了段枫一眼,没时间等惊呆的段枫消化这整件事情了。情况危机,火风自作主张地张开血盆大口,再次拦腰叼起段枫,沿着一条迂回曲折的小路,在黑暗中一路狂奔起来。 在火风身后三米的位置,是火风动用逆鳞血的时候,相对来说最安全的位置。如果火风控制得当,它的逆鳞血完全不会波及到它正后方三米远的那个点上。 可是尽管火风动用逆鳞血的时候已经很努力地在控住了,而且控住地还不错。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口口声声要吃了段枫的嘴巴,却在被逆鳞血侵蚀的情况下,还贼心不死地朝着段枫扑了过去。 正是那只嘴巴身上携带的逆鳞血,在完全吞噬掉那只贼心不死的嘴巴的瞬间,可恶的嘴巴刚好狠狠地咬在了段枫的手背上。 于是,逆鳞血顺带着,便把刚好接触到的段枫的手背也侵蚀了。 黑夜很危险,黑夜里的人们很疯狂,黑夜里鲜血的味道容易引发灭顶之灾。 黑夜里,段枫被逆鳞血侵蚀了,他淋漓着鲜血的手背正在腐烂。即便是在黑暗中,火风也能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逆鳞血正在穿透段枫的血肉,正在啃噬他的骨头。 时间紧迫,为今之计只有去找无涯求救了。 第82章 真实的梦 碎梦: 火风在黑暗中沿着迂回曲折的小路一路狂奔,被含在嘴里的段枫完全不知道已经走了多远,现在身在何处。 很长一段时间里,段枫跟随火风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死寂,一片漆黑的。感觉像是在黑暗潮湿的隧道里穿行,无休无止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这样令人窒息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段枫就要昏昏沉沉地沉睡过去,长眠不醒了。 终于,段枫感到不再颠簸了。火风在一间从外表看上去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前停下了,一道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地涂抹在段枫沉重的双眼皮上。 段枫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可是他太累了。眼皮沉重地就像一座墓碑,段枫无可抑制地陷入了沉沉的梦境之中。 段枫在极光之城做的梦,和在人间做的梦截然不同。当段枫在人间过着庸庸碌碌生活的那些日子,他每次做的梦都是光怪陆离的,非常的不真实。 而在极光之城做的梦,却是段枫在人间的一段无比真实的个人生活写照。极光之城和人间,仿佛是两个极端一样的存在。 段枫在人间生活的那些点点滴滴,在极光之城竟然变成了梦境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梦境是跳跃式的,短短的时间几乎回忆了段枫将近三十年的人生。 梦境的最开始,段枫还是一个七岁的小男孩。 段枫的父母在段枫七岁那一年离婚了。虽然段枫的父亲当时有着不错的工作和不错的收入,但是特别注重感情生活,把爱情置于任何东西之上的母亲高丽,无法忍受自己的丈夫段正阳是一个只知道工作,经常夜不归宿的人。 于是在一天大雨倾盆的夜里,段枫的母亲在她的新男朋的陪伴下,收拾好她的衣物冒着倾盆大雨永远的离开了那个家。 段枫的爸爸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有什么话都喜欢藏在心底。同时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 尽管他心里深爱着段枫的妈妈,但是当段枫的妈妈斩钉截铁地说“我受不了现在的生活,我不再爱你了,我爱上了别人,我们离婚吧。请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的时候,段枫尽管心里在流血,表面却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高丽领了离婚证。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请一定要告诉我。到那时,纵使我有一千一万个舍不得,也会笑着和你说再见,并且衷心地祝你幸福。”总而言之一句话,如果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走,我绝对不会挽留。 这是段枫的父母在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对彼此许下的诺言。 段枫的母亲离开段枫的父亲以后,因为早就找好了下家,所以很快就再婚了。 婚后的他们也许有过一段你侬我侬的日子,但是现在的高丽生活拮据,每天疲于奔命。在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现实的东西面前,她和再婚丈夫的感情逐渐冷淡。不知道早知如此,高丽是否后悔当初的选择。 高丽的再婚丈夫很会哄女孩子开心,也比较花心。和高丽的再婚丈夫比起来,段枫的爸爸段正阳,对待高丽至少是一心一意的。虽然从不曾表达过,但是段正阳心里一直放不下她。 为了更好的追求自己所谓的爱情,高丽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段枫。在没有第二个选择的情况下,段枫只能和爸爸段正阳一起生活。 然而段枫有爸爸和没有爸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段正阳并没有从高丽的离开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他依然像个机器人一样只知道工作,并且长时间的不回家。除了每个月定期给段枫寄生活费之外,段枫几乎要忘了自己还有个爸爸了。 段正阳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彻底没人管教的段枫不仅经常性的旷课逃学,跑网吧打游戏,而且还经常和三五个狐朋狗友一起聚众斗殴。 有一次和辍学的混混打架打得太厉害,段枫肩膀上被人砍了一道。伤口很深,足足缝了五十六针。 段枫的重伤引起了段正阳光重视,在那段时间里,他开始每天都回家。为了给段枫更好的照顾,段正阳甚至迎娶了段枫受伤期间专门照顾他的那个女护士。 女护士是个很现实的人,她第一眼就看上了出手阔绰,衣着不凡的端正阳。 和段正阳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女护士主动的。段枫不知道女护士和自己的爸爸之间有没有爱情,就算有的话,也应该是女护士一开始的一厢情愿。但是这种纯粹的情感不会持续太久。 段正阳从一开始就和女护士有言在先,他不能给她想要的爱情,甚至不能经常陪伴她。他有一个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儿子,以前为了自己的儿子,段正阳从来没有想过再娶。现在同样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才会愿意娶女护士为妻。 段正阳没有时间陪伴自己的儿子,所以他异想天开的想着假如自己再娶,自己的老婆就可以代替自己照顾段枫了。如此一来,不再孤单的段枫也许就不会成天和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惹是生非了。 段正阳和女护士开出的条件是:要想和自己结婚,必须要接受自己的儿子,并且要待段枫视如己出。婚后自己挣得钱可以全部交给女护士保管,但是前提条件是,女护士要想让段正阳接受她,必须先让段枫接受她。 段枫的妈妈在和段枫的爸爸离婚三天后,火速再婚。如今段枫的爸爸在和段枫的妈妈离婚三年之后,也提到了要再婚的问题。 无论是相隔了三天,还是相隔了三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其结果无非都是再婚,所谓的爱情不过如此。 “爸爸想娶谁就娶谁吧,我无所谓”,段枫当时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当女护士陪着笑脸想讨好段枫的时候,段枫毫不客气地让女护士的热脸一头贴在了他的冷屁股上。 “别假惺惺的了,那样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直接说正事吧,要想让我同意你和我爸的婚事,首先你要有本事说服我爸爸让我辍学才行。” 女护士说服段正阳同意段枫辍学之日,便是段枫接受女护士,同意她和自己爸爸结婚之时。 段枫和女护士之间没有任何的情意可言,两人只有交易。 说白了,女护士和段正阳的婚姻,也没有太多的情意可言。有的,也只是一场交易。 段正阳答应迎娶女护士,女护士必须要像段枫的亲妈一样照顾爱护段枫。女护士如愿以偿地嫁给当时被公认为成功人士的段正阳,从此有了一张长期饭票,而且还可以掌握家里的财政大权。两人各取所需,谁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女护士确实对段正阳动过很感情的话,当她明确的得知段正阳并不爱她,他唯一可能愿意娶她的原因,便是为了找个“长期保姆”方便替自己照顾儿子的时候,女护士却欣然接受了这一点来看,女护士更看重的不是段正阳这个人,而是段正阳的钱。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很好得印证了女护士是个拜金女这一事实。段正阳事业有成的时候,女护士对段正阳百般顺从,顺带着“爱屋及乌”般地包容着段枫的所有任性。 而当段正阳破产一蹶不振的时候,段正阳和女护士为期一年零半个月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更有趣的是,女护士离开段正阳的怀抱后,在办妥离婚手续的同一天,便转投到一个年龄足以当他爷爷的有钱老头的怀抱。 不得不说,女护士在对待男人方面很有一套。不然的话,她也不可能先是说服了固执如顽石的段正阳同意段枫辍学,后又在一天不到的功夫搞定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有钱老头。 花花世界,狗屁感情。 正当段枫对人间的“情意”二字失望透顶的时候,段枫却从偶然间在午夜落雪的街头捡到的小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久违了的温暖。 “枫子,枫子,快起床了,太阳都晒你屁股了。你是猪吗,虽然你是属猪的,但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真把自己当成一头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吧?快起床,你不是嫌冷吗?我数三声,你再不起床的话,我就打一盆开水倒在你头上,让你变成一头头上冒烟的大猪头,哈哈……”苏妙儿大而甜美的声音,在冬季落雪的寂静早晨飘出去很远很远。 第83章 羡慕嫉妒恨 碎梦: 极光之城的夜似乎特别的漫长,段枫感觉自己在极光之城已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在沉睡不醒的时候,段枫一度以为自己在极光之城这个崭新的世界里,又死了一次。四周冰冷的像坟墓,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一片死寂。 然而等到段枫足足睡够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厌倦了睡眠一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一脸蒙圈的发现,一群穿着古代衣服的老弱妇孺,正围在段枫周边像观看展览品一样,一边兴趣高昂地打量着段枫,一边还无比惊奇地朝着段枫身体的某些部位指指点点。 她们看待段枫的神情,就像段枫在人间的时候,人们看待外星人的神情一样。 看到段枫像是诈尸还魂一样猛然间醒了过来,十几二十个老弱妇孺先是愣愣地吃了一惊。 等到她们缓过劲来,终于相信段枫确实像无涯姑娘说的那样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掉的时候,她们惊诧莫名的脸上除了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外,更是增添了很多的羡慕之色。 在极光之城这个地方,每个人都患有失眠症。睡觉早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连短暂的打个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挥霍,所以无所事事的他们感到非常的无聊。 她们很渴望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但是虽然她们有无穷无尽用来睡觉的时间,却早已经丧失掉了睡觉的能力。 失眠症蔓延,终日失眠,半永久性失眠。 她们已经不眠不休地在极光之城度过了几百年,久而久之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还有“睡觉”这回事情。 所以当她们刚一接触到段枫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他睡得那么沉那么香那么久,她们的感觉是极其不可思议和无比羡慕嫉妒恨的。 “无涯姑娘,他醒了。你快来看呐,他醒了耶!”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年龄的小女孩,看到段枫彻底清醒了过来,于是便蹦蹦跳跳跑到里屋去找无涯了。 不大一会儿,小女孩便拉着一个有着倾国倾城美貌,却高冷的如同一座冰山一样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年轻貌美的女子正是小女孩口中的无涯姑娘,也是整个极光之城里医术排名第三的人,医术最高者便是无涯的师父的师父羽化老人。 众人看到无涯在小姑娘的陪伴下朝着段枫缓缓地走了过来,于是便很识趣地给她让出一条路出来。 无涯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段枫的身边。着一身如雪白衣的她身量纤纤,走起路来轻飘飘的,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一般。 唇红齿白,浓浓的眉毛斜飞入鬓,如星辰般澄澈的眸子摄人心魄。眉宇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靠近,但是因为她与生俱来的冷漠气质,想要靠近她的人往往又畏惧着胆怯不前。 段枫就那样躺在一张案板一样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床上,像是待宰的羔羊般任人浏览。眼睛的余光里看到无涯姑娘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段枫本能地想要直起身子坐起来,但是奋力地试了试,却终究是徒劳无功。 无涯姑娘走到段枫身边以后,从长长的丝绸质地的长袖中伸出手来,中指和食指并拢在一。然后用两根并拢在一起的手指的指腹轻轻地在段枫的脑门上按压了两秒钟。 如同段枫熟悉的老中医们给病人把脉的时候会做的那样,只不过老中医是在人的手腕处把脉,无涯姑娘却在人的脑门处把脉。 无涯姑娘的动作轻逸而迅速,手到虽然没有立刻病除,但是无涯姑娘从段枫的脑门处收回手指的时候,她对段枫的身体状况已经有所了解。 由于在人间的那些年里,段枫长期熬夜打游戏,平时作息不规律,加上饮食无度,要么两三天都在饿肚子,要么就暴饮暴食的缘故,导致段枫的身体几乎处于衰竭的边缘了。 然而令无涯姑娘意想不到的是,别看段枫脸色苍白,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但是他却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钢铁一般的灵魂意志。 这也正是为什么每一次段枫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力透支的严重,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但是在紧要关头总能强忍着凭借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血肉之躯,继续前进的根本原因所在。 那是段枫如钢铁般的灵魂意志在支撑着他的血肉之躯,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在别人甚至连段枫自己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出现了奇迹。 奇迹从来都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创造出来的。 段枫在人间曾经看到过的老中医们在别人的手腕为人把脉诊病的情景历历在目,但是他一直没有深思过的一个问题是,老中医用传统把脉的方法给人诊病,只能断定一个人的身体是否有病,却无法断定一个人的灵魂、大脑和思想是否健康。 如今已不同往日,越来越多的心理医生开门营业,被越来越多从外表看来很是健康的人们需要。这真说明了,有些疾病不是身体上的疾病,而是心灵上的疾病。 无涯姑娘用中指和食指并拢,两指腹轻轻按压在病人脑门上的方法给人诊病,其针对地就是一个人的大脑、思想和灵魂是有病的,还是健康的。 通常情况下,身体上的疾病容易治愈,大脑、思想和灵魂上那些用肉眼无法看到的疾病,往往最难以治愈。 三两下为段枫诊断完之后,无涯姑娘依旧没有像大多数医生会做的那样,给病人交代几句日后应该注意些什么之类的事情。 无涯姑娘依旧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大家的视线,只是在完全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之前,段枫注意到无涯姑娘身体前倾,把嘴巴贴在小女孩的耳畔对她叮嘱了些什么。 大约三分钟之后,小女孩去而复返。像是得到了什么奖赏一样,小女孩一路活蹦乱跳地跑到段枫的身边,“我该喂你吃药了,你能自己张开嘴巴的吧?”小女孩的声音大而甜美,这让段枫一下子就想到了独自一人流落在人间的苏妙儿。 干裂的嘴唇,呆滞空洞的双眼,即便段枫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最后在阎王姥爷的面前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在围观的老弱妇孺的眼里,他仍旧是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样子。 因为想起苏妙儿小小年纪,在人间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还要独自守着段枫的尸体小脸哭得皱巴巴的,像个泪人一样,段枫一时间急火攻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小女孩到底跟了无涯姑娘这么多年,面对即将要死的人和已经死去的人,年龄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以为常。 趁着段枫张开嘴剧烈咳嗽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小女孩迅速摊开原本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 一条青绿色的小蛇迅速刺穿小女孩手掌心里的皮肤钻了出来,并且在小女孩的鲜血的喂养下,顺着小女孩的血滴快速地扭动着细长的蛇身,眨眼间便钻进了段枫的嘴巴里。 青绿色的小蛇经由段枫的口腔和咽喉,一路沿着他的食道横冲直撞着钻进了段枫的血肉之躯的深处。 “甜雪,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给一个死到临头的陌生人食用命魂蛇?”一个牙齿早已经脱落的只剩下一颗大门牙的白胡子老头,顿时间气不打一处来地质问着小女孩甜雪。 看到小女孩竟然给一个初来乍到的陌生人食用命魂蛇,围观的吃瓜群众早已经惊讶外加惊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臭小子何德何能,竟然也配吃命魂蛇?一时间,更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从房间里的四面八方齐刷刷地射过来。 “朽木爷爷,你有什么意见都请暂时保留。是无涯姑娘让我给他吃命魂蛇的,有意见的话你去找她理论去啊!见到了无涯姑娘,我看你敢不敢质问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伶牙俐齿的小女孩,说起话来完全没有给老的只剩一颗摇摇欲坠的大门牙,依然爱多管闲事的朽木爷爷留情面。 “命魂蛇是何等宝贝,无涯姑娘比谁都清楚。她不可能把这么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轻易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一定是你背着无涯姑娘自作主张对不对?一定是你……你……是你,偷了无涯姑娘的命魂蛇……一定……” 朽木爷爷平时说起话来本来就让听的人有一种身体很不舒服的感觉,如今情急之下的朽木爷爷,用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上不来就一命呜呼的说话方式给甜雪理论,不仅让甜雪一人听得差点背过去去,就连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听不下去了。 “朽木爷爷,你还是歇会儿吧。冷静冷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也歇会儿,再听你说下去,就算你没事,我也会累死的。听你讲话太累人了。唉,愁死我了。先走一步。” 甜雪自顾自地对着大口喘着粗气,脸憋的通红的朽木爷爷做了个鬼脸,便迈着小碎步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84章 护星者 碎梦: 耳边尽是不断远离自己的脚步声,冰冷而空洞。寒意深入骨髓,段枫似乎感到心底有一股低低飞旋的风声,在阴魂不散地回荡又回荡。 段枫不知道自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一样,在一张陈旧的桌子上被一群老弱妇孺围观着指手画脚了多久。 只是等到段枫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手脚僵硬麻木地沉沉睡了过去,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死寂,如同置身于一座坟墓之中。 一阵强似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一瞬间控制了段枫所有的情绪。几乎是出于本能,段枫立马就发现了距离痛苦的来源之所在。 左手,疼痛的特别厉害的正是段枫的左手。 尝试着动了动左手,可是段枫的左手就像一块巨石一样,岿然不动。 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段枫抬起自己的右手,试图去拉扯自己的左手。 在段枫的身体能够感知到痛觉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便恢复了运动能力。 是的,段枫的身体又可以自由活动了,除了他那只剧烈疼痛的左手。 左手就像被一只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在长方形木桌上一样,为了能够更有利于发挥自己的力气,段枫做出跪着的姿势,一边用力地用右手拉扯自己的左手,一边试图借助自己身体即将站立起来之势,力求把自己的左手和厚重的长木桌分离开来。 然而无论段枫如何努力,即便感觉自己的左手连接着整个左臂几乎都要脱臼,整个从自己的身体里拉扯下来了,他的左手还是死死地和身下的长木桌纠结在一起,似乎已经合二为一了一样。 一切都是徒劳的。段枫用的力气越大,随之引发的疼痛也就越剧烈,如此而已。 虽然绝望一次又一次无情地击打着段枫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但是段枫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当他执拗起来的时候,那真是连一百头牛合力都不一定拉得回头。 眼下,屡屡受挫却越挫越勇的段枫,正在用一种近乎自残般的疯狂举动,一次又一次疯狂地拽扯拉自己的左手。 与此同时,为了发泄胸中恼羞成怒的火气,段枫还不停地攥紧右手,不顾一切地砸向自己的左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用力太大的缘故,以至于已经砸碎了左手内部的骨头。 总之,段枫每一次用右手握紧的拳头砸向自己的右手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的左手像一个没有骨头肉团一样。松松垮垮的,任由击打,没有一点儿骨气。 “你要找死,我不反对。可是,你不能死在这里,因为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一个如千年寒冰一样冷漠的年轻女子的声音,在黑暗中悠然响起。 段枫立刻停止了一切动作,一张如白纸般苍白的脸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警觉的神色。段枫心中一度凌驾于所有情绪之上的执拗的怒火,像是冷不丁地被人迎面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理智在刹那间成功上线。 四周灰蒙蒙的,身下的长木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段枫的左手依旧被某个看不见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冷冰冰又硬邦邦的长木桌上,右手停留在距离左手大概与肩同宽的桌子上。 双腿半跪着,像极了赛场上满脸严肃,精力集中的运动员在五十米短跑冲刺之前,保持最利于自己奔跑的动作。全身的肌肉包括神经已经就位,就等着那声预示着“开始”的枪声响起。 “是谁?别装神弄鬼的,给我出来。”段枫的声音像是得了重感冒那样有着明显的沙哑。 “你现在理论上虽然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了,但是毕竟曾经是个人。在人世的那些年,你活得却是很狼狈,现在有机会让你重活一次,你难道就不能在另一个世界活出个人样来吗?”黑暗中,陡然间飘出一个苍老的男人的声音。 “哎呀,你们两个能不能对大哥哥友好一点。他都半死不活地可怜成这样了,你们就原谅他这一次吗?无涯,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不冥者,却有如此强壮的灵魂力,以后很可能会做出一番惊人的壮举来也未可知。”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紧接着也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话音未落,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从黑暗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她摊开的双手里面托着一个淋漓着鲜血的骨头,白骨上覆盖的一层血丝,正在源源不断地从小女孩胖乎乎的手掌心里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液。 小女孩的掌中之物一定特别珍贵,因为小女孩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如履薄冰。似乎一个不小心把手中淋漓着鲜血的骨头摔了出去,就会有灭顶之灾一样。 小女孩所到之处,她的头顶都盘旋着几片雪花。这些雪花可以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正是有了雪花散发的微弱光芒,小女孩走起路来才能畅通无阻。 然而因为雪花散放的光芒太过微弱,只能照亮小女孩周边两米见方的范围。所以直到小女孩走得距离段枫很近的时候,段枫才认出了小女孩。如果段枫没有记错的话,面前的小女孩应该名叫甜雪。 甜雪——舔血。 “大哥……哥,这是你的,还……还给你。那个,我必须得走了,改天再来看你。”甜雪稚嫩的声音,因为所处环境过度的寒冷而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小女孩郑重其事地把掌上明珠一般重要的白骨置于段枫面前,一双肥嘟嘟的光滑细嫩的小手从淋漓着鲜血的白骨下抽离出来。在没有任何外力支撑着的情况下,白骨竟然腾空悬浮了起来。 原本如同一面平着放的小镜子一样的白骨,在脱离甜雪的双手的支撑和血液的滋养以后,立刻感应到了什么,随即以很快的速度竖了起来。 段枫微微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他不仅从那面竖起来的淋漓着鲜血白骨上看到了自己的脸,还从白骨的表面看到了三个血红色的大字“不冥者”。 白骨上原本淋漓着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古怪的轨道汇聚起来,最后竟然汇聚成“不冥者”这三个歪歪斜斜的血字,不免令人触目惊心。 “不冥者”是对段枫在这个新世界是何等级的判定,像是终于完成了使命一样,甜雪把“掌中骨”交还给段枫以后,实在不忍心看到从段枫的手掌心里取下的那块“掌中骨”重新回归到段枫的手掌心里时,段枫痛不欲生的样子,于是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淋漓着鲜血的骨头,正是从段枫的手掌心里剔除下来的。在剔除“掌中骨”的过程中,不仅要遭受“掌中骨”从手掌心里的血肉里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剧烈疼痛,还要承受五指的关节一个个从“掌中骨”上断裂开来的非人折磨。 还好在给段枫剔除“掌中骨”的时候,段枫睡死了过去。否则,段枫非得疼死过去不可。 而“掌中骨”要想重新回归段枫的掌心中,段枫所有承受的撕心裂肺的疼痛,更是比剔除“掌中骨”要惨烈十倍百倍。 原来不是错觉,一切都是真实的。难怪刚才段枫用自己的右手疯狂击打自己的左手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打一摊没有骨头的肉片。原来,段枫的左手除了五根手指中的骨头还健在之外,他手掌心里的骨头——掌中骨,早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剔除掉了。 写着“不冥者”三个血字的掌中骨,感应到他主人的所在之后,于是便像一片带血的雪花一样,飘飘荡荡地朝着段枫死死贴在桌子上的左手而去。 然而当段枫的“掌中骨”无限接近段枫软绵绵的左手的时候,却悠然停了下来。并且白骨的周边陡然间结了一层冰,写着血字的白骨硬生生被冻结了起来。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居然要遭受这么多的痛苦折磨。长痛不如短痛,无涯姑娘,你还是给他个痛快吧。”白胡子的不朽老人,看着段枫被折磨的几乎体无完肤的样子,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朽老人发自肺腑地在一袭白衣的无涯姑娘面前小声嘀咕了两句,于是便于心不忍地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头上顶着几片似乎恰巧刚被小汽车的尾气污染过的灰头土脸的雪花,慢悠悠地离开了灾难现场。 等到甜雪和不朽老人全部离开以后,一袭白衣的无涯姑娘一声不吭地朝着近乎奄奄一息的段枫走去。 段枫的“掌中骨”在没有回归原位的情况下,它越是靠近段枫的左手,段枫的身心遭受的痛苦就会越深入骨髓。 着一袭白衣的无涯姑娘最后在距离段枫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 只见无涯姑娘从冰凉丝滑的衣袖里伸出的纤纤玉手直指位于段枫正上方的一枚小小的星辰,像是得到了召唤一样,不是很明亮也不是很温暖的那颗星辰从段枫头顶上的那片狭窄的天空上笔直地坠落下来。 然而那枚小小的星辰像是只做了一个坠落的姿势,便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一时之间,段枫完全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那是一种庞大而沉重的彻底的黑暗,就连无涯头顶上方那片片飞旋着的雪花也失去了光华,一瞬间光亮全无。 莫名的恐惧伴随着寒冷和黑暗,像是千万条毒蛇一样,一瞬间卷裹住了段枫,并且毫不费力地盘踞在了他的心上。 情急之下,段枫想要夺命而逃。就在这个时候,段枫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虽然可以动了,但是由左手引发的脱胎换骨一样的尖锐痛苦,像是在黑暗中漫天飘舞的雪花一样,寂寂地四散飘飞。 黑暗中,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带血的雪花,似乎在一只幕后黑手的操控下转瞬间凝聚成一块巨石,压的段枫喘不过气来。 第85章 冰火两重天 碎梦: 段枫的掌中骨重新回到他的左手中的瞬间,之前一直悬浮在段枫头顶上空的那几片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小雪花,迅速地凝聚成了一个光点,并且像是受到召唤一样笔直的朝着段枫的眉心移动过去。 等到不断靠近的光点近在眼前的时候,早已经身疲力竭的段枫这才惊讶地发觉,眼前的光点不再是雪花,而是一枚小小的星辰。 心中无比讶异,却来不及反应的段枫,近乎本能地想要伸手去触碰眼前的那枚小小的星辰。然而星辰却陡然间以一个鱼跃龙门的姿势,准确无误地遁入到段枫的眉心里。 星辰遁入段枫眉心的瞬间,有一股阴鸷的寒冷之气侵入段枫的身体。然而电光石火之间,段枫随即又感受到自己仿佛置身于正在喷发的火山之中。 极寒极冷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就像两头水火不容的怪兽一样,不仅肆无忌惮地在段枫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而且还故意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撞击段枫早已经千疮百孔的身体,似乎要把段枫整个人,沿着眉心和肚脐一分为二一样。 段枫处在这样水深火热生不如死的境地中,也不知道煎熬了多久。段枫也不清楚现场是不是真的发生过爆炸,因为脑袋嗡嗡作响的段枫出现过一阵暂时性的耳鸣。 也许潜意识里,段枫早就期待着一声振聋发聩的轰鸣。“轰隆”一声,一了百了,天下太平。 可是,因为段枫不适时宜出现的耳鸣,他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他想,自己一定是错过了什么。 在自己出现耳鸣的那段时间间隙里,自己也许错过了比那声轰隆的爆炸声更重要的东西。 “忘掉你是不冥者这件事情,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都要牢牢记住你是一个护星人。”一个耳语一样的声音,甚至能穿透段枫的耳鸣,成功地传递到段峰的耳朵里。 熟悉的冷冰冰的女声里,不带丝毫的感情,却有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说话之人,但是段枫还是认出了女人的声音。 那是无涯的声音。一个拥有着倾城倾国的美貌,却似乎断绝了所有的情丝,变成了冰山一样的冰山美人。 无论世界曾经如何嘈杂喧嚣,终究会安静下来。只是,让段枫始料未及的是,安静来得这么彻底。 仅仅是一墙之隔,在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片死寂里,一个男人的声音鬼魅一样很突兀地穿透石墙传递到段枫的耳朵里“听说最近又来了一个凡人,你对他进行过断骨测试了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阴狠,冷冰冰又硬邦邦的,似乎带着冷嗖嗖的寒气。 “是的。恭喜天尊,您又拥有了一个护星者。”面无表情的无涯无声无息地从黑暗的石墙里走出来,紧接着充满仪式感地跪在天尊的脚边。 无涯的声音里依旧听不出感情,但是足以听得出来无涯对自己口中的“天尊”充满了敬畏。 “你确定好好测试过这个小子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昼夜孤雨还没有抓到。我怀疑他逃到了人间,每个来自人间的活物,包括但不局限于人类,务必都要严加审讯,争取早日把昼夜孤雨给我抓回来。” 天尊的声音比千年寒冰还要冰冷,比浓重的夜还要沉郁。天尊话音未落之际,原本在半空中飞舞着散发出微弱光芒的雪花,不仅瞬间汇聚在一起冻成了冰凌,而且还随之暗淡了所有光芒。 在整个极光之城,所有人都要看天尊的脸色过日子,所有人都要顾及到天尊的心情。因为天尊的心情,直接掌控着极光之城的天气和温度。 天尊心情好的时候,极光之城就会迎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春天。天尊心情阴郁的时候,极光之城就是清冷压抑的阴雨天。天尊愤怒的时候,极光之城就会迎来寒冷刺骨的暴风雪天气。 一个人的心情好坏,竟然可以直接左右一座城池的天气和气候。以此足以看出,这个人的实力和势力,已经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在如今的极光之城,已经是天尊一个人的天下。没有任何人和任何势力可以与其抗衡,天尊可以随意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在没有道德舆论谴责和法·律约束的极光之城,至高无上的天尊拥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他可以不问原因,随心所欲的生杀予夺。 当今的极光之城,早已经沦落成一个寒冬之城。早就不再是当年那个拥有各种奇珍异兽,奇花异草,鸟语花香,欢声笑语的世外桃源了。 因为天尊终年不散的怒气,因为天尊内心的阴暗与日俱增。所以当下生活在常年被暴风雪覆盖的极光之城里,就像生活在地狱一样备受煎熬。 而这让所有人都跟着遭殃的最终原因,所谓的天尊没有怪罪自己的心胸狭隘,辣手无情,反而将一切的罪责都归咎到了昼夜孤雨的身上。 昼夜孤雨也曾视天尊为唯一的好兄弟,为了天尊能够当上天尊,昼夜孤雨不惜为其两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 然而当昼夜孤雨助其当上天尊之位以后,天尊性情大变,简直像变了个人。 当年温和善良的天尊几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残暴不仁,一心想要把极光之城打造成一个完全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强·权者。天尊把当年和昼夜孤雨许下的承诺完全抛诸脑后。 天尊曾经承诺昼夜孤雨,等到自己当上天尊之位以后,一定倾尽全力,把极光之城打造成另外一个天堂。可是他不仅食言了,还让当时不算坏的极光之城变成了如今炼狱一般的所在。 当时天尊继位,掌握着绝对的权利和话语权。面对他的独断专行,极光之城的所有居民是敢怒不敢言。怀着一腔热血的昼夜孤雨公然站出来挑战天尊,为民请命。 没想到已经被权势冲昏头脑的天尊,不仅没有把昔日好友的话听进去一个字,而且还毫不留情地屠杀了所有和昼夜孤雨有关系的人,并且下了一级追杀令:全宇宙追杀昼夜孤雨,不必留活口,直接提头来见者,必重赏。 几百年过去了,在这悠悠岁月里,天尊在整个极光之城一手遮天。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依然忌惮着昼夜孤雨的存在。 昼夜孤雨逃出极光之城之后,至今下落不明。天尊自认为自己已经前前后后已经翻天入地找了个遍,仍旧没有查寻到昼夜孤雨一丁点的足迹。 于是,天尊开始怀疑他逃匿到了人间。 “父尊,无涯办事一向严谨,从没让人失望过。儿臣相信她。”黑暗中,一个铿锵有力的男声响了起来。 说话的人是天尊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受天尊宠爱的儿子。名叫倚天赋,小名一百零一郎。 倚天赋之所以又叫一百零一郎,是因为他是天尊的第一百零一个儿子。 黑暗中,倚天赋隔着冰冷的空气朝面无表情的无涯投递过来一个炽热和讨好的目光。若不是碍于天尊在场,倚天赋真想飞一般来到无涯的面前,和她好好地亲近亲近。 “我们走。”天尊如雷贯耳的声音再度响起。话音未落,天尊便化作一团灰蒙蒙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天尊完全没有给倚天赋和无涯亲近的机会,想着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无涯,倚天赋斗胆想趁着天尊离开的片刻时间,争分夺秒地和无涯搭上话。 然而,倚天赋的双脚刚要朝着无涯迈进,冰冷的黑暗中随即甩过来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 瞬间,倚天赋那张时时刻刻带着优越感的脸黑了下去。红肿着隆起来的五个手指印很突兀地出现在倚天赋的脸上。 “混账东西,就知道儿女情长。”天尊的声音兀自在空荡荡的黑暗中回荡。 虽然一眨眼的功夫,天尊已经身在万里之外的凌霄殿了,但是对于万里之外自己的儿子倚天赋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他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天尊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获知。 当着无涯的面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倚天赋立马感觉羞愧难当,无地自容。于是原本打算迈向无涯的双脚悠然顿住,倚天赋压抑着心中的郁闷也变成了一团灰蒙蒙的烟雾,消失不见了。 彻底的黑暗中,又只剩下无涯一个人了。 “吓死我了,还好我们动作快,不然就要出大事了。”甜雪急促地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路小跑了过来。 “有我在,你怕什么?对了,他怎么样了?”无涯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马上又关心起段枫的安危来。 “咱们什么关系,你还信不过我吗?有我在,没意外。”甜雪调皮起来话特别多。 无涯微微皱着眉头穿透黑暗盯着嬉皮笑脸的甜雪,看似很不放心的样子。 让人害怕的天尊走了,让人讨厌的倚天赋也走了,段枫短时间内应该很安全。开心归开心,但是甜雪考虑到这段时间无涯每天都在没日没夜地操心这操心那。 为了让无涯完全放心,甜雪收起自己不正经的神情,转而一脸正经地回答:“咳咳,段枫哥哥好着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第86章 神秘之地 碎梦: 极光之城有一块不固定的领域,名叫“冰火两重天”。这片领域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在于,它可以随机地出现在极光之城的任何一个地方。 “冰火两重天”是整个极光之城,唯一不受天尊控制的地方,也是隔开人间和极光之城的屏障。 天尊的大名叫夜长天,当他还没有成为天尊,还和昼夜孤雨一起在他们的师父羽化门下修炼的时候,“冰火两重天”本来是他们的师傅羽化老人闭关修炼的地方。 后来羽化老人羽化登仙之后,他便把“冰火两重天”那片宝地交给了他的大徒弟昼夜孤雨。 自从昼夜孤雨公开和自己的师弟天尊夜长天决裂之后,夜长天开始下达命令全宇宙追杀昼夜孤雨。可是几百年过去了,昼夜孤雨就像在整个宇宙中蒸发了一样,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夜长天也曾怀疑过昼夜孤雨也许躲在“冰火两重天”里藏匿了起来,可是“冰火两重天”这片领域太琢磨不定了,夜长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找到“冰火两重天”的所在。 况且夜长天也深知,“冰火两重天”是何等诡秘之地,进入“冰火两重天”的人若非是四十八品格的风云冥者,根本无法进入“冰火两重天”。 即便一个人已经是一个四十八品格的风云冥者,可以顺利进入“冰火两重天”,但是也仅仅只能在“冰火两重天”里逗留短短半天的时间。 一个人要想在“冰火两重天”里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匿几百年,而不引起外界能量的不正常波动,除非那个人已经修炼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九十六品格的终极冥者。 而要想永生永世的在“冰火两重天”里生活下去,尽享幸福快乐,非得修炼成至高无上的一百零八品格的霸道冥者才行。 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无名鼠辈太多,要想让自己活得稍微有点名望,首先要修炼成贵族等级最初级的十二道品格的铿锵冥者才行。 如果要想继续在贵族这个圈子里继续往更高等的上流社会攀爬,必须一步一步朝着二十四道品格的古道冥者、三十六道品格的天使冥者、四十八道品格的风云冥者、六十道品格的千钧冥者、七十二道品格的雷霆冥者、八十四道品格的百变冥者、九十六道品格的终极冥者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才行。 直到耗尽毕生之力修炼成了一百零八道品格的霸道冥者,便可以狠狠地把所谓的上流社会甩开一百零八条街,从此永居在比世外桃源还要完美一百倍一千倍的“冰火两重天”里,享尽幸福。 能够永远生活在“冰火两重天”里,可以说是每一个生活在极光之城里的人共同的心愿。 可是纵观极光之城的历史,几千万年过去了,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修炼成一百零八道品格的霸道冥者,永居“冰火两重天”的。 即便是被整个极光之城的人视为神一样存在的羽化老人,倾其一生之力,也才修炼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十六道品格的终极冥者,可以连续在“冰火两重天”里闭关修炼一百年的时间。 夜长天终年茶饭不思,争分夺秒的修炼,最近也才刚刚修炼成七十二道品格的雷霆冥者。 据夜长天所知,在昼夜孤雨没和夜长天反目的那些日子,昼夜孤雨常年忙于炼制各种丹药,来者不拒地照顾各种病人,浪费了大量时间,根本无暇顾及修炼的事情。 所以,如果夜长天没有猜错的话,昼夜孤雨的冥力顶多才能达到六十道品格,修炼成六十道品格的千钧冥者,这也要在昼夜孤雨天赋异禀的情况下才能达到。 退一万步讲,就算昼夜孤雨得到师父羽化老人的偏爱,得其暗中相助,修炼的速度顶破天也堪堪能和夜长天持平。夜长天自信,师弟昼夜孤雨修炼达到的等级绝对不可能比自己还高。 即便昼夜孤雨像夜长天一样,不声不响地修炼成了七十二道品格的雷霆冥者,他最多也只能在“冰火两重天”里待上短短一年的时间。 而且除非是修炼成了至少八十道品格冥者,才能在进出“冰火两重天”的时候不引发能量的波动,不引起世人的注意。 所以夜长天有理由相信,昼夜孤雨在消失无踪的这几百年里,绝对不可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匿在“冰火两重天”里。 与其相信昼夜孤雨藏匿在“冰火两重天”里,夜长天更愿意相信他藏匿在了人间的某个角落。 “冰火两重天”片诡秘的领域,可谓无处可寻,又无所不在。它就像一个有着独立思想却喜怒无常的人一样,几乎完全是凭着自己的心情随心所欲的飘浮到极光之城的任何一个地方。 “冰火两重天”可以说没有一扇门可以开启,供人进入。但是“冰火两重天”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每一片空气又都是一扇门,可以任意打开。 能否进入“冰火两重天”,一方面想要进入者至少要是四十八道品格的风云冥者。 另一方面,具备了硬件条件的想要进入者,还要拥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发现进入冰火两重天的那扇门。这就是“冰火两重天”比较感性的一方面了。 今时今日的天尊夜长天,其实力和势力已经到了可以轻易一手遮天的地步。普天之下,所有听说过夜长天名号的人,无不闻风丧胆,噤若寒蝉。 无论是上天还是入地,夜长天都可以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就有昼夜孤雨这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存在,让夜长天忌惮的寝食难安,夜夜难眠。 而“冰火两重天”这个诡秘之地,更是像一个黑暗的幽灵一样,让夜长天牵肠挂肚地想要据为己有。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夜长天却始终找不到“冰火两重天”的踪迹,终究未能踏足半步。 “冰火两重天”这块诡秘之地,就像跟随昼夜孤雨这个诡异之人一起在宇宙中蒸发了一样。 按照夜长天的性格,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他宁愿亲手将其摧毁。现如今,夜长天想要毁掉昼夜孤雨的欲望,和他想要毁掉“冰火两重天”的欲望一样强烈。 昼夜孤雨一人可敌千军万马,与昼夜孤雨为敌的天尊,可谓随时随地都存在着被人掣肘的威胁。而在整个极光之城,没有占领“冰火两重天”的天尊,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天尊。因为普天之下,“冰火两重天”可谓是最为珍贵的一片宝地。 痛定思痛之后,天尊最后也想通了。自己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征服的那个人——昼夜孤雨,和没能征服的那片领域——冰火两重天,倘若两者有一天都不存在了,也就不会有人再诟病和质疑夜长天的天尊之威严了。 夜长天日夜想要除掉昼夜孤雨和“冰火两重天”的欲望,比曾经想要将两者都据为己有的欲望更加强烈。 近日,天尊夜长天的情绪更加起伏不定,心情日益阴郁起来。极光之城的天气更加恶劣,气温低得可怕。如此看来,极光之城似乎要永远地沦为隆冬之城了。 在终年看不到天日,看不见希望的极光之城里,不仅是感觉敏锐的无涯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就连平日动作总是比别人慢半拍,感觉要比正常人迟钝十八条街的不朽老人,也有了和无涯类似的不祥预感。 天尊夜长天的魔爪也许就要或者已经伸向了人间,极光之城不仅是居住在极光之城里的那些人的炼狱,在不久的将来,夜长天还要把极光之城变成人间的炼狱。 “冰火两重天”里,无涯孑然一身地站立在冰雪的中央,眼神专注地看着在一朵巨大的雪莲里和衣而卧的段枫,思绪不由得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纷乱起来。 “无涯,你有没有觉得,对段枫大哥哥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嗯……好像有点像昼夜孤雨前辈耶。”甜雪稚嫩的声音在无涯的脑海里一再地回响着,甜雪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经意间让无涯深受触动。 不知道是出于本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当甜雪把那句“对段枫哥哥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脱口而出的刹那,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无涯,神情竟然有些惊慌地一把捂住了甜雪的嘴。 “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无涯一向冰冷的声音,很罕见地出现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还是个小孩子的甜雪平时虽然很是调皮,但是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总是能给已是成年人的无涯很多启发。 身为小孩子的甜雪,其感觉的敏锐程度,经常连可以一秒钟精确感受到一朵雪花温度变化的无涯都赞叹不已。 “难道,眼前名叫段枫的男子,果真是师父昼夜孤雨在人间的儿子。他此番前来,师父究竟是想借此给自己传达什么信息呢?” 巍峨的冰山下,巨大的雪莲旁。有着倾国倾城之色的无涯眉头微皱,负手挺身而立。任由无穷无尽飞旋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和眼角眉梢,而不伸手拂去。 无涯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长达七天七夜了。在大雪纷飞的这七天七夜里,无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地直盯着段枫看。眼前躺在雪莲中一脸俊朗的少年,似乎正沉浸在一个甜美的梦里。 沉睡中的段枫看上去像个孩子般天真无邪,人畜无害。可是他嘴角不经意间勾起的一抹笑意,却又裹挟着一抹邪气和霸道的意味。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陌生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长久地盯着段枫的脸不断打量,忧心忡忡的无涯皱起的眉头不由得又皱紧了些。 不过认真端详着段枫的眉眼,甚至是他脸上的每一个线条,他分明就是师父昼夜孤雨在人间生的儿子。 一个月前,已经失踪、杳无音信几百年的师父昼夜孤雨突然出现在无涯的梦中。 昼夜孤雨在梦中告诉无涯,自己在人间有了自己的妻儿,但是日子过得还是很孤独。夜长天的爪牙已经伸到了人间,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人类。不除掉我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两个终究只能活一个,或者同归于尽。相信,不久后我们就会再见。 无涯原以为是自己太思念师父的缘故,所以他才会在消失了几百年之后很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不过现在看来,师父之所以会出现在无涯的梦中,并不是偶然。他一定是借由梦境,和无涯对话。 昼夜孤雨所谓的“相信,不久后我们就会再见。”究竟是指他本人和无涯相见,还是他的儿子和无涯相见呢? 第87章 驭灵者 碎梦: “你是谁?”段枫从一朵巨大的雪莲中醒来,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充满了警惕意味的话语。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无涯。是极光之城的一位御灵者。” 看到段枫终于从深沉的梦里苏醒了过来,无涯定了定神,尽可能以自己一贯高冷的语气回答段枫。 御灵者又叫育灵者,有着驯养和驾驭灵魂的意思。在整个极光之城放眼望去,能够成为御灵者的人可谓万里挑一。其地位崇高到就连高傲的足以无视天地的天尊都要礼让三分的地步。 在极光之城,首先是以一个人的冥道来划分高低贵贱等级的。一个不冥者在极光之城的地位,简直连最最卑贱的蝼蚁都不如。 不冥者想要在极光之城里存活下去,可以完全不客气的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也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不冥者在极光之城里苟延残喘下去,那就是不冥者要自愿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体。让自己的肉体变为行尸走肉,让自己的灵魂变为自动放弃幸福和快乐魂奴。 魂奴?顾名思义,就是没有自由的灵魂,受到他人奴役的灵魂。自愿背弃了幸福和快乐,时时刻刻被痛苦包围的灵魂。 在人间,一个人的灵魂虽然被束缚在一具肉体之内,但是仍然是灵魂自由精神自由的。在人间,最最让人难以捉摸的不是一个人的灵魂,而是人心。 但是在极光之城则不然。生活在极光之城里,人心可以说是完全不存在的,灵魂则是最难御使,却始终被奴役着的。 “御灵者?”段枫听了无涯的话,自言自语般不自觉地把“御灵者”这三个字低声重复了一下。 段枫深邃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茫然的神色,但是他并没有就“何为御灵者”这件事情继续提问。不过从段枫的表情来看,他对“御灵者”这一高大上又令人心惊胆寒的职位是一无所知的。 的确,段枫初来乍到极光之城。他对极光之城的了解,还完全停留在对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行尸走肉,疯狂追赶大乱斗的恍惚中。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段枫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瞳重新聚焦,现在完全注视在无涯的脸上。 在人间生活的那十几年,虽然活得很失败很狼狈。段枫自认为自己也不怎么会看人,但是经常因为各种原因撒些小谎的段枫,很自信如果对方在说谎话的话,他一定一眼就能看穿。 “这里是冰火两重天,你在这里更安全。”无涯用像是给段枫汇报工作一样的语气有条不紊的回答。言辞干净利落,表情严肃,眼神笃定,一副很坦诚的样子。给人以安全感。 无涯毫不保留地告诉段枫自己是一个御灵者,并不是想要向他炫耀自己在极光之城的地位有多么崇高。无涯的用意很单纯,她只是不想对段枫有任何的隐瞒。 如果无涯没有看错的话,眼前来自人间的少年段枫,就是师父昼夜孤雨的儿子。师父昼夜孤雨如果还健在的话,他一定还在心心念念着要还极光之城一片朗朗乾坤。 无涯视自己的师父为拯救极光之城的救世主。现在师父不在,她理应把师父的儿子当成昼夜孤雨一样尽心辅佐。 无涯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看错过人,这一次在段枫的这件事情上面,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不会看错的。 “这样啊……”段枫近乎呢喃般地低语了一声,困意突然袭来,眼皮酸涩的厉害。几乎不受控制的,段枫再次沉睡了过去。 段枫已经在“冰火两重天里”沉睡了二十七天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让人讶异。在“冰火两重天”里持续待上一个月,算是一个坎。如果段枫能够成功越过这道坎,他会变成一个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 无论是体魄上,还是意志力上,段枫都将在极短的时间完成一次质的飞跃。 到那个时候,即便无涯亲眼见证了段枫的神速进展,她自己也会惊骇地几乎要叫出声来。 虽然现在的段枫阴差阳错地成了极光之城里的一名护星者,但是无涯自己心里很清楚,他身体里守护的那颗星辰,并不是因为段枫自己冥力雄厚,靠一己之力召唤出来的星辰,而是无涯把自己之前一直守护的星辰强行转嫁到了段枫的身体里。 段枫非但不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护星者,他甚至连冥者都不是,而是一个因为自身不具备任何冥力,连在极光之城这片虎狼之地呼吸起来都很困难的不冥者。 因为段枫的身体里住着一颗星辰,护星者这个身份就是名正言顺的。段枫有了护星者这个身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人耳目,让人根本不可能去怀疑他实际上连冥者都不是,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不冥者。 但是在“冰火两重天”这片诡秘的领域,段枫的护星者这个身份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本身实力没有达到四十八道风云冥者的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到“冰火两重天”里。 这一点自从“冰火两重天”这片诡秘之地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被谁打破过。然而当今眼下,段枫以自己区区一个不冥者之躯,竟然打破了“冰火两重天”的规矩。 关于这一点,无涯也无法解释段枫是如何做到的。段枫只是一个来自人间的无名之辈,“冰火两重天”这片虽然圣洁却也极其严厉的诡秘之地,为何会对他如此优待呢! 思来想去,无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无涯冥思苦想的时候,一个念头像一颗流星雨一样从无涯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冰火两重天会不会是看在段枫是昼夜孤雨亲生儿子的份上,所以才对他网开一面的。 毕竟,昼夜孤雨曾经是“冰火两重天”这片诡秘之地的主人。而且,“冰火两重天”又是极具灵性的地域。也许,一个人待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彼此产生了情感也不一定。 第88章 未知的世界 没想到把枕梦石带回家的当天晚上,段枫竟然做了一夜的梦。这些梦都比较零碎,以前从来没有在段枫的梦境里出现过。但是这些碎梦总得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和一个叫做“极光之城”的地方有关。 段枫把没有与之进行过滴血认主行为的枕梦石带回家的那一夜,过得实在是一言难尽。 刚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刚一睡着就一头跌进了一个又一个虚无的梦里。这样的速度,和这样光怪陆离的梦境,是段枫此前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 段枫认为,没有进行过滴血认主的行为的枕梦石,应该和这不同寻常的一夜没有什么关系。段枫把枕梦石带回家以后,就直接把枕梦石丢到卧室里的一把椅子上,便没再理会。 枕梦石究竟是不是个好东西,段枫不清楚。但是段枫很确定的是,他的卧室里除了自己之外,从来没有进来过第二个人。 当然了,段小天曾经进去过段枫的卧室。但是段小天不算是个人,无论他长得多么像个人,然而段枫心里很清楚,他不过是个骷髅头变幻出来的“假人”。 总的来说,把枕梦石放在段枫的卧室里很安全。段枫的家里穷得叮当响,应该没有人会眼瘸到选择他的陋室作为实施盗窃的犯罪现场。 即便有哪个青光眼白内障外加''智力低下的人把段枫的寒舍错误的当成了可以发一笔小横财的地方,段枫确信自己家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偷走的。 家徒四壁的房子,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入的了小偷的眼。对段枫而言比较意义非凡的几件东西,无非就是没见过面的妈妈留给他的三件遗物,以及客厅里的那棵记忆树,还有刚刚得到的看上去没有多大用处的枕梦石。骷髅头,也许也能勉强算上一个。 妈妈的遗物:黑森林牌的钢笔和一把长命锁,现在都被段枫随身携带着。至于妈妈留给段枫的这套位于顶楼的老房子,估计没有人能搬的走。 直接长在客厅水泥地里的记忆树,就像钢筋水泥一样结实。即便动用挖土机,段枫都担心无法将记忆树挖走。 枕梦石更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有人动歪心思,企图把枕梦石拿走,枕梦石立马会释放出两百斤的重量来。除非有人具有和段枫一样强悍的体魄力,否则应该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带走一块枕梦石。 至于段小天,段枫倒是很希望有人能把段小天偷走。但是在偷走段小天的过程中,段枫希望段小天能够突然变回原形。重新变回它骷髅头的本来面目,准能把想要偷小孩做坏事的坏人吓得魂不附体。 即便班主任在教室里讲了很多有关枕梦石的事情,但是枕梦石在段枫眼里,依然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段枫对于枕梦石的态度很随意,并不像班里的其他同学一样,把枕梦石当成命根子一般珍惜。 倒是段小天在段枫卧室里见到枕梦石的第一眼,随口说出的第一句话,让段枫稍稍发现了一点枕梦石的价值。 “哇,枕梦石啊!这可是个好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个?”段小天看着段枫不愿意搭理他,继续说到,“你可要把枕梦石放放好,正常情况下,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段小天自顾自地说了一通,发现段枫依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于是便悻悻的离开了。每次睡觉前,段小天都要到段枫的卧室里走一趟,为了提醒段枫别忘了给他准备点鲜血。 段枫实在不习惯和段小天睡在同一个卧室里,现在,客厅里才是段小天睡觉的地方。段枫晚上给段小天提供新鲜血液,是很有必要的。 按照习惯,每当段小天临睡前特意去段枫卧室里给他“道晚安”之后,段枫会用一个大号的针管一次性抽取四百毫升血,用来供养骷髅头。 用骷髅头的话来说,段枫这是做好事献爱心,给急需要鲜血灌溉的自己献血。 一针管血,一般会在骷髅头离开段枫的卧室五分钟以后,出现在段枫的卧室门口。 对于这样的行为,一开始骷髅头是很不适应的。它认为这样做简直太浪费时间了,何不直接让自己趴在段枫的身体上喝血来得痛快。但是,段枫坚持选择用针管抽取血液,然后再由骷髅头通过针管喝血的方式,来达成两人之间的鲜血传递。 段枫之所以宁愿和骷髅头撕破脸,也一定要选择这样,在骷髅头看来多此一举的方式。理由有三点:一,被咬被喝血的人是他段枫,而不是骷髅头。段枫实在不愿意每天都和骷髅头有那样的肌·肤之亲。 二,段枫认为,如果在骷髅头正趴在自己身上喝血的时候,你弥弥或者小树苗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么后果很难设想。 即便现在骷髅人喝段枫的血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他段小天的小孩子模样。但是看到一个小孩子趴在段枫身上喝血这样太过诡异的场面,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第三个原因是,段枫认为用针管抽取血液,再给骷髅头喝这样的方式,更加文明,而且更安全。 无论怎么说,段枫都是提供血液的那个人。所以尽管一开始骷髅头并不容易,但是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临睡前不喝点血,段小天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的过程中,很可能会突然间变回骷髅头的样子。这要是段枫半夜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个骷髅头躺在沙发上,那场景光是想想都挺瘆人的。 段小天如果临睡前没喝血,最后如果只是变回骷髅头的样子,还不是最糟糕的。段枫担心的是,骷髅头会因为喝不到血而发狂,然后不择手段地跑到你弥弥家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去喝你弥弥和小树苗的血。 虽然目前除了段枫的血之外,其他人的血对骷髅头并没有什么用处。既不能充饥,也不能缓解它狂躁的情绪。但是至少,别人的血,可以让骷髅头暂时解渴。 段枫并没有在意骷髅头是怎么知道枕梦石的,虽然有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但是段枫觉得一定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世界,骷髅头和枕梦石在那个他所不知道的世界里,一定扮演着某些段枫所不知道的角色。 第89章 一场游戏一场梦 碎梦: 也许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哭声越来越大,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竟然在这茫茫沙漠中引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特么的,是谁呀,搅了老子的好梦?”一个诡异的声音自很遥远的地方像幽灵一样飘了过来。在这茫茫大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也是够瘆人的了。 “他是谁啊,你女朋友吗?她也真够傻的,怎么抱着你的尸体哭得这么厉害?至于么?” 随即,一个低哑暗沉,听起来明显上了年纪的男声,带着些许不解和嘲弄,很突兀地在段枫的身后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 瞬时,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像一条带着剧毒,长相奇丑无比的毒蛇一样一下子盘踞在了段枫的心头。 这一次,段枫没能稳住,直接把手中的黑色国产手机扔出去老远。 手机几乎无声无息地落在沙漠里,砸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沙坑出来。如同埋葬棺材时特意挖出的墓穴,段枫曾经爱不释手的黑色手机如今正像一个缩小版的棺材一样已经在量身定做一样的墓穴就位,随时准备被沙尘掩埋。 当下已经顾不上手机了,段枫想转过身去看一看身后究竟站着什么妖魔鬼怪,但是这时他却非常尴尬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完全不听使唤,动弹不得。 真是个鬼地方,来到大沙漠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段枫就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几乎皮包骨头了。身上穿得那套衣服平时别提有多合身了,眼下不仅变大了,而且还变长了。 灌满风沙的衣服,如今就像蹩脚的裹尸布一样,在风中被吹得东摆西荡的,勉强可以为段枫遮衣蔽体。 身后的人像是看出了段枫的恐惧和窘迫,于是不怀好意地咧着嘴笑了两声。 笑声破裂、刺耳,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身后的人像是变戏法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段枫的背后消失的同时,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段枫的面前。 炽热的太阳继续烘烤着脚下的大沙漠,凝神细听,那些金灿灿热烘烘的沙砾,隐隐约约似乎正在发出未寒的尸骨窸窸窣窣的低语声。 “真没礼貌,就算是初次见面,也应该打声招呼吧?”这一次,低沉喑哑的声音,带着丝丝热气从段枫的正面直击而来。 段枫瞬间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男子虽然皮肤黝黑,但是看他的面相,充其量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自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却苍老的像是即将入土的老朽一样。 僵硬的脸上堆积着伪装出来的笑容,使得那张陌生的脸更加阴森恐怖,怎么看怎么别扭,段枫的心底直发毛。 少年的身高和段枫差不多,一米八出头。但是他黝黑的皮肤给人的感觉,显然比段枫的身体更健康。肌肉健硕,眼睛炯炯有神,浑身上下像是有着用不完的蛮荒之力。 如此魁梧健壮的少年,和当下脸色苍白,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阵风几乎都能轻易将其吹倒的段枫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少年一双小船一样的大脚上穿着一对沉重的铁鞋,身上穿得是同样沉重的铠甲。铠甲很是陈旧,一看就知道穿了不少年了。 段枫则完全赤着脚,下半身穿着的原本天蓝色的牛仔裤已经被洗的发白,上半身白色的衬衫也早已经皱巴巴的,像极了苏妙儿生气时那张皱巴巴的脸。 “喂,小朋友,不带这样的。和你说话呢,怎么不理人?”完全和少年的长相不符合的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乍听之下,如同来自远古午后的一声无比苍凉的叹息。 段枫和穿着古怪的黝黑少年面对面站着,像是照镜子一样对视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黝黑少年没忍住,主动找段枫说话。 段枫干净利落的平头,在沙漠这样一个动不动就飞沙走石的鬼地方,倒是可以为段枫省去不少麻烦。 与段枫的短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黝黑少年的那一头乱糟糟,马蜂窝一样的长发。 一头纠结再纠结,凌乱更凌乱的披肩长发,应该至少已经有半年没有洗过了吧?风沙中,黝黑少年的长发就像无数条细长的皮鞭一样,一小撮一小撮的粘结在一起,持续不断地抽打着少年有些僵硬的脸。 一开始,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并不在意那头凌乱长发的抽打,但是因为一直当着段枫的面被打脸,少年开始变得有些狂躁。 像是感觉到了黝黑少年的愤怒一样,堆积出来的假笑立刻恐惧地僵死在少年微微有些干裂的嘴角。 少年已经有一百年没有说过话了,如今终于见了个可以激发出自己说话欲望的人,一时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没想到竟然崩裂了自己紧闭了一百年的嘴角。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视线,黝黑少年一边不断地用手把皮鞭一样抽打在脸上的乱发往后脑勺的方向拉扯,一边忙着和段枫对视。 尽管黝黑少年的双目炯炯有神,但是段枫还是怀疑黝黑少年的眼睛有毛病。 如果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没有毛病的话,那么他那杂草堆一样的乱发覆盖下的脑袋,就一定有问题。否则,很多问题都无法解释。 比如,着奇装异服的黝黑少年站在段枫身后的时候,那双犀利的视线穿过段枫的肩膀,分明看清了段枫手机里,守着段枫的尸体哭得正伤心的小女孩稚嫩的脸庞。 那张白雪一样稚嫩的不用掐都可以流出水来的小脸蛋,看上去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小三四岁。 小女孩名叫苏妙儿,今年八岁,但是她的外貌看上去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 瘦小的身躯,像是受到过度惊吓一样惊慌失措的大眼睛,还有她那张巴掌大小的精致小脸蛋。怎么看,都像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是个孤儿,三年前在一个临近新年的午夜街头,冒着风雪晚归的段枫遇到了饥寒交迫的苏妙儿。也许是新年将近,独自一人的段枫也感到了久违的寂寞的缘故,于是便很好心地把她带回了家。 有个人陪着自己过新年,总比一个人过新年要好一点。 如今一晃儿三年过去了,小女孩的模样还是像三年前,段枫把她捡回家的时候一样。身材还是那样瘦小,脸上的神情还总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真要从苏妙儿的身上找出一些几乎细不可察的变化的话,那便是苏妙儿看向段枫的眼神逐渐变得不一样了。一开始是胆怯充满戒备的眼神,现在却是信任的依赖的。 段枫已经是个即将年满三十,却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的“老男人”了,苏妙儿还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着奇装异服的黝黑少年却问苏妙儿是不是段枫的女朋友。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段枫严重怀疑着奇装异服的黝黑少年不仅眼睛有病,脑子同样有问题。 一个出了错的脑袋安置在一个强壮的足以打死一只老虎的身体里,想想都让人心生畏惧。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看到苏妙儿抱着段枫的尸体大哭不止,正常人都会认为,小女孩和段枫要么是兄妹关系,往狠了说,勉强也可能是父女关系。 总之无论如何,在段枫之前生活的人类世界里,绝对不会有人把一个年近三十的成年男人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联想成男女朋友关系。 这丫的,段枫不敢确定眼前穿着笨重铁鞋的奇怪少年,究竟是什么脑洞大开的物种。但是有一点段枫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是人。 还有,奇怪少年顶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而段枫眼看着就要三十岁了。 他凭什么叫段枫小朋友?这不是没心没肺、大言不惭、脑残智障,外加一双青光眼,白内障,迎风流泪还见不得太阳的眼缺眼是什么? 第90章 怎么会 碎梦: 段枫从来都不知道,最最平平无奇的一眨眼之间,竟然可以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恍惚中,在眨眼以前,一道活力四射的耀眼光芒,穿透四周浓重的黑暗,直逼着段枫酸涩的双眸而来。 紧接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穿透段枫疲惫不堪的血红眼睛,直达段枫的心脏处,并且似乎轻而易举地在段枫的心脏里点燃了一把火。 一种火辣辣的感觉不受控制地开始在段枫的身体里流窜,直到完全融入段枫的血液里。 有生之年,段枫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验到热血沸腾的感觉。又激动,又爽。 也许是神经太紧张、兴奋过度的缘因,就在段枫还没来得及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他的整个世界一下子倾斜了。 头昏脑涨,天旋地转。一切发生的是那样突然。 与此同时,段枫隐隐约约地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像船桨一样摇摆着。而且身体还一会儿变大,一会儿缩小。 像是一个恶作剧。 这种身体一会儿变大,一会儿缩小的情况,反反复复地持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撕心裂肺般尖锐的疼痛让段枫混沌的意识慢慢地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什么?借着寂寥惨白的月光远远地看过去,夜空中像是有一个蚂蚁一样大小的黑点。 是出现幻觉了吗,段枫习惯性地使劲摇晃了两三下剧烈胀痛的脑袋。整个天地,在段枫眼中颠倒的更厉害了。 摇晃脑袋的动作像是启动了某个神秘的开关,段枫摇摆不定的身体不再变大,而是在快速飞旋的同时,无比迅疾地缩小下去。 更让段枫惊异的是,他快速缩小,飞快旋转的身体,竟然一发不可收拾地朝着夜空中的,那个蚂蚁一样大小的黑点飞驰而去。 随着和夜空中黑点之间的距离不断减小,段枫发现那个原本如同蚂蚁一般细小的黑点,先是变得像阴沉着脸的月亮般大小,然后又变得如黑夜中的一扇窗般大小。 最后当段枫和夜空中的黑点无限接近的时候,陡然呈现在段枫面前的“黑点”变成了一个庞大的黑洞。 黑洞中,有呼呼的风声。 段枫和庞大的黑洞之间似乎有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这股神秘的牵引力让段枫以一头栽进一个梦境中一样的姿势那样,身不由己地一头栽进了黑洞里。 饥饿。寒冷。疼痛。 黑洞如同一个极寒和极热之地交汇的诡异地带,段枫的身体在黑洞里穿梭的时候,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水深火热”。 在黑洞里走一遭和在鬼门关走一遭没有什么区别,其惨痛程度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同被困在一个漆黑的巨大漩涡之中,不断的旋转,不断碰撞。 等到头昏脑涨,眼花缭乱的段枫终于能再次看见事物的时候,眼前再次出现了那道于黑洞中隐匿起来的活力四射的耀眼的光。 出于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饥寒交迫的段枫在黑暗中颤颤巍巍地站直身体,然后跌跌撞撞地沿着黑暗中的那道耀眼的光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去。 这是一个很熟悉的场景,在段枫最近沉迷的那个“伟人之路”的游戏中,段枫每通过一关,游戏中代表着段枫的主角,就会在新的更高级别的一关里,从一道耀眼的光里走出来,闪亮登场。 长时间的不眠不休使得段枫的身心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喝口水,然后好好地睡一觉。 然而不经意间,段峰眨了一下眼。 眨眼之后,身后的黑洞消失不见了,面前的那道耀眼的光也不知所踪。 一阵狂暴的风呼啸而过,飞沙走石。清晰的疼痛提醒段枫,他不是在做梦。 放眼望去,段枫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大沙漠之中。 段枫家住平原地带,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过家乡。关于大沙漠里的那些苍凉悲壮的风景,他只在电视里,书籍里,和那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诗句里略微了解过一些。 段枫虽然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像个无所畏惧的探险家一样,和三五个朋友赶着骆驼在荒无人烟,漫无边际的沙漠里一边探险,一边放逐自己。 可是,眼下的情况太过诡异,让人不由得身体发寒。 段枫明明记得自己一直待在网吧里通宵打“伟人之路”这部游戏来着,为了打通关,段枫必须争分夺秒。 有时候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必须去卫生间解决一下内·急,段枫根本不愿意离开电脑半步。 可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置身于无限荒凉的沙漠里来了呢? 鞋子一很有可能是在身体忽大忽小的时候,或者是在身体像螺旋一样飞速旋转的时候弄丢的。 金黄色的沙子,被头顶炽热的日光烘烤的滚烫。段枫下意识地低头,想查看一下自己的双脚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烫熟,是否还完好无缺。 然而低头的刹那,猩红的双眼还没有来得及看向双脚,段枫脖子上戴着的一个类似于护身符一样的红色香囊,立刻吸引了段枫全部的注意力。 香囊是用一种很光滑柔软的粉红色布料缝制而成的,自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香气很好闻,也许可以和名贵的古龙香水相媲美。 因为段枫从来没有用过古龙香水,身边也没有能买得起古龙香水的朋友,所以段枫也无从比较,只能猜测。 一个粉红色的,质地柔软滑腻的,散发着阵阵清香的香囊,怎么看都像女孩子才会佩戴的东西。段枫一个堂堂的一米八出头的爷们,无论前世今生,都不可能会佩戴这种玩意的。 对于女性化的玩意儿,段枫属于那种,宁死也要远离的人。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段枫甚至已经单身了将近三十年。 每当有人问段枫为什么年纪一大把了,还没有交女朋友。段枫总是不以为意地回答:“交女朋友干什么,你们是第一天认识我吗,难道不知道我不喜欢女性化的玩意儿吗?包括女人。” 话说回来,香囊究竟从何而来,它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神不知鬼不觉的佩戴在段枫的脖子上的呢? 心里七上八下的,段枫怀着复杂的心情取下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在手中细细地打量着。 粉红色香囊的正面没有任何字体、图案、花纹之类的装饰,反倒是香囊的后面用一种很奇怪的字体写着些什么。 段枫不认识香囊上的那些奇怪的字体,看着让人头疼。看来从香囊的外表是发现不了什么了。于是,段枫便打开香囊一探究竟。 香囊里除了一些香料之外,还放着一张整整齐齐折叠起来的纸。 段枫几乎用尽了最后仅存的那一点力气,这才颤抖着双手把那张白色的纸摊开来置于自己眼前。 血红色的字迹跃然纸上,也许是为了强调,纸的最上面的标题用加大加粗的方式题写着“命运”这两个大字。正文则是一篇宣告段枫已经死亡的——死亡通告。 “段枫,性别男,年龄二十九岁,家中长子。生于一九九零年十个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二零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于耶路镇、风华路十八号神火网吧猝死。” 猝死!猝死!猝死! 电光石火之间,段枫如五雷轰顶。 顿时,段枫的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样,沉重的喘不过气来。脚下像是生了根,无法挪动分毫。双耳开始嗡嗡作响,思绪混乱不堪。 呵呵!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怎么会…… 停留在段枫大脑里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在一家名叫“神火”的网吧里不眠不休通宵了七天七夜,其中最后的三天甚至滴水未尽,就是为了打“伟人之路”这部游戏。 为了打游戏七天七夜不睡觉,游戏打到兴起的时候,三天三夜滴水未尽。这在段枫那帮几乎视游戏为人生最大理想和终究追求目标的狐朋狗友群里,足够段枫炫耀三个月的了。 都说长期熬夜打游戏会猝死,饮食不规律也有猝死的可能。 可是以前都只是听说而已,身边那些沉迷于游戏的网友,整夜整夜的通宵打游戏是常有的事,并没有人因此而送命的。 其结果顶多脸色苍白,近视加深,黑眼圈加重,大白天也能把人吓一跳,如此而已。 猝死……这也太夸张了,网络上的信息也太危险耸听了吧?你以为人类都像小鸡一样吗,说挂掉就挂掉,哪有那么容易。 一直抱着这样“死亡距离自己很遥远”的心态,所以段枫从来都没把那些网上的血淋淋的例子放在心上。所以,这一次,死神终于找到了段枫。 第91章 奇了怪了 极度的口渴,饥饿和寒冷,令段枫痛不欲生。他不是已经猝死了吗,为什么还是会感觉到痛苦呢? 难道死人也会痛苦吗?以前段枫常听一些悲观的人说:死亡是一种彻底的解脱,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然而殊不知,死亡并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真正的开始。 死亡,是痛苦的开始。而此时,段枫竟然身处在杳无人烟的生命里。 漫无边际的大沙漠之中,会有一口井吗?一口蕴藏着水源的水井? 段枫开始茫然四顾,可是映入眼帘的除了金黄滚烫的沙砾,就是疯狂击打着自己身体的呼啸的风,以及呼啸的风卷裹起来的飞沙走石。 长时间的茫然四顾,让段枫不由得心生绝望。 不可能有的,在一个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的沙漠里,无论是传说中的水井,还是绿洲,都是不可能有的。 段枫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思绪已经彻底凌乱,精神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仅仅凭借从来路不明的香囊里取出的,对段枫的死亡通告书,就断定自己已经死了,这是段枫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的。但是不久前亲身经历的身体变大又缩小的遭遇,以及黑暗阴冷的黑洞的穿梭之行,是那样的真实诡异又难以解释。 真是要疯了。 如果这里已经不再是人间,如果不久前段枫刚刚死了一次,那么他打算在现在的世界再死一次。 尽管在人间的那将近三十年的生活不尽如人意,但是至少在那里还有值得段枫牵挂的人。比如他的父母,他的妹妹,还有他的那一帮可以说话不过脑子,对方也不会生气的朋友。 虽然段枫的朋友大多数都是猪一样的队友,但是大家一起度过的苦哈哈,穷开心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却是无比的美好。 眼下的世界无比的荒凉寂寞,没有半点的生机可言。段枫不喜欢这里,一点儿也不喜欢。 如果死亡可以把他从他原本熟悉的世界,带到现在的这个完全陌生,令人讨厌的世界。 那么再一次的死亡,也许可以再一次把他从眼下的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中去。 好吧,死吧!再死一次,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在人间每每生活不如意的时候,段枫偶尔也会想到死亡。但是因为心中终究放不下家人和朋友,因为并不是完全的生无可恋,所以段枫才一次次的放弃了那样懦弱无能的想法。 但是在这里不同,大沙漠里没有任何值得段枫留恋的人和事物。 心中做出了决定,段枫也不再婆婆妈妈的了。随手从裤腰间抽出皮带,然而苦于找不到任何一棵歪脖子树,“上·吊自·尽”的想法只好作罢。 平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段枫懊恼地捧起一把细碎的沙子,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沙子从自己慢慢攥紧的指缝间滑过。 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想死都难。没有树上·吊,没有楼可跳,更没有溺水身亡的可能。没有刀,没有棍棒,没有可以堪堪一握的石头…… 什么都没有,除了无穷无尽的绝望,什么都没有。 为今之计,段枫要想找死,只能寄希望于冻死,渴死,饿死,或者被飞沙走石砸死。可是那样的死·法太浪费时间了,段枫不想等下去,他简直连一秒钟都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神情有些恍惚的段枫胡乱地把自己那身穿了一个多星期,微微散发着馊味的破衣烂衫翻了个遍。结果令段枫大失所望的是,除了一部用了两年之久的,一用就卡顿的不行国产手机之外,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在人间花了六百块钱买的智能手机,在另一个全然陌生的新世界里能有什么用呢?而且,一部机身轻薄的手机,也不太可能给段枫的某个部位来上致命的一击。 此时此刻,段枫多希望自己曾经爱不释手的国产手机,可以摇身一变,变成一块沉甸甸砖。那样的话,段枫就可以用它在脑门上重重的来一下,给自己一个痛快。 虽然对自己在人间购买的手机不抱什么希望,但是因为除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外,手机是段枫从人间带到眼下这个新世界唯一的东西了。所以段枫还是尝试着打开手机。 也许来自人间的手机可以为段枫解答一些困扰也说不定。假如手机接收不到任何信号,虽然不能够说明段枫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了人间,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毕竟在类似于大山里大沙漠这样荒僻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如果手机在沙漠里可以接收到信号,那就足以证明段枫还活着,他眼下所在的沙漠只是人间众多沙漠中其中的一个。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段枫反复地按压着黑色国产手机上的开关键。可是无论段枫尝试多少次,手机一直处于黑屏状态。也不知道是因为手机没有电的缘故,还是某些外力对手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毕竟段枫不久前刚刚经历了身体不断变大又缩小,然后朝着极速缩小的状态一发不可收拾地缩小下去,直到段枫的血肉之躯无限缩小成一个点。而且段枫还在水深火热,漩涡一样的黑洞里,横冲直撞地穿梭过一段时间。 巴掌大小的手机是段枫随身携带的贴身物品,在段枫莫名其妙地遭遇过刚才的一切之后,有着金属材质、受信号和某种磁波干扰的手机,很难不受到影响。 多次尝试开启手机失败过后,不轻言放弃的段枫继续锲而不舍地努力着。 眼下的处境很不妙,段枫与其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杀了自己,不如想着如何让已经关机的手机重启更有意义。 一次不成功十次,十次不成功一百次,一百次不成功一万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终于,在段枫努力了第一百三十六次的时候,黑色的国产手机终于播放着那段段枫无比熟悉的开机音乐,开机了。 什么声音?几乎是一瞬间,一阵仿佛来自遥远天边的呐喊一样的声音,嘶吼着撕破长空,以淹没一切声音、势不可挡的气势直逼段枫的所在而来。 不会是沙尘暴吧?在衣服几乎都难以蔽体的沙漠里,无处躲藏又孤立无援的段枫,此时遇到沙尘暴绝对是死定了。 逃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一来段枫早就没有力气了,二来如果真是沙尘暴,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三来,如果真是沙尘暴,段枫干嘛要逃?他刚好借助沙尘暴简单粗暴直接了当地了结自己。 耗尽身体里残存的最后一丝余力,段枫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在风沙中。段枫想像战时的一个英勇的将军一样,以无所畏惧、从容赴死的心情直面死亡。 已经活得很狼狈了,死的时候,段枫想要替自己挽留那最后的一点点尊严。 段枫甚至已经挺直了腰杆,高昂起了头颅,淡定地闭上双眼,就等着沙尘暴把自己没顶而过。 什么情况?耳边只有持续不断疯狂嘶吼的声音,却迟迟等不来沙尘暴。一分钟过去了,二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段枫终于失去了耐心,然而等到段枫因为等待无果越发焦急,愈发恼怒地睁开眼睛一探究竟的时候,在很遥远的地方,在段枫目力所及的尽头,他先是看到了极光,然后又看到了一座无比辉煌、美轮美奂的海市蜃楼。 如果段枫没有眼花,没有产生幻觉的话,那出现在段枫目力所及的尽头的城墙和楼阁,一定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了。 大漠之中,一座被极光包围着的海市蜃楼。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没能看到的奇妙之景,这一次却让从来就没交过好运的倒霉蛋段枫给碰上了,真是奇了怪了。 遇到美好的风景,段枫总是习惯用手机拍下来。把美好定格起来,然后装裱进相框里永久保存,这可以说是段枫为数不多的一个好的爱好。 习惯使然,段枫轻车熟路地打开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找到照相机。 可是就在段枫的手指点向“照相机”的刹那,手机卡住了。机身抽搐般震动了两下,他的微信突然鬼使神差地接收到一个视频申请。 心狂跳,手狂抖。段枫差一点因为惊吓过度把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还好,已到三十岁而立之年的段枫在最后一刻稳住了。 “会是谁呢?”平时就算段枫在熟悉的耶路镇过着平平无奇,千篇一律的庸碌生活的时候,也没有人会主动给他开视频。 段枫的父母早在段枫七岁大的时候就离婚了,妈妈已经再婚,并且又有了孩子。听说她生活过得有些拮据,既要带孩子,又要工作养家糊口。眼前一地鸡毛的生活已经够她忙了,她早已经顾不上惦记她的第一个孩子段枫了。 段枫的爸爸常年忙于他自己的事业,即便父子两人名义上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可是段枫已经有三年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了。 他一定很忙,忙到平时连电话都不会主动给段枫打一个,更不可能有时间和闲情逸致给段枫开视频闲话家常了。 在段枫的印象中,爸爸段正阳一直很忙。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 朋友之间,只有在别人需要你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主动联系你。段枫就要三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不说,还沉迷于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网络游戏,无异于废人一个。 从吃了上顿很可能没有下顿的段枫这里,借钱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段枫的那些猪队友想要找段枫一起玩,段枫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去,心情不好要么手机不接,要么接起来之后知道了对方来电的意图直接挂掉,一点面子都不留。 就算是在一起玩的时候,段枫也时常会因为一言不合,一句话就把对方怼的找不到家,直接把天聊死。所以这么一来而去的,即便是猪队友也不敢轻易主动找段枫了。 段枫满心疑惑地打开设置过密码的微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等待的风”。 印象中,段枫的微信好友里似乎没有叫“等待的风”的好友。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还没来得及细想,段枫手一抖竟然点了接听视频的绿色按键。 随机视线拉开,手机里呈现的地点是一片荒郊野外,一个倔强的小女孩正趴在一具尸体的胸前泣不成声。 尸体被一层裹尸布盖着,说来奇怪,一股神秘的风掀起了裹尸布的一角。 段枫看清了裹尸布下紧紧包裹住的那具尸体了,那不是别人,正是段枫自己。 第92章 幻觉吗 碎梦: “小朋友,你脚上长了个鸡眼。这难道是你一直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的原因吗?”奇怪的少年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是怎么知道的?”段枫又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段枫的脚掌心里长有鸡眼这件事情,是只有段枫一个人知道的小秘密。鸡眼虽然长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平时不痛也不痒的,但是它就像一个小污点一样长在那里,使得段枫不胜其烦。 段枫也曾买了很多鸡眼贴,想将脚底的鸡眼除之而后快。钱浪费了不少,可总是不见效。无奈之下,段枫只能像隐藏一个肮脏的小秘密一样,把自己脚心里的鸡眼隐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就在刚才,我亲眼所见,你难道还要否认不成?”看到段枫终于愿意开口和自己讲话了,着奇装异服的黝黑少年立刻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这一次,奇怪少年是发自肺腑的真笑。看上去比刚才的假笑要自然多了,但是因为少年那面具一样僵硬的脸,皮笑肉不笑的,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瘆人。 “你看到的?”自言自语般地回了一句,段枫的视线从奇怪少年的身上慢慢地转移开,然后有些失魂落魄的随便落在自己脚边的某个地方。 段枫的脸色不由得愈发难看的时候,他苍白脸上的线条细看之下,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段枫没有记错的话,从奇怪少年突然在他身后冒出来说了一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开始,到奇怪少年和段枫面对面而站的这段时间里,段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别说抬脚了。 当段枫误以为沙尘暴就要来了,然后强撑着站起身子脚踏实地的以从容赴死心情打算直面死亡的时候,他那双赤裸的穿四十四码鞋的大脚,连一分一秒都没有离开过脚底下热腾腾的沙子。 如果这样,奇怪少年都能穿透段枫的脚背,看到长在他脚掌心里的鸡眼的话,谁还能说奇怪少年的眼睛不好使呢? “别纠结了,既然来到了我的地盘,不请你到家里坐坐,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友好!” 看着段枫眉头皱的像个小老头一样,奇怪少年心情很好地嘻嘻笑着继续道:“看见我身后的那座城堡了么,那就是我的家,你难道不想去参观一下吗?” 段枫心里微微动摇了一下,但是脸上继续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 奇怪少年似乎成竹在胸般继续诱惑道:“我家里有热水,有甘甜的饮品,还有美味可口的饭菜……你可以好好的洗个澡,换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再痛痛快快得吃一顿,还可以……” 这一次,段枫彻底动心了。想起苏妙儿为自己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段枫的心里陡然间升腾起一股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望。 所以这一次没有等喋喋不休的奇怪少年说完,段枫就打断了他的继续诱惑:“那还等什么?前面带路。” “好嘞!”奇怪少年心花怒放地咽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要朝着“海市蜃楼”的方向走去。可是奇怪少年刚转过身体背对着段枫,立马又像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样把身体转回去再次正对着段枫。 “你要干嘛?”段枫看着奇怪少年一脸坏笑的样子,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干嘛,我能干嘛?”奇怪少年自说自话,然而说时迟,那时快,眼疾手快的奇怪少年以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地手速,闪电般翘起兰花指狠狠地在段枫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好痛。”段枫的脸几乎都气歪了。 “真可惜,原来是个不冥者。”奇怪少年说了一句段枫听不懂的话,随即他那明亮欢快的脸色像翻书一样迅速地阴沉了下去。 “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段枫终于忍无可忍。 “不妨试一试,也许会出现奇迹也说不定!”奇怪少年直接无视段枫的咆哮,继续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道“快走吧,天黑之前到不了极光之城,就有大麻烦了。” 奇怪少年说完,便垂头丧气地扭头朝他所谓的“极光之城”走去。 心情好像很低落的样子,喋喋不休的奇怪少年终于闭嘴不言了。这样也好,终于可以清净会了。段枫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情去主动找他说话。 不说就不说,和一个头脑有毛病的人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奇怪少年走了大概五十米远的时候,段枫为了刻意和他拉开距离,这才捡起沙堆里的手机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黑色的国产手机又关机了,这一次关机是因为没电的缘故。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不知道在这个到处充斥着荒诞诡谲的不毛之地,能不能找到数据线和电源,来给自己的手机充电。 眼前这部国产手机,俨然成了段枫可能和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取得联系的唯一方式,段枫心存侥幸地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但是理智告诉段枫,想要在极光之城里找到电源,和刚好与自己的手机相匹配的数据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随着时间的推移,段枫和奇怪少年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在尽可能保持住自己和奇怪少年之间的安全距离的前提下,段枫并不想距离奇怪少年太过遥远。 然而事实是,奇怪少年早已经远远地把段枫甩在了后面。也许他是因为一时间到陌生人的新鲜感,才会和自己说那么多话的吧。 现在新鲜感过去了,奇怪少年可能早已经把自己忘在脑后了。段枫的一颗心随着他不断加重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段枫不知道自己在茫茫的沙漠里跋涉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突然变天了还是夜晚就要到来了。段枫神智恍惚,精疲力尽。 终于,段枫像一座古老的石墙一样轰然倒地。 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眼睛半眯着,和发了怒一般阴沉难解的苍穹对峙。 这样奄奄一息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段枫先是听到了一声低声咒骂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足以把天空拉扯出一道血红口子来的铿锵的口哨声。 无限嘹亮的口哨声在偌大的天地间鬼魅一样回荡着,等到口哨声正式落地的一瞬间,一头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火狮”,像从天而降一样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段枫的身边。 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任何的排斥,火狮张起血盆大口就把陷入昏迷的段枫含在嘴里,然后风一样消失不见了。 如果以上帝的视角俯瞰下去,口里叼着段枫一路狂奔的“火狮”的足迹,俨然成了一道蔚为壮观的火焰之路。 “火风,你竟然也有迟到的时候?这一次你怎么那么慢,居然足足迟到了两分钟?”早已等候在极光之城入口处的奇怪少年,看着嘴里叼着段枫姗姗来迟的火狮,很是不可思议地调侃它。 火狮的名字叫火风,在整个极光之城,火风的速度如果排第二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不怕死的敢排第一。 火风小心翼翼地张开血盆大口,还特地用地毯一样宽厚的舌头,把昏迷不醒地段枫送到地上。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完成任务以后直接大嘴一张,露出一口骇人的獠牙,随意把口中的人或物重重地摔下去。 “呵呵,真是有趣。平时脾气火爆的火风,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啊!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奇怪少年打趣地看着火风,语气里是确确实实的惊讶。 “他有点特别,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轻易地召唤我前来带他一程!”这句话是火风心中所想,它周身蓝色的火焰感应到火风的心声,立刻在半空中勾勒出一行相应的文字出来。 闪着蓝色火焰的文字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就像段枫记忆中夜空里明亮的星辰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怜香惜玉”这个词不是用在男人爱惜女人的特定场景中的吗?着奇装异服的黝黑少年把这个词用在一头火狮子对段枫的情感表达上,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这实在是,不合适啊! 虽然段枫在人间生活的那些年,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一直都是班级里吊车尾的存在。但是他还是知道“怜香惜玉”这个成语的意思和用法的。 昏迷中的段枫虽然不能睁开眼睛看看周边的环境,也不能开口讲话,但是他能清楚地听到火风和奇怪少年的每一句对话。 “怎么,不进去吗?还是你不忍心看到他等会儿被打得皮开肉绽?”黝黑的少年用阴阳怪气的声音对着火风喊话。 火风不置可否地瞥了一眼极光之城厚重的大门,稍微顿了顿,像是在下决定。 随着火风毅然决然地扬起头,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高远寂寥的长空发出一声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嘶吼,两扇宽约六米,高约三十六米,厚度达到一米的石门,轰轰隆隆地在段枫的面前打开了。 石门开启的过程,如火山爆发,雪山崩塌。 石门开启的瞬间,“欢迎来到极光之城”,一个仿佛经过电脑特殊处理过的声音悠然响起,响彻天空,振聋发聩,就连脚下的大地都似乎因为受到了惊吓一般颤抖个不停。 沉睡中的段枫在如此大的响动中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虽然错过了些什么,但是段枫还是几乎目睹了石门开启的整个过程。 脸色黝黑的少年给火风使了个颜色,火风心领神会。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正颤巍巍站起身来的段枫,火风还是决定按规矩来,先走一步。 只听嗖的一声,段枫只看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火风已然到了石门的里面。 刚才那是什么?在火风从开启的石门一闪而过的时候,段枫分明看到有成千上万只骨瘦如柴的手从石门的角角落落里伸展出来。 留着厚厚长指甲的手,疯狂地朝着火风抓挠着。 若不是火风速度更快,就算不被这些极度饥·渴的手碎尸万段,最起码也要被他们抓挠的遍体鳞伤。 第93章 行尸走肉 碎梦: 古往今来,沧海桑田。在数不尽的时光里,有过数不尽的冥者试图进入尸鬼门。 但是无论最后是成功进入尸鬼门的,还是没有成功进入的,他们唯一不变的姿势都是双腿下跪,双臂的肘关节抵在大地上,类似于五体投地的样子快速爬过去的。 没有一个冥者是例外的,不冥者根本连靠近极光之城尸鬼门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段枫身为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冥者,不仅打破了不冥者永生永世无法靠近尸鬼门的魔咒,更是做到了冥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光明正大走进尸鬼门的人。 而且,段枫还是在火风和奇怪少年压根就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彻底激怒了百毒手的嫌恶情况下,不费吹灰之力地走了进去。安然无恙,毫发未损。 “我·靠,真是见鬼了。”本来有些沮丧、郁郁寡欢的奇怪少年,看到眼前无比诡异、无比欢快的一幕的时候,不由得张大了嘴,惊讶地下巴都要脱臼了。 “什么情况?”站在尸鬼门另一侧的火风,一时间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狮崽子一样,嘴巴里情不自禁地流出蓝宝石似的哈喇子出来。 正常的事情发展趋势是,第一个过尸鬼门却安然无恙地火风彻底激怒了百毒手,由于奇怪少年的临时变卦,百毒手们势必会把最终决定第二个出场的段枫撕扯成碎片片。 然而,事实是,当段枫拼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尽可能地挺直腰板昂首阔步地走过尸鬼门的时候,那些抓狂地想要拿段枫泄私愤的人,却突然间心花怒放地互相鼓起掌来,好像在庆祝大人物凯旋归来一样。 “我去,有没有搞错?这些百毒手们是都瞎了吗,瞎了吗?”奇怪少年的心情复杂的就像一头扎进了大染缸里一样。 段枫能成功过尸鬼门,意味着以后他就是极光之城的一员了。如此一来,奇怪少年可以每天都能看到段枫的美貌了这固然是件好事情。但是这同时也意味着,接下来奇怪少年还是无法避免皮开肉绽的下场了。 成功进入尸鬼门以后,段枫发现极光之城虽然大的无边,但是除了奇怪少年和火风之外,他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物的身影。 难道从外表上看富丽堂皇的极光之城,只是一座空城罢了?段枫的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可是很快,段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极光之城并不是一座空城,而是一座被行尸走肉占据的城市。 奇怪少年这一次过尸鬼门的时候,被百毒手伤害摧残的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的多。 以前奇怪少年被百毒手“蹂·躏”过之后,最起码可以勉强靠着自己的双手爬回去。 可是这一次,奇怪少年不仅鼻梁骨被打折了,牙齿被打脱落了,一双眼睛被打成了斗鸡眼一时半会儿无法回归原位。更凄惨的是,奇怪少年的手筋和脚筋,都被百毒手门尖锐细长的指甲硬生生给挑断了。 百毒手们对初来乍到的段枫如此仁慈,却变本加厉地对待老熟人,这样的情况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也许他们是想惩罚奇怪少年,因为奇怪少年言而无信在先,而且还试图让段枫替他承受千毒百手疯狂撕扯的锥心之痛。 尽管只是猜测,尽管没有可靠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测。但是奇怪少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终日寄居在尸鬼门里饱受怨气侵蚀的百毒手们,这一次却无比反常地对待自己,更加无比反常地对待段枫,这各种原因肯定和段枫有关系。 段枫究竟是何许人也,一时之间,奇怪少年对段枫的兴趣,甚至远远超过了对自己伤势的关心。 奇怪少年要想不靠任何人的帮助回到自己的住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尽管奇怪少年和火风平时不太合得来,但是毕竟两者搭档了几百年了,火风也不愿意幸灾乐祸地眼睁睁看着奇怪少年横尸街头。 不过让火风像含住段枫一样用嘴含住奇怪少年,火风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最直接了当地办法是,奇怪少年要像数不清的新人第一次来极光之城,在茫茫大漠中跋涉那样,整个身体完全被火风的右前爪禁锢住。如此一来,随着火风的每一次抬腿,奇怪少年都要切切实实地感受一次被火风踩在脚下的屈辱。 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奇怪少年并没有别的选择。虽然会一次又一次被火风踩在脚下,但是火风确实是目前唯一可以把奇怪少年带回去的那一个。 虽然段枫和火风是第一天认识,但是两者却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某种默契悄然存在着,而且段枫对火风还有种说不出来的信任。 段枫和火风只是对视了一眼,火风便扮演着领路人的角色,心照不宣般地和段枫一起并肩而行。 “老兄,你走慢点行不行?算我求你了!”奇怪少年在火风的脚下连连叫苦不迭。 火风的脚掌很宽厚,而且还长着五根可以自由弯曲,宛如钢筋一样坚固的利爪。火风把自己的五指特意收拢成一个近似于圆筒的形状,奇怪少年可以很牢固地被困其中。 不用担心会被甩出去,只是火风每一次抬脚和落脚的时候,给奇怪少年带来的感觉就像在游乐园里第一次玩大摆锤一样,惊悚恐怖。 “闭嘴,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火风放了一个灰黑色的臭屁,用来回应奇怪少年的叫喊。奇怪少年立马就了解了火风的意思,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奇怪少年,立马闭上了嘴。 人类通常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火风却有很多种表达自己意思的方式。比如通过自己身上蓝色的火焰勾勒文字来传达,比如通过放不同颜色不同气味的屁来表达……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方式,等到段枫和火风相处久了,他就会知道了。 “我要你的命!” 一声尖锐破裂的声音,陡然间响起。紧接着,一只孤零零的嘴巴,像颗子弹一样直直地朝着段枫飞奔而来。 “这是什么,群尸大乱斗吗?而且还都是残缺不全的行尸走肉……” 段枫来不及细想,因为又有更多孤零零脱离人脸,独立存在的嘴巴,正像子弹头一样朝着段枫逼近。还有脱离人脸独立存在的鼻子,独立存在的眼睛,以及独立存在的耳朵。 还有,脱离身体独立存在并且自行运动着的手脚,胳膊和双腿…… 第94章 火翼虎的传说 凌晨五点十九分五十八秒,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哥哥马武卧室的门在打开的同时,马文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马文不用担心哥哥马武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因为只要马文愿意的话,他在走路的时候可以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行动起来,无声无息。像鬼一样,或者说像幽灵一样,亦或者像神一样。 无论从马武的作息时间,还是马文通过自己的一双耳朵对马武下一步会做什么的判断来说,他都能准确得知马武在早晨走出卧室的具体时间。 马文曾经多次试验推测过,哥哥马武在新的一天的开始,第一次走出卧室的具体时间,屡试不爽、分秒不差。 许多个被噩梦惊醒以后再无心睡眠的凌晨或者深夜里,等待着马武睡醒以后预测他第一次走出卧室的时间,一度成了马文打发漫漫长夜,用以自娱自乐的小游戏。 早晨八点整,天空阴森森的。马文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走出家门。 他苍白的脸被阴影覆盖着,看不见表情。 每年马文生日的这一天,他都会独自去距家两百里路的“栖灵园”,到他母亲的墓地前看望自己的妈妈。 每年去一趟妈妈的墓地,让妈妈看看自己还好好地活着,便是马文为自己过生日的方式了。这样说太过伤感了不是吗,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在出发之前,马文特意看了一下当天的温度。天气虽然恶劣,但是温度还是在三十度到三十五度之间徘徊。 如果马文能控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的话,只要温度不低于二十度,他趋向寒冷的体质肯定能扛的住。 由于埋葬着马文母亲的墓地“栖灵园”是在山顶上,考虑到山上和山下的温差,再加上情绪这种东西,谁能保证一定控制的住。 为了让哥哥放心,马文还是背上了哥哥一早为他准备好的黑色背包,背包里面装着一件厚厚的蓝色羽绒服。 马文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十二岁那年,也是在自己生日那一天,马文独自到妈妈的墓地前来祭拜。由于太过想念妈妈,马文哭的泣不成声伤心欲绝。 因为马文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悲伤过度。以至于他的体温骤然下降到接近零度,濒临死亡的边缘。 马文久出未归,哥哥马武心急如焚。 马武没有赶上最后一班去“栖灵园”的公交车,于是付了半个月工资的打车费。晚上九点钟,马武发了疯一样一口气爬上海拔五十米高的“栖零园”。 过于悲伤的情绪能让马文生来异于常人、不恒定的体温趋于零度,甚至是零下。 当时马武看到马文的时候,马文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像一个刚从冰柜里抬出来的人。 后来马文昏睡了三天三夜苏醒以后,马武带他买了这件厚厚的蓝色襄着白边的羽绒服,花了哥哥马武三个月的薪水。 从那以后,马文每次去“栖灵园”,就算穿不着,也会带着那件蓝白色的羽绒服。 蓝白色相间的颜色基调,就像晴朗天空下的蓝天和白云一样,单单是看着就觉得很温暖。 从马文住的地方到“栖灵园”,坐公交车在中途不堵车、不靠站停留、不换乘的情况下,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当然,两个小时只是理想状态。实际上每年一次的这趟悲伤公交之旅,既会堵车又要频繁靠站停车,中途还要换乘一次。 三个小时的时间少不了,马文苦涩的想。打车去只要一个小时,奈何囊中羞涩。 在出发之前,马文接到钱多多发来的一条短信,说有急事找他。 马文看了一眼短信,没有问她什么事,也没有让她在手机里说,而是想都没想直接就回了句“没空”。 当马文正准备关机的时候,手机上再次接收到一条来自钱多多的短信,“你不是不喜欢我吗,那就把我送给你的手表还给我。” “在哪见?”马文一把将手腕处的防水手表拉扯下来,嘴角上扬起一个鄙视的冷笑。 手腕处顿时一片通红,和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带着鄙视意味、有点冷酷的笑容僵硬在嘴角。真不知道他是在鄙视自己,还是在鄙视那个叫钱多多的女孩子。 “学校篮球场。”很快,对方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马文把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惨白而冰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手里却死死地攥着那个在阳光下可以反射太阳光的防水手表。 息怒尽量不行于色。这么多年深受其苦的马文,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至少他不会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 二零一二年九月九日这一天是星期天,学生们都回家了,偌大的学校里一片空旷死寂。 远远地,马文看到几个穿着高档运动服的男生在打篮球。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钱多多的身影。 篮球场上正在打球的五个男生,很显然也发现了马文的到来。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男生,身手敏捷的一跃而起,一把将成功进篮的篮球拿在手中,旋即踩在脚下。 看着一分钟之前还活蹦乱跳的篮球,现在在自己的脚下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样子,高大的男生咧开嘴满意的笑了起来。 其他四个男生站在高大男生的两边,头抬得高高的,同样咧着嘴笑着,像是一种愚蠢的虚张声势。 五个人中为首的那个高大的男生叫钱伟,是钱多多的哥哥。看着他挑衅而放肆的笑,马文知道自己上当了。 根本不是钱多多找马文有事,而是钱伟找马文有事。而他所谓的有事,只是想再给马文点颜色看看而已。 钱多多一厢情愿的喜欢着马文,马文也很无奈啊!可是钱伟从来不这么想,他仿佛认定了是马文在纠缠他的妹妹。马文是一个穷光蛋,钱多多是一个富家女。 钱伟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钱多多对马文而言,就像一个摇钱树一样,任谁遇到了这样的好事,都不会轻易放手。 可是天地良心,马文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把钱多多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同学,仅此而已。 要给马文来点颜色吗? 早在认识钱伟之前,他已经看遍了这个世界的形形色色。无论是白色、黑色、红色、黄色、还是绿色,随便你钱伟想来点什么颜色,他马文通通不怕。 拿着别人的手机骗自己出来,你钱伟好歹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真是服了。 其实话说回来,马文这次受骗,其实也不能全怪钱伟。只要马文静下心来仔细想一下,就会知道自己收到的短信虽然来自钱多多的手机,但肯定不是钱多多本人发的。 马文对钱多多没有意思,但是人家钱多多可打算要在马文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她怎么可能对马文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都怪马文的自尊心太强,一遇到侮辱他自尊心的事,一向淡定的他就变得不淡定了。 “你想怎么样?”和钱伟这种小人,也没必要废话。更何况马文还要抓紧时间去“栖灵园”,如果因为不值得的事耽误了时间,以至于从“栖灵园”回来晚了,让哥哥担心,就太不划算了。 马文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防水表放进口袋里,准备赤手空拳地和他们打一架。更准确地说,是老老实实被钱伟打一顿。马文只希望速战速决,他赶时间。 手表是钱多多送的,就算自己要归还,也应该还给钱多多才对。哪来哪去,这个道理马文懂。 第95章 嫁祸 “你想怎么样?” 马文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一个橘黄色的篮球,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子弹头一样,带着巨大的杀伤力,准确无误的砸在马文的脸上。 毫无意外地,马文被打倒在地。先是鼻子出现一种很火辣辣的感觉,然后鲜血从鼻子里涌了出来。嘴角也破裂了,粘稠的血液顺着嘴角的伤口流进嘴巴里,说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腻。 马文襄着黑色眼镜框的眼镜片也被打开裂了一个,好在没有完全碎掉。否则镜片的碎渣不幸掉进马文眼睛里的话,马文很有可能就此永远告别光明了。 打架这件事情对马文而言并不陌生,而且他时常都是打架中的主角。唯一不同的一点是,马文永远是被打的那一方。 作为一个高中生,作为一个热血沸腾的男同学,偶尔打一架可以说是在所难免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想开了也实在无需太计较得失。 但是马文不同,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胆小懦弱的无能之辈。除了脸长得好看点,皮肤比别的男生白点,海拔比一部分男生高点,成绩比全校所有的同学都好点之外,就算你拿着一个高倍的放大镜,从头到脚把马文来来回回打量数遍,也实在无法再多找出一个优点来。 关于这个说法,几乎得到了所有认识马文的男生的一致认同。不过当其他同学们聚在一起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细数马文身上优点的时候,很多人只承认他有两个优点。 至于他高人一等的身高,和过分苍白的脸色,在很多男生看来都不是马文的优点,而是他的缺点,甚至是马文的弱点。 还打什么打,一个篮球就能把马文打倒,简直是太没有挑战性了。 马文白白长了一米八四的身高,每次和别人发生冲突都是双手抱头被别人吊打。 许多喜欢马文的女生也曾多次为马文平反,说他是一个知识分子,才不会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还有的人说钱伟总是在马文不注意的时候偷袭他,马文是因为来不及还手罢了。 只有马文知道,他不是害怕打架,更不是害怕和钱伟打架,也不是来不及反抗,实际上是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也不是说马文的身体就有多弱,只能说马文的体质比较特殊。 每当马文被吊打的时候,像大多数人一样,他就会本能般地感到愤怒。然而愤怒的情绪就像悲伤的情绪一样,会使马文的体温成支线式下降。 马文或愤怒或悲伤的情绪越是强烈,他的身体就会越快的冰冷下来。 在被打的屈辱和疼痛中,他逐渐冻结的四肢就像被绳索捆绑住了一样,连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都成问题,更不可能对任何的耻辱不公反击了。 “小白脸,你还是个男人吗?实在不行,干脆做个女人得了。” “这个可以有。毕竟现在的技术那么先进,你知道的……”钱伟身边的小跟班以开玩笑的口吻,对马文极近羞辱之能事。 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也完全可以承受住一个小小篮球的力量吧? 但是身高一米八四的马文却不能。更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对于马文被一个篮球打倒在地这样诸如此类的事情,没有人表现出惊讶。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马文和钱伟从初一就认识了,截止到高二年级,他们两个已经做了五年的同学。这也就意味着,马文已经忍气吞声地被钱伟欺压了五年。 现在高三才刚刚开始,马文和钱伟依然在同一个学校里。 又是漫长的一年啊,难道还要继续忍气吞声下去吗?尽管马文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是除了被打,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安然度过高三。 马文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等到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身体不再那么冰冷,手脚又开始恢复知觉可以自由活动了,马文尝试着站起来。 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马文刚刚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体又蹲了下去。 四肢还是很麻木,好在麻木的感觉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剧烈的疼痛。 马文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上,半蹲着,在天旋地转的世界中,安静而耻辱地等待着自己的大脑恢复清醒。 有的时候,他真想活得不那么清醒。永远处于麻木的状态,就不会感觉到疼痛和屈辱了吧? 马文欣长的身体因为太过瘦削单薄的缘故,紧紧蜷缩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比想象中要瘦小很多。 “你还好吗?”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犹如冬天里的一道温暖的光束,瞬间击中了马文的耳膜。 马文并没有立刻抬起头看那个女生,他只是把紧紧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放松了一下,看起来不再像一个顾影自怜的单驼峰那么悲伤了。 马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直到一只白皙消瘦的手出现在马文的眼睛和膝盖之间,马文才如梦初醒般猛然间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了对方一眼。 迎面呈现在马文面前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马文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她。 女生的名字叫柳织,是马文的同班同学。由于她是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刚转校过来的,而那几天马文刚好请病假没在学校,所以两个人就错过了。 马文很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女生。 柳织抬了抬手,然后缓缓地松开手掌。在柳织的手心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方一尘不染的手帕。她在示意马文把手帕拿去。 马文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涸,被打破一个镜片的眼镜依旧胡乱地挂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整个画面让马文看上去有些狼狈。 马文赌气般简单粗暴地一把扯下自己的眼镜,如同丢弃耻辱一般,随手把残破的眼镜丢进绿油油的草坪里。 明明刚刚已经强制压制下去的愤怒情绪,却莫名其妙地在转瞬间卷土重来。 有生之年第一次,马文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一直潜伏着沉睡着的一头猛兽,终于精神抖擞地苏醒了过来。 这年头不都流行带,有着各种精致小包装的纸巾了吗,居然碰见了一个随身携带手帕的女生。 真是一个奇怪的女生。 还有一个更让马文感到奇怪的地方,那时那刻被女生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马文突然间就像一个恼羞成怒的野兽一般,愤怒不已。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马文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生的注视而产生如此巨大的情绪波动过。 一时之间,马文搞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愤怒,是因为被突然出现陌生女生的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不堪,还是因为自己悲惨的人生,弱不禁风、不堪一击的体质给自己带来的伤痛超过了负荷,只有爆发才能得以宣泄。 但是有一点,马文非常确定以及肯定,这一次他不要再忍气吞声做一个任人践踏的缩头乌龟。相反的,他也要给钱伟点颜色看看。 第96章 被人跟踪了 段枫并不喜欢玩手机,也不喜欢通过聊天软件和别人聊天,尤其不喜欢和一些不认识的人聊天。但是现在的段枫,每当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他总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查看自己的微信。 微信好友里那个微信昵称为《我是你的僵尸粉》的人,最近发给段枫的信息越来越诡异了。她竟然能如数家珍地说出段枫在当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因此,段枫有理由怀疑,《我是你的僵尸粉》很有可能在跟踪段枫。 如果《我是你的僵尸粉》真的每天都在跟踪段枫的话,那么足以证明,对方应该是可以每天都在米国一高自由来去,却不会引起门卫怀疑的“熟人”。 当然也有可能,《我是你的僵尸粉》是雇佣了别人来跟踪段枫,并且及时把段枫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一想起自己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窥探的眼睛,正躲在暗处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段枫就感到浑身不舒服。 会是谁呢?谁会整天闲着没事,大费周章地跟踪自己呢?段枫自认为,自己的存在应该不会涉及到任何人的利益才对。 他就是一个孤儿,形单影只地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了十七年。在这十七年里,段枫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 和段枫说过话的人,一双手指都数的过来。社交圈干净地几乎是一张白纸,段枫更是没有借别人钱,和借给别人钱的习惯,可以说和任何人都没有经济纠纷。 就是这样一个孤独地如同一个影子的人,竟然被人跟踪了,段枫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意识到自己有可能被被人跟踪以后,段枫的行动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比如段枫在学校里的单身公寓里洗澡的时候,比如段枫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 他总会表现得非常谨慎,像是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左顾右盼一番之后,段枫这才火急火燎地速战速决。 每每想到自己的隐私很有可能被某双来历不明的眼睛窥视到,段枫感到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那叫一个气啊! 在学校里和段枫“交往”相对来说比较密切的有三个人,一个是你弥弥,一个是极光会的赖明明,另一个是段枫的死对头李威。 段枫相信,一个完全不想干的人,不会每天无聊到去跟踪别人。那么,跟踪段枫的人,会不会是你弥弥、赖明明和李威三个人中的一个? 段枫不得而知,不过段枫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还是觉得身为普通人的你弥弥和李威,都不太可能是会浪费时间和精力跟踪他的人。 因为尸鸦病毒的肆虐,除了极光会的人之外,现在米国一高的所有师生,都遭受着生死存亡的威胁。 他们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为今之计,每天忙着修炼净血法则,千方百计地保命,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才对。 如果现实中真有人在跟踪段枫的话,段枫觉得最有可能的那个人便是赖明明了。 赖明明是极光会的人,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人新鲜血统,足以净化尸鸦病毒的血。所以即便赖明明被尸鸦病毒感染了,也能不治而愈。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段枫掌握了赖明明的把柄,而且还“勒索”过赖明明,也曾让赖明明颜面尽失过。 在赖明明经营的超市采购新鲜蔬菜的问题上,段枫更是挡了赖明明的财路。在赖明明喜欢你弥弥这个问题上,段枫更是以和你弥弥同为监护人的名义,先后领养了段小天和你弥弥。 这样说来,段枫不仅断了赖明明的财路,阻碍了赖明明追求你弥弥,更是用他手里的把柄威胁·勒索赖明明。赖明明如果想要做什么对段枫不利的事情的话,可以说动机非常的充分。 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段枫把自己的思路往赖明明的身上一引,竟然发现两个人之间的过节还挺深的。 当然,段枫和赖明明之间发生不愉快,受到“伤害”的一方似乎一直都是本来处境位于上风的赖明明。 尽管段枫对赖明明了解不深,但是从赖明明身上不经意间就能流露出来的那种流里流气的样子,段枫感觉,赖明明一定是那种阴险小人,为了报复曾经阻碍了他的人,他很有可能会不择手段。 然而话又说回来了,即便赖明明对段枫恨之入骨,他也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跟踪自己啊! 只是白白浪费时间跟踪段枫,最终又能获得什么呢?段枫是个男人,既没有财可劫,也没有色可掠。 退一万步讲,如果真是赖明明在跟踪段枫,那么赖明明和《我是你的僵尸粉》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看到微信里没有未读信息,段枫又简单在自己已经设置了免打扰模式的微信群里翻看了几下。没有发现有意思的话题,段枫便关掉了微信。 当下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零五分。段枫虽然毫无睡意,但是还是决定关掉手机,然后闭上眼睛酝酿睡眠。 和很多同龄人不同,别人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都喜欢刷微博、刷小视频、或者打游戏、和三五个朋友或者陌生人侃侃而谈。段枫则喜欢躺在黑暗中,远离网络上的真真假假,尽情地享受夜的寂静。 然而段枫刚要关上手机的时候,手机里竟然跳出来一条热搜:据可靠消息爆料,米国富可敌国的段氏家族,似乎已经找到了段家第三代接班人的踪迹了。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段家第三代接班人。据知情人士透露,段老已经决定,只要能找回自己的孙子,整个段氏集团,就由他来接班掌管。而凡是提供了段家第三代接班人有效信息的人,都会得到一千万的答谢金。 由此可见,段老想要找回自己唯一的孙子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 段枫走马观花地快速浏览了个大概,便没怎么在意地关上了手机。然而就在段枫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的时候,一个奇怪的年头出现了: 会不会有人认为自己是段氏集团的第三代接班人,所以才会大费周章地跟踪自己呢?他们想要进一步掌握和确定自己的身份,以便像段氏集团邀功? 第97章 长命锁的秘密 十点零一分,马文离开空无一人的校园,心情复杂地走在寂静的林间小路上,失魂落魄地朝着公交站台走去。 一路颠簸,兜兜转转着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公交车。马文来到“栖灵园”的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 暴风雨将至,马文抬起头看着越发阴沉下来的天空,若不是身上带着手机可以随时查看时间,还真以为黑夜来临了呢! 看着头顶上极端恶劣的天气,想必天气预报提示的中午很可能会下暴雨,十有八九是相当有可能的了。 当然如果你是一个力求精确的人,也完全可以忽略那百分之零点一的不可能,一口咬定中午的某个时辰一定会下一场大暴雨。 马文对天气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想尽可能快得抵达位于山顶上的“栖灵园”。 也许是墓地很安静的缘故,马文只有在母亲的坟墓前,才能有一种心灵不在流浪的踏实感。 从小马文的身体就比哥哥马武虚弱很多,中间大概隔着一块板砖的距离吧。记忆中,哥哥马武三岁的时候,他的拳头在安然无恙的情况下,就已经可以轻易的把一块结实的板砖劈成两半。 但是一块结实的板砖,只会在不破损一丝一毫的情况下,轻易地把马文的双手砸的血肉模糊。尽管马文没有尝试过,但是他不用尝试也知道结果。 马文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这应该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吧。 曾经马武为了马文的安危,一口气从山脚爬到海拔五十米的山顶,然后又背着昏迷不醒几乎冻成冰棒的马文,一口气从山巅爬了下来,前前后后用时总共不超过十分钟。 难道人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真的能做出非常极端的事情来吗? 这也太离奇了吧!当等在山下的司机用看见妖怪一样惶恐不安的表情,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马武的时候,马武直接对他吼了一句,“快点开车,慢一点我就把你扔到栖灵园的棺材里去。” 结果大惊失色的司机放佛鬼附身一样,一脚把油门踩到底,一路上连闯了七个红灯,仅仅用了三十五分钟,就把马文和马武送到了目的地。 马文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就凭自己的这幅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就算一手拿把刀抵在自己的咽喉处,一手拿把枪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威胁他,他也不可能在十分钟之内爬上海拔五十多米的“栖灵园”,然后再安然无恙地返回来。 哪怕任何一个上山或下山的单程,只用十分钟的时间,马文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顺着陡峭的斜坡一路仰视过去,马文开始下意识地计算着爬上山巅的时间。 通往山顶“栖灵园”的路有两条,一条相对平坦、坡度没那么陡峭的水泥路,是专供汽车通过的。另一条坡度很陡,蜿蜒曲折的小路是专门为没有通行证的人通过的。 死后能有资格埋在“栖灵园”里的人,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这些死者的墓地不仅有专门的人负责定期打扫,还有一天二十四小时专门负责看守墓地的人。 就像进入一个高档场所需要出示邀请函一样,所有来墓地祭拜的人,都要带着允许进入“栖灵园”的通行证,才可以进入。 作为被埋进栖灵园的一个死者的儿子,马文应该拥有栖灵园的通行证,然而马文并没有。 那条小路是马文发现的,这么多年来也只有马文一个人走过,所以也可以说是专门供马文通过的。 通过陡峭曲折的小路到达山顶,虽然有稍有不慎就会坠崖身亡的危险,但是会节省很多的时间。 过往的经验告诉马文,如果一路上不出意外的话,马文经这条曲折陡峭的捷径去往山顶,需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但是眼下情况特殊,马文刚在不久前被钱伟打了一顿,身体比之前变得强壮了些,应该在半个小时之内能够到达山顶。 当下是下午一点钟,半个小时用来上山,半个小时用来下山,开往回程的最后一班车是下午六点,这样的话他可以在“栖灵园”自己母亲的坟墓前待上三个多小时。 半山腰有一个收费处,负责守门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牙齿动摇,神情举止颇为古怪的白胡子老人。也许是在坟墓里待了太久的缘故吧。 老人自称李白,出于礼貌,马文叫他一声李爷爷。 马文最初来栖灵园的时候,由于自己和李白不认识,被拒绝入内。马文无法畅通无阻的通过,只能靠翻墙的方式进入栖灵园。 后来马文和老人成了忘年之交,在老人的眼皮子底下,马文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栖灵园了。 远远地看过去,一个四面都是透明玻璃的门卫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吃的油光粉面的中年人。 “李爷爷去哪里了?”马文在心里无声地嘀咕着,为了不浪费时间,也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马文打算不惊动门卫,用自己最开始的方式直接翻墙进去。 如此一来,仅仅是翻墙这一点,就要耗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尽管如此,也好过被陌生而固执的门卫拦住,轻则被赶下山,重则把自己交给警察叔叔要好的多。 既来之,则安之,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片灰暗中,马文在一棵靠近围墙的大树上忙活了好一会儿。终于随着一声沉闷地坠地声,马文成功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每当这个时候,马文就会生发出“能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的感慨来。 马文母亲的坟墓在栖灵园中间的位置,所以越过围墙之后,马文还要走上几分钟才能最终抵达。 在从大树上一跃而下的时候,马文心跳的格外强烈。不由自主地想起须发皆白的李爷爷来,心里情不自禁地开始害怕和担心。 李爷爷是栖灵园的守墓人,过去十年里,马文在栖灵园里只见到过李爷爷,从来没有见过别的人,就连来扫墓的人也没有见到过。 “李爷爷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毕竟他的年龄都那么大了。人一上了岁数,生命就会变得格外地脆弱。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雨来。马文从一丛茂密的绿化带中挤出来,远远地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人正跪在马文母亲的墓碑前,身体在一片灰蒙蒙的细雨中微微地摇晃。 尽管周围坟墓众多,马文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母亲的墓碑,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认识跪在自己母亲墓碑前的那个人。 一阵恐惧之后又伴随着一阵欣喜,那个满头白发的人难道是李爷爷吗?可是,他为什么会跪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呢? 马文小心翼翼地朝着灰暗中的墓碑走去。跪在墓碑前的人仿佛听到了动静,于是无比迅速而恐慌地站立起来,并且以一种充满戒备地神情转过身来迎面看向马文。 整个墓地里亮着微弱的绿光,借着绿色的光芒,马文发现眼前的白发男子不是自己期待中的李爷爷,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男人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西服,外加一双黑色时髦的皮鞋。尽管男人长了一头白色的头发,但是从男子的容貌上看,他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左右,很可能只有三十多岁。 但是马文不能确定,毕竟马文对面前神情惶恐的中年男人一无所知。看着他不凡的穿着,就知道他十有八九是个有钱人。而有钱人都特别注重保养,保养得当可以掩盖住一个人的真实年龄。 所以,眼前男子的实际年龄,也有可能比他表面看上去的要大,而且很有可能大的不止一点半点。 同样的,马文无法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一头白发,是因着有钱人特殊的癖好而故意染上去的,还是他天生就少白头,就像马文天生诡异的命格一样。 在真相最终大白天下之前,什么都有可能。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上,充满了无数种可能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切皆有可能。 第98章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上体育课马文忍了,个人四百米长跑比赛马文也忍了,但是为什么一定要举行接力比赛呢? 众所周知,接力比赛是个集体运动。接力赛不比跑步,跑步是个人的事情,跑不好也就跑不好吧,顶多被同学们嘲笑一下自己跑步慢吞吞的,比蜗牛强不了多少。 但是接力赛不同,如果马文一不小心拉了团队的后腿,就不仅是被嘲笑那么简单了,很可能要被埋怨的。 而马文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在跑步的时候有多么拼命,多么卖力,他是肯定会拉集体后腿的。 就像五年前刚升入初一的时候,马文不想给别人留下个“病秧子”的印象,于是硬着头皮参加了初一新生军训。 一星期的军训对于马文而言,就像在鬼门关徘徊一样。好不容易坚持到了军训结束的那一天,马文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得为自己能坚持过来小声喝彩。 可是在初一军训结束那天的最后一节课,负责各个班军训的教官们突然心血来潮,非得要举行一次班级和班级之间的拔河友谊赛。 说是一来为了展现一下经过一周的军训之后,各个班级的同学之间集体意识怎么样,有没有默契。二来也能趁机和其他班级多交流交流,混个脸熟,也算是为初中七天军训留下的一个纪念。 为了更大地调动同学们参加接力的积极****们征求过学生们的意见之后,一致决定获得接力赛最后一名的班级,负责给获得接力赛第一名的班级买饮料、买雪糕、买西瓜。 获得第一名的班级可以随自己心意,把分给自己的西瓜再转手分给其他的人。 初中的学生童心未泯,而且有了更大的力气。对于类似的集体活动,大部分都是踊跃参与的。再加上还有额外的奖罚,主观能动性更是在一时间被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出来。 马文是个例外,经过一星期的军训,马文的体力已经到了严重透支的地步,他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参加什么拔河友谊赛了。 但是看着周围同学们一个个热情洋溢的稚嫩脸庞,再想想自己为了给同学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好不容易坚持过了为期一周的军训,不能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拔河比赛是一个班级对另一个班级,马文所在的班级有一个身高马大的大胖子,而对方班级的学生身材都比较匀称。 想着就算自己没有什么力气,只在整个班级里做做样子应该不会被发现,况且班里那个身高马大的大胖子应该能弥补一下自己体力上的不足。 如此想着,马文逐渐没有那么担心了。 事情似乎像马文想象的那样顺利进行中,而且还有点出乎马文的意料。马文的身后站着的正是班里的大胖子,前面是吕小贝,他们三个站在班级后面。 大胖子在拔河的时候发挥了他绝对的优势,本来系在拔河绳中间位置的红领巾,不断地朝着马文那班移动。 一而再的胜出,让马文的班级沸腾了起来。 然而在最后和同样一路杀出重围的班级决一胜负的时候,同学们求生心切,都用尽了吃奶的劲。位于班级最后的大胖子更是把喘气呼吸的力气都用上了。 马文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马文班最终赢了拔河友谊赛,马文知道自己只是充人数罢了,并没有出什么力,功劳都是其他同学的。 尤其是身后的大胖子,功不可没。马文打算自己班赢了之后,就把分给自己的西瓜和雪糕都送给大胖子,自己喝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就行。 眼看象征着胜利旗帜的红领巾一再地朝马文班偏移,就要到达可以判定马文班胜出的那道白线了。 可是,就在关键时刻,意外发生了。意外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 头晕眼花的马文无法自控地松掉了手中粗壮的拔河绳,这其实也没什么。因为马文的放手并没有对班级的整体力量有任何影响,胜负已见分晓,就差下一秒裁判吹响口号了。 但是偏偏马文头重脚轻,仰头倒了下去,顺带把身后的大胖子也撞倒了。 事态直转急下,就要到手的胜利就这么被对方的班级夺走了。 因为这件事情,大胖子一个学期都没有和马文说过话。 这样还不算,大胖子每次见马文的时候,都会伸出胖乎乎的拳头,对马文竖中指。而且还用那双和整张胖脸的大小比例明显不符的小眼睛,死命瞪马文。 好像大胖子的眼眶是枪口,小眼睛是子弹。大胖子死命地瞪视,可以像穿膛而出的子弹一样,用眼睛把马文击毙一样。 因为马文的缘故,痛失了几乎已经到手的胜利。马文的班级最后只能当个吃瓜群众,看着自己的对手把他们赢得的西瓜,施舍给自己。 羞愧难当。 每当有一个同学接受第一名班级赠送西瓜的时候,马文都能感觉到乌压压的班级里,有一双阴郁怨恨地目光正从不知道的角落里瞪视着自己。 就这样,还没有正式开学,马文就被同学们组团集体怨恨了。马文被孤立了。 当大部分学生理直气壮地埋怨马文的时候,他们并不了解,马文已经尽力了。为了班级的集体荣誉,他甚至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事后想想,马文觉得其实自己也没必要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误解不误解的,有时候太去纠结这些也挺累的,况且也不值得,马文还有很多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不是吗? 比如如何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强壮一些,比如如何让自己的学习成绩更好,再比如如何可以减轻一点哥哥的负担。 自己是怎样的人,又不是别人说了算的。别人又不是自己,他们怎么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呢? 所谓谁谁谁是怎样的一个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罢了。 比起让自己太过虚弱的身体更强壮一点,马文更希望让自己的心更强大一点。 马文的妈妈是一个医生,她曾经利用自己的职位之便给马文做过很彻底的检查。 妈妈告诉马文,他的身体很虚弱,但是至少身体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变得强壮起来的。但是马文的心脏却有未老先衰的症状。 也就是说,从马文一出生那天开始,马文的心脏就已经随着他年龄的不断增长,不断地衰老了。 一个十七岁少年的身体里,却有着一个婴儿的心脏。 而如婴儿般脆弱的心脏,还没来得及发育完全,就已经朝着衰老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未老先衰。 马文虽然不怎么相信医生说的话,但是他妈妈说的话,马文不能不信。 第99章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二) 接力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这是班级内部的比赛,为了平衡力量,男生和女生掺杂着分成两队。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马文所在的这一队逐渐落于下风。 其实这样也好,当必然会输的比赛结果,在马文开始起跑之前出现的时候,到最后,大家应该就不会把输掉比赛的责任归咎到马文头上了吧。 虽然马文并不在乎这些,但是能少一点麻烦就尽量少一点麻烦。毕竟别人的情绪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到自己情绪的啊。 远远地,柳织手里紧握着接力棒,挥汗如雨的奋力奔跑。由于在跑到中点接触地面然后转弯返回的时候,柳织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直接导致对方那队比柳织这队领先了大半个人。 马文这队已经跑过的队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马文依旧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作为队伍的最后一人,有些担忧地看着朝自己一路跑过来的柳织。他以为柳织摔倒之后,会放弃继续跑步。可是柳织并没有。 在马文起跑之前,如果马文所在的队没有比对方领先至少一个人的时间,队友们普遍认为自己所在的队没有希望了。 几乎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所以有马文参与的体育比赛,和马文一个队的同学都会自动把马文会给团队赢得的分数归零。 所以在柳织接棒之前,面对两边几乎持平的速度,马文所在的队已经开始意兴阑珊。 所以当柳织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对方超过自己这队的时候,队友们只能捂着脸叹了口气,对胜出彻底不抱希望了。 由于大部分人都有喜欢推卸责任的通病,以后偶然谈论起这场接力赛的时候,难免有人会把输掉比赛的责任归咎到柳织的身上,或者马文的身上,或者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任何人身上。 柳织把接力棒交到马文手里的时候,她看向马文的眼神有些忧伤,好像在为自己拉了团队的后腿感到抱歉。 在交接接力棒的时候,柳织满是手汗的纤纤细手一抖,结果接力棒掉在了地面上。围观的队友看到这一幕,又是一副不忍心看、仿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手忙脚乱中,马文和柳织同时弯下腰伸手去捡接力棒。 当马文的手不小心触碰到柳织的手的时候,他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从自己酥麻的指间传递进自己的身体,并且以很快的速度传遍马文身体的各个角落。 交接完接力棒,柳织一言不发地一个人离开了人群,走出去大概五十米的距离,然后坐在一棵大树下的阴凉处独自沉默。不忍心看比赛的结果。 其实看或不看,结果已经很明显怕。 “跑起来,加油。马文,你能行”不知道是谁突然间喊了一嗓子,已经不抱希望,准备作鸟兽散的队友们重新转回头,看向接力赛的场地。 赛场上,马文就像一匹打了鸡血、喝了雄黄,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正以极快地速度奔跑着。 作为压轴出场的,一般都是重量级的人。对方负责接力的最后一人,正是一个身强体壮,人称飞毛腿的重量级人物。 凡是有马文参加的体育活动,为了不打击马文所在团队比赛的积极性,不让比赛刚开始就给队员们制造额外的紧张和压力,本队的队员们已经习惯了让马文最后一个出场。 不是作为最后一个压轴的出场,而是作为最后一个直接导致比赛失败,或者间接导致比赛失败的失败者出场。 而正是长期以来被同学们看扁的马文,如今正在赛场上健步如飞的奔跑着。 对方作为压轴最后出场,人称飞毛腿的健壮男生,转眼间就被马文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从起点到终点然后再返回终点,总共有两百米的长度。马文仅仅用了两秒钟就跑完了。 两秒钟,眼睛一睁一闭的功夫,马文就跑完了二百米。一来一去,相当于马文跑完一百米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跑到终点转弯返回的时候,一点时间都没有消耗。 在场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一脸蒙圈地看着马文,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只知道凭空听到一声为马文加油的呐喊声,转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赛场的时候,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等回过神来以后,一闪而过的人影重新回到起点,马文已经稳稳当当地跑完了全程。 当马文跑到终点弯腰触地,然后起身返回的时候,在场几个视力特别好的学生,也只是看到了类似一个黑点的东西,在终点的那条线上无比迅疾地跳跃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是天气太热,大家普遍晒得头晕眼花,所以集体看花眼了吗? 马文用两秒神一样的速度跑完了接力赛,五年来有马文参加的体育比赛,马文所在的团队第一次赢得了最终胜利。 现场没有鲜花,也没有掌声,因为现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沉浸在一种极端的震撼,和某种神情恍惚之中。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画面啊!这让看惯了马文出丑的亲爱同学们,多多少少有点受不了了。 虽然最终赢得了比赛,虽然结果是个好的结果,但是无论怎么想怎么看,马文也不像是能够助团队赢得体育比赛的人啊! 一想起马文赢得比赛的那个跑步速度,大热天不由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太诡异了。马文是怎么做到的,大家完全没反应过来呢还。 是眼花了吗,还是产生幻觉了?怎么有种自己错失了一个亿的感觉?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吧?”柳飞怒气冲冲地走到马文面前,恨不得把马文暴打一顿。顾忌到柳织在场,所以才勉强忍了下来。 柳织曾经明确告诉过柳飞,如果柳飞再因为自己动手打人,柳织就再也不理柳飞了。这不是威胁,柳飞知道柳织说到做到。 柳飞看见马文的手碰到柳织的手了,但那完全是一个意外好吧。马文也不是故意的,这可是马文第一次碰到女生的手呢。 吕小远也屁颠屁颠地跟着柳飞走到马文身边,刚才为马文呐喊的那句加油,就是出自吕小远之口。 然而站在怒不可遏的柳飞身边,就算借给吕小远十个胆,他也不敢为马文呐喊加油了。 吕小远,去给柳织讲个笑话。柳飞对身边的吕小远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马文,好像要把马文碎尸万段一样。 不就是牵个手吗,又没怎么样,再说马文也很无辜。这哥们是闹哪出,对自己的姐姐保护的也太过了吧? 懂得察言观色的吕小远明白柳飞是想让自己拖住柳织,以免她看到柳飞又因为她打人。 飞哥的吩咐不能不听啊。吕小远无奈的看了马文一眼,于是领命而去。 马文,你就自求多福吧!早就告诉你要离柳织远一点的。柳飞不好惹,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第100章 请假 思前想后,当下午第一节课上课铃打响之前,马文终于做出决定走出学校的大门。 学校有个规定,在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允许学生外出。 毕竟学校食堂里的饭确实是难吃了点,而且学校里有很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和掌上明珠。总不能剥夺了他人自由选择吃饭场所的权利吧。 有钱人的家长在金钱方面,确实为学校的四化建设出了很大的力,多多少少也应该考虑一下从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孩子们的感受。 除了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之外,上课以及课间的那十分钟休息时间,都是不允许外出的。 马文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门卫刚好把电动遥控的校门关上。但是看到马文的时候,那扇黑色的电动门便自动打开了。 “怎么,身体又不舒服了?”看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在退休前是圣城学校的体育老师。 这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赋闲在家闲着无聊,于是主动在学校领导那里要了个看门的工作。 看门的大爷并不缺钱,他之所以一把岁数了还愿意当个小小的门卫,一来确确实实想找个事做,二来他从二十岁出头就在圣城学校当体育老师了,早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看门的大爷姓陈,平时对其他没有请假条外出的学生非常严厉。尤其是对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要求外出的学生,更是不讲一点情面。 早干嘛去了,非要踩着点来。陈大爷最看不惯踩着点进教室上课,踩着点出校门的人。 在陈大爷看来,无论是吃饭还是到校外的超市里买东西,留出来的两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已经绰绰有余了。 人家是偶尔会生一次病,马文则是偶尔会好那么一两天。马文身上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马文有着与生俱来的残疾。自打出生以后,就从来没好过。 所以三天两头就要请一次病假,身为患者、身为当事人、身为受害者的马文也很无奈啊! 一星期最多上半个星期的课,还能在每次考试中都考第一名。只能说马文要么是在家里的时候,拖着病体不要命地学习,要么他是一个天才。 陈大爷虽然为人严厉,却是一个很正直的人。面对家境不好、体弱多病又那么刻苦努力学习的马文,他打心眼里可怜他、心疼他,想要帮助他。 正是马文身体不好,经常在课上到一半再也无法坚持的时候,一个人颤巍巍地走到空荡荡的校门口让陈大爷帮忙开一下门,接触的次数多了,两个人便熟络起来。 以至于后来每次看到马文的时候,陈大爷不需要问原因,也不要看请假条,便怀着一颗惋惜的心,直接就把校门打开了。 知道马文自尊心强,陈大爷尽量不给马文太明显的帮助。但是他经常会在吃饭的时间让马文替自己看学校大门,以此为理由留马文吃饭,或者在月底的时候给他一些生活费当作看门工资。 偶尔留下来吃顿饭还可以,给钱就太那个了。 利用吃饭的时间替陈大爷看会儿校门,并不会耽误什么,马文完全可以把作业拿到门卫室去做。 再说了,吃饭的时间学校允许学生外出,学校供学生出入的小门是直接打开的,大部分时间根本不需要做些什么,只要保证门卫室里有人就行了。偶尔有车辆出入学校,把小门旁边专供车辆出行的大门打开就行。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马文自然不肯收陈大爷给的钱。 由于陈大爷告诉马文他也是一个有原则的时候,不喜欢老是麻烦别人。如果马文不肯收下他看门应得的那笔钱,陈大爷以后就不好意思继续请马文帮忙了。 “这是你应得的。你帮了我的忙,我还要感谢你呢!你要不收下,我以后临时有事情的时候,只好花钱请别人帮我看门了。到时间临时找人帮忙看门,还不一定找得到。就算找的到,也得多给点钱人家才肯干,麻烦喽。” 陈大爷把话说的好像是马文帮了自己的大忙,但是马文心里清楚,陈大爷这是有心帮自己呢! 大家都是有原则的人。以陈大爷的性格,如果马文不收下他看门应得的那些钱的话,陈大爷以后肯定不会继续让他帮忙看门了。 如此一来,陈大爷以后临时有事,没人帮他看门了怎么办呢?再说了,如果陈大爷真的花钱找别人帮忙看门,马文不是失去了一个挣钱的机会了吗? 想了又想,马文最后从陈大爷给自己的两张一百的里面拿出一张还给陈大爷,这才愿意收下剩下的一百块钱。 陈大爷按看一次门十块钱算的,那个月马文总共帮陈大爷看了二十次校门,所以给了他两百块钱。但是马文感觉看一次门给十块钱太多了,“如果陈大爷想要让我继续帮忙看门,看一次给五块钱就行。” 看一次,两个小时,五块钱。 “可是,我以前有事的时候,让别的学生替我看门,都是一次给十块钱。”陈大爷坚持。 “那是别人,我看一次门只要五块钱。叫看还是不叫看,给个痛快话?”马文也坚持。 最后两个有原则的一老一少各退一步,马文由最初的不愿意收钱到后来看一次门五块钱,陈大爷由最初看一次门给十块钱到后来的看一次门五块钱,酸酸爽爽地达成了一致。 …… “嗯,有点头疼。”马文对看门的陈大爷笑了一下,陈大爷则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马文没有对陈大爷撒谎,他确实是头疼。一想起自己把钱伟打伤了,即将要花费一笔不知具体数目的医药费,马文就头疼欲裂。 在马文的潜意识里,只要进了医院,肯定要花不少的钱。医院就像一个乱葬岗,一个绝对烧钱的地方。进去的人要么把自己的尸体留下,要么把人民币的尸体留下,要么把自己和人民币的尸体都留下。 最后来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所以说,“有啥都不能有病,没啥都不能没钱。”这真是一句感人至深的至理名言。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陈大爷一脸的担忧。 “没,没事。”马文欲言又止。有那么一瞬间,马文真想开口向陈大爷借钱以解燃眉之急,以后慢慢还给他就是了。 陈大爷虽然不算很有钱,但是和马文比起来,他有钱多了。马文知道,如果自己向陈大爷开口的话,他一定会借钱给自己,而且还不会催他还钱。 但是越是面对对自己好的人,马文就越是谨慎。如果自己借了陈大爷的钱短时间内还不起怎么办? 万一陈大爷哪天有急事需要用钱,自己还没有主动把钱还上,他又不好意思问自己要,到时候不就太尴尬了吗? 又或者当陈大爷需要钱,没办法只好开口让自己还钱的时候,自己没有钱还给他,如此一来马文和陈大爷的关系,会不会变得很不好? 马文自己没有能力负担钱伟的医药费,和关系好的陈大爷借钱,马文会有很多的顾虑。他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哥哥,为了这件事情担心。 到底该怎么办呢?裤子口袋里的那张黑色信用卡被马文捏出了汗,如果能知道信用卡的密码就好了。 第101章 惊不惊喜 一般情况下,无论是马文自己请假,还是马武帮马文请假,他们都不会说请多长时间的假。 毕竟请病假和有事请假不同,谁也无法确认具体要请多久病假,只能视情况而定。 马文的课桌经常性的空着,马文的代课老师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每当新的一节课开始的时候,走进教室的老师看到马文空荡荡的桌子,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会在点名册写着马文名字的空白处写上病假两个字。 老师们不会询问同学们关于马文缺课的原因,也不会向班主任核实。他们完全不考虑马文会无故旷课的可能性,对于品学兼优的马文来说,他缺课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请病假了。 所以一上午没有上课的马文,可以在没给老师打声招呼的情况下,在下午即将上课的时候,畅通无阻地走出学校的大门,而不必担心会因此受到学校的责罚,更不必担心老师会给充当马文家长的哥哥马武打电话。 别的暂且不提,马武根本没有手机,马文家里有没有座机好吗。这种情况,还打什么电话啊? 走出学校以后,马文并不是太想回家。以前最喜欢待的地方一个是学校,一个是家里。但是这一天,马文既不想待在学校,也不想待在家里。 让一个没有心情听课的学生坐在课堂里听讲,简直度日如年。同时,犯了错的马文也害怕看到哥哥那张淳朴而黝黑的脸,他会有负罪感。 突然之间,天大地大,却没有了马文容身之处。 炽热的阳光下,马文踢踢踏踏地走着。细碎跳跃着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在马文冷冰冰的皮肤上,杯水车薪地传递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温暖。 在漫漫长路的拐角处有一家新开的书店,马文去过一次,里面的书很全面,还有很多绝版的书籍。 没有特别想看的数目,只是抱着随便打发时间的目的,马文再次走进写着《书屋驿站》的书店。 由于是学生上课的时间,所以书店里人不是很多,甚至有点冷清。一长排的书架,一眼就可以望到尽头。 于是马文刚走进书店,就看到了独自伫立在一排书架尽头的柳织。 她站的离书架有点距离,头微微地扬起,一脸专注的表情,目光停留在书架最上层的一本书上。 让柳织感兴趣的书,在书架的最顶层。柳织一米六五的身高,根本不能徒手把那本书拿下。周围也没有小板凳可以垫脚。本来想找店员帮忙,但是那个看书店的中年妇女正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睡午觉。 现在是太平盛世,没有人会付不起几本书钱,应该也没有人会偷书。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安全起见,书店里还是安装了很多个摄像头。 有了摄像头,开店的老板娘在午睡的时候,可以更加无所顾忌。有人选好了书要付钱的时候,直接叫醒她就行。 柳织不好意思打扰老板娘的美梦,于是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仰望着书架最上层的那本书发呆。 马文认出了柳织,她就是昨天目睹马文用一个篮球把钱伟的一只手臂打骨折的那个女生。 虽然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终究是对彼此一点都不了解的两个人。 马文一向没有和陌生人搭讪的习惯,于是向别的书架走去,随意地翻看着书架上摆放的各类畅销书,兴趣不大。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马文不知不觉再次绕到了柳织所在的那一排书架前。远远地看过去,柳织依然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在同一个地方、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同一本书。 马文轻轻地走过去,凭着他一米八四的身高,没有费太大力气,就把柳织注视的那本书拿了下来。顺便看了一眼书的封面,然后把书放在柳织手里,离开。 那本书的名字叫《巫师神话》,有着蔚蓝色海洋的书面,夹在《安徒生童话》和《天方夜谭》两本书中间。应该也是一本童话书,或者是一本寓言书。 “等一等。” 马文迟疑着停下脚步,他没想到女生会叫住自己。 一开始,马文以为柳织叫住自己是要谢谢他帮她把书拿下来,但是柳织却说,“我刚从医院回来,见到钱伟了。他的手臂需要动手术,手术费需要好几万块钱……如果你有困难,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能帮得到你。” 柳织一口气说的话,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而且都是爆炸性的字眼。 “医院、动手术、几万块、困难、帮”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马文一言不发地听完柳织的话,脸上顿时冻结了一层冰霜。 当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一个坏消息的时候,无论那个人是出于好意还是怎么的,听到坏消息的人都会本能地变得心情不好起来。 虽然有考虑过钱伟受得伤会有点重,但是马文从来没有考虑会严重到要动手术的地步,而且还需要几万块钱。 然而,几万到底是两万还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应该不会超过十万块钱吧! 马文是没有钱,但是他的脸上也没有刻字啊,那个陌生的女生凭什么一眼就看出自己是个穷光蛋呢,需要靠别人呢? 就算是要接受别人的帮助,也得看帮助自己的人人可不可靠,有没有别的企图。总不能无缘无故接受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帮助吧,自己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再说了,她是一个连一本书都搞不定的人,她凭什么帮自己呢?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就算她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马文和她非亲非故,两个人总共才见了两次面,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十句。 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帮她把够不到的书,从书架的最高处拿下来了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有一天帮她泡了一杯咖啡,她是不是就要以身相许了呢? 还是说有钱人就任性,随随便便就可以给一个陌生人拿出十万块钱来。而那在有钱人眼中微不足道的十万块钱,却是像马武那样没有文化又没有一技之长的人,十年都很难存到的数目。 真是讽刺。 马文越想越气愤,他不由得把陌生白发男子和柳织联系在了一起。 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人就可以随随便便捉弄别人,随随便便给别人一张不知道密码的信用卡,随随便便用钱去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这么多年来,虽然马文和马武一直过着穷日子,但是他们两个相依为命,过得很踏实。 而且马文也制定了一个长远的计划,他一定会好好上学,然后找一个好工作。先给哥哥娶个老婆,然后自己再结婚。再然后一起相亲相爱地过一辈子。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马文并不介意过朝九晚五打工仔的生活,只要以后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就好。 马文一直坚信贫穷只是暂时的,况且穷一点也没有什么,只是日子过得比别人苦了点儿罢了。可是只要精神上是富足的,就算日子过得再苦也都熬的过去吧。 然而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马文生平第一次有了“贫穷是种耻辱”的感觉。 虽然马文很不愿意承认,但是血淋淋的现实让他不得不承认,有钱有的时候真的很了不起。 第102章 归来 时间一晃一晃的,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年关。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寒霜过后,地面变得冷冰冰、硬邦邦的。 呵气成霜,滴水成冰的日子,是米国冬天的常态。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这样冰冻三尺的日子就要到来了。 听说米国的冬天一旦真的到来,足足要持续将近半年的时间。在米国,一年四季并不是那么分明。具体说来,米国的一年中,似乎除了炎炎的夏日,便就是严寒的隆冬了。 至于本该不冷不热的春天和秋天,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转眼即逝。存留的时间,实在是短的可怜。 听说米国的冬天因为太过很冷,经常会发生冻死人的情况。在之前的十七年里,由于一直生活在房间里,未曾走出过自己居住的那栋楼半步。所以虽然身在米国的领土里,段枫对于米国的风土人情和气候,并不比一个外地人多多少。 打心底,一向怕冷的你弥弥是很抵触冬天的。一想到可以冻死人的冬天马上就要到来了,你弥弥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对你弥弥而言,冬天,是个不适合上班,不适合上学,不适合上厕所,更不适合离开被窝的季节。冬天,只适合冬眠。 但是当极光会的领导层告诉米国一高的同学们,最迟这个新年到来的时候,尸鸦病毒就会被彻底消灭的时候,一向怕冷的你弥弥,便和其他同学一样,都开始翘首企盼着冬天的到来了。 在米国,冬天到来的时候,新年就不会远了。而新年的前后,总会下几场声势浩大的鹅毛大雪。 期待着,你弥弥默默地期待着新年的到来,期待着尸鸦病毒赶紧被彻底消灭,期待着这个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就这样在期待中,又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半过月以后,你弥弥在满心地欢喜和期待中,不仅盼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更让你弥弥喜出望外地是,她竟然盼来了自己失踪了十年有余的妈妈高丽。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平安夜,也是一个风雪夜,更是一个回归的夜晚。风雪夜归人,高丽就是那个冒着风雪和黑夜归来的年轻妇人。 “妈妈,这一次归来,就不走了吧?”你弥弥满眼含着泪光,殷切地等待着妈妈肯定的回答。 “不走了。”高丽的声音有些哽咽,稍微停顿片刻后继续道,“从此以后,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说完,你弥弥和妈妈忍不住抱头痛哭。 自从米国发生建国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全国性的人口大失踪案件以来,也就是你弥弥的妈妈和爸爸失踪了十年后第一次神秘归来又悄然离开以后,你弥弥和妈妈高丽一直都有“口信”往来。 “口信”,不同于书信,也不同于打电话发信息之类的普通联系方式,“口信”是占卜师之间专属的一种联系方式。 通过书信联系的方式,速度太慢,而且不安全。通过手机联系的方式,虽然比书信快捷了很多,但是同样有被别人盗取和监听的可能,同样不安全。而且还受到信号的影响。 但是“口信”就不一样了,不仅简单快速,而且可以保证绝对地安全。口信是一种只有传口信的人和收口信的人才能获知内容的联系方式,就算半途有人截获了,也绝对没有破译出内容的可能性。更何况,想要截获口信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事件。 早在三个月前,你弥弥的妈妈就通过口信告诉你弥弥,在今年下雪的时候,她应该就可以回来了。所以,你弥弥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急切地渴望着下雪。 在此之前,你弥弥并不知道下雪的时候,妈妈是不是一定会回来。你弥弥也不敢肯定,今年究竟下第几场雪的时候,你弥弥的妈妈才有可能回来。 所以当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弥弥就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心都被激动的心情占据了。 当然,在激动和无比欣喜的情绪中还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痛苦。 你弥弥在最近的一次和妈妈高丽的通信中,高丽告诉她,她的爸爸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了,很可能凶多吉少。 为了避免一见面的时候就被悲伤的情绪淹没,所以你弥弥和妈妈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起爸爸的事情。 漠渊社究竟是什么组织,你弥弥不得而知。高丽只是粗略地对你弥弥提到过,漠渊社和极光会是两种完全相对立的组织。极光会代表的是正义和善良,漠渊社代表的则是彻头彻尾的邪恶。 米国几个月前发生的那场几乎足以灭国的全国人口大失踪事件,最后的始作俑者就是漠渊社。换句话说,米国失踪的那近乎大半数的国民,都被漠渊社的人控制了起来。目前为止,失踪人口,是生是死还不清楚。 妈妈回来的那个夜晚,你弥弥和妈妈彼此相拥着,一夜睡得特别的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妈妈的突然归来给你弥弥也带来了好运气。你弥弥的妈妈回来的第二天,你弥弥便成功在自己之前一直苦心蕴养,却毫无动静的枕梦石上,种下了一个梦境。 那是一个温暖的梦境,梦境里是团聚地欢乐时刻。你弥弥更是情不自禁地在梦境里注入了满满地亲情。这段亲情里,到处洋溢着的是妈妈对你弥弥的母爱,和你弥弥对妈妈的热爱。 你弥弥成功在枕梦石上种下了梦境,这也就意味着,你弥弥的那块枕梦石从此以后彻底属于她你弥弥一个人了,谁也别想再拿自己的枕梦石曾经也吸食了段枫的血那件事情说三道四了。 当一个人在枕梦石上成功种下第一个梦境开始,这也就是枕梦石彻底把那个人当成自己的主人的开始。也就是说,一个人完全把一块“顽石”给驯服了。 你弥弥把自己的枕梦石征服以后,枕梦石的颜色从之前黑白相间定位颜色,变成了像玉一样的颜色。而且,枕梦石的石体里还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之人心旷神怡。 高丽一别十年有余,家里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变化的。比如当初高丽刚刚离开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还是两个七岁大的小孩子。 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长大成人。段枫已经长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八还出头的大小伙子,你弥弥更是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 不仅如此,家里面出来段枫和你弥弥之外,又多了两个从孤儿院领养的小孩,还有两家墙上多出来的一扇门。 倒是你弥弥的妈妈,还像十年前刚离开的时候那样。容貌动人,外表给人的感觉还只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实际上,她的真实年龄已经将近四十岁了。 第103章 好少年 为了同时兼顾学习,修炼和照顾小孩,你弥弥和段枫简单地商量后,还是决定把段小天和小树苗带到学校里去照顾。 既然学校里允许学生们带家属来学校,只要学生们上课期间,不把家属带到教室里影响到学习就可以。校方,更是把宿舍原本的床位数腾出一半出来,就是为了给学生家属们用的。 校方给了特殊待遇,不用白不用。更何况,你弥弥和段枫的条件比其他大部分同学都要好多了。因为被选为了代理老师的缘故,他们两个人在学下里都有单身公寓,不用和其他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宿舍里了。 生活起来更方便,更安静,也更舒适。 你弥弥原本以为妈妈知道自己和段枫共同领养了两个小孩子,在某种程度上已然过上了“同居”生活而大发雷霆的时候,你弥弥的妈妈却表现得很从容。 事实上,在极光之城的时候,你弥弥的妈妈已经听说了很多你弥弥和段枫的事情。再说了,虽然你弥弥和段枫现阶段都正处于青春期,难免血气方刚,年少轻狂。 但是,段枫到底是高丽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然在别人眼里,段枫的性格挺孤僻的,有时候还有些偏执。但是高丽心里清楚,段枫是一个品性不错的孩子。 你弥弥更是高丽的亲生女儿,对于你弥弥的性格和家教,高丽都很有自信。高丽有把握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是懂分寸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好少年。 你弥弥和段枫把小树苗和段小天带到学校里去住以后,他们还是按照在家里的老规矩,小树苗主要跟着你弥弥生活,段小天主要跟着段枫生活。 因为现在你弥弥和段枫都需要修炼,你弥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操持所有家里的大事小情。所以平常生活的时候,原本不需要承担任何家务活的段枫,也要开始做家务了。 关于吃饭的问题,段枫根本是个只知道吃饭,根本不会做饭的门外汉。倒是段小天小小年纪的,就可以做得一手好菜,这着实让你弥弥惊讶不已。 你弥弥相信,即便没有自己在,段小天也能把自己和段枫都喂的白白胖胖的。但是问题是,你弥弥认为段小天现在年龄还小,应该以玩乐和学习知识为主。 让小小年纪的段小天做饭,不仅不像话,而且还很危险。他很可能用菜刀切菜的时候,一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指。在炒菜的时候,被锅里的热油,或者锅底的会烫伤或者烧伤自己。也有可能在端盘子的时候,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伤到自己。 总之,你弥弥希望段小天和小树苗都能有一个美好而快乐的童年。 未来的世界充满了坎坷和各种不可预知的心酸。你弥弥希望段小天和小树苗从家里走出去以后,会是两个健康乐观的好少年。 可以用他们快乐的童年去治愈未来道路上会经历的一切伤痛,而不是用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成年人的生活,再去疲于奔命地治愈本该天真烂漫的童年。 而如果你弥弥把做饭这件事情交到段枫的手上,保不准段枫每天一日三餐都会让段小天来操办。 所以,你弥弥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做饭这个家务,包括饭后洗完的工作。段枫需要负责的就是洗衣服和打扫卫生。 至于家里的卫生问题,你弥弥和段枫商议了一下。如果时间上允许的话,就一个星期回家一趟,两人共同把家里来个大扫除。如果时间不允许的话,那么至少一个月一次的全家总动员大扫除,是必不可少的。 现阶段,市面上的新鲜蔬菜还是很稀缺。不过好在段枫家有一棵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记忆树,可以从记忆树上获取源源不断的新鲜蔬菜和瓜果。 如此一来,你弥弥和段枫就不用操心花钱都买不到新鲜蔬菜这个问题了。你弥弥和段枫家的蔬菜,不仅解决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吃饭问题。眼下,学校食堂里的蔬菜供应,也都由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完全承包下来了。 不过,理论上,记忆树上的蔬菜和水果虽然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但是这也是有一定的前提的,段枫需要记忆币和记忆树购买蔬菜,才能获得新鲜蔬菜。 没有记忆币,即便有记忆树也是无济于事的。而想要获得记忆币,就必须要获取别人的记忆碎片。而想要获取别人的记忆碎片,首先得把对方弄哭了才行。 接下来,问题又来了。自从同学们拥有了枕梦石,开始修炼净血法则之后,他们的思想好像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情绪也控制地特别好。 因为考试考砸了,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找不到了。因为和喜欢的表白,被无情拒绝之后,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的痴情少男少女,也像一夜间历经沧桑长大了一样,没有了踪迹。 即便用威胁、恐吓、扮鬼吓人的招数,也很难把昔日动不动就玻璃心的少男少女们吓哭了。 现在的他们根本和玻璃心沾不上边了好吧,简直有点要往没心没肺,或者铁石心肠的方向发展了。 怎么办? 当段枫把记忆树之所以会源源不断地长出新鲜的瓜果蔬菜的原理告诉你弥弥以后,随即发出了一声灵魂的拷问,“怎么办?” 两个人一脸无奈地面对着一棵光秃秃的记忆树,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你弥弥用自己真实的眼泪打破了沉默。 看着一棵光秃秃,扎根于坚硬的水泥地里的记忆树,你弥弥突然间想起来生活在非洲的那些黑人小孩们,因为饥饿而得了大肚子病。既没有食物果脯,又没有钱财来看病的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 因为长期挨饿,本该肚子饿得干瘪瘪的小孩子,竟然得了一种罕见的大肚子病。乍一看上去,肚子鼓鼓的,像是刚刚吃得很饱的样子。实际上,他们的胃里早已因为饥饿而翻江倒海不断泛着酸水了。 因为饥饿反而得了大肚子病,这多像一个无比悲凉的讽刺。 你弥弥并没有去过非洲,也没有见过她脑中刚刚出现的那一幕。那样凄凉的场景,是你弥弥无意中在手机或者电视上看到过的画面。 然后便一眼万年,凄惨的的画面就像在你弥弥的心中扎了根一样,再也无法消除。 想起如果有一天,米国留下来的人也彻底没有食物吃以后,自己国家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们,甚至是自己身边熟悉的小孩子们也会因为饥饿而得了大肚子病,你弥弥心中的悲伤便不断地被放大再放大。 第104章 放下那女人 看到你弥弥哭泣的第一时间,段枫先是本能地一愣,然后很快便变得开心起来。 问题貌似解决了。段枫以后打算通过经常让你弥弥哭的方式,不断读取你弥弥的记忆碎片。用你弥弥的记忆碎片和记忆树换取记忆币,然后再用记忆币,购买记忆树上新鲜的瓜果蔬菜。 然而当段枫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弥弥的时候,你弥弥沉默了。她的表现有点反常,好像忧心忡忡的样子。也许,你弥弥有不想让段枫知道的过去。 确实,你弥弥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心。用你弥弥的原话来说,谁还没有的隐私啥的。万一段枫在读取你弥弥的记忆碎片的时候,不小心读取了你弥弥不想让人知道的记忆,那么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非常棘手了。 “怎么,你不愿意?有顾虑?没关系,现在决定权在你的手里。米国一高的师生们能不能准时吃到新鲜的瓜果蔬菜,这就要看你的了。”段枫不痛不痒的一席话,直接把锅甩给了你弥弥。 高丽回到米国以后,也没有闲着。在陈大有的邀请下,高丽成了米国一高的副校长。自从极光会接管了米国一高以来,李有光便接管了米国一高一校之长的职务。 极光会的管理处陈大有之所以让李有光当米国一高的校长,并不是因为他多有实力,而是除了他之外,整个米国一高的老师包括校领导,全部在那场人口大失踪事件中离奇失踪了。 能在米国一高见到高丽,李有光表现得非常兴奋。同样感到无比高兴的,还有驻扎在米国一高的极光会最高领导者陈大有。 当陈大有提出让高丽当米国一高的副校长的时候,李有光非但举双手赞成,而且还主动提议干脆就让高丽当'正校长。至于他李有光,可以当个副校长,或者还当他的年级主任也行。 不过高丽坚持不愿意当正校长,后来经过十几分钟地商议,高丽便正式成了米国一高的副校长。 高丽失踪了十年有余,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除了喜悦,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伤感。这次回来,高丽除了想见自己的女儿你弥弥外,另一个她最想见到的人,便是段枫了。 相隔十多年的一次见面,段枫表现得有些冷淡,而且还相当的沉默。当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段枫宁愿自己什么都不说,也绝对不好没话找话说。 段枫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定义和高丽的关系。老朋友或者亲人久别重逢,本该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看到高丽的一刹那,段枫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只感觉心里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好像在见到高丽的那一刻突然落了地。巨石笔直地砸在段枫的心脏上,因为麻木了的缘故,感觉虽然不是很疼,还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有点疼。 “小枫,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都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高丽说着说着,不由得泪湿了眼眶。 虽然当年是高丽执意把还在襁褓中的段枫带回了家。如果没有高丽的话,也许段枫早就饿死冻死或者自生自灭了。但是无论怎么说,当初高丽抛弃过还是小孩子的段枫。对于段枫,高丽的心中是存有愧疚的。 “我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吧?”高丽穿着一身玫瑰色的连衣裙,在一个微微下着细雨的清晨,就那样不声不响地出现在学校分给段枫的单身公寓门口。 高丽来的时候,段枫正在睡觉。开门的是段小天,看到来人,段小天的稚嫩的声音立马在单身公寓里响了起来:“段枫,有人找。” “我还有事,先走了。”看到高丽当着自己的面哭泣,段枫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由于刚从床上爬起来,段枫脚上穿着棉拖鞋,上身穿着一件毛衣,下身只穿着一件单里的秋裤。 虽然是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段枫还是自己离开了家,留下高丽和段小天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走到单身公寓楼里附带着的一片公园凉亭里坐下来,一阵寒风袭来,冻的段枫不由得直打哆嗦。 十二月末的天气,温度已经低的有些吓人了。 段枫独坐在凉亭里,小心翼翼地在脑海里翻阅着刚才高丽哭得时候,段枫从高丽那里读取到的记忆碎片。原本身体表面的寒意,不知不觉便深入骨髓了。 高丽的记忆碎片里呈现的,是高丽离开米国以后,去往的那个陌生的世界。 在那个陌生的世界里,土地贫瘠,气候恶劣,而且到处都是凶狠的猛兽。那样的地方,和电视里看到过的蛮荒之地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蛮荒之地还有险恶三分。 从高丽的记忆碎片里,段枫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高丽,正在被一只不断流着口水的黑色大猎狗,拖着一条瘦骨嶙峋的腿,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中奔跑。 头顶上是灼人的烈日,温度高的几乎可以把人烤熟了。黑色的大猎狗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高丽生吞活剥,因为当黑色的大猎狗撕咬着高丽的一条枯枝一样的腿在荒漠中奔跑持续十分钟之后,原本还拼命挣扎的高丽,便像一个摆放在商场里的假人模特一样,一动不动地失去了反抗力和知觉。 可是,黑色的大猎狗似乎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它就那样乐此不疲地拖着高丽的伤痕累累的身体,来回不停地奔跑着。 看得出来,黑色的大猎狗在以此为乐。 荒漠上的很多沙子都沾上了高丽的鲜血,她面朝天空,眼神空洞地盯着天上的烈日看个不停。 太阳的光线如此强烈,高丽却能长时间地睁着眼睛直视它。身下与滚烫的沙石接触的皮肉,早已经被磨地血肉模糊。 不用想也知道,高丽在那片炎热的荒漠里吃了不少苦。 看着看着,由大脑传递到段枫段枫眼中的画面逐渐模糊了,段枫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了。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高丽的记忆碎片的时候,一个身穿一身绿衣的年轻女子出现了。 “夏天,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的猎物,你别多管闲事。”之前一直拖着高丽的一条残腿跑来跑去以此为乐的黑色大猎狗,竟然对着绿衣女子说话了。 “狗崽子,放下那女人,想活命的话赶紧滚。晚了,我可就要改变主意了。” 第105章 是一个恶作剧吗 被女人称为“狗崽子”的黑色大猎狗,似乎很惧怕眼前那个名叫夏天的绿衣女子。一双下水沟一般混浊不堪的狗眼,和绿衣女子冰冷的眼神对视了三十秒之后,黑色大猎狗便败下了阵来。 “好,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记住了,你今天可欠我个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黑色大猎狗简直把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点。自己斗不过绿衣女子,却还大言不惭地说是自己给绿叶女子面子。 面子这个东西,尤其是别人给的面子,绿衣女子从来不稀罕。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吗,还不快滚?”绿衣女子不怒自威地看着距离自己五米远处,四条腿不自觉间微微有些发抖的黑色大猎狗,感觉在荒漠里发生的一切都很滑稽。 本着好狗不吃眼前亏的原则,黑色的大猎狗虽然很不情愿放弃自己已经到嘴的猎物。但是面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绿衣女子,它只好先保命要紧。 黑色的大猎狗大口地吞咽着脏兮兮的口水,最后深深地看了奄奄一息的高丽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直到消失在茫茫的沙漠之中。 “谢谢你,救了我。”奄奄一息的高丽说完这句话,便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了,等到高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匹个头很大的骆驼身上。 一个女人从骆驼身上解下一户清水,递给高丽喝。口干舌燥的高丽抓起水壶,便不要命般地喝了起来。终于等到她喝了个痛快以后,这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是……高丽这时候似乎想到了自己昏死过去前,那条黑色的大猎狗好像称呼眼前的绿衣女子为夏天……你是夏天,对吗?” “对,我是叫夏天。”绿衣女子欲言又止,她没有说完的那句话的后半部分是“对,我们以前是见过。我们不仅见过,我还知道你的名字叫高丽。” 高丽记忆碎片中的画面,在高丽一脸错愕的表情中定格了下来。 看到最后如果当时手里有面镜子的话,段枫会发现他此时脸上的惊讶之情,绝对不比高丽逊色分毫。 在高丽记忆碎片中出现的绿衣女子,曾经也在段枫自己的记忆碎片中出现过。而那个叫做夏天的绿衣女子,在段枫的记忆碎片中,是以段枫妈妈的身份出现的。 所以,那个绿衣女子,就是段枫的妈妈吗?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段枫赶紧在自己的脑海里翻阅自己的记忆碎片。找到了,记忆碎片是有时间标记。也就是记忆碎片是什么时候生成的,记忆碎片上就会记录下那个时间点。 段枫要翻找的记忆碎片,是他今年去给母亲扫墓的时候。一不小心流下了眼泪,于是无意中获取的一段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里,名叫夏天的女子正一个人在医院里待产。从推进产房,到从产房里出来,足足度过了十八个小时。 后来,年轻的产妇生下了一个男婴。就在产妇满心欢喜地要看看孩子的时候,医生却告诉她是一个死胎。一个男婴,刚一离开母体就夭折了。 年轻的女子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给自己的儿子喂奶。那个时候,已是深夜,很多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已经困顿至极。 负责看管年轻产妇的那名值班医生,一不小心也睡了两个小时。等他再次走进病房的时候,这才无比惊讶的发现,原本死去的男婴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而原本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地产妇,却在睡梦中死去了。 产妇死的时候,男婴还在吃奶。产妇则嘴角带着微笑,面容很安详。 再后来的事情,段枫从养母高丽那里了解到一些。他的妈妈生下他就死了,段枫被高丽收养了。 段枫仔细地反复对比着高丽的记忆碎片中那个绿衣女子的身形和样貌,和自己的记忆碎片中的那个年轻产妇的身形以及样貌。毫无疑问,绿衣女子和年轻产妇根本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出现在高丽的记忆碎片中的绿衣女子,就是段枫的亲生妈妈夏天。 所以,按照这样的思路走下去,是不是意味着,段枫的妈妈当时并没有真的死去,而是进入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呢? 现在,既然高丽都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了。那么,夏天此时也身在何处? 想要弄清楚这一系列的问题,最快最简单地办法,便是直接去问高丽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段枫不再犹豫,立马往自己的单身公寓跑去。 然而当他到达公寓的时候,房间里就只剩下段小天一个人了。 段小天告诉段枫,高丽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她一眼就认出了段小天不是人类,而是一个骷髅头。段小天好心提醒段枫,一定要小心高丽。 段枫问骷髅头,自己不在的时候,高丽和他都说了些什么?高丽走得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多余的话倒是没有多说,不过高丽确实给段枫留下了一件东西——一个活生生的嘴巴。 骷髅头本来是不想把那个活生生的嘴巴交给段枫的,高丽临走前留下的嘴巴在骷髅头看来,不仅非常有趣。而且,很实用。骷髅头现在正好需要一张嘴巴。 在段枫地再三威逼利诱之下,段小天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最后还是拿出了那个鲜活的嘴巴。段枫看着段小天稚嫩的双手里捧着的那个嘴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一个鲜活的嘴巴,是占卜家之间传递口信的时候会使用到的必需品。没有一个鲜活的嘴巴,他们的口信便无法传递。 鲜活的嘴巴虽然可以张开合上,但是它并不是从活人的脸上拿下来的,而是占卜师利用占卜术占卜出来的东西。所以看上去非但不是血淋淋的模样,反而还有点可爱。 不过,在此之前,段枫并没有听说过鲜活的嘴巴和口信的事情。所以当段枫第一眼看到段小天双手里捧着的那张嘴巴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是一个恶作剧吗? 尽管鲜活的嘴巴在见到段枫以后,一直蠕动个不停,像是极度想开口说话的样子。 但是段枫既不是占卜师,也不知道口信和鲜活的嘴巴之间的关系。总而言之一句话,段枫不知道怎么让那张鲜活的嘴巴开口说话。 第106章 不能说 同学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地势必要找出第一个上传视频的人才肯罢休。然而在他们坚持搜索了多天无果,新鲜劲过去之后最终想要放弃的时候,马文却找出了上传视频的人。 原来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别人,正是和马文同一个班级的柳织。 马文之所以会知道是柳织上传的视频,是因为马文在柳织的朋友圈里发现了一条没有插入图片的说说。 说说的内容是:“生活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吧,好想过正常的生活。” 柳织的这条发在朋友圈里的说说,乍看之下只是一条普通的抒发心情的句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说说发布的时间正好是视频横空出现的时候。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其他的同学们大多厌倦了平淡无奇的生活,都想在“全民讨论热潮”的生活里多逗留几天。但是柳织却是一个意外,除了位于话题中心的马文之外,柳织是唯一一个希望尽快过上“正常”生活的人。 单单是多读了几遍柳织发表的说说,马文还不能确定柳织就是上传视频的人。即便当马文正在接力赛中奋力奔跑的时候,柳织确实也在场,马文依然不能就此盖棺定论。 毕竟当时有很多学生都在场,而且柳织把接力棒交到马文手上以后,马文看到柳织离开了比赛现场。 马文的爆发是在一念之间,时间短到一个回身一个转头,都会错过。 马文突然暴走的时候,柳织应该正灰心丧气地朝着远离体育场的方向走着,她应该没有时间拍摄视频才对。 不知道该怎样解释,马文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和柳织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现在有时间吗?有事找你,天台见。”晚饭时间,马文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直接去了教学楼顶部的天台。 位于教学楼顶部的天台,平常很少有人来。再加上天台的拐角处有一个就连学校的摄像头都无法照射到的盲区,私密性很好。 在天台的角落里谈论一些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事情,无疑是非常理想的场所。 学校外面环境优美、人烟稀少的餐厅里,柳织和柳飞正在用餐。柳织看着眼前一碗需要二十九元的打卤面,竟然没有一点的食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织对昂贵的打卤面提不起兴趣来,并不是因为打卤面味道不好。环境优美的餐厅之所以人烟稀少,也不是因为餐厅的菜品不好所以导致生意惨淡。 柳织和柳飞正在用餐的餐厅,属于高端级别的餐厅,专门为有钱人开设的。以价格过滤人群,是有钱人选择在高档餐厅用餐的一个主要原因。 柳飞坐在柳织的对面,面色忧虑地看着面前心事重重的柳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马文的微信消息发到了柳织的手机上。 比起手机的主人柳织来,柳飞对微信的内容和发送微信的人更加感兴趣一点。 用餐的时候,柳织的手机是放在餐桌上的。所以当手机接收到微信发出一声微弱的提示音的时候,之前一直盯着柳织看,十分警觉的柳飞抢先一步从干净的餐桌上拿起了柳织的手机。 微信这个手机软件已经风靡很多年了,但是一直对网络和交友提不起兴趣来的柳织,进入到圣一高上学的时候,才在柳飞的“帮助下”,在自己的手机里安装了微信app。 据柳飞所知,柳织的微信里只有自己和哥哥柳峰两个人的微信。也就是说,在自己没有给柳织发微信的情况下,给柳织发微信的人只能是柳峰了。 然而柳峰是一个大忙人,整天忙于家族企业。每天只有到晚上十点以后才有点个人时间。在眼下这个时间点,柳峰不太可能有时间给柳织发微信。 “你交了新朋友了吗?”柳飞很敏感的问。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干涉柳织太多,柳飞尽量把自己的语气调解的漫不经心一些,让人听上去像是顺口一问。 “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吗?”柳织看着紧紧握住自己手机的柳飞,突然感到很生气,根本不想回答柳飞任何问题。 柳飞摊开手掌,手机缓缓地滑进柳织的手里。 打开手机迅速地看了一下微信中来自“打不死的小强”的信息内容,柳织看了一眼面前一口都没动过的打卤面,再次确认自己实在不想吃它,于是径直起身离去。 “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柳织简单地给柳飞交代了一下,就要离开。 “男的女的?”柳飞的控制欲又开始了,他一把抓住柳织的手腕,情绪有些激动。 “女的。” 柳织看着柳飞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随即扬长而去。 “打不死的小强”是马文的微信昵称,自从上次马文通过班级群加了柳织为好友以后。也许是忘记了,柳织竟然没有删除马文的微信。 虽然没有给马文的微信昵称做备注,由于柳织的微信里面只有三个好友,一个是弟弟柳飞的,一个是哥哥柳峰的,另一个便是同学马文的。微信中好友的人数少之又少,很容易辨认发短信的人是谁。 尽管班里很多人都在传“别看马文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弱不禁风的比女人还不如。长得虽然帅气,然而中看不中用罢了。” 柳织告诉柳飞给自己发微信的人是一个女生,并不是把马文看成女生的意思,也不是故意想欺骗柳飞。只不过这些年来凡事有男生和柳织多说了一句话,柳飞都要找别人麻烦。 柳织告诉柳飞给自己发微信的是个女生,这样无论是对马文还是对自己都好。对柳飞也好,如此一来柳飞就可以不胡思乱想了。 餐厅里,柳飞为自己的莽撞后悔不已。如果自己能够冷静一点,不惹柳织生气,就可以陪着柳织一起去了。 “好的,一会儿见。”柳织在路上重新打开手机看了一遍马文的信息,然后笨拙的打出六个字发了出去。 马文虽然顺口问了柳织一句“有没有时间”,但是在柳织没有回答马文有没有时间的前提下,马文便告诉柳织在天台见。 柳织看到马文发来的微信后,并没有问什么事就去赴约了。这算不算两个人之间的一种信任呢? 第107章 你弥弥的秘密 九月,天黑的时间还是比冬天晚很多。即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天依然亮着的。 教学楼的天台上,风呼呼地刮着,给燥热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清凉。 柳织独自来到天台上,陡然间发现马文正浑身颤抖地蜷缩在天台的角落里。听到有人来了,马文抬起脸来看向来人。 迎面进入柳织视线的,是一张惨白而俊美的脸。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瑟瑟发抖的马文,柳织担心地问。 “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冷。你拍的视频删掉了吧?”马文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么一句。 “还没有。”柳织不假思索地回答。等柳织意识到“视频”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自己的回答已经脱口而出,想要反口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为什么不把视频删掉呢?如果别人发现第一个上传我参加接力赛那一幕视频的人是你,肯定会有诸多的麻烦?”马文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他只是想拿话试探一下柳织,结果却一试一个准。 作为当事人,马文很清楚自己在接力赛中突然间力量和速度同时大增,平时弱不禁风的身体瞬间暴走的那一幕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马文爆发出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看起来实在无法让人相信那是真的。即便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身强体壮的飞毛腿身上,也会遭到人们的普遍质疑。 马文也曾怀疑过那件事情的真实性,会不会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但是事情过去很多天,马文冷静下来之后,再次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虽然匪夷所思,但是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 在学校群里广为流传转发的视频,虽然从技术层面看没有一丝的破绽,然而马文很确定记录着自己在体育场参加接力赛比赛的视频不是虚假的。 在此之前,马文不知道是谁拍摄了那段视频,他是怎样把视频处理到现在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的。费了那么大的劲在视频上东手脚,其人目的究竟何在? 当马文确认上传视频的人竟然是看上去一脸无辜的柳织的时候,他的好奇心更是在一瞬间被无限制地放大。 “视频,什么视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织试图垂死挣扎,马文却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柳织,一言不发。 马文看向柳织的目光很深邃,给柳织的感觉似乎能看穿柳织的内心一般。 “你就是为了这件无聊的事情叫我出来的吗?”心虚外加恼羞成怒地柳织,拔腿就想逃离现场。 “柳织,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马文的话说的很突兀,连马文本人都吓了一跳。 这不是和马文差不多年纪的高中生撩妹的时候惯用的伎俩吗?想不到自己也有对一个女生说出这句话的一天。 “马文啊马文,从来不近女色的你,今天是想唱哪一出?”马文嗡嗡作响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怀好意地叫嚣着。与此同时,马文的脑袋里出现了另一个小小的声音。 小小声鼓励马文,他对一个女生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句平时听到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的时候,并没有其他意思。马文是真的有一种“好想在哪里见过柳织”的感觉。 也许是在前世,也许是在梦里。 柳织听到马文莫名其妙地问话,脚步悠然停住。她没有转头看马文,马文亦无从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沉默在两个人中间铺展开来。一个分钟以后,柳织突然冷笑了两声说道“看不出你也是一个如此庸俗的人呢?” 夜晚的凉风在高高的露台上无所遮拦地席卷着,裹挟着柳织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肆无忌惮地击打着马文瑟瑟发抖的身体。 柳织甜美却冷漠的声音被大风拉扯的变了形状,伴着呼呼的风声传递到马文耳朵里的时候,只剩下一些尖锐的呜咽。 无时无刻伴随着马文的寒冷,横冲直撞着在马文的身体里迅速蔓延。 匆匆的见面,简短的对话。寒风凛冽的露台上又只剩下马文一个人了。马文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没有所谓的朋友,没有聊得来的同学。 没想到总共没见过几次面的柳织的离开,却像一股孤寂的冷风一样,笔直得击中了马文身体深处的一抹柔软。 九月的天气到处弥漫着夏天的余热,很多人都为突然而至的凉风感到欢欣鼓舞。唯独只有马文,在燥热的天气里抵不住凉风的“凉爽”,在孤寂无人知的角落里独自瑟瑟发抖。 夜晚降临,柳织躺在舒适的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马文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对马文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就像一个闪闪发光的幽灵一样,在寂静的黑暗中飘来荡去,在柳织的身体里飞进飞出。 柳织想尽办法要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句话赶出自己的脑海,但是却做不到。 原来并不是柳织自己单方面有这种感觉,原来马文也有这种感觉。 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哪里见过呢? 几天来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视频”,确实是柳织上传到学校群里去的,但是视频却不是柳织本人拍摄的,更不是经过柳织处理加工过的。 事实上,柳织也不知道这段视频的来历。她只知道一觉醒来,一个视频以彩信的方式发送到了自己的手机上。彩信的标题只有两个字“真相”。 柳织接收到彩信,快速地查看了一下彩信内容之后,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按着发送彩信的一长串陌生号码回拨出去,手机里却传出“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视频本来是一段最最平淡无奇的内容,视频中的马文正拼了命地在接力赛中奔跑着,却依旧慢对方很多。实在是没有什么看点,让人提不起精神。 若不是圣城学校的学生最近一直对“马文在接力赛中创造奇迹,突然暴走”的话题紧抓住不放,莫名其妙出现在柳织手机中的那段视频,会毫无意外地被柳织当作一段极其无聊的垃圾视频删除。 接力赛中,柳织虽然在现场,但是在比赛中摔了一跤黯然离场,光顾着伤心难过自责的柳织,并没有亲眼目睹被同学们传为“神迹”的那一幕。 第108章 漠渊社 “嘘,别说话。”听到小马的声音,马文吓了一大跳。赶忙在嘴边竖起一根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马文这个时候才发现,压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手势该给谁看。 马文做的这个噤声的手势本来是打算给小马看的,但是现在马文根本不知道小马在哪里。就连正确指出小马所在的大致方向,也是无法做到的。 由于天气太热,又是中午十点左右太阳散发光和热比较强烈的时候,所以乘坐公交车的人普遍都拉上了公交车的窗帘。 马文的阴寒体质虽然不会感觉到热,但是马文坐在外面的座位上,马文所坐座位的里面也就是靠窗的位置,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没有征询马文的意见,就一把拉上了窗帘,以至于公交车内部都是阴影。 人家小女孩嫌热一把拉上了窗帘,马文也不好意思让小女孩重新把窗帘拉开啊!万一小女孩问马文“为什么”,马文要怎么回答呢?他总不能在三十七度八的高温天气里,告诉小女孩“因为我冷”吧。 三十七度八的高温,满满一公家车的人,冷个鬼啊冷,大家都要中暑了好吧。 早知道就坐里面靠窗的位置了。马文后悔了。 马文刚上公交车的时候,刚好有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都空着。一个靠窗,一个靠过道。 靠窗的位置通风好,方便看沿路的风景。马文最喜欢坐靠窗的位置,所以一上车马文想也没想就一屁股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上,随手拉开了窗帘。 突然照射进公交车的强烈太阳光,引来了其他乘客的不满。虽然没有人说什么,但是如果怨恨的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马文感觉自己早已经小命不保了。 “风好大,灰尘也大。”马文撇了撇嘴,坐到外面的位置上。现在看来,马文真是不该换位置的。 小女孩上车以后,公交车上重新变得一片阴凉。这也就意味着,小马可能在公交车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里。 “没事的,别担心。别人听不到我说话。你别找我了,我在你头顶上的空调里,这天气真要热死人了。”小马又轻易地看穿了马文的心中所想。 虽然马文知道小马的存在,但是公交车上的其他人并不知道小马的存在。马文很害怕别人在看不到人的情况下,听到小马的声音。 小马的秘密万一被发现了,很可能会引起一阵恐慌。 马文快速地扫描了一下车上的乘客,并没有发现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早上六七点钟坐公交车的人普遍年轻化,他们要么是坐公交车去上学的学生族,要么是坐公交车去上班的普通打工族。 上午十点左右坐公交车的,大部分是一些上了年纪、赋闲在家的老头老太太。 以前普遍很穷,又不像现在这样重视教育。老年人受教育的程度普遍低,很多都还坚持着封建迷信的老思想。这班车又是从墓地那边发过l来的,万一途中出现点难以解释的事情,他们很可能和妖魔鬼怪联系在一起。 早上坐车高峰期的时候,公交车的票价无论远近统一是坐一次四块钱。天气热开空调加一块钱,坐车高峰期加一块钱,总共是四块钱。平常不冷不热又不是坐车高峰期的时候,坐一次市内公交车是两块钱。 十点钟不是坐车高峰期,但是坐的是空调车。马文上车的时候投了三块钱的硬币,一边为多投了一块钱的空调钱感到冤枉(车上空调开的很足,快把天生怕冷的马文冻死了。对于马文而言,夏天开空调根本不需要的,好吗)一边为躲过高峰期少投的那一块钱感到庆幸。 虎落平阳被犬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马文的病花了很多钱,而马文却没有赚钱的能力。加上马文一贫如洗的那个家,这些都是导致马文十七岁了,还会在乎那一块钱两块钱的原因。 现在有很多人走在大街上,看到路上有一块钱,根本都不会弯腰下去捡的。用他们的话来说,现在的钱值钱了。就算兜里揣着一百块钱,逛趟超市一眨眼就没了。可是看看瘪瘪的塑料购物袋,根本都没买到多少东西。 “兜里揣着一百块钱,逛趟超市一眨眼就没了?”钱拿去了,难道是装丢了吗? 不是钱被装丢了,而是钱贬值了。 然而对于从来就没有去过大型超市,为了图省钱买东西都在小店里购买的马文来说,就算钱再贬值,一块钱也是钱啊。 当你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一块钱可以买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当你口渴的连口水都吐不出来的时候,一块钱可以买一瓶矿泉水。 然而要是没有这一块钱,你很有可能被饿死或者渴死。当然如果脸皮够厚的话,也可以厚着脸皮伸出手问别人乞讨。别人给不给暂且不说,别人会不会说难听的话讽刺挖苦暂时也不提。 有一点不得不防,他们很可能会认为那个伸出手向自己乞讨一块钱的人,是一个骗子。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这个时代,谁还能没有一块钱? 老年人坐公交车都是直接刷老年卡,其他稍微年轻点的都刷公交卡。马文没有卡刷,他直接投了三块钱的现金。 “小马,你真的在空调里面?”担心自己对着空气说话会被别人发现,马文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而是在心里这样想着。 既然小马能知道马文的思想,他就应该能听到马文通过大脑问他的话。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再说一遍。空调里的风好大,吹的好舒服啊!”重新快乐起来的小马,一时间把乘公交车的坏处忘了个一干二净,也不嫌“车慢、车里气味难闻”什么的了。 “我是说,你真的在空调里吗?”这次马文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马文觉得,靠“脑电波”什么的交流实在是太玄乎了,还是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别人才能听见不是。 “是的。公交车里太热了,受不了。我暂时先在空调里凉快凉快,你记得下车的时候叫我。” 马文刚回答了一句“我会的,你注意安全。”然而话音刚出口还没有落地,坐在马文旁边的小女孩靠过来小声地对马文说“他说他在空调里啊?肯定是骗你的。我们同学间在群里聊天的时候,问对方现在在哪里,在干嘛,回答十有八九都是我在冰箱里,在降温之类的。夏天在空调里降温,只是一种美好的奢望罢了……” 马文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亮了一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电量过低。 “有病啊你,没打电话没语音没视频的,干嘛对着手机说话?”坐在马文身边的小女孩瞬间安静了,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还时不时地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偷看马文。 第109章 漠渊社(二)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不承认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世界上的四化建设确实是越变越好了,但是人们的心却变得大不如前了。 大部分人的心都不似曾经那般善良、美好、单纯了。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的心依然是纯洁善良的。 医生从事的治病救人的职业,那可是个良心活。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受伤的病人被送到医院以后,不提前把钱交上,就得不到应有的治疗。 马文很难相信现在的医生会因为钱没有到位,宁愿看着病人死在病床上,也不去执行他们的天职——救死扶伤。 如果马文有一天当上了一名医生的话,他励志一定要当一个把病人的生命安全摆在第一位的医生。马文认为,身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把病人的生命安全摆在第一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马武浑身是血被送到医院来得时候,马文不在,马武身上没有钱,也联系不到其他的亲人。 医院里的医生对着躺在担架上的马武,冷漠着一张脸冷眼旁观。若不是送马武来医院的那些警察强烈要求医院为马武救治,并且临时捐献了一些钱,马武现在估计还是一身是血的躺在担架上,连个床位都没有。 “主任你没事吧?”一个实习的小护士赶紧从病房里其他病人的病床上跑过来,放下手中的药物,把中年妇女从地上搀扶起来。 “这里你先照看着,我出去一下。”中间妇女凭空被看不见的小马打了一巴掌,在病房里的其他病人看来,这个被称为主任的女人无缘无故摔倒在地,嘴巴还流血了,浓妆艳抹的脸上有着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分别是被别人打了耳光。 然而谁也没看见打“主任”耳光的那个人是谁。中年妇女口口声声要打吕小贝耳光,结果自己反被打耳光了不说,而且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打的耳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吗? 中年妇女显然感觉到了难堪,起身快步走起来正要离开病房的时候,一脸冰冷的马文一个大长腿跨过来,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中年妇女的去路。 “需要交多少钱,我马上送过来?”马文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眼睛里风起云涌、大雪弥漫。 “暂时先交五万吧,不够再交。”刚刚才被打过的“主任”与其没有那么强硬,也没有那么冷嘲热讽了。 有些人就是欠,非得挨过打以后才会学乖。 莫名其妙被打的主任也不管穿着寒酸的马文能不能凑齐这笔钱,她只是想赶紧离开这间病房。 医院里有个传闻,马武所在的病房里曾经死过人。 病人在医院里不治身亡死去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不寻常的是马武所在的病房里曾经死过的病人不是病死的,而是上吊自杀死得。 如今细细想来,难不成是病房里闹鬼了吗? “我一次性交十万,手术后你能帮我哥安排一个单人间养病吗?”马文完全没有考虑万一马武在手术台上没下来,万一马武的手术失败当场死亡这个“万一的结果”。 “十万,你疯了吗?”吕小贝瞪着眼睛看向马文,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马文和吕小贝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也是从小一起穷到大的。 一个“家里有矿”的富人究竟有多少家产很难猜测,反正是以亿为单位的。但是一个家徒四壁的穷人有多少钱,确实很容易猜到的。比如马文,就是这样的一个穷人。如果吕小贝没有猜错的话,马文家里的存款不会超过一千块钱。 前些日子,吕小贝放学回家在路上碰到马武的时候,马武还兴冲冲地告诉吕小贝自己已经存到八百块钱了。上次给马文买的那件蓝白相间的羽绒服,马文已经穿很长时间了。 马武打算用自己存的钱再给马文买一件新的。他还告诉吕小贝暂时不要告诉马文,因为马武想给马文一个惊喜。 而前些日子,也不过就是上个星期罢了。 “你先帮我照顾一下我哥可以吗?我去去就来。”马文没有回答吕小贝。时间紧迫,马文必须赶快拿钱来,只有这样马武才能更快地接受手术。 “当然可以。只是,你千万别做傻事?”吕小贝一脸担忧地凝望着马文离去时单薄的背影,真害怕马文走投无路的时候会去借高利贷、或者抢银行什么的。 虽然知道马文的本性很善良,也很正直,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但是现在是在“非常不正常”的情况下。一个本质再善良的人,在面对山穷水尽那种极端情况的时候,很容易会一时冲动做出后悔终生的事。 吕小贝真希望马文能把控住自己。 马文离开病房以后,没有直接沿着长长的走廊原路返回,而是走进了隔壁拐角处的厕所了。 厕所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小马,你能帮我吗?”马文对着自己的影子哀求着。 “当然。”简短的寥寥几个字,小马已经明白了马文的意思。 因为最近下雨比较多的缘故,厕所上方用来通风的窗户只开了一点点。小马化作马文隐形的翅膀,带着马文直接从开了一点点的窗户飞冲了出去。 窗户上的部分玻璃从铁质窗框上掉了下来,刚好落在一楼草坪、坐在一张椅子上正一脸郁闷地回忆刚才诡异一幕的“被打主任”头上。 “真他妈的,这是谁呀,这么不长眼睛?”被打主任抱住头在草坪上一边痛的打滚,一边破口大骂。 “是你爷爷我。”马文从被打主任的头顶上一闪而过的时候,小马及时地把被打主任的话茬接了过来。 “嗖,起飞喽。” 十分钟分钟以后,马文以相同的方式,带着从自己蓝白色相间的羽绒服里拿出来的黑色信用卡,出现在医院的缴费处。 在马文的前面有一个头被包成粽子的中年妇女正在叽叽歪歪的抱怨着,浪费马文的时间,马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们太过分,太没有人情味了。我好歹大小也是这个医院的主任,这头还没刚包扎好呢,就催命似的让我来交钱。”由于头上包扎着绷带,中年妇女的脸都扭曲了。如今中年妇女发火的时候,样子更加恐怖吓人。 第110章 回报 “别找了,我在你的影子里。”躲在暗处的人看到马文东张西望了好半天,依旧没有发现自己,于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躲在暗处的人没有说谎,他确实躲在马文的影子里,当然你也可以把他说成是马文的影子。 更确切一点来说,躲在暗处的人是另一个马文。他有着和马文一模一样的身高体重和长相,就连声音也和马文如出一辙。 李爷爷种在马文大脑里的幻境,如今在马文脑海里脱胎迅速长成了一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李爷爷是这个“新人”的直接缔造者,马文可以说是这个“新人”的间接制造者。 由于李爷爷在马文大脑中种下幻境的时候,对幻境下了一个白天只能躲在马文影子之类的阴影里,不能回到马文的大脑里影响他正常学习的指令。所以影子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只好躲在暗处,无法现身。 “我是从你的大脑里脱胎成型的,所以我跟你姓。以后你可以叫我小马。”躲在暗处的人善解人意地对马文说。 “好吧!”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太过离奇,马文真不知道除了说“好吧”这两个字,还能说什么了。 让马文做他平常最害怕做的事情,是对他最好的训练。见效快、性价比高。简单粗暴有效,这是李爷爷最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相当怕水的缘故,马文从来没有下水游过泳。虽然家住的地方离大海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但是从来没有去海边看过海。 李爷爷正是看中了马文的怕处,所以在马文昏迷不醒的时候,直接把他丢到了野生湖的湖面上面。所以马文一大早刚睁眼,就差一点被湖水淹死。 别看野生湖清晰可见的湖底不算深,给人的感觉是一个有着正常身高的成年人下到湖里去,顶多到腰部稍稍偏上一点的错觉。 然而一个正常成年人的身高究竟应该是多少,马文不知道,李爷爷也不知道。李爷爷是一个成年,身高一米六都不到。马文还不算是成年人,身高却已经有一米八几了。由此可见,身高和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管是一米六的身高,还是一米八的身高,下到野生湖里以后,毫无意外都是要被湖水淹没的。原因很简单,野生湖根本没有所谓的水底。水深有如万丈悬崖,不可测量。 没有底的湖?还真没有听说过。 昨天晚上李爷爷把昏迷不醒的马文丢到野生湖里以后,自己就安心睡大觉去了。他并不担心万一马文在半夜三更醒来,李爷爷自己正在熟睡的时候,马文溺水被淹死了怎么办。 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野生湖里有一轮“水中月”呢。万一发生了意外,在关键时刻,李爷爷知道那轮“水中月”可以救马文的命。 “你想不想体验一下飞翔的感觉?”李爷爷并不想一开始就对马文那么苛刻。 以后有马文受得。 看着差点被野生湖水淹死,脸色比平常更加惨白的马文,李爷爷准备给马文点甜头尝尝,顺便让他感受一下“成神”的好处。 打一巴掌给颗糖吃,并不是李爷爷的作风。李爷爷是那种很感性的人,心情好的时候不打巴掌也有糖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算在脸上打出降龙十八掌来,李爷爷也未必会心软给块糖吃。 “想……不想……我不会。”马文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你不会,我帮你啊。”李爷爷对躲在暗处的小马使了个眼色,小马迅速走进马文的身体里。 说时迟那时快,马文的身体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竟然腾空飞了起来。 马文朝着天穹的方向任意闲逛了一圈,等到马文重新落回到地面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容貌也起了变化。 马文变成了古代人的模样,留着长长的头发,身上穿着古代人的衣服。 “哎呦我去,你这是穿着棉被就出来了吗?你家是住在极北极寒之地吧,天天刮北风下鹅毛大雪的那种地儿?”小马吃惊地从马文的身体上脱离出来,重新隐藏在马文的影子里。 大热天的,马文穿着厚厚的棉衣,显得很臃肿,长长的头发飘扬在风里面。 小马是李爷爷用仙术种下的幻境脱胎而成的,所以他本身是拥有一点仙术的。在李爷爷的暗示下,小马变成了马文的一对隐形的翅膀,带着马文飞翔。 由于习惯的缘故,若非是事先特意做过休整,流落到凡间的神仙在飞翔的时候,一般都会变回他身为神仙时候的样子。 马文还是牵牛星君的时候,他在九重天上居住的具体位置是“落日寒宫”,那是一个极端寒冷的地方,确实需要穿很多衣服来御寒。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冻成一个冰人,或者被冻成一个雪人什么的。 马文飞翔的时候虽然也变回了自己以前身为“神”时候的样子,但是他的情况和李爷爷不同。李爷爷是喜欢自己以前的样子,所以重新变回仙飞翔的时候,总是坚持变回原来的样子和装扮。 马文之所以会变回去,是因为他控制不了体内的仙力,只能被仙力牵着鼻子走。 如果有一天马文恢复了“神之力”,并且能够很好的控制神之力了,他就可以完全依自己的喜好选择自己飞翔时候的样子。也就是说,在马文凭空飞翔的时候,他既可以变回以前还是牵牛星君的时候古代人的样子,也可以继续保持身为马文现代人的样子。 “主人,我们接下来要去哪?”离开墓地以后,隐藏在马文影子里的小马好奇的问。 “你可以叫我小文。”马文听到小马突然开口叫自己主人,下巴都快吓掉了。自己的影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隐而未现,但是可以开口说话的另一个自己,而且还口口声声叫自己“主人”……? 快,谁可以帮忙掐一下大腿,让我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能够感觉到痛,就是真的。感觉不到痛,就是假的。 “哇,好痛。”马文痛的龇牙咧嘴,是谁在掐我? “不知道……小文,我没有掐你,我只是在你的脚踝上咬了一口。”小马真是和小文心意相通啊!“好兄弟?啊?好兄弟!” “你是不是能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马文快要抓狂了。如果小马能知道马文脑子里在想什么,马文今后很有可能就要受制于人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尼玛的。我马文不是你小马的主人,你小马是我马文的主人好吧!!! “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 小马是从马文的大脑里脱胎成型的,小马本身和马文的脑海有着某种非常神秘的联系。 “只是一小部分……有多小?”马文强忍住心中的怒火。 这种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想法的日子,以后要怎么过?瞬间没有安全感了,有木有?以后隐私什么的都是浮云了,有木有? 第111章 人定胜天 “这位大妈,你如果不交钱的话能不能先让让,后边有着急交钱的呢?” 虽然站在中年妇女的后面看不见她的脸(恐怕即便是和被绷带紧紧包裹着,面容扭曲的中年妇女面对面,马文也不能凭长相认出她来),单是听中年妇女敞开嗓子骂人的声音,马文也知道此刻站在自己前面的是谁了。 除了不先把钱交上就不给做手术,张口闭口只知道钱的“被打主任”,还能有谁? “催什么催,急着投胎啊你!”被打主任转回头看向马文,样子恐怖至极。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连胎都投不成。”马文的声音在偌大的医院里回荡着。 被打主任看得很清楚,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小伙子,因为马文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被打主任面前的马文嘴巴紧闭着,根本没动过一下。 话确实不是马文说的,而是小马说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小马一听到被打主任开口说话,就怒火中烧,就有要打她一耳光的冲动。 若不是看到被打主任头上那一团渗出血丝的绷带,担心脏了自己的手,小马早一个大嘴巴伺候着了。 “你好,帮我从这张卡里面先刷十万块钱。”马文绕开被打主任走到一边,直接把一张崭新的信用卡甩在被打主任面前。 “给,快找钱给我。旁边的这个人不正常,可能是鬼,你们注意点。”头被绷带包成粽子的被打主任,从负责收银的小姑娘那里一把夺过来找回的零钱,疑神疑鬼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 小马说话的时候声音虽然不算很大,但是在场的很多人都听见了,包括离得比较近的那个负责收银的小姑娘。 然而由于小马说话的时候,被打主任用她肥胖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别人的视线。以至于被打主任转回头对马文放狠话的时候,虽然负责收银的小姑娘也伸长了脖子努力看来着,仍然没有看到马文的脸。 一个女人竟然长得几乎和一米八几的马文一样高,肥胖的体形足以顶两个马文了。这也是没谁了。只能说真是彪悍啊,佩服佩服! “你说的太好了。”负责收银的小姑娘对长相帅气逼人的马文竖起大拇指,很痛快地就帮马文办好了缴费、住院等一系列手续。 “说我们没有人情味,这还不都是跟你学的。”负责收银的小姑娘对逐渐走远的“大粽子”翻了个眼睛里四分之三都是眼白的白眼。 和被打主任比起来,医院里的某些人还算是有人情味的。至少他们允许“被打主任”包扎好被玻璃砸伤的头部以后再来交钱。不向她,非得让马文先把钱交了,才同意给马武做手术。 原以为这家医院是被打主任开的呢,所以才这么事事为了医院的“利益”着想。现在看来,她也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 不需要到了解的程度,单单是那些认识“被打主任”的同事都知道,敬业、尽忠职守什么的根本和“被打主任”扯不上遍。 她之所以张口闭口就让来医院接受治疗的人先交钱,一是现在的医院确实有这个规定。二是极端势利眼的“被打主任”平时狐假虎威惯了,就喜欢欺负那些没有钱的老实人。 “倚老卖老。还说什么有鬼,整天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是坏事做多了,心里有鬼吧!”看上去很像小萝莉的收银女生对着“被打主任”离去的方向嘴里碎碎的念着,平时应该没少被主任欺负。 “帅哥,再见啊”马文转身离开,时候,小萝莉收银女生一脸崇拜地对着马文的背影说。“哎呀,这个男生话说的太帅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连胎都投不成。这话说的,简直绝了。”小萝莉女生意犹未尽的看着马文离去的背影。 “还好那个女生没有说么么哒,否则我真得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可。”一股冷空气袭来,马文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要我说,还好那个收银员没有对着你流口水,我最受不了人的口水了。想想都恶心。”小马通过自己和马文大脑的特殊联系,不出声地交流着。 “你怎么在这里,我哥没事吧?”在去往马武所在病房的途中,马文在长长的走廊上遇见了急匆匆赶来的吕小贝,一个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你哥被医生推进手术室了,现在正在做手术。”吕小贝一脸担忧地看着马文,“你没什么事吧?” 马武的伤势本来就非常严重,若不是手术费迟迟没有到位,马武刚送进医院的时候就应该推进手术室抢救了。 “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马文下意识地把手放进裤子口袋里,轻轻地摸了一下口袋中的那张黑色的信用卡。 这一回医生们倒是够速度,果然有钱好办事。没钱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还会遭到别人的白眼。有钱就完全不一样了,二话不说直接把钱甩到对方脸上,即便感觉到被打脸的疼痛,对方也会笑脸相迎,屁颠屁颠地帮你把该办的事办了。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社会,这是一个金钱社会,一切唯“金钱至上”。 一贫如洗的马文从小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但是从来没有把钱看的那么重。在此之前,马文一直把人间真挚的情感和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放在金钱前面。 然而当哥哥马武的命在医院里,被冷血无情的医生拿来和金钱做比较,最后金钱却战胜了马武的生命的时候,马文对眼下血淋淋的现实世界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听说有人把小武的手术费交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马文刚离开医院才短短几分钟就去而复返,吕小贝甚至认为马文很有可能因为某件事情耽搁了,所以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医院呢?至于穷学生马文交了马武的手术费这件事情,吕小贝实在不敢相信。 “我交的。”马文直言不讳地回答。吕小贝则像是听到了一件天大的事情一样,脸上写满了无比的震惊和忧虑的神色。 人定胜天,事在人为。有时候只要人肯努力,真得可以完成一些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 第112章 红包 夜很深了,窗外一片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看样子,明天会有一场大雪。或者,大雪在深夜里就会下起来。 段枫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十七年有余,可以说人间的所有节日对于段枫而言,基本上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段枫从来不过生日,像父亲节和母亲节这样的节日,对段枫而言更像是一种揭伤疤一样的日子。孤孤单单一个人,段枫觉得像中秋节和春节这样,在别人看来很特殊的日子,于段枫而言,也是平淡无奇的又一天。 说实话,当别人都在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各种节日快快到来的时候,段枫倒是有些抵触各种节日。因为每当某种节日在别人眼中很具有生活仪式感的时候,段枫便觉得越发地孤独。 今天是大年三十,在高丽的带领下,你弥弥、小树苗、包括段枫在内,一家五口在一起吃了一顿热气腾腾的水饺。那种感觉说不出的美好,让人感觉即便是隆冬,心里也暖融融的。但是表面上,段枫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内心的喜悦。 和你弥弥不同,段枫,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而你弥弥就直白的多了,心里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她都不自觉地会把自己的情绪写在脸上。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虽然今年与往年有些不同,但是段枫的心情同样很沉重。 作为段枫的养母,高丽活着回来了,回归了家庭,段枫当然是打心底里高兴。当然对于高丽的归来,你弥弥内心的喜悦之情要比段枫多一些。 毕竟你弥弥是高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人家是母女连心。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难以割舍和改变的。 如果不是从高丽的记忆碎片里看到了自己的生母夏天,也许对于高丽的归来,段枫就可以像你弥弥一样高兴了。 但是,当段枫发现自己的母亲很可能还活着。她现在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独自生活着的时候,段枫的感情很大一部分又重新放在了自己亲生妈妈的身上。 如果自己的妈妈也能平安归来,也能陪着段枫一起过春节,段枫才能真正地打心底里开心快乐起来。 虽然段枫是个对金钱没有多少概念的人,但是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羡慕每次过新年的时候,自己的父母能够孩子们压岁钱。 压岁钱不在乎多少,但是一个个小孩子仰着天真无邪的笑脸,把自己手中的压岁钱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最深处的时候。 他们澄澈的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神采,好似在向全世界的人宣告:他们拥有一个好的父母,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从拿到压岁钱的那一刻起,他们接下来的一年都会顺顺利利的,不会缺钱花。 虽然在三四岁大的时候,高丽夫妇,也会在过新年的时候,给你弥弥和段枫同样多的压岁钱。有的时候,他们还好特意多给段枫一些压岁钱。为此,还遭到了你弥弥的抗议,说他们偏心,只知道疼别人家的小孩,不知道疼自己家的小孩。 在很小的时候,小到你弥弥和段枫还是心无城府,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段枫在你弥弥的口中,是“别人家的小孩”。 当然,因为你弥弥这样的说辞,在高丽夫妇看来,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段枫的感情,让他的幼小心灵留下阴影。 为此,高丽不止一次地批评教导过你弥弥。当高丽发现自己的批评教导对你弥弥不管用的时候,她甚至会动手打你弥弥。 然而即便如此,你弥弥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口不择言地叫段枫是“别人家的小孩。” 虽然不是亲生,但是高丽对段枫一向视如己出。即便如此,在段枫的内心深处,他还是会渴望自己的亲生父母。当拿着高丽给的沉甸甸的压岁钱的时候,段枫多希望,那是自己的亲生父母给自己的。 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年的大年初一,除了要挨家挨户地拜年之外,晚辈还能收到'长辈的压岁钱。但是这一年,又是没有父母'在场见证段枫又长了一岁的一年。于是乎,段枫的心里,是满满的遗憾和空虚感。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可是段枫一点儿也不希望明天的到来。段枫倒是希望明天能推迟一些时日到来,等到段枫的妈妈也可以像高丽那样平安归来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大年初一再到来该有多好啊! 就这么想着想着,段枫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在睡眠中,段枫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在一片黑暗中竟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段枫很熟练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页面,段枫惊讶地发现【我是你的僵尸粉】不仅给段枫发来了一条新年祝贺语,而且还给段枫发了一个红包。红包的备注上,写着十七年的压岁钱。 十七年的压岁钱是什么意思,对方这是要把段枫十七年来都没有收到对方的压岁钱这个遗憾,借着这一次机会,一起补上吗? 在现实世界中,个人对个人发的红包,最大也就是两百块钱。虽然段枫还不知道《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谁,但是十七年来的压岁钱,只用一个最大不超过两百块的红包给打发了,不得不说有点小家子气啊! 睡梦中,段枫试图点开领取红包。可是段枫接连对着微信里的红包按了两下,都没有反应。他还以为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就在段枫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微信里的红包成功打开了。红包的总金额是一千七百块钱。 最近几日,段枫手头确实有些紧。可是突然看到这仿佛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一千七百块钱的红包的时候,段枫的心情除了激动之外,还有紧张。毕竟,【我是你的僵尸粉】究竟是谁,段枫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然是对方心甘情愿地给段枫转了一千七百块钱的红包当压岁钱,这中间并不存在任何的欺骗行为。但是无缘无故地接受一个陌生人的红包,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段枫的心里顿时感到不踏实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我是你的僵尸粉】果然不一样,就是有特权。在别人个人对个人发红包的一次性最大金额是二百块的时候,对方却秒秒钟给段枫发了一个一千七百块钱的红包。 第113章 收到了假红包 对方在给段枫发红包的时候,特地备注了十七年来的压岁钱。而压岁钱的总金额刚好是一千七百块钱。 这摆明了是对方算好的一个金额,按一年的压岁钱一百块钱算十七年刚好是一千七百块。 真是奇怪,段枫从来没有和对方聊到过自己的年纪,他怎么刚好就知道自己是十七岁的呢? 思来想去,段枫感觉【我是你的僵尸粉】简直越来越神秘了。不过话说回来,自从被【我是你的僵尸粉】强行加为微信好友之后,【我是你的僵尸粉】通过微信和段枫的每一次联系,都充满了诡异和神秘。 【我是你的僵尸粉】在微信里又是给段枫支招,为他指点迷津,又是在大年初一的深夜里给他发大红包当压岁钱,而且一出手就是十七年的压岁钱总和,总共一千七百块的大数目。 段枫都有点怀疑,【我是你的僵尸粉】,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粉丝,或者暗恋自己的人。 段枫转念一想,在段枫的内心深处,段枫还有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是你的僵尸粉】其实不是别人,而是段枫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亲生母亲? 看着只有段枫和【我是你的僵尸粉】两个人的微信聊天界面里,对方竟然发出了一个一千七百块的超大红包,而不是转账,段枫惊叹之余,他突然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经过段枫的再三努力,红包倒是打开了,也成功显露出来红包的金额。但是,为什么段枫的微信零钱钱包里却没有一千七百块钱的进账记录呢? 因为马文使用的微信在一个月前已经完成了实名认证,而且在微信钱包的页面也绑定了一张银行卡。 一开始的时候,段枫并不会使用微信钱包花钱,发红包,微信转账,收取微信红包什么的。不过你弥弥已经特地给段枫上过课,普及了关于微信经常能使用到的一些常规操作了。 段枫记得你弥弥曾经提到过,假如有人通过微信给段枫发了红包或者微信转账了,那么段枫只要点击一下红包或者类似红包的转账,那么对方转过来的钱就会自动存到段枫微信钱包里的零钱里面去。 正常情况下,通过微信收到的钱都会自动转到微信钱包的零钱里面的。但是一遇到【我是你的僵尸粉】,段枫的所在的世界似乎就没有正常可言。 段枫发现自己的零钱里面并没有一千七百块钱的进账,甚至连一块七毛钱的进账也没有。那么,也许对方发给自己的钱,通过微信钱包,直接转到了微信绑定的那张银行卡上。 点开你弥弥替段枫下载并登录好的手机银行,段枫查询了一下最近的银行转交易记录,结果银行卡里的交易记录为零,银行卡里的余额还是开卡的时候存的那十块钱。 我嘞个去,这就有些尴尬。刚才段枫还因为对方突然给自己发了一个一千七百块钱的大红包而感觉又惊又喜,良心不安呢。然而下一秒,段枫突然有种被【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捉弄了的感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假红包,难道,段枫收到了一个假的红包?肯定是假的,如果不是假的的话正常情况下,微信红包最大也就只能是两百块钱,再大就发不出去了。而对方竟然发了一个一千七百块钱的红包,这不就表明了是假的红包了吗?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段枫看待事情的角度和一开始有了很大的改变。 好气啊,真的是欺人太甚。对方没给段枫发红包的时候,段枫从来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是你的僵尸粉】会给自己发红包。 而就在刚刚,当段枫真的以为对方给自己发了一个红包的时候,虽然段枫选择了点击领取。但是由于涉及的金额太大,段枫对对方是怎样的人又一无所知,最关键的是段枫本人也是一个不喜欢不劳而获得人。所以,段枫很有可能在领取了对方的红包之后,转手再给对方返还回去。 对方给不给段枫发红包不是重点,对方给段枫发红包的金额大小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段枫现在有种被【我是你的僵尸粉】给骗了,给捉弄了的羞·耻感。 这件事情如果被你弥弥知道了,那么段枫以后就很难能在你弥弥面前抬得起头了。 段枫竟然被人给耍了,而且段枫的人还是一个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当然段枫面对“假红包”,感觉到最愤怒的一件事是:段枫内心深处以为【我是你的僵尸粉】有可能是自己亲生母亲这个想法,就此破灭了。 在段枫看来,没有哪个母亲,会给自己的儿子发送假的红包,以此捉弄儿子,浪费自己儿子的感情。 段枫越想越气,越想越气。不大一会儿功夫,段枫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把自己的身体给撑破了。 在极度的愤怒中,段枫突然间从滑稽而令人不愉快的梦里醒了过来。 然而一觉醒来,段枫无比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片大沙漠之中。 四周都是滚烫的白沙,头顶上是一轮炽热的太阳。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段枫感觉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好像和高丽的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那片大沙漠相似。 不过,似乎沙漠都是差不多的景象吧。给人的感觉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现实生活中,段枫所在的米国明明正值隆冬。而且如果段枫没有睡过头的话,眼下应该是大年初一。天气应该很寒冷,寒冷到已经达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了才对。 虽然床上铺了两床厚实的被子,睡觉的时候身上盖了两床厚实的被子。但是为了以防晚上起来上厕所来回穿衣服脱衣服太麻烦,段枫还是选择穿了一身前一天刚买的带绒的秋衣秋裤睡觉。 眼下,段枫先是环顾了一下荒无人烟的大沙漠,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 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短裤。这一身夏装,确实是段枫自己的衣服。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段枫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那身保暖的加绒秋衣秋裤,换成了一身清凉的短袖短裤。 不过不得不说,幸亏自己现在穿的是这身短袖短裤,而不是之前的那身秋衣秋裤。否则段枫毫不怀疑,在如此炎热的大沙漠里,自己很有可能还来不及把一身厚重的秋衣秋裤脱下来呢,就被热死了。 第114章 感觉不一样了 天热的厉害,段枫同样口渴的也十分的厉害。段枫茫然四顾,有些失望地发现周边除了一望无际的大沙漠之外,竟然连一只苍蝇,或者一只小草都看不到。 满眼望去,竟然看不到一丝丝的生机。马文在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那个世界里,从来没有过去大沙漠一游的经历。眼下,面对一片苍茫的大沙漠,段枫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自己还在梦里吗?本来还以为自己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了呢,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段枫怀疑自己仍旧在梦中,而且更严重的是,他似乎被梦境困住了。 不过这一次,梦中的场景为什么会如此逼真,好像和现实生活没有什么分别,除了眼前的这片完全陌生的大沙漠。 在过去的十七年里,段枫几乎每次陷入深度睡眠以后,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那些梦很琐碎,为了寻找每个梦境之间的联系,段枫还特意按照时间顺序给那些奇怪的梦取了一个名字:碎梦。 在那些奇怪的梦中,段枫梦到了一些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他们生活在一个叫圣城的地方,而且也和段枫一样上高中。虽然每次梦醒以后,段枫都会把梦里的大部分内容遗忘了。但是还是有一些碎梦中的碎片,留在了段枫的记忆里。 比如,段枫在自己的梦中记住了几个同龄人的名字:弟弟马文,哥哥马武,柳织,柳峰…… 段枫通过自己的梦境,了解到一些有关他们的生活轨迹。但是就像段枫不知道圣城这个地方在哪里,不知道圣城这个地方是否真实存在一样,段枫同样不敢确定,那个叫马文的少年,那个叫马武的少年,那个叫柳织的少女,是否真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段枫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陌生人会进入到自己的梦境里,但是说来奇怪,段枫对这些很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竟然产生了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人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在梦境中经常梦到他们的缘故吧? 不是有这样的传说吗,有些人会在潜意识里保留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也许,梦中经常梦到的他们几个,正是段枫前世认识的一些人,也许,他们中的其中一个,就是前世的段枫本人。 然而也许只是也许罢了,段枫无从证实。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段枫却总是梦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而且,别人每次做梦,梦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不相同的。但是段枫做的梦,虽然内容不尽相同,但是总体上却大相径庭。因为在段枫的梦里,每次都是那几个特定的人,在他们的世界的一些生活轨迹。 在十七岁以前,段枫做的梦基本上都是有关马文、马武、柳织他们那些人的碎梦。然而就在段枫十七岁以后,他发现自己的梦境慢慢地出现了变化。比如现在,段枫开始做一些有关沙漠,极光之城的梦境了。 在段枫最新的梦境里,他竟然梦到了一些崭新的物种:冥者和不冥者。 关于最近一段时间的梦境,段枫感觉应该是勉强可以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的。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段枫在极光会的带领下,一直在学习有关极光之城的东西。根据极光之旅这本书里描述的,真实存在的极光之城,就位于一片荒无人烟的大沙漠里。 有的时候,白天的所见所闻,会在梦里以另一种方式重现。 关于最近的梦,段枫勉强可以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解释。但是关于几乎陪伴了段枫十七年的梦中人:马文、马武和柳织的梦境,段枫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他们会无端端地进入到段枫的梦境里,而且还是频繁进入,前后持续的时间竟然长达十七年。 是梦吗,现在是在做梦吗?如果真的是在做梦的话,段枫希望自己赶紧从快要热死人的噩梦里醒过来。如果不是在做梦的话,段枫希望在自己所处的那片沙漠里,会出现一头淌着口水的大猎狗。 如果不是梦,段枫希望会出现一条和在高丽的记忆碎片里看到过的大猎狗一模一样的物种,段枫希望自己在大猎狗的口嘴里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穿着一身绿衣服的女子会突然出现。她会一边呵斥着“狗崽子”感觉滚蛋,一边试图抬起段枫早已被泥沙弄脏的脸。 虽然段枫的脸被泥沙弄脏了,虽然十七年的时间改变了彼此的容颜。但是在自己和绿衣女子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段枫希望自己和绿衣女子会同时认出彼此来。 都说母子连心。如果绿衣女子真的是段枫的妈妈夏天的话,那么段枫坚信,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一定会认出彼此来。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流逝的特别缓慢。为什么自己还没有醒,按照段枫以往做梦的经验,每当他在梦中遇到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从梦中突然间惊醒过来。 如果是在做梦的话,按照段枫当下几乎要发狂的剧烈情绪的波动,他应该已经从梦里面醒过来了。如果段枫不是在做梦的话,那么想象中的那条流着哈喇子,以折磨活人为乐的大猎狗,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呢? 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耐心在飞快地流逝,段枫很快便做了一个在平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听说如果分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生活中的时候,可以用掐大腿的方法来帮助自己判断。也就是说,只有在现实中的人,才会有疼痛的感觉。在梦里的人,是无法感觉到疼痛的。 心中有了想法,段枫也不墨迹。段枫直接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特么的疼。 看来,眼下段枫并非在梦中,而是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现实世界里。 “喂,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看上去和段枫差不多年纪,身形也和段枫差不多的少年,陡然间从段枫的身后出现了。 因为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恶劣环境里,段枫的警觉性本来就很高。所以几乎在陌生少年的声音出现的同一时间,段枫便很敏锐地转过身体,看向零点一秒钟前正站在自己身后的少年。 段枫和陌生的少年四目相对的刹那,段枫有种晕眩的感觉。 段枫感觉,自己和面前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好,我是马文。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年继续追问。 “马文”段枫苦涩地呢喃着这个名字。 眼前的少年竟然是过去的十七年里,一直出现在段枫梦境里的马文。可是当段枫和马文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段枫感觉自己面前的马文,和自己梦境中的马文,给段枫的感觉不太一样。 第115章 归位 马文曾经无数次猜测过李爷爷的过去,比如一个看风水的算命先生,比如精神病方面的实习医生,比如一个考古工作者…… 无论李爷爷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去,他一定有一段与众不同的经历吧?所以才会在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很古怪,甚至是诡异的感觉来。 马文和李爷爷的第一次零距离接触并不愉快。因为李爷爷是墓园的守墓人,而马文在没有进入墓园许可证的情况下贸然企图进入,属于非法进入“私人领地”。 李爷爷和马文可谓站在敌对的位置上,所以马文对李爷爷的第一印象完全可以用“糟糕至极”来形容。 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白胡子老头,固执又不通人情,阴暗的一双小眼睛就像食肉动物一般犀利而刻薄。言行举止有装神弄鬼的嫌疑,这个老不死的……这便是马文对李爷爷的第一印象了。 也难怪马文对李爷爷的第一印象不好,马文苦口婆心地和李爷爷解释了一番为什么自己非要进入墓地,为什么没有进入墓地的许可证之后,守墓人李爷爷非但没有放行,反而放狗咬马文。 幸亏马文跑得快,否则早就成为李爷爷手下那条恶狗的嘴下亡魂了。 然而马文是谁呀,他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吗?显然不是。几条猎狗就想把马文打发了?显然不能够啊! 马文在李爷爷那里碰到钉子,一个小时以后还是通过自己的方式,进入到埋葬着马文母亲骨灰的墓地里。 然而顽固不化、不通人情的看墓人李爷爷好对付,那几条好像饿了一个世纪般饥渴的猎犬也躲过了,但是马文终究没有躲开悲伤的情绪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冷冽刺激。 由于年龄尚小,一向不知道怎样控制自己的情绪,又长期找不到发泄途径,长期压抑的马文,在自己母亲的坟墓前哭的像个泪人。 当守墓人李爷爷发现马文的时候,马文的身体已经变得冷冰冰,硬邦邦的,和一具尸体没有什么两样。 昏迷不醒的马文被李爷爷带回一间石屋里,李爷爷还从一个绿幽幽的木盒子里拿出一粒红色的鸽子蛋大小的药丸,自作主张的放进马文的嘴里。 奈何红色的药丸只是含在马文的嘴里,并没有丝毫被融化的迹象,昏迷不醒的马文也无法吞咽下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药丸。 李爷爷也是一个直截了当、简单粗暴的人,为了防止马文把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药丸吐出来,干脆一手捂住马文的嘴巴,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对着马文的胸口一拳打了下去。 如同电击一般,昏迷不醒的马文受到外力的击打,猛烈地咳嗽了一下,顺势把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药丸吞咽了下去。 李爷爷果然好样的,虽然选择的方法差强人意,但是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巨简单,贼有效。 马文服下鸽子蛋大小的红色药丸十分钟以后,竟然奇迹般地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马文并不是第一次因为悲伤过度,导致体温迅速降到接近零度,身体冻结起来。 按照马文的身体状况,每当马文身体发生冻结、昏迷不醒的时候,就算他可以侥幸逃过一劫,最终重新苏醒过来,至少也要睡上个七天七夜。 有很多次,哥哥马武看着昏迷不醒的马文,那张如死尸般冰冷惨白的脸,都会无比恐惧地担心他会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所谓久病成良医,再加上马文的母亲就是一个医生的缘故,所以马文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医学。 尽管谈不上非常懂得,但是仅仅凭着自己对医学的那些浅薄的了解,马文也可以断定自己的身体已经处于濒死的边缘了。 就算是一个对医学完全一无所知的人,看到了马文弱不禁风的身体之后,也会毫不犹豫地判断出他身体状况相当堪忧好吗? 十七岁正值最好年华的大小伙子,在七月的盛夏里,穿着一身长裤长褂不说,还是那种加厚的长长的衣物,顶着一轮火红的大太阳缓慢前行,还时不时表现出很冷的样子。 这样怕冷的马文,在同学们眼中,一直是一个生人勿近的异类。不是身体特别虚弱,就是脑袋有问题。 大热天的穿这么厚,是刚才北极回来的,还是即刻启程前往北极探险呢?就算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也比马文扛冻,有没有? 幸亏马文没有女朋友,对谈恋爱这种说美好也美好,说烂俗也烂俗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 否则的话,当马文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走在夜空下的沙滩上浪漫的时候,当凉嗖嗖的海风袭来的时候,恐怕马文非但不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女朋友的肩上,他只要不“见冷起意”,把女朋友的衣服扒下来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就谢天谢地了好吗? 无论是在月夜下的海滩上一边吹着冷风看着海景,一边瑟瑟发抖的马文,还是在月夜下的海滩上一边吹着冷风看着海景,一边瑟瑟发抖的女朋友,亦或是在月夜下的海滩上一边吹着冷风看着海景,一边瑟瑟发抖的马文和女朋友…… 无论是马文一头短发因为寒冷而愤怒地竖起来,还是女朋友一头长发凌乱地纠缠在海风里。单单是想像着弱不禁风的马文,和想要浪漫的女朋友在本该很浪漫的月夜、沙滩、大海边,因为抵抗不住寒冷而各自蜷缩成一团的狼狈样,有过类似“马文交女朋友以后会怎样?”“幻想的同学们,肯定都乐开花了。 “良辰美景,夜风侵袭,马文不是应该趁机把自己的女朋友搂在怀里,抱团取暖吗?”参与讨论的一个稍微有点智商的同学也提出过这样的质疑。 “不会,如果那样的话,马文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女朋友的衣服脱下来穿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马文的女朋友必须足够高大魁梧才行啊。要不让小女友的小衣服,也穿不上啊!毕竟马文虽然身子骨弱,但是人家的骨架大啊,可惜了那一米八几的海拔。” “当马文感觉到冷的时候,就算是小朋友的衣服,马文也会抢过来穿吧。就是当套袖,也要把所有可以得手的衣服扒拉下来套上,只要可以御寒就行。哈哈哈。” “女人如衣服,做马文的女朋友也太悲惨了吧!” …… 对于同学们对马文交女朋友之后的想象,马文也只能“呵呵”了。 要女朋友干嘛啊,女朋友是用来保护的,但是马文也需要保护啊!更何况女生的衣服太小了,满足不了马文高大的身体。 “你最好离我远点,信不信我撩你?”面对找自己麻烦的男生,马文狡黠地眯着眼睛,一脸坏笑地看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 只要让那些可恶的人远离自己的世界,马文并不介意被当作一个有特殊癖好的人。 “女人如衣服,男人也不是手足。所有带有恶意的,通通走开好吧?” 第115章 归位 马文还想继续向段枫追问些什么,然而因为口渴难耐,加上确实热的厉害,段枫直接中暑晕了过去。 马文没办法,只好把段枫带到了他居住的地方,一间树屋里。 一棵生长在沙漠里的大树,马文的树屋就位于大树的树干里。从树屋的内部,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个从一棵大树的树干里独立出来的一间房子。 树屋从内部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住在一间木头制作的小木屋里,仅此而已。 大树的树干上甚至都没有门,生长在沙漠中的大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主要树干里没人掏了一个大洞,制造了一间房子出来,而枯萎死掉。 马文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在没有任何入口的情况下,直接走进了大树里面。好像他和大树,本来就是一个整体一样。 段枫不知道自己在马文的树屋里睡了多久,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风之的落叶一样不断摇摆的时候,段枫这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你干嘛,能不能温柔点?家里来了新人,你这样生猛,我担心那个小白脸身体吃不消。” 趁着段枫睡着了,马文特地去沙漠里寻找食物去了。可是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柳织在用力地用脚摇晃着属于马文的那棵树。 每一次柳织来马文家找他,都是用这种方式叫马文从树屋里出来。马文早已经见惯不怪,但是这一次考虑到家里住着陌生人段枫,马文忍不住说了柳织两句。 “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来什么鸟人?”柳织说话的声音很大,语气也显得有些粗俗。 “糟了,忘记隔音了。快闭嘴吧你。”马文说话的同时,非常迅速地捂住了柳织的嘴巴,以免她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因为早上走得匆忙,加上马文的树屋里从来没有来过客人,马文没有养成出门要屏蔽声音的习惯,所以马文临走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的树屋屏蔽掉声音。 树屋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这会子功夫,马文和柳织站在树屋外说的话,可全部被睡在树屋里的段枫听到了。 “跟我进来。”说话间,马文一把将柳织拉进了自己的树屋里。 马文的树屋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安全,因为进入树屋并不需要钥匙之类的工具,马文的树屋既没有门更没有锁。想要进入马文的树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着马文一起进去。 也就是说,在马文不在场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进得了马文的树屋。想要直接把大树砍倒,然后进入树屋的方法也是不可行的。因为马文的树屋实际上比钢筋水泥建造的摩天大楼还要坚固,根本砍不倒。 当然,马文的树屋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隔音效果非常差。在没有人为屏蔽掉树屋周围的声音的情况下,马文的树屋可以说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 转眼的功夫,马文和柳织就站在段枫的面前了。 树屋里的环境不错,挺凉快的,就像住在很养生的大山里一样。看到柳织和马文的那一刻,段枫现在已经清醒多了。 然而和柳织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清醒的马文,又出现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说话粗鲁,但是长相却很秀气文静的女生,竟然和段枫梦境那个叫柳织的女生是同一个人。而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眼前的柳织和段枫梦境里的柳织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了吧,我可没有骗你哦!我真的有客人在,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马文自顾自的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柳织硬生生推出了自己的树屋。 让马文有点惊讶地是,柳织竟然任由马文把自己推了出去,而没有丝毫的反抗。这可不像柳织的作风,如果是在平常,马文像现在这样不由分说地把柳织推出家门,柳织还不得把马文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这一次,柳织竟然乖乖地被马文推出了树屋。 难不成,这丫头还害怕生人不成?马文注意到柳织看到他口中的新人的一瞬间,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柳织被马文推出树屋之后,又在原地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呆。然后,柳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撒开腿跑走了。 树屋里,马文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段枫。紧接着,马文说出的话让段枫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大兄弟,你是冥者还是不冥者?” “什么意思?”段枫直接反问了回去。 “你不会连冥者和不冥者是什么都不知道吧?”马文短暂地思索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可能啊,你有我们这里的金钱,不可能不知道冥者和不冥者的啊?”马文说话间,声音不由得变低了,似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段枫实话实说的回答。 看到段枫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再说了,马文这两天确实也没有接到有新人到来的通知。马文是这一代消息最灵通的人,如果有新人到来,他肯定会知道的。 看段枫的样子,他好像对马文的世界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所以马文也不再废话,直接和段枫牵起手来。 “你干嘛?”对于马文非常不合适的举动,段枫表现的非常吃惊。这小子真奇怪,大家都是纯爷们,你有话就说话,没事拉我的手干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还能干嘛,把妹(把脉)呗!”由于马文的普通话说的不太好,带着浓重的方言。所以他本来想说的把脉,说出口落到段枫的耳朵里已经,竟然变成了把妹。 马文此言一出,段枫那张原本苍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脸,立马布上了一道道的黑线。 “你丫的,有病吧?”段枫满脸黑线地瞪着马文,如果不是此时的段枫无法动弹,他肯定会和不把自己当男人看的马文好好地打一架的。 看到段枫如此激动,马文也不再废话,直接拉过段枫的手,在段枫的手腕上给他把起脉来。 马文并不擅长给人把脉,所以他足足用了十分钟的时间,找到马文的脉在哪里。 “真是奇怪,竟然是一个活人。我还以为是有重要人物归位了呢!咳咳,空欢喜一场。” 第117章 有钱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段枫看马文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而且还一直在胡言乱语。段枫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难道是……”马文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样,但是就在他想要脱口而出的时候,突然间又避而不谈了。 “现在,能不能放开我的手了?”段枫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用他平时最不喜欢使用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直接如段枫,他平时一贯奉行的做事原则是: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嘴。能用一个字解决的事情,绝对不用一句话来解决。 眼下如果段枫能动弹,早就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手从马文的手里抽离出来了。弄不好在抽出自己的手的过程中,段枫还会趁机和不正经的马文切磋切磋。 “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马文心中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段枫。 “说。”段枫回答的很干脆。 “想听详情,且听下次讲解。现在,先把你的房钱付了。”马文给段枫卖了个关子,一双明亮地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炯炯有神地看着段枫装着手机的口袋。 “什么房钱,我没有钱。再说了,就算我有钱,我的钱在你们这里也不一定能用。”段枫经过和马文的短暂接触,心中也有了自己的一些判断。 面前的马文神经兮兮的,看上去和段枫所在的世界里的人有很大的不同。 而且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也给段枫一种远离人世间的感觉。怎么说呢,段枫感觉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除了温度比传说中冰冷黑暗的地狱要炎热要明亮以外,其他的地方和传说中的地狱应该不相上下。 “你有钱,我检查过了,别想骗我。我这里的房租一晚上是一冥元,你总共住了三个你手机里有一千七百块的冥元。你这么有钱,难道连我这点小钱都不肯付吗?” “冥元?”段枫心中顿时布上了一层疑云。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只有阴间使用的的钱,才会和冥币、冥元牵扯到一起去。 既然对方提到冥元,难道是自己死了吗?想到此处,段枫的心情有点复杂。 还有,马文刚才提到的那一千七百块的冥元,也让段枫的心又往下沉了一下。 《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段枫发的那一千七百块的红包,在段枫原本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甚至都不能存到自己的微信钱包里。 可是在现在的这个世界,通过对方的话似乎可以看出,那些被段枫一度认为是“假红包”的钱,在段枫目前所在的世界里可以使用来着。 “怎么付房钱给你?”既然对方在没有经过段枫同意的情况下已经提前做了调查,段枫也不纠结马文擅自查看了他的手机这件事,而是直奔主题。 段枫也想看看,【我是你的僵尸粉】给他发的那些“假红包”,在现在的世界里怎么使用。 “你现在动不了,我就代劳了。”马文自说自话一般,在没有得到段枫的回答的情况下,便很熟练地把段枫的手机从段枫的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 马文拿起段枫的手机以后,先后问了马文两次有关密码的问题,“你的手机开锁密码是多少,你的微信开锁密码是多少?” 段枫的手机需要开锁密码,就连微信软件也设置了密码。在设置了密码的同时,段枫还设置了指纹解锁。 段枫的手机之所以设置了双重密码,倒不是段枫是如何谨慎的一个人。而是你弥弥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段枫的这些密码都是在你弥弥的监督下,一一完成的。 在段枫昏迷不醒的时间里,马文直接拿起段枫的手,用他的指纹成功解开了他的手机上的密码锁。 不过眼下,段枫已经完全清醒了。而且从刚才马文给段枫把脉,因为“工作需要”才拿起了段枫的手这件事上可以看出,段枫似乎对别人和拿他的手这样的行为很抵触。 现在的情况是,马文确实很缺钱,而眼前的段枫不仅很有钱,而且他对自己拥有的钱财似乎没有什么概念。 在把段枫所有的钱都弄到自己的钱包里之前,马文暂时还不打算得罪段枫。 其实想要从段枫那里得到房钱很简单,马文只需打开段枫的微信,再打开段枫和【我是你的僵尸粉】聊天的页面。 然后,马文再用自己手机的扫一扫功能,扫描【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段枫发的那个红包,就可以完成一笔金额是三冥元的交易。 马文的每一个操作,都是在段枫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完成了扫描马文的红包这个动作之后,只见马文在自己的手机上新弹出的收款页面输入了一个三,然后点击了确认键之后,马文的手机里出现了一笔三冥元的收款。而段枫手机上的那笔一千七百的红包金额,随之变成了一千六百九十七。 看来,【我是你的僵尸粉】,应该就是眼下这个世界里的人。否则,她发出的红包,也不会出现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不能使用,反而在眼下这个陌生的世界可以使用的情况。 马文生活的这个世界,名字叫“末日世界”。在末日世界里生活的“人”,最大的优点便是诚实。比如马文就一直坚持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生活作风。 马文虽然爱钱也缺钱,但是在和不怎么懂得本地各种行情的段枫进行金钱交易的时候,马文并没有多刷他的钱。事实上,马文打心底里就没有打算多刷段枫的钱。 在末日世界,偶尔也有无家可归的人暂时租住他人的树屋的情况,按照当地的行情,住一夜树屋的平均价格也就是一冥元的样子。 段枫在马文的树屋里已经住了三个晚上了,马文总共收了他三冥元,算是正常收费。既没有多收段枫的钱,也没有少收段枫的钱。 收了段枫三晚上的房租之后,马文和段枫之前的账就算两清了。接下来,马文打算再出售一些消息和知识,来光明正大地赚取段枫的冥元。 根据马文判断,段枫之所以会突然闯入末日世界,一定是因为和这里的某个人有割舍不断的感情牵扯。这应该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第118章 对话 没想到这个末日世界的消费这么低,一个晚上的房租才一块冥元。虽然段枫住的树屋没有什么装修,完全是纯天然养生太的,但是越是这样的住所,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不是更贵吗? 而且,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一元钱几乎连一块冰淇淋都买不到了。就连矿泉水弟弟价格,都普遍长到了一元钱以上。 现如今一元钱,在段枫所在的那个世界里,真的已经买不到什么了。现在只要进超市买点东西,动不动都是一两百的消费。 看着自己花了三毛钱买的购物袋里那很少的一些商品,购物的人时常会觉得收银员是不是算错账了,或者一件商品重复扫码了,多收了自己的钱? 虽然不知道末日世界的一冥元和段枫所在的那个世界的一元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换算率之类的。如果有的话,段枫觉得一冥元和一元的换算率,应该至少在一比一百的比率。 马文继续和段枫谈买卖的事情,也就是段枫如果想要知道什么有关末日世界的事情,马文可以告诉他。不过,马文不是免费告诉他这些的,段枫需要花钱来购买马文告诉他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马文贩卖消息是怎样收费的,但是从刚才马文向段枫收取三晚上的房租,只要了三冥元可以看出,马文似乎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胡乱要价,没有任何底线的人。 再说了,段枫对现在所处的世界一无所知,段枫确实需要向某些人打听一些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段枫希望趁此机会,向马文打听一下他是否认识,或者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夏天的绿衣女子。 还有,段枫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办法让段枫重新回到他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段枫微信里来自【我是你的僵尸粉】发过来的一千七百块钱的红包,在他的那个世界貌似没有什么用。段枫很庆幸那笔钱,在这个末日世界里可以使用。 “好吧,我同意和你做这笔交易。至于怎么收费,你看着办好吧。我看你像是一个诚实的人,应该不会坑我。”段枫说起话来,也不拐弯抹角。 段枫说马文诚实,并不是故意恭维马文,给他带高帽子。而是段枫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所以嘴上才会这么说。 “好吧,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很人性化。你有什么想知道想问的,我会尽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的谈话结束之后,我会给咱们此次谈话涉及到的知识和信息报一个价格。这个价格只是一个参考价,如果你觉得不值这个价,可以和我讨价还价。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给你提供的信息非常有价值弟弟话,你也可以超额支付给我,我会丝毫不介意地笑纳的。” 马文谈话间,尽显生意人和气生财的智慧。 就这样,段枫和马文之间的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段枫:你们这里真的叫末日世界吗? 马文:是的。 段枫:末日世界和普通人所居住的那个世界,是不是同一个世界? 马文:严格意义上说,不是。 段枫:这个世界里是不是有个地方叫极光之城? 马文:你到底是谁,怎么连极光之城都知道?没错,末日世界里确实有个地方叫极光之城。极光之城在末日世界里,可以说是最着名的一个地方。 段枫: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夏天的女子? 马文“不认识。” 段枫:“那么,你认不认识一个绿衣女子?” 马文:认识。绿衣女子叫什么名字,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他们都对绿衣女子一无所知,只知道那个女子长年累月都只穿绿色的衣服。 段枫:你能帮我找到她吗? 马文:不能。 段枫:你能不能通过别的人找到她? 马文:你干嘛对绿衣女子如此执着?好了,关于绿衣女子的问题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你不想生不如死,就最好老老实实地,别再去打听什么绿衣女子了。虽然我对绿衣女子了解不多,但是传言绿衣女子那个人非常诡异,凡是对她感兴趣,想方设法试图打听她的人,现在全都生不如死地在末日世界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呢! 看到马文的表情那么严肃,段枫打算暂时先把绿衣女子的事情放在一边。段枫倒不是惧怕马文生气发火,段枫担心的是,万一自己把马文惹急了,不再告诉他有关末日世界的事情怎么办! 在末日世界不比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简直是人满为患。一睁眼走到街上望过去,到处都是人。人多的地方,打听起事情来也非常的容易。就算不给别人钱,也能打听到很多事情。 但是末日世界就不同了,比如段枫现在所在的地域,放眼望去除了沙漠还是沙漠,连一个人影也找不到。 刚刚在马文的树屋里出现了一下又消失了的柳织,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段枫真不知道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里,除了眼前的少年之外,他还能向谁打听事情。同样的,除了马文的树屋之外,段枫也已经找不到其他的住处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现在的马文心情似乎有些沉重,等到马文的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段枫打算找机会继续尝试着询问一些绿衣女子的事情。眼下,就算段枫继续追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段枫:你知不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到我之前生活的世界路去? 这一次,段枫一口气问了两个问题。 马文:说到这个问题,就有点说来话长了。 段枫: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我洗耳恭听。 段枫的态度表现得可圈可点,这让平时也喜欢听点好听话的马文感觉心情轻松了一些。 马文:正常情况下,凡是来到末日世界的人,都是一些假死状态的人。假死状态,是处于生和死之间的一种状态。这样的假死人,你说他活着吧,其实他已经死了。你说他死了吧,其实他还活着。 假死人在自己假死以后,就会来到末日世界。末日世界,就是介于人间和地域两者之间的一个特殊存在。 第119章 郁闷了 马文:不是我自夸,在末日世界里,我的消息可以说是最灵通的。不论那个国家的假死人来到末日世界,末日世界的相关部门都会提前得到通知。 虽然提前得到通知的时候不一定,但是几乎是在相关部门得到通知的同时,我也会得到消息。 末日世界有新人到来,本来有两种情况。一是,有假死人到末日世界来报道,二是末日世界的掌权者派出去的假死人,重新回到末日世界。 假死人第一次来到末日世界,末日世界的相关部门会提前得到通知。而末日世界的掌权者派出去的假死人重新回归到末日世界,基本上都是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以前得到通知的。 那些被末日世界里的掌权者派出去的假死人,在末日世界里被称为使徒。使徒一般都是为末日世界的掌权者去处理一些极其私密的事情,所以他们的行踪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基本上不会被闲杂人等发现。 从和段枫接触的这三天三夜看来,段枫的情况既不属于假死人到末日世界报道,也不属于使徒秘密回归末日世界。那么接下来就只剩最后一种可能了。 最后一种可能,马文也是从自己的师傅那里偶然听说过一次。但是马文依旧在末日世界里生活两百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一次见到的段枫,很可能马文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活着的人来到末日世界。 马文的师傅曾经无意中和马文说起过,活着的人如果来到了末日世界,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在末日世界里,有一个假死人和活人之间有很深刻的感情纠葛。 那样的人有可能是对方的亲人,朋友,爱人或者家人,也有可能是对方的仇人。目前为止,马文还不能确定牵引着段枫来到末日世界的原因,究竟是由深爱着他的人导致的,还是由痛恨着他的人引发的。 关于段枫提到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重新回到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中去。方法也是一样的,那就是在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也有那么一个人,和段枫之间有很深的感情纠葛。 马文在这里所提到的感情纠葛,可以是单向的,也可以是双向的。但是,感情最好是双向的。因为单向的感情,通常太过脆弱了,经不起考验。 听到这里,段枫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几分。按照马文刚才说的,段枫猜想自己之所以会来到末日世界,很可能是因为自己和母亲互相思念着彼此,因为他们母子直接的爱和思念,段枫才来到这里的。 如果事情真是如此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段枫的妈妈夏天,的的确确就在末日世界里。 如果妈妈果真在末日世界的某个地方的话,段枫当然想多在末日世界里停留一段时间,直达找到自己的妈妈,直到想方设法和妈妈一起离开这个地狱一般荒凉的末日世界。 归根结底,段枫最后还是想要回到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正常的世界里的。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人间没有特别思念段枫,对段枫付出了很深的感情的人,就连段枫自己想要从末日世界离开,重新回到人间去,也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情。 段枫本人对人间的某个人付出了很深的感情,和人间的某个人对段枫付出了很深的感情,完全是两码事。这就像在数学课上遇到过的那种加权题一样,前者的比重,不及后者的十分之一。 段枫仔细地内省了一下自己在人间的一些人际交往。唯一和段枫走得比较近的,就是你弥弥了。不过理智告诉段枫,你弥弥对段枫的感情应该仅局限于同学之间,或者室友之间。而高丽对段枫的感情,应该也没有很深。 如果高丽对段枫情深义重的话,当年她也不可能会抛弃还是个小孩子的段枫了。虽然段枫嘴上从来没有说起过,但是对于当年高丽抛弃了自己这件事情,段枫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来着。 活人似乎没有对段枫感情特别深的,更要命的是,段枫觉得自己对活人也没有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说实在的,段枫对人间并没有什么留恋。 如果不是觉得末日世界太荒凉,环境太恶劣了,段枫不希望自己的妈妈在末日世界里受苦(假如段枫的妈妈真在末日世界里的话),那么段枫也许会考虑,自己一个人在末日世界里一直孤独下去。 谈好的感情,似乎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接下来段枫只能寄希望于李威和赖明明这两个人了。如果说在段枫之前生活的那个世界里,谁最痛恨段枫,那么赖明明和李威两个人应该不相上下。 段枫真希望他们对自己的恨已经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假使他们对段枫的恨真的已经深到刻骨铭心的地步,段枫也可以借助于他们和段枫的感情纠葛,重返人间。 在马文和段枫的谈话里,马文提到了几个意义不同的词汇:末日世界,掌权者,使徒,极光之城,漠渊社。 对于这些新的词汇,段枫还不能理解其中真正意味着什么。不过在段枫还来不及深思的时候,马文简单直白的两个字一下子打断了段枫的思绪:“十块” “什么?”段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十冥元。怎么,我和说了那么多,总共收起十冥元,你是嫌我要价太多了吗?”马文有些急切地问。 “没有,很合理,我现在就付给你。”段枫意识到马文这是要问自己要钱的时候,立马拿出手机,准备买单。 说实在的,马文一口气给段枫说了那么多,结果只收了十冥元,真心一点都不贵。 段枫的身体依旧没办法动弹,得到了段枫的同意之后,马文再次把那个交易流程操作了一遍。 说时迟那时快,马文刚刚用段枫的指纹完成了支付的最后一步,段枫便突然间从马文的眼前消失不见了。下一秒,段枫又重新出现在自己家的房子里了。 “特么的,真倒霉。就差一点点了。”段枫消失以后,马文非常气愤地咒骂了一句。 马文自认为自己在拿着段枫的手机付款的时候,动作已经很快了。而且最瘦也成功完成了支付,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树屋的信号太不好的缘故,直到段枫彻底消失的那最后零点零一秒,马文也没有收到段枫的钱。 这下好了,段枫到了另一个世界。这让生活在末日世界的段枫很是郁闷。要想成功得到那笔本该属于马文的钱,除非段枫再次来到末日世界,或者马文到人间去找段枫。 第120章 人情债 碎梦: 马文在学校无人的角落里有些焦虑地徘徊着,胸口上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钱伟,就是压在马文胸口上的那块巨大的石头。 钱伟一直以来都以马文和钱多多交往,是看中了钱多多的钱为由,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马文的麻烦。然而作为局外人的钱伟,他又知道多少呢? 刚上初中那会儿,马文的口袋是经常比脸还干净,钱多多确实是在马文饿得几乎走不动路的时候,请他吃过几次饭。 钱多多看马文实在可怜,没钱吃饭都快饿死了。毕竟同学一场而且又是同桌,况且只是请人吃顿饭而已,对钱多多而言举手之劳的事情,她当然不忍心见死不救。马文很感激钱多多,然而两个人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钱多多是一个有钱人,她平时在吃饭方面的消费水平是马文的十倍不止。 学校食堂里的饭虽然难吃,但是好在价格实惠。 低廉的价格,对于囊中羞涩的马文,是很具有吸引力的。当一个人温饱都成问题的时候,菜品、菜色、口味、用餐环境什么的,通通都是浮云。马文在意的,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所以当马文连续饿了三天没有吃饭的时候,钱多多要请马文吃饭,他没有拒绝。 当生存和所谓的面子摆在一起让马文选择的时候,无论心中有过怎样的挣扎,马文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马文的家境太过悲惨,甚至都谈不上有家境,身体状况也是一塌糊涂,但是马文却有着很强的求生欲。 况且当马文接受钱多多的好意的时候,他已经打定主意一有钱,就会把欠人家的饭钱还给她。 钱多多想带马文出去吃,马文死活不肯。以钱多多的消费水平,出去吃一顿饭花的钱,都够马文在学校食堂里吃一个星期的了。 虽然是人家钱多多请客吃饭,但是这个饭钱马文迟早肯定是要还的。 尽管知道钱多多是真心实意邀请自己吃饭,尽管知道吃饭的那些小钱对钱多多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人家根本不会在乎,但是马文自己很在乎。 马文毕竟是一个男生,无论什么原因,让女孩子掏钱请自己吃饭,对他来说总归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所以后来,当马文从哥哥那里拿到一个月的生活费之后,立马就把钱多多请自己吃饭花的钱还了。 然而马文钱是还了,钱多多却没有要。请你吃饭是我自愿的,再说也没有多少钱,同学之间干嘛非得分的那么清呢! 然而,欠别人钱不还,比别人欠自己的钱不还,还让马文难受。 在马文的一再坚持下,钱多多给马文提了一个建议“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要不你给我买个生日礼物吧,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听到“扯平”这两个字,马文的心里踏实多了。为了彻底和钱多多扯平,马文狠了很心,特意买了稍微贵一点礼物。 比对方请自己吃饭花的钱多出三十块,也算连本带利的还了。如此一来,就当既还了钱多多的饭钱,也还了钱多多的一个人情。 曾经年少无知的马文,真的以为人情是可以用钱来偿还的。后来他才知道,人情只能用人情来偿还。再后来马文发现,有些人情是无法偿还的,因为还不清。 比如哥哥马武这些年来对马文的无私付出,这些就是马文一辈子也还不清的感情债。 马文欠钱多多的人情,当然不能和他欠哥哥的相提并论。 那个时候的马文天真的以为,把欠钱多多的钱还了,他们两个真的就两清了。 然而流水无情,落花有意。 马文给钱多多买生日礼物送给她的那一天,钱多多笑得一脸的灿烂。 钱多多知道如果自己给马文买贵重的礼物送给他,他肯定不会收。作为回礼,当钱多多发现马文的钢笔坏了的时候,就一声不响地给他买了一支。 当钱多多发现马文的手擦了一层皮的时候,她早已经不声不响地帮马文买好了创口贴。 当钱多多发现马文在体育课上刚跑完两百米,就坐在操场的角落里大汗淋漓地喘息着的时候,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买好了两瓶矿泉水,一脸笑意地朝马文走来。 然后一边替马文拧开瓶盖,一边趁马文喝矿泉水的空隙,用散发着香味的洁白纸巾替马文擦去他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每当那个时候,马文总是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一点。惊慌失措中从口中洒出的矿泉水,把马文领口和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 钱多多又手疾眼快地拿出一张新的纸巾,吸走马文衣服上没来得及渗透的透明液体。马文怕冷,钱多多了然一心。 马文和钱多多是同桌,所以她总是能在马文需要什么的时候,第一时间伸出援助之手。 钱多多是关心马文的,所以她总能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马文的所在,也总能看到坐在角落里,一脸落寞孤寂的马文。那是别人看不到和直接忽略掉的马文。 钱多多对马文的关心是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以至于粗心大意的马文没能及时察觉,所以错过了最好的拒绝的时刻。 像送钢笔、送创口贴、送矿泉水这样的小恩小惠,马文一开始也是很抗拒的。毕竟一直以来,马文早已经习惯了别人对自己的冷漠。 然而当马文把埋在书本里的脑袋抬起来,面向钱多多准备笑一笑谢谢她的好意,婉转拒绝的时候。看着钱多多一脸真诚的样子,马文的心顿时软了下来。 面对真心对自己好的人,真的很难狠下心去。尤其是当对方说“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我会伤心的。”的时候。 有的时候,越是小恩小惠,越是难以拒绝。因为如果太坚持拒绝的话,会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本来没什么的,弄得跟真有什么似的。 马文没有上过小学和幼儿园,靠着自学直接上了当地最好的初中。对于同学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他并没有参照物可以做比较。 马文想当然地把钱多多对自己的好,当成是同学之间的相互友爱、互帮互助。 为了表达自己的友好,当马文和钱多多共同值日的那一天,马文会让钱多多坐在一旁休息,自己一个人把钱多多那份也干了。 扫地、拖地、倒垃圾,分分钟搞定。 每当周五放学的时候,马文也会主动帮钱多多背起沉甸甸的书包。 “不行,太重了。你的身体吃的消吗?”钱多多经常会担心马文既虚又弱的身体。 “就是虚弱,才更需要多加锻炼啊!放心吧,我能行。”马文总是会如此回答,白皙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马文和钱多多干净纯洁的同桌之情(至少马文心里是这样认为的)持续了半年的时间,然后钱多多的哥哥钱伟出现了,再然后吕小贝也出现了。 从此以后,平静祥和的生活一去不复返。 第121章 身世成谜 碎梦: 不愿意被过分关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是柳织现阶段最想过的人生。为此,她宁愿生活过得苦一点,也心甘情愿地接受平平淡淡的日复一日。 然而这些对于目前的柳织而言,只是一种奢望罢了。 和其他的手机控比起来,柳织一天打开手机的时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除了早晚睡前睡后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一下时间,接听一些必须要接的电话,偶尔回复一下不那么紧急的短信之外,柳织的手机在其他时间都是在睡大觉。 别的男生女生都在争分夺秒的疯狂刷朋友圈、刷微博、拉帮结对的视频聊天什么的,柳织却选择在空余时间坐在无人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阅读一本感人肺腑的小说。 大多数爱美的女生无论是走路的时候,还是在外面吃美食的时候,都喜欢摆出各种或夸张或萌萌哒的表情和姿势,各种自拍。而柳织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拍照了。 别的人不喜欢拍照,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害羞,要么是自认为长得丑、心里自卑、不愿意拍照留念自取其辱。 大多数人不喜欢拍照,甚至对拍照很抗拒的原因,都要归于后者。随着时代越来越开放,那些非常朴实无华、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人真是越来徒儿少了。 类似于“一抹娇羞”这样的形容词,在当今很多女生的脸上,都已经派不上用场了。如果不好好地管控一下人们的思想,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像“一抹娇羞、矜持、端庄”这样的形容词,会彻底的绝迹,一去不复返。 柳织不喜欢拍照的原因既不属于前者,也不属于后者。 柳织绝对是一个天生丽质难自弃的女生,好的过分的皮肤使得柳织即便刚洗完澡出来,完全素颜的时候,也比那些使用昂贵的化妆品拼命在自己脸上涂抹要干净、白皙、精致的多。 所以“羞于自己长得丑、内心自卑、因此抗拒拍照”什么的,和柳织是完全不沾边的事情,纯粹是子虚乌有。是个人只要不瞎,都可以为此作证。 柳织觉得,只是拍照而已,真没必要脸红害羞什么的。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有什么好羞于见人的。也没有和异性朋友牵手什么的,实在没必要脸红害羞。 话说回来,这都什么年代了?以前的女生就算在无人看到的时候,多和异性说了一句话,也会脸红的。 现在的很多女生,在类似于地铁公交、公园、电影院那种人流量很大的公共场所,公然和异性接吻,完事以后也完全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以前的人都把婚姻当作人生大事。无论嫁的好不好、娶得好不好,婚姻对他们来说都是一辈子的事情。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孩子也要将就着过下去啊! 不管婚后的生活快不快乐、幸福不幸福,离婚什么的都是浮云好吧?因为对以前的人而言,离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现在的人为什么离婚率那么高,全是因为太放飞自我了啊!过得来就过,过不来就散伙。别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就算生米被炸成了爆米花,假如婚姻中的其中一方不想过了,也是要说走就走的。 靠着一两个孩子勉强维系一段婚姻的时代,似乎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生活中所有的变数,大多都已经见惯不怪了好吧? 两代人不同的思想,两代人不同的生活方式和处事风格各有优缺点,很难说哪个更好一点,哪个更坏一点。 谈起家庭、谈起婚姻、谈起感情,亘古以来就是无比复杂、深奥又难以理清的问题。这不是做数学题,有着标准的答案。错就是错,对就是对。然而即便是做数学题,有的时候一道题也同时存在着好几个正确的答案呢。 一涉及到感情的事情就歇菜,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究竟孰是孰非,全凭个人把握了。 柳织不喜欢拍照的原因说起来有点玄。她总觉得在很多方面表现的和同龄女生格格不入的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恍惚中自己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至于究竟要去往何处,柳织也说不上来。 柳织不喜欢拍照,不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在网上逗留了一小会儿之后,面对网络上良莠不齐的信息,马文很快感觉到了厌倦。无意识地进入到柳织的朋友圈里,马文不抱任何目的地随意翻看着柳织发表的说说。 柳织并没有在微信中的隐私一栏里设置允许朋友查看朋友圈的范围,再加上柳织加入微信的时间比较短,平时也不怎么发朋友圈,所以马文很轻易地就翻到了柳织微信朋友圈的最底层。 柳织申请微信账号的那一天,她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表了第一条说说“总是感觉自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如何平复这种日渐焦躁的不安情绪?” 柳织发表的第一条朋友圈的下面紧跟着两条评论,一条是柳飞发的,内容是“你就像一枚小小的、光芒万丈的太阳。如果你不开心了,我的整个世界便开始阴雨连绵。” 另一条评论是柳峰发的,没有多余的文字语言,只有来自表情图库里的一枚小小的太阳。 柳峰和柳飞虽然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但是他们两个却是有着很多不同的人。 面对柳织发的那条略显伤感的说说,柳飞的反应是把柳织当成自己的太阳,柳织不开心,柳飞也会跟着不开心。言外之意,是想要让柳织哪怕是为了柳飞,也要快乐起来吗? 哥哥柳峰对此的反应是,看到柳织不开心了,柳峰便要做柳织的太阳。利用自己散发的光和热,照亮柳织、温暖柳织。 没有多余的语言,全都以行动来表示。两兄弟究竟是谁爱柳织更多一点,其实并不难看出来。 马文在柳织朋友圈发表的第一条说说上逗留了很久,他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文和柳织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对彼此一点都不了解,就连话总共也没有说过几句。 马文不知道柳织是一个连自己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女,在柳家,她只是一个养女罢了。柳织不知道马文从小就死了父母,现在和一个智商不是很健全的哥哥相依为命。 一个是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现在是生是死的柳织。一个是在自己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的时候,就丧失了亲生父母的马文。 两个人比起来,不知道谁比谁更加可怜。 第122章 谁干的 碎梦: 一大早上就先后经历了差点被野生湖水淹死,变回牵牛星君在天上自由飞翔,这两件切身可以体验到的事情不算。 马文还亲眼目睹了返老还童的李爷爷,紧接着被告知自己的影子里隐藏着另一个自己…… 这几件事情对马文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即便离开了墓地那个“灾难现场”,马文的脑子里依旧处于短路状态。 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已经快到上午八点了。除开等公交车的时间,路上遇到红绿灯停车等待的时间,和靠近公交站牌让乘客上下车的时间。就算一路上不堵车畅通无阻,估计到圣一高的时候应该已经到中午了。 看来上午的课程是注定要耽误过去了,考虑到自己就算去了学校,肯定也学不进去。马文干脆给自己放一整天的假,直接坐公交车回家去。 有些病秧子隔三差五的就会生一场病,马文和他们不同,因为马文一直处于生病中。天天生病,已经成了马文的常态。 由于马文特别突出的学习成绩,还多次得到过学校的表彰,所以马文所有的代课老师都认识马文,而且对马文的身体状况也都略知一二。 只要身体上的病没有恶化,马文每天都会坚持拖着病体去上课。当马文一觉醒来或者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体格外不舒服的话,可以随时不用上课。 在马文的母亲刚去世的那半年里,马文的身体持续恶化。有很多认识马文的人都以为马文很有可能要跟着他妈妈去了,好在马文最终坚持了下来。 那段时间,马文一星期里能在教室里露一次面都算是奇迹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马文的状况,同学们和代课老师们也早已经习惯了马文的座位经常性空荡荡的常态。嗯……常态。 所以马文在没有请假的前提下突然不去上课,并不会有什么不妥,事后也不会给自己和他人带来麻烦。 马文在没有请假条的情况下,甚至是在上课期间可以畅通无阻的私自离校,是被学校领导认可的。这是学校领导给马文开的绿灯,也是看门的大爷给马文开的绿灯。 “小武的衣服该洗了,家里的洗衣粉没有了,得去家附近的小店里买一包。” 马文坐在公交车上,面无表情地想着些生活上的琐事。 小武虽然是马文的哥哥,但是马文习惯性地叫马武“小武”,马武叫马文名字的时候会叫他“小文。” 两个年龄一样大的双胞胎兄弟,先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差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每天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有着完全不同的责任要承担。 马文的责任一是要照顾好自己病殃殃的身体,这是重中之重。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其他的一切都是扯淡。 马文从一出生就患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遗传心脏病”,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疾病。先不说能不能医得好,医好以后能不能除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由马文和马武两兄弟组成的家庭,完全没有能力支付那些高昂的医药费。 马文“与生俱来的残疾”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很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或许不应该考虑那么长远,马文可能活不到一辈子那么久。 所以马文负责照顾好自己的另一层意思是,尽可能地不要让自己的病情恶化。用医生的话来说,要注意饮食,不要吃垃圾食品。要注意休息,每天保持一个好心情。要按时睡觉,千万不能熬夜。 以上是哥哥马武给马文下的任务,私下里马文还给自己下了一个任务,“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知识改变命运。对于没有丝毫家庭背景,过得穷困潦倒的马文来说,他也只能指望“知识改变命运”了。 虽然医生在马文很小的时候已经口头判了他的死刑,说他活不过多少多少岁。不管医生说的是不是真的,信则有,不信则无。马文不信命,更不会相信医生的一派胡言。 如果听信了医生马文会“早夭”的说法,既然都活不长了,还上什么学、努什么力、奋什么斗啊?既然过一天就少一天,与其每天拖着病体起早贪黑的去上学,还不如躺在家里翘着二郎腿,等死呢! 然而如果马文不努力上学的,万一他将来没有死成的话,这一辈子不就抓瞎了。要知道人生最好的学习年龄,就是童年和少年时期。 就像某个女作家说的那样,“对于中年以后的人,十年八年都好像是指尖的事。可是对于年轻人,三年五载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整天听那些“庸医”说什么死啊死的,马文倒也心如止水了。马文总结出来的一句话是“所以在死亡真正到来之前,该干什么还是要干什么的。” 作为哥哥,马武的责任就是找活干,到处打些零工。挣钱养活他们兄弟俩。 马武不如马文聪明,但是他却有一个非常强壮的身体。虽然年龄小,又没有一技之长,但是马武不怕苦不怕累,只要有活干有钱拿,只要不犯法,马武都愿意干。 活多多少少是有的,也能挣一点钱,勉强可以养活两兄弟。 马武天生是一个粗人,不像马文那样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马文的心思细腻,非常爱干净。 考虑到马武平时工作辛苦,就算闲下来没活干的时候,马武也想不起来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洗洗。马文便默默地承担起了家里的家务: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饲养“奇葩”猫。 一般的家庭都是妈妈主内,爸爸主外。像马文和马武这样没有父母的家庭,哥哥马武主外,弟弟马文主内。日子过得虽然紧凑了点、苦了点,不过每天都过得挺充实也挺踏实的。 “小文,你现在会飞了,干嘛不飞回家去呢?那样多块啊!”司机师傅一个急刹车,差一点站立不稳的小马,脑袋有些晕晕的。 “又堵车,真是让人受不了。” 小马是第一次坐人类的公交车,因为新鲜,所以小马跟着马文走上公家车的时候,一脸的兴奋,心情好的不得了。 然而公交车开了一个小时以后,小马坐公交车的新鲜感没有了。 公交车上人来人往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反胃。司机的驾车技术也不知道该说是太好了还是太烂了,总是等到块和前面的车追尾了,总是要等到乘客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吓得快得心脏病的时候,才突然来一个猛刹车。 “好堵、好晕、好慢、好怕怕、好想吐啊……”小马不耐烦地抱怨着。 第123章 风波 碎梦: 如今学校的论坛里一改“某某某怎样怎样”的说法方式,指名道姓地说马文坐公交车不给老人让座。 说马文参加体育比赛作弊,虽然最终赢得了比赛却彻底失去了人心。别人赢得比赛获得的都是鲜花掌声,马文却被某个帅到爆的帅哥暴打了一顿,真是活该…… 因为马文的成绩和马文在学校得到的特殊待遇,早已经让马文名声在外。马文的鼎鼎大名给马文带来的最直接的负面影响,就是在学校里受到的关注度很高。 也正是如此,马文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和穷困潦倒的家境,也成为了无数嫉妒者在背后嚼舌根子的时候津津乐道的话题。 马文打开“圣城校友论坛”,平日在论坛中鲜少发言的圣一高的学生,此时却在论坛里积极的讨论着关于马文的“古怪”之处。 圣一高的学生在“圣城校友论坛”里对马文说三道四也就算了,毕竟他们和马文是一个学校的。 虽然和马文同一个学校,并不能说明他们就了解马文的为人。但是至少他们都见过马文,直到马文是谁。 马文曾经多次在学校的表彰大会上领奖,还代表全年级的同学发过言。所以即便马文生性孤僻,不喜欢随便和别人打交道,在学校认识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但是认识马文的却大有人在。 在圣一高几乎人人认识马文,但是马文不认为坐落在圣城其他位置的学校里的学生,能够认识自己。 他们也许听说过马文,但是他们印象中的马文也只是靠道听途说胡乱拼凑出来的罢了。他们对马文究竟了解多少,一点都不了解好吧! 他们平时么对一无所知的人指手画脚、肆意评价呢? 说马文为人粗俗没有礼貌,坐公交车不知道给老年人让座,这个消息估计是自称钱多多的准男友、未婚夫的姚凡放出去的吧? 在靠近墓地的时候马文没有和姚凡打一架,简直是太可惜了。本以为姚凡比钱伟做事要光明磊落一点,现在看来姚凡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在别人的背后使坏,算什么男人。 和姚凡初次见面的时候,虽然马文不知道自己时好时坏的身体,能不能帮助他在和姚凡的打架中胜出,但是马文却迫切地想和姚凡打一架。 杀鸡给猴看。 作为钱多多的弟弟,多年来钱伟对马文的殴打和侮辱已经够了。现在自称为钱多多准男友、未婚夫的姚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也态度恶劣的要对马文不客气。 这是要怎样啊,是团起伙来欺负马文身子板弱不成?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马文继续容忍下去,保不齐哪天和钱多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要为钱多多找马文麻烦了。 以前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文总是刻意地避开钱多多,尽自己所能和钱多多划清界限。 可是钱多多却对马文用情至深,死活不肯放手。为了躲避钱多多,马文把自己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结果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钱伟还是不肯放过马文。 如今又经历了姚凡的这一档子事,马文发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些人就是喜欢得寸进尺,你越是一再让步,他越是步步紧逼。 这一次,马文打算不再让步了。既然他们非要把马文和钱多多混在一起讨论,那就随他们去好了。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马文和钱多多在交往,作为女生的钱多多都没有急于否认,作为男生的马文也决定不承认也不否认,顺其自然就好。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每个人都有自由思想和自由言论的权力。只要他们不太过分,马文实在不愿意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正所谓相信你的人,无需多言,他也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那些不相信你的人,就算你说破了天,也只能会越描越黑。 回想起初中时候的钱多多,也是单纯可爱的一个良人。 钱多多虽然有些任性,但是为人大方,心地也不坏,而且多金。和这样的钱多多出双入对,马文一点儿也不吃亏。 马文虽然成绩出类拔萃,长得一表人才。可是除了这两点显而易见的之外,不了解马文的人在马文身上实在找不出第三个优点来了。 谈论起马文和钱多多的绯闻,很多人都认为马文配不上钱多多。马文的成绩再好,可是他的家境不行啊。 往好的方面来说,以后等马文奋斗个几十年白手起家的时候,估计至少也要有四五十岁了吧? 马文虽然长得很帅气,身高也够。但是马文的身体也太弱了。马文皮包骨的身体给人的感觉就是中看不中用。保不齐哪天一不小心挂掉了,也不是不可能。 说起美貌,钱多多长得也是美颜不可方物。单从长相这一点来看,马文和钱多多也算登对,俊男靓女的。 但是说起家境,马文和人家钱多多家完全没有可比性啊。马文的家境是一贫如洗的,钱多多家里的钱数也数不清。 随随便便从钱多多家里的银行卡里取出一笔钱,估计都够马文累死累活地奋斗十年,都还不一定能获得那笔钱的数目。 在现在的这个社会,男生的家境比女生的家境好,男生和女生走到一起以后,无论对男生来说还是对女生来说,都可谓顺风顺水。 倘若女生的家境比男生的家境好,那么男生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毕竟老祖宗留下的传统在那里摆着呢,女人问男人要钱天经地义,男人问女人要钱就回会很丢人,会被别人骂“小白脸”。 一开始钱多多完全是单恋马文,马文对钱多多根本没有那层意思的时候,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开始大放厥词地说马文和钱多多在一起,绝对是为了钱多多家的钱。 “马文是高攀,钱多多是倒贴”这样的字眼,显然刺痛了马文的自尊心。这也是当初马文远离钱多多的原因之一。 马文之所以没有接受钱多多的情意,还有两个重要的原因。一是马文觉得两个人年龄还小,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尤其是马文,他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根本没有谈恋爱的资本。 另一个原因是马文对钱多多确实只有同学之情,别无其他。既然自己对钱多多没有意思,就不应该让钱多多继续误会下去。 马文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向来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长痛不如短痛,马文在和钱多多摊牌,表明自己和她没有可能的时候,亦是没有留有任何的余地。 第124章 怀疑 虽然很想追着段枫到人间去,虽然很想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些冥元。但是马文没办法离开末日世界,更没有办法踏足人间,至少现在来说还不可以。 段枫突然间从人间闯入末日世界,又很突然地从末日世界回到了人间,这整个过程,让段枫感到自己的人生简直太过诡异。 段枫回到人间的时候,他发现你弥弥正抱着一块枕梦石站在段枫家的房子里。你去哪里了,我有事情找你。 奇怪的是,面对段枫的突然出现,你弥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正常来说,一个人突然发现另一个人凭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定会吓一大跳才对,但是你弥弥太过镇定从容的表现,显然不属于正常人会有的样子。 你弥弥的表现给段枫的感觉,就好像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一样。 “找我什么事?”段枫直截了当地问。段枫不知道自己突然间从末日世界里回到现实世界中来,是不是和你弥弥有关。就目前来看,段枫打算暂时先按兵不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见机行事。 “你看,我的枕梦石,一直在闪现你的名字。”说着,你弥弥便把自己的枕梦石拿给段枫看。 段枫凑近一步看过来,确实,你弥弥的枕梦石上正来回地不断闪现着你弥弥和段枫这两个名字。 你弥弥的枕梦石上,会出现你弥弥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弥弥的枕梦石上却不断地出现段枫的名字,这让你弥弥感到很苦恼。难道说,你弥弥的枕梦石同时把段枫和你弥弥两个人认成了自己的主人吗? 由于你弥弥获得枕梦石的事情不是很长,对于枕梦石的一些属性,现阶段你弥弥也一直在摸索。就在昨天,你弥弥的枕梦石,开始第一次闪现你弥弥的名字。 看到自己的枕梦石上终于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你弥弥一度还非常高兴来着。可是当下一秒来临,你弥弥发现自己的枕梦石上不仅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出现了段枫的名字。你弥弥的枕梦石上正在依次出现自己和段枫的名字的时候,你弥弥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非但如此,你弥弥接下来发现,枕梦石上不仅来回重复出现自己和段枫的名字,而且枕梦石的温度好突然升高,很快就高的有些吓人。 从你弥弥发现自己的枕梦石的温度升高,到枕梦石的温度高到几乎要爆炸,就像烙铁一样变得火红的时候,前前后后只不过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看到像刚从火炉里拿出来一样炽热滚烫的枕梦石,你弥弥不禁心有余悸。还好这是在你弥弥清醒着,没有枕着枕梦石睡觉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你弥弥正头枕在枕梦石上睡觉的时候,那么你弥弥幸运的话,她的头发和脖子会遭到不同程度的烧伤。如果严重的话,你弥弥很有可能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死。 你弥弥自从拿到枕梦石一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你弥弥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当时的情景,也不知道她目前所遭遇的事情,是不是所有拥有枕梦石的人早晚都会遭遇的。还是说这是一次意外事件,是你弥弥倒霉碰巧遇到了? 你弥弥第一时间想到了查询极光之旅这本书上有关枕梦石的内容,枕梦石上的相关描述是:枕梦石在和某个人进行过滴血认主的行为之后,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出现自己主人的名字,而且只会出现自己主人一个人的名字。 正常情况下,枕梦石的石体温度,和人的正常体温差不多,平均在三十七度左右。但是在一定的情况下,枕梦石石体的温度也会出现极端低温和极端高温的情况。 大多数情况下,枕梦石石头的温度会随着自己主人的体表温度的改变而改变。在大多数情况下具有体温计的作用,而且,枕梦石还具有调剂人类体温的作用。 也就是说,枕梦石会记忆他的主人大多数情况下的体温,也就是正常体温。当他发现自己的主人体温出现异常的时候,枕梦石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比如,当枕梦石发现自己的主人的体温低于他平常时候的体温的时候,枕梦石就会通过提高自己石体的温度,通过自己的主人和自己接触的时候,来提高主人的体温,从而将主人的体温提高到正常值。 当枕梦石发现自己主人的体温高于正常值的时候,他就会通过降低自己石体的温度,通过自己的主人和自己接触的时候,降低主人的体温,来使主人的体温达到正常值。 所以正常情况下,所有拥有枕梦石的人,常年都不会出现发高烧或者发低烧的情况,而且很少生病。 特殊情况是,当枕梦石的主人在枕梦石里种下梦境,希望枕梦石出现极高的温度,或者极地的温度的时候,枕梦石也会遵从主人的意愿,石体表现出极高或者极地的温度。 一边情况下,枕梦石的主人之所以会在枕梦石里种下极端温度的梦境,是为了自己修炼提供特殊的环境。 极光之旅有关枕梦石温度的介绍,文字上体现出来的就这么多。但是让你弥弥非常不甘心的是,她想知道在枕梦石会出现的异常温度的最后一条多少最后面,出现的那一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它省略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你弥弥记得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在枕梦石里种下过有关温度的梦境。而且按照极光之旅那本书上说的,你弥弥的枕梦石很有可能同时把自己和段枫当成了自己的主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既然你弥弥没有在枕梦石里种下有关温度的梦境,是不是段枫在枕梦石里种下了有关温度的梦境呢? 极光之旅那本书上并没有提到在枕梦石里种下梦境的条件,是不是一定要和枕梦石接触的时候才能种下,还是说不和枕梦石接触的时候,也能种下。 不过即便极光之旅这本书明确表示了只有主人和枕梦石接触的情况下才能种下梦境,你弥弥也会怀疑枕梦石会给段枫特殊待遇。 比如别人都需要和枕梦石接触的时候才能种下梦境,而段枫则不需要和枕梦石接触,就能种下梦境。 第12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再比如,当别人必须把自己的血液滴在枕梦石上,和枕梦石完成了滴血认主的行为之后,才能拿的动枕梦石的时候。段枫却能像个大力士一样,轻轻松松地拿起一摞枕梦石,而且脸不红气不喘。 要知道,段枫在平时,可是个走起路来都慢吞吞的,稍微走快一点都会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角色。 极光之旅有关枕梦石之所以会出现异常温度的介绍虽然有着不合时宜的省略号,很明显省略一些内容。你弥弥无法从极光之旅上了解自己想知道。东西。但是,极光之旅也提到了,要想让枕梦石恢复正常的温度,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通俗点讲,就是谁让枕梦石出现温度失常的,那就由谁让枕梦石恢复正常的体温,别人无法代替。 有关枕梦石表现出的异常现象,你弥弥无法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慌。学校里已经布置了任务,在这一周之内要让枕梦石自动编织一个梦境出来。 目前来看,你弥弥和枕梦石相互地似乎并不好,因为枕梦石还不能感受到你弥弥的意愿,去做一些你弥弥希望他去做的事情。 班主任铁木松在客堂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面向全班同学说道:在当今这个乱世,你们能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枕梦石,那是何等幸运的事情。 不过,虽然你们现在每个人都拥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枕梦石。但是,你们只有多和枕梦石接触,主动和枕梦石培养好感情,才能让枕梦石自愿感知你们的意愿,从而愿意为你们去做一些事情。 把一块顽固的石头,变成一颗温良的石头。班主任铁木松把这个过程称之为驯化。 班主任铁木松还说了,当枕梦石的主人彻底把枕梦石驯化以后,枕梦石就不再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那样冷冰冰又硬邦邦的。它会像海绵,或者冬天里的小棉袄一样,温暖而柔软。 让主人每次枕着枕梦石一边睡觉,一边修炼的时候,都不再会因为枕梦石坚硬的质地而弄得自己脖子酸痛。到时候他们每天枕着枕梦石的体验,甚至会比枕着正常的枕头还要舒服十倍二十倍。 你弥弥目前为止除了尽可能多的和枕梦石接触之外,还不知道别的办法来增加自己和枕梦石的感情。 而要想和枕梦石培养感情,那是需要时间的。现实生活中,你弥弥并不是一个会一见钟情的人。比起一见钟情来,你弥弥觉得还是日久生情比较靠谱。 所以你弥弥现在,正打算抓紧时间和枕梦石日久生情呢!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弥弥的枕梦石不仅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出现了段枫的名字。不仅出现了段枫的名字,而且石体还变得通红滚烫,就像火山爆发时从火山堆里喷溅出来的石头碎片一样。 当你弥弥第一次在枕梦石上看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你弥弥还天真的以为枕梦石也许被自己驯化了,还一度有飘飘欲仙多少感觉呢。然而还没等你弥弥飘起来呢,转眼的功夫,同样出现在你弥弥的枕梦石上的段枫的名字,就一把将你弥弥打入了万丈深渊。 你弥弥本来想把自己正在面临的比较棘手的问题告知自己的班主任铁木松,想要像他请教一下这种特殊情况为什么会发生,以及发生了之后如何去做的时候。你弥弥的妈妈高丽,确突然间回来了。 高丽的出现,打断了你弥弥刚刚要做的事情。看到你弥弥放在地面上的枕梦石的一瞬间,高丽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没有问你弥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盯着枕梦石上不断出现的你弥弥和段枫的名字发了一会儿呆,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赶紧去找段枫,快去。”说着高丽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然后打开瓶盖,往滚烫炽热的枕梦石上滴了几滴透明液体。 只见刹那的功夫,一秒钟前还通红滚烫的枕梦石,立马变成了'正常时候的样子。 既然你弥弥的妈妈都开口说让你弥弥拿着枕梦石去找段枫了,一向很听妈妈话的你弥弥也没有多问什么,便尝试着拿起地面上的枕梦石,迈步要通过两家共同拥有的那面墙上后来开凿出来的门处,进入段枫的家里。 你弥弥并不知道妈妈此刻正拿在手里的,那个如玉般光滑细腻的小瓶子里装的透明液体究竟是什么,但是你弥弥很清楚地亲身体验到了,当妈妈把玉瓶子里的透明液体滴到发红滚烫的枕梦石上以后,原本发红滚烫的枕梦石不但不红了,而且拿在手里还一点都不烫手了。 枕梦石到底是一块具有灵性的石头,与其他普通的顽石不同。当你弥弥的枕梦石的石体温度突然变得异常的时候,你弥弥的枕梦石竟然自行从你弥弥的床上蹦了下来。枕梦石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很快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如果枕梦石没有自己从床上跳下来多少话,你弥弥的木制床和窗上的一套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棉被,很有可能都会被枕梦石烧着。 当你弥弥的手触摸到门把手,就要拧动门把手的时候,高丽赶紧说了一句话:“冷却灵的作用只能维持半个小时的时间,然后就会失效。冷却灵失效之后,枕梦石最多还能坚持十分钟的时间,就会爆炸。也就是说,你最多只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段枫很有可能不在家里,在这半个小时里,你哪里也不要去,务必要待在段枫的家里等他回来。” 高丽就像一个未卜先知的人一样,提前告诉了你弥弥到了段枫的家里以后,有可能会面对的状况。时间紧迫,你弥弥只是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妈妈一样,便立刻转回头打开门,朝段枫家里走去。 对于自己的妈妈,你弥弥一向是无条件信任的。这么多年,除了你弥弥的妈妈和他的爸爸曾经在你弥弥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不辞而别之外,你弥弥的妈妈还从来没有让你弥弥失望过。 你弥弥和妈妈相处的方式是,只要你弥弥的妈妈没有主动告诉你弥弥的事情,你弥弥很少会主动去问。在你弥弥看来,有些事情,自己的妈妈如果确实不想说,自己便不应该追问。如果妈妈不说是因为她觉得你弥弥还是不知道的好,那么你弥弥愿意像自己的妈妈所期待的那样,选择不去知道。 第126章 困惑 你弥弥拿着自己的枕梦石,足足在段枫空无一人的卧室里干等了二十九分钟。就在已经等了二十九分钟之后,段枫突然间凭空出现在你弥弥的眼前。 凭空出现这种事情,在你弥弥的世界里,以前只有在电视里看到过类似的情形,你弥弥也曾在书中读到过凭空出现大活人的事情。 但是这种在电视和书本上经常能看到,甚至有些习以为常的情节,真实地发生在现实生活中的时候,你弥弥内心受到的触动还是非常大的。 你弥弥现在还是不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段枫的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性格不同,你弥弥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人。 你弥弥也很奇怪面对如此诡异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能保持地如此从容。按照你弥弥以往的性格,她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尖声大叫着喊“鬼啊,救命了。” 然而你弥弥不知道的是,正是刚才自己的妈妈低落在枕梦石上的冷却灵,对你弥弥的情绪起到了镇定的作用。 没错,冷却灵不仅能对滚烫地几乎秒秒钟就会爆炸的枕梦石起到冷却的作用,还能对你弥弥容易激动的情绪起到镇定的作用。 不过虽然你弥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表现得那么成熟稳重,但是她很高兴自己没有在段枫面前大呼小叫地失态。 “你找我有事吗?”段枫见到你弥弥的第一眼,便开门见山地问。段枫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到他之前生活中的世界里,而且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你弥弥,这让段枫也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不过,段枫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样诡异的场景。 好在你弥弥并没有追问段枫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连提都没提,这让段枫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如果你弥弥真要问段枫刚才做了什么的话,段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弥弥说。事实上,虽然段枫是整个行为的实施者,但是段枫是被动实施的。他所知道的东西,并不比你弥弥多多少。 假如段枫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全盘告诉你弥弥,他不知道你弥弥会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由或者,你弥弥听到段枫说的话之后,会把他当成一个疯子看待。 “不是我找你,是它。”你弥弥说着,便把自己手中的枕梦石推到了段枫的面前。 当段枫看到枕梦石第一眼的时候,由于滴落在枕梦石上的冷却灵还在起作用,所以段枫并没有发现你弥弥手中的枕梦石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然而很快,滴落在枕梦石上的冷却灵失去了作用,枕梦石随即由正常的颜色和温度,变成了火红的颜色,而且石体的温度在短时间里也已经达到了足以把一颗破碎的鸡蛋瞬间煮熟的程度。 与此同时,即便是镇定从容如段枫,也在注意到枕梦石的明显变化的时候,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怎么回事?你找我,我又能帮你做什么呢?”段枫的声音有些飘忽,很明显,段枫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 因为当段枫双眼注视着滚烫地几乎已经散发出一团白色的烟雾来的时候,他分明在包围着枕梦石的那团烟雾里,看到了末日世界里的情景。 通过包围着枕梦石的白色烟雾,段枫看到了正在末日世界里的马文。此时此刻,末日世界里的马文正盘腿坐在一棵大树下面,用一根小树枝不停的拨弄着树根周围的沙子。 马文的嘴里还在碎碎地念叨着什么,通过马文嘴唇开合的大小和频率,段枫猜测马文一定在为没能成功收取段枫的冥元,而闷闷不乐。 小时候的段枫就不怎么爱说话,那个时候的段枫曾经根据电视,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唇语。如果段枫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从枕梦石周围的烟雾看到的,正身处末日世界的,闷闷不乐的马文,一定是在说着有关如果怎样怎样就好了,就能成功得到那笔钱了的话。 末日世界里,滚烫的沙土散发的热气,不断地扑打在马文的脸上。而在段枫这个世界里,枕梦石散发出来的白色烟雾,也时不时地飘飞到段枫的脸上,给段枫带来一种非常烫脸,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就在你弥弥和段枫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交流的时候,你弥弥的妈妈出现了。 “段枫,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你弥弥,你就先待在段枫的房间里吧!” 高丽不仅给段枫安排好了去处,同时也给你弥弥安排好了去除。 看来,高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段枫讲,而且还是要单独和段枫讲,你弥弥不能在现场。 高丽和段枫一前一后地走了,穿越一墙之隔的木门,径直地走到了高丽的卧室里。 其实,就算高丽今天不叫段枫谈话,段枫也想找高丽好好谈谈来着。'这段时间段枫经历了太过诡异莫测的事情,比如末日世界那件事情。高丽应该就是从末日世界里回来的,段枫觉得有些事情,也许高丽能给自己一些答案。 你弥弥听了妈妈的话以后,便什么也没有说,直接留在了段枫的卧室里。你弥弥在段枫的卧室里发现了一块枕梦石,那块枕梦石应该是班主任铁木松发给段枫的那一块。 不得不说,段枫也是个人才。当所有同学都像宝贝一样对待自己的枕梦石的时候,段枫竟然把自己的枕梦石随便丢在角落里,当作顶门用的普通石头。 看样子,段枫应该没有和他的枕梦石完成滴血认主的行为。 另一边段枫跟随高丽进入到她的卧室里之后,高丽还特意把卧室的门从里面严丝合缝地关上了。高丽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担心你弥弥会偷听。事实上,高丽对自己女儿的品性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这么多年了,你弥弥从来没有忤逆过高丽。只要是高丽说的话,你弥弥一向都会遵从,而且还会说到做到。 “我前几天送给你的口信,你有没有收到?”高丽突然说起口信的事情,看来那个口信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是那个看上去像活着的嘴唇吗?收到了,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给我一个鲜活的嘴唇。”段枫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第127章 碎梦 有些话,不需要全部说出口,聪明人就能一管而知全貌。 和段枫的谈话刚刚开始,高丽就已经知道很多段枫还没有说出口的事情了。 很显然,段枫确实收到了高丽给他的“口信”,段小天不敢不把高丽留给段枫的口信交给他。 但是事实证明,段枫并不知道怎样从高丽的口信中获得高丽想要向段枫传达的信息。 既然如此,现在段枫就在自己的面前,高丽也不用多此一举用口信的方式来向段枫传达信息了。 “我想和你谈一谈你的身世。”高丽一针见血的说。 段枫听了高丽的话,顿时感到心里一阵抽紧。这么多年,段枫一直想弄清自己的身世之谜。可是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高丽夫妇,在段枫看来,如果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之谜,就只有从高丽那里入手了。 然而,就在段枫大了一点,终于有勇气想要向高丽询问有关自己的身世的时候,高丽和你弥弥的爸爸却突然间离奇失踪了。而且这一失踪,就长达十年之久。 今天高丽突然要找段枫谈话,段枫心里本来还盘算着如何把话题引导自己的身世上面。没想到高丽竟然直接谈起了段枫的身世,这让段枫在大喜过望之余,还有说不出的紧张和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在心底深处,段枫既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隐隐约约又有些害怕知道。 高丽清了清嗓子,似乎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是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才能说得出口的。 接下来,就是高丽的自述了: 你的妈妈名字叫夏天,她在生下你的那天就死去了。你的爸爸具体是谁,我不是太清楚。听说他是一个很有钱的人,但是他对你的妈妈始乱终弃。 他们是个大户人家,家境殷实,据说富可敌国。他们家里人说你的妈妈是个不祥之人,所以在她肚子里怀着你的时候,就被他们狠心地赶出了家门。 再后来,你的妈妈在医院里生下了你。 其实你的妈妈并不是生你的时候难产死去的,而是当年她生的是个死·胎。那个刚一出生就夭折的小男孩就是你,段枫。可是后来你的妈妈为了拯救你的生命,确切地说是为了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她不惜使用了逆天改命之术。 逆天改命之术,在我们占卜家和预言师的世界里,都是禁术。占卜家和预言师本来同属一脉,不过后来内部产生了矛盾,占卜师和月预言家一度成为敌视的两方。 高丽说,在占卜师和预言师内乱,需要他们所有的成员选边站队的时候。高丽选择了占卜师一脉,段枫的妈妈夏天则选择了预言师一脉。 逆天改命之术,正常情况下只有在拯救族人大义的时候,才能使用。在其他情况下,逆天改命之术坚决禁止使用。违反这条铁律的人,不仅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还会让受到逆天改命之术好处的人,受到一定的惩罚。 你的妈妈太想让你活着了,所以她不惜使用禁术,动用逆天改命之术把她的命运,和你的命运做了交换。甚至于,她还没有考虑到你在逆天改命之术的作用下,即使获得了一条崭新的生命。在日后的生活中,势必要比常人多遭遇很多的磨难。 高丽猜测,在生死关头,夏天一定没有想那么多。作为母亲弟弟本能,在面对儿子的死亡的时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想方设法想让自己的儿子活下去。 活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在夏天看来,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也许夏天没有考虑到的是,在使用逆天改命之术的时候,她不仅拿自己的命和自己儿子的命做了交换。她还拿自己的命运,和自己儿子的命运做了交换。 而夏天的命运里,有一直被人认为是不祥之人的元素存在。 在夏天生下段枫的那天之前,高丽就知道有夏天这号人了。在他们预言师和占卜家的世界里,原则上是不允许预言师或者占卜师,和普通人结婚的。最高掌权者的意思是,占卜师和预言师只能内部成员之间结婚。 然而夏天却为了一个普通的男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不惜冒着被驱除出去的危险,硬是和一个普通的男人结了婚。 根据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夏天和一个叫段振阳的男人结婚了。听说,那个男人是整个米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的二公子。 可是结婚以后,段振阳表现的显然不像夏天爱他那样爱她。 再然后,夏天就在段家几乎所有人的歧视下,无比悲惨地被段家人扫地出门了。 当然,被段家人扫地出门这种说法,是市面上比较流行的一种说辞。高丽表示她并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在高丽看来,段枫的妈妈夏天一定是不愿意过那种低三下四受人白眼的生活,所以自己选择离开段家的。 虽然她和夏天接触不多,了解不够,高丽从她们的圈子里了解到的有关夏天的一些事情,都足以说明夏天是一个非常自尊自爱,非常倔强的人。 总而言之一句话,与其相信当时流传的那种看上去不伦不类的说法,高丽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过接下来,高丽在继续自己的话题之前,像段枫表达了自己的遗憾。 很遗憾,根据过去的种种迹象可以看出,那个辜负了段枫妈妈的负心男子,应该就是段枫的爸爸。也就是说,段枫的爸爸就是段氏集团被段老指定的接班人。 段枫明明有个非常富有的爸爸,他本该含着金汤匙出生,过着富二代那样从来不把钱当钱看的有钱人的生活。但是,段枫却一出生就失去了妈妈,成了一个孤儿。 而且段枫从来就没有多少钱,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你弥弥不断地给段枫钱花,段枫就是一个连一分钱都没有的穷光蛋。 这样的命运落差实在是太大太大了,段枫之所以一出生就要经历这些不幸,也算是她的妈妈违规在他们母子之间使用了逆天改命之术的一种惩罚。 不过好在段枫从来就没有过过有钱人的生活,他也已经习惯了平平淡淡,每天都苦哈哈的日子。所以,段枫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第128章 夏天的苦衷 真正让段枫无法忍受的,是段枫竟然有可能,而且相当有可能是段振阳的儿子。 段振阳可是抛弃了段枫母亲的人,即便从来没有见过段振阳,但是段枫对段振阳却已经达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 段枫不希望自己是段正阳的儿子,一点也不希望。 在高丽心里,她也很不希望段枫就是段振阳的儿子。而且根据高丽对段枫的了解地不断加深,高丽越来越觉得段枫简直和传说中的段振阳没有一丁点的共同点。也许,段枫真的和段振阳没有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在高丽讲述的过程中,段枫插话道:“我的妈妈是不是没有死,她是不是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段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情绪不自觉地激动起来。 其实这个问题,段枫早就想要问高丽了。只是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加上这段时间段枫一直没机会见到高丽,所以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高丽意味深长地看了段枫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段枫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先别急,你现在问的问题,我等会儿会回答你。现在先让我按照我的节奏,尽可能地把整件事情讲得清楚一些。” 接下来,高丽又开始讲述夏天的事情了。这一次,在高丽的自述中,段枫一直听得很投入,并没有再插话进去。 夏天生下段枫以后,为了拯救一生下来就夭折的段枫,她不惜动用了禁术。夏天用她的生命,换取了段枫的生命。通俗点来讲,夏天替段枫死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人为夏天死了的时候,夏天确实没有死,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在世人的眼中,夏天的状态确实是已经死了。当医生宣布夏天的死亡时间的时候,夏天俨然已经没有了呼吸。而且她的身体也已经变得非常冰冷。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忽略了的一件事情是,夏天的身体虽然已经冰冷,但是并没有变得僵硬。夏天虽然已经失去了呼吸,但是她的心跳却还在。 夏天的这种状态,在他们占卜师和预言家的圈子里,被称作假死状态。 所谓假死状态,并不是说一个人刻意地假装死亡。而且,一个人进入假死状态之后,她的身体特征给普通人的感觉,和死人没有区别。 尤其是刚刚进入假死状态的人,假死人的身体就完全进入了死亡的状态:冰冷,僵硬,完全没有呼吸,完全没有心跳。 这种和死人完全相同的身体特征,会持续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以后,进入假死状态的假死人就会重新恢复心跳,身体也会由僵硬重新变得柔软。但是身体上的冰冷是无法消除的,已经丧失的呼吸也永远无法恢复。 在世人眼中,夏天死了,而且热心人士还亲手把夏天埋葬了。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不久前刚刚埋入墓地里的人,竟然会凭一己之力,从坟墓中的棺材里爬出来。 普通人当然不可能进入假死状态,也不可能成为假死人。只有占卜师和预言家死去之后,才有可能进入假死状态。 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进入了永生。所以虽然是假死人,在占卜师和预言家的圈子里,想要成为假死人的人可大有人在。甚至有些人之所以在一开始选择成为一名占卜师或者预言家,他们本身就是冲着有朝一日成为假死人去的。 但是并不是说只要生前是占卜家或者预言师,死后就一定能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进而跻身到永生的行列当中去。 无论是占卜师还是预言家,都有三十六个星级。只有星级达到三十级以上,包括三十级,的人,才会在死了以后,成功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 夏天死的时候,暂且不说她的星级根本离三十级还差的很远呢!那个时候的她,甚至已经被逐出了占卜师和预言家的圈子。也就是说,按照常理,夏天根本不可能在死后进入假死状态。 以来,夏天级别不够。夏天被'逐出圈子弟弟时候星级只有九级。二来,夏天死后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假死状态。因为,夏天已经被圈子驱逐了。 可是就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夏天却进入了假死状态。就在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同行大呼不公平的时候,有消息传了出来:夏天之所以会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并不是掌权者眷顾她,而是掌权者想让她遭受更多的折磨。 夏天违反了预言家的家规,擅自使用逆天改命之术。使用禁术,当然要遭受严厉的惩罚。如果任凭夏天那样死去,一了百了,掌权者人为太便宜夏天了。 即便是占卜师和预言家圈子里的最高掌权者,也没办法让一个死去的人死而复生。但是,掌权者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段,让死去的夏天进入假死状态。 通过小道消息称,掌权者的意思是,夏天使用了禁术,让她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以后,夏天便可以永生永世遭受非人的折磨。掌权者也想借夏天这个例子,警告其他的占卜师和预言家。 日后谁要是胆敢再擅自使用禁术,也会落得和夏天一样的下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天进入假死状态以后,所有圈子里的人都认为她会在极光之城里受尽折磨。但是再次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夏天却在即将进入极光之城的时候,被人截胡了。 看着段枫听得一脸迷惑的样子,高丽非常善解人意地解释到:段枫,你刚才猜的没错。你的妈妈并没有死去,或者说并没有真正死去,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你能想象得到吗?在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们圈子里的人把你所谓的另一个世界叫作末日世界。 末日世界里有两个永远都无法忽略的人口结构:一个是极光之城,是极光之城一手创建了极光会。另一个是魄落沙漠,而魄落沙漠,一手创立漠渊社。 漠渊社:顾名思义,就是沙漠和深渊的总称。那是一个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即便是见多识广,已经死过一回的极光之城的人,都对漠渊社心生畏惧。 第129章 有问题 魄落沙漠和极光之城虽然同时存在在末日世界里,分别由他们双方建立的极光之城和漠渊社,在平日里也经常会有摩擦。 但是那样的不愉快和小摩擦,都是不痛不痒的小把式。极光会和漠渊社的两方成员,虽然看对方极其不顺眼,但是他们都不敢首先挑起战争。 因为在极光会和漠渊社之外,末日世界里还存在着第三方势力:和平主义者。 和平主义者的最高掌权者,最开始和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已经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同为师兄弟。后来在占卜师和预言家搞分裂,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生性热爱和平的人,果断地从两方的战争中抽离了出去。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建立了和平主义者协会。 正是由于和平主义者协会的及时创立,在使极光会和漠渊社免除了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悲惨结局。 在末日世界,极光会的极光之城和漠渊社的魄落沙漠,都是固定的地域。末日世界里原本只有漫无边际的沙漠,而这些沙漠有个总称,它们都属于魄落沙漠的一部分。 而在无边无际的魄落沙漠上,却耸立起一座海市蜃楼一样的城池,这个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就是极光之城了。 虽然和平主义者协会也在末日世界里,但是和平主义者协会的存在方式很特别。和平主义者协会的成员居住的地方都是不固定的,和平主义者协会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建筑和活动范围。 具体来说,和平主义者协会的成员都是居住在一棵棵大树里面的,每一个和平主义者协会成员都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树,他们把自己的树叫作家树。 而且他们拥有的树,和普通的树不同。他们拥有的树不仅能给他们提供一个住的地方,而且树本身还可以移动。 在和平主义者协会的成员能力不高的时候,他们的家树还能提前感受到来自外部的危险,然后及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对于保护主人的安全这一点,可以说是每个家树最基本的任务。 说起极光之城的最高掌权者为什么一定执意要折磨夏天,这和夏天的感情史脱不开干系。 在夏天还没有嫁给段振阳之前,在夏天还没有被圈子驱逐之前,她和极光会,漠渊社,已经和平主义者协会的三个最高掌权者,同出一个师门。夏天是另外三人的小师妹。 在四个人同时在师傅的门下求学的过程中,四个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流逝,发生了悄无声息的变化。 和平主义者协会的最高掌权者和夏天互相爱慕,但是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有对对方告白。而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和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都喜欢上了他们的小师妹夏天。 四个人在朦胧的关系中度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时光。 不过后来,还是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捅破了他们四个人之间朦胧的感情。 在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和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先后向夏天吐露心声,并且为了得到夏天的芳心,两人一厢情愿地决定用决斗的方式来定输赢的时候(也就是决斗赢得那个人,可以和夏天在一起,输的那个人主动退出),夏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在两个师兄地一再逼问之下,夏天迫不得已才说出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和平主义者协会的最高掌权者,也就是夏天的二师兄。 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夏天的大师兄——极光之城的最高掌权者,和夏天的三师兄——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内心开始了第一次的分裂。 不过那个时候碍于有师傅他老人家在主持大局,所以夏天的大师兄和三师兄虽然心中很不甘心,但是也只能打碎了牙往心里咽,死死忍着。 在四个人的感情纠葛全部被揭发出来以后,他们四个人虽然还是在一起度过了大约半年的时间。 但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不仅大师兄和三师兄每次见面都像仇人见面一样分外眼红。每次二师兄和另外两个师兄弟见面的情景,也是异常的尴尬。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太无所是从了。 虽然师傅的意思是,尊重夏天的意见。夏天选择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别的人想要祝福他们的就祝福,不想祝福的就闭嘴。 师傅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师兄和三师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想要让他们祝福小师妹夏天和老二的感情,一向很听师傅话的大师兄可以做到,但是一向任性却天资很高的三师兄,却不乐意了。 不过有师傅撑腰,就算三师兄再不乐意,他也折腾不出什么浪来。 然而就在夏天以为就要拨云见日的时候,二师兄却迟迟不肯向夏天表露心意。 其实二师兄也是喜欢夏天的,这一点夏天本人也感觉到了。如果不是人为二师兄也喜欢自己,夏天即便再喜欢二师兄,也不会把自己心中对二师兄的喜欢说出口的。 二师兄喜欢夏天不假,但是他担心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他们三个师兄弟反目成仇也是真的。 后来,为了避免和两个师兄弟之间不必要的摩擦,二师兄不但没有对夏天表白,也没有明确接受夏天的感情,反而还越来越刻意疏远夏天,冷落她。 二师兄这样的态度让夏天一时间无法接受。纵使夏天再喜欢二师兄,但是夏天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骄傲,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子。她已经非常主动地向二师兄表白过一次了。 在没有得到对方任何的回应之前,夏天不可能再向二师兄表白第二次。夏天更不可能对二师兄死缠烂打,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夏天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那不是夏天的风格,夏天的自尊心也不允许她那样做。 再后来,二师兄竟然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二师兄走得时候,只见过师傅一个人。他甚至连离开,都不愿意见夏天一面,甚至连个消息都没有给夏天留下。 于是,伤心欲绝地夏天,开始无心修炼,转而频繁地流连在凡事的喧嚣中。 用夏天的话来说,他们的那个圈子,简直是太冷清了,冷清的让她受不了。 第130章 往后余生 夏天不断在凡人的圈子里流连的,她偶遇了花花公子段振阳。 第一次看到段振阳的时候,夏天对段振阳并没有什么感觉。第二次见段振阳的时候,她对段振阳仍然没有感觉。这种对段振阳一直没有感觉的情况,一直持续在夏天的整个往后余生之中。 按照段振阳的说法,一向阅女无数的段振阳,倒是对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的夏天一见钟情了。 段振阳是段家的二公子,被段老寄予厚望。段家虽然有三个太子爷,但是老大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学无术,根本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老三虽然很聪明,学历也很高,能力甚至比老二段振阳还要强一些,但是老三非常叛逆,宁死不肯进入家族企业。 老二段振阳虽然平时也喜欢流连花丛,饮酒作乐什么的。好在在一些大事上,他很听段老的话。而且,他还能很好地在玩乐和工作之间完成一个平衡,做到工作娱乐两不误。 所以当老三宁愿和段家断绝关系,也坚决不愿意进入段家企业的时候,彻底死心的段老当家宣布他的二儿子段振阳,是他指定的家族企业的接班人。 段振阳在工作的事情上肯听段老的话,所以虽然对段振阳的生活作风的某些方面,段老不是很满意,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段振阳平时接触到的女子,基本上都是清一色的庸脂俗粉。所以当他见到即便是素颜,也美的惊心动魄的夏天的时候,他的整个魂,几乎都被夏天给勾走了。 夏天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段振阳一眼,花花公子段振阳就甘愿拜倒在了夏天的石榴裙下。 对夏天进行了一番调查之后,段振阳便开始对夏天展开猛烈地追求了。 段振阳之所以会在追求夏天之前,选择调查她。并不是想知道夏天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小孩,家境怎么样这些问题。他想知道的是,夏天是个怎样的人,有什么兴趣爱好。 段振阳在正式追求夏天之前,和夏天有过三次的擦肩而过。而每一次,夏天都似乎完全把段正阳当成了透明人一样,把他彻底地忽略了。甚至都没有朝着,被万众瞩目的段正阳多看一眼。 这让段正阳对夏天的兴趣越来越浓烈。 正常情况下,所有女人见到段正阳的第一反应,要么是尖声大叫着段正阳的名字,要么会因为太激动腿发软走不动路。总之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眼神落在段振阳身上的那一刻开始,短时间内就再也无法将视线落在别的,相比之下无关紧要的地方了。 确实,无论是家境,才学,还是个人的颜值,可以说段振阳都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拥有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本身又是国外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本人又长着一张令当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男明星还要高的颜值。 就说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要学历有学历,要身材有身材的“完美好男人”,哪个女人会不蠢蠢欲动呢? 段正阳的骨子里带有天生的优越感,尤其是面对那些疯狂迷恋他的女人的时候,段振阳心里的优越感就更加强烈。 段振阳很骄傲,当然,他有骄傲的资本。在他看来,只要是他段振阳想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只要他段振阳稍微动动手指头,就有大把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甚至,只要他段振阳往人群里一站,就能轻易获得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女人的芳心。 而夏天就是那极少数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另类的存在。 可是,段振阳所谓的那些“女人”,和夏天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在夏天的世界里,她完全没把段振阳放在眼里过。 一开始面对夏天对自己的无视,段振阳还自以为是的以为,夏天一定是故意这样无视他的。毕竟,在女人的世界里,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小把戏,可几乎已经被她们玩烂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相处之后,段正阳越来越觉得,夏天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的发现,让段正阳又生气,又欣喜。气的是,夏天竟然敢无视自己这个大名鼎鼎的段家未来的接班人。喜得是,夏天和段振阳平时见过的那些庸脂俗粉都不一样。她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质朴,那么的让段振阳心向往之。 段振阳发现了夏天的与众不同之后,他意识到用金钱肯定无法打动她。于是段振阳才会想起来要去调查夏天,了解她的兴趣爱好,然后再投其所好。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是段正阳在职场上经常付诸实践的一个策略。这一次,他竟然把职场上那种专门用于加速完成某种交易的方式,用在了夏天的身上。 也许从段正阳一开始追去夏天的时候,就选择错了方式。所以,他才一直每能真正走入到夏天的心里去。这个世界上,只有真情才能换来真情。除此之外,通过其他一切手段得来的感情,都不是真正的感情。 因为真正的感情,必定是纯粹的感情。 段振阳这个人是自信的,同时也是自负的,更是自私的。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夏天之后,他不在乎夏天的家境如何。因为在段正阳看来,即便夏天的家境再富有,也不可能比他段家富有。当段正阳发现夏天就是一个孤儿,根本没有什么家境可言的时候。 他的第一感觉,并不是对夏天的孤儿身份产生了同情。而是优越感作祟,更加坚定地认为自己百分之百能够追到夏天。 在调查夏天的时候,段振阳也并不在乎夏天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小孩,有没有男朋友。因为在段振阳看来,只要是他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在段振阳眼里,夏天被当成了一个东西。的确,从小到大,只要是段正阳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但是,夏天不是东西,而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也许段正阳有钱有势,可以得到某个人的人,但是他却永远无法用钱来得到一个人的心。 尤其是像夏天这样性情刚烈的女子,即便是段振阳想用钱来换取夏天这个人,也是没办法如愿的。因为夏天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子。至于想要用钱赢得夏天的芳心,就更是痴心妄想了。 第131章 误会 段振阳对夏天的关心越多,越是能引起那些想要嫁入豪门的女人的妒忌。 当女人发起狠来,绝对能颠覆你的三观。尤其是当女人发起疯来的时候,那么三观就直接达到了破碎的地步了。 段振阳对夏天越好,越是高调地对外散发一些自己某时某刻在某个地方,和夏天一起在哪里游玩了,吃了哪些美食的信息和图片之后。从四面八方向夏天发射过来的明抢和冷箭简直防不胜防。 但是面对那些“泼妇”的无端攻击,夏天也没在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老娘又是一条好汉。 实际上,从二师兄不告而别那天开始,夏天的心就已经破碎了。都说无欲则刚,那时的夏天就处于无欲则刚的状态。 一开始,段振阳发现有人对自己的心上人使坏,他还很生气很愤怒,发誓要让对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山来着。然而当段正阳发现那些“疯女人”越是想方设法的想要伤害夏天,越是给了段正阳保护夏天的机会的时候,段正阳便开始沾沾自喜了。 曾经一度,段正阳觉得连老天都在帮他。 尤其是当段正阳瞒着夏天,特意包了一个五星级的高档餐厅。然后把夏天约了出来,在鲜花和优雅的音乐陪衬下,公然下跪向夏天求婚,而夏天也破天荒的答应了的时候,段正阳不可一世地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自己的脚下了。 段振阳向夏天求婚,并没有带着十足的诚意。他只是尝试着想要向夏天求婚一次,在段振阳的内心深处,他是有顾虑的。他觉得夏天不一定会同意自己的求婚。然而结果让段正阳喜出望外的是,夏天竟然同意了。 然而段振阳不知道的是,即便是段振阳对她发出的晚上一起吃顿饭吧这个邀约,夏天本意都是想拒绝的。 但是考虑到在自己被层出不穷的“疯女人们”不断攻击的时候,段正阳三番五次地为自己挺身而出。 有一次,有个喝醉了酒的女人,甚至摇晃着手中的水果刀,扬言要在夏天的小脸上化两刀之后,看段正阳还愿不愿意再多看你一眼的时候。段正阳不顾生命危险,硬是用他的手掌心挡住了即将要落在夏天脸上的那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的刀刃。 段正阳对自己做到了如此地步,即便夏天对段正阳仍旧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不管怎么说,段正阳都是夏天的恩人,他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请自己共进晚餐,夏天觉得自己总是拒绝也不太好,于是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段正阳。 而就在段振阳拿着一枚足以闪瞎人眼的,超大克拉的钻戒,单膝跪地向夏天求婚的时候。夏天刚好看到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正挽着她二师兄的手臂,从酒店高大的落地窗外面走了过去。 面对自己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二师兄,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的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在那一刻,夏天似乎听到了自己心死的声音。 夏天没有追出去叫住自己的二师兄,而是在心神恍惚之下接受了段正阳的求婚。 在段正阳很熟练地说出“你愿意嫁给我吗”的时候,夏天无比沉重的大脑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样低垂了下去,一滴清凉的眼泪自夏天的眼睛里无声的滑落。 段正阳求婚成功,现场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在场观看的酒店员工,包括段正阳在内,他们都以为,夏天刚刚流下的那滴眼泪,是因为段正阳的求婚而感动落泪的,是幸福的眼泪。 二师兄就那样轻飘飘地从夏天的视线里一笑而过,直至在夏天婆娑的泪眼里彻底模糊。 夏天没办法理解,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在消失了那么长时间,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竟是如此的残忍。他竟然有了新的女友,看他笑得那么灿烂的样子,他显然已经忘记还有一个叫夏天的小师妹了吧? 夏天的情感促使夏天追出去,至少要向二师兄问个清楚。但是夏天的理智阻止了她,别人已经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就不要再去自取其辱了吧! 二师兄在夏天的世界里出现过,不过很快就有消失不见了。夏天的心门扑通一声关上了,那一刻的夏天,就像失魂落魄了一样,任由段正阳自说自话。 段正阳向她求婚,夏天只感觉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四肢无力。她无法用语言和肢体动作表达同意,也无法用语言和肢体动作表达拒绝。 不过当夏天听到自己的周围响起的那阵热烈的掌声的时候,夏天的心往下一沉。夏天的耳朵不停歇地嗡嗡作响,此时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夏天感觉,也许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自己并没有答应段正阳的求婚,当然也没办法明确地表示拒绝。 夏天只感觉自己太累了,身体疲累,心更累。因为太累了,累到自己的脖子甚至已经无法支撑起自己脑袋的重量的地步。 就像一个站着的人,因为太过劳累和困倦,所以一不小心想打个盹,脑袋向下一垂一样。夏天只是因为劳累和困倦,下垂了一下脑袋。但是她做这个动作的时机显然不对,这样的动作在那样的场合下,理所当然地被他们理解成了点头。 而当一个男人单膝下跪向一个女人求婚的时候,女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她却点头了。 点头,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这是常识好吧,还有人会对点头即代表同意这样的解释,提出反对意见的吗? 没有,现场所有的人都误认为夏天同意了段正阳的求婚。 毕竟在别人看来,夏天除了长相之外并没有其他特别拿的出手的地方,而段正阳就是现实版的高富帅。对夏天来说,能得到段正阳的青睐,应该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夏天不应该也不可能会拒绝这个丑小鸭变金凤凰的机会。 另一边,二师兄走到没有人的地方以后,轻轻地把年轻女子的手从自己的手腕处拿开了。 “虽然你是我妹妹,但是毕竟不是亲妹妹。我们男女有别,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免得你未来的男朋友吃错,害你嫁不出去。” 在有人的地方,二师兄为了顾及女子的面子,所以面对女子突然伸向自己臂弯的手,才没有说什么。现在四下里无人,二师兄觉得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免得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第132章 如意算盘没打响 再后来,事情越来越脱离夏天的掌控了。等到夏天恢复清醒,想要对段正阳说清楚。自己并不打算嫁给他,也没有同意过他的求婚,一切都是误会的时候,段正阳已经把他们要结婚的事情登载在了当时米国最权威的报纸上。 对于段正阳想娶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这件事情,段老也是极其反对的。段振阳自作主张地把他即将要和夏天结婚的消息公布了出去的时候,不仅没有提前征求夏天的意见,甚至都没有通知夏天一声。 段正阳明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反对自己的这桩婚事,于是在把他和夏天的婚事登载在权威报刊上之前,段正阳特地隐瞒了自己的父亲。 当时和段氏企业齐头并进的一家大公司,是赵家集团。段氏企业和赵家集团,互为本国商业上最大的竞争对手。 就总体实力而言,段氏企业和赵家集团可以说不相上下。但是在某些领域,赵家集团要比段氏企业更具有优势一些。有些领域,彼此也都有一些短板。 而就在段振阳向全国人民公开他已经和夏天订婚了的消息,往前推进一段时间,段老正打算让自己的儿子段正阳和赵家集团的千金,也是赵家集团的独生女联姻。 这种商业上的联姻,在那些大家族里并不少见。当时段氏企业刚好有求于赵家集团,而赵家集团的独生女刚好又对段氏企业的二公子段振阳有好感。 于是,这对原本针锋相对的两大集团,竟然很罕见地一拍即合了。 段氏企业的二公子段振阳娶了赵家集团的独生女赵佳佳,这就相当于他段氏企业娶了赵家集团。无论怎么算,段氏企业都是在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般情况下,赵家集团的掌权者,也就是赵佳佳的爸爸,是绝对不会同意赵佳佳嫁给段氏集团的公子的。因为这在赵家看来,自己的女儿嫁给段氏企业的二公子,属于下嫁。 赵佳佳的爸爸是个生意人,他明知道自己和段氏企业联姻之后,最后最大的受益人肯定是段氏企业。可是,奈何赵佳佳一心想要嫁给段氏企业的二公子段振阳,而赵佳佳的爸爸确实也认为段振阳是个商业奇才。 考虑到自己的女儿迟早都是要嫁人的,那么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女儿嫁给一个她爱的人,而且刚好这个人,还是他赵天厚比较欣赏的青年才俊。 赵天厚心里也清楚,段氏企业之所以想要迎娶自己的女儿赵佳佳,无非是现在有求于赵家,而且还一直觊觎着赵家集团这块大饼。 赵天厚没有儿子,就连女儿也只有赵佳佳一个。以后,赵家的天下,迟早都是要交到自己的女儿赵佳佳手里的。换句话说,如果段正阳和赵佳佳结婚之后,迟早有一天,赵家的天下,会落入段氏企业的手里。 唉,想到这里,年过半百,阅人无数的赵天厚不免哀叹了一声。他还能怎么办呢,怪只怪他赵天厚没有儿子的命。赵佳佳的妈妈死的早,为了给赵佳佳全部的父爱,赵天厚竟然从三十三岁丧妻之后,就再也没有另娶的想法。 生活中,赵天厚知道有几个还算不错的年轻人,也是很喜欢自己的女儿的。但是赵佳佳是那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顾一切,然而对单纯喜欢自己的人却不屑一顾的人。 如果可以选择,赵天厚宁愿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深爱她的人,而不是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 当段老和赵天厚击掌做出约定的时候,赵天厚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为今之计,赵天厚只能希望自己能活得久一点。赵天厚认为,只要自己一天不死,只要赵家集团的大权一直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即便段氏企业的二公子段振阳并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女儿,段老也并不是真心欣赏赵佳佳这个儿媳妇,他们一定也会有所忌惮,而不敢亏待了自己的女儿。 段老知道,赵天厚是个很有信誉的商人。他向来说话算话。所以当段老和赵天厚就子女的婚姻方面达成了共识,击掌做出约定的时候,段老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有朝一日,段氏企业合并了赵家集团,那么整个米国就只有独一无二的段氏企业,就再也没有什么赵家集团了。到那个时候,段氏企业就是整个米国商界的龙头老大,再也没有人和他段老抗衡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段老的如意算盘打得正起劲的时候,他却迎头遭到了一记晴天霹雳。而这道晴天霹雳,不是别人制造出来的,而是他一直无比器重的二儿子段振阳亲手制造的。 当刚起床,坐在超大落地窗前的段老一边喝着加了一勺糖的黑咖啡,一边拿起手边的报纸准备阅读的时候。 当米国权威时报上的头版头条的,加粗加大的字迹映入段老的眼帘的时候,他感觉到刚入口的咖啡太过苦涩,于是一口把咖啡吐了出来。 嘴巴似乎也被咖啡烫到了一样,段老阴郁得紧紧地皱着眉头。为了发泄心中陡然升腾起的怒火,段老更是一把将手中刚刚喝了一口的咖啡,连带着洁白的咖啡杯一起扔了出去。 价值不菲的咖啡杯顷刻间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瞬时被摔得四分五裂。浓浓的咖啡,有一部分则在咖啡杯坠落到地上之前,飞溅了出来,然后又似乎带着一股决绝的态度飞溅到洁白的墙面上。 然后,洁白的墙面上出现了一大片不规则的灰黑色的斑斑点点。那些留在洁白墙面上的污迹,不论从房子的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那样的丑陋和碍眼。 “真该死,这个不孝子。”段老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随即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通了段振阳的手机号。 然而电话里一直都是忙音,“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电话里,机械而声音的女播报员的声音,让段老听上去无比的刺耳。 “真是可恶。”段老的嘴愤怒地蠕动着,“司机,司机在哪,我要出去一趟。”段老的声音仍然蛮含不悦的意味。 “段振阳这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敢不为了那样的女人,而不接我的电话。”想到这里,段老不再挺拔的肩膀又开始很明显地上下起伏起来。 第133章 先斩后奏 段老家的司机给段老开车时间已经有十一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段老发这么大的火过。 即便是段老的大儿子因为喝醉酒故意开车撞人,被关进了监狱的时候,段老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 段老虽然很期待自己的小儿子进入自家的公司来帮忙打理家族生意,但是段老的小儿子段振宇死活不愿意进入家族企业,而且一气之下还从家里搬了出去。 并且态度坚决地放出话来,如果段老继续强迫段正宇做他不想做的事情,段振宇就和段老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以后,和段家再也没有一丁点的关系的时候,段老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发雷霆过。 段老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大半辈子,他自认为什么阵仗都见过。段老并不是一个会随便发脾气的人,在世人面前,段老一直以果干沉着,雷厉风行的形象出现。 不过段老所谓的形象,只是在别人没有真正危及到他的奶酪的时候,刻意塑造出来的一种形象罢了。 大儿子不务正业,虽然喝醉了酒,虽然撞伤了人,虽然被警察带进了监狱。大儿子的所作所为虽然对段氏企业的形象摸了黑,但是终归没有危及到段氏企业的根基。 世人的都是健忘的。虽然段老的大儿子的事情刚出来的时候,全网闹得沸沸扬扬。社会舆论几乎一边倒地,都是在声讨段老的大儿子,同情被段老的大儿子撞伤的那个人。热心的网友更是表示要团结起来,一起为受害者伸张正义。 然而事情过去一两个月之后,段老大儿子的事情便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直到被大部分人淡忘。 当时机成熟以后,段老只需要从腰包里拿出大笔的钱出来,为自己的大儿子收拾烂摊子,打点好一切。 然后,段老的大儿子在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撞残废,而且还是在喝醉酒驾车的情况下做出的残忍之举。可是就这样把老百姓的命不当回事的富二代,愣是只做了来半个月的牢,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被释放了出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在米国的有钱人那里,得到了最逼真的实践。 这样的事情,在米国被所谓的实践家掌控以后,时有发生。如果米国时至今日依旧在占卜师和预言家们的共同经营下存续着那么这样用钱买命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的。 被所谓的实践家掌控下的米国,在管理的很多方面都存在漏洞。听说在别的国家,单单就酒驾这一项,就足够判酒驾的人蹲半年牢房的了。 再加上段老的大儿子还是在酒驾的情况下,故意把车子开的飞快,直接朝着自己不认识的路人撞过去。整个过程中,没有一点要刹车的意思。 段老大儿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故意谋杀。在别的法治比较健全的国家,段老的大儿子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比较严重的刑事犯罪,最少也要判几年才能出来。 段小儿子不愿意进入家族企业,自作主张地从段家搬了出去,而且还扬言要和段老断绝父子关系。段正宇的所作所为,虽然让段老也头疼了一阵子。但是,这些在段老看来,终究是段振宇叛逆期还没过,在耍小孩子脾气。 段老认为,段振宇的所作所为,纯粹是他年少轻狂不懂事。在这个米国,段振宇离开了段家,他就什么也不是。等到段振宇在现实生活中遭到了冷遇,处处碰壁之后,他一定会主动回来求自己原谅他的。 为了验证自己金钱至上的理念,段老甚至还动用手段,不让任何一家业内人士聘请段振宇。段老只等着自己的小儿子在走投无路之后,主动跑回来求自己再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总体来说,段老的大儿子和小儿子的事情,都在段老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大儿子从小就不学无术,而且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小儿子从小叛逆任性,骄纵不羁,崇尚个性和自由,总是和段老对着干。时间久了,段老也就见惯不怪了。 说到底,段老对小儿子要更偏爱一些。如果小儿子段振宇能像儿子在段正阳一样听段老的话,顾全大局的话,那么段氏企业的接班人就不是他段振阳,而是段振宇了。 说回段振阳,这一次确实是让段老动了肝火。段老这一次是动了真气,甚至连五脏六腑都波及到了。 在工作的事情上,段振阳一向听从段老的安排。所以两人各退一步,在段振阳的感情上,段老也一直是没怎么干涉。 可是这一次,段振阳的感情问题竟然和家族企业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在这种情况下,一向视权利地位和金钱等同生命的段老,当然会不遗余力地让段振阳无论如何都要以家族企业为重。 然而段振阳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明知道即便没有段佳佳,自己的父亲也不会同意让自己娶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为妻的。所以他才上演了一手先斩后奏的戏码。 段振阳平时在外面交了多少女朋友,段老都可以不闻不问。即便段振阳在结了婚以后在外面沾花惹草,金屋藏娇,只要不闹出大的动静来,段老也能两耳一闭装作不知道。 但是在段老看来,那些没权没势的女子,都只能成为段振阳背后的女人,永远上不得台面。而段振阳要娶的女人,也就是段氏企业未来的第一夫人,肯定要拿的出手,那可是他们段家的门面。 段振阳的这一招先斩后奏,打的段措手不及。没想到一向最让自己省心的儿子,这一次却重重地给了段老当头一棒。 这边,段老已经和赵天厚达成了口头协议。那边,段振阳那么高调地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了他和夏天的订婚消息。 米国权威时报周刊的权威性,不言自明。所有在米国权威周刊上发布过的事情,都是百分百确定,板上钉钉的事情,没有人会怀疑信息的真实性。 段振阳竟然选择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这条订婚的消息,简直没有给自己留半点退路,也没有给段老留一丁点的余地。 但凡是在别的任意一家报纸上刊登段振阳和夏天订婚,不日将结婚的消息,手眼通天的段老,都有能力让真的变成假的,让他们订婚的消息石沉大海。 第134章 较量 然而但是,段振阳偏偏选择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那则消息。 经过段振阳这样一操作,段老要面对的问题顿时变得非常棘手起来。 这件事情如果处理的不好,段老不仅没办法和赵天厚联姻,而且还毫无疑问地会得罪赵天厚。以后,赵家集团势必会在商业上和段氏企业针锋相对,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再者来说,段老打心底是非常希望自己的二儿子和赵天厚的掌上明珠结婚的。现在段振阳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出,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不说,段氏企业很有可能从此正式和赵家集团成了敌人,段老越想越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转变太大,段老的心理落差更是大的无法想象。 如果段老这边执意要推翻段振阳发布的那条订婚消息的话,那么他这就摆明了要和权威时报周刊作对了。 说真的,段老并不怕和权威时报周刊作对,关键是即便他公然和权威时报周刊作对了,他也没把握能够赢。 权威时报周刊,可是直接和米国的政界挂钩的。即便段老在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但是面对政界的大佬,段老也是也礼敬三分的。 在坐车前往公司的路上,段老又尝试着给段振阳打了两个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段老看了一下手表,是早上八点零一分。正常情况下,段振阳在这个时间,肯定会在公司里办公。但是段老转念一想,现在并不是正常情况下。如今段振阳连段老的电话都不接了,可想而知,段振阳未必会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去公司里上班。 段老转手给公司里的一个高管打了一个电话,结果高管告诉段老,并没有见到段正阳。 “掉头回去。”段老当机立断地吩咐司机。既然段老此次去公司是为了找段振阳当面问个清楚,段振阳并不在公司里,段老也就没有继续前往公司去的必要了。 虽然现在公司里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段振阳在管,段振阳不在公司里坐镇,公司里难免会出现乱子。但是眼下,再大的事情对段老来说,都不如段振阳在权威时报周刊上发布自己的订婚消息这件事情大。 段老到底是一个懂得把握时间的人,他很清楚这件事越早解决越容易,由这件事情造成的伤害也会相对小一点。所以当段老意识到段振阳没有去公司的时候,他没有浪费一丁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段老判断,现在这个时候,自己的儿子应该正在和那个叫夏天的女人在一起。段老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确切的位置,但是段老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想要化解这次危机,或者说想要大事化小的话,当务之急,必须先找到段正阳。而要想找到段振阳,就必须先找到夏天。 段老判断,因为儿子经常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所以米国的很多人都认识段振阳那张脸。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段振阳为了不被人打扰,一定会尽可能地低调行事。所以,像那些酒店之类的地方,段振阳不太可能会去。 段振阳名下有多少套房产,段老也不是太清楚。至于那个叫夏天的女人住在什么地方,有哪些亲戚朋友可以给他们提供落脚的地方的人,段老也不是很清楚。 所以眼下,段老要做的不是安静地坐在家里等段振阳和夏天生米做成熟饭的时候,才乖乖地回来。 在这件事情上,段老已经失了先机。一向多疑的段老日防夜防,可是他连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亲生儿子在背后捅了一刀。这一军将的段老,差一点就一口气上不来,驾鹤西去了。 为了让事情不再继续恶化下去,段老必须争分夺秒。段老打算把段振阳名下有哪些房产都查查清楚,顺便在把那个叫夏天的女人查个底朝天。 段老就不相信,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了,老了老了,还真能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那里输了脸面。 当然,如果成功见到了段振阳,段老已经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 段老也不是一个喜欢说废话的人,如果见到自己的儿子,他会直接丢给他三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段氏企业这个大公司的接班人。第二个选择,是养他教育他栽培他的段老。第三个选择,就是那个除了有点美貌,别的就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女人。 当然,如果段振阳选择夏天那个女人,他不仅会丧失段氏企业接班人的资格。与此同时,他还会失去他的父亲。换言之,如果段振阳放弃夏天那个女人,他就可以同时拥有段氏企业和他的父亲段老。 这是一场父与子之间的较量。段老就不相信了,在富可敌国的段氏企业,和亲情加在一起,还能输给一个没有多少优点的陌生女人不成。 段老回到家以后,立马叫手下的人去调查段振阳的房产和那个叫夏天的女人的家庭背景去了。段老还特别给自己的手下定了时间,三个小时内必须给自己一个精准的结果,否则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段老给自己的心腹安排好任务之后,自己则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自己的儿子。在段老的三个儿子里,小儿子是最像他们的母亲的,而二儿子是最像他段老的。 段老很清楚自己这个二儿子的性格,他和段老一样,都是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一旦他认定了的事情,就很难让其回心转意了。 所以想要彻底劝服自己的二儿子,段老必须要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方有可能成功。 另一边,段振阳和夏天正在海边一前一后地走着。段枫的手机调成了静音,他提醒夏天最好也把手机调成静音。 段振阳告诉夏天,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也许会有一些莫名其妙地电话打进她的手机里,希望她不要去理会。剩下的所有事情都只管交给他段振阳,他愿意做一个可以为夏天遮风挡雨的大树。 夏天听了段振阳的深情告白,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下。她没有像段振阳要求的那样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而是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夏天是那种做事情绝对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退路的人,已经决定要放弃的东西,她甚至都不会给自己留在一个念想。 第135章 终极目标 既然不想让别的手机号打进来,那么干脆就关机好了。 夏天向来如此,做事带着一种决绝的态度。唯独在他二师兄的那件事情上,夏天身不由己地破例了。 关于段振阳自作主张把自己和夏天订婚的消息发布在了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的事情,段振阳原来以为夏天知道以后,会很开心。因为在段振阳的心里,他就是整个米国所有适龄少女的梦中情人。 确实,在米国,有万千少女做梦都想嫁给段氏企业的接班人段振阳,尤其是那些有了金钱概念之后就梦想着嫁入豪门,当富太太的拜金女,更是把嫁给段氏集团的接班人段振阳,当成了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 然而,段振阳以前虽然也曾和很多女人打过交道,但是用段振阳自己的话来说,他那都是在逢场作戏罢了,从未动过心。 而这一次,段振阳是彻底对夏天动心了。 为了夏天,段振阳甚至不惜和自己的父亲作对,带着赌徒的心态毅然决然地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发布了他和夏天已经订婚的消息。 把这样的一个爆炸性的小子公然刊登在权威时报周刊上的行为,对段振阳而言绝对是他下得人生中最惊险的一步棋。 如果段振阳赌赢了,他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而且还能继续在段氏企业当他的接班人,继续在段家当段老最看重的儿子。 如果段振阳赌输了,也许他会失去段氏企业接班人的资格,也会让段老失望,从而成为被段老放弃的二儿子。但是段振阳心里想着的是,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至少他还能拥有夏天,这个他此生第一次动了真心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段振阳冒着放弃金钱,权势,地位和段老的人,除了夏天之外,恐怕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可是就在段振阳以为夏天会因为自己为她付出的一切,而感动不已的时候,段振阳却从夏天那双大而澄澈的眼睛里,看到了闪躲和为难的神色。 夏天想要告诉段振阳,她一点都不爱他,从来就没有爱过他。他们两个的订婚,纯粹是一个错误。是她夏天不好,向段振阳传达了错误的信息,让他误会了。 没有感情的婚姻,肯定会不幸的。再加上段振阳的爸爸已经明确表示,会强烈反对这门亲事。所以,夏天希望她和段振阳的婚事还是算了吧,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夏天虽然不喜欢段正阳,但是面对一个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人,夏天是很难狠下心来做出伤害他的事情的。 夏天并不是那种可以将就过日子的人。自己不喜欢的人,比如段振阳,夏天不会选择嫁给他。不喜欢自己的人,比如夏天的二师兄,夏天同样不会选择嫁给他。 如果此生不能嫁给一个爱自己的和自己爱的人,夏天宁愿就这么形单影只的过一辈子,也好过两个人虽然在一起,却貌合神离。 假如夏天这一辈子要注孤身了,那么为了追求真爱,夏天也认了。 夏天很清楚,她和段振阳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一定不会幸福的。尤其是段振阳的爸爸,还如此坚决地反对这门婚事。 夏天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喜欢自己的段振阳拥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她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段振阳和他的爸爸闹得不可开交。 夏天打算和段正阳做个彻底的了断,即便现在段振阳无法理解夏天,认为她辜负了他的感情,从而对夏天心生怨恨。夏天也不介意,长痛不如短痛。即便段振阳永远都无法理解夏天今日的绝情,夏天也认了。 夏天在前,段振阳在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沿着漫长的沙滩走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段正阳也感觉到了夏天的不同寻常。看着夏天沉重的脚步和孤冷的背影,段振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当夏天突然停住脚步,转过纤瘦的身体,打算和段正阳说些什么的时候。段振阳抢先一步开了口:“我们今天什么都不要谈好吗,就让我们一起安静地看看海吧,你看,海水多么蔚蓝,那些照耀在海面上的琳琳白光多么梦幻。” 段正阳说着,抬起右手放在额头上。五指伸开并拢,像个屋檐一样。然后段正阳用摊开的手掌,挡住来自天际的日光,目光朝着远方看过去。 这一刻,段正阳不敢看夏天满是同情和不忍的眼睛。段正阳害怕自己在夏天温柔而决绝的目光里撑不过一秒钟,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骄傲,就会被夏天这个说不出好,却一直让段正阳忘不了的女人击得粉碎。 一阵强风吹过来,吹得海面上的浪花都翻腾了起来。要变天了,夏天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然而当夏天和段振阳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夏天那双满是风情和怜悯的澄澈大眼睛并没有看向段正阳。段正阳那双阴云密布的狭长眸子也没有看向面前咫尺之遥的夏天。 在那一刻,夏天看见的是段振阳身后,那对看上去很像一对情侣的年轻人。 那对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天的二师兄,和那晚段正阳向夏天求婚的时候,挽着二师兄的手腕从那个五星级的落地窗前一笑而过的妖娆女子。 这一次,他们仍然是有说有笑的。虽然这一次,妖娆的女人没有像上次那样亲昵地挽起二师兄的手腕。但是从妖娆女子抬起头看向二师兄的时候,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可以看出,妖娆女子是喜欢夏天的二师兄的。 既然二师兄和妖娆女子有说有笑,既然二师兄和妖娆女子孤男寡女地一起来看海了,既然妖娆女子对二师兄含情脉脉。那么夏天便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的二师兄,一定也是喜欢那个妖娆女子的。 在段振阳的视线里,有五个彪形大汉正从夏天的背后,朝着他们的所在走过来。这五个彪形大汉,段振阳当然认识,他们都是段正阳父亲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没想到段老的速度这么快,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竟然就找到了段振阳和夏天具体的藏身之地。 五个彪形大汉来者不善,即便还没有说上话,段正阳也猜的出来他们是奉命来带自己回去的。 第136章 么么哒 五个彪形大汉先夏天的二师兄一步,来到了夏天和段正阳的面前。他们虽然是奉了段老的命来带走段正阳和夏天的,但是面对段振阳,这个段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他们仍旧非常客气。 五个彪形大汉走向前先是很恭敬地对段正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向段振阳传达了段老的命令。 “我要是不跟你们回去呢?”段振阳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挑衅的意味。看样子完全没有把五个彪形大汉放在眼里。 “如果少年您执意要和董事长作对的话,那就恕我们不客气,只有得罪了。”这五个彪形大汉在段老那里可是领了死命令的,如果今天完不成任务,虽然不需要提头来见,但是从此以后就再也别想在段家混饭吃了。 说实话,段老给每个手下开的工资都相当诱人,尤其是对于自己的心腹,段老更是非常大方。 五个彪形大汉在段老那里每个月领到的工资,简直比很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还要高。而五个彪形大汉既没有学历,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如果他们离开段家,只能像其他那些普通的打工族一样,每天累死累活,也才挣几千块钱的工资。但是在段家就不一样了,他们每个人每个月都能拿到五万块钱。而且段家发工资,从来都没有推迟过,更不会有拖欠他们的工资。 五个没文化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的彪形大汉,之所以能在段家拿到如此高的工资,靠的就是他们对段老的绝对忠诚。 段振阳本来还想和他们刚两句的,但是他注意到夏天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紧接着,他便发现了夏天竟然在海边遇到熟人了。 段振阳转过身,追随夏天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年轻男女。如果只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出现在了夏天的视线里,段振阳肯定会吃醋的。但是看到是一对恋人模样的年轻男女,段正阳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 从夏天看向两人的神情,段正阳不用问也知道,夏天一定认识这对年轻男女,至少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 “你们有什么事,先等一下再说。我这边有个朋友,需要打声招呼。” 段正阳先给五个彪形大汉提了个醒,免得等会儿夏天和他的朋友们聊起来的时候,这五个大汉再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让段振阳在夏天朋友的面前丢了面子。 一般情况下,段振阳虽然并不在乎没有什么交情的朋友,而且这一次还是朋友的朋友。但是现在段正阳正是把夏天当成公主一样看待的时候,所以只要是和夏天沾得上边的人,段正阳都挺在乎的。 夏先是看到了对方。不一会儿,对方似乎也看到了夏天。段正阳注意到对面那对年轻男女先后和夏天有了眼神的接触,确认过眼神之后,对方在原地停留了一下,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终于,短暂的迟疑和沉默过后,夏天和对面的那对年轻男女,几乎是同时开始迈步,朝着彼此走来。 “这么巧?”先开口的是夏天的二师兄,在二师兄和夏天搭上话的时候,二师兄身边的年轻女子,特意非常亲昵地再次用自己的手挽起了夏天二师兄的臂弯。 当年轻女子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二师兄没有阻止她,反而很配合地把手臂弯出一个弧度,好方便年轻女子来挽。 “是啊,这么巧,你们也来这个海边看海。”夏天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她的意思在知情人听起来,似乎是:早知道你们也来这个海边看海,我就不来了。 在场的几个人,只有夏天和二师兄是知情人士。二师兄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听出了夏天话里的酸涩,不由得有些羞愧,然后便不说话了。 “这是你的朋友啊,长得真漂亮。么么哒,不介绍一下吗?”二师兄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终究是受不了被冷落的人,看到夏天和二师兄光顾着自己聊天,然后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完全没有要把自己介绍给对方的意思,所以没话找话说。 年轻女子的声音嗲嗲的,身体瞬间就像没了骨头一样,整个人恨不得都攀附在二师兄的身上。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像别人宣誓主权:她身边的男人,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别人休想觊觎。 夏天从年轻女子嘴里听到那句“么么哒”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夏天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好看的嘴角随即流露出一抹轻蔑的笑。 “夏天,这是你朋友啊?”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尴尬的沉默气氛,段振阳不失时机地出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自己在问夏天这是你朋友啊的时候,他的脸全程都在看对面的男子。对于男子身边那个声音嗲嗲的,一口一个么么哒的年轻女人,段正阳根本没正眼看她。 声音嗲嗲的年轻女人,简直比段正阳从前见过的最肤浅的女人还要肤浅,到时年轻女人身边的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看上去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段振阳当下就做出了判断,夏天的朋友一定是那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人,不可能是男人身边那个无比做作的女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夏天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她不可能和那样做作的女人做朋友的。 “你好,我是夏天的二师兄。”看到夏天依旧没有要给他们做介绍的意思,注意到段振阳的脸色微微有些不悦,夏天的二师兄慌忙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并且主动向段振阳伸出了手。 “哦,原来是夏天的二师兄'啊。二师兄好,我是段正阳,是夏天的……”段振阳一边和二师兄握手,一边想要自我介绍说自己是夏天的未婚夫。然而夏天抢先一步,抬起脚尖用手捂住了段正阳的嘴巴。 夏天的这个举动,非但没有让段正阳感到尴尬或者生气,反而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因为段正阳和夏天接触的这段时间以来,夏天总是有意无意地和段正阳保持着距离。刚刚夏天的举动,可以说是和段正阳最亲密的一种举动了。 段正阳虽然追了夏天这么久,但是他却连夏天的手都没有牵过。就在刚刚,夏天竟然用自己的手堵住了段正阳的嘴,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变相的,段振阳的嘴亲了一下夏天的手吗。 第137章 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段正阳犯起花痴来,也真够可以的。 “那个,听说你们订婚了,祝贺你们。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先走了。”二师兄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失落。 “好,夏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段正阳接过二师兄的话,主动说起了下次一起吃顿饭的事。很明显,段正阳这是爱屋及乌,想要讨好夏天来着。 “好。”二师兄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边拉着身边的年轻女子默默地离开了。 二师兄身边的年轻女子好像不愿意走似的,一双妖媚的眼睛一直在夏天的身上打转悠。 可是年轻女子的力量终究不敌她身边的那个温文儒雅的男人。在男人的大力牵扯下,年轻女子只能被动地跟着往前走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夏天一直倔强地和二师兄对视着,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二师兄走得非常落寞,他已经听说了夏天和段氏企业的接班人段振阳订婚的消息。但是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二师兄还能稳得住自己,并没有表现出大的情绪波动。 二师兄之所以能够稳得住,一来,他有些怀疑夏天和段正阳已经订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二来,二师兄认为即便夏天和段振阳真的订婚了,她也不会真的喜欢他的。也许,夏天只是在逃避自己,或者想要换一种生活方式。 然而就在刚才,当夏天当着二师兄的面,轻轻地抬起脚尖用自己的手捂住段振阳的嘴的时候,二师兄的心突然一沉。 在二师兄看来,那是一种很亲昵地举动。二师兄了解夏天,若非夏天真的和段正阳关系匪浅,否则她是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举动的,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二师兄能接受夏天和段氏企业的接班人段振阳订婚,但是他接受不了夏天喜欢段正阳。 不过,既然夏天已经做出了决定,作为二师兄,当然是要大方地祝福他们的。 毕竟,是自己先辜负夏天的。如果夏天真的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即便二师兄心里再难过,他也会由衷地祝福小师妹能过的快乐。 二师兄从夏天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师妹,你一定要过得好。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她,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对不对?”年轻女人的声音充满了酸味,和嫉妒。 当感觉他们已经走出了夏天的视线之后,二师兄果断地从年轻女子那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以后不要再随随便便挽别人的胳膊了。”二师兄没有回答年轻女人的话,而是有些不悦地怼了了她一下。 “可是你并不是别的人啊!”年轻女人突然间感觉有点委屈,声音粘腻腻的,像是快要哭了一样。 这女人真是善变。如果不是女人的妈妈,也就是二师兄的姑妈对待二师兄视如己出,又再三请求二师兄一定要照顾好她唯一的女儿,二师兄真想直接把表妹扔到海边,自己回去。 “尤其是我的手臂,以后不允许你再挽了。我说得那么清楚,你听懂了吗?”二师兄感觉有些话还是和表妹说清楚的好,免得表妹误会什么。 虽然表妹是姑妈的女儿,照理说二师兄和表妹是亲戚。但是表妹并不是姑妈的亲生女儿。二师兄的姑妈不能生育,表妹是姑妈从孤儿院里领养来的孩子。但是姑妈这些年对表妹,可好的没话说。 表妹也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二师兄姑妈的亲女儿,对于这一点,表妹在小的时候还是感到很难过的。但是当表妹长的以后,她反而庆幸自己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用表妹的话来说,她既然不是二师兄姑妈的亲女儿,那就意味着,她和二师兄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如果以后她真和二师兄发生些什么的话,严格意义上说也就不算违背常理了。 当表妹旁敲侧击地对二师兄说这些话的时候,二师兄立马言辞训斥了表妹一番。并且明确表示,他和她除了是亲人的关系外,永远不可能有别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么刚才我挽你胳膊的时候,你大可以阻止我啊!还是你想利用我,故意做戏给某些人看。” 别看年轻女子的年龄比二师兄足足小了七岁,但是在男女感情方面,她懂得可比二师兄这个门外汉多多了。 看到自己的表哥迟迟没有回答,年轻女子知道自己一定是才对了,于是借机又旧事重提:“别骗我了,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对吧?” “嗯。”夏天的二师兄简单地一个字,让听的人如遭雷击。 年轻女子虽然一直向表哥追问这个问题来着,但是当她真的从自己表哥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她却难受地有点受不了了。 年轻女子曾经在表哥的钱包里见过夏天的大头贴。不过照片里,夏天带着口罩,所以只能看见夏天一部分的脸。这在从来没有见过夏天本人,更谈不上熟悉的表妹眼中,表哥钱包里的女子照片有可能是任何一位女子,总之不是她就是了。 然而就在刚才,当年轻女子和夏天正面相对的时候,她还是从夏天清雅的眉宇间认出了夏天,就是表哥钱包里夹着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尤其是当年轻女人看到了自己的表哥和夏天四目相对的时候,他们看向彼此的那种脸部微妙的变化之后,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虽然夏天和二师兄都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都把自己伪装地很完美。 但是无论是摆在眼前的显而易见事实,还是女人的直觉,年轻女子都是百分百地确定,夏天不仅是表哥钱包里照片上的女人,更是表哥喜欢的女人。 二师兄不仅以前喜欢夏天,他现在仍然喜欢着夏天。 另一边,段正阳高兴之余,开始自说自话般地和夏天闲聊了一句:你二师兄长的是不错了,而且也很有风度的感觉。 但是,他的眼光可不怎么好哦。怎么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呢,那个女人配不上你二师兄。和你比起来,不对,那个女人瑕疵太多,跟你简直没有可比性。 段正阳摸清了刚刚那个年轻女人和夏天并没有任何关系之后,便开始一边大肆贬低那个女人,一边大力赞扬夏天。 在普通女人那里,段正阳的这招是很好用的。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勉强贬低另一个女人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在夸赞自己面前的女人了。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自己的未婚夫,在自己的面前夸奖别的女人。 第138章 逃离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有些无聊了,同时也是悲剧的开始。 段正阳和五个彪形大汉回到段家之后,和他的爸爸段老展开了一场较量。段正阳的意思很明确,段老如果介绍夏天做他的儿媳妇了,那么段正阳还会继续做段老听话懂事的儿子。 如果段老执意要拆散他和夏天,那么段正阳宁愿放弃段氏企业加班人的身份。如果有必要的话,段正阳并不介意和段老断绝父子关系。 是接受夏天当儿媳,从此多一个儿媳妇,还是坚决不接受夏天,然后段老会再次失去一个儿子。这是段振阳丢给段老的艰难抉择。 一开始,段振阳和段老的态度都十分坚决,于是段老便想着从夏天的身上下手。 一开始,夏天是坚决反对段正阳因为自己的缘故,和他的爸爸决裂的。但是当段老做了一些伤害夏天的事情的时候,夏天的心肠反而硬了起来。 夏天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人,面对段老的威胁利诱夏天从来没有将其放在眼里过。然而段老越是对夏天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夏天越是不把他当成长辈那样尊重了。 在此期间,段正阳的表现也让夏天感动。一边是辜负了自己的二师兄,一边是为了自己不惜和大富豪父亲决裂,而且还宁愿放弃段氏企业的万亿家产的段振阳,夏天的心里终于不再纠结了。 在自己和二师兄的感情上,夏天一直是主动的一方。然而仅仅是自己的大师兄和三师兄同时喜欢着自己,二师兄便以不想伤害师兄弟间的情义为由,在没有做出任何努力地情况下,就把夏天当成一个物品一样拱手相让了。 在她和二师兄的那段不算感情的感情里,从始至终,二师兄甚至都没有接受过夏天的感情。虽然夏天感觉得到,二师兄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夏天也清楚,二师兄为人太过软弱了。 在师兄弟面前,他甚至不敢大方地承认他们的感情。 在海边和二师兄遇见的时候,虽然二师兄配合那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子演了一场戏,但是夏天心里也明白,二师兄是不可能喜欢上那样的女人的。就连段振阳都看出来了,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二师兄,夏天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二师兄为了让夏天对自己死心,居然那么的用心良苦,也真难为他了。既然二师兄那么努力地想要和夏天拉开距离,夏天也累了,干脆就成全他,也给自己一个解脱。 相比较之下,段正阳为夏天付出的,简直太多了。与其一直苦恋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如选择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 当夏天对二师兄彻底失望的时候,她心里就是这样打算的。而且曾经一度,夏天都认为,如果自己错过了段正阳,也许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段正阳更在乎自己的人了。 在段正阳和段老的较量中端来这个胳膊,终究没有扭得过段正阳这个大腿。 段正阳如愿以偿地和夏天结婚了,但是从始至终夏天都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同意嫁给段正阳,并不是因为喜欢上了他,而是被他感动了。 夏天和段正阳结婚以后,生活过得并不幸福。一开始,夏天的不幸主要来自段家人对夏天的各种刁难。 后来,也许是没有了新鲜感,段振阳对夏天的感情也逐渐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当段正阳发现夏天一直在深深爱着她的二师兄的时候,嫉妒到发狂的段振阳,甚至开始对夏天实施了一些虐待。 在段正阳第一次对夏天动手的时候,夏天已经怀孕了,她肚子里已经怀上了段枫。 所以即便段正阳的拳头不住地打在夏天的身上,她只能选择隐忍下来。在怀孕的情况下,夏天是不能使用预言家的功法的。否则,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会保不住。 如果夏天没有怀孕的话,段振阳虽然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绝对不是夏天这个显瘦女子的对手。毕竟,夏天这么多年的预言家功法,不是白练的。 再后来,在夏天和段正阳的婚姻持续期间,也就是夏天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段振阳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在那场交通事故中,他被医院诊断出,从此以后都没有生育能力了。 在夏天嫁入段家这段时间,段家的事业上确实很不顺。那是因为段老没有像约定的那样,让自己的儿子段正阳娶赵天厚的女儿赵佳佳。赵家认为自己被段家摆了一道,于是便在商业上,处处打压段氏企业。 面对工作上的不顺,段家的人都把这一切罪责推到夏天的身上,说她是个不祥之人。一开始面对这样无端地指控,段正阳还会为夏天出头,但是久而久之,段正阳非但不为夏天出头了,反而还慢慢地假如到了控诉夏天的队伍里去了。 对于段正阳突然发生车祸,丧失了生育能力之间事情,段家人更是把矛头指向了夏天。 用他们段家的话来说,段正阳在娶夏天之前,甚至连发烧感冒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出现过。段正阳一辈子顺风顺水的,可是自从遇见夏天之后,段正阳的命运就变得坎坷起来。 后来,段振阳出院之后,彻底地冷落了夏天。非但如此,段正阳还堂而皇之地和赵天厚的女儿赵佳佳约会了。 看到段正阳如此行为,夏天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夏天单方面提出来离婚,并且愿意净身出户,不要段家一分钱。 可是段家人却不干了。离婚可以,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离婚之后,夏天以后去哪里,是死是活,他们段家人管不着。但是夏天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段家的血脉,而且还很可能是段振阳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所以无论如何,夏天必须把孩子留下。 面对这样的要求,夏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于是,夏天在沉默着等待生产的那段时间里,开始了计划带着腹中的孩子离开段家的事。 再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天终究还是带着腹中的孩子逃离了段家的魔掌。事情也就到了高丽,和刚生下段枫的夏天在医院里相遇的事情。 那个时候,外面都在传夏天如何如何不好,如何如何狠心。说她嫌弃段振阳没有了生育能力,玩弄了段正阳的感情。在段振阳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却带着段正阳唯一的孩子,离开了。 很多时候,听来的事情,和真相之间,往往差了一万八千里呢。 第139章 纯粹 夏天在生了段枫,一天之后,被医院宣告了死亡。 然后,夏天被埋葬了。不过,夏天三天后复活了。 复活后的夏天,确切地说进入假死状态的夏天,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她之前一直生活的那个冷漠的世界,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叫末日世界。 末日世界的假死人,很多都比有血有肉的大活人还要冷血和残酷。但是好在,生活在末日世界的假死人要么是真的坏,毫不掩饰地坏,坏到骨子里。要么是真的善良,公而忘私,不会为个人利益蒙蔽了良心。 末日世界的假死人坏的很纯粹,好的也很纯粹。不像生活在人间的人类,那么复杂,那么勾心斗角心口不一,喜欢伪装。夏天喜欢末日世界里的纯粹。 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假死人,一般情况下,如果是坏人,会一直坏下去。如果是好人的话,也会一直好下去。不像人类那样,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与其相处,非常累人。 一旦进入末日世界的人,一般情况下,没有得到末日世界最高掌权者的允许,是不允许离开末日世界的。 而要想重新返回人间,进入假死状态的假死人,首先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和怀疑的身份。 知道夏天已经进入假死状态,成为假死人,并且目前定居在末日世界之后,二师兄也追溯着夏天的步伐,进入了末日世界。在二师兄进入末日世界之前,他已经创建了和平主义者协会。 虽然二师兄是为了夏天才进入末日世界的,但是二师兄一直没有勇气和夏天见面。他只是躲在远远地地方,一直暗中观察和保护着夏天。 只要夏天有危险的时候,二师兄就会及时地出手相助。 在末日世界,二师兄的行踪一直很神秘。二师兄似乎没有什么比较亲近的人在他身边,所以没有人能找得到二师兄。除非二师兄自己愿意出现,否则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据说,只要时刻盯紧了那个整天穿着一身绿衣服的夏天,就能找到二师兄的行踪。因为二师兄一直在暗处,默默地追随着夏天的脚步,随时准备保护她。二师兄想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当初辜负了夏天的感情赎罪。 二师兄一手创建的和平主义者协会,虽然也像二师兄一样,整天行踪不定。但是他们的实力,却足可以和漠渊社和极光会任何一方抗衡。 总体来讲漠渊社,极光会和和平主义者协会,三方实力基本上势均力敌。但是如果任何两方联合在一起,共同攻打另一方的话,那么另外一方就绝对必死无疑了。 在末日世界,漠渊社和极光会一直针锋相对。他们两方绝对没有联合起来的可能。倒是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第三方和平主义者协会的存在,变得非常重要。 和平主义者协会协会虽然不倾向于漠渊社和极光会的任何一方,但是和平主义者协会也明确表示了,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维护末日世界的和平。 倘若漠渊社,或者极光会任何一方,首先挑起了战争,那么和平主义者协会都会无条件地帮着另一方,来攻打挑起战争的那一方。. 因为对和平主义者协会有所忌惮,所以一直看对方不顺眼的漠渊社和极光会,彼此才会隐忍了那么久,没有血拼一场。 对于被所谓的实践者统治下的米国如何的民不聊生,和平主义者协会也是早有耳闻。但是考虑到一旦发动推翻所谓实践者统治的战争,最后受到伤害的只能是普通的无辜老百姓。 所以当漠渊社和极光会先后用他们的方式,向所谓的实践者统治发起挑战的时候,和平主义者协会并没有加入进去。 考虑到所谓的实践者统治下的老百姓,这些年确实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制之中,所以和平主义者协会虽然没有加入到推翻所谓的实践者的统治的战争中去,但是也没有阻止漠渊社和极光会的人那样做。 曾经的米国,是一个何等幸福、和谐的国度啊!在预言家和占卜师们的共同努力下,以前那个以生产大米为主的美丽国度,不仅风调雨顺,鸟语花香。 而且人民幸福指数爆棚,他们每天想的是如何把自己的小农舍经营地更好,如何多花点时间陪陪孩子,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尽情地享受纯朴的生活带来的快乐。 而在所谓的实践者统治下的米国,村庄农舍很快被钢筋水泥建造的高楼大厦取代了。生活在钢筋水泥建造的建筑里的人,虽然腰包里的钱越来越多,但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日渐减少了。 他们没有时间陪孩子,没有时间给自己屋里仅有的那盆快要干死的盆栽浇点水,没有时间享受生活。因为他们感觉自己的生活压力很大,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要考虑今天如何挣到更多的钱。 以前的人知道,钱是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而服务的。而现在的人似乎都掉进了资本家的陷阱里,不知不觉地成为了金钱的奴隶。成为了只知道赚钱的工具。 以前的人,享受生活带来的安详和幸福,是他们的一直本能。但是现在的人已经不再去考虑怎么活得更有意义,不再考虑如何培植大米,才能种出口感上等的大米来。 对于现在的人而言,享受生活的真谛,成为了一种奢侈的东西。因为在现代人的骨子里,似乎他们已经丧失了那种最原始最基本的能力。 漠渊社的人认为,生活在所谓的实践者统治下的成年人,受到的毒害最为严重。同时无可否认的,那些正当壮年的成年人,拥有更多的力量。如果完全统治了他们,就相当于重新统治了整个米国。 所以,漠渊社的人一手策划了米国的那场空前绝后的人口大失踪事件。 极光会的人则认为,虽然在老年人和孩子们,不像正当壮年的那批人那么有力气。但是老年人更有智慧,小孩子更有想象力和可塑性。如果他们能把米国的所有青少年和老年人收入麾下,那么他们统治米国,就指日可待了。 第140章 寻人启事 高丽对段枫说了那么多关于他妈妈夏天的事情,段枫听到最后最让他感动的是,他的妈妈还活着。 或者说,他的妈妈夏天并没有真正死去。既然高丽说夏天想要重新回到人间很困难,当然最困难的是,夏天似乎并没有要重回人间的欲望。 但是如果段枫想方设法进入到末日世界的话,那他就既有可能在末日世界里和自己的妈妈相逢。 自此,段枫的心里便萌生了自己一定要再次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想法。 高丽告诉段枫,自己本来想通过口信传递给他的信息,大体上就是这么多。但是还有一些细节性的问题,也许自己没有讲到。高丽还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去办,不能再好好想一想之后继续和段枫讲下去了。 高丽建议段枫,让他最好从头到尾听一遍高丽特意为他制作的口信。那里面,也许隐藏有段枫一直苦苦探寻的答案。 高丽还说到,如果段枫不知道怎么让口信自己说话的话,他应该去找你弥弥,你弥弥会帮助他的。 高丽把自己需要说的和需要交代的话,都和段枫说了一遍。临走之前,高丽还特别提到:听说段氏企业的段老现在想孙子都快要想疯了。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夏天生了一个男孩的事情。为了表达自己对自己从未谋面的孙子的重视,段老甚至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了这样的声明: 只要有人提供了有关自己孙子的有效消息,就可以立马获得十万块钱的现金奖励。如果经过传递消息的人的信息,最后成功找到了自己的孙子,还能立马得到一百万块钱的现金酬谢。 段老也表示,希望自己的孙子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能主动给段老联系。段老承诺,只要找回孙子,他愿意让自己的孙子当自己段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 不论自己的孙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他回归段氏,那么段老可以向他保证,他的苦日子已经到头了。未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他呢。 段老不仅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了这样的重磅信息,他还在国内的大大小小几百家报纸已经手机各大网络平台,都刊登了寻找他孙子的寻人启事。 由于段老并没有见过段枫,也不知道段枫长什么样。所以他就在那则寻找自己孙子的启事上面刊登了夏天的照片。 在他看来,夏天毕竟是生下他孙子的人。他孙子不会连自己妈妈长什么样都不认识吧?只要他的孙子在段老发布的寻人启事上看到了他妈妈的照片,那么一切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虽然段老通过多方打探,已经知道了夏天已死的消息。但是他还是坚信可以通过夏天生前的照片作为纽带,来帮助他寻找自己从未谋面的孙子。 段老从一开始就没有习没有喜欢过夏天,这倒不是说段老讨厌夏天这个人。主要是夏天的一出场,就让段氏企业陷入了一场危机。 自己原本最听话的二儿子段振阳不仅和段老反目成仇,就连足以影响到段氏根基的赵氏集团,也公开和段氏企业为敌。而这一切的一切,段老都归咎到了夏天的身上。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夏天本身再优秀,段老也是很难会喜欢她,并且真心地接纳她的。 不过时隔这么多年,段老竟然意外地发现夏天这个女人还是有点优点的。比如她活着的时候,给段老生下了他有生之年的第一个,也很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个孙子。 现在夏天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她的那张脸仍能作为连接段老和自己孙子之间关系的一个纽带。 段氏企业到底拥有多少资产,几乎没有人能说的清楚。即便是现在仍旧掌握着段氏企业大权的段老,也不知道自己的家族企业里究竟有多少资产。 因为资产的数额实在是太庞大了,即便是段老同时叫来几个银行和律师把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做了一个预估,段老也不一定能记得住那个庞大的数目。 就连米国先后遭遇了人口大失踪和尸鸦病毒肆虐这两大几乎足灭顶的灾难的时候,米国的掌权者也从所谓的实践者手里,落到了极光会的手中。但是段氏企业依旧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仍旧故我而又无比坚挺地屹立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段氏企业作为米国内部的一大企业,在国家遭受到威胁的时候,段氏企业当然不能全身而退,一点都不受影响。 段氏企业当然也受到了波及,只是那样的波及尺度,对树大根深,财大气粗的段氏企业而言,根本不足以动摇到他段氏企业大厦的地基。 高丽在段枫面前,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对大富豪段老这段日子正在疯狂的寻找自己的孙子的事情稍微提了一下,并没有往深了谁,也没有给段枫提些意见什么的。 比如,你考不考虑认祖归宗。不管你承不承认,段老毕竟是你的爷爷。而且段氏企业的资产绝对庞大的超乎你的想象,段老还有意要让他失散在外的孙子,也就是你段枫为段氏企业未来的接班人。 想想看,只要段枫点头,他立马能从现在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变成一个人人望尘莫及的顶流有钱人。 不过对于类似的建议,高丽绝口未提。高丽是觉得,凡是和段枫有关的事情,她都有义务去告知段枫。但是这毕竟是段枫自己的人生,究竟该怎么做,高丽希望段枫自己拿主意。 虽然高丽从段枫刚一出生就收养了段枫,但是她还是觉得每个人都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独立个体。尤其是段枫,是一个特别有想法的年轻人,现在年龄也不小了。高丽不想,也不认为自己有权利左右段枫的人生。 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就看段枫自己的了。高丽所能做的,就是在段枫半路走类的时候,陪他说说话,告诉他一些自己对人生的一些见解和感悟。 高丽不希望段枫对高丽的见解和感悟全盘接受,毕竟任何人不同,他们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高丽只希望自己比段枫年长了几岁,走得路也比段枫多一些。希望自己的某些想法,能帮得到段枫。 第141章 依你 自打段老在米国权威时报周刊上刊登了有关自己孙子的声明,和在其他各大类报纸上刊登的寻人启事的消息之后,段老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 为了能第一时间收到有关自己孙子的消息,一向处于半隐居状态的段老,甚至在留下的联系号码那一栏填了自己本人的手机号码。 要知道,已经即便是在亲自经营掌管整个段氏的时候。段老在必须要留下联系方式的时候,为了防止被人打扰,段老不是留自己秘书的手机号,就是留二儿子段振阳的手机号。在极少极少的情况下,段老才会留下自己本人的手机号。 但是这一次为了寻找自己的孙子,他不惜改变了自己几十年的习惯,而且还向整个米国的老百姓都公开了他的个人手机号。 几乎在段老把相关的信息发布出去的瞬间,段老的手机就开始一直响个不停了。 一开始的时候,段老都是满怀欣喜与激情地去接听每一通电话。但是很快,段老的热情就被那一个个明显是忽悠人的电话给浇灭了。 不过为了尽快找到自己的孙子,段老硬是客服了很多困难,足足坚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段老光是发布每次十万元的奖金,就总共发出去了一百三十万。结果所有的钱全都打了水漂不说,关键是段老的精神也被这些络绎不绝的电话给折磨崩溃了。 每次接起电话都是满怀希望和喜悦的,每次挂上电话都是满心沮丧和绝望的。如此大的心里落差和情绪波动,即便是一个身强体壮心理素质极佳的年轻人,早晚也要被折磨疯了。更何况,段老还是一个年过六十岁的老年人。 而且诸如此类电话,在段老发布要寻找自己孙子的第一个月里,段老每天要接听不少三百通。 时间一长,即便段老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样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于是段老苦苦坚持了一个月,便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段老直接住进了他们段氏旗下经营的一家高档的疗养院。 负责照看段老的,是一个和段老差不多年龄的老牌医生。老牌医生和段老是很要好的朋友,两人已经相识二十多年。 虽然老牌医生在段氏企业名下的高档疗养院里工作,但是段老和他并不经常见面。这一次再见,距离上次已经隔了一年半的时间。 再次看到段老,医生表现出了很明显的讶异之色。在一年前,医生见到的段老,还是一个老当益壮的人。身体各方面保养的都特别好,尤其是精神层面,总是像恋爱中的小伙子一样荣光焕发的。 可是这一次,段老不仅头发已经花白,眼角眉梢增添了许多的皱纹,最重要的是,段老的眼神已经黯淡无光,再也不复往日的神采了。 关于段老最近一段时间,正在绞尽脑汁寻找自己没见过面的孙子的事情,医生也有所耳闻。医生虽然对段老无比思念孙子的心情非常理解,但是他同时也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 因为医生没想到段老竟然能未来自己的孙子做到这种地步,而且还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面,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孙子。 为了自己的孙子,段老甚至愿意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在电话里交谈,并且愿意在没怎么经过调查的情况下,就把一笔又一笔的十万块钱打到了对方指定的账号上。 难不成,段老是想孙子想疯了吗。以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对方打钱,而且还一打就是十万块钱。即便是在米国国泰民安的时候,十万块钱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现在的米国正直乱世。 每天几乎要接三通电话,而且那些打电话的人基本上都是浑水摸鱼来的。以前的段老最不喜欢通过电话和别人通话了,但是为了孙子,他暂时克服了自己种种的不喜欢。段老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足足坚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医生不由得开始对段老刮目相看了。 都说隔辈亲,隔辈亲,看来一点都不假。看到段老在寻找自己孙子的事情上如此疯狂,一生没有娶妻生子,更没有孙子可言的医生也颇为受了点影响,想要领养个孙子,每天在自己面前爷爷长爷爷短。 “你就这么想找到你的孙子,不管他现在是什么德行?”医生对这个问题表示很好奇。 “废话,当然。即便他是个残废,我也要找到他。他毕竟是我们段家的孙子,唯一的孙子。”段老回答的果干而坚决。 “既然如此,我们做个交易吧!”医生意味深长地看着一脸迷惑的段老,等着他的回答。 “什么交易,你尽管说。只要能帮我找到孙子,只要我做得到,我全都答应。”听医生的话音,他似乎可以帮到自己,段老顿时有了精神。 “听说你不放心让别人替你接听那些因为你孙子的事情打来的电话,我可以帮你接听。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就把你的手机放在我这里。我不仅可以毫无遗漏地替你接听每一通电话,还会通过分析过滤一些有用的信息,和没有用的信息……总之,'在帮你找孙子的事情上,我会全力以赴的。”医生说得很诚恳。 “条件呢?”段老没有回答对方,自己信不信得过医生这个问题,直奔主题。 对于医生,段老当然是一百个放心的。医生的头脑非常好使,而且罗辑思维能力极强。曾经若不是段老三番五次求医生到他名下的医院来帮他,很可能现在的医生已经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侦探了。 只要医生肯帮段老,段老便感觉自己寻找孙子的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条件很简单,我帮你找到孙子以后,你当你孙子的大爷爷,我当你孙子的二爷爷。”医生把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如实以告。 “什么大爷爷,二爷爷的。医生你这是在开玩笑吗?”段老听得有些头晕。 “段老,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想好了就赶快回答我,过时不候。”医生此时此刻说话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时间到。” “好,依你。”段老咬牙切齿地回了医生一句。 第142章 赚钱之道 听说段老为了寻找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孙子,已经到了几近发疯的地步。 但是段枫并没有任何的感动,也没有丝毫的心动。总之,段枫一点儿也不打算认祖归宗。与其有段正阳那样薄情寡义的父亲,段老那样心狠手辣的爷爷,段枫宁愿当一个无拘无束的孤儿。 毕竟,在段枫最需要钱,最需要呵护的那些日子,段枫也是一个人这样熬过来了。现在的段枫即将成年,已经长大成人,现在的他完全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最重要的是,段枫觉得如果自己认祖归宗了,那就是对自己妈妈的一种背叛。不管怎么说,是段正阳辜负了妈妈,是段老狠心驱逐了妈妈。 虽然段枫现在还是一个学生,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赚钱的方式。确切地说,还不只是一套赚钱之道。 段枫可以通过家里的百果树,通过百果树上结的果瓜蔬菜卖钱。段枫也可以继续用赖明明过去的黑历史,来威胁赖明明给自己钱,破财消灾。 段枫不会让赖明明定期给自己打钱什么的,以免被人发现。但是当段枫缺钱的时候,他会毫无预兆地让赖明明给自己送点钱过来。 对于赖明明这样的人渣,段枫敲诈他的钱财,简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毕竟赖明明的钱,也不是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自己挣来的。段枫这样对赖明明,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还有,段枫心里也在默默地盘算着,假如自己以后突然间需要一大笔钱,比如十万二十万那样的大数目,段枫完全可以借着向段老提供他孙子的信息,来获取那一笔又一笔的十万块。 段老找孙子的决心不会动摇的,只要他不死,他就会一直找下去。而只要段枫一天不和段老相认,段枫就可以在自己急需大笔钱的时候,故技重施。 段枫觉得自己最好的这套赚钱的方式一定行得通,作为段老的孙子,他装作陌生人给段老提供的有关他孙子的信息,一定比那些真正的陌生人,所能提供给段老的信息要更像真的。 在面对五花八门,良莠不齐的“情报”的时候,段老既然能够大手一挥,把一个又一个十万块钱打到对方的账上。那么由段老的孙子段枫提高的信息,也一定能够成功获得段老的打款。 有人传,当时在商场上很会做生意的生意人,现在脑子不怎么好用了。因为有些有关他孙子的信息,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那是假的信息。 但是段老却在没有丝毫调查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给对方打了款,整个过程中甚至连,段老甚至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被外界广为传播的这件事情,并不是全都是假的,其中也有真实的部分。 比如,段老并没有疯。正相反,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着呢。甚至,段老比自己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想的通透。 以前的段老,太把金钱和权利地位这些身外之外当回事了。正因如此,他很多时候都忽略了自己和儿子之间的感情,忽略了亲情。 以前每当他的利益和亲情产生冲突的时候,段老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亲情。当年若不是段老心里有私心,一心想要把自己的小儿子段振宇留在家族企业里,以此来和自己的二儿子段振阳彼此牵制,段振宇也不会离家出走,甚至还和段老断绝了父子关系。 是的,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以前的段老也是不能全然信任和托付的。因为担心段振阳一个人在段氏企业里独大,再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他才会想到在培养段振阳的时候同时培养段振宇,让两兄弟彼此监督,彼此制衡,彼此竞争,彼此进步。 不过现在段老已经老了,渐渐地不会把金钱、权势、地位这些身外之物看得那么重要了。现在的他,和大多数的老人一样,开始期待亲情,开始喜欢热闹,开始憧憬着自己儿孙满堂。 所以面对那些根本经不起推敲的有关自己孙子的消息,段老会眼都不眨地向他在报纸上承诺的那样,把十万块钱的赏金打给对方。 段老还没到不明是非的地步,他之所以那么做,是因为他想让别人知道,他段老寻找孙子的决心有多么的坚定。 同时他更希望地是让那些真的知道自己孙子的消息的人,知道自己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所做出的任何承诺,都一定会兑现的。段老希望那些真的知道自己孙子消息的人,最终能看在钱的面子上,鼓起勇气和自己联系。 金钱如今对段老而言,只是一连串的数字而已。对那些没什么生命力的数字接触的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再说了,段老家的钱是他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即便段老每天一睁开眼就开始绞尽脑汁地花钱,他的钱有够他挥霍几辈子的了。 所以,那些十万,十万的开支,对财大气粗的段老而言,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不过在面对来自不同的人的有关段老孙子的消息中,段老发现有很多是没有脑子的人发来的消息。比如最近医生告诉段老,这些天他收到的消息有几个简直太奇葩了,医生真怀疑那些提供信息的人是不是都想钱想疯了。 就算他们实在想要得到段老承诺的那十万块钱赏金,最起码也要稍微动一下脑子啊!难道他们真当段老老糊涂了,他们真以为那十万块钱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吗? 在医生向段老吐槽的时候,段老有些尴尬得笑了笑,没有出声。因为在段老一开始亲自接听每通来电的时候,他的表现给人的感觉确实是老糊涂了。而且在段老那里,那些不动脑子的人,确实很容易就从段老腰包里得到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十万块赏金。 但是医生不是段老,在段老一心痴迷于寻找自己的孙子这件事情上,医生是个局外人,所以更加的理智。不仅如此,即便是在对待其他和医生自己有关的事情上,医生也能完全做到公私分明。 在这一点上,段老不得不承认,医生是一个绝对理想化的高级动物,就像机器人一样,但是又比机器人多了那么一点人情味。 第142章 奇葩 段老在自己亲自接听每一通来电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奇葩人物。只是当时寻找孙子的心情非常强烈,他并没有心情,也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来吐槽这些。 现在仔细想来,段老觉得自己之前遇到某些人说的某些话,已经够奇葩的了。段老很难想出医生还能遇到比他遇到的人和事更奇葩的人和事。 段老沉默着,暂时没有把自己之前的遭遇讲给医生听。但是,他却抬起头摆出一副对医生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他。 “你是不很想听?”其实不管段老想不想听,医生都会满怀激情的把他这些天遇到的奇葩事对着段老一吐为快。但是为了让段老对自己即将要说的话给予足够的重视和热情,医生还是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 “我的表情还不够明显吗?”段老没有正面回答医生的话。但是医生和段老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段老的言外之意他还是能够听得出来的。 在医生看来,段老的言外之意是“嗯,我想听,简直太想听了。” 医生告诉段老,他这几天遇到的最奇葩的一个人是,那个人竟然自称是你那未见过面的孙子。口说无凭,他还加了医生的微信,意思是要给医生发一张他的照片。 所谓有图有真相,对方说他的眉眼简直和段老长得太相似了,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即便没有做亲子鉴定,单纯从他的长相上,也能八九不离十地确定对方就是段家的人。 在交谈的过程中,医生提醒多方,段老找的是失散多年的孙子,不是儿子。于是多方很快就改口说,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爷爷了,于是一时激动说错了话。 然而,对方又把他刚才的那一套说辞重复了一遍,说自己的长相和段正阳多么多么地接近,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段正阳。对方还说,自己长得确实有几分像段老,隔代遗传在生物学上,也是有相应的科学依据的。 好吧,医生就是学医的,他当然知道隔代遗传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所以医生针对这一点,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就在对方因此而沾沾自喜,趁机抬高身价,声称先让医生给他用微信给他转五万块钱过去,然后才能有幸看到对方发来的照片,否则就不给发照片的时候,医生当即将了对方一军。 “你知道吗,你刚才又说错话了。段老要找的孙子不是他二儿子段振阳的儿子,而是他小儿子段振宇的儿子。咱们总共才说了几句话,你就错了三次了,这让我怎么放心,连你的'照骗'都没有看到,就给你微信转五万块钱过去?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医生故作生气地把对方怼了一通。 有些人,越是给他好脸色,他就越会得寸进尺。现在懂得适可而止的人简直是越来越少了,医生不禁感慨道。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才知道老年人的厉害。不发威,他们真当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是病猫了。 一时之间,对方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看来,对方收到的消息有误,他们原本以为段老要找的孙子,是他二儿子段振阳的儿子。怎么这会儿,又变成段振宇的儿子了。段振宇不是没有结婚,没有小孩吗?传说还说了,段振宇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来着。 “老头子,怎么回事?你有没有认真上网对段老进行人肉搜索啊你?如果今天没能成功要到钱,打这通电话的电话费就要打水漂了。”电话的另一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一边捂着话筒,一边责备起老人来。 小男孩为了不接受极光会严苛的训练制度,又嫌小孩子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而且喜欢一天到晚哭个不停,加上孤儿院的小孩子一度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所以小男孩果断放弃了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孤儿的想法,转而收养了一个没人问的老头子。 老头子虽然不比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子强多少,但是至少他能听懂话,而且还有一点小智慧。最重要的是,老头子不像小孩子那样一天到晚地哭个没完。 小男孩也是从朋友那里听说的,说只要稍微编造一些东西出来,从段氏企业那里可以很容易就骗到十万块钱。而十万块钱,对一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小男孩和老头子两口人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于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男孩和自诩有点人生智慧的老头子心动了。他们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希望能从段氏那里骗到钱。 如果最后成功骗到了钱,十万块钱,小男孩和老头子三七分。小男孩七,老头子三。如果失败了,他们大不了搭上了打电话的钱,其他的也没有更大的损失了。 一直听说从段氏很容易骗到钱,一直听说段氏寻找的是段正阳的儿子。然而当小男孩把电话打通的时候,面对的事情和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接电话的人好像很理智很有头脑,一点也不像朋友传的那样是个老糊涂,只要和对方提到他孙子的事情,对方立马就会给自己打十万块钱过来。不对,感觉不对。 当小男孩从医生那里听说他们寻找的不是段正阳的儿子,而是段正宇的儿子的时候,小男孩和老头子瞬间有点蒙圈了。 这都哪跟哪啊?那些说段氏的钱很好骗的朋友们,甚至都没有提前做过任何的调查研究,结果就从段老那里弄到了大笔的钱财。小男孩和老头子在打这通电话之前,可是特意做过功课的,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他们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通话一度陷入沉默之中,不过沉默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对方又开口说话了:“我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我怎么能弄清楚自己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自己的爷爷是段老,至于其他的,以后会慢慢弄清楚的。” “嗯,有点道理。”医生感叹对方真的很会抓重点,他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不重要,只要是段老的孙子,只要能在段老那里弄到钱就行。虽然谈话进行到这里,医生已经能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一个骗子了,但是他并没有立马揭穿对方,而是选择将错就错。 第143章 照骗 从对方谈话时的反应速度来看,对方如果不是提前做了功课有备而来,就是本身聪明过人,反应灵敏。医生一向对聪明的人,很感兴趣。 所以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段老要找的孙子,但是医生还是想要一睹一下对方的真面目。 “想要钱的话,先把你的照片发过来给我看。如果你长的真像你说的和段老很相像的话,少不了你的钱。” 医生虽然一点都不认为对方会是段家的人,但是他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长得有点像段老。还是说,对方之所以这样说,纯粹是为了想弄点快钱编造的谎言。 如果对方长的真的像段老的话,医生觉得即便对方和段家没什么关系。在关键时刻,医生不介意让长得像段老的人来冒充段老的孙子。所以假的孙子,有的时候同样很有用。 段老的身体状况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医生很担心他会撑不到自己孙子认祖归宗的那一天。当然在医生的心里,只要找到段老的孙子,他就一定会认祖归宗的。 毕竟,段家有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在等着孙子继承呢。那可是一个人努力奋斗几辈子都奋斗不来的家业。所以从一开始,医生就把找到段老的孙子,和找到的孙子会理所当然地认祖归宗划上了等号。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就算找到了段老的孙子,段老的孙子却坚决不愿意认祖归宗这可可能性。 段老的身体之所以会如此迅捷的每况日下下去,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思念没见过面的孙子,思念的厉害。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如果段老从一开始就善待夏天,善待夏天肚子里的孩子,现在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话说回来了,医生作为段老的老朋友,两人关系匪浅,医生打心底是不希望自己的这个老友就这样含恨而终的。 为今之计,要想让段老的身体状况好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冲喜。而眼下对段老来说称得上是个喜事,而且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让他心胸开阔的事情,就只有尽快替他找到孙子这一个办法了。 所以医生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尤其是在段老弥留之际的时候,他会选择用以假乱真的方式,让长得和段老有些像的假孙子,来冒充段老的真孙子。 也许到时候,段老一高兴突然身体直线往好了发展了也不一定。医生承认以假乱真,是下下策。但是当人命关天的时刻来临的时候,医生不介意出此下策。 “先打钱过来,然后再让你看照片。”对方坚持道。 对方也不傻,虽然他们两个一老一少确实有一人长得有点像段老,但是这是在他们两人如此看来罢了。也许,是他们想钱想疯了,所以出现了错觉呢。 也许他们打心底希望自己长的像段老,越是心里越是这样想,当他们拿着自己的照片和从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段老的照片作比对的时候,才会误以为有点像,或者误以为很像,其实并不那么像也说不定。有时候,人的感觉和视觉,都会受到自己主观意志干扰的。 尤其是通过刚才和医生的谈话,对方发现对方似乎人挺精明的。万一自己先把照片发了过去,结果对方觉得自己长的一点也不像段老。 到时候给他转钱的事情鸡飞蛋打了不说,弄不好他们还会雇佣私家侦探,来调查他们两个试图欺骗他们的人,到时候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好,多少钱?”医生明知故问地问。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五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对方回答的非常坚决。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五万太多了,少点。”医生借着和对方讨价还价的功夫,实则是想测试一下对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经过一番地周旋,最后那个一开始说五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的家伙,竟然接受了医生提议的先打五十过去,发个照片过来。如果医生觉得照片确实有点像段老,那么他会立马再打五万过去,然后双方开始视频聊天,进行一下步地简单确认并商讨一下接下来线下见面的具体事宜。 医生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没有想到对方会同意。结果让医生很意外的是,对方竟然同意了。 在对方看来,五十块钱就五十块钱,总比一分钱都没有的好。先把五十块钱弄到手,最起码自己打这通电话也没有完全白打,电话费的钱赚回来了不是吗! 一老一少两个人想的很简单,他们纯粹就是为了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收了对方的五十块钱,然后再看一下到底要不要发照片,要不要冲刺一下那五万块。 医生的一犯骚·操作,不仅让对方一老一少忍不住咒骂,特么的,有钱人也这么抠门的吗。我要五万块钱,结果和你磨破了嘴皮子,你死活只愿意先给我打五十块钱。有这么砍价的吗,这简直打得是粉碎性骨折啊,有没有。 另一边,医生也为自己的成就感到惊叹。对方真的是无下·限啊,竟然五十块钱也要。医生竟然从对方的要价五万,一口气砍到了五十。真有你的,医生不禁对自己肃然起敬。 虽然医生喜欢把钱放在银行里,不喜欢把钱放在手机里。但是五十块钱,医生的手机里还是有的。打开自己的微信钱包,里面还有五十二块钱。这五十二块钱还是上次过新年的时候,一个仰慕医生高超医术的小护士发给他的。 五十二块钱已经在医生的微信钱包躺了大概有一年的时间了。在此期间,医生就像从来没对那个小护士有过任何的回应一样,医生也从来没有理睬过对方发来的这五十二块钱。没想到,这五十二块钱,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后来,医生直接加了对方的微信,并且给对方转了五十块钱过去。对方一老一少两个苦哈哈,本来打算收了医生的五十块钱,就把医生拉黑的。 但是一想到也许对方的眼神不好使,当他看到他们发的照片以后,也许会认为真的有点像段老呢!那么,他们就可以立马拥有五万块钱的进账了。 结果看在钱的面子上,对方两个苦哈哈还是没能经受住诱惑,给医生发了照片。 第144章 五十二块钱 医生接收到对方发来的照片以后,竟然发现那个照片好真有几分像段老。但是医生也注意到,那张照片是黑白照片,相纸已经泛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不像是近几年照的。 于是医生又以自己微信里没有钱了,而且当天已经限额了,于是让对方发来他的银行账户,希望把钱直接打到对方的卡里面。 医生本来想烫对方发来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但是转念一想,对方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又不是傻子,这样不等于把自己的个人信息都报给对方,好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欺骗行为以后进行追踪自己吗。 于是医生便想到了借由打款的方式,获得对方的信息。 一开始那一老一少两个人,确实有些犹豫来着,所以他们不假思索地就回了一句,“你的微信限额了,可以有其他人的微信转账过来也行。” “不行,我这也是想给段老个惊喜,所以才自掏腰包给你们转的钱。我不想惊动其他人,而且如果是通过我找到了段老的孙子的话,那么我个人也会得到一定的奖励的。如果你们不着急要钱的话,我明天转给你们好了,明天就不限额了。”医生说得话带有几分说服力,这在一刹那,似乎让对方找到了同盟军的感觉。 医生也是为了钱才做这些事的,对方那一老一少也是为了钱。没想到说到最后,负责给医生小男孩觉得,他们竟然志同道合,是一路人啊! 同道中人,莫名有种很亲切的感觉啊! 然而一时之间有些兴奋过度的小男孩竟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了钱他们能说谎话欺骗对方,对方也能为了钱说谎话欺骗他们。 医生提议说要明天再给他们打钱,并且口口声声说照片上的小男孩和段老'长的确实很像,这让小男孩觉得自己的那五万块钱几乎是十拿九稳了。 但是小男孩也担心夜长梦多,万一他把照片拿给其他的人看,结果别人却说长的一点儿也不像,到时候一来二去的,他这眼看着要到手的五万块钱,不就像煮熟的鸭子一样飞了吗。 于是小男孩一咬牙,决定把老头子的银行卡号发给医生。 当医生问起小男孩和段老的孙子是什么关系的时候,(现在医生已经将错就错地把对方发的那张照片上的小男孩称作段老的孙子了),小男孩说自己是他的弟弟,不过不是亲兄弟。他哥哥是他父母在外面捡来的。小男孩特意强调了一下。 医生告诉小男孩,给他的银行卡号一定得是照片上的那个小男孩的才行,因为这笔钱不算是给你们的奖励,而且这笔钱医生说事后自己还要找段老报销的。至于你们的奖励,那十万块钱,后续会一次转给你们的。 医生的话让小男孩心头又燃气了新的希望:这五万不是给我们的奖励,接下来还有十万块钱可以拿。小男孩觉得,他们这一次真的是走运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小男孩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只是一个劲地回答好的。 家里只有小男孩和老头两个人,而且除了老头子有银行卡之外,小男孩也根本没有银行卡。所以也没有第二个选择,小男孩直接把老头子的银行卡发给了医生。刚才给医生发的那张照片,就是老头子十六七岁的时候照的照片。 接收到一串银行卡号之后,严谨地医生还咱三和对方确认了一下,他发的卡号有没有错误,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本人的。结果医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了,医生直接拿着卡号到段氏企名下的一家银行调查持卡人的信息,结果查到的结果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持卡人是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头子,他的年龄甚至比段老和医生还要大几岁。但是现在,他却要为了钱,冒充段老的孙子。 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人真的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当医生把这段事情告诉段老的时候,两个人都差一点笑出了眼泪。 在一时忘我的欢声笑语里,段老情不自禁地调侃医生:既然你对人家小护士没有意思,为什么要领人家发给你的红包呢!五十二这个数字到底是何含义,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领了人家的红包,然后又不理人家,这不是摆明了耍人玩吗?还是说你堂堂的大医生,就缺那五十二块钱? 不被金钱和权势蒙住眼睛的段老,说起话来还是有些人情味在的。 “都不是,我是那样的人吗?”医生的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从来不耍人玩。第二层意思是,就像段老刚刚说的,他堂堂一个大医生,当然不会差那五十二块钱。 真相是:医生从来没有在微信里收过别人的红包,也没有给别人发过红包。自从手机下载了微信这个软件之后,几乎当摆设一样没怎么用过的医生,在收到小护士发来的红包的时候,在不明所以地情况下点了一下红包,结果五十二块钱就莫名其妙地到了他的账户。 后来医生在问了几个人怎么通过微信这个软件给别人发红包之后,也尝试着把那五十二块钱还给对方,可是人家要么不收,要么干脆给医生退了回来。后来,医生也是没有办法了,就不管了,任由那五十二块钱在自己的微信钱包里自生自灭吧! 医生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习惯的交易方式要么是直接现金,要么是刷银行卡。他总觉得把钱放在微信钱包里不安全。万一自己的手机丢了或者被偷了,那么拿到自己手机的人很有可能通过自己的手机挥霍自己的钱。 医生也担心万一自己的微信忘了密码,登不上了,或者被其他人盗号了,同样可能损失大笔的钱财。尽管段老一再给医生强调,现在不论干什么都是实名认证的,很安全的。 只要你这个人还在,不论是忘了什么密码,还是丢失了手机卡,到最后都是可以找回来的。很安全的。 当然前提是,当你丢了手机或者其他和自己的腰包有关系的东西的时候,发现的要及时,而且还要很速度地做好保护自己钱财的手段。 第145章 做人要低调 段枫不是段振阳的儿子,却是他的弟弟段振宇的儿子这件事情,段老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才知道的。 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是段老,而是段振阳。因为整件事情都是他一个人一手策划的。 段振阳早就知道自己没有生育的能力了,这件事情也一直困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有着破罐子破摔心态的段振阳,身边换女人的速度和他换衣服的速度差不多。 直到段振阳遇到了夏天,才第一次动了心,并有了想要把夏天娶进门的想法。后来经过和段老的一番对抗之后,段老终于还是同意让段振阳娶夏天了。 段振阳在无比高兴的同时,内心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忧虑。段振阳担心和夏天结婚以后,夏天因为长时间不能怀孕的事情,从而让他段振阳不能生育这件丑闻暴露出来。 同时,段振阳也感觉到了夏天没有像自己喜欢她那样喜欢自己。如果他们两个长时间没有孩子的,万一哪一天夏天厌倦了这种豪门阔太太的生活,会不会一个人就那样不告而别。 考虑到种种不好的境况,于是段振阳打算用一个孩子来绑住夏天。像段家这样的大家族,对子嗣繁衍的问题是非常看中的。 如果夏天长时间没有怀孕,即便段振阳没有生育能力的事情最终没有被发现,段老也绝对容不下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夏天留在段家。 都说女人都是很重感情的,尤其是对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母亲往往疼爱自己的孩子胜过自己的生命。 考虑再三,段振阳终于下定决心,尽快让夏天怀孕,尽快让夏天为段家生下一男半女,才是可以让夏天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长久之计,而且也对抱孙子心切的段老有了一个交代。 为了能让夏天顺利生下段家的骨肉,于是在段振阳生日那一天,他特地把自己长时间没见过面的弟弟段振宇叫到了自己的一家私人别墅里。那一天,只有夏天,段振宇和段振阳三个人在。 在那里,段振阳同时给段振宇和夏天当天饮用的酒水里下了要药。再后来,段振阳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完了这一切,不过时候还是被早上提前醒过来的段振宇发现了真相。 而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夏天,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段振阳的,而是段振宇的。不过如果夏天知道了真相,她应该会感到很欣慰吧!因为在夏天嫁进段家的那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段家的人只有段振宇一个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而且经过以后断断续续地接触,夏天发现,段正宇是整个段家,唯一一个心地善良,很正派很温暖的人。 虽然是段振阳亲手策划了这一切,但是当夏天真的怀孕了以后,段振阳却第一个受不了了。看着夏天日渐隆起的肚子,段振阳心中对夏天的爱逐渐的转化成了恨和厌恶。 再后来的事情,高丽基本上都知道了。但是关于这一段连夏天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高丽也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所有人似乎都慢慢地习惯了依靠自己不断修炼净身法则,来抵抗尸鸦病毒的生活。 当你弥弥的枕梦石终于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的时候,段枫知道你弥弥的枕梦石已经彻底把你弥弥认作主人了。于是,终于放心下来的段枫,这才比自己全班同学足足晚了三个月的时间,开始和自己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 即便是在没有借助枕梦石的情况下,段枫修炼的速度,也比那些完全依靠着枕梦石修炼的同学们,稍微快一点点。如果再有枕梦石加以辅助,段枫的修炼速度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段枫之所以迟迟没有和自己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不仅仅是担心你弥弥的枕梦石出问题,还有一个原因是,段枫不想让自己的表现太过突出。就在所有同学们都在为了出风头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段枫考虑到的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枪打露头鸟。 要想生活过得安静,做人必须要低调。 段枫之所以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的行为,是因为他发现通过枕梦石,也许他可以找到进入再次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 这样的猜测,还是当你弥弥拿着她滚烫发热的枕梦石找段枫救急的时候,段枫在你弥弥的枕梦石上看到了末日世界的景象,所以段枫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和其他大多数人比起来,段枫每天的生活要过的更加充实。因为除了每天必不可少的修炼之外,段枫还要给自己班里的同学上课。除此之外,就在最近一段时间,段枫又开始为自己如何进入末日世界,如何找到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情,彻底地忙碌上了。 就在所有人在修炼之余,不由得吐槽生活太单调乏味,大多数学生闲着没事干就围着校园来回转悠的时候,段枫则过起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日子。 除了有自己的课的时候,段枫会准时出现在自己的班级里。除此之外,其他人根本别想看到段枫的身影。 其实自从在极光会的领导下,米国一高的全体学生开始修炼起净身法则的时候。因为修炼和上课的时间基本上都不固定了,大多数只是一个时间段。而且修炼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一个人单独找个地方独自修炼,这期间也没有人看着,所以要想学到真东西,全靠自觉。 现在段枫他们过的高中生活,简直比传说中的大学生活还要自由。 太过自由的生活对于那些自主能力很强,不愿意受太多约束,却总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人,当然是很好的。但是对于那种没有多少自己能力,对人生也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划,习惯了传统教学环境的同学而言,就不那么好了。 因为空闲的时间对了,他们往往不能很好的利用起来,有的人要么感叹时间过的太慢,太空虚。有的人要么开始无所事事,打架斗殴,惹是生非。 当然,关于净身法则的修炼时间比较自由,但是每周必须要上的那几节文化课,确却是有固定的时间的。而且所有人必须按时参加,不得无故旷课。 第146章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对于极光会的这一点变中有定的规定,段枫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不明白极光会的人为什么会那么重视文化课的学习。 在段枫看来,现在显然和以前上传统文化课的时候不一样了。以前可以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生,之所以那么熬的过十年寒窗,基本上都是奔着高考去的。在他们看来,只要在高考的时候考出个好成绩出来,自己的人生就会因此而改变。 至于自己每天拼命背诵的那些单词和文言文,已经化学公式,还有每天不惜挑灯夜读也要完成的数学和物理题,在以后生活的中能否用的到,能用到多少,根本没有多少人在乎。 好吧,确实如此。如果一个人想要庸庸碌碌的在社会最底层混一生的话,那么他们高中生涯所学习到的那些东西,在日常的生活中基本上都用不到。 确切地来讲,一个人初中所学的东西,基本上已经足够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用的了。 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还要上高中,顶着巨大的压力参加高考呢?难道他们仅仅是为了那么一纸文吗? 答案是“是”,但“不全是”。也许有的人确实是为了那一纸文凭,为了随波逐流。但是还是有一部分人很看重学习的本质,给自己的整个人,从内而外带来的一种觉悟和修养的。 所以即便是极光会,他们也主张在修炼净身法则之余,一定要完成最基础的文化课的学习。对于极光会的这个决定,从小就喜爱学习的你弥弥举双手赞成。 好吧,在你弥弥和段枫进行了一场情绪激昂的据理力争之后,段枫可以勉为其难地承认学习文化课的必要性,但是段枫满心希望的是,极光会能把他代课老师的身份给解除掉就好了。 虽然全班同学都很羡慕和他们一样身为学生的你弥弥和段枫,在还是学生身份的时候,就拿起了教棍,开始当起了老师。 而且最让同学们感触颇深的是,他们教导的第一批学生,不是比他们第一级的学弟学妹,更不是低好几级的小学生,而是他们同一届的同学。面对这样的结果,给同们的心理确实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尤其上当他们还在和其他很多同学挤在同一个宿舍里,为了自己修炼的时候,想让对方保持安静的各种事情而争吵不休的时候,作为代课老师的你弥弥和段枫,却在校园里拥有了环境优美的单身公寓。 真不知道都是一个班的学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在一开始当段枫拿着课本出现在班级里的讲台上的时候,班里一半以上的同学都对段枫当自己班里的代课老师表示不满和不服气。 不过当他们对段枫当老师这件事情提起抗议的时候,段枫也不是吃素的,他直接就一句话怼了过去: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去找极光会谈。说真的,这个代理老师我段枫还真不稀罕当呐。 所以谁有意见就直接去找极光会的领导谈,不要只敢在我的面前要三喝六的。代理老师这个职位,是极光会的领导硬让我当的,并不是我死乞白赖求来的。所以问题根本不在我这,而在极光会那里。 代理老师这个职位,你们谁有能力,谁有兴趣,就谁当好了。我段枫一点意见都没有,当然前提是,要极光会的领导同意才行。不过话说回来了,直接去找极光的领导谈,向他们表达你们对极光会的安排有诸多不满。请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量? 段枫把话毫不保留地放在那里了,刚才攘攘最起劲,对段枫当他们代课老师反对意见最大的同学,却突然像吓傻了一样,全都缩起头不说话了。 当然,他没没有那个胆量。别说是主动去找极光会的领导谈话了,就是在校园里和极光会最底层的成员碰见了,绝大多数同学们也都是低着头快速走过或者干脆绕着走。他们简直和极光会的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同学们只属于如此害怕极光会的人,倒不是因为极光会的人有多可怕。事实上极光会的人非但一点都不可怕,反而看上去很和蔼可亲。 同学们之所以有如此反应,还因为所有极光会的成员,都具备一种最基本的能力:那就是当一个普通人和极光会的人对视的时候,如果对视的人在和极光会的人对视的时候,心中稍微有一点罪恶的想法或者哪怕是有一点负面的情绪,极光会成员的目光,都能让对视者的眼睛短暂失明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 至于失明的人具体要失明多久,要根据失明者在和极光会的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境究竟如何决定的。如果心中只是有一点小小的负面情绪,那么短暂失明一个星期以后,眼睛就会自动复明了。 如果心中有很恶毒的想法,那么对视者很可能会失明一个月,或者失明一年,也可能会就此变成盲人,永远都没有再见光明的那一天。 当然还是那句话,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试问,当一个人连和极光会的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跑去极光会成员的面前,要对他们的决定提出反对意见呢? 事后,虽然同学们不再直接反对段枫当他们班代理老师的事情了,但是为了让段枫当中出丑。班里总是有那么几个同学,平时闲着没事干一样,到处寻找尖酸刁钻的问题,特意等到段枫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借着向段枫请教问题,向他发问。 然而让那些同学无限愤慨和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样的稀奇古怪的问题,哪怕他们提出的问题和他们平常学的文化课一点关系都没有,段枫总能对答如流,而且他的回答和标准答案简直一模一样。 这样的结果,不仅让想要危难段枫的同学们大吃一惊,就连学霸你弥弥都自叹不如,几乎对段枫佩服的五体投地。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段枫每次上课的时候,都会拿着一个黑色的头盔进入教室。而黑色的头盔里,装着骷髅头。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段枫已经不需要声音,单纯靠感觉,就能感应到骷髅头要说的话了。 所以每当同学们提出刁钻的问题时,已经活了几辈子,见多识广的骷髅头,便很快就有了答案,并及时把答案传到了段枫的耳朵里。 第147章 事情很严重 不管人家段枫真正的实力是怎么的,但是至少,段枫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他班级里,包括你弥弥这个学霸在内的所有同学都不服不行。 高丽提起的让段枫最好问一下你弥弥,怎么让口信开口说话的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段枫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找出口信的秘密。他不想做一个一遇到事情就,赶紧去找人帮忙的那种人。 然而当段枫把那张鲜活的嘴巴放在自己的床头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鲜活的嘴巴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后。除了让自己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最后段枫什么也没有研究出来。 段枫已经做过努力了,虽然最后还是失败了,虽然结果还是要请你弥弥帮忙,但是段枫的心里坦然多了。 段枫来找你弥弥询问有关口信的事情,你弥弥一开始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他。因为口信是属于预言师和占卜家圈子里的事情,段枫作为局外人,应该没有权利知道。 从小你弥弥的妈妈就教导你弥弥,有些规则是必须要遵守的。即便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也要自觉遵守。因为在某种程度上,自觉遵守一种合乎情理的规则,也是对自己品性的高要求。 做人,就应该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 段枫看着你弥弥一脸为难,犹豫不决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那个鲜活的嘴巴从自己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径自摆到了你弥弥的面前。 高丽之所以会让段枫来找你弥弥,询问有关口信的事情,那么段枫认为你弥弥一定见到过口信的样子,并且对口信还很了解。 所以段枫才会这么唐突地把一张鲜活地嘴巴赤裸裸地放在你弥弥的面前,段枫心里想着,你弥弥应该不会被自己妈妈亲手制作的口信吓到才对。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弥弥看到那张鲜活的嘴巴的第一反应,果然不是恐惧,而是意外和惊讶。你弥弥的妈妈亲手制作的口信,你弥弥当然认得。 不仅如此,你弥弥还很清楚地记得,她的妈妈曾经一再地告诫你弥弥,千万不能把口信交到他们圈子之外的人手里,甚至连看都不能让他们看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弥弥还记得她妈妈第二次板着脸'''再三叮嘱她这些话的时候,是因为你弥弥不小心让自己的口信落到了还是小孩子的李威的手里。 当六岁左右的李威正拿着那张鲜活的嘴巴把玩的时候,还好高丽及时发现了,并且对李威做了一些相应的救治。如果高丽再晚发现十分钟,听说李威就性命不保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弥弥开始明白了,原来让预言师和占卜家圈子之外的人得到和看到口信之后的结果,不是对他们那个圈子有很严重的影响,而是对那些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或者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的人,有非常严重的影响。 轻则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情,可以让原本温顺的人突然间变得暴躁易怒,也可以让本来就暴躁易怒的,变得更加极端和暴力。重则,小命不保。 十几年前,因为口信事件,还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孩的李威,虽然最后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由于你弥弥没有收好她母亲交给她的口信,所以让李威的个性现在那么不正常,你弥弥觉得自己实在有一份脱不开的责任。 时间一晃一晃的,十多年过去了。当你弥弥再次看到身为圈外人的段枫,手里竟然有一张象征着你弥弥的妈妈亲手做的鲜活的嘴巴的口信的时候,你弥弥的心突然间往下一沉。 不就之前,你弥弥刚从妈妈那里得到一个口信。但是你弥弥确保自己已经把那个口信放好了,不可能有人找得到。而且下意识里,你弥弥拒绝往段枫有可能是从你弥弥那里拿到的口信的方向去思考问题。 你弥弥曾经已经害的一个小男孩性情大变了,同样的事情不应该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两次。而且如果这一次发生在段枫身上的意外,你弥弥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当年的李威那样幸运。虽然最后性格变得极端粗暴了,但是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这是前两天你弥弥给我的口信,但是我不知道让打开口信的办法。我问过你弥弥怎么让口信说话,但是不巧当时你妈妈有事,没时间给我解释。但是,她让我带着口信来找你,她说你知道怎么开启口信。”段枫一五一十地叙述着,中间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是我妈妈亲自把口信交给你的,也是我妈妈让你来找我寻找如何打开口信的方法的?你确定吗?”你弥弥不敢置信地问,她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妈妈会把可以轻易要了段枫性命的口信交给段枫。 “是的。”段枫斩钉截铁地回答,“百分百确定。” “你知道圈子以外的人如果得到了一个口信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我妈妈有没有告诉你这一点?”你弥弥还是不敢相信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是按照你弥弥对自己妈妈的了解。 她做事向来很谨慎,即便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妈妈也不会让别人冒着生命的危险,让他们接触到口信的。更何况,这些年来,你弥弥对段枫的疼爱,显然超过了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的疼爱。 “我不知道你说的圈子是什么?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段枫不知道你弥弥在纠结什么,但是看到你弥弥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段枫的喉咙也是不由得一阵抽紧。 面对段枫的质问,你弥弥沉默着思考了片刻,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段枫一些事情。段枫现在的行为可能非常危险,但是看样子段枫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身处危险之中。 “我说的圈子,是预言师和占卜家的那个圈子。我妈妈在把这个口信交给你的时候,她有没有告诉你所以圈子之外的接触到口信,甚至是看到口信的存在,都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轻则性情大变重则性命不保。”为了让段枫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弥弥又尽可能详细地把自己原来的话重复了一遍。 第148章 圈子里的人 “你如果说的圈子是这个意思,我想我知道大概是指什么了。”段枫顿了顿继续道:“你妈妈虽然没有告诉我圈子之外的人,在接触或者看到一张鲜活的嘴巴之后,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不过我想她既然敢把'这个口信交给我,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幸免于难。” 段枫明白了你弥弥话里的真正用意之后,非但没有像你弥弥想象中的那样惊惧和紧张,反而一脸轻松的样子,言语间更是对你弥弥的妈妈表现出来极大的信任。 “别傻了,我妈妈曾经很清楚地告诉过我,只要是圈子外的人接触到了口信,要么性情大变,要么毙命于此。没有第三种可能性。虽然我也相信自己的妈妈办事很靠谱,但是这一次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会把一个口信交给一个圈外的人,这不是间接地要置你于死地吗?” 你弥弥说着说着,几乎忍不住要哭了。她想自己的妈妈一定是被什么重要的事情影响到了自己的理智,否则她是不会有这么骇人的失误的。 现在,你弥弥只能把自己的妈妈竟然把口信交给了段枫这个圈子外的人,当成是她被某件重大的事情困扰住了,所以才做出的失误之举。除了这样想,你弥弥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想这件事情了。 看到你弥弥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段枫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和你弥弥绕圈子了,干脆直接挑明了说了:“也许,你可以换个思路看待这件事情?”段枫很好心地给你弥弥提示。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还让人换个角度看待事情?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还有什么好再深究的?”看着段枫依旧一副漫不经心,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已经大难临头的样子,你弥弥心里的痛苦、惭愧和气愤,顿时间不打一处来。 “好吧,既然你拒绝去换种角度思考问题,那么我直接告诉你好了。”段枫在说话的时候,很仔细地在注意着你弥弥的表情。但是你弥弥只当段枫在胡说八道,她则一个人沉浸在某种痛苦的清晰里,一时半会儿都难以自拔的样子。 “也许,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圈子以外的人。也许,我和你一样,是圈子里面的人,也说不定?”段枫觉得自己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是你弥弥似乎还是没听懂一样,眨巴着一双大而朦胧的泪眼,痴痴的看着段枫。 这样的场景,如果让不认识的人看到了,他们还以为你弥弥对段枫有意思,而段枫却做了对不起你弥弥的事情一样。 “还不明白吗?”段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好尽可能地再把话说的更透彻一些:“你妈妈高丽是圈子里的人对吧,按理说你你弥弥并不是圈子里的人。但是由于你身体里流着你弥弥的血,换句话说,你弥弥的身体里流着圈子里的人的血,所以当你接触到口信的时候,就一点而事情都没有。” 段枫正要继续接着往下说来着,但是这个时候你弥弥的突然插话打断了他:“可是,我的妈妈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是抱养的孩子,还记得吧?因此你的身体里不可能流着我妈妈的血,换句话说,你的身体里不可能流着圈子里的人的血。所以,你现在还是很危险的。” 你弥弥顿时间就像个恋爱中的女人一样,智商蹭蹭地往下降。而且就在刚才,你弥弥已经用实际行动向段枫证明了,现在她你弥弥的智商根本就是个负数。 “唉,俺真是服了你了。”段枫很是无奈,刚才当你弥弥突然开口插话的时候,段枫还以为你弥弥的智商又成功上线了。然而,是段枫想的太理想了。 你弥弥的智商一时半会儿无法归位,段枫只好多费点口舌给你弥弥讲讲清楚,好让她放心。根据段枫对你弥弥的了解,如果你弥弥不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她是不可能告诉段枫怎么开启口信的。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在你弥弥的认知里,你弥弥帮段枫开启口信,无异于间接害了段枫。 “就像你说的,我是你妈妈领养的孩子没错吧?虽然我一出生就是孤儿,但是即便是孤儿,也是自己的妈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吧?虽然我打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是我也是有妈妈的人,只是我的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罢了。” 段枫没有说自己的妈妈死了,而是强调他的妈妈去了另一个世界。因为在段枫的心里,即便自己的妈妈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段枫也宁愿相信,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只是活着的方式和他们这些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一样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看着段枫突然提到自己亲生妈妈的时候,脸上闪过的一抹隐忍之色,你弥弥下定决心想要快点结束这场谈话。 你弥弥一个人难受已经够了,她不希望现场再多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难受。 “我的亲生母亲,是一个预言家。她也是圈子里的人,而我作为她的儿子,身体里流着她的血,所以我身体里也留着圈子里的人的血。我这样说,请问够清楚了吗?”话已至此,段枫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所有的耐心和力气。 “你的亲生母亲是预言家,你身体里流淌着预言家的血。你是怎么知道呢,难道是妈妈告诉你的吗?”你弥弥现在有些能回过味来了。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知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弥弥也不可能把可以对我的人生安全造成威胁的口信交到我的手里。” 终于看到你弥弥的脸上褪去了那层迷茫之色,段枫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都说女人轴起来,简直要人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连平日里思维敏锐的你弥弥,也有脑子短路的时候,很难想象其他傻白甜遇到这种有关生死的问题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就一句话来不及说,就吓傻了。 都说总体而言,女司机开车出事故的频率,要比男司机多多了。看到女司机开车,要尽量躲远点。在危急关头,男人的承受能力和思维能力,多少还是普遍比大部分女人要高很多的。 当然,个别人间奇女子例外。 第148章 零距离接触 现在,段枫和你弥弥,基本上都是住在学下里各自的单身公寓里,不经常回家。小树苗跟着你弥弥住,段小天则跟着段枫住。高丽则每天都会回家里去住。 段小天跟着段枫住也好,如此一来,段枫就不用担心段小天一个不注意变回到他骷髅头的样子,把你弥弥和小树苗吓个半死了。 在段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你弥弥弄清楚了,段枫并不是你弥弥口中的圈子以外的人。事实上,段枫和你弥弥一样,段枫的生母也是圈子里的人,所以段枫也流着圈子里人的血脉。 当段枫接触到口信的时候,他并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你弥弥终于认清了这一点,再加上是自己的妈妈让段枫来找自己,询问如何开启口信的事情。你弥弥也就没理由不告诉段枫了。 “想要开启口信,其实非常简单。”你弥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对段枫进行展示。 你弥弥拿起那只鲜活的嘴巴,然后无限地靠近自己的嘴巴。就在段枫眨眼的功夫,你弥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那只嘴巴形状的口信进行了一次一闪即逝的接吻动作。 原来,只需要用自己的嘴巴和承载着口信的鲜活嘴巴象征性地接个吻,就可以开启口信了。 段枫亲眼目睹了你弥弥的作法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是,在不知道这个方法的人,独自面对一只孤零零的嘴巴的时候,是绝对想不起来要通过自己的唇,和承载着口信的大红唇接触的方式,才能开启口信的。 说来也奇怪,你弥弥当着段枫的面和承载着口信的嘴巴完成“零距离接触”的动作之后,原本没有生机的大红唇,顷刻间竟然像被注入了生命力一样活了过来,而且还在你弥弥的手掌心里不停地一张一合。 “口信口信,先闭上嘴。等会当只有旁边的那个男生一个人在的时候,再对着他读出你的口信吧!”你弥弥对着一个大红唇,一板一眼地说起话来。 “对了,多了。他才是我说话的对象啊,差一点就要闯祸了,谢谢你及时提醒了我。”大红唇简单了和你弥弥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在你弥弥的吩咐下,乖乖闭上嘴不说话了。 段枫看到这里,已经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了。没想到大红唇不仅可以承载口信,还可以和活人对话。 “那个,那个东西,是用什么做的?”段枫有些磕磕巴巴地问。 段枫没有直接称呼“口信”的承载物为一张鲜活的嘴巴,也没叫它大红唇,而是用“那个”来代替。 看来,刚才你弥弥当着段枫的面和大红唇进行了一次零距离接触这件事情,对段枫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大红唇不是用具体地某种材质制作的,而是制作它的人用一种幻术幻化出来的。所以说,大红唇实际上比任何东西都干净。”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你弥弥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语气,似乎想向段枫证明些什么。 段枫不肯称呼那个承载着口信的那张鲜活的嘴巴为大红唇,但是你弥弥却特别喜欢这么称呼它。 在你弥弥还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一张独立于脸部之外,孤零零的装载着口信的嘴巴。那个时候你弥弥并没有感觉到害怕,而是直接脱口而出称呼其为“大红唇,好漂亮的大红唇。” 你弥弥还记得,她妈妈听自己这么称呼那只鲜活的嘴巴的时候,还一个劲地夸赞你弥弥为那只孤零零的嘴巴取得名字非常好听,而且也很贴切呢。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弥弥便习惯用“大红唇”这个词来形容那只嘴巴了。 你弥弥本来是不想当着段枫的面,让自己的嘴巴和大红唇进行一次零距离接触的。但是如果用语言来解释的话,你弥弥不知道自己如何来措辞。 再者来说,你弥弥也担心自己绞尽脑汁给段枫解释一番之后,万一他仍旧听得一知半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你弥弥的时间、经历和感情。 俗话说得好,百听不如一见。 你弥弥觉得还是直接当着段枫的面掩饰一边,效果会更加明显。 你弥弥还告诉段枫,当自己的嘴巴和大红唇进行过零距离接触之后,大红唇就会被激活,然后大红唇承载的信息就可以通过问话的方式,或者通过大红唇单方面叙述的方式来获得。 在大红唇把自己嘴巴里储存的那些东西全部说出来之后,大红唇的主人,也就是大红唇叙述口信的对象,可以选择把大红唇保留下来,也可以选择人有大红唇消失。 只有在大红唇说完自己嘴巴里储存的所有东西的一分钟之内,大红唇的主人再次和大红唇来一次近距离接触,大红唇才不会消失。 否则,完成使命的大红唇之后,会在一分钟的时间之后,随着嘴巴里吐出的一口白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而及时和完成使命的大红唇进行第二次零距离接触,并不能使大红唇永久保存下来。事实上,在规定的时间段内,和大红唇完成两次零距离接触,只能让大红唇保留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以后,大红唇照样会随着自己嘴巴里吐出的一口白烟,消散于无形之中。 如果你想要让大红唇永久保存下去,那么只需要没个一个月的时间,就让自己的嘴巴和大红唇进行一次零距离接触就可以了。 理论上,只有大红唇的主人,可以开启大红唇。因为制作大红唇的人,在大红唇里面倾注了它未来主人的声音。 刚才若不是段枫就站在大红唇的旁边,当段枫说话的时候,大红唇便把接下来要进行的零距离接触,当成了是段枫亲自完成的,或者在段枫的同意下进行的。 和枕梦石差不多,大红唇也有认主子的观念。也就是说,虽然大红唇是高丽为段枫制造的,段枫属于大红唇的主人,但是,由于刚才是你弥弥和大红唇进行的零距离接触,对于大红唇而言,它的初吻是属于你弥弥的。 那么,在今后的日子里,大红唇只认自己的初吻。 也就是说,如果段枫想要把自己面前的大红唇保留下来的话,他只能求助于你弥弥,因为只有你弥弥的吻,才能让大红唇保留下来。 第149章 大红唇 “为什么要把大红唇保留下来呢?大红唇既然已经完成了使命,就没有用了啊?” 段枫不解地问。 一想到把一张鲜活的嘴巴放在某个抽屉里,随之时间的流逝逐渐被人遗忘。然但是当大红唇的主人在翻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竟然翻出一张鲜活的嘴巴。那样诡异惊悚的场景,段枫光是想想,也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话是如此。大红唇在把自己嘴巴里储存的信息全部倾出来之后,它确实已经完成了通风报信的使命。但是,口信和一般的信件完全不一样。” 你弥弥顿了顿继续道: 大红唇不仅能保留一些文字信息,它还能保存某种情绪,某种感情,和某个人的声音。 大红唇这种特定的属性,立马就使得大红唇变得很有人情味起来。 “为了让我的话更容易理解,接下来我有可能会拿你打比方,你不介意吧?”你弥弥看着段枫,征求段枫的意见。 “嗯,可以的。”为了更好地弄清楚大红唇是怎么回事,段枫并不介意自己被当作举例子的对象。 既然为了让段枫明白如何开启那张鲜活的嘴巴,人家你弥弥当着段枫的面,都和鲜活的嘴巴零距离接触了,段枫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小气。 “比方说,你段枫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你的妈妈,所以你也一定不知道你妈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的容貌,可以通过照片的方式留存下来,但是一个人的声音却不能通过同样的方式保留下来。” 当然,现在手机已经普及了。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几乎每个人都有一部手机,有的人甚至有两部或者三部手机。 手机里都有录音功能,现在的人可以通过录像或者录音的方式,把一个人的声音给保留下来。 大红唇在保存一种声音的时候,其功能类似于手机的录音功能,但是又不完全相同。 因为手机这种没有生命的机器,在用录音或者录像的功能保存一段声音的时候,它只能保存那一个特定时间里,说话人的声音。 然而大红唇保留的声音,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它能实时地保存一个人的声音。 具体来讲,比如你段枫现在是十七岁,那么大红唇保留下了你现在的声音。等到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四十年、五十年之后,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你的声音也会发生一些变化。而大红唇会追踪到你当下的声音,并且对这个时候你的声音进行保存。 你十七岁的时候被大红唇保留下来的声音,当你六十七岁再去听的时候,你会无比惊讶的发现,大红唇里保存的声音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更新到了你六十岁时候的声音了。 听到这里,段枫突然间来了精神。“那么,如果一个人在被大红唇保留下自己的声音之后,过个一年半载地便死了呢?” 段枫目光炯炯地盯着你弥弥看,不得不承认,段枫的发问很突然,让沉浸在讲解大红唇保留东西的特性的你弥弥,一时半会儿有点反应不过来。 “很不幸地告诉你,一个人死了之后,保存着那个人声音的大红唇也会随之消失。可以说大红唇在那种情况下的消失,是没有办法挽回的。就像一种殉情一样,当自己储存的声音的主人已经死去之后,大红唇自认为自己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用大红唇保留一个人的声音,倒不如用手机这种数码产品来保存一个人的声音,来的保险和安全了。 “那么,如果一个人没有真的死去,而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呢?”段枫急切地问。 听了段枫接下来的问题,你弥弥又是吓了一身的冷汗出来。“你怎么知道假死状态的事情?难道,我妈妈把假死人和假死状态的事情也全都一股脑儿地告诉你了吗?”你弥弥的表情无比震惊。 假死人和假死状态这种事情,即便是在预言家和占卜师的圈子里,也是禁忌一般的存在。若不是某个人活腻了,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敢谈起这个话题的。 你弥弥之所以会知道假死状态和假死人的事情,并不是她的妈妈高丽告诉她的,而是你弥弥在一次偶尔的机会,无意中听到正在制作口信的妈妈,对着口信说起的。 “是的,是你妈妈告诉我的。不仅如此,你弥弥还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夏天,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现在的她,不是一个死人,而是一个假死人。”段枫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认真,给人的感觉好像确有其事。 你弥弥则听到一愣一愣的,“你说,你弥弥没有死,而是进入了假死状态,成为了一个假死人?”这一次,你弥弥彻底被段枫的话惊呆了。 “确实如此。我想知道的是,如果在我妈妈还是一个普通活人的时候,大红唇保存了我妈妈的声音。那么当我妈妈进入了假死状态,成为一个假死人的时候,大红唇记录的声音还会不会实时更新?”段枫一口气把自己今天最关心的问题全都问了出来。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为了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冷静,你弥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大红唇保留下来的声音是不会消失的,而且还会实时更新。最最重要的是,手里保留着这样的大红唇,它甚至能指引你找到你的妈妈。” 了解了段枫真正关心的问题,一时之间似乎对段枫的思母之情感同身受的你弥弥,竟然把段枫刚才的假设,当成了一个真正在发生的事情来讲述了。 所谓母子连心,母女连心。你弥弥和自己的妈妈分开十年,你弥弥已经思念自己的妈妈,思念到心里都要淌血的地步了。 那么可想而知,段枫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他对自己母亲的思念一定比你弥弥曾经对母亲的思念还要强烈十倍,弄不好已经到了思念成疾的地步了。 “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听了你弥弥给出的回答,段枫感到很满意。然而由于你弥弥的回答太让段枫满意了,一时之间,段枫竟然有些高兴得无所适从了。 第151章 保存一段感情 就像你弥弥给段枫介绍的那样,大红唇不仅能保存一种声音,并且还能实时更新。而且大红唇还能保存一种特定的情绪。 比如当一个人很高兴的时候,他可以用大红唇把自己当下的喜悦之情给保存下来。如此一来,当这个人以后情绪低落的时候,他可以再次开启大红唇,让他以前保留的愉悦情绪来感染自己当下低落的情绪。 紧接着,这个人低落的情绪就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愉悦和高兴的心情。 如果一个人很思念另一个,他也可以选择把自己对某个人的思念用大红唇给保存起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永远思念另一个人了。如果一个人想让对方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思念,也可以把保存着自己的思念的大红唇邮寄给对方。 当对方打开大红唇的时候,他就能切实地感受到一个对他的思念之情了。 大红唇还有一个更有意义的作用,它能保留某种情感,并且可以让这种情感永远都不会变样。 在现在这个普遍喜新厌旧的时代,像老一辈那种家里的男人出离开家当兵去了,男人刚结婚没多久的,经过媒人介绍,在结婚之前年轻的夫妻也没有见过几次面,谈不上有感情基础的人。 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新婚的妻子却能一辈子独守空房,一心一意等着自己的丈夫回来。而有些年轻的媳妇,真的是等了自己丈夫一辈子。直至到当年那个年轻妻子等到老死的时候,也没能见到自己的丈夫一面。 这样的事情,在老一辈那个时代的人里时有发生。但是这样为了守住一份真挚的感情,至死不渝的坚持,在当今这个社会上基本上是不可能看到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人思想完全开放了,有些地方开放的甚至有些太过了。现在的人闪婚闪离的不算多,也不算少。刚结婚没多久,一言不合就离婚的,更是数不胜数。 以前的人,即便婚姻生活过得不幸福。但是只要他们有了孩子,尤其是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基本上都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而选择委屈求全。 现在的人则不然,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这些句子,在当今的这个社会基本上已经用不着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的人,普遍没有以前的人那么看中感情了。 这里所说的感情,包括亲情,友情和爱情。 而大红唇的存在,就能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弥补现代人的这个缺陷。 当一对年轻情侣正处于热恋中的时候,他们的感情是最浓厚的时候。在这样的最佳时机,如果可以用大红唇把他们当下里对彼此的感情给保存起来。 那么,即便有一天,他们结婚了,因为婚后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生活琐事,耗尽了对彼此的耐心和感情。 当他们的感情出现危机,任凭别人如何苦口婆心地规劝都起不到任何效果的时候,大红唇保留的他们热恋时的感情,就可以挽救他们的婚姻。非但如此,大红唇还能让他们的感情回答最初的样子。 大红唇在保存一段感情这方面,确实是非常的厉害。有了大红唇这个容器,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亦或者是友情,都能永远保留他一开始最美好时候的样子,永远不会过期变质。 你弥弥对大红唇的全部了解,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全都告诉了段枫。 深夜里,段枫手里把玩着那个大红唇,思考着如何通过它找到他的妈妈夏天。 不过很快段枫便意识到,就目前的情况看,在如何找到自己的妈妈这件事情上,段枫手里的大红唇简直一点都帮不上忙。因为这个大红唇里面,没有保存任何和夏天有关的东西。 看来,要想重新进入末日世界,还得依靠枕梦石才行。 距离【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段枫发了一千七百冥元的微信红包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的时间。 然而七天的时间过去了,【我是你的僵尸粉】终于又给段枫发信息了。 “段枫,你有嫁祸的能力,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僵尸粉】一开始就来了这么一句不好回答的问题,问的段枫着实有点懵。 嫁祸的能力,什么是嫁祸的能力?段枫对于这样的说法,一点概念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给我发的红包只能在末日世界里使用,在这个世界里却不能使用?你给我发的不是普通的红包对不对,你给我发的是冥元对不对?” 自从【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段枫发过一次红包,段枫无意间进入了末日世界,然后意外的发现【我是你的僵尸粉】给他发的红包不能在他居住的世界使用,却能在末日世界里使用的时候,段枫就通过发给【我是你的僵尸粉】微信的方式,关于这些疑问,问过很多次了。但是【我是你的僵尸粉】一直没有回复段枫。 时隔一个星期之后,【我是你的僵尸粉】再次主动给段枫发来了信息。段枫才没兴趣回答【我是你的僵尸粉】问他的问题,就算要回答他的问题,段枫也要把自己的问题先弄清楚再说。 【我是你的僵尸粉】似乎读懂了段枫的心理,因为当他向段枫提出问题,段枫不但没有回答,反而一口气向【我是你的僵尸粉】提了好几个问题的时候,【我是你的僵尸粉】没有在她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结,而是很耐心地开始给段枫做出解释。 【我是你的僵尸粉】告诉段枫,她在一个星期前给他发的那一千七百块的红包,确实不是普通的钱币,因为她发的红包在当下的这个世界不能使用。【我是你的僵尸粉】承认她发的是冥元。 至于段枫一直关心的那个问题“你到底是谁?”,【我是你的僵尸粉】没有做出正面地回答,她只是告诉段枫,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珍惜段枫的人,没有人会比她更珍惜段枫。 【我是你的僵尸粉】还告诉段枫,现在并不是她告诉段枫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不过她向他保证,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她一定会多段枫如实以告的。 第152章 祸事 【我是你的僵尸粉】再三向段枫做出了保证之后,段枫知道自己再怎么追问,如果对方坚持不说的话,他也没办法知道真相。 不过通过刚才【我是你的僵尸粉】对段枫发的那些话,段枫的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有没有可能,【我是你的僵尸粉】背后的用户,就是自己的妈妈夏天? 一开始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连段枫自己也吓了一跳。然而等到段枫的情绪重新恢复冷静以后,段枫仔细地回忆起自己自从和【我是你的僵尸粉】加上好友以来,【我是你的僵尸粉】对段枫发的所有的信息,段枫越来越感觉,【我是你的僵尸粉】背后的那个人,也许真的就是他的妈妈夏天。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你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是你的僵尸粉】很快又给段枫发来了一条信息。 “说真的,我并不是太懂你的意思。你所说的嫁祸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意思?”段枫不解地问。 “嫁祸的能力,就是表面上的意思。举个例子来说,比如你有一段时间运气非常不好,但是你具有把自己的坏运气转移到别人身上去的能力。一旦你把自己身上的坏运气,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短时间内你就不会再走霉运了。”【我是你的僵尸粉】解释的还算通俗易懂。 “哦,原来是这样,我大概了解一些了。”为了不冷场,段枫随便回了一句。 【我是你的僵尸粉】继续道: 段枫身上具有的那种嫁祸的能力,不仅能把自己的坏运气转移到别人的身上,还能把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些磨难也转移到别人的身上,甚至还能把他身体上的病痛,通过他“嫁祸”的能力,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去。 但是,一般情况下,段枫只能把还没发生,但是即将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通过他“嫁祸”的能力,及时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去。 要想把已经发生的不好的事情,转移到别人的身上去,就目前段枫的能力而言,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是你的僵尸粉】叮嘱段枫一定要好好修炼净身法则,当他的净身法则练到一定等级的时候,他就具有了可以把已经发生的坏事转移到别人身上的能力。 至于把段枫自己身上的坏事转移到谁的身上,这也是有一些说法的。 因为段枫目前修炼的净身法则的等级还比较低,他就只能没有选择的把自己当下的霉运转移到距离他最近的人身上。 打个比方说,当段枫在下一秒注定要摔一跤的时候。当下一秒来临,他正要摔一跤的时候,如果他的身边有别人存在,那么他就会把自己的霉运转移到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可以说段枫是没办法选择把自己的霉运转移到谁的身上去的。 但是,如果可以提前预测到自己的霉运即将到来的大概时间,段枫便可以尽可能地和他想要把自己的霉运转移到那个人身上的那个人接近。如此一来,当段枫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可以“相对有选择”的把本来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好的事情,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在一开始使用嫁祸的能力的时候,由于段枫的净身法则修炼的等级还比较低,他只能遵从“就近原则”。 如果和段枫''走得比较近的人经常因为段枫的缘故,发生各种各样的倒霉事。即便那些题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段枫也很有可能会被认为不祥之人。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和段枫走得近的人,就会倒霉。 久而久之,段枫很可能会被所有人排挤,然后没有朋友,变成孤家寡人一个。这算是段枫使用“嫁祸的能力”留下的一种后遗症。 在这里,【我是你的僵尸粉】还特意给段枫提了个醒,如果他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因为他的缘故,受到连累的话,段枫还注意和他所在乎的人保持距离。 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经常和段枫走得太近,一旦段枫发生意外的时候,他的“嫁祸能力”就会自动开启保护段枫的功能,那么那个经常和段枫走得很近的人,受到连累的可能性就很大。 如果在段枫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他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段枫自己。那么,段枫就只能自己承受那不好的事情了。 当段枫发生不好的事情的时候,即便他的身边有人在,这中间也是有一个临界值的。距离段枫十米以外的人,是不会受到段枫的连累的,他的嫁祸的能力,在最初阶段并不会对距离段枫十米以外的人起作用。 如果在距离段枫十米之内有不只一个人,那么就要遵从就近原则了。 在段枫使用嫁祸的能力的最初阶段,段枫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嫁祸的能力”会自动开启保护段枫的功能。而且在一开始,嫁祸的能力只能把段枫的“祸事”,转嫁到别的人身上,并不能将其转移到动物的身上。 但是以后随着段枫修炼净身法则等级的不断提高,他的会有更多的选择。 比如,他可以选择把自己身上的“祸事”转嫁到他讨厌的人身上。如果祸事发生的时候,在段枫身边的是段枫在乎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的“祸事”连累那个人,那么后期段枫也可以通过控制“嫁祸的能力”,屏蔽“嫁祸的能力”的功能,段枫在乎的那个人就不用替段枫受过了。 然而,段枫在乎的那个人不用替段枫受过了,段枫自己还是要承受祸事的。 再往后,如果段枫的净身法则等级,已经到达了巅峰的状态。那么,段枫就可以无视“嫁祸能力”最初的规则。段枫可以利用自己的“嫁祸的能力”,把自己的祸事转嫁到一些动物的身上去。 当段枫的净身法则修炼到大圆满状态的时候,他甚至还能把自己的祸事转嫁到花花草草这些植物的身上,亦或者是瓜碗瓢盆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体身上。 总之,段枫在使用“嫁祸的能力”的时候,操控空间有多大,这完全取决于段枫把净身法则修炼到何种地步了。 第153章 灵活的胖子 当周边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便会突然间感觉时间过得慢了下来。 不过,段枫对这种安逸而轻松的日子并没有太多印象。因为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整个米国便被一个行尸走肉般的人给震慑住了。 归来的行尸走肉般的人物,不是别人,正是你弥弥的爸爸你军。 你军已经消失很多年了,当他回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认出他来。即便是身为女儿的你弥弥,也没能一下子认出自己的亲生爸爸。 别人之所以认不出你军,并不是因为现在的你军有多么的苍老,而是他的样貌几乎没有了人类的特征。 他的脸是彻底扭曲的,头很僵硬地歪着,双腿也像被人打断过,重新又被一个庸医接错了位置一样。总之,现在的你军的样子,就像年轻人喜欢看的那张丧尸片里的丧尸一样。 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军重新回到米国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米国一高。 在米国一高的校园里,你军还张开他那张丑陋不堪的嘴巴,试图攻击学生。有一个学生在人群中奋力奔跑的时候,差一点就被你军咬住了脖子。 好在极光会的陈大有和米国一高现任的副校长高丽及时出现,才救了那个人一命。别看你军头歪向一边,双腿也站不直,就连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你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之所以说你军的战斗力强,是因为他跑起来很快,而且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感觉不到累,也感觉不到疼痛。 看到你军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就连身为米国一高极光会最高代表的陈大有,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大有并不是惧怕这样的你军,而是他慢慢认出来此时的你军已经基本上跟人没什么关系了。你军已经被在魄落沙漠了神出鬼没的漠渊社的人,改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战奴。 所谓战奴,就是只知道战斗的奴隶。 没想到,漠渊社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培养出战奴来,这让极光会的陈大有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除去那张丑陋不堪的面部特征,战奴的身体和身体内部的构造,和一个正常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战奴是没有思想,没有人形,没有任何怜悯之心的。从这个方面来看,战奴确实已经和人类的定义,相去甚远。 战奴现在遵从的意志,是改造他们的漠渊社的人,在他的脑海里种下的邪恶意志。而战奴的存在,就是为了不断地遵循自己脑中的邪恶意志而存在。 在学校里众多师生的围观之下,陈大有和没有一点人性的你军交了手。在他们激烈的打斗中,陈大有好几次差一点被你军咬了脖子。好在陈大有这个胖子,动作还算灵活。 最重要的是陈大有的净身法则已经修炼到了第十一级。你军的战奴之力显然还没有修炼到家,对付这样的你军,只需要用净身法则第六级,就可以将其制服。 于是当灵活的大胖子陈大有,再和你军足足打了半个小时,这才好不容易把你军给制服的时候,他还不忘告诉围观群众,他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气,就把这个怪物给制服了。 你军虽然已经被陈大有给制服了,但是在那个时候,陈大有还不知道自己制服的战奴就是你军。陈大有深知,一个人一旦被改造成战奴之后,基本上永远都不会在拥有人性和人样。 而且,战奴是一种极其危险和残暴的物种。只要他们有一息尚存,他们心心念念地就是如何兴风作浪,危害人间。 陈大有的意思是,无论如何,战奴一定不能留,而且必须尽快杀掉,以绝后患。 斩杀战奴,并不是用简单的方法就可以做到的。 只能用烈火焚烧,直接将战奴烧成灰烬,才能彻底的将其消灭。 就在陈大有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把五花大绑的战奴抬到操场上,准备对他进行火刑的时候,高丽突然尖叫着阻止了他。 “他不能死,他是你军。你军回来了,我的丈夫回来了。”高丽有些失控地喊叫起来,并且义无反顾得朝着操场上已经被一堆火柴围着的战奴奔去。 为了让同学们知道战奴的危害性,已经让他们了解,一旦成为战奴之后会有怎样的下场,陈大有特意让全校的同学都到操场上来围观,这次对战奴的处决。 作为米国一高学生中的一员,你弥弥理所当然也在现场观看,陈大有将近要对战奴进行的火刑。 在整个过程中,虽然你弥弥的视线每一次落到战奴那张凶狠而丑陋的脸上的时候,她就不由得转过头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胃里翻江倒海翻涌出来的恶心的感觉。 尽管如此,出于对战奴这种新品种的好奇,你弥弥还是几次三番地强迫自己把视线转移到战奴的身上。 然而即便你弥弥已经看了战奴不下二十眼了,但是她依旧没有看出战奴就是自己的爸爸你军。她甚至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眼前的战奴和她记忆中的爸爸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即便在高丽认出了你军,疯了一样大声呼喊着本想火场,打算奔向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你弥弥还是没有办法相信,此时正在操场上被五花大绑,即将要接受火刑被处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竟然是自己失踪了很多年的爸爸。 在高丽重出人群不顾一切地朝着操场中央的战奴飞奔而去的时候,战奴似乎也认出了此刻那个飞奔向自己的女人是谁。 原本疯狂嘶吼着,呲牙咧嘴恐吓世人的战奴,此时竟然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他眼神躲闪着拼命把自己原本就歪斜的脑袋,更加用力地往自己后脑勺的位置扭动。 战奴突然反常的行为,给人的感觉,好像他非常害怕见到高丽一样。 如果高丽没有认错,如果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战奴,真的是高丽的丈夫你军的话,那么你军现在这副鬼样子,肯定是没脸见到自己昔日的老婆的。 是的,高丽认出了你军,认出了自己的丈夫。即便自己的丈夫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性的战奴,高丽还是从你军眼底的一抹迷离之色,认出了他。 第154章 战奴 高丽突然奋不顾身奔向战奴的举动,是陈大有始料未及的。还好他及时反应过来,不顾自己刚刚吃饱饭不易于剧烈运动,费力地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紧跟着高丽的脚步快速奔跑了起来。 就在高丽冲破把战奴团团围住的柴火,即将来到战奴的身边的时候,战奴突然间兽性大发,呲牙咧嘴地嘶吼着就要冲着高丽白皙的脖子撕咬过去。 还好及时赶到的陈大有,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抱住了高丽,有效地阻止了她前进的脚步,才使得高丽幸免于难,没有被战奴地脏嘴咬断脖子。 战奴就是战奴,不管战奴你军刚刚有没有认出高丽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牢记的一件事情是,战奴已经丧失了所有的人性。 当战奴在人群中注意到高丽看他的眼神充满着一种奇怪的感情的时候,狡猾的战奴便意识到也许高丽能够在自己林思之前让自己饱餐一顿。 于是,战奴就假装自己还有人性的样子,试图诱惑本来就已经在蠢蠢欲动的高丽上钩。 对于已经毫无人性可言的战奴而言,想要用自己凶狠的眼睛再流露出某种感情出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她他如果想用他那张扭曲不堪的脸来传达某种属于人类的感情,更是不可能。 所以狡猾的战奴只好通过肢体动作,假装做出让高丽误以为他很羞愧的样子出来。实际上是想把高丽吸引到自己面前来,好一口把他的脖子咬断。 虽然陈大有极力主张立刻马上对战奴施行火刑处死他,但是高丽还是不顾一切地阻拦。不但如此,高丽还以自己的生命相要挟,如果陈大有一定要杀了你军,那么就先杀了她。 陈大有命令自己手下的两个壮汉把高丽控制住,准备继续对战奴进行火刑伺候。就在这是,高丽最后一次对陈大有说出了自己的决心:如果陈大有今天一定要杀了她的丈夫你军的话,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而且一旦她的丈夫死了,她会立马跟着自己的丈夫去死。 陈大有很了解高丽的性格,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高丽从来都不虚张声势。她是一个说到做到的女人,陈大有很确信这一点。 陈大有喜欢高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有一天,陈大有必须看着高丽受死的话,他一定也会想高丽那样,宁愿替自己心爱的人去死。突然之间,陈大有开始能理解高丽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虽然理解了高丽此时此刻的心情的陈大有,还是一心一意想把战奴你军给就地正法。但是,陈大有实在狠不下心来,置高丽的生死于不顾。 终于,陈大有无可奈何地闭上了眼睛。等他重新把自己那眼皮松弛的眼睛重新睁开的时候,他有些痛心疾首地命令自己手下的人,先把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押下去,听候发落。 陈大有临时下达的命令,让高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陈大有既然暂时决定不杀你军,那么他就一定不会背着高丽,偷偷摸摸地把你军给解决掉。 陈大有虽然长得很一般,个头也不高,而且体形明显超重。但是,他的人品还是值得人信赖的。 陈大有虽然看在高丽的面子上,没有立刻把战奴烧成灰烬。但是,陈大有心里明白,战奴一定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好地被看管好。否则,战奴一旦逃脱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高丽虽然很想跟自己的丈夫好好待在一起,最好能让他们两个单独待在一起。高丽想知道你军这些年都去了哪里,都经历了什么。但是理智也告诉高丽,单独和已经成为战奴的你军待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陈大有可以看在高丽的面子上,暂时饶你军一命。但是即便高丽抱着陈大有的大腿,跪着乞求他,让他同意,让高丽和你军单独待一会儿,陈大有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因为陈大有很清楚,让高丽和战奴你军单独待一会儿,无异于把高丽往火坑里推。 在陈大有的指挥下,极光会的四个彪形大汉,分别抬着战奴的四肢,径直朝着停在停车场里的一辆面包车走过去。 五分钟以后,四个彪形大汉来到了白色的面包车前。四个彪形大汉先是很粗鲁地把战奴往地上一摔,等待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把位于车位的后备箱门打开之后,四个彪形大汉胡乱把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战奴拉扯着,一把扔进了车里。 “陈大有,你能不能让你的手下下手轻一点?”看着短短一分钟不到的功夫,你军已经被四个彪形大汉抛扔了两次。高丽有些看不下去了。虽然不清楚你军能不能感觉到疼痛,但是高丽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这样粗鲁的对待,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高丽,你多虑了。战奴,是没有痛觉的,他们神主连感觉都没有。信不信,如果这个时候我拿一把水果刀插在他的喉咙里,他照样可以活蹦乱跳,而且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觉。”陈大有看到高丽对你军表现出来的关心,心里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当你军还是一个正常人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军长相帅气,而且很会讨女孩子关系。面对那样的你军,高丽把自己心思全都放在了你军的身上,从来没把陈大有放在眼里,陈大有认了。 但是现在的你军已经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一个毫无人性的战奴,高丽却心心念念的还是你军,这让陈大有有点接受不了。难道他陈大有就真的这么不堪,连已经变成了战奴的你军都比不上吗? 听了陈大有的话,高丽沉默着没有回答一个字。高丽知道陈大有所言非虚,高丽也知道,如果此时此刻自己激怒了陈大有的话,说不定他一怒之下,真的会拿一把水果刀插进你军的喉咙里。 你军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没心没肺,没有感情没有人性,感觉不到痛的战奴。但是她高丽依旧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不忍心看到自己的丈夫被陈大有拿着一把水果刀一刀封喉的场景。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高丽知道陈大有并不是一个残暴不讲理的人,只不过每次面对和高丽有关的事情的时候,陈大有才会偶尔失控。 只要高丽不激怒陈大有,高丽相信,陈大有就一定不会对你军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的。 第155章 没想到 你军被陈大有的手下开车带走之后,校园里的氛围依然处于一种焦躁和不安之中。 至于你军被四个彪形大汉开车带到了哪里,除了四个彪形大汉和陈大有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即便是你军本人,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因为一路上,你军的头部都被一种钢铁打造的铁盒子给牢牢地罩住了。 他只知道四个彪形大汉载着他,开了很久的车。如果车子一直朝着某个方向开的话,那么他们应该已经距离米国一高有一千里左右的距离了。当然,如果四个彪形大汉只是载着你军绕圈子了的话,那么他们很可能还在米国一高的附近。 不过,当你军的“铁头盔”被其中的一个彪形大汉一把粗鲁地拉扯下来的时候,即便是已经成为战奴的你军,丑陋的额头上也是不由得因为恐惧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你军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位于末日世界里的极光之城内部,专门为关押战奴准备“幽死监狱”。 恐惧一下子像一条蛇一样盘踞在了你军早已麻木的心脏上。 是的,你军认出这座地牢来了,曾经在你军还是极光之城的一员,还未沦落为漠渊社的战奴的时候,你军还曾亲自参与过对这对“幽死监狱”的搭建工作。 没想到也就短短几年的光阴,你军的人生就完全颠倒了个个。以前他参与搭建这座位于地底下的监狱的时候,他还勉强可以算得上这座“幽死监狱”的主人,现如今,他已然变成了阶下囚。 在你弥弥所在的那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适合关押一个战奴的地方。陈大有很明白这一点,在普通人类居住的世界上,把一个战奴关押在哪里都很危险。 普通监狱里的钢筋铁门管不住一个战奴,他们的牙齿可以轻易把一个个钢铁咬断。即便像陈大有这样的大人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看管已经成为战奴的你军,陈大有也不敢保证,你军会不会在陈大有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然攻击他。 一个战奴的杀伤力有多大,根本不好用一个具体的数字来表示。总之,很大很大。 战奴的四肢可以当成武器,那头油腻污秽的头发可以当成武器,战奴邪恶的眼神可以当成武器,就连他的肮脏不堪的唾液,也能成为武器。 总之,如果你捉住了一个战奴,而没有立马对他施以火刑处死,那么你就是在自找麻烦。更准确一点说,你就是在自寻死路。 因为别看这一秒,战奴是你的阶下囚。很有可能下一秒,你就会被战奴挫骨扬灰。 战奴的头发可以变成锋利无比的钢针。他那双邪恶的眼神,一旦和某个普通人对视长达三秒以上,和他对视的普通人就会被战奴的邪恶意志给控制住。至于战奴那臭气熏天的唾液,就像硫酸一样带有剧毒和强烈的腐蚀性。 只要他的唾液飞溅到一个普通人的皮肤上,那么普通人的皮肤就会立马被灼伤。 总之,把战奴留在人间,即便战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留在人间的,也无异于在人间放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搞不好一个不小心,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他周边的人炸的粉身碎骨。 “幽死监狱”有多么兼顾,多么恐怖,这不用别人来介绍,你军自己比谁都清楚。没想到自己曾经亲手参与建造的地牢,如今却成了关押自己的地方。 总观整个偌大的监狱,如今只有你军一个犯人。 当初修建这座监狱的时候,也是抱着以防万一的态度建造的。极光会的人认为也许有一天,他们抓到了战奴,而且抓到了很多的战奴,多到来不及处死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暂时把战奴关在“幽死监狱”里。等他们腾出时间来的时候,再把关押在“幽死监狱”里的战奴拖出去,一一处以火刑。 当初谈论到也许有一天,他们可以抓到很多很多的战奴的时候,你军还会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战奴对正义之士来说,就是邪恶和魔鬼的化身。他们当然想把邪恶的战奴全部抓过来,越多越好,然后一网打尽。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座“幽死监狱”关押的第一个战奴,竟然会是“幽死监狱”曾经的建造者之一的你军。 也许,换个角度想问题的话,你军还应该感到庆幸呢!毕竟,他曾经亲手参与修建的监狱没有白建,现在不是派上了用场吗? 曾经他们决定修建这个“幽死监狱”的时候,还是有一部分人不同意修建的。他们反对的理由很简单,他们认为根本没有必要修建“幽死监狱”。因为在他们看来,即便修建了幽死监狱,以后也用不上。 他们接下来给出的理由是:在提出修建幽死监狱的时候,极光会的死对头漠渊社,还没有培育出来一个战奴。 培育战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当时没有培育出来,以后有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培育出来。 再者来说,即便漠渊社的人成功培育出了战奴,然后极光会的人也和战奴交上了手。结果无非就两个,极光会的人被战奴杀死,或者极光会的人把战奴杀死。 极光会的人对战奴的德行一清二楚,在一百年前,极光会的人和战奴有过一场殊死之战。在那一战,极光会的人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魄力,最终惨胜战奴。也曾那个时候开始,到接下来的一百年里,已经被消灭的战奴就再也没有在末日世界出现过。 如今,漠渊社的人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次他们显然走了一条捷径。在他们看来,培育一个战奴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太浪费时间,而且培育的过程难度也很大。于是他们放弃了亲自培育这一途径,该而抓来普通人,试图把他们改造成战奴。 通过改造战奴,不仅大大的缩短了时间,而且改造战奴的难度系数,和培育战奴的难度系数比起来,也直接降低了一大半。 但是改造战奴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改造的战奴的战斗力,总体上不及培育出来的战奴的战斗力的二分之一。 不过漠渊社似乎并不在乎这一点,用他们的话来说,极光会这边的人很弱,用改造的战奴对方他们,已经绰绰有余。而且,他们可以在短时间内改造出大批的战奴。在数量上,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也占有绝大的优势。 第156章 黑死水 有很多极光会的人甚至在“幽死监狱”即将完工的时候,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真不应该浪费那么大的人力和物力无建造一个毫无用处的监狱。 他们还扬言,倘若漠渊社的人真的改造出了战奴,那些改造的战奴又很不幸地被他们撞上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对方的脖子拧断,然后当场进行火刑。 当场进行火刑,遇到战奴,一定要对其当成进行火刑。这是极光会的人普遍达成的共识。 所以从这个角度考虑,也许你军会是“幽死监狱”关押的第一个战奴,也是唯一的一个战奴。 幽死监狱距离地面足足有二百米之深,监狱的底部都是臭气熏天的黑死水。战奴一旦被投进幽死监狱里,就会过上彻底阴暗潮湿而又臭气熏天的日子。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因为改造战奴本身就是在阴暗潮湿又臭气熏天的“死亡禁地”被改造完成的。 作为战奴,你军不害怕阴暗,潮湿和熏天的臭气。你军怕的是黑死水里黑死虫的噬咬。 黑死水里的黑死虫,是一种比蜘蛛还要恐怖的存在。黑死虫长得并不比一个蚂蚁大多少。但是被黑死虫要一口之后会产生的疼痛,简直会让人怀疑人生。 黑死虫最厉害的是,每咬一口,他都会把自己触角里携带的绝望和悔恨的毒素,注射到对方的身体里。然后,那些绝望和悔恨的毒素,就会渗透都被咬之人的血液里,永远无法清除。 黑死虫可以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不停歇地去噬咬某个东西,直到把对方咬的暂时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黑死虫似乎天生就具有折磨人的天性,他们对失去意识的猎物向来不感兴趣。因为在他们看来,继续噬咬一个失去意识的猎物,一点也不能给他们带来满足感,只是徒劳的浪费时间罢了。 黑死虫喜欢看着自己的猎物,在自己每一次的噬咬里,变得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绝望的样子。黑死虫绝对是一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猎手。 如果是普通人,只需要被黑死虫轻轻地咬上一口。他们从黑死虫那里得到的悔恨和绝望的毒素,绝对有能力在十二个小时之内,把对方置于死地。 但是战奴不是普通人,黑死虫的噬咬和毒素可以让他们感到痛苦和绝望,但是它们要不了战奴的命。因为只有烈火焚烧,才能结束战奴的狗命。 想要从幽死监狱里逃出去,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一来,幽死监狱距离地面大约有二百米,太远。而且这样的高度,还是垂直高度。监狱的表面都是非常光滑非常坚硬的钢筋石打造的。 即便战奴的牙齿可以轻易咬断一根直径十公分的钢铁,他也绝对不可能对钢筋石有任何的损害。 钢筋石,可要比战奴的牙齿坚固十倍。而且,这里还是说的培育出来的战奴。改造出来的战奴个方便的能力,都不及培育出来的战奴的二分之一。 因为钢筋石建造的地底监狱,距离地面的高度太大,而且还是垂直高度,战奴根本没办法徒手爬上去,这是战奴没办法从幽死监狱逃出去的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无论任何物种一旦接触到黑死水之后,就别想从黑死水里面挣脱出去。如果一个人不小心掉进了黑死水里,而且他还一心一意想要爬上岸,脱离黑死水。 那么迎接他的的结果只有一个,死路一条。而且即便是死,妄图从黑死水里逃脱出去的人的死法,也是非常惨烈的。在妄图从黑死水里挣脱的过程中,黑死水不仅会让那个人脱一层皮下来,最后还会把他噬咬的尸骨无存。 如果接触到黑死水的物种,没有做出想要逃离黑死水的举动,那么黑死水也不会让其脱一层皮之后,再让其尸骨无存。充其量,他只需要日夜忍受黑死虫的噬咬,和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就行了。 一个黑死水,一个黑死虫,一个钢筋石,就这三样东西,足以确保任何被关进幽死监狱的活物,斗别想活着离开幽死监狱。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战奴已经还算是活物了。 被培育出来的战奴,从一开始就算不上是活物。至于被改造的战奴,当一个被人被改造成战奴的那一刻开始,曾经的活人已经死去,而被改造的战奴,也不再具有生命。 他们就像一种另类而怪异的活死人一样,明明能动能跳,但是他们实际上已经死去了。 话说到这里,如果一个战奴被投进幽死监狱之后,他想从幽死监狱里逃出去。 先不说他如何从没有丝毫下脚缝隙的钢筋石上爬山去这一点,因为这已经是后话了。如果一个战奴想从幽死监狱里逃出去,他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摆脱身体周围,已然漫到脖子的黑死水。 只有先摆脱了黑死水,战奴才有机会去面对那垂直高度足足有两百米的钢筋石岩壁。 对待其他想要摆脱自己的活物,黑死水的一贯做法是对其剥皮.碎骨。对于像战奴这样的“活死人”,黑死水的作法也很干脆。 黑死水会直接让战奴脖子以下,浸没在黑死水里的部分,全部留在黑死水里腐烂发臭。 至于战奴那没有被黑死水浸泡到的头部,如果战奴有本事用他那孤零零的头部,爬上距离地面垂直高度足足有二百米的钢筋石岩壁的话,那么黑死水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军以战奴的身份,一旦被投入幽死监狱,那么他很可能在幽死监狱里,永生永世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扔下去吧,还等什么?”四个彪形大汉把五花大绑的你军抬到幽死监狱位于地面,像井盖一样的牢门前。他们甚至都没有把捆绑着你军身上的钢筋石锁链解开,便迫不及待一样地把你军朝着万丈深渊一般的幽死监狱扔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幽死监狱的底部发出一生沉闷的声响。 “搞定,就让这个死战奴在黑死水里好好喝个痛快吧!我们走。”四个彪形大汉一边说着,一边合力把一张巨大的牢门盖,重新盖在了天井一样的牢门口上。 第157章 幽死监狱 自从已经变成战奴的你军,被陈大有的四个满身肌肉纵横的手下带走之后,高丽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高丽甚至都没有问过陈大有,他究竟把自己的丈夫带到了哪里。其实不用问也知道,陈大有一定不发把一个像不定时炸弹一样的战奴,留在米国。如今的米国已经风雨飘摇,再也没办法承受任何的动乱了。 而高丽如果强行要把已经变成战奴的你军留在她当下所处的世界里的话,不仅陈大有不会答应,高丽自己也过不了她心里的那一关。 高丽虽然很想把自己的丈夫留在自己身边,但是她不会拿整个国家的命运开玩笑,也不会拿她自己女儿的姓名开玩笑。 如今的你军已经认不出高丽和他自己的女儿你弥弥了。即便现在你弥弥站在你军的面前,你军也会在他战奴的奴性驱使下,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你弥弥当成腹中餐。 即便高丽没有问陈大有他究竟把你军给带到哪里去了,陈大有也不可能主动告诉高丽她丈夫的去向。但是高丽心里已然明白,他的丈夫一定被陈大有带到了末日世界的某个地方去了。 末日世界里那一片无垠的沙漠,基本上都是漠渊社的地盘。陈大有应该不会被你军放在魄落沙漠的某个地方,因为那样无异于放虎归山。 高丽也曾经听自己的丈夫提起过,他们正在极光之城的地下修建一座专门关押战奴的地牢。当自己的丈夫你军说起他们修建的地牢,对于一个被极光会俘虏的战奴来说是何等恐怖的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军脸上便会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自豪的神色来。 高丽知道你军一定被带到了极光之城的某个地方被关押了起来,但是高丽不敢问陈大有,他是否把你军关押在了幽死监狱里。 如果事情真得发展到那一步的话,高丽会觉得非常讽刺。幽死监狱是他丈夫亲自参与建造的,也算是他丈夫的杰作了。 如果到头来,你军没有像个正义之士那样,把自己捕获的战奴关进自己亲自建造的幽死监狱,反过来自己倒是以一个改造战奴的身份被关进了自己亲自建造的幽死监狱的话,那该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啊! 高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也不忍心再继续想下去了。 不过终于在你军被捕一个星期之后,高丽忍不住去找了陈大有。 高丽之所以去找陈大有,并不是要替自己的丈夫你军求情,也不是为了询问自己丈夫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高丽只是告诉陈大有,如果他们最终决定处死你军,她不会怪陈大有。但是,高丽请求陈大有一定要在处死你军之前,通知自己一声。好让自己送丈夫最后一程。 都说成为一个战奴之后,就会变得彻底的孤独和冷漠起来。高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临死的时候,还要孤孤单单的走。 高丽对她丈夫的感情有多深,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作为高丽的一个追求者,陈大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有可能的话,高丽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取一次让你军活命的机会。但是,好在没有这样的可能不得不说,陈大有很庆幸这一点。如果让陈大有在你军和高丽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人,陈大有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高丽。 事实证明,陈大有没有看错高丽。高丽虽然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但是她并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也是一个可以为了大局,甘愿做出自我牺牲的人。 当你军变成漠渊社的战奴的那一刻起,一切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身为战奴,要么被极光会的人除以火刑,然后一死一了百了,获得最终的解脱。 要么在无尽的痛苦中一直苟延残喘下去,终日生活在如何猎捕人类的血.腥中度日。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当初如果高丽没有阻止陈大有,用一把火烧掉你军,给他一个痛快,倒是对你军做了一件大好事。 只不过,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丈夫你军以战奴的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高丽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因为在见到已经变成改造战奴的你军之前,你军留在高丽心中最后的样子,还是那个温文尔雅,一表人才的男人。 其实,早在几年前,你军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之后。高丽心中就已经明了,你军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之后,肯定是被拉去改造成战奴了。但是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高丽也曾自我安慰,再给自己多一点时间,也许自己就能接受自己的丈夫你军已经成为一个改造战奴的这件事情了。也许再多给高丽一点时间,高丽就有勇气平静地面对你军被除以火刑的残酷场面了。 然而,再多给高丽一点时间,究竟是多长的时间,高丽没办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数字,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个再多给一点时间,究竟是多久。 战奴你军突然间出现在米国的境内,并且直逼米高一高而去这件事情,陈大有已经报告给了居住在极光之城里的极光会高层。 为了高丽,他可以暂时不处死你军。但是他不可能为了高丽,把你军已经变成了一个改造战奴,并且贸然出现在米国境内,差一点引发大规模的死亡事件,这样大的事情瞒下来,不上报。 当然,高丽也没有开口求陈大有帮他向极光会的最高层隐瞒你军已经变成了改造战奴,并且试图攻击人类这样的事情。 陈大有很感谢高丽没有开口求他,否则场面一定非常尴尬。 看在高丽的面子上,陈大有只能暂时不对你军除以火刑。但是现在你军的事情已经上报上去了,你军也被押解到了极光会的大本营。现在,你军的生死已经不是陈大有说的算的了。 你军是生是死,能活到几时,这些都要看定居在极光之城的那些极光会最高层们,最后做出怎样的决定。 高丽和陈大有到底还是不同的。高丽虽然也曾去过末日世界,但是她终究不是极光会内部的人。陈大有虽然在极光会内部的职位不是很高,但是他强在人脉广,消息灵通。再加上你军是陈大有亲自擒获的。 所以一旦上级做出了处罚你军的最终决定的时候,陈大有肯定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这个时候,陈大有能为高丽做到,就是把自己刚得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再告知高丽。 第158章 第二个世界 自从你弥弥知道自己的爸爸已经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战奴的时候,你弥弥就很想弄清楚战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办法让一个战奴重新变回成一个人。 你军被陈大有的手下五花大绑的抬到学校的操场上准备处以火刑的事,你弥弥不仅知道,而且她全程都在场。甚至你军最后在陈大有的授意下,被四个彪形大汉用一辆面包车拉走的经过,你弥弥也全都目睹了。 你弥弥曾几次三番地询问高丽,自己的爸爸被陈大有的手下带到哪里去了,高丽始终不肯告诉你弥弥答案。 一开始的时候,面对你弥弥的已在追问,高丽还会敷衍两句,说自己不知道,等自己弄清楚你爸爸被带到哪里去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之类的话。 但是由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弥弥一直不停地追问爸爸你军的下落,你弥弥对爸爸现在究竟在哪里这个问题的热情,一点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 也许高丽是厌倦了重复回答同一个问题,也许是因为高丽不想再继续编谎话欺骗自己的女儿了。总之,后来没当你弥弥再提起她爸爸你军的事情的时候,高丽要么会直接一声不吭地走开,要么干脆让你弥弥忘了她爸爸吧! 一个人,怎么可能忘了自己的爸爸呢?你弥弥做不到,无论什么时候,你弥弥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的爸爸。别说现在你弥弥的爸爸还活着了,就算他已经死了几十年了,只要你弥弥还活着,她的爸爸就会永远活在她的心中。 自己的妈妈有多爱自己的爸爸,这点你弥弥比谁都清楚。你弥弥不只是妈妈究竟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说出让自己忘掉爸爸这种话。 然而高丽越是这样不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弥弥,你弥弥就越是想知道爸爸现在的下落,也越是想弄清楚一切事情的答案。 “你就那么想知道你的爸爸被送到哪里去了吗?”看着整日为了你军的事情,而茶饭不思,日渐消瘦的你弥弥,段枫终于没忍住开口问了这个问题。 “当然,如果你妈妈就像你说的那样,并没有死,而是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的话。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妈妈在哪里吗?难道,你就不想找到你妈妈,哪怕和她匆匆地见上一面也好啊,”你弥弥说着说着,眼底就湿润了起来。 你弥弥的话就像钉子一样,字字落在了夏凡的心坎上。 “想,怎么可能不想呢,我时时刻刻都想见到她。”段枫虽然说话的时候,眼睛注视着你弥弥的所在的方向。但是他的声音突然间很低很低,听起来就像在梦中的呓语一样。 以前段枫也有几次想和你弥弥谈一谈他妈妈的事情,毕竟你弥弥是和夏凡走得最近的一个人了。但是因为你弥弥很多时候都是一脸笑意盎然的样子,段枫每每看到这样的你弥弥,已经到嘴边的话就会被无声无息地又咽了下去。 段枫不想在你弥弥快乐的时候,对她说起这些伤感的事情。对段枫来说,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就够了,他不希望你弥弥陪着他一起伤心难过。当然,段枫是打心底喜欢你弥弥笑得样子。 你弥弥的笑容,就像漫长冬季里的暖阳,让段枫的心里偶尔也会有温热的感觉。 不过这段时间里,你弥弥因为她爸爸的缘故,已经不开心很长时间里。既然现在的你弥弥,已经成了和段枫同病相怜的人。段枫也不用再刻意隐藏自己妈妈的事情了。 在两个人都难过的时候,也许把自己悲伤的故事告诉对方,就能化解掉一半的悲伤吧! 这一次既然是你弥弥主动开了个头,段枫便决定把自己心中的一些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和想法,向你弥弥一吐为快。 也许,段枫的一些见解,对你弥弥寻找她爸爸的这件事情上,还能有一些帮助呢! 段枫告诉你弥弥,他并不是不想知道自己妈妈的消息,更不是不想和自己的妈妈见上一面。如果有可能的话,段枫也希望每天和自己的妈妈生活在一起,听妈妈的唠叨和嘘寒问暖。 但是就目前而言,段枫还没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段枫会往这方面努力的。 段枫不光想念自己的妈妈,而且他还不是一个只会傻傻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只知道想念的人。 段枫告诉你弥弥,他已经查到了自己妈妈现在的下落。而且,段枫曾经还误打误撞地去过那里。只不过那一次去的太匆忙,返回的时候也太匆忙,以至于段枫没能找到他的妈妈。 不过,段枫有种预感,自己的妈妈一定就在那个世界的某个地方。说到这里,段枫又补充了一句,他觉得,你弥弥的爸爸,一定也在他妈妈所在的那个世界里。 段枫说话的时候跳跃性很大,而且有很多笛梵都没有表达清楚。这让你弥弥听得一头雾水的。 “你说你已经知道了你妈妈的下落,还说我爸爸也可能在你妈妈现在在的那个世界里。可是,那个世界到底在哪里?难道,除了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之外,还有第二个世界的存在不成?” 听了夏凡的一席话,你弥弥想要问的问题简直太多了。为了不让段枫在回答有些相比较之下没那么重要的问题的时候,白白地浪费太多的时候,所以你弥弥只好从中选择几个她最想知道的答案的问题。 段枫沉默地看了看满脸写满疑惑的你弥弥,思考片刻,很快便一脸严肃认真地对你弥弥提出的问题做出了解答。 段枫告诉你弥弥,就他所知,除了他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外,确实还有第二个世界。至于有没有第三个、第四个世界,段枫就不得而知了。因为他既没有见过有第三个、第四个世界,也没有听说过有第三个,第四个世界。 但是没有听说过,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能代表就不存在。 段枫非常肯定地回答你弥弥,除了这个世界之外,他还知道一个名叫末日世界的世界。在末日世界里,几乎全部都是沙漠。然而在沙漠的中央,却矗立着一座海市蜃楼般的城堡。据说,那里就是极光会的大本营——极光之城的所在地了。 第159章 怎么你也这样 你弥弥对于末日世界这个新词汇,感觉相当的陌生。她知道在占卜家和预言师的圈子里有假死人,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假死人居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根据段枫给你弥弥介绍的那些,你弥弥这才对那个所谓的末日世界,有了一点点的了解。 “你是不是想进入末日世界去找你的妈妈?”你弥弥很感兴趣地问。 “嗯。”段枫简单地回答了一个字,但是看着你弥弥脸上一脸期待的样子,段枫很快弄明白了你弥弥的意思。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也想进入末日世界去找你的爸爸?”段枫抓住了你弥弥话中的重点。 “我想去,也别想。你如果找到了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你弥弥一脸真诚得问。 段枫听了你弥弥的话,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进入末日世界世界是不是有危险,如果末日世界很危险的话,那么他答应带你弥弥一起去末日世界,岂不是害了她吗? 不过段枫还是答应了你弥弥,等自己知道如果进入末日世界之后,他会带着你弥弥一起进入末日世界。 段枫之所以答应了你弥弥,是因为他不想因为拒绝你弥弥,而让她失望难过。自从你弥弥的爸爸变成战奴,被陈大有的手下带走之后,段枫就再也没有见你弥弥笑过了。 至于段枫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段枫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一个星期就能找到了,也许要一个月,也许一年,也可能永远都找不到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 即便段枫最后真的找到了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也许因为时间隔的太久,到时候你弥弥改变了注意,不再希望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了也说不定。 自从你弥弥的爸爸以一个战奴的身份回到米国之后,原本就过得很艰难的生活,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忧愁明日愁的想法,段枫暂时不想用未来不确定的事情,来阻隔了你弥弥来之不易的一次开心的机会。 段枫想得没错,当你弥弥听到段枫肯定的回答以后。她多日以来紧皱的口头,终于稍微舒展了一下。而且你弥弥那日显苍白的唇角,也像冬日的被冰封住的大地终于解冻了一样,泛起了一丝笑纹。 你弥弥走了,段枫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他也不再继续思考了,有些事情单纯靠想,往往得不出最终的答案,而且还有可能身陷纷乱思绪的泥沼之中,难以自拔。 当想不出所以然来的时候,不妨付诸实践。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就必须得付出实践才行。也许,做着做着,原本看似毫无头绪的事情,突然间就有了眉目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考虑到以后万一自己找到了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那么段枫也许会在末日世界里待很长时间。至少,在找到她的妈妈之前,他绝对不会再无功而返。 如果自己离开太久,当轮到段枫给班里的同学上文化课的时候,段枫就只能缺席了。可是,段枫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耽误同学们的正常课程。 当然更容易的一个原因是,段枫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离开了的事情。如果他们发现段枫离开去了某个地方,至于段枫去了哪里,单凭同学们的智商和智慧,肯定是猜不到的。 但是万一段枫很不寻常地离开了的这件事情,传到了极光会的耳朵里。那么,他们会不会猜到段枫究竟去了哪里,段枫就不知道了。 极光会的人在普通人的眼里,一直是像神一样的存在。他们表现的好像他们很神通广大,无所不知的样子。 但是段枫不确定极光会的人是不是真像同学们之间,口耳相传的那样无所不知。也许单纯的同学们夸大了极光会的能力,也许确有其事,极光会真的很强。 也许,一切只是也许罢了。但是,段枫不想冒险。 如果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段枫会选择无声无息地离开,并且不让任何人察觉到。 可是,怎么才能做到无声无息地离开,不被任何人察觉到呢? “段枫,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迷?”骷髅头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年轻起来,和他原本的浑浊不清的声音有着天壤之别。 骷髅头一把推开段枫在米国一高的单身公寓,正好看到段枫在一个人发呆,于是不假思索地就问了一句。 看到骷髅头的一瞬间,段枫先是很惊讶地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确信地问:“这位同学,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看着眼前长得一脸俊秀,一副高中生模样的少年,段枫很是惊讶。印象中,段枫确实没有见过长相如此秀气的少年。如果眼前的少年带上假发,穿上裙子和高跟鞋,再稍微画点妆的话,他就是现实版的貂蝉和西施了。 “呵呵呵,你真的不认识了吗?再仔细看看,我可以非常肯定得告诉你,我认识你,你也认识我。我们今天早上还刚见过来着,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把人家给忘了呢?”长相秀气的少年,突然间装起娘娘腔来,弄得段枫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今天早上才刚见过面?”,段枫下意识地思索着长相秀气的少年说的这句话,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段枫今天从早晨六点起床,到现在为止。总共也才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骷髅头,一个是你弥弥。段枫记得很清楚,不可能有错。除了骷髅头和你弥弥之外,段枫今天就再也没有见过第三个人了。 “这位同学,别开玩笑了。我很忙的。如果没事了的话,就不送了,我现在要关门了。”段枫没心情听少年打哑迷,于是很快对少年下了逐客令。 “怎么你也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你也是见.色忘义的人。不就是刚刚就过你弥弥吗,转眼就把我给忘了。哼,真是没良心。那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天下乌鸦一般黑。” 少年装起娘娘腔来,好像有瘾似的。现在他不仅说话的声音像女的,而且还翘着兰花指,连一举一动也和女的很是神似。 第160章 后果很严重 “这位同学,你够了啊!我警告你,你再不离开,或者不好好说话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啦。”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约少年,一副妩媚的样子,段枫一下子就急了。 “怎么,你想干嘛?你想对我做什么?反正这里是你的地盘,只要你不动手打我,我人就在这里,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绝对不反抗。”长相秀气的少年说到这里,还非常辣眼睛地咬了一下下嘴唇。 “你有完没完,赶紧走听到了没有。如果你再不走,小心我放那什么咬你。”段枫说到这里,下意识地朝着房间的内部看去。也不知道骷髅头去哪里了,他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吵得那么大声,他当真是听不见吗? 段枫这里要说的的“放那什么咬你”,就是指放骷髅头咬他。可是眼下,骷髅头好像并没有在房间里。段枫猜测,也许是自己大概九点左右的时候去了一趟单身公寓内部的小公园的时候,骷髅头就出去了。 “你打算放什么咬我?不会是一条狗吧?”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朝段枫屋里看,“不过,你的屋子那么狭小,应该没地方养一条狗吧?”少年没完没了地和段枫说着。 “不是狗,我说的那个东西可你够厉害多了。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否则后果真的很严重。”段枫耐着性子,对少年好言相劝,希望他能适可而止,赶紧离开自己的单身公寓。 少年听到段枫说的“那个什么”竟然比狗厉害多了的时候,他似乎立马来了兴趣。与此同时,段枫注意到少年的脸上还流露出一抹很傲娇的申神情。 真是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如果他真的看到骷髅头以后,肯定会吓得面无人色的。 “那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我保证,看过之后,我立马走人。”少年似乎铁了心要一睹骷髅头的风采。 “段小天,你在吗,段小天?”段枫试探性地朝着公寓内部的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两声,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段小天确实是不在。 为了顾及少年的感受,段枫没有直接叫骷髅头,而是叫了几声段小天的名字。 “你到底走不走?”段枫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完了。 少年看着段枫一脸愠怒的样子,似乎并不害怕。他就那样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走的样子。更可气的是,少年还一副“我就不走,看你能把我咋地”的样子。段枫真想给少年一拳,但是他不想惹事。 与其和一个看上去明显脑子有毛病的人动手,还不如做些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情。段枫又不是闲着没事干,正相反,段枫平时真的很忙的。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段枫实在不想和少年继续这样无意义的耗下去了。于是,段枫撂下一句话,便径直从少年的身边挤了过去。 然而段枫刚擦着少年的肩膀走过去,不依不饶地少年竟然一把拉住了段枫。 是可忍孰不可忍,段枫忍不住了,他想转头给对方一拳。 然而段枫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攥起来了,少年似乎也感觉到了段枫的怒气,于是赶紧开口道:“段枫,我是骷髅头,你看看清楚啊!” 我去,这一下,段枫彻底被少年搞蒙圈了。 看着段枫一脸迷惑和怀疑的样子,为了不让别人看见,少年还特意把正要离开的段枫重新拉进了段枫的单身公寓里,并且随手关上了门。 确定别人看不到他们屋里的情况之后,少年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段小天。又是一个转身,段小天又变成了段枫熟悉的骷髅头。 “段枫,现在你肯相信我了吧?”此时,骷髅头正用他那混浊不清的声音和段枫说话。 “原来是你啊!既然是你,你怎么不早说?反而站在那里,和我扯犊子?”段枫一想起刚才由骷髅头变幻的少年,故意装娘娘腔和段枫说话的样子,段枫不由得就来气。 “我可从一开始就没有说我不是骷髅头,我不是还暗示你让你好好看看我,还说我们认识,而且我们今天早上刚刚见过面。我给了你那么多提示,你都没有认出我来,这可不是我的错。”骷髅头说的话,确实有有点道理。 不过,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把丑陋不堪又很吓人的骷髅头,和长的很秀气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吧?如果不是骷髅头当场给段枫上演了一场骷髅头大变活人的戏码。即便少年用语言明确告诉段枫他是骷髅头,段枫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现在段枫不想和骷髅头去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变成一个少年的?”段枫很感兴趣地问。 据段枫所知,骷髅头虽然可以变成人形,而且在此之前,骷髅头很多时候都是以段小天的样子出现的。但是,骷髅头变换成人形也是很有难度的。 骷髅头曾经告诉段枫,自己变换成小孩和变换成老人,都是相对容易的。但是如果让他变换成一个成年人或者十六七岁的少年,就目前而言,他还做不动。 因为小孩和老人需要的补充身体的能量比较少,成年人和少年人需要的补充身体的能量比较多。这也就是说,如果骷髅头如果变成成年人或少年的话,他每天需要喝的血量就要大大增加。 而就目前段枫的身体而言,他显然没办法给骷髅头提供那么多的血量。 骷髅头变换成人形,也不是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的。他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练习,才能变成一种固定的模样。 “有志者,事竟成嘛!我骷髅头一旦励志要做什么,就肯定能做到的。”骷髅头的回答,并没有让段枫感到满意。 “所以,你这段时间经常偷偷出门,就是为了变换成一个少年吗?”段枫觉得一定树这样的,否则没办法解释一向爱睡懒觉的骷髅头,为什么在这段时间总是很早起床,而且每天睡觉也睡的特别晚。 “呵呵,被你发现了。”骷髅头没否认。 “你不是说想要变成一个少年,需要喝很多的血,才能成功的吗?”段枫很好奇,这段时间自己都是正常给骷髅头提供血量的。在没有额外增加血量的前提下,他是怎么做到曾经做不到的事情的。 第161章 都不是问题 “你小子,不会背着我,去偷喝别人的血去了吧?”段枫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所以他说话的口气不由得加重了很多。 “我倒是想去喝别人的血来着,如果喝别人的血对我有用的话,我也不用每天都赖在你这里不走了。”骷髅头还是保持着少年的模样,言语间又像一个娘娘腔那样,小手指也不由得翘了起来。 骷髅头说的倒是大实话。如果喝别人的血对他管用,他走就去喝别人的血了。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做起事来畏手畏脚的。既需要喝很多的血,有担心段枫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所以为了修炼成少年人的模样,骷髅头需要喝大量的血,他又没办法去别的地方弄到那些血,最后只能在每天喝血的时候,从自己的牙缝里挤出一半的血量攒下来。等到好不容易攒够了修炼成一个少年的过程中需要的血量的时候,骷髅头这才开始修炼。 如果有足够的血量的话,骷髅头本该在半年前就修炼出变换少年模样的能力的。不像现在,足足晚了半年的时间。 既然骷髅头说他没有喝别人的血,段枫也就相信他,不再说别的了。尽管骷髅头没有什么大的优点,但是骷髅头从来不说谎这一点,段枫觉得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你当段小天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变幻成少年人的模样了?”段枫一脸好奇地问。 “那个……那个……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姑娘,我想……”一句话也就短短地几个字,骷髅头却说的磕磕巴巴地。看着骷髅头变换的少年一脸害羞的样子,段枫突然间觉得很好笑。 “大哥,请问您今年高寿啊?”段枫知道骷髅头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他还真不知道骷髅头具体有几岁。 “我已经有几百岁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为什么突然问人家的年龄,这样很不礼貌的。难道你觉得我年纪太大了,已经过了谈感情的季节了吗?” 骷髅头变幻的少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耐人寻味。而且在说这一席话的时候,骷髅头变化成的少年那张白皙的脸,竟然一下子红了起来。 “骷髅头大哥,你这样说真的是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你都是活过那么多时间的人了,怎么说起男女感情的事情来,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了。”段枫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没想到骷髅头自己想歪了,结果就那样误会了段枫的意思。 段枫说的也没有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家对感情这个东西,已经看得很开了好吧。 “段枫,你有没有觉得,我不应该喜欢那个姑娘?毕竟人家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我确实已经是一把年纪了,老了。”骷髅头说的有点苦涩,嘴角不由得牵扯起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骷髅头说的话都是大实话,但是类似于“一把年纪了,老了”这样的字眼,从段枫面前那个长得粉嫩粉嫩的少年人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挺违和的。 “你不老,你看你长得多年轻啊!我现在跟你站在一起,别人见到了我们两个,一定会认为我的年纪比你大。现在这个社会和以前不同了,是要是真感情,时间不是问题,年龄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有钱没钱也不是问题,就连人种和肤色这些因素,统统都不是问题。当缘分到的时候,这些外在的因素统统都要给缘分让步。” 段枫虽然活到十七岁,一个女朋友也没有交过。他甚至都没有喜欢过谁,在感情的世界里,段枫就是一个新手小白。但是,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段枫对于感情方面的一些看法,也都是道听途说的。但是段枫觉得,现在人们对感情的态度,确实就是如此的。只要彼此看对眼了,其他的一切就都不是事了。假如哪一天两人的感情出了问题,那么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挽救不了一段破裂的感情。 现在的人,对待感情就是那么的洒脱。当然,你也可以说是对待感情太过儿戏。 骷髅头听了段枫的话,突然间低下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骷髅头喜欢的那个女生,是段枫的同班同学。人家今年最多也就是十七岁,骷髅头实际年龄都已经过百了。骷髅头突然间喜欢起了比自己小好几倍的人,这样想想还真挺吓人的。在骷髅头的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确实不多见。 骷髅头很担心,自己给他喜欢的人当爷爷,人家都嫌弃他老。 不过骷髅头实际年龄大是一回事,他现在的长相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是另一回事。 年龄大怎么了,年龄大说明人家骷髅头寿命长。只要骷髅头一直能保持他现在粉嫩嫩的少年人的模样,谁会去管他的实际年龄有多少呢! 如果骷髅头能一直保持他现在的少年模样长达一百年的时间,如此一来,他喜欢的女生如果真的和骷髅头在一起了,那个女生可就占大便宜了。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骷髅头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变换出一个少年人的模样。他为什么不变得阳刚一点,为什么变得那么粉嫩粉嫩的。乍一看给人的感觉,还以为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剪短了头发呢! “骷髅头,你确定你喜欢的女生,喜欢像你现在这样类型的男生吗?”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段枫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女生,会喜欢一个看上去没办法给自己一点安全感的男生。 “我已经调查过了,她就喜欢现在的我这样的。”骷髅头斩钉截铁的说。 “你喜欢的女生到底是谁啊?既然你说她和我一个班,那么我一定认识她。告诉我她的名字,我也好给你把把关。” 一听骷髅头说真有女生喜欢像现在的骷髅头变换的少年这样的男生,段枫突然间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啊,口味竟然这么猎奇。 在段枫的印象中,大部分女生都喜欢那种高高大大的,看上去很阳光,很有安全感的男生。 如果哪个女生在晚上的时候和像骷髅头这样的少年人一起走路,突然间遇到了打劫的。估计到时候,柔弱的男生非但不能帮到女生任何的忙,还会拖她的后腿。 第162章 原来是她 骷髅头说真的有这样一号女生的存在,段枫表示怀疑。如果骷髅头不能说出对方的名字,段枫就只当骷髅头在吹牛,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存在。 “其实……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说起话来,声音很响亮的那个。”骷髅头支支吾吾地,只是简单地描绘了一下他所说之人的大致外貌体征,并没有直接告诉段枫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女生符合这两种特征的,段枫的班级里至少有是个女生。你弥弥就是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 但是要说说起话来声音特别大的女生,会是谁呢? 段枫皱着眉头努力思考了大约五分钟,终于他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眉毛上还有道明显的疤痕的女生?”段枫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对,就是她。我还没有和她正式打过招呼,就连她的名字,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骷髅头一提起那个女生,就会突然像个少女一样害羞起来。 虽然骷髅头现在生活在新时代,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继承了老一辈的思想,非常传统。一谈起自己喜欢的女生,骷髅头还是会紧张地有些不知所措。 “骷髅头,虽然你现在变成了少年的样子,但是今后我还是叫你段小天好吗?”段枫和骷髅头在一起,总会有需要打招呼的时候。 如果没有别人在场,段枫还可以直接称呼骷髅头为骷髅头。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段枫再叫骷髅头为骷髅头,就不合适了。 现在骷髅头摆明了是为自己喜欢的女孩,放弃了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的生活,费了很大的劲,才修炼变幻成了现在的样子。所以今后,骷髅头免不了要经常去段枫的教室里去找那个女生。 到时候段枫见到了骷髅头,总不能装作没看见,或者不认识吧?所以,招呼还是要打的。 段枫已经习惯了叫骷髅头段小天。骷髅头突然间从小孩子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少年人,段小天就当他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了吧! 假如再给现在的骷髅头取一个新名字,一来,段枫叫着不习惯。二来,骷髅头一个人拥有这么多名字,也挺费时的。太难记住了,而且段枫向来都是懒得记别人的名字的。 “好啊,我很喜欢段小天这个名字。”骷髅头对段枫的话表示赞同。 段枫问段小天,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段小天只是快速地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帮你?”段枫用打趣的眼神看着段小天。 这一次,段小天点头如小鸡啄米,而且把头低的更深了。 既然段小天表现的这么肯定的样子,在段小天没有在接下来的感情里投入太多之前,段枫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段小天介绍一下,段小天喜欢的那个女生,在同学们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女生名叫李娜,因为她的眉毛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刀疤,把她的眉毛给断开了,所以同学们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断眉妹子。 断眉妹子个性大大咧咧的,而且还挺讲哥们义气的,这样的品质在女生中并不多见。断眉妹子最不喜欢某些女生之间的勾心斗角,她倒是非常喜欢和性格直爽的男生们在一起玩。所以,断眉妹子,也是段枫班里,男生缘最好的一个。 断眉妹子性格豪爽,大大咧咧,重义气,直来直去,很单纯,从来不和别人玩弄心机,这些都是断眉妹子的优点。 但是断眉妹子也有显而易见的缺点:比如她身高一米七八,体重超过两百,身宽体胖,而且力气非常大。在班里和男生扳手腕,断眉妹子经常是赢得最后胜利的那一个。 还有一点,断眉妹子脾气有点火爆。如果遇到它看不顺眼的事情,能用拳头解决的,断眉妹子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对于断眉妹子的这一点脾气,段枫倒是觉得和自己挺像的。 断眉妹子长相一般,不好看也不难看。如果不是断眉妹子的体格太过强壮,让同班里的很多男生都自愧不如。就凭断眉妹子那豪爽和重情义的性格,她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段小天不说自己喜欢的女生是李娜还好,他一说自己喜欢的女生是李娜,段枫立马感觉怪怪的。 看着段枫含义不明的目光,段小天赶忙问:“难道,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不般配吗?” 段小天问的很直接,但是段枫一时之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合不合适这个东西,目前还看不太出来。这要你们真的在一起之后互相磨合磨合,如果性格,三观各方面都合得来,那就是合适。至于般不般配嘛……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挺互补的。”段枫小心的使用措辞,就怕自己伤害了段小天的自尊心。 据骷髅头说,他虽然已经活了很久的了,但是他一直没有结过婚,也没有交过女朋友。所以没有任何感情经验的他,一谈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就不由得紧张,心跳加快。 段枫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由衷的,而且也都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的,很切合实际。 段小天和李娜在一起,确实挺互补的。一个性别男,一个性别女一个高,一个矮,一个胖,一个瘦。只不过李娜和段小天的角色要能交换一下就好了。如果段小天是又高又胖的那一个,李娜是稍微矮一点,身材还很纤瘦的那一个,就更能符合大众的审美观了。 段枫真担心段小天万一哪一天,真的和李娜走到了一起。万一他们又在今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中,产生了点小摩擦。而刚好李娜在段小天的身上,好好地发扬了一把她能动手解决的事情,绝都不动嘴的“优良传统”。段枫很担心段小天打不过李娜的时候,能不能暂时抛下他男人的面子,撒腿就跑。 万一段小天还没来得及撒腿就跑,就被李娜打急眼了。一气之下,段小天无论是用咬的,来还击李娜,还是变回他骷髅头的本来面目,来吓唬李娜,都是一个让段枫不忍直视的场景。 段枫班里女生也不少啊,段小天怎么偏偏就喜欢上李娜了呢?段枫本来还以为喜欢上段小天的那个女生重.口味,没想到真正重.口味的不是别人,而是段小天。 第163章 承诺 段枫答应帮段小天追李娜,段小天感到万分感激。于是段小天当场就对段枫承诺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随时变回到小时候的段小天的样子。 这段时间以来,在其他都在忙着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骷髅头也没有闲着。他一直在修炼变幻术。现在的他,已经能在小时候的段小天和少年时候的段小天,两者之间来回切换了。 在来回变幻身体的时候,除了需要消耗大量的血量之外,骷髅头已经有十足地把握可以百分百完成两者之间的来回切换动作。 只不过,在从少年的段小天变化成小时候的段小天的时候,如果骷髅头的身体里的供血不足的话,就没办法完成了。到时候,就必须得让段枫出点血,助骷髅头一臂之力才行。 现在的骷髅头能自由在小时候的段小天和少年时候的段小天之间来回切换着变来变去,这倒是让段枫感到挺有意思的。 骷髅头给段枫承诺的这一点确实很有用。因为你弥弥还不知道段小天就是骷髅头变得,如果你弥弥哪天找不到小时候的段小天,而担心怎么办?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你弥弥一直在为她爸爸的事情操心。但是,段枫相信如果骷髅头一直以少年时候的段小天示人的话,你弥弥早晚会发现小时候的段小天不见了。 你弥弥那么喜欢小时候的段小天,一旦她发现他不见了之后,一定会万分焦急地到处寻找小时候的段小天的。 骷髅头曾让段枫给自己承诺,保证不把骷髅头的秘密说出去,即便是你弥弥也不能告诉。而骷髅头的秘密,就段枫所知道的,无非就是他变成段小天的事情。 无论是小时候的段小天,还是少年时候的段小天的模样,都不是骷髅头的真实面目。他原来的样子,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段枫像骷髅头保证过,他一定会替它保守秘密。段枫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 既然段枫不能告诉你弥弥有关骷髅头的一些事情,那么在你弥弥想起来小时候的段小天的时候,骷髅头就很有必要变幻成小时候的段小天的样子,及时出现在你弥弥的面前。 以免她产生怀疑,也省的段枫绞尽脑汁地去想如何给你弥弥解释,段小天消失不见的原因了。因为段小天不消失,段枫就不要去解释了。段枫最不擅长说谎,也最不喜欢给人解释什么。 既然骷髅头说自己可以在小时候的段小天和少年时候的段小天之间来回变幻,段枫突然有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如果骷髅头能变成段枫的样子就好了,当段枫离开现在的这个世界,进入末日世界的时候,骷髅头变幻的段枫,就可以代替真正的段枫,在需要段枫给同学们上课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教室里面。 如此一来,段枫就可以悄然无声地离开,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在此之前,每次段枫给同学们上文化课的时候,旋风都习惯性地拿着一个黑色的头盔进入教室。 别的老师上课的时候,都会拿一本教科书或者备课的文件夹,但是段枫每次上课的时候,除了随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头盔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不会拿了。 这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还引起了同班学生的热烈讨论。而段枫当时给出的答案是,自己最近迷恋上了开摩托车。 开摩托车的时候,随身携带一个头盔是非常重要的。载关键时刻,一个头盔就能保命。 段枫的这种说法,不知道有没有打消同学们心中的怀疑。不过不管他们信或者不信,时间长了,同学们或者已经习惯了段枫的黑色头盔,或者已经对段枫究竟为什么总是拿着一个黑色头盔上课的真正原因失去了兴趣。 总之在后来的日子里,同学们已经见惯不怪,不再去议论段枫的黑色的头盔的事情了。 段枫猜想,也许同学们最终像习惯了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随手携带的教科书一样,习惯了段枫每次上课都会随手携带的黑色头盔。 如果同学们真是这么想的话,段枫觉得就再贴切不过了。因为段枫的黑头盔里装的是集智慧与知识于一身的骷髅头,装载骷髅头的黑头盔就像其他老师装载上课笔记的文件夹一样,而骷髅头本身,就是无穷无尽的知识手册一般的存在。 有了骷髅头的存在,段枫根本没必要再去做课前备课笔记什么的。一个黑色头盔和一个骷髅头在手,万事无忧。 事实证明,骷髅头确实也从来没让段枫失望过。每次不论同学们提出如何刁钻的问题,在骷髅头的帮助下,段枫都能对答如流。而段枫给出打答案,和标准答案几乎一模一样。 骷髅头跟着段枫给同学们上课的时间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如何教课的事情,骷髅头甚至比段枫这个代理老师还要清楚。 如果骷髅头变幻成段枫的样子,替段枫给同学们上课,骷髅头本身一定可以胜任,而且也绝对不会引起通不会引起同学们的任何怀疑。 当然,如果骷髅头变幻成段枫,代替段枫给同学们上课的话,这件事对骷髅头本人要有很多好处。 首先,骷髅头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全班同学注视下,和他喜欢的女生李娜见面了。其次,骷髅头再也不用每次上课的时候,都躲在一个小小的头盔里面了。 骷髅头变换成段枫的样子给同学们上课,就相当于骷髅头从幕后走到了台前,这件事本身对骷髅头也是一个极有意思的改变和挑战。 为了让骷髅头同意自己的这个提议,段枫不仅再三保证,在骷髅头追求李娜的这件事情上,段枫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助攻骷髅头。还有,骷髅头在为变幻段枫的样子所做出的所有修炼必须付出的血量,段枫愿意双倍提供给骷髅头。 不得不说,段枫给骷髅头提出的条件简直太诱人了,诱人到让骷髅头根本没办法去拒绝。 “你说你要离开,去哪里,离开多久?”骷髅头突然关心起段枫的去留来。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时间不会太久的,我会尽量快去快回。”段枫回答的很笼统,他现在不想和骷髅头说那么多。段枫觉得,关于他要去末日世界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164章 小树苗变了 看着段枫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骷髅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如果你答应我一定不会离开的太久,我就答应你修炼成你的样子,然后在你离开的时候,以你的身份给同学们上课。” 骷髅头说完这些,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如果离开的太久的话,我想喝血的时候却没有血可喝。到时间因为缺血的缘故,以你的模样在课堂上正给同学们上着课呢,却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骷髅头。” “到时候会是怎样一种惊声尖叫的混乱场面,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想象的出来。万一到时间因为我骷髅头的样子,把班里胆子很小的女同学吓出个什么好歹来。事后追究责任的时候,可不关我的事,一切的责任都应该有你承担才对。” 骷髅头尽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的样子,而且一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一点责任都不承担,段枫要全权负责。 段枫也听出来骷髅头之所以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段枫,无必要早去早回。只是骷髅头这家伙说起话来也真够费劲地,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的圈子,他就不能直接说,你别离开太久,否则我会想你的吗? 不得不说,和女孩子比起来,男人之间表达兄弟之情的时候,真是太含蓄太忸怩了。 骷髅头即便现在已经答应修炼成段枫的样子,但是他真的修炼成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段枫争取一定要找到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如此一来,就什么都没耽误了。 本来段枫在问骷髅头能否修炼成自己的样子的同时,还想顺便问一下骷髅头能否修炼成你弥弥的样子呢!以便当你弥也离开的时候,骷髅头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变成你弥弥的样子,来掩人耳目。 但是转念一想,段枫打心底是不希望带着你弥弥和自己一起进入末日世界的,所以最终便没有开口问。 先不说进入末日世界有没有危险,就算进入末日世界没有危险,但是你弥弥和段枫在一起,本身就是危险重重的。段枫具有嫁祸的能力,就目前而言,段枫还没有控制自己的嫁祸能力的能力。 只要段枫发生意外的时候,有人在距离段枫十米之内,那么段枫的嫁祸能力就会根据就近原则,把原本属于段枫的祸事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到时候在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你弥弥和段枫势必会经常捆绑在一起行动。末日世界里几乎除了沙漠就是沙漠,很少能见到人影。 也就是说,段枫和你弥弥一起进入末日世界以后,他们基本上每天都是只有两个人肩并肩一起在荒芜人烟的沙漠里跋涉。万一那个时候,段枫的嫁祸能力发生里作用,你弥弥就是唯一一个要替段枫背黑锅的人。段枫甚至没办法临时找个人来,代替你弥弥替自己受过。 在那样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段枫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刻意和你弥弥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行动。因为就连段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霉,他的嫁祸能力什么时候会发挥作用。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段枫一定得想办法防止你弥弥和自己一起进入末日世界。虽然段枫已经答应过你弥弥,当他找到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以后,一定会带着你弥弥一起进入末日世界。 但是当段枫确信你弥弥和自己走得太近,她的生命安全随时会受到威胁的时候,段枫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对你弥弥的承诺暂时忘掉。就当自己给你弥弥的承诺,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自从你军以一个战奴的身份回到米国之后,整个米国再次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慌之中,那种恐慌甚至比米国有史以来发生的最大的人口大失踪事件的时候产生的恐慌还要严重很多。 你弥弥这段时间一直在为自己的爸爸你军的事情操心操肺,一直跟着你弥弥生活的小树苗,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弥弥说过一句话了。段枫虽然也算是小树苗的监护人之一,但是段枫本来就和小树苗没有太多的接触。 而且,现在小树苗并没有和段枫住在一起,加上最近这一段时间,段枫也是脚不沾地一样忙到不行。所以段枫和你弥弥都忽略了小树苗,他们没有发现在他们忙忙碌碌却没有太多收获的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小树苗身上,正在发生一系列的变化。 小树苗变了,她脸上左边额头下方的那一摊血红色的印记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了。因为小树苗额头上那看上去让人心惊肉跳的血红色印记,小树苗一度在孤儿院的小孩子供不应求的情况下,三番五次地被迫切前来收养小孩子的人拒绝接受。 自从小树苗被你弥弥和段枫领养到他们家以后,你弥弥开始特意把自己扎起来的黑头发披散下来一部分,知道刚好可以盖住她脸上的那摊血红色的印记。 因为小树苗平时很少说话,也很少进行剧烈的运动,并且小树苗时时刻刻留意着自己额头上那块让人害怕的血红色印记,所以一直以来小树苗都把自己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隐藏的很好。 以至于有段时间,你弥弥甚至遗忘了小树苗的额头上曾经有过一块血红色的印记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终于消失不见了,小树苗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里,闪烁起一抹得意的神色,与此同时,小树苗干裂的嘴角在不经意间还泛起了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 终于,小树苗终于还是成功了。在孤儿院沉寂了那么长的时间,又在你弥弥和段枫的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地蛰伏可那么久,小树苗终于成功抹除掉了她额头上那块象征着“最凶悍的战奴”符号的血红色标记。 现在,小树苗即便和极光会最厉害的人面对面相遇了,对方也一定没办法从小树苗的身上发现任何和战奴有关的痕迹出来。当然退一万步讲,即便他们发现了,如今的小树苗已经修炼成了“猝死大法”,小树苗现在已经不需要畏惧任何人了。 从此以后,小树苗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再也不用害怕被人认出来招致杀身之祸,再也不愿躲躲藏藏地过日子了。为了这一天,小树苗已经隐忍了太久。 第165章 追光者 ““””一百多年前,居住在极光之城的极光会,和生活在魄落沙漠的漠渊社培育出来的战奴,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杀。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无论是漠渊社培育的战奴,还是极光会的逐光者,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 那绝对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斗,几乎等同于同归于尽。然而就在最后一刻,极光会的追光者突然以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猛然奋起,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以一己之力,把为数不多的最后几个战奴全部灭掉了。 后来,那个极富战斗力的追光者,也因为力竭而最终死在了战场上。不过即便他最后还是死了,但是他却用自己的一己之力,全歼了毫无人性的战奴残部。这使得那位最后的追光者的生命,在最后一刻得到了升华。 最后一位追光者的生命的尽头,也因此成了最后一位追光者一生中的高光时刻。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追光者可以直接杀死战奴。然而在一百年前的那一次战役中,无论是漠渊社培育的战奴,还是极光会的追光者,都全部死绝了。 然而战奴和追光者死绝了的这种说法,并不完全准确。因为表面上战奴和追光者确实是死绝了,但是由于某种阴差阳错的事情。在追光者和战奴大战的前一年里,一个战奴曾经咬过一个普通女人一口。 据有关战奴的相关记载,凡是被战奴咬伤过的普通人,他的身体里就会留下战奴的黑色血液。用不了多长时间,被战奴咬伤过的人,也会被转化成战奴。 这就像看电影的时候,一个好端端的人被僵尸咬了一口,很快就变成了僵尸。被一个吸血鬼咬了一口,很快就被转化成了吸血鬼。被一个丧尸咬了一口,不久之后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丧尸,是一个性质的转化过程。 然而不巧的是,那个被战奴咬过一口的普通人,不久后便和一个追光者相爱了。 在战奴和追光者两方的大战终于拉开帷幕的时候,和追光者相爱的那个来自凡间的女人,竟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追光者和占据之间的真刀实枪的战争,整整持续了九个月。而就在战火狼烟几乎波及了整个世界的日子里,怀了追光者孩子的那个来自凡间的女人,正因为害喜严重,加上她身体内的战奴血液的侵蚀,女人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痛苦折磨。 怀孕的女人大着肚子,曾经冒着生命危险去极光之城找过她的爱人,可是都被留守在极光之城的极光会成员给劝了回去。 那个时候,确实是极光会最艰难的时候,每天都有很多追光者在战场阵亡的消息传来。极光会的人不肯让怀了孕的女人留在极光之城,确实也是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战奴和追光者的战役,在一开始,甚至到结束的时候,谁都不敢说哪一方会赢。万一极光会的追光者最后输了战役,漠渊社的战奴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攻破极光之城的大门,把极光之城占为己有。 到那时候,留在极光之城里的人恐怕连痛痛快快地死去这一点都做不到。战奴何其残忍,极光会的人比谁都清楚。如果极光之城被战奴攻陷了,留守在极光之城的人就只有沦为战奴的奴隶,每天过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 而一旦极光之城最后战斗力的追光者在和战奴的战斗中战败了,那么战奴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极光之城据为己有。 怀孕的女人为了见到自己的爱人,她甚至想过要去“坟墓战场”上去寻找爱人的影子。 可是,即便是女人在没有怀孕,没有被战奴的黑色血液侵蚀的面容逐渐憔悴的情况下,有这样的想法,她也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到“坟墓战场”那个地方去的。 历年来,坟墓战场便是漠渊社和极光会两方的分界线。不论是漠渊社的战奴死了,还是极光会的追光者死了,他们的尸体都会被埋葬在“坟墓战场”上。 “坟墓战场”的名字,就是这样得来的。坟墓战场,就是一个用战奴和追光者的尸体堆砌起来的战场。 由于战奴的黑色血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黑色血液挥发之后,还会长生毒性很大的毒素。所以即便战奴和追光者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一百年之久,坟墓战场方圆百里,依旧是一片不毛之地。片草不生不说,坟墓战场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毒素。 即便是战役已经结束了长达百年的坟墓战场,战场上方充斥着的有毒的空气,也能轻易把一个贸然靠近的人瞬间毒杀身亡。而战斗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的时候,那种毒素会比战斗结束一百年后毒素浓度,强一百倍都不止。 怀孕的女人在末日世界的一个树屋里,苦苦等待了九个月,追光者和战奴之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听到象征着双方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的号角吹响的时候,怀孕的女人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自己心中的那个男人见面了。 如果追光者知道了自己一个月之后就要当爸爸了,那他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吧!怀孕的女人想象着男人因为要当爸爸了,而高兴的像个小孩一样的样子,不禁喜极而泣,潸然落泪。 然而怀孕的女人并没有能在自己愉快地幻想里沉浸太多的时间,一个柳织的姑娘,便给怀孕的女人带来了一个即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的消息。 追光者和战奴的战争这一次彻底结束了,以后都不可能再发生战争了。至少在未来的一百年里,末日世界会迎来前所未有的一段平静祥和,没有战争威胁的生活。 因为,在追光者和战奴的这场战役中,追光者和战奴双方全部死了,无一幸免。 “全都死了,无一幸免。”怀孕的女人听着好心收留自己的那个年轻女子的话,一张不由自主颤抖着的嘴唇里来回反复地重复着这八个字。 全都死了,无一幸免。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战奴全都阵亡了,至少在未来的一百年里,末日世界不会再发生战争了。 这也确实是一个坏消息,因为追光者也全都死了,怀孕的女人一直苦苦思念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第166章 最后一位追光者 看着怀孕的女人悲痛欲绝的样子,名叫柳织的姑娘赶忙安慰她。 柳织告诉怀孕的女人,她喜欢的那个追光者,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当其他的战奴把其他的追光者全部杀死之后,怀孕的女人喜欢的那个追光者,作为最后一个追光者。 面对数量众多的战奴,最后一个追光者没有丝毫胆怯后退的意思。正相反,最后一个追光者奋起反抗,最终他凭借一己之力,灭掉了对方总共一百零一个战奴。 在激烈的战斗中,最后一个追光者也是身受重伤,但是那些上并不足以致命。说起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死因,柳织那张年轻白净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脸悲伤的神色来。 最后一个战奴,是力竭而亡的。通俗点来说,就是累死的。 柳织还说,如果没有最后一个战奴的拼死一战,她现在可能就没办法站在怀孕的女人面前了。为此,柳织还对怀孕的女人表示了感谢,感谢她孩子的爸爸,救了自己一命。 当然,最后一个追光者不仅是救了柳织一命,他还凭借一己之力,救了整个极光之城的人。假如追光者都死了,最后哪怕留下一个活得战奴,一个战奴就可以轻易覆灭一个没有追光者存在的极光之城。 当时怀孕的女人因为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死讯,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悲痛之中。尽管柳织极力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是柳织说的越多,怀孕的女人感受到的痛苦也就越大。 因为在柳织的话语里,最后一个追光者无疑是伟大的,勇敢的,充满正能量的人。而这样近乎完美的一个人,最后尽然力竭而亡,这让深爱着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怀孕的女人,一时半会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他不该死,真的不该死。 在柳织的帮助下,怀孕的女人知道自己中了战奴的黑色血液之毒,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怀孕的女人本想在自己临死之前最后再见自己喜欢的追光者一面的。 怀孕的女人本来想着,自己在临死之前,如果能把自己和追光者的孩子生下来,然后把孩子亲手交到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手里。那么即便是死,怀孕的女人至少可以死的安心了。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一个追光者,竟然比怀孕的女人,早一步走上了死亡那条路。 一时之间,怀孕的女人气血攻心,她的口、耳、鼻和双眼里面,竟然涌现出大量的暗红色的鲜血出来。 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死讯,比战奴带着剧毒的黑色血液还要致命,一下子就让怀孕的女人进入了奄奄一息的境地。 即便是生活在危险重重的末日世界里,柳织也只是听说过有七窍流血这回事。然而这一次,怀孕的女人却当着柳织的面,给她现场展示了一下七窍流血的场面是何等的惊骇,让人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在那一刻,即便是早就看淡了生死的柳织,也被眼前正在七窍流血的怀孕女人的恐怖模样,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即便怀孕的女人中了战奴黑色血液里的毒,也不至于突然间就发作的那么厉害。 柳织颇懂医术,就在早些时候,柳织还特意给怀孕的女人诊断过病情。柳织很确信,如果怀孕的女人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还有一年的生命可以活。 一年的时间,虽然很短暂,但是至少可以让怀孕的女人,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最需要母亲的时候,自己能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 还有一年的生命可以活,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而柳织所谓的意外,包括但不限于情绪上的巨大波动。 柳织想,也许是自己把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死讯告诉怀孕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怀孕的女人,也许是因为自己心爱的那个人死了,所以一时间接受不了,悲伤过度,所以才会导致出现了现在的结果。 柳织生活在末日世界里,她对生老病死这些人生变故,看得比较平淡,比较自然。对柳织而言,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发生了只需心平气和的接受就行,实在没有必要伤心难过。 所以她才会在怀孕的女人深受战奴黑色血液之毒的折磨,又已经有了九个月身孕的情况下,才口无遮拦地把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死讯告诉了怀孕的女人。 如果怀孕的女人是在人间的话,即便是路人,也是绝对不忍心在这种情况下,把怀孕的女人深受的那个人的死讯无所保留地告诉她的。 怀孕的女人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流淌的来自战奴的黑色的血液,对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有没有影响。但是考虑到自己肚子中怀的是自己和自己心爱之人的爱情的结晶,所以怀孕的女人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把腹中的孩子生下来。 怀孕的女人真的是想好好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的,但是一听到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战死沙场,她的整个人一下子就崩溃了。 怀孕的女人死得很痛苦,也死得很伟大。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她凭借着自己身上的所有倔强和意志力,把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 怀孕的女人在刚生下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就在七窍流血的汇聚在她身体下的一摊血泊里,彻底地撒手人寰了。 怀孕的女人在临死之前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因为是早产儿的缘故,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非常非常的小。 由于男婴的生命体征极其的虚弱,生下三天后就夭折了。男婴死得那一刻,正好是段枫在医院里出生的那一刻。 柳织不想让小女婴生活在危险重重,又没有人情味的末日世界里。于是她冒着生命危险趁着浓重的夜色来到了凡间,把额头上有着一块血红色印记的小女婴,放在了一家孤儿院的大门口。 这个小女婴,就是小树苗。 在人们的印象里,小树苗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她从来不说也不笑,她的性格似乎还有点古怪。 因为每当有人盯着她额头上那一块血红色的印记看的时候,还是个婴儿的小树苗,原本漆黑明亮的一双眸子里,竟然会突然闪现一抹冰冷而阴狠的目光。 即便是成年人看到了还是婴儿的小树苗眼中流露出的那种阴狠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打冷战。 第167章 不要说话 小树苗是一个早产儿,只比她早出身三十分钟的哥哥,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小树苗的哥哥死后,灵魂附在了同一天出生的段枫的身上。 虽然小树苗刚出生的时候,末日世界就不再有战奴和追光者的存在了。 但是小树苗作为追光者的后代,同时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之前,身体里已经被战奴的黑色毒液所侵蚀。黑色毒液在侵蚀小树苗的妈妈的身体的时候,还在子宫里的小树苗也未能幸免。 所以,小树苗一出生,就同时拥有了战奴和追光者的一些特性。小树苗额头上那块看上去非常吓人的血红色的印记,就是战奴和追光者两种敌对的力量,在互相排斥所造成的。 追光者和战奴天生就是死敌,没想到追光者和战奴双方全军覆没之后,追光者的血和战奴的血汇聚到小树苗的身体里之后,还是在视对方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战奴的黑色血液的影响,小树苗的的年纪已经十七岁了,但是她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更加诡异的是,小树苗还与生俱来得继承了有关战奴的一段黑色的记忆。所为黑色的记忆,就是身为战奴日子是何等地悲惨绝望。 小树苗还具有能够抹除他人记忆的能力。每当有人注意到小树苗的长相和她的年龄不符合的时候,小树苗就会把那个人的记忆全部抹除。 这也正是小树苗为什么能在孤儿院里生活了十七年,她的样貌看上去只不过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这样奇怪的现象却始终没有被人发现的真正的原因。 你弥弥的爸爸你军消失了这么多年之后,突然间以一个长得十分丑陋凶残的战奴的象形出现在米国一高的校园里。 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不仅让身为你军女儿的你弥弥难以接受。就连整个米国一高,和你军没有丝毫关系,甚至都不认识你军的那一部分学生,感觉到既恐惧又伤心。 从你军的身上,他们似乎联想到了他们自己的离奇失踪的父母。他们虽然很不愿意去那样想,但是又不得不去想:是不是他们的父母,也在他们不知道的陌生而又遥远的世界里,变成了一个战奴。就像你军那样,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自从你军以一个战奴的身份在米国一高突然出现,引起了一场很大的时候骚动之后,陈大有觉得非常有必要给全校的师生开一场以学校为单位的校会。 本来陈大有并不想这么早就让同学们知道战奴的事情,本来陈大有以为即便现在的漠渊社把那些身强力壮的人都抓走了,就是为了把他们改造成战奴。但是改造战奴是需要时间的,陈大有没有想到他们这一次动作会那么快,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改造出了战奴。 虽然让同学们知道战奴的事情之后,也就意味着同学们基本上要彻底告别过去相对轻松自在的日子,以后即将迎来的是一场艰难甚至是绝望的生活。 但是既然第一个改造战奴已经出现了,那么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会有大批量的战奴涌进米国,甚至是涌进米国一高,在少不更事的学生中间大开杀戒。 陈大有觉得是时候给同学们普及一下有关战奴的知识了,如果再晚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漠渊社的战奴很有可能已经在末日世界和人间界的交界处,对着他们虎视眈眈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现在必须争分夺你,尽可能快得让学生们成长起来,变得强大起来。 于是,在所有同学们的忐忑不安中,陈大有以米国一高最高领导人的身份,召开了那次米国一高全部学生必须参加的校会。 在校会上,陈大有第一次向同学们坦白了,他们的父母并不是离奇失踪的,而是被漠渊社的人给抓走了。 陈大有一说到漠渊社,很多同学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漠渊社,他们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漠渊社是不是什么恐.怖阻止啊,类似于传.销之类的。他们把自己的父母抓走干嘛? 漠渊社既然能够在整个米国公然掀起一场全国性的抓捕行为,而且整个米国符合条件的成年人全部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了,可见他们背后的势力是多么的庞大。 陈大有刚开口说几句,同学们就在下面交头接耳的议论开了。 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极光会成员,看到现场一片乱哄哄的样子,顿时脸色难看起来。负责维护现场纪律的极光会成员,有些羞愧地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不动声色的陈大有,顿时感觉不妙,于是赶紧走到那些说话的学生们身边,警告他们闭嘴。 陈大有在极光会的成员那里有一个外号,叫冷面虎。意思就是陈大有遇到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越是气愤,表面上他表现的就越是淡定从容。 而陈大有表面上表现的越是淡定从容,则意味着陈大有心中很可能已经愤怒至极,正处于爆发之前的那段安静时光里。然而安静的时光只是暂时的或者也可以说是个假象,一旦陈大有安静过后突然爆发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说遇到让人感觉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极光会的成员反倒希望陈大有立马大发雷霆把他们训斥一顿,也不不愿意看着陈大有一脸淡定的样子站在一边,一声不吭。这让极光会的成员在等待陈大有爆发的时间里,恐惧一点点加深,倍感煎熬。 同学们当着陈大有的面不守纪律,交头接耳的说话。负责维持现场纪律的极光会成员很想大声制止他们。但是当着陈大有的面,极光会的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于是,那些负责维护现场纪律的极光会成员,倒像是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动作尽可能轻微地走到说话的学生身边,然后小声地告诉他们不要说话了。 如果他们的警告没有用,为了先过陈大有的那一关,不给陈大有爆发的机会,极光会的人甚至不惜用央求的口吻,请求同学们不要说话了。 负责维护秩序的极光会成员,为了维护秩序,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介意软硬兼施,只要能让同学们乖乖闭嘴就行。 第168章 悲伤的事 负责维护秩序的极光会成员正在极光会保安队长的指挥下,一个个尽可能悄无声息地向每一个说话的学生靠近的时候,陈大有突然用一个眼神阻止了他们。 陈大有把自己的意思用眼神的方式传达给保安队长,保安队长再把陈大有的意思向自己手下的极光会成员一一传达下去。 陈大有平时最不喜欢自己开会的时候,下面的人不认真听,交头接耳的说话,不尊重人。但这一次,陈大有倒是希望同学们能多讨论一会儿。 陈大有尽可能地让同学们多讨论一会儿,顺便也算放松一下。因为等一下他要说的话一旦说出口,同学们的心情立马就会变得沉重无比,到时候就算鼓励他们让他们说两句,估计也没有人还有心情说话了。 在同学们的讨论声中,陈大有心平气和地等待着他们把自己心中想说的说完。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学生说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偌大的人群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中的时候,陈大有心情微微有些沉重地再次开口说话了。 刚才同学们讨论的话题,陈大有都听到了,而且听得很认真。接下来,陈大有打算给同学们解答一下他们心目中的疑惑。 陈大有告诉同学们,所谓的漠渊社,并不是存在在人间的组织。他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叫作末日世界的地方。 漠渊社社这个组织,或者是说这个团体,并不是同学们在电视上或者在小说书上会接触到的类似于恐.怖组织,传.销团伙什么的,事实上,漠渊社的存在,比刚刚提到的那两个可以让人闻风丧胆的组织,还要可怕一百倍。 一旦一个普通人落入到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手里,他们不仅可以要了一个人的命,还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 他会把最绝望、最痛苦、最孤独、最悲惨的情绪注入到他们的猎物的身体里,让他们从此活在人间炼狱之中。 战奴本身就是一个黑暗而邪恶的存在,而他们渴望把自己身体里绝望的种子,播撒到他们捕捉到的猎物身体里,让他们感同身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据说,战奴被抓住一个猎物,并且成功把自己身体里的绝望的种子,播撒到了他们的猎物身体里,他们身体里的绝望和痛苦就会减弱一分。 在战奴的眼中,一个普通的人类,就是他们的猎物。也许在一个追光者的面前,改造战奴根本不值一提。改造战奴和追光者打起来,肯定是必输无疑的。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追光者的存在了,就连最后一个追光者也在末日世界的坟墓战场上战死了。如今纵观天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和改造战奴相提并论的了。 改造战奴虽然不是追光者的对手,但是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他们可以轻易地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陈大有告诉同学们,他们的父母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以后,很可能还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更可能以后被改造成战奴了。 第三种可能是一种很可怕的猜想,即便只是想想,身为驻扎在米国一高的校园里的极光会最高掌权者的陈大有,也会不由得一阵心惊。 一个普通人在接受战奴改造的时候,会有生命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失性命。 被抓走的成年人也有可能还没轮到自己接受战奴的改造计划,所以还在等待自己接受战奴改造计划的路上。 第三种,就是有些同学的父母,已经接受了战奴改造几乎,并且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改造战奴,就像他们见到的你军那样。 无论是在接受战奴改造的过程中不幸丧生了,还是已经成功完成了战奴改造计划,并且已经是一个战奴了,这都是可怕的结果。 成为一个改造战奴,其实已经和死亡没有什么区别了。如果有的选择的话,陈大有宁愿那些无辜的人,在接受战奴改造计划的过程中,就死去。 至少那样死得很干净,不像成为战奴以后,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披着一张人类的外衣,麻木不仁的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一个人一旦成为了改造战奴,就意味着开工没有回头箭,基本上没有办法再去逆转他们的身份属性了。 如果还有人暂时没有轮到接受战奴改造计划的话,如果他们极光会的人动作够快,能够在他们成为改造改造战奴之前把他们解救出来,那么他们就还有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因为一旦有一个人类被成功改造成战奴之后,其他人改造战奴的速度就会比一开始大大加快。 陈大有特别强调了一下,为了那虽然看似非常渺茫的一点机会,陈大有希望同学们平时加紧修炼净身法则。一旦他们的净身法则等级修炼到了五级以上,包括五级,他们普通人的身份就会自动升级为极光会成员。 等到那个时候,陈大有就可以带着他们去末日世界,去寻找并且营救他们的父母了。 末日世界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如果自身的净身法则没有修炼到五级,那么即便那个人有办法活着进入末日世界,也绝对没有办法活着从末日世界里走出来。 甚至于,那些自身的净身法则没有修炼到五级的人,进入到末日世界之后,他们很可能还没有见到漠渊社的战奴呢,就被末日世界里的飞禽和猛兽给猎杀了,极其可悲地成为了它们肚子中的小点心。 改造战奴的战斗力虽然比培育出来的战奴弱很多,但是在没有追光者可以与之抗衡的情况下,改造战奴仍旧可以在末日世界里称王称霸。 极光会的人的战斗力虽然比普通人强很多,但是依旧不是改造战奴的对手。只有具有直系亲属关系的极光会成员,才有可能打败身为战奴的自己曾经最亲的那个人。 所以,极光会的人现在非常迫切地想要把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变成极光会的一员,因为只有他们,可以在面对已经成为改造战奴的妈妈或者爸爸的时候,有可能和他们一较高下。 有朝一日,让成为极光会成员的孩子们,和自己已经成为战奴的父母短兵相见。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也会觉得非常的悲伤。 的确,那是一件很悲伤的事。 第169章 情况紧急 陈大有说的话,就像小锤子一样不断地敲击着同学们的脑门和心脏。 当末日世界,他们的父母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了改造战奴这样的字眼,从陈大有的口中脱口而出的时候,讲台下面的学生突然间就像被雷集中一样,瞬间安静下来了。 同学们不仅不再能多说一个字出来,而且他们的表情还一片茫然,就像陈大有说的话是天书一样,他们感觉自己一点儿也听不懂。 陈大有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事实上同学们对陈大有说的话似懂非懂。好像有些地方听懂了,有些地方又没有听懂。 不过晨陈大有宣布学校组织的这场校会结束以后,同学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散场的时候叽叽喳喳个不停。正相反,同学们似乎还在梦中没有清醒过来一样,脸上仍旧带着一种朦胧迷惑的神情。 同学们也没有像之前每次开完校会那样,三五成群有说有笑地出入超市,宿舍各种用以放松心情的场合。 他们全都乖乖地回到了教室里,一言不发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有些同学似乎提前理清了思绪,便开始争分夺秒地去修炼净身法则了。有些同学似乎还被某种思绪给困扰着,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有些同学习惯性的用手拉扯自己的头发。有些同学则习惯性的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揉捏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有的同学更是会用自己的掌心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门。 他们全都一副全身心投入到思考中,又急于快点理出个头绪来的痛苦和严肃的样子。 陈大有在校会上也提出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不能任由同学们像以前那样自由修炼净身法则了。而是要在老师的监督下,集体训练。 但是由于可以教授净身法则的老师数量有限,所以他们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不能像平常学文化课那样,以班级为单位。他们现在要以整个学校为一个集体,修炼的场所也从教室和宿舍那样封闭而狭小的空间里,转移到了学校操场那样空旷,可以同时容纳整个学校的学生的地方。 晚上的时间,同学们自主修炼净身法则。白天的时候,同学们就要在规定的时间到操场上集合。在授课老师的监督下,集体修炼净身法则。 整个米国一高虽然有几十个极光会的人,如果把这些人按人头每个教室分一个过去,基本上也够了。 但是,成为极光会的成员,并不代表他们就有能力教授学生们修炼净身法则了。事实上那些极光会的大部分成员,自己本身也是每天都需要修炼净身法则的。 整个米国一高的极光会成员,唯一一个有能力教授学生们精神法则的,就是目前整个米国一高地位最崇高的陈大有了。 所以,每天按时到操场上监督全体同学修炼净身法则这项艰巨而又无比重要的任务,就落在了陈大有的头上。 如果是在平常,陈大有很可能会想偷点懒,让自己手下的人代替自己监督同学们,只有当需要自己亲自授课的时候在到场即可。 这就像很多大学里的教学方式一样,每个科系里都有本班的老师,然后还有教授。平时类似于上自习课那样的场合,都是本班的老师在班里坐镇,监督全班同学的纪律。 每周也就一两节课吧,是需要教授亲自出马的。而教授讲的课,一般含金量都相当的高,一般教授给学生们讲一节课输出的知识,都够学生们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消化的了。 但是教授的教学能力再厉害,也不代表从此以后就不需要本班的老师了,本班的老师就是多余的了。 因为就算本班老师的知识层面和教学水平,都和学富五车,教学经验又极其丰富的教授差好几条街呢,但是教授一般都是很稀缺的,一个教授甚至要给一整个年级的学生上课。 而同学们一般一周只需要上一两节教授的课,就够一个星期消化的了。所以同学们在自习时间消化教授讲的知识的时候,如果再让教授在旁边盯着,实在是太浪费教授的时间了。 教授不缺知识,但是他们缺时间,而且他们的时间特别的宝贵。他们不可能把自己的时间,用在监督学生们上晚自习时候的纪律上。 本班的老师虽然只是层面和教学经验不及教授,但是像本班老师那种只是水平的人,学校里并不缺,所以每个班级都有本班老师和班主任的存在。 本班老师不能像教授那样给学生们上课,但是他们却有足够的时间来陪伴学生。每当学生们上晚自习的时候,本班的老师都会亲自监督。 把大学的教育方式转移到米国一高,陈大有的存在就像大学教授一样,非常稀缺。而且在米国一高,也就只有陈大有一个人能像教授一样给同学们传授净身法则的知识。 学校里其他的极光会成员,倒是可以像大学里的本班老师那样,当学生们上自习课消化教授讲的知识的时候,陪伴在同学们的身边,监督他们的课堂纪律。 如果米国一高的学生也像大学里的学生一样,平时学习基本上就是为了考试和毕业证,并没有学不好就要面临生死存亡的严峻的抉择。 那么陈大有完全可以每周只给同学们上一两节净身法则的课,其他时间都让手下的人监督他们自行修炼。 然而现在摆在面前的实际情况是,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们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哪一天改造战奴突然攻破了末日世界和人间界的那道防线,大举来犯,到时候还没有成为极光会成员的学生们,就只能像只小鸡一眼随随便便被毫无人性可言的改造战奴踩在脚下。 情况万分紧急,陈大有必须时时刻刻关注到每个学生的修炼进程。并且在保证修炼效果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加快他们修炼的速度。 如果他们修炼的够快,他们不仅可以在改造战奴来犯的时候拥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也许,他们还能在某些失踪的家长还未来得及踏入改造战奴的行列中的时候,及时找到他们,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 第170章 自觉自愿 陈大有临时修改的校规和教学规则一经发布,全校的同学们都非常认真地按照陈大有的要求去做了。现在在同学的眼里,陈大有成了唯一一个可以拯救他们和他们父母的人。 虽然在米国一高以外的地方,还有一部分人比陈大有的能力还大。但是那些人有他们需要负责的事情和他们需要负责拯救的人。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 陈大有被分配到了米国一高的校园里,负责全校师生的安全问题。如果同学们想要活命,想要拯救自己的父母,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必须得按照陈大有说的去做。 陈大有已经把现在严峻的局面几乎毫无保留得告诉了同学们,他们现在自己也已经想清楚了。 没哟想清楚的人是不允许进入操场,和全校的学生一起修炼净身法则的。当然,没有想清楚的学生,就算学校强制让他们去操场上和其他学生一起修炼净身法则,他们自己最后即便去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现在在没有任何人强迫,全凭自愿的情况下,同学们既然肯主动从教室里走出去,义无反顾地奔向操场。 这足以表明,所有在操场上,在陈大有的带领下修炼净身法则的同学,都是自己想通了的,并且自觉自愿加入到操场上修炼净身法则的主流人群里的。 当看着全校学生一个不少地主动出现在学校操场里,在陈大有还没有到达现场,距离陈大有规定的上课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开始认真自觉地修炼起来净身法则,陈大有感到无比的欣慰,同时也对接下来的教学充满了信心和动力。 陈大有虽然想到了,同学们最终都会想明白,并且自觉加入到操场训练大本营的阵地中来嗯。但是他没有想到同学们会这么快想通,而且自主修炼的积极性会如此之高。 虽然陈大有非常想每个同学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全部一个不落下的加入到操场训练大本营来修炼。但是陈大有也深知,接下来要走得修炼之路非常的辛苦,而且一旦选择了,就没有了退路。 而且,如果不是本人打心底里自觉自愿加入的话,最后即便勉强加入了,也不会做出任何的成果出来,反而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陈大有就特别强调了他们一旦选择了接下来要走的修炼之路,是如何的艰难,而且毫无退路。陈大有警告他们自己一定要想清楚,不要盲目地看别人都加入了,所以自己也加入。 如果有哪些人不想加入,陈大有会尊重他们的决定。陈大有虽然打心底希望每个人都加入接下来他要组织的魔鬼修炼计划,但是面对那些本身不想加入,却抱着随大流的想法加入的人,陈大有宁愿他们不要加入。 因为对于真心真意要加入净身法则魔鬼训练的那部分同学来说,一旦加入了,只要他们肯吃苦,用心去修炼。陈大有有信心一定能让他们成为极光会的一员,在改造战奴打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能力最起码足以自保。 但是对于那些本身不想加入最后受到别人的影响,不得不加入的同学,陈大有可以毫不留情地指出来,他们不仅不能学到真本事在关键的时刻保命。 而且不是心甘情愿加入操场上魔鬼训练大本营的同学,在关键时刻不但不能保命,而且他们还会死得更快。甚至他们活不到战奴大举进攻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如果不能保证完全的投入和百分百的全力以赴,很容易遭到净身法则的反噬作用,而丢掉性命。 自从陈大有给同学们开过会之后,陈大有当天夜里一夜未眠。他一边担心同学们没有全部加入接下来的操场魔鬼训练大本营,一边又担心同学们会抱着随大流的心态,被动地加入进来。 不过当一大早,陈大有用自己的“摩天石”把全校每个学生的枕梦石都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的枕梦石上显示的颜色都是非常沉静的天蓝色的时候,陈大有稍微松了口气。 枕梦石的石体颜色提现的是天蓝色,说明同学们在前一晚枕着枕梦石睡觉的时候,他们的心态很平和,并没有因为对某件事事情迟迟下不了决定而心神不安。 陈大有特意用自己的“摩天石”查看每个学生的枕梦石的颜色,得到的结果虽然不能代表每个学生都会参加操场魔鬼训练大本营,但是这样至少可以说明,所有参加的学生都是打心底自愿参加的。 至于那些不愿意参加的学生,也是真心不愿意参加的。无论是愿意参加的,还是不愿意参加的,至少他们都是本着自己的心意来做出的决定,这中间没有任何勉强的意思存在。 “摩天石”上给陈大有透露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陈大有感到放心了一些。 当陈大有走到操场上,看着满操场的学生都在自觉认真地修炼净身法则,听着极光会的成员向自己汇报:已经点过名了,全校的学生全部都到了,没有一个缺席的话语的时候,陈大有感到既欣慰又些微有些激动。 陈大有的年纪虽然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他已经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心态那样,似乎已经有半辈子没有过激动的感觉了。 没想到今天看着整个操场上自觉认真修炼净身法则的同学们,陈大有突然间又感受了一把年轻人才会有的那种激动的心情。 看着同学们那一张张年轻,甚至是稚嫩,却充满严肃认真的脸,陈大有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了。 一开始的时候,同学们面对父母的离奇失踪和尸鸦病毒的死亡威胁,他们除了感觉到悲伤难过和恐惧之外,感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弱小和无助。 他们的父母离奇失踪了,在尸鸦病毒的死亡威胁,他们又随时有丧命的可能。但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他们感到无所适从。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父母去了哪里,而且他们还知道如果他们足够努力修炼净身法则的话,他们不仅可以自我拯救,还可能把他们的父母从地狱一般的漠渊社那里救出来。 都说为人父母则刚强,殊不知当孩子们知道自己的父母身陷险境,并且知道自己可以救他们的时候,原本不谙世事的孩子们也会在短时间内成熟起来,并且变得很刚强。 第171章 忙碌着 修炼净身法则和上普通的文化课不同,不需要带各个科目的课本去上课。同学们只需带着自己的枕梦石,每天按时按点到学校里的操场上集合,在陈大有的带领下上课就行了。 白天同学们需要在操场上上大课的时候,陈大有会亲临现场给同学们授课。晚上同学们需要自己独自修炼的时候,陈大有则还要给极光会的成员上更高级别的净身法则修炼课程。 同学们需要修炼净身法则,极光会的成员也需要修炼净身法则,而整个米国一高放眼望去,只有陈大有一个人在净身法则的修炼等级上达到了很高的造诣。 因为极光会的成员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已经打好了基础,他们对净身法则的理解也比普通的学生要深刻很多,所以陈大有教授他们的知识,他们相对学的会快一点。 陈大有虽然身为老师,他现在的任务一点都不比学生们少。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整个校园里的师生的姓名和未来,全都压在了陈大有的肩上,所以他是责无旁贷。 白天要给全校的普通学生上大课,晚上要给极光会的成员上小课,深夜里,在其他人已经枕着枕梦石入梦的时候,陈大有还要自己修炼净身法则。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和教课任务,即便是像陈大有那样净身法则非常高深的人,也有时候会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当然,陈大有的力不从心,只要是指精神上偶尔会有倦怠的意思。在专业和净身法则的修炼上,陈大有的能力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虽然陈大有身为驻扎在米国一高的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但是他也是人。是人都有累的时候,陈大有偶尔也想要休息一下,最好能到处去旅旅游。 但是休息一下和到处旅旅游这样的想法,目前只不过是一种美好的憧憬罢了。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漠渊社的战奴也许此刻正站在末日世界的尽头对着位于人间尽头的米国虎视眈眈。米国现在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如果这场和漠渊社的战奴的硬仗打不赢的话,他们就没有以后了。 没有了未来,没有了以后,还谈什么休息,还谈什么旅游?当务之急,必须先消灭漠渊社的战奴,才是唯一可以考虑休息和旅游的前提条件。否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陈大有位于现在这样的职位,本该有了可以尽情享受人生的条件。但是现在的他每天忙的就像陀螺一样,团团转。现在他每天的任务安排的强度,甚至比他年少时需要刻苦奋斗的时候还要大的多。 不过每天看着学生们那一张张渴望学习净身法则的眼神,陈大有就觉得每天累点也是值得的。 在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忙碌之余,陈大有有时候也会坐下来自我调侃,还好他在少年该刻苦拼搏的时期刻苦拼搏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净身法则功底。 有了今天浑厚的净身法则功底,陈大有才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不休息的一直忙碌一直工作。 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状态,如果陈大有愿意的话,他可以连续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只需要休息一天时间来调节一下,他立刻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可以继续再来一月个的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如此类推,周而复始。 这就是修炼净身法则的好处,可以长时间的不眠不休,甚至可以不吃不喝。这如果放在普通人那里,一天不睡觉,他们都受不了,恨不得站着都能睡着。 普通人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工作,也绝对会体力不支,浑身乏力,就像自己快要虚脱了一样。即便一天二十四小时什么也不干,就在那干坐着,一个普通人也几乎不可能挨得过深夜里的困意来袭。 至于一个月不吃不喝这样的痛苦事儿,那就更没普通人能做得到的了。 在普通人的心目中,一直坚持着那首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生存法则。别说让他们一个天不吃饭了,就是让他们一顿不吃饭。有很多人也会嚷嚷着肚子饿,快要饿死了。至于一天不吃饭,或者三天不吃饭,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痛苦煎熬和折磨。 不过退一万步讲,即便有些意志力特别坚定的普通人,他们可以下决心一个月不吃饭。但是他们的身体是接受不了的,一个月不吃饭早就饿死了好吧。听说一个人一星期不吃不喝,就会死人的。 陈大有这么部分白天黑夜地为了同学们而忙碌着,有的细心的同学偶尔也会对着在寒风中越发形销骨立地陈大有关心一句:“陈教授,这些日子真是辛苦您了。瞧你一定没吃好吧,'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了?” 同学们关心的话语可是陈大有的现实写照,一点也没有夸张。陈大有虽然能连着一个月不吃不喝,一个月不眠不休,但是他挡不住自己的身体因为缺乏必须的营养补给,而日渐消瘦。 想当初,就在半个月前,陈大有还是一个灵活的大胖子。现在的陈大有,短短时间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比电线杆粗不了多少瘦子了。 不过既然同学们谈到了陈大有最近的变化,陈大有觉得有必要给他们普及一下修炼净身法则的好处。 修炼净身法则的好处多多,到底有多多,那是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 陈大有整理了一下思绪,临时决定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暂时让同学们停下修炼净身法则。陈大有打算告诉同学们修炼净身法则到底有哪些好处。同学们知道了修炼净身法则具体有哪些好处,这无疑可以提高同学们修炼净身法则的积极性。 当一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充满热情的时候,一般行动起来也就会事半功倍。 在陈大有的示意下,原本正在修炼净身法则的学生们,立马停下了。 陈大有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正式开始向同学们介绍了起来。 “同学们,你们有没有发现我的体形不像以前那么臃肿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谈话就这样开始了。 同学们听到陈大有用“臃肿”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体形,有些同学一时间没忍住竟然笑出了声音来。 第172章 有压力 听到同学们的笑声,陈大有不禁也展颜一笑。 以前陈大有还是个大胖子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我已经他是个灵活的大胖子,但是还是有很多同学在形容陈大有的体形的时候,有的说他身材臃肿,好像刚在水里打捞上来的,之前在水里泡了七天七夜的烂人。有人则说的更加直接,说陈大有长得就像一头猪一样。 关于同学们对自己体形的形容,陈大有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陈大有刚来米国一高的时候,和同学们接触不多,而且每次接触的时候都是板着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陈大有,同学们大多数都不喜欢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大有是那种平常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喜欢板着脸显得特严肃的样子。但是一旦到了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陈大有反而会收起自己的架子,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们每天都能见到陈大有。陈大有为同学们所做的一切,同学们全都看在了眼里。通过将近半个月的朝夕相处,同学们不知不觉已经喜欢上了陈大有这个放下身段以后的大人物。 自从陈大有告诉同学们,他们的父母不是失踪了,而是被漠渊社的人抓走了。他们抓走他们父母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要把他们变成改造战奴。 陈大有还大体介绍了一下一个人一旦变成改造战奴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后果。自从那次校会只好,整个校园里似乎被一层厚重的阴云给遮住了一样。长时间看不到阳光,感受不到温暖。 这半个月以来,米国一高的同学们,不但不再发出笑声了,他们就连说话的次数都变得少的可怜了。如果不是在操场训练大本营课上,必须要说话的情况下,他们几乎全部都处于沉默寡言的状态。 每个人的脸上都像蒙着一层寒霜一样,冰冷而严肃。除了修炼净身法则,他们已经不在去关心别的事情了。这样的结果,让陈大有既感到高兴,也不免感到很担心。 他们这样的表情告诉陈大有,他们似乎已经关上了自己感情的心扉。但是一个人想要真正地学好净身法则,一定得打开心扉才行。 因为陈大有告诉了同学们战奴和末日世界的事情,给同学们的心理上带来了如此沉重的负担的缘故,高丽作为米国一高的副校长,还特意找陈大有谈过话。 高丽找陈大有谈话,也不是要指责他,而是很疑惑地问陈大有,他在这个时候就告诉了学生们关于战奴和末日世界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点。 学生们甚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高丽很担心有些学生会承受不住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而发生意外。 高丽说的话,陈大有向来听得很认真。不过陈大有斩钉截铁地告诉高丽,现在告诉他们一点都不走,他还觉得有点晚了呢。 陈大有恨不得早些把他们的父母的现状告诉他们,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的话。当你军以一个战奴的身份公然闯进米国一高的大门的时候,学生们也不会如此的惊慌失措,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没有抵抗的能力也就算了,他们甚至连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 那一天如果不是陈大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你军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他已经不是纯粹的人了,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改造战奴。 一个战奴的危害性有多大,同学们不知道,陈大有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即便是改造战奴,他们终究是没有丝毫人性,麻木不仁,心狠手辣的怪物。最要命的是,战奴是永远不知道疲倦的。 尤其是当一个战奴杀起人来的时候,他更是把他们乐此不疲地恶劣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战奴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他们似乎专门为了杀人二婶个。别看那一天,米国一高的校园里有几千号学生呢,而战奴只有一个。 如果当时没有陈大有及时阻止了你军把他死亡的阴手伸向孩子们的话,最多半天的时间,一个战奴就可以把整个米国一高的学生都送往西天。 陈大有一说起你军的名字,高丽立马沉默下来不说话了。高丽很清楚陈大有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到底还是因为你军的缘故,让整个米国一高学生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是陈大有和高丽都知道,你军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你军的后面还有千军万马,他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在陈大有一片肃穆的眼神注视下,高丽意识到,也许陈大有是对的。 关于战奴和末日世界的事情,早晚都是要告诉同学们的,而且早告诉他们比晚告诉他们要好的多。 虽然早告诉他们这些沉重的事情,他们的心理上会有很大的压力,但是最起码可以让他们尽可能早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今早振作起来,坚强勇敢地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和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如果晚了的话,他们别说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别人了,他们甚至都保护不了自己。 就像刚才陈大有提到的那样,在你军以一个战奴的身份闯进米国一高的校园里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懵懂无知的同学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只知道在惊慌失措中慌乱地逃窜,他们连一点有效的保护自己的意识和措施都没有。 原本平凡的水,正是因为有了压力,才能飞上高空,形成一片蔚为壮观的喷泉。 同学们总是要经历挫折,总是要长大的。没有哪一个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没有一丁点压力的。有压力,才会有危机意识,也才会有动力。 如果害怕给同学们压力,而选择对他们过分保护,让他们每天生活在虚假的温室里。那么万一有一天虚假的温室被某个不请自来地的闯入者给无情打破了,生活在虚假温室里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也许有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那样默默无闻地死去了。 而虚假的温室,是注定要被打破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第173章 极光罩 陈大有虽然希望同学们有危机意识,但是他也不想让同学们每天都活的那么沉重。即便在危机重重的生活里,偶尔也要会心的一笑,才能有继续往下进行的动力。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你军?”终于,高丽在沉默中煎熬了那么久,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把心中最关心的事情说出了口。 “不知道,上面的人没说。”陈大有回答的很坦然,不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关于你军已经变成了一个改造战奴的事情,陈大有已经向住在极光之城的上层汇报过了。与此同时,陈大有也把你军已经被他生擒,并且已经关押在了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的事情,一并汇报给了极光会的上层。 但是至今为止,陈大有也没有收到上层的回复,或者说是,没有收到上层下令把你军处死的消息。 你军虽然是被陈大有捉住的,但是一旦你军被送到极光之城之后,你军的生死就不是陈大有说的算了。这要看上级领导的意思。 如果你军没有被送到极光之城,而是还置身于米国一高的某个地方,那么陈大有完全可以左右他的生死。 极光之城的高层,既然能荣升高位,就说明他们既不是傻子,记忆力也不可能有问题。陈大有猜测,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下达对你军的处罚决定,一定是想让他就那样默默无闻地在幽死监狱自生自灭。 对于你军的处罚决定,无非只有一个,那就是火刑处死。不过你军毕竟曾经是极光之城里的一员,听说建造极光之城的时候,你军也是出过一份绵薄之力的。 现在极光会的高层,很多都是你军曾经的同事。对于你军的为人,他们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如果说你军有一天会背叛极光会,转而投身到敌人漠渊社的怀抱里,他们是打死都不愿意相信的。 与其让他们相信;你军对漠渊社的人投诚了,他们更愿意相信你军是被漠渊社的人俘虏了,然后被迫成为了改造战奴。 也许极光之城的高层不忍心对昔日的同事下死手,就只好让他在永远不可能越狱成功的幽死监狱里,日复一日地被世人遗忘了。 高丽听了陈大有的话,眼底顿时间蒙上一层雾气朦胧的神色。不过高丽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既然极光之城的人暂时还没有对你军做出处罚决定,这就代表你军现在还没有被除以火刑。 现在的高丽已经不能用活着这个词语,来形容你军了。因为在高丽的眼中,一旦一个人被改造成了战奴,那么他的生命也就随着结束了,也就和活着扯不上关系了。 但是高丽也不愿意承认你军已经死了。在战奴被除以火刑之前,他们虽然不算活着,但是也没有真正的死去。然而即便他们也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但是他们却和夏天那样的假死人是完全不同的。 最起码,假死人不痛苦,但是战奴的存在对他们本身来说就是一种极其痛苦的行为。 战奴一旦形成,他们的骨子里就被烙印上了杀人和被杀的宿命。他们既渴望杀人,又渴望被别人杀死。因为只有彻底地死亡,对他们来说才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但是,他们又害怕火刑之苦。所以当追光者捉住战奴,抓着他们的头往大火里投递的时候,他们会万分惊恐地拼命反抗。 高丽知道了自己的丈夫你军还没有被除以火刑的消息之后,她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苦乐参半。 一来,你军没有被除以火刑,他就还是个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即便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改造战奴,但是只要他没有彻底死去,高丽就觉得心中还有盼头。 另一方面,你军一日不被处以火刑,他就要在这个世界上多受一天的苦。即便陈大有不告诉高丽,你军被关押在了哪里,高丽也能猜的到。 普天之下,还有比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更让囚犯们闻风丧胆,更密不透风,一旦被投入进去,几乎可以肯定,是绝对没有逃出去的可能的地方吗? 没有。 一想到你军正在幽死监狱里日日受着生不如死的的折磨,高丽一边想着让你军还是趁早死了的好,一边有盼着你军能坚强地挺下去。 高丽一边暗中寻思着,如果你军能从幽死监狱里逃出来就好了,那样就不用在受战奴之苦的同时,还要受幽死监狱的苦了。 另一边,高丽又很害怕你军从幽死监狱里逃出来。因为高丽很清楚,你军一旦从幽死监狱里逃出来了,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极光之城。 现在的极光之城里没有一个追光者守卫,可以说他们即便所有人加起来,也不一定是一个战奴的对手,即便对方是一个改造战奴。 当然,为了防御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万一有一天会进攻极光之城。早有准备的极光会高层,早已经用“极光罩”把极光之城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住在极光之城的极光会高层相信,只要有极光罩在,任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再厉害,也绝对不可能攻破他们的极光罩。 极光罩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一样被最后一代追光者,合力设置在了极光之城的外围,专门用来抵挡战奴的进攻。 有了极光罩在,管他是改造战奴,还是培育战奴。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地攻打打极光之城的大门外,却发现他们根本连极光之城的大门都无法靠近。所以他们的杀伤力,在极光之城的极光罩面前,根本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 不过你军就不同了,现在的你军是被陈大有的手下亲自送到极光之城里的。 虽然你军现在被困在幽死监狱里,但是一旦哪一天他从幽死监狱里逃了出来。置身于极光之城内部的他,对于极光之城来说,那就是灭顶之灾。 一个身处在极光之城内部的战奴,可以很轻易地把极光之城里的人统统消灭。 其实,住在极光之城内部的高层,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他们只会纸上谈兵,真要和战奴动刀动枪的时候,他们和驻扎在米国的那些极光会成员比起来,战斗力可就要弱爆了。 极光之城内部的极光会高层一点都不厉害,他们厉害的是“极光罩” 第174章 暗藏玄机 不过即便是驻扎在米国内部的极光会成员,真正能和一个不怕死不怕累不怕疼的战奴一较高下的,实际上并不多。 当时你军贸然闯进米国一高的时候,虽然光在场的极光会的人就有大概二十个了,但是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一个战奴的对手。整个米国一高,也就只有陈大有可以打败你军罢了。 而陈大有之所以能打败你军,还是因为你军刚被改造成战奴不久,属于战奴的各种机能还没有完全释放出来的缘故。 假如当时陈大有面对的是一个战奴的各方面身体机能都处于巅峰状态的你军的话,陈大有就不一定能打败你军了。 就算陈大有最后打败了你军,他也一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你军拿下的。绝不会像上次那样那么轻松。 自从段枫告诉骷髅头,让他修炼成段枫的样子,好在段枫离开的时候,替代段枫给同学们上课的事以后,骷髅头竟然很听话的每天都抽出大部分的时间,去修炼段枫的样子。 你弥弥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认真地研究“极光之旅”那本书。你弥弥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极光之旅这本书,肯定不仅仅是一本书那么简单。也许,极光之旅这本书里,还藏着什么玄妙之处。 终于,当你弥弥前前后后把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通读了十二遍之后。当你弥弥重新拿起极光之旅这本书,打算开始第十三次阅读的时候,你弥弥发现了“极光之旅”这边书中确实暗藏玄机。 在你弥弥目光灼灼的注视下,极光之旅那本书里面的文字,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图画。 每页的正面是图画,反面是地图。当你弥弥翻看到一张画着两扇巍峨壮观的金色大门的时候,看着大门上方的牌匾上用加大加粗的笔记写着“极光之城”四个大字的时候,你弥弥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极光之旅这本书上现在陡然间出现的图画,画的正是极光之城的场景。 因为一开始的图画都是很正常的静态画,所以你弥弥也就没有太在意。但是当你弥弥继续往后翻,直到她看到极光之旅那本书里画着的,画面中的人物,竟然可以走动,可以说话,而且你弥弥还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的时候,你弥弥彻底地被镇住了。 都说一本书,如果看书的人不能投入到书中的文字里去的话,那么一本书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本书。当一个人彻底把一本书读透之后,他们才会发现一本书的神奇之处来。 现在,你弥弥就是彻底把她手中的“极光之旅”这本书给读透了。正因为如此,极光之旅这本书,才破例向你弥弥展露了它书本里的秘密。 你弥弥的感觉没有错,极光之旅这本书,并不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籍,它实际上就像一个电台一样,正在对着极光之城那个地方,进行现场直播。 你弥弥捧着极光之旅这本书,一脸专注地看着书里面动态的画面,就像在看一部电影一样。 每张画上的人物和地点都不同,纸张背面的地图一定是去往画面中的地址的地图。 听着画面中的人物的交谈,你弥弥先是很小心地屏住了呼吸。因为你弥弥能听到画面中的人说话的声音,所以她很担心画面中的人也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但是很快你弥弥就发现,是她自己多虑了,画中人根本听不到你弥弥说话,似乎也感受不到你弥弥的存在。 你弥弥小心翼翼地听着画中两个妇人在小声地交谈着,当你弥弥无意中听到她们说起,极光之城关押在幽死监狱里的一个改造战奴,每晚上发出的痛苦哀嚎声有多可怕的时候。 你弥弥一下子就确定了,她们说的那个改造战奴,就是他的爸爸你军。 目前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大家也就见过你军一个而已。而且画中的两个妇人也说了,偌大的的幽死监狱里就只关着一个战奴。 既然只关着一个战奴,那么幽死监狱里关押的战奴,除了不久前差一点被陈大有拉到操场上,当场处以火刑的你军之外,就不可能有第二个战奴了。 你弥弥本来还想继续听两个妇人说下去的,但是两个妇人似乎突然间听到了脚步声,于是便转过头背对着你弥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两个妇人在画里面逐渐远去,逐渐变小的身影,情急之下,你弥弥大声喊了出来:“二位等一等,先别走,等一等。” 可是你弥弥的声音就像从来不曾存在一样,没有对画中正在远去的两个妇人起到任何的影响。因为事实上,画中的两个妇人根本听不到你弥弥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两个说话的妇人就彻底从那张画里面消失不见了。看着眨眼睛变得空荡荡的一幅画,你弥弥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弥弥继续认真地往下面翻动着纸张,希望能找到妇人口中的幽死监狱的位置。但是无论是极光之旅纸张正面的画里,还是在纸张背面的地图上,你弥弥都没能找到和幽死监狱有关的画面和文字说明。 就像幽死监狱是个禁地,或者是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一样。 画中的背景是黑夜,想来极光之城所在的世界里,现在正处于黑夜。你弥弥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一束刺眼的光,你弥弥现在所处的世界,正好是正午时分。而画中的极光之城所处的世界,竟然是晚上。 看着大部分的画面里都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窗,想来住在极光之城里的人们,现在正是他们睡觉的时间。 你弥弥从来没有想过,极光之城所在的世界,竟然和她所在的世界,还存在着时差。 当你弥弥所在的世界是白天的正午的时候,极光之城所在的世界刚好是晚上的深夜里。当你弥弥所在的世界刚好是晚上的时候,极光之城所在的世界刚好又是白天。 两个世界,似乎是一种错位的存在。 你弥弥继续翻动手中的极光之旅这本书,随着时间的流逝,极光之旅这本书上的画面随之也消失不见了。 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图画消失不见之后,大概一分钟的时间里,极光之旅这本书上的纸,全部变成了一张张白纸。 不过一分钟之后,极光之旅这本书的文字,重新出现了。 第175章 破天 极光之旅那本书里的图画消失之后,原本的文字也随之再度出现。现在,被你弥弥捧在手心里的极光之旅那本书,又和其他人的书一样了。 就好像刚才你弥弥做了一个梦,梦见极光之旅这本书其实可以变成像火车一样的交通工具,把你弥弥带到极光之城里去。 但是现在梦醒了,一切又恢复了原样。那些貌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尽管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也很诡异,但是你弥弥非常确定,极光之旅这本书,不仅是一本书而已。它的内部还藏着和极光之城那个地方的人息息相关的影像,还有极光之城内部的一些路线图。 你弥弥只知道自己联系通读极光之旅这本书达到十二遍之多。等到她第十三次开始读极光之旅这本书的时候,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文字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能说会动的图画。 至于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图画是究竟是怎么产生的,你弥弥一点头绪也没有。 当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图画消失的时候,你弥弥更是感到一阵迷茫。她试图合上书本,然后再次打开,希望那些消失的画面可以再度出现。 但是无论你弥弥连续把极光之旅这本书合上又打开多少次,书里面那些诡异的图画都没有再次出现。 你弥弥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那些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画面再次出现。她只知道那些画面对自己很有用,也许,她能依靠极光之旅里面的地图和会动的画面,找到进入末日世界的捷径。 也许,你弥弥猜测。也许等到自己再次连续通读极光之旅这本书十二遍,然而开始读第十三遍的时候,书里的文字会再次被那些奇怪的画面代替。 自从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消失之后,小树苗隐隐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波动同时,还会很故意一般地冲撞小树苗地五脏六腑。 每到那个时候,小树苗就会感到一阵钻心剜骨般的疼痛。 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消失之后,小树苗的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记忆。 那是一段不属于小树苗的记忆,而是属于最后一个培育战奴的,也就是那个曾经咬了小树苗的妈妈一口,最后小树苗的妈妈因此而丧命的培育战奴的记忆。 小树苗不知道那个培育战奴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不过小树苗的脑子经过一番天旋地转之后,那段陡然出现在小树苗脑子里的模糊记忆,慢慢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那段逐渐清晰的记忆告诉小树苗,它的主人叫破天。破天是一个培育战奴,也是漠渊社的最后一个战死沙场的培育战奴。破天是被最后一个追光者杀死的,那最后一个追光者正是小树苗的爸爸。 破天的记忆直截了当地告诉小树苗,他的记忆之所以会附着在小树苗的身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死小树苗,为自己报仇。 最后一个追光者杀死了破天之后,他也力竭而亡。这让破天的记忆非常气恼,它本来想手刃仇人的,没想到最后一个追光者却没有给他机会。 当破天的记忆知道最后一个追光者居然有孩子存在在世上的时候,破天的记忆感到很兴奋。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破天的记忆就决定杀死最后一个追光者的后代,让他断子绝孙,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最后一个追光者本来有两个孩子在世的,如果那个男孩还活着的话,破天的记忆肯定会附在男孩的身上,先把男孩解决掉再说。 但是可惜的是,男孩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如此一来,破天的记忆除了附着在小树苗的身上之外,也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破天的记忆本来打算一旦附在小树苗的身上,就把它杀之而后快的。但是当破天的记忆真的附到小树苗的身上之后,他在无比愤怒地发现:最后一个追光者竟然用自己死后的一缕魂魄,在小树苗的身体里下了一道封印。 正是最后一个追光者在小树苗的身体里种下的那道封印,才让小树苗从破天的记忆里侥幸逃过一劫。 破天的记忆不能立马将最后一个追光者的后代小树苗杀死,已经够气愤的了。但是当他发现,小树苗身体里的那道封印,不仅可以保护小树苗,免于战奴的侵害。与此同时,那道封印还把破天的记忆困在了小树苗的身体里。 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让破天的记忆一时间又气又恨,几欲发狂。但是即便破天的记忆如何的怒火中烧,这十多年过去了,它始终没能冲破最后一个追光者在自己女儿的身体里种下的那道封印。 说到这里,破天的记忆突然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怒吼。破天的记忆悔不当初地说,都怪它当时太大意了。 他只知道最后一个追光者已经死了,却不曾想他会在死后用自己的最后一缕魂魄,在自己女儿的身体的帮助下,又将了破天的记忆一军。 都怪自己当时报仇心切,一时间迷了心智。 破天的记忆继续絮絮叨叨地述说着。 破天的记忆如果不是急于杀死最后一个追光者的唯一的一个孩子,也就是小树苗的话,他完全可以先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 等到自己慢慢强大起来的时候,一句占据自己宿主的身体,然后再控制那个身体,借刀杀人,杀死小树苗也是完全可行,而且也是非常保险的做法。 破天的记忆被困在小树苗的身体里,一困就是十七年。在这十七年里,破天的记忆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试图冲破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就是因为破天的记忆不断尝试冲破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才生长出来的。 破天的记忆里残存的战奴之力在一天一天的强大起来,但是最后一个追光者种在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却始终如一,没有变强也没有减弱。 但是当破天的记忆一天比一天强大的时候,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没有随之变强,就相当于在变弱了。 破天逐渐强大的记忆,在尝试无数次试图冲破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终于在十七年的某一天,破天的记忆如愿以偿地冲破了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 第176章 破天的记忆 在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消失的那一刻,破天的记忆比小树苗本人还要高兴。 破天的记忆给小树苗说了那么多,最后它终于说到了重点。 破天的记忆表示他很欣赏小树苗,他想收小树苗为徒弟。如果小树苗愿意当破天的记忆的徒弟,并且保证以后都能按照破天的记忆的话去行事的话,破天的记忆答应可以饶小树苗一命。否则,破天的记忆就会杀死小树苗。 小树苗虽然已经十七岁了,身材容貌却与一个三岁的孩童无异,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但是不管怎么说,小树苗好歹是一个人,让她去认一个死去的战奴的记忆为师,还要处处按照他的意思行事,小树苗打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虽然按照破天的记忆所说,他已经冲破了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而且他还能和小树苗对话。但是破天的记忆究竟有没有本事杀死小树苗,就算有,一段记忆该如何对小树苗动手。对于这些,小树苗都表示非常怀疑。 小树苗的这些想法,当然逃不开破天的记忆。破天的记忆已经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存在有十七个年头了,可以说从小树苗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破天的记忆就已经和小树苗如影随形了。 小树苗心里想些什么,破天的记忆可是一清二楚。 “你不相信我有能力杀你?好,我想在就露两手,让你相信相信。”破天的记忆说完,小树苗的浑身体温骤降,仿佛突然间从南方的温暖里,瞬间转移到了北方极寒之地的冰窖里一样。 光是那种极大的落差产生的让人身体的极度不适应,就让小树苗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小树苗以为破天的记忆被自己的话惹恼了,现在就要动手杀了她。但是让小树苗意外的是,她的眼睛在一睁一闭之间,她面前的一根电线杆似乎被谁一掌劈断了一样。硬生生朝着地面砸下去,把水泥地面都砸出一个下水道一般细长的大坑。 电线杆被劈段的方式很不常见。一般电线杆都是拦腰折断的,而小树苗眼前的电线杆,却是从上到下,笔直的一分为二,断成了两半。 就像一个人被从头到脚一分为二一样。电线杆轰然坠地的声音,让小树苗在惊吓之余,还使其产生了耳鸣。 还好当时电线杆轰然倒地的时候,大路两边既没有车辆也没有行人,否则又要有无辜之人白白丧命了。 “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要不要当我的徒弟,要不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你看着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你不归顺于我,那个电线杆,就是你的下场。” 破天的记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顿了顿,似乎在等着小树苗的回答。 但是眼下小树苗一副吓呆了的表情,苍白的嘴唇徒劳的蠕动着,却没办法利索地说出一个字来。 破天的记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给小树苗的身心带来了多大的恐惧。小树苗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看到破天的记忆是如何出手的,然后悲剧就在小树苗的面前发生了。 感受到小树苗因为惊恐而微微颤抖着的身体,破天的记忆一时间态度变得和缓了有些。破天的记忆自说自说地告诉小树苗,他会给她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当他的徒弟。 一个星期之后,小树苗如果想通了,原因当破天的记忆的徒弟,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小树苗不愿意,破天的记忆会二话不说地让小树苗变得和眼前的电线杆一样,从头到脚一掌劈成两半。 从破天的记忆的所作所为和说话的语气不难看出,破天本人是一个极其残酷冷血的物种。破天的记忆也不例外,同样的辣手无情。 小树苗不知道破天的记忆为什么会选中她作他的徒弟,似乎为了让小树苗做他的徒弟,破天的记忆甚至都放弃了要杀死小树苗为破天报仇的初衷。 小树苗不过是一个侏儒罢了,甚至连自理的能力都没有。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十七岁的她尚且只有三岁小孩子的神行和容貌,也许小树苗永远都长不大了。 小树苗的疑惑和心声,毫无保留地被破天的记忆听了去。 不管破天的记忆有多么的残忍,但是它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对小树苗说谎。也许,破天的记忆压根就没有把微不足道的小树苗放在眼里,所以才不屑于向她说谎的吧! 不管是什么愿意都好,破天的记忆在读到了小树苗心中的困惑后,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小树苗解疑答惑,这一点让小树苗感觉还挺好的。 了解了小树苗心中的困惑之后,破天的记忆立马对小树苗进行了一番解释说明。 破天的记忆告诉小树苗,它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已经慢慢成形了。要不了多久,最多也就四五十年的时间,破天的记忆就会重新塑造出一个全新的破天出来。 因为在此之前的十七年里,破天的记忆一直寄宿在小树苗的身体里。久而久之,破天的记忆已经和小树苗的身体产生了一种默契。这种默契,是需要长时间的日积月累才能行成的。 现在,破天的记忆已经冲破了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他完全可以附身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去。但是,假如破天的记忆重新找一个人的身体来寄居的话,他至少还要花费十七年来和新的身体建立一种默契。 这也就意味着,破天的记忆至少要往后推迟十七年,才能塑造出破天的身体来。 一来,破天的记忆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它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二来,即便破天不介意再多等十七年,那么万一他新找到的宿体,承受不住破天的记忆的战奴之力,或者说在以后的日子里突然遭遇意外,挂了,那么破天的记忆就只能干瞪眼了。 小树苗的身体里虽然永远都长不大了,行动起来多有不便。但正是因为破天的记忆有意为之,才使得小树苗的身体里永远都长不大的。 破天的记忆特意把小树苗正常长身体需要的能量都保存了起来,用以给小树苗延年益寿。现在的小树苗,正常情况下是可以活到两百岁的。 第177章 净身之气 对破天的记忆而言,用小树苗的身体作为自己的宿体,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因为小树苗的身体一直处于小孩子的状态,永远都长不大,所以破天的记忆寄宿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就会更安全。 以后,随着破天的记忆逐渐强大,逐渐塑造出破天的形状。新一代的破天就可以控制小树苗,去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到时候万一新一代的破天正控制着小树苗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呢,结果突然有人闯了进来。 即便如此,面对一片狼藉的惨案现场,误闯进来的人在没有看到是小树苗动的手的情况下,第一反应应该是保护小树苗的安全,而不是去怀疑她才对。 试问,谁会去怀疑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新一代的破天能够控制地住小树苗才行。 陈大有组织在操场上集体修炼净身法则的课程,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修炼者会需要大量的新鲜空气。所以在开阔的操场上修炼,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空气得供给,这本身就比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修炼净身法则的效果要好。 不过,修炼者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如果在像操场一样能够持续提供新鲜空气的场地修炼净身法则,容易出现一时间修炼的太忘我,由净身法则引起地能量波动太大,让修炼者一时之间承受不住的情况发生。 这就需要陈大有这样教授级别的人物,时刻都不能远离操场。以便当发现有哪个修炼者,因为一时间修炼净身法则,吸收入体的净身之气太过庞大,导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陈大有能及时出现在需要帮助的同学之间,帮他们归顺郁结在身体里的净身之气。 就像火势在空旷的,氧气充足的环境里会短时间内大幅度蔓延,在缺氧的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的速度比较慢一样。同学们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他们在修炼的同时产生的净身之气,也与他们所处的环境有关。 净身之气总体来说对修炼者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但是一单净身之气太过浓郁,超越了修炼者的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净身之气就会在修炼者的身体里郁结下来从而转换成一种对人体极其有害的有毒气体。 所谓万事万物,什么都要有个度。一旦超过那个合适的度,好事情也就会变成坏事情。 当修炼者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由于其修炼的太猛,导致一时之间身体里产生的净身之气太多,多得超过了那个“合适的度”的时候,原本对人体有利的净身之气,就变成了对人体有害的气体。总体,都是一个道理。 而当同学们独自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虽然陈大有知道在开阔,氧气充足的地方修炼净身法则的效果更好,更容易修炼出净身之气。 但是陈大有还是坚持让学生们在狭窄甚至是密闭的空间里修炼,为的就是以防同学们一直时间修炼出的净身之气太多,超过了他们身体的负荷。 因为身边又没有可以帮助他们归顺净身之气的人,到时候多出来的净身之气一旦在修炼者的身体内转换成有毒气体,轻则修炼者的身体中毒,重则甚至有生命危险。 一开始,在你军还没有以战奴的身份闯进米国一高之前,陈大有总觉得他们还有时间。再加上考虑到学生们的身体毕竟没有经受过什么磨练,还都非常的脆弱。 所以陈大有一开始主张地是稳扎稳打,循序渐进。宁愿慢慢来,一切以孩子们的安全为主,也不能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这条道上急于求成。 但是自从你军以一个战奴的身份闯进米国一高之后,一切都变了。原本春风不燥的天气,似乎一下子就变得风起云涌了。空气随着也变得紧张稀薄起来,陈大有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陈大有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亲自监督着学生们一起去修炼。 在开阔的氧气绝对充足的操场上修炼净身法则,资质条件好的学生很容易再短时间内修炼出大量的净身之气。 只要在学生们修炼出大量的净身之气,他们的身体不堪重负的时候,陈大有能及时出现在他们身边,帮他们归顺了那多出来的净身之气,同学们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只要多付点时间在学生们身上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每当陈大有的心神感到疲惫的时候,他总会这样告诉自己,以此自我鼓励。 自从同学们开始集中在操场上上大课以后,高丽这个圣城一高名誉上的副院长,便开始负责起了全校师生的饮食问题。 学校食堂里的叔叔阿姨,平常做的饭菜,已经不能满足学生们的需要了。 因为学生们每天这样高强度地修炼净身法则,他们的身体里除了需要普通人身体所需的各种从食物中可以吸收到的营养成分之外,他们的身体里还需要一些从普通的食物中无法获取的营养元素,比如体魄力。 高丽接替了学校食堂阿姨叔叔们的工作,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因为现在的他们,也有时间修炼净身法则了。理论上修炼净身法则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但是修炼净身法则还是有黄金时间段之分的。 小孩子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幼小的身体更容易修炼出净身之气。但是由于他们的身体太过脆弱,根本无法承受净身之气。所以就目前来看,最容易修炼出净身之气的小孩子们,是禁止修炼净身法则的。 而老年人修炼净身法则,显然已经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现在普遍认为,处于初中和高中阶段的中学生,是修炼净身法则的黄金年龄阶段。 不过虽然上了年纪的人,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修炼出净身之气所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中学生的十倍,但是他们修炼净身法则对本身还是很有帮助的。 首先一点,上了年纪的人,身体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多多的修炼净身法则,身体里有了净身之气,他们就会少生病,或者百病不生。 第178章 冻海 用普通的蔬菜做出来的菜系,里面肯定是没有体魄力这种高端元素的。 体魄力这种高端元素,之所以高端,是因为修炼净身法则的人尤其需要体魄力的加持。而修炼净身法则的同学们,现在身体里普遍都缺乏体魄力。 高丽第一次接手学校食堂,负责学生们的饮食的时候,心里还很是犯愁来着。因为普通的蔬菜里面没有体魄力的元素,为了给同学们的身体补充体魄力,高丽就只能用身体里还有体魄力的东西做食材。 一开始,高丽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东西做食材,能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来,用特殊食材做的食物,能让同学们吃得下去。二来,那个所谓的特殊的食材,还是本身具有体魄力的食材。 一般情况下,蔬菜之类的植物,本身是不太可能含有体魄力的。一般低级的动物,身体里也不含有体魄力。只有像人这样的高级动物,身体里才会含有体魄力。 就在高丽为了同学们的饮食犯愁的时候,你弥弥的班主任铁木松,及时站了出来。很快帮助高丽解了燃眉之急。 铁木松告诉高丽,在一片名叫“冻海”的冰冻的海域,生长一种叫铁木鱼的鱼类。 那种鱼的外壳如钢铁般坚硬,但是肉质却极其地细腻爽口。更重要的是,那种有着钢铁一般鳞片的铁木鱼,身体里含有大量的体魄力。 根据铁木松这么多年的研究得出的结论,铁木鱼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含有的体魄力最高的一种除了人以外的动物,而且铁木鱼身体里含有的体魄力值,甚至比很多人类身体里含有的体魄力值还要高出一大截。 高丽一听说有种鱼体内含有体魄力值,立马就乐了。你还别说,高丽虽然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但是她保养的那叫一个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高丽是一个二十多岁,还没有出嫁的小姑娘呢。尤其是当高丽笑得时候,她脸上油然而生的神采,尤其的迷人。怪不得高丽已经嫁给你军将近二十年了,陈大有还对高丽念念不忘。他甚至为了高丽,一直单身至今。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一时之间,铁木松看着高丽的那张如鲜花般绽放的脸,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晃神。 既然知道了铁木鱼的身体里含有修炼者需要的体魄力,而且铁木鱼身体里含有的体魄力还不少,高丽立马就来了兴趣。 高丽迫不及待得问铁木松,怎样才能得到那种名叫铁木鱼的鱼。 在高丽看来,单单是听到铁木鱼这个名字,就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感觉。在此之前,高丽从来耶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铁木鱼的鱼,她更没有见过这种铁木鱼。 尤其当高丽听铁木松说到,铁木鱼的身体里不仅含有体魄力,而且它们身体里含有的体魄力甚至比大部分的人类都多的时候,高丽立马就意识到,铁木鱼一定是一种很难获得的高级鱼种。 高丽猜的一点都没错。看到高丽对自己提到的铁木鱼表现出了如此浓厚的兴趣,铁木松想要给高丽详细介绍一下铁木鱼的欲望,也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 铁木鱼生活在一片名叫“冻海”的冰冻海域,而冻海则位于一座名叫“世界之巅”的冰山脚下。 至于“世界之巅”在什么地方嘛,铁木松非常神秘地笑了笑,没有透露。 事实上,“世界之巅”这个地方,在现实生活中是没有办法到达的,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交通工具能够抵达世界之巅。再进一步讲地更确切些就是,世界之巅这个地方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存在。 按照铁木松的叙述,找到了世界之巅,也就意味着找到了冻海。但是铁木松随即又说,世界之巅这个地方,在现实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也就是说,在现实世界中,根本找不到世界之巅。找不到世界之巅,也就找不到冻海。 高丽被铁木松说得一愣一愣的。既然世界之巅和冻海都不存在,那么所谓的铁木鱼也就不存喽。既然是根本不存在的地方和鱼种,真不知道铁木松说起这些有什么意思。 一听说世界之巅和冻海在现实世界中根本就不存下,高丽立马就想说些什么质问铁木松来着。但是她抬眼看到铁木松一脸肃穆认真的表情之后,高丽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也许不想表面上听上去那么简单。 难不成,世界之巅和冻海,都位于末日世界里的某个地方? 高丽突然间,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过高丽随即就把自己的这个猜测给否定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高丽也是在末日世界生活过十年的人。末日世界里除了沙漠就是沙漠,根本连一片江河都没有,更别说是海了。 而且,末日世界里的温度奇高就算有海域的存在,海域里的海水迟早也会蒸发殆尽。就算海域里的海水暂时还没有蒸发殆尽,那么末日世界里也绝对不可能有冰山和冻海的存在。 铁木松注意到高丽纠结的神色,眼角的鱼尾纹都随着高丽脸上陡然显现的忧愁给纠结了出来。铁木松不忍心看着高丽深思忧虑的样子,于是最终还是决定把世界之巅的事情告诉高丽。 世界之巅即不存在在现在的世界中,也不存在在末日世界里,而是存在在“梦想之梦乡”的地方。 顾名思义,就是世界之巅存在在梦中的世界里。在梦中的世界里,有一个叫“梦想之梦乡”的地方。 想要进入“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首先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其次,有梦想的人要在自己做梦的时候找的梦中的入口进而通过梦境进入“梦想之梦乡”。 一个人在睡着做梦的时候,本身的意思就处于迷离状态。睡着的人身体是不会动弹的,意识也不受自己控制,或者说那个状态下的人,根本没有要控制自己的意识的意识。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在梦中找到梦境的入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因为一个普通人,在梦中,自己是受梦境控制的,而不是自己控制梦境。要想控制自己的梦境,一个人在自己的梦里就要保持清醒。 然而问题来了,在梦中,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办法保持清醒状态。 第179章 梦想之梦乡 陈大有继续给听得云里雾里的高丽讲述着有关铁木鱼、冻海和世界之巅的故事。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睡着以后进入梦乡后,肯定是没办法在梦里保持清醒的。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体魄力足够强悍,而且他进入梦乡的方式不是通过'正常的睡着以后,而是通过枕梦石进入到梦境里的话,那他就可以在梦境中保持清醒。 在梦中保持清醒,只是有可能找到进入梦想之梦乡的一个必要的前提条件。进入梦境并且能在梦境中保持清醒,并不代表就一定能找到梦想之梦乡。 至于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找到梦想之梦乡这个地方,一是要看进入梦境中并且能保持清醒的那个人,想要寻找和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欲望有多强烈。 想要找到和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欲望越强烈,梦想之梦乡就越容易感受到那个人的召唤,更容易出现,那么那个人也就更容易进入梦想之梦乡。 要想进入梦想之梦乡,首先要先找到它。而强烈想要找到和进入梦乡的欲望,可以把梦想之梦乡给召唤出来,这也就相当于已经找到了梦想之梦乡。 但是至于最终能不能进入梦想之梦乡,就要看梦想之梦乡对那个人有没有兴趣,愿不愿意让他进入了。 寻找和进入梦想之梦乡的过程,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其中哪怕一个环节出了错,就不能进入梦想之梦乡了。 而进入梦想之梦乡之后,寻找世界之巅就变得非常容易了。因为世界之巅是梦想之梦乡里最高的一座冰山,高耸入云。无论处于梦想之梦乡的哪个地方,都很容易一眼就看到那座显着的世界之巅。 不过找到世界之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想要抵达世界之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铁木松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和梦想之梦乡,已经世界之巅有关的事情。眼看着他矿泉水都喝了两瓶了,还没有谈到如何捕捉铁木鱼的关键问题,高丽听得不免有些着急了。 “就算历经艰难险阻,最后捕捉到了铁木鱼,最终又怎么能够把铁木鱼从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带到现实世界中来呢?”高丽问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一听就和现实世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感觉很是梦幻,不怎么像真的。就算铁木松说的是真的,真的有梦想之梦乡这么个地方。 那么根据铁木松的描述,想要进入梦想之梦乡,似乎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高丽可不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经历了无数的挫折,最后也成功从世界之巅那座冰山脚下的冻海里捕捉到了铁木鱼。 结果万一没办法从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把铁木鱼运到梦境之外的现实世界中来,可不就傻眼了么,前面做出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啊。 对于高丽提出的疑问,铁木松很快给出了回答。 前面先省略掉一千个字,就当一个人战胜了前面的种种困难,来到了世界之巅山脚下的那片冻海。冻海的表面都结着将近一米后的冻冰呢,想要人为的把冻海上的冻冰砸出一个空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类似于锤子,电锯之类的工具。从现实世界中进入梦想之梦乡的人,更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带任何的开凿工具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 事实上,一个人成功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时候,连一个打火机都别想带进去。更确切一点来说,一个人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时候,是完全一丝不挂的。 只要是身外之外,都不能带入到梦想之梦乡。就连女人们耳朵上带的耳钉之类的东西,也不能带进梦想之梦乡。 当然,虽然梦想之梦乡就是一个到处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但是进入梦想之梦乡,身无寸缕的人也不用担心会冷得受不了。 因为凡是能成功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人,都是体魄力超越常人的人。体魄力在梦想之梦乡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会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能在人体的皮肤表面凝结一层类似于结界的护身铠甲,专门用来抵挡梦想之梦乡的严寒。 但是体魄力凝结在皮肤表面的护身铠甲,虽然能起到御寒的作用,却不能起到遮羞蔽体的作用。因为护身铠甲,是一个透明的东西,双手能感受到护身铠甲的存在,但是肉眼却看不到。 护身铠甲,是一种类似于月光般的,清亮顺滑的东西。 一个人虽然是以身无寸缕的方式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不过也不用害羞。因为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人类存在。现实世界中的人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时候,一般也都是一个人进去的。 没有人会看你。 既然没办法赤手空拳地把冻海表面将近一米厚的冻冰打穿,那么只有另辟蹊径了。事实上,冻海表面将近一米厚的冻冰,是没办法用蛮力打穿的。 目前只有两个办法可以在冻海表面开凿出一个洞来。第一种办法是,用自己眼泪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第二个办法是,用自己血液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 总体而言,用血液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比用眼泪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用的时间也更短一些。 但是用眼泪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显然比用血液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来得更容易一些。 因为人不太可能因为眼泪流失的过多而死亡,但是一个人很容易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亡。 如果用眼泪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的话,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把冻海表面的冻冰给融化处一个洞来。即便用血液的温度来融化冻海表面的冻冰,也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在冻海表面融化出洞口出来。 单单依靠利用温度融化的方式,总体而言效率都是太低了。 当然,还有更有效更快捷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眼泪或者用自己的热血,感动冻海表面的那层冻冰。感化它们,让它们自愿给你们打开一条路出来。 如果一个人流泪的时候,是因为太过悲伤或者发自内心的幸福愉悦感而流出的富有感情的眼泪,就有可能感动冻冰。 如果一个人把自己最真挚的感情注入到了自己的血液中,也能用自己的血液感化冻海。 第180章 只需吃一片 不论是用眼泪的方式,还是用血液的方式,只要最后成功融化了一方冻冰,铁木鱼就会闻着眼泪或者血液的味道游过来。 眼泪的味道和血液的味道,对铁木鱼来说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这就是像平常垂钓的人,会在垂钓之前,先撒些饵料一样。眼泪和血液,对于铁木鱼来说,就是饵料一般的存在。 这也是用其他的外在工具,通过蛮力打开冻冰,最后却很可能看不到一条铁木鱼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为一般情况下,铁木鱼都是生活在冻海的水底的。只有闻到血液或者眼泪的味道的时候,铁木鱼才会从水底游到水面上来。而冻海的水深,足足有两百多米。 铁木鱼受到眼泪或者血液的诱惑,从海底浮出水面之后,会径直朝着冻冰出现缺口的地方游去。 那个时候,人只需要把手咬出一个口子,然后直接伸到冻海里去。铁木鱼就会瞬间被人类的血液吸引,然后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一口咬住伸入海中的那个人的流着血的手。 因为手的表情有体魄力凝结的护身铠甲的保护,所以并不用担心铁木鱼会把人的手咬烂或者整个吞进肚里去。 当铁木鱼的嘴巴完全咬住一个人的手的时候,体魄力凝结在人类皮肤表层的护身铠甲,就会立刻把铁木鱼的牙齿和整个头部,牢牢粘结在人的手上。 到那个时候,人只需要把手从冻海里收回来,就可以连带着把死死咬着自己手腕的铁木鱼也带上岸来了。 体魄力把铁木鱼和人类的手粘结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把铁木鱼和人类的手合而为一了。在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这种合而为一的状态会一直保持着。 直到人类从梦想之梦乡中离开以后,人类也会带着和自己的手合而为一的铁木鱼来到现实世界。 当到了现实世界以后,体魄力在人类皮肤表层凝结的那层护身铠甲,就会自动消失。与此同时,铁木鱼也会松口,从那个人的手上脱落下来。 一般体魄力超越常人的人,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时候,都是用这种方式捕捉到铁木鱼的。但是铁木松不是一般体魄力超越常人的人,他的体魄力已经远远的把人类的大军耍在了几万公里开外的后面。 与其直接把流着血的手伸进冻海里,用血液的甜腥味来吸引铁木鱼上钩,然后用手臂直接把上钩的铁木鱼拉到岸上来那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捕捉铁木鱼,铁木松更喜欢用普通的常人垂钓的方式来垂钓铁木鱼。 铁木松更喜欢,垂钓的过程给自己带来的闲淡舒适的感觉。 铁木松进入梦想之梦乡之后,使用的钓竿和钓鱼用具,当然不是从现实世界中带进梦想之梦乡里去修炼。 即便铁木松身体里拥有的体魄力多得惊人,他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时候,也想一般体魄力超越常人的人那样,身无寸缕。 不过进入梦想之梦乡之后,铁木松可以用自己浓郁的体魄力,凝结出一根鱼竿和鱼线,以及鱼钩出来。 一般体魄力超越常人的人,他们进入梦想之梦乡以后,他们身体里拥有的全部体魄力,全部用来凝结护身铠甲,刚刚好够用。 有的时候还会出现体魄力不太够用,凝结的护身铠甲太薄,不太能抵御梦想之梦乡的严寒。 或者整体来说,体魄力凝结的护身铠甲还算厚实,但是身体的某些的地方却出现了没有护身铠甲防御的情况。那种嗖嗖漏风的感觉,真是非常的酸爽和让人麻木啊。 铁木松身体里的体魄力非常充足,他完全不用担心体魄力凝结的护身铠甲太薄,或者护身铠甲上出现漏洞的情况。不仅如此,铁木松的体魄力在给铁木松的身体表层凝结了一身厚厚的护身铠甲之后,还会有大量的剩余。 铁木松就是用体魄力凝结好护身铠甲之后,剩余的那部分体魄力,来凝结出的鱼竿和鱼线鱼钩,以及其他的垂钓用品的。 一条铁木鱼的体积很庞大,正常的成年铁木鱼的体积,和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体积差不多。一个一岁大的铁木鱼的体积,和一个一岁大的小孩子差不多,一个十岁大的铁木鱼的体积,和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子差不多,以此类推。 不过,铁木鱼在三岁之前,是没办法离开海底浮出水面的。所以一个人在梦想之梦乡的东海里捕捉到的最小的铁木鱼,年龄应该也是在四岁左右,体积也和正常四岁的孩子差不多,足足有一米。 铁木鱼的肉质不仅鲜美,而且还非常的扛饿。就像压缩食品一样,小小的一片铁木鱼的鱼肉里,包含的营养物质和体魄力的量,都是十分惊人的。 正常来说,一条一米左右长的铁木鱼,足够两千个人来食用。一条成年铁木鱼,足够四千左右的人来食用。 每天食用铁木鱼的量不需要多,一餐只需要吃一片铁木鱼的肉就行了。而一片铁木鱼的鱼肉,可以让食用了铁木鱼鱼肉的人,一天都没有饥饿感。 也就是说,一个人一天只需要吃一片铁木鱼的鱼肉,就可以安然度过这一天了,不再需要为了吃饭的问题发愁了。 想要捕捉一条成年的铁木鱼,难度还是有点高的。因为一条成年的铁木鱼实在太重了,一个人的一只手臂,根本没有办法拉得动一条成年的铁木鱼。 不过如果用左右两只手,分别捕捉到两条一米左右长的小铁木鱼的话,完全是可以办到的。 整个米国一高的学生,包括教职员工在内,也就三千多四千不到的人数。每天早上只需要给他们准备两条一米长的铁木鱼,这一天也就可以交代过去了。 高丽对梦想之梦乡这个地方一点都不了解,虽然听铁木松描述了进入梦想之梦乡的方法,和如何捕捉铁木鱼的过程,但是高丽心里还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捕捉到一条铁木鱼回来。 然而眼下学生们已经非常需要体魄力了,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高丽去慢慢学习如何捕捉铁木鱼了。 如果明天不能从梦想之梦乡里捕捉两条一米左右的铁木鱼回来,全校的人都得饿肚子了。而且因为体魄力供应不上,净身法则的修炼进度也会随之慢下来。 好在最后铁木松自告奋勇,答应在最近一段时间里,都由他负责捕捉铁木鱼。等到高丽真正学会如何捕捉铁木鱼的时候,铁木松再把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交还到高丽的手中。 第181章 神奇的石头 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现在落在了铁木松的身上,确实让高丽感觉松了一口气。 现在不仅学生们的饮食问题解决了,因为一天只需要吃一顿饭,一天只需要食用一片铁木鱼的鱼肉,就可以保证一天精神抖擞,没有饥饿感。 铁木鱼能有这样的效果可真是太好了。每天只需要吃一片铁木鱼鱼肉,这就省去了高丽大量的做饭的时间,而且还不用一天到晚想着下顿吃什么。 同学们因为每天食用的铁木鱼鱼肉极少,所以就算每天都吃铁木鱼鱼肉,也不会因为吃的太多的感到厌烦,食不下咽。 当然,虽然一片铁木鱼的鱼肉就能满足学生们一天的饮食需求了,但是高丽还是会偶尔给同学们做点好吃的。 比如同学们都喜欢吃的蔬菜,肉类之类的食物。这些平常吃的到的食物,虽然本身并不含有体魄力,但是这些食物里面含有人体必需的其他元素。而且,这些食物还能让学生们解解馋。 高中生毕竟还是孩子,在吃饭之余,他们偶尔也想吃点零食什么的。现如今,铁木鱼的鱼肉就成了他们每日必吃的主食。而其他的一些以前经常吃的蔬菜肉类,现在则成了他们偶尔能吃到的小零食之类的存在。 经过一段时间的集中训练,和同学们刻苦不断地努力学习,现在全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同学们,净身法则都已经练到了三级,有的好一点的学生,净身法则甚至都练到了四级。 相信今年真正春暖花开的时候,米国一高一定有很大一部分同学,净身法则可以修炼到五级,然后正式晋升,成为极光会的一员。 同学们已经和自己的枕梦石形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看着一块块枕梦石,在同学们的操纵下,在操场上空翻飞自如的景象,陈大有和高丽这些为同学们的修炼同样付出了很多时间和精力的管理层,打心底感到无比的高兴和欣慰。 根据同学们修炼的净身法则的不同,枕梦石也会在不同的阶段展现出不同的特质属性出来。 现在每个同学的枕梦石,都已经从一块没有丝毫味道的“普通石头”,变成了一块可以散发出清香的的神奇的石头。 而且枕梦石的颜色,也有原本暗沉的颜色,变成了现如今的五颜六色。有的呈现白色,有的呈现绿色,有的呈现红色,有的则呈现出蓝色。 枕梦石的主人和自己的枕梦石形成足够的默契之后,枕梦石便可以根据自己主人的心情和自豪,自动变换石体的颜色。 深夜,你弥弥躺在自己的枕梦石上,久久难以入睡。尽管枕梦石散发的栀子花香,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但是你弥弥此时此刻的心情,却有点急躁。 她手中捧着那本极光之旅的书,刚刚结束第十二遍的阅读。现在,你弥弥即将开始第十三遍的阅读体验。 有着沙漠之中的海市蜃楼一样封面的小册子,如今是合着的。你弥弥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再次打开这本书的时候,会不会像上次那样。 书里的文字突然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和极光之城密切相关的图画。 在有了上次的体验之后,为了让极光之旅这本书重新出现那些极端吸引你弥弥的图画,你弥弥又尝试着把极光之旅读了十二遍。 可是当她第十三次翻开书本的时候,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书里的文字突然间消失,然后被一张张会动能说的画面取代的场景出现。 面对如此结果,你弥弥深受打击。随后你弥弥痛定思痛,开始寻找第二次尝试失败的原因。 虽然你弥弥不确定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文字之所以消失,然后又被图画取代,这样诡异的事情之所以会发生,是否一定和你弥弥连续通读了十二遍的极光之旅这本书有关。 但是现在你弥弥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揭开极光之旅的秘密,只能像个瞎子一样在黑暗中摸索,死马当活马医。 你弥弥猜测,自己第二次也读了十二遍的极光之旅,但是在第十三次翻开极光之旅地封面,却没有出现上次那样的图画取代文字的戏码的原因,很可能和自己读书的方式有关。 你弥弥记得很清楚,极光之旅第一次向你弥弥展露文字下面隐藏的那些诡异的图画,文字下面隐藏的秘密的时候,你弥弥是连续把极光之旅通读了十二遍。 然后当你弥弥打开书本,准备开始第十三次的读书历程的时候,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内容突然间有了变化。 而你弥弥再第二次依样画葫芦,也把极光之旅这本书通读了十二遍,但是她并没有连续读十二遍。在读极光之旅这本书的时候,这十二遍中间有明显的间断。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你弥弥才没有在第十三遍通读极光之旅的时候,怀着一颗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最后得到的确是满眼的失望。 不过这一次,你弥弥可是非常认真,非常小心地把极光之旅连续通读了十二遍。在这中间,为了以免读书出现中断,你弥弥甚至在起身去厕所的时候。也是一边拿着书小心地阅读着,一边慢吞吞地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其实极光之旅这本书上的文字并不多,整本书也就是巴掌般大小的小册子。如果只看文字不求深刻理解文字中的含义的话,整本书读下来也就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要想认真的读极光之旅,深究极光之旅里的每一个字的含义的话,那是相当费神又累人的一件事情。 花一个小时的时间,认认真真把极光之旅这本书看一遍,身心疲惫的程度,并不比一个人在三十七度高温的工地,连续搬十四个小时的砖轻松。 如果不是你弥弥现在的净身法则已经修炼到了四级,有些微的体魄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心,你弥弥能连续认真地把极光之旅这本小册子读个三遍,就已经算是奇迹了。 不过有了体魄力的帮助,再加上你弥弥本来就是一个意志坚定,不轻易服输的人。你弥弥咬紧牙关,如今硬是结束了极光之旅的第十二遍读书的体验。 怀着一颗忐忑而又激动的心,你弥弥准备第十三遍开启极光之旅。 第182章 图画中的世界 忐忑着、紧张着、激动着,你弥弥终于还是再次掀开了极光之旅这本书第一页。 谢天谢地,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你弥弥期待已久的图画。 书本里突然出现的画面虽然依旧是可以动弹,画面中的声音,你弥弥也能听得到。 但是和上次不同的是,你弥弥第一次看到画面中的人物的时候,看到的是两张清晰妇人的脸。但是这一次,你弥弥看到的画面中的人物,五官都是扭曲的。难以辨别长相,也不能通过面部特征来分辨男女性别。 画面中有的认更是夸张,你弥弥继续翻动着书页,她竟然发现了一个个没有五官的人。看着那一个个无脸人,在画面上像狗一样爬来爬去,你弥弥感觉很是不舒服。 那些无脸人竟然不用双脚走路,也不站起来,而是手脚并用,趴在地上匍匐前行。 你弥弥刚刚打开书本进入到画面中的世界的时候,她还能听清楚画面中的人说话的声音。但是也就几分钟的时间,画面中正在说话的人,突然间压低了声音,像是害怕被人听见一样。从一开始的正常音量说话,转而变成了窃窃私语。 你弥弥不知道是不是画中极光之城里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或者感觉到了有外人正在通过某种他们不知道德途径,窥探着极光之城里的一切。 所以才故意模糊了极光之城里的每个人的面貌,而且还特意嘱咐人们说话的时候注意一点,小心隔墙有耳。 虽然极光之旅里面的图画,画中人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画中人的面貌也模糊不清。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弥弥也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让极光之旅这本书重新打开了图画的世界。如果这一次不好好把画中的世界尽可能地了解清楚,你弥弥担心自己下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上一次还面目清楚,声音清晰可辨的画中人,这一次画面再度出现的时候,画中人已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按照这个发展趋势发展下去,下一次就算还能打开极光之旅这本书里的图画世界,说不定到时候连画中人形体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团黑乎乎一片影子。 再者说来,下次还能不能打开极光之旅书中的图画世界都不一定了。 虽然看极光之旅画中人那面目扭曲的样子,看得你弥弥有点胃疼,但是她还是强迫自己继续坚持看下去。也许下一刻,画面一转,那些面目可憎的人形,重新变得清晰可变了也说不定。 不过你弥弥美好的愿望,也就刚刚有了个雏形,就被完全扼杀在了摇篮里。 因为你弥弥坚持看了几分钟之后,极光之旅这本书中的画面确实摇晃了一下。但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你弥弥期待的那种清晰可辨地人脸,和清晰可闻的人声。 书中的画面就像被一股来历不明地风吹动了一样,如深夜中的烛火般摇晃不定。 紧接着,那摇曳不定的画面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不过这一次,书中的画面消失以后,极光之旅这本书上原有的文字并没有随之出现。如今,极光之旅这本书里面的纸张,已经成了一张张白纸。 你弥弥长时间地凝视着画面中的内容,感到非常地错愕。 现在米国一高的学生们都在潜心修炼净身法则,平常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为了让同学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去,以陈大有为首的极光会,还自发组成了一个志愿者团队。 志愿者团队的成员,都是极光会里的人。志愿者的任务,则是把随着学生们来到学校的老年人和小孩子,全部聚集到学校里的大礼堂里面去。陪着他们玩耍,然后保护他们的安全。 现在学校的大礼堂已经完全搁置了下来,以前每次学校里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或者每年刚开学或者一个学年结束,需要开展开学盛典和年终总结大会的时候,学校的大礼堂就会派上用场了。 不过自从米国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人口大失踪事件以来,学校的大礼堂的大门就没有再打开过。目前学生们又都在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净身法则的修炼之中,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可能重新启用学校大礼堂。 除非哪一天极光会的人,彻底把威胁着整个米国人生命安全的漠渊社战奴给消灭了,米国一高的学生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那个时候,学校里的一些活动也会陆续恢复举办,学校的大礼堂也会再次成为见证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和展示各种才艺的地方。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就目前来看,米国一高的学生们根本用不着学校的大礼堂。 大礼堂平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暂时当作高中生们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小孩子,和从养老院领养来的老年人休息娱乐的场所。 平时学生们到操场上参加集中训练,老年人和小孩子则需要待在宿舍里。生活环境非常狭窄,丝毫没有乐趣,这样一天一天过得实在是煎熬。 自从陈大有提出,学校大礼堂的大门对小孩子和老年人开放的时候,原本脸上写满了愁,根本没有笑脸的老年人和小孩子,顿时间脸上容光焕发起来。 小孩子和老年人不像中学生那样年少轻狂,一言不合容易动手,难以管教。平时只需要两个极光会的志愿者陪伴在小孩子和老年人身边就行了。 老年人和小孩子在一起,每天都玩得不亦乐乎。看那几个老年人围着几个小孩子做游戏,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完全放松了下来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爷爷奶奶,领着自己的孙子孙女,在公园里玩耍一样,好一派天伦之乐的欢快之景。 其实两个极光会的成员陪着挤满一整个大礼堂的老年人和小孩子,也不是什么累人的活。他们其实不用特意做什么,老年人和小孩子自己就可以玩得很开心。之所以让两个极光会成员时刻陪伴在老年人和小孩子身边,就是为了以防有意外发生。 毕竟大礼堂那么大,小孩子和老年人的人数加起来也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老年人年龄大了,突然间发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孩子再听话,毕竟还是没长大的孩子。他们玩起来,很容易就会磕着碰着。 有两个极光会的成年人时刻陪着他们,也算是一种安全保障。 第183章 改变 自从同学们现在全部以住校的方式,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生活在学校里,一年到头很少回家以后,市面上的那些个超市,实际上已经没有了消费群体。 因为开超市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部换成了极光会的人,而极光会的人上面还有更高的领导层,负责每个超市采购以及售卖的所谓店长,也只是在给极光会的高层打工罢了。 市面上已经不存在个体工商户了,所以即便是超市等各种零售场所,出现亏损的情况,所谓的店长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毕竟天塌下来,还有极光会的高层顶着呢! 所谓的店长,也不过是个打工的,他们需要付什么责任呢? 现在米国全国上下,所有的大小型超市,都被极光会开成了全国连锁的一家超市。大小型超市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叫:极光会之家。 极光会接手各种大小型超市以后,亲自经营的宗旨是:不求盈利,只为国家的安定和百姓的方便做贡献。极光会的高层希望每个普通人走进“极光会之家”超市的时候,都能花最少的钱,买到自己需要的商品。 现在同学们携带着自己的家属——从孤儿院领养的小孩或者从养老院领养的老人,全部长期定居在学校里。 虽然使得市面上的超市失去了消费人群,但是由于超市和学校都是极光会在实际掌管着,所以由市面上的超市,向学校里的超市过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学生们现在都住在学校里,学校里超市卖的东西很快就出现了供不应求的情况。而校外的超市则出现了东西过剩,没有人购买的情况。 在这样看似失衡的情况下,极光会的上层只需要下个命令,让校外的超市人员,把超市里的货物都转运到学校里的超市去售卖就可以了。 既然校外已经没有了消费人群,那么校外的超市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午的必要了。最起码,目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现在,整个米国都处于生死攸关的关头。谁也不知道漠渊社的战奴大军什么时候会突破末日世界的最后屏障,突然间打进来。 为了学生和那些老年人已经小孩们的安全考虑,也为了方便集中管理。极光会的高层要求全部人都住在学校里,没有特殊情况,不得外出。 即便有非常要紧的特殊情况,需要外出的,也一定要在最少一个极光会成员的陪同下,才能外出。 极光会的人很担心,万一同学们在一个人回家的路上,突然间遇到了漠渊社的战奴。 到时候,他们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面对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战奴,绝对是死路一条,毫无生机可言。 赖明明本来是负责校外的一个超市的,既然现在校外的超市已经关停了,而校内的超市却很需要增加人手,于是赖明明就毛遂自荐地来到了米国一高的超市里,继续做他的老本行。 在学校开超市,不比在校外开超市那般自由。在校外开超市,赖明明还可以捞点油水,赚点外快什么的。不过到学校开超市之后,这样中饱私囊的机会几乎少的可怜。 即便是偶尔碰到一次这样的机会,赖明明也会因为有所顾虑,前怕狼后怕虎地迟迟不敢下手。 在校外开超市,虽然也受到极光会高层的管控。如果有人发现哪家超市的运营存在违规,或者高价出售商品的情况,消费者可以给当地的消费者协会打电话,或者写信投诉。 一旦消费者协会经过核查后,再把相关违规人员的情况上报给极光会的高层,那么违规操作的人员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由于赖明明在负责他那个辖区的消费者协会有熟人,所以即便有人发现了赖明明的违规操作,即便他们把赖明明的所作所为投诉到了消费者协会那里,赖明明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因为投诉的事情也只会到消费者协会那里为止,不可能再往上进行下去。 赖明明在消费者协会的熟人,甚至在没有任何核查的情况下,就会把消费者的投诉归档到无效投诉的类型中去,进而把有人投诉过赖明明的事情彻底的拦下来,并且随手便销毁证据。 不过在学校里开超市就不同了,每个学校里都有极光会的高层在掌管着一个校园的安危和各类大事小情。 如果赖明明在学校里开超市的时候,继续做那些投机取巧的勾当。一旦被同学们发现他的不良行为之后,他们可是直接可以见到极光会的驻扎在学校里的最高领导多少。 同学们当面把赖明明做的丑事投诉给校园里极光会的最高领导,到时候赖明明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现在的赖明明是在领导的眼皮子底下做事的,所以必须谨慎,不能做什么让他永远不得翻身的事情。 虽然现在的学生们已经彻底没有了收入来源,他们的父母失踪了,已经没有人可以给他们提供生活费了。非但如此,现在的他们除了要养活自己之外,还要负责一个小孩子,有的人则需要负责一个老年人。 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的生活,可以说一个在天堂里,一个在地下。以前经常会幻想着摆脱父母的管教的学生们,现在真的摆脱了父母的管教,而且现在的他们也像角色互换一样,扮演起了监护人的角色。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父母管着的日子简直太幸福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从他们这些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亲自当家之后,他们才能真正地体会到,管理一个家是多么的不容易。当一个监护人,是多么操心又操肺的一件麻烦事。 现在的同学们虽然已经断了经济来源,几乎没有地方可以弄到钱,但是学下里开的超市还是以进价卖给学生们的。并没有像慈善机构那样,无条件地免费把学生们需要地东西,每星期定时分发给他们。 极光会的人希望能培养孩子们在困难中坚强乐观的拼搏奋斗的精神,而不是好逸恶劳,不劳而获。现在的中学生要到了自食其力的时候了,即便他们的父母现在还陪伴在他们的身边,他们也不可能永远靠着父母去生活。 第184章 买卖 学校里的超市的商品,虽然仍旧需要学生们花钱购买。但是考虑到现在的学生最缺少的就是钱,而且也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所以校领导,会主动在学校里招聘校园清洁工等。 也就是说,只要同学们不懒,他们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在学校里做一些最底层的工作,来赚取他们每天的生活费。 在学生们的安全遭受到尸鸦病毒的威胁的时候,得知领养小孩子可以救命,所以学生们迫不及待得跑到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个孩子回家。 现在尸鸦病毒基本上已经得到了控制,再加上同学们现在都在修炼净身法则。有净身法则护体,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惧怕尸鸦病毒了,所以也就不怎么需要那些曾经被他们迫不及待领回家的小孩子了。 不过,既然他们自愿把那些孤儿,甚至是老年人领回了家,他们就要对他们负起责任来。 也就是说,在平常的日子里,即便自己饿肚子,也不能让被自己领回家的小孩子或者老年人饿肚子。 让小孩子或者老年人饿肚子,或者没有照顾好他们的日常起居,这就相当于虐.待老人儿童。这样的事情一旦被极光会的高层知道,涉事的学生会被作劝退处理。 在这样一个生死攸关的关头,一个学生一旦被学校劝退,就意味着不能再继续留在学校里了。而一个学生离开学校的保护之后,就相当于把自己送到了死神的面前。 现在所有的村庄,商店和街道,全部是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学校里挤满了人,因为现在的米国,只有学校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离开学校,无异于是找死。 学生们除了可以在学校里找点活干,来挣取自己的生活费外,他们还可以通过自己的刻苦修炼获得的净身之力,到超市里去换取生活必需品。 学校超市里售卖的商品标价还是根据普通的金钱数额来标注的,但是因为净身之力非常难得,学生们可以拿着自己的净身之力,直接到超市里购买商品。 到时候超市里的工作人员会自掏腰包,用金钱和你的净身之力等价交换。然后你再用兑换的金钱,购买商品。 学校里也有专门的净身之力和金钱的交易兑换场所,在金钱的交易兑换场所兑换金钱,都是明码标价的。除此之外,私底下也有同学们偷偷用自己的金钱和他人的净身之力进行交易的情况。 虽然现在的穷学生比较多,但是还是有一部分的学生,他们的父母虽然离奇失踪了,但是他们失踪以后却给他们留下了大量的金钱的存在。 有的同学家里有钱,但是净身之力不够用。金钱对于净身法则的修炼是没有任何直接的影响的,但是净身之力如果不够用,自己净身法则的修炼进程就会慢下来,或者很有可能会就此停步不前。 如果可以用自己多余的金钱,来和那些缺钱却拥有多余的净身之力的人进行交换,可以说是两全其美,各取所需,互利互助。 私下交易有时候也是很需要的,因为当一个人急需金钱,或者当一个人急需净身之力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按照自己的需求,进行交易。有的人钱多却急需净身之力,他可以花高价从对方手里购买净身之力。 虽然学校里有专门进行净身之力兑换金钱的交易兑换所,但是由于交易兑换所出价购买净身之力的金额很低,而且把净身之力转手卖出去,又是以很高的价格卖出去的。 妥妥地从中间赚了一笔横财。非但如此,交易兑换所还限制每个人每个月进行净身之力和金钱兑换的金额和次数。 所以有多余的金钱,想要购买净身之力的人,一般都不去交易兑换所去购买净身之力。一来,交易兑换所卖出的净身之力太贵了。二来,交易兑换所限制一次***的金额数。 如果一个人一次性就需要大量的净身之气,那么到交易兑换所去购买净身之力的话,还要分几次才能买到自己需要的量,那也太麻烦了。 有多余的净身之力,却很缺钱的同学,一般也不会选择把自己的净身之力卖给交易兑换所。因为交易兑换所购买净身之力出的价钱太低了。 虽然把自己的净身之力卖给交易兑换所,并不限制交易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净身之力卖出去的价格那么低,对方转手就把自己的净身之力以高出购买价四五倍甚至十倍二十倍的价格,又卖给了其他的同学,心里真的不是个滋味啊。 自己的净身之力虽然是多出来的,目前自己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是用不上的。以后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还会修炼出净身之力。但是自己的净身之力在富足,也是自己拼命努力修炼出来的,并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以那么廉价的资格卖出去。 如果净身之力的市场价本来就不高,都是那个价钱,那么卖也就卖了,没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市场行情就是那样。 可是现实情况并不是这样啊。自己的净身之力明明很值钱,就因为要在交易兑换所过一过手,自己这个卖家,和未来的买家都损失了大笔的钱财,结果大头都被中间商给赚取了。光是想想,就很不甘心啊! 于是乎,很多卖家和买家在没有交易过之前,就已经心照不宣地有了共识。卖家宁愿以交易兑换所出的价格,直接把自己的净身之力卖给买家,也不让交易兑换所这个中间商从中赚取暴力。 而买家的态度是,他们宁愿用在交易兑换所购买净身之力的价格,直接从卖家手里买净身之力,也不让交易兑换所这个中间商从中赚取暴力。 自古以来,买家买家不同心。但是现在既然买家和卖家有了共同的认识,那么也就没有扮演中间商角色的交易兑换所什么事情了。 当然买家和卖家一开始的想法很是美好,但是真正的进行交易的时候,买家还是希望卖家能稍微卖的便宜一点。而卖家则希望买家,能够出的价格再高一点。 不过中间虽然有讨价还价的环节在,最后生意基本上还是能做成的。大不了彼此各退一步,折中一下。最后买家和卖家都满意。 第185章 夜不归宿 生活在危险重重而又紧张有序的进程中,一天一天地悄然而过。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如今骷髅头已经可以变换成段枫的模样。单从长相和身材上看,骷髅头变幻成的段枫,足以和真正的段枫以假乱真。 但是由于骷髅头变作的段枫,在行为举止和说话习惯方面,和真正的段枫还有一定的差别。所以现在骷髅头正在尽可能多得抽时间和段枫待在一起,认真观察段枫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在此之前,骷髅头和段枫也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由于骷髅头本身就不喜欢观察别人,再加上段枫和骷髅头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处于沉默安静的状态中,所以骷髅头没怎么注意过平时段枫是如何说话的,以及如今走路的。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时间,留给骷髅头去研究段枫的言谈举止。 在骷髅头修炼如何变换成段枫的样子的过程中,因为骷髅头需要的新鲜血液,随着骷髅头每天修炼的时间和力度的增多,而不断的增大。 为了及时给骷髅头供应上足够量的新鲜血液,段枫每天都吃很多的饭来补充因为失血过多而造成的精神不振。 然而即便如此,段枫近段时间里,脸色一直都是很惨白的,比他平时的脸色还要惨白上几分,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好像时日不多的样子。 看到段枫每天脸色那么差,你弥弥还以为他是因为忙于寻找如何进入末日世界的事,太过劳累的缘故。 段枫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鲜血,才能满足骷髅人当天为修炼成段枫的样子,所需要的鲜血量。正常情况下,段枫失血的量已经严重超过了一个人一次性正常输出的值。 好在段枫现在有净身之力护身,才使得他没有因为失血过多,秒秒钟晕厥过去。 自从学校允许小孩子和老年人到学校的大礼堂玩耍之后,你弥弥便彻底放松了对小树苗的监管。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你弥弥也会在小树苗玩到天黑,还没有回家,然后焦急的走出自己的单身公寓,去寻找小树苗的下落。 但是经过几次寻找,你弥弥都发现小树苗只是一时间贪玩,忘记了时间。而且每次你弥弥去寻找小树苗的时候,小树苗的身边都有专门的极光会成员看护他们,而且还好吃的好喝的供应着。 极光会的成员也再三向你弥弥保证,把孩子交到他们手里,完全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他们一定会保证每个孩子和老年人的安全的,这是他们份内的事情。 如果连保护孩子和老年人的安全这么点小事,他们都做不好,那么以后还怎么和漠渊社的战奴殊死一战。 既然极光会成员说的那么诚恳,你弥弥也估摸着小树苗在学校里不会有什么事情,所以这才彻底放心让小树苗跟着大部队生活作息。 小树苗跟着其他老年人和小孩子一起,被极光会的成员照顾的非常好。很多时候,小树苗就跟着其他人一起睡在学校大礼堂里,不回你弥弥的单身公寓里去,你弥弥也不会担心了。 现在学校的大礼堂里设置了很多的床位,目的是让老年人和孩子们玩累的时候,可以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而不用在学生的宿舍和大礼堂之间来回跑。 后来,有的人干脆就睡在学校大礼堂里了。一开始,极光会是不允许老年人和小孩子在学校的大礼堂过夜的。但是考虑到现在同学们每天修炼的非常辛苦,而且现在又是他们修炼的最关键的时候。 白天经过一天地刻苦修炼,同学们晚上回到宿舍里以后还要枕着枕梦石进行夜间修炼,每天的任务量可谓相当的繁重。 如果孩子和老年人,仍旧和同学生们挤在一间狭小的宿舍里睡觉,到时候恐怕不光学生们休息不好,老年人和孩子们也休息不好。 所以经过一番考虑,陈大有也就同意孩子们和老年人留在大礼堂里过夜了。 既然校领导已经明确规定,小孩子们可以留在学校的大礼堂里过夜,那么小树苗夜不归宿,你弥弥也就不会往不好的地方想了。每当小树苗夜不归宿的时候,你弥弥都会想当然的以为,小树苗留宿在学校大礼堂里了。 而当小树苗既没有在学校大礼堂留宿,也没有在你弥弥的单身公寓里留宿的时候,变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因为负责学校大礼堂秩序和安全的极光会成员,会人为小树苗之所以没在大礼堂睡觉,一定是回到你弥弥的单身公寓了。 与此同时,你弥弥则认为小树苗之所以又没回来,一定还在大礼堂里呢! 小树苗和你弥弥在一起的时候,小树苗多半处于沉默寡言的状态。你弥弥想着,小树苗和她的同龄人在一起,应该会好一点。 毕竟和同龄人之间,才更容易能找到话题。也许和同龄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小树苗沉默寡言的性格能稍微地改一改,变得活泼开朗起来。当然,这些都是你弥弥对小树苗的美好期待。 加之最近一段时间,你弥弥又是要争分夺秒地修炼净身法则,还要研究极光之旅那本书中的画面秘密,实在也是忙得够呛。 所以你弥弥打心底也是希望小树苗能多和其他的小朋友待在一起,这样无论是对小树苗,还是对忙的不可开交的你弥弥而言,都是好事一件。 面对你弥弥这样的安排,小树苗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小树苗自从发现自己身体里有战奴破天的记忆之后,她一直害怕和别人在一起,更害怕和你弥弥在一起。 小树苗害怕自己身体里有了战奴破天的记忆,万一被别人发现了,她也被别人当成是十恶不赦的战奴,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抓起来,处以火刑怎么办。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小树苗感到不寒而栗。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小树苗可以同时瞒过你弥弥和极光会的人,一个人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而不被别人发现,小树苗觉得就挺好的。 虽然一个人面对身体里的破天的记忆的时候,小树苗也感到很害怕。但是既然破天的记忆提出要收小树苗为徒弟,还答应给她时间考虑。 那么这就代表,在最近一段时间里,破天的记忆不会对小树苗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186章 忧虑重重 自从小树苗发现自己身体里竟然有破天的记忆的以后,她整个人一直处于紧张不安之中。虽然在此之前,她也一直因为自己的身体一直长不大,而有过很多不好的猜测。 但是当小树苗知道了自己的身体之所以一直长不大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身体里有战奴的记忆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是因为其他的疾病,导致小树苗的身体一直长不大的,小树苗勉强也还可以接受。毕竟如果是因为身体上疾病导致自己的身体一直长不大的,小树苗并不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因为即便别人知道了自己身体的秘密,顶多有不怀好意地人会嘲笑自己一番,也就仅此而已了。 但是当小树苗知道了自己身体长不大的真正的原因之后,一切都变了。万一别人知道了小树苗身体里竟然有战奴的记忆,而且还是一个培育战奴的记忆的话,也许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排斥小树苗。 当然遭到大家的集体排斥,还是最轻的一种结果。万一其他人想方设法,想要处死小树苗呢,后果可就不是小树苗可以承受的起的了。 虽然说战奴破天的记忆附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并不是小树苗的错。但是既然现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存在着战奴的记忆,搞不好哪一天小树苗被战奴的记忆控制了,成为战奴杀人的工具。 或者干脆哪一天,小树苗也成了一个战奴。到时候再想控制小树苗,时间上就太晚了。 小树苗现在只是知道了自己身体里有战奴的记忆,就目前为止,小树苗的身体表面并没有出现战奴的痕迹。也就是说,就目前而言,人们从小树苗的表面,并不能看出她和战奴有什么关联。 但是以后呢,小树苗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永远都没有战奴的痕迹。 一开始小树苗发现自己额头上那块骇人的血红色印记消失的时候,还满心欢喜来着。曾经一度,那块痕迹就像耻辱一样印在小树苗的额头上。 因为小树苗的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心地善良的小孩子则害怕小树苗。胆子大不害怕小树苗的小孩子,则欺负小树苗,嘲笑她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痕迹。 因为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痕迹,小树苗经常被其他比小树苗大一点的孩子说成是不人不鬼的怪物。 现在小树苗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终于消失了,小树苗本可以兴高采烈地向曾经取笑过她的人露出她那光洁的额头的。 可就在小树苗跃跃欲试地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心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破天的记忆却陡然间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开始叫嚣了,结果让小树苗那颗原本喜不自胜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现在的小树苗,非常害怕别人发现她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印记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就像她曾经很害怕别人用怪异的眼神盯着自己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印记看的时候,一样的害怕,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树苗不知道自己如果公然拒绝破天想要收她做徒弟的提议,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以前小树苗之所以没有再外表上表现出战奴的痕迹出来,是因为破天的记忆在之前一直都很虚弱,而且还被最后一个追光者种在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给镇压着。 那个时候,破天的记忆根本没办法冲破那道封印,更别提塑造出破天新的形体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破天的记忆不仅成功冲破了最后一个追光者种在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而且随着破天的记忆里蕴含的战奴之力不断强大,总有一天,他会重新塑造出破天的形体出来的。 到时候,即便小树苗不同意当新一代破天的徒弟,对他唯命是从,恐怕也由不得小树苗了。 现在破天的记忆之所以会对小树苗提出想要收她为徒的想法,是因为破天的记忆里蕴含的战奴之力还不够强大。目前为止,破天的记忆还需要小树苗的帮助。 当破天的记忆足够强大的时候,或者说当破天的记忆重新塑造出新的战奴形体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轻易控制小树苗的身体,而不用浪费口舌去征求小树苗的意见。 小树苗很纠结,自己要不要答应破天的记忆,成为他的徒弟,然后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小树苗感觉现在这个时候,破天的记忆能够主动给小树苗提出这样一个建议,实际上是小树苗的一个机会。 万一错过了这个机会,战奴的记忆足够强大,不需要和小树苗商量任何事物,就可以掌控小树苗的身体为所欲为的时候。到时候小树苗就真的成了案桌上的鱼肉,任由破天的记忆这个刀俎肆意宰割了。 既然现在主动对破天的记忆投诚,和即便拒绝了破天的记忆,等到破天的记忆足够强大后仍旧能轻易控制小树苗,结果都是一样的,也许小树苗现在主动投靠在破天的记忆的门下,会好一点。 最起码,等到以后破天的记忆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也许会念在自己战奴之力虚弱,需要小树苗帮助的时候,小树苗主动向他表达了忠心,而在以后的日子里稍微对小树苗好一点。 心里虽然这样盘算着,一时三刻,小树苗仍旧无法下定决心。现在米国人民对战奴是什么样的态度,小树苗是很清楚的。极光会的人,更是恨不得把战奴抽筋剥骨。 小树苗很怕自己答应了破天的记忆提出的要求之后,破天的记忆就会立马占据小树苗的身体,然后让小树苗的身体变得像你军那样。五官扭曲变形,四肢就像老树枝一样弯曲着丑陋不堪。 小树苗打心底是不愿意成为破天的记忆的傀儡的,她也不愿意和人民为敌。小树苗更不想变得像真正的战奴那样,不仅外表丑哭不堪,而且内心也是毫无人性,残忍恶毒。 如果有一天小树苗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么她就真的成当初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孩子咒骂她的那样,是一个人与人鬼不鬼的怪物了。 虽然心里不想当破天的记忆的徒弟,但是小树苗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反抗,究竟有没有意义。 第187章 断臂 段枫虽然是最晚和枕梦石进行滴血认主行为的人,但是他好像天生就是枕梦石的主人一样。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努力,就在极短的时间里和枕梦石之间建立了一种非常人可比的默契。 也许,这和段枫天生具有极强的体魄力有关系也说不定,段枫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一开始铁木松虽然答应了高丽,暂时负责到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去捕捉铁木鱼。在以后的日子里,铁木松也确实是那么做的。 但是当最近一次铁木松像往常一眼通过梦境进入到世界之巅,打算捕捉铁木鱼的时候,他本人出现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事情的经过是,铁木松正像往常那样,用自己多余的体魄力凝结的鱼线鱼钩之类的渔具,在冻海里垂钓的时候,眼看着一条体积庞大的铁木鱼已经上钩了,即将被铁木松用鱼竿拉上岸来了。 然而铁木松也确实在用尽全力,试图把体积庞大的铁木鱼给拉上岸来。可是事故就在下一秒发生了,一条身长足有十米的大型铁木鱼,一时之间从冻海里跳跃了起来。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铁木松的一条胳膊。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铁木松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一条胳膊,就被体形庞大的铁木鱼轻而易举地给撕咬了下来。 还好那条体型庞大,又力大无比的铁木鱼,没有继续攻击铁木松,而是直接撕咬着铁木松一条断掉地胳膊,重新跳进了冻海里。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身体足有十米长的铁木鱼,如果一开始攻击的是铁木松的脑袋的话,铁木松很可能就会当场死在冻海,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因为那次事故,铁木松不仅失去了一条胳膊,而且也不能继续帮助高丽,捕捉铁木鱼了。 这次事故,在铁木松的人生历程中,可以说是一件非常致命的事故。因为这次意外,铁木松受到的打击非常的大。 铁木松多少也算得上一个完美主义者,他非常不能接受自己身体上有任何的残缺。而且,这一次造成的他一条胳膊的缺失,还是源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捕捉铁木鱼的事故中造成的。 因为一条胳膊的缺失,这就意味着铁木松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去世界之巅山脚下的冻海里垂钓铁木鱼了。 铁木松一生中没什么其他的爱好。除了痴迷于垂钓铁木鱼之外,其他的事情很难能引起铁木松的兴趣。 然而因为一场意外,铁木松不仅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胳膊,而且以后再也不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了。这双重的打击,着实让铁木松无法接受。 不过不管铁木松接受不接受,悲剧已经发生了,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看到铁木松日渐消沉的样子,高丽很是于心不忍。与此同时,高丽心中还怀着一种对铁木松深深地愧疚之意。 高丽总是觉得,如果铁木松不是因为要帮助自己捕捉铁木鱼,每天好供应学生们的饮食,他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意外发生以后,最让铁木松感觉遗憾的是,他没能留住自己那条断掉的胳膊。医生说,因为他油极强的体魄力护体的缘故,如果他那条被巨型的铁木鱼咬断地胳膊可以及时找回来的话,完全可以重新把铁木松地断肢接回到原处。 以后如果那条断掉地胳膊和铁木松的身体之间的伤口衔接愈合的好的话,那条断掉的手臂的生理机能很有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医生还告诉铁木松,因为铁木松拥有的体魄力比常人拥有的体魄力强悍很多。 在强悍的体魄力的加持下,再接下来的一年里,如果铁木松能够把自己那条被大型铁木鱼咬断地胳膊找回来的话,都有可能让断掉地胳膊重新结回到铁木松的身体上。 然而,虽然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用来找回自己的胳膊,但是铁木松现在已然放弃了寻找。一来,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重新通过梦境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世界之巅那里去。 二来,既然铁木松的胳膊是被大型的铁木鱼硬生生用牙齿咬下来的。铁木松还记得那条巨大的铁木鱼挣脱鱼竿和鱼线的束缚的时候,它把自己嘴里的那条断掉的胳膊咬的有多么结实。 别说是一年的时间了,就算给铁木松十年或者一百年的时间,他也找不回自己那条断掉的胳膊了。那条强悍的铁木鱼,一定早已经把铁木松那条断掉地胳膊,啃食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在不断回忆自己的胳膊被铁木鱼一口咬下来的那一天的时候,在悲痛之余,铁木松也不由得感慨。在它有生之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铁木鱼。 因为当时铁木鱼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被一层坚硬的冻冰遮盖住了的缘故,所以铁木松没能及时发现自己正在垂钓的一条铁木鱼,体型竟然如此的庞大。 通过那条铁木鱼的体长,和表面鳞片的乌黑色泽,和钢铁一般的坚硬程度,可以大体的推算出,那条铁木鱼最少得有四十岁了,而且还是一条雄性的铁木鱼。 四十岁的男人,正处于壮年时期。铁木鱼也一样,四十岁左右的雄性铁木鱼,也是一条鱼一生中体力最强悍的时候。 虽然成年以前的铁木鱼,都是不吃肉的。但是成年以后的铁木鱼,就开始吃荤了。铁木松对铁木鱼的研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他当然知道一条吃肉的雄性成年的铁木鱼,是多么危险的一种物种。 如果铁木松及时发现了自己正用鱼竿拼命往上拉扯的铁木鱼,实际上是一条很具有攻击性的成年雄性铁木鱼的话,理智会告诉铁木松赶紧丢掉鱼竿,逃命要紧。 将近一米厚的冻冰,在那条咬断了铁木松一条胳膊的大型铁木鱼一跳而起的时候,立马碎裂成了像玻璃碎片一样的残渣。 那样的场景,说起来还真是惊心动魄。以前铁木松垂钓上来的铁木鱼,基本上都是未成年的铁木鱼。 有时候看着未成年的铁木鱼,铁木松也会幻想哪一天真的见到了成年的铁木鱼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然而令铁木松万万没想到的是,生平第一次遇见成年的铁木鱼,竟然让他失去了一条手臂。 第188章 最佳人选 铁木松在被巨型铁木鱼咬断胳膊的时候,由于失血过多,还直接在冻海的冻冰上晕倒了过去。如果当时不是段枫在梦中寻找如何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的时候,误打误撞地进入到了梦想之梦乡里面。 然后又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世界之巅山脚下的冻海,发现了奄奄一息的铁木松,并且一刻也没有耽搁地立马把铁木松救了回来的话,铁木松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说到这里,段枫还是铁木松的救命恩人呢! 现在铁木松已经成了近乎废人一样的人了,现在让铁木松继续载进入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捕捉铁木鱼的事情,又迫在眉睫,必须有人去做。 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同学们连续食用了一个月的铁木鱼的鱼肉,结果发现,铁木鱼的鱼肉绝对是补充体魄力最好的食材。最起码就目前来看,还找不到可以代替铁木鱼的东西,用以给同学们补充体魄力。 高丽是不太适合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去捕捉铁木鱼的。根据铁木松的说法,梦想之梦乡里面的冻海,极其的寒冷。即便有体魄力凝结的护身铠甲护体,仍旧很冷。 而且传说世界之巅上住着一个超级采花大盗,如果采花大盗发现有女人在世界之巅的周围活动,那么那个女人很可能会凶多吉少。总而言之一句话,女人是不适合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去捕捉铁木鱼的。 当初铁木松答应暂时帮高丽承担下来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等到高丽以后学会了如何通过梦境进入梦想之梦乡,学会如何捕捉铁木鱼的时候,再把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交还给高丽。 其实当时铁木松虽然嘴上说是暂时帮忙,他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让高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其实打一开始,铁木松就想好了自己一直帮助高丽承担下每天捕捉铁木鱼地任务,铁木松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让高丽亲自进入到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 虽然捕捉铁木鱼的任务非常坚决,有了铁木松被一条巨型的铁木鱼咬断一条胳膊这个前车之鉴之后,现在捕捉铁木鱼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但是即便捕捉铁木鱼地任务再如何的艰险,也得有人去做。因为现在每一个刻苦修炼净身法则的同学,都继续从铁木鱼里继续体魄力来补充自己修炼了一条净身法则,造成的体魄力的缺乏。 因为铁木松的意外,米国一高的学生们已经有三天没有吃到铁木鱼的鱼肉了。 没有铁木鱼的鱼肉可吃,也就没办法补充体魄力。因为每天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都会消耗一定量的体魄力。随着净身法则修炼等级的不断提高,随之需要的体魄力也跟着提高了。 由于体魄力不能及时得到补给,现在很多原本自身的体魄力很少的学生,已经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明显的慢了下来,有的甚至直接停了下来。 以前刚开始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因为平时修炼的都是一些最基础的东西。修炼最基础的东西,既不容易走火入魔,也几乎不怎么消耗体魄力。所以一开始不补充体魄力,每个学生照样可以修炼净身法则。 那个时候,哪个学生修炼净身法则投入的时间更多,修炼地更刻苦,那么他修炼的进度也就会更快一些。这些在一开始全看个人的刻苦与否,不会被其他的元素影响。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每次修炼净身法则,都需要体魄力来护体。因为现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对抗漠渊社的战奴而修炼的。所以现在修炼的净身法则,已经加入了最强悍的一种怒火的元素在里面。 漠渊社的战奴不怕累,不怕刀枪,他们独独害怕火。在同学们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临时加入怒火的元素,刚好可以克制住漠渊社的战奴。 但是怒火的火焰是非常霸道的,而且火焰无眼。同学们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修炼的好,净身法则中的怒火可以帮助到自己。修炼的不好,净身法则中的怒火同样可以伤害到自己。 为了防止同学们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被净身法则中的怒火元素伤到自己,陈大有坚持每个学生必须有足够的体魄力护体的前提条件下,才能继续往下修炼净身法则。 否则,同学们只能修炼净身法则中最简单的基础部分,或者干脆停下来。等到自己的身体得到足够的体魄力补充的时候,才可以继续往下修炼。 如果没有漠渊社的战奴的威胁,同学们当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停下来,等到以后体魄力得到补充的时候,再继续修炼净身法则。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命。 如果谁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落于人后,那么当漠渊社的战奴攻打过来的时候,那个修炼净身法则落于人后的人,就会毫无疑问地成为漠渊社的战奴脚下地肉泥。 以前只要一个人足够努力,就可以把净身法则修炼的很好。但是现在不同了,即便一个人非常努力地在修炼净身法则,如果他天生是一个体魄力缺乏的人,那么他就没有办法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做个领头人。 非但不能做个领头人,一个天生缺乏体魄力,在后天油得不到足够地体魄力补充的人。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他甚至没有和别人比肩并进的机会,而只能远远地望着别人的背影,黯然神伤。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要想失败,简直是太简单了。但是要想成功,却是难上加难。 一个人要想成功,需要满足的条件有很多,比如本身的努力刻苦,本身有实力还要有机遇,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些条件需要同时满足,才能成就成功。 铁木松既然不能继续为同学们捕捉铁木鱼了,而除了铁木松之外,整个米国一高体魄力最强悍的人,便是段枫了。据铁木松估计,段枫身体里的体魄力强悍程度,甚至要在陈大有之上。 而且,段枫也算有个一次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的经验了,更何况铁木松还是被段枫救回来的。冥冥中,他们两个就像完成了一次接力一样。 许多的事情堆积到一起,于是乎,段枫成了接下来负责捕捉铁木鱼最佳人选。 第189章 责任 刚一听到极光会的领导层,也就是陈大有,要把每天捕捉铁木鱼的坚决任务交给段枫的时候,段枫还是感觉很为难的。 他的本能反应就是想要拒绝,但是接下来你弥弥的一番话让段枫几乎已经到了嘴边的拒绝之语,却迟迟没能说出口。即便到了最后,段枫也没有说出自己心中最想要表达的中心意思。 为了让米国一高的全体学生毫无顾虑地潜心修炼净身法则,高丽便自告奋勇地主动承担起了为他们准备伙食,并且想方设法的用食物的方式,给同学们的身体补充必须的体魄力。 为了表达自己一定能做好,一定要做好的决心,高丽甚至还当着全校同学们的面,做出承诺说以后同学们的饮食和身体补充体魄力这块,全都抱在她高丽的身上了。 言外之意就是,高丽把同学们的饮食问题和身体补充体魄力的问题,这两大非常重要的事情全权包揽了下来。 那么既然高丽把两件事情全都包圆了,作为给学生们准备饮食必须用到的食材铁木鱼,也理应由高丽来负责捕捉才对。 以前人们只是认为捕捉铁木鱼是一件非常繁琐,非常有难度的事情。因为铁木鱼并不是存在在现实的世界中,而且存在于一个梦想之梦乡的地方。 为了捕捉铁木鱼,人们需要在梦境中保持清醒,然后通过梦境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然后在朝着梦想之梦乡里最高的世界之巅那座冰山,顶着刺骨的严寒步行上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最后才能抵达世界之巅山脚下的冻海。 本身进入到梦境中,还要保持清醒的状态,这对一般人来说根本就是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只有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状态的时候,才能进入梦境。在自己意识清醒的时候,根本办法进入梦境。 在进入梦境的同时,还要保持清醒的状态,着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啊!最起码,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他们就是这样认为的。 即便在意识清醒的状态进入了梦境,还不一定能够通过梦境成功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即便成功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了,也成功抵达了世界之巅山脚下的冻海,还要忍着剧痛滴血或者用眼泪吸引铁木鱼的注意力。 总之,对月绝大多数人而言,捕捉铁木鱼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程序非常非常反锁,实际操作起来难度系数也是非常非常的大。 然而即便如此,在铁木松因为捕捉铁木鱼而损失了一条胳膊之前,从来没有人觉得捕捉铁木鱼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过现在悲剧已经发生了,人们对于捕捉铁木鱼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警觉性也提高了起来。 高丽向来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而且捕捉铁木鱼的事情又是刻不容缓的。一天没有捕捉的铁木鱼,同学们一天就没有饭吃,同学们的身体也没办法得到体魄力的补给。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高丽看到铁木松为了帮自己,而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她非但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坚定了以后都要自己亲自去捕捉铁木鱼。 虽然万事开头难,但是开头再难,也得先开个头才是。 高丽打算亲自捕捉铁木鱼的态度非常坚决,即便在陈大有点名要段枫代替铁木松,在以后的日子里负责捕捉铁木鱼,高丽还是言辞拒绝了,她这一次近乎固执地一定要自己亲自去捕捉铁木鱼。 因为自己份内的事情,已经连累了铁木松了。高丽不想再连累段枫了。俨然,捕捉铁木鱼这件事情,已经被高丽当成了自己份内的事情。 高丽如此决绝地要自己亲自深入梦境地深处,不顾艰难险阻也要进入到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 完全不因为铁木松因为捕捉铁木鱼刚刚付出了一条胳膊的惨重代价,也不管铁木松告诫她的,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只能由男的进入,女的最好不要进入梦想之梦乡。 因为在梦想之梦乡里最高的那座世界之巅的雪山顶上,住着一个采花大盗。一个女人独自进入到梦想之梦乡,无异于羊入虎口。 眼看着自己的妈妈即将要做的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作为高丽的女儿,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儿,你弥弥觉得自己理应替自己的妈妈前往梦想之梦乡,替她承担下捕捉铁木鱼的责任。 嗯,现在捕捉铁木鱼,每天早上准时为米国一高的学生们提供新鲜的铁木鱼的鱼肉,以期让他们的身体得到足够的体魄力的补给,不至于因为身体里体魄力不足,而没办法继续往下修炼更高深的净身法则,俨然上升到了责任和荣誉感的高度。 你弥弥也看出来了,高丽之所以不同意陈大有的提议,坚决不愿意让段枫代替她去捕捉铁木鱼,就是怕段枫万一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高丽就又欠下了一笔没办法还清的人情债。 虽然高丽曾经养育过段枫一段时间,但是段枫毕竟不是高丽所生。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高丽不想因为自己,让段枫受到任何的伤害。 高丽不喜欢欠人情这一点,你弥弥倒是完美的遗传了下来。你弥弥当然知道高丽不喜欢欠人情,但是你弥弥对于高丽来说,并不是别人啊。 就算有一天,高丽欠了所有人的人情,野不可能欠它你弥弥的。因为高丽不仅生了你弥弥,而且还小心呵护地把你弥弥养大了。如果真要说谁欠谁的话,那么只能是你弥弥欠高丽。 眼见着自己的妈妈就要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了,作为女儿的你弥弥,当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主动替自己的妈妈承担下所有的风险。 高丽不让别人替她去捕捉铁木鱼,是担心别人因为她再遭遇什么不测。如果真是那样的结果的话,高丽真的就没脸见为了她而遭遇不测的那些人的父母了。 但是你弥弥不是别人啊,现如今,你弥弥是高丽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你弥弥已经失去过自己的妈妈一次了,她绝对不可以再经历一次失去妈妈的痛苦了。 第190章 很受欢迎 段枫之所以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推掉由自己来负责捕捉铁木鱼的任务。 并不是因为段枫害怕危险,害怕有一天也会像铁木松一样被大型的铁木鱼咬断一条胳膊,甚至是丢掉性命这些事情。段枫担心的是,自己的能力有限,他怕自己完不成任务。 到时候辜负了大家的希望不说,而且还很可能因为段枫的能力有限,耽误了捕捉铁木鱼的时间,从而耽误了同学们继续往更高深层次修炼净身法则。 现在每天捕捉铁木鱼,准时给同学们提供铁木鱼的鱼肉作为一天的饮食,对于整个米国一高的学生们而言有多么的重要,段枫身在其中,自然是一清二楚。 在铁木松发生意外,被一条巨型铁木鱼咬断胳膊的那次。本来段枫正在睡觉,沉入梦境中的他突然间味道了一股非常浓郁,几乎令人头晕目眩的血腥味。 然后在被浓郁的血腥味熏的头昏脑胀的情况下,段枫的思绪就那么晕晕乎乎的飘到了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 段枫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去的,他在梦境中的时候也没有保持清醒的状态,那里说根本不具备通过梦境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的条件。 但是因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的牵引,加上当时段枫有种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奋力拉扯的感觉。总之,段枫就那样误打误撞一般地,进入到了在常人看来很难进入的梦想之梦乡。 如果再让段枫尝试着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诡秘之地,段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成功进入。 总之,段枫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不想贸然地承担起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这样的任务实在是太艰巨了。 对于段枫而言,每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捕捉到铁木鱼,但是实际上确实捕捉的为同学们提供战胜漠渊社的战奴,在危急关头能够自我保命的机会。 段枫本意是想拒绝的没错,但是当你弥弥主动站出来,要承担起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的时候,段枫突然感觉到太阳穴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弥弥想要为母亲分担忧愁的想法,不仅高丽一清二楚,段枫也是清楚的很。 但是,和你弥弥比起来,段枫显然更适合进入到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你弥弥的孝心是有的,但是她的这个决定在段枫看来,简直太唐突了。 你弥弥突然站出来主动请缨,这让本来想要推掉这份责任重大的苦差事的段枫,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虽然段枫不想要承担起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那样每天过的太累压力太大了。 但是与其让你弥弥承担起捕捉铁木鱼的任务,段枫倒宁愿自己亲自来做这件事情。最起码,和你弥弥比起来,由段枫来承担这项艰巨却无比重要的任务,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高丽不愿意让别人替她扛下每天进入到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一来担心别人会因此遭遇不测。倘若悲剧再次发生,高丽当然会于心不忍,而且她还很欠别人的人情。 但是当你弥弥提出来要替高丽承担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的时候,高丽立马就站出来反对了,而且态度十分的坚决,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对于高丽而言,她虽然不欠你弥弥什么。以前不曾欠过,以后也谈不上欠。就连你弥弥的生命都是高丽给的,如果要说欠的话,也是你弥弥欠高丽的。 但是,高丽也是身为人母的人。一个伟大的母亲拥有的伟大的母爱,高丽都有。为了自己的孩子,高丽会毫不犹豫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当你弥弥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高丽第一时间便会跑出来了,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你弥弥的安全。 所以,你弥弥说愿意为了高丽,不惜以身犯险的时候。内心感动欣慰之余,高丽当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有任何的危险。 和高丽有同样想法的人,还有段枫。眼看着高丽和你弥弥两个人,因为一个坚决不同意你弥弥以身犯险,一个坚决要为了母亲的安危不惜付出一切而僵持不下的时候。在此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段枫,终于开口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既然极光会的领导都点名让我去捕捉铁木鱼了,你就不要和我争了吧!在此,我感谢校领导对我段枫的看中。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坚决不辜负校领导对我的期望。” 段枫说了一些感谢感恩的话,就算是把捕捉铁木鱼这件既充满了荣誉感又充满了危险的艰巨任务,更承担了下来。 高丽本来还想继续坚持自己亲自出马,反对段枫为了她冒险的时候,陈大有及时阻止了高丽。 现在摆在高丽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是让自己的女儿你弥弥去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二是让段枫去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你弥弥的态度很是坚决,她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妈妈再次深入危险之境的。 虽然你弥弥是高丽的亲生女儿,但是在把刚刚坠地,还在襁褓中的段枫抱回家里的那一天起,高丽就已经把段枫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是让自己的亲生女儿你弥弥去冒险,还是让自己领养的孩子段枫去冒险,都是高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不过经过陈大有的一番解释和劝说,高丽最终只能接受让段枫替她深入到危险之地,去捕捉铁木鱼的安排了。 陈大有既然指名道姓让段枫接替铁木松,继续进入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没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陈大有是不会让段枫白白冒险去做这样一件危险重重的事情的。 陈大有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很明显:目前除了已经伤残的铁木松之外,段枫身体里拥有的体魄力是最强悍的。 在这一点上,即便是驻扎在米国一高的极光会最高领导的陈大有,都自愧不如。而要想成功进入梦想之梦乡,首先的一个必备条件,就是要拥有足够强悍的体魄力。 再者来说,段枫既然能够在没有做任何努力的情况下,可以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这说明段枫本人,很受梦想之梦乡那个地方的欢迎。 第19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管段枫心里乐意与否,既然他答应了,从今以后由他负责捕捉铁木鱼,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最起码在他没有离开现实生活的世界,开始前往末日世界的时候,他会尽量做到。 之前一直不肯当铁木鱼的猎手,除了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不能胜任这件艰巨而又无比重大的任务之外,段枫还有一个顾虑,就是万一哪一天他发现了去往末日世界的方法,然后需要离开现实世界,去往末日世界。 在段枫离开以后,还要临时找别的人来代替段枫每天捕捉铁木鱼。来回的找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而且捕捉铁木鱼还是一件难度系数挺高的工作,并不是谁都能干的了的。 现在选中了段枫来负责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在此期间,段枫也是需要接受专业的训练的。否则即便可以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再一次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世界里,段枫也不会捕捉铁木鱼,到时候一切还是惘然。 等到段枫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力气,终于学会了怎么捕捉铁木鱼之后没多久,他又要因为去往末日世界。 而不得不让别人接替自己,继续把捕捉铁木鱼的任务进行下去,就像现在段枫从班主任铁木松的手里接下了继续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一样。 因为段枫个人的缘故,不仅浪费了段枫本人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也浪费了教授段枫学习如何捕捉铁木鱼的铁木松的时间和精力。 假如有一天,段枫决定离开的时候,就必须得找人代替段枫。但是想要找到能够胜任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的人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即便最后真的找到了,还要对新的选手再进行一次培训,着真的是一件费时又费力的事情。 而且,到时候段枫肯定不能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一旦段枫正式开始捕捉铁木鱼,他身上就担负起了一定的责任。 段枫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即便以后决定要离开,他也会提前告诉陈大有或者高丽,让他们提前找好代替自己的人。 而段枫最开始想要做的是,无声无息的离开,最好不让任何人发觉自己的离开。为此,段枫还特意从身体里抽出了大量的血液,用以喂养骷髅头。就是为了让他学着修炼变换成自己的样子。 到头来,还是人算赶不上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现在的情形逼迫着段枫不得不硬着头皮把这件事情给答应下来。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段枫坚决拒绝承担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 那么,在除了你弥弥强烈要求愿意做这件事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人再表现出有类似的意愿的情况下,也许最后只能让你弥弥去做这件危险的事情了。 当然,面对段枫的强烈拒绝,以陈大有为首的极光会虽然点名让段枫做这件事情,但是他们也不仅勉强段枫。最后也许段枫的决定会让陈大有感到失望,陈大有也一定会尊重段枫的决定的。 不过,段枫不可能因为自己不想接下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你弥弥。如果有除了你弥弥之外的人愿意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段枫当然愿意随时放手,把烫手的山芋亲自交到对方的手里。 但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你弥弥。 段枫的性格是属于那种,在绝对多数情况下都是很冷漠的,而且也没有太多的同情心。段枫不喜欢管人家的闲事,也没有要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 段枫只想要找到自己的母亲,然后在今后的日子里陪着自己母亲,平平淡淡地过一生。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平安喜乐。不求拯救世界苍生,只求自食其力,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好。 对待一般人,段枫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一旦某个人被段枫当成了自己人,段枫喜好护短的本性就会不知不觉地显露出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段枫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你弥弥当成自己人了。段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把你弥弥当成自己人的。 总之当你弥弥说愿意为了她妈妈,承担下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的时候,段枫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她的安危,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弥弥接下没人捕捉铁木鱼的任务。 虽然答应接手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会给段枫带来很多的不便。尤其是因为今天做了这样的决定,段枫都不知道万一哪一天自己找到了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该如何开口说自己要离开,让陈大有或者高丽再找一个人来代替他吧! 还有一点让段枫很烦恼的是,现在极光会的人已经在尽全力把全米国的老百姓都集中在各个院校里了,他们甚至都不允许老百姓随随便便走出校园。为的就是尽量减少人们单独外出的时候,很倒霉地碰上漠渊社的战奴的可能性。 现在人们连离开学校都很困难,如果有一天段枫向学校提出申请,说自己不仅要离开学校,还要离开他现在生活的这个世界。他不仅是离开几个小时,很可能会离开几个星期,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到时候,万一以陈大有为首的极光会以段枫的安全为考虑的前提,不允许他离开学校,更不允许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完全陌生又危险重重的末日世界该怎么办? 段枫一开始之所以想要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无声无息风离开。就是担心自己离开的时候,会遭到阻挠。 不过因为铁木松突然发生的一场事故,因为陈大有临时的委任,更因为你弥弥信誓旦旦地要替她的妈妈承担起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这一系列的事情,彻底的打乱了段枫的计划,让他暂时没有了任何可选择的余地。 现在做出的这个决定,究竟是福还是祸现在还言之尚早。不过肯定对段枫未来的计划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不好的影响就队来。 事情既然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段枫也不能想那么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愁了。 第192章 太委屈 在段枫斩钉截铁地答应,从此以后由他来负责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的时候,你弥弥显然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你弥弥之所以主动站出来,提出由她来负责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纯粹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的妈妈冒任何的险。 对于捕捉铁木鱼什么的,你弥弥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她也没有自信可以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那个世界里。 别说是捕捉实力强悍的铁木鱼了,即便是捕捉普普通通的鱼类,你弥弥也是一窍不通的。 小时候你弥弥有过一次垂钓的经历,但是耶不知道怎么回事,别人都能钓到鱼,你弥弥却从来没有钓到过哪怕最小的一条鱼。也许,你弥弥和钓鱼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缘分吧。 最近一段时间,小树苗经常趁着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的时候悄悄地从学校大礼堂里跑出去。 虽然破天的记忆答应给小树苗一段时间考虑,到底要不要当破天的记忆的徒弟。但是小树苗有种感觉,破天的记忆似乎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它也许已经在默默地策划另一种计划了。 小树苗之所以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学校大礼堂跑出去,主要是因为没到晚上之后,小树苗的脑子就头痛的厉害。 尤其在午夜十二点,夜深人静的时候,小树苗的头痛是最严重地时候,几乎已经超出了小树苗可以忍受的范围。 小树苗很怕自己在头痛病发作最厉害的时候,会忍不住尖叫出来。睡在大礼堂里的小孩子们睡得普遍比较沉,小树苗的尖叫声也许吵不醒他们。 但是睡在大礼堂里的上了年纪的人,睡眠普遍比较浅。如果小树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尖叫起来的话,一定会惊醒某些睡眠比较浅的人。 惊扰了别人的睡眠,并不是小树苗真正关注的点。小树苗担心的事,万一自己在大半夜不睡觉,反而失声尖叫的事情传到了极光会的耳朵里,他们会不会觉察出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来。 小树苗也不知道极光会对漠渊社的战奴了解到了什么程度,小树苗更不知道战奴会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不睡觉,而是整夜整夜因为头痛而失声尖叫。 如果漠渊社的战奴也有类似的毛病,午夜时分头疼的最厉害,因为忍受不住疼痛而失声尖叫。那么,极光会的人会不会通过小树苗在深夜里不睡觉而失声尖叫的事情,非常警觉的把小树苗和漠渊社的战奴联系起来? 如果极光会的人发现了小树苗身上不同寻常的地方,然后带走研究,那么后果可就相当严重了。 因为一次在晚上忍不住剧痛失声尖叫的事情,小树苗便可以联想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主要是你弥弥心里太害怕了,她非常担心别人发现了她脑子里竟然残存着战奴的记忆,而且还是最凶残的最后一个培育战奴的记忆。到时候,这些人会怎么看她,又会怎么处置她? 在最初生活在孤儿院的那几年,小树苗已经受够了别人像看怪物一样看向自己的不怀好意的眼神,而且小树苗也怕极了那种眼神。终其一生,小树苗都不想再被那样的眼神注视了。 现在的小树苗,是既心虚又害怕,而且也觉得委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破天的记忆为什么偏偏找上她。 小树苗一出生就没有见过父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被被人当作怪物看待,而且还有着一副永远都长不大的身体。小树苗短短的前半生,已经够悲惨,够可怜的了,难道不是吗? 当小树苗被你弥弥和段枫第一次领回家的时候,她生平第一次有了心里很踏实的感觉。快乐和幸福究竟是什么,与之绝缘的小树苗因为从来都没有体验过,所以也没办法描述。 即便是最最普通的内心踏实的感觉,小树苗也是在这个人世间活了十七年之后,第一次被你弥弥和段枫领回家的时候,才第一次有幸感受到了。 现在让小树苗回忆一下自己走过的那段艰难岁月,小树苗唯一的一种感触就是无语问苍天,太委屈了。委屈的感觉,就像啤酒里冒出的黄色泡沫一样,几乎都要从小树苗的人生里往外溢出来了。 其实在大晚上,在其他人都睡着的时候,突然间大声尖叫,可以很理所当然的解释为自己作噩梦了,吓了很大一跳。 晚上睡觉做噩梦被惊醒,有的在噩梦中满头是汗的尖叫着醒来,在普通人身上,也是时常发生的事情。用睡觉做噩梦了,所以一时害怕尖叫出声,这样的解释可以说是合情合理的,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再说了,小树苗的年龄虽然有十七岁了,但是她的外表看上去只不过三岁的样子。而且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小树苗就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除了小树苗之外,没有人知道小树苗实际年龄。 当然,破天的记忆也知道小树苗的实际年龄。破天的记忆正是看中了小树苗有一副永远长不大的身体,可以轻易让世人对一个小孩子模样的小树苗放松警惕这一点,才选中小树苗当自己的徒弟的。 破天的记忆虽然也知道小树苗的实际年龄,但是破天的记忆根本不是人。 如果小树苗用自己做噩梦了,因为太害怕所以才尖叫的这样的说辞,来给那些被自己惊醒的人,或者闻讯赶来的极光会的人作解释。 即便漠渊社的战奴真的也有类似的毛病,极光会的人应该也不会把小树苗这样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岁大本该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和最最邪恶狠毒的漠渊社战奴联系在一起的。 虽然小树苗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小树苗还是很怕。因为心虚,所以害怕。如果小树苗和战奴没有一丁点地关系,即便极光会的人怀疑小树苗和战奴有关系,小树苗也不会有丝毫的害怕之意。因为心里坦荡荡,所以无所畏惧。 但是现在不一样,小树苗确实和战奴有关系,即便这种关系不是小树苗想要的,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在这样万分心虚的情况下,即便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把小树苗和战奴联系起来,小树苗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百分之一的人。 所以,还是忍不住地害怕。 第193章 头痛欲裂 每次小树苗跑出去,都会一个人躲到学校食堂里去。即便是白天的时候,学校食堂也是完全空置着的,晚上的时候更像一片墓地一样阴冷死寂。 小树苗之所以每次从大礼堂里跑出去,都会躲在无人的食堂里。是因为在小树苗生活在孤儿院的时候,她的食物经常被其他比她高大的孩子给抢走。那个时候的小树苗经常饿肚子,还不敢给孤儿院的管理人员告状。 肚子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小树苗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趁着大家睡着了,一个人偷偷跑到食堂里去寻找剩饭剩菜来果腹。 因为有在孤儿院的那一段经历,夜深人静的时候的食堂,并不会让小树苗感到害怕。非但如此,小树苗还在没有人光顾的食堂里,还能有一种不被人打扰和嘲弄的安全感。 午夜时分,是小树苗头痛最厉害的时候。在破天的记忆冲破小树苗身体里的封印之前,小树苗从来没有过头痛的体验。 小树苗猜想,也许是因为自己迟迟没有答应破天的记忆,当他的徒弟,所以他生气了。为了惩罚小树苗,破天的记忆故意让小树苗头疼的。 小树苗不确定究竟是不是破天的记忆故意让自己头痛的,但是小树苗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突然发作的头痛病,一定和破天的记忆脱不了干系。 在最近一次,深更半夜躲进无人的食堂里的时候,小树苗因为头痛的厉害,一时间没忍住,第一次尖叫出声。好在小树苗在无人的食堂里,没人能听见她尖锐的尖叫声。 食堂位于米国一高校园的最南面,占据东南角的位置,总高两层。一楼是学生吃饭的地方。二楼,是老师吃饭的地方。而学校大礼堂和教学楼,以及学生宿舍,都和学校食堂隔着很远的距离呢。步行最近的,也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所以小树苗在深夜里,双手抱住头很是痛苦地趴在地上痛哭尖叫,她并不担心会让别人听见。 虽然说每天头疼的毛病,一到晚上就会发作,而且夜深人静的时候,头疼的最厉害。但是小树苗也发现了,一开始即便是在午夜时分,头痛最厉害的时候,那种疼痛的感觉,小树苗勉强还是可以承受的住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小树苗头痛的一天比一天厉害。当初只有在头痛最厉害的午夜时分才能感受到的剧烈头痛的感觉,现在每当天一黑,小树苗的头疼病刚一发作的时候,就带着摧枯拉朽一般的毁灭性的力量。 现如今,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小树苗已经没办法承受午夜时分,抽筋剥骨一般强烈的剧痛的侵袭了。 头痛最剧烈,最难以忍受的时候,小树苗也想到用自我了断,来寻求解脱。但是就在小树苗第一次有想要自杀的想法,根本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时候,破天的记忆沉默了大半个月不说话,然后突然间又开始说话来。 破天的记忆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现在的小树苗连自杀的权利都没有。不论小树苗是上吊,跳楼还是喝农药自尽,破天的记忆都有办法把她救活。 用破天的记忆的原话来说,现在的小树苗已经成了破天的记忆的一部分,属于破天记忆的私人财产了。大恶人破天(小树苗给破天的记忆起了一个比较贴切的新名字),想让小树苗活着,小树苗就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大恶人破天想让小树苗死,那么神仙也救不了小树苗。大恶人破天说话的口气猖狂至极,让小树苗忍不住想要骂死他。 可是小树苗没有说一句埋怨的话,大恶人破天应该是没有羞耻心的,小树苗浪费感情对他破口大骂,应该不会有什么意义。 小树苗只觉得自己活得太悲哀了,现在的她就连自己的生死都做不了主,反而要听一个连人都不是的破天的记忆,来对自己的人生指手画脚。可是没有办法,虽然心中郁闷的要死,小树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恶人破天说自己暂时没有想让小树苗死得打算,他还装模作样地让小树苗放心。大恶人还说,如果他真的想让小树苗死的话。当大恶人破天第一次提出让小树苗当他的徒弟,小树苗没有立马同意的时候,大恶人破天就已经动过手了。 现在的大恶人破天,想要弄死小树苗,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破天的记忆很清楚这一点,小树苗同样清楚。 只是大恶人破天说让小树苗放心,他暂时没有想让小树苗死的打算。 大恶人破天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能让小树苗放心,如果大恶人破天说可以给小树苗个痛快,让她早死早投胎,不必在人间继续受苦了,小树苗反而会感到安心。最起码,死了以后,就不会感受到头痛欲裂的感觉了。 “你不是想让我当你的徒弟吗,我答应你。”头疼欲裂的感觉,终于让不堪忍受的小树苗放下了所有的坚持。虽然大恶人破天没有明确说只要小树苗答应做他的徒弟,他就把她头痛的毛病给“医好”。 但是小树苗心里很清楚,大恶人破天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情。就算他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也不屑于和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讨价还价。说只要小树苗愿意当他的徒弟,他就不让她的头继续痛下去了这样的话。 不过,大恶人破天确实一直在等着小树苗说这句话呢。而且小树苗想得没错,当小树苗主动答应做大恶人破天的徒弟的瞬间,小树苗头痛欲裂的脑袋立马不痛了,而且还格外的轻松。 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小树苗头痛的毛病确实是因为大恶人破天造成的。但是即便小树苗知道了自己这一段时间里每天都要遭受的剧烈头痛,都是大恶人破天一手造成的,小树苗也没办法出言责怪他。 “这就对了,以后要乖乖听话哦!”大恶人破天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像含着一口粘腻的那般温柔,但是传递到小树苗的耳朵里之后,小树苗唯一的感觉,就是难受恶心的想吐。 不论小树苗是否愿意,现在她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大恶人破天的一部分融为一体了。 第194章 段小天的顾虑 小树苗已经答应了当破天的徒弟,破天也非常识相地把施加在小树苗头头上的头痛的魔咒给解除了。 可是破天没有立马告诉小树苗,她现在既然已经成了他的徒弟,需要做些什么。破天也没有让小树苗给他进行三叩九拜,美其名曰拜师仪式什么的。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破天的漫不经心的态度给小树苗的感觉,似乎他根本没把小树苗是否当他徒弟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不过如果破天真的能不把小树苗答应当他徒弟这件事情当回事,小树苗倒是会感到非常高兴。 说实在的,小树苗一点都不想当破天的徒弟。要不是头痛的太厉害,让小树苗承受不住,小树苗打死也不会同意当破天的的徒弟地。 不过要是真的一死一了百了也就好了,也省的小树苗整天担心自己和战奴有说不清的关系这样不能见光的秘密被别人发现了。 因为破天的记忆附在了小树苗身体里的缘故,所以有时候破天的记忆可以感应到小树苗心中的想法。 与此同时,小树苗偶尔也能感应到破天的记忆的有些情绪。但是对于破天的记忆的一些想法,小树苗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 也许破天生前的战奴之力太强悍了吧,即便他死后只留下了自己的记忆,它的记忆里还是裹挟着强悍的战奴之力。 因为小树苗和破天的记忆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选手,所以破天的记忆可以轻易感应到小树苗的一些想法,而小树苗却感应不到一丝一毫破天的记忆的想法。只是偶尔能感应一点,破天的记忆的情绪波动。 现在段枫既然已经接受了每天捕捉铁木鱼的任务,骷髅头猜测,他计划离开的事情可能会暂时搁置下来。骷髅头练习变换成段枫的样子,已经取得了很大的功效。 现在进度基本上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身材和脸部的五官,骷髅头已经能够惟妙惟肖地模仿段枫了。 只是这些五官的位置没有放在正确的地方,每当骷髅头尝试着变化成段枫的样子的时候,骷髅头变换成的段枫的五官就会堆积在脸部。 鼻子眼睛耳朵和嘴巴全部拥挤在一起,像是害怕即将要面对的世界,或者像是因为关系很好不愿意分开一样。 既然现在的情况有了变化,骷髅头第一反应就是找到段枫,向他确定一下。自己是继续按原来的计划修炼下去,还是暂时停下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继续修炼。 听到段枫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段小天那张白皙的脸上流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虽然现在让骷髅头停下来,让整个计划半途而废,骷髅头也会觉得很可惜,有些不甘心。但是比起不甘心来,段小天更担心段枫的安危。 段枫现在需要每天进入到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在这个过程中,段枫需要消耗大量的体魄力。骷髅头为什么只有喝了段枫的血,他的身体才能得到营养的补给,就是因为段枫的身体里含有超越常人十几二十倍数量的体魄力的缘故。 如果段小天继续按照原计划修炼下去,在这个过程中,段小天还是需要经常吸收段枫的血。而段枫身体里的体魄力,主要就聚集在他的血液里。 段小天继续修炼需要经常喝段枫的血来补充自己的体魄力,段枫每天捕捉铁木鱼也要消耗大量的体魄力,段枫本人每天修炼净身法则,更是需要大量的体魄力来维持他身体各部分能量的均衡。 段枫因为有浓郁的体魄力的加持,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本来就比别人修炼的更快。而比别人修炼的快,意味着在相同的修炼时间里,段枫本身消耗的体魄力值,要远远大于那些比他修炼慢很多的人。 无论是段枫捕捉铁木鱼需要消耗的体魄力值,段枫本人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需要消耗的体魄力值,还是段小天修炼成段枫的样子的过程中需要消耗的段枫的体魄力值,这三项无论是哪一项对段枫体魄力的大量消耗,都是和段枫同一届的其他普通学生没办法承受的。 而既然陈大有指名道姓地要让段枫承担起每天的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他肯定是提前对段枫的体魄力值做了一定的估计。 而他得到的结果是,段枫本身拥有的体魄力值太过惊人,同时负担他本人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必须的体魄力的消耗,和到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的过程中,体魄力的消耗,应该问题不大。 陈大有对段枫的体魄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段小天对段枫身体里究竟有多少体魄力也很清楚。如果让段枫同时负担三项都会消耗大量的体魄力中的两项的话,段枫身体里的体魄力可以说基本上够用。 如果段枫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造成的体魄力的消耗的话,他的身体里还会有一些体魄力的剩余。 但是如果段枫执意既要修炼净身法则,又要捕捉铁木鱼,还要让段小天继续修炼他的样子,并且保证按时给段小天提供鲜血补给体能的话。段小天连想都不用想,段枫身体里的体魄力肯定不能同时满足这三项的消耗。 虽然现在暂时把修炼的任务搁置下来,无异于前功尽弃。如果以后需要重新启动这个计划的话,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但是总好过段枫拿命,来博一个肯定会输的结局。 如果段枫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或者进入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的时候,突然出现体魄力不够的情况,那将是非常致命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出现了奇迹,段枫最终克服了各种苦难,终于让自己的体魄力值同时满足了上面提到的那三件事对体魄力的消耗。 但是万一等到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段枫却没办法离开现在的世界,更没办法成功进入到末日世界去。那么他在此之前冒着生命危险所付出的所有努力,恐怕也会付诸东流。 因为即便段小天修炼成了段枫的样子,也只是暂时的。段小天不可能一直维持住段枫的样子,从段小天修炼成段枫的样子那天起,留给他们的时间可能就是三五个月。等到三五个月一过,段小天就会被打回原形。 如果在三五个月里,段枫压根就没能离开现在做出的世界,那么到时候情况就会很尴尬了。 第195章 一道强光 段枫似乎是铁了心要让骷髅头按照原计划继续修炼,也不知道段枫这么坚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每当骷髅头需要鲜血供给的时候,段枫总会和骷髅头见面。然后当着骷髅头的面,直接给自己放血。 鲜活的血液就那么汩汩地流到白色的瓷碗里,段枫自顾自地做完这一切之后,也不说话。而是直接把装着段枫鲜血的碗放在一边,径自离开。 段枫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再骷髅头看来,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血,我已经给你放好了,喝不喝随你。” 段枫身体里的血从段枫的身体里流出来之后,骷髅头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喝掉,才能发挥出段枫鲜血的功效。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即便骷髅头再想去喝段枫留在碗里的鲜血,也和喝白开水没什么两样了。 段枫的血超过十分钟不喝之后,就算是浪费了. 骷髅头虽然不赞成段枫让他继续修炼下去的做法,但是既然段枫已经冒着很大地风险把鲜血给自己准备好了。如果不喝久这么白白浪费掉,不仅辜负了段枫的期望和心血,还有点暴殄天物的感觉。 所以每一次段枫一言不发地走后,骷髅头就会趁着十分钟的时间还没过,赶紧把白瓷碗中盛着的无比诱人的鲜血给一饮而尽。 最近睡觉的时候,段枫感觉自己总是不能真正睡着。他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一样,浮在梦境的表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天要刻意保持清醒的状态,即便进入梦境也要保持清醒的状态,为的就是成功进入梦想之梦乡,所以才留下的后遗症吗? 不过在梦境的表层,段枫还是梦见过在末日世界,曾经收留段枫住在他的树屋一晚的那个名叫马文的男生。梦境里,那个名叫马文的男生正在痛心疾首地让段枫赶紧还钱。 梦境里马文的声音听上去很清晰,但是马文的脸却看不真切,像是在段枫和马文之间隔着一张磨砂玻璃一样。朦朦胧胧的,让人感觉不自在。 你弥弥因为自己那本极光之旅里面的图画消失了,现在就连原本有的文字也消失了,而闷闷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着一页一页地白纸,你弥弥突然感觉到身心俱疲,好无力的感觉。因为抱着侥幸心理,你弥弥即便面对着一张张的白纸,还是一张不落的把写着极光之旅的这本小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样的行为,你弥弥连续做了十三遍。 可是就在你弥弥第十三遍翻完整本白纸的极光之旅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失望感如窗外浓重的黑夜一样,一下子突然从天而降。把你弥弥瘦削的身子包裹了个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随后暗灭桃木色书桌左手边的一盏台灯,电流停止供应的那一刻,原本闪耀着苍白色的灯光,立马隐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彻底消失无踪影。 你弥弥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被黑暗中的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一把掏空了一样。虽然一米五的床就在你弥弥不远处的地方,但是你弥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支撑着她朝着床走去。 极光之旅的空白页就那么摊开在黑暗中看不清轮廓的书桌上,你弥弥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就像被黑暗中灌满了铅一样。无法继续思考任何东西,而且还有种头重脚轻的强烈感觉。 一个不留神,你弥弥的脑袋便朝着面前的书桌一头栽下去。还好,你弥弥的额头不重也不轻地砸在书桌上摊开来的极光之旅那本书内部的白纸上。 书页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力,使得你弥弥的额头没有撞出大包来。如果刚才你弥弥的头直接和坚硬的书桌来个个亲密接触,后果可就不好说了。 以前你弥弥也经常会用书本枕在额头下,小小的休息一会儿。不过每次你弥弥那样做的时候,都会提前把书本合上,让自己的脑袋直接枕在提前做过保护措施的封面上。 如果直接把头枕在摊开的课本上,你弥弥担心书页会被褶皱。你弥弥喜欢井井有条和整洁干净,它可不想让自己的书本变得皱皱巴巴的。 额头接触到极光之旅那本书的白色纸张的一刹那,你弥弥突然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一种非常灼热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头砸向书桌的时候太用力了的缘故,所以才给了你弥弥一种灼热的感觉。 那种灼热的感觉,就像自己的额头一不小心被点燃的打火机烧了一下一样。不过好在灼痛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头晕目眩的感觉。 果然,摊手睡在书桌上,到底不如睡在床上舒服。你弥弥在黑暗中挣扎了几下,企图站起身子,回到床上去睡觉。可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困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更严重的事情还在后面,你弥弥本来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已经够吓人的了,紧接着她发现自己枕在极光之旅那本书的白纸上的头,也不能抬起来。 你弥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觉一道强光自自己额头的位置射到你弥弥睁的大大的眼睛里。 没有雨声,也没有打雷的声音,外面应该没有下雨。不过这道强似闪电的强光从何而来,你弥弥就不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照得你弥弥睁不开眼睛。你弥弥尝试着闭上眼睛,还好闭上眼睛这样的动作,你弥弥还是能完成的。 闭上眼睛以后,你弥弥的感觉和听觉的敏锐度都稍微提高了一点点。虽然你弥弥闭上眼睛以后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她有种感觉,那道照射着自己眉心中间地那道强光,是以垂直的角度照射进自己的眉心得。 如果你弥弥的感觉没有出错的话,那道强光应该是从极光之旅那本书里的白纸上发射出来的。 强光带来的灼热的痛感消失之后,你弥弥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处,正在往自己的身体各处传送着一种温暖而和煦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在冬天清朗的午后晒太阳一样,暖融融,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欲望。 随着而来的足以席卷你弥弥整个大脑仅存不多的那一丝意识的困意,就是在你弥弥感觉到温暖的时候产生的。 第196章 太热了 昏昏沉沉中,你弥弥似乎一头栽进了一场虚幻的梦境里。 如果那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么这样的梦境给人的感觉未免也太真实了。如果那不是一场梦境的话,又无法解释你弥弥怎么前一秒还在自己的书桌前坐着,下一秒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了。 既然没有办法解释,你弥弥姑且就把它当成一个梦吧。 梦境中,你弥弥正身处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里。沙漠里的温度很高,你弥弥虽然穿着一身不算太厚的衣服,还是觉得很热很热。 还好没有穿那件羽绒服,否则你弥弥进入到她现在身处的大沙漠的瞬间,就得捂出痱子来。 你弥弥所在的现实世界里,现在正处于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春节刚过,理论上春节过后,紧接着到来的就是春暖花开的春季。但是实际上,米国一高那里的温度,还是维持着腊月里滴水成冰的样子。 你弥弥平时最怕冷了,所以用了自己一年攒的零花钱,趁着换季,冬天的衣服全部打折低价出售的时候,给自己买了一套样式朴素,但是却非常保暖的羽绒服。 平常只要离开自己的单身公寓,你弥弥就会穿着自己的羽绒服出去。不过走进自己的单身公寓以后,你弥弥就会小心地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用衣架挂起来。 你弥弥的单身公寓楼有空调,而且教职工可以随意用电,不需要交电费。你弥弥虽然是代理老师,但是也算是教职工里的一员。所以教职工可以住在学校的单身公寓里,还不需要交水电费这样的待遇,你弥弥也是可以享受到的。 虽然自己可以随便使用水电,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不过你弥弥还是只在需要用电用水的时候,才会去用。 从来不曾浪费。要不是外面天气太冷,你弥弥每次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之后,整个身体几乎都要冻僵了,你弥弥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开空调。 不过每次离开单身公寓之后,你弥弥都会立马把空调这种大功率电器关上。 不像有的老师那样,仗着自己可以随意用水用电,到头来一毛钱都不要花,于是就在用水用电的时候特别浪费。即便自己不在单身公寓里,也让空调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 你弥弥记得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此时正是很冷的时候。而且,米国的领土内,是没有沙漠存在的。 而眼下的世界,不仅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漠,而且温度还高的吓人。即便是米国一年中最热的伏天里,也没有你弥弥现在所处的沙漠里的温度高。 由此可见,你弥弥现在身处的世界,确实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世界。这样说来,这一定就是个梦了。 不过这个梦怎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你弥弥拧眉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股紧张激动而狂喜的神情,一时间全都堆积在你弥弥那张白皙的脸上了。 你弥弥隐隐约约记得,上次段枫给你弥弥描述末日世界的时候,他似乎就提到了一片一望无垠的沙漠,还有沙漠里有一座海市蜃楼一般的城市。那个城市,就是传说中的极光之城,也就是极光会的大本营。 难道,自己现在就是在末日世界里?一想到末日世界这四个大字,你弥弥就会感觉到莫名的紧张。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爸爸你军现在正位于末日世界的某个地方,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自己就可以在末日世界里,和自己的爸爸见面了,你弥弥又会感到心中一阵狂喜。 不过现在不是你弥弥高兴的时候,天实在是太热了,而你弥弥显然穿得又太厚了。如果不尽快把自己身上穿得这一身行头给脱下来,你弥弥就要热死了。如果你弥弥就这样热死的话,即便她现在真的在末日世界里,她也没有机会和自己的爸爸见面了。 你弥弥现在穿的衣服不过是以身加绒的睡衣,非常宽松。睡衣里面虽然很穿着衣服,不过内·衣应该不算是衣服吧。 你弥弥四下查看了一下,周围除了沙漠就是沙漠,而且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更没有段枫说起过的住在树屋里的人什么的。周边简直连一棵最不起眼的小草都没有好吗,更别说树了。 既然四下里没人,你弥弥又热得几乎要喘不过来气了。你弥弥还是犹豫了那么几秒钟,最后还是决定暂时放下在此时此刻看来没什么意义的矜持,先把自己身上这身厚厚的睡衣脱下来再说。 虽然睡衣里面只剩下内衣裤了,但是现在你弥弥身处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别说现在你弥弥即便脱掉厚重的睡衣,还剩下内衣裤可以遮挡身体的重要部位了。 即便现在你弥弥脱光了衣服,直接在沙漠里狂奔。估计除了能翻腾起一阵阵炽热的沙尘外,不会有一个活人看你弥弥的。 你弥弥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下一秒,你弥弥开始着手解开自己上衣上面的扣子。可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你弥弥无论这么努力,都没办法解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 就好像那些扣子,像烙铁一样烙在了衣服上一样。 你弥弥又尝试着脱下裤子,仍旧没办法完成这样一件本该最简单最容易的动作。看来眼下要想用温柔的方法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只能采取粗暴的手段了。 既然扣子解不开,那就只好直接动手开撕了。你弥弥希望自己能把自己的衣服直接撕烂,然后拉扯下来。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你弥弥才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的力气太小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自己这身粉红色的加厚加棉的睡衣质量太好,太结实了。 以前你弥弥每次买衣服的时候,都会挑那种布料看上去很结实的衣服。其实衣服的质量好坏,和结实与否是不完全一样的。衣服的质量好,一般代表的含义是不光结实,而且不起球不缩水,版型不会随着时间而轻易发生变化。 结实的衣服,则只是代表它结实而已。至于会不会起球,会不会缩水,会不会掉色,这些根本没有保障。 因为结实的衣服和质量好的衣服最大的区别是,纯粹图结实的衣服,价格很廉价。质量好的衣服,价格也会比一般衣服贵很多。 有生之年第一次,你弥弥希望自己的衣服能不那么结实,就好了。 第197章 辣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热,使得你弥弥的头脑不清楚了,开始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幻觉的缘故。 有那么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你弥弥的脑海里一直闪现一个流落荒岛的女子,被狼群或者猛虎拼命追赶,然后被凶猛的动物用锋利的牙齿一口把身上的衣服撕烂成七零八落的碎片的画面。 被狼群猛虎撕烂衣服的画面刚刚从脑海中消散,你弥弥脑子中又出现了一个霸道总裁,对着自己喜欢的灰姑娘,霸王硬上弓,一把轻易地将女孩身上的衣物全部扯下来的场景。 你弥弥的脑海里在不断播放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的时候,你弥弥瘦削的身子,正在奋力的扭动着,希望把身上几乎快要把自己热死的一身加绒加厚的睡衣给脱下来。 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你弥弥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从来没有想要经历一次的想法。那样的画面,不过是被朋友拉着一起看烂俗的电影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一些电影画面。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那种乱七八糟的画面的时候,你弥弥表现的是如何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并且发誓以后就算闲的发慌,也绝对补陪自己的闺蜜看那些没营养又辣眼睛的剧情了。 那样的剧情对你弥弥来说,简直狗血的不行。看那样的电影,不仅仅是浪费时间,浪费网费和流量,关键是那样的电影画面看多了,对一个人的身心健康也没有什么好处。 你弥弥当时表示,自己绝不会再看。作为好朋友的好朋友,你弥弥也劝自己的好朋友最好少看这些没营养的片子。即便她们不听你弥弥的劝告,非看不可。那么你弥弥管不了别人,她可以管得了自己。 你们看可以,以后千万别再叫上我了。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了,你们如果答应的话,我对你们曾经涉猎过什么电影的事情,会守口如瓶。你们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们的特殊爱好告诉你们的父母,到时候你们后果自负。 往事一幕一幕,也就发生在一年前初中升高中的那个暑假里。但是现在你弥弥身处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陌生世界里,感觉和自己之前一直生活着的那个熟悉的世界隔着很远的距离的样子。 如今再回忆起往事,你弥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弥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间回忆起自己曾经最为鄙视地那些电影画面,也许在你弥弥的内心深处,现在的她也希望有一群狼,或者一只老虎拼命追赶着自己,用他们一口锋利的牙齿,一下把自己身上如烤炉一般的厚衣服给撕烂成碎片吧! 再不济,也应该有一个霸道总裁什么的。不,不需要霸道总裁,只需要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行,只要他能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扯下来,让你弥弥不至于因为太热而死。搞不好你弥弥一时感动,还会考虑对对方以身相许。 咳咳,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是要死了。你弥弥狠狠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希望把脑子里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想法全部从自己的脑子里轰出去。 “真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是没办法把身上的这身睡意给脱下来呢!”你弥弥感到很纳闷,也很绝望。 身上的衣服明明很宽松啊,以前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的时候,你弥弥可以三两下就把上衣的口子解开。然后肩膀稍微抖动一下,上半身那件粉红色的很是宽松的睡衣就会自动从你弥弥白玉般的身体上花落下来。 下半身那条宽松的睡裤也是,由于你弥弥的腰围很细。平常只要你弥弥去趟厕所回来,在没特意拉紧下半身睡裤的松紧带的情况下,睡裤也是半挂在你弥弥纤瘦的腰肢上,一副你再不拉我上去,我马上就掉下去了的感觉。 然而如今,不过就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你弥弥不过是从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换到了眼下这片荒无人烟的沙漠里了而已。 而你弥弥身上的那身睡衣,就像害怕被你弥弥脱下之后,就会被你弥弥抛弃在眼前的这个不毛之地似的,抱着必死的决心一般,就是不从你弥弥的身上下来。 身上的那身原本很宽松的睡衣,一时间似乎和你弥弥的皮肤融为一体了。你弥弥现在奋力地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睡衣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简直和自己亲自动手在自己身上扒下一层皮一样困难。 是梦,这一定是个梦。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你弥弥可以轻易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无论是宽松的衣服,还是紧身的衣服,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毕竟,你弥弥三岁就学会自己穿衣自己脱衣了。如今这样的事情已经做了十几年了,而且每天都要重复的做。更何况,穿衣脱衣,实在不需要要什么技术含量。尤其是脱衣服,比穿衣服还要简单。 只有在梦境中的时候,一个人才会出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把身上的衣服脱掉的情况。你弥弥曾经也做过类似的梦,梦中你弥弥在下楼梯。但是那是一个没有尽头,永远没有第一层的楼梯。 所以你弥弥在整个梦里,一直都在下楼梯,下楼梯,没完没了,感觉自己都快要在楼梯的台阶上窒息而亡了。永远下不完的楼梯,就和无论如何都脱不掉的衣服差不多,都是超现实的存在。 而超现实的存在,就是不会在现实中发生的意思。也就是说,这些超现实的存在都应该是出自梦中的。 既然无论如何都脱不掉身上火炉般越来越滚烫的衣服,你弥弥开始寄希望于自己赶紧从梦境中醒过来。在等待梦醒的过程中,仍旧热得无处藏身的你弥弥,依旧再徒劳无功地试图扭动身体,让自己的身体从那身宽松的睡衣里挣脱出来。 突然,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你弥弥像打了鸡血一样扭动不止的身体,悠然停住。 什么声音,好像是脚步声,还要细微而急促的呼吸声。 你弥弥满脸是汗的顿在原地,一双氤氲着一层雾气的大眼睛里,顿时爬上了一层警惕的神色。 你弥弥凝神细听,那一串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似乎来自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第198章 怎么你也在这里 你弥弥一直以为这个荒无人烟,又热气蒸人的沙漠里,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别人了。但是刚才那来自身后的一串稀碎的脚步声,和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分明就是有人存在的最佳证明。 你弥弥顿时呆立当场。她不太敢回头,不知道自己回头后看到的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满身厚重脏乱毛发,却力大无比粗鲁不堪的野人。 在如此人迹罕至的地方,恐怕想要遇见一个文明有礼的正常人的可能性不是太大,应该是野人或者神经病的可能性大一点。 你弥弥在思考这些的时候,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在犹豫,自己是该乖乖地回头和对方打声招呼,还是现在撒腿就跑,有多快跑多快。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但是呼吸声依然继续着。不过现在身后的呼吸声不像一开始那么急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到几乎冷酷的呼吸频率。 可要命的是,你弥弥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吹到她后面脖子上的感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刚从冰柜里走出来一样,连呼吸都带着冰碴的味道。 所以,身后的那个人现在距离自己很近,也许只有一步之遥。而且,这是一个身上散发着冷气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害怕,所以才产生了错觉,感觉浑身冰凉,动弹不得。还是因为身后的那个人,真的就像你弥弥感觉到的那样,是一个浑身散发出冷气,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味道的人。 总之,由于陌生人的突然靠近,你弥弥原本热得几乎晕倒的身体,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在盛夏四十度的天气里,可以舒服的躺在吹着冷空气的空调屋里的感觉。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你弥弥的燥热的身体得到了短暂的欢愉。但是你弥弥的内心却一定都没有放松和舒畅的感觉,你弥弥想要让身后的那个人离自己远一点,再远一点,最好赶紧离开。 “扑通”一声,你弥弥感到自己的心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那个人在干嘛,他问什么把自己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冰冷的大手,带着一股无法反抗的压迫力,就那样在没有经过你弥弥同意的情况下,非常霸道的一把放在了你弥弥左边的肩膀上。 很快,肩膀上传来一阵类似于绣花针穿针引线,在自己的肩膀皮肤里进进出出,缝缝补补带来的细小却尖锐的刺痛。你弥弥可以感觉到,那个抓住自己左肩的冰冷的大手在慢慢用力。 “别耍花招,乖乖转过身来,否则你就会立刻失去一条手臂。”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却让你弥弥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听男人的声音,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很可能下一秒自己就成为女版的独臂杨过了。 敌我力量悬殊太大,你弥弥根本没有垂死挣扎的必要。好女不吃眼前亏,留着小命在,不怕没饭吃。 你弥弥站在原地定了定神,心口起伏的厉害。鼓足勇气,你弥弥慢吞吞地转过身体。 然而当你弥弥面对面和对方站在一个水平线的时候,她那双澄澈却装满惊恐的明亮眸子,立刻变得迷惘和好奇起来。 你弥弥:“怎么是你?” 段枫:“怎么你也在这里?” 在大漠孤烟直的沙漠里,你弥弥和段枫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说来话长,那么我们就长话短说。 看着你弥弥那双写满了迷惑的眸子,段枫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似乎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里。 段枫为什么会在这里呢,其实'这完全是一个巧合。 段枫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枕梦石,通过梦境再次进入末日世界。这一点,你弥弥是知道的。 段枫来到这里,实际上就是因为一个梦,一个充满了黑暗和恐怖的梦。 段枫长时间研究如何通过枕梦石进入末日世界无果之后,便沉沉的陷入了梦乡。梦境中,段枫来到一个黑暗的古来森林里。 黑森林里都是些枝叶庞大繁茂的参天大树,但是这些大树无论是树干,树根还是树叶,都是黑色的。 遮天蔽日的大树,轻易地遮挡了外部的一切光线。还好黑森林里有很多的萤火虫,可以给段枫的眼睛带来微弱的照明。 段枫在黑暗中,借助于萤火虫虚弱的光,一点点地摸索着,希望找出离开黑森林的路。 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枫在黑森林里,一直有一种很不安很惊恐的快要无法呼吸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无疑让段枫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在段枫寻找脱离黑森林的出路的过程中,有一个穿着一身粉红的睡衣的女人,总是时不时地从段枫的身后一掠而过。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也像你弥弥刚才那样不断的扭动着身体,就像身上有跳蚤,或者饥渴难耐一样。 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每次出现都会用扣子般大小的石头砸向段枫的后脑勺,而且还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每次小石头砸向段枫的时候,力道都被拿捏的很好。 不大也不小,既能让段枫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疼痛,又不至于真的伤到段枫。不过那若有若无的疼痛虽然对段枫的身体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无比精准地伤害到了段枫的自尊心。 每次段枫吃痛的转过身子,希望看清是谁在捉弄自己的时候,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就会像一阵邪恶的风一样,呼啸折从段枫的眼前一闪而过。虽然诸如此类的伎俩,被女人反复地玩弄。 但是段枫始终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对方是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留着黑色长头发的女人。从对方发出的具有嘲弄意味的嬉笑声,段枫能断定对方是一个女人。 既然没办法摆脱女人的纠缠和肆意的羞辱,段枫想到了一种结束的方式,那就是杀死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段枫说干就干,既然选择了自我了结,段枫也不拖泥带水,一个健步便朝着十米外的一棵粗壮的大树撞过去。 段枫之所以动作如此迅速,就是害怕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发现自己想要自杀的意图之后,会阻止自己自杀。 第199章 有你真好 很明显,再黑森林里,段枫根本不是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的对手。他甚至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道。 如果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儿想要杀死段枫的话,简直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而且即便段枫被对方亲手了结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于何人之手。 而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杀死段枫,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他,很显然是想把段枫当猴一样耍着玩。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森林里的那棵粗壮的大树。段枫很幸运,当场就断了气,没有给穿着粉红色睡衣的女人继续侮辱他的机会。 段枫死后,就莫名其妙地来到了末日世界的这片魄落沙漠里。来到魄落沙漠以后,段枫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在黑森林里的那一段经历,是在做梦。如今来到末日世界,段枫变得清醒起来。 就在段枫凭空出现在魄落沙漠里的瞬间,他一眼便看到了穿着粉红色睡衣的你弥弥。毫无疑问,段枫把你弥弥当成了在梦中的黑森林里遇见的那个捉弄自己的疯女人。 至于段枫的身体为什么那么冰凉,如同死人一般。段枫猜测,也许自己是用一个死人的方式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来的缘故。 不过不是真的死,段枫在梦境中自己杀了自己,然后便奇迹般地来到了末日世界。看来,也许在梦境使自己死亡,便可以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来。 段枫琢磨了这么长时间如何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今天总算琢磨出点头绪来了。 为什么自己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时候,身体会想一个死人一样冰冷,甚至还能像空调一样散发冷空气,段枫猜测一定是因为自己是以一个死人的方式,从梦境中来到末日世界的,所以才会如此。 段枫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这样想想,好像也说的通。上一次段枫通过梦境误打误撞地进入末日世界的时候,并没有在梦境中死亡,所以那个时候的段枫,体温和在现实世界中是一样的。 “那个,刚才你在做什么?”段枫和你弥弥打过照面之后,段枫仍旧在想着自己这一次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弥弥,你弥弥不安而焦躁地扭动着身体的样子。 那种动作、身形和背影,甚至是你弥弥穿的那身粉红色的睡衣,都和段枫在黑森林遇到的那个疯女人无异。 还好段枫在末日世界里看到背对着自己的你弥弥的时候,在段枫把你弥弥误认成了那个在黑森林遇到的疯女人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对你弥弥痛下杀手。 如果段枫真的那样做了的话,不仅你弥弥会就此香消玉殒,含恨九泉。就连段枫从此以后,也会在痛苦个自责中度过。 如果不原谅段枫错杀了她女儿,非得为你弥弥报仇的话,也许段枫很快就会到九泉之下和你弥弥做伴去了。 “没,没什么!”你弥弥有点不好意思的答。还好段枫及时出现了,还好在段枫出现之前,你弥弥没能把自己身上的那套宽松的睡衣脱掉。 如果让段枫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内衣在大沙漠里行走的样子,你弥弥觉得自己都没有脸回到她熟悉的那个世界去见那些熟悉的人了。 还好段枫身上散发着冷飕飕的冷气,和段枫靠的越近,就越能驱散你弥弥身上的燥热,你弥弥也会因此舒服很多。 如果段枫出现的时候,身上没办法散发冷空气的话。到时候你弥弥可就真的要出丑了。 虽然不想在段枫的面前衣不蔽体,但是当你弥弥有热死的危险的时候,想着自己还没有对自己的父母尽孝就死了,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多么的痛不欲生。你弥弥肯定会把面子这类的东西暂时放在一边的。 到时候,你弥弥仍然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推掉自己身上那火炉一样的睡衣。如果有必要的话,你弥弥可能还会考虑让段枫帮忙,把她身上的睡衣从她的身上扒下来。 如果事情真的演变到了那一步,才真的是让你弥弥无地自容呢。 不过好在出现的是段枫,不是传说中喜欢吃人的野人。好在现在的段枫就像一个空调一样,持续不断地为你弥弥燥热的身体带来令人心旷神怡的冷空气。正因如此,你弥弥才不必在段枫的面前丢人现眼,真是万幸。 认识段枫这么多年,你弥弥头一次发自内心感觉到,“有你真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而用在当下的场景里应该说,有段枫正好。 第二次进入末日世界,段枫的感受有点不同。现在他们身处的沙漠似乎比段枫第一次见到的那片沙漠更加的荒凉,更加的炎热。上一次还能见到树屋和那个叫马文的少年人来着,可是这一次除了茫茫沙漠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幸亏你弥弥也在这里,否则一个人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跋涉,还真是难受。段枫不动声色地腹诽着。 虽然段枫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他不怕孤单寂寞。生性沉默寡言的他,也不会担心一个人的时候,找不到别人说话而无聊。 但是,有熟悉的你弥弥和自己并肩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中跋涉,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言语的交流,段枫的心里也觉得很踏实。 有时候,有个人陪总是好的。即便两人沉默不语,只顾着埋头赶路。 沙漠上空的天,看上去比现实世界中的天似乎矮了许多。那一团一团雪白的云彩,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感觉。 朝着远方看过去,金黄色的沙子在太阳的炙烤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如同黄金一般璀璨夺目。 由于地表温度太高的缘故,由沙砾中蒸发出的雾气不断蒸腾着往低矮的天空飘去,如梦如幻,看上去很不真实,却美的让人炫目。 段枫每走一步,你弥弥都要加快脚步跟上来。为了让段枫身上的冷空气赶走自己身上的燥热,你弥弥尽可能和段枫并肩而行,两个身体的距离拉得越近越好。 虽然刻意和段枫走得很久,不是你弥弥一贯的作风。如果段枫提出来他们最好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这样类似的语言的话,你弥弥会感到难为情。 但是在怎么难为情,也总比你弥弥因为燥热难忍,当着段枫的面迫不及待得退衣服要好吧! 第120章 不能 由于段枫身高比你弥弥足足高了一个头,腿自然也比你弥弥的腿长。段枫走起路来迈的步子,比你弥弥迈的步子大。 总而言之,段枫正常的行走速度,几乎是你弥弥正常行走速度的一点五倍。如果段枫按照自己的速度走得话,你弥弥想要跟上段枫的节奏,必须小跑着才行。 但是当段枫发现你弥弥在有意跟自己同步前行,并且尽可能挨着段枫行走的时候,段枫便开始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配合你弥弥的正常行走速度。 “你是不是很热?”段枫有些不解的问。 当在沙漠里跋涉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候,你弥弥由于身上的热量越来越大,为了给自己燥热的身体降温,你弥弥的身体有好几次差点贴到段枫的身上去了。 “那个……是有点。”短短五个字,被你弥弥说的磕磕巴巴的,支零破碎。 不知道是因为你弥弥真的很热的缘故,还是因为你弥弥突然间有点害羞的缘故。段枫注意到,你弥弥的双夹有一抹红晕正在蔓延。很快,如晚霞般容易引人遐想的红晕,便弥漫到了你弥弥纤细的脖子上,直达耳根处。 因为段枫是以一个死人的方式进入到末日世界的缘故,他本身对这个世界的冷暖并没有什么感觉。段枫既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体正在散发着嗖嗖的冷气而感到寒冷,也没有因为被烈日炙烤的几乎要燃烧的沙漠而感到炎热。 总而言之一句话,段枫对这些外在的东西,几乎没有一丁点的感觉。所以看到你弥弥穿着一身加绒加厚的睡衣在炎热的沙漠中跋涉的时候,段枫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觉察出有什么不妥来。 不过看着林素素一次次似乎要对自己投怀送抱的架势,段枫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先不说你弥弥对段枫有没有意思,就算你弥弥对段枫有意思根据段枫对你弥弥的了解,你弥弥是一个很懂的洁身自好的女孩,像投怀送抱这种事情,你弥弥绝对是干不出来的。 那么就只有一直可能了,你弥弥很热,她想蹭自己身上的冷空气。 在不断赶路的过程中,你弥弥几次三番地意图对段枫“投怀送抱”,不仅仅是因为她很热,想要蹭段枫身上的冷空气。还有一个原因是,你弥弥很累,而且很饿,很渴。 在多重不利因素的共同作用下,你弥弥现在随时有可能热晕、累晕、饿晕、渴晕。或者情况再严重一点,你弥弥很有可能会直接热死、累死、饿死或者渴死。 有生之年第一次,你弥弥感觉“死亡”这个词,距离自己是那么那么的近,近在咫尺的近。 还是段枫好,是以死人的方式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来的。作为一个在梦境中死去的人,段枫在末日世界里,既感受不到天气的冷暖,也感受不到饥饿、寒冷、疲惫这些正常人类普遍会有的感受。 “来,我背着你走。”段枫话音未落,已经半蹲下身子,示意你弥弥趴到他后背上。 你弥弥看着段枫为自己而弯下的双腿,不禁泪湿了眼眶。你弥弥有些感动、有些伤感,有些无措和彷徨。 在你弥弥的人生中,只有在她很小的时候,你弥弥的爸爸你军背过她。除此之外,在没有第二个人背过你弥弥了。高丽从来都没有背过你弥弥,因为比起背你弥弥,她更喜欢把还是个小孩子的你弥弥抱在怀里。 高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有时候她的小心谨慎都过了头。高丽总觉得把你弥弥背在自己身后,会不安全,万一一不小心把你弥弥摔下来怎么办! 往事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残酷。段枫让你弥弥猝不及防地又想到了自己的爸爸你军,如今的你军已经不是你弥弥记忆中的那个提拔健康,温文尔雅的男人了。 如今的你军,已经成了一个人神共愤的战奴。他的存在,简直连普通的阶下囚都不如。 但是,你军现在变得再不堪,都是你弥弥的爸爸。今生今世,你弥弥就这么一个爸爸,而且还是一个疼她爱她的爸爸。你弥弥正是为了自己的爸爸,才费尽心机想要进入关押着你军的末日世界的。 费了那么多的近,现在你弥弥终于成功地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来了。她不想半途而废,不想死在寻找爸爸的半路上。如果临死前不能再见爸爸最后一面,你弥弥会心有不甘,死不瞑目的。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现在,还不能死。”你弥弥泪眼婆娑的爬上段枫的背,然后近乎呓语般在段枫的耳朵便呢喃出声。 你弥弥一直以为,今生今世除了自己的爸爸之外,自己不会再让第二个男人背自己。可是今天,你弥弥破例了,段枫成了第二个用脊梁把你弥弥背起来的男人。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段枫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它是咒语一般,多诵念几遍,就能梦想成真一样。 直到你弥弥趴在段枫的背上,软软地睡了过去,段枫还在不自觉地重复着那句话。 段枫背着你弥弥,让你弥弥燥热的身体和段枫冰山一样寒冷的身体零距离接触,可以很好的中和一下你弥弥太过燥热的体温。而且,现在有段枫当你弥弥的双腿,为她代步,你弥弥也不会像自己走那般累了。 但是,段枫还是没有办法给你弥弥找的吃的和喝的东西。 段枫只是背着你弥弥,在荒芜人烟,漫无边际的沙漠中,一直朝着地平线的方向走去。他就像一个苦行僧,一个朝圣者一样,一直朝着一个自己认定的方向,坚定不移的迈进。 其实段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朝着地平线的方向前进,也许只是因为段枫不想让你弥弥觉得,他也在茫茫沙漠中迷失了方向,现在也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漫无目的地乱撞吧! 如果你弥弥在途中苏醒过来,看到段枫漫无目的随便跋涉的样子的话,一定会徒增烦恼吧? 继续在沙漠里行走,似乎是没有什么出路的。要想让你弥弥活下去,似乎唯有回到现实世界中这一个途径了。但是段枫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从末日世界离开,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第121章 大人的嘴 在沙漠中不断跋涉的过程中,段枫感觉到趴在自己背上的你弥弥,她的生命似乎正在慢慢逝去。 你弥弥原本环住段枫脖子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松散了下来。软绵绵的,手臂皮肤里面骨头好似被人用棉花替换掉了一样。你弥弥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几乎完全听不到你弥弥的呼吸声,也感受不到了。 段枫不敢停下来,不敢查看你弥弥现在究竟是死是活。直到你弥弥的头彻底失去生机,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悲凉姿势歪向一边。 直到一阵神秘的龙卷风,突然间在漫无边际的沙漠里卷起惊涛骇浪一般的狂沙。直到在被漫天风沙完全遮挡住视线的世界里,段枫彻底迷失了方向。然后,不由自主地被风沙裹挟着飘向远方。 段枫不知道这股神秘而声势浩大的龙卷风要把他们带上何处,段枫不知道自己在几乎可以瞬间把自己没顶而过大风沙里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段枫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无论如何,段枫都不会把你弥弥抛下。即便你弥弥已经没有了生命的特征,即便你弥弥已经死亡,段枫对自己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你弥弥。 段枫感觉自己在强大地风沙里,几乎都要变形了。他身后的你弥弥,压在段枫身上的重量似乎越来越重,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压垮段枫的背脊。 好在在最关键的时候,段枫没有放弃,更没有像肆意喧嚣的答风沙裹挟。 不过在最后的最后,段枫还是在意识一点点变得淡薄的过程,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段枫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竟然和你弥弥同时躺在你弥弥的单人床上。 没错,段枫和你弥弥现在已经从末日世界里回到了他们比较熟悉的现实世界中来了。段枫,现在已经不是在梦境中的黑森林一头撞死在一棵粗壮的黑色大树上的,对冷暖没有丝毫感觉的死人了。 “好暖和啊!”段枫和你弥弥拥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彼此的体温给对方带来了令人舒服的温暖的感觉。 “热,好热。”你弥弥从睡梦中尖叫着惊醒,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那一米二宽的窄床旁边,正站着小树苗和段小天。 如今,段小天已经变回了他小孩子的模样。但是他看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的你弥弥和段枫的时候,双手抱胸,像个小大人一样,正一脸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着床上的两个懒人。 小树苗则用一只小手,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然后用一种几乎不屑的木管看看你弥弥,再看看段枫。 如果小树苗没有记错的话,你弥弥可是对她说起过,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她和段枫都不可能在一起这样的话的。如果段小天没有记错的话,段枫也说过类似的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可能喜欢上你弥弥这样的话。 当然,他们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是在回忆过往的岁月,你弥弥和段枫再次因为小时候的一些矛盾争执起来的时候,然后两个人都气急败坏地向各自的家属作出了保证。 而自从你弥弥和段枫搬到学校各自的单身公寓居住,小树苗跟着你弥弥住,段小天跟着段枫住开始,段枫的家属实际上就只有段小天了。 你弥弥的家属,实际上也只有小树苗了。不过这样的分法,只是他们再生气的时候,赌气说出来的话。 因为每当段枫和你弥弥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吵架的时候,他们都会很孩子气的让段小天和小树苗选择,以后究竟是愿意跟着段枫生活,还是愿意跟着你弥弥生活。 然而每次让小树苗和段小天做选择的时候,小树苗和段小天都会不假思索的选择保持现状。而保持现状就是,小树苗依旧跟着你弥弥住,段小天依旧跟着段枫住。 他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含义,并不代表段小天选择了段枫,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你弥弥的缘故。正相反,段枫和你弥弥比起来,段小天还是喜欢你弥弥更多一点。 小树苗选择和你弥弥一起住,也不代表她讨厌段枫。 两个小孩子做出选择的时候考虑的并不是自己更喜欢谁,更想要和谁一起生活。他们考虑的是怎样选择对自己更有利,而且更方便。 无疑,段小天离不开段枫,因为他需要段枫的鲜血。你弥弥也不离不开你弥弥,最起码在你弥弥这里,它能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如果搬到段枫那里去,让小树苗和段枫挤在一个床上睡觉,小树苗可接受不了。 虽然小树苗的外表看上去只有三四岁大,俨然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段枫不知道小树苗的实际年龄,所以也许他不会介意和小树苗睡在一起。但是小树苗介意啊,十七岁的小树苗当然知道男女有别这个道理。 还有,小树苗和段小天都不喜欢搬家。如果,每次段枫和你弥弥吵架让两个小孩子在他们两个大孩子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小树苗选择段枫,那么就意味着她要从从你弥弥这里搬走。同样的,如果段小天选择了你弥弥,段小天也要从段枫那里搬走。 当然,小树苗和段小天都知道,段枫和你弥弥爆发争吵的速度有多快,他们和好的速度就有多块。如果每次他们一争吵,让小树苗和段小天做选择,段小天都选择你弥弥,小树苗则选择段枫的话。那么他们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就忙活着搬家吧! 所以,维持现状才是正道。这是小树苗和段小天两个人共同得出的结论。 段小天不知道段枫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和你弥弥在一起这样的话,究竟是一时气话,还是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是小树苗却很清楚,你弥弥说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他都不会和段枫在一起这样的话,绝对是口是心非。但是,沉默寡言,心里却像明镜一样的小树苗从来都没有拆穿过你弥弥。 你弥弥的单人床,同时睡你弥弥和小树苗两个人,还算刚刚还,谈不上拥挤。那是因为人家小树苗身体瘦弱的缘故,三岁模样的小树苗,总高还没有一米呢。 虽然段枫一点都不胖,但是他骨架大啊,而且一米八的身高在那放着呢。单是段枫的一条腿,都有小树苗整个人长了。 第122章 骗人的鬼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弥弥和段枫同时睡在一张一米二宽,两米长的床上,实在是太挤了。 作为旁观者,小树苗和段小天都认为你弥弥和段枫睡在这么拥挤的床上,一定很不舒服。不过看着你弥弥和段枫相拥而眠,熟睡中眼角眉梢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笑意,不难知道,你弥弥和段枫两个当事人睡得舒服着呢。 有的时候,小树苗会觉得你弥弥和段枫加起来,都还不如她和段小天看上去成熟呢。毕竟两个都是十七岁的人了,勉强也算得上是大人了,却经常为了小时候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情而发生争吵,不是太幼稚了吗。 看样子,你弥弥和段枫小时候的关系确实是不怎么好。 “咳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你弥弥的声音有些颤抖,好似被人畜无害的小树苗和段小天吓了一大跳一样。 你弥弥完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小树苗和段小天两个人如同太阳一样闪闪发光的大眼睛。 可是在你弥弥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里,你弥弥的思绪还停留在末日世界,那温度高的几乎要把你弥弥给融化掉的大沙漠里。 当四只明晃晃的眼睛一起射向你弥弥睡意惺忪的那张白皙小脸的时候,你弥弥还以为大沙漠里突然又多出来了三个太阳。想着四个太阳在空中炙烤着自己,不秒秒钟把自己烤化了才怪。 你弥弥的恐慌,是发自内心的。而且,你弥弥心中最初的恐慌,和段枫并没有关系。因为,你弥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段枫此时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来了有一会儿了。”段小天乖乖地回答。 比起段小天对待大人感情世界的一知半解来,不怎么爱说话的小树苗似乎要懂的多多了。 所以当段小天乖乖地回答你弥弥的问题的时候,小树苗则一声不吭,眼神复杂地来回打量着靠墙睡在里面,用一个毛毯把自己的头完全包裹起来的段枫。 段枫的脚在床檐的尽头悬空,瘦的皮包骨的脚掌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牙齿印。那是段小天忍不住想喝血的时候,当着小树苗的面在段枫的脚掌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的痕迹。 所以即便外面有你弥弥这个大活人挡着他,里面有一堵墙,面目有一个毛毯为段枫做掩护,小树苗走进你弥弥的单身公寓的时候,还是一眼就发现了段枫的存在。 你弥弥转过头,有些不解的顺着小树苗的视线看过去。你弥弥看到自己的身边,靠墙的位置竟然躺着一个人的时候。她的一颗心突然间像停止了跳动一样,与此同时,她的整个人也像被石化了一样呆立当场。 就在这个时候,段枫换了个姿势。他转动身体,把原本面向你弥弥的脸,转而面向墙壁。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段枫盖着头部的毛毯一直没有掉下来。 在末日世界的沙漠里的时候,段枫被龙卷风卷裹起来的沙尘完全蒙住了双眼。他睁不开眼睛,风沙堵住了他的鼻子,他很想大声尖叫,但是却不敢轻易张嘴。怕一旦张嘴,铺天盖地的沙尘会瞬间在他的嘴里填满沙子。 在那看不见听不清完全迷失自己的时刻里,他心中只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无论如何坚决不能放手。而是,段枫要尽快找一个毛毯之类的东西,来遮挡风沙的侵袭。 所以段枫从末日世界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毛毯把自己的头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你是谁?”你弥弥惊慌失措的问。你弥弥此话刚出口,她就像一个弹力十足的弹簧一样,动作非常干脆利落的从段枫躺着的那张单人床上跳了下来。 “呵,演的还挺像!”小树苗不动声色地看着你弥弥满脸惊讶的样子。转而用更加无语的眼神,看着似乎演戏演的很投入的你弥弥。 这些大人这是奇怪,如果真的喜欢对方的话,就不能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心中的喜欢说出来吗?干嘛偷偷摸摸的,弄得那么负责。这不仅让当事人很累,就连小树苗和段小天这样的旁观者也觉得很累。 小树苗的心中很是不解。 听到尖锐的质问声,段枫后知后觉般的慢慢醒转。等他一把拉扯掉把自己的脑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那块毛毯的时候,迎面射过来的是三双明亮、充满质疑的目光。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三个怎么都在啊?”段枫本来还很好奇,今天你弥弥、段小天和小树苗怎么会聚的那么奇。但是在眼睛低垂的瞬间,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的时候,他自己也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 “呵,演的还挺像。”这一次,不光是小树苗转而用无语眼光看着段枫了,就连你弥弥也加入了小树苗的阵营。现在正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段枫,就像刚才小树苗看着你弥弥的时候流露出的表情那样。 不过,小树苗有什么话都不太喜欢说出来。而那句“呵,演的还挺像。”却从你弥弥的口中,脱口而出了。 “你们两个的演技都很好,不当演员真的是太亏了。如果你们连手进军演艺圈,像最佳男女主角之类的奖项,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因为所有和最佳男女主角有关的奖项,都非你们两个莫属。” 小树苗的话,让在场的段枫、你弥弥和段小天,包括小树苗自己在内,都感到很意外。 小树苗只是在心里这样想来着,并没有打算把这些话说出口。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哈就像自己长了腿一样,完全不受小树苗控制地从小树苗的嘴里说了出来。 会不会是破天的记忆借着自己的嘴,把她心中的想法直接说出来的?很有可能,小树苗怀疑。 段小天很吃惊,因为他和小树苗认识那么长时间,还从来没见过小树苗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过。 你弥弥和段枫感到吃惊,除了段小天感到吃惊那些理由之外,还有就是小树苗说话的内容。 小树苗话里话外,很明显都把你弥弥和段枫捆绑在一起说的。难不成,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段枫和你弥弥同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继续往下猜想了。 第123章 四口之家 自从你弥弥和段枫从末日世界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中以后,你弥弥躺在段枫的怀里,已经睡了十个多小时了。 说来他们也算是幸运的,如果不是学校临时发布了,给学生们一天休息的时间这个通知。看着本该在操场上刻苦修炼的你弥弥和段枫,却久久不见人影。 到时候估计不是小树苗和段小天站在你弥弥的床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惊人的画面了。而是极光会的人,甚至是陈大有,更有可能是你弥弥的妈妈高丽,亲自来寻找他们。 等这些重量级的人物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你弥弥的单人公寓里,然后目瞪口呆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的时候。就算你弥弥有八张嘴,到时候也说不清楚了。 其实,在进入末日世界之前,关于学校要临时给学生们放一天假,让他们放松放松,这个决定,你弥弥和段枫是知道。只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决定还没有在学校里公布,作为代理老师的你弥弥和,段枫,提前知道了些内幕消息罢了。 “咳咳,你们来的正好。我们四个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今天我们去下馆子,段枫请客。”你弥弥不自然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有点心虚。但是你弥弥还是想用美食来贿赂贿赂小树苗和段小天,顺便转移一下话题。 听到你弥弥说要带他们下馆子,去吃好吃的,段小天立马欢呼雀跃起来,似乎转眼间就把你弥弥和段枫睡在一起的事情忘了个干干净净。 咳咳,不是睡在一起,是睡在一张床上。天知道睡在一起和睡在一张床上有什么分别,但是事后偶尔再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你弥弥坚持认为只是鬼使神差的睡在了一张床上,并不是睡在了一起。 在你弥弥的心里,只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们什么都没干,两个人都很清白。如果别别人解读为睡在了一起的话,那正常的情况下,两个正值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铁定会发生点什么。如果什么丢没有发生,好像才是有点不正常。 嗯嗯,这两种看似不同的说法,其实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的。究竟是哪里不同,段小天可听不出来,段枫也说不好。应该是态度吧,初衷不同,还有,性质也不同。 对,初衷不同、事情的性质也就会跟着不同。 即便是同样一种行为,最后造成了同样一种结果。只要初衷不同,性质就不同。 小树苗听说要下馆子,一张稚嫩的小脸上看不出喜悲。完全一副去不去都行,她无所谓地架势。 段枫一听说下馆子,却要让他买单。顿时之间有点不乐意了。凭什么你你弥弥主张的下馆子,到头来要让我买单。我是你什么人啊,你当我是冤大头呢吧? 一想起刚刚自己醒来的一刹那,你弥弥和小树苗都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段小天则用一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着自己,段枫就感觉有点牙疼。 如果是在平常,大家一起吃个饭。不论最后是你弥弥买单,还是段枫买单,两个人都不会介意。不管怎么说,他们两大两小四个人,名义上还算是一家人来着。 如果是在正常的时代里,如果段枫和你弥弥又成长了一些,摆脱了学生的身份。他们四个人简直就是别人眼中很是羡慕的四口之家。 但是现在完全不是那么的情况。如果你弥弥主张买单,却要让段枫来付钱的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段枫的错,你弥弥也是一个受害者。所以既然段枫做错了,就应该惩罚他出点血,花钱请他们下馆子。 关键是,段枫不承认自己有什么错啊!从始至终,段枫一直想着如何保护你弥弥,即便遇到再艰险的情况,段枫都不会放弃你弥弥的。 在末日世界的飞沙走石中,要不是段枫死死抓住了你弥弥从后面盘在自己腰间的双腿,不至于在段枫背着你弥弥的时候,让几乎已经失去知觉的你弥弥从段枫的后背上摔下去。即便你弥弥能回到现实世界中来,现在也说不定在那棵树上挂着呢! 段枫表现的那么好,对你弥弥不离不弃的。本应该受到表扬才对啊!即便没有受到你弥弥和段小天、小树苗三个人的一直表扬,即便不了解情况的小树苗误会了段枫,你弥弥应该对段枫可圈可点的行为表示出高度的肯定啊。 当小树苗误会段枫,用那种鄙视的眼睛看着段枫的时候,你弥弥不是应该第一时间站出来,为段枫解围,替段枫平反吗?可是实际情况是,你弥弥非凡没有为段枫说话,反而加入了小树苗的队伍,和她一起鄙视段枫。 那种鄙视的眼神,让段枫觉得,他们一定是认为段枫趁着你弥弥睡着的时候,喝醉酒的时候,或者任何没有反抗能力,趁虚而入来着。 可是天地良心啊,段枫从来没有对你弥弥趁虚而入过。甚至是连想都没往那方便想过。 好吧,即便段枫偶尔神经错乱地想过那么一下下,就在末日世界里被风沙席卷的几乎五脏六腑都要从身体里飞溅而出的情况下,段枫还要死死抓着你弥弥的两条腿,试图把她从末日世界里冲新拉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在那生死攸关的之际,在那身心俱疲的关头,即便段枫在死神向他们招手的时候,对你弥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他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因为实力不允许啊,他太累了,也太困了。 你弥弥的所作所为,让段枫感到很气愤,这是他不乐意为他们即将要去下馆子这件事买单的原因之一。当然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他现在根本没有钱。段枫的口袋,简直比他的脸还干净。 如果段枫现在默认了你弥弥说的那些话,他们四个人一起去下馆子,然后段枫负责买单。 虽然现在很多餐厅都是先吃饭后付钱。但是到时候真的吃饱喝足了之后,段枫告诉店家说自己没钱,刷脸可以吗? 呵呵,刷脸不可以,但是打脸可以。 即便是在想象中,段枫也能听到自己因为吃霸王餐,而且还是带着一家人来吃霸王餐,被店家鄙视,被店员啪啪打脸的可怕场面。 太丢人了,段枫可丢不起那人。 第124章 夹着尾巴做人 不过,你弥弥、段小天和小树苗三个人根本就没有给短段枫拒绝的时间,三个人就有说有笑地走出了你弥弥的单身公寓,朝着他们心怡的土菜馆出发了。 “段枫,离开的时候别忘了锁门。”你弥弥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才想起来提醒段枫。 段枫有个很大的毛病,就是离开家的时候经常忘记锁门。和段枫不同,你弥弥每次离开家,都会特别提醒自己一定要锁门。 有的时候已经离开家半个小时了,你弥弥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不能确定有没有锁门。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弥弥也会半路折返,专门回趟家确认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锁门。 你弥弥之所以这么注重出门一定要锁门的事情,跟她自身细心谨慎的性格有关。离开家一定要锁门,并不是说你弥弥家有什么值钱的金银珠宝。而是即便家里是徒墙四壁,连一件像样的家具家电也没有。你弥弥也坚持,离开家一定要锁门。 因为自己居住的地方,不仅仅是一间房子而已,那也是自己可以遮风挡雨的家。所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既然是自己家家,无论好坏,自己理当爱惜。 “锁好门,赶紧跟上我们。别磨叽,我们都快饿死了。”远处,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穿过半敞着的门传到了段枫的耳朵里。段枫立马就听出来了,那是段小天的声音。 你一个骷髅头,懂得饭菜是什么滋味吗?还快饿死了,说的和真的一样。段小天除了需要定期喝段枫的血,来维持自己的人形之外。他才不需要吃人间的饭菜呢,即便十年一百年不吃饭,骷髅头也饿不死。 每当骷髅头和你弥弥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有点得意忘形。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如果段枫想对骷髅头怎么样,你弥弥足以给骷髅头撑腰一样。 这不,你弥弥只不过说要带骷髅头去下馆子,骷髅头就有飘起来来了。他不仅让段枫动作快点,别磨叽。而且聪骷髅头说话的语气里,段枫还听到了一丝丝不耐烦的意味。 没办法了,段枫既不能带着家属去吃霸王餐,在店家面前丢脸。也没办法在你弥弥和段小天他们面前丢脸。 段枫随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赖明明发了一条短信:给我转五百块钱。 消息发送成功之后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赖明明便乖乖地给段枫转过来了五百块钱。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废话,就像是认识多年,已经有了某种默契的老朋友一样。 然而实际情况是,段枫就像赖明明的债主一样,赖明明经常要受到段枫的剥削。 不过这也怪不得段枫,段枫又没有拿着刀架在赖明明的脖子上,逼着他给自己拿钱。段枫每次给赖明明要钱,都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带有威胁的意味,而且话只说一遍。 至于给不给,决定权在赖明明自己手里。 然而每次,赖明明都会挂乖的按照段枫的要求及时把钱转给段枫。有的时候没有及时看到手机长段枫发给赖明明的要钱的信息,所以赖明明没能及时把钱转给段枫。 因为担心段枫会因此而生气,再说出或者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赖明明一般遇到这种比较棘手的情况,都会多给段枫转些钱过去。有的时候段枫要五百,赖明明会转八百过去。有的时候要三百,赖明明会直接转六百过去。 赖明明对段枫这么大方,倒不是因为他有钱多的没地方华,更不是他和段枫有着很深的兄弟情义什么的。而是赖明明曾经做过的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段枫给抓住了把柄。 所以,为了让段枫对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不至于断送了自己的前途甚至是生命,赖明明不得不在段枫的面前点头哈腰,夹着尾巴做人。 如果段枫是无名小卒,赖明明身为极光会的一员,自然不怕段枫的威胁。如果有必要的话,赖明明并不介意杀人灭口。但是段枫偏偏很受陈大有的看中,在几千个人的学生中被选中当了代理老师。 而且段枫的体魄力惊人,在强悍的体魄力的加持下,段枫修炼净身法则的速度,明显比其他同时期的学生快多了。更有甚者,段枫的修炼速度,还超过了比他早入门的,一些极光会的成员。比如,赖明明。 以前在段枫还没正式修炼净身法则之前,赖明明使用一点阴谋手段,也许还有打赢段枫的胜算。但是现在段枫几乎以一骑绝尘的姿势,不仅在全校学生的队伍中,成为了修炼净身法则走在最前端的人。 就连比段枫接触净身法则早三年的赖明明,也被段枫赶超了上来,而且不知不觉中,一向狂傲自大的赖明明,还被凡人出身的段枫给比了下去。 以前是压根没把段枫给放在眼里,所以赖明明有种不屑于和段枫动手的感觉。现在赖明明确实是把段枫给放在眼里了,然而却再也不是段枫的对手了。 尤其是现在,段枫又凭借着自己超越常人的体魄力,和自由穿梭于梦境和现实的能力,被陈大有亲自认命为为全校师生捕捉铁木鱼的人。 这项任务很重要,重要到陈大有似乎已经把段枫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一样重视,和把段枫列为重点培养和重点保护对象的地步了。 以前赖明明还想着,即便自己现在不是段枫的对手了。但是自己可以找比段枫净身力强的人,来解决段枫这个大麻烦。然而现在,情况已经变了。 先别说能不能找到人肯冒着得罪陈大有,丢掉身家性命的危险,替赖明明解决段枫。即便真的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最后他也成功解决了段枫。 但是现在段枫这么受陈大有的重视,而且陈大有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他既然能成为整个米国一高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这就足以说明,他本人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解决段枫,到时候直接出手的人肯定逃不开陈大有的法眼。就连赖明明这个幕后的操作者,最终一定也不能全身而退。 赖明明以前是不屑于和段枫动手,再然后是干脆打不过段枫了。现在,就连花钱找打手,赖明明也要畏首畏尾。因为现在的段枫太受陈大有的重视了,如果在这个时候段枫出了什么“意外”,按照陈大有的性格,他一定会严查的。 顺藤摸瓜,蛛丝马迹,火眼金睛,这些词语,可都是曾经用在心思缜密的陈大有身上的形容词。 在陈大有的眼皮子底下,赖明明一时半会还真不敢动段枫。 既然如此,赖明明只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尽量一切顺着段枫,想着法的不惹段枫生气。 第125章 不好的预感 赖明明的钱既不是从他父母那里要来的,也不是他依靠自己的双手辛苦挣来的,而是利用坑蒙拐骗的方法,从普通老百姓那里搜刮来的。 所以段枫每次让赖明明给他赚点封口费,简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非但如此,段枫还觉得赖明明给自己钱给得很合情合理。 既然赖明明让段枫替他保守秘密,他就应该给段枫封口费才对。段枫和赖明明又没有什么私人交情,段枫也不欠赖明明人情,段枫更不需要吃赖明明家的大米。既然如此,想让段枫替他保守秘密,赖明明花点钱不是太应该了吗? 关键是,人家给封口费,给一次就够了。而这些游戏规则到了段枫这里,就完全变了样。现在的情况是,段枫什么时候缺钱了,就可以张口就问赖明明药封口费。而赖明明,则需要没完没了地给段枫转封口费。 虽然段枫每次问赖明明要的钱也不多,但是关键是次数多啊。就算是一次几百,一次几百的要,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赖明明倒希望一次性付给段枫一大笔钱,然后段枫可以永远可以替他保守秘密。 但是问题是,现在的选择权和决定权都在段枫那里。无论是封口费的金额,还是需要付的封口费的次数,最终都是由段枫来决定的。甚至连付款方式,也完全是由段枫说的算。赖明明只有无条件服从的份。 平时在段枫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赖明明当然很喜欢直接手机转账。一来手机转账很快速便捷,二来,赖明明还不用和段枫见面。说实在的,现在赖明明有点害怕见到段枫。 但是如果段枫想要现金的话,赖明明就得跑到自助取款机那里取现金,还要亲自把现金给段枫送过去。 其实送钱这种事情,赖明明本来也可以找人替他跑腿的。管见是,赖明明不敢啊。万一别人问他为什么要给段枫钱,他该怎么解释呢? 现在米国一高里的极光会成员挺多的,万一赖明明私下里给段枫送钱的事情,被传了出去。然后这个本该私下进行的不应该被外人知道的事情再传到陈大有的耳朵里,赖明明的好日子才真算是到头了。 虽然自从被段枫抓住了把柄之后,赖明明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但是最起码,他还有日子可以过。 如果赖明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最终传到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陈大有那里去的话,那么赖明明不光好日子到头了,他的人生基本上就到头了。 手机里有了五百块钱,虽然不算多,但是带着你弥弥他们吃一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弥弥和两个小孩子都是很朴实的人,平时就喜欢吃点家常菜,所以一顿饭顶多也就花个一两百块钱。 如果真要带他们去高档餐厅,吃那些菜的卖相很好看,装菜的盘子更好看的海鲜之类的昂贵菜品,你弥弥和两个孩子反而不喜欢。 用他们的话来说,坐在高雅的包厢里,看着连每道菜的摆放次序都有讲究,每个包厢还专门配有一个服务员,全程服务。 那样的就餐环境,实在不太适合他们。看都看饱了好吗,还吃什么吃?而且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专门的服务员站在包厢里,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要不要换碟子,要不要端茶倒水,你弥弥他们感觉还挺别扭的。 当自己吃饭的时候,有个陌生人非但不吃,而且还看着你吃,就问你吃不吃的下去。不管别人吃不吃的下去,浑身不自在的你弥弥是吃不下去。 这一次吃饭的地点,是你弥弥选的。还是半年前吃过的一家土菜馆,但是那家土菜馆的主打菜品是烤鱼。土菜馆的名字取得也很有意思,叫“钩子钓鱼”。至于店里的装修,更是让小树苗和段小天喜欢的不得了。 全新的窑洞式的装修风格,给人一种犹如在黄土高坡的窑洞里就餐的感觉。看着窑洞式的黄色墙壁上,还特意画着碧绿的草原和策马奔腾的人,顿时就有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欲望。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前后吃了两个小时,总共花费一百八十八块钱。零头八十八,一个很吉利的数字。 吃饱喝足之后,小树苗和段小天竟然还不愿意回家,反而提出来要去唱歌。唱歌什么的,段枫倒是一窍不通。段枫是个天生五音不全的人。他从没唱过歌,也谈不上喜欢唱歌,当然也谈不上讨厌。 既然段枫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两个小孩子提出的建议,那么现在决定权就落在你弥弥手里了。如果你弥弥同意去,那就去。如果你弥弥不同意,那唱歌的计划就算泡汤了。 感受到小树苗和段小天看向自己的时候一脸期待的样子,你弥弥真的不忍心拒绝他们的要求。自从尸鸦病毒在米国肆虐以来,你弥弥就没有去过任何娱乐性的场所了。 即便后来号称要拯救米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极光会出现了,他们不过在极光会的组织领导下,过起了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蜗居生活。 再后来,他们蜗居的场所,从家里转移到了米国一高的学校里。 不知道是不是即将要离开现在的现实世界,向末日世界进发的缘故,一直以来禁止学生们外出,而且争分夺秒地希望同学们加紧修炼净身法则的极光会,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给全校同学放了一天的假,而且还允许学生们外出。 极光会给同学们放假的理由时,最近一段时间同学们修炼净身法则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放一天假休息一天,放松放松。但是你弥弥总觉得事情不像极光会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你弥弥总有种要变天的感觉。 就像死刑犯被打入大牢期间,一直吃得都很差劲。但是到了死刑犯要赴刑场的之前,总能吃上一顿好吃的。 现在的你弥弥,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天休息时间,突然间就产生了这样的有点不合时宜的想法。 陈大有允许同学们走出校门,当然提前已经做好了防御措施。在同学们放假的一天里,驻扎在米国的全部极光会成员,都会在全国各个街道巡逻防守,以保证同学们和普通老百姓的安全。 第126章 沙尘暴 不管怎么说,自从小树苗和段小天被你弥弥和段枫领养之后,他们还从来没去KTV唱过歌呢!既然今天有这个机会,拣日不如撞日。 你弥弥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便答应了两个小孩子的请求。 你弥弥本来还担心着,KTV会不会开门。但是当他们远远得看着KTV的招牌亮着灯的时候,他们因为尸鸦病毒和战奴之类的事情,而沉寂了太久的心,终于在KTV灯箱散发出的光影里,逐渐感到温暖富有活力起来。 唱完歌回到学校的时候,已是夜里十一点二十五分。你弥弥和段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分道扬镳。段小天跟随段枫向着男教师单身公寓楼的方向走去,小树苗则跟随你弥弥,朝着和男教师单身公寓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男教师单身公寓楼和女教师单身公寓楼的是正对着的,中间隔着一条大约三米的水泥路。水泥路的两边,长着两排高大的香樟树,把两座想对而立的公寓楼衬托的很是幽静。 大树下,路两边,昏黄的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他们已经往相反的方向走出很远了,段枫长长的歪歪斜斜的影子和你弥弥的长长的歪歪斜斜影子,还有一小部分重叠在一起。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是你弥弥回到宿舍以后,还是没有什么困意。莫名其妙在末日世界里走了一遭的事情,一直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一样在你弥弥的心中盘桓不去。 这一次末日世界之行,让你弥弥意识到,末日世界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这还不算别的,就光说末日世界那热得几乎可以把人蒸发成一团白雾的热空气,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当然,在末日世界刮起风尘暴的那段时间里,你弥弥已经意识模糊,不太记得那段经历了。所以她对沙尘暴的感受,不像段枫来得那么真切。 或者确切地来说,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你弥弥,对末日世界突然刮起的风尘暴,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不过要说段枫对那场要命的沙尘暴有多么深刻的感受,其实也真的没有多深刻。因为那个时候,段枫是以死人的身份进入到末日世界的。 一个不需要呼吸,对温度没什么感觉,也不会感到饥饿的死人,对沙尘暴也绝对不会有什么特别深的感受。 如果当时你弥弥还清醒着的话,经历了那场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沙尘暴,然后大难不死之后,你弥弥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一步血泪交加的沙尘暴历险记出来。 如果段枫不是习惯了做人的时候需要呼吸的话,当沙尘暴肆虐的时候,段枫还误以为自己是活人,需要呼吸,从而有了一种在沙尘暴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的话。实际上,作为一个已死之人,段枫根本不会感受到沙尘暴有多么的可怕。 仅仅是末日世界的高温天气,就让原本怕冷的你弥弥感到受不了了。如果你弥弥在神志清楚的情况下,再真真切切地体验一回沙尘暴呢,后果不言而喻,你弥弥肯定是感觉痛不欲生。如果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再遇到一些凶残的野兽呢? 虽然除了末日世界的高温之外,你弥弥对末日世界存在的其他危险,暂时还没有遭遇到。但是你弥弥也已经在考试思考,末日世界里很有可能存在的一些潜在的危险了。 无论末日世界有多么的凶险,你弥弥还是会再进入末日世界的。因为只有进入末日世界,她才有可能找到自己的爸爸你军。然而,找到爸爸之后呢?你弥弥有就有能力把你军从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就出来?答案是,几乎不可能。 但是即便不可能,你弥弥还是要去做。即便你弥弥最终没办法救自己的爸爸,爸爸临死前的最后一面,她无论如何都是要见的。因为你弥弥有很多话想和自己的爸爸说,也有很多问题,只有自己的爸爸才能给出答案。 目前为止,你弥弥还没有想过,假如成功把自己的爸爸从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就出来之后,该怎么办。 现在,你军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毫无人情味的战奴。如果你弥弥真的把你军给救出来了,那么无疑是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从地牢里给解救了出来。 到时候,你弥弥救的是她爸爸一个人,伤害的可是千千万万无辜的老百姓了。 不过,你弥弥并没有想如果把自己的爸爸救出来之后,该怎么安置他。也许在你弥弥的潜意识里,她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没办法把自己的爸爸从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给救出来的吧! 但是救不救得出来是一回事,去不去救是另外一回事。你弥弥明明知道自己的爸爸还活着,活着说并没有完全死去。明明知道自己的爸爸就困在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明明知道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是一个比人间地狱还要可怕和恐怖的地方。 每天想象着爸爸此时此刻的悲惨处境,你弥弥没有办法完全做到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去做,任由自己的爸爸在比老鼠洞都不如的地方发臭腐烂。 你弥弥现在面临的情况,就像一个家境很一般的家庭,一个爸爸得了绝症,正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煎熬着。 得了绝症的爸爸,每天在医院治疗的费用出奇的高。高昂的治疗费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可以承受的,而且医生也明确地告诉病人家属了,病人得的这种病是绝症。 虽然很多人都不懂医学方面的事情,但是绝症这个词还是听得懂的。所谓绝症,就是无论花费再多的钱,到最后都还是没办法治愈的病。 家属不放弃治疗,无非就是多让病人在病床上多活几天。如果家属放弃治疗,病人很可能连一天都成不过去。 但是即便知道最后会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即便知道病人每多活一天,不仅需要多花费很多钱,让病人家属难以承担。而且病人每多活一天,无非就是多受一天的罪。 然而即便如此,病人的家属还是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他们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于是,他们拼命借钱,东拼西凑。等到最后终于借不到钱了,家里也家徒四壁的时候,病人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你弥弥的心情,就和那些病人的家属一样。即便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爸爸已经没得救了,你弥弥还是想要尽一切能力,想为自己的爸爸做点什么。 第127章 一起去 关于怎么样才能进入到末日世界的这个问题,现在你弥弥大概也了解到了一些可行的方法。 比如就你弥弥本人来说,她可以通过极光之旅那本书进入到末日世界里。而对于段枫而言,目前可行的方法还是需要通过梦境,进入末日世界。 你弥弥不知道段枫能不能通过极光之旅这本书进入到末日世界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段枫那样,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里。 你弥弥更不知道,每个人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方法是不是通用的。还是说,每个人都有特定的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 不过就目前而言,你弥弥如果还想再次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的话,他们最好还是用各自的方法进入到末日世界,绝对不能用同样的方法。 你弥弥这一次进入到末日世界,然后又返回到现实世界的经历,给你弥弥带来了很大的启发。像你弥弥这种,依靠极光之旅这本书以活人的身份进入到末日世界里之后,肯定会受不了末日世界里极端恶劣的环境。 从这一点上来看,还是像段枫那样,通过在梦境中自杀的方式,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比较好。因为末日世界里的极端恶劣的环境,对一个死人来说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而然而虽然以死人的方式进入到末日世界以后,显然更舒服更轻松一些。但是要想从末日世界里返回到现实世界中来,必须在新的死亡出现的时候才会发生的。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作为活人的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死亡了。所以,你弥弥和段枫,才得以从末日世界重新返回到现实世界的。如果没有人在末日世界里死亡,也许他们就会一直被困在末日世界。 你弥弥不知道在末日世界里死亡,是不是从末日世界返回到现实世界的唯一的方法。但是就目前为止,你弥弥也就只知道这一种方法而已。 思前想后,你弥弥打算下次再进入末日世界的时候,还是得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而且,他们进入末日世界的方式,还得像第一次那样。你弥弥借助于极光之旅那本书,段枫借助于在梦境中自杀身亡的方法。 如此一来,你弥弥和段枫不仅都可以成功进入到末日世界,而且还能从末日世界重新返回到现实世界。 你弥弥把自己混乱的思绪大概梳理了一下,原本一头雾水的她,渐渐的变得头脑清晰起来。 对,就这么办! 你弥弥想通了这些事情后,立马用自己的手机给段枫发了一条信息过去,问他下次打算什么时候进入到末日世界,进入末日世界之前一定要给自己打声招呼。 这一次他们进入末日世界纯属于偶然,之前并没有想到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进入到末日世界。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能在末日世界那样一片无边无际的魄落沙漠找到彼此,真的是他们的幸运。 如果如果段枫没有在末日世界里刚好遇到你弥弥的话,他很可能被困在末日世界里,永远都出不来。 因为如果说只有当有人在末日世界里死亡的时候,才能触发从末日世界回归现实世界的按钮的话。那么段枫在进入末日世界以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在末日世界里是不可能再死一次的。 如果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没有恰巧遇上段枫的话,即便她能很快被末日世界里的高温天气热死。一旦她死了,救可以从末日世界回归现实世界。 但是,如果没有段枫在生死关头都不愿松开自己紧紧抓着你弥弥的那双手,硬是把你弥弥从末日世界的大风沙里,拉回到了她位于米国一高的单身公寓里的话。 即便你弥弥可以重新回归现实世界,也不一定刚好就能回到米国一高。弄不好,你弥弥甚至都不能回到米国,而是流落到其他国家去了。 抛开这一点不说,如果你弥弥想在末日世界做些什么的话,秒秒钟都有热死的可能的她,还真是需要段枫这个死人身上的冷空气,来给自己降温。 否则即便你弥弥可以通过自己在末日世界的死亡,在两个世界里自由进出。但是因为无法适应末日世界里的极端温度,而只能在末日世界里停留很短的时间。然后,因为热死,渴死,饿死等原因,又会被末日世界给踢出局。 那么,你弥弥费尽心机也要进入末日世界,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你弥弥绞尽脑汁,甚至冒着生命危险也要进入到末日世界,当然有她的事情要去完成。 你弥弥费了那么大的劲,可不是为了到末日世界里被高温炙烤致死,然后就自·虐一般被打回原形的。 所以,你弥弥而段枫两个人,在末日世界里简直就是非常完美的组合。两个人生死相依,互相依托。 然而,第一次他们提前没有打招呼,就各自进入到了末日世界里,而且还能在偌大的末日世界相遇,只能说他们的运气太好了。 但是运气这种东西,是天底下最不靠谱的。这一次你的运气可以好的爆棚,再一次也许你的运气就会坏到无法形容。 如果下一次,你弥弥和段枫还是像第一次那样,各自进入到末日世界。那么,末日世界的范围也是大的无边。到时候,很可能他们在魄落沙漠里跋涉个十年二十年,都没办法找到对方。 所以,你弥弥坚持,如果他们下次再想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话,一定要提前和对方打声招呼,一起进入。 段枫的手机接收到你弥弥发来的信息的时候,段枫刚好洗漱完,回到自己的床上。 发现自己手机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站着绿光,这代表手机接收到了新信息。 段枫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机,进入到信息的页面。看着你弥弥发来的信息,段枫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然后才给你弥弥回了一条短信过去。 “好”。 你弥弥发的短信表面上是在通知段枫,下次打算进入末日世界之前,要先跟她打声招呼。实际上,你弥弥心里已经在期待下次再去末日世界里探险了。 段枫看着信息,突然想起了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奄奄一息地样子。心里,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第128章 问号 一想到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生命在一点点消亡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怎样的失落,段枫看到你弥弥发来地短信的瞬间,就像直接拒绝她并且清清楚楚告诉她,他们不会再进入末日世界了。 最起码,段枫和你弥弥不会再一起进入到末日世界里了。 即便知道,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的死亡,不是真的死亡。那只是用死亡来触动末日世界里的某个按钮,然后那个某个可以把他们从末日世界送回到现实世界的开关就会被开启。 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虽然死亡了,但是等到你弥弥从末日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她还是大活人一个。 就像段枫在梦境里死亡之后,回到现实世界就会活过来一样。但是当段枫在末日世界里,背着你弥弥,在魄落沙漠里跋涉的时候。听着你弥弥艰难的呼吸的声音,和微弱的心跳声的时候,段枫还是感觉自己有种窒息般的难受和无力感。 段枫在末日世界里,是一个死人。一个死人,是不会因为大风沙而感到喘不过来气的。因为死人,根本就不需要喘气,死人根本就不会呼吸。 然而在见证了你弥弥最后濒死的那段时间里,段枫感受到的窒息的感觉是很真实的。而那种窒息地感觉,不是因为风沙遮面,阻碍了呼吸而引起的。而是你弥弥即将到来的死亡,造成了身为死人的段枫竟然产生了窒息的感觉。 段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弥弥的死,在段枫的身上造成了窒息的感觉。所以段枫经历了二次死亡,死因是窒息而亡。然后,段枫便随着你弥弥一起,被末日世界传送回了现实世界。 还是说,段枫仅仅是因为你弥弥死亡了的缘故,所以沾了你弥弥的光。在某个按钮开启的时候,段枫便随之你弥弥以前回归到了现实世界的? 虽然段枫第一次比你弥弥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时间更早,但是段枫对末日世界的了解依然很有限。关于末日世界的绝大部分事情,他们都处于在最初级不断尝试不断摸索的阶段。 如果你弥弥不发这条短信,段枫绝对不会考虑自己下次进入末日世界的时候,还要叫上你弥弥。 当然段枫不叫你弥弥和自己一起进入末日世界,并不是担心你弥弥成为自己的拖累。而是段枫实在不忍心看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生命一点点消失的样子。 即便段枫知道在末日世界里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段枫仍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你弥弥死去。 不过既然你弥弥已经明确表示她下次想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了,而且在此之前,段枫也答应过你弥弥,如果哪一天他找到了进入末日世界的方法,一定叫上你弥弥和他一起进入末日世界。 段枫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不想说话不算话,尤其是对你弥弥。 其实段枫心里也清楚,无论末日世界里还有哪些巨大的危险,无论你弥弥要在末日世界里死几次,为了寻找她的爸爸你军,她都会义无反顾。即便没有段枫同行,即便你弥弥要孤军犯险,你弥弥也一定会去做的。 就像段枫一样,不论在末日世界里会遭遇什么非人的折磨,即便在末日世界里正面遇到漠渊社的战奴,然后自己的身体被漠渊社的战奴轻易撕成了碎片,自己一定也会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到末日世界里。自己的妈妈一日不找到,段枫就一日不会停止不断进入末日世界去冒险。 其实和段枫想要找到自己妈妈的欲望比起来,你弥弥想要寻找到自己已经成为战奴的爸爸的欲望应该更强烈一些。 因为你弥弥和他的爸爸是有感情基础的,而段枫的妈妈虽然生了段枫,但是段枫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如果不是脑子里突然多出了一段有关他妈妈的那段记忆,段枫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妈妈长什么样子。 段枫虽然非常想念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的妈妈,但是具体说来,段枫和自己的妈妈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总而言之,既然你弥弥无论如何都会再次进入末日世界。不管有没有段枫和你弥弥一起同行,你弥弥都会再次进入末日世界。而每次进入末日世界,你弥弥想要再次回到现实世界中来,无疑需要一次一次的死亡。 如果没有段枫的帮助,你弥弥即便进入了末日世界,也不可能在末日世界里撑多久。下次有可能连身上几乎要热死人的外套还没有脱下来呢,你弥弥就热死了。 目前来看,好像只有段枫可以帮到你弥弥。也只有你弥弥,才能帮到段枫。在他们不断进入到险象环生的末日世界里寻找至亲的旅途中,他们两个只有互帮互助,才能在末日世界里走得更远。 想到这一层的时候,段枫已经下定决心了,以后每次进入末日世界,都要叫上你弥弥。作为交换条件,段枫也会要求你弥弥,你弥弥每次进入末日世界,也一定要叫上自己。 当段枫最终想通了之后,他因为你弥弥肯主动给自己发这条“要求一起去末日世界”的信息,而感到高兴。你弥弥给段枫发这条信息,说明她还是希望两个人一起去末日世界的。 如果你弥弥没有想一起进入末日世界世界的想法,而是打算一个人冒险进入末日世界,这才是让段枫真正感到可怕的。 所以段枫给你弥弥回了一条只有一个字“好”的短信之后,又立马补充了一条信息“一定”。 两条信息,总共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是这三个字里,却包含了段枫鲜为人知的一段心路历程。 亲眼看着第二条信息发送成功之后,段枫便关上了手机,准备睡觉。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段枫的手机又嗡嗡的振动了几下。 段枫本以为你弥弥又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但是当他打开手机查看信息的时候才发现,刚收到的信息不是你弥弥发来的,而是【我是你的僵尸粉】发过来的。 可是让段枫疑惑的是,【我是你的僵尸粉】没有发一个字,她发来的对话框里只有一连串的问号。因为没有字可读,闲着没事干的段枫便很耐心地数了数对方发来的那一串问号的数量。 总共有四十四个问号。 第129章 切记 段枫不知道【我是你的僵尸粉】给自己发来这么多问号是什么意思。问好表示心中有疑问,段枫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我是你的僵尸粉】给段枫发来这么多问号,究竟是有什么疑问呢? 段枫并不是【我是你的僵尸粉】肚子里的蛔虫,有些话对方不直接说出来,段枫当然也就无从知道。 就在段枫一手扶额,看着手机上的一连串问号发呆的时候,对方又给段枫发来了一条消息。 还好这一次是文字消息,段枫能轻易读懂对方的意思: 段枫,你怎么又进入末日世界里了呢?最近末日世界太过危险了,几乎已经被漠渊社的战奴给霸占了。 下一次,如果没有极光会的领导层组织进入末日世界的前提下,你再也不要私自进入末日世界了。太危险,切记切记。 段枫看着信息,也不知道该给对方回些什么。看来,末日世界果真是被漠渊社的战奴给霸占了啊,难怪这一次段枫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时候,没有见到那个叫马文的少年,和马文的树屋。 盯着手机上的短信大概看了有十分钟的时间,也许是由于手机屏幕的光长时间照着段枫的眼睛,让段枫短时间内产生了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段枫不再犹豫,果断关上手机。上床睡觉,暂时什么都不想想了。 段小天最近一段时间,一会儿要变成小时候的样子,一会儿又要变成十七岁的少年的模样,简直忙的不亦乐乎。 现在因为段枫接手了捕捉铁木鱼的任务,暂时不能离开现实世界,去往末日世界,最起码不能长时间离开现实的世界,段小天觉得还是挺开心的。 不知不觉间,已经和段枫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如果段枫突然间说要远行,一走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段小天很真的有些舍不得。 其实别看段小天是嗜血的骷髅头幻化出来的人,实际上段小天是一个非常看重感情的人。 段小天和李娜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不过能经常见到李娜,看到李娜偶尔的嫣然一笑,段小天就已经感到很知足了。 不管怎么说,李娜毕竟还是一个高中生,即便段小天向李娜表白了,李娜本身也很喜欢段小天,并且接受了段小天的感情。他们两个之间的交往,也只能比普通同学之间的交往稍微近那么一点点罢了。 直到今天为止,段小天从来没有对李娜说过他喜欢她,李娜也没有对段小天说过类似的话。不过,通过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段小天隐隐约约能感觉得到,李娜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不过现在她是一个高中生,而且还面临着战奴的威胁,李娜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净身法则上,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思考个人感情的事情。 这样也好,对待感情,段小天最不喜欢的就是操之过急。他段小天有的是时间,他不介意慢慢等待。等到哪一天时机成熟的时候,段小天一定会鼓足勇气,让李娜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 小树苗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因为破天的记忆终于对小树苗第一次提出了他的要求,破天的记忆让小树苗替他除掉段枫。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小树苗是根本没办法除掉段枫的。因为两个人的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段枫没有修炼净身法则,单凭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也可以轻而易举把一米不到的小树苗双手举过头顶,扔出去好几米远。 更何况,现在段枫的净身法则已经修炼到了四级接近五级的地步,他本身又有很强悍的体魄力护体。如果小树苗想要对段枫不测的话,估计她都没办法靠近段枫,就被段枫给轻易解决掉了。 不过,如果小树苗是别的不相干的人的话,她当然不可能伤害到段枫。但是现在段枫是小树苗名义上的监护人,他们的关系可以说非常密切。如果小树苗选择在段枫的饮食中动手脚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置段枫于死地。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小树苗根本不想伤害段枫。虽然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小树苗同意做破天的记忆的徒弟了。但是即便现在又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小树苗却不想按照破天的意思,去谋害段枫。 小树苗挣扎了很久,要如何解决这个事情。小树苗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自己身体里有着一个战奴的记忆的这件事情告诉段枫。然而思来想去,小树苗还是没办法下定决心。 因为小树苗还是担心,万一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竟然附着一个罪该万死的战奴的记忆,然后对自己痛下杀手该怎么办? 虽然小树苗此生的命运很是坎坷,但是小树苗还是很惧怕死亡的。求生的欲望,让小树苗的思绪又一次陷入了困顿之中。这一次,小树苗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破天的记忆很明显是感受到了小树苗心中的困惑,不过对于小树苗心中的一些想法,破天的记忆能感受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破天的记忆感受不到的。 比如如果小树苗下意识地不想让破天的记忆知道自己的某些想法,如果小树苗的那种欲望足够强烈的话,破天的记忆还真的就无法读取到小树苗的那部分想法。 不过在小树苗的感受中,破天的记忆突然感觉到了“死”这个字眼。破天的记忆也不知道小树苗究竟是害怕死亡,还是渴望死亡。一死一了百了,用死亡来寻求解脱。 不过当破天的记忆感受到小树苗已经想到“死”这个字的时候,他不由得吓了一跳。 虽然现在破天的记忆附在了小树苗的身上,并且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在一定程度是上控制小树苗。但是万一小树苗被逼急了,产生了想要自杀的念头。万一小树苗真的死了,那么破天的记忆也将不复存在。 就目前而言,破天的记忆拥有的战奴之力,还是很微弱的,不足以离开小树苗的身体独自存在。而在这个世界上,又很难找到另一个身体,来替换小树苗的身体,用以承载破天的记忆。 在这样的情况下,破天的记忆还真的不能把小树苗逼得太急。 第130章 奈何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小树苗活着重要。因为只有小树苗活着,破天的记忆才能附在小树苗的身体里,和她一起活着。 等到哪一天,破天的记忆拥有的战奴之力足够强大了,强大的可以重新塑造出破天的形体,不再需要依附小树苗的身体而存在的时候,破天的记忆就可以随意处置小树苗,不用管小树苗的死活了。 不过就现在而言,破天的记忆还要指望着小树苗帮助自己东山再起呢! 破天第一次给小树苗下任务,小树苗就没有很痛快地去无条件服从。这在破天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记忆中,破天可是最后一个战死沙场的战奴。他既然能拼到最后,就足以说明他在所有的培育战奴中,是实力最强悍的一个。 在破天还没有战死的时候,他在战奴的队伍里,可是说一不二的。战奴的圈子,是非常残酷的。那就是弱肉强食的最佳的体现。以前如果有人胆敢违逆破天的意思,他分分钟能把违抗自己的战奴撕成碎片。 以前,所有的战奴都忌惮破天,确实也没有谁胆敢违逆破天的意思。 可是现在不同往日,小树苗是第一个敢违抗破天意思的。而且小树苗的身份,还是破天最最不放在眼里的普通人类。 在破天看来,当自己下达命令的时候,小树苗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自己的命令,就相当于违抗自己的命令了。破天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战奴。 但是面对第一个违逆自己的人,面对最最不起眼的小树苗,破天的记忆却不能奈何她。非但如此,破天的记忆竟然还要担心小树苗因为自己下得命令太难以接受,而想不开。破天的记忆很怕,小树苗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 如今的破天的记忆,和小树苗就像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样。只有小树苗好好地活着,破天的记忆才能依附于小树苗,好好的活着。 小树苗和段枫是什么样的关系,破天的记忆并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段枫和你弥弥,小树苗也不会拥有一个家。 现在贸然让小树苗伤害段枫,还要让小树苗置段枫于死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说来也是奇怪,现在破天的记忆附在小树苗这个凡人的时间久了,竟然可以体会到人类的情感了。如果是以往,破天只管下达命令,别的战奴只需要无条件的服从。 他才不管别人能不能完成他的命令,想不想完成他的命令呢!那个时候的破天做事就一个宗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破天既然已经下达了命令,小树苗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这让破天的记忆很是恼火。不过,他不能对小树苗发脾气,也不能像上次要收小树苗为徒的时候那样,留给小树苗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破天担心给小树苗时间考虑,万一她想不开,走了极端,那么破天可就是自取灭亡了。 破天的记忆:“你如果不想杀段枫也可以,不过在接下来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必须杀死一个人,来代替段枫。是杀死段枫,还是杀别人,你自己决定。如果你你不愿意杀死段枫,也不愿意杀死别人来代替段枫去死的话。我会亲自动手,杀死段枫。” 破天的记忆给小树苗下达了第二个命令,也就是一个选择题,小树苗要么杀死段枫,要么找一个人代替段枫去死。要么,破天的记忆会亲自动手,解决段枫。 破天的记忆说要亲自动手解决段枫的时候,小树苗的心因为惊恐不由得一阵狂跳。虽然小树苗不愿意杀人,但是小树苗更不愿意段枫死在破天的记忆手里。 小树苗也不知道破天的记忆有没有办法杀死段枫,她不清楚现在破天的记忆拥有的战奴之力,已经强悍到怎样的程度了。但是小树苗不想拿段枫的生命去冒险。 如果必须有个人死在自己手里的话,在段枫和别人之间,小树苗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结束别人的生命。 虽然小树苗的外貌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但是由于她的身体里一直居住着破天的记忆的缘故。不知不觉之间,小树苗的心性也被战奴的凶狠感染到了一些。 现在的小树苗,想起自己在不久之后,就要杀人了的时候,竟然也没有感觉到多么的害怕。 只要不是杀害自己在乎的人,别人的生命在小树苗的眼中,根本不重要。而普天之下,能够让小树苗在乎的人,也不过就是段枫,你弥弥和段小天三个人而已。 他们的四口之家,是小树苗在这个世界上最珍惜最看重的了。 小树苗不知道破天的记忆为什么会突然让自己杀死段枫。难道是说段枫的净身法则修炼的太快太好了,已经严重威胁到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想要尽快进攻米国的计划了,所以破天的记忆作为最后一个战奴的记忆。 为了他们战奴考虑,所以才要先下手,把段枫这个强大的敌人先解决掉吗? 小树苗同意杀个人来代替段枫去死的时候,破天的记忆感觉松了一口气。 其实破天的记忆真正向杀的人,只有段枫一个人而已。至于其他的人,破天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 破天之所以临时改口,让小树苗随便杀个人来代替段枫,一来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至于让小树苗因为实在不愿意杀死段枫,而公然违逆自己。 二来,破天的记忆也想趁此机会把小树苗彻底拉下水。只要小树苗杀了人,手上沾上了血,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当一个无辜而又纯真的的小孩了事实上。 实际上,破天的记忆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杀死段枫,他只是在吓唬小树苗罢了。如果破天的记忆有能力杀死段枫的话,他早就动手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在这些时间里,段枫的净身法则修炼的越来越精纯。这也就意味着,以后想要除掉段枫,难度越来越大。 不过段枫早晚是要除掉的,因为破天的记忆现在已经知道了,段枫的身体里流淌着最后一个追光者的血。当初最后一个追光者的儿子夭折的时候,他的魂魄附在了刚刚出生的段枫的身上。 段枫的身体里流淌着最后一个追光者的血,这也就意味着,有朝一日,段枫很可能成为新的追光者。而战奴的天敌,就是追光者。如果没有追光者的存在,战奴简直就无敌了。 第131章 主力军 在此之前,高丽离开米国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极光之城里。这一次她之所以回来,一是自己本身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儿你弥弥。 二是,极光会的高层给高丽安排了任务,让她无条件配合驻扎在米国一高极光会的最高领导层陈大有的工作。 在米国,极光会的高层显然已经把未来最有可能培养成对抗漠渊社的战奴的主力军,放在了米国一高的高中生身上。 所以相比于其他的人来说,居住在末日世界里极光之城的极光会领导,对米国一高的全体学生的重视程度,都要高于对其他人的。 和大学生们比起来,高中生的根骨的可塑性更高一点。大学生多多少少已经受到了世俗社会的影响,而且本身的骨骼也基本上已经定型了。就连记忆力都不如高中生们那般强悍了。 据说有专家对此做过细致的调查研究,得出的结论是一个人记忆力的黄金年龄段,就是在高中三年的那个阶段里。 比高中生更小一点的初中生,甚至是小学生。按理来说,因为相比较而言他们的年龄更小一点,他们的根骨的可塑性也就相对较高一点。 但是因为年龄太小,不论是个人的意志力方面,还是在塑造根骨的时候,他们原来地根骨可以承受的外部压力的方面,都比高中生们差了好大一截。 所以综合起来考虑,极光会就把他们重点培养地对象,放在了高中生这个群体里面。 而在高中生这个群体里面,众所周知,所以考上米国一高的学生,都是全国高中生群体里的佼佼者。 他们既然能够考上全国最好的高中,说明他们本身就凭借着很强的意志力和自律能力,一天天在很认真很刻苦地学习来着。 当然在考入米国一高的学生中,也不乏那种很有学习天赋记忆力特别好,所以并没有在学习上花费很多精力,就轻轻松松考上了米国最好的高中的那一小部分妖孽的存在。 虽然说修炼净身法则的好坏,和一个人学习的好坏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一个人能在繁重的学业中取得好成绩,这说明他们具有很强的学习和接受的能力。而且自身还有很强的毅力和自律能力。 无论是好的学习和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毅力和自律能力,都是一个即将修炼净身法则的人,必须具备地能力。 如果一个人的体质非常好,非常适合修炼净身法则,但是那个人根本没有什么自律能力和毅力,那么这样的人最后也只能是泯然众人而已。 比起一个人自身的身体条件来,极光会的领导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超强的毅力和自律能力。这就好比在一个人的天赋和勤奋比起来,勤奋更重要更靠谱,更被别人看中的感觉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极强的毅力和自律能力,可以说一个人的修行净身法则之路,会走得无比艰辛。因为修炼净身法则,本身就是一个任重道远,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事情。非得有大毅力的人,才能走到最后。 而能真正走到最后的人,在所有修炼净身法则的庞大的人群里,简直就是千里挑一,甚至是万里挑一一般的存在。 而只有在修炼净身法则这条路上走到最后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追光者。只有成为了真正的追光者,才具有了可以和培育战奴一决胜负的底气。 现在极光之城基本上已经成为一个空壳子了,没有追光者保护的极光之城,根本和空壳子差不多。只需要漠渊社的战奴攻占极光之城,极光之城里居住的那些没什么战斗力的所谓极光会的最高领导层,就会立即成为漠渊社的战奴的俘虏或者脚下的亡魂。 虽然最后一批追光者们,在他们死前的最后一战的时候,用他们死去的追光者的灵魂在极光之城的外围种下了一道极光罩,用来保护极光之城里的人们的安危。 但是由于在最后一批追光者死后,漠渊社的残党仍旧时不时地攻击极光之城,导致现在包围在极光之城周边的极光罩,已经越来越稀薄。 最后一批追光者,死前为了保护极光之城,不惜和漠渊社的培育战奴在战场上血战了一天又一天,最后全部战死沙场。不过最终,他们还是不辱使命。虽然他们全部战死了,他们也让漠渊社的战奴全部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仅如此,最后一批追光者即便是在死了以后,他们还用自己的灵魂,用他们追光者生命里最后的光芒,在极光之城周围种下了极光罩,以抵御地方的侵袭。 可以说,追光者对极光之城所做的,已经好到无以复加了。他们把自己的全部,都无私奉献给了极光之城。 但是,最后一批追光者死后用自己的灵魂,用自己生命里最后的光芒,在极光之城周围种下的极光罩,不是永生永世存在。因为追光者的光芒和他们的灵魂始终都有烟消云散的一天。 所以代替追光者守护极光之城的极光罩,也会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而日益变得越来越稀薄。而漠渊社残党的不断攻击极光之城,只会加快极光罩变得更加稀薄的速度。 眼看着追光者留在的极光罩,在最近一两年的时间里,就会彻底消散的无影无踪。如果在极光罩消失的时候,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大举来攻。 而他们还没有培养出可以与之一战的极光会战斗主力的话,那么用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吧,极光之城就会沦落为漠渊社的地盘。 好在现在漠渊社那里都是些改造战奴,对抗改造战奴,修炼净身法则到一定程度的极光会成员,就具备了与他们一战的能力。 如果漠渊社的改造战奴里突然间出现了培育战奴的话,那么无论是把净身法则修炼到什么等级的人,都无法战胜培育战奴。 因为极光会的最高领导层很清楚,只有追光者,才有可能战胜培育战奴。而想要培育一个追光者,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 培育一个追光者,不仅需要极光会付出很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想要成为追光者的人,更是需要付出别人难以想象的精力和努力。而这个过程,又是非常浪费时间的。 第132章 第三股势力 最近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经常在魄落沙漠里进行演习什么的,有的时候是在白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晚上。看来,漠渊社的战奴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 在末日世界,除了居住着漠渊社和极光会这两股敌对的势力外,还居住这第三股势力。第三股势力就是号称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的第三方力量,而这第三股力量的最高掌权者,就是夏天的二师兄。 在极光会和漠渊社多年的敌对中,第三股力量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第三股力量的原则是,极光会可以和漠渊社公开挑起战争,但是他们挑起的战争,只能在末日世界里进行。 他们绝对不能把他们两方的战火,烧到米国那些普通老百姓那里去。 在末日世界里,不论极光会和漠渊社斗得如何水深火热,难解难分,夏天的二师兄建立起来的第三股势力,都不会插手。 但是一旦他们让他们之间的战争,殃及到末日世界以外的其他无辜老百姓身上,第三股力量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毅然决然地拿起他手中的正义之剑,斩向首先挑起战乱的那一方。 也就是说,如果是漠渊社首先挑起的战乱,到时候第三股势力就会和极光会联合起来,共同攻打漠渊社。如果是极光会先挑起的战乱,第三股势力就会和漠渊社联合起来,共同攻打极光会。 如果没有第三股势力的插手,单单是极光会和漠渊社这两股势力的对决,那么这两股势均力敌的势力,最后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还真的是不好说。 而一旦第三股势力公然加入某一方的阵营里,那么原本还算平衡的天平,就会立马发生不可逆转的倾斜。 可以这样说,末日世界里的第三股加入到漠渊社和极光会的任何一方,那么另外一方就会必输无疑,毫无悬念。 这也就是为什么漠渊社和极光会彼此仇视了那么多年,分分秒秒的都在盼着对方彻底从从自己眼前消失,却迟迟不敢发动大的挑战的原因所在。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然是发生了改变。如果极光会没了追光者的保护,而在漠渊社改造出了战奴的情况下,极光会在漠渊社那里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也就是说,在极光会没有追光者的情况下,他们和有了新的改造战奴的漠渊社,实力更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没有追光者的极光会的实力在地下,有了改造战奴的漠渊社的实力在天上。 而在这种有种巨大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漠渊社完全可以轻轻松松一举消灭极光会。如果不是忌惮于第三股势力会插手,漠渊社早就在自己成功改造出第一批改造战奴的时候,就对极光之城发动进攻了。 但是考虑到末日世界里第三股势力的威胁,漠渊社的领导层不愿意冒险。于是漠渊社便暂时按兵不动,日夜不停地加紧改造出更多的战奴出来。 现如今,对漠渊社而言,时机显然已经成熟了。现在漠渊社对极光会发动进攻,是在漠渊社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漠渊社攻打极光之城的时候,第三股势力插手,漠渊社自信自己也有了和第三股势力一决高下的能力。 事实上,即便第三股势力没有插手漠渊社和极光之城的这场即将要到来的斗争,等到收拾完极光会之后,漠渊社会立马把自己的矛头对准第三股势力。 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漠渊,早就想要统一末日世界,甚至是整个米国了。这些年要不是第三股势力从中作梗,漠渊早就可以统一末日世界,成为末日世界里真正的霸主了。 漠渊对极光会有多么的痛恨,他对末日世界第三股势力就有多么的痛恨。只不过这么多年来,漠渊一直很担心第三股势力会和极光会联合起来,公开对漠渊社发起战争,所以他才一直隐忍着,没有对第三股势力的痛恨表现出来罢了。 漠渊是一个极其有野心的人,在他的心目中,他是绝对不允许有人和他平起平坐的,更不允许有人比他高一头。他要的是所有的人都臣服于他的脚下,无条件地对他俯首称臣。 现在似乎时机到了,极光会的追光者全部战死了,没有人来保护极光会的大本营极光之城了。而在这样的绝佳时刻,漠渊社却成功改造了大量的改造战奴。这在漠渊看来,简直是连老天爷都站在他那一边。 在漠渊社把米国最身强力壮的中年人抓到他的地盘,进行改造战奴计划的时候,漠渊很清楚,极光会紧随他们的脚步,正着手对米国留下来的老弱病残进行某种秘密的培养计划。 不过不论极光会想把米国留下来的那些老弱病残培养成什么,漠渊社的漠渊,根本就没把极光会和那些米国的小孩子和老年人放在眼里。 在漠渊看来,小孩子和老年人都是世界上最无用的底层人,要钱没钱,要力气没力气,要能力没能力。所以当漠渊社第一次有了要从米国抓些人来,进行改造战奴计划的时候,他第一想到的就是抓那些身强体壮的人。 从始至终,他都没考虑过小孩子和老年人。 在漠渊看来,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和走路都走不稳当的,能有什么战斗力呢!他们根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蚂蚁罢了。 当有一天,他漠渊的改造战奴打进米国的时候,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年人和小孩子,还不是只有浑身颤抖地站在原地,被殴打的份吗! 一想起极光会竟然用他漠渊挑剩下的人进行某种秘密的培养计划,漠渊就感到很好笑。 因为压根就没把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和步履蹒跚的老年人放在眼里,所以漠渊甚至连极光会想要把那些被自己挑剩下来的人培养成什么,都懒得调查清楚了。 一想到自己培育的战奴,有一天会重新回到米国,对他们的孩子或者父母痛下杀手,漠渊就感觉简直爽翻了。 一开始,漠渊社是打着想要全面攻占米国,重新把对米国的领导权,从所谓的实践家手中夺回来的名义,抓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中年人的。 而且他们的行动很迅速,在此只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所以当夏天的二师兄知道米国大部分的正值壮年的人,被漠渊社俘虏了之后,漠渊社已经俘虏了大量的人质了。 第133章 物归原主 虽然夏天的二师兄在末日世界建立的第三股势力,宗旨是在维护和平。但是因为米国原本是掌握在预言家和占卜师手里的。 而且在预言家和占卜师共同管理米国的时候,整个米国的民风特别纯朴,居民的幸福指数也是非常的高。 但是自从所谓的实践家把米国的控制权从预言家和占卜师的手里夺取之后,不仅把预言家和占卜师从米国驱赶了出去,而且还让米国的人民从此过上了麻木冷漠的生活。 所以无论是物归原主,还是想要重新还给米国人民一片正直善意的朗朗乾坤,夏天的二师兄都是希望米国的掌控权重新从所谓的实践家的手里,回到预言家和占卜师的手里的。 自古以来,物归原主都是正道。 所以当漠渊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米国身强体壮的人民抓到他们的地盘上,随后给出的理由是想要借着控制整个米国的中坚力量,把米国的掌控权重新从所谓的实践家手里夺回来的时候,夏天的二师兄没有及时站出来阻止。 然而当漠渊社逐渐暴露出他们不是想把米国的掌控权从所谓的实践家手里夺回来,而是想把那些身强体壮的成年人变成改造战奴,然后彻底攻占米国。 企图把整个米国和末日世界,都纳入自己的麾下地野心的时候,夏天的二师兄再想要出手阻止,实际上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时候,漠渊社释放出去的尸鸦病毒,正在威胁着整个米国留下来的那部分弱势群体的生命。而在漠渊社的手里,掌控着千千万万条身强力壮却很无辜的成年人的生命。 如果在那样的时候,夏天的二师兄一手建立起的第三股势力,公然和漠渊社发起挑战的话。在极光会失去了追光者,其他有点战斗力的极光会成员,又几乎全都前往米国保护那些留下来的小孩子和老年人。 在第三股势力和漠渊社粉战争,极光会几乎没办法帮上忙的情况下,先不说第三股势力最终能不能战胜漠渊社。就算最后真的侥幸战胜了漠渊社,那么漠渊社的人也会在自己即将战败的时候,发动等同于同归于尽的自杀式袭击。 毫无疑问,如果漠渊社的人最终战败了,无论是被俘虏在漠渊社手上的那些无辜的米国中坚力量,还是留在米国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和老年人,最终都难逃一死。 所以即便最后,末日世界的第三股势力最终战胜了,却让千千万万个无辜之人死于非命,那么所谓的胜利也就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更何况,现阶段,漠渊社竟然敢公然抓走末日世界以外的人,用来进行改造战奴计划,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和第三股势力一决生死的准备。至于极光会,自从追光者全部战死之后,漠渊社早就不把极光会放在眼里了。 虽然知道一旦漠渊社把他们从米国抓走的人全部改造成战奴之后,会造成多么可怕的毁灭力量,但是现在他们却没办法直接和漠渊社拼死一战。 不过由于之前漠渊社一直在忙于改造战奴计划,这也让他们的注意力从操控尸鸦病毒,杀死更多无辜的在漠渊社的人看来更加没有用处弟弟小孩子和老年人身上转移开来。 如果没有改造战奴的计划牵制着漠渊社的注意力,即便有极光会的人出面保护那些剩下来的小孩子和老年人,也无济于事。 在传播力极强,尸鸦病毒的浓度达到一定值的时候,致死率几乎百分百的情况下,剩下来的小孩子和老年人做多不会超过三个月,就会全部死于尸鸦病毒。 正是由于漠渊社的人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改造战奴身上,正是由于他们没有把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老年人和小孩子放在眼里,所以他们并没有大规模的释放尸鸦病毒,来把那些剩下来的人一网打尽。 这也就给了极光会时间,用来拯救那些在尸鸦病毒的威胁下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无辜之人。 同时,漠渊社的人没有轻易把米国剩下来的人赶尽杀绝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时,他们特意让那些留下来的人处于尸鸦病毒的威胁下,却不直接杀死他们。就是为了让极光会的人花费时间拯救那些漠渊社看不上眼的弱势群体。 极光会的人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拯救那些弱势群体上,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和夏天的二师兄建立的第三股势力里应外合,来阻止漠渊社进行改造战奴的计划了。 漠渊社很了解极光会都是一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和漠渊社比起来,极光会确实也像他们自己宣城地那样,崇尚自由和正义。漠渊社正是利用了极光会的“妇人之仁”,所以才把那些生命垂危的老弱病残留给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和步履蹒跚的老年人,在漠渊社看来是最最无用的人,活着只会浪费粮食和空气。但是对于极光会而言,再微不足道的生命,都是值得尊重和敬畏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那些极光会的成员,并不介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那些在漠渊社的人看来根本微不足道的生命。这就是极光会和漠渊社最大的不同。 漠渊社的人原本留下那些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和步履蹒跚的老年人,而没有干脆一杀了之,就是为了分散极光会的注意力,同时也让末日世界的第三股势力有所忌惮。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极光会的人不仅不遗余力的拯救每一个老年人和小孩子的生命,而且还煞有介事的带领着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修炼起了净身法则。 每个追光者的必修课,也是成为追光者的第一步,就是修炼净身法则。难不成,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还想把那些老弱病残都修炼成追光者不成? 想到这里,漠渊突然笑了起来。一群老弱病残能有什么出息呢,他们不过是我挑剩下来的残次品罢了。漠渊认为,那些步履蹒跚的老年人和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完全不能和他抓来的那些身强体壮的成年人相提并论。 即便他们真的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有了一些进展,哼,想要修炼成追光者,做梦去吧! 第134章 树人守卫队 所以即便漠渊也曾想到过极光会的最终意图,因为他眼高于顶,非常自负。 漠渊压根就没有把极光会的人放在眼里,更没有把那些走路都走不稳的老年人和小孩子放在眼里,而且漠渊压根就不相信极光会还能培养出追光者来。 所以当极光会暂时占领了米国,并且煞有介事的带领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漠渊并没有出手阻止。更确切地说,漠渊根本不屑于阻止极光会这样纯粹浪费时间的毫无意义的行为。 漠渊现在想的就是抓紧时间,完成自己的改造战奴计划。等到他的改造战奴全部就位的时候,他就可以立马把包括米国和末日世界在内的所有他想要染·指的地域,全部夷为平地了。 一想想有朝一日完全是自己独尊,自己一个人说了算的场景,漠渊身陷眼窝里的那双仿佛食肉动物一般犀利的眸子,就会不自觉的闪现出贪婪的亮光。 另一边,第三股势力在末日世界里的生活也不像以前那般自由了。 第三股势力在末日世界还有一个比较正规的统一名称,叫树人守卫队。 所谓“树人守卫队”,就是说,位于末日世界里的第三股势力,即便是在和平年代,也要像一棵大树一样,坚定地挺直腰杆,时刻准备着为保卫世界和平奉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虽然说在整个末日世界,所有的地域都是被漫无边际的沙漠覆盖着的。即便是极光之城,也是在沙漠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而整个沙漠近乎二分之一的领域,都被漠渊社个霸占了。 树人守卫队和极光之城的极光会,两股势力合起来,也才占了末日世界正片地域的另外二分之一。 但是自从漠渊社成功改造出第一批战奴的时候,树人守卫队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大片疆土,全部退居到魄落沙漠仅有的一片沙漠森林里去了。 就像极光之城是极光会的大本营一样,沙漠森林也是树人守卫队的大本营。而漠渊社的大本营,是位于沙漠之下的“沙漠之渊”。 漠渊社的人一直自诩他们的大本营沙漠之渊,是凌驾于十八层地狱而存在着的足以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存在。虽然极光会对漠渊社的言论,一向嗤之以鼻。但是关于他们自己对自己的大本营沙漠之渊的评论,极光会的人倒是很赞同。 的确,比起十八层地狱来,沙漠之渊的存在,要恐怖多了。 在魄落沙漠,每一个树人守卫队的成员,都有一棵属于自己的大树。他们的大树,不是普普通通的树木,而是他们从自己的树还是一棵小树苗的时候,就用自己的血泪一点一点浇灌着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树,既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树屋,也是他们的生命之树。 就像江湖人世经常说的那样,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样的话用在树人守卫队的身上,就成了树在人在,树亡人亡。 树人守卫队嘴上是这样说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如果哪个人的生命之树死了,那么那个死了生命之树的人,很快也会死去。如果树人守卫队死了,那么那个树人守卫队的生命之树,很快也会死去。 树人守卫队的人和属于他们自己的生命之树,已经到了生死与共的地步。 和极光之城和沙漠之渊不同,无论是极光会的大本营极光之城,还是漠渊社的大本营沙漠之渊,都是固定的地方。而树人守卫队的大本营沙漠森林,则不是一个固定的地方。 树人守卫队带着他们的生命之树在哪里汇聚,哪里就会形成沙漠森林。而树人守卫队的生命之树,是整个魄落沙漠,唯一的树种。 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你弥弥的爸爸你军之外,漠渊社其他的改造战奴还一直被困在沙漠之渊里,没有走出地面,进行一些邪恶之举。但是一向对邪恶有着很强的感知力的树人守卫队,还是感受到了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存在。 以前在漠渊社还没有改造出战奴的时候,树人守卫队的人基本上都是在末日世界散居着生活的。可以说在那些相对和平的时光里,树人守卫队的人基本上就是三五个要好的人生活在一起,其他的人在生活在别处。在那些时候,几乎整个魄落沙漠都能看到树人守卫队的身影。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谁也不知道漠渊什么时候把他的秘密武器——改造战奴给放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漠渊已经成功改造出了战奴,那么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迫不及待地把可以帮他完成邪恶欲望的改造战奴给放出来了。 漠渊最大的野心就是指挥自己的战奴,把他们所到之处的地域和财务,全部占为己有。以前迫于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树人守卫队双方势力的共同打压,所以漠渊才不得不忍耐了那么久。 现在即便树人守卫队和极光会联合起来对付漠渊社,漠渊也有了可以和他们一决生死的实力,他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死死忍耐着了。 感应到改造占战奴的存在之后,树人守卫队便收到了夏天的二师兄的命令,全部集合在了一起,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 树人守卫队之所以一听说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即将被放出来了,就立马汇聚在了一起。他们这样做并不是惧怕漠渊社的改造战奴,而是他们只有在集合起来的情况下,战斗力才是最强的。 当有的树人守卫队听说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不日就要被放出来的消息的时候,有些人还暗自兴奋了一下下。 树人守卫队的某些人很高兴哪些改造战奴被放出来,并不是说他们想看着改造战奴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有些树人守卫队早就想和改造战奴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上一次,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漠渊社的培育战奴展开大战的时候,由于树人守卫队提前离开了末日世界,去环世界旅游去了,所以没能加入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漠渊社的培育战奴好好打一场。 直到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漠渊社的培育战奴全部战死沙场一个月之后,树人守卫队的人才环球旅游回来。然而等他们回来之后,一切都晚了。 第135章 千手观音 所以如今当漠渊社又改造出了新的战奴出来的时候,上次来不及和漠渊社的培育战奴好好打一场的某些树人守卫队的成员,心里除了恐惧之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喜的。 由于树人守卫队在和平年代,经常是散居的,只是三五个人居住的距离比较近。所以每个树人守卫队的成员,除了对平时和自己居住的比较近的人熟悉之外,对于其他的树人守卫队成员,基本上都是一无所知的。 不过,树人守卫队向来纪律严明,而且他们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即便他们对其他大部分人都知之甚少,都不妨碍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为了素不相识的战友挡枪。 不过现在战斗即将打响,身为树人守卫队一员的马文,除了担心这即将到来的与漠渊社的战奴的一战之外,他还担心万一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一不小心战死了,那么段枫欠他的钱,他可就没有机会要回来了。 在大战的号角即将正式打响之际,马文还一心想着段枫欠他钱的事情,也真是没谁了。 最近一段时间,树人守卫队都集中在沙漠森林里活动,禁止单独外出。为的就是防止他们一个人行动的时候,突然遇到漠渊社的改造战奴。 树人守卫队的力量,基本上只有在他们全体人员团结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如果不能全部集中在一起,那么至少不能单独一个人行动。 因为当树人守卫队的成员单独行动的时候,就和一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一样。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遇到了漠渊社的战奴,那只有被吊打的份儿了。 树人守卫队修炼的用法,叫“千手观音阵法”。这个阵法的精髓,就是参与布阵的人数越多,千手观音阵法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越大。 这就像人们常说的人多力量大一样,千手观音阵法也遵循着人多力量大这一条准则。 想要布阵千手观音阵法,最少也要两个人。不过两个人布置出的千手观音阵法,基本上没有什么威力。只有在布阵人数至少达到四个人这样一个最小的基数的时候,千手观音阵法,才能发挥出它阵法威力的冰山一角。 所以说,当一个树人守卫队的成员落单之后,没办法布阵千手观音阵法的他,就和没有什么武功可以防身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居住在末日世界的人,一边很担心即将到来的战斗,一边又默默地期待着和漠渊社的战奴之间迟早会来的那场战斗,还是早点打响的好。 因为只有战斗真的打响了,他们才能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中,无暇顾及其他一些有的没的。 如果在他们明明知道战斗的号角迟早要打响,但是战斗的号角却迟迟没有打响的情况下,他们就会一直在担心和恐惧中度过。因为在大部分人的心里,他们还是非常害怕战斗的号角吹响的。 这种煎熬的感觉就像明明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时日无多。却不知道自己具体哪一天会死去,于是在未来昏暗无光的日子里,一天天数着日子,一天天地等死的感觉是一样的。 如果非得要死的话,那就死个痛快吧!这是被困在末日世界里的大部分极光会成员和树人守卫队成员共同的心声。 当然,他们之所以暗地里期待着他们和漠渊社的战奴的那一场血战早日到来,是因为他们早已经厌倦了被困在只有风沙、死亡和燥热的空气的末日世界里的日子。 如果这一次他们和漠渊社的战斗,他们能够侥幸胜利,并且把漠渊社的战奴一网打尽,让漠渊社彻底从末日世界里消失的话,他们就可以从末日世界里出去,重新回到他们曾经熟悉的,在后来的日子里心心念念无数光阴的现实世界里去。 一开始,末日世界就是夏天的三个师兄联手打造的一个全新的世界。夏天的三个师兄分别是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漠渊,树人守卫队最高掌权者,也就是夏天的二师兄,以及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 末日世界既然是魄落沙漠三股势力的三个最高掌权者联手打造出来的,那么要想摧毁末日世界,必须得曾经那三个建造末日世界的人联手摧毁,才能获得成功。 然而当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和树人守卫队的最高掌权者提出要摧毁末日世界的时候,漠渊社的最高掌权者漠渊,却坚决不同意摧毁他们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末日世界。 漠渊还美其名曰,外面的世界太过险恶,他们还是继续留在末日世界里比较好。其实,漠渊是想把极光会的人和树人守卫队的人全部困死在末日世界里。 对如今的漠渊来说,只要除掉了极光会的人和树人守卫队的人,他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建立他的权利帝国。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也再也没有人敢阻止他了。 一开始极光会的最高掌权者和树人守卫队的最高掌权者建立末日世界的初衷,是想要远离尘世的喧嚣和尔虞我诈,所以才决定到沙漠里寻找一方净土的。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后来漠渊竟然在末日世界里偷偷地培育起了壕无人性的战奴。因为培育战奴的出现,末日世界一度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蛮荒之地。 后来当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的大部分成员,因为忍受不了毫无人性的战奴把末日世界弄得乌烟瘴气,一心想要离开末日世界的时候。 漠渊非但没有遵守之前的承诺,他们在联手建立末日世界之初曾许诺,一旦他们有人想要离开末日世界,就可以无条件的离开。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三个人必须联起手来摧毁末日世界。 然而事到如今,漠渊非但不愿意履行曾经的承诺,还用一种非常卑鄙的手段,偷偷摸摸的在整个末日世界的边界种下了生死符。 而漠渊在末日世界的边缘种下生死符的结果就是,如果是很少的也就是个位数的人进出末日世界的话,并不会触发生死符。一旦有十个人或者十个人以上的队伍离开末日世界,就会触动生死符。 而一旦触动生死符,整个末日世界就会原地爆炸。那么居住在末日世界里的人,也将全部命丧于此。 第136章 独来独往 事实上从一开始,漠渊就没打算让极光会的人和树人守卫队的人活着离开末日世界。 因为在末日世界刚刚建立不久,极光会和漠渊社还没有爆发第一次冲突的时候,漠渊就瞒着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的人,在末日世界的边界种下了这种足以毁灭天地的生死符。 生死符一旦启动,末日世界必将爆炸,而终日生活在末日世界燥热的阳光下的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毫无疑问必死无疑。但是由于漠渊社的人平时都居住在距离末日世界的地面足足有两千里深的沙漠之渊里。 所以就算末日世界因为某些人触动了生死符,发生了原地爆炸的那一幕,漠渊社的人也不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顶多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波及罢了。 漠渊明明早就起了想要置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于死地的心思,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启动他亲手种下的生死符,一个原因是只要触动末日世界的生死符,即便他的漠渊社不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一定也是伤亡惨重。 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至今为止,他还没有说服夏天加入他的漠渊社。 如果说漠渊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混球,他的身上甚至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优点的话,其实如果认真去找的话,还是勉强能找到一丢丢的。比如,漠渊对他的小师妹夏天的爱,始终是那么坚定,矢志不渝。 其实夏天加不加入他的漠渊社漠渊倒不是很在乎。他只是希望夏天能陪着他住在沙漠之渊里只有夏天住在沙漠之渊里,漠渊才能毫无顾忌的启动足以把整个末日世界摧毁的什么都不剩下的生死符。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夏天既没有加入漠渊的漠渊社,也始终不愿意到沙漠之渊里去生活。非但如此,夏天也没有加入极光会,或者树人守卫队中的任何一方。 她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一样,终日在漫无边际的魄落沙漠里游荡。形单影只,只有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为伴。 树人守卫队虽然号称是中立的,如果极光会和漠渊社在末日世界里发起内部斗争,树人守卫队绝对不会帮任何一方。 但是和独来独往的夏天比起来,树人守卫队就不那么中立了,因为夏天才是最中立的那一个。在整个末日世界仅有的三股势力中,夏天不属于任何一股势力。 而且因为三股势力的最高掌权者打心底都很喜爱他们的夏天小师妹的缘故,夏天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末日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横着走,绝对没有人敢站出来找她麻烦的特例。 夏天虽然没有加入漠渊社,但是她也没有加入极光会或者树人守卫队,这让漠渊稍微感到心理平衡了一些。 如果夏天在没有加入漠渊社的情况下,反而加入了极光会或者树人守卫队的话,估计漠渊早就暴走,和夏天公然加入的那股势力展开一场生死对决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夏天每日都在魄落沙漠里游荡,这让想启动末日世界的生死符,在彻底摧毁末日世界的同时,顺便让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全部葬身在此的漠渊,迟迟不敢下手。 因为毫无疑问,只要漠渊启动了生死符,他最最疼爱的小师妹夏天,也会必死无疑。漠渊虽然喜欢权利,但是除了权利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小师妹夏天了。 如果让漠渊以医生夏天的生命为代价,来获得他想要的权利,他宁愿不要。 其实如果让漠渊在他最喜欢的权利和他最喜欢的小师妹夏天两者之间做选择,模样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的小师妹夏天。无论给漠渊多少次选择的机会,他的最终决定都是一样的。 最开始,漠渊并不喜欢权利,正是为了让小师妹注意到自己,所以漠渊才开始醉心于追名逐利的。 漠渊总以为,只要自己拥有了足够的权利,她的小师妹就会对他刮目相看,他就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漠渊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他手中的权利确实一天比一天大,但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妹却一天比一天离他更远。 后来,漠渊也曾用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强行把小师妹留在身边过。可是看着小师妹每天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样子,漠渊终于还是不忍心,放走了夏天。 漠渊喜欢夏天,他对她的爱已经深入骨髓。这在整个末日世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虽然在后来不断追求权利的道路上,漠渊朝着与夏天的方向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漠渊也曾利欲熏心过。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漠渊都没有办法割舍自己对夏天的爱。 漠渊很想让夏天爱上自己,如果实在不能的话,漠渊还是希望夏天能够幸福。漠渊希望夏天能幸福是真的,他更希望自己能给夏天幸福。如果自己无法给夏天幸福的话,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就是放夏天走,但是他的心胸还没有大到看着西天在别的男人的身边享受幸福的程度。 还好,自从夏天离开漠渊之后,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投靠漠渊社或者树人守卫队中的任何一方。 夏天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墨渊,始终都不曾爱过。无论是默默无闻的漠渊,还是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漠渊,夏天那双温柔而深情的眸子,从来没有在漠渊的身上停留过。 夏天曾亲口告诉过漠渊,她是喜欢他的。不过夏天也很清楚地告诉了漠渊,她对他的喜欢,是属于朋友和亲人之间的那种喜欢。 既然得不到夏天的爱,无论如何都得不到,那么漠渊能得到夏天的习惯,他觉得也挺好的。既然夏天一定会离开漠渊,无论如何都会离开漠渊,所以漠渊干脆就放开了夏天的手,然后双手牢牢地攥起了他喜欢的权利。 拥有了权利,漠渊虽然还是没办法让夏天爱上自己。但是漠渊认为,只要自己手上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就能保护夏天周全。 只要有漠渊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夏天。这也就是现在,漠渊醉心于权利的最主要的原因。 如果没有夏天,漠渊将是一个无欲则刚,没有任何弱点的人。但是夏天的存在就是漠渊的弱点,漠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爱夏天至深。 第137章 没想到 只要能彻底消灭漠渊社,漠渊在末日世界种下的生死符就会自动消失。生死符一旦消失,被围困在末日世界里的人就可以出来,重新回到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中来。 树人守卫队和极光会的人大部分都想要离开末日世界,为此他们也暗暗地期待着和漠渊社的殊死一战早日到来。 但是和漠渊社的一战究竟何时到来,当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们能否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的站立在天地间,甚至能否活着'走出这座坟墓一样死寂的末日世界,这些一切都是未知数。 除非漠渊社主动发动进攻,否则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的人,都只会按兵不动。 自从你弥弥去过一次末日世界,结果无功而返之后,她心里就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末日世界一趟。 去末日世界和旅行截然不同,你弥弥不能单独前往,必须和段枫一路同行。但是最近段枫因为捕捉铁木鱼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陪你弥弥一起去末日世界了。所以就目前来看,你弥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段枫每天都去梦想之梦乡的冻海里捕捉铁木鱼,所以让铁木鱼提高了警惕,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据段枫说,现在的铁木鱼比以前狡猾多了,警惕性特别的高。 以前寒风吹的段枫流眼泪的时候,段枫利用自己流下来的眼泪,就可以轻易把铁木鱼从冻海的深层引到岸边来。但是现在眼泪对铁木鱼似乎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只有用段枫的鲜血才能把铁木鱼引到岸边来。 和铁木松捕捉铁木鱼的方法不同,铁木松喜欢像正常钓鱼的方式那样,用体魄力凝聚车的鱼竿鱼线鱼钩,垂钓铁木鱼。当然,铁木松很喜欢垂钓,他很享受垂钓铁木鱼的过程。 然而垂钓的方法到底还是太浪费时间了。段枫喜欢更加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血把铁木鱼引到岸边来,等到他能通过冻海上冻冰破碎的地方可以看到铁木鱼的时候,段枫就直接用拳头轰击水面。 每当段枫这样做的时候,他往往会提前判断铁木鱼何时刚好游到冻海的海口处。然后当铁木鱼的鱼头刚好游到冻海的“海口”处的时候,段枫便会拼尽全力,在铁木鱼的头部用力一击。 因为有足够强悍的体魄力护体,现在段枫的拳头非常硬,而且力气很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段枫可以一拳头把一只幼小的铁木鱼击晕过去。 只要铁木鱼的头部被段枫坚硬有力的拳头击中,段枫便会立即把大约一米长的铁木鱼从冻海里拉扯到岸上来。 从用自己身体里的鲜血引诱铁木鱼往岸边游来,到准确判断铁木鱼的鱼头何时会准确无误地位于冻海的冻冰破碎的地方出现,到段枫拼劲全力朝着铁木鱼的头部击出一拳,再到段枫一把将被自己的拳头击晕的幼小铁木鱼拉扯到岸上来。段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这中间几乎没有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铁木松捕捉铁木鱼走得路线是娱乐工作两不误,尽情享受过程。段枫捕捉铁木鱼走得路线是快准狠,重视结果。所以每次铁木松捕捉铁木鱼,总是需要一整夜的时间才会回来。 当天黑的,其他人都进入梦想的时候,铁木松便会通过梦境进入到梦想之梦乡,去捕捉铁木鱼。等到天蒙蒙亮,很多同学都从睡梦中醒来,顶着一头乱发洗漱,准备上早操的时候,铁木松才会带着两条铁木鱼,通过梦境回到现实中来。 别人睡了一夜,铁木松则在梦想之梦乡钓了一夜的铁木鱼。 而非常讲究效率的段枫,每次捕捉铁木鱼,前前后后最多也就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每次段枫一进去梦想之梦乡,就快速往冻海边赶去。做好捕捉铁木鱼的准备之后,段枫立马给自己放血,然后让自己鲜活的血液滴进冻海里引诱铁木鱼上钩。 等到捕捉到铁木鱼之后,段枫会立马离开梦想之梦乡,通过梦境回到现实世界中来,绝对不在梦想之梦乡多待一秒钟。 自从段枫接任了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之后,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但是最近这一次捕捉铁木鱼,段枫却受伤了。 他的胸口遭到了跳出水面的铁木鱼的攻击,差一点当场毙命。如果不是铁木鱼满嘴尖牙的嘴巴一口把段枫脖颈间挂着的长命锁给吞进了肚子里,段枫很可能会被那条力大无穷的铁木鱼当场从胸口咬下一块皮肉下来。 不过尽管段枫身受重伤,他仍然不辱使命。硬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把那只攻击他的铁木鱼一拳打晕了过去,并且还把那条凶猛异常的铁木鱼从梦想之梦乡给带回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攻击段枫的那条铁木鱼,体形并不是很大,也就一米五左右的样子。虽然比一般幼小的铁木鱼要长一些,但是比成年的铁木鱼的体形要短多了。正常情况下,一米五左右大小的铁木鱼,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力道,也绝对没有跳出水面攻击段枫的胆量。 一般情况下,处于幼年时期的铁木鱼胆子都是很小的,根本没有攻击人的意识。只有成年的铁木鱼,才会激发铁木鱼身体里暴怒的意识,变得凶狠异常,开始攻击人类。 一般幼年的铁木鱼,体形基本在一米到两米之间,一米左右的幼年铁木鱼居多,一米五左右的铁木鱼要少一点,两米左右的幼年铁木鱼几乎见不到。 段枫已经从事捕捉铁木鱼的任务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的他不需要看整条铁木鱼的全貌,只需要看一下铁木鱼的头部,就能判断出一条铁木鱼是成年的铁木鱼,还是幼年的铁木鱼。 因为有了铁木松被成年的铁木鱼咬断了一条手臂这个前车之鉴,对于成年的铁木鱼,段枫一向敬而远之,从来没有想要捕捉一条成年铁木鱼的打算。 当时捕捉那条后来攻击了段枫的铁木鱼的时候,段枫已经提前作出了判断,眼下的铁木鱼是一条幼年的铁木鱼,对自己没有什么危害性,所以段枫才动手捕捉的。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条幼年的铁木鱼竟然会突然从冻海里一跃而起,直接攻击段枫。 第138章 震惊 段枫甚至没有来得及朝着铁木鱼的头部,打出那致命的一拳,那条幼年的铁木鱼倒是抢了先机,从水中一跃而起,直接朝着段枫的胸腔猛冲而去。 段枫记得很清楚,那条铁木鱼朝着自己袭来的时候,如同一架火箭一样,速度非常之快,而且精准度也非常之高。 与其他普通的鱼类不同,铁木鱼是一种长着牙齿,而且头部很尖,头部形状就像一条放大的三叉戟一般的外形。 而且铁木鱼的头部非常的硬,如果没有足够强悍的体魄力护身,段枫用自己的拳头用力击打铁木鱼的头部,最轻的结果他的手部肯定也会落得个手部残废的结果。 铁木鱼因为其独特的外形结构,他们一旦攻击起人来,杀伤力是十分巨大的。 所以当时当一条凶狠的铁木鱼像一只冲锋枪一样,径直朝着段枫的胸腔猛冲过来的时候,情况还是非常危急的。 如果不是铁木鱼临时咬住了段枫的那只垂挂在胸前的长命锁的话,铁木鱼肯定会直接用它那如三叉戟一般的头颅,把段枫的身体从前胸到后背完全刺穿。 不知道是那把长命锁本身就蕴含这一股神奇的威力,还是说那把长命锁存在在梦想之梦乡,是梦想之梦乡赋予了它一种神奇的威力。 反正当那条似乎要置段枫于死地的铁木鱼,用它那尖尖的牙齿触碰到段枫的长命锁的一刹那,铁木鱼的牙齿便开始咯吱作响,然后迫不及待地一口把那把银色的长命锁给吞进了肚子里。 等到长命锁进入铁木鱼的肚子之后,原本势头正盛,杀气腾腾的铁木鱼,突然像是吞食了一颗毒药一样,浑身颤抖着重重地摔到坚硬的冻冰层面上。 铁木鱼的身体在冻冰上快速的抖动着,段枫看得出铁木鱼几次挣扎着想跳起来,跳会冻海里面去。可是铁木鱼似乎中毒太深,只能徒劳地在冰冷湿滑的冻冰上不停地快速抖动。 虽然那把银色的长命锁救了段枫一命,及时阻止了凶狠的铁木鱼想要用它三叉戟形状的头部洞穿短段枫的胸膛的企图,但是由于铁木鱼攻击段枫的时候来势太过凶猛,使得铁木鱼狠狠地撞击到短段枫胸膛上的时候,段枫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铁木鱼给撞散架了。 不知道似乎中了毒一般在湿滑的冻冰上不断抖动的铁木鱼还要颤抖多久,但是段枫没有时间去见证铁木鱼垂死挣扎的过程了。段枫向来是个干脆利落的人,从不喜欢拖泥带水。 因为身体受到了铁木鱼猛烈的撞击,虽然段枫没有受什么肉眼可见的外伤,但是段枫能感受到自己受的内伤不轻。 与此同时,一口鲜血从短段枫的口中喷涌出来,段枫感觉到一股令人惊骇的寒冷之气,从冻海的四面八方朝着段枫的所在汇聚而来,然后不由分说地灌注到了段枫的五脏六腑里。 冷,深入骨髓的冷。 段枫怀疑,铁木鱼刚刚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地撞击自己的胸膛的时候,一定把自己胸口那块体魄力凝聚的护身铠甲给撞破了。因为段枫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时自己虽然全身都冷的厉害,但是他胸口的寒冷最深重。 蚀骨的寒冷顿时让段枫嘴唇发白,面无血色,浑身不由得颤抖。他似乎有一种错觉,自己的生命正在随着漫无边际的寒意不断深入自己的身体而消亡。 无边无际的寒意似乎想要赶走段枫身体里的生命力,取而代之。 段枫没有时间继续在梦想之梦乡耗下去了,于是他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像往常那样朝着铁木鱼的头顶重重的一击。铁木鱼随即晕倒过去,不动了。段枫的身体也如一面颓败的石墙一样,颤颤巍巍地倒了下去。 说实在的,段枫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梦想之梦乡回到现实世界中来的。等到段枫从梦境中完全苏醒过来地时候,高丽刚好把满满一碗铁木鱼的鱼头端到段枫的面前来。 段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床边站着陈大有和铁木松,还有端着一个青瓷碗,满脸心疼地注视着自己的高丽。 “你醒的正好,快把这碗铁木鱼的鱼头吃了。”高丽的声音很轻柔,但是却有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威力。 高丽告诉段枫,她已经把那条攻击段枫的铁木鱼给杀死了,而且还是开膛破肚杀死的。 在解·剖铁木鱼的鱼身的时候,高丽从铁木鱼的身体里发现一把银色的长命锁。高丽见段枫带过那把长命锁,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现在高丽已经长命锁清洗干净,放在了段枫睡觉的枕头下面。 段枫小时候就喜欢把长命锁放在枕头下面睡觉,他曾经还开玩笑似的告诉高丽,只有枕着长命锁睡觉,他才能睡得踏实。 眼下高丽端来的满满一碗铁木鱼的鱼肉,就是那条攻击段枫的铁木鱼的鱼肉。即便每天的铁木鱼都是段枫捕捉回来的,由于铁木鱼地鱼肉有限,需要食用铁木鱼的人数众多,所以平时即便是段枫,一天也只能吃到一片铁木鱼的鱼肉。 现在一下子端来满满一碗铁木鱼的鱼肉,段枫当真是受到了非常还得优待。如果是平常,段枫也许会拒绝高丽对自己特殊对待。 但是今天不同,段枫在捕捉铁木鱼的时候,身受重伤,体魄力消耗巨大。如果不多食用有些铁木鱼的鱼肉补充体魄力,估计接下来一周的时间里,别说再次进入梦想之梦乡捕捉铁木鱼了,段枫甚至都无法继续修炼净身法则了。 所以眼下的满满一碗铁木鱼的鱼肉,段枫是必须要吃的。 高丽宰杀铁木鱼的时候,铁木松全程都在场。所以当高丽从铁木鱼的身体里取出那把长命锁的时候,铁木松也见到了。 然而当高丽一眼就认出了那把长命锁,并且告诉铁木松这把长命锁属于段枫的时候,铁木松不由地瞪大了眼睛。震惊,真的是太震惊了。 据铁木松所知,通过梦境从现实世界进入到梦想之梦乡里的时候,一个人是不可能带任何身外之物进入到梦想之梦乡的,就连贴身的衣物都没办法带进去。 段枫是怎么做到的,他竟然把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带进了梦想之梦乡里? 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第139章 与众不同 铁木松想破了脑袋,也没办法理解段枫为什么能把自己的长命锁带进梦想之梦乡里去。关于这一点,段枫也没办法给出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不过还好铁木松没有提前给段枫科普过进梦想之梦乡之前,要把自己随身带的所有的东西都取下来,因为在铁木松的认知里,除了自己的血肉之躯之外,所有的身外之物都没办法带进梦想之梦乡里去。 正是铁木松没有提前告诉段枫这一点,段枫才没有提前把脖子里挂的长命锁取下来。如果铁木松提前告诉了段枫的话,他一定会听从铁木松的话,提前做好准备的。 因为他身上的长命锁,是妈妈夏天留给他的,他一直像宝贝一样带在身边。段枫可不愿意冒任何有可能把长命锁弄丢的风险。 不过话说回来,还好铁木松疏忽了,段枫也没在意。当那条突然间像发疯一样攻击段枫的铁木鱼,才没有得逞。是夏天留下的长命锁,救了段枫一命。 一开始段枫的眼泪,对铁木鱼还是很有诱惑力的。但是自从偶然的一次,段枫在拼尽全力,对着被自己的眼泪引到岸边的铁木鱼的头部击去的时候。因为不小心被铁木鱼坚硬的鳞片划伤了手指,一点鲜血立刻从段枫苍白的手指里流了出来。 鲜活的血液滴入冻海立面,马上就被灰白色的河水稀释了。虽然鲜红的血液,在冻海里不断弥漫开来,很快便变得像海水一样灰白了,而且段枫的鲜血只来得及滴进冻海里一滴,段枫立马便凝聚体魄力,遮挡住了自己手指上的伤口。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几十条铁木鱼,被段枫的一滴鲜血吸引了过来。顿时之间,段枫费劲力气在冻海的表面上砸出的坑洞,便被几十条疯狂游动着的铁木鱼的身体给堵住了。 奔着段枫的鲜血快速游过来的铁木鱼,发现自己游到目的地的时候,冻海里的那滴血已经被海水稀释的几乎没办法寻觅踪迹。 于是他们似乎因为自己白来一趟,而变得非常的烦躁。铁木鱼扭动身体在冰冷的海水里游来游去的姿势,似乎都和往常不一样了,带了一股蠢蠢欲动的野性。 几十条铁木鱼同时被段枫吸引,然后争先恐后地向着岸边游过来的壮观景象,段枫倒是第一次看到。在此之前,段枫用自己的眼泪吸引铁木鱼的时候,一次最多可以吸引两条铁木鱼朝着自己的方向游过来。 后来在和铁木松的交谈中,铁木松也曾提到过,如果用眼泪吸引铁木鱼的话,一次最多可以吸引三条铁木鱼的注意。如果用自己体内的鲜血吸引铁木鱼的话,一次最多可以吸引到五条铁木鱼的注意。 然而段枫不小心弄伤了手指,又不小心把手指中的鲜血滴了一滴流入冻海里的时候,段枫的一滴鲜血至少一次性吸引了二十多条铁木鱼的注意。 段枫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事后为了不让别人替自己担心,段枫也没有把自己遇到的那些怪事告诉过别人。 当然如果段枫想把自己在梦想之梦乡遇到的怪事告诉某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是段枫的班主任铁木松。因为在捕捉铁木鱼和对铁木鱼的了解程度上,铁木松是迄今为止最专业最资深的一个人。 不过自从段枫的一滴血一反常态地同时吸引了二十多条铁木鱼的注意之后,段枫的眼泪对冻海里的铁木鱼似乎就失去了吸引力。 换句话说,自从冻海里的铁木鱼品尝过段枫的鲜血的味道的时候,他们对段枫的眼泪就不再感兴趣了,而是一心一意想要再次品尝一下段枫鲜血的美味。 既然眼泪对铁木鱼不好使了,那么段枫只好用自己的血做诱饵了。 一开始段枫用自己的血做诱饵来诱惑冻海中的铁木鱼,捕捉铁木鱼的过程很顺利,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只不过还是像第一次那样,段枫一把自己的血滴入冻海里,顿时就有二三十条铁木鱼争先恐后地朝着段枫的所在游过来。 不过在后来地日子里,段枫发现随着冻海里的铁木鱼一天天地品尝自己的鲜血,那些原本很是乖巧的幼年铁木鱼,突然就像个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变得非常叛逆,非常狂躁,而且及其具有攻击性。 不过即便是段枫隐隐约约察觉出了铁木鱼的异常,他也没有完全放在心上。一开始,段枫还以为是自己多虑了。铁木鱼只不过是铁木鱼罢了,他们怎么可能像正处于青春期的孩子一样叛逆呢! 但是当终于有一天,一只幼小的铁木鱼,因为没有品尝到段枫的鲜血,所以愤然从冻海里的缺口处一跃而起,对段枫的身体发起攻击。 若不是段枫的妈妈留给段枫的长命锁救了段枫一命,段枫很可能当场就被铁木鱼的一击,一命呜呼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负伤躺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一个人躺着感到无聊的时候,段枫开始仔仔细细地把有关铁木鱼第一次出现反常行为的场景,到段枫被一条幼小的铁木鱼攻击,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前前后后联系了起来,反复地思索其中内在的联系。 最后段枫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是自己的鲜血有问题,一定是自己的鲜血导致了铁木鱼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化。 段枫冷静下来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后不难发现,他的鲜血似乎可以让原本很是温顺的铁木鱼,变得异常暴躁,喜怒无常,具有攻击性。 段枫不知道自己的鲜血究竟有怎样的特性,但是目前来看,自己身体里流淌的鲜血确实和别人身体里流淌的血不同。关于这一点猜测,从骷髅头的身上也能得到验证。 比如骷髅头,别人的鲜血对骷髅头来说就像白开水一样,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段枫的鲜血,就可以给骷髅头带来某种神奇的养分,还能让骷髅头填饱肚子。如此把很多相关的事情都联系在一起思考,段枫越发的觉得,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一定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事实上,段枫不知道的是,他身体里流淌的鲜血,是战奴最好的克星。 第140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极光会和树人守卫队对漠渊社的战奴认知中,要想杀死几乎再辞之前已经死过一次,已经没有任何人性的战奴,只有一种方法,就是用火点燃战奴的身体,让烈焰把战奴的身体焚烧殆尽。 事实上,他们都不知道的一种方法是,用段枫身体里流淌的鲜血,便可以轻轻松松把一个活蹦乱跳的战奴的身体融化成一缕黑烟。 段枫受伤之后,被告知需要卧床静养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不能下床,吃喝拉撒必须自己想办法就地解决。 段枫一开始并不明白,自己只不过被一条幼小的铁木鱼撞击了一下胸口,受了点内伤,感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段枫负伤而归之后,高丽又特意让他吃了满满一碗的铁木鱼鱼肉。 满满一碗铁木鱼鱼肉下肚,段枫感觉自己吃的根本不是铁木鱼鱼肉,而是一股雄浑而磅礴的体魄力。因为自己在捕捉铁木鱼受伤的时候消耗的体魄力,已经被补充了回来,所以段枫感觉自己已经满血复活了,根本不需要休息三天三夜。 如果高丽必须让段枫休息的才能放心的话,那么段枫觉得自己只需要休息半天,最多休息一天,不能再多了。 可是后来铁木松和陈大有先后都给段枫号过脉,然后他们两个也加入了高丽的阵营,检查让段枫好好休息。非但如此,他们还提出如果只休息三天的话,未免太少了,最好休息一星期,段枫的内伤才能好利索。 听到陈大有和铁木松的话,段枫连忙叫苦不迭。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高丽,嘴里喃喃地说着,他觉得还是听高丽的吩咐比较好。 毕竟高丽在当占卜师的时候,就是一位非常有名的医生了,医术了得。既然高丽说让段枫静养三天,那么段枫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高丽的话,好好在床上躺三天,哪里都不去。 一开始高丽让段枫静养三天的时候,段枫可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当铁木松和陈大有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样,异口同声地让段枫休息一个星期的时候,段枫立马觉得还是高丽最好,最亲切。 凡是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有了对比的时候,才能对比出好坏来。这么陈大有和铁木松提出的静养一个星期,与高丽提出的让段枫静养三天,这两个鲜明的数字一对比,段枫立马就知道哪个对自己有利了。 段枫明白了利害关系之后,在三个位高权重的长辈面前,表现的非常乖巧。与此同时,高丽也站出来替段枫说话。所以最后铁木松和陈大有表示愿意让一步,一切都按神医高丽说的来办。 事情就这么定了,事后段枫突然有种感觉,他觉得铁木松和陈大有就像一个托一样,他们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听高丽的话,乖乖躺在床上静养三天。 得到了段枫的保证之后,铁木松和陈大有就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样,很快就离开了段枫的单身公寓。 高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临走之前,高丽语重心长地叮嘱段枫,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一定要静养,一定不能下地。否则,段枫很可能落得个双腿终身残疾的下场。 高丽说话的时候表情异常的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而且据段枫对高丽的了解,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夸大其词的人。 高丽对段枫叮嘱一番之后,似乎担心自己的话会给段枫带来心理负担。于是她紧接着由补充了一句:其实也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按她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丽走后,段枫真的一动不动地一口气躺在床上静养了半天的时间。在段枫躺着不动的时候,其实他的思绪一直在转动个不停。 段枫在思考高丽临走前说过的话,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受到攻击的是胸口,为什么修养不到位的话,会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就算自己的身体哪个部位必须要落个残疾的话,那也应该是自己受伤最严重的胸口才对啊。 这段时间一来,段枫都在很认真很努力地修炼净身法则。因为一直没有遇到战奴的攻击,所以段枫修炼的净身法则一直也没有派上用武之地。 因此,段枫也不是很确定,自己修炼的净身法则到底厉不厉害,除了给战奴搏斗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实际用途。 在不知道自己每日修炼的净身法则究竟有何威力的情况下,段枫还在检查刻苦修炼净身法则,纯粹是日子过得太过无聊了,段枫需要找点事情干,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一天到晚的想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以前不知道修炼净身法则具体有哪些实用价值,自从段枫受伤之后被要求静养三天,还禁止他下床的时候,段枫忽然就体会到修炼净身法则的好处来了。 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躺在床上静养三天,还不能下床,那绝对是一件无法办到的事情啊! 静养就静养,为什么还不能下床呢?段枫很想问这个问题,他现在很苦恼当时为什么没有当着高丽、陈大有和铁木松的面,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如果三天不能下床的花,在床上吃饭还是可以的,找个人喂自己救可以了。毕竟谁还没有一两个关系很好的亲人、朋友、同学啥的。就算真的没有,也可以花钱雇个雇工不是。 如果手头紧张,再不济躺在床上饿他个三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饿三天又饿不死人。 问题时,谁能躺在床上三天,不去厕所什么的? 无论是躺床三天不去厕所,还是内急就地解决,段枫都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如果是没有修炼过净身法则,或者净身法则修炼的很初级的人,当然抵挡不了人有三急。 但是段枫不是普通人,他的净身法则如今已经修炼到足以成为极光会的一员的程度了。事实上净身法则修炼到三级,就可以连续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也不会觉得饥饿口渴疲惫。而且还可以连续三天不去厕所,也没有那方便的欲望。 当一个人的净身法则修炼到五级的时候,便可以连续一星期不吃不喝不睡,也不用上厕所,感觉上依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第141章 沾光了 你弥弥知道段枫受伤了,一天至少要往段枫的单身公寓跑三趟。段枫的一日三餐,都是你弥弥负责的。于情于理,你弥弥都特别希望段枫能赶紧的好起来。 没有段枫的陪伴,你弥弥现在想要一个人进入末日世界,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 现在铁木松和段枫都受伤了,暂时就没有人负责捕捉铁木鱼的任务了。所以在段枫休息静养的三天里,陈大有索性也给全校的师生都放了三天假。 所谓放假三天,就是不继续学新的内容了,但是旧的的内容还是需要时时复习和认真巩固的。如果继续修炼新内容的话,需要消耗大量的体魄力。 现在没有了铁木鱼来补充体魄力,如果强行修炼的话,不仅事倍功半,而且还很容易会伤到学生们的根基。 复习已经修炼过的净身法则,不仅不需要消耗大量的体魄力,而且还能加深同学们对净身法则的深刻理解。 即便没有段枫受伤,导致没有人继续捕捉铁木鱼,学生们因此无法得到体魄力的补充这档子事情,陈大有也打算暂停学生们继续往下修炼净身法则的计划,适当的回过头来温习一下学过的旧的内容。 虽然现在时间紧迫,陈大有也在想尽办法加速学生们在修炼净身法则一途的进程。但是加快速度是一回事,保证修行的质量是另一回事。 在纯粹的速度和修行的质量两者之间,无疑修行的质量永远是最重要的。如果修行不注重质量,单纯求快,那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 所谓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也。 在加快修炼速度的同时,有时候也需要适当地慢下来。 虽然陈大有早有了给同学们放几天假的打算,虽然陈大有所谓的放几天假,并不是放手让同学们尽情的去玩耍。 而是暂时不继续往下修炼净身法则了,而是先站在原地回头温习一下以前学过的内容。但是同学们还是觉得他们是沾了段枫的光,于是不由得在心里把段枫感谢了一遍又一遍。 段枫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他不仅冒着危险为我们捕捉铁木鱼,现在还因为捕捉铁木鱼受了伤。如今,又因为段枫的缘故,陈大有又给全校师生放了三天的假。段枫简直是太好了,真希望他赶紧好起来。 现在整个米国一高的师生,普遍对段枫很有好感。当然人无完人,即便是再好的人,也有人不喜欢,比如段枫。即便是再不好的人,也有人喜欢,比如赖明明和李威。 在整个米国一高,赖明明和李威是段枫的死对头,他们打心底和段枫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不过如果在以前的话,李威和赖明明大可以把自己心中对段枫的不喜欢直接说出来。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即便对段枫怀恨在心,也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和恨意放在心里。一来,段枫每天冒着生命危险给全校师生捕捉铁木鱼的吃,面对铁木鱼鲜美可口和营养十足的鱼肉,李威和赖明明可一口都没少吃。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 赖明明和李威都吃了人家段枫冒着极大的危险捕捉赖的铁木鱼,所以他们现在也不怎么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表达自己对段枫的不满了。 当然不好意思埋怨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去诋毁段枫了,说段枫的不是了。因为现在除了李威和赖明明之外,全校的其他学生,包括老师在内,几乎都把段枫当成大恩人一样看待。 如果李威和赖明明胆敢在他们面前说他们恩人的不是,那么他们可是摩拳擦掌准备好了,定要和李威和赖明明好好说道说道的。 现在段枫的粉丝那么多,几乎整个米国一高的师生都是段枫的粉丝。如果李威和赖明明真的不怕惹众怒,当着别人的面说了段枫的坏话的话,段枫的粉丝估计光用唾沫就能把唉嚼舌根,忘恩负义的的李威和赖明明淹死。 如果赖明明和李威侥幸没被同学们的唾沫淹死的话,估计以后再吃段枫冒着生命危险捕捉来的铁木鱼鱼肉的时候,不会那么顺利,他们吃的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心安理得了。 知道现在情况危急,很可能漠渊社的战奴已经站在末日世界的边界望着现实世界虎视眈眈了。同学们和老师们都一心想要加快净身法则的修炼速度。但是在同学们的内心深处,他们也是很渴望偶尔能休息一下的。 只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即便大部分学生有了想要休息一下的想法,也不敢提出来,或者不好意思提出来。所以只能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说实在的,修炼净身法则的新知识的时候,那是超级无敌累。不仅消耗体力,而且还特别费脑力。如果不是想着自己失踪的父母很可能正被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正眼巴巴地等着别人去解救他们。 如果不是想着自己一旦稍有松懈,自己的生命和自己最在乎的人的生命都会有危险的话,早有学生打退堂鼓,放弃修炼净身法则了。 往更高层次修炼净身法则太过费脑力和体力,对学生们来说,暂时不往下修炼净身法则,而是停下来回顾温习一下已经学过的知识,已经算是一种非常好的休息了。 在休息的时候既有事情做,不至于闲着无聊胡思乱想,又不用像修炼更高层净身法则那般劳神费力了。 不得不说,这多亏了段枫。就算陈大有早就有了要给学生们放假的打算,但是如果没有段枫这件事情的话,陈大有想要给同学们放假的打算,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付诸行动。 现在既然是陈大有'主动给同学们放的三天假,就说明这三天假放的,根本不会影响到什么。陈大有是一个高瞻远瞩的人,为人处世非常细腻周到。 既然他同意给同学们放假,那他一定事先安排好了一切,也计划好了一切,绝对不会因为临时放的三天假而产生什么不好的效果。 现在整个学校里,大家最喜欢的四个人一个是段枫,一个是陈大有,一个人高丽,另一个是铁木松。对于这四个人说的话,大家还是很愿意听的。 第142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本来你弥弥一直觉得,现在段枫受伤了,是肯定不适合再次进入末日世界的。 但是在段枫卧床静养的第二天晚上,你弥弥负责给段枫送晚饭的时候,段枫突然间告诉你弥弥,他打算今天晚上再进入末日世界一次,问你弥弥愿不愿意一同前往。 你弥弥当然很愿意再次进入末日世界,去寻找她的爸爸你军。你弥弥是考虑到段枫的伤,才迟迟没有把自己想要再次进入末日世界的想法表露出来的。 现在既然段枫自己主动提起了,你弥弥想要进入末日世界的欲望,一下子就像一窜火苗被风一吹,陡然间猎猎有声的燃烧起来。 但是现在即便是段枫自己主动说了出来,你弥弥打心底也是很想再次进入到末日世界里去的。然而一想到段枫身上的伤,你弥弥就有点犹豫不定了。 但是紧接着段枫的一席话,彻底打消了你弥弥的忧虑。 在现实世界中,段枫确实是受伤了,而且伤的还不轻,甚至都不能下床了,吃喝拉撒都需要就地解决。但是在梦境中不一样啊,在末日世界里更不一样。 虽然段枫在现实世界不能下床,但是一个人在梦境中是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因为梦境和现实世界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既然段枫是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那么现实世界的一切和末日世界也没有必然的联系。 更何况,虽然才只在床上静养了一天的时间,段枫就感觉有些受不了了。一想到还要继续躺在床上,像躺尸一样再躺个两天,段枫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虽然段枫也曾十年没有走出过自己的家门,而且还是在一个人相处的情况下。即便那样,段枫也没有感觉到多么的寂寞难耐。 事实上,段枫并不是一个害怕孤单,耐不住寂寞的人。只是段枫很讨厌自己只能躺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动都不能动的那种似乎失去了人身自由的感觉。 所以段枫打算,在自己需要躺在床上静养的最后两天里,与其干巴巴的躺在床上,心里默念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打发时间,还不如找点事情干。而今眼下,段枫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你弥弥再到末日世界走一程。 段枫通过梦境进入末日世界之前,是以在梦境中死去,以一个死人的身份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所以他相信,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因为受伤没办法下地走动的事情,一定不会对自己在末日世界里的行动有影响。 段枫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毫无保留得告诉你弥弥之后,你弥弥稍微思考了一些,最终还是被段枫给说服了。当然,你弥弥打心底也是非常想要和段枫一起尽快再到末日世界走一次,这样的欲望也促使你弥弥采纳了段枫的建议。 现在全校都因为段枫的缘故放了三天假,在这三天里学校不会继续进行更深层次的净身法则的修炼了。所以段枫休息起来,也可以更加的踏实,没有什么思想包袱。不用担心在自己休息没办法修炼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落下很多的课程。 还有一点,现在段枫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休息。而且你弥弥还自告奋勇地承担起了照顾段枫的任务。所以一般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来找段枫。即便有人来找段枫,最有可能的就是小树苗和段小天。 自从段枫受伤躺在床上不能动之后,段小天就开始睡在学校的大礼堂里了。因为段小天睡觉的时候不老实,喜欢乱动。而段枫受伤期间,最怕被人冷不丁地踢一脚,所以段小天主动要求睡在学校的大礼堂里,简直是太懂事了。 即便段小天和小树苗来找段枫,发现段枫沉浸在梦境中怎么也叫不醒,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一来,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自己人,绝多不会做对你弥弥和段枫不利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说对你弥弥和段枫不利的话。 就在上次你弥弥和段枫从末日世界里返回到现实世界,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得睡在了一张床上,结果好巧不巧地被段小天和小树苗逮个正着的时候。为了转移小树苗和段小天的注意力,你弥弥专门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 在吃饭的过程中,你弥弥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一些有关末日世界的事情。而且你弥弥还向段小天和小树苗按时过,如果有一人他们发现你弥弥或者段枫处于沉睡状态,怎么叫斗叫不醒。 千万不要惊慌,也不要到处去宣传。因为他们现在刚刚研究出一种修炼净身法则的捷径,就是在梦境里面也能修炼的那种,而且效果绝对是事倍功半。 你弥弥还记得自己给段小天和小树苗灌输那些事情的时候,两个人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的样子。 但是你弥弥知道,只要是自己和段枫交代段小天和小树苗的事情,即便他们但是并不明白原因,也一定会按照他们说的去做的。 确实如此,虽然段小天和小树苗在你弥弥和段枫面前,有时候也会说一些反驳他们的话,表示自己不认同,或者借此刷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因此得到重视。 但是无论小树苗和段小天在你弥弥和段枫面前表现的多么调皮,多么反叛。只要是在外面,他们听到任何人说你弥弥和段枫的坏话,无论是小树苗还是段小天都会站出来和对方据理力争。 不过现在会说你弥弥和段枫坏话的人,不太可能是你弥弥的同龄人,大多数是和段小天超不多大小的小孩子。 如果小树苗和段小天同时听到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议论你弥弥和段枫不好的事情的话,他们两个还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共同为了他们的四口之家的荣誉而战。 尽管你弥弥不赞同小树苗和段小天和其他的小朋友打架,但是当段枫充满骄傲的表扬他们不卑不亢的时候,你弥弥想着他们现在真的像一家人了。 原本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现在也能像亲兄妹一样团结起来,为了你弥弥和段枫的荣誉而战了,其实你弥弥内心还是很开心的。 在对小树苗和段小天与其他小朋友如何相处的教育方面,你弥弥主张的是以和为贵。但是段枫主张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会当怂蛋。 第143章 等待 你弥弥和段枫商量好了之后,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说去末日世界就去末日世界,段枫和你弥弥都尽量把他们这一次去末日世界,当成是去某个地方旅游了。 为了能和段枫一起进入末日世界,你弥弥特地把自己的极光之旅那本书拿到了段枫的单身公寓里。你弥弥打算像上次一样,借助于极光之旅这本书,进入末日世界。 事实上,你弥弥也在也只能依靠极光之旅这本书进入末日世界。至于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你弥弥进入末日世界,你弥弥现在还没有研究出来。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你弥弥这一次特地穿了一身特别单薄的短袖短裤,打算以这身行头进入末日世界。 不过因为现实世界中还是太冷了的缘故,你弥弥在从自己的单身公寓来段枫的单身公寓的时候,特地在外面套了一身厚重地羽绒服。 这一次进入末日世界,你弥弥显得特别紧张。虽然仔细说来,这一次算是你弥弥第二次进入末日世界,但是这一次显然是你弥弥最担心的一次。 因为在此之前虽然你弥弥已经进去过一次末日世界了,但是那一次你弥弥是误打误撞进去的。在此之前,你弥弥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轻易地进入末日世界。 所以你弥弥当时根本没来的及紧张,甚至你弥弥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她自己就置身于漫无边际沙漠堆砌着的末日世界里了。 你弥弥也不知道自己和段枫在一个房间里,并且保证在同一时间进入末日世界,能不能在偌大的末日世界里遇见。如果能遇见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遇见的话,你弥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眼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只能走一半看一步了。如果做什么事情都太瞻前顾后,到头来很可能会一直原地踏步走。 你弥弥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所以虽然你弥弥心中有很多值得担心的事情,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焦虑的样子。 自己心中有困惑和担忧,那就想办法自己排解自己解决吧!你弥弥相信段枫也像她一样有许多烦恼的事情,你弥弥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再给段枫徒增没必要的烦恼了。 你弥弥和段枫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开始酝酿情绪,直到半个小时以后,段枫才真正的睡着并且进入梦境之中。你弥弥特意等到段枫睡着之后,才把自己的额头贴附在那本没有文字,只是白纸的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上面。 顿时之间,你弥弥又感受到了那束直直的射进你弥弥眉心的强光。那束强光就像一个长着无数触手的奇怪鱼类一样,不断拉扯着你弥弥的意识,似乎要把你弥弥的意识拖到一个不为人知的时空里去。 来自眉心的隐隐约约的灼热感,很快牵引出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刺痛。再然后,那一阵阵若隐若现的刺痛,变成了让你弥弥几乎难以忍受的巨大疼痛。 有那么一瞬间,你弥弥甚至觉得自己很难承受那来自眉心强光带来的巨大疼痛,你弥弥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而就在你弥弥觉得自己承受不住的时候,突然间她像一头扎进了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万丈深渊里一样。等到你弥弥迷迷糊糊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弥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末日世界里了。 你弥弥茫然地举目四望,四下里除了呼啸而过地风声,几乎可以轻易把人炙烤成熟肉的热空气,还有茫茫无际的金黄色的沙漠之外,你弥弥看不到一个人影。 你弥弥不知道段枫是还困在梦境里没有进入到末日世界中来,还是说段枫已经进入到末日世界里了,但是他们两个出现在了末日世界的不同地方? 不过你弥弥没有盲目的在杳无人烟的沙漠里跋涉,企图去寻找段枫的踪迹。你弥弥也没有对着燥热的空气大声呼喊,试图让段枫听到自己的声音。 事实上,你弥弥虽然心里又开始有点焦虑了,但是你弥弥极力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暂且以不变应万变,站在原地等待段枫的到来。 现在焦虑,只会让你弥弥感觉身上更加的燥热难耐罢了。天气已经够热的了,你弥弥不想再增加自己身上的火气。 虽然现在还没有见到段枫的人,但是你弥弥觉得自己还是站在原地等等比较好。上一次段枫出现的时候,也是比你弥弥晚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你弥弥可不想因为段枫没有立刻出现,自己就手忙脚乱地到处去寻找段枫。一来末日世界的魄落沙漠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你弥弥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段枫。 再者来说,天气那么热,周围又没有吃的和喝的,你弥弥盲目地在沙漠里跋涉,很可能自己最后没有找到段枫,倒是先把自己的命搭在魄落沙漠里了。 即便现在你弥弥什么都不做,单纯是站在魄落沙漠里,你弥弥就感到口干舌燥,有点喘不过气来了。所以,现在对你弥弥来说,还是尽可能的保持体力比较重要。 否则即便自己在魄落沙漠里盲目地跋涉着,最后找到了段枫。到时候也会因为自己体力不支,以至于好不容易来到末日世界,最后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除了这些担心之外,你弥弥也考虑到了。如果段枫真的只是比自己晚到了,而且他们也真的出现在魄落沙漠里的同一个地方了。到时候如果因为你弥弥存不住气,去找迟迟未出现的段枫了。 等到段枫从梦见中来到末日世界的时候,反过来却不见你弥弥的身影了。如此一来,他们课就成了像电视剧里播放的那样,你拼命地找我,我拼命地找你,最后还是逃不过彼此错过的下场。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论段枫什么时候出现,你弥弥都打算呆在原地,一直等下去。如果段枫一直不出现,你弥弥就一直等下去。 直到等到自己被热死、被渴死、或者被饿死,那么你弥弥大不了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再计划下一次进入末日世界。 反正不论过程多么曲折,你弥弥已经下定决心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144章 出问题了 你弥弥那边已经很成功地在燥热不堪的末日世界里落地了,但是段枫这边确实是出了一点小状况。 段枫进入梦境以后,本来一心想要求死来着。因为据段枫所知,自己只有在梦境中死去,才能成功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然而现在段枫遇到的一个难题是,自己刚进入末日世界还没有站稳脚跟呢,就被人在背后偷袭了。 在两眼一黑,完全昏死过去的瞬间,段枫似乎听到来自背后的一声尖锐的怪笑声。 一个身高大约只有一米的小女孩,站在你弥弥的身后,举着一根碗口般粗壮的木棍,朝着段枫的后脑勺重重地来了那么一下。没错,段枫竟然在梦境里被一个小女孩给偷袭了。 段枫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到段枫苏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段枫看到自己不远处燃烧着一堆火柴,周围的空气冷的吓人。 段枫很担心你弥弥的安危,他深知末日世界的温度有多高。即便你弥弥这一次提前做了准备,没有像上次那样穿着一身加厚的睡衣进入末日世界,而是穿了一身非常单薄的短袖短裤。 但是如果没有段枫已死人的方式进入末日世界,给你弥弥燥热不堪的身体提供冷空气,估计你弥弥坚持不了多久的。段枫每在现在寒冷刺骨的梦境中多耽搁一秒钟,就意味着你弥弥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可是现在段枫的处境太尴尬了,虽然他一心求死,但是等到段枫被人从背后打了一记闷棍,再次苏醒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不仅身体被绑在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而且他嘴巴里还塞上了一团破布。 段枫真希望自己在被对方偷袭的时候,偷袭者能一棍把段枫给打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段枫倒应该谢谢对方。段枫本来就是要在梦境里自杀的,如果偷袭者一棍打死了段枫的话,那真的是帮了段枫大忙了。 然而现实情况非常地糟糕,段枫不仅没有被人打死,现在还被人捆绑住了手脚,失去了自由。就连嘴巴都被人堵住了,现在段枫既不能大声尖叫,又失去了咬舌自尽的机会。 四周除了呼呼地风声,和火舌劈啪作响的声音之外,段枫并不能听到有其他人出没的动静。也不知道那个袭击了自己的人死哪去了,段枫很想大声呼叫对方,看看对方是什么牛鬼蛇神。但是现在段枫的嘴巴失去来自由,没办法发出声音来。 看着燃烧的篝火被凛冽的风吹的摇摆不定地样子,段枫更加的心急如焚。段枫没有时间和那个偷袭他的人耗下去,段枫真的是时间不多了。或者说你弥弥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段枫在你弥弥身边,你弥弥在末日世界肯定连半天都撑不过去。 别的不说,就末日世界那近乎变态的热,就会让你弥弥感觉度日如年。 段枫前不久刚被一条铁木鱼袭击,现在又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袭击了。而且段枫两次被袭击的时候,都是在梦境中。段枫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段枫所了解的内在联系。 但是眼下,段枫没有闲心去想这些东西。段枫在自己视线之内的范围里快速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段枫有种感觉,现在他身处的地方,似乎还是上一次进入末日世界前经过的那片黑森林。 眼前还是高可入云的参天大树,黑色的树干,黑色的树叶。遮天蔽日,让人心生压抑。 想到这里,段枫突然想起上次在梦境中进入这片黑森林里的场景。当时就有一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的长发女人,一直在捉弄段枫来着。 这一次会不会就是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的长发女人,偷袭了自己,并且还非常神经病地把自己家绑在一棵大树上?段枫觉得这个可能,还是很大的。 但是现在问题是,那个神经病女人跑哪去了?段枫没办法发出声音,手脚都被捆绑着,也没办法走动。然而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一想起你弥弥可能在末日世界遭遇的种种不幸和痛苦,段枫就急得浑身不住地颤抖。 段枫奋力地扭动身体,想要通过摇晃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大树,看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出来,以此来引起某些活物的注意。当然,前提是如果黑森林里有活物的。 只要能引起活物的注意,无论是那个袭击段枫的人,还是黑森林里的一些猛兽,段枫就有可能被对方给杀死。如此一来,段枫就可以通过在梦境中死亡进入到末日世界里了。 就算黑森林里没有其他的活物,没有猛兽,那个袭击段枫的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至少段枫侥幸着,如果自己摇晃的力度够大,刚好把和自己捆绑在一起的那棵大树上的枯树枝给晃断掉落。 刚好掉落的枯树枝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自己的头上,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把自己给砸死了。如此一来,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段枫也知道自己想象的太美好,太难以实现了。但是就算可能性再小,只要有一丁点的可能,段枫都愿意付出最大的努力去尝试。在你弥弥随时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段枫可没办法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的干等着。 段枫虽然被绑住了手脚,但是他依然用尽全力扭动身体,一次来摇晃身后的大树。因为现在段枫的净身法则已经修炼到了第五级,他本身的力量已经比普通的同龄人大多了。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而且正值壮年的成年男子,以一己之力摇晃身后直径足有一米的参天大树,肯定是没办法动摇大树分毫的。但是现在的段枫就可以凭借一己力动摇身后很是粗壮的大树,而且还是在段枫的身体被捆绑住的情况下。 段枫不停地摇晃着大树,而且还随着大树摇晃的频率,不断地加大着自己摇晃大树的力度。只见段枫身后的粗壮大树摇晃的越来越厉害,树干很快就像一条巨粗无比的蛇在快速的摇动身体一样。而且越是大树的高处,摇晃的幅度就越是大。 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落地的声音响起,段枫顿时间停止了自己大力摇晃大树的动作。 难道,自己真的把大树上的某个树枝摇晃断了吗?段枫表示很怀疑。 第145章 一样的脸 掉下来的不是一根枯树枝,而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 随着小孩子从参天大树上的坠落,一声尖锐的小女孩的哭泣声随着划破了黑森林漆黑沉重的空气。 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尖锐程度非同一般,几乎刺穿了段枫的耳膜。与此同时,因为段枫的缘故从大树上重重摔落在地的小女孩,慢吞吞地从被自己的身体砸出一个小坑的地面上爬起来,一双犀利凶狠的恨不得立马将段枫碎尸万段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段枫的后背。 虽然从身后射过来的眼神没有声音,段枫被牢牢地捆绑在一棵大树上也没有办法转身观察一下自己的背后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但是凭借着雄厚的体魄力,段枫还是清楚地感知到了小女孩从自己的背后狠狠地看向自己的炽热而阴毒的目光。 听刚才那声小孩子的哭声,声音非常的稚嫩,像个五六岁的小孩子的声音。一般情况下,一个大人根本不可能会害怕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但是现在不是一般情况下,而且段枫也不是一般的大人。 仅仅从对方发射出来的来自背后的阴冷的目光,段枫就感觉出对方即便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却充满了杀伤力。 但是现在段枫一点都不觉得惊慌,正相反,段枫还特别期待着对方赶紧给自己来个痛快,好在自己前往末日世界的路上送自己一程。 说真的,如果没有从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中感觉出狠毒和恶意满满的感觉,段枫还满心担忧着,担心小孩子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会不会摔死或者摔成重伤什么的。 不过当小女孩用无比阴狠的目光看向段枫,并且段枫刚好感受到了小女孩阴狠的目光的时候,段枫这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于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听刚才那声尖叫声,对方应该是个小女孩没错。但是段枫之前在黑森林见过的那个不停捉弄段枫的女人,明显是个成年人。 虽然段枫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疯女人的脸。但是从对方粗矿的体格不难看出,那个人确确实实是一个大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本来段枫还以为把自己捆绑起来的人就是上次遇到的那个疯女人来着,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的,也许是现在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段枫的那个小女孩偷袭的段枫。 段枫不知道小女孩和那个穿着粉红色睡衣的的疯女人有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的话,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然在所有事情都不明了情况下,段枫也不敢完全断定就是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偷袭的自己。也许是那根穿着粉红色睡衣的的疯女人偷袭完自己之后,把自己绑在了一棵大树山,然后让身后的那个小女孩负责看管自己也说不定。 段枫正没有确定思绪的胡思乱想着,突然间他感到一只冰冷的小手从身后一把握住了段枫右手的手腕。 顷刻之间,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小女孩的手掌心里传递到段枫的手腕处,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段枫的右手手腕给冻结了起来。 现在,因为段枫的右手手腕完全被一股奇怪的冷意给冻住了,没办法动弹了,段枫身体里的血液也在即将流经段枫的右手手腕的时候,突然间冻结了起来,其他的没被冻结的鲜血,开始转移了自己行进的方向。 于是乎,段枫手腕冻结的地方变得像一块冰凌一样惨白而冰冷。而在距离被冻结的手腕最近的皮肤,则因为血液无法流过而汇聚在一起,就像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血带一样。 两条血红色的痕迹,中间是一道苍白而冰冷的白纸一样的“冰河地带”。 段枫来不及细想的时候,身后那个小手像死神的手一样冰冷的小女孩,很快闪身来到了段枫的面前。 段枫没看到小女孩的脸的时候,思维勉强还能正常工作。然而当段枫面对面对上小女孩那张皱巴巴却无比惨白的小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跳到了。 虽然小女孩的脸上毫无血色,入死人一样惨白,但是更加使得小女孩额头上的那块血红色的印记无比显眼。段枫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沉默寡言的小树苗。段枫距离小女孩的距离连半米都不到,他不可能看错的。 只是眼前的小树苗和段枫印象中的小树苗完全不同,虽然段枫印象中的小树苗也是一种沉默寡言,很是高冷的气质,但是最起码还算与世无争,而且段枫熟悉的小树苗散发的气息是比较平和的。 但是现在正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树苗,浑身散发着死神一样冰冷而阴郁的气息。而且小树苗那双原本很是澄澈却经常因为发呆而显得一片茫然的大眼睛,如今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一般。 而在小树苗眼睛里正在酝酿着的被暴风雨包裹着的核心的情绪,是无比的恨意和无边无际的狠毒。 小树苗恶狠狠地看向段枫的眼神,似乎她正在看着的不是段枫,而是小树苗不共戴天的仇人。也许,小树苗把眼前的段枫,当成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是,段枫不知道小树苗为什么会用这样狠毒的,恨不得自己赶紧去死的凶狠眼神看着自己。小树苗现在看向段枫的无比恶毒的眼神,本不该在如此幼小稚嫩的一张脸上出现。 段枫怀疑,现在正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并不是小树苗,只是长得和小树苗一样罢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光是这样想想,段枫突然觉得很欣慰。 也许在段枫的内心深处,他是绝对不愿意相信小树苗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心狠手辣,就像泯灭了所有做人的良知一样,如同一个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冷血复仇天使。 对,一定是这样的。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一定不是小树苗,她只不过是碰巧长得和小树苗一模一样罢了。段枫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惊骇,如此自我安慰着。 然而,当段枫再一次垂下头看向小女孩那张如同一张纸一样,仿佛一捅就破的小脸时。段枫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女孩额头上那块熟悉的而又骇人的血红色印记,还是不由得一阵心惊。 第146章 时间紧迫 “好久不见了,段枫,最近你还好吗?”小女孩的声音非常奸细,虽然嗓音和段枫熟悉的小树苗完全一样,但是现在的小树苗说话的语气和段枫熟悉的那个小树苗截然不同。 如果面前的小女孩没有叫段枫的名字的话,段枫还以为她是在和别人说话呢!虽然眼下只有段枫和小树苗两个人,没有别人,但是段枫还是没办法相信刚才小女孩说话的对象是自己。 可是,人家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已经指名道姓地叫出了段枫的名字。所以就算段枫也不向承认眼前的小女孩,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小树苗,似乎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否认的理由。 不过对方说的话有点可疑。明明在进入梦境以前,也就是今天早些时候,段枫才和小树苗以及段小天见过面。然而现在面前长的和小树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却说和段枫好久不见了。这样的打招呼的方式,未免有点奇怪。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段枫?”虽然对方长得和小树苗一模一样,但是段枫实在不愿意把眼前的这个眼神中透露出邪恶,并且在不久前偷袭了自己的小女孩当成是小树苗。 于是几乎是出于侥幸心理,段枫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段枫非常希望对方给出的回答是某个其他的名字,只要不是小树苗就好。 “我是小树苗啊!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难道我刚才下手太重,把你大傻了吗?不应该啊!”小树苗一边说着,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的段枫。 虽然堵在段枫嘴里的破布已经被小树苗拿掉,随手扔在地上了。但是段枫的手脚已经被牢牢地捆绑再身后的大树上。所以现在的段枫虽然可以说话,但是仍旧没办法自由行动。 从对方嘴里说出了段枫最不愿意听到的三个字,事实摆在眼前,看来现在即便是段枫想要否认眼前站着的小女孩是小树苗,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了。 “好吧。”段枫近乎无奈般地自言自语着,紧接着段枫又想起了现在的你弥弥很可能已经在死亡的边缘挣扎了。 所以虽然很疑惑小树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梦境中的黑森林里,为什么给段枫的感觉似乎才一个小时不见就性情大变了一样。段枫更加不明白小树苗为什么偷袭自己,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关于突然出现,性情古怪的小树苗,段枫实在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但是现在的小树苗显然和段枫熟悉的小树苗有很大的不同。 段枫有理由相信,即便自己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对面前神情古怪的小树苗和盘托出了,面前的小树苗也不一定会告诉自己答案。 即便面前的小树苗告诉自己了答案,段枫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说实在的,段枫还真的没办法相信眼前的小树苗说的任何话。 不过不管现在段枫心里有多少疑惑,都不是他追根究底的时候。现在他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自我了解。如果没办法自我了结,那么借助小树苗之手来了结自己也无妨。关键是要快,刻不容缓。 段枫很确定一点,只有在梦境中死去,段枫才能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里。 另一边,你弥弥站在末日世界里茫然四顾,已经多少等的有点不耐烦了。随风扬起的飞沙,把你弥弥浑身上下涂抹的脏兮兮的。眼前的你弥弥就像跋山涉水走过了万水千山的流浪儿一样,一脸风尘仆仆可怜巴巴的样子。 方眼望去,四周除了沙漠还是沙漠,连一点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当然,末日世界里热得厉害,似乎已经有一万年没有下过雨了一样。但是现在的你弥弥,急需要一个可以乘凉的地方。可是,没有。 你弥弥的额头还在不断的挥发着细密的汗水,你弥弥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水分正在急剧的减少,口渴的感觉比饥饿的感觉更让人难以忍受。你弥弥已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长达两个多小时了。 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中的春秋季,那种温度适宜的天气里连续站立两个多小时,当然也不算很长时间。 但是眼下你弥弥所在的魄落沙漠里的温度,少说也有四十度。你弥弥站立着的时候,都有种一轮毒日就现在自己的头顶,挨着自己的头发丝炙烤的感觉。 你弥弥很担心因为眼下的温度过高,会把自己的一头秀发给点燃。说实在的,你弥弥对自己的五官不能算是非常满意。她对自己对满意,最引以自豪的地方,就是她的一头很有份量,又乌黑发亮入瀑布般温顺垂落的头发了。 如果自己的头发发生了什么意外,你弥弥不敢想象自己会永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种噩耗。 身体里的水分在快速流失,你弥弥感觉跟随着自己的水分一同流逝的,还有她体内的生命力。 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你弥弥站立不稳,一下子头重脚轻地摔倒在地。你弥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倒下没多久就把身上的那个单薄的短袖上衣给脱了下来,随手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你弥弥的嘴唇已经因为缺水而干裂了,就好像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喝水了一样。单薄的上衣虽然不能完全阻挡住头顶山的烈日的炙烤,但是你弥弥还是能感受到一阵阴凉袭来。不被太阳直射的感觉,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你弥弥脱下单薄的短袖之后,身上就只剩下一件绿色的内衣了。不过现在你弥弥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万一段枫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如此衣衫不整的样子,自己该是如何的丢人了。 丢脸不丢脸的事情,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段枫要尽快地在末日世界里出现才行啊。如果段枫能在末日世界里出现,别说让你弥弥脱掉上衣了,就算让她把自己单薄的短裤脱掉,你弥弥认真考虑之后,也会义无反顾地去脱下来的。 “你是小树苗,你也知道我是段枫,那么你一定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吧?”段枫用一种希冀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小树苗,心中盘算着怎么样让眼前的小树苗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第147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当然知道,你和你弥弥算是我的监护人,是你们把我从孤儿院里领养回来的,是你和你弥弥供我吃穿,也是你和你弥弥给了我一个家。说真的,你和你弥弥是我的大恩人。” 小树苗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感谢你弥弥和段枫。但是段枫注意到,小树苗说这些话地时候就像在枯燥乏味的背诵文言文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出来。 “既然如此,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段枫现在也没有闲工夫管小树苗的心里到底对自己和你弥弥存着怎样的感情了,他现在急需离开梦境,进入末日世界。 “什么忙?”小树苗依旧是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问。 “你能给我松绑吗?”段枫直截了当的说。 段枫之所以问这句话,也完全是根据现在事情发展的形式问出来的。本来段枫还以为小树苗对自己有什么误解,所以对他抱着深仇大恨的想法,想要置于死地呢!因为小树苗一开始看向段枫的表情,完全就是在看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恶狠狠的。 如果小树苗一直用那种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段枫,段枫就不会问出现在的话,而是想方设法地继续用言语激怒小树苗,好让她一气之下对自己下毒手。 可是现在情况有变,小树苗现在看向段枫的表情不再是恶狠狠的,而是变得像视若无物一样漫不经心起来。而且小树苗刚刚还说了那一席貌似是在感谢你弥弥和段枫的话。 虽然段枫从小树苗说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激之情,但是人家都已经那么说了,段枫也实在不好意思在这时候让小树苗帮他个忙,给他来个痛苦,快点了结他,好让他赶快进入末日世界,与你弥弥汇合。 “想让我给你松绑,你想得美!”小树苗像是在变戏法一样,一张白皙的小脸说变就变。刚才看向段枫的样子还是一脸的漫不经心,现在又变成之前那样了,恶狠狠地看着段枫,就像看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小树苗,如果喔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很恨我?”段枫看着小树苗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巨大反差,随即也改变了自己对付小树苗的策略。 段枫干脆也不问小树苗为什么会恨自己,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什么的。而是直接说,他看出来小树苗恨他了。 按理来说,段枫和你弥弥把小树苗从孤儿院里领回了家,这段时间一来一直是他和你弥弥在供她吃喝,而且你弥弥和段枫还给了从一出生就是孤儿的小树苗一个家。 对于孤儿来说,能够拥有一个家,应该是无比幸福的事情才对。而且这些话,小树苗自己也刚刚说过,这就代表小树苗心里是清楚段枫和你弥弥对她的恩情的。 虽然自从把小树苗领回家之后,小树苗基本上都是你弥弥在照顾,段枫没有在小树苗的身上付出过太多的时间。但是就算在照顾小树苗的事情上段枫没有功劳,至少他也有苦劳的啊! 即便小树苗没有把段枫当成自己的恩人,她也不应该把段枫当成自己的仇人啊!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眼前的小树苗和段枫在现实世界熟悉的那个小树苗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她也亲口承认了她就是小树苗,但是段枫总感觉眼前站着的这个和他熟悉的小树苗拥有着相同外貌的小女孩,实际上并不是小树苗本人。 段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什么想,也许是一种直觉吧!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的段枫必须争分夺秒地在梦境里了结自己。 “你想死?”小树苗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面前被自己捆绑起来,动弹不得的段枫。 “看在我是你监护人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如果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的话,如果你恨我的话,别忍着,干脆动手解决我好了。”段枫尽量让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很诚恳。 “你想死啊,没那么容易!”突然之间,小树苗放声大笑起来,就像她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小树苗越笑声音越大,她瘦小的身体都因为她的狂笑声而颤抖个不停。 “你他妈的能不能别笑了?”很快,段枫被小树苗莫名其妙地狂笑声彻底惹怒了。他不知道小树苗为什么一直笑个不停,但是小树苗最后说的那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想死啊,没那么容易。”小树苗的话轻飘飘的,像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看小树苗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的样子,就可以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在段枫的记忆中,自己熟悉的那个小树苗,也是像眼前的这个长相酷似她的人一样。越是严肃认真的时候,越是管控不好自己的表情,越是要放声大笑,言语轻浮,就像她是特意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一样。 而越是心情放松愉悦的时候,她越是表现的无比的冷静沉着,不苟言笑。 段枫猜测,现在这个长相酷似小树苗的人,一定也是正身陷在某种癫狂的情绪之中了。但是段枫没有时间听她狂笑不止,段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如果好言好语不能很好的和这个长相酷似小树苗的人沟通的话,段枫并不介意用更加简单粗暴的语言和她交流。 直到此刻,看着一举一动都和自己熟悉的小树苗一模一样,唯独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流露出来的小女孩,段枫还是不能把她和自己熟悉的小树苗划等号。 段枫熟悉的小树苗虽然给人的感觉也很冷漠,而且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但是在小树苗那双沉默的眸子里,段枫还是可以看出她是拥有着人类的情感的。 但是眼前长得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的一双眼睛里,除了残忍和邪恶之外,段枫看不出有任何人类特有的美好的情感蕴含在那双如万丈深渊般漆黑一片的眸子里面。 “你特么的笑够了没有?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一有机会,第一件事情就是宰了你。”段枫咬牙切齿地对着狂笑不止的小女孩嘶吼着,他专门捡一些难听的话说,就是为了彻底激怒小女孩。 第148章 好热 然而段枫嘶吼的声音越大,他脸上的表情越是怒不可遏,他说话的用词越是难听,面前的小女孩似乎越是感到心情好的一批。 在段枫怒火中烧的大声咒骂中,长相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就那样一直笑个不停。 直到一阵诡异的冷风袭来,顺带着裹挟过来一团火。 原本点燃用来取暖的篝火,在狂风四起的时候,突然间也像发了疯一样,直直地朝着正在大笑不止的小树苗燃烧过来。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段枫面前的小树苗就被一团大火点燃了。她瘦小的身体在大火中拼命地扭动挣扎着,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可是她的嘴巴依旧大笑不止。 小树苗瘦小的身体很快被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但是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在完全照亮了段枫整个俊秀的脸庞的火光中,全身着了火的小树苗不顾一切地朝着被困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失去了人身自由的段枫奔过去。 “你不是想死吗,我现在就成全你。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独活。”浑身是火的小树苗一边大笑着,一边尖着嗓子说着一些类似于临终遗言的最后的话。 很快,小树苗把她身上的大火引到了段枫的身上。 当明晃晃的大火在段枫的身上劈啪作响着,以一种近乎不可挽回的架势燃烧不止的时候,段枫突然间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把火把段枫烧死,他就可以离开梦境,进入末日世界了。 段枫在闲极无聊的时候,也曾想过有一天,在自己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段枫曾经想过很多种死·法,比如跳楼、比如跳海、比如撞车、比如上吊……在众多千奇百怪的自我了断的方法中,段枫独独没有想过被火烧死这一种。 都说在众多的离开人世的方法中,一个人被活活烧死是最痛苦的一种方法。而且过程非常缓慢,也极度的不美观,直到一个人的肉体被烧成飞灰。一阵风出来,随之烟消云散。 即便在梦境里不能真正的要了段枫的命,但是一想到自己在梦境里会被活活烧死,他就突然间有点不寒而栗。 段枫不知道长相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究竟是用的什么材质的绳索捆绑自己的。 为什么大火已经在自己和绳索上燃烧那么一会子了,绳索还是非常结实的捆绑着段枫,一点都没有要被火烧断的迹象。不得不说,这捆绑着段枫的绳索也太敬业了吧! 不知道是绳子太结实的缘故,还是这火有问题的缘故。总之即便段枫已经引火上身了,已经被结实的绳索捆绑在身后的那棵大树上,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恢复自由身。 不过段枫的疑惑似乎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当越来越大的火穿透段枫身上的衣服,直接和段枫的皮肉进行一场实实在在的零距离接触的时候,段枫竟然没有感觉到热。 记忆中,大火都是很热很热的不是吗?不远处,就在段枫的脚边,长相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已经因为大火的不断炙烤,而倒在了地上。浑身被大火包围的小女孩一边痛苦地挣扎着,一边在嘴巴里喃喃地哭诉着:热,好热,热死我了。 原来在小女孩在生死关头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的时候,她到底还是笑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一点点在大火中变成飞灰的小女孩,段枫突然间有些伤感。他并不是因为小女孩的离去而感到惋惜,只是看到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化为灰烬,段枫的胸腔里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种陌生的情绪来。而那股对段枫来说比较陌生的情绪,有一个很通俗的名字,叫作难过。 长相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从她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充满邪恶感的物种。所以她被大火焚烧殆尽,段枫有点儿也不觉得可怜。 但是和小树苗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在段枫的视线中彻底消失的刹那,段枫突然联想起真正的小树苗来。虽然段枫和真正的小树苗实际接触的时间也不算很多,但是因为曾经也是住下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所以彼此之间的亲情多多少少还是有的。 和小树苗长得酷似的那张脸,轻易的让段枫想起了小树苗。因为想起了小树苗有一天也可能遭遇不幸,段枫的胸腔里突然涌起一股难过的情绪。 不过去好在,在那种难过的情绪伴随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在段枫的身上肆意蔓延的时候,段枫的意识一点点变得模糊起来。 段枫感觉自己在肆意燃烧着的大火里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他已经摆脱了那副肉身的束缚,好像现在的段枫只是一片轻盈的魂魄。 在黑暗的黑森林里,意识模糊的段枫逐渐的消失了意识,直到完全丧生在一场大火里。 段枫来到末日世界的时候,你弥弥已经失去了知觉。 虽然你弥弥的脸上被一件单薄的短袖上衣遮盖着,仰面躺在漫无边际,热量十足的沙漠里,但是段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弥弥。 当段枫不断靠近你弥弥的时候,你弥弥的身体似乎感应到了一般,无比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段枫来到末日世界的时候,他身体上自带的冷空气似乎比上一次要冷多了。只见沙漠里蒸发出去的水蒸气,都被段枫冷飕飕的身体给吸引了过来。 水蒸气在接触到段枫的身的时候,快速的变成液态的水。而那些在上一秒由水蒸气液化变成的也液态的水,转眼间又直接凝固成了一块块冰凌。 段枫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冷的吓人的寒气,但是似乎他双手里散发的寒气最是寒冷。因为两块足有十公分长的冰凌,很快在段枫半握着的拳头里凝结出来。 段枫快速得朝着你弥弥走过去,他一把将躺卧在滚烫的沙漠里的你弥弥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一边把随手脱下来的衣服穿在你弥弥晒得红彤彤的上身上。 段枫用自己的手指在你弥弥的鼻尖探了探,便很快放下心来。你弥弥只是因为太热和太渴的缘故,才昏迷了过去,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现在段枫来了,你弥弥就更加没有什么危险了。你弥弥需要降温,段枫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降温器。你弥弥需要补充水分,段枫的手里可是握着两块冰块呢! 第149章 后悔了 段枫把手中的冰块放在你弥弥温热的唇边,很快,冰块就被你弥弥身上散发出的蒸腾的热量给融化了。 融化的清凉的水滴,沿着你弥弥微微张开的红唇的缝隙中,流入到你弥弥饥渴的嘴巴里。几乎是转瞬间的功夫,透明的而清凉的液体,就在你弥弥的唇齿间消失不见了。 虽然你弥弥依旧双眼紧闭,但是段枫可以看出,冰块融化成的水,已经被你弥弥的身体吸收了进去。 燥热的空气在接近段枫身上散发出的滚滚的寒气的时候,立马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四三奔逃。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热气流,便在接触到段枫冰冷如雪山的身体的时候,凝固成了一片片形状并不规则的冰凌。 你弥弥的身体太热了,烫的吓人。就像一个几乎处于白热化状态中的人一样。就好似在不久以前,那个在大火中被不断焚烧的人不是段枫,而是你弥弥一样。如果段枫再晚来一步,恐怕你弥弥就会在火热的空气里融化成一摊血水了。 还好段枫没有因为那个长得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浪费太多的时间。否则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的这次牺牲,就太冤枉了。 为了让你弥弥得到充分的冷空气,段枫尽可能地把你弥弥抱紧一些。你弥弥因为身体的温度太高的缘故,即便已经喝了水缓解了口渴,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没办法醒过来。 段枫知道,你弥弥身上的高温必须尽快的降下去,否则的话你弥弥很可能在持续不断地高温折磨下挺不过去。就像在现实世界中一样,一个人发了高烧,必须尽快地想办法退烧。否则的话即便最后没有因为高烧而死,也很有可能会因为持续不断地高烧烧毁脑子。 段枫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抱着昏迷不醒的你弥弥,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烈日下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在此期间,为了不让你弥弥的脸遭受到太阳直接的暴晒,段枫特意把脸低垂下来,脊背完成一个弓形的样子。就像一把伞一样,为怀抱里的你弥弥遮挡烈日。 段枫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时候,太阳正火辣辣地炙烤着脚下的沙漠。段枫原来还以为他所在的末日世界里是没有天黑的时候呢,然而事实证明段枫想错了。有生之年第一次,段枫因为自己想错了而满心欢喜。 等到太阳一瞬间消失在末日世界的尽头的时候,黑暗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从巨大的天空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撒了下来。 这让身在这个天空下的段枫,多多少少感受到了一些措手不及。 末日世界里的天到底和现实世界里的天空不同。现实世界里的天空从白天到黑天,是有一个平稳过度的过程的。但是末日世界里的天没有任何过渡的过程,而且连一点预兆都没有。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天空大亮的白昼,一下子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的黑暗。 黑暗来得太突然,让人没有任何的准备。此时此刻,段枫抱着昏迷不醒的你弥弥,两个人完全置身于身边庞大的黑暗里,身形也随着在浓重的夜色中隐没起来。 因为夜色的突然降临,沙漠里的温度也稍微降了下来,不似一开始那般烈日灼人了。 在无边的寂静和微凉的夜色中,段枫能感觉到躺在自己怀里的你弥弥的身体在微微的颤动。他不知道你弥弥是已经醒转了,还是依旧昏迷,她的身体只是在昏迷的状态下做间歇性的抽动。 如果能有点亮光来帮助段枫查看一下你弥弥现在到底状况如何就好了,然而没有。因为从现实世界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此行会在末日世界里过夜,所以段枫也没有随身携带手机。 当然,即便是在现实世界里,段枫也没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因为有急事给段枫打电话,却经常性地联系不上段枫的事情,你弥弥还苦口婆心地劝过段枫。 手机是用来拿在手上,随身携带,方便联系的。不是放在家里的桌子上,当装饰品用的。 即便你弥弥曾经三令五申地对段枫强调过随身携带手机的重要性,但是段枫还是没有养成携带手机的习惯。 如果现在有手机在身边就好了,虽然段枫不认为自己的手机可以在末日世界里正常使用,很可能出现没信号的情况发生。 但是手机上有小电灯的软件,而且手机的屏幕也可以发出光亮来。虽然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亮不强,甚至还很微弱,但是足以让段枫在漆黑一片的黑夜里看清你弥弥的脸了。 想到这些,段枫突然间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听你弥弥的话了。 段枫在黑暗中试探性地叫了几声你弥弥的名字,但是四周除了像野兽发出的嘶吼声一般令人闻之心惊的狂风卷携着沙尘的呼啸声之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你弥弥始终没有能张口回应段枫的呼唤。很快,段枫喃喃自语般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身边仿佛亘古不变的巨大黑暗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段枫似乎能感觉到怀里的你弥弥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得僵硬起来。段枫也不确定是因为自己太紧张了所以产生的幻觉,还是你弥弥的身体真的发生了这样让人心惊胆战的变化。 总之,现在的段枫急于想要看到你弥弥的脸,想要通过你弥弥的表情来判断你弥弥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身体状况。 段枫在凄清的黑暗中,近乎叹息般地喘了一口气,然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身处手来朝着怀抱里你弥弥的身体探过去。 段枫记得你弥弥穿的短裤虽然很单薄,但是仍旧是有口袋的。按照你弥弥曾经三令五申规劝段枫的那些话不难看出,和段枫不同,你弥弥是一个自己人到哪里,手机就会随身携带到哪里的人。 段枫没注意你弥弥有没有把她的手机放在单薄的短裤口袋里带进末日世界里来了。但是段枫希望她把手机带过来了,段枫希望你弥弥已经把手机在在,人就在。手机亡,人就亡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人在彻底的黑暗中,就是一个瞎子。段枫已经很小心地在黑暗中摸索你弥弥的口袋所在了,但是一补小心还是摸到了不该摸到的地方。 第150章 感恩的心 段枫的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一阵柔软,因为惊恐和条件反射,也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你弥弥突然间小声哽咽了一下。 段枫那只本来想在黑暗中找到你弥弥的口袋,看你弥弥是否把手机带进末日世界里来的手,一瞬间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立刻僵硬在了空气中。 与此同时,一团光亮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火红的光亮直直地照在了你弥弥的脸上。 此时的你弥弥已经迷迷糊糊地苏醒过来,而且当段枫的惊慌失措的视线落在你弥弥那张因为火红的的光亮的涂抹,而像是正在脸红的脸上的时候。他这才发现,你弥弥正眼神有些恍惚,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 段枫无法判断你弥弥是真的脸红了,还是因为火红色的光亮把她原本如白雪一般白皙干净的脸给涂抹上了一层红晕的缘故,所以才看上去红红的。总之在那一刻,段枫的脸突然间像被人隔空狠狠地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火辣辣地红了起来。 让人很容易产生某种联想的红晕,一直从段枫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一点点蔓延到段枫的耳根深处,直达段枫的脖颈底部。 “我刚才做梦了。”你弥弥的声音,有些惊慌。好像她是被一个吓人的噩梦给惊醒了过来一样。 “什么梦?”段枫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本来段枫还非常忐忑的担心着,你弥弥会问他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但是你弥弥一开口竟然说自己做了一个梦。 不管你弥弥做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梦,段枫都无比感谢你弥弥做的那个梦。似乎因为你弥弥做的那个梦拯救了段枫一般,段枫顿时间对眼下的这个世界充满了感恩的心。 不管怎么说,你弥弥做的那个梦,似乎为段枫解了围。 “我梦见了一条浑身碧绿的小青蛇,它本来是一直在沙漠中爬行着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一声轻微地叹息吸引小青蛇的注意力一样。只见它突然间改变了方向,径直地朝着我在的地方,快速地扭动细小却碧绿的身体爬了过来。” 你弥弥说到这里,突然间停顿了一下,似乎她接下来要讲的内容非常骇人。她只有临时停顿一下,稍微喘口气,给自己加加油打打气,才有勇气继续讲下去一样。 “你知道吗,我一生中最害怕的两样东西,一种是老鼠,另一种就是蛇了。不仅是活的老鼠和蛇,就连死了的老鼠和蛇,我也是害怕到不行。一遇到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走不动路的那种害怕。” 你弥弥自问自答地继续到:“我眼睁睁看着那条浑身油腻发亮的小青蛇朝我爬过来,我想跑开,身体却像瘫痪了一样没办法动弹。我想张开嘴大声呼救,却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滑腻的小青蛇爬到我的身体上,却什么也做不了。我的身体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条小青蛇的重量,我的心跳在那一刻似乎都要停止了,可是我却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觉得我要死了,然后就在无比的惊恐中苏醒了过来。” 段枫注意到,你弥弥在讲这段梦境的时候,她那张精致却非常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悲伤和恐惧的神色。 段枫不知道你弥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梦见,那条足以让她害怕到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小青蛇的。 是不是在自己于梦境里和那个长得酷似小树苗的小女孩周旋的时候,是不是你弥弥一个人孤单无助地置身于荒无人烟的忙忙沙漠中,第一次昏迷过去的时候? 不知道怎么回事,段枫突然间把自己和你弥弥口中的那条出现在她梦境里,差一点把她吓死过去的小青蛇联系了起来。 他觉得当自己的手在黑暗中摸索你弥弥的口袋,希望找到你弥弥经常随身携带的手机,然后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你弥弥身上某个不该触碰的部位的时候,那条浑身油腻的小青蛇刚好爬到了你弥弥的身上,然后让沉浸在梦境中的你弥弥,因为惊吓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那是什么?”你弥弥突然间尖叫失声。 段枫本来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突然间听到你弥弥一声惊恐的叫喊声,段枫立马从某种纷乱的思绪中回到了现在身处的世界中来。 循着你弥弥惊恐莫名的眼神看过去,段枫赫然发现有一团呈圆球状的火焰,正在距离他们大概一百米的地方跳跃着,朝着他们的所在飞奔而来。 段枫现在知道那道照亮了你弥弥的脸的红色光亮来自何处了,那道光亮就是来自不远处,正像一个枣红色的篮球一样不停在沙漠里弹跳着的那团火焰。 段枫本该在那团火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它的存在的。但是因为那团火红的光亮突然出现的时候,恰好照亮了你弥弥那张写满悲伤和惊恐的脸。 在那一瞬间,段枫完全被你弥弥脸上那悲伤和惊恐的表情震慑住了。所以一时间分了神,竟然忘记查看那道突然出现在漆黑的黑暗中,并且准确无误地照亮了你弥弥的脸的火光,究竟来自何处了。 那团像篮球一样滚圆的火焰,远远地看过去像是一轮不小心从天上坠落到地面上的太阳。火光四射,热量滚滚。乍一看,又像是一颗正被大火焚烧着的头·颅。入眼的刹那,便令人心惊胆战。 说实在的,段枫不知道那团火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是普通的火种。 因为普通的火种不会在完全没有丝毫可燃物充当介质的情况下,独自燃烧。而且段枫几乎可以确定,视力所及之处,除了死气沉沉的沙漠之外,在没有任何别的物种存在。别说是树木了,就连一根毫不起眼的杂草都没有。 段枫强自静下心来,冷静而专注地打量着距离他们百米之外的那团火球。段枫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他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团火球真的只是一团火而已,并不是什么常见的可燃物燃烧了起来,而纯粹是空气在燃烧。 空气在燃烧,而且似乎自成一脉一样的形成了一个火球,这样的场景着实让人惊骇莫名。 第151章 小丑 单纯是空气自燃,已经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了。而且出现在段枫和你弥弥不远地方的那团因为空气而产生的火种,竟然还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圆球形状,当真是诡异至极。 也许是看到诡异的火球的瞬间,你弥弥本人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陡然间从段枫的怀里挣脱出来,身体绷得很紧,而且原本温度很高的身体,也在转瞬间骤然下降,从原来的高烧五十多度,降到了现在的三十度左右。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一般高烧到四十度,就已经非常严重了。弄不好很可能挺不过去,因为发高烧而丧生。但是现在的你弥弥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的净身法则已经修炼到了第三级,而且她身体里的体魄力也还算强劲。 有了体魄力护体,所以她才能在高烧五十度的情况下,而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后遗症,或者生命危险什么的。 在你弥弥没有发现那团火球之前,那团火球本来正义飞快的速度从遥远的地平线朝着你弥弥和段枫所在的位置飞奔而来。 但是当你弥弥发现那团火球,并且用一双惊诧莫名的眼神和那团火球对峙的时候,那团火球突然间在距离段枫和你弥弥大概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停下来不再前进的火球,好像在和你弥弥以及段枫玩游戏似的,自顾自地在松软的沙漠里蹦蹦跳跳,不断地弹起由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段枫几乎要以为那团火球,是天上的太阳掉下来形成的产物了。 那团火球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在距离你弥弥和段枫一百米远的地方不停地跳动着,既不离开,也不靠近,这让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你弥弥感到非常的头疼。 他们也不知道末日世界里的黑夜究竟有多长,是不是和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中一样,黑夜过后就是白天。 在他们熟悉的世界里,炎热的夏天的黑夜,比白天要短多了。如果末日世界里的黑夜也遵循着夏天的黑夜比白天短的话,那么大慨四五个小时过后,凝重的夜色就会散去,让人心安的白天的曙光就会在遥远的天边乍现。 不过,你弥弥表现地很烦躁,似乎没有什么耐心等待浓重的黑夜散去,然后去迎接黎明的曙光。 也许是刚才做的那个有关小青蛇的梦然即便苏醒过来的你弥弥依然心有余悸,也许她肚子饿的时候也会心情很不好,也许纯粹是看着不远处的那团火球,鬼鬼祟祟地一直在沙漠里跳来跳去,这让你弥弥心里发怵。 总之,你弥弥似乎想要离开这里。 你弥弥确实想要离开这里,但是她想离开的这里并不指想要离开末日世界,她只是想离开脚底下的这片沙漠,想要去沙漠的其他地方看看,仅此而已。 你弥弥很清楚自己这次来到末日世界的目的是什么,她想要抓紧一切时间,尽可能地快的找到极光之城。如果这一次能够在极光之城里找到他爸爸的下落,那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但是即便这一次还是没能找到你军被关押的地方,只要先把关押着你军的那座叫作极光之城的地方找到,她们也算没有白来一趟。你弥弥并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她也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她需要争分夺秒。 然而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什么都没有的沙漠里,傻乎乎地看着一个诡异的火球在不远处的地方练习弹跳动作,显然不是争分夺秒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你弥弥才想要离开脚下的这片沙漠。 然而想要离开地心情是很迫切的,与此同时你弥弥也是一个非常务实,非常小心谨慎的人。她很担心万一他们贸然离开,在不知道什么的情况下,万一糊里糊涂把那团火球给惹怒了。然后那团火球万一追着她和段枫跑,发誓要把他们两个给烧成灰烬才罢休怎么办? 如果事情真的演变成那样的话,你弥弥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说理去了。 你弥弥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团不停地跳上跳下火球砍的时候,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几乎风马牛不相及的画面。 那个画面来自一个电影片段,你弥弥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一个个小丑有关的电影。 在影片中,一个画着浓厚的妆容,嘴巴特意用血一样鲜艳的口红化成一个笑脸的形状,口红划出的痕迹从嘴角直达耳朵根部的小丑,乍看之下就像有人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把小丑的嘴巴给切割成了笑脸的样子一样。 总之,电影里刻画出来的就是那样的一个小丑形象。它形单影只,性格孤僻,而且喜欢带着一顶帽子,突然间拦住行人地去路,自顾自的给路人表演一段舞蹈或者某种魔术之类的。 小丑在对着陌生人表演的时候,似乎非常投入,乐在其中。但是突然间被小丑拦住去路的人,却完全没有把小丑倾情演绎放在眼里。 有的脾气好点的人,虽然被小丑拦住了去路,但是在小丑表演完一段才艺之后,便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有的脾气不好的人,很可能根本不会等到小丑表演完毕,就非常不耐烦的离开了。 更有甚至,有的人会因为被一个长相丑陋的小丑突然拦住了去路,耽误了自己的时间而大发雷霆。他们很可能会对小丑恶语相向,有的人甚至到了动手打小丑的地步。 总之,很少有人会静心地停下脚步,然后认真的观看完小丑的卖力的表演后,还能由衷地给予小丑热烈的掌声的。 电影的结局是,无论是有没有对小丑爆粗口或者动粗的人,只要他们没有认真的观看小丑的卖力表演,或者看了小丑的卖力表演,却没有非常礼貌地给予小丑掌声。原本喜笑颜开的小丑就会突然性情大变一样怒不可遏。 故事的结尾,总是小丑用各种各样残忍的手段,对那些看了他的表演,没有热情的鼓掌的人做出了惩罚。至于那些压根都没耐心看完小丑的表演的人,也没能逃脱小丑的毒手。 因为小丑奉行的准则是:我已经跟卖力的在表演了,做人应该有礼貌一点的。当有人在给你卖力地表演的时候,表演完毕,你于情于理都应该热情鼓掌,表示对表演者的尊重。 看到那团诡异的火球,你弥弥就想起了电影里的小丑。 第152章 火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弥弥总感觉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那个不停的蹦蹦跳跳的火球,就是小丑的一个化身。 它现在似乎正在卖力地给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表演来着,如果你弥弥和段枫现在贸然离开,或者等到那团火球表演完毕,你弥弥和段枫没有给予它那象征着礼貌和尊重的热烈的掌声的话,你弥弥和段枫似乎就会惹上麻烦。因为那团火球,很可能会因此而报复他们两个。 想到这里,你弥弥强压下自己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静静地等待那团火球赶紧表演完他的节目,或者说你弥弥在静静地等待着接下里会发生什么。 当然,等待是有必要的,但是你弥弥也不会无限期的等待下去。你弥弥打算最多再等半个小时,如果那团火球还没有表演完,或者现场还是像现在这样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发生,你弥弥可就真的要离开了。 在你弥弥自顾自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段枫一直神情专注地观看着那团火球的方向。你弥弥也不知道段枫在想些什么,但是段枫能那么投入到,看一团火球一直枯燥而乏味的跳上跳下,也真的是难为他了。 你弥弥不知道一团火球一个劲地练习弹跳动作有什么好看的,也许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吸引住了段枫的注意力。也许,段枫看到了你弥弥看不到的有些东西,或者段枫注意到了你弥弥忽略掉的一些东西。 你弥弥不敢确定。在那团火球奋力表演着的时候,你弥弥也不太敢贸然和身边的段枫交头接耳的说话。万一此举惹怒了卖力表演的人,因此生出什么事端出来,那就太不值当的了。 就下你弥弥终于下定决心暂时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的时候。之前一直半蹲在你弥弥的身边,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团火球跳个不停的段枫,突然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站了起来。 因为段枫站起来地动作非常的突然,而且段枫的动作非常的敏捷。再加上你弥弥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没多久,四肢还处于麻木状态。 总之段枫就那样轻而易举地从你弥弥的身边站了起来,并且在你弥弥一辆茫然的目光注视下,踩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炒着那团火球走过去,你弥弥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说你弥弥已经反应过来眼下发生的事情了,但是由于她打心底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打心底否认正在发生的事情,所以你弥弥的表情相当的茫然,眼神空洞而呆滞。 虽然你弥弥心里非常排斥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经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了,容不得你弥弥更改。 段枫这是想干什么,他是疯了吗,还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团诡异的火球走过去,弄不好是要死人的好吧!你弥弥知道段枫行事向来按照自己的喜恶来,不喜欢三思而后行。但是你弥弥从来没有想过段枫竟然会如此冲动。 他也不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任何妖魔鬼怪都有可能出现的末日世界,而且他们当下还是在末日世界的黑夜里,被浓重的黑色笼罩着。这里可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相对来说安全很多的现实世界。 看着段枫挺拔的背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你弥弥徒劳地张了张口,想要叫喊段枫的名字,阻止他继续前行。可是你弥弥的嘴巴就像失去了应有的说话功能一样。那张单薄而苍白的嘴唇迟疑地张了张,很快又带着苦涩的意味闭合上了。 如果段枫如此动作敏捷地靠近那团火球,就是想要趁其不备做出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那么你弥弥在这个时候冲着段枫的背影用尽丹田之力叫出一嗓子,无疑是打乱了段枫的计划,也间接地给那团火球提了醒。岂不是坏了大事。 你弥弥虽然不知道段枫究竟想干什么,也不清楚那团火球究竟对他们两个人有没有威胁。但是不论那团火球对他们两个有没有威胁,你弥弥都非常确定,她和段枫是站在同一个战队里的。 他们相约好了一起来到这个危险重重的末日世界。虽然他们没有越好一起回去,但是你弥弥相信她已经和段枫心照不宣了。即便没有事先约好,既然他们是一起来的,自然也要一起离开。 段枫距离那团火球越近,段枫脚下的动作就越是迅疾,而且悄无声息。 等到段枫距离那团火大概只有十米远的时候,段枫甚至在一眨眼的时间,一个健步就来到了那团火球的面前。 等到段枫和那团火球处于近在咫尺的距离的时候,那团火球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 看来,刚才那团火球真的是完全沉浸在它的练习弹跳动作的游戏中,完全自娱自乐地玩嗨了,所以才一直忽略了段枫的不断靠近。 但是当那团火球终于注意到段枫的到来的时候,显然已经太晚了。大势已去,那团火球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段枫几乎在无限靠近那团火球的瞬间,就身处他那只瘦骨嶙峋,却苍白有力的大手,一把将那团火球牢牢地掌控在指掌之间。 那团火球在被段枫控制住的时候,发出叽叽歪歪一通乱叫,就像一只小老鼠被人一闷棍敲断了尾巴一样。声音虽然细小,却蕴满了痛苦和愤怒。 你弥弥在此之前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那团火球的中心位置竟然有一滴鲜红的血。此时段枫的右手就是穿透那团火球表面毒火焰,停留在那团火球球心的位置。而在段枫牢牢攥紧的拳头里,握住地就是那团火球中心的那滴血红色的鲜血。 那滴鲜活的血液就像那团火球的心脏一样,段枫牢牢地把那滴鲜活的血液控制在手掌心里,纵然那团火球无比疯狂地不但扩大着活着缩小着它那团火球的体积,并且不断增加火焰燃烧时散发出的灼热的热量,段枫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就那样任你百般阴谋诡计,我自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牢牢地抓紧了那团火球的“火心”。 有那么一瞬间,段枫甚至被正团膨胀的几乎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火球给完全吞没了,段枫仍旧像原本就生长在火球中心的火人一样,淡然自若。 第153章 幻境(1) 段枫的手掌心把那滴位于火球中心位置的鲜血牢牢握住,他整个人被不断蔓延的火焰吞噬之后,段枫整个人便陷入了一场又一场支离破碎的幻境之中。 幻境一: 段枫那个富可敌国的爷爷段老,曾经也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小伙子来着。画面里,段老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长相却和如今的段枫非常相似,甚至是如出一辙。 因为家境殷实,出手阔绰,加上段老本人也是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能说会道,所以段老的朋友非常的多。无论是道上的,还是不是道上的人,都喜欢整天围着段老转。就好像这些人整天闲着没事干,一睁开眼睛就为了巴结簇拥在段老身边一样。 当然,在段老众多的朋友中,女性朋友显然要比男性朋友多的多。那些'浓重艳抹,涂着五颜六色的无比夸张的眼影,整天像苍蝇一样围着段老转。 陪着段老玩耍,陪着段老游戏,陪着段老吃饭的女人,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嫁给段老,成为一位名副其实地阔太太。 当然,那只是那些庸俗的女人一厢情愿地单相思罢了,段老只是和她们逢场作戏而已,并没有打算要娶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段老也不曾真的对那些俗气的女人动心,他不喜欢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段老是一个很虚荣的人,他只是喜欢被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的感觉罢了。 事实上,段老只爱他自己而已。如果日后有谁挡了段老的路,他会毫不犹豫地对那个人下手。不管那个人是一个陌生人,还是那些曾经围绕着段老嬉皮笑脸的人,段老同样不会心慈手软。 当时段老也有一个他比较看重的一个朋友,是学医的,励志将来一定要成为了个对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的医学领军人物。 后来若干年后,那个曾经刚入医学界的大门,却有着豪情壮志的年轻人,还真的通过自己不懈地努力,成为了医学领域的一个举足轻重的权威专家。 段老从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各种各样的娱乐场所享受人生了。当其他的同龄人还在为了高考而犯愁,那些比段老的年龄稍微大点的大学生,为了即将毕业要面临的找工作而犯愁的时候,段老已经站在了人生这座金字塔的顶端,一脸洋洋得意地一绝众山小了。 其实对于那些成功考取了自己心目中的大学的学生,他们即将面临的压力,甚至比那些即将要面对高考的高中生面临的压力要大多了。 因为高中生们只需面的高考这一个压力就行了,至于找工作、就业、赚钱养活自己什么的,目前他们还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但是大学生们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经过自己的一番努力,最终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当拿到梦寐以求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大学生本人和他的亲朋好友,确实都为此感到欢欣鼓舞过。 但是经过在大学中的一段时间的学习之后,尤其是即将大学毕业的时候,大学生们普遍考试考虑赚钱这个人生最终极的重点项目。 其实那个时候,越是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人,心理压力就越是大。因为在别人看来,你上的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那么你毕业之后,就理应混的比那些考得比你差,甚至压根就没有进入大学深造的人混的要好。 如果你混的没有他们好,那么别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而曾经的天之骄子,在那样含义不明的目光里,只会体会到羞耻的感觉。 进入大学,实际上已经算进入小半个社会了。高中阶段,学生们还非常的单纯质朴,大多数人一心扑在学习上,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却考虑如何享受人生的事情,所以消费水平很一般。一个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绰绰有余了。 但是进入大学之后就不一样了,大学生普遍开始追求穿衣打扮和各种首饰之类的品牌。他们在大学里经常还会组织一些同学间,或者兴趣小组之间的聚会什么的。那花销一下子就上去了。 如何在大学期间的生活不克制一下的话,一个月一两千块钱的生活费,已经算是捉襟见肘的程度了。 上高中的时候,学生还可以理直气壮地伸手为自己的家长要钱。但是上大学之后,很多人都开始半工半读,自己动手养活自己了。如果那个时候再频繁地伸手为自己的家长要钱花的话,着实会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 所以,摆在大学生面前的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就是,找工作,赚钱。 虽然总体来说,谁上的大学越好,以后毕业了就更容易进入一个好的企业里工作。但是这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因为现在的大企业虽然也是会看重一个人的学历,但是他们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实力。而且进入一家大型的公司之后,还会面对人际关系之类的问题。 如果一个既有好的文凭,又有过硬的个人实力的人,成功进入到一家大型公司之后。没动作几天,突然发现自己顶头上司就是看自己不顺眼,整天想方设法想要开除自己。 到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走得那个人不可能是既有工作经验,由比大学生高一级的顶头上司。最后走人的只可能是那个大学应届毕业生。 所以一个人在社会这个五颜六色的大染缸里,究竟能不能走得顺走的远,不但要看个人的学历,更要看一个人的综合实力,当然有时候还要看一个人的运气如何。 现在不像以前了,以前的大学生都像一个香饽饽一样。上大学毕业之后是包分配的那种,而且大学生从事的工作一般还都是万年不破的铁饭碗。 然而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一点都不稀罕了。现在除了各种正规院校出来的大学生之外,还有很多从各种专科学校毕业的学生。 所以说和没有什么高学历的学生比起来,越是那些高学历的人,他们往往面临的压力越大。而且在他们面临的压力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心理上的压力。 第154章 幻境(2) 然而无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还是早早就辍学的那一批年轻人,他们在人生正式走向社会的的最初阶段,最先面临的压力,就是找工作,挣钱。 因为大学毕业之后,就意味着必须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了。如果说大学的时候还可以厚着脸皮问家里要钱花的话,那么大学毕业之后,是无论如果都没办法再开口问自己的父母要钱了。 大部分人走入社会之后,最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依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还有一小部分人,甚至不仅要自己养活自己,他还要养活家里人。所以其中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所有和段老年纪相仿,或者年龄比段老大一些的学生,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段老已经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不管他们有多努力的工作,一辈子都不可能超越自己现在的生活水平。 因为就算那些费尽心力学习,最终如愿考上了名牌大学的人,最终也还是要找家公司,为别人打工,为别人卖命。 但是段老的命很好,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他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开始,他名下要继承的巨额财产,已经是那些没有任何家庭背景,却刻苦努力积极进取的人,马不停蹄地奋斗一辈子,甚至十辈子一百辈子,都没办法巨累起来的庞大的财富了。 所以看着那些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在深夜里挑灯夜读的一张张苍白而稚嫩的脸,段老可以大言不惭地说:“就算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考上了清华北大以后,不还是得给自己打工。” 财大才能气粗,这句话在很多场合都是成立的。反正人家段老说的话也都是大实话,“其他人再有钱,都不如他段老有钱。”人家段老可是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段老从十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谈女朋友。可是直到段老三十七岁的时候,才结婚。 段老三十七岁选择结婚,并不是他终于玩够了,准备浪子回头,当个踏实本分的好男人的缘故。而是他的某些把柄,被一个一心想要嫁给他的女人给抓住了。 用那个女人的话来说,如果段老不娶她,她就把他送进去。 “送进去”这三个字,就像大人之间的一个暗语一样,早就心照不宣了。也许涉世未深的人并不能很好地明白“送进去”这个三个字背后具体意味着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所谓的“送进去”,究竟是要送到哪里去。 但是大人们都反应很快地听懂了这三个原本平平无奇的字眼,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多么可怕的后果。 段老家的人脉虽然很广,而且段老也很舍得破财消灾。但是奈何对方那个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瞅着自己这一关无论如何都过不去了,要不被那个威胁自己的女人“送进去”,要不就是娶那个威胁自己的女人为妻。 段老思前想后一番,最后选择了最后一个选择。在段老看来,自己虽然娶的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还敢胆大包天地威胁自己。但是与其因为一时赌气被那个说到做到的女人给送进去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可就玩了。 不就是娶个女人吗,他段老是一个爷们,反正怎么算都不会吃亏。而且,段老也想好了,等自己把那个威胁自己的女人娶回家以后,就天天夜不归宿,变本加厉地花天酒地,气死她。 然而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个女人竟然有本事让段老娶自己,当然有本事在名正言顺地称为段太太之后,管住花心不减当年的段老。 其实这整件事情,从段老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娶那个女人,就已经像是看电影之前先看了一遍先行版的预告片一样,初见端倪了。 段老在各种各样的女人见兜兜转转了将近二十年,到头来娶的女人不仅是段老不喜欢的,而且还是一个威胁他,他被逼无奈才娶的女人。由此可见,那个女人是真的不一般。由此可见,段老真的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总之,段老在结婚之后,并没有能够像他临结婚前设想的那样。结婚只是一种形式,婚后他还会像没结婚的时候那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甚至比以前还要玩得更疯狂更嗨。 事实上,段老结婚之后确实还是在玩,但是陪他玩的那个人,从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最终固定统一成了他不甘不愿迎娶过门的妻子。 段老在结婚最初的一段时间,他费尽心力和妻子斗智斗勇,确实玩得很嗨。但是当段老终于意识到,他掉进了女人特地为他挖的陷进里,无论如何挣扎都不能从女人的陷进里爬出去的时候。段老开始意志消沉,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一开始段老想出去玩,由于段夫人把段老管的死死的,他根本出不去,所以没办法玩。最后等到段夫人终于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段老的身上,段老可以在家里来去自如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人敢陪着段老玩了。 没想到在人场游戏了大半生的段老,最终却彻底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真可谓是可悲可叹。 因为生活上前后之间的巨大反差,心灰意冷的段老借着用酒精麻醉自己的方式,度过了最初的那段最黑暗的时候。再后来,段老开始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事业上。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商场上一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形象,在一点一滴地酝酿成型了 在所有人都对段老敬而远之的时候,只有那个医生作为段老曾经最看重的朋友,始终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他左右。 这让段老非常感动。所以在段老于商城上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其他人因为害怕段老,甚至说话的时候都哆哆嗦嗦地不敢看段老的眼睛的时候,只有那个医生敢在段老面前说一些忠言逆耳的话。 也只有那个医生,在说了一通让段老眉头紧紧皱起的不好听的话后,还能好端端地在自己的领域里如鱼得水地活着,没有遭到段老的打击报复。 段老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而且非常苦闷。短短十年的婚姻时光,已经把当年那个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彻底炼化成了一个冷血动物一般苍老,却越发辣手无情的商界大佬。 第155章 幻境(4) 李啸到深山老林,从去到返回,总共用了五天的时间。本来驱魔人从和李啸的谈话中,发现李啸对他们这一行的怀疑和不信任,驱魔人原本不同意'走出深山老林,专门去给李啸的女儿驱魔的。 但是后来看在李啸一心为了自己的女儿的伟大父爱地份上,他们最终才勉强同意前往的。 驱魔人给李清雨施法的全过程,都没有让任何闲杂人等在场观看。这些闲杂人等,包括李啸在内。 说真的,一开始,李啸还真不放心让自己的女儿,单独和驱魔人在一起。但是看着女儿半死不活的样子,意识到如果任由女儿这样下去,不尽快得到救治的话,李啸很可能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所以最终,李啸很明智地做出适当的让步。 施法的当天是晚上十点钟,据驱魔人说,施法的时间很讲究,不能早一分钟,也不能晚一分钟。 是施法之前,李啸按照驱魔人的要求,到集市上买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一些大饼,大蒜之类的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起来,总共有十八样。 驱魔人有一男一女,男的约莫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灰色带着黄边的宽松长袍,看上去像一个道士。女人看上去年龄大概在四十左右,像普通人那样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 虽然李啸不能在现场观看驱魔人给自己的女儿施法,但是因为关心的缘故,李啸还是认真地询问了一次施法的过程中,有哪些步骤,她的女儿需要做些什么,有没有什么潜在的危险之类的话。 驱魔人大致给李啸说了一下,其实李清雨除了要给某些神明敬三杯酒之外,也就不需要做什么了。因为李清雨现在病的不算太严重,还好李啸及时寻求了驱魔人的帮助,所以接下来的整个过程也没有危险。 如果再迟些时候的话,李清雨病得非常严重的时候,到那时即便驱魔人给李清雨施法,也无力回天了。 活蹦乱跳的公鸡是需要当场宰杀的,那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会负责把鲜活的鸡血涂抹在李清雨的全身,尤其是李清雨的脸上、肚子上和脚心上。 老道士的任务主要就是拿着一把木制的剑,在虚无的空气中砍来砍去。李啸不知道这些行为有什么意义,但是既然他已经把人从深山老林里请过来了,总归要一试的。 到底管不管用,一试便知。 驱魔人在屋子里给李清雨施法的时候,李啸就站在门外面,和屋里的女儿只有一门之隔。在中年妇女招呼着李啸出去,他们马上就要施法的时候,李啸还非常不放心地叮嘱了女儿一句。 如果感到不舒服,就叫爸爸。爸爸就守在门外面,哪里都不会去。 整个驱魔的过程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李啸却觉得像过了两年那么漫长。 等到驱魔人打开门的时候,李清雨一动不动地躺在她自己的单人床上,看不出情况好坏。驱魔人施法完成之后,并没有立马离开回他们的深山老林,而是在李啸的安排下,到镇上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李啸本来可以让驱魔人住在家里的,他家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女儿一间卧室,李啸一间卧室。如果驱魔人住在他家里的话,李啸可以和老道士睡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让中年妇女睡在李啸的房间里。 不过,让驱魔人住在家里,李啸总感觉很别扭。虽然李啸家不算富裕,但是他还是宁愿出钱让驱魔人去住镇上的宾馆。 现在天黑了,不方便开车。李啸答应驱魔人,明天白天的时候,他会亲自开车把驱魔人送回到他们居住的深山老林里去。 其实在请驱魔人来的时候,李啸并没有给承诺事情结束后,他再亲自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李啸请驱魔人给女儿施法,也是花了钱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李啸并不亏欠驱魔人什么。 现在施法已经结束,李啸大可以任由驱魔人离开或者留下来。如果驱魔人不想赶夜路,打算明天再走的话,那么到镇上开宾馆的费用,也理应由他们自己承担。 但是李啸不放心,万一他们给自己的女儿施法过后,她的女儿在今天晚上就出现了奇怪的症状怎么办?在确保女儿没事之前,最起码安全地度过施法过后的第一夜之前,李啸不能让驱魔人就这么离开。 驱魔人离开李啸家的时候,把李啸买的那些乱七八糟总共十八样的物品,全都装在一个蛇皮袋里带走了。 既然李啸好心要开车送他们回去,又愿意为他们付当晚上住宿的费用,驱魔人当然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 驱魔人临走前特意交代李啸,她女儿身上的鸡血,一定要在第二天十二点之后才能洗掉,切记。 李清雨一夜无眠,一觉睡到中午一点钟。好久没睡的那么踏实了,李清雨在明亮的房间里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李啸正顶着一双厚重的黑眼圈,站在李清雨的床前一脸忧虑地看着她。 李清雨一觉睡得那是相当的好,但是李啸却担心的一夜都没有合眼。 看到女儿终于睡醒了,李啸赶忙询问李清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看到爸爸殷殷期待的目光,李清雨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爸,我饿了,家里有没有吃的?” “有,有。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做。”看到女儿精神焕发地说自己饿了,想吃东西,李啸简直喜出望外。 李啸虽然一夜没睡,但是直到中午一点,李清雨苏醒过来之前,李啸不仅午饭没吃,就连早饭也没有吃呢。 在没确定女儿是否安好之前,李啸是没什么心情吃饭的。 “爸爸,我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李清雨一边站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暖,一边头也不回的隔空对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爸爸喊话。 “好勒,收到。”李啸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在李清雨的眼中,山珍海味都不如爸爸做的西红柿鸡蛋面来得好吃。李啸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做法也很简单,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程序。但是李啸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就是能给李清雨一种家的感觉。 对李清雨来说,爸爸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的味道,就是家的感觉。 第156章 幻境(4) 两个陌生人要想有未来,首先得有时间相处,互相了解才行。像段振宇这样,整天守着一座城哪里都去不了。 而夏天又是那种守着一座山,长年累月的不下山,专心修炼的人。如果没有人推波助澜强行助攻的话,他们两个真的很难发生什么事情。 因为连见面都见不着,还谈什么郎有情妾有意,你侬我侬。 为了给段振宇制造和夏天见面的机会,聂风凌一有时间就来极光之城找段振宇。然后聂风凌会和段振宇互换容貌。聂风凌换成段振宇的样子,替段振宇守卫在极光之城附近。段振宇则变成聂风凌的样子,前往夏天修炼的那座不老山,去寻找夏天。 二师兄聂风凌一向都是以超凡入圣,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出现在夏天的面前的。对于聂风凌,夏天的另外两个师兄都很看不惯聂风凌不合群,故作高冷又故作清高的样子。 用他们两个人的话来说,聂风凌给他们的感觉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是大圣人,别人都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凡夫俗子一样。 所以每当聂风凌沉默着站在山巅,遥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出神的时候,他们两个大男人就像八婆一样,咧着嘴用阴阳怪气地语调说聂风凌的坏话:“瞧,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越来越过分了。他就像一个高傲的孔雀一样,现在都懒得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话了。” 另外两个师兄的话落在夏天的耳朵里之后,她只觉得非常的刺耳。曾几何时,高冷和清高竟然变成了贬义词? 在夏天看来,无论是高冷,还是清高,都应该是褒义词才对。但是这两个词从夏天另外的两个师兄的嘴里吐出来之后,就明显变了味道。从褒义词变成了贬义词。 聂风凌确实高冷,也确实清高,这两个个人特征非常鲜明的特点,在夏天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因为实在没有什么想说的,所以就干脆不说。即便因此而变得高冷,也总比那些没话找话说,口是心非,喜欢嚼舌根的人要好得多。因为淡泊名利,一心追求自己心中认可的那一条大是大非,视金钱名利如粪土,于是就被别人阴阳怪气地说故作清高。 也总好过有些人为了追名追利,果断放弃了做人的底线。不惜为此勾心斗角,不择手段,彼此打得头破血流要好的多吗。 聂风凌不是故作清高,也不是故作高冷,他是真的清高,真的高冷。这些特质,是从聂风凌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无比迷人的魅力。 夏天并不是一个人云亦云,会被别人左右自己的看法的人。正相反,夏天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掘强的姑娘,她心中自由一套属于她自己的看待人间万事万物的是非道德观。 所以纵使夏天的另外两个师兄,整天在夏天的耳边煽风点火嚼舌根。捕风捉影甚至干脆无中生有地说聂风凌的各种坏话,他们原本打算用这种方法摸黑聂风凌,降低聂风凌在夏天心目中的印象分。 但是殊不知,他们两个越是心怀叵测地在夏天的面前搬弄是非,夏天越是讨厌他们,二对聂风凌则更加的欣赏有加。 真是难为聂风凌,竟然可以这么多年来对着一群思想低俗的人生活。久而久之,夏天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像聂风凌,高冷而清高。日复一日,夏天也越来越不愿意和她的另外两个师兄说话了。 修炼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的时候,夏天宁愿像聂风凌那样,安静地站在山巅,面对祖国的大好河山好好神游一番,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总是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心底杂乱不堪的人身上了。 在段振宇以聂风凌的形象出现在夏天面前以前,夏天对聂风凌的感情,就像一个小迷妹满心欢喜地崇拜自己的偶像一样。 夏天崇拜聂风凌,在她眼中,聂风凌就像一个尊贵又无比纯洁的神一样,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焉。很长的一段岁月里,夏天只敢远远地遥望着聂风凌挺立在风中的背影,却不敢朝着聂风凌的所在靠近半步。 聂风凌就是一座神,夏天担心自己身上的烟火气,会弄脏了聂风凌这座神身上的纯洁之光。所以她总是站在聂风凌的背后,远远地注视着,却从来不敢走向前去主动和聂风凌打声招呼什么的。 在段振宇以聂风凌的形象出现以前,夏天从来没有想过和聂风凌今后会发生些什么。 因为在聂风凌面前,夏天感觉自渺小的就像万丈沙滩上的一粒最不起眼的沙子一样。风一吹,就会轻而易举地消失无踪。有时候,也会被突然漫上来的潮水瞬间淹没。 夏天是个连和聂风凌主动说句话都不敢的人,她怎么会和聂风凌发生什么呢!而且在夏天的心里,像聂风凌这样的一座超凡脱俗的神仙,只适合高高地供在九天之上。 任何儿女情长和生活中的琐事,都不应该和神一样的聂风凌扯上一丁点的关系。因为那些琐事,那些碎语,只会惊扰了聂风凌的清修,实属罪大恶极。 夏天喜欢聂风凌吗?答案是肯定的,夏天确实喜欢聂风凌,但是夏天对聂风凌的喜欢,纯粹是仰慕和个人崇拜。在夏天对聂风凌的喜欢中,可以说是不参杂任何的男女感情色彩的。 为了见夏天一面,段振宇以聂风凌的样子出现在不老山的时候,他依旧以聂风凌的样子示人。其实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段振宇为了掩人耳目,当然要继续保持聂风凌的样子。 用聂风凌的样子,混迹在不老山的这些陌生人面前,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聂风凌是出了名的寡淡除尘,平时和其他人很少来往,也不怎可说话。 深知聂风凌脾性的不老山的人,也不会轻易找聂风凌攀谈,免得热脸贴个冷屁股。再加上段振宇本身的气质,就和聂风凌极其相似。所以段振宇在不老山扮演聂风凌,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因为以上种种,段振宇愣是以聂风凌的样子,在不老山一待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在这一个月里,竟然没有任何人看出段振宇扮演的聂风凌,和真正的聂风凌有任何的不同之处来。当然在这些看不出任何不同之处的人里,并不包括夏天。 第157章 幻境(5) 段振宇变成聂风凌的样子,第一次主动走近正在潜心修炼的夏天面前。 当时由于夏天全身心都投入在修炼的世界中,而且她当时是闭着眼睛修炼的,所以并没有发现段振宇的靠近。 段振宇不想打扰夏天的修炼,于是便非常安静非常有耐心地等在一边,等着夏天完成一个阶段的修炼之后,自发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段振宇再走上前去,和夏天交谈。 在段振宇安静地等待的时候,其实段振宇的内心还是很纠结地。他一直在纠结,究竟是用自己真实的模样面对夏天,还是借用聂风凌的形象面对夏天。 虽然追光者擅自离开极光之城,是触犯了一种很严重的禁令。虽然作为追光者的段振宇对夏天了解并不多。 段振宇对夏天的了解,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时到今日,段振宇哥没有和夏天说过一句话,也没有非常正式地见过面,彼此认识一下。 但是明明中,段振宇就是对夏天有一种非常信任的感觉。在不老山的其他人面前,为了不被别人拆穿自己的身份,惹祸上身。段振宇需要时刻维持着聂风凌的样子,装作聂风凌的行事方式生活。 但是在初次见面的夏天面前,段振宇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真面目来面对她。段振宇相信夏天的为人,他相信她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利,去举报自己。 在极光之城有一个明文规定,凡是有人举报了追光者擅离岗位的人,都会得到重赏。 也许是迷之自信,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段振宇就是感觉夏天是一个值得自己去信任的人。即便自己贸然以真面目面对夏天,也不会有什么伤害。 但是,因为太过紧张,不知道夏天突然见到一个陌生人,会是什么反应。在千里迢迢决定来不老山找夏天之前,段振宇已经从聂风凌那里听说了。 聂风凌告诉段振宇,夏天是一个有些羞怯的非常单纯的姑娘,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也讨厌陌生人随便找她搭讪。 聂风凌特意嘱咐段振宇,和夏天接触的时候,言谈举止一定要注意分寸。尤其要彬彬有礼,宁愿少说多听,也一定不要当一个没话找话说的话唠。 聂风凌还告诉段振宇,他的小师妹夏天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男人,尤其是那种有思想有抱负有进取心的男人,更容易俘获夏天的芳心。夏天最讨厌那种油腔滑调,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人了。 总而言之,比起一个人的外貌和家庭背景这些非常外在的东西来,夏天更注重一个人的思想内涵。与其说找一个颜值担当的另一半,夏天更想要找一个有趣的灵魂,一个在灵魂上非常合拍的精神伴侣。 想起聂风凌特意嘱咐自己的话,再加上自己第一次和自己心上人见面,确实有够紧张的。想着暂时借用聂风凌的样子,先和夏天聊聊,这样也许可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也不至于让夏天因为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身心不自然,那样只会弄得两个人都非常的尴尬。 所以思前想后,段振宇最终还是用聂风凌的样子,先和夏天接触一下再做打算。 从段振宇走近夏天的身边,到夏天大汗淋漓地从某种修炼的界面里脱身出来,已经过了足足四个小时。 段振宇不知道在自己来之前,夏天已经修炼多长时间了。但是单从段振宇走近夏天的那一刻开始算起,夏天一口气就至少修炼了四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的定力,和不为外界事物干扰的心境,着实让人佩服。 看着这样的夏天,虽然段振宇已经默默地站在夏天的面前等了四个小时,还没有来得及和夏天说上一句话呢,但是段振宇对夏天喜欢的程度陡然间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由于夏天当时修炼的法术很有难度,所以一连修炼了六给小时,使得夏天大汗淋漓,累的气喘吁吁。当然,这还是因为夏天的天赋很高,所以才会联系练了六个小时会,才会表现出非常疲劳的样子。 如果是其他一般资质的修炼者,修炼夏天刚才修炼的那套法术。估计他们连一个小时都坚持不小气,就会口吐鲜血地被法术硬生生给逼退出来。 当时,夏天穿着一身如雪般洁白的纱衣。浑身温热的汗水,轻而易举地就把夏天身上的那层单薄的纱衣给弄湿了。 所以尽管当时夏天是穿着衣服的,但是被汗打湿的衣服,紧紧地贴附在夏天玲珑有致的身体上,使得夏天身体深处的曲线半遮半掩地凸现了出来。 隔着夏天那身汗湿的雪白纱衣,段振宇一个不小心甚至看到了白皙的脖颈下方的那两方凹凸的轮廓,已经那两方凹凸轮廓下面的实物。 段振宇有些惊骇地别过脸去,他真的不是有意要看夏天的那啥的。 大汗淋漓,疲惫不堪的夏天缓缓地睁开眼,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自己不远处,一张毁天灭地的绝色容颜不自然歪向一边的聂风凌。以前夏天每次修炼完,都是一个人的,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刚刚修炼完,大汗淋漓的夏天过。 而且夏天修炼的这个地方,属于她自己个人的秘密基地。平时根本没有人到这里来,所以环境清幽,隐秘性又非常好的悬崖峭壁边上的一角,特别适合作为修炼的场地。 如果是别人突然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夏天的秘密基地里,夏天肯定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虽然夏天是一个容易感到羞涩的女人,而且从不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但是夏天一旦发起火来,那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但是现在突然出现在夏天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一直以来被夏天当成一座高不可攀的神一样崇拜着的聂风凌。 看着聂风凌一尘不染地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一方孑然独立的落石上,意识到聂风凌竟然有生之年第一次距离自己如此的靠近。一时间心跳加速,肚子里小兔乱撞的夏天,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段时间,夏天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定定地盯着聂风凌看了很长时间。因为看聂风凌的动作太过专注,夏天甚至都没注意到此时的自己正大汗淋漓,衣服包覆下的那具酮体,正在随着衣服被汗湿的越来越彻底,而似没穿衣服般若隐若现起来。 第158章 幻境(6) 夏天全身心投入地盯着聂风凌看的时候,她的自我感觉是脸上火辣辣的,估计快要烧起来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很红红。 但是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眼前的聂风凌,夏天一时半会儿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把视线从聂风凌的身上移开。夏天不知道自己是出现了错觉还是什么,她恍惚间竟然觉得站在自己不远处,头不自然地歪向一边的聂风凌,似乎也脸红了。 难道自己真的出现了幻觉,难道眼前的聂风凌根本不存在,是自己想象出来的?想到聂风凌很可能在自己的眨眼之间就消失了踪影,所以夏天只好瞪大了眼睛,牢牢地盯着聂风凌,强撑着不让自己有任何眨眼的机会。 如果这是一个梦境,那么这个梦境也太好了。夏天愿意在这个梦境里,永远都不要醒来。如果非得醒来的话,夏天希望自己最少可以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梦境里陶醉一百年。 虽然夏天和聂风凌是师兄妹的关系,由于聂风凌本身修炼的速度很快,而且资质奇高无比。所以对于像聂风凌这样的天纵之才,在师傅那里是享有特权的。而聂风凌特意从师傅那里讨来的特权,就是可以自由修炼,不受师傅正常教授进度的影响。 也就是说,聂风凌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修炼进程来。如果在修炼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难处,他可以单独请教师傅。 聂风凌这样的要求提的合情合理,因为他的修炼进程已经远远地把其他的师兄弟落在身后了。 如果强行让聂风凌和其他师兄弟一样按部就班的修炼的话,不仅会给那些资质一般的师兄弟的心理上造成很大的压力,而且对聂风凌本人来说,也绝对是纯粹浪费时间罢了。 夏天的师傅并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固执古板的人,他很懂的因材施教。对于聂风凌提出的这个对所有人都好的提议,作为师傅,当然是举双手赞成了 所以即便夏天和聂风凌是师兄妹的关系,平时想要见聂风凌一面,真的不容易。聂风凌一直是那种行踪不定,非常神秘的一个人。 所以今天有计划如此近距离地和自己心中的偶像,自己心中的那一座高高在上的神接触,不论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夏天都不准备轻易放走这个机会。 夏天只求争分夺秒地多看自己的男神一眼,然后尽可能地把自己心中的男神的样子,牢牢地烙印在自己的心中。 …… 不得不说,段振宇选择用聂风凌的样子,和夏天第一次见面在某些方面看来,是一种正确的选择。如果夏天刚修炼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突然闯进自己视线的人,不是聂风凌而是别的什么人,恐怕当时的场面不会好看。 尤其是当夏天累的心力交瘁的时候,一睁开眼睛看到竟是段振宇这个陌生人。也许段振宇根本来不及开口和夏天说一个字,夏天就直接暴走了。 所以如果段振宇没有借用聂风凌的样子,和夏天进行第一次的近距离接触的话,也许夏天和段振宇的故事还没有开始,就硬生生地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但是经过接下来的一番和夏天的接触,段振宇却有点后悔自己没有一开始就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段振宇以聂风凌的身份,主动和夏天聊了起来。在正式开聊之前,段振宇还特意把自己白色长袍外面穿着那层纱衣,近可能自然地披到了夏天的身上。 段振宇原来以为自己面对夏天的时候,会手脚僵硬很是笨拙地无法动弹。也不能像往常那样,非常流利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是当段振宇在夏天目光切切地注视下,一步步走近夏天,并且动作有些娴熟地把自己身上的那层白色的纱衣替衣服汗湿的夏天披上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紧张到无法呼吸。 正相反,段振宇似乎觉得这样的动作就像自己已经做过一次一样,自然地不留痕迹。 直到段振宇替夏天披上了他的一身纱衣,夏天这才半梦半醒地从一种令人陶醉的状态中缓过神来。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夏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打湿地,几乎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暴露在了外面。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和自己心中的那座神接触,结果夏天却是以这样狼狈不堪地形象出现在对方的眼前的。真的是丢死人了,如果当时夏天还有多余的力气的话,她真想纵身朝着不远处的万丈悬崖跳下去。 真的是丢死人了,不如死了算了。当意识到自己的狼狈的时候,夏天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如一死,一了百了。 可是在沉默中定格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之后,夏天终于鼓起勇气,在段振宇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下重新抬起头来,和段振宇温柔的目光撞了个满眼。 从变成聂风凌模样的段振宇无比温柔地替夏天披上一层纱衣,到段振宇安静而无限友善地注视着夏天,这让夏天感觉到如沐春风。 有生之年第一次,夏天从她认为的聂风凌的身上感觉到了暖意。 原来,聂风凌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高高在上,不沾染任何烟土气息的神。原来他也有温情的一面。 就在夏天误认为是聂风凌的那个人,全程目睹了夏天的狼狈和尴尬之后,对非但没有对这样狼狈不堪的夏天表示嫌弃,反而对夏天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善意,这让夏天感到心里像是正在被一枚小小的太阳涂抹着,暖暖的很是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夏天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总感觉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聂风凌,和以前的他有点不一样,但是夏天也说不好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也许是以前的聂风凌总是那么出尘独立,偶尔看向夏天的眼神从没带有任何的感情色彩。他的眼神总是那么的淡漠,就像被他偶尔看进眼里的夏天,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一样。 但是眼下的聂风凌,看向夏天的眼神充满了温度,甚至是,爱意。夏天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想多,但是她分明在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聂风凌的眼神中看到了爱意。 难道眼前的聂风凌和夏天记忆中聂风凌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的缘故,是因为以前的聂风凌总是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给人的感觉很有距离感。而现在的聂风凌距离夏天很近,所以就感觉很亲切吗? 真的是这样吗?夏天也说不清了。 第159章 幻境(7) 段振宇变换成聂风凌的样子,第一次和夏天接触,虽然事情进展地很顺利,而且他们在一起交谈的气氛也很融洽。但是从夏天看向自己的眼神,和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深情厚谊,段振宇发现夏天貌似已经喜欢上聂风凌了。 虽然现在夏天的所有举动,都是面对着段振宇展开的。而且夏天说的每一句话,也是和段振宇彼此你来我往的交谈中自然脱口而出的。 夏天说的话语,让段振宇心里感到暖暖的。然而当段振宇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以聂风凌的形象出现夏天面前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些伤感起来。 所以,虽然段振宇知道自己对夏天的感情。但是夏天并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对她嘘寒问暖的那个男人,是段振宇。 很明显,夏天把段振宇当成了真正的聂风凌。所有夏天对段振宇投递快来的所有神情脉脉的目光,都不是真的对段振宇投递过来的,而是对聂风凌投递过来的。 夏天每说出口的每一个无比温柔的字眼,其实也不是真的对段振宇说的,而是对聂风凌说的。 心理上的巨大,在段振宇意识到夏天所有的浓情厚意,都是针对聂风凌,而非自己的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的时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形成了。 其实这也怨不得夏天半分,如果真要怪的话,就怪段振宇好了。是段振宇最终决定用聂风凌的模样接触夏天的,所以面对顶着一张聂风凌的脸的段振宇,夏天自然而然地便把段振宇当成了真正的聂风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本来只是想借用聂风凌的样子,简单了和夏天接触一下,对夏天有个初步的了解。可是没想到,段振宇竟然发现了夏天对聂风凌的爱意。 如此一来,即便段振宇再想对夏天袒露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也是不可能的了。最起码,就现在而言是不可能的了。 段振宇暗暗地在心里腹诽着,如果夏天对聂风凌的爱意一直都没有消失的话,很可能自己永远不会把自己对夏天的爱慕之情说出口了。 所以,一开始就是段振宇决定用聂风凌的模样面对夏天的,一开始段振宇也是希望夏天把自己当成聂风凌看待的。 所以当段振宇措手不及地发现了夏天似乎埋藏在心底很多年了的秘密之后,他非但没办法责怪夏天半分,反而只能深深地陷入一种自我责怪的痛苦之中。 现在好了,知道了夏天对聂风凌的爱,段振宇连向夏天告白的勇气都没有了。 然而即便知道了夏天很可能早就爱上了聂风凌,即便知道自己也许和夏天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但是段振宇还是决定暂时先留在不老山,再陪伴夏天一段时间。 虽然知道夏天面对着自己的时候表露出的所有的柔情蜜意,实际上都是因为他借用了聂风凌的容貌,所以夏天才会表现如此的。但是段振宇似乎已经对夏天爱的无法自拔了。 段振宇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而且还是在短短的一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更让段振宇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段振宇竟然还是在一厢情愿地情况下,单方面地偷偷地爱着夏天。 而他深爱的那个女人,却爱上了他今生今世最好的兄弟聂风凌。呵呵,好一段狗血的剧情。没想到如此狗血,如此烂大街的剧情,有一天会变成真的,而且还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但是即便如此,段振宇还是没有立刻离开不老山,离开夏天。因为段振宇知道,自己这一走,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和夏天见面了。 因为在知道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竟然爱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以后,段振宇觉得自己下次再也没有勇气,千里迢迢地从极光之城特地来到不老山,就为了和夏天见上一面了。 所以,段振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现在不老山住下了。段振宇居住的地方,当然就是聂风凌平时居住的地方了。 聂风凌不愧是段振宇最好的朋友,为了能让段振宇成功抱得美人归,他特意在段振宇出发前往不老山之前叮嘱段振宇,让他最好在不老山住下了。 如果没有办法一见钟情,那就想办法日久生情。在聂风凌的心里,他的小师妹夏天并不是那种会一见钟情的人。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让段振宇踏实地在不老山住下了。聂风凌保证段振宇不在极光之城的这些日子,他聂风凌会非常认真地替段振宇完成他所有的职责。 聂风凌还非常周到地把自己平时经常去的地方,平时居住的地方,以及夏天平时经常去的地方,和她平时居住的地方,全部都告诉了段振宇。 不老山很大,而且地形特别复杂。由于不老山被很多高大的树木覆盖住了,所以如果是一个不熟悉地形的人,在没有带领的情况下贸然走进了不老山,十有八九是要迷路的。 而聂风凌和夏天两个人又都是那种喜欢安静,不喜欢热闹的人。所以他们居住的地方,和平时活动的范围,都是远离其他居住在不老山的人的集中聚居地的。 聂风凌和夏天居住的地方非常幽静,也非常偏僻。即便是住在不老山里的人,都很少有人能找到聂风凌和夏天的居住地点。 为了让段振宇少走弯路,节省时间,尽可能把宝贵的时间花在和夏天培养感情上面。也为了以免段化成聂风凌模样的段振宇,突然间找不到聂风凌的住所,而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聂风凌非常细心地为段振宇绘制了一张可以实时定位的活地图。 所谓可以实时定位的活地图,就是段振宇只要拿出那张地图来,他自己本人的位置,和整个不老山每个建筑物,甚至是每个人的位置,都会以人名或者地名的形式在活地图上显现出来。 而且只要某个人在运动中,那个人在活地图上所代表他的人名,也会随着运动起来。 第160章 幻境(8) 虽然聂风凌已经尽自己所能,为了撮合他最看重的朋友段振宇和他最看重的小师妹夏天的一段情缘,已经把能做的和不能做的,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貌似段振宇和夏天还是没有什么未来可言。 不过当聂风凌知道他一心撮合的两个人,最终没有牵手成功的理由竟是聂风凌自己。正是因为夏天喜欢上了聂风凌,所以段振宇和夏天才牵手失败的。不知道当聂风凌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作何感想。 不过即便已经知道自己和夏天没有什么可能了,但是既然聂风凌费心费力地,不吃不喝不睡,足足花了七天七夜的时间,才为段振宇制作成了这张不老山的活地图。 如果段振宇不好好地使用一下,似乎就太辜负聂风凌的一番心意,和他一个星期以来不吃不喝不睡所付出的心血了。 所以段振宇决定暂时先留下来,多和夏天相处看看再做打算。一开始,段振宇并没有考虑自己会住多久,也许住一晚上就走,也许住两晚上……总之,段振宇觉得自己不会在不老山停留太多时间的。 然而当段振宇真正动身离开不老山的那一刻,他才做梦一般恍然惊觉,自己居然在不老山一住就住了那么长的时间。 即便知道夏天喜欢的人是聂风凌,但是段振宇还是忍不住想多和夏天说说话,想多和她多待一会儿,再多待一会儿。 但是由于夏天连续修炼了六个小时,体力消耗太大。没过多久,夏天就表现出一副非常疲惫地样子。以前每次修炼晚,夏天都会习惯性地睡一觉,一切都等养精蓄锐睡醒后再说。 因为每次夏天修炼完之后,都会累的连一个字都不想说,甚至连眼睛都不想睁。 这一次如果不是遇见了她一直在心里当成伟大的神一样崇拜着的聂风凌,估计她早就在一个小时前就睡的天昏地暗了。为了能和自己心中的那座神多待一会儿,多说说话,夏天硬是苦苦坚持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然而即便夏天在修炼上表现出了出众的资质,即便她平时修炼很用功,把自己的身体各部分机能锻炼的越来越强悍了。但是夏天终究还没有做到像神那样,不吃不喝不睡,也不会感觉到口渴饥饿和不觉得累和困倦的地步。 当一阵强似一阵的困意,像不老山如天罗地网一样从天而降的浓重黑夜一般袭来的时候,夏天最终还是在听着段振宇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的时候,嘴角含着春光一般温柔的笑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别人不知道夏天的住处,但是第一次来不老山的段振宇却是知道的。这都要多亏了聂风凌费心为他制作的那张不老山的活地图。 段振宇不忍心看着夏天躺在外面睡觉,所以即便他不太敢零距离地和夏天接触。最后在段振宇深吸了三口气之后,他还是鼓足勇气抱起了夏天,按照活地图上的指引,朝着夏天居住的地方走去。 夏天的身体很柔软,而且很轻盈。段振宇无比轻柔地把夏天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加长版的天鹅绒枕头一样,手感非常好,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夏天居住的地方是一片被茂密的竹林深深包围起来的“竹林深处的处所”。 “竹林深处的处所”,正是夏天给她居住的地方取得名字。 段振宇小心翼翼地把处于沉睡中的夏天放在床上,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一脸柔情得站在夏天的床前,注视着夏天熟睡中清秀的面容看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夏天的家。 离开那片茂密的竹林深处之后,夏天又在不老山迂回行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聂风凌的住所。那是一片在冰山掩映下的冰屋。 看到聂风凌的住处的一瞬间,段振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聂风凌平时竟然居住在一座位于冰山中的冰屋里。段振宇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在不老山这座被无数翠绿的植被覆盖的大山深处,居然会有一座不为人知的冰山隐匿在其中。 聂风凌只是告诉了段振宇他居住的地方,并且在聂风凌特地为段振宇制作的那张活地图上,着重地标出了他居住的地方位置。 但是聂风凌并没有告诉段振宇,他居住在一座冰山里。聂风凌同样也没有告诉段振宇,他不仅居住在一座冰山里,而且还居住在一座冰山的冰屋里。 从不老山春意盎然的外部景观看过来,完全想象不到不老山的深处竟然有如此和整个不老山的整体格调格格不入的地方的存在。 段振宇也不知道这座隐藏在不老山深处的不为人知的冰山,是一开始就有呢,还是被聂风凌特意炼化出来的一处特立独行的场景。 如果是一座普通的山,段振宇完全可以轻易地判断出一座青翠欲滴的大山深处,不可能有这样一座与整个大山的格调格格不入的冰山的存在。 虽然人间也有流传类似于山脚下一片春色,山顶上却在下雪的巨大温度落差的说法。但是这样的说法,显然不适合段振宇在不老山看到的情况。 因为和聂风凌的冰屋处于同一水平线上的地域,依旧呈现出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来。只有聂风凌居住的地方,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 如果说山脚下和山顶上存在着巨大的温度差,那么在山顶上处于同一水平高度的不同地域的温度,是不应该存在巨大的温度差的。 但是由于不老山向来以诡谲神秘在他们占卜家和预言师的圈子里闻名于世。 所以段振宇实在也不敢确定,不老山上的那处冰山,究竟是因为不老山的外在因素而自然形成的特立独行的景观,还是因为聂风凌特殊的喜好,故意把自己居住地地方,打造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 虽然不了解,但是不知道是何原因,段振宇更愿意相信是后面一种情况,所以才导致了与整个不老山的整体格调格格不入的一座雪山的存在的。 还好段振宇是一个追光者,身体里有着非常强悍的体魄力护体,所以并不畏惧严寒。如果是其他人,前一分钟还过着春光无限好的温暖生活呢,突然间下一个钟就要在聂风凌冰天雪地的冰屋里过夜了,岂不是秒秒钟都有要下跪的冲动。 第161章 幻境(9) 在接下来地日子里,段振宇每天都会和夏天相见。而且每天除了见夏天外,段振宇剩下的时间都是在聂风凌的冰屋里度过的。 段振宇来不老山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为了夏天而来的。段振宇本来就不喜欢旅行之类的活动,尤其是在夏天还居住在不老山的时候,段振宇就更没有心情游览不老山的风景了。 对段振宇来说,有那闲工夫,还不如陪夏天聊聊天来得赏心悦目。 在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的不断相处中,夏天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聂风凌。这种感觉非常炽烈,与以前夏天对聂风凌的感情完全不同。 以前夏天对聂风凌的感情完全是崇拜和仰慕,那是类似于粉丝对自己偶像的一种近乎盲目的迷恋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夏天确定自己爱上了聂风凌。 这种感情非常的真实,当夏天发现聂风凌不像以前那样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时候,夏天甚至下定决心,要像聂风凌表白。 总体来说,夏天的性格还是有些多样的。一般情况下,夏天是沉静的,而且温柔、平易近人,时而还会因为一点小小的事情就害羞。 但是当夏天对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产生执念的时候,她就会变得非常勇敢坚强,而且变得坚韧不拔。 虽然夏天对聂风凌产生了深深的爱意,但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她拥有着女人该有的所有的矜持。 所以一开始每次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见面的时候,夏天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聂风凌,每次都是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来找的夏天。 终于有一天,夏天突然一反常态,在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即将分开道别的时候,夏天一脸郑重其事地主动约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第二天日出时分,在不老山的天云顶相见。 夏天在对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说出这个邀请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已经决定了要在明天日出的时候,和聂风凌告白了。 看着夏天突然间无比认真的样子,段振宇随即感受到了一阵狂喜,紧接着段振宇心中的狂喜变成了失落。 即便暂时还不知道夏天约他日出时分在不老山的天云顶见面,到时候会对他说些什么。但是段振宇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觉得夏天似乎要对自己表白。这样的年头,让段振宇的一颗星因为狂喜几乎要从身体里蹦出体外来了。 不不,不是对自己。夏天就算是要告白,也是对聂风凌告白,而不是对自己告白。关键时刻,段振宇又想起了自己现在并不是以本来面目和夏天接触的,而是从始至终顶着聂风凌的那张脸,和夏天接触的。 在和夏天接触的过程中,有十几二十次,段振宇都有种想要向夏天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冲动。但是看着夏天那张高兴得欢笑着的脸,面对着夏天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一往情深,段振宇总是在最后一刻打起退堂鼓来。 他实在不忍心让夏天如鲜花一样绽放的笑脸,在自己说出口的无比残酷的事实面前瞬间凋零。段振宇实在不愿意打破夏天的美梦,同时段振宇也不想打破自己的美梦。 现在的段振宇和夏天,无疑都在做着一场华美而幸福的美梦,而连接他们两个这场美梦的关键人物,就是聂风凌。那个为了促成段振宇和夏天的一段感情,不惜忍受远离不老山的苦闷,默默地替段振宇驻守极光之城的人。 而在这场美梦中,段振宇是知道真相的一个人,夏天是完全被埋在鼓里的一个。 如果夏天爱的是别的男人,段振宇也许会嫉妒那个男人,也会鼓足勇气决定和那个情敌好好的公平竞争一番。 但是夏天爱的那个人偏偏是聂风凌,这个在段振宇看来像是大圣人一样的人。对于聂风凌,段振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嫉妒他或者恨他的。 聂风凌那个家伙,在段振宇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完美的代名词。也是这个世界上,段振宇唯一打心底欣赏和赞不绝口的男性朋友。 天云顶那个地方,早晨的日出特别的好看。聂风凌没有给段振宇提起过那个地方,也许在聂风凌的心里,他并没有把天云顶当成一个有特殊含义的地方。 但是对于心思细腻的夏来说,天云顶是她第一次看见聂风凌的地方,所以天云顶对夏天而言意义非凡。 还记得夏天第一次见到聂风凌的时候,正是日出时分。那个时候的聂风凌,一个人站在天云顶上,目光悠长地眺望着远方的日出。 那个时候,夏天很想走到聂风凌身边,陪着聂风凌一起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一起遥看日出。但是那个时候的夏天对聂风凌一点都不了解,那个时候夏天和聂风凌还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个时候的夏天不敢靠近聂风凌,她只敢站在聂风凌的背后,远远地看着聂风凌的背影出神发呆。 不过从见到聂风凌的第一眼开始,夏天几乎每天都会做梦。梦境中,夏天正站在天云顶,和聂风凌并肩而立。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一脸柔和的眺望着远方的日出。 每次做到那个和聂风凌并肩站在天云顶遥望日出的梦境的时候,夏天都宁愿一直沉浸在梦境里不要醒来。然而梦境终归是梦境,无论在梦境中梦见的画面有多么美好,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每次从那样的美梦中醒来的时候,夏天虽然会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但是每当夏天回忆起在梦境中梦见的美好场景的时候,夏天都会感到心底似乎有一股暖意涌上来,并且瞬间蔓延至全身。 现在的段振宇也是这样的感觉,如果他也希望自己和夏天各自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中,不要醒来。就当夏天爱的那个人不是聂风凌,而是自己。就当爱夏天的那个人不是段振宇,而是聂风凌。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永远沉浸在美好的梦境中好了。段振宇既然能有为了夏天,抛下他一直引以为豪的追光者的职责,千里迢迢跑到不老山来找夏天。那么现在,段振宇同样可以为了夏天,永远活在梦境中,长睡不醒。 第162章 幻境(10) 虽然夏天在没有亲口告诉段振宇,她已经爱上了聂风凌的时候,段振宇就从和夏天的朝夕相处中,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夏天对聂风凌的爱意。 但是只要夏天没有亲口对段振宇说出她已经爱上了聂风凌这件事情,段振宇就可以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也许自己多和夏天再相处一段时间,夏天就会和自己日久生情。 只要夏天没有亲口告诉段振宇,她已经爱上了聂风凌,段振宇就会一直这样自我欺骗下去。 夏天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约好了第二天日出时分在天云顶见面之后,便心情既紧张又兴奋地离开了段振宇,一路脚步轻盈地走回到了她位于竹林深处的住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和自己心目中的男神表白了,所以心情格外激动的缘故。还是害怕自己和聂风凌表白的时候遭到拒绝,所以很紧张的缘故,总之夏天在那一夜都没有办法顺利入眠。 等到夏天第三十八次在自己柔软的凤羽铺就的床上翻了个身的时候,她终于放弃了继续酝酿睡眠的打算。既然睡不着,夏天干脆就从床上走了下来。 夏天一直以来都没有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习惯。对夏天而言,床这个物体,就是用来睡觉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用处了。夏天总觉得,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是一件既浪费时间又容易让自己颓废的行为。 所以平时除了躺在床上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夏天宁愿站着,或者坐着,也绝对不躺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距离第二天日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夏天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而变得越发紧张不安起来。 以前的夏天,也有过晚上睡不着失眠的情况。虽然那样的情况比较罕见,一年到头也难能遇上一次。但是以前每次当夏天夜里失眠睡不着觉的时候,夏天就会毫不犹豫地起身,开始修炼师傅交给她的功法。 如果师傅最近教的功法都全都修炼好了,夏天就会复习一下以前学过的功法,看能不能温故知心。如果以前学习的功法也完全掌握了,夏天还会尝试着修炼一些师傅还没有教授到的功法,就当是提前预习了。 总之,夏天不会让自己闲着。更不会让自己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什么的。夏天发现,只要让自己充分的忙碌起来,很快就会帮助自己进入睡眠。 不过因为明天要做的事情对夏天来说太过特殊了,在这样一个非常时刻,一向波澜不惊的夏天,也有点稳不住心神了。 当然她心里紧张不安地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即便夏天突然间失眠睡不着觉了,她竟然都没办法投入到修炼中去了。 既然睡不着,也没办法投入到修炼之中,夏天索性起床,坐在自己窗前的梳妆台前,拉开一个蓝白相间的木制抽屉。从抽屉里,夏天取出一个外表形状像一轮满月一样的镜子。这面镜子和普通的镜子有很大的不同,夏天把这面镜子叫作梦月境。 梦月境,顾名思义,就是一面外表看上去像一轮月亮,却能承载梦境的镜子。 自从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第一次走到夏天的面前,并且主动和夏天说第一句话的那天开始,夏天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这面有一张成年女人的脸一样大小的梦月境,从她位于窗前的蓝白相间的木制抽屉里拿出来。 夏天会把当天发生的所有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有关的瞬间,包括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和夏天相处的每一个最微笑的细节。 哪怕是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的一个不易察觉地微笑,一次微不可闻的呼吸,事无巨细,夏天都会把诸多细节制作成梦境,然后再把她制作的梦境灌注进梦月镜里。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夏天都会把当天和聂风凌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制作成梦境,关注进梦月镜里的行为,已经连续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每次制作完梦境之后,夏天都可以在自己的睡梦中,再把自己白天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再重温一遍。 即便是在白天修炼累了,需要小小的休息一下的时间,夏天也可以随时把梦月镜取出来,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地进入到梦月镜里的某一天的某一个温情的画面里无。 假如有一天,聂风凌离开了夏天。或者说就在明天,假如夏天向聂风凌表白被拒绝了的话,夏天觉得自己仍旧可以凭借着这面梦月镜,安然自若地度过自己的往后余生。 夏天一脸沉迷地翻阅着梦月镜里的每一个美好的画面,夏天仔细地盯着镜子里的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明察秋毫地关注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越看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有些小紧张的呼吸,夏天就觉得自己对他的爱有多了一分。 夏天以前虽然也是很喜欢聂风凌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和聂风凌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有那么多亲密无间的交集。 虽然夏天以前也很喜欢聂风凌,但是以前夏天对聂风凌的喜欢,只是局限在她对他的偶像式的崇拜上面。以前夏天觉得只要能和聂风凌肩并肩地站在天云顶上,两个人沉默不语,只是非常安静地看看日出,就挺好的。 那个时候,夏天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对聂风凌表白,也没有想过自己对聂风凌的喜欢会上升到爱的层面上,夏天更没有想过要和聂风凌共度余生。 但是看着梦月镜中的那个带了些烟火气的男人,从他的一颦一笑之间,夏天总是有一种很温暖很踏实很感动的感觉。 梦月镜中的男人,虽然和夏天印象中的聂风凌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夏天总感觉梦月镜中的聂风凌,和她记忆中的聂风凌,有些不一样。 不过,夏天想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想明白梦月镜中的聂风凌和自己记忆中的聂风凌,究竟有哪里不一样。明明两个人都是聂风凌啊! 第163章 爱要大声说出来 一夜无眠,夏天一整夜都在翻阅梦月镜中,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终于在激动和紧张的心情下,夏天挨到了天空中第一缕光亮拨开云雾,若隐若现地显现出来地那一刻。 夏天没有过多的迟疑,她是那种只要下定了决心去做,就绝对不磨磨唧唧拖泥带水的人。即便即将要做的事情,难度系数很大,夏天也绝对不会临时怯场。 踏着朦胧夜色中的第一缕光线,夏天满怀着激动而紧张的心情,沿着崎岖陡峭的山路,朝着天云顶的方向出发了。 在路上,夏天用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对未来某种美好东西的期盼使得自己的脚步都轻盈了起来,所以不知不觉的加快了步伐。 还是夏天最近一段时间修炼的特别刻苦,功法有了很大的长进,所以行走起来不知不觉地已经到了步履如飞的地步了。 总之,以前夏天需要足足两个小时才能走完的路程,这一次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走完了。而且在沿路行走的过程中,夏天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走得有多快。 当然,在夏天朝着天云顶走去的整个过程中,她的心思都放在见到聂风凌以后,如何开口和他说第一句话,才不至于让整个谈话突然间变得僵持不下,或者非常尴尬的境遇中。 直到不知不觉得来到了天云顶,发现天云顶除了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时候。夏天才觉察出自己此次行进的速度非常的快,以至于比聂风凌早到了天云顶。 夏天并不像其他矫情的女孩子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男生的时候,还非的讲究男女约会的时候,女生一定要晚到,一定要让男生等女生。 那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有时候确实能制造出一点小乐趣出来。但是夏天并不稀罕玩那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如果夏天也是一个矫情的女生的话,她就根本不可能主动约聂风凌在天云顶见面,也不像想着在见面的时候主动和聂风凌表白了。 在其他大部分女生看来,像表白和求婚之类的暑事情,只能由男生主动去做。如果女生做这样的事情的话,无疑是有些跌价的,而且还有些难为情。 但是夏天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既然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男生,而且夏天在这段时间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的相处中,也感觉到到对方对她也是有感觉的。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计较太多,爱就应该勇敢的大声说出来不是吗。 夏天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爱上某个人的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夏天会直击了当地和对方划清界限。绝对不会暧昧不清地吊着某个人的胃口。而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夏天绝对自己是应该努力争取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只要自己使用的方法是光明磊落的,就一切都不是问题了。而且现在摆在夏天面前的事实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似乎恰巧也喜欢她。她并不是一厢情愿地在单相思,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夏天可不想像某些性格特别被动,特别懦弱的人一样。明明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着自己。但是两个被动的人都害怕自己主动告白被拒绝,于是都一直停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被动地等着对方先迈出那一步。然后事情的结果基本上都是因为两个人的被动和胆小,最终错过了彼此。而在这个飞速旋转着的世界上,有些人,一些事一旦错过之后,就永远回不去了。一时错过,就等于一世错过。 夏天之所以每天那么努力地修炼功法,而没有像大部分其他的同龄女人那样,随随便便找个口袋里有俩钱的男人,然后结婚生子。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就那样寡淡无味的度过一生。 没错,夏天也可以选择一种很安逸的生活,然后庸庸碌碌地过完一生。但是那样的生活,虽然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却让夏天觉得看不到任何地希望,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言。 如果有人告诉夏天她的一生也会像大部分的女人那样,昏昏噩噩的话,那么夏天宁愿痛痛快快地去死,也不愿意做一个出卖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夏天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个人幸福寄托在来世的人。类似于前世和来世的说法,对夏天而言都是一些很虚无缥缈的说辞。与其把自己的幸福放在不一定存在的来世,夏天更愿意踏实一点,把自己的幸福放在今生,并且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夏天记得自己小时候看过一部描写的灾难电影,因为看那部电影的时候,夏天的年龄很小,而且时至今日已经相隔了几十年。夏天完全记不起那部电影的名字叫什么了,但是里面有一句话,夏天非常喜欢,而且非常神奇的事。 夏天已经完全把那部灾难电影的名字给忘了,也不记得主演那部电影的主演是谁,但是关于电影里的她最喜欢喜欢的一句话,时至今日,夏天还记忆犹新。 那句话是这样说的:我们每天都非常努力地奋斗着,并不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是为了不被这个世界所改变。 是的,夏天之所以每天那么刻苦的修炼功法,就是为了自己的人生自己主宰。自己做自己的主人,有不被这个荒唐而又浮夸的世界改变的底气。 为此,夏天宁愿舍近求远,宁愿放弃容易的安逸的大部分的女人都会选择的生活,而去争取一种虽然艰难,但是对于夏天而言却充满了意义的人生。 夏天一个人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上,站在大风的中央。她那一头如瀑布般飘逸的秀发,在朦胧的灰色天空里,随着肆意飘飞的大风而飞舞着。 夏天澄澈而明亮的目光落在遥远天空的那第一缕阳光出现的地方,于一片沉静中,夏天神情安然地等待着聂风凌的到来,等待着专属于她的幸福时刻的到来。 对于夏天来说,如今的聂风凌,嫣然已经成了能使她幸福的代名词。 夏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在不停等待的时间里,夏天有好几次都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但是每当夏天满怀欣喜地转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是她听错了么? 第164章 从日出到日落 日出出来了,夏天还是一个人独自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上。夏天期待中的聂风凌始终没有出现,面对聂风凌的迟到甚至是缺席,但是夏天并没有立马转头离开,而是一直很有耐心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到来。 不管聂风凌最终会不会出现,夏天告诉自己,出不出现是聂风凌的事情,至于等不等他,那就纯粹是夏天个人的事情了。 夏天最终决定要等聂风凌,但是她只允许自己今天等他一天。如果在今天结束的时候,聂风凌始终都没有出现的话,那么夏天就会告诉自己,他们两个已经不可能有未来了。他们两个完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就算心中有诸多不舍,夏天也会强迫自己忘掉聂风凌。 夏天虽然很喜欢聂风凌,如果事实证明聂风凌对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的话,夏天也不是一个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夏天有她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即便今生除了聂风凌之外,夏天再也不会爱上其他的男人了。但是夏天还是可以选择一个人过这一生,就算一个人国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有人规定一个人必须依附于另一个人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事实上每个人无论是出生的时候,还是死亡的时候,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来,一个人去的。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夏天并不认为在这个世界上,谁真的会离不开谁。谁离了谁之后,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两个人活着有两个人活着的精彩和一地鸡毛,一个人活着似乎只有精彩,没有一地鸡毛。如此想想,似乎一个人活着也挺不错的。一个人,不需要将就谁,也不需要别人将就自己。 也许一个人活着,才更容易活出真正定位自我来吧! 在夏天默默地站在聂风凌的身后,不敢走到聂风凌的面前来,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的那些日子里,夏天也曾好几次独自登临高耸入云的天云顶。以前独自一个人在天云顶看日出的时候,夏天还是能体会出日出的壮美的。 可是这一次,因为心境的不同,夏天第一次在华美而绚烂的日出的壮丽风景中,看到了凄美的一面。为此,夏天竟然不自觉地完全沉浸在凄美的日出美景中,一个不小心便已泪流满面。 也许,聂风凌是因为临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一时间耽搁了吧! 夏天一边热泪盈眶,一边替聂风凌找着自欺欺人般的借口。 夏天之前是有过几次独自站在天云顶,遥看日出的经历。但是夏天还从来没有站在天云顶,看过遥远天边的落日。因为平常日落西山的时候,夏天毫无意外地都是在潜心地修炼功法中。 自从夏天开始来到不老山,在师傅的指导下修炼功法开始,夏天就从来没有间断过。日复一日,夏天每天似乎都在过着重复的生活。不是在在修炼功法,就是在修炼功法的路上。 虽然日子看样去貌似千篇一律,但是由于每天修炼的功法都不尽相同,而且夏天每一次突破一个等级的时候,她都会有很大的成就感。所以即便是看似千篇一律的生活,夏天也过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不过这一天,为了等待聂风凌,为了自己心中所谓的幸福执着一把,夏天破天荒地第一次一整天都没有做任何的修炼。与此同时,夏天也是第一次有机会看不老山的落日。 时间在夏天的等待着,似乎过得非常缓慢,似乎又流逝的非常迅速。这实在是一种非常矛盾的说法,但是那时那刻,夏天的心情就像这句充满矛盾的话一样,独自纠结着矛盾着。 夏天一直从日出等到日落,却始终没有等到聂风凌的出现。后来,在那一天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夏天,开始完全沉浸在天云顶浓重而迷幻般的夜色中。 虽然已经不抱希望,打心底不再为了聂风凌而等待了,但是夏天依旧没有立马离开天云顶。她就那样孤独无依地站在天云顶的夜色中,安静而沉着。她不再等待任何人,也不再期待任何人的出现。 虽然夏天来天云顶的初衷,是为了和聂风凌相见,并且打算向他告白。但是当夏天已经完全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之所以没有立刻转身离开,是因为夏天在等待那一天的真正结束的那一刻的到来。 夏天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从来都不是。竟然在一天最开始的时候,她告诉自己等到这一天完全结束的时候,她和聂风凌的事情就彻底翻篇,然后她夏天会勇敢乐观地往前看,去过一种崭新的生活。 既然夏天已经对自己说好了是等一天的时间,那么她就会遵守自己对自己的承诺,完全度过这一整天。 说到承诺,夏天其实并没有立场去'责备聂风凌今日的缺席。因为当夏天自顾自地对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发出第二天到天云顶看日出的约会邀请的时候,聂风凌并没有对夏天承诺自己一定会去。 事实上,当夏天把自己的邀约告诉聂风凌的时候,也许是因为太激动太害羞了,也许是因为夏天担心聂风凌对她说不,所以还没等到聂风凌给出回答,夏天就抢先一步离开了聂风凌的视线。 虽然没有亲口听到聂风凌说他明天一定会赴约的,但是夏天还是迷之自信的以为,聂风凌一定会来的。 她的根据,无非是在这一段时间和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的朝夕相处中,她感觉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也是喜欢她的。 然而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原来,夏天的以为,只是她的自以为罢了。也许,从一开始,夏天就会错了意。 夜渐渐地深了,天云顶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冷得吓人。在一天终于结束的那一刻到来的时候,夏天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自己似乎身处在一个温度低的吓人的极寒之地中。 因为连续站了一整天的时间,夏天的腿脚发麻,一张无遮无拦的脸,也被呼啸而过的冷风吹得似乎发胀起来。 飞旋的风声,似乎从夏天的脚下拔地而起。夏天刚尝试着抬了一下脚,就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寒冷,深入骨髓。 第165章 背影 夏天独自一人在天云顶站了一天一夜,从日出到日落,再到夜幕降临,直到浓重的黑夜完全吞噬了世间万物,夏天这才慢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夏天走后,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从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用一双痛苦不堪地眼睛注视着夏天离开的方向,表情写满了悲伤。 这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振宇。这一次,段振宇是以自己的真实面目出现在天云顶的,而不是伪装成聂风凌的样子。 在段振宇悲伤的情绪里,有一半是为了夏天的悲伤而感到悲伤。另一半是为了他自己的悲伤,而感到悲伤。 段振宇这是来到不老山的将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在此之前,即便是段振宇回到聂风凌的冰屋里,躺在寒冷的冰地上度过漫漫长夜的时候,段振宇也没有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 多年来作为追光者时刻警惕着守卫极光之城的安全的这个习惯,让段振宇养成了谨慎的性格。 在段振宇没有打算离开不老山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冒着被别人发现的危险,贸然卸下聂风凌这个保护面具,而是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的。 就在下雪非常郑重其事地约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第二天去天云顶看日出那一刻开始,虽然夏天没有明确说出她约他去看日出的真正目的,但是非常关心夏天的段振宇还是从夏天说话的语气,说话时的呼吸,以及她脸上的微表情看出了夏天的真正用意。 既然夏天觉得要像真正的聂风凌表白了,那么这样也就因为着到了自己该离开不老山的时候了。 段振宇本来打算当天晚上就连夜离开不老山的,但是思来想去,段振宇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天云顶见夏天一面。 把该对夏天说的话,和想对夏天说的话都一次性和她说清楚。至于接下来会怎么样,段振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在外人看来,段振宇似乎是姗姗来迟的那一个人。事实上,就在夏天约他第二天到天云顶一起看日出的晚些时候,段振宇已经像一个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天云顶上。 躺在聂风凌的冰屋里辗转反侧,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的时候,段振宇就干脆起身,按照活地图的指引,朝着夏天口中的天云顶出发了。 段振宇最终到达天云顶的时候,是当天夜里十一点五十分左右。 独自一人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的夜色中,凛冽的大风把段振宇的一身白色的长袍吹得四散飘飞。但是段振宇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在那个时候,段振宇一直在想像自己和夏天在天云顶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如果夏天知道自己骗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段振宇一直在借用聂风凌的身份,欺骗夏天的感情。到那个时候,夏天该是多么多么的生气。 段振宇也想好了,到时候无论夏天对自己是杀是剐,他都毫无怨言,默默承受。 段振宇已经提前想好了一切,然而当夏天起了个大早,不惜披星戴月地一个人在不老山崎岖不平的小路上跋涉着,然后最终满心欢喜地走到天云顶上的时候。 段振宇躲在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旁边,透过树叶间的间隙,用他那双可以穿透黑暗的追光者的眼睛,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夏天满脸期待的表情的时候,段振宇突然间胆怯了。 生平第一次,他痛恨自己长了一双可以穿透黑暗的追光者的眼睛。如果他长着是一双普普通通的眼睛,那么黑暗会阻挡住他的视线。段振宇在黑暗中看不见夏天满脸期待的神情,他就可以若无其事地按照自己预先想好的计划行事。 可是,事情突然出现了变故,和段振宇提前预想的情况有很大的不同。段振宇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就这么鲁莽地走出去。 他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破碎了夏天所有美好的梦想。他害怕看到夏天因为自己,而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样子。 本来还想着这次来赴约,就当是为了见夏天最后一面。在见夏天最后一面的时候,可以顺便陪着夏天在整个不老山海拔最高的天云顶欣赏一下落日,也算是给自己这一段时间和夏天的相处,划上了一个美好的句号。 对段振宇而言,所以地分开,所有象征着一段真情实感结束的句号,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但是它至少可以是美好的。 有了和夏天曾经一起并肩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看日出的经历之后,在往后的余生里,即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夏天了。 但是每当回到他们一起看日出的那段美好回忆的时候,段振宇觉得自己沉闷的日子就会因为有那段回忆的存在而陡然间变得明亮起来。 段振宇甚至盘算着,如也许在今后没有夏天陪伴的漫漫人生里,只要有那段陪着夏天并肩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看日出的记忆在,自己也许就可以依靠那段美好的记忆活下去。 在以后的每一天里,每天把和夏天有关的记忆,尤其是他们并肩一起看日落的记忆拿出来回忆一遍,段振宇很可能就会觉得这一天过的都很快乐。 段振宇就是用这样的打算,最终说服自己没有连夜从不老山落荒而逃,而是勇敢地留了下来,并且又勇敢地去赴了夏天的约的。 然而最后,段振宇站在一个歪歪扭扭的大树后面,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走出去,和夏天面对面地把所有的事情说开。但是时间在飞速的流逝,夏天独自一人站在高耸入云的天云顶上,面对着遥远的天边出神。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暮色四合,夏天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而段振宇则站在一棵歪歪扭扭的大树后面,看着夏天被风吹得无比单薄萧索的背影,段振宇的心里就像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在不停地切割着他的血肉一样。 一刀又一刀,刀刀带血,刀刀入肉。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暮色四合,段振宇的目光就像长在了夏天的身上一样,始终一眨不眨地牢牢地盯着她的背影。好像段振宇稍微一不留意,夏天就会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再也无处可寻了一样。 第166章 事与愿违了 目送着夏天从天云顶离开之后,段振宇这才敢从那棵歪歪扭扭的大树后面走出来。 这一次,段振宇没有再回到聂风凌的冰屋里去,而是直接连夜赶回了极光之城。是时候该回家了,段振宇心里这样想着。也许,他早该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了。不老山毕竟不是他的家,极光之城才是。 经过了聂风凌的“爽约”之后,夏天确实闷闷不乐了一段时间。不过夏天并没有让自己悲观的情绪持续太长的时间,夏天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一个星期之后,她打算忘掉聂风凌,然后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去。 经过聂风凌的事件,夏天总结出了一个道理:喜欢一个人其实是很不靠谱的,风险太大。即便你喜欢的那个人当时也喜欢你,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他会背叛你。然后在你以为岁月静好的时候,冷不丁地站在你的背后捅你一刀。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我爱上了别人。” 呵呵…… 也许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对夏天来说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在自己没有投入太多的时间和感情的时候及时打住,也就是在一定程度是最大限度地挽回了夏天的损失。 夏天之于聂风凌,可谓是还没恋呢就失恋了。但是夏天因此遭受到的打击,一点也不比一对相爱了十年的恋人最终落得个分手的下场,所受到的打击小。 自从聂风凌的事情之后,夏天安安下定决心,这一辈子再要不要去爱任何人。爱一个人,实在是太痛苦了。 好在,除了喜欢聂风凌之外,夏天还喜欢修炼。现在看来,与其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聂风凌身上,还不如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修炼功法上。 聂风凌会放夏天鸽子,修炼功法这件事情不会放夏天鸽子。也许无论夏天怎么努力去爱聂风凌,到最后聂风凌也不会爱上夏天。如果聂风凌喜欢夏天的话,他就决对不会那样对夏天了。 然而如果夏天把自己足够的精力和时间放在修炼功法上的话,那么到最后,夏天肯定不在功法上得到很大的提高。也许,夏天在修炼功法上付出的努力,和自己在修炼功法的时候得到的东西,还会成正比。 爱人背叛自己,但是修炼功法不会。尤其是时间越长,爱人背叛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但是修炼功法这件事就恰恰相反。修炼功法的时间越长,功法就会越是忠于自己。 所以总而言之一句话,多花点时间修炼功法要比浪费时间去喜欢一个人靠谱多了。 夏天足足用了一个星期自我调整,一个星期以后,夏天果然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功法中去了。 自从段振宇变成的聂风凌放了夏天鸽子之后,夏天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聂风凌。在此期间,夏天也没有想过主动去找聂风凌,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之类的。 段振宇回到极光之城后,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这可不是聂风凌想要看到的结果,一开始是他鼓励段振宇去不老山找夏天的,也是他一心想要促成段振宇和夏天的一段情缘的。 而聂风凌做这一切的初衷,无非是想要让段振宇过得开心幸福,让夏天也过得开心幸福。然而现在看来,显然是事与愿违了。 非但是事与愿违了,从不老山回来的段振宇,似乎比以前更加沉默了。这说明,段振宇一定在不老山过得不好,难不成夏天拒绝了段振宇?这是聂风凌可以想象到的唯一的一个合理解释了。 但是任凭聂风凌怎样询问段振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闷闷不乐,意志消沉。可是段振宇就是不愿意告诉聂风凌,有的时候,聂风凌甚至有种感觉,他觉得段振宇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毫无因为,段振宇这次去不老山归来,似乎有些地方变了。以前不论是什么事情,即便聂风凌不主动问段振宇,他也会主动告诉聂风凌的。现在即便聂风凌主动去问了,段振宇反而就是不愿意告诉他了。 段振宇和夏天两人的事情,聂风凌也算参与在其中了所以于情于理,聂风凌也想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在段振宇这里是找不出答案了,聂风凌便即可返回了不老山。除了段振宇这个当事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当事人。也许在夏天那里,聂风凌能找到让段振宇变得闷闷不乐的真正原因。 聂风凌回到不老山的当天,就去找夏天了。然而让聂风凌一脸郁闷的是,夏天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格外的冷淡,就像自己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 以前聂风凌虽然没和夏天有过太多的接触,但是每一次他和夏天偶遇,然而当两个人的目光相交的时候,聂风凌都能感觉到夏天对自己是很尊敬甚至是很崇拜的。完全不像今天这样冷冰冰的,如同一座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夏天,二师兄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聂风凌语气柔和地问。 听到聂风凌的话,原本正闭上眼睛思考着些什么的夏天,突然间睁开眼睛,然后一脸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面前的聂风凌: “你太过分了。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直说,干嘛现在假惺惺地跑过来,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是找不到男朋友们,什么时候轮的到你给我介绍男朋友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对事情吧!还有,就算我这一辈不嫁人,也绝对不会纠缠你的,你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说完,夏天腾地一下从地面上跳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天的身后,是一脸震惊,完全摸不着头脑,好像大晴天突然间就被一道闷雷劈了一下一样。 我做错什么了么,还是我说错什么了?什么情况,谁能告诉现在到底是特么的什么情况? 聂风凌彻底迷茫了。 “二师兄,前几天我看到你去天云顶看日出了,小师妹也去了。你们除了看日出,还干什么了?老实交代。”说话的人是聂风凌的三师弟,也就是夏天的三师兄漠渊。 第167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天的三师兄的一句话,阴差阳错得让一直蒙在鼓里的聂风凌,大概弄清了了发生在段振宇和夏天身上的事情。 段振宇离开极光之城前往不老山,聂风凌离开不老山留在极光之城的时候,两个人是互换了身份的。为了不被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聂风凌是用段振宇的样子留在极光之城,代替段振宇履行守护极光之城安危的职责。段振宇则变成聂风凌的样子,前往不老山,去追寻他的爱情去了。 关于互换身份的这件事情,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聂风凌,当然是知情的。但是聂风凌不知道的是,段振宇在和夏天相处的时候,也会用聂风凌的样子示人。 刚才漠渊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证明了聂风凌的猜测。聂风凌本来以为段振宇变成聂风凌的样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单独面对他深爱的夏天的时候,他肯定会以真面目和夏天相处的。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段振宇这是即便在面对夏天的时候,用的也是聂风凌的那张脸啊! 真不知道段振宇这个小子在搞什么,哪有人在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时候,不用自己的真实容貌,而是用别人的样子来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相处的呢? 难道段振宇和夏天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有外人在场吗?难道段振宇就一直都找不到单独和夏天相处的机会吗?聂风凌不相信段振宇找不到和夏天单独相处的机会。 段振宇可是足足在不老山住了一个月有余,他不可能找不到单独和夏天相处的机会。而且不老山的领域那么的大,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很多隐秘又幽静的地方,那些地方最适合小情侣之间约会、互诉衷肠了。 还有,夏天本来就性格喜欢清静。平时夏天去的地方都是一些非常难找,环境很是静谧的场所。如果段振宇主动去找夏天的话,至少十次有九次,段振宇都可以找到和夏天单独相处的机会,这还是按照最保守的情况算的。 而段振宇此番不惜千里迢迢从极光之城,远赴不老山,就是冲着夏天去的。所以他不可能不去找机会见夏天。而且段振宇一定也会千方百计地想和夏天单独待在一起。 只是聂风凌实在没办法理解,段振宇为什么在单独面对夏天定位时候,还要用聂风凌的身份。 一想到这里,聂风凌就有点生段振宇的气。聂风凌之所以生段振宇的气,并不是因为他借用自己的那张脸,而是因为,聂风凌认为段振宇没有好好把握和夏天单独相处的几乎。 有时候,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很难再也第二次给你重新弥补的机会。聂风凌很担心,段振宇会因为这一次没有好好把握和夏天单独相处的机会,而就此错过夏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段振宇无疑是步了聂风凌后尘。而这,是聂风凌最不想要看到的。 既然聂风凌曾经做错了选择,错失了一生地最爱。从此丧失掉爱上其他女人的能力,只能无助地守着过去,做一个在回忆中寻找温暖的可怜虫。 聂风凌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变得不幸了,而且这种不幸已经到了不可改变,无法更改的地步。那么就让所有的不幸都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让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在自己的身上终结吧! 至少,不要让聂风凌身边的人,再遭受和聂风凌一样的痛苦了。所以对于段振宇,聂风凌真的是打心底希望他快乐的,至少要比自己快乐一百倍才行。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朝着聂风凌最初预想的和期待的那样进行。非但如此,事情似乎还朝着某个坏的,聂风凌没办法阻止的方向跑偏了。 冷静下来之后,聂风凌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明明自己是为了段振宇和夏天两个人,明明自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撮合他们。结果他们非但不领情,他们和自己见面的时候那种表情给聂风凌的感觉,好像他们正在生聂风凌的气。 夏天以前明明很尊敬很崇拜聂风凌的,现在见到聂风凌,就像见了自己今生最不想见到的人一样,分外眼红。 夏天不知道聂风凌一心要撮合她和段振宇也就算了,也许因为段振宇不是夏天喜欢的人。所以面对聂风凌硬是把一个她不喜欢的人撮合到了她的身边,所以才生聂风凌的气的吧?如此想想,夏天对聂风凌表现的愤怒之前,似乎还可以理解。 但是段振宇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段振宇明明是喜欢夏天的,而且对聂风凌鼓励他主动去追求夏天,去追去他的幸福这件事情,段振宇本人也是很赞成的。 从段振宇不惜暂时放下守护极光之城的安全这个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职责,不辞千里万里只为赶到不老山去见夏天这一点,就可以非常明显地看出来。 而且,在段振宇动身前往不老山之前,沐浴在夜晚的夜色里,站在极光之城的塔楼里和聂风凌告别的时候,段振宇那真挚而诚恳的的眼神中,分明流露出了对聂风凌为他所做的一切所表现出的感激之情。 既然如此,即便段振宇在夏天那里碰了壁,按照聂风凌对段振宇的了解,他也绝对不可能把自己从夏天那里遭遇的受挫感,变相地发泄在聂风凌的身上的。 一个走之前对聂风凌满怀感激,视聂风凌为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在从不老山返回来之后,却突然间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对待聂风凌的态度变得非常冷淡,聂风凌在和段振宇的目光短暂交接的时候,聂风凌分明从段振宇的那北悲苦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埋怨。 “段振宇这是在埋怨自己吗?”当这个念头从聂风凌的脑子里一闪即逝的时候,聂风凌突然间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段振宇向来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对夏天的爱而不得,而因为聂风凌鼓励他主动去追求夏天,所以才导致段振宇在夏天面前吃了瘪这样的事情,而迁怒于聂风凌的。 根据聂风凌对段振宇的了解,他甚至不会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怪罪在聂风凌的头上。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68章 也许 现在聂风凌联想到他特意去找夏天的时候,那个一向乖巧的小师妹,突然间一反常态,怒气冲冲地对他说的话。 再联想到漠渊阴阳怪气地质问聂风凌的话语,聂风凌突然间像是顿悟了一般,开始一切开上去复杂难解的问题,转眼间像是都找到了合适的答案。 聂风凌独自站在天云顶的大风里,遥望着远方的某个地方,思绪快速的运转知道,他这是在试图还原事情的大致过程。 一定是段振宇见夏天的时候感觉太紧张,而且害怕第一次和夏天接触就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段振宇干脆借用聂风凌的身份,先了解夏天大概是个怎样的人。等到下一次,自己不再紧张的时候,就用自己的真面目面对夏天。 然而当段振宇顶着聂风凌的脸,第一次主动和夏天说话的时候。经过一番接触和交谈,段振宇竟然发现夏天是喜欢聂风凌的。 段振宇的这个发现,显然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与此同时,段振宇想要追求夏天的梦想,也在某个时刻突然间破碎胖。 当段振宇发现夏天喜欢上了聂风凌的时候,他原本打算下一次以真面目面对夏天的计划,也彻底地无疾而终了。可是因为太过喜欢夏天,段振宇的心里也知道这一次离开不老山,他和夏天很可能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所以不忍心就这样离开夏天的段振宇,还是借用着聂风凌的样子,陪着夏天度过了一段快乐而又短暂的时光。 在这段快乐而又短暂的时光,夏天发现自己对聂风凌的爱正在与日俱增。作为不知道真相的那个人,夏天是完全沉浸在那段快乐而又短暂的时光里的。而作为知道事情真相的一个人,段振宇则是生活在痛并快乐中的。 夏天一直以为全心投入地陪了她一个月的聂风凌,是聂风凌本人。所以当聂风凌告诉夏天,他想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的时候,夏天才会那么生气。 而段振宇之所以生聂风凌的气,是因为他把聂风凌当成了情敌。而且是那种根本不需要做任何的努力,就可以轻易把段振宇踢出局的情敌。 事情的大概过程,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聂风凌果然是才思敏捷的人,即便没有亲身经历那些事情,他也可以通过当事人对他态度,和他们说的一些话,来推导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且事实证明,聂风凌推测的事情大概,和真相所差无几,基本一致。 虽然事情的大概,是聂风凌自己亲自推导出来的,但是看着这样一个真相,聂风凌还是感觉非常地错愕。 聂风凌一直以来都人为夏天对他,是一种妹妹对哥哥式的崇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夏天竟然会爱上自己。而且在自己不知道夏天爱着自己的情况下,还自作主张地怂恿自己最好的朋友段振宇去主动追求夏天。 老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在这样的重大发现中,原本自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被自己掌控地收放自如的聂风凌,还是像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惊吓一样。长时间处于极度的震惊和后悔之中,难以自拔。 重新回到不老山的聂风凌,也快又回到了他以往来去如风,独来独往的日子。有很长一段时间里,聂风凌都是在自己的冰屋里打坐,以此来清除心中的杂念。 聂风凌就像有些修炼之人会定期闭关一样,聂风凌在类似于闭关一样在冰屋里打坐的时间,足足持续了一年。 等到他终于决定放下尘世中所有的杂事,让所有的红尘之事都顺其自然,他自己则完全回归到原本就属于他的修炼世界中来的时候。聂风凌想了想,还是对自己的过去做个了断比较好。 而聂风凌告别过去的第一个做法就是打算再次和夏天谈一谈,希望可以把之前所有的误会都解开。 然而等到聂风凌从自己的冰屋里闭关出来,前往夏天的竹林深处去寻找夏天的时候,他才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夏天早就在半年前离开了不老山。 没有人知道夏天离开不老山以后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夏天离开不老山之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没有找到夏天,聂风凌便开始动身前往极光之城。段振宇是他今生今世最好的朋友,聂风凌不想因为误会,而失去这个一旦失去,人间便再难寻觅朋友。 然而,聂风凌风尘仆仆地赶到极光之城才知道,段振宇早就在半年前和漠渊社的战奴交战的时候,战死了。听说追光者和战奴的战斗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双方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彻底结束了战斗。 一场战斗,无论是参与战斗的战奴,还是参与战斗的追光者,在开始的基数都是很庞大的。然而一场惨烈的战斗宣告结束的时候,竟然双方都是全军覆没,没有一个生还者。 当聂风凌和残破不堪的极光之城里的居民,打听有关段振宇的事情的是,他们对段振宇有很多的描述。但是聂风凌只记得某个人对段振宇提出的一个描述: 段振宇啊,他可是个大英雄嘞。听说他在那场战争中坚持到了最后,他不是战死的,而是活活累死的。 因为战奴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当时其他战奴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段振宇一个追光者。他用一己之力,解决了成千上万个战奴。正是因为杀了那么多的战奴,所以他才会累死的。 听说段振宇在杀死最后一个战奴的时候,他笑了。段振宇是最后一个追光者,他本来可以不死的,真是可惜了。 段振宇死后,他的魂魄附在了段氏集团的三少爷段振宇的身上。也许是因为段老的三个字也叫段振宇的缘故。 也许是因为段老的三个字长了一张和身为追光者的段振宇一模一样的脸,他选择附身在那个富家少爷的身上,有助于无缝对接彼此的人生的缘故。也许仅仅是因为,身为追光者的段正宇知道在段家,他可以见到夏天的缘故。 总之最后,身为追光者的段振宇,死后灵魂附着在了段老的小儿子的身上。 第169章 家的感觉 在然后,段振宇的哥哥认识了离开不老山,准备过平凡人生活的夏天。段正阳对夏天可谓是一见钟情,于是便开始对夏天展开了猛烈的爱情攻势。 夏天本人,对段正阳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夏天对段正阳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为了追求夏天,段正阳千方百计地对夏天好。段正阳这样的行为,让刚刚从聂风凌那里受到感情创伤的夏天深受感动。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么其实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也挺好的。 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当他们面对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是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的选择题的时候,有一大半的人最终都会选择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 即便是在自己有机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前提下,她们最终也会选择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 因为很多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与其和自己喜欢,却不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每天都过得很辛苦。倒不如选择喜欢自己的人,在重视自己的人身边过一辈子,人生似乎要轻松很多。 虽然段正阳频频对夏天示好的行为,让夏天对段正阳有点另眼相看。毕竟,一个人很难不去关注那个一心一意讨好自己的人。但是夏天并不是那种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拜金女,或者那种见到某个长得帅的男人就小鹿乱撞的花痴少女什么的。 段正阳一开始对夏天所有讨好的行为,只不过让夏天不像对待陌生的路人那样看待段正阳了而已。段正阳这是花了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甚至是金钱,纯粹是在夏天那里混了个脸熟。 说真的,夏天给人的感觉确实太高冷了一些。而且她似乎对谈男朋友和结婚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一样,如果换作是其他的男人,在苦苦追了夏天一年,结果却连夏天的手都没牵上,估计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的花花草草,莺莺燕燕多了去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还年轻,实在不应该在你夏天这一棵树上吊死。 但是段正阳显然不是一般人,对他来说,越是难以追到手的女人,他就越觉得有挑战性,也就越能提起他的兴趣。 以往,段正阳接触到的女生都是那种浓妆艳抹的胭脂水粉。那种女人别说是追了,甚至段正阳勾勾手指头,她们就屁颠屁颠地围过来了。 有的女人看中了段正阳的脸或者看中了段正阳的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步伐妙龄少女对着段正阳投怀送抱。 不过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段正阳反而提不起兴趣。 不得不说,纨绔子弟段正阳,那个曾经三天两头就要换一个身边女伴的男人,在追求夏天的时候表现出来的耐力和决心,绝对让那些很早就认识了段正阳,绝对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的“老朋友”大吃一惊。 不过尽管如此,尽管夏天在聂风凌那里遭到了冷遇,受了点伤,但是段正阳的所作所为还是没能触动夏天的心。 或者说得更委婉一点,段正阳的所作所为虽然让夏天感动到了,但是段正阳依然没有因此走进夏天的心里。 事实上,从始至终,段正阳都没有走到夏天的心里过。 虽然夏天在聂风凌那里受了点伤,但是夏天并不是那种病急乱投医的人。夏天不像那种离了男人就没办法生活的女人,正相反,有时候夏天反而觉得与其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倒不如一个人清心寡欲的过一辈子来得舒服自在。 夏天其实已经想得很透彻了,即便是感情再好的情侣,等到他们真的搬到一起去生活的时候。 每天面对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碎生活,再加上新鲜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丧失,很多原本相爱的情侣,他们的感情在日后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里,都会一点点变质。变得面目全非,一地鸡毛。 时间长了,自己的牙都能咬到自己的舌头。何况两个原本独立地个体,突然搬到了一起生活。然后开始日复一日,千篇一律的日子。其后的人生,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可想而知。 都说两个情侣结婚之前,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结婚之后,看到的都是对方的缺点。而且,除了情侣间随着时间的变迁,对待彼此的感情会发生变化外,首先发生变化的,石彼此对方的态度。 以前刚喜欢上对方的时候,感觉只要能经常见上对方一面,对方能给自己说句话,自己就会高兴的一夜都睡不着觉。 那个时候,自一个人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态度,就只是单纯地想要看着别人幸福罢了。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高兴了,自己也会感到莫名的高兴。 但是一旦情侣之间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甚至是最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他们对待彼此的感情就会变质。他们会越来越想要控制对方,对对方吹毛求疵。 他们对对方发展出了一种很强的占有欲,人为对方是自己的附属物。他们开始要求对方这,要求对方那。他们似乎一心想要把对方变成自己想要她成为的那个人,殊不知在自己的一手操纵之下,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人,已经被自己改变的面目全非。 夏天相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但是事实证明,那些当初满怀着对彼此的爱,嘴里说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几乎一百桩婚姻中有五十桩婚姻,最后都走到了婚姻破裂的一步。 然后,有人离婚了。再然后,又有更多的人离婚了。夏天相信,一百桩破裂的婚姻里,至少有九十九桩是因为双方的感情破裂了,才最终导致了以离婚收场的。 而那一百桩里剩下的五十桩还没有离婚的婚姻,很可能还有二十桩或者三十桩婚姻,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婚姻中早已经貌合神离的的两个当事人,之所以迟迟没有提出离婚申请。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还有其他的牵扯。 比如孩子,比如父母,比如财产婚配之类的问题。 以上列举的这几种请款,很可能也不完全对,但是却足以证明婚姻关系并不是百分百牢靠的关系。所以,夏天想要单身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想法,也不失为是一种明智之举。 第170章 有点信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正常情况下,夏天是绝对没有可能嫁给段正阳的。事实上,夏天已经做好了要做一个单身贵族的准备。 她本打算在接下来的人生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追求自己的梦想中去,顺便再多挣点钱。毕竟,不想要靠男人吃饭的夏天,需要自己养活自己。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夏天在段正阳的三请四请下,去了段正阳的家。在段振阳的家里,她遇到了同样住在那栋家族式的大别墅里的段正宇。 当时夏天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就是突然间对段正阳的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每次和段正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夏天就像一个被人拔掉情根的修女一样,对段正阳完全没有感觉。 但是每次和段正阳去他的家,或者确切的说,每次和段振阳一起去他和段振宇的那个共同的家的时候,夏天就会有一种家的感觉。那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让夏天迷恋。 当时夏天并不知道是段振宇的存在,所以才让夏天有了家的感觉。她本来还以为段正阳就是那个她生命中对的人呢。总之,纯粹是迷恋家的感觉的夏天,最终同意嫁给段正阳了。 再后来,在夏天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她和段正阳的弟弟段振宇睡了一夜。 虽然夏天当时喝的东西里,被段正阳动了手脚。被下了药的夏天意识不清,手脚发软几乎到了不听自己使唤的地步。但是夏天毕竟是一个修炼之人,如果想反抗的话,同样被人下了药的段振宇,根本近不了夏天的身。 然而实际情况是,夏天对段振宇一点也不排除。非但如此,她还感觉段振宇就像她灵魂里某个缺少的部分一样。 此前,夏天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是不完整的。但是当夏天和段振宇在一起的那一晚上,意识不清的夏天竟然感觉,自己那一直残缺不全的灵魂,终于圆满了。 后来,段振宇彻底离开了段家,夏天也和段正阳的夫妻关系彻底破裂了。再后来,夏天也离开了段家,彻底离开了像噩梦一样的段正阳。 …… 末日世界的空气,越发的阴冷起来。凛冽的夜风,卷裹着如刀子般锋利的沙粒,不断地朝着段枫的身体上铺天盖地而来。 说来奇怪,那些像是瞬间凝聚成了一个由沙尘组成的大网,在以几乎毁灭一般的力量朝着段枫席卷而来的时候。 整个人完全那团火球包围住的段枫,就像浑身结成了一层光与火的屏障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些由沙尘聚拢起来的大网,给击散了。 由于段枫用手掌心一把握住了位于火球中心的那滴血的缘故,段枫的意识被毫无防备地拉扯进了一个个幻境里。在那些幻境里,段枫又看到了他的妈妈夏天,已经一些和夏天有过某种联系的一些人。 比如身为段老的小儿子的段振宇,比如身为最后一个追光者的段正宇,比如段振宇的哥哥,那个不择手段追求夏天,追到手之后又不好好珍惜的段正阳,还有那个生活在一个冰屋里的,像神仙一样不然尘埃的聂风凌…… 段枫本来还想通过幻境,多了解一些和他的母亲有关的事情的。但是由于凛冽的风卷起来的细沙聚拢起来的大网的突然袭击,使得原本火势很稳的包围着段枫的那团火球,突然间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颤动。 在火球不断的颤动中,虽然段枫本人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但是段枫也从那一个个幻境中被拉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也许看着伤害不了段枫,那些由冷风卷裹起来的沙尘之网,立马放弃了继续攻击段枫。转而改变了目标,把自己的矛头直指你弥弥。 虽然段枫在幻境里已经观看了有关夏天的很长一部分的人生,但是在眼下的末日世界里,也不过只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两个小时之前,你弥弥也才从昏迷不醒的状态中苏醒过来而已。现在的你弥弥身体肯定还没有恢复过来,四肢还会不会像刚刚苏醒过来的时候那样麻木,段枫都不知道。 不过段枫敢肯定的是,如果任由那股带着摧枯拉朽般毁灭力量的风尘暴,向着脸色苍白的你弥弥席卷过去的话,你弥弥肯定招架不住,而且凶多吉少。 眼看着那股可恶的沙尘暴已经重新积聚力量,调转方向,要对着你弥弥发动攻击了。段枫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正被一团火球包围着,便撒腿就要往你弥弥那里奔跑过去。 其实面对这样遮天蔽日的风尘暴,段枫也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弥弥做些什么。因为在类似于眼前这样的风尘暴面前,面对天灾人祸,段枫也是很渺小的。 但是段枫就是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弥弥被凶猛的风尘暴淹没,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 即便段枫奋不顾身地朝着你弥弥跑步去了,最后证明什么也没办法为你弥弥做,那么如果段枫的双腿还能动的话,他至少可以昂首挺胸地站在你弥弥的前面,替你弥弥挡避风沙。 如果段枫就连站在你弥弥的面前,替她挡避风沙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了的话,那么至少段枫可以陪在你弥弥的身边,陪着你弥弥去死。 无论如何,段枫不能让你弥弥孤单无助地独自面对如此凶险的场景。 在段枫不顾一切地朝着你弥弥奔去的最开始,他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完全被那团火球给控住住了。很难走动,即便段枫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艰难地迈出一小步。 按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等到段枫慢吞吞地挪到你弥弥现在所处的位置的时候,估计你弥弥早就被沙尘暴卷到千里之外去了。 刚才那团火球保护了段枫,但是现在,那团火球显然是拖了段枫的后腿。段枫突然间有一种感觉,自己之所以被那团火球牢牢地团团围住,并且可以进入到一个个幻境里面去,似乎都和他用手握住了那团火球中心的那滴血有关。 想到这里,段枫也不磨叽了。他果断地松开那团火球中心的那滴血。而就在段枫试图松开火球中心的那滴血的时候,他的手掌心里竟然传过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第171章 搞错了 同学们认为,如果真的是林素素打了那个像雄孔雀一样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吕布衣的话,他们还挺崇拜她的。但是有的人也会认为,能把吕布衣打成那个鬼样子的林素素,还挺吓人的。 如今夏凡和林素素成为了同桌,也不知道林素素下一次爆发她小身板里的蛮荒之力的时候,遭殃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距离林素素最近的夏凡。 不过也有人认为,其实夏凡和林素素做同桌也挺好的。夏凡虽然是一个男生,但是毕竟夏凡那么体弱多病的样子,看来很需要别人的保护。 必要的时候,林素素可以保护他。 当然,说这种话的人,并不是真的为夏凡着想。他们只是变着法地来嘲弄夏凡那副病怏怏的身体罢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蒋科学在他们们私下里的群里发的那条录音,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成了高二四班里公开的秘密了。这件事情甚至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就传到了班主任胡莱是耳朵里。 为此,趁着上课时间其他老师都不在的时候,班主任还特地把林素素叫到办公室里,对她进行了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 然而无论班主任如何询问,林素素就是一口咬定吕布衣被打那件事情,和她无关。 林素素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而且即便是警察出马,也没办法从被打的吕布衣那里知道究竟是谁打的他。所以即便有录音作证,说实在的也不能证明什么。 胡莱本来想为找到究竟是谁把校长的孙子给打了,这件事情上面,尽一点绵薄之力的。但是当她发现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她最看重的林素素的时候,胡莱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紧接着有感觉有点痛心疾首。 胡莱是一个很挑剔的老师,能让她打心底喜欢和欣赏的学生并不多,你弥弥就是那为数不多其中的一个。 然而,胡莱也是一个急功近利而且矛盾纠结的人,林素素的矢口否认,让胡莱感到松了一口气。自己喜欢的学生,不会做那么暴力的事的,胡莱感到很欣慰。 然而转瞬之间,胡莱又脸如死灰了。当她发现自己没办法从林素素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就此失去了一个向校长邀功的机会的时候,她又感觉未免有些可惜。 在欣慰和失望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里反反复复的时候,班主任还在纠结,要不要把录音的事情告诉校长。 林素素并不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真相反,她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一个最不喜欢说谎,也最不擅长说话的人。而且从小到大,林素素从来没有说过谎。 试问,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从来没有一次谎,林素素就敢。 林素素是那种,遇到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她宁愿沉默不回答,也绝对不会说谎的人。 当班主任当着林素素的面播放吕布衣痛哭流涕地求林素素放过的那段录音,并且一脸严肃地质问林素素那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林素素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吕布衣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林素素一口咬定,自己和吕布衣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他被打的那件事情更是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所以即便有录音在,也证明不了什么。如果被打的吕布衣,和有打人嫌疑的林素素都否认这件事情的话,到时候即便是警方亲自出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而且,那段录音还是吕布衣睡着的时候说的梦话,刚巧被蒋科学偷偷录了下来。 本来梦话就不足为信,而且录音里不过是蒋科学的一面之词。更更要紧的是,蒋科学也说自己是摔得,并不是被谁打的。 虽然对于吕布衣自己把自己差一点摔死这样荒唐的说法,几乎没人相信。但是,不相信并不能代表就是林素素打得吕布衣。 捏碎吕布衣手腕的那只手,确实是林素素的没错。但是当时林素素完全被夏凡的鬼魂给控制住了,本身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在夏凡的鬼魂一脚把吕布衣踢出去老远的时候,林素素已经处于濒临昏迷的状态中了。 而且一觉醒来,林素素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就连昨天晚上吕布衣喝醉酒,去找林素素那件事情,林素素也忘的干干净净的了。 所以当班主任拿着一段莫名其妙的录音质问林素素的时候,林素素才会回答的那么坚定和坦然。 林素素:“不是我”。 胡莱:“你确定吗?” 林素素:“当然。” 胡莱:“既然如此,为什么,吕布衣要哭着向你求饶?” 林素素:“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吕布衣。说真的,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胡说八道。” 虽然林素素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当有人对她不友善的时候,林素素也可以变得非常刚强果干有力度。 哪怕你是老师,也不能用俨然已经把林素素当成是打了吕布衣的坏人的态度来和林素素说话吧。正因为你是老师,不更应该为人师表,要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给学生们做出好的榜样来吗? 如果连自己的老师都把自己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那么同学们又会怎么误解自己呢?现在是特殊时期,自己的一家人都靠自己来照顾呢。自己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任由别人诽谤侮辱。 林素素从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出去的时候,一双柔弱的纤细小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看着林素素一脸严肃地从办公室里返回教室,夏凡突然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仅仅几天的时间,林素素就比刚开学,夏凡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又瘦了一圈。 看来,她既要照顾精神崩溃的父母,又要照顾昏迷不醒的姐姐,还要抽出时间来学习,日子过得确实太艰辛了。 说到底,这件事情都和夏凡脱不了干系。即便推林思思从二十四楼掉下去的是夏凡前世的鬼魂,即便林思思在前世做了对不起夏凡的事情,但是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应该都和林素素无关啊! 既然林素素是无辜的,现在平白无故却要为了小凡凡的复仇和林思思的罪过,而承担后果,未免有点不公平。 夏凡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林素素实在不该因为林思思在前世犯下的错受苦。 正上着课呢,夏凡突然很想请假出去一趟。他想回家去找小素素,让她帮忙联系同为鬼魂的小凡凡。找到小凡凡之后,夏凡打算和他好好谈谈。 夏凡和小凡凡人鬼殊途,想要联系实在不容易。但是小素素和小凡凡都是鬼魂,他们是同类。也许,他们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方式。 第172章 学无止境 现在幻境里出现的这个幻境,是在把过去的事情重放一遍吗?还是说,幻境只是在用它独特的方式,为你弥弥和段枫揭露一些,困扰了他们很久的事情的真相。 虽然现在高丽已经回来了,但是你弥弥永远都没办法忘记高丽曾经抛弃过她这件事情。 而且,当年高丽是你军一起离开的。可是相隔了十年之久,曾经一起离开的两个人,如今却只回来了一个,这不能不让你弥弥感到耿耿于怀。 你弥弥其实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她的父母曾经抛弃过她,就痛恨他们什么的。其实仔细说来,你弥弥的父母也并不是真的抛弃了她,他们只是不辞而别了而已。他们走后,把家里的一切东西都留给了你弥弥,包括他们家的那套唯一的房产。 正因如此,你弥弥才不至于流落街头。这和人们曾经听说过的父母抛弃自家小孩的情况很不一样。别的父母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把孩子抛弃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孩子丢在无人的街头,或者趁着天黑偷偷摸摸地把还在抛弃在某户人家或者某个福利院的门口什么的。 对你弥弥而言,那样的抛弃,才算是真正的抛弃。 你弥弥也曾经想过,自己的爸爸妈妈突然间不辞而别的理由究竟是什么。但是纵然你弥弥几乎要想破了脑袋,想得成宿成宿的失眠睡不着觉,她也想不出答案来。 不过你弥弥总觉得,他的父母之所以会不告而别,肯定是有难言的苦衷的。也许,他们当时要执行某种任务吧,毕竟他们是某个特殊圈子里的人。 也许,当年他们选择不告而别,把自己单独留了下来,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也许,他们前去的地方非常凶险。 你弥弥曾经无数次地这样告诉自己。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你弥弥的爸爸妈妈当时选择把你弥弥留下,他们两个不告而别。你弥弥的内心里确实因此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阴影。 不过当她的妈妈相隔了十年后,再次回归家庭,再次回到你弥弥身边的时候,你弥弥感觉自己身上的那些看不见的上就像突然之间痊愈了一样。 但是唯一让你弥弥感到难以接受的是,她的爸爸没有和她的妈妈一起回来。在以后的岁月里,你弥弥也知道了他的爸爸之所以没有和她的妈妈一起回来的原因。 因为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爸爸你军,如今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战奴,变成了一个过街老鼠般人见人骂的怪物。而今天,你弥弥不顾艰险,想方设法地来到末日世界里,就是为了寻找她的爸爸你军。 你弥弥也不知道自己真的找到自己的爸爸以后,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是救他出来吗?当然不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你军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你弥弥会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把他从地牢里救出来。当然了,如果你军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的话,他也就不会被陈大有关到幽死监狱里去了。 问题就在这里,如今的你军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个大祸害。别说现在的你弥弥根本没什么能力,可以把自己的爸爸从幽死监狱里救出来了。即便是有,你弥弥也不能这么做。 然而现在的你弥弥并没有时间喝精力去想一些有的没的。现在的她就一个想法,她想要尽快地找到他。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他。也许找到你军之后,你弥弥可以在你军的嘴里打听到一些东西,比如一些一直困扰着你弥弥的那些未知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你军遭遇了什么,但是不用想也知道,你军一定遭遇了一番匪夷所思的事情。 至于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匪夷所思到了何种地步,就只有先找到了你军之后,才有可能能弄明白了。当然,也有可能到头来,你弥弥纯粹是白忙活一场。 你军现在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战奴了,他现在连一点人性都没有了,他还会存有那些他不是战奴之前的记忆吗? 你弥弥也不知道,这又是一件想不出来答案的谜团。除了她的爸爸你军之外,你弥弥也不认识其他的战奴。 甚至在亲眼见到你军以战奴的身份顶着一身怪物的丑陋皮相闯进米国一高之前,你弥弥都没有听说过任何有关战奴的事情,就连“战奴”这两个字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你弥弥也无从比较,变成战奴以后,一个人会变化到何种地步。 现在沉浸在幻境中的你弥弥,突然有一种感觉。也许那些困扰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困惑,在今天借助于眼下的这个幻境,可以找到答案也说不定。 段枫和你弥弥虽然同时都跌进了同一个幻境里,但是他们就像旁观者一样只能站在一旁观看,并不能对幻境中的人和事指手画脚。 幻境里不仅出现了你弥弥的爸爸和妈妈,也出现了还是个小孩子的你弥弥,甚至还出现了同样是小孩子的段枫。 但是,已经长成大人模样的你弥弥和段枫,只能像个路人一样,站在一边旁观着小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你弥弥,以及还是个小孩子的段枫。 当你弥弥看到还是个小孩子的自己,半蹲在路边,因为父母的不辞而别哭得泣不成声的时候。 再看看躲在路尽头的拐角处,同样哭得很伤心,而且还忍不住一直偷偷看小你弥弥的自己的时候,你弥弥忍不住冲着小时候的自己大喊大叫:快过去,快追过去。 爸爸妈妈还没离开呢,现在还来得及,快追上去,否则等他们真的离开了,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但是,小时候的你弥弥既看不到长大后的你弥弥,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小时候的你弥弥就像一个脆弱易碎的洋娃娃一样,只知道孤单无助又弱小站在原地痛哭。 直到你弥弥的爸爸搀扶着你弥弥浑身止不住颤抖着的妈妈,在小女孩渐渐小下去的哭声里,渐行渐远,直到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那一天,还是个小孩子的你弥弥哭得累了,就直接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此前一直站在窗前冷眼旁观的段枫,一声不响地走到了你弥弥的身边。并且把哭得不成人样的你弥弥从地上搀扶了起来,带着她回了家。 第173章 魔咒 如果小素素不会做饭的话,夏凡压根就不会卖菜,因为他根本不会做饭。菜买回家,放久了也是扔的份。 不过自从发现小素素很有做饭的天赋之后,夏凡几乎每天早晨都会趁着跑完步回来的时候,买点菜带回家。 不过,好像只要夏凡不在家的时候,小素素自己根本不做饭。只有等到夏凡回来的时候,小素素才会做。 夏凡本想告诉小素素,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你也一定要给自己做饭吃。你现在真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可不行。再说了,现在夏凡也发现了一条挣钱的门路,可以说不差钱了。 如果现在家里的钱用的差不多了,夏凡会考虑再去搏击俱乐部打一场搏击赛,挣点奖金来贴补家用。 但是话到嘴边,夏凡又咽了下去。如今的小素素俨然是一个鬼魂,除了夏凡之外,别人根本看不到她。一个鬼魂,根本不需要吃饭,更不需要营养来维持身体的生长。 夏凡既然能看见身为鬼魂的小素素,这就说明,夏凡具有能够看见鬼魂的能力。不过至今为止,夏凡也只见过小素素和小凡凡两个鬼魂而已。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其他鬼魂的存在。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夏凡从来没有遇见过。还是说,夏凡虽然能看到鬼魂,但是只能看到和自己关系密切的鬼魂。至于那些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鬼魂,夏凡是看不到的? 小素素是附身在夏凡身上的鬼魂,平时基本上依靠吸收夏凡身体里的阳气为生,可以说关系很密切了。 而小凡凡,可以说是夏凡的另一半。因为他们都是来自于夏凡前世鬼魂的一部分。这其中地关系,更是不必多说。 所以,小素素每天特意在夏凡会回来的时候,提前就开始了在厨房里忙活。她做饭是为了给夏凡吃,而不是给自己吃。 吃饭期间,小素素一直很沉默。这让夏凡多少有些不自在。本来,夏凡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小素素是一个话唠。 每次和夏凡在一起的时候,小素素都会和夏凡说个没完。而且还想方设法地让夏凡多说两句。用小素素的话来说,“夏凡啊,你都十七岁的人啊。平时没事多说说话,多笑笑,活泼一点。” “整天不说话,万一憋坏了呢!还有,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爱说爱笑的男孩子。你整天沉默寡言不说,还冷着一张脸,似乎别人都欠你钱一样。你继续这样的话,女孩子都被你吓跑了,弄不好,你要打一辈子光棍的。” 以前,夏凡偶尔也会因为小素素话太多而感觉很烦人过。然而现在,话唠小素素突然变得格外安静格外沉默的时候,夏凡又觉得很不习惯。 时不时地,夏凡还很想要和小素素说句话。问她是不是最近过得不开心,难不成被其他的鬼魂欺负了吗? 可是怎么开口呢,怎么开口问小素素是不是不开心呢?夏凡甚至都不能确定,一个鬼魂是不是真的也能像一个大活人那样,有喜怒哀乐。 不过按照夏凡平常从书上和电影上看到的有关鬼魂的描述,他们好像都是没有感情没有喜怒哀乐的。 “你们鬼怪学院,有没有一个叫小凡凡的鬼魂?”夏凡酝酿了半天,终于开口。 小素素听到夏凡的声音的第一反应,先是抬起来头。没有直接回答夏凡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有些纠结有些凝重的眼神盯着夏凡漆黑如夜的眼睛看了大约四十秒钟。 小素素在心里纠结着什么,但是当小素素突然间像是想通了某件事情之后,便不再像最近这一点时间那样故作沉默了。 小素素回答夏凡,她也不知道自己上的鬼怪学校里有没有一个叫小凡凡的人,因为在鬼怪学校上学的鬼魂多了去了,小素素不可能每一个鬼魂都见过。再者来说,并不是只有圣城才有鬼怪学校,事实上全国各处都有鬼怪学校。 而且由于鬼魂可以凭着自己的意愿,以风一样的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内在世界上的各个地方自由来去。 比如说,一个生活在圣城的鬼魂,很可能在国外的某个鬼怪学校上学。等到他结束一天的学习之后,当天还会赶回圣城来。鬼魂来去自如,并不像凡人那样,还要受到距离的限制。 小素素的回答显然没有让夏凡感到满意,因为夏凡现在一门心思想要赶快找到小凡凡,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虽然夏凡在问小素素这个问题之前,也想到了小素素很可能没有见过小凡凡。毕竟,小凡凡长得和夏凡一模一样,如果小素素见过他的话,一定早就告诉夏凡了。 当然,小凡凡也可能变换成他不同年龄段的样子出现在鬼怪学院。但是,听到小素素没见过小凡凡的回答,夏凡还是不免有些失望。 注意到夏凡如白纸一般苍白的脸上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小素素赶忙安慰夏凡。虽然她不确定小凡凡是不是和她在同一所鬼怪学校上学,但是她可以帮夏凡把小凡凡给找出来。 在鬼魂界,一个鬼魂想找另一个鬼魂,总会有办法的。 小素素虽然是个小孩子,而且平常也喜欢开玩笑的。但是只要是小素素答应夏凡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就像只要是夏凡答应过小素素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一样。 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必将兑现承诺。这是这么多年来,小素素和夏凡之间形成的一直默契,和给予彼此的安全感。 吃完饭后,又是夏凡主动刷的碗,小素素则径自走进了卧室。 虽然现在小素素又开始和夏凡说话了,但是小素素还是觉得自己尽量少和他说话为好。 最近小素素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脑子中多出一座坟墓的夏凡,如果真的会因为说话太多而死去的话。即便在家里,小素素尽量避免和夏凡说话,因此也就减少了夏凡说话的次数。 但是,夏凡在外面没和小素素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夏凡和别人说很多很多的话,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的。一个字,死。 小素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跟着夏凡,小素素能控制自己少和夏凡说话,但是她控制不了其他人。 所以要想让夏凡打破头脑中的那座坟墓的魔咒,继续活下去,活得长长久久的话,小素素必须找到其他的破解魔咒的方法才行。 少说话,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下策。只有找到打破魔咒的方法,成功打破魔咒,才能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第174章 不敢想 当时你弥弥的父母被召唤会极光之城,原来是因为他们早就在十年之前,也就是在你弥弥的父母丢下你弥弥,不告而别的时候。极光会就发现了漠渊社在计划着秘密培育改造战奴的事情。 因为当年漠渊社和极光会的一场恶战,使得极光会最具有战斗力的追光者,和漠渊社最具有战斗力的战奴,双方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最终都全军覆没了。 时隔多年,虽然漠渊社还没有成功培养出改造战奴出来,但是单单是漠渊社有了要培养出改造战奴地这个计划,就挺让人担心的。 一旦漠渊社成功改造出了改造战奴,不仅失去了追光者保护就如同失去了战斗力的极光会,会被漠渊完全消灭掉。就连米国那些千千万万个无辜的老百姓,也很难幸免于难。 极光会的人一直都认为,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无论是属于战争中的哪一方,在所有的两方征战中,都是绝对可怜又无辜的牺牲品。 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想要安安稳稳地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哪怕一辈子生活都过得紧巴巴的,只要亲朋好友都身体健康,知足常乐,他们就会觉得人间值得。 生活在生活底层的那批人,平时生活的虽然很辛苦,但是他们也是最容易幸福,最渴望和平的一部分人。 所以无论是极光会,还是树人守卫队,最不想发动武力的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不想让那些生活在底层,本来对国内的大事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的人,无辜地遭受无妄之灾。 就是因为极光会发现了漠渊社想要制造改造战奴的计划的时候,他们才火急火燎地把你弥弥的父母重新召唤到了末日世界里。 当初在没有你弥弥的时候,你弥弥的父母就是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 后来为了让你弥弥的父母随时留意着米国所谓实践家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想要危害老百姓,破坏世界和平的举动,就立马上报给居住在极光之城里的高层。 你弥弥的父母最初从极光之城回到米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暗地里维护米国底层人们的安全。 一旦极光之城的高层收到来自你弥弥的父母提供的任何,有关所谓的实践家要做不好的事情的消息的花,极光会的高层就会立马制定机会,随时准备为了生活在最基层的老百姓站出来伸张正义。 生活在极光之城的高层,既然肯让你弥弥的父母离开末日世界,回到米国当他们的耳目。由此可见,生活在极光之城的高层对你弥弥的父母是极度的信任的。 极光会本来已经做了所有能为生活在米国的老百姓谋求安全和福利地事情,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米国倒是没有出什么乱子,反而是末日世界的内部出现了乱子。 漠渊社竟然在极光会的眼皮子底下打起了要培育出改造战奴的计划,由此可以看出,漠渊社的邪恶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极光会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很实事求是的人,他们从来不会自以为是的认为,漠渊社绝对不可能改造成改造战奴来的。于是没心没肺地任由漠渊社的人瞎折腾。 实际上,极光会的人是非常谨慎的,他们从来不会看低任何一个人,更别说是一个像漠渊社那样实力强悍,野心勃勃的团体了。 所以当极光会知道了漠渊社有那样的打算之后,他们第一想到的就是近可能快的找出对策。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经过极光会高层的一番讨论,他们决定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你弥弥的父母,和所有散居在末日世界以外的圈子里的人,召唤回来。 现在为今之计,是先要保住极光之城。只有保住了像米国老百姓的根基一样存在着的极光之城,才能有可能保住生活在米国底层的那些普通的老百姓。 因为所谓的实践家一味地追求金钱的缘故,他们普遍都生活的相当富裕。 不过他们的腰包确实是一天比一天鼓了起来,他们内心里的幸福感有没有随着自己钱财的增多而增多,就不得而知了。极光会的普遍认为是,那些所谓的实践家得到的金钱越多,她们反而得到的快乐和幸福变得越少了。 而那些生活在米国底层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那些最朴素的米国最本土的人。他们本着古老的优良传统,为人纯朴善良。不盲目的追求名和利,只求生活过得简单快乐。 在所谓的发了家也致了富的所谓实践家眼里,他们那些生活在最基层的老百姓,似乎都是些没什么大的理想,人生的失败者。 但是他们殊不知,如果没有那些生活在人生基层的老百姓,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农田里劳作着,他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在他们钢筋水泥建造的日益冷漠的城市里,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甚至连吃土的机会都没有。 而极光会费劲心思一心想要保护的,正是那些纯朴善良,勤劳热情的老百姓。 你弥弥的父母回到末日世界以后,其实有很大的用处。在修建土木工程这一块上,整个极光之城的人没有谁比你弥弥的爸爸更专业了。 所以在你军的代领下,他们不仅在极光之城的内部修建了一座堪称绝对没有可能逃出去的幽死监狱。 除此之外,你军还代领着其他极光会的人,在极光之城现有的城墙基础上,又加厚加高了城墙。你军不是单纯的把极光之城的城墙加高加厚,如果单纯的加高加厚,即便是个外行人也可以完成。 你军是用了某种高深数学里的几何原理,在给极光之城现有的城墙加高加厚了的同时,最主要的是加固了城墙。其加固的程度,据说即便是一般的炮弹直接轰击极光之城的城墙主体,都不能摧毁城墙。 如此以来,这也算是从一定程度上,预防了漠渊社有朝一日,一旦真的改造出了改造战奴的时候,当他们对极光之城发动攻击的时候,也不至于轻易就能把极光之城的整个城池给攻克下来。 高丽重返末日世界,也有她的用武之地。在某种方面来说,高丽重回末日世界的重要性,甚至比你弥弥的爸爸你军重回末日世界的重要性还要重要一些。 第175章 厉害了 一旦哪个学生进入到神学院上学之后,立马就可以拿到月薪至少一万的收入。 在其他高中生上学还需要伸手问父母要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候,进入神学院上学的学生,就可以月薪过万了。 月薪过万是什么概念,那可是比身为普通打工族的父母一个月工资加起来还要多出两三千出来的高收入啊! 有了月薪过万的收入,学生们不仅不需要伸手问父母要钱了,如果家里有事情急需钱用的话,在神学院上学的学生,还能把自己在神学院上学挣到的钱,拿回家贴补家用。 当其他高中生花费每一分钱,都要伸手问父母要的时候,再神学元上学的学生,不仅不再需要问父母要钱了,还可以用自己挣的钱,为父母减轻生活负担。单是这样一想想,就感觉当神学院的学生很牛掰啊! 月薪过万,可是很多在三线城市里打工的年轻人最大的梦想了。三线城市的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总价也才四五十万。如果能够月薪过万的话,平时生活消费节俭一点,那么一年就能挣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的首付了。坚持个四五年,就能全款买下一套房子了。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很多梦想着月入过万风年轻人,直到把自己的头发都熬白了,还是拿着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的工资。有的技术人员,一个月也就拿七八千而已,距离月薪过万,还是有点距离。 其实在圣城,就工资这方面看,当老师和普通的打工族也没什么两样。普通的打工族,一个月拿三四千块钱的工资,在普通学校当老师的人,一个月也拿三四千块钱。 只有像圣城一高这样的重点高中,老师们的工资才会稍微高一点。月薪一个月四千,比普通学校的老师月薪高五百到一千的样子。当然,能在圣城一高当老师地热能,都要经过严格的层层选拔的,对专业上的要求非常高。 如果老师们在上年度教学很出色的话,也就是说自己教的那门课程学生们都考得特别好的话。那么在这一年,老师们就可以拿到一个月五千的月薪。如果今年教学质量不达标,来年还是要拿一个月四千的月薪。即便是当老师,也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普通学校的老师,一个月拿的工资都还不到神学院学生月薪的一半。即便是在向圣城一高教学的老师,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加上学校的奖励,一个月拿到的工资,也堪堪达到在神学院上学的学生的一半。 当老师赚的钱,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学生,而且差距还那么大,光想想,就有种心态崩溃的感觉。这老师的工作,分分钟干不下去了啊。看在钱的份上,真不如去神学院当个学生啊! 虽然和普通打工族拿的月薪差不多,但是以前都还觉得当个老师不错。因为当老师的待遇好,工作环境舒服。整天不是在窗明几净的教室,就是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司。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还能出言训斥几句。 老师的假期也很多,一年光是寒假和暑假,加起来就有三个月之多。再加上平常的一些小的假期和周末,这样粗略的算算,甚至有种上半年班休息半年地感觉。 关键还都是带薪休假。在我国,当个人民教师,也算是一个很体面的工作,还是很受人们尊重的。当然,当个人民教师,教书育人。当自己教出来的学生桃李满天下的时候,也会很有成就感。 以上罗列诸多当老师的好处,基本上就是一个人最初选择当个人民教师的原因了。 但是当有关在神学院当个学生,会有怎样的待遇之类的传言,传遍整个圣城市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教师的心态,都有了非常微妙、非常诡异的变化。 以前光是听闻哪个学生拿着全额奖学金,考入了圣城一高。整个高中上下来,不需要缴纳一分钱学费的时候,就足够令人羡慕的了。圣城一高一学期的学费是两千九百九十九,一年两个学期,光学费就是五千九百九十八块钱的真金白银。 如果哪个学生在圣城一高拿到了全额奖学金,那么一年就能省下将近六千块钱的学费。这无疑为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减轻了很多的负担,而且也让父母脸上倍感有光。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自从神学院这个名字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以前人们想得是如何好好学习,在拿着全额奖学金的情况下考入圣城一高,好省下一年将近六千块钱的学费。但是现在同学们想得是,如果考入神学院,好月收入过万。 靠节省开支,永远都发不了菜。只有在不铺张浪费的前提下,不断开源,增加自己的收入,不断积累金钱,才能真正的发家致富。 现在有了赚钱的门路,人们一门心思都在赚钱上面,很少有人会再去考虑如何节省开支的问题了。以后钱挣得多了,就不需要刻意的节省开支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穿穿、该玩玩,只要不铺张浪费就行啊! 不得不说,有关“神学院”的传言,真的是刷新了圣城男女老少的认知。 再人们的认知了,当一个学生,肯定是要交学费,是要花钱的。学生,根本就是一个花钱的机器。这条认知,简直就像常识一样在人们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将来会有一天,当个学生非但不需要花钱,反而还能赚钱。而且当个学生赚的钱还不少,足足是普通打工族月薪的两倍呢。 现在神学院还没有正式开学呢,“神学院”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圣城流传开来,家喻户晓。 以前,高中生门最关心的话题就是高考。老师们经常挂在嘴边,用来鞭策同学们好好学习的,也是高考。老师们以前常说的就是,只要好好学习,在高考的时候考出个好成绩,以后就会有如何如何光明灿烂的未来什么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同学们关注的问题变成了如何进入神学院上学,老师们关注的问题也是如何让自己的学生进入神学院上学,自己如何进入神学院当个老师。 据说,如果哪个班里进入神学院上学的学生多的话,那么那个班的代课老师,也能沾学生的光,和学生一起进入神学院,在神学院教学。 据说,在神学院,一般老师的月薪是四五万。好一点的老师,月薪能拿到十万。 第176章 最新消息 火翼虎突然出现在幻境里的时候,并没有喷火。但是随着火翼虎的突然到来,幻境里的沙尘被火翼虎卷裹起来的一阵大风吹得四三飞扬。 幻境中的另一个你弥弥和另一个段枫,本能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以防飞沙钻进自己的眼睛里。 等到四周的风完全停息下来,被风吹的四散飞舞的沙尘也终于尘埃落定之后。你弥弥和段枫纷纷放下捂住自己眼睛的手,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看到那条足有一间屋子那般大小的火翼虎,正位于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两个,饶有趣味的打量着。 幻境中的你弥弥和段枫,都被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不过看着头顶上方的庞然大物,另一个你弥弥突然胆子很肥地打量火翼虎来。 你弥弥记得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外国大片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有关火龙之类的片子。但是无论是电视上演的,还是小说上写的,你弥弥还从来没有看过长着翅膀会飞得老虎。 但是看那头看那身形看那尾巴,如果直接忽略掉火翼虎的那对大的惊人的翅膀的话,这俨然就是一头活生生的老虎啊。虽然在现实生活中,老虎并不常见。 但是你弥弥记得小时候父母带她去野生动物园的时候,曾经隔着防护栏亲眼见到过一只活生生地东北虎。 小时候跟随父母一起去野生动物园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了,但是由于那是你弥弥第一次去野生动物园,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老虎,而且到目前为止也是唯一的一次。 所以有关那天见到了老虎的经历,即便是过了十年,你弥弥再次回忆起来,还是有种历历在目的感觉。 所以,现在悬空立着的长了翅膀的老虎,那就是极光之旅那本书上提到过的火翼虎,百分百没跑了。 不过,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啊!就在你弥弥一脸迷惑地抬头盯着那只身形庞大的火翼虎看,想要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段枫突然朝着你弥弥这边歪了一下头。 然后段枫尽可能靠近你弥弥的耳边,小声地对她说了一句话:“你有没有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不对劲?” 虽然你弥弥没有用言语表示自己和段枫有着相同的感觉,但是当你弥弥和段枫四目相交的一刹那,段枫就已经明了此时你弥弥也和他有一样的感受了。 紧接着,段枫要靠近你弥弥的耳边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一次,你弥弥简单而快速地回了段枫一个字:“没” “我发现了。”段枫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为了让身边的你弥弥听到自己小声说的话,段枫的身体朝着你弥弥的方向倾斜着。尽可能地靠近你弥弥,又很恰当地和你弥弥之前保持着一种很友好的男女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你发现就直接说出来啊,你大爷的!”你弥弥听了段枫的话,没有用语言回答他,而是直接对着段枫翻了一个白眼过去。 你弥弥现在纯粹是看在现在正在他们头顶上方悬着服的火翼虎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对段枫爆粗口的。不过,你弥弥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段枫一句。 “你想不想知道啊,要不要我告诉你啊?”段枫直接无视你弥弥对着他翻过来的那个大大的白眼,继续他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说完,却非要分解成无数句话,慢吞吞说出来的节奏。 这一次你弥弥依然没有回答段枫,也没有在对着段枫翻白眼,而是用一种类似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瞪着眼前绝对有点反常的段枫。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你段枫就是那个不对劲的制造者啊!”你弥弥很想把这句话说出口,但是她没有。现在这个局面,她既要保持体力,也要尽量和段枫搞好关系。 面对看上去很是凶狠异常的火翼虎,无论如何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弥弥和段枫可不能出现内讧的情况。 不过现在的段枫的说话方式,和你弥弥认识的那个段枫差别太大了。你弥弥记得自己认识的那个段枫是惜字如金的人。本身沉默寡言看上去也好冷特稳重,但是关键是你弥弥熟悉的那个段枫,说话都是挑重点说啊。 眼前的段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怪怪的。难不成是突然见到了如此庞然大物一般的火翼虎,直接给吓傻了吧?话说,你弥弥以前很喜欢翻看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在此之前已经从那本书上了解过火翼虎的一些知识了。 可以说,因为以前对火翼虎有过一些了解,也在极光之旅上看到过火翼虎的照片。所以这也算你弥弥提前做了有些心理准备。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你弥弥第一眼看到火翼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确实感觉挺害怕的。 但是当你弥弥确定了眼前悬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是火翼虎的时候,你弥弥快速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极光之旅里有关火翼虎的描述,于是了解了火翼虎的大概习性的你弥弥,便不觉得火翼虎有多么的害怕了。 但是你弥弥认为段枫和自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当学校人手一份分发极光之旅那本书的时候,以及在以后的岁月里,段枫一定像大部分学生那样,没有好好的读过极光之旅。 所以你弥弥几乎可以肯定,在此之前,段枫一点没有了解过有关火翼虎的任何知识。从刚才段枫有些反常的行为,你弥弥现在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告诉你啊,不对劲的地方在于,为什么火翼虎悬空立着的时候,翅膀一动不动,整个身体都是精致不动的。”段枫再次无视你弥弥对自己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不过这一次,段枫终于把重点信息传达给了你弥弥。 段枫不仅知道眼前正悬空盘着的庞然大物叫火翼虎,而且他还知道火翼虎是个食肉动物。专吃活人,不吃死人。 段枫一开始之所以没有把一句话能说话的事,简单的用一句话说完,并不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到火翼虎的缘故吓到了,而是段枫想要用这种方式转移一下你弥弥的注意力。段枫不想让你弥弥太过紧张。 第177章 一个梦 傍晚时分,天色本就一片暗淡。加之淅淅沥沥的小雨接连几天一直下个不停,更加重了夜色的阴郁。 阴雨中,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独自撑着一把血红色的雨伞,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连衣裙,顶着一张如同白纸一样毫无血色的脸。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 不远处,是一座总高二十四层的荒废建筑物。听说,“以三十度视角仰望,代表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为了不让眼泪流下。” 此刻,白衣女子刚好也在以将近三十度的视角仰着头观望着。她的目力所及之处,正是这座颓败的建筑物最顶层位于中间位置的一个房间。白衣女子的眼角余光,好像正在冷漠地斜睨着头顶上方那片阴沉难解的天空。 虽然时值六月,正常情况下当地的天气已经很热了。晴空万里的时候,白天的气温已经达到了三十多度。 但是因为白衣女子居住的地方近些年来天气有些异常,白天和夜晚温差很大。现在她身处之地又是靠海的郊外,更何况还是阴雨天气,所以当下里的温度只有七八度左右。 从年轻女子当下里的肤色看,不仅那张俊美的脸是惨白的,就连她的嘴唇也惨白的厉害。在疾风骤雨中,一个身体瘦削的女子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连衣裙,可以想见,冷是真的冷。 风好像和雨说好了一样,雨一直下个不停,风也一直刮个不停。白衣女子虽然手上死命地撑着雨伞,但是因为风大的缘故,细密的雨水还是轻易地打湿了白衣女子的衣衫。 白衣女子生平最讨厌穿潮湿的衣物,也最惧怕寒冷。可是那时那刻,白衣女子全然不在意身体的寒冷和潮湿,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不远处那栋荒废建筑物顶层一个房间里不断移动的黑点吸引住了。 终于,随着“扑通”一声闷响,一个重物从那栋荒废建筑物的一个荒废房间的阳台上坠落下来。 那一刻,白衣女子紧张地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那一声声熟悉而又陌生的心跳声在白衣女子的脑海里重新回响起来的时候,那双大大的眼睛在最初呆滞空洞了大约三分钟之后,便很快回过神来。与此同时,女子如刀锋般单薄的嘴唇,也一点点恢复了血色。 白衣女子很是担心在雨天特意赶来跳楼的那个男人就这样轻易地死了。与此同时,她内心深处又很纠结,就这样放任他活着究竟是对是错。 不过在听到了年轻男子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确认了跳楼的年轻男子没有被摔死的瞬间,白衣女子还是近乎本能般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摔死。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可能。 在今后的岁月里,当不断跳楼的年轻男子,问起白衣女子今日为什么站在那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在下着雨刮着风的天气,却能清楚的听到男子的心跳声,并且由此推断出躺在大树上跟死了没两样,一动不动躺了将近二十分钟的自己依然还活着的原因的时候。女子只是邪魅一笑,说那是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便搪塞了过去。 嘴角在冷冽的风雨中慢慢上扬,一抹好看但是带着邪气的笑一点点在白衣女子好看的嘴角荡漾开来,很快便弥漫上了整张如冰山般冷冽白皙的那张脸。 就像白衣女子面前的那栋荒废的建筑物一样,远远看上去,气派是真的气派。但是因为荒废太久的缘故,建筑物的内部到处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让人不敢靠近,也不愿意靠近。 白衣女子的美貌亦是如此,好看是真的好看,但是只可远观不可近距离长时间观赏。因为靠得太近,一不小心看得时间稍微久了些,白衣女子的那张美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脸,会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按理来说,面对一张丑陋不堪的脸,很容易产生厌恶和恐惧感。但是面对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为什么还会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白衣女子站在雨中,原地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迈步朝着不远处的荒废建筑走去。 另一边,一个年纪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男子,正躺在荒废建筑物的一棵大树上,一脸迷茫地瞪视着不停下着雨的天空。 高中生模样的男子名叫马文,今年刚满三十岁,但是他却长着一张看上去只有十七岁年纪的脸。 三年里,这已经是马文第三十九次从身边的这栋荒废建筑物的顶层坠落下来了。每一次坠落,都不是马文一不小心失足掉落导致的结果的,而是马文故意为之。 马文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从二十四层高的同一个地方,纵身一跃,并不是一心求死想自杀,而是他想搞清楚一个一直像一朵灾难的云一样盘旋在自己心头的疑团。 为什么自己当年从二十四楼跳下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摔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了,却非但没有死,反而好端端地活了下来? 面对明明已经摔成一摊肉泥,就连手段最高明的外科医生都无法将残破不堪,四分五裂的残体归回原位,最终却以某种诡异的方式侥幸存活下来的自己,马文彻底困惑了,迷茫了。 这些日子,马文经常会忘了自己是谁。过去的很多记忆,就像在风中被胡乱撕碎随意抛洒的日记一样,马文大多已经遗忘。 马文甚至已经记不起自己三年前,为什么会选择以跳楼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什么要跳楼自杀,动机是什么? 又或者,当时二十四层高的房间里不止自己一个人,还有第二个人?也许自己和对方发生了某种不愉快的事情,有没有可能不是自己主动跳下来的,而是有人把自己推下来的? …… 关于三年前,自己从二十四楼纵身一跳,结果被摔得面目全非,当场死亡的那一幕幕,马文出奇地记得格外清楚。 可是,真相究竟到底是什么?冥冥中,马文感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明明自己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却还好端端地活着。 现在,马文之所以一次又一次不惜乘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只为到这个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不惜徒步爬到二十四楼,直到爬到双腿发软,也要到这个荒废了将近两年半的建筑楼的顶层跳楼,就是为了寻找真相。 马文猜测,自己的记忆以及他的大脑,一定是从三年前的那起跳楼事件中开始出毛病的。 马文有种奇怪的预感,只有找出自己当年跳楼的真相,以及他为什么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却莫名其妙死而复活的真相,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里的真实记忆才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有时候,马文会想,也许哪一天,只有自己真的死了,真相才能水落石出。可是,怎么才能杀死自己呢?为什么连从二十四楼跳楼都死不了? 一次又一次重复跳楼这个动作,时间久了,马文也会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搞清真相而跳楼,还是为了一心求死而跳楼,亦或者是为了跳楼而跳楼。 然而,但是。这一次,马文跳楼又失败了。他又没能死成,他又没能找出困扰自己多年的真相,也没能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 “马文,真没想到你这么执着。你就那么想找回记忆,弄清楚当年的种种吗?”白衣女子的声音从大树下面响起,准确无误地飘进了马文的耳朵里。 冰冷的女声继续道:“以后跟着姐混,姐可以带着你揭开重重迷雾,看到事情的本来面目。” 第178章 女中豪杰 碎梦: 一觉醒来,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了。由于连续四个小时,马文的双手叠放在一起用来垫脑睡觉的缘故,此刻麻酥酥的,马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马文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了。距离十一点半放学吃午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马文,你现在感觉如何?”坐在马文前排的一个女生此刻正转过身体,一脸羡慕、好奇地问马文。 “我还好,不是很饿。”马文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从课桌上的一摞书里翻找到自己的黑框眼镜,熟练地带上。 “你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马文不假思索地问。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从上午七点半开始上第一节语文课的时候就在,一直都在。”女生被马文问的有些茫然。 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你小子是故意装看不见的啊,还是近视太严重了所以看不见,亦或者是睡觉睡蒙圈了,所以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女生有点郁闷了。 其实和马文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比起来,已经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实在也没有什么好郁闷的。 马文没有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你谁啊?” 从高二开始,女生和马文就做前后桌。截止到高三开学第一天,已经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了。结果马文还是不认识坐在自己前排的女生,这实在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太目中无人了,有木有? “我不是问你这个?”女生开始卖关子。 “那你是在问我哪个?顺便问一下,刚才在我睡着的时候,是你把我叫醒的吗?”马文的语气冷冷的,起床气还没有消,没有一点儿和女生胡扯的兴趣。 现阶段睡觉对口袋比脸干净的马文来说绝对好处多多,一来马尚确实很困,二来睡着以后一般不会感觉到饥饿。 现在是吃饭时间,而且距离上午放学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所以当女生问马文感觉怎么样的时候,马文很自然地就回了一句“我还好,不是很饿。” 马文撒谎了,他的真实感受其实有三点:第一,马文平白无故被人从梦中叫醒,好气哦!第二,马文带着黑框眼镜看着面前面目模糊的女生,着实有点晕。第三,因为连续两天没有吃饭,马文此时此刻很饿很饿。 “我是想问,你趴在课桌上睡了一上午的觉,感觉如何啊?”女生继续追问着。 一上午连续四节课,就这么被马文云淡风轻地睡过去了。其他的同学却在老师们唾沫横飞的上课现场,奋力高昂着年轻的脑袋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真是不容易。 如果是坐在马文前排的女生,敢直接无视所有老师的课,堂而皇之地睡了一上午的觉,感觉肯定就一个字“爽”,两个字“特爽”,三个字“爽歪歪”。 马文在高二已经睡了一年的课堂了,如今才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马文就在上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已经趴在课桌上双手叠在一起垫着脑袋睡上了。 这是哪里来的勇气啊,只能说佩服佩服。 “你是问那个啊,嗯……感觉手有点麻麻的。”马文努力保持着友好的态度,尽可能认真地回答女生的问题。 “是不是很爽?”女生终于直截了当了一回。 “不清楚,我现在感觉有点晕。”马文实话实说。带着厚厚的眼镜看着面前五官难辨的女生,马文确实感觉头有点晕。 “看你早上就没有吃早餐,一定是饿的。告诉我开学第一天就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和老师的面睡了一上午,爽不爽,有多爽。你告诉我,我请你吃饭。”女生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类型的人。 其实,也就那样吧! 认识马尚的同学和老师都知道,在课堂上睡觉是马文同学的常态。 对于很多同学来说,高三分到高三一班是非常不幸的,但是对于马文来说,却是很幸运的。 原因很简单,高三一班的班主任并不介意马文在上课的时间睡觉。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是典型的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人。而且她只抓学生的成绩。只要学生的成绩过关,其他的方面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样的,如果学生的学习成绩说不过去,那他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高二期末考,马文是以语文、数学、外语三门主课单科成绩都是年级前三名,总成绩年级第一名的好成绩考入高三一班的。 高三的班主任在高二的时候就教马文语文课,现在是跟班走。 班主任对马文的情况也算了解,她已经明确地向马文表示过,只要马文在以后的大小考试中能保证,单科成绩在年级前十名之内,总成绩保持年级前三名。 从今往后,马文在高三一班,就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想睡就睡,只要不影响到别人就行。 “班主任老师真是一个亲切的老师,真是有远见”。马文为再次分到班主任王老师的班级里感到庆幸。 “你能不能别老是摇头晃脑的,我真的很晕。”马文语气不是很好。 “我没有啊,你到底近视多少度?”女生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黑着一张脸有些委屈:就是想问你在课堂上睡觉爽不爽,有多爽。你愿意回答就回答,不愿意回答就不回答,干嘛说那么多不相干的话,兜那么大的圈子呢? 其实不用问马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在高三开学第一天就敢堂而皇之地睡了一个上午,是一件贼爽的事情。女生只是想听马文亲口告诉她爽不爽,有多爽? “我啊,近视起码有一千度……吧?”马文嘴上随口敷衍着,心里暗暗盘算着自己究竟近视多少度了。 近视会不会遗传马文不知道,但是马文记得很清楚自己三岁不到就开始带近视眼镜。十七年下来,近视眼镜已经换了十几副了。 因为近视度数增加太快的缘故,以前手头还算宽裕的马文几乎一年就要换一次眼镜。 马文小的时候,哥哥马武会给他零花钱。但是现在马文已经长大了,上高中了,他不想也不好意思继续靠着哥哥马武过生活。 目前马文带的黑框眼镜还是上高一的时候买的,今年是第三年。高一配眼镜的时候,马文近视六百多度。 如今两年的时间悄然而过,加之高中的课业比较繁重,用眼比较多,马文眼睛的近视度数少说也得有一千度了吧? 第179章 特殊体质(1) 碎梦: 人生充满了变数。 但是有一点马文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对眼前这个神情怪异的中年男子一无所知。 比如他是谁,他为什么跪在自己母亲的坟墓前?再比如在绿光掩映下,他的那头有些刺眼、明显与年龄不符的白头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眼前的陌生男人,会是母亲生前的一个老朋友吗?也许是母亲多年失去联络的亲人,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悲伤过度,在黑暗中走错墓碑的可怜人。 极短的时间里,马文在心里设想了好几种可能,唯独没把眼前的陌生男人和“爸爸”这个词联系起来。 马文没有爸爸,马文的爸爸在自己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男人没有想到在这个时间会有别人出现,当他一听到身后有迟疑的脚步声的时候,本能地就想在没人看见自己的脸的情况下离开。 但是内心深处,他又想看一看是谁会来祭拜眼前墓碑上的女人。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他转回头去看了马文一眼。 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看一眼来人就好。不会有交谈,不会有过多的停留。就当仅仅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然后直接离开就是。 但是当满头白发的中年男人看了马文一眼之后,他那已经准备好离开的双脚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一双激动万分又疑惑不解的眼睛,牢牢地盯住马文。 马文的眉眼和神情都像极了他的母亲,从外表看来,马文应该遗传了她母亲大部分的基因。同样的,他也遗传了母亲的心脏病,成了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倒霉鬼。 在他一出生的时候,医生就已经宣判了他的死刑。他们言之凿凿地说马文幼小的身体太虚弱,除了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外,还伴随其他多种不好的症状。 总而言之一句话,马文身体上的虚弱表现在很多方面。医生断言,马文活不到三岁,而且在三岁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马文各种虚的身体硬是在病魔面前挺了过来。不但没有在三岁之前随时死掉,而且还赤手空拳地闯过了三岁的生死大关。 后来为了防止出错,更加权威的多位医生,重新给马文做了一次更加全面更加细致的诊断,得出的结论是,马文最多只能活到十九岁。 十九岁之后,就算他虚弱至极的身体可以扛得住,他那颗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脏绝对扛不住。 面对医生的确诊书,马文的哥哥满脸痛苦和悲伤的陷入了沉默,但是马文却不屑一顾地把确诊书揉搓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 脸上挂着一抹倔强的笑,马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心平气和地安慰自己的哥哥,“他们说我活不过三岁,我不是活过来了吗?” 马文的言下之意很明白,医生的话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尤其是在一个人还没有死的情况下,面对他们给自己下死亡通知书的时候。 自己的命终归是自己的,他们说自己活不过三岁,马文偏偏活过了三岁给他们看。他们说自己活不过十九岁,马文偏偏要活过十九岁给他们看。 虽然很讨厌去医院,但是等到自己十九岁生日的那天,马文打算去一趟医院。不是为了看病,而是让那些所谓的专家医生们看看还好端端活着的自己。 马文倒要看看,那些宣判了自己死刑的医生被啪啪打脸的时候,究竟是个怎样的表情。 “你叫什么名字?”短暂的对视过后,终于还是多活了几年,见过更多世面的中年男子先开了口。 “我叫马文,你是谁?”马文故作镇定,非常小声地问。 短暂沉默了一分钟,男子伸手从自己西装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然后又从西装上衣外部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和一张名片。 借着如同奇异鬼火一般绿幽幽的灯光,男子开始在摊开的左手中的名片上写了些什么。 马文注意到,白发中年男子拉开上衣内部口袋上细小的拉链,在从中拿出那张黑色信用卡的时候,他看上去坚实有力的大手微微在颤抖。 然而当男子开始在左手里书写着什么的时候,好像刚才不怎么确定现在下定了决心一样,手上那一丝微微的颤抖逐渐消失了。 “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男子说话不多,但是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原子弹一样。原地爆炸之后,让马文震耳欲聋,脑袋嗡嗡作响。 听着白发中年男子如同鬼魅般可疑的话语,马文顿时像是傻了一般,不敢轻易靠近男子,更不敢伸手去接男子手中存有十万块钱的信用卡,和那张很有可能写着神秘咒语的名片。 天上掉馅饼的事谁不想遇到,当天上掉馅饼的时候,相信很多人都会踮着脚尖,希望馅饼不偏不倚地砸在自己的头上。有的甚至会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哪怕被天上掉的馅饼砸死,也心甘情愿。 然而这里是什么地方,墓地。眼下又时什么天气,灰蒙蒙的鬼天气。 在黑漆漆的墓地里,一个看上去很年轻,但是长着一头白发的男子,莫名其妙地跪在自己母亲的墓碑前不说,还更加莫名其妙地给了自己一张存有十万块钱信用卡。 简直了,这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自己遇到鬼了吗?难道医生的预言这一次要成真了吗?难道自己真得快要死了,不但活不到十九岁,还要在自己十七岁生日这一天命丧黄泉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白发中年男子不由分说地把名片和银行卡塞进马文的裤子口袋里,就那样扬长而去。 马文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整个身体像瞬间石化一样。他的大脑开始短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离开的男子在走出大概五米远的位置,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子,对马文说了一句:“你家住在哪里,要不要送你一程?” 鬼啊! 天在那一刻彻底的黑了下来,马文想撒腿就跑,但是却双腿一软,一头栽了下去。 恐惧如同一条毒蛇,死死地缠住了马文的心脏,让它无法跳动。 深夜十二点,一辆昂贵而低调的黑色私人小汽车,稳稳地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马武听到声音,立刻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来。就在这个时候,小汽车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马文一脸死白地从小汽车里走了出来。 马文怀里牢牢地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里面装着那件马文最珍爱的羽绒服。蓝白相间的颜色,如同蓝天白云一样,在马文感到寒冷的时候,给予他温暖和安慰。 马武没有理会那辆昂贵的汽车,也没有理会汽车里坐在司机位置,一头白发的中年男人。 他快速地冲到马文身边,推开破旧的木头门,搀扶着摇摇晃晃的马文走了进去。 对马武来说,没有什么比弟弟马文更重要。如果有一天要拿自己的命来交换弟弟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 破旧的房门重新关上了,黑暗中,相互依偎在一起的马文和马武同时听见了小汽车启动离开的声音。 第180章 特殊体质(2) 无论天上掉的是馅饼,还是鸟屎,既然砸到了马文的头上,他就不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坐视不理。 无论手里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信用卡里有没有十万块钱,他都决定去自动取款机里走一趟。白发中年男子到底有没有骗自己,一查便知。 然而眼下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马文还不知道信用卡的密码是多少,古怪的男子似乎也没有告诉过他密码。 难道……他把密码写在了那张名片上? 名片在哪里? 马文急忙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去翻找,结果什么也没有。为了一再确认,马文甚至把裤子左右两个口袋都翻了出来,依旧一无所获。 也是,如果有的话,马文在掏出信用卡的时候,就会发现名片的。仔细回想一下,白发中年男子明明把名片和信用卡一起放在马文的裤子口袋里了。 是掉在床上了吗?这是很有可能的。由于昨晚太累了,马文直接脱掉上衣,没有换裤子就睡觉了。 第一遍翻找的时候,马文非常小心仔细地把床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后不死心的马文开始了第二遍第三遍翻找,结果仍然让人沮丧。 看着乱的一团糟的床,马文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好好想一想,再好好想一想,也许能想到一些非常关键又极易被忽略的细节。 马文的卧室不大,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床头柜。所以无论是寻找东西,还是收拾起来,都是很方便的。 床自然是用来睡觉的,行李箱却不是用来装行李的。马文不需要出远门,也没有多余的钱用来旅行。在马文的卧室里,行李箱扮演着衣柜的角色,用来装马文由于换季暂时穿不着的衣服。 卧室里没有书桌,小小的床头柜上放了一个闹钟,一个台灯,还有几本书。床头柜就是马文的书桌。 马文简洁的卧室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卧室布置,并不是马文喜欢简单,不喜欢东西太多碍事。而是马文家没有钱,他和他的哥哥都是穷光蛋。而马文的家庭成员,刚好只有他和他的哥哥两个人。 弟弟马文和哥哥马武从小就相依为命。弟弟马文天生身体虚弱,随时都要死掉的危险。哥哥马武身体却很健壮,于是小小年纪就承担起了照顾弟弟马文的任务。 马文七岁那一年,他们的妈妈死了,从此以后他们两个成了孤儿。在饥寒交迫中相依为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抱团取暖。 天大地大,他们两个只有彼此,再没有其他的亲人。 哥哥马武和弟弟马文是双胞胎兄弟,所以他并不比马文大多少,只是比他早出生一个小时而已。 为了生存,为了不让马文挨饿,马武七岁就开始到垃圾桶里捡饮料瓶卖钱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马文家的存款从来就没有超过过一百块钱。更准确一点来说,他们家有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存款。 风餐露宿,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马文和马武都经历过。马文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了让自己填饱肚子,都做了哪些工作,都遭遇了什么。为了不让马文担心,马武从来不和他说这些。 他只知道每天一大早,马武笑着把热腾腾的小笼包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看着灰头土脸的哥哥,马文心如刀绞,但是表面上仍然笑得一脸烂漫。 也许男孩子之间的相处方式,和女孩子之间相处的方式终归是不同的吧!有了伤心难过的事情,通常女孩子会抱在一起无所顾忌地痛哭流涕。但是男孩子往往更愿意把伤心事隐藏在心里。 马文和马武从小就是倔强的小孩,无论自己心中有多痛,都不愿意让对方知道。在现实而惨烈的生活面前,他们都在强撑。 即便心中在淌血,他们也要笑着面对生活,笑着面对对方。他们用这样的方式给对方鼓励,也给自己加油。 无可否认的一点是,虽然在对方灿烂的笑容里总是能看出悲伤的感觉来,但是彼此的笑容确实像一枚小小的太阳,温暖着彼此冰冷瘦削的身体,在黑暗中照亮了一颗日渐麻木,千疮百孔的心。 所以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对方,马文和马武都要坚强,他们必须坚强。无论将来会遭遇什么,他们都不能哭。因为一旦一个人伤心流泪,另一个看到的人就会直接受不了了。 好在马文的身体虽然不给力,但是他的头脑还算好使。马文学习很勤奋,所以在学校里无论大小考试,总是得第一。 初中和高中本来是没有奖学金的,但是学校却为了马文破例,为他提供了全额的奖学金。 所以在学习和学费这方面,马文从来没有让哥哥马武操心过。 为了马文的身体,为了生存,为了高昂的医疗费,没有上过一天学的马武早已经操碎了心。 虽然马武从来没有在马文面前说过这些,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但是马文知道,他真的不能再增加哥哥的负担了。 对于一个一穷二白的孤儿来说,上学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所以他必须要好好学习,必须要出人头地。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让哥哥未来过上好日子,马文也应该为了上学赌上一切。 马文看得很清楚,对穷人来说,上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却是最好的出路。 在九月的天气里,马文穿着自己失而复得的棉拖鞋,站在卧室窄小的空地上,看着像狗窝一样的单人床,胸围大了一圈,单薄的双肩隐忍的起起伏伏着。 洗的泛白的牛仔裤的两边,已经完全被翻出来的口袋,像两张不怀好意的嘴巴一样,正伸长了舌头对自己扮鬼脸,嘲笑自己的愚蠢和粗心大意。 那张黑色的信用卡百无聊赖地躺在马文一点点凉下去的手心里,由于握得太用力,马文瘦削的骨节一阵红一阵白的。 不论信用卡里有没有钱,躺在马文手心里的信用卡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在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信用卡里存有十万块钱的可能性,最起码有百分之五十。 但是在没有信用卡密码的情况下,那仅存的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摇身一变,被清零了。 第181章 白日梦 碎梦: 回到房间以后,马文和马武没有过多的交谈。马武没有问马文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马文疲惫不堪的样子,马武只能心疼地看着他。 马武很了解自己的弟弟,他知道这个时候,睡眠是马文最需要的。 看着马文在床上安静地躺下来,替他盖上一床看上去很厚实际也很厚的被子,马武这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十点钟,马文头昏脑涨地从梦中醒来。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才知道大事不好了。上学要迟到了。 不论马文在学校里的人缘怎么样,在老师们眼中,他可是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上学从来不迟到,尊师重教,学习很努力,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每次都能考全校的第一名。 连续五年来妥妥的年纪第一名的记录保持者。 马文是圣一高高三的学生,在他的上学生涯中从来没有过迟到的先例。然而那保持了这么多年的永不迟到的记录,却要在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早上被打破了。 闹钟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是马武歪七扭八的字迹:我去超市了,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一觉醒来,马文就有点生自己的气。他马文,怎么可能起晚,怎么会起晚呢?看着手边那个星星形状的闹钟,马文有些郁闷。 闹钟是马文第一次上学的前一天,哥哥马武特地为他买的。为的就是提醒马文按时起床,上学不要迟到。 然而这个闹钟就像一个摆设一样,自从买过来就没有发挥过它“闹”“钟”的本分。 关于这一点倒不是闹钟的问题,它没有坏,质量完全过关。如今已经用了五年了,连五号电池都换了五次了。无论寒冬酷暑,闹钟的钟表都有条不紊地走动着。 问题在马文这里,是他把马武为他调好的闹钟亲手关上了。原因很简单,马文完全不需要。 对于一个每天凌晨三四点就会在噩梦和大汗中吓醒过来,然而就再也不敢睡,再也睡不着的人来说,定个早上七点的闹钟不是太多余了吗? 怎么会一觉睡到十点钟呢?生平第一次睡到自然醒的马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关于沉睡中做的梦,马文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只感到头疼欲裂。也许,昨晚根本没有做梦也说不定。 想不起来一般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忘了,一种是根本就不存在。 那么“爸爸”这个生物又作何解释呢?马文对爸爸这个词是完全的陌生,他一点儿也想不起爸爸的样子。别人口中的爸爸,对于马文而言,就像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物种一样。 在马文的生命里,以前只有妈妈和哥哥两个人。妈妈死了以后,现在只剩下哥哥马武一个了。 既然已经迟到了,而且马武已经帮马文请了假,马文干脆在床上多躺一会儿,体验一下正常人赖床睡懒觉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就什么也不想好了。轻盈的思绪像无根的浮萍一样,在几近透明的空气里,在无边无垠的大海上,随意地飘飞。 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突然,一张陌生的脸跳跃着出现在马文的脑海里。 马文像是被一记闷雷击中一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身体好像抽筋,非常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破碎的画面,在时光的剪影里一点点拼凑起来。 坐起身来,马文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伸进昨天穿的裤子口袋里。一只瘦骨嶙峋的手在口袋里停留了几秒钟,一股混杂着紧张、激动、兴奋甚至恐惧的情绪,一时间全都朝着马文的大脑涌来。 一张硬硬的薄薄的卡片,已经牢牢地被马文拿在了手中。 “哈,原来不是在做梦,也不是遇到鬼了,而是自己撞上大运了。” 马文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黑色的信用卡,在透过卧室窗户照射进来的一抹温柔的光线里,细细地打量着。 这里面真有十万块钱吗?那个在黑暗中出现在墓地里的男子会不会是在捉弄自己。毕竟,他那头和实际年龄差太多的白头发多多少少透着点古怪,不是吗? 马文依稀记得,在某个明亮的房里,他特意非常近距离非常仔细地研究过那头白发,不像是染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天生的白色。 马文不由得在上午十点的光线中皱起眉头,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在和马文捉迷藏一般,躲了很久现在却自己走了出来。 一些零碎的画面继续断断续续地出现在马文的记忆里。马文开始能记起更多的事情来了。 马文在墓地中由于过度的惊吓晕倒以后,白发男人用自己的车把马文带到了一栋豪宅里面。 那栋豪宅很大,里面有很多个房间,但是却非常的冷清。看不到白发男子的任何一个家人。 马文晕倒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应该尽快送进医院才对。但是白发男子没有把他送进医院,而是把马文交给了他的私人医生。 他难道不怕马文一旦醒不过来,自己惹祸上身吗?再说了,从栖灵园到白发中年男子豪宅的距离,并不比到圣城医院的距离近。 迷迷糊糊中,马文感觉一个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冰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把一个尖锐的针头插进了自己的血管里。 马文不知道白发中年男子的医生在对自己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医生是在给自己的身体注射些什么,还是在抽他的血。 总之不管是什么,恢复意识的马文都绝对不会允许他再继续下去。于是,躺在床上的马文抬起脚就给去而复返的医生来了一下。 马文不确定自己踢到医生哪里了,只见脸上没有一丝皱纹的男医生痛苦地蹲了下去,夹着两条腿像一只企图蹦跶却无力为继的癞蛤蟆。 那一次,是马文生平第一次主动打别人。 白色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推开厚重的房门走进来,也许是看到马文可以痛扁一个身材健壮的男医生,想必是身体没有大碍了,所以就主动要求送马文回家。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他达到了某种目的,马文对他不再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他才肯放马文走。 在白发中年男子的私人医生,把针筒插进马文身体里的时候,马文不知道白发男子在哪里。后来医生拿着从马文身体里拔出的针管出去了,白发男子依然没有露面。 直到冷漠的医生再次拿着一个崭新的针筒去而复返,准备再次在马文的身上多留下一个针眼的时候,情绪稳定下来完全恢复体力的马文,在医生的胯下来了那么一下。 是医生就很了不起吗,是医生就可以在不经过病人和病人家属同意的情况下,随便给人打针吗。更何况,马文生平最讨厌打针,最害怕打针了。 “马平,可以了。”谢天谢地,在白发中年男人的授意下,冰冷的男医生终于消失在马文的视线里。 第182章 奇怪的老爷爷 碎梦: “今晚放学以后,你是打算住宿舍、回家、还是来墓地?”李爷爷这样问的用意很明显,他是想让马文去墓地。 “不知道,还没有想好?”间接因为李爷爷的缘故,马文被滚烫的小米粥烫到了。喉咙里就像被一个锋利的刀片划伤了一样,火辣辣的疼。现在马文连说话都费劲,他可不能随随便便就遂了李爷爷的心意。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李爷爷那边打了一个饱嗝。饱嗝声通过李爷爷的那张黑白照片传了出来,穿透马文裤子口袋上的一层粗布,听上去瓮声瓮气的。 李爷爷听了马文语气中稍稍带着点情绪的话以后,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出声。马文本以为李爷爷是被气着了,刚想说晚上去墓地以此表达自己的歉意来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饱嗝传了过来。 敢情李爷爷非但一点儿都没有生气,此时此刻正开心地享用美食呢? 听到饱嗝声的不止马文一个,就连距离马文不远处的那个饭桌上的四个男学生,也听到了打饱嗝的声音。 “一个大男生只喝一碗小米粥也能喝到打饱嗝,真是服了。”不远处的四个大胃王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马文,眼神中透露着不解和鄙视。 一顿饭只喝一碗小米粥,你马文干脆做个女生得了。就算是个女生也比马文的饭量大好吗?一碗小米粥,对大多数十七八岁的大男生来说,还不够桑牙缝的呢? 整天吃猫食,你是想闹哪出,难道还想靠挨饿成仙不成? 马文像一个失宠的妃子一样一脸郁闷地坐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沉默地面对着面前餐桌上已经喝了一半的小米粥,百感交集。 自从高三开学起就开始喝小米粥,马文的晚餐已经连续一个月都是小米粥了。就算马文再喜欢喝小米粥,一直这样下去就算胃受得了,心情也受不了啊! 哎呀,饿、饿、饿,真的好饿。 “李爷爷,你这样真的好吗?就连死人的食物你也抢来吃,平常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是你一个人住在墓地里。你也不怕被你抢走食物的鬼,半夜里从坟墓里爬出来报复。那可是人家亲朋好友特意带来的祭品呢!”马文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 李爷爷作为“栖灵园”墓地唯一的一个守墓人,平时早晚打扫一遍墓碑上的灰尘、落叶什么的,再者就是随着自己的心情给墓地里的花草树木浇浇水。剩下的大部分时间,要么喝酒、要么坐在任意一个坟墓前吃别人带来的祭品。 像李爷爷那样当个守墓人,“管吃”管住,而且不受人约束。自由自在的,想吃吃、想喝喝、想睡睡,李爷爷的小日子过得倒是潇洒。 “你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我可听见了。”李爷爷像是马文肚子里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晚上要不要去墓地。如果赶不上去墓地的最后一班公交车,就没有办法了。”马文赶紧转移李爷爷的注意力。 去往墓地的公交车本来就少,去往墓地的最后一班公交车有的时候是晚上八点,有的时候是晚上九点。末班车的时间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考虑到晚上几乎很少有人会坐前往墓地那道线上的公交车,所以本来是晚上九点的那辆末班车,总是三天两头的停止运行。 晚上八点的时候,晚自习才结束。所以要想赶上去往墓地的那辆末班车,除非晚上九点的那辆公交车正常运行。 “饿吧,给你也来一个。”李爷爷不由分说,就把从别人墓碑前拿来的又大又红的苹果丢了过来。 还好马文穿的裤子有一个很大的口袋,而且足够结实。否则凭空出现在马文裤子口袋里又大又圆的那个苹果,还不得把马文的裤子撑破喽? 有钱人就是好,就算入了坟墓做了鬼,同为有钱人的亲朋好友来墓地给死者扫墓的时候,他们带来的诸如苹果、香蕉、整鸡整鸭之类的祭品,都比活着的那些穷人平时吃的要好的多。 马文家很少吃水果,倒不是不喜欢吃,水果既好吃又对身体好,谁会不喜欢吃呢?马文家很少吃水果,是因为他们吃不起。 平时就连粗茶淡饭这些必需品都供不应求了,哪还有闲钱去吃水果之类的“奢侈品”呢? 就算偶尔能吃上一次,马文家买得起的水果也是一些歪瓜裂枣之类廉价处理的地摊货。 凭空出现在马文口袋里又大又圆的水果,马文从来都没有吃过。平时也就是路过大型水果店的时候,马文才会在摆放整齐的货架上偶尔见过。不知道这样又大又圆、卖价昂贵的苹果,会不会比马文曾经吃过的苹果更甜一些? “我不要。”一想到又大又圆又红的苹果,是李爷爷从死人的墓碑前抢来的,马文瞬间没有了一点吃苹果的欲望。 “我没有抢,我是光明正大拿的。”李爷爷又轻易地看穿了马文的思想。 那么多昂贵的美食放在死人的墓碑前,没有人享用的话多浪费。死人又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自己墓碑前的好吃的解决掉。这些食物放的时间久了,就会坏掉。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食物可耻,不吃白不吃,爷爷我这是在为人类积德行善。 “我不饿。”马文不想和李爷爷继续争辩下去,免得伤感情。 “你确定不饿?还是别逞强了,吃吧!”李爷爷心知肚明的说。 “我确定不饿。你看,我的一碗小米粥都还没有喝完呢。”马文还在打肿脸充胖子。 然而马文的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现实啪啪打脸了。 “哎呀呀,马文你帮我听听,是谁的肚子正在饿得咕咕叫。既然你不需要这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我不好出面,你帮我把苹果送给那个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小可怜好吗?”李爷爷戏谑的说。 “我去,肚子饿了一天了都不叫,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咕噜噜乱叫,这是存心让自己难堪吗?”马文黑着一张脸,更加郁闷了。 “说了不吃就不吃。”马文的小脾气上来了,直接把和李爷爷的照片拥挤在一起的苹果拿出来放在饭桌上,然后起身大步离去。 第183章 要不要喝 段枫此话一出,你弥弥终于也发现她刚才感觉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了。 确实,此时的火翼虎正盘旋在半空中。只是它的翅膀是一动不动地静止着的。虽然火翼虎的翅膀是伸展着的,但是确是精致不动的状态。 而火翼虎整个庞大的身躯,也是那样完全不动的静止悬空。就好像火翼虎的身体下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而上牢牢地托住了火翼虎一样。又好像火翼虎的身体里有一种特殊的气体,可以帮助火翼虎自动悬空一样。 就如同气球那样,不需要翅膀来回煽动空气保持身体的飞升和平衡,就能一飞冲天。 这和你弥弥曾经在外国大片里看到类似于火龙之类的珍禽猛兽完全不同。虽然电影里的火龙也是长着翅膀可以飞翔的生物,但是他们的身体即便在不飞翔的状态下悬空的时候,它们的翅膀也一定要来回的鼓动着,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不至于从半空中掉下来。 可是眼前头顶上方的火翼虎,却能完全静止的停留在半空中。这样诡异的场景,落在本来就是第一次见到火翼虎,对火翼虎的了解不多的你弥弥和段枫的眼睛里,简直是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就在你弥弥和段枫都因为眼前怪异的景象惊得几乎忘记了怎么去呼吸的时候,之前一直沉默地瞪眼盯着你弥弥和段枫看的火翼虎,突然间像是审美疲劳了一班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之后,等到它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如雷鸣般响彻大地的虎啸声。与此同时,火翼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它那双足有一个篮球般大小的眼睛,竟然正在燃烧着红通通的火焰。 当火翼虎用它那燃烧着的眼睛看向你弥弥和段枫的时候,火翼虎那双足有篮球般大小的正在燃烧着的火焰,竟然通过它看向你弥弥和段枫的视线,火焰瞬间蔓延到了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火焰只是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兀自燃烧着,你弥弥和段枫并没有感觉到被火燃烧的疼痛,也没有感觉到很热。 当火舌不断地燃烧至他们的全身的时候,他们的感觉反而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在轻抚着他们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样。暖暖的,柔柔的,很舒服的感觉。 来自火翼虎如篮球般大小的眼睛了的火球,虽然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不停的燃烧着,但是竟然连他们两人身体上随身穿的衣服都没有烧着。 就好像现在正在你弥弥和段枫身上肆意燃烧着的不是大火,而是隆冬时分从遥远的天际朝着他们投射过来的日光一样。 那种感觉,非常的微妙。随着火翼虎的眼睛里发射过来的大火,不断地炼化着段枫和你弥弥的身体。他们两个就好似沐浴在珍惜的草药浸泡的药水里一样。 随着火焰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间一点点延长,他们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疲惫也在一点点的消失,随着而来的是一种浑身逐渐充满力量的奇特感觉。 当你弥弥和段枫用自己的切身体会感觉到,火翼虎似乎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反而用它独特的方式,在帮助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你弥弥和段枫心中对庞然大物一般的火翼虎近乎本能的畏惧之心,一点点地消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自发地对火翼虎的一种尊敬之意。 火翼虎不但用它特殊的火焰,来扫除你弥弥和段枫身体里的疲惫。火翼虎随即还从嘴巴里吐出了两个装满水的瓶子。 也许火翼虎在用自己眼睛里火焰给你弥弥和段枫清除他们身体上的倦意的时候,感觉到了他们的身体因为缺水而显得非常地饥渴。 火翼虎从嘴巴里吐出来两瓶装满水的瓶子的用意就非常的明显了,它这是要给你弥弥和段枫补充水分的意思。 两个装满水的瓶子从火翼虎的嘴巴里滑落下来之后,就直接瓶底朝下插在了沙土里。这样的情景给人的感觉像是,把手机里玩的漂流瓶的游戏,直接搬到了现实生活中一样。 你弥弥现在是很渴没错,而且通过和火翼虎短暂的相处,你弥弥也能感觉到火翼虎对她和段枫,好像并没有恶意。但是那瓶装满水的瓶子,毕竟是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 你弥弥虽然没有特别的洁癖,但是要让她喝从别人的嘴里吐出来的水,对你弥弥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不是很渴吗,那里有水,拿来喝啊!还是说,你不好意思拿?要不,我帮你去拿?”段枫看出了你弥弥很口渴,也看出了你弥弥正在纠结着要不要把像漂流瓶一样下半部分陷进了沙子里的那瓶水拿来喝。 “那个,我不渴。”实在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喝从别人的嘴里吐出来的水,虽然那水是用瓶子装着的,但是你弥弥还是忍不住把瓶子里装的水和火翼虎的口水联想在一起。所以让你弥弥喝从别人嘴里吐出来的“口水”,她真的是办不到啊! 尽管刚才火翼虎对她和段枫都表现出了善意,你弥弥也很感谢火翼虎对她们两个表现出来的善意。但是你弥弥感激火翼虎是一回事,让她喝从火翼虎的嘴里吐出来的水,则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两件完全不同性质的事情,实在不能混为一谈。 段枫明明看出了你弥弥很口渴,很需要喝水,但是面对面前的两瓶水,你弥弥却迟迟不去拿过来喝。一开始段枫对你弥弥的这种反常的行为是没办法理解的。 但是当段枫从你弥弥看向那两瓶水的目光里,同时看出了你渴望又嫌弃的彼此矛盾情绪的时候,段枫突然间明白你弥弥是什么意思了。 你弥弥这是在介意眼前的那两瓶水,是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所以才一直不肯喝的吧!如果那两瓶水真的像手机里玩的漂流瓶一样,是从大海上漂过来的,瓶子里的水也是海水,估计口渴至极的你弥弥,就会稍微犹豫那么一下下,就从地上抱起一瓶水开喝了吧? 毕竟,如果不往深了想的话,来自蔚蓝的大海里的水,肯定要比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水要干净的多,才对啊! 到底要不要喝,好纠结啊! 第184章 倔强的人 蔚蓝海水里的水貌似比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两瓶水要干净,但是一旦往深了想,那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毕竟大海那么大,谁知道有没有在里面洗过澡,谁知道有没有人在里面吐过口水,谁知道大海里有没有淹死过人…… 不过段枫知道,现在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段枫得想办法让你弥弥把眼前的那瓶水喝下去才行。以你弥弥现在口渴的程度,段枫完全不怀疑你弥弥可以轻易喝掉那两瓶水。 眼看着你弥弥的嘴唇因为严重缺水都已经起皮了,段枫可不想看着你弥弥当着自己的面渴死。你弥弥当着段枫的面渴死也就算了,你弥弥当着两瓶水的面渴死,那么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段枫知道你弥弥的性格,别看你弥弥表面上看上去很随和其实她骨子里段枫很像,是一个特别倔强的人。 段枫理解的倔强的意思,通俗点来讲,就是性格特别的拧。如果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被人就别想强迫她让她屈服。 如果能让你弥弥主动愿意和眼前的那两瓶水,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但是如果不能让你弥弥心甘情愿地去喝眼前的那两瓶水的话,段枫也实在是没办法去强迫你弥弥,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因为段枫本身就是一个很倔的人,他知道试图用语言去说服一个天性倔强的人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非但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反而还会让遭对方的嫌弃。 所以打从一开始,段枫也没打算用语言来劝说你弥弥。比起用说的,段枫发现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直接用实际行动来的更有效,获得的成果也更加的立竿见影。 所以即便段枫不渴,自己还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两步,然后弯腰随手从沙地上捡起一瓶水。为了进一步地刺激你弥弥想要喝水的欲望,段枫故意把自己手中的拿瓶水举到你弥弥的面前,然后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话:“你确定不喝吗?看上去好像很好喝的样子哦。” 说完,段枫见你弥弥没什么明显的反应,于是故意当着你弥弥的面,好像很吃力的样子拧着瓶盖。段枫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还不忘当着你弥弥的面说一句:“这瓶水还是完全没开封过的哦,看来保存的还不错。我去,这瓶盖盖的真结实,一般人还真的没办法把它拧开。” 当自己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以后,段枫才故作很吃力的样子一把拧开了瓶盖。 要说段枫不是故意的,连段枫都不相信。段枫喝水就喝水,他还非得站在你弥弥面前,和你弥弥面对面地站着,当着你弥弥的面喝。 段枫当着你弥弥的面喝水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一口气把那一瓶纯净水给喝完不就可以了。但是段枫偏不,他就像品着天底下最美味的佳酿一样,一点一点地喝的极慢。 段枫喝得极慢也就算了,他还故意发出很大很享受一般的声音。 原本就渴得不行的你弥弥,面对段枫这种行为忍不住直翻白眼。但是你弥弥也只能对着段枫翻白眼而已,段枫在之前已经问过你弥弥好几次了,问她要不要喝水。结果你弥弥怎么回答的来着,她回答自己不渴,不需要喝水。 她太需要了好吗,尤其是看着一滴滴甘泉一样的清水不停地流进段枫的嘴巴里,你弥弥的心里简直就像有一把火在烧烤着她一样,心痒难耐,而且口干舌燥。 但是要面子的你弥弥又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她刚刚还说自己不渴,不需要喝水来着。现在距离自己说那句口是心非的话,也不过才过了四五分钟而已。 如果你弥弥这个时候反口说自己口渴,想喝水。这不是摆明了自己刚刚在说谎,这样的话要是被段枫听到了,那你弥弥还不是自己就把自己的脸打的劈啪作响了吗? 不行,士可杀不可辱。虽然看着段枫毫无同情心得在你弥弥的面前“品水”,虽然有好几次,口渴到不行的你弥弥都有一股要从段枫的嘴巴里把水夺过来的冲动。 但是最后,你弥弥都凭着自己的理智和超强的自尊心,把那股冲动给强行镇压下来了。 虽然段枫的这番骚操作,把他在你弥弥心目中的高冷少年的印象彻底的给颠覆了。但是不得不说,段枫的这一波操作下来,你弥弥简直被段枫撩.拨地浑身发烫,口干舌燥,甚至有点身不如此的感觉。 看着段枫的喉结在阳光下随着每吞咽一口清澈的饮用水而充满活力的滚动的样子,听着段枫没喝一口水就故意地发出的那种很享受的声音。 看着段枫每喝一口水脸上都会显现出的那种特别满足特别幸福,仿佛自己的人生仅仅因为一瓶水就到达了人生的巅峰的一脸陶醉的样子,你弥弥真的很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嘴硬。 明明自己口渴的要死,为什么偏偏说自己不渴,不需要喝水。已经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现在你弥弥也不知道如何能既保住自己的颜面,又能喝到水。 为了不看段枫喝水,你弥弥特意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段枫。但是段枫就像戏精上身一样,一边喝着水,一边又晃晃悠悠地晃到了你弥弥的面前。 终于,在足足十分钟过去之后,段枫终于喝完了一瓶水。如果这个时候,是口渴至极的你弥弥拿起一瓶水喝的话,不出十秒钟,她就能把一瓶水给干掉。 “那个,太好喝了。我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说着这话的时候,段枫一会儿用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仅剩下一瓶的水,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绷着一张小脸的沉默不语的你弥弥。 就在段枫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的时候时候,一直像是悬在半空中睡着了的火翼虎,在这个时候嘶吼了一声醒了过来。 段枫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把两瓶仅剩一瓶的那瓶水拿了过来,然后二话没说,直接一把打开瓶盖,把拿瓶水塞到了你弥弥的手里。 段枫告诉你弥弥,他能听懂火翼虎说的话。刚才火翼虎貌似在嘶吼,其实是在对他们两个说话。 段枫还告诉你弥弥,如果你弥弥现在不把她手里的这瓶水喝掉,火翼虎就要杀了段枫。 所以就当为了救我一命,求姑奶奶你赶紧把手中的这瓶水给喝了吧! 第185章 是幸运还是不幸 既然段枫都那样说了,你弥弥也不好再继续做无意义的坚持了。根据段枫的说辞,他显然是在为你弥弥找台阶下。你弥弥并不是一个傻瓜,当然听得出段枫的用意。 段枫为了让你弥弥自愿喝下那一瓶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水,这可谓是用心良苦了。如果你弥弥再不领情的话,不仅要辜负了段枫的一片好意。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的你弥弥真个很渴。她怕自己继续坚持下去,万一段枫真的把剩下的最后一瓶水都一饮而尽了。到时候你弥弥真的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悔不当初的。 于是你弥弥从段枫手里接过那瓶,段枫已经自作主张为她拧开了瓶盖的水之后,便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为了故作矜持,你弥弥本来是打算慢慢喝,绝对不能让段枫和火翼虎看出自己对那瓶水已经垂涎很久了的。 但是当第一滴甘泉般的清水流进嘴里的那一刻,你弥弥就一发不可控制地大口大口喝了个痛快。结果,整整一瓶水,大概有六百毫升的容量,你弥弥硬是一口气给喝完了。 段枫说的没错,这瓶水虽然是从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但是由于密封的非常好,水质非常干净而且非常清甜。 不知道是不是你弥弥太渴了的缘故,她总感觉这一次喝的水是她长这么大以来,喝的最好喝的水了。就连以前买的各种昂贵的饮料,都比不上你弥弥今天喝的水那般令人回味无穷。 当你弥弥和段枫先后喝了火翼虎的嘴巴里吐出来的两瓶水之后,他们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起来。而且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被注入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 你弥弥有一种感觉,现在就算有一头恶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觉得自己也有力气把对方一拳揍死。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你弥弥和段枫才不约而同的发现,火翼虎那两只如同足球般大小的眼睛,就和刚才那团火球一模一样。 一开始见到的那团火球中心有一滴血液,在火翼虎的眼睛中心也有一滴血液。那滴红色的血液,在火翼虎的眼睛里充当着瞳仁的作用。 而一开始见到的那团火球,则末日世界里则是同时包围着你弥弥和段枫的。正是因为那团火球,你弥弥和段枫才会同时一头跌进了这个有火翼虎出没的幻境里的。 在幻境里,你弥弥和段枫并不能看到包围着他们,一手把他们送进一场幻境里的那团火球。 也许,段枫忍不住猜测,也许正是因为他和你弥弥是被一团火球送进了这场幻境里的。 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本身就被一团火球给包围着,所以当两团火从火翼虎的一双眼睛里喷发出来,火势迅速蔓延到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才会安然无恙的吧! 看到你弥弥和段枫已经把自己从嘴巴里吐出来的两瓶水给喝光了,火翼虎露出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 根据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上对火翼虎的描述,火翼虎本来是生长在末日世界里的一种会喷火,会飞翔的上古神兽之一。但是由于火翼虎在末日世界里有一种天敌,也就是神龙。 由于曾经火翼虎想要取代神龙在末日世界中的领袖地位,在末日世界,神龙是是所有上古神兽中的统治者。也就是说,只要是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上古神兽,都要屈服在神龙的神威之下。 一直屈居在神龙的神威之下的火翼虎,因为无法抵挡自己对各种神兽中霸主地位的诱惑,最终对神龙发起了挑战。 火翼虎虽然在整个末日世界的神兽群中,也是拥有着绝对的威望的。但是火翼虎终究不是神龙的对手,如果没有神龙的存在,火翼虎当然是末日世界整个神兽群中绝对的霸主所在。 但是不幸的是,除了火翼虎之外,神龙也生活在末日世界这片土地上。 和其他的神兽比起来,火翼虎虽然综合实力很强大。但是和神龙比起来,火翼虎总是在各方面被神龙压了一头。所以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在火翼虎对神龙发起的挑战中,神龙一族彻底消灭了火翼虎一族。 在末日世界的历史上,有一段对神龙和火翼虎那殊死一战的描述。 有人把火翼虎和神龙的那一场殊死之战,和极光会的追光者与漠渊社的战奴的那一场同归于尽般的双方全军覆没之战放在一起讨论。但是两者有两个不同点,第一,火翼虎和神龙的那一场战斗,神龙一族歼灭了火翼虎一族。 火翼虎一族被神龙一族彻底消灭了,但是神龙一族还好端端地活着。而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漠渊社的战奴的那场战斗,双方都全军覆没了,没有任何人生还。可以说在追光者和战奴的那一场战斗中,没有真正的胜利者,双方都失败了。 第二,火翼虎一族和神龙一族虽然因为要争夺再神兽中霸主的地位,而展开了一场恶战。但是火翼虎一族和神龙一族都不是邪恶的种族。 正相反,无论是火翼虎一族,还是神龙一族,它们的骨子里都是正义和善良的。只不过它们的立场不同罢了。 但是极光会的追光者和漠渊社的战奴,就有着非常明显的正邪之分了。毫无疑问,极光会的追光者是代表正义和善良的一方。漠渊社的战奴是代表邪恶的一方。 自从神龙一族把火翼虎一族给消灭了之后,火翼虎一族在末日世界里就算不存在了。然而,火翼虎一族毕竟是一种仅次于神龙一族的,末日世界第二强大的神兽的存在。 所以即便他们被神龙一族消灭了,没办法继续像以前那样在末日世界里生存下去了。但是,火翼虎一族,却在幻境里生活了下来。 而你弥弥和段枫这次不小心进入的幻境,其实就是误打误撞地进入到了有火翼虎存在的幻境里。 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自从火翼虎从末日世界中灭绝之后,千百年来,段枫和你弥弥还是首先在幻境中见到火翼虎的两个人。 第186章 生活在幻境中 正常情况下,火翼虎是不会说话的。但是现在你弥弥和段枫是在以火翼虎为主导地位的幻境里。火翼虎在自己生活了千百年的幻境里,已经学会了如何利用环境,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对方。 当然,这里所说的对方,在你弥弥和段枫误打误撞地出现在火翼虎生活的幻境里之前,一直是火翼虎想象出来的某个人,或者是某个不同种族的兽类。 不过现在有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出现,火翼虎这些年来模拟出来地对方,终于有了实物。 火翼虎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好几回,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试验一把,看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操控幻境,让你弥弥和段枫明白自己想要向他们传达的意思。 其实就算是不用试验,火翼虎也很有自信自己肯定可以通过操控幻境,不用张嘴说话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想要传达的意思。但是也许是火翼虎独自在一个幻境里生活的太久了,太孤单寂寞无聊了。 所以现在突然有了别的人加入到自己的幻境中,火翼虎就想要趁机多和你弥弥以及段枫玩一玩。 虽然当年神龙一族把火翼虎一族全部消灭了,虽然已经在末日世界里灭绝的火翼虎一族现在只能生活在幻境之中。但是并不是所有的火翼虎都生活在同一个幻境之中,而是每一个火翼虎生活在一个幻境里。 换言之,就是一个幻境里只能容纳一个火翼虎的存在。 一个幻境,对一个火翼虎而言,就像一个世界一样。在这样的幻境世界里,每个火翼虎都是绝对的世界的中心的。因为由一个幻境组成的一个世界里,也就只有一只火翼虎存在而已,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生物。 就这样,火翼虎在只有自己的幻境里生活了几百几千年。在漫长的岁月里,它们只能独自挨过孤独和寂寞。 而它们一直苦苦坚持的理由就是,现在他们之所以只能一只火翼虎生活在一个幻境里,就是因为它们在制造幻境这方面,本身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 一个幻境里只能容得下一只火翼虎,并不是说火翼虎的体积有多么的庞大。而是说,火翼虎制造幻境的能力太弱,它们制造的幻境只能支撑自己一个火翼虎生存。 一旦有第二只火翼虎进入到已经有一只火翼虎的幻境里去生活,最后的结果毫无例外,只能是导致幻境破碎,刚刚进入到幻境里的火翼虎和一开始就生活在幻境里的火翼虎,最终都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但是如果随之时间的流逝,随着火翼虎在制造幻境这方面的能力增强的话,也许有一天,火翼虎会迎来别的火翼虎到自己一手制造的幻境里来生活。一只火翼虎制造幻境的能力越强,以后它制作的幻境里可以容纳的火翼虎的数量就会越多。 现在半悬在空中,凝神注视着你弥弥和段枫的那只火翼虎,就有一个愿望来着。它希望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可以不断地增强自己制作幻境的能力。 它希望有一天,自己制作幻境的能力足够强大的时候,它能把自己的父母,以及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接到自己一手制造的幻境里来生活。 其实一个人生活在一个幻境幻化出来的独立世界中,真的是一件非常寂寞非常煎熬非常悲哀的事情。 火翼虎每天都会想念自己的亲人,它正是心中怀揣着要好好努力,不断增强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有朝一日好把自己心中牵挂的那些火翼虎都接到自己一手制造的幻境中来的愿望,所以才一天天的煎熬过来的。 通过操纵幻境火翼虎果然很轻易地就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你弥弥和段枫。虽然火翼虎既没有张嘴说话,也没有通过其他的方式发出声音。但是由于整个幻境都是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可以说幻境里的没意思空气,都能传达火翼虎的意思。 你弥弥和段枫都不能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但是火翼虎想要表达的意思,总是能无声无息地传递到你弥弥和段枫的心里去。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弥弥和段枫都是生活在火翼虎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可以轻易地读懂火翼虎的心声。 其实说你弥弥和段枫是生活在火翼虎肚子里的蛔虫,有一部分是适合的,又有一部分是不准确的。 你弥弥和段枫现在存在的这个幻境,是火翼虎一手打造出来的。虽然火翼虎也生活在它自己一手制造的幻境中,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火翼虎就是眼下的这个幻境,这个幻境就是火翼虎本身。 因为幻境的存在,火翼虎才得以存在的。也正是因为火翼虎的存在,幻境才存在的。 如果幻境消失了,眼前的火翼虎将魂飞魄散,不复存在。如果火翼虎魂飞魄散了,眼前由火翼虎制造出来的幻境也就会随之破碎,不复存在。 火翼虎和它一手制造的这场幻境的关系,就是同生共死的关系,那是一种比唇亡齿寒还要深刻的多的关系。 你弥弥和段枫既然存在在火翼虎制造的幻境中,从某方面来说,就如同你弥弥和段枫存在在火翼虎的身体里一样。 这就有了前面那句:你弥弥和段枫就像生活在火翼虎的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但是如果你弥弥和段枫真的能像生活在火翼虎肚子里的蛔虫那样,他们就可以轻易地知道火翼虎所有的想法。但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的。 实际情况是,你弥弥和段枫只能知道火翼虎想让它们知道的那部分,火翼虎不想让你弥弥和段枫知道的,可以说他们两个是无论如何没办法知道的。 通过操纵幻境火翼虎告诉你弥弥和段枫,现在他们的身体里都被注入了这个幻境里的水元素,在最近一段时间里,可以保持身形不散。 刚才火翼虎给你弥弥和段枫喝得那两瓶水,当然不是普普通通的水,而是只在这个幻境里存在着的被火翼虎称为水元素的水。 火翼虎还告诉你弥弥和段枫,它打算带他们两个去极光之城一趟。这样的消息,简直让你弥弥心花怒放。你弥弥费了那么大的劲来到末日世界,可不就是为了去极光之城嘛! 第188章 快藏不住了 虽然说你弥弥和段枫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的方法,可以使得他们在末日世界度过的时间,比在现实世界中快多了。 但是眼看着在现实世界中,陈大有给他们放的假就要快过完了。虽然在假期期间,陈大有等人,有好多都想要见你弥弥和段枫来着。但是都被段小天和小树苗,绞尽脑汁想了各种借口给搪塞过去了。 但是,眼看着假期就要结束了。在假期期间,你弥弥和段枫还可以勉强一直不露面,不见人。段小天和小树苗还可以找借口说,他们之所以一直不露面,是因为段枫受的伤太严重了。 平时你弥弥部分黑天白夜地照顾段枫,实在是太累了。你弥弥和段枫都需要休息,不受任何人打扰的那种休息。 段枫受了伤这件事情,可以说在整个米国一高都是人尽皆知的。毕竟段枫是为了完成学校交代的任务才受的伤,说到底段枫可以为了全体师生受的伤。 所以为了让段枫得到最好的照顾,保证他能获得绝对安静的休养的环境,所有米国一高的师生都有责任不去打扰他。 虽然有很多人很感激段枫为他们做的一切,有些人也想帮忙来着。但是每次有人好心地试图靠近你弥弥或者段枫的单身公寓,都被守在门前的小树苗和段小天给劝退了。 小树苗负责守在你弥弥的单身公寓的门前,段小天负责守在段枫的单身公寓的门前。他们打发前来看望段枫的那些人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 “如果真是为了段枫好,你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段枫现在就需要静养,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什么是静养吗?就是不被人打扰的安静的休养。他现在有你弥弥照顾就足够了,真的。感谢你们的关系,不过还是请回吧!” 无论面对小树苗的劝退之词,还是面对段小天的劝退之语,前来看望段枫或者想要通过你弥弥达到可以看到段枫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被挡在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大门前,然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在你弥弥和段枫通过梦境进入到末日世界的这段时间里,身为你弥弥和段枫这个四口之家一份子的小树苗和段小天也没有闲着。 他们两个这几天整天忙着扮演守门神的角色。不得不说,无论是段小天还是小树苗,她们对于自己扮演的守门神的角色都是相当的敬业的。 虽然即便放那些专门来看望段枫的人进到段枫的公寓里来,他们也不会发现任何的异常。因为尽管你弥弥和段枫的意识现在都离开了现实世界,进入到了末日世界里。但是他们的身体还留在这个世界里。 如果有人贸然闯进了你弥弥或者段枫的单身公寓的话,他们也会发现你弥弥或者段枫,只不过是躺在床上睡着了而已。 他们绝对不可能从你弥弥或者段枫睡觉的状态中,察觉出他们的意识已经离开了现在的世界,而且还去往了末日世界这个秘密的。 但是你弥弥和段枫临去末日世界的时候,特别交代过段小天和小树苗。他们在通过梦境进入末日世界的这段期间,也就是在外人看来,他们在这个世界中处于沉睡状态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两个最好处于安静的环境中。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你弥弥和段枫看上去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里,坚决禁止任何人试图叫醒他们。因为某些人试图叫醒你弥弥或者段枫的行为,很可能让意识处于末日世界的你弥弥和段枫在末日世界里遭受到危险。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由于某个人试图叫醒你弥弥或者段枫的不合时宜的行为,有可能会让你弥弥和段枫的意识永远困在末日世界里。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话,那么因为你弥弥或者段枫的意识被困在了末日世界里,你弥弥或者段枫,就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虽然因为某个人尝试着不合时宜地叫醒他们的行为,会让你弥弥和段枫的意识永远被困在末日世界里,进而导致段枫和你弥弥永远醒不过来,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比较小。 但是由于这样可怕的事情一旦发生,无论是对你弥弥和段枫来说,还是对小树苗和段小天来说,都是极其可怕的事情。所以即便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小的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段小天和小树苗也已经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他们愿意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把那仅有的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可能性也要扼杀在摇篮里。 所以为了防止某些为了看望段枫或者你弥弥的人,贸然闯进你弥弥和段枫的单身公寓。然而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试图叫醒沉睡中的你弥弥或者段枫的这种事情的发生。 对段小天和小树苗而言,他们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扮演好他们守门神的角色,禁止任何人走进段枫的单身公寓。 由于现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都在段枫的单身公寓里,所以小树苗和段小天最需要看好的是段枫的单身公寓。 考虑到人有三急,小树苗和段小天便决定轮流在段枫的单身公寓门前扮演守门人的角色,坚决避免段枫的单身公寓门前出现没有人把守的情况发生。 至于你弥弥的单身公寓,当小树苗和段小天都有时间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个人会随机到你弥弥的单身公寓那里查看一下。 假期没有结束的时候,段小天和小树苗尚且可以找到各种借口,禁止任何想要靠近你弥弥和段枫的人,去靠近他们。但是一旦假期结束,按理说你弥弥和段枫都是要到操场上参加净身法则修炼的。 如果到时候你弥弥和段枫没有按时出现在操场上,就算陈大有不亲自来段枫和你弥弥的住处问明原因,极光会的其他专门负责登记每次参与修炼的人名的那些人,也会到段枫和你弥弥的住处来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他们没有去参加修炼的。 就算那些负责登记人名的极光会成员没有到段枫或者你弥弥的住处询问有关他们缺席的具体的原因,那么作为你弥弥的妈妈,高丽也一定会因为关心你弥弥和段枫,而前来查明情况的。 总之,假期一旦结束,如果你弥弥和段枫的意识还没有回到现实世界中来的话,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第189章 很神秘 虽然你弥弥来到末日世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去极光之城,寻找她的爸爸你军。这个目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但是如果没有火翼虎的帮助,单单靠你弥弥和段枫在末日世界里用两条腿跋涉,是很难走到极光之城的。 一来,从末日世界的边界徒步走到位于末日世界中心地带的极光之城,大约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即便在这段漫长的时间中,你弥弥可以忍受住身体上带来的疲惫,但是她还是无法忍受一个月不喝水。 而且魄落沙漠里的温度很高很高,随着他们在魄落沙漠徒步跋涉的时间的增长,他们在魄落沙漠感受到的气温,只会不断增高,绝对不会出现降低的情况。 总之,没有火翼虎帮助的情况下,你弥弥想要徒步走到极光之城去,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火翼虎给你弥弥以及段枫提供地帮助非常的直接,它不仅给你弥弥和段枫一人提供了一瓶类似水的水元素。 接下来,火翼虎还将允许你弥弥和段枫爬到自己的背上去,火翼虎将载着你弥弥和段枫飞翔,直接从末日世界的边界飞到位于末日世界中心地带的极光之城里去。 火翼虎一开始给你弥弥和段枫提供的看上去和普通的矿泉水没什么分别的水元素,并不是普通的水。 这种水元素不仅能让你弥弥和段枫更好地适应火翼虎制造的幻境里的生活环境,包括幻境里的气温和空气之类的。最主要的是,你弥弥和段枫只需要呵一瓶火翼虎提供的水元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弥弥和段枫就不需要继续补充水分了。 火翼虎提高的水元素,就是具有这样神奇的力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一次只需要喝一瓶。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就不会感觉到口渴了。 虽然严格意义来说,你弥弥和段枫还没有到成年的年龄。今年的他们,不过才十七岁而已。但是在火翼虎眼里,它早已经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成年人看待了。 不会感觉到口渴,就不需要给自己的身体补充水分。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你弥弥和段枫身处末日世界里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不会去想现实世界中的事情。虽然他们第一次来末日世界的时候,就知道了末日世界里的时间流逝的比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流逝的要快。 但是末日世界里的时间流逝的到底比现实世界里的时间快多少,你弥弥和段枫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虽然学校里已经发了一本有关末日世界里的一些概况的描述的书,也就是那本可以把你弥弥从现实世界带到末日世界里来的极光之旅那本书。 但是极光之旅那本书里并没有任何与末日世界里的时间有关的描述。至于末日世界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里的时间有怎样的不同,更是没有只言片语的描述了。 你弥弥好的段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末日世界两人。但是就算加上这一次,他们也总共才来两次末日世界而已。 时间本来就是一个挺悬奥的东西,所以你弥弥和段枫至今没有弄明白,末日世界的时间流逝的究竟比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快多少,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 火翼虎一开始对你弥弥和段枫传达出它愿意载着他们去极光之城这个意思的时候,你弥弥表现的非常吃惊。和你弥弥的反应比起来,段枫表现的就从容淡定多了。 不管你弥弥对火翼虎的提议有多么的震惊,但是以防火翼虎临时变卦,你弥弥还是很快恢复理智,尽可能快地对火翼虎表达了自己非常愿意去极光之城的强烈愿望。 自己的提议在你弥弥这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火翼虎便很自然的把目光转向段枫的身上。现在只要段枫再同意这个想法的话,他们就可以即刻出发了。 火翼虎一开始就是从你弥弥的意识里了解到了她想要去极光之城去找她爸爸这个欲望的,所以当火翼虎把自己愿意载着他们两个去极光之城的意愿传达给你弥弥和段枫的时候,火翼虎对于能从你弥弥那里得到肯定的回答,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从始至终,火翼虎都没有从段枫的身上感受到他有要去极光之城的欲望。确切的来说,段枫的出现简直太让火翼虎感到意外了。 因为在段枫之前,火翼虎还从没有见过自己读不出对方的想法的人。然而随着段枫的出现,火翼虎这一次算是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了一个自己竟然读不出对方想法的人。而且还是段枫身处火翼虎制造的幻境中,火翼虎亲眼看着段枫喝下了它给他的水元素的情况下。 简直是太神奇,太奇怪了。现在的段枫对于火翼虎而言,就像一个它猜不透的谜语一样。然而火翼虎也有着大多数普通人那样的毛病,他越是猜不出的谜语,就越是令人感兴趣和着迷,就越是想不顾一切地去解开谜题。 有那么一瞬间,火翼虎对段枫的兴趣,甚至都超过了要去极光之城亲眼去看一看传说中的任何人一旦被关进去了,都绝对插翅难飞的幽死监狱和亲眼去看一看传说中的战奴的欲望。 说实在的,如果段枫不愿意去极光之城的话,火翼虎也不会逼着他去。火翼虎一族最大的有点就是,对于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它们会对其表现出极大的尊重。 但是火翼虎打心底还是希望段枫同意和它已经你弥弥一起去极光之城的。如果段枫不愿意去极光之城,火翼虎就要面临选择了。 要么把段枫留下来,由它带着你弥弥一个人去极光之城。要么就是火翼虎为了段枫留下来,放弃载着你弥弥去极光之城这个计划。 每次谈到选择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为难。如果不需要选择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而只要段枫答应和他们一起去极光之城,火翼虎就不用面对在段枫和极光之城两者之间做选择这样的难事了。 如果把段枫换成其他人的话,把段枫换成火翼虎不感兴趣的任何人的话,火翼虎当然不在乎那个人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去极光之城。甚至,为了尽快抵达极光之城,火翼虎都不会问那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意见。 第190章 同意了 当火翼虎见到你弥弥的第一眼,即便你弥弥还没有喝下火翼虎给她的那瓶水元素的情况下,火翼虎还是很轻易地就看出来了你弥弥这次之所以会出现在末日世界里的目的。 而对于段枫,火翼虎从他的身上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什么也都感受不出来。 不过好在段枫稍微犹豫了一下下之后,便表示愿意和火翼虎以及你弥弥一起去极光之城。 段枫的这个决定,让火翼虎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但是火翼虎没有表现出来。既然他们三个已经达成了共识,眼下除了要去极光之城之外,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所以就没必要耽搁了,事不宜迟,他们打算马上就出发。 其实段枫之所以会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并不是因为他不想陪着你弥弥一起去极光之城,而是段枫不敢确定,让火翼虎载着他和你弥弥一起去极光之城,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段枫这一次来末日世界,主要就是陪着你弥弥一起来找她的爸爸你军的。虽然没有人亲口告诉过段枫和你弥弥,你弥弥的爸爸你军现在被关押在哪里。但是段枫和你弥弥还是知道了,你弥弥的爸爸你军现在就被关押在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 既然段枫这一次来末日世界,主要就是为了陪你弥弥来找她的爸爸段枫的。既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弥弥的爸爸你军目前就被关押在极光之城的幽死监狱里。 所以段枫在知道了这所有事情的情况下,还愿意陪着你弥弥到末日世界里来寻找她的爸爸,很明显段枫已经提前做好了要陪着你弥弥去极光之城的准备。 段枫和你弥弥不太一样,他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看书的人。所以当学校把极光之旅那本专门介绍末日世界和极光之城的小册子人手一份发下来的时候,段枫并没有像你弥弥那样,充满兴趣地读了一遍又一遍。 甚至,段枫都没有像大部分拿到极光之旅那本书的其他学生那样,第一时间把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从头到尾看一遍。 实际上,段枫拿到那本极光之旅的小册子之后,只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随手翻了一下第一页,然后从第一页翻到中间的某一页,然后又从中间的某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如此,段枫便象征性地把那本小册子给极其粗略地浏览了一遍。 从那之后,段枫便干脆把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束之高阁,再也没有看过了。 所以当你弥弥在末日世界里,在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第一眼看到有如一间房子一般大小的火翼虎的时候,她可以迅速地在脑海里搜索到自己曾经在极光之旅上看到过的有关火翼虎的文字介绍。 甚至连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上刊印在介绍火翼虎的文字下面的那张成年火翼虎的图片,都丝毫不差地给回忆起来了。 但是面对眼前的火翼虎,段枫什么都想不起来。火翼虎对于段枫而言,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物种。在此之前,段枫既没有听说过火翼虎的名字,更没有在极光之旅那本小册子上看到过火翼虎的图片。 段枫是一个谨慎的人,对于陌生的事物,段枫本能地会陌生的事物怀有审慎的看法。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然在遇到眼前的火翼虎之前,段枫和你弥弥在末日世里,并没有遇到其他的庞然大物。但是段枫总感觉,末日世界里到处充满了陷阱和凶险,简直是危险重重。 在你弥弥和段枫熟悉的那个世界里,他们平时随处可见的小动物,无非就是猫啊,狗啊,猪啊,羊啊之类的体型比较小,对人类也没有太大危险性的动物。 但是来到末日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即便在火翼虎出现之前,段枫并没有见到任何动物。但是段枫就是有一种感觉,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动物,一定都是那些体型庞大,比较凶狠,很具有杀伤力的庞然大物。 直到火翼虎这个足足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庞然大物出现在段枫和你弥弥的眼前,段枫的想法才算得到了部分的验证。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动物,果然都是些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啊! 段枫还记得自己看到火翼虎的第一眼的感觉,他觉得眼前的火翼虎就像来自地狱里的王者一样。在火翼虎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身为人类的你弥弥和段枫是那么的渺小,甚至是不堪一击。 如果火翼虎愿意的话,它可以轻而易举地要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命。这是火翼虎给段枫留下的第一印象,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段枫不明白为什么火翼虎迟迟没有对他们两个下手,然而即便火翼虎至今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弥弥和段枫的事情。非但如此,火翼虎还给你弥弥和段枫水喝。 即便如此,段枫还是嫩隔着空气,感受到来自火翼虎身上的森然的冷意。直觉和本能都告诉段枫,眼前的火翼虎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物种,应该尽可能地远离它。 但是既然现在你弥弥和段枫都身处在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而且段枫一时半会还真的想不出怎么离开火翼虎制造的幻境。 再加上段枫也思考过了,如果火翼虎真的想对你弥弥和自己做什么的话,它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去做,根本没有必要绕弯子什么的。因为无论是你弥弥还是段枫,他们在庞然大物火翼虎的面前,都是微小的几乎不值一提的。 在你弥弥和段枫一方,和火翼虎一方,双方力量悬殊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段枫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火翼虎想要置他和你弥弥于死地的话,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当段枫想到和火翼虎长时间待在一起,很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所以在他被问道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极光之城的时候,段枫出于安全和谨慎考虑,犹豫了那么一下下。 但是当考虑到如果火翼虎真的想对你弥弥和自己不利的话,它早就应该动手了。而且你弥弥和段枫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而且现实情况是,火翼虎至今为止,除了很好心地给了他们两个两瓶水之外,并没有做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的时候,段枫觉得现在似乎除了相信火翼虎之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于是便只好同意了。 第191章 刺激 既然两个人和一个火翼虎都达成了共识,他们便决定即刻出发。 火翼虎煽动着硕大的翅膀,朝着低空飞了飞。不过火翼虎并没有直接落在地面上,而是在距离地面足足有两米高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火翼虎伸展开自己的双翼。 当两个双翼完全伸展开的时候,就像两个楼梯一样,从距离地面两米高的半空中,一直伸到地面上。在做完这个举动之后,火翼虎示意你弥弥和段枫踩着它的双翼,爬到火翼虎的身上去。 段枫和你弥弥不约而同地看向火翼虎伸展下来的硕大的翅膀。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太多的迟疑,便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踩着火翼虎的双翼爬到了火翼虎的背上。 你弥弥坐在火翼虎的前面,段枫坐在你弥弥的后面。在感受到你弥弥和段枫已经在自己的背上坐好了之后,火翼虎便快速地从地面上收起自己的双翼。 然后几乎是眨眼的功夫,火翼虎再次煽动起双翼,以一种一飞冲天般的姿势,笔直地朝着头顶上的天空飞去。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在现实世界里的时候,都没有坐过飞机的经历。但是你弥弥和段枫都从电视里看过飞机起飞时的样子。 飞机起飞的时候,都是以一定的倾斜角度慢慢地飞向天空的。即便火翼虎这种物种,和飞机的飞行原理不一样,但是它在起飞的时候应该和大多是会飞的鸟类或者龙族相类似才对。以某一个倾斜的角度,飞往天空。 然而事实上,火翼虎真的是以一种笔直地角度,也就是以火翼虎的头尾为轴,以和地面成九十度的角,一飞冲天的。 你弥弥和段枫从来没有想过火翼虎会以这样的方式开始飞行,而且还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这让你弥弥和段枫一时之间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 如果不是你弥弥和段枫第一次坐在火翼虎的背上飞行,心里实在没底。所以一开始在火翼虎还没有起飞的时候,就牢牢地抓住了火翼虎的身体的话。 火翼虎突如其来地一个全速一飞冲天的举动,早就把你弥弥和段枫从它的身上给甩飞出去,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火翼虎并没有想要把你弥弥和段枫从自己的身上甩飞出去的意思,正是因为它知道你弥弥和段枫已经牢牢地抓住了它的身体,不可能摔下来的,所以火翼虎才会以这么刁钻的角度和这么让人肾上腺素都狂飙的速度,一飞冲天的。 眼前的火翼虎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火翼虎,它已经在自己制作的幻境里独自待了太久了。它也寂寞的太久,无聊的太久了。现在突然有两个人出现在了火翼虎制造的幻境里,这让火翼虎非常的高兴,甚至是兴奋。 幼年的火翼虎毕竟是贪玩的,所以看到你弥弥和段枫以后,心情大好的火翼虎,就想和段枫以及你弥弥玩一个名字叫作“速度与激情”的游戏。 所谓刺激,一般都是和速度与激情脱不了关系的。 火翼虎自己本身的年龄,就属于少年火翼虎的阶段。用它自己的思维来看,少年人一般都是喜欢刺激的。火翼虎看到你弥弥和段枫的年龄也不大,一定也像它一样喜欢刺激吧! 当火翼虎完成了一次非常刺激的行为之后,它明显地感觉到了你弥弥和段枫都因为受到了太强烈的刺激,他们两个人的心跳都跳动地特别的厉害。面对这样一个结果,火翼虎感到非常的满意。 好在眼前还未成年的火翼虎,并不是一个只知道贪玩,贪玩起来没有分寸地人。它刚刚的那个举动只是想要告诉你弥弥和段枫,它自己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物种,应该得到你弥弥和段枫的重视和尊重。 等到火翼虎自以为自己已经在你弥弥和段枫的那里得到了重视和尊重之后,它的心态开始变得平稳下来。接下来,火翼虎会像正常的飞行物种那样,以一个非常舒服的角度去飞行。 从末日世界的边界,飞到位于末日世界中心位置的极光之城,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为了让你弥弥和段枫尽情地欣赏一下末日世界的美丽风景,火翼虎没有采取直线飞行的路线。 而是为了让你弥弥和段枫看到美丽风景,特意在半空中兜了一个圈子。其实仔细说来,整个末日世界除了沙漠之外,还是沙漠,根本谈不上什么风景不风景的。 因为无论是哪里的沙漠,对于你弥弥和段枫而言,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不过都是沙子罢了。但是这些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的不同地域的沙漠,在火翼虎看来有着很大的不同。 事实上,火翼虎并不是想要让你弥弥和段枫欣赏沿途不同地域里的沙漠,它想让你弥弥和段枫看的是,整个末日世界不同地方的地貌,是如何的跌宕起伏,如何地壮美。 而且如果你弥弥和段枫仔细看的话,他们会发现,在众多漫无边际的沙漠里,偶尔还是有绿色的森林存在的。当然那些森林,并不是自然生长的森林,而是树人守卫队的生命树汇聚在一起组成的森林。 由于树人守卫队的生命树是可以移动的,所以所谓的森林,并不是固定在某一处存在的,而是也可以自由移动的。 尽管你弥弥和段枫趴在火翼虎的背上,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火翼虎托着你弥弥和段枫在空中飞翔来着。但是你弥弥和段枫,与火翼虎之间,还是很有距离感的。 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相处的时间更是有限。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你弥弥和段枫都属于人类,火翼虎不仅是属于动物,而且还是一个在很久以前就死了的动物。 由于他们之间这种种的差异,使得你弥弥和段枫,和火翼虎之间有种很难消除的距离感。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与火翼虎之间的身体的距离,可以说是零距离。但是一路上你弥弥和段枫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样,都没有和火翼虎有过任何的交流。哪怕是意识层面的交流,都不曾有过。 一路上,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交谈。就这样,在两个人,一只火翼虎这样奇怪地组合中,他们沉默不语地在天空中飞翔着。 第192章 看不到 由于你弥弥喝段枫从来没有去过极光之城,他们更没有坐在一头火翼虎的背上,飞去极光之城的经历。所以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知道从末日世界的边缘,飞到位于末日世界中心的极光之城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你弥弥和段枫都没有问火翼虎,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飞到极光之城,火翼虎也没有知道告诉他们飞翔一般会花费的时间,以及到达极光之城的时间。 所以即便火翼虎明明一个小时就可以飞到极光之城,最后足足载着你弥弥和段枫在天空中飞了五个小时之后,终于飞到了极光之城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你弥弥和段枫存在在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中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就是身处幻境里的他们可以看到外面的事物包括外面的人。 但是位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外面的人物,并不能看到位于幻境里的你弥弥和段枫,也看不到幻境的制造者火翼虎。 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就像由一面面磨砂玻璃围绕起来的世界一样。站在磨砂玻璃内侧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磨砂玻璃外侧的所有事物。但是身处磨砂玻璃外侧的事物,却看不到位于磨砂玻璃内侧的人和物。 虽然火翼虎是在它制造的幻境里飞翔的,但是在末日世界这个大环境下,火翼虎的位置是在不断地变化着的。可以这样说,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并不仅仅是幻境而已。幻境地本身和幻境存在的末日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的你弥弥、段枫和火翼虎,是生存在幻境里的。而幻境,是存在在末日世界里的。 关于生存在幻境里的人,和幻境之间,以及幻境和末日世界之间,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关系。段枫只能理解到这里,至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和末日世界还有哪些更加深层的关系,就目前而言,段枫肯定是弄不清楚的。 不管怎么说,段枫、你弥弥喝火翼虎存在在幻境里,身处幻境外面的人压根就看不到他们,这简直太方便了。 虽然现在的极光之城已经没有追光者日也不休的守卫在极光之城的周围了,但是在极光会位于中层地位的成员,现在则干着当年追光者的活,日也不休地守卫在极光之城的周围。 尽管现在的极光会成员的战斗力,和当年的追光者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呢,两者简直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但是现在的极光会成员又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一旦有人靠近极光之城,站在极光之城塔楼上的守卫队,会第一时间发现来者。 因为极光之城的周围都是地势较为平坦的沙漠,周围连一棵草都没有,更别说是其他的树木之类的了。所以想要在极光之城的周围找到遮挡身体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极光之城,完全就是一个在沙漠里巍然矗立着的一座孤单单的城池。 所以即便是有人想要用非常低调,甚至是偷偷摸摸的方式靠近极光之城,都是不可能成功的,更别说是想要人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极光之城的里面去了。 而火翼虎这个庞然大物直接载着你弥弥和段枫以在天空中大摇大摆地飞翔的方式,飞到极光之城来。可以说这种进入极光之城的方式,既谈不山低调,更谈不上偷偷摸摸,简直就是高调的不能再高调了好吗。 所以如果没有幻境为火翼虎以及你弥弥和段枫做掩护,你弥弥、段枫和火翼虎这个奇怪的组合,根本不可能靠近极光之城。即便在距离极光之城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也会被极光会的人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的行踪。 极光会现在负责守卫极光之城的那些人的战斗力,虽然和当年无比强悍的追光者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但是即便他们的战斗力再差劲,终归也还是有战斗力的。 先不说没有幻境的保护之后,那些负责守卫极光之城的极光会成员发现你弥弥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之后,会对他们采取怎样的攻击。也不管到最后火翼虎金能不能战胜那些极光会的守卫队。 即便退一万步讲,火翼虎和段枫、以及你弥弥他们,最终战胜了极光之城的守卫队。更确切的说,即便是最后火翼虎以一己之力战胜了极光之城的守卫队,你弥弥和段枫还是有很多要担心的事情。 比如,万一你弥弥和段枫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事情,传到了现实世界里,传到了米国一高,传到了陈大有的耳朵里,传到了高丽的耳朵里,该怎么办?简直是一想想那严重的后果,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脑瓜疼。 万一火翼虎和极光之城的守卫队交上了手,你弥弥和段枫并不是太担心火翼虎能不能战胜极光之城的守卫队。 比起双方谁会赢得最后的胜利来,你弥弥和段枫显然更关心他们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事情,会不会传到现实世界里去。 而一旦他们两个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事情传达现实世界中,这也就意味着,这个消息会传到米国一高,会传到陈大有的耳朵里,也会传到高丽的耳朵里。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已经在修炼净身法则的路上,修炼到了一定的等级,具体说来是有一定的战斗力了。 但是万一火翼虎和极光之城的守卫队真的交上了手,你弥弥和段枫都不打算参与其中。他们既不会帮着火翼虎打极光会的成员,也不会帮着极光会的成员攻打火翼虎。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你弥弥和段枫可是趴在人间火翼虎的身上那,是火翼虎不辞辛苦地载着他们飞到极光之城来的,他们绝对不能做个恩将仇报的人。 但是现在的你弥弥和段枫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极光会的一员,但是他们两个早晚都会成为极光会的一员的。所以他们也没办法帮着火翼虎,去攻打极光会的成员。 然而即便火翼虎和极光之城的守卫队交上手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谁也没帮,并没有参与其中。只要他们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两个还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而一旦火翼虎和极光之城的守卫队交上手,段枫觉得他和你弥弥两个人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事情,是一定会传到现实世界里去的。 不过现在好了,因为幻境的存在,所有的忧虑似乎都不存在了。 第193章 简直了 你弥弥、段枫以及火翼虎,在幻境的保护下,不仅轻而易举地就飞进了极光之城的里面。由于火翼虎是用飞翔的方式在极光之城的上空,俯瞰整个极光之城的。所以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很容易地看见。 但是火翼虎载着你弥弥和段枫,在极光之城的上空飞翔了好长时间,就是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幽死监狱在哪里。 考虑到在空中飞翔的时候,比较容易看到那些比较高大的建筑物。由于幽死监狱是像深井一样建设在地下的,所以应该在空中以俯视的角度去看,应该不太能看到。 于是,火翼虎无声地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做了简单的交流之后,便决定着落。放弃继续飞翔的方式,开始脚踏实地地在极光之城的内部地面上行走,寻找幽死监狱的位置所在。 即便着陆以后,他们三个还是会在幻境里,所以他们仍然可以在别人发现不了的状态下,在整个极光之城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当然前提是,可以随意去那种没有用锁之类的工具锁住的地方。 现在火翼虎制造的幻境对他们三个来说,就像他们的身上穿了一身隐形外衣一样。但是虽然有了环境的保护,以至于正常情况下别人没办法发现他们,但是他们行动的时候也必须得小心才行。 因为当他们走路的时候,万一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某人,或者踩了某人的脚,都有可能被别人发现。 说来奇怪,虽然从外面看,极光之城也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城池。但是进入到内部之后,这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城池,反复一下子就又扩大了十倍一样。 这让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现在进入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城市,而是一个帝国,或者说是另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种完全像是进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的感觉,并不只是因为刚才你弥弥和段枫还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空飞翔着呢,然后现在已然落地。而且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生机的城市。 极光之城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绿色植物,而且还有像现实世界一样的街市之类的场所存在。 你弥弥和段枫,以及火翼虎到达极光之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极光之城的内部,却被各种各样的光亮照的一片通明。 你弥弥和段枫以及火翼虎整整在极光之城的内部转悠了五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幽死监狱的位置。而在你弥弥和段枫以及火翼虎整整在极光之城里逛了五个小时之后,甚至都没能把整个极光之城查看到万分之一的地理面积。 不得不说,极光之城的内部实在是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你弥弥和段枫的想象。你弥弥和段枫接连走了五个小时,确实也走类了。而且她们两个自从来到末日世界之后,还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呢。 虽然火翼虎很好心地给他们两个一人提供了一瓶类似水的水元素。但是水元素只能让他们感觉不到口渴,但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这一点,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善的迹象。 因为水元素只解渴,不管饱。 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体,你弥弥和段枫一脸惆怅的看着大的仿佛无边无际的极光之城,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旷。 因为身体确实是又饿又累又疲惫,加上现在是晚上,即便极光之城的内部被各种各样的光亮照的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但是你弥弥和段枫还是决定先找个办法填饱肚子,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再继续寻找幽死监狱的下落也不迟。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如果继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顶着夜色找下去,一夜之间就找到幽死监狱的可能几乎为零。而且如果再让你弥弥和段枫继续透支身体的话,很可能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找到幽死监狱的位置呢,你弥弥和段枫就先倒下了。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身体健康。一切以人为本,只有人好好的,其他的一切才有意义。 由于火翼虎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即便它还未成年,还是一个处于少年期的火翼虎,但是火翼虎的体型还是有一间屋子那般大小。 如果火翼虎以它原有的体型降落到极光之城的地面上,然后再在极光之城的地面上行走的话,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有一间房子突然间长了四条路,在行走一样。 行动起来不仅不方便,关键是有很多道路太狭窄,火翼虎拖着一间房子一样庞大的身体在那些狭窄的街道上行走,根本就走不开啊! 虽然极光之城的内部面积大的惊人,问题是人家的路就像正常的路一样宽,没有特别窄也没有特别宽。而且在用于贸易做生意的街道上,路面的宽度很明显比那些大路又窄了不少。 尽管你弥弥和段枫完全是一副又累又饿的样子,但是火翼虎跟着他们两个徒步连续五个小时走下来,火翼虎依然精神抖擞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的疲惫,一点也看不出饥饿的样子。 非但如此,就在你弥弥和段枫饿得不行的时候,火翼虎竟然在那个节骨眼上打了一个饱嗝。 简直了。对于火翼虎非常不合时宜地打的那个饱嗝,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约而同地投去了一个极其鄙视和嫌弃的目光。 既然火翼虎一点都不饿,而且也不累,还一门心思地想要尽快找到幽死监狱的所在。火翼虎急迫的尽头,就好像不是你弥弥在着急地找到幽死监狱,着急的找到她的爸爸你军。 而是火翼虎在着急的找到幽死监狱,进而找到幽禁在幽死监狱里的火翼虎爸爸一样。 再加上火翼虎的体型实在是太过庞大,行动起来极其不方便。尤其在集上上行走的时候,就算它能走进集市,就算火翼虎行走的时候非常小心谨慎。 你弥弥和段枫还是忍不住地担心,万一火翼虎一个不注意把集市上的人给撞到了怎么办?然后再一个不注意,他们发现了擅自闯入极光之城的你弥弥和段枫这么办? 再然后,万一他们发现了你弥弥和段枫擅自闯入了极光之城,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大有和高丽怎么办? 第194章 怎么办 怎么办?这些可都是摆在眼前的大问题,别看他们现在安然无事地躲在幻境的庇护下。但是稍微一个不小心,生活在极光之城里的人,都有可能戳破幻境这个保护伞,然后让你弥弥和段枫无处藏身。 而一旦你弥弥和段枫的行踪被发现了,你弥弥和段枫担心的事情,很快就会变成现实。 你弥弥和段枫的意思是,既然火翼虎既不觉得饿,也不觉得累,而且它庞大的体型非常适合在那些宽广的人烟稀少的大路上行动。最重要的是,火翼虎还有一颗迫切想要找到幽死监狱位置的心。 所以,就让火翼虎继续寻找幽死监狱好了,你弥弥和段枫,可以先和火翼虎分开行动。 本来你弥弥和段枫就是一起的,他们两个和火翼虎只是临时集体行动的。火翼虎当初的提议只不过是愿意载着你弥弥和段枫到达极光之城,并没有说到了极光之城之后,他们三个还必须捆绑在一起行动。所以就此别过,如果有缘的话,再相聚,其实也没有什么妨碍。 换个角度想,其实你弥弥、段枫和火翼虎分开行动,反而更好一点。既然他们都是为了寻找幽死监狱,既然极光之城太大了,那么他们一起行动寻找到幽死监狱的概率,肯定不如分开行动寻找到幽死监狱的概率更大一些,也更容易一些。 一般情况下,像地牢、幽死监狱的那种地方,都是建造在人烟罕至的地方。所以越是远离人群的地方,道路就越是宽敞。如此一来,对于体型庞大到足有一间屋子一样大小的火翼虎而言,行动起来相对而言也更轻松自在一些。 然而你弥弥和段枫刚想着要和火翼虎分道扬镳来着,火翼虎立马就感应到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小心思。 与此同时,火翼虎立马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在无声无息中传达给了你弥弥和段枫。非但如此,火翼虎还趁机吐槽了一顿你弥弥和段枫,说他们恩将仇报之类的。 火翼虎控诉他们,自己刚把你弥弥和段枫载着飞到极光之城没多久,你弥弥和段枫就要抛弃他之类的话。 火翼虎向你弥弥和段枫传达的意思非常明显,它不愿意和你弥弥和段枫分开行动,正相反,它要和他们两个一起去逛极光之城的夜市。 火翼虎还说,自己已经独自生活了太久太久了,它日常忍受的孤独和寂寞够多的了。 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那么多的人,而且还能逛逛极光之城的夜市,火翼虎表示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如何它都不能放过这个一生中很可能就有这一次的这个机会。 火翼虎在还活着的时候,也就是火翼虎一族还没有被神龙一族消灭的时候,眼前的这只火翼虎就听说过加工中心的夜市非常的热闹,非常的有趣。 所以在很早很早以前,眼前的火翼虎就有一个愿望想,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到极光之城里去逛一逛夜市。 只不过那个时候,火翼虎一族和神龙一族一直处于战斗状态。而且火翼虎一族一直处于下风,当时火翼虎一族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它们随时都有可能面对被灭族的危险。 所以那个时候,即便眼前的火翼虎心中非常渴望,有一天到极光之城里逛一逛夜市,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自己的这个看似并不难实现的愿望。 如今好不容易被火翼虎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火翼虎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放过。 别看眼前的火翼虎体型很庞大,其实它的内心里只不过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特别喜欢玩耍,特别喜欢热闹。虽然火翼虎和你弥弥以及段枫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它还挺喜欢这两个年轻人的。 尤其是在火翼虎以及孤独了几百年的时间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是火翼虎在这些漫长的孤寂岁月里唯一见到的两个活人,或者说两个活物。总之,火翼虎对你弥弥和段枫特别有好感,它实在是不想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分开。 在火翼虎看来,像逛夜市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一起逛的人越多越好玩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逛夜市有什么意思呢。 为了让你弥弥和段枫没有拒绝自己一通前往逛夜市的理由,还没有等你弥弥和段枫作出反应,火翼虎立马就把它的杀手锏拿出来了。 火翼虎告诉你弥弥和段枫,你弥弥和段枫只有在距离火翼虎五百米之内的区域内活动,他们才能依旧躲藏在火翼虎的幻境里,依旧受到火翼虎幻境的保护,不被人看到。 一旦你弥弥和段枫活动的范围,距离火翼虎超过了五百米,那么火翼虎制造的幻境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也就不起作用了。 也就是说,你弥弥和段枫,与火翼虎的距离超过五百米之后,你弥弥和段枫就会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挣脱出去,不再受到火翼虎制造的幻境的控制,同时也不再受到火翼虎制造的幻境的保护。 当然,火翼虎这里说的距离指的是水平方面的距离,而不是垂直方面的距离。 虽然火翼虎向你弥弥和段枫传达的这些话,听上去有点邪乎。但是通过感受火翼虎像他们两个传达自己这些话的时候的心境。 你弥弥和段枫都能感受得到,火翼虎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并没有危言耸听,也没有为了和他们一起逛极光之城的夜市,而要欺骗他们的意思。 一开始莫名其妙地进入到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还完全不知道怎么才能从眼下的幻境里出去来着。 不过听了火翼虎的描述之后,他们才惊然发现,原来想要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出去,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只要他们和火翼虎之间的水平距离超过五百米,他们就可以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出去了。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迟早是要从幻境里出去的,现在提前知道了如何从幻境里出去的方法对他们两个而言,只要好处没有坏处,最起码现在他们两个心里有点底了。 但是就目前而言,你弥弥和段枫一点也不想从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里出去。现在的他们,非常需要待在火翼虎的幻境里,非常需要幻境来帮助他们隐匿在极光会的人群之中。 第195章 火翼虎把自己一旦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分开行动之后可能会产生的严重后果告诉了他们之后,你弥弥和段枫当然就瞬间打消了要和火翼虎分开行动的想法。 但是火翼虎的体型太过庞大,在人潮拥挤的街道上别说行动不便了,压根就过不开它好吧。 面对你弥弥和段枫的担心,火翼虎很快就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只见火翼虎的血盆大口在一张一合之间喃喃地诵念着什么很快,他们存在其中的那个幻境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范围。 随着幻境的不断缩小,身处于幻境中的你弥弥和段枫,以及火翼虎的身体,也在不断地缩小。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都在幻境里面,随着幻境的缩小而缩小,但是你弥弥和段枫本人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在缩小。 等到火翼虎缩小到只有一个现实世界里一只正常的猫一般大小的时候,此时的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已经小的和一个成年人的拇指那般大小了。 当然,你弥弥和段枫之所以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是他们从对方惊讶的几乎要大声尖叫的表情里看出来的。二是,通过和身边的极光会的成员正常的体型对比出来的。 在诡异莫测的幻境的作用下,你弥弥和段枫虽然感觉不到自己本人的身体的变化,但是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身体的变化。 曾经你弥弥读过一本童话故事书,里面讲到拇指姑娘的事情。因为拇指姑娘体型特别小,可以被别人轻易的装在口袋里。那个时候,你弥弥就一直幻想着,如果自己有一个拇指姑娘该有多好。 这样的话,等到自己一个人在家感到孤独无聊的时候,拇指姑娘就可以从自己的口袋里爬出来和自己玩了。当然,如果你弥弥出去玩的话,也会小心的把拇指姑娘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带着她一起出去玩。 当然,关于这些幼稚的想法,不可能是现在的你弥弥会有的。有这种奇怪想法的时候,你弥弥还是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 如今,你弥弥已经长大成人。虽然现在的你弥弥也没有经历过人世间太多的大起大落,但是现在的她绝对不会再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得到一个拇指姑娘。 然后有人在的时候就把拇指姑娘藏在自己的口袋里。没人在的时候,就把拇指姑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让拇指姑娘陪着自己玩,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然而令你弥弥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一天,自己会变成一个身高体型只有一个成年人的拇指大小的拇指姑娘。 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知道火翼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虽然她们两个已经在修炼净身法则了,也听说了漠渊社的战奴的事情,现在的他们还置身于末日世界里。但是直到此刻,他们才有一种仿佛生活在充满魔法的世界里一样的奇特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然而火翼虎当着你弥弥和段枫的面,只是像是在念动一个古怪的咒语一般喃喃自语了几句,他们的身体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除了用魔法来解释眼前的巨大变化之外,你弥弥和段枫都表示自己实在找不出其他合适的解释了。 虽然同时存在在幻境里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有时候可以感受到火翼虎的一些想法。但是他们感应到的火翼虎的那些想法,都是火翼虎想让他们感应到,所以他们才能感应到的。如果火翼虎不想让他们感应到,他们则一点都感应不到。 而关于火翼虎是如何当着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的面,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身处的幻境,包括他们的身体在内,都缩小成了这么个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样子的方法,火翼虎则一点都没有通过幻境透露给你弥弥和段枫。 火翼虎的体型变得像一个家猫一般大小以后,它在人潮拥挤的夜市里行动起来,确实是方便多了。与此同时,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因为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 他们两个人在人群中行走的时候,自然也方便了很多。但是在他们行动方便了很多的同时,身边也有很多隐患在时刻威胁着他们的生命安全。 一开始,你弥弥和段枫都很怕自己行动的时候,一不小心踩了别人的脚,或者和别人撞了个满怀什么的。现在你弥弥和段枫逗很怕,那些极光会的人一个不小心,把他们两个踩在脚下。 你弥弥和段枫都感觉,被正常人类的大脚踩一下之后,他们两个会就此一命呜呼。 以前他们两个作为一个正常人生存着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如蚂蚁一般弱小的生命,都是如何仰人鼻息地苦苦挣扎着求生存的。 现在的他们就像稍微大点的蝼蚁一样,他们目光所及之处,顶多到人们的脚面。如果不努力地仰起脖子的话,他们甚至都看不到那些正常身高的极光会成员的脚踝。 都说高处不胜寒,那些只是弱者说的酸话罢了。就算高处再不胜寒,至少站在高处,可以呼吸道更加清新的空气,可以看到更远处更美丽的风景。 不像生活在人生最底层的热闹,抬眼之间,目及所及之处,都是一个个带着各种难以描述怪怪味道的大小脚。 自己的身体突然从一个正常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只有成年人拇指大小的一小点。也许是心理的落差太大了,你弥弥喝段枫都不约而同地对生活在世界最底层的那部分人生发了一些感慨。 “那个,小虎。你自己的体型太大,你就只管把你自己的体型缩小好了。我们的身体,能不能帮忙给恢复到原样?”段枫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把自己想说的话对火翼虎说出口。 如果此时只有段枫一个人有这样不愉快的遭遇,你弥弥没有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也许段枫还可以忍着不说话。 但是当段枫通过幻境感受到了你弥弥现在非常低落定位情绪定位时候,他觉得你弥弥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段枫有必要替你弥弥说出口。 其实段枫把这些话说出口,也不全是替你弥弥说的,也是代表他自己说的。毕竟,现在段枫和你弥弥的遭遇是一样的。 第196章 段枫的话刚一出口,火翼虎就直接来了一句:“不行。现在我们三个和这个幻境就是一个整体,如果体型缩小的话,只能同时缩小。”火翼虎语气很坚定,没有任何的含糊。 借用火翼虎的再补充一句,那就是他们三个和整个幻境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如果你弥弥和段枫要求火翼虎把他们的身体恢复成原样的话。 也就是说,让他们的身体从现在只有成年人大拇指大小的状态,扩大到他们以前正常的体型的话,火翼虎的身体也会随之扩大到,像一开始那样如同一间房子一般大小。 然而,让火翼虎再次变回到一间房子一样大小的体型,就目前而言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火翼虎要陪着你弥弥和段枫逛极光之城的夜市。而火翼虎原本那个庞大的体型,根本不适合逛夜市。 既然火翼虎必须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在一起逛夜市,而火翼虎原本的体型太大没办法逛夜市。你弥弥和段枫现在的体型太小,只能在人们的脚边小心翼翼的上窜小跳,生怕稍微一个不注意被别的踩死。 但是至少,你弥弥和段枫,以及火翼虎可以用现在真也得体型,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继续逛下去。 而且由于你弥弥和段枫现在的体型非常之小,更加不容易被极光会的人发现。 权衡一番利弊之后,只能是你弥弥和段枫作出牺牲,好让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可以继续下去。 虽然段枫在火翼虎那里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至少他们知道自己这周小的只有一个成年人拇指大小的身体只是暂时的。 等到他们逛完极光之城的夜市之后,他们便可以要求火翼虎把他们的身体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虽然变小了,但是他们发现自己胃口一点都没有变小。现在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的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可以随随便便吃掉一整只鸡。 你弥弥和段枫在其他人的脚边蹦蹦跳跳地躲闪着,每走一步都格外的小心。虽然因为他们加倍的小心,他们足足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逛了半个小时了,你弥弥和段枫都没有被别人踩过一次。 然而问题是,他们现在只顾着躲避别人的脚了,根本没有多余的经历去逛夜市了。 火翼虎看到你弥弥和段枫窘迫的样子,好心的提醒他们直接跳到商贩们的货摊上去行走。如此一来,他们不仅不需要在人们的脚边艰难的求生存了。 在货摊上遇到能吃的和好吃的东西,也可以立马吃起来。反正他们的身体都在幻境里,别人根本看不到他们的存在。 听了火翼虎的提议之后,说实话,你弥弥确实犹豫了那么一下下。想到自己可以不再人们的脚边一边担心被踩着而手忙脚乱地蹦来蹦去,一边还能在经过某个卖小吃的货摊架的时候,当即就吃到好吃的。这简直就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但是想到自己万一遇到好吃的一时间没控制住,吃的太投入了,结果被卖家发现了。或者被卖家放在袋子里,随着买家买的东西一起交了出去,那么后果不仅不堪设想,而且还非常的尴尬。 面对火翼虎的提议,段枫的态度就坚定多了。火翼虎让他们直接跳到货摊上去,遇到好吃的就直接开吃。这和偷别人的东西吃,有什么区别?一点区别都没有好吧? 虽然旋风现在真的是很饿,但是让他为了吃的去偷别人的东西,这样丢脸的事情,段枫还真的做不出来。 而且,他也不想让个跳梁小丑一样跳到别人的货摊上去,任人观赏。虽然段枫也知道有幻境的保护,即便他们跳到了别人的货摊上,也没有人能看得到他们。 但是当自己就在一个人的货摊上站着呢,一群买家目光炯炯地盯着货摊上的货物打量着,甚至挑挑拣拣的时候,段枫很难不去把自己和那些用于买卖的货物联系到一起去。 所以段枫的意思是,就算不逛集市,就算饿死,他也绝对不跳到别人的货摊上去。 你弥弥纠结了一会儿,最终也决定和段枫站在同一战线,绝对不能为了五斗米折腰。 如此一来,火翼虎和你弥弥以及段枫三者之间,就陷入了僵持不下的状况之中。 现在的火翼虎是可以来去自如地在极光之城逛夜市了。但是由于你弥弥和段枫的体型太小,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别人卖的是什么东西,所以用这种方式逛夜市,对他们而言似乎一点意义都没有。非但如此,他们稍微一个不留意,还有被别人一脚踩死的危险。 你弥弥和段枫一开始只属于拖着疲惫的身体,也要坚持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逛一逛。他们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填饱肚子。当然,他们的身上并没有钱,也不知道在极光之城刷脸,能不能给点吃的。 但是如今看来,就算你弥弥和段枫在极光之城逛一夜的夜市,也不可能找到吃的。如果他们还继续坚持逛下去的话,不仅随时要面临被人一脚踩死的危险。 还会因为走得路的不断增多,是他们的体力继续消耗,从而让他们饿得更加厉害,简直就是恶性循环啊! 你弥弥与段枫,和火翼虎不一样。火翼虎之所以坚持要逛夜市,纯粹是为了热闹。即便让它一直在别人的脚边逛来逛去,只要能看到很多热闹的人群,火翼虎就感觉挺开心挺有意思的。 但是你弥弥和段枫都不喜欢热闹,而且现在的他们最需要的并不是热闹,而是食物。 一时之间,火翼虎、你弥弥和段枫三个全都站在原地,彻底沉默了下来。虽然两个人和一只火翼虎之间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是火翼虎也深刻地体会到了你弥弥和段枫此刻的心境。 犹豫了片刻之后,火翼虎再次把自己的意思通过幻境传达给了你弥弥以及段枫。 这一次,火翼虎传达给你弥弥以及段枫的意思是,它可以恢复你弥弥和段枫原本的体型。 不过如果同时要保持火翼虎现在如同一只猫一样大小的体型,又让你弥弥和段枫恢复到他们原本的体型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你弥弥和段枫暂时从火翼虎制造的幻境中脱离出去。 第197章 只能靠猜的 火翼虎只是把实情告诉了你弥弥和段枫,并没有要威胁他们的意思。而且火翼虎很快又告诉他们两个,如果他们两个暂时从幻境里出去也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是晚上,居住在极光之城的人都在神情还不错地逛夜市。而且你弥弥和段枫的长相和极光会的成员并没有任何的不同,别人在大晚上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两个不是极光之城的人。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都有着相当深厚的体魄力。在极光之城,有一定程度的体魄力,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一个重要的依据。 所以即便你弥弥和段枫现在脱离了幻境的保护,火翼虎也不担心他们会被其他人认出来,暴露出真实地身份。 由于是晚上,相对来说容易隐藏一起。而且,极光会的高层,那些能力比较大的人可以说是绝对不会光顾极光之城的夜市的。因为晚上极光之城的高层会用来修炼,除非城里发生了类似于漠渊社的战奴来攻城了这样地消息,否则他们是不会受到打扰的。 如果是在白天的话,整个极光之城几乎随处逗可以遇到极光会的高层。那个时候,你弥弥和段枫在没有火翼虎的幻境的保护下,就极其容易被发现踪迹。 总体来说,火翼虎认为你弥弥和段枫在晚上,于人潮拥挤的夜市里脱离幻境的保护现出真身,并没有什么危险。 火翼虎的想法,你弥弥和段枫都很好地感应到了。既然如此,你弥弥和段枫也就不再纠结了。似乎此刻现出真身来,好好地找个机会填饱肚子,是目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因为等到天亮以后,你弥弥和段枫就不能随随便便脱离幻境的保护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弥弥和段枫现在不抓紧机会找点东西吃,明天他们又得接着多挨饿一天了。 你弥弥,段枫和火翼虎三个特意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然后火翼虎又嘴里碎碎地念着什么。就这样,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体在恢复到原样的同时,他们也从幻境里出来了。 你弥弥和段枫从火翼虎的幻境里出来之后,他们就没办法看见火翼虎了。 和你弥弥和段枫不一样,他们两个既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幻境里,也可以选择离开幻境。但是火翼虎就只能生活在幻境里,因为只有在幻境里,它才是活着的。对于外界来说,它早就是不存在的了。 假如有一天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不存在了,火翼虎也就跟着不存在了。 不过在你弥弥和段枫从幻境里出来之前,火翼虎已经明确地告诉他们了。虽然她们两个离开幻境之后,不能看到火翼虎了。 但是火翼虎仍旧可以看到他们,而且在他们逛夜市的过程中,火翼虎会一直跟着他们的。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火翼虎会让他们两个重新回到幻境里来。 你弥弥和段枫慢慢地走进人群里去的时候,他们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害怕别人发现他们不是极光之城的人,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可是当他们真的走到人群中去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存在。你弥弥和段枫此刻不约而同地都有一种感觉,生平第一次,他们觉得就那样一直被人无视下去的感觉,简直是太好了。 刚才因为身体突然变小,没能看到夜市里人们都在卖些什么。现在你弥弥和段枫恢复到了正常的样子,他们便站在人群里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你弥弥和段枫以为,极光之城卖的东西,和现实世界卖的东西会有很大的不同。结果他们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极光之城里卖的东西,和现实世界里卖的东西,还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你弥弥和段枫来到极光之城的夜市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里逛夜市的人们,穿衣打扮和古代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男人还留着辫子,穿着各种颜色的长袍。女人也穿着古代的服饰,长长的头发扎起来的方式,也和现代长头发的女生扎辫子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有那么一瞬间,你弥弥和段枫都要误以为,他们两个从当代穿越到古代去了。 其实你弥弥和段枫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坐在火翼虎的身上,在极光之城的上空转来转去了。你弥弥和段枫发现,白天的时候,极光之城里就像一座空城一样,很少有人会出来活动。 你弥弥和段枫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人从自己房门紧闭的家里走出来。不过在白天的时候,他们见到的人穿衣打扮,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并没有任何异样。穿着很入时,俨然就是一个个现代人的样子。 白天看到极光之城人烟稀少,一片冷清孤寂的样子,你弥弥和段枫都有点担心,是不是极光之城的人们也像米国那些生活在现实世界的人一样,正在遭受着某种病毒的侵扰,所以只能宅在家里,不能随便出门。 可是到了晚上看到这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你弥弥和段枫顿时感觉眼前就是一个歌舞升平,美好的不能再美好的世界了。 既然极光之城的人晚上可以出来,那就代表他们白天也可以出来啊!如果他们白天不出门的原因,真的像你弥弥和段枫猜想的那样,他们也在遭受着某种病毒的威胁的话。 那么没有道理,他们白天的时候就会遭受到病毒的威胁,晚上的时候就不会遭受到病毒的威胁了啊?难不成病毒晚上的时候要休息,所以暂时顾不上威胁他们还是咋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未免太扯犊子了。 或者说,极光之城的人都是夜猫子,他们和你弥弥那里的人的作息规律不一样。他们在白天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不成? 因为你弥弥和段枫这是来到极光之城的第一天,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看到的白天和晚上的差异,是一种固定的常态,还是说只是一种个别现象。 在此之前,你弥弥和段枫也没有地方去了解有关极光之城的居民的民风之类的东西。所以现在对极光之城以及极光之城居民的一切看法,你弥弥和段枫都只能靠自己目前能看到的,外加一点猜测和联想去加以揣测。 第198章 入乡随俗 本来你弥弥和段枫穿着现代人的衣服,一身现代人的打扮混迹在人潮拥挤的夜市中。在穿着古代服装,完全一副古代人打扮的极光之城的人群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你弥弥和段枫本来还非常的忧虑,极光之城的人会因为你弥弥和段枫的穿衣打扮和他们不同,而发现他们原本是不属于极光之城,而是擅入者。 但是很快,你弥弥和段枫这方面的顾虑,就被打消了。 因为你弥弥和段枫很快在一家摆摊卖衣服的那里看到,他们的衣架上摆着现代人穿的衣服。而且还有人不断地从衣服店里走出来,他们呢身上不止穿着现代人的衣服,就连打扮也和现代人一模一样。 段枫和你弥弥原来还以为他们遇到同类了,不过也快他们又发现了,那些穿着现代人的衣服,留着现代人的发型的人,都是演员。 在极光之城,所谓的演员不过是指街头艺人之类的一群特殊文化爱好者。在极光之城,没有像现实世界里那样的电影明星,歌星之类的艺人。 看来,极光之城的那些人看到你弥弥和段枫完全不同于他们的穿衣打扮的时候,之所以没有表现出惊讶和好奇,是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了爱好现在文化的街头艺人了。 段枫和你弥弥还看到,有很多年轻人在专卖现代人穿的衣服的服装店里试穿衣服,而且还穿着现代人穿的衣服,学着现代人的样子拍照之类的。 这就和现代人的生活一样,即便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但是还是有专门卖古代人穿的衣服的店。类似于汉服,旗袍之类的。尤其是在古镇之类的地方,这样卖古代衣服和古代饰品的店面尤其的多。 喜欢感受一下古人生活的年轻人,就会买些古人用的小饰品,然后租借古人穿的衣服,在镜头前摆出自己喜欢的姿势。用拍照留念的方式,把自己穿着古装的样子给保留了下来。 而你弥弥和段枫现在身处的极光之城的情况,和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里的情况刚好反了过来。对他们熟悉的现实世界来说,一切和古人有关的衣物或者服饰,都被当成一种缅怀过去的方式存在着。 而在极光之城,所有和现代人有关的小饰品和衣物,也被当成一种缅怀之类的方式存在着。 极光之城的夜市里还有很多饭店,这些饭店都是白天不开放,知道晚上的时候才开放的。而且极光之城里的饭店的名字,并不叫某某饭店,或者某某大酒楼之类的。而是叫某某客栈。 某某客栈,这可真是回到了古时候地感觉啊! 就连大多数摊位上卖的东西,都是古代人才会用到地东西。比如斗篷,蓑衣之类的。 好在他们说话用的语言,都是你弥弥和段枫听得懂得现代语。 虽然夜市里的人很多,摊贩也很多,而且她们卖的东西琳琅满目的,要什么有什么。但是现在最吸引你弥弥和段枫的,无疑是那些叫某某客栈的场所。 此时此刻,以四十五度角和你弥弥以及段枫斜对着的一个场所,就是叫“蓬莱岛客栈”的所在。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与斜对面的那家“蓬莱岛客栈”之间隔着大概五十米的距离呢!但是远远的,你弥弥和段枫就闻到了从蓬莱岛客栈飘来的无比诱人的饭菜的香气。 本来就饿得咕咕直叫的肚子,在对面飘来的诱人的饭菜香气的引诱下,饥饿的感觉变得更加的让人难以忍受了。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们的脸已经够干净的了,他们的口袋简直比他们的脸还要干净。 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你弥弥和段枫疲累不堪的双腿,还是像中了邪不受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斜对面的蓬莱岛客栈迈动着。 “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您二位要吃点什么?”一个小儿模样的的年轻人,看到你弥弥和段枫往他们客栈这边走来。还没等你弥弥和段枫跨进他们客栈的大门呢,热情十足的店小二,就一脸堆着笑迎了上来。 这个年轻人的穿衣打扮,和你弥弥在电影里看的那种古装片里,店小二的穿衣打扮没有什么差别。而且,他还在自己那身灰色的衣服的肩膀上,搭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典型的店小二的装扮。 不仅是店小二的打扮和你弥弥在电影里看的古装片里的店小二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差别,就连蓬莱岛客栈屋内的布置,给人的感觉就像自己一不小心走进了拍古装片的电影片场一样。这种吃饭的店内环境,完全就是古装片里经常演的那种客栈里的陈设和环境啊! 虽然店内的布置说好听点是古色古香,说难听点是简陋,完全没有现代社会里的那种现代化的气息。但是不得不说,店小二的服务态度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弥弥和段枫当即在一张宽大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周围一边喝酒一边谈笑风生的客人们,并没有因为你弥弥和段枫的到来而有任何异样。就好像你弥弥和段枫本来就属于这里一样。 店内的气氛非常热烈,尤其是喝酒喝的正酣畅的客人。不时有客人用情绪激昂的声音隔空呼唤着店小二:“来,店小二,上酒。” 店小二:“好嘞,客观,来喽。” …… 也许是被店内欢畅的气氛给影响了,也许是因为自己饿得太厉害,以至于有点脑子不清楚了,也许是段枫打心底一直渴望着过古代的生活,当一个行侠仗义,一壶酒一支剑就可以走江湖的大侠…… 段枫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在随着其他客人的一声:“小二,上酒”的声音还没落地的时候,段枫也鬼使神差地朝着正忙的不亦乐乎的店小二喊了一句:“小二,上酒。” 段枫话音刚一出口,本来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定位你弥弥,立马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然后转眼就用一种含义不明的眼神看向了段枫。 你弥弥神情复杂地盯着段枫看的样子,好像是在说:“你没事吧,没事抽什么疯?这还没喝酒呢,就开始发酒疯了。一会儿小二给你上酒了,你喝醉之后那还得了。” 看着你弥弥高深莫测的眼神,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了似的,段枫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莫要见怪,我也是入乡随俗嘛!” 第199章 霸王餐 听到段枫的那句“小二,上酒。”,刚才非常热情地把你弥弥和段枫赢进来的那个店小二,立马眉飞色舞地快步走到了段枫和你弥弥的身边。 在段枫和你弥弥的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补充之下,他们两个终于点好了菜。 店小二拿着他们勾画好的菜单离去,就在这个时候,因为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虽然菜还没有上来,但是光想想都觉得特别诱人的段枫,刚一转回头,迎面便撞到了你弥弥带着疑问的眼神。 “你为什么不告诉店小二,你刚才是口误,你不是真的想要喝酒?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不能喝酒。”你弥弥像一个事事都为还在考虑的很周到的老母亲一样,对着段枫循循善诱般地教导着。 其实在现实世界,所有有校规明文规定,高中生是不允许喝酒的,尤其是不允许在校内喝酒。但是很多的男生,在校外同学间聚会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喝两口。 尽管高中阶段,喝酒抽烟的学生都在少数,但是即便占的比例再小,个别高中生抽烟喝酒的情况,也是存在的,而且几乎可以说是一直存在的。 其实一开始,学校里并没有校规规定高中生门不许喝酒之类的。直到有一天,有四五个高二的男生,为了在学校给其中一个男生的女朋友庆祝生日。结果不仅几个人在学校的宿舍里喝的酩酊大醉,而且第二天直接喝蒙了睡过了头,干脆旷了一天地课。 那件事情当时在学校里闹得还挺大的,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尤其是那群学生在晚上喝醉酒后,大声说话大声笑闹多少声音,严重影响到了他们隔壁宿舍的学生的休息。 为此,有的学生实在忍不下去了,所以就上门好心提醒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一点,别影响别人休息。毕竟明天早起还要上课呢。 但是已经喝高了的学生,原本本性就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是生性纯良的高中生,绝对不可能做出在宿舍里喝酒的事情来。在宿舍里喝酒也就算了,而且还公开谈女朋友,而且还是为了给女朋友庆祝生日喝的酒。 无论是喝酒还是谈女朋友,亦或者是给女朋友庆祝生日,这些本来都不干隔壁宿舍的学生地事情。关键是你这做的都是违反校规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低调点吗!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非但一点都不低调,反而像是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一样。一边在宿舍里大吃大喝,一边唔啊喊叫的,其中的两个男生甚至还一边喝酒,一边划起了拳。 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的几个男生,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更加的嚣张跋扈。隔壁的男生也就过来简单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叫他们稍微小声点去。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隔壁的男生还一直陪着笑脸来着。 结果隔壁的男生话刚说出口,就被二话不说轮着拳头过来的两个喝的半醉的男生给打了一顿。 后来,这件事情不仅传到了教务处,就连校长都惊动了。无辜被打的学生的家长,在接到消息后,也立马从家里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学校。 事情的结果是,那几个在宿舍喝酒但是没参与打人的学生,直接得到了劝退半年的处理。那两个既在宿舍里喝酒划拳,又二话不说的把隔壁男生给打了的学生,直接被开除了。 因为那件事,学校不仅专门组织了一场校会,而且针对高中生谈恋爱和在宿舍喝酒这件事,学校当即在大会上宣布了两条新制定出来的校规:一:高中期间凡是谈恋爱的学生,一经发现,即刻作开除处理。 二:高中期间,凡事在学校喝酒的同学(在学校喝酒也不允许),一经发现,立马作开除处理。 你弥弥知道段枫平时是不喝酒的,如果段枫没有背着你弥弥私下里偷偷喝过酒,偷偷吸过烟的话。那么在你弥弥的眼里,段枫就是一个滴酒不沾,也不抽烟的好学生。 虽然现在他们不在学校,甚至都不在现实世界里。按理来说,校规的约束力应该管不到末日世界里来。但是你弥弥一直希望段枫往正路上走,沿着正确的道路越走越远来着。 虽然男人抽烟喝酒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是那毕竟是对成年人而言,不管怎么说,段枫还是一个未成年人,现在还是一个高中生。 而且,吸烟有害健康,喝酒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即便以后段枫成年了,你弥弥也希望段枫是一个滴酒不沾,也不抽烟的人。 如果段枫一开始就是一个身上染上了诸多恶习的人,你弥弥不会多此一举,管他喝不喝酒,或者抽不抽烟。 但是你弥弥觉得,段枫不是那样的人。段枫本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人的,你弥弥不希望在成长的过程中,段枫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走了歪路。 在你弥弥关心备注的目光注视下,段枫总算明白过来你弥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段枫并不是一个只有脾气没有脑子的人,他知道你弥弥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呢!所以面对你弥弥的质疑,段枫心平气和地对她做了一番结实。 段枫告诉你弥弥,其实自己也不想喝酒的。只是今天情况太特殊了,他们两个来吃饭,但是却没有钱。还好“蓬莱岛客栈”不是那种先付钱后吃饭的地方,而是先吃饭后付钱,这才让你弥弥和段枫有了可乘之机。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身上没有一毛钱,但是他们也没有要吃霸王餐的打算。毕竟人家开店也不容易,做的饭菜都是需要本钱的。就算人家心地善良这段饭不赚他们的钱,但是也没道理让人家连本钱都收不回去。 段枫和你弥弥既不愿意吃霸王餐,可是身上又确实是没有钱。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选择了,就是他们先吃饱肚子再说。等到店家让他们付账的时候,他们就提出来给他们做苦工,来抵饭钱。 你弥弥曾经看电视的时候,就经常能看到那些身无分文的人,为了吃饱饭,给店家打工抵饭钱的剧情。 自己没钱,但是吃饱了饭之后,他们就有力气了。他们可以出力气,给店家洗盘子刷完,打扫卫生拖地之类的来抵饭钱,这总归比吃霸王餐要来的好吧! 第200章 孺子可教 虽然说你弥弥和段枫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吃霸王餐的打算,但是他们事先并没有告诉店家,他们两个人身无分文。他们也没有提前和店家商量,问他们在他家吃饭,然后用做苦工来抵饭钱可不可以。 等到他们吃完饭,人家过来收饭钱的时候,他们再告诉对方自己没钱。然后再提出要给对方打工抵饭钱,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先斩后奏。 如果事后,店家真的缺人,然后同意他们留下来打工抵饭钱,倒还好说。万一店家的人手足够了,根本不需要你弥弥和段枫帮忙。或者说店家只想要钱,不肯让你弥弥和段枫留下来打工抵饭钱,那么等下场面就有点难看了。 虽然饭是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吃的,但是段枫身为一个男生,当然不能让你弥弥一个女生去面对那么难堪的局面。 然而即便段枫是一个男生,他也是一个脸皮比较薄的男生。像吃饭不给钱这样的事情,他之前从来没有做过。即便今天被逼无奈,他希望先吃饭,然后愿意给店主打工抵饭钱的方式,挽回自己的一点面子。但是无论怎么说,总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太光彩。 其实,段枫也有想过,提前把他们身上没有钱的事情告诉店主,然后和对方商量一下,看他们用给店主干活的方式换顿饭吃,能不能行。 但是看着你弥弥饿得面黄肌瘦,几乎随时有可能饿晕过去的样子。段枫很担心万一自己和店主谈不拢,那么他们在这家肯定就没饭吃了。 为了不让你弥弥饿死在自己的面前,段枫只好硬着头皮铤而走险了。 意识很清醒的情况下,段枫实在拉不下脸去处理吃完饭后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段枫就想着喝点酒,等自己喝醉了大脑没那么清醒的时候,再去面对那样尴尬或者说丢脸的局面,应该会容易一点。 段枫非常耐心得给你弥弥解释了一番之后,你弥弥看向段枫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一开始是像老师教育学生一定要学好的眼神,现在你弥弥看向段枫的眼神变成了孺子可教也。当然在你弥弥晶莹闪亮的目光身处,还隐藏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感动的情绪。 既然人家段枫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弥弥实在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了。等到一脸堆着笑的店小二把一摊子酒端到段枫面前的时候,你弥弥只是状似无意地叮嘱了段枫一句:“酒别喝太多,也别喝太少,适可而止就行。” 你弥弥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方面仍然是在为段枫考虑。酒喝的少的话,听说对身体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处。但是一旦过量的话,就会伤身了。 但是另一方面,你弥弥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你弥弥也不知道段枫的酒量如何,万一段枫喝起酒来心里没数,最后喝的不省人事该怎么办?喝的不省人事的段枫根本没办法处理他们没钱付账这件事情了。 而且,如果段枫不喝酒的话,即便段枫不替你弥弥承担她的那部分,最起码你弥弥和段枫可以并肩一起面对所有不好的结果。 但是万一段枫喝的不省人事了,店家肯定会叫你弥弥付账。到时候,你弥弥不仅要承担自己的那部分,还要把段枫的那部分给一并承担了。 这样的局面,光是在脑海里稍微脑补一下,就觉得牙疼啊。如果段枫真的喝的不省人事了,你弥弥一定会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 其实你弥弥也不是不愿意承担段枫的那一份,毕竟人家段枫都主动提出来愿意把你弥弥的那一份一并承担了,你弥弥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小气。 关键是,如果你弥弥现在身上有钱地话,她会二话不说把自己吃的那份和段枫吃的那份的饭钱一并付掉。然而问题是,你弥弥这不是没有钱吗。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你弥弥今天真的对这句话有了无比深刻的体会。 如果身上有钱的话,让你弥弥掏钱出来付饭钱,那么一点没毛病都没有,你弥弥会掏钱掏的很痛快的。 但是眼下要面对的是吃了饭却没钱付账的无比尴尬的场面。不管怎么说,你弥弥都是一个脸皮超薄的女生,她可丢不起那人。 如果段枫现在说的是愿意为了你弥弥去死这样的事情,面对生死大事,你弥弥当然会义无反顾地阻止段枫。 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比宝贵的,段枫根本没理由为了你弥弥去死。而且,让别人为了自己去死,这样的付出实在是太巨大了太沉重了,你弥弥也实在是承受不起。 但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事情是,段枫仅仅是愿意站出来,为了你弥弥丢一次人。其实段枫这样做也不全是为了你弥弥,毕竟等会儿段枫也是要吃饭的。 他吃完饭也是没有钱付账的,既然他一个人也是面对吃完饭没钱付账的尴尬场面,索性就把你弥弥吃的那份饭钱一并算到了段枫的头上。 不管怎么说,没有人会去在乎,你这顿吃了却没钱买单的饭,究竟是吃了一百块钱,还是吃了两百块钱。 只不过是丢点人而已,绝对不会涉及到生死这样的人生大事。你弥弥相信段枫完全可以独自应对这样的局面。 再说了,你弥弥也觉得,一个女生脸皮薄容易害羞很正常。如果一个男生脸皮太薄的话,未必就是好事了。都说脸皮厚能吃肉。脸皮薄,够不着。趁此机会,让段枫练练脸皮,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你弥弥的心里就开始有点释然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你弥弥并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段枫既然愿意主动站出来,把你弥弥应该承担的那部分饭钱,一并揽到自己的身上。 段枫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你弥弥挺感动的。自从,段枫在你弥弥心目中的形象,无疑又朝着光明灿烂的方向又迈进了一步。 这家店里的菜上的还算快,他们点好菜大约十分钟之后,第一道素菜就端上桌了。然后紧接着,是一道又一道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饭菜被端了过来。 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点了六菜一汤,三荤三素,一道西红柿鸡蛋汤。 看着摆上桌的饭菜,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色。 第201章 味道好极了 虽然点的菜很多很丰盛,而且吃饭的人只有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他们完全就是两个人点了六个人的菜,结果倒是真的吃完了。 最让人感叹的是,他们不仅吃完了自己点的菜,而且还是以非常快的速度给吃完的。 为了避免上来一道菜,立马就吃完一道菜的尴尬。当第一道菜上来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很克制地只是提起筷子品尝了一小口。 第一道虽然是素菜,但是仍然给你弥弥和段枫带来了味道好极了,而且她们两个人的肚子,比动筷子前更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家店地风格,还是因为当天来吃饭的人太多,厨师有点忙不过来的缘故。总之这家店上菜的方式是一道菜一道菜上来的,而且每上一道菜,和上一道才端上桌之间隔着的时间,大概都在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他们这样的上菜方式,对于饿得两眼皮几乎都懒得抬的你弥弥和段枫来说,无异于是折磨,啊折磨。 但是每一次店小二端来一道菜,你弥弥和段枫依旧很是克制的每道菜都只品尝小小的一口。而每一道菜的每一口,无疑都给你弥弥和段枫带来了类似于第一道菜给他们两个带来的感觉,味道好极了,肚子饿极了。而且这样地感觉,还呈现递增的方式。 在你弥弥和段枫望眼欲穿般的嫉妒煎熬地等待下,店小二终于把最后一道菜端上了桌。在看到菜都上齐的一时间,你弥弥感动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菜既然上齐了,你弥弥和段枫也就不需要等待,不需要客气了。结果仅仅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就把足够六个人吃的饭菜给解决掉了。 段枫和你弥弥吃饱喝足之后,并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招呼店小二过来买单。 他们只是很满足又很焦虑地坐在饭桌旁,一边等着自己肚子里的食物消化,一边暗暗地希望着在店小二来找他们买单之前,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能够全部走完。 在你弥弥和段枫坐在原来的位置等待的期间,一开始就负责他们这桌的那个店小二,曾经来过两次。每一次来,店小二并没有催促他们结账,而是询问他们要不要再来点别的东西。 店小二和你弥弥以及段枫攀谈的时候,还不住地说着你弥弥和段枫从事地街头艺人的工作简直是太辛苦了。 那可都是极度地耗费体力又耗费感情的活,所以容易饿,所以面对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把六个人的饭菜全部一扫而空,贴心的店小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与此同时,店小二还表达了对你弥弥喝段枫的敬佩之情。确切地来说,店小二是表达了对你弥弥和段枫从事的街头艺人这个职业的敬佩之情。俨然在店小二的眼里,他已经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了街头艺人。 一开始店小二判断你弥弥和段枫很可能是街头艺人的依据,无非就是段枫和你弥弥的穿着打扮。在极光之城,只有街头艺人才会穿着现代人的衣服,留着现代人的发型到处走。 有些不是街头艺人的人,虽然偶尔也会穿现代人的衣服,留着现代人的发型。但是他们只是为了拍照,故意那么穿衣打扮的。等照片拍好了之后,他们就会立马恢复他们古人的扮相。 店小二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以貌取人的人,所以刚一开始从你弥弥以及段枫的穿衣打扮上,他虽然第一印象是觉得你弥弥和段枫很可能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但是他却不能完全确定。因为店小二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表情上,看不出他们是街头艺人的标志特征。 紧接着,当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点了六个人的菜,而且还在很短的时间里把那些菜都吃完了。再加上这一点,店小二基本上可以确定,你弥弥和段枫就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了。 “兄弟,能不能给你商量个事?”等到店小二第三次来到你弥弥和段枫的跟前,问他们还要不要加点什么东西的时候,段枫终于忍不住地开口了。 段枫为了等到店里的其他客人都离开了再说这些话,可是这都等了有一个小时了,其他的客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好像完全没有要走的迹象。 从周围地客人聊天的时候那一脸生机勃勃的样子,段枫并不怀疑他们会彻夜通宵在蓬莱岛客栈吃好喝好,有说有笑下去。 既然吃也吃过了,也吃饱了,而且段枫和你弥弥也已经等了那么长时间了。其他人都没有一丁点要走的样子,段枫便决定不再继续等下去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就这么一直坐着干等,也不是个办法。 所以当店小二第三次来到他们的跟前,一脸笑意地询问他们还需不需要再加点东西的时候。已经酝酿了很久,借着一股刚涌上来的酒劲的段枫,终于有勇气主动和店小二提及饭钱的事情了。 当段枫对店小二说,:“兄弟,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时候,店小二的脸上除了显现出不知道段枫要和他商量什么事情的迷茫神态来,而且还显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兴奋激动的情绪出来。 段枫也不知道把店小二脸上呈现出的除了迷茫之外的第二种情绪,表述为激动和兴奋是否恰当。因为店小二近乎本能地第一反应表现出的迷茫的神态,段枫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当有个人说要和另一个人商量一件事情,而另一个人根本不知道对方要和自己商量什么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会表现出迷茫的神态来。这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反应,属于正常反应。 但是相比于迷茫这种正常的反应来说,店小二的脸上随即流露出的激动和兴奋的表情,就有点不那么正常了。 在店小二满脸激动和兴奋的目光注视下,段枫感觉自己脸就像被人抬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热。不知道是不是酒劲的缘故,段枫那张原本很是白皙毒脸,不仅火辣辣的发热,而且还红的惊人。 就像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媳妇一样,在遇到让自己害羞的事情的时候,一张白皙弟弟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而且红晕一直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和耳根处。 第202章 和气生财 “好说好说,你要和我商量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不知道是不是店小二的素质极高,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店小二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给段枫的感觉是,他似乎特别喜欢段枫说要和他商量点事这件事情一样。 虽然段枫在现实世界里生活的时候,并不像你弥弥那样,经常去菜市场或者超市之类的,可以和卖家打交道的场合。 但是段枫也是知道一些卖家做生意时候的套路的。关于一般卖家是怎么做生意的这些事情,以前靠卖菜为生的你弥弥,多少总结了一些做生意的经验和心得。她也曾经毫不吝啬地对着,一点不懂得如何做生意的段枫耳提面命地不吝指教过。 所以关于卖家做生意的一些表面的皮毛功夫,段枫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弥弥曾经对段枫讲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生意的人最最请讲就的就是和气生财。也就是说,一般的生意人对待光顾自己生意的客人,都是非常客气笑脸相迎的那种。 生意人对着来往的客人无比热情的微笑,这并不能代表他们对你笑就是喜欢你,或者对你有好感。为了他们的生意,即便他们面对的是令自己非常厌烦的人,他们表面上也绝对不会流露出对对方的厌烦之意。 正相反,他们的一举一动给对方的感觉,就像生意人很对自己心里很讨厌的那个人很有好感一样。把多客人的厌恶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便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需要做的第一步。像餐饮业都是属于服务行业的范畴,服务行业有这样一条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客人虐我千百遍,我待客人如初恋。” 生意人之所以像个招财猫一样对着所有来往的客人微笑致意,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拉拢新客人,留住老客人。做生意另外一个比较讲究的点就是,开源引流。 当然,生意人不惜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只为了把自己变成一个招财猫一样对所有人笑脸相迎的人的最终目的,还是要靠做生意赚钱的。 往深了说,他们其实也不是对所有的客人都能做到笑脸相迎。比如当他们遇到那种吃霸王餐的客人的时候,他们不但不会笑脸相迎,而且还会面目狰狞地叫来自己的员工,把吃霸王餐的人痛打一顿,然后将其当成一个癞皮狗一样随手丢出店门外去。 当然,你弥弥并不是这样的生意人。说实在的,你弥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因为在她卖菜做生意的时候,她不能做到对所有来往的客人笑脸相迎。 你弥弥更没办法像招财猫一样,满脸堆着笑对所有来她的摊位上买菜的人挥手致意,甚至是立正敬礼。 非但如此,你弥弥对于那些自己不喜欢的客人,你弥弥不仅脸上没有笑意,而且有时候还会冷着一张脸相待。更加有时候,你弥弥的心情不好,或者脾气上来的时候,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客人,你弥弥甚至都会理直气壮地不把自己的菜卖给人家。 但是面对那些衣衫褴褛的老年人过来买菜,你弥弥有的时候会少收他们的菜钱,有的时候甚至直接不要钱,免费送。 而且还有的时候,你弥弥担心老人家选中的,也就是你弥弥免费送给对方的那些菜不够吃,你弥弥还非得再多拿点菜塞到对方的手里。 在菜市场那样的特殊场合,很多菜商几毛钱都要收别人的。但是你弥弥却不然,不到一块钱,你弥弥基本上都是不会问别人要的。 还好你弥弥卖的菜都是自己种的,所以成本很低,只要卖出去基本上都是在挣钱。结果无非就是挣得钱多或者钱少的问题。当然,你弥弥自己亲手种的菜,然后等到菜成熟的时候再摘下来卖出去,你弥弥这可都是挣得自己的辛苦钱。 不像其他的菜贩子,他们从其他的大型批发市场廉价买来各种蔬菜,然后转手再以高价卖出去。这些菜贩子挣的都是类似于中间商赚取的差价钱。 正因为如此,他们买进的越写卖出去的越高,中间获得的差价也就越多。所以这些菜贩子,经常性地几毛钱都要和买家斤斤计较。如果菜贩子都像你弥弥那种方式做生意,估计都是要赔钱的。 你弥弥曾经告诉了段枫那么多,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要告诉段枫,别看那些生意人一开始对你态度那么好,那么热情。其实他们这样做并不是看在你的人的面子上,而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因为你的光顾能给对方带来金钱方面的收益,生意人才会对你百般示好。如果你不能给对方带来金钱方面的收益,他们立刻就会冷着脸对你特别的冷淡。 如果你非但不能给对方带来收益,而且还损害了对方的收益,那么生意人丑恶的嘴脸,就会立马暴露无遗。 你弥弥曾经也是一个生意人,她见过很多生意人都是怎么做生意的。只是她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她也没办法像那些合格的生意人那样,戏精上身一般,面对不同的顾客的时候可以轻易摆弄出不同的脸色出来。 你弥弥曾经说过,其实生意人大多数都是很势力的,尤其是那些“合格的生意人”。当然,也有一些生意人本性还是很纯朴的,比如你弥弥。 你弥弥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她也不想当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曾经,你弥弥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个有良知的生意人。 通过回忆你弥弥曾经对段枫科普过的那些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段枫隐隐约约地有了这样的一个银霞虐。 越是一开始对客人特别热情的生意人,一般情况下就越是会伪装。这样的生意人一旦翻脸的话,脸色一般都非常的难看,或者说后果非常的严重。 面对着满脸激动和兴奋地盯着段枫看的店小二,段枫的大脑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很难想象这样一张巧笑嫣然的脸,在得知你弥弥和段枫吃了他们那么多的饭菜,却没钱付账的时候,会变得如何的面目狰狞,或者说面目可憎。 第203章 好人一生平安 店小二一脸兴奋地盯着段枫那张俊俏的脸看,无声地等待着段枫告诉他,段枫究竟要和店小二商量什么事情。 可是店小二一直很有耐心地保持着微笑看了段枫足足有三分钟,段枫都没能开口说出他要和店小二商量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不过在段枫终于决定开口,把那件吃了饭却没钱付账的难以启齿的事情告诉店小二的时候,店小二却前先一步开了口。 店小二再次重申了一下自己对街头艺人的敬佩之情,紧接着店小二说,如果不是蓬莱岛客栈本来就是对前来吃饭的街头艺人免费的,店小二非常愿意自己掏钱请你弥弥和段枫吃这顿饭。 店小二说话的语气很诚恳,看的出来他说的并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话。当然,最让段枫感到惊喜的不是店小二说的那句,他愿意自掏腰包替你弥弥和段枫付饭钱。而是店小二前面说的那句,蓬莱岛客栈本来就是对街头艺人免费的。 店小二的意思也就是说,街头艺人来蓬莱岛吃饭,是不需要付钱的。虽然你弥弥和段枫并不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但是店小二显然已经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了街头艺人。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你弥弥和段枫默认自己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这个身份,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从蓬莱岛客栈走出去。没有人会拦着他们,也没有人会对他们投来看不起之类的异样的目光。 如果店小二没有说蓬莱岛客栈有规定,对街头艺人吃饭免费,这句话。而是只说店小二因为敬佩街头艺人的工作,所以愿意自掏腰包请你弥弥和段枫吃这顿饭,段枫很可能还会犹豫不定来着。 当然犹豫到最后,段枫很有可能会默认店小二自掏腰包替他们买单。因为与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说自己根本没有钱买单,还不如暂时欠下店小二的人情,让他先替自己买单。 如果今后有机会的话,段枫再想办法还了店小二的人情。如果实在没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段枫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一句,祝店小二好人一生平安了。 虽然段枫没有当过店小二,但是他也想象的到,身为一个店小二,每天工作繁重,每个月的工资也就那么一点钱。如果真的让店小二出钱替他和你弥弥买单,段枫心里多少还会有点过意不去来着。 但是让这么大的一家店来承担他们的一顿饭钱,就完全另当别论了。一个店随随便便一个月挣得钱,那可就多了去了。而且既然蓬莱岛客栈主动提出对街头艺人免费吃饭,那就说明蓬莱岛客栈绝对有那个经济实力给街头艺人提供免费餐。 比起让店小二自掏腰包替你弥弥和段枫来付这顿饭钱来,由这么大的一家饭店来承担你弥弥和段枫今天的消费,那么段枫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这一顿饭吃的钱,对一般两个人的正常消费来说,稍微多了那么一些。但是这些钱,对于一个庞大的蓬莱岛客栈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足挂齿。 对于蓬莱岛客栈主动提出要对街头艺人免费吃饭这件事情,被误认为是街头艺人的段枫和你弥弥,只能由衷的说一句:真是良心商家啊! 店小二的话音还未落定,段枫此前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还好自己没有把自己没钱付账这件事情说出来,否则就要闹个乌龙,白丢人了。段枫在心里暗搓搓地庆幸着,同时想想还有点后怕的感觉。 “这位客观,您刚才有和我商量什么事来着?”店小二看着段枫依旧没有要说些什么的意思,于是再次开口问了一句。 “我想和你商量的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挺面善的,我能不能和你做个朋友?”段枫也不是和会说谎的人,他沉默着搜肠刮肚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想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求之不得呢!”说着,店小二眉开眼笑的就伸出手来,试图和段枫好好的握个手。 虽然段枫没有和别人握手地习惯,尤其还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此情此景,段枫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店小二满脸含笑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友谊之手。 毕竟,店小二不仅告诉了段枫和你弥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段枫躲过了一次极其丢脸的糟糕经历。 而且,也是段枫主动说想和店小二交个朋友的。而且段枫为了表达自己想要和对方交给朋友的意愿时候,还是用的“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这样的近乎有些请求的方式。 虽然段枫心里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店小二交给朋友,尽管店小二本人看上去一副笑容可掬定位样子,给人的感觉还挺好的,关键是生情高冷的段枫并不是一个喜欢交朋友的人。 但是在店小二已经其他不知道真相的客人的眼里,段枫刚才说的话,分明就是很想和店小二交个朋友的意思啊! 在别人的眼里,既然是段枫主动提出要和店小二交给朋友的,那么于情于理,当店小二非常热情地伸出自己的手表示想要和段枫握握手的时候,段枫应该比店小二还要高兴得伸出手来,和店小二的手相握在一起才对。 如果段枫在这个时候作出反常的行为的话,很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为了防止不必要的误会的发生,你弥弥非常及时地抬起腿在桌子下面不动声色地踢了段枫一脚。 段枫的腿在感受到你弥弥的一脚带来的痛感的时候,段枫并没有作出很痛的表情,而是非常轻车熟路的把自己的目光从店小二伸过来的手上转移到了你弥弥的脸上。 在段枫和你弥弥四目相交的那一刻开始,段枫就已经知道了你弥弥目光中的含义是什么意思。 你弥弥这是督促段枫赶紧伸出手,热情地和店小二相握来着。 段枫毕竟和你弥弥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现在在名义上还是一家人来着。所以像是他们两个在外面吃饭的时候,你弥弥冷不丁的从桌子下踢自己一脚这样的事情,你弥弥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而且你弥弥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什么意思,段枫也能猜的出一个大概来。 第204章 不眠者 虽然不能说你弥弥和段枫有多么多么深厚的默契,但是像你弥弥突然间在吃饭的时候,冷不丁地伸出腿,在桌子底下尽可能不动声色地给段枫来一脚,很可能就是代表着你弥弥对当下里段枫的言行举止有点不满意。 这样的意有所指的行为,段枫还是很有默契地能领会你弥弥的意思的。 所以在你弥弥那双囧囧的目光注视下,段枫有些不自然地伸出自己大而白皙的手来,和店小二肉乎乎的胖瘦来了蜻蜓点水般的一握。 虽然段枫和店小二握手的方式,在你弥弥看来有点敷衍。但是店小二显然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一脸喜出望外地问你弥弥和段枫要不要再来点别的吃的,或者是喝的。 店小二是在上班时间,他是不可以坐下来陪着段枫喝酒吃饭的。但是能让段枫和你弥弥吃好喝好,店小二感觉比自己吃好喝好了还要高兴呢。 在极光之城,街头艺人是一个很受人尊敬的职业。店小二这个职业,虽然说不上卑微,而且本来职业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作为服务者的店小二,每天工作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把客人给伺候好了。 既然客人是消费者,消费者是上帝,而店小二是打工的,是服务者。所以平常的时候,店小二很难得到其他客人的重视。虽然谈不让不尊重店小二吧,但是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把店小二当一个很重要的人去看待。 然而就在今天,被当成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的段枫,却主动要和店小二交朋友,而且段枫和店小二说话的方式似乎非常的千寻有礼,这让店小二感受到了莫大的荣耀感。 你弥弥和段枫已经吃饱喝足了,虽然在不久之前,他们两个还担心自己随时会被饿死来着。但是既然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即便再给你弥弥和段枫端来更多更好吃的东西,你弥弥和段枫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吃饱喝足了的你弥弥和段枫,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火翼虎来了。在极光之城,他们如果两个离开火翼虎的话,做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不说。 也就是因为现在是晚上,他们不是极光之城本地人的这件事情还没有人发现。如果到了明天,极光会的高层开始在极光之城里活动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没有火翼虎的幻境的保护,你弥弥和段枫很可能会很快被人认出来,他们两个不是极光之城的人,而是擅自闯入者。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火翼虎去哪里了。 店小二看着起身要走的你弥弥和段枫,非常热情地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下次饿得时候,欢迎再到蓬莱岛客栈来吃饭哦! “谢谢。”面对店小二异乎寻常的热情,段枫不置可否的回了两个字“谢谢”。 与此同时,吃饱喝足心情顿时别的好起来的你弥弥,也非常开心地回了一句:“好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在蓬莱岛客栈吃第二顿饭,但是回答一句“好的”,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如果有机会再来蓬莱岛客栈吃第二顿饭,甚至是第三顿饭的话,你弥弥这句“好的”,也算派上了用场。如果没有机会再来吃饭的话,你弥弥说一句好的,也不为过。 在极光之城,普通的极光会成员的作息习惯,都是白天休息睡觉,晚上的时候开始活跃起来。该干生意的干生意,该修炼的修炼,总之就是该干嘛的就干嘛。 也就是说,极光会普通成员由于在白天基本上都是在休息睡觉的缘故,白天他们基本上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夜晚来临的时候,养好精蓄好锐的他们,才会像个夜猫子一样,正式开始一天里的忙碌而又多姿多彩的生活。 从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极光会的普通成员的作息习惯可以看出,他们和你弥弥以及段枫生活的那个现实世界里的大部分人的生活作息习惯,刚好颠了一个个。 极光会的高层的作息习惯,本来是和生活在极光之城里的普通极光会成员的作息习惯时一样的。只不过极光会的高层晚上的时候不会来夜市这种地方消磨时间,更不会摆摊做生意什么的。他们把晚上能利用起来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正是由于极光会的高层修炼的等级非常的高,所以他们的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和精力,也比一般的极光会成员高多了。 生活在极光之城里的普通的极光会成员,也像大多数普通人类那样,每天都要睡觉之类的。只不过由于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加上他们都是有一些修为的人,所以他们能够抵挡地住黑夜的压力。 每天也只需要闭着眼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其余的白天时间,他们就宅在家里,陪老婆孩子热炕头。或者和朋友们一起聊聊天之类的。总之,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普通极光会的成员,在白天的时候是不工作的。 极光会的高层由于修炼的程度不同,他们需要休息和睡觉的时间也不一样。有的极光会高层,每两天需要睡一觉,一觉也就睡三四个小时足以。 有的极光会高层,一星期才睡一次,睡一次的时间也就是三四个小时。有的高层一个月睡一次,还有的高层,甚至一年才睡一次,睡一次的时间依旧是三四个小时。 听说追光者是不需要睡觉的,不需要睡觉地意思是,永远都不用睡觉。所以追光者除了自己追光者这个原本地称呼之外,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不眠者。 只不过随着追光者地全军覆没,在极光之城这块土地上,不眠者也随着彻底消亡了。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现实世界,像守卫国土安全这样地事情,都是比高层要低很多的人要做的事情。但是在极光之城却恰恰相反,越是等级高的人,他们每年被安排守护极光之城安全的次数,就越多。 这也就是极光之城的高层,为什么大白天会在极光之城里转悠的原因,他们这是在保护极光之城的安危。 在他们看来,让修为比较低的人守卫极光之城,当有敌军来犯的时候,他们只能当一个牺牲者,根本不足以御敌。倒不如一开始就由有能力的人来守卫极光之城,如果有人来犯,当即斩落马下。如此,也可以减少不必要的牺牲。 第205章 人像功能 你弥弥、段枫两个人,和热情的店小二道了再见之后,就离开了蓬莱岛客栈。 说实在的,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你弥弥和段枫虽然已经吃饱喝足了,但是他们并不打算在夜里去寻找幽死监狱的位置。 他们也不知道火翼虎是怎样的一个作息习惯,但是你弥弥和段枫是来自现实世界的话。他们的作息习惯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既然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了,那么已经赶了很长时间路的你弥弥和段枫,无疑是要休息的。 蓬莱岛客栈不仅是吃饭地地方,而且还可以住宿。既然蓬莱岛客栈对街头艺人提供免费吃饭的特殊待遇,那么很有可能他们也会对街头艺人敞开大门,允许他们免费住宿。 如果今天晚上能住在蓬莱岛客栈里,等到明天再继续去寻找幽死监狱的位置,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由于店小二没有主动提出让他们留下来住宿的事情,段枫和你弥弥也实在是不好意思提。毕竟段枫和你弥弥以及冒充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蹭人家一顿饭了。现在,他们实在不好意思主动提起要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这样的要求了。 虽然你弥弥和段枫不是故意要冒充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的。事实上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完全是店小二通过他们的穿着,和他们异于常人的大饭量,自作主张地误以为你弥弥和段枫就是街头艺人的。 但是当店小二把你弥弥和段枫误认为是街头艺人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事实上,他们两个是默认了店小二把他们两个误认为是街头艺人这件事情了。 如此一来,他们这样做,和他们主动冒充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其实如果你弥弥和段枫主动说要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再走,店小二会举双手欢迎他们的。店小二一直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现在店小二俨然已经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店小二虽然平时挣得不多,但是他却是一个很大的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朋友的时候,店小二甚至肯青囊相助。 即便是让店小二花钱请你弥弥和段枫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他也是很愿意的。更何况,蓬莱岛客栈,确实是对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提高免费吃饭免费住宿的特殊待遇。 所以面对你不需要自己花钱,又能让自己的朋友留下来,和自己多相处一段时间这样的大好事,店小二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店小二之所以没有主动提出让他们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主要还是牵涉到极光之城的人和现实世界里的人作息习惯是完全不一样的,根本就是整个颠倒过来了。 在店小二的潜意识里,像他们这种最最普通的极光会成员,在晚上的时候都是不需要睡觉的,只有白天的时候才会休息和睡觉。不管怎么说,街头艺人都要比店小二这种阶层的人强一些才是。 所以,他们肯定也是那种晚上不需要睡觉的存在。弄不好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修为很高,连白天都不一定需要休息和睡觉也不一定。 在店小二看来,如果让你弥弥和段枫在晚上留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明天再走。这样的话,无异于是在羞辱他们修为低下。 既然店小二没有主动提让你弥弥和段枫留在蓬莱岛客栈住一晚,你弥弥和段枫也不好意思提。再加上他们还要去找火翼虎呢,所以就只好离开蓬莱岛客栈,漫无目的地向外面走去。 虽然说火翼虎身处在幻境里,你弥弥和段枫都看不到它,但是火翼虎却能看到段枫和你弥弥。而且火翼虎也明确地表示了,它暂时还不想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分开。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你弥弥和段枫根本感受不到火翼虎的存在。 也就是说,现在的火翼虎,并没有在你弥弥和段枫的附近活动。虽然你弥弥和段枫看不见身处在幻境中的火翼虎,但是如果火翼虎在你弥弥和段枫身边十米以内的范围里的话,你弥弥和段枫只能感受到火翼虎的存在的。 幻境不仅可以像是一面磨砂玻璃一样,使身处在幻境里的人就像穿上了一身隐形衣一样。身处在幻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身处于幻境中的人。 而且,幻境也是可以屏蔽掉声音的。也就是说,位于幻境内部的人说话,不在幻境里的那些人,无论距离幻境里的人有多么的接近,也不论身处幻境中的人说话的声音有多大,幻境外面的人都听不到位于幻境里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不仅如此,幻境还可以把幻境外面的人生完全屏蔽掉。但是,幻境可以保护幻境里的人不被幻境外面的人看到,不让幻境外面的人听到幻境里面任何的声音。 这些功能,就像幻境的本能一样。是一种标配的功能,根本不需要一手制造了这个幻境的火翼虎再去特意地设置些什么。 但是如果幻境里面的人,不想看到幻境外面的所有景象,或者不想听到幻境外面的声音,这就需要制造幻境的火翼虎去有针对性地设置一下,才可以达到那样的效果了。 你弥弥和段枫都清楚,在夜市这么繁杂的人群中行走,无论是把幻境外面的景物屏蔽掉,还是把幻境外面的声音屏蔽掉,都是极其不利于位于幻境中的人活动的。 因为幻境中的人需要通过别人的声音,和外面的景物,来决定自己往哪里走,才能不碰到别人,或者被别人碰到,以免引发完全可以避免的尖叫声和人群的骚动。 所以你弥弥和段枫几乎可以断定,现在独自一人身处幻境中的火翼虎,肯定没有屏蔽掉幻境中的人像功能和语言功能。 除非此时火翼虎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睡觉,为了防止外面嘈杂的声音影响自己的睡眠,所以特意关闭掉了幻境的人像功能个声音功能。 不过你弥弥和段枫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是非常的小的。因为火翼虎以及明确的表示出了它多极光之城的夜市的喜爱之情,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好好逛逛,火翼虎一定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 第206章 心之泪 火翼虎绝对不可能为了睡觉,放弃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的。想到这里,你弥弥和段枫再次不约而同地确定了下来,火翼虎一定不可能屏蔽掉幻境的人像功能和声音功能。 如果现在没有人的话,段枫大可以大声叫火翼虎的名字。如果火翼虎听见了段枫叫它的话,火翼虎就会跑过来和你弥弥以及段枫汇合了。 但是现在人太多了,段枫如果贸然大声喊火翼虎这三个字的话,被别人当作神经病看待还是最轻的一种结果。 段枫很怕会因此露出马脚,让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本地人发现你弥弥和段枫并不属于极光之城。如果那种情况发生的话,那么后果可就严重到没办法设想的地步了。 此时的火翼虎确实不在你弥弥和段枫的附近,非但如此,此时的火翼虎和你弥弥以及段枫两个人,隔的距离还挺远的。 你弥弥和段枫现在是在夜市第一街,主要就是卖衣服小吃的一道街。而此时火翼虎位于极光之城的夜市第七街,火翼虎和段枫他们这整整隔着六道街呢! 极光之城的夜市第一街是专门卖吃的和服饰之类的街道,这对于饥肠辘辘的你弥弥和段枫来说,可太有吸引力了。但是无论是衣服还是吃的东西,对火翼虎来说都是丝毫没有诱惑力的。 理由再简单不过了,火翼虎就是一个浑身长着毛的物种,它本身根本不需要穿衣服。所以好看的衣服这种东西,对火翼虎来说并不是可有可无的,而是有了绝对是负担,绝对是不需要的。 至于吃的东西吗,火翼虎也不是不需要吃东西的。只是人类的食物,对火翼虎来说既不管饱,也一点都不好吃。 火翼虎平时都是吃空气的,当然这里所说的空气,并不是普通的空气。而是专门存在在幻境里,每当火翼虎运动起来的时候,就会有一股能量从火翼虎的身体里散发到幻境里的空气里。平时,火翼虎就是靠着吃幻境里“特殊的空气”维持在幻境里的生命的。 至于火翼虎究竟吃的是什么,其实还真的很难说清。笼统一点讲,每当火翼虎活动起来的时候,它就不会感觉到饥饿。 换言之,就是火翼虎一忙碌起来的时候,它反而像是吃了一顿饱饭一样。精神抖擞,完全感觉不到饿。只有在火翼虎完全闲下来,什么都不做的时候,火翼虎才会感到的非常的饥饿。而火翼虎的饥饿,不是吃所谓的食物,就能缓解的。 只有当火翼虎再次忙碌起来的时候,火翼虎的饥饿感才会慢慢缓解,直到完全消除。所以在独自生活于幻境中的时候,火翼虎基本上每时每刻都在幻境里不停的飞翔。不停地飞翔不仅能修炼,而且还能让火翼虎没有饥饿感。 极光之城的夜市第七节街,卖的东西比起夜市第一街卖的衣服和食物之类的东西,可要有趣多了。至少在火翼虎的眼睛里,第七街卖的东西比第一街卖的东西要有吸引力的多。 极光之城的夜市第七街卖的东西,都是有类似鱼缸的玻璃罐装起来的清水。当然,那些玻璃罐装的清水,看上去是清水,但是却不是真的清水。 因为那些看似是清水的透明液体里,包含着类似于梦境,幻想,希望,快乐的情绪,幸福的感觉之类的比较抽象的东西。极光之城的富有想象力的人们把,把那些比较抽象的东西,分别都放在了看似像清水的透明液体中。 如此一来,那些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情绪或者感觉,或者梦境,现在都变成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了。 不过这些东西,在表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来。只有购买者买走其中的一个类似鱼缸的玻璃罐,玻璃罐的拥有者,只需要把自己的右手伸到玻璃罐中的透明液体中,玻璃罐的拥有者的意识,就可以进入到透明液体包含着的某种情绪,或者某种梦境之中。 这种用鱼缸装起来的透明的液体,有一个有点诗意又有点伤感的名字,叫“心之泪”。 当然,能把某种梦境,幸福的感觉,快乐的情绪等等抽象的东西制作出来,并且将其投放到“心之泪”之中的人,并不是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普通的极光会成员,而是那些一年到头基本上不怎么睡觉。晚上争分夺秒地修炼,白天还要尽一切努力保护极光之城安危的那些极光会的高层。 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极光会的高层,能把某种情绪或者某种幻境投注到“心之泪”里,并不是最厉害地手段。他们最厉害,也是让他们本人最引以为豪的事情是,他们能把死去的人的过去,全部投注到“心之泪”里。 当然目前为止,在极光之城,除了那些能力最大的追光者,在和漠渊社的战奴的最后一战中,双方都全军覆没了之外,极光会的其他成员还没有死去的情况发生。 于是乎,生活在极光之城里的极光会的高层,每天都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死去的追光者过往的一生,全部以梦境的方式,投注在“心之泪”里。 就像每一个人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样,每一个“心之泪”也是独一无二的。 当拥有“心之泪”的人把自己的手伸进像清水一样的透明液体中的时候,也就是伸进“心之泪”里的时候,心之泪的表面就会立马显示出一个编号。这个独一无二的编号,就相当于是打开心之泪的钥匙。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打开心之泪,读取心之泪里面的内容。只有得到心之泪认可的人的手伸进心之泪里的时候,心之泪的表面才会出现特殊的编码。 紧接着,得到认可的心之泪拥有者,才能通过心之泪,读取到心之泪里包含的某种情绪,某个幻境,或者某个死去的人的一生。 如果心之泪的拥有者,没有得到心之泪的认可,实际上他就不算是心之泪的真正拥有者。 得不到心之泪的认可的话,即便把手伸进装着心之泪的鱼缸里,心之泪也不会出现特殊的编码。当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时候,也就表示,心之泪的伪拥有者,没办法从心之泪里读取到任何的东西。 这个时候,心之泪对于它的伪拥有者来说,就和普普通通的清水没有什么区别。 第207章 幻影 并不是生活在极光之城的所有极光会高层都能制造出心之泪来,只有那为数不多的一小批人,才能制造出心之泪来。 在极光之城,能制造出心之泪的极光会高层,被称为“真理的掌控者”。 真理的掌控者们把某种快乐的情绪,或者希望,或者某给人的梦境制作成心之泪,然后授权给手下的人拿到夜市上去兜售。 真正拥有了心之泪的人,可以从心之泪里感受到真理的掌控者们在心之泪里留下的内容。 比如一个心情很不好的人,可以通过心之泪里那些愉快的情绪,让自己的心情立刻好起来。听说,心之泪里愉快的情绪或者幸福的感觉,可以有效的治愈人间那些患有心理性疾病地人。比如忧·郁症患者,比如心理阴暗的人,等等…… 当然,真理的掌控者不仅能在心之泪里制造一种美好的情绪,而且还能制造一些不好的情绪。因为,如果一个原本心态很好的人,不小心接触到了被真理的掌控者植入了不好的情绪的心之泪的话,他的整个人立马就会变得非常的消极。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其他的比较极端的心理和行为。 虽然现在你弥弥和段枫已经不在火翼虎制造的幻境里了,按理说火翼虎也没办法感知到有关你弥弥和段枫的心声什么的。 但是由于火翼虎特地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分别留下幻影的缘故,火翼虎还是能大概地感应到你弥弥和段枫的心中所想。 比如,如果段枫和你弥弥的心中对某件事情有很强烈的欲望的话,火翼虎就能感觉到这种欲望。来自你弥弥和段枫内心的欲望越是强烈,火翼虎感觉到的这种欲望就越是真实清晰和具体。 幻影,就是幻境的影子,也就是来自幻境里的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这部分在外人的眼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既感觉不到幻影的存在,也看不到幻影的存在。 即便幻影是像一层外衣一样穿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的,但是作为本人的你弥弥和段枫,仍旧像那些局外人一样,既看不到幻影的存在,也感觉不到幻影的存在。 如果不是火翼虎在你弥弥和段枫的身上留下了幻影,如果不是火翼虎通过留在你弥弥和段枫身上的幻影,感应到了他们两个人此刻正在有点焦急地寻找着自己。 那么,此时的火翼虎和你弥弥以及段枫整整隔着六道街区,而且眼下的夜市是如此的喧闹,他们很难能找到彼此。 幻影除了可以帮助火翼虎感知到你弥弥和段枫的某些比较强烈的心理状态之外,还有一个比较明显和实用的好处就是,火翼虎能够通过幻影知道你弥弥和段枫现在在哪里,他们的具体位置,以及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这一点就比较厉害了,简直比人间界发明的某种可以共享位置的软件还要先进。因为人间界发明地可以共享位置的软件,只能共享你我双方的位置,并不能从那个软件上看出来双方每时每刻都在做些什么。 而且即便是共享了位置,也是要在有网络有流量的情况下才能共享的。如果是在荒无人烟没有信号的地方,那么像人间界发明的那些可以共享位置的软件,就不好使了。 而火翼虎的幻影就不一样了,通过幻影查看你弥弥和段枫当下的位置,完全不需要流量之类的东西。而且通过幻影,火翼虎可以清楚知道你弥弥和段枫当下人在何处,正在做些什么。 当然唯一地一个缺点就是,只有火翼虎可以单方面的通过幻影查看你弥弥和段枫的位置。你弥弥和段枫不可以通过幻影,查看火翼虎的位置。事实上,你弥弥和段枫根本就不知道幻影的存在。 不过话说话来了,火翼虎只能单方面通过幻影查看你弥弥和段枫的位置,也并不是幻影的缺点。 因为火翼虎在制造幻境的时候,特意制造了幻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通过幻影随时掌握被幻影覆盖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位置,并不是为了让对方通过幻影知道自己的位置的。 幻影的存在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绝对的隐秘性。它就像一个秘密武器一样,只要火翼虎不对别人说起幻影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幻影的存在。 感受到你弥弥和段枫正在找火翼虎的时候,火翼虎立马就闭上眼睛,通过自己的意识查看幻影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结果就看到你弥弥和段枫从蓬莱岛客栈的一张饭桌上站起来,一个满脸堆着笑的店小二,在和段枫称兄道弟。 看着桌子上已经被吃的精光地碗碟,看着你弥弥和段枫脸上已经恢复了健康的神色。火翼虎这是看出来了,你弥弥和段枫已经饱饱地吃了一顿,现在是要离开蓬莱岛客栈,然后开始寻找自己的下落了。 话说现在火翼虎看眼前的这些个被装在透明玻璃鱼缸里的心之泪,看的正起劲呢。它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舍得就这么离开。 火翼虎可以通过幻影知道你弥弥和段枫现在的位置和他们的一些心境,但是你弥弥和段枫对于现实火翼虎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是一无所知。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他们与火翼虎共同待在一个幻境里的话,火翼虎还可以通过幻境,像你弥弥和段枫传达自己的位置之类的消息。但是问题是,现在你弥弥和段枫已经脱离了幻境。而幻影,并不能像幻境那样,替他们传达那样的消息。 为今之计,要想尽快地和你弥弥以及段枫汇合的话,只有火翼虎主动去找你弥弥和段枫了。 不过想着现在距离天亮还早着呢,他们完全不用着急那么快碰头。而且极光之城的夜市确实是美轮美奂,你弥弥和段枫趁机在夜市里逛逛,开开眼界也好。再加上你弥弥和段枫刚刚大吃特吃了一顿,现在肚子确实有点胀的慌。 边逛逛夜市,便寻找火翼虎的下落,边消化消化食物,简直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而且,火翼虎也可以继续留在它感兴趣的夜市第七节,继续看自己想看的景物,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火翼虎决定暂时先让你弥弥和段枫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吧! 第208章 换个活法 你弥弥和段枫从蓬莱岛客栈出来以后,先是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完全没有火翼虎的踪影。当然了,即便火翼虎现在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因为火翼虎在幻境里的缘故,他们两个也不可能看得见火翼虎。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火翼虎在暗,你弥弥和段枫在明。他们想要找到火翼虎,简直是难上加难。为今之计,只有让火翼虎来找他们。 既然火翼虎说了他们要一起去寻找幽死监狱,而且火翼虎也确实表现出了不想和你弥弥以及段枫分开的欲望。那么你弥弥和段枫都相信,火翼虎一定不会独自离开。而且,火翼虎一定会主动回来找他们的。 退一步讲,即便火翼虎独自离开了,没有回来找你弥弥和段枫。你弥弥和段枫也没有什么好抱怨和埋怨的。因为一开始,你弥弥和段枫就没有想要火翼虎的帮助来着。可以说,火翼虎的帮助和火翼虎的同行,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虽然没有火翼虎的幻境的保护,你弥弥和段枫在极光之城行动起来难免有很多未知的麻烦和危险。但是你弥弥和段枫并不是喜欢依赖他人的人。从决定进入末日世界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坦然勇敢地面对一切艰难险阻的决心。 而在你弥弥和段枫决定进入末日世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预料到,他们会在末日世界遇到火翼虎。有火翼虎的帮助是最好了,如果没有的话,你弥弥和段枫也会积极地想办法,自己应对一切前路上的困难。 不得不说,极光之城里的夜市中的人也真是太多了,简直就是人山人海啊!极光之城如今热闹非凡的景象,简直比在人间的时候,人们赶庙会过春节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 你弥弥和段枫原本还以为,极光之城现在一定萧条冷清的不行呢!毕竟人间界距离漠渊社的战奴那么遥远,现在都是一副胆颤心惊,躲起来不敢轻易单独行动的地步了。 而极光之城和漠渊社的战奴存在在同一个末日世界里,按理来说,极光之城的人感受到的威胁,应该比人间界的人感受到了威胁还要巨大的多才对。 所以当他们白天进入到极光之城的时候,看到整个极光之城就像一座空城一样,半天耶很难见到一个人影的样子。 你弥弥和段枫只是稍微地在心里感慨了一下,便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们再白天看到的极光之城呈现出来的那种如同坟墓一般空旷死寂的样子。 因为在你弥弥和段枫的内心深处,人间界和漠渊社隔着一个世界呢,就已经遭受到了如此的恐惧和危险的威胁。极光之城和漠渊社同处一个天空下,极光之城的现状肯定隔着千万里之遥的人间界要严重萧索的多。 看着夜市第一街弥散出来的浓浓地古代气息,你弥弥突然有了想要好好感受一些古人的生活的兴趣。对于面前的一切,段枫表现得很淡定。因为无论是古代人的生活的街市,还是现代人生活的街市,段枫都不是很感兴趣。 对于段枫而言,晚上逛夜市和白天逛街没有任何的分别。而段枫,是一个特别不喜欢瞎逛的人。如果有这闲工夫,段枫倒希望宅在家里面,蒙头睡睡大觉,或者打打游戏什么的。 以前段枫并没有打游戏地爱好,不过最近段枫迷恋上了一款游戏。平时修炼完需要稍作休息的时候,段枫就用打游戏的方式给自己解压放松。他发现,打游戏确实会让人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也许男生和女生在兴趣爱好上本身就有很大的区别吧。你弥弥作为女生,也像大部分女生那样喜欢没事逛逛街什么的,当然这是在尸鸦病毒还没有侵袭米国的时候。 在你弥弥看来,晚上逛夜市和白天逛街也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最主要的一点不同就是气氛不同。晚上逛夜市给人一种很浪漫的感觉,有没有。 当然,这些浪漫的感觉,在段枫这个没有太多浪漫细胞的大男生眼里,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不过,尽管段枫不怎么喜欢逛街或者是逛夜市,但是看着四周洋溢出来的一股股古朴热烈的古人的生活氛围,段枫也很乐意陪着你弥弥,一起在夜市里随便逛几圈。 置身在穿着古装,卖着古人才会用到的东西,言行举止都和古人无异的人群里,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约而同地有种自己似乎从现代,穿越到了古代的那种恍如隔世的奇妙感觉。 火翼虎那边,现在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一个人把手伸进一个装着心之泪的鱼缸里。那是一个满脸花白的胡子,皱纹就像大地上干裂出来的缝隙一样深深的刻在脸上,雪白的头发稀疏的只有七零八落的几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耄耋老人。 老人一只仿佛患了风湿病一样老树皮般的手,微微颤抖着拄着一个质地看上去很粗糙的拐杖。另一只同样瘦骨嶙峋,布满褶皱的手伸进透明的鱼缸里。 当行将就木的老人把自己的手伸进装着心之泪的鱼缸里的一刹那,火翼虎注意到,透明液体里突然间荡起一圈涟漪。 而在这团涟漪的中心位置,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书写出了一个阿拉伯数字一样“7”。是的,火翼虎没有看错,那个原本只有透明液体的表面上,真的出现了一个被一团强光照耀着的数字“7”。 心之泪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这也就意味着,心之泪接受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当它的下一个拥有者。而心之泪里出现的那个被一团不明来处的强光笼罩着的数字“7”,便是开启心之泪的编号。 在阿拉伯数字“7”出现的下一秒钟,那个拄着粗糙的拐杖,满脸皱纹,白发苍苍,老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老年人,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只有六七岁的小孩子。 在火翼虎的目瞪口呆中,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年人颤颤巍巍的身体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小孩子的身体,他那稀疏的白发如今变成了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 他布满皱纹松垮垮的皮肤,也变得白皙嫩滑有光泽起来。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竟然当着火翼虎的面,玩了一出大变活人的把戏。 第209章 不敢想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术? 火翼虎瞪着一双大大的棕黄色的猫眼睛,嘴巴同样也张的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确确实实已经发生了的一切。 还好火翼虎是隐身在自己制造的幻境里面,如果没有幻境帮助火翼虎掩人耳目。那么火翼虎目瞪口呆地傻里傻气的样子,就会在众人的目光中暴露无遗。 如果那种情况真的发生地话,火翼虎不仅会觉得很丢脸,而且生活在极光之城的人很可能还会发现火翼虎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后果严重的可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摆平的了。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因为火翼虎对于极光之城的人来说,已经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物种了。既然是已经死去的,就是不存在的。 即便现在火翼虎为了行动起来方便,把自己一间房子一样无比庞大的身躯,变成了一只体型娇小的灵活的猫。也依然没办法改变,火翼虎已经死去了这个事实。 所以如果火翼虎的幻境不存在的话,火翼虎也就不会存在,那么火翼虎变幻成的猫也就不复存在了。 就在火翼虎震惊地几乎下巴都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它才发现周围的人面对白发苍苍,颤颤巍巍的老年人,转眼间变成一个小孩子的这个巨大的改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之色。就好像他们已经看惯了这样的情景,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样。 事实上,的确如此。 眼看着老年人变成的小孩子,从已经属于他的心之泪里抽出手来。转身便抱起那个装着心之泪的鱼缸,一蹦一跳无比快活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在开始对刚才发生的一幕议论纷纷起来。 当然,他们议论的内容并不是他们对刚才发生的一幕表示不可思议,而是他们很羡慕那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人,能获得具有返老还童神力的心之泪神水。 直到这个时候,心情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火翼虎才终于弄明白一件事情,原来“返老还童”这四个字,并不只是在嘴上随口说说而已,它真的是可以实现的事情。 在周围的人对心之泪神水的一些谈论,以及对刚刚老年人返老还童的一幕发出的解说之语中,火翼虎对所谓的心之泪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 心之泪,可以让已经死去的人,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活过来。也就是说,心之泪,就像火翼虎一手制造的幻境一样,可以让死去的人或者物,以某种特殊的形态重新活过来。 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极光之城的死人重新在心之泪里活了过来,而极光之城之外的物种,比如火翼虎一族,则是在它们自己制造的幻境里活了过来。 关于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的这一大最重要的成就,最集中的表现就是,让那些在和漠渊社的战奴殊死一战中全部死去的追光者,能够在心之泪里复活。 然而由于制造心之泪是一项非常耗费体力和时间的事情,加之极光之城里能够制造出心之泪的真理的掌控者极其稀少。所以就目前为止,他们通过心之泪复活的追光者,只不过才是原来所有追光者数量的万分之一。 因为心之泪里包含的内容不同,制造心之泪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就不同。像是在心之泪里植入某种情绪这样的事情,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会少很多,一般的真理的掌控者就可以制造出这样的心之泪来。 如果在一个心之泪里种下一个梦境,那么不仅需要消耗的时间和精力大大地增加了,而且制造这种心之泪的真理的掌控者的要求也会随之增高,甚至到达了某种苛刻的地步。 至于要在心之泪里复活原本就修为非常强悍的追光者这件事情,需要的心之泪的包容性和强度以及韧度要更强。制作这样的心之泪花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是达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而在整个极光之城,能够制造出可以使追光者复活的人少之又少,估计只有个位数。 而他们制造可以让追光者复活的心之泪所需要花费的时间,一般都在一年以上。而且每一次,他们每个人只能制作出只够一个追光者复活的心之泪。 在可以使追光者复活的心之泪里,拥有这种心之泪的人,不仅可以切身地了解到追光者生平事迹,还能通过和追光者定位对话,学习如何更加快速有效的修炼净身法则。 如果拥有了可以使追光者复活的心之泪的人,和在心之泪里活着的追光者相处一段时间之后,自身地能力达到了一定的等级,而且他本人也得到了追光者的认可的话。 那么在心之泪里复活的追光者,极有可能会把自己一身的修为全部传授给对方。如此一来,虽然被复活的追光者只能在心之泪里存在,但是只能在心之泪里存在的追光者,却能重新培养出一个追光者出来。 目前为止,生活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最大的希望就是通过在心之泪里复活追光者,然后由只能在心之泪里复活,无法在心之泪以外的地方存活的追光者,来亲自培养出自己的继承人,也就是新的追光者的方法,来获得新一代的追光者。 虽然极光会的其他人已经离开了极光之城,前往米国,一边拯救在尸鸦病毒中活下来并且留下来的人,一边试图把他们培养成可以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一决雌雄的战斗力。 但是留在极光之城的高层很清楚,没有什么修为基础的人,想要在短短时间内修炼到足以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抗衡,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极光会的其他人之所以继续坚持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寄希望于,当有一天,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真的和米国留下来的那些年轻的战斗力做殊死决战的时候,他们能够突然间母性或者父性大发,看在他们是自己的孩子的份上,手下留情。 在米国的那些极光会现在打的就是感情牌,他们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如果哪一天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真的攻进米国的话,那么留下来的已经修炼了净身法则的年轻人,他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将是他们已经变成改造战奴的父母。 第210章 佩服 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们看来,漠渊社改造的战奴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 如果让他们在战场上面对即将交上手或者已经交上手的子女的时候,突然间良心发现或者重新找回了往日的情感之类的事情的发生几率,可以说几乎等于零。 当然,在这里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采用定位是一种比较保守的说法。事实上在他们的心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重新恢复人性的可能性,就是等于零。这简直是百分之百,毋庸置疑的事情。 不过既然极光会的其他成员提出了这么一个近乎奢望,却依然不失为一种美好向往的期待。身为极光之城真理的掌控者的那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也实在没有必要给他们的头上浇上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骂,好像是某个名人曾经这样说过,在这个世界,希望是最好的东西。有希望,就有未来。 最后别管希望能不能实现,总之有希望就是好的。 所以不管极光会的其他那部分提出了这个美好希望的人,最终能不能把他们的美好希望变成现实。最起码他们这样做也没有丝毫的坏处。 即便那些留下来的孩子在面对自己已经因为他们改造战奴的身份,完全丧失了人性的父母的时候,最终失败了。 最起码,他们一开始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在传染性极强的尸鸦病毒定位环境下活了下来。 而且,在他们战胜了尸鸦病毒之后,他们并没有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巨大恐慌和悲痛之中,而是非常刻苦努力地修炼净身法则。他们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仅可以自我拯救,还能拯救他们的父母。 最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能一直抱着美好的希望,每一天都过的忙忙碌碌非常充实,就是非常好的一件事情。 生活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们,一直都是认为,忙碌而充实的生活,总是要比空虚而闲极无聊的生活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都不止。 虽然生活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们,不认为米国留下来的那一部分年轻的新生力量,真的能战胜漠渊社杀人不眨眼的改造战奴。但是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有希望总是好的。 当然,真理的掌控者也不会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米国留下来的那部分年轻人真的能战胜战斗力非常强悍的改造战奴,这件发生概率极其渺茫的事情上。 真理的掌控者当然也有他们的打算,在整个极光之城,真理的掌控者是最后一道屏障。既然如此,他们就要扮演好他们在极光之城扮演的最后一道屏障,最后一道防线的角色。 在末日世界,众所周知,漠渊社的战奴的死敌就是极光之城的追光者。所以想要真正地战胜漠渊社的改造战奴,这样艰巨的任务当然只有追光者才能完成。 而今眼下,生活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在心之泪里复活尽可能多的追光者,然后由在心之泪中复活的追光者亲自培养出新的追光者出来。 在复活已经死去的追光者和由复活的追光者,培养出新的追光者的过程中,真理的掌控者也做过很多其他的尝试。比如能不能找出一种办法,直接培养出新的追光者来。 也就是绕开复活已经死去的追光者这个中间步骤,直接培养出或者是制造出新的追光者来。如果这样的方法真的能找到的话,肯定就可以省下大部分的时间了。 比如漠渊社在制造改造战奴的时候,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复活已经死去的培育战奴,然后让培育战奴再培养出新的战奴什么的。 他们采取的方法非常简单直接,或者完全可以说是粗暴残忍。他们完全用活人改造战奴,他们完全把活人当成机器,直接在人体上进行改造。 结果让漠渊社的最高掌控者漠渊非常满意。因为他们采取的改造战奴的方法,不仅速度非常之快,而且可以同一时间改造出大批量的改造战奴。 其实用漠渊社改造战奴的方法,也是可以制造出改造追光者出来的。但是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犹豫了很久之后,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看似是捷径的方法。 用漠渊社那种改造战奴的方法改造追光者,无疑会让改造出来的追光者丧失人性。虽然由真理的掌控者改造出来的追光者,一定不会像漠渊社改造的战奴那样,成为杀人不眨眼,冷酷无情定位怪物。 但是一想到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和极光之城的追光者经过一次血拼之后,就算是极光之城最后取得了胜利。 真理的掌控者改造的追光者最后都活了下来,但是他们今后只能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人性没有情感的在末日世界茫然游荡,真理的掌控者就下不了这样的狠心这样做。 在他们看来,最后即便他们的改造追光者斩杀了所有的改造战奴,到头来留下的只能是一群没有人性,没有情感,不会哭也不会笑的“活死人”。那么这样的胜利,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所以即便有更快的办法可以制造出追光者来,生活在极光之城的真理的掌控者们,还是决定采用一种比较有良知的方法,一步一个脚印地培养追光者。 不过在不断培养出新的追光者的过程中,真理的掌控者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可以更快捷有效,而且也同样更加具有人性化地培养新的追光者的方法。 那就是让在心之泪里复活的追光者,在心之泪的拥有者身上完成附身。也可以说,让追光者和让追光者复活的心之泪的拥有者,完成合而为一。 这样个方法,不仅省去了大量的时间,而且可以发挥出已经死去的追光者的最大的威力。当然通过这个方法,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意义,就是可以让追光者最大程度地,复活过来。 不过这个方法,对心之泪的拥有者有一个很高的要求,就是他的身体必须具有足够的体魄力才行。否则一个一般强度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追光者强大的修为。 如果强行将两者合而为一的话,只能让心之泪的拥有者落得个不堪重负爆体而亡的下场。 第211章 撞脸 你弥弥和段枫在夜市第一街上闲逛着,他们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但是还是迈不动脚步。 现在的他们已经和两个小时之前的他们有了很大的差别。两个小时之前,你弥弥和段枫在走路的时候无精打采地,完全走不动路,是因为夜市里的人真的是太多了。人山人海地,简直连插脚的空都没有。 你弥弥和段枫在人群里移动的方式,基本上都不是依靠迈动他们的双腿,而是直接被庞大的人群给拥挤推搡着被动往前行进的。 夜市第一条街主要就是卖各种各样的美食的,不时有诱人的香气从熟食铺子里飘出来,直至溢满整个街道。还好你弥弥和段枫现在吃饱了,否则单单是面对那些诱人的香气,就直接会受不了的。 即便是现在的你弥弥和段枫已经吃饱喝足,但是看到那些看上去特别好吃,闻着也特别好闻的好吃的,你弥弥还是有点抬不动腿。 “老板,我们是街头艺人。请问,你们卖的这个好吃的,能不能免费给我们来点?”为了好吃的,你弥弥也是豁出去了。 比起你弥弥来,身为男人的段枫,表现的非常的可圈可点。最起码他面对那些好吃的时候,心里忍不住也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他把自己的表情控制的非常的好,非但没有让别人看出来自己想要吃那些好吃的东西的任何迹象,更没有像你弥弥那样,直接假报他们是街头的艺人,问卖家能不能免费给他们点好吃的。 在你弥弥看来,既然蓬莱岛客栈的老板都可以免费让你弥弥和段枫在他们店里吃饭,而且也没有说必须不能吃超过多少钱,也没有说只可以吃一次之类的。 看蓬莱岛客栈的老板对待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的态度,好像只有街头艺人愿意到蓬莱岛客栈去吃饭,就可以随时去,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几次吃几次,完全没有限制一样。 就好像街头艺人们到蓬莱岛客栈去吃饭,是很给蓬莱岛客栈的老板面子。随着街头艺人的到来,整个蓬莱岛客栈斗蓬荜生辉了一样。 虽然被误认为是街头艺人的你弥弥和段枫,是到蓬莱岛客栈白吃白喝来的。但是蓬莱岛客栈从店小二到老板,全都没有用那种施舍和可怜你弥弥以及段枫的态度看待他们。 而是从始至终,蓬莱岛客栈的老板和员工,都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座上宾一样好看一眼来着。 你弥弥和段枫都不知道蓬莱岛客栈的老板为什么会如此高看街头艺人一眼,因为你弥弥和段枫都是第一次到极光之城里来,更是第一次逛极光之城的夜市。 他们对极光之城里的风土人情,完全是一无所知。于是你弥弥和段枫便猜测着,也许街头艺人在极光之城就是享有这样的特殊待遇。 也许街头艺人在极光之城非常稀少,而且街头艺人又是赶夜市必不可缺少的一道靓丽的风景。所以为了让街头艺人的文化,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周边的店主才会给街头艺人打开了很多的方便之门的。 你弥弥本来以为所有的商家都会为街头艺人开绿灯来着。这就像在米国的时候,米国在面对高考问题的时候,会对边缘地区的人降低录取分数线。这样的事情,就相当于米国高层在位偏远地区的莘莘学子开绿灯了。 你弥弥也不知道把偏远地区的莘莘学子,在面对高考的时候,在同样的高等学府享有的录取分数线,比其他地区的莘莘学子低很多这样的优待,和街头艺人在夜市里的优待混合在一起讲,合不合适。 确切地说,你弥弥对极光之城夜市里的街头艺人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身为街头艺人,每天主要做些什么这些事情,都是一无所知的。 但是对于偏远地方的莘莘学子,在高考的时候,可以以相对低很多的录取分数线,进入到同等的高等学府去上学的事情,你弥弥还是了解一些的,并且也能理解米国官府之所以会有如此政策的原因。 偏远地区的孩子,大多数都是比较穷苦人家的子弟。他们居住的地方一般都是交通很不发达,经济比较落后的地方。因此,他们从一开始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在学校里接受到的师资教育,和生活在内陆平原地区的孩子都是没法比的。 偏远地区的孩子,从小过的就非常的清苦,他们接受的教育因为种种原因,也比较的有限。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本身起点就比其他地区的人低了很大一截的他们,在高考的时候享受一定程度的优待,你弥弥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因为毕竟那些生活在偏远地方的人,如果可以享受和其他地区一样高质量的教育的话,他们也依然可以靠很高的分数,甚至比其他地区的孩子学习成绩还要号很多。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的优待。然而事实情况是,每个地方的情况都不同,要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应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吧,你弥弥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 你弥弥虽然曾经也是妥妥的吃货一枚,但是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自从你弥弥上初中以后,她就慢慢地戒掉了贪嘴的习惯。 虽然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你弥弥表面上戒掉了贪嘴的习惯,她的内心深处在面对美食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神荡漾。 但是即便你弥弥面对美食的时候再如何的心神荡漾,那也只是她自己才会知道的心理活动而已。你弥弥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把心中对美食的渴望直接说出来,尤其还是在极光之城面对一群陌生人的时候。 还好那群人听了你弥弥的话,并没有从她的口音上发现任何的问题,也没有因为她的这个不合时宜的举动,怀疑她不是极光之城的人。 虽然如此,你弥弥应该为此感到庆幸。但是,你弥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卖好吃的的老板,能不能免费给自己来点好吃的,就已经够丢人的了。 非常不友好的老板直击了当地回答你弥弥不可以,这样的场面真的是超过了你弥弥可以控制的范围。 面对此情此景,就连一直一言没发的段枫,都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段枫便不好意思的把视线转到了别处。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距离他们大概有五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和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正在大刀阔斧地玩杂技表演。 这,是撞脸了吗? 第212章 另一半 你弥弥本来以为夜市里的店家,都会对街头艺人特殊对待来着。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也许只有蓬莱岛客栈的老板会对街头艺人特殊对待,也许还有别的店家会对街头艺人特殊对待。 但是无论如何,愿意对街头艺人特殊对待的店家,并不包括眼前的这个瞬间让你弥弥丢尽脸面,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藏起来的店家。 你弥弥知道自己的内心对美食还是没有太大的抵抗力,但是早在几年前,你弥弥就已经可以控制自己,压抑自己在面对美食的时候的蠢蠢欲动了。 再加上你弥弥现在正在修炼净身法则,而且修炼的还不错。修炼净身法则本身就可以增加自己的自控力,更何况现在的你弥弥还有一定强度的体魄力的加持。 所以即便是面对自己吃过的,并且一直念念不忘的美食的时候,你弥弥也不会如此失礼甚至是厚脸皮的,直接让店家免费给自己来点。 你弥弥冒充街头艺人以及很不妥了,非但如此,她还顶着街头艺人的名号,公然在极光之城的夜市里蹭吃蹭喝起来。 虽然之前在蓬莱岛客栈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也是因为被误认为是街头艺人的缘故,所以才免费吃了一顿饭。 但是那件事情和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在蓬莱岛客栈的时候,店小二一直都在自说自话,是他自己非要把你弥弥和段枫当成街头艺人的。 从头到尾,你弥弥和段枫都没有承认过他们是街头艺人,当然他们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是他们之所以没有否认,纯碎是为了保住他们的面子。毕竟与其承认自己没有钱买单,这顿饭简直和吃霸王餐无异,让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人,倒不如将错就错,来得简单容易。 你弥弥和段枫都是高中生了,正处于青春期特别要面子的年龄段。而且,他们两个又属于那种脸皮特别薄的人。 如果他们顺着店小二的说辞,无需要多说些什么。事实上他们只需要保持沉默,他们就可以被当作街头艺人,大模大样地在蓬莱岛客栈吃饭。吃饱之后把碗筷一放,便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蓬莱岛客栈,没有人会找他们的麻烦。 如果他们承认他们不是街头艺人的话,那也就意味着,他们需要花钱为自己吃的饭买单。吃饭买单,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然而问题是,他们这是第一次来到极光之城。 别说现在他们的身上身无分文了,就算有钱,他们在现实世界里使用的钱,在极光之城也没办法花。货币不一样。 即便他们在吃饭之前已经想好了他们虽然没钱付账,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吃霸王餐。吃完饭之后,他们愿意留下来给老板做苦力抵饭钱。但是问题是,他们愿意这样做,老板不一定会原因这样做。 毕竟如果都像他们那样吃完饭没钱付账,然后留在老板店里出苦力抵饭钱,那么蓬莱岛客栈早就关门大吉了。 而且,即便店长同意你弥弥和段枫留在蓬莱岛客栈做苦力抵饭钱了。那么他们究竟要在蓬莱岛客栈干几天活,才能够抵饭钱的,这是一个未知数。 你弥弥和段枫来极光之城是有正事要做的,他们不是来极光之城旅游欣赏风景来的,更不是来极光之城打工的。 还有,当他们在蓬莱岛客栈吃完饭,却没有钱付账的时候,老板一气之下会不会报警,把他们送到警察局之类的。你弥弥也不知道极光之城有没有警察局这样的机构,就算没有,一定也会有类似于警察局这样的场所,用来处理民间的纠纷之类的事情。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真的被扭送到类似于警察局之类的机构的话,那么他们两个来自现实世界里的米国,并不是极光之城当地人定位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就在吃饱喝足的你弥弥和段枫为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和即将要面对的场面窘迫担心的不行的时候,店小二出其不意地给他们说了“街头艺人”可以在蓬莱岛客栈免费吃饭这样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直的砸在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头上了。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有没有。 面对此情此景,估计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然后又被门夹了,然后又进了水的人才会说,“哦,我不是极光之城的街头艺人。但是我也没有钱买单,我愿意留下来做苦力抵饭钱。” 你弥弥和段枫在蓬莱岛客栈经历的事情,以及他们对此作出的反应,完全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正常的反应。 虽然当你弥弥和段枫被店小二误认为是街头艺人的时候,他们两个没有开口否认,似乎有那么一丢丢做的不对地地方。但是他们当时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可以理解的,也没有什么可指责他们的。 毕竟两个高中生在极光之城初来乍到挺不容易的,而且他们也不是有意要冒充街头艺人的,纯碎是阴差阳错。 但是你弥弥刚刚的行为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不仅主动冒充街头艺人,她还想借着街头艺人这个名号,在摆摊的店家这里蹭好吃的。看着面前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只知道是好吃的的东西,你弥弥也是豁出去了。 当店家毫不留情地告诉你弥弥,即便她是街头艺人,也不能白吃他们的东西的时候。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补一天,陡然间从你弥弥身体的身处油然而生。 你弥弥感受到的那股冲天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店家当众拒绝了你弥弥的要求,让她当众难堪了,而针对店家的怒气。 事实上,你弥弥是在生自己的气。店家拒绝的声音,就像一个粗壮的棍棒一样,猝不及防地朝着你弥弥的头部来了那么一下子。也正是自己挨了一记闷棍,才让刚才有点鬼迷心窍的你弥弥,一瞬间恢复了理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弥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你弥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 还好现场只有段枫一个人认识自己,如果现场有更多的熟人的话,你弥弥以后回到米国之后,简直没脸出门见人了。 第213章 其实夏凡这么着急想要找到小凡凡,也没有什么非常要紧的事情。他只是想和小凡凡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办法让昏迷不醒的林思思醒过来。 因为小凡凡的缘故,林思思才变成今天这样半死不活的植物人的。虽然看着林思思半死不活的样子,感觉好像大仇得报了一样。但是实际上,要想真正的折磨一个人,必须让她清醒着切身感觉到才行。 林思思变成植物人以后,她的意思也整天处于混沌状态。对于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她实际上是不太清楚的。 她这个样子,只是让她的亲人看着伤心难过罢了。其实对林思思本人而言,倒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因为看不到听不到,也感觉不到,所以就不会觉得痛苦。 如果找到小凡凡,夏凡打算说服小凡凡,想办法让林思思苏醒过来。只有让林思思清醒着,她才能从自己身体已经瘫痪的事实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和身心的折磨。 夏凡如果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小凡凡的话,夏凡觉得他应该会听自己的意见。毕竟小凡凡对林思思做的一切,不过想报仇。而所有能让林思思感到痛不欲生的办法,对小凡凡而言,都是非常值得去做的。 当然,夏凡想让林思思清醒过来,并且在清醒中倍受煎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折磨报复林思思,而是为了让林素素好过一点。 万事开头难,只要林思思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日后她才有可能通过身体复健重新站起来。如果有一天林思思重新站起来了,生活上可以自理了,也就不用麻烦林素素来照顾她了。如此一来,林素素才能全心全意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夏凡不知道林思思在上辈子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夏凡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谁犯的错,就理应由犯错的人来承担。至于无辜之人,本不应该受到牵连。 也许上辈子,林素素和林思思根本就不认识啊!如果让林素素为林思思上辈子犯的错受苦受累,夏凡觉得林素素也太冤枉了。 最近关于圣城市刚刚建好没多久的“神学院”的传言,简直像雪花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因为有了新的热门话题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所以他们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热衷于关注究竟是谁打了吕布衣,是夏凡还是林素素,林素素到底有没有暴力倾向这样的事情了。 对夏凡来说,这样的转变非常好。有时候能够像一个平凡人那样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不受到人们的过分关注,你的一言一行也不会被某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拿出来大做文章,那样的日子可以说是非常轻松惬意的。现在,夏凡就想要过那样的日子。 关于“神学院”的传言,同学们最关注的一个问题是:据说凡是进入到“神学院”上学的学生,国内外一流大学,学生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便上。 甚至连高考都不需要参加,只要进入了神学院,就可以任意申请自己心目中最想上的大学。而只要是神学院的学生申请地大学,都会无条件的录取。在大学期间如果表现优异,从神学院毕业的高中生,可以优先获得名牌大学里的全额奖学金。 还有一个非常吸引人的一条是,凡是进入到神学院上学的学生,自办理好入学手续那天开始,每个月都能得到至少一万块钱的学习奖励金。对于那一个月不少于一万块钱的学习奖励金,同学们更喜欢把它当成是工资。 单单是第一条,对同学们的冲击力和吸引力已经足够大了。只要进入了“神学院的高中生,根本不需要参加高考,国内外一流的大学都可以随便上了。而且还有机会,优先获得名牌大学里的奖学金,还是全额奖学金。”这样赤裸裸的诱惑,可以说对任何高中生来说,都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同学们辛辛苦苦的十几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考上名牌大学,通过学习知识改变命运吗? 而在高考中一考成名,即便是考进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对于高中生而言,已经算是通过知识改变了命运了。更别说是考上全世界都名列前茅的名牌大学了。 有的人平时考试的时候,总能考出很出类拔萃的成绩。但是每次参加高考,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紧张发挥失常了还是什么的缘故,总是考不出自己的真实水平。像是这样的学生,圣城一高的高三复读班里,也有不少呢! 如果能不参加高考,就能进入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大学里上大学,那简直是太爽太诱惑人了。如果上自己喜欢的大学的同时,还能获得学校的全额奖学金,那就更好了。 像国内的一些名牌大学,每年都是有录取名额的。有些有钱人的家的孩子,就算家里再有钱,只要孩子的学习成绩不过关,那也是没办法通过一掷千金的方法买通关系,把自家地孩子送进名牌大学的。因为在硬性标准面前,有些关系还真不是用钱就可以买的通的。 据说,只要是从神学院毕业的高中生,是国内外所有名牌院校必须首先优先录取的。 比如在面对一个神学院的毕业生,和一个其他院校以全省高考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应届高中生,即便名牌学校里只有一个名额,那也只能只会把仅有的一个大学生名额,给到神学院毕业的学生。 这就相当于高考还没开始呢,那些在神学院上高中的学生,已经被名牌大学内定了。完全是保送的节奏。 而且,对于普通院校毕业的高中生来说,在名额有限,而申请入学的高中毕业生很多很多的情况下,名牌大学是绝对具有挑选学生的资格的。 而到了神学院的高中生那里,国内的各类名牌大学,反过来药被学生们挑着选着的上了。如果国内挑不到自己喜欢的大学,还可以去国外。 身为一个神学院毕业的高中生,全世界各类名牌大学,都可以任由自己挑选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太梦幻了。 那些只要考上国内的一本,就心满意足的同学。在神学院这个新学校出现以前,是做梦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世界级的名牌大学都要被神学院毕业的学生挑着捡着上的。 第214章 还有进入神学院的第二个非常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凡是进入到神学院上学的学生,只要办理好了入学手续,每个月就可以领取最少一万元的学习奖励金,俗称工资。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整个求学的生涯中,高中生都是要交学费的。但是进入神学院上高中,非但不需要交学费,每个月还能拿到至少一万块钱的工资。这简直就是带薪上学的老师级别的待遇啊! 夏凡所在的城市是一个三线城市,普通的打工族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拿三四千块钱的工资。像那些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如果不能进入到大公司上班的话,一个月能拿到一万块钱工资的人,也不是很多。 因为现在不比以前,以前大学生很少,只要大学生一毕业了那就是包分配,轻松端起铁饭碗的节奏。但是现在遍地都是大学生,大学生早已经不稀罕了。 现在大公司招聘员工,除了要看应聘者的学历以外,他们还要看一个人的实力。如果一个人光有高学历,没有真才实学。那么就算这样的人侥幸进入了大公司任职,估计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很有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公司裁员裁掉。或者自己实在无法胜任自己的工作,干脆自己辞职,另谋出路。 如果你是一个大老板,有两个应聘者站在你面前。一个是拥有着光鲜亮丽的高学历,但是却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真本事。一个是自身实力很强,但是却没有一本足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高学历毕业证书的时候。你会选谁,进入自己的公司工作。 如果是夏凡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但是在神学院就不一样了,只要一个学生进入到“神学院”学习,就可以享受一个月最少一万块钱的学习奖励金。 要知道在圣城这个三线城市里,即便是老师,也才拿着一个月四五千的稳定工资。然而只要当了神学院的学生之后,就可以每个月收入过万了,这简直比那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挣钱来得还要容易得多。 话说,进入神学院上学的学生,一个月最少可以收入一万。那么稍微每个月多拿一点,就可以月收入过完了。身为神学院的学生,都可以轻轻松松月收入过万了,那么在神学院教学的老师,一个月能拿到多少钱啊? 在神学院教学的老师,一个月拿到的工资,可能是普通学校的老师一年能拿到的月工资的总和吧!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家神学院的老师一个月就拿四五万块钱了,普通学校的老师一年才拿四五万。凭什么啊,他们的差距究竟在哪里啊? 有关神学院的传言一出,不光是学生们蠢蠢欲动起来,就连在普通学校教学的老师,也忍不住削尖了脖子,想要进入神学院当老师。有的老师甚至认为,就算没办法在神学院当老师,就算能在神学院当个学生也好啊! 哪怕在神学院当个学生,就能轻轻松松月收入过万了。然而在普通学校当个老师,整天和某些不听话的学生斗智斗勇。在同学们有着升学压力的同时,每个老师耶顶着升学率的压力呢。 如果哪个老师教的科目,在考试的时候拉了年级单项科目的平均分,那么那个老师一年的奖学金可就要泡汤了。在如此重压之下,身为一个老师,一个月才拿四五千的工资,甚至只有神学院学生的一半。 在圣城,除了精英贵族高中学校外,圣城一高可以说是整个圣城学校最好的高中了。因此,被一般家庭的家长和学生寄予厚望的圣城一高,也被冠上了“圣城重点模范高中”的称号。 除了精英贵族高中,和圣城一高之外,圣城其他的高中都可以算是普通高中了。然而在神学院这三个大字在圣城出现以前,凡是进入到圣城一高就读的学生,都因为自己就读的学校,而被看成了不普通的学生。 但是自从神学院这三个大字,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被传颂的家喻户晓之后。在整个圣城,其他所有的学校都被神学院给比了下去。 有关神学院的传言听得多了,现在同学们都有了这样的感觉,只要神学院这三个字一出现,再谈起其他学校的时候,其他学校在谈论者的口中,立马就黯然失色了。这样巨大的反差,就连一直像学校群体中位于翘楚位置的精英贵族高中学校,和圣城一高也未能幸免。 因为有了神学院的缘故,现在学生和家长们,都不再以进入圣城一高上学为荣,而是以进入到神学院上学为荣了。 在圣城这个三线城市,普通家庭的家长,基本上都是普通的打工族。即便是夫妻两个全部上班,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不过七八千块钱。 现在养孩子花费很大,很多人迫于生活的压力,要孩子都不敢多要,很多人只敢要一个孩子。有些特别想要儿女双全的家长,那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才下定决心要的二胎。 像林素素这种普通的家庭,她的妈妈一个月的工资三千多,爸爸一个月四千多。父母都上班,除了平常必须的花销外,再供林素素和林思思两个人上学,压力实在很大。平常即便吃穿用都很节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年下来也没攒到什么钱。 而现在不同了,如果谁家的孩子上了“神学院”,他们家的生活水平立刻就会有质的改变。非但如此,连学生在家里的家庭地位,都会变得不一样。 按照以往看,学生在家里那就是个花钱的,父母是挣钱的。平常各种大事小情,学生们事事都要和父母商量着来。因为现在做很多事情,都需要用钱。然而一谈到钱,没有什么收入来源的学生,只能伸手问自己的父母要。 孩子问父母要钱,父母当然会问要钱的理由。如果父母觉得理由合情合理,在手头富足的情况下,也许就会满足孩子的要求。如果孩子要钱的理由不合理,或者说家庭条件不允许,父母很可能就会拒绝孩子的要求。 但是一旦哪个学生进入神学院上学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第215章 夜已深,夏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 在黑暗中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心里想的和脑子里播放的画面,都是林素素瞪着夏凡时那双恶狠狠的眼睛,以及白云酒店圣城大学大一女生坠楼事件。 夏凡一躺到床上,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去厕所。 白天倒不觉得,只要一到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夏凡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尿频尿急尿不尽的毛病。 白天的时候,夏凡可以保持四个小时,不去厕所。但是一到晚上彻底闲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要去一次卫生间。 当然,如果夏凡睡着了的话,他可以非常踏实地一觉睡到天亮,并没有睡着以后被尿憋醒的困扰。 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夏凡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穿鞋,连灯也没有打开,便直接打开卧室的门去了卫生间。 冲马桶的声音让夏凡的心情更坏了一些,微微皱着眉头,夏凡开始在黑暗中原路返回。 然而刚走出卫生间没多久,途经位于客厅里的开放式厨房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突然间出现了:“怎么,睡不着?”稚嫩的声音很甜美,听上去容易让人心情放松。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个鬼魂似的。”夏凡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你在晚上的时候不是特别讨厌声音吗?我刚到,就在刚才,你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小女孩坐在客厅里的宝蓝色皮质的沙发上,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夏凡隔着黑暗,仔细地朝着小女孩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穿过黑暗,夏凡勉强能看到一个小女孩的身体轮廓。 对于小女孩,夏凡了解不多。他只知道小女孩自称名叫小素素,夏凡不知道小女孩的姓氏,也不知道小女孩的实际年龄。 夏凡甚至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认识小女孩的,人生多久了。从小女孩的外貌上看,她大概有十二岁的样子。 每一次夏凡心情特别不好,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小女孩就会不请自来,突然出现。每一次,夏凡几乎都会因为小女孩突然出现的方式而吓一跳。 不知道小素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在每次出现的时候吓夏凡一跳,以此来分散夏凡的注意力,好让夏凡暂时从不愉快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不得不说,如果小素素真的是这样想的话,那么她的目的确实达到了。 “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你赶紧进房间去睡觉?”夏凡的言外之意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那张宝蓝色的皮质沙发是属于他的“床”,卧室才是小女孩睡觉的地方。现在小素素霸占着沙发不走,这让夏凡还怎么睡觉? “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呗!”小素素细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为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给自己打气。 “大半夜的不睡觉,聊什么聊?昨天不是刚聊过吗?”转眼的功夫,夏凡就把刚刚小素素突然出现在黑暗的客厅里,还把他吓了一跳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夏凡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和小素素聊天的时候。而夏凡所谓的“昨天”,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三年多了。 “凡哥哥,陪我聊聊嘛,就一会儿。反正你也心情不好,睡不着,不是吗?”小素素每次只要一撒娇,夏凡就会立马心软。 “聊吧。想聊什么,赶紧聊。聊完好睡觉,你明天不用上学吗?”夏凡故作嗔怪的样子,开始试图用哥哥教训妹妹的口吻建立自己的威严了。 “你还是坐下来比较好,我总是仰着头看你,容易头晕,而且脖子也受不了。” 小素素假装调皮地对着黑暗中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夏凡笑了笑,发现夏凡依旧像电线杆一样笔挺挺地矗立在自己的面前,小素素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声音不由得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求求你,坐下来吧,我怕你听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以后,会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而晕倒。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要和你说的话,很可能会让你心情更不好,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小素素还没开始说重点呢,已经给夏凡打好了预防针,看来接下来小素素要说的话题非常严肃。 “别废话,直接说重点。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祸了?”夏凡听着小素素磨磨唧唧说了一堆废话,还没说到主题。 加之又联想到小素素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是不好的事情,夏凡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说话的口气也随之变得重了起来。 在短暂的沉默里,夏凡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夏凡有些不耐烦地打开手机,随即映入夏凡眼帘的是房东老头陈百天发来的短信: 好心提醒你一下,欠我的三个月房租千万别再忘了。我不会用支付宝和微信花钱,所以提前准备好现金,后天我来拿。 快速地扫了一眼短信内容,夏凡不动声色地随手关掉了短信页面。然而就在夏凡准备关上手机重新装进裤子口袋里的时候,借着手机屏幕散发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夏凡不经意间看到了小素素脚上穿的那双鞋。 一双手工制作的黑色小布鞋,橡胶质地的鞋底几乎已经磨平了三分之一。黑色的粗布制作的鞋面,还缝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灰色补丁。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穿着带有补丁的手工制作的小布鞋。如果不是夏凡亲眼所见,他简直不敢相信现在还有这样的事。 这种旧时代才会出现的鞋子,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了啊!可是这个叫自己哥哥的小女孩,现在脚上就穿了这么一双老古董的鞋子。 自己真的穷到家了,竟然没钱给自己的妹妹买一双新鞋吗? 想着刚刚房东老头陈百天发给自己的短信,看着小素素一身寒酸的衣着,夏凡顿时觉得空气稀薄,有点呼吸不畅。 于是,夏凡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直到和浓重的黑夜融为一体。 小素素是知道夏凡的,他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对自己发脾气的,但是一发起脾气来就特别吓人。 察觉到夏凡语气中的愤怒,小素素突然不敢,或者是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不说是吧……那就下次再说吧。我出去一趟,你乖乖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夏凡生气了,不过他不是在生小素素的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第216章 气自己没本事挣钱,不仅拖欠了房东三个月的房租,甚至没钱给小素素买一双新鞋子。 夏凡漫无目的地在灯火通明的路上走着,满心思索地是怎么能挣到钱,最好是能在短时间内挣到足够多的钱。 一方面,要尽可能快地给小素素买一双新鞋。另一方面,房东老头陈白天崔房租催的实在厉害。 夏凡非常不希望,自己上学不在家的时候,房东催房租会催到妹妹小素素那里去。 徒劳无功地掏了掏口袋,夏凡把自己全身的口袋翻了一个遍,结果只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 自己以前都是怎么活的啊,今天竟然会穷困潦倒到如此地步,浑身上下竟然只有五元钱。 就现在这个社会,就连很多小学生都带着百元钞票出入学校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吃了。而夏凡作为一个高中生,却只能拿出来五元钱,这样的人生过得也实在是荒唐啊! 仔细地搜索了一下记忆,夏凡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存款。否则,他肯定早就给小素素买双新鞋穿了。 就算自己以前没注意到小素素穿的如此寒酸,但是如果他存款的话,也一定会给小素素很多零花钱。 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不算大也不算小了,有了足够的零花钱,她完全可以自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啊! 在此之前,夏凡晚上十点以后,从来没出过门。十七年来,这是第一次。夏凡从来没有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原来深夜十二点的时候,大街上还有这么多人在为了苦哈哈的生活而忙碌着。 深夜十二点,路面上各种摆小摊的,开出租车拉客的,飞速地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随处可见。 沿街吵闹的声音,狠狠地刺激着夏凡衰弱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被掏空了。身心俱疲的感觉,对夏凡来说并不陌生。 沿着一条陌生的街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夏凡累了,在路边停了下来。他随手扶住的电线杆上,白纸黑色贴着很多招聘信息。 只是走了一段路而已,夏凡的身体就已经吃不消了。缓缓地抬起头来,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为了防止自己摔倒,夏凡的右手只好长时间地扶着电线杆。夏凡仔细地在电线杆上搜索着,希望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然而,各种招聘信息上的工作,似乎都不适合夏凡。很多都是长白工,而夏凡白天要上学。晚上的工作,时间太长,工资太少,还压工资……总之,工作不好找。 尤其是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既没有一技之长,身体又不允许干重活,时间上,夏凡还不能接受白天和晚上十点以后的工作。不能压工资,最好是日结…… 夏凡找工作的要求,简直比老板招聘员工的要求还要多。 所以,呵呵!夏凡想找到工作,似乎一点戏都没有。 在妈妈留给夏凡的零花钱还没彻底花完之前,夏凡从来没想过要出去找工作。今天心理上受了点打击,夏凡第一次突发奇想,打算出去找份工作赚点钱自食其力和养活小素素。 虽然没期待会一下子就顺利找到合适的工作,但是当夏凡发现自己似乎根本找不到适合自己干的工作的时候,心底的失望还是像街头空气里的灰尘一样。 就在这时,一辆炫酷的跑车风驰电掣地从夏凡的身边绝尘而去,夏凡瞬间变得灰头土脸的。 深吸一口气,夏凡想直起腰杆来,继续赶路或者打道回府。然而就在抬起自己此前一直扶着电线杆的右手时,一个篇幅只有两根手指般大小,但是颜色很艳丽的招聘信息钻进了夏凡的眼睛里: 今晚一点开始,搏击夜总会将举办一场盛大的搏击比赛。任何人都可报名参加,赢得冠军者,可现场获得一万块钱的现金奖励。 夏凡凝思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再然后,夏凡用自己身上仅有的五块钱,搭上了一班只在夜间开放的“深夜巴士” 四十分钟以后,夏凡走进了“搏击夜总会”的大门。 在搏击比赛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分钟,夏凡毅然决然地在免责声明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免责声明书内容很简单:本人自愿参加搏击夜总会举办的这场搏击比赛,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一切责任都由本人承担,与他人无关。 每个自愿参加搏击比赛的选手,在签署免责声明书前,举办方都会给比赛选手简单地介绍一下比赛规则。 搏击夜总会举办的搏击比赛谈不上正规,目的纯粹是为了娱乐找刺激。规则也很简单,就一句话,谁能站着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夏凡听到举办方给自己介绍完比赛规则后,果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需要把别人打倒,才能赢得比赛,就夏凡这瘦弱的身板,肯定是输定了,毫无悬念。但是如果只要站着活到最后,就能赢得比赛,夏凡觉得自己还有点希望。 虽然打不过别人,但是夏凡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扛揍的。只要夏凡意志力够坚定,抱着只要一息尚存,就绝不倒下的决心。 只要夏凡耗尽对手的所有体力,熬死他,累死他。说不定,夏凡还真能获得冠军,赢取一万元的现金大奖也不一定。 夏凡离开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小素素都是乖乖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就像夏凡临走前叮嘱她的那样,哪里也没有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一整夜过去了。夏凡彻夜未归。 原本预定两个小时的搏击赛,因为夏凡的出现,整整持续了一夜。 为了让观众保持热情,留住观众,一般节目,有看点的人物都是放在最后压轴出场的。 因为搏击赛的主办方一眼就看出了瘦的皮包骨头的夏凡,肯定是个炮灰角色,在赛场上几乎坚持不过两秒。 本着越往后越精彩,以此吊足观众的胃口的原则,主办方毫不犹豫地让夏凡第一个出场打比赛。 然而结果事实噼啪作响地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那些看到夏凡的第一眼就否定了他,甚至吹口哨喝倒彩,嘲讽他,朝他丢矿泉水瓶,哄笑着让他赶紧回家洗洗睡吧的人,最后全都目瞪口呆地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第217章 不知不觉,你弥弥和段枫在极光之城里待的时间,完全超过了米国放假的时间。 放假结束后第一天上课的时候,也就是所有人都集中在操场上开始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小树苗和段小天提前想了一天一夜的理由,好说歹说帮助缺席未到的你弥弥和段枫给糊弄过去了。 放假开学后的第二天,他们又想了一个理由,最后也是勉勉强强地给糊弄过去了,还差一点露馅。当开学第三天,小树苗和段小天还是没有看到你弥弥和段枫苏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自己首先就有点慌了。 他们两个很担心你弥弥和段枫进入另一个世界之后,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你弥弥和段枫会不会就像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毕竟,你弥弥和段枫已经以沉睡的状态,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么长时间了。 他们自从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之后,就一直没有苏醒过来。因为你弥弥和段枫之前特地提醒过小树苗和段小天,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们都不要试图去叫醒你弥弥和段枫,也不能让别人试图去叫醒你弥弥和段枫。除非他们自己醒过来。 如果在你弥弥和段枫在沉睡的状态下进入另一个世界期间,有人试图叫醒你弥弥和段枫,那么很可能导致的后果就是,你弥弥和段枫很有可能永远都苏醒不过来了。 段小天和小树苗也是第一次被你弥弥个段枫委以重任,他们两个真的很不想让你弥弥和段枫失望。但是由于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 自从你弥弥和段枫沉睡过去之后,他们也并没有给段小天和小树苗任何暗示,告诉他们两个小孩子,你弥弥和段枫在极光之城挺好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现在的问题是,你弥弥和段枫一直这样沉睡不醒,小树苗和段小天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是安全的,还是有危险。 然而即便是担心,小树苗和段小天也是干着急而已。他们只能看着沉睡中的你弥弥和段枫,甚至都不敢靠近他们,以免一不小心惊扰到他们,造成没办法收拾的后果。 但是当高丽、铁木松和陈大有,轮番询问你弥弥和段枫为什么还没有来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吞吞吐吐地开口说第三个谎言的小树苗,明显因为心虚,说的话丝毫没有底气。 段小天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当他被问道你弥弥和段枫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段小天直接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们虽然有心想要说谎话,替你弥弥和段枫瞒过去。关键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万一现在你弥弥和段枫在另一个世界里正在遭遇危险,正是需要人去救援他们的时候。 在这样的事情况下,假如小树苗和段小天继续说谎替你弥弥和段枫隐瞒的话,保不准会延误了给你弥弥和段枫提供支援的最佳事情。如此一来,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无异于是在害你弥弥和段枫了。 现在整个米国一高最有可能给你弥弥和段枫提供帮助的两个人,就是陈大有和高丽了。 他们两个目前分别是整个米国一高的正校长和副校长,而且他们之前就是在末日世界里生活的。他们不仅对末日世界比较熟悉,而且他们也是整个米国实力最强的人。 再者说来,陈大有身为米国的正校长,高丽身为米国的副校长。你弥弥和段枫都是米国一高的学生,当他们有危险的时候,无论是身为正校长的陈大有,还是身为副校长的高丽,都是有责任和义务去拯救他们的学生的。 而且,段枫为了给全校师生捕捉铁木鱼,曾经遭遇了很多次危险。就在不久之前,段枫还因为捕捉铁木鱼,差一点就葬身铁木鱼的鱼腑之中。段枫为了米国的全体师生,可谓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和贡献。为此,陈大有本身就挺看重段枫的。 不但如此,段枫曾经还是高丽的养子。你弥弥更是高丽的亲生女儿,而且还是高丽今生唯一的女儿。陈大有一向喜欢高丽,而且心胸宽,三观很正的陈大有早就对你弥弥爱屋及乌了。 所以于情于理,只要高丽和陈大有知道了你弥弥和段枫的有危险的话,他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拯救他们两个的。 所以现在的小树苗和段小天真的是很纠结的。他们一方面想把实情告诉高丽个陈大有,以便他们能想出很好的办法,保护你弥弥和段枫周全。 一方面,他们又担心因为没沉住气提前把你弥弥和段枫的秘密泄露了出去,耽误了你弥弥和段枫的事情。 如果陈大有和高丽没有一直追着段小天和小树苗询问有关你弥弥和段枫的事情,小树苗和段小天虽然很担心你弥弥和段枫的安危,但是他们还是会再等两天看看。 如果在开学后的第四天,或者第五天,你弥弥和段枫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那么他们一定会表扬小树苗和段小天为他们把风把的非常的成功,是一个沉得住气可以做大事的人。 就是因为心里有着诸多的顾虑,段小天和小树苗才会一直想方设法地替你弥弥和段枫隐瞒。 因为他们真的很担心万一他们一个没忍住把你弥弥和段枫的秘密泄露了出去,不仅会坏了你弥弥和段枫的事情,还会在现实世界中让你弥弥和段枫惹上麻烦。 在陈大有、铁木松和高丽三个人先后第一天询问你弥弥和段枫为什么没有去操场上进行修炼的时候,早有先见之明的小树苗,伙同段小天,抢先一步把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的单身公寓的门给锁上了。 现在小树苗和段小天基本上都是睡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所以即便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单身公寓的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锁着,对小树苗和段小天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所以小树苗喝段小天第一天撒的谎是,你弥弥和段枫这两天心情不好,所以他们趁着学校这两天放假,就结伴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去了。 他们两个还说,你弥弥和段枫走得时候,把各自房门的钥匙都带走了,所以他们两个也在等着你弥弥和段枫尽快回来。 第218章 虽然在尸鸦病毒还没有完全清除,漠渊社的改造战奴随时都有可能攻进米国的情况下,段枫和你弥弥私自外出,是绝对不允许定位事情。 但是考虑到你弥弥和段枫现在净身法则已经修炼的相当不错了,他们本身的体魄力也有了一定的强度,尤其是段枫身上的体魄力,更是强悍的惊人。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了,而且即便他们非常不幸的遇到了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即便他们目前还打不过漠渊社的改造战奴。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打不过,还可以跑。 陈大有相信,以你弥弥和段枫现在的实力,虽然还没办法打赢一个改造战奴。即便是在你弥弥和段枫连手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战胜一个根本打不死的战奴。但是你弥弥和段枫,完全有能力从一个改造战奴的手里逃出生天。 实际上,虽然现在表面上,陈大有作为米国一高的校长,制定了明确的校规,就是不允许学生们私自走出米国一高的大门。 当然他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规定,完全是为了学生们的人身安全着想。米国一高定位学生们大多是都是很听话的,他们明白当下社会上存在着很多不安全的因素,而且他们完全能体谅作为一校之长的陈大有的良苦用心。 但是能体谅陈大有的良苦用心是一回事,能不能严格按照陈大有制定的校规去做,则是另一回事。能不能长时间地严格按照校长陈大有制定的校规去做,则是更加不同的一回事情了。 就像以前孩子们在面对自己父母的管教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孩子也知道父母管教自己是为了自己好。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有一个成语叫作“身不由己”吗,还有和身不由己类似的成语,比如情不自禁什么的。 上高中的学生都是正处于青春期,血气方刚的时候。你如果让他们短时间生活在完全封闭的环境里,他们勉勉强强还能忍受住。 但是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厌倦封闭无聊乏味了生活,每天想方设法地像走出学校到外面去看看,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从他们的话里,就好像学校里的空气遭到了污染,不新鲜,只有校外的空气才新鲜似的。其实情况并不是这样,这只是他们心情的一种外在表现。 不是校外的空气就比校内新鲜,被困在学校里太长时间的学生,只是比较怀念学校外面的世界罢了。 如果一直让他们在学校外面呆着,不许他们进到学校里面来时间一长,等到他们厌倦了学校外面的世界,开始憧憬学校里的生活的时候。 走进学校,对他们而言就是能起到旅游散心的作用了。那个时候,估计他们会这样说,他们想到学校里面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了。 在陈大有制定新校规,不允许学生们私自离开学校一来,时不时地还是会有学生,趁着夜深人静,或者起个大早,趁着其他人都还在睡梦中,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地时候,就偷偷摸摸地摸出学校外面去。 以前针对学生们偷偷摸摸翻墙外出的行为,以前的校领导还会采取把墙头加高,或者加上铁丝网,在原本的砖墙上再加上一大截仿佛长剑一样的铁棍诸如此类的方法,来阻碍学生们企图翻墙外出的行为。 但是现在由于全米国的学生都在修炼净身法则,而且他们整体上修炼的都很认真。因为修炼净身法则,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体魄力护身。 其实体魄力的作用非常的强大,它不仅能够起到保护作用,起到在寒冷的天气御寒的作用,还能让拥有体魄力的人的身体在需要的时候,变得轻盈起来。 也就是说,当拥有体魄力的学生们,想要翻越一面墙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物和外力,就可以轻轻一跃便翻墙而过。 虽然他们没有长翅膀,也不是天生就具备飞翔能力的那类特殊的物种。但是想要轻轻松松越过一面墙,对于已经拥有了体魄力的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一面普普通通的墙,根本不可能挡住一个修炼净身法则的学生的去路了。 不过每一次有学生私自从米国一高偷跑出去,作为校长的陈大有,都是一清二楚的。然而即便知道了有学生偷偷从学校了跑出去了,陈大有也并不会出手阻止,更不会派人取跟踪或者保护那些私自外出的学生。 陈大有没有派人跟踪和保护那些私自外出的学生,并不是因为他们不遵守校规私自外出,就要放弃他们,不管他们的死活。 而是陈大有非常清楚,现在米国内并没有漠渊社的战奴的存在。即便有漠渊社的战奴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米国的境内,陈大有和其他驻扎在米国的极光会的高层,也已经提前做好了防范措施。 他们已经提前在每个米国人民的身上设下了一层特殊地结界,这种结界是专门用来感应危险的。 也就是说,即便有学生从米国一高私自跑出去了,陈大有也可以通过在那个跑出去的学生身上设置的结界地变化,来随时掌握住那个学生此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如果他们遇到了危险,那么他们有没有能力应付他们所遇到的危险。 由于米国一高地学生们在学校里过封闭式的生活时间确实是有点久了,以至于随之时间的不断流逝。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跑到学校外面去的学生人数,越来越多。 其实他们偷偷摸摸跑到学校外面去,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主要就是因为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有点久了,于是就有点厌倦了。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偶尔也想要到学校外面去走走,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由于偷偷摸摸溜出学校的人越来越多,陈大有实在无暇顾及到每一个偷偷溜出学校的同学。所以陈大有便把在每个学生的身上设下的结界,做了一定程度的修改。 无论是一开始在每个学生的身上设置可以感知危险的结界,还是后来改动那些已经设置好的结界,陈大有都是秘密进行的,没有让任何学生知道这件事情。 第219章 经过很大有的修改,那下设在每个人身上的结界,从一开始可以感知到所有程序的危险,变成了现在只可以感知到一定程度的危险。 也就是说,以前在没有修改陈大有和其他极光会高层,在米国留下来的每个人身上设下的结界之前,只有一个人哪怕一道一丁点的危险,给那个人身上设下了结界的人,都会得到提醒。 然后为了防止结界已经报警的那个人出现什么重大的危险,接下来当然是组织人去拯救那个有危险的人。 不过有很多时候,因为他们遇到的危险太细小了,小到他们自己完全有能力解决。比如他们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那个在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的人身上设下了专门感应危险的结界的人,就会立马感应到某个人正在遭受危险的威胁。 事实上,他们完全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正在遭遇危险的威胁的人,究竟在面对怎样的危险。他们也不知道,那些正在面对危险的人,他们正在面对的危险程度有多大,他们自己有没有能力自己解决。 然而无论如何,既然他们感应到了某个人正在遭遇危险。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肯定会组织人前去营救。 然后大多数情况下,他们火急火燎地赶到危险现场的时候,都会发现是虚惊一场,白跑一趟。因为面对那些甚至都算不上危险,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小意外的事情,当场就被当事人给自我解决掉了。 每当有人有危险的时候,设下结界,并且当结界感应到了危险的时候,设下结界的人就会立马获得此刻正在遭遇危险的人的姓名和其所在的具体位置。 在米国一高,一开始的时候,由于大部分同学都比较听话,而且他们刚刚过全封闭的生活没有多久。所以大部分人都能忍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待在学校里,哪都不能去的枯燥无聊的生活。 即便有人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于是偷偷外出想要到学校外面散散心呼吸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之类的。那样的人虽然有,但是毕竟属于极少数的一小部分。 所以当有人在偷偷外出的时候,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由于整个米国一高学生们身上的结界都是陈大有亲自设下的,所以陈大有会及时收到结界给他反馈回来的危险信息。 因为一开始估计一个星期才会接受到一次结界发送给陈大有的危险信号,所以陈大有完全有时间和精力及时去处理他收到的危险,尽一切可能得保护自己学生的安全。 即便他大张旗鼓地赶到危险现场的时候,发现又是虚惊一场也没有什么关系。陈大有就权当自己是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只要学生是安全的,那就没有什么损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由于学生们已经在学校里过着全封闭的生活长达半年之久了。在这半年里,学生们都只能在学校这个固定的场所里活动,不能离开学校门半步。 半年时间的全封闭式的生活,对于从来没有过类似经历的学生们来说,简直是太长太长了,感觉就像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一样。 在没有出现尸鸦病毒,学生们的父母没有离奇失踪,也没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一切都在正常的轨道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时候。 那个时候,高中生们基本上也都是过着全封闭的生活。但是那个时候,高中生们连续在学校里过一个月的全封闭式的生活,都有好多人受不了。于是想方设法翻墙出校门的人不是没有,他们一个月一次的月考结束之后,学生们会迎来两天的假期。 这两天的假期,主要是让学生们回家一趟,给父母报个平安,顺便在回来上学的时候把一个月的生活费从父母那里要过来。 每次月考过后学校特意给学生们放两天假,当放学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每个学生都怀着归心似箭的急迫心情,身后像是有一条疯狗在追赶一样撒腿就往学校外面奔跑。他们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连续在学校里上一个月的全封闭式生活,学生们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更别说现在的学生们已经连续在米国一高里上了将近半年的全封闭式生活了。当然,你也可以说学生们已经在学校里被关了半年了。 在这半年漫长的时光里,有很多老师都有点受不了这样无形的束缚,更别说是那些'正处于青春叛逆期,本来就不怎么能安静下来的高中生们了。 陈大有偶尔从某些教室门前经过的时候,也会无意间听到有些学生在一脸惆怅地埋怨着:这样令人窒息的生活看上去无休无止地,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感觉天天都像坐牢一样,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困难起来。 每当无意间听到这样的话语,陈大有都会装作没听见一样快速绕过那些教室,选择其他的道路迂回而过。陈大有装作没有听见那样的充满忧愁和绝望的抱怨声,并不是说陈大有不关心学生们的心理和情感。 因为陈大有本身也不知道这样的压抑窒息的生活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当有些学生为此发愁的时候,陈大有只会比他们愁苦的程度更多百倍千倍万倍。 其他人基本上都只是在为自己发愁,因为自己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而惆怅满怀。 但是陈大有确是在为整个米国一高地学生发愁,为整个米国留下来的人发愁,他甚至还会为那些离奇失踪的,很明显是被漠渊社抓去当改造战奴的那些人而发愁。 陈大有多想通过他和更多的极光会成员的努力,甚至再加上所有正在学习修炼净身法则的这批年轻人的努力,尽快还米国一个朗朗乾坤,青天白日。 可是,就目前来说,陈大有还做不到这一点。不仅是陈大有做不到,即便是留守在极光之城的那些被称为真理的掌控者的极光会的最高层,目前也做不到这一点。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第220章 在全体师生都承受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同学们能够勇敢地面对每一天的生活。没有想不开,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寻衅滋事。 而是整天在陈大有的带领下,乖乖地到学校的大操场是集合,然后汗流浃背地练习净身法则,这真的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当有些学生实在受不了学校压抑的气氛,想要到学校里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 即便陈大有已经提前知道了他们偷偷溜出学校去这件事情了,陈大有也没有说些什么,更没有在他们试图离开学校的时候突然出现,把他们逮个正着。 也没有等到他们离开学校之后,或者离开学校很多天都没有回来的时候,特意派人出去把他们给抓回到学校里来。 当学生们心里苦闷,压抑,想要找个方法去释放的时候,陈大有也想主动站出来,替他们找个方法去释放他们心中的压抑和不安的情绪。 但是一来陈大有不擅长做这样的事情,二来陈大有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些和学生们的生命安全息息相关的,更重要的事情。 当陈大有偶然路过某些教室的门口,又偶然间听见某些学生在忧心忡忡地为眼下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愁苦的生活而发愁的时候。 陈大有也想停下来,然后一脸自信和蔼可亲地走进教室里,径直走到那个满脸忧愁地学生的面前。用最和煦的声音告诉他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要相信自己,阳光总在风雨后。我们马上就要迎来最终的胜利,拥抱风雨过后的彩虹了。 但是陈大有一次也没有走进去,试图用语言去安慰任何人。陈大有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他更加不擅长用苍白的语言去做安慰人的事情。 他明知道现在距离胜利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陈大有不想说没有把握的话,更不想让学生们生活在用美好但虚假的语言,编织成的美丽的却不符合实际的童话故事里。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陈大有,都不可能是用用美好但是虚假的语言,编织美丽却不符合实际的童话故事的人。 与其让同学们活在虚假的谎言里,活在对成长毫无助益的温室里,陈大有宁愿让学生们学会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在所有的危险真正地到来之前,就凭借着自己的高瞻远瞩和深思熟虑,练就一身足以自保,甚至在必要地时候还能保护他人的一身过硬的本领。 在身心饱受很大的压力的情况下,同学们既然是偷偷摸摸地溜出学校去的,这就同时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这些偷偷摸摸溜出学校去的同学,并不希望有人发现他们这种偷偷摸摸违反校规的行为。 第二,他们既然没有大模大样地强行走出学校去,就说明他们的心里还是有校规校纪的。他们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压力山大的孩子。 偶尔翻个墙,逃个学什么的,只为散散心放松放松心情,又不会干什么坏事,所以真的算不了什么大事。 如果学生们一直过的很压抑,始终找不到释放压抑情绪的方法,陈大有倒是会非常担心。 既然他们偶尔偷偷地溜出学校去,在学校外面那些久违的天空下走一走散散心,他们压抑许久的心情就会得到缓解,陈大有倒是非常乐意见到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当然,陈大有虽然为学生们找到了放松心情的方法而感到高兴,但是他并不会大张旗鼓地去鼓励他们偷偷溜出学校去,到学校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释放压力的行为。 因为如果陈大有真的这样做了的话,他倒不如干脆直接把禁止学生在任何时间离开学校这条校规给删除掉。然而,公然敞开学校的大门,随时允许学生们离开学校,岂不是更简单。 如果陈大有真的这样做了,说不定还能在学生们那里刷一波好感度,在学生们心里树立一个模范校长的形象。 但是陈大有不能这样做,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学校外面终究是比学校里危险多了。学校里的活动范围是固定的,而且总体来说也不算太大,完全在陈大有的可掌控范围之内。 但是学校外面的世界就比米国一高大多了,学校外面还有很多的不确定因素。如果可以的话,陈大有当然还是希望所有的学生都尽可能地留在学校里,不要私自外出。 陈大有多想对着所有米国一高的学生们语重心长地叮嘱一句:孩子们,校外有危险,外出需谨慎。 虽然表面上,陈大有命令禁止学生们私自离开学校但是暗地里,但是陈大有却是对学生们偷偷摸摸溜出学校的行为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或者是,暗地里陈大有已经默认了那种学生们用来解压的特殊行为。 所以当偶尔有人缺席当天的修炼净身法则的课程的时候,或者连续一两天都缺席了学校里的课程,并且已经一两天没有人见过某个学生的时候。 当其他学生都缺席一两天不见人的学生,去哪里了,现在在哪里这些问题提出质疑地时候,陈大有都会示意有关学生的班主任给自己班里的人解释。 该学生是因为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一不小心受伤了,所以去学校医务室疗伤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回到班级题里来的。大家不用担心之类的云云。 在米国一高,医务室一直是一个很私密的场所,一般头疼发热的小毛病,是不被允许进入到学校里的医务室的。 学生们偷偷地溜出学校,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及时返回到学校里的事情,偶尔也会发生,只不过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次数非常少罢了。他们也许在外面一时贪玩,忘了回来或者暂时不想回来。 也许他们的心态还没有调节好,所以暂时不愿意回来。又或者是那些偷偷溜出学校的学生,一时之间走得距离学校太远,当天赶不回来,或者迷路了之类的,都是他们没能及时回到学校里来的可能的原因。 只要陈大有能确保那些偷偷溜出学校的学生是安全的,只要他们不在学校外面逗留的时间太长,陈大有都会很有耐心地给他们多留一些时间,自我调整。 第221章 虽然段枫已经很努力地在避开人们的视线了,但是因为他现在既没有帽子墨镜口罩之类的可以有效挡住自己面目的东西,又不能用自己的衣服去遮挡。因为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的话,反而会显得很可疑,更容易让人们注意到他。 总之,虽然段枫已经很努力地躲闪人们的视线了,但是由于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用人山人海,川流不息,水泄不通这类形容词来形容极光之城夜市的人数之多,非但一点儿都不会夸张,反而非常的符合事实。人太多了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只上了一双眼睛两条腿两个耳朵的段枫,完全躲闪不及,顾不过来。 所以毫无疑问地,段枫还是在左闪右闪之下,和一个看上去大约有四十岁的妇人面对面的对上了视线。 如果段枫在面对中年妇人看向自己的含义不明却无比炽热的眼神而感到震惊的话,那么接下来从中年妇人嘴里说不来的话,更加让段枫惊讶地几乎连下巴都要当场掉地上了。 只见中年妇人哆嗦着有些厚的嘴唇,开口来的一句虽然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但是这些话听在段枫的耳朵里,无疑是起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作用。 中年妇人像是早就认识了段枫一样,张口就说出了段枫的名字。就在段枫在心里无声地思索着眼前的中年妇人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中年妇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更加让段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段枫,你除了会很诡异的自卸手臂的绝活之外,难不成你还会分身术吗?”说到这里,中年妇人也许是因为受了点惊吓,也许纯粹是有些口渴。只见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继续道:“你刚刚不是在舞台的后面吗,怎么转眼间的功夫就混迹到人群中来了?” 虽然在此之前,段枫已经来过末日世界了,但是段枫从来没有来过极光之城,更没有在极光之城逛过夜市。 就算段枫之前来过末日世界,并且来过不止一次。就算极光之城的人也可能走出极光之城的大门,到末日世界的其他地方去。但是段枫完全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位妇人。 所以按理来说,这位妇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才对。 妇人接下来说的话,让段枫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在明白一些事情的同时,段枫显然变得更加困惑了。 眼前的这位嘴唇有点厚而且一说话,她的厚嘴唇就不受控制地哆嗦个不停的中年妇人,显然是把段枫当成了不就之前刚刚在舞台上表演了一出精彩定位“杂技”,并且成功赢得满堂喝茶和雷鸣般的掌声的,那个和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杂技演员了。 从中年妇人的口中,段枫得知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杂技演员的名字,似乎要叫段枫。 其实世界这么大,人数这么多。有重名重姓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段枫记得仅仅是自己的班里,就有两个重名重姓的人。这两个重名重姓的人不仅是一男一女,性别完全不同,就连个性也是千差万别。 仅仅是在段枫的班级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有两个重名重姓的人,而且还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重名重姓。 那么段枫从现实世界里来,作为现实世界的代表。那个和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作为末日世界里的代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仅隔着万水千山,还隔着国界线,更加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呢。 而且他们两个还都是男生,这样一看来,段枫和另外一个男生重名重姓,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说到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其实段枫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比如双胞胎姐妹长的一模一样,或者双胞胎兄弟长的一模一样。这些孪生子彼此相像的程度,就连他们朝夕相处的亲生父母都分辨不出来。 孪生子长的一模一样,其实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除此之外,段枫也听说过,世界上也会出现两个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他们却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仅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就连他们的身材,甚至是走路的姿势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或者说彼此就像对方的一个翻版一样。 段枫当然无法解释这样的事情出现的原因,就连很多专家都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当然,当所谓的专家遇到无法解释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有时候会借用“巧合”这样的词语来加以概括。 虽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专家在面对很多很多事情,却无法给出有科学依据的解释,最后只能用类似于“巧合”这样的名词来一笔带过的时候。 段枫会觉得那些所谓的专家的所作所为,一点都没有专家的样子。而且不得不说,他们不求甚解,草率的用一些名词一笔带过一些问题的行为,真的是有够敷衍的。 但是段枫也无法否认,毕竟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充满巧合的事情的存在。不是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么: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孪生子长的一模一样,这是很好解释的。这就是遗传学上的内容了,类似于血缘、基因之类的事情。即便不是孪生子,亲姐妹亲兄弟甚至是亲兄弟姐妹之间,也有很多长的酷似彼此的例子。 但是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不仅长的一模一样,而且连身材都一模一样。不仅连身材都一模一样,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为什么?这真的是一个非常难以解释的事情。也许,只能用“纯属巧合”这样的词汇,来解释这样的一件原本就充满诡秘离奇的事情了。 段枫并不是一个井底之蛙,也不是一个一遇见一点稍微比鸡毛蒜皮大点的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人。 但是,段枫面对此情此景,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头脑正在遭受一场猛烈风暴的洗礼。 段枫发现有个人和自己同名同姓,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段枫发现有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这也不是什么破天荒的大事。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段枫遇到了一个不仅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一模一样的人,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大惊失色了。 第222章 如果是单纯和自己同名同姓,或者单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段枫都可以尽量在短时间内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坦然面对这件事情。 如果段枫有多余的时间,或者对对方感兴趣的话,段枫很有可能还会特地走过去与和自己同名同姓,或者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打声招呼,彼此认识一下。就像段枫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一样。 毕竟在茫茫多的人群里,就我们两个同名同姓,或者就我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这真的是太巧太有缘份了,有木有? 段枫相信,不只是自己。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在第一次遇到和自己同名同姓,或者完全陌生人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对对方产生好奇心。然后想要认识对方,甚至是想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多了解对方一些。 这样的情感和心情,完全可以归类于人之常情的范畴里面。 当然,比起遇到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来,显然是遇到和自己长的完全一模一样的人更让人心潮起伏。遇到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几率,也是小之又小的。 即便是孪生兄弟姐妹,他们的长相一模一样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有的孪生子,只是在小的时候看上去长的非常相似,但是'长大以后就会慢慢变得不一样起来。 两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的一模一样的可能性小的,有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但是无论这样的直接可以归档到离奇古怪范畴里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还是有发生的可能存在。 这不,段枫就遇到这样一件诡异有离奇的事情。当段枫从中年妇人的口中得知,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就连名字也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时候。 段枫心里那股诡异又离奇的无比怪异的感觉,立马又在眨眼的时间里,迅速发酵泛滥到了一个无法企及,甚至是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新高度。 现在的段枫是什么样的感觉,就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段枫一个人同时遇到了两件因为太过巧合,本身发生的几率就非常之低的事情。而且,这两件事情发生的时间间隔,仅仅只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当然最让段枫感到不可置信的是,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与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陌生人,竟然还是同一个人。 面前那个厚嘴唇的中年妇女,看到段枫一脸困惑的样子。随即,她也跟着段枫困惑起来。也许是因为不久前玩杂技的那个段枫刚刚表演了一场,单手卸掉自己另一只手臂的好戏。 表演的虽然很精彩,但是正是因为表演的太精彩了,这个嘴唇肥厚的中年妇人,在观看完表演之后,身心受到了一部分的惊吓。现在的她,仍然心有余悸。 所以当她面对和玩杂技的另一个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段枫的时候,她既好奇有崇拜,同时又忍不住的对眼前的段枫心生忌惮。 所以当段枫的神思陷入了困惑中的时候,中年妇人没有着急地催促段枫赶紧回答自己的问题。但是,嘴唇一直徒劳无功地抖动个不停的中年妇人,在面对一脸懵的段枫的时候,并没有转身离去。很显然,她还在等着段枫回答她的那些问题。 不过,中年妇人是注定等不到段枫的答案的。因为当那个中年妇人开口叫段枫的名字的那一刻起,段枫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变成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乱麻。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段枫就没在听中年妇人接下来说的那些,相比之下就显得很无关紧要的话了。 段枫在中年妇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下愣神了大概有四五分钟的时间。然后,段枫便像是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一样,直接无视眼前正在苦苦等待答案的女人。仿佛失魂落魄了一般,径直朝着就在不远处弟弟那个舞台地后台走去。 中年妇人完全没想到段枫会这样一言不发地直接无视自己,她在段枫的身后有些坚硬地站立着。她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开口对着逐渐远离自己的那个段枫的背影说点什么。但是中年妇人终究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功夫,段枫的背影就彻底消失在了中年妇人有些茫然,有些空洞的视线里。中年妇女的目光无奈地在段枫消失的那个舞台的拐角处,继续近乎执着的停留了三秒钟。然后几乎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玩杂技的段枫,无比安静地坐在后台的一张扶手椅里,心情有些起伏不定地等待着不玩杂技的段枫的到来。他知道,段枫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有了眼神的接触,那么他们就不可能忍住不去见对方。 玩杂技的段枫为了不让自己和不玩杂技的段枫同时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玩杂技的段枫才会那么就不可耐地想要尽快结束表演,然后回到后台安静地等待不玩杂技的段枫的登门拜访。 其实和不玩杂技的段枫比起来,玩杂技的段枫想要见不玩杂技的段枫的欲望,比不玩杂技的段枫想要见自己的欲望强烈多了。 只是现在不玩杂技的段枫正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并且四周没有可以藏身地地方。于是玩杂技的段枫,只好选择让自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所以,玩杂技的段枫自己把自己藏了起来,让自己躲在暗处。没有选择的另一个段枫,只好没有选择的让自己站在明处。 玩杂技的段枫已经寻找了不玩杂技的段枫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等待段枫的时间,显然要比他寻找他的时间要长多了。 可以说,玩杂技的段枫是末日世界的本土之人,因为他就是出生在末日世界里的那片白茫茫地看不见尽头的沙漠里的。自从玩杂技的段枫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期待着不玩杂技的段枫的到来了。 因为玩杂技的段枫的存在,就是为了不玩杂技的段枫的存在而存在的。对于这一点,玩杂技的段枫的妈妈已经很明确地和他说过了,而且不止说了一次。 玩杂技的段枫很清楚地记得他的妈妈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保护段枫,用你的生命保护他。 第223章 玩杂技的段枫,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可以说,他只是不玩杂技的段枫的一个影子罢了。他的名字其实也不是叫段枫,他有自己的名字,叫小枫。 小枫其实是段枫的妈妈夏天,在末日世界里因为太过思念她的儿子段枫的关系,所以用她对儿子的思念和爱,幻化出了一个和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来。那个人,就是玩杂技的段枫。 一开始的时候,夏天为了区别她用对自己儿子的思念幻化出来的,那个和自己儿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于是她便给她幻化出来的人取了一个和段枫有关,却又有别于段枫的名字——小枫,段小枫。 但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因为夏天太过思念段枫的缘故,也因为她幻化出来的那个小枫,和自己的儿子段枫长的实在是太相像了的缘故。 以至于有时候,夏天面对着小枫的时候,也会轻轻的无限怜爱地叫着段枫的名字。每当夏天看着段小枫的名字,嘴里却喃喃地念着段枫的名字的时候,段小枫的身体里就会突然涌动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巨大的悲伤。 他不知道这些如同深沉的黑夜一样的巨大的悲伤是从何而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为夏天感到悲伤,还是为自己感到悲伤。 也许两者兼而有之吧。毕竟,夏天思念自己的儿子,却没办法去看他。于是她只能用自己对儿子无穷无尽的思念幻化出和自己儿子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出来,每天对着一个虚假的人,寄托自己对段枫的思念和爱,何其悲伤。 不管怎么说,段小枫已经被夏天给幻化出来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形体和思想,虽然他的形体是以段枫的身材样貌为原型的高仿品,但是至少他拥有着和段枫完全不同的思想感情。 虽然夏天在幻化出段小枫的时候,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虽然夏天幻化段小枫的初衷,只是把他当成了段枫的替代品。 对于夏天来说,段小枫的存在其实和段枫的一张照片没有多少区别。夏天每天看着段小枫的脸暗自出神的样子,就像是她在看着段枫的一张照片,在怀念身在远方,身在另一个世界里的段枫一样。 但是对于段小枫来说,夏天之于他,就和亲生妈妈一样。而且,夏天是他的唯一,是在这个世界上,对段小枫而言最重要的一个人。 很多时候,看着夏天把自己当成段枫的替代品,用那双憔悴的眼睛盯着自己怔怔地出神的时候,段小枫甚至会觉得,自己连段枫的一张照片都不如。 即便是段枫的一张照片,代表的也是段枫这个人。但是段小枫却代表不了任何人,他甚至都没办法代表自己,他只是一个人的替代品罢了。段小枫,是段枫的替代品。他很想忘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永远都忘不了这一点。 夏天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生下段枫,而且怀胎十月的她,更是遭受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即便是分娩的时候,夏天仍旧经历了九死一生,才还不容易生下段枫。 结果生下的却是死·胎。为了让段枫活过来,她不惜违反预言家圈子里的禁令,使用逆天改命之术。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段枫的一条命。在使用禁术的时候,夏天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去。在她成功救活儿子地时候,也就是她自己死亡的时候。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她在成功救活了自己的儿子以后,并没有像她自己猜想多少那样就此死去,而是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一种假死状态。紧接着更是阴差阳错地来到了末日世界。 不管事情的后来是如何发展演变的,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夏天对她的儿子段枫付出了她全部的爱。 无论是夏天在怀孕期间最艰难的事情,还是在分娩的时候为了生下段枫九死一生的时候,又或者是夏天最后发现自己拼了大半条命生下的儿子,在一出生就没有能活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夏天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儿子。 夏天用了那么长的时间,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生下了段枫。但是她却仅仅有了几秒钟的时间,弹指之间就把和段枫长的一模一样的段小枫给幻化出来了。 人们常说越是得来不易的东西,越是会受到重视和被人珍惜。越是轻而易举就得到了的东西,越是容易被人忽视。 也许从一开始,这些看啊不起眼的因素,就注定了段小枫和段枫在夏天心目中的地位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或者说,一个在十八层地狱里,一个在九天之上的天堂里。 后来,因为夏天把段小枫叫作段枫的次数多了,以至于段小枫常常会迷失自我。他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把自己和段枫两个人的身份混淆,有时候则是会情不自禁地把自己和段枫两个人的身份混淆。有时候,段小枫更是会处心积虑地把自己和段枫两个人的身份混淆。 他多么希望自己就是段枫本人,不是谁的替代品,而是夏天心目中独一无二、无比挚爱的儿子段枫啊! 有的时候夏天误把段小枫当成了段枫,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无意之举,还是有意为之。在最初的那些日子里,每次夏天把段小枫误认为是段枫的时候,段小枫还会很好心地提醒夏天,帮助她纠正错误。 但是后来渐渐的,段小枫便不再每次都提醒夏天了。再后来,每次当夏天喊错了他的名字的时候,他一次也不去提醒她了。 段小枫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不会在夏天喊错自己名字的时候,像以前那样轻轻地笑着提醒她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提醒过夏天那么多次了,但是事后她还是会三天两头地把段小枫误认为是段枫。 所以觉得即便自己接下来继续提醒夏天,也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夏天犯这种最低级错误的频率,明显比以前多多了。于是感觉徒劳无功地段小枫,只好闭嘴不言,选择随他去了。 也许只是因为,在夏天一次又一次,三番五次把段小枫唤作段枫之后。久而久之,段小枫也已经习惯了把段枫这个名字用在自己的身上。 第224章 也许,段小枫只是不忍心打破夏天美好的幻梦罢了,于是便将错就错。因为每次当夏天把段小枫的名字叫成段枫的时候,她都是一脸的欣喜的样子。 而过往的经验告诉段小枫,每次在他好心地提醒夏天交错了名字,认错了人的时候。夏天脸上的那种幸福的笑容便会顿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无比苍凉伤感的神情。 那种带着苍凉的苦笑的表情每次出现在夏天那张白皙却无比憔悴的脸上的时候,段小枫都会看的泪如满面,心如刀割。 其实,无论是夏天还是段小枫,他们都是可怜的人。夏天用生命换了段枫一命,即便夏天鬼使神差地进入了假死状态,然后又来到了末日世界之后,她对段枫的爱也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反而与日俱增。 但是不管夏天如何思念和爱着段枫,她都没有办法离开末日世界去到段枫所在的那个世界里去见找他。哪怕是站在远远的角落里,偷偷的看段枫一面这样的事情,夏天都无法做到。 虽然夏天身为一个假死人,正常正常情况下是很难离开末日世界的。想要离开末日世界,然后再进入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更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但是无论一件事情是多么的难以完成,只要它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总可以找到做成这件事情的方法。 事实上这些年来,夏天一直默默无闻地寻找着离开末日世界,去往段枫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方法。后来,夏天也确实找到了这样的方法。 但是就在她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墨渊找到了她。然后,漠渊的一些话,彻底的打消了夏天要离开末日世界,去往段枫所在的世界和段枫团聚的念头。 漠渊告诉夏天,虽然她当年为了救活段枫,不惜启用逆天改命这样的禁术。但是,正是因为夏天用逆天改命的禁术救活了段枫,她才不能离开末日世界,去往段枫所在的世界去找他。 因为只要夏天离开末日世界,她假死人的身份就会在不同的天空下,自动地发生一些悄然的变化。夏天在现实世界里会从假死人的状态逆转成一个大活人。 如此的变故,也会成功地把当年夏天用在自己和段枫身上的逆天改命之术启动到逆转的程序中来。 也就是说,只要夏天一离开末日世界,要不了多久,也许很快,也许快到夏天根本来不及见上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段枫一面。在逆天改命之术的逆转之下,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段枫,很可能在转眼的功夫就会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变成一个死人。 当夏天从一个活死人的状态逆转成一个大活人的状态的时候,也就是段枫从一个大活人的状态变成一个死人的状态的时候。 估计夏天当初在使用逆天改命之术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以至于现在她亲手葬送了自己和儿子见面的可能。 从这个方便来说,夏天也真的够可怜的。这也许就是她当年为了救活段枫,不惜启用逆天改命的禁术,以自己的命换了段枫的一条命所付出的代价吧! 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在往后余生的无尽的悠悠岁月里,夏天就只能万般孤寂地待在末日世界里,每天细数着自己对段枫的思念和爱意过日子。日复一日,千秋万代,无穷无尽。 在以假死人的状态莫名其妙地进入到末日世界很长时间以后,夏天才知道自己之所以没有就那么干脆的死去,坠入十八层地狱。而是以一个假死人的身份进入了末日世界,这全都是她的师兄漠渊的杰作。 夏天很清楚,正常情况下,按照她自己的情况,她根本没有可能在生命完全消亡的时候变成假死人,进入到末日世界里来。 事实上无论她生前做过多少大好事,在她启用禁术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她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在黑暗潮湿的地狱的最底层,每天都受到最痛苦的折磨。每天都要经受挖心掏肝,剥皮抽筋割肉,挫骨扬灰之痛。 再加上夏天在生前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值得一提的大好事,所以她下地狱之后,受到的痛苦折磨也许会比她想象中来得更猛烈一些。 夏天不知道漠渊是怎么把自己这个罪该万死的死人,变成了一个假死人的。虽然不知道事情,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漠渊一定是费了不少的劲。有时候夏天甚至会怀疑,外面看上去一派阴沉的漠渊,也许有着别人不知道的通天的本领。 除了确信自己死后,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变成一个假死人这一点之外,夏天同样确信,万一哪一天段枫死了,他也一定不会成为假死人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段枫死后变成了一个假死人,那么结果无非就是段枫和夏天对换了一下生活的环境。段枫会像夏天那样,以一个假死人的身份生活在末日世界里。而夏天则会像段枫之前那样,以一个大活人的身份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某个角落里。 五路如何,夏天和段枫都是不可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家都是隔着城市,隔着万水千山,隔着国界线什么的,夏天和她的儿子段枫,则是直接被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给隔绝开来了。 无论是苦苦思念儿子,却永远不可能相见的悲哀凄惨的母亲夏天,还是被夏天当成段枫的替代品的段小枫,毫无疑问,他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从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角度上看,悲伤之余的段小枫突然间发觉,自己和夏天的关系,似乎比夏天和段枫的关系还要近一点。 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段小枫和夏天两个人的共同点,确实比夏天和段枫两个人的共同要多一些。 比如,段小枫和夏天都是可怜人,比如,段小枫和夏天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每天都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多少空气。 再比如,段小枫和夏天几乎每天毒可以见面。但是自从段枫出生以来,他就没有亲眼见过他的亲生妈妈夏天。 这样想想,段小枫觉得自己那纠结扭曲的心理,似乎得到了一些平衡。 第225章 明明校规有规定,学生们是不允许私自出校门的,尤其是独自出校门。 然而陈大有暗地里即便对学生们私自走出校门的事情了如指掌,但是他仍旧采取不闻不问的态度。就好像他压根不知道学生们偷偷从学校跑出去了一样。 不得不说,陈大有装聋作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玩得很不错。不过值得说明的是,把装聋作哑,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些原本表示贬义形容词,现在用在陈大有的身上,绝对是为了表达褒义的意思。 陈大有之所以表面上禁止学生们私自外出,暗地里却放任学生们外出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当然就是前面提到的,陈大有希望在学校过得很压抑的学生们,能在走出校门之后,身心获得放松。 第二个原因是,陈大有不希望学生们总是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一直生活在学校这个有大量极光会的成员保护着的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陈大有之所以限制学生们私自走出学校的大门,他主要考虑的就是学生们的安全性问题。因为学校外面存在着很多不安全的因素,而且现在极光会的成员也是聚集在各个校园里面,保护聚集在校园里的人。校园外面的世界,现在基本上属于没有人把守的状态。 如此一来,如果学生们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就很难及时得到救援。 当然,如果私自外出的人特别多,而且有好多人都同时受到了危险的话,他们中的大多数是真的很难及时得到救援的。 如果只是一小部分外出的学生遭遇到了危险,那么极光会的高层可以通过在他们身上设下的结界,及时找到他们,并且救他们于水火之间。 事实上正是因为校园外面存在着很多不安全的因素,陈大有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着想,在表面上禁止他们私自外出的同时,暗地里有默许了他们私自外出的行为。 现在的学生们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些对净身法则一窍不通的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高中生了。现在的学生们,已经多多少少有了一些自保的能力。 他们偶尔走出校园,如果再在学校外面遭遇一些意外,一些危险的话,这也能让他们本身得到一些实战性的历练。 虽然陈大有经常会给同学们灌输一些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有多么的凶残,多么的可怕这些思想。 为了以后应对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时候,能够不拖队伍的后腿,甚至是在关键时候能够救助身边的同伴,现在必须珍惜为数不多的每一天,刻苦努力地修炼净身法则。 在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交战的时候,能够不拖队伍的后腿的一个最主要的必备能力,就是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队伍里的人,在分心分力地为了保护自己殚精竭虑。 陈大有告诉同学们的这些话,都是大实话,其中没有任何危言耸听的词语。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和极光会的成员,甚至是所有的米国留下来的人,都将会有一场恶战。 虽然现在这场恶战还没有正式到来,但是这场恶战早晚都是要来的。而且,作为这场恶战的号角一样存在的尸鸦病毒,已经在整个米国肆虐了好长时间了不是吗。 好在,现在所有米国留下来的人身体里要么有了新鲜的血统,那是些对尸鸦病毒完全免疫的新鲜血液。要么就是学生们通过修炼净身法则,身体里已经形成了某种强度的体魄力。 体魄力就像是一层坚硬的铠甲一样,可以完全把尸鸦病毒阻隔在拥有体魄力的人的身体之外。因为尸鸦病毒就是通过渗透进人的皮肤里,通过污染人体的血液最终起到对人类的伤害的。 当尸鸦病毒没办法渗透进人的身体,没办法接触到一个人的血液的时候,尸鸦病毒的毒性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虽然把体魄力形容成了X像铠甲一样的存在,但是体魄力却比铠甲厉害多了。 一般铠甲只能保护住人的身体和头部这些容易保护的部位,但是像人的口鼻眼睛,已经双手双脚这样的部位,就没有办法保护住了。如此一来,通过铠甲得到保护的人体,本身还是存在着很多的薄弱环节的。 有些弱点,表面上看来似乎很不起眼,但是在关键时候总是会致命。 比如,无论一个人的铠甲再如何的牢不可破。但是当别人拿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剑,直接避开坚固的铠甲覆盖着的人体部位,直接在铠甲没有保护到的部位来上那么致命的一击的话。自恃有着最坚固的铠甲便觉得自己可以高枕无忧的人,到时候照样完蛋。 而体魄力就不一样了,它不仅可以像一个人的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遍布在人体的各个部位。而且,它还能在人体的内部,类似于五脏六腑和血液这样的非常重要,却缺乏保护的重要成分的表层形成一种类似于薄膜一样的保护层。 也就是说,无论是尸鸦病毒是通过渗透一个人的皮肤进入人体内部价的血液传播的,还是通过呼吸道口腔这样的部位传播的。无论尸鸦病毒最终能不能进入到人体的内部,都不会对拥有了体魄力的人体造成任何性质的伤害。 事实上,如果一个没有经过变异的传播强度很一般的尸鸦病毒,只能通过渗透进人体的皮肤,然后进入人体内部的血液,使得尸鸦病毒的毒性发挥作用的话。 那么,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体魄力直接就把只有一般传播力的尸鸦病毒扼杀在了摇篮里。 因为这样没有经过变异的,只能通过渗透人类的皮肤,只有一般传播力的尸鸦病毒。压根就不可能从被体魄力牢牢覆盖着的人体皮肤中渗透进去。 如果是那种经过了一定程度的变异,不仅可以通过渗透皮肤传播尸鸦病毒,还能通过空气和人体的口腔,呼吸道传播的,传染能力已经很强了的尸鸦病毒的话。那么,即便他们通过无论是什么途径,最终终于到了人的身体组织内部。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会发现,它们想要污染的血液的表层有一层近似透明的隐形衣一样的体魄力包裹着,使得这些尸鸦病毒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第226章 虽然陈大有没过一段时间,都会给同学们普及一下有关漠渊社战奴的知识,当然他主要告诉同学们的内容就是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和人类血拼的时候,是如何的凶狠,如何的狂暴。 尽管现在尸鸦病毒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仍旧潜伏在米国的空气里。但是由于米国留下来的那部分人要么身体里已经有了对尸鸦病毒完全免疫的新鲜血统,要么就是因为修炼净身法则有了体魄力的保护。 所以即便现在尸鸦病毒仍旧存在,但是已经不能对米国留下来的这部分人起到什么威胁了。 然而,人们毕竟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尸鸦病毒一开始在米国传播的时候,对每个留下来的人造成的那种极度恐怖的影响,这样黑暗的记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的。而且,尸鸦病毒对人们造成的威胁,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比起来,简直微弱的不值一提。 如果把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杀伤力,比做一个像是世界拳王一样的存在的话。那么尸鸦病毒的杀伤力,充其量只是一个不满一岁的襁褓中的婴儿罢了。 按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其实不可能对任何人产生威胁,而尸鸦病毒这个类似于襁褓中的婴儿一般不太可能给人类造成威胁的存在,也只是通过早晚不停地哭喊声,给人们的恶耳朵、大脑、神经以及心情,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罢了。 而像是世界拳王一样拥有着绝对的杀伤力,随随便便动动手指头就可能把对方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打的鼻青脸肿的情况下,具备的杀伤力只能和襁褓中的婴儿相提并论的尸鸦病毒,也只能是通过日夜啼哭,给人们造成一种主要是精神方面的负面影响罢了。 这就是漠渊社的改造战奴和尸鸦病毒两者之间具备的杀伤力的鲜明的对比。 不得不说,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携带的杀伤力,绝对够恐怖,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但是米国留下来的那部分人只经历过尸鸦病毒的威胁和祸害,至今没有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交过手。 所以即便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拥有的杀伤力再如何的恐怖,由于没有亲自和漠渊社的改造战奴交过手的缘故,同学们也只能是通过陈大有用语言对他们的描述,来粗略的了解一下罢了。 而且,传说无比恐怖的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现在距离米国特别的遥远。两者之间不只是隔着万水千山,而且嗨隔着两个世界呢。 因为对末日世界基本上处于一无所知的世界,而且同学们根深蒂固的思想里的观念是,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国家。但是这些很多很多的国家都是在同一个世界里而已。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同学们心中只承认这天上人间只有一个世界。所以对他们不怎么认可的另一个名叫末日世界的地方,存在着的据说可怕无比的改造战奴这种陌生的物种,同学们普遍觉得那些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太遥远了,甚至有可能是不存在的。 如果只有一个世界的话,那么那个名叫末日世界的地方就是不存在的了。如此一来,既然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是生活在末日世界里的物种。既然连末日世界都不存在了,那么生活在不存在的末日世界里的改造战奴也就不存在了啊! 所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物种,即便传说的多么恐怖,也就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了吧! 无论尸鸦病毒一开始在米国肆虐的时候,给那些留下来的人的身心造成了何等程度的伤害。当尸鸦病毒不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时候,时间一长,他们也就会逐渐的淡忘了那些伤害所造成的负面影响。很多时候,人类就是那么的健忘。 陈大有之所以每隔几天就要告诉同学们,漠渊社的改造战奴是如何的恐怖。他这并不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陈大有是希望学生们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心里时刻把自己即将要面对很可能会致自己于死地的恐怖力量放在心上。 所谓有压了,才有动力。知道自己今后要面对如何可怕的强敌之后,同学们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也就会更加的有动力了。 每次陈大有刚说完改造战奴的恐怖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同学们确实都像身体里打了鸡血一样,修炼起净身法则来特别的刻苦努力。但是过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劲头就会一点一点地消失。 然后陈大有就会再把漠渊社改造战奴有多么多么恐怖的事情,不厌其烦地给同学们说一遍。接下来,同学们又可以非常有动力地坚持个几天。 不过陈大有也发现了,随着自己对同学们说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是如何恐怖的次数的增多,同学们对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恐惧却在一点点地减少。 在到后来,他们甚至把改造战奴纯粹当成一个恐怖故事来听了。由此直接导致的后果是,同学们在修炼净身法则的时候,那么刻苦努力地劲头在逐渐下降,与日递减。 即便同学们曾经见过真正的改造战奴,也就是已经变成了改造战奴的你弥弥的爸爸你军。但是由于已经变成改造战奴的你军闯入米国一高校园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而且当时并没有学生和你军交过手,也没有任何人员的伤亡。 再加上由于当时陈大有及时出现,你军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把他最凶神恶煞的一面表现出来呢,就被陈大有给制服了。而且还被陈大有的手下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差一点就要当场对其进行火刑伺候。 所以,同学们现在对看上去很遥远,感觉也很遥远的漠渊社的改造战奴的畏惧知心,真的是一天一天地在减少。 陈大有默认同学们偷偷溜出学校的行为,如果他们在校外遭遇了什么危险的话,不仅可以让他们得到一次和危险做斗争的实战的机会,也能让他们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真的应该好好修炼净身法则,正视自己的能力,也能给其他的同学提个醒。 校外的危险无论如何都比改造战奴要容易对付多了,先拿小危险练练手,免得一上来就面对改造战奴那种超级大的危险的时候,只能一时手足无措,落得个被人吊打的份。 第227章 一开始陈大有从小树苗和段小天的口中得知,你弥弥和段枫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感觉压力有点大,所以他们结伴偷摸着溜出校园,美其名曰旅游散心去了的时候,陈大有并没有多想。 毕竟和其他的同学比起来,你弥弥和段枫作为学生的代理老师,尤其是段枫还要兼具着每天去到梦里,给全校师生捕捉铁木鱼的任务,确实是压力有够大的。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一直循规蹈矩地或者那种高强度的生活,不想些办法放松放松的话,陈大有都要忍不住给他们两个单独放两天假,亲自带他们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去了。 现在好了,既然你弥弥和段枫肯主动找点时间,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免得陈大有亲自出马了。 别的同学出门在外,因为有提前设下的结界的缘故,陈大有都不会太过担心他们的安危。 如今你弥弥和段枫的势力,在整个米国都属于佼佼者领头羊的位置了,而且他们两个还是结伴一起出去的。那么陈大有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自己更不用担心你弥弥和段枫的安全问题了。 事实上,当小树苗和段小天异口同声地回答陈大有的提问,并且一脸诚恳地说你弥弥和段枫只是出去散散心,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的时候。你弥弥和段枫两个人的身体,正在你弥弥的单身公寓里,陷入类似于死亡的人事不知的状态中。 当时,虽然你弥弥的单身公寓是锁着的,身为你弥弥和段枫这个四口之家的一份子是小树苗和段小天,明明手里都各有一把你弥弥的单身公寓和段枫的单身公寓的钥匙。 但是为了给你弥弥和段枫打掩护,无论是平时沉默寡言的小树苗,还是平素里非常健谈的段小天,他们都像事先约好了一样,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钥匙。 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了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异常。小树苗和段小天即便口袋里装着你弥弥和段枫单身公寓的钥匙呢。 他们也只是像是真的没有钥匙那样,来来回回地在他们的公寓附近转悠着,始终不敢在大白天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休息一下。 即便他们口渴或者内急的时候,他们也是去学校的相应场所去解决。没有冒险用钥匙开门进入你弥弥的单身公寓,或者是段枫的单身公寓。 虽然学校里的教师单身公寓,是学校特地分配给包括你弥弥和段枫这样的代理老师住的教职工公寓,但是你弥弥和段枫他们只是有使用这些单身公寓的权利,并不拥有它们。就目前来看,教职工的单身公寓的所有权,还是牢牢地掌控在极光会的手里。 你弥弥和段枫他们,以及极光会和这些教职工单身公寓,三者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极光会是房东,而在米国一高,陈大有则是扮演着米国一高教职工单身公寓的房东的角色,你弥弥和段枫他们这些老师,则是租客。这些单身公寓,则是出租屋。 唯一不同的是,你弥弥和段枫他们住在教职工单身公寓里,是不需要交房租的。更具体一点来说,他们甚至不需要缴纳任何的费用,连水电费之类的开销,都不需要他们在自己的腰包里掏一个子出来。 当然还有一个和普通的租客与房东的关系不同的是,基本上百分之百的房租,在把自己的房子出租出去的时候。都只会给租户两把房门钥匙,剩下的一把自己留着备用。 虽然在当下的这个法治社会里,大家都知道即便房子是房东的,但是一旦他们把自己的房子出租出去了,就意味着在正常情况下,如果租户不在家的话,房东是没有权利用自己特意留下的那把备用钥匙私自打开出租屋的门,走进租户租的房子里的。否则,房东就是违法了。 正常情况下,房东也不会用备用钥匙私自打开出租屋的房门。但是问题是,房东那里留着一把备用钥匙,总给人一种不舒服和不安全的感觉。 但是在米国一高就不一样了,你弥弥和段枫他们,是拥有着所有钥匙的。充当着房东角色的学校,并没有留下一把备用钥匙的意思。 然而即便在没有一把钥匙的情况下,陈大有想要进入你弥弥或者段枫的单身公寓里查看一下,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甚至都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和外物,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徒手把一把坚硬的锁给掰成两半。 陈大有当时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起疑心。他完全没有想到,小树苗和段小天口中说的,你弥弥和段枫最近压力有点大。 所以偷摸出了校园,到外面散散心去了的“外面”,指的不是米国一高的围墙以外,米国以内的其他地方。而是直接出了米国,出了现实世界,直接到末日世界里去“散心”去了。 正常情况下,谁会想到两个学生偷摸溜出校园贷外面散散心,直接就跑到末日世界里去散心了啊!这不符合常理啊,也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人设啊,也和他们的能力不相匹配。 陈大有很清楚,末日世界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地方。身上没有点真本事,根本不能过现实世界和末日世界交界处的那道结界线,贸然想闯入末日世界却没有点真本事的人,就会当场一命呜呼。 后来,陈大有之所以感觉到不对劲来,并不仅仅是你弥弥和段枫离开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回来,最主要的是,陈大有完全不能通过他之前在你弥弥和段枫身上设下的结界,感受到他们的生命体征的存在。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好好活着,没有遭遇到任何危险的话,那么陈大有在他们身上设下的结界给陈大有的反馈是,那条无形中链接着陈大有和段枫,以及连接着陈大有和你弥弥的结界线是黑色的。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遇到了危险,而且危险等级已经超越他们能够应付的范围的话,分别连接着陈大有和他们两个人的结界线,则显示炽热的火红色。 而现在的情况是,连接着你弥弥和陈大有,以及连接着段枫和陈大有的结界线,显示的是灰色。 灰色,一种不可名状,代表着未知的颜色。 第228章 如果连接着陈大有和你弥弥,已经连接着陈大有和段枫的结界线,显示的是黑色,说明你弥弥和段枫此刻已经失去了任何的生命特征,或者直接可以说段枫和你弥弥死亡了。 如果连接着他们彼此的结界线,显示的是白色,说明你弥弥和段枫此刻是安全的。如果结界线显示是红色,说明你弥弥和段枫现在虽然遭遇到了危险,但是由于危险等级比较低,你弥弥和段枫完全可以自己应付。 如果你弥弥和段枫遭遇的危险等级很高,已经超过了你弥弥和段枫的实力可以抗衡的地步,甚至是威胁到了你弥弥和段枫的生命安全。那么结界线就会显示出炽热的红色,危险级别如果高到一定境界的话,结界线的炽热的红色甚至会直接变成火焰,燃烧起来。 现在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在保证偷偷溜出校园的学生的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们面对危险的时候自己应对,因此得到一些历练。 所以如果连接着某个学生的结界线只是显示出红色,代表那个人遇到了一些危险的话。陈大有他们这些设下结界的极光会高层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就拯救他们了。 因为和陈大有除以同一个级别的人很清楚,结界线仅仅显示的是红色,只是说明某些学生在校外遇到了一些小的危险。这些小的危险,他们自己完全可以解决。 现在只有当结界线显示炽热的红色的时候,陈大有他们才会立马放下手头的一切,火速赶往危险现场,拯救有危险的学生于危难之间。 但是现在问题是,连接着陈大有和你弥弥,已经连接着陈大有和段枫的结界线,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红色,更不是白色,而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颜色——灰色。 事实上,自从以陈大有为代表的那一群极光会高层在整个米国的每个人身上种下结界以来,灰色这种颜色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黑色的代表死亡,白色代表安全。灰色介于代表着死亡的黑色,和代表着安全的白色之间。 也就是说,现在你弥弥和段枫的两个正处在生与死之间,或者处于一种模棱两口的状态中。亦或者是,你弥弥和段枫现在所在的地方,完全可以隔绝结界线。也就是说,现在的结界线无法感应到他们。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就是你弥弥和段枫现在他们的人根本就不在现实世界里,更不在米国一高的校园外,米国领土境内的某个地方。而是,他们两个去往了末日世界。 据陈大有所知,天上人间,也就只有末日世界那一个地方,可以阻隔结界线的感知能力了。 虽然陈大有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段枫和你弥弥是如何进入到末日世界里的。但是根据结界线上的显示基本上可以确定,你弥弥和段枫在缺席的这段时间,确实身在末日世界里的某个地方。 其实陈大有在听到小树苗和段小天说,你弥弥和段枫偷偷摸摸溜出学校外出散心去了的时候,陈大有的第一反应是本能地有点不相信。 甚至他都有想要破门而入,想要看看你弥弥和段枫是不是真的不在他们的单身公寓里的想法。不过这种近乎疯狂的念头,只是在陈大有的脑海里一闪即逝。 陈大有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念头,也许是因为在陈大有的内心深处,他是觉得你弥弥和段枫根本不是那种会偷偷摸摸留出学校去的人吧! 最终,陈大有也没有把你弥弥和段枫的单身公寓里的锁徒手掰成两半。不管怎么说,陈大有还是很尊重你弥弥和段枫的隐私的。既然你弥弥和段枫不在家,他也没有什么权利硬闯你弥弥和段枫的单身公寓。而且,陈大有也觉得,小树苗和段小天应该没有理由说谎的。 在你弥弥一脸尴尬又无地自容地站在卖好吃的的小摊贩跟前发呆的时候,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把你弥弥拉走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不久之前,火翼虎亲眼看到的那个老年人把一只布满皱纹的,像是患了风湿病一样颤抖个不停的手,伸到了心之泪里面。 然后转眼的功夫,那个老的只剩一颗牙的老年人就返老还童了。火翼虎亲眼看到一个老年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子。 而刚刚,把你弥弥从巨大的羞愧中拉回到现实中来的小孩子,就是那个返老还童的老年人变成的小孩子。 小男孩的名字叫休一,他把你弥弥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之后,开始一边和你弥弥一起走着,一边和你弥弥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男孩不仅把自己的情况大致给你弥弥介绍了一下,紧接着他又开始自顾自地给你弥弥讲起了有关极光之城夜市里好吃的的事情。 休一本来还想多给你弥弥说些自己的事情,好多让你弥弥了解自己一些的。不过他很快发现,你弥弥似乎还沉浸在不久前想要冒充街头艺人的身份,向卖好吃的摊贩蹭吃蹭喝的羞愧中。 摊贩的主人拒绝你弥弥这件事情,并不是让你弥弥感到羞愧难当的关键。当然,正是摊贩的主人对你弥弥的拒绝,让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丢脸的事情的你弥弥感到无地自容的。 休一觉得,如果他不给你弥弥介绍一下有关极光之城的夜市里的好吃的的事情,解开你弥弥的心结的话。估计自己给你弥弥作的自我介绍再多再详细,你弥弥也听不进去。 休一告诉你弥弥,其实她大可不必为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情感到羞愧,也不必因为自己突然间对好吃的那么迷恋感到羞耻。 因为极光之城的夜市里好吃的,和其他地方的好吃的不一样。其实在这些食物里,是加入了一种叫“瘾香”的东西的。 所谓“瘾香”,就是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香气。这种香气非常淡,甚至是有点若有若无的感觉。如果不仔细闻的话,基本上都不会发觉这种香气的存在。 然而即便如此,只要人靠近这种参杂有“瘾香”的食物的十米以内,就会彻底被这种食物吸引住。而且不知不觉地甚至会进入某种癫狂的状态,类似于你弥弥刚才那样为了好吃的不惜撒谎的事情,在夜市里根本就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第229章 所以说,你弥弥刚才之所以会被从来没吃过的,只是看上去很好吃的好吃的给深深地迷住了,并且为此还做了丢脸的事情。并不是你弥弥本身有问题,而是好吃的有问题,或者说是“瘾香”的问题。 一路上,你弥弥都像是一个被休一用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手里的风筝一样。小男孩指引着你弥弥往哪里走,你弥弥就像没有根的没有思想的风筝一样,轻飘飘地跟随着一个名叫休一的小男孩的脚步。 你弥弥本来是要寻找段枫的,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地跟着休一走。你弥弥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她长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徒劳地张开又闭合。因为,现在的你弥弥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对于你弥弥来说,火翼虎和段枫完全是不一样的。虽然你弥弥是和火翼虎以及段枫一起来的极光之城,而且还是火翼虎带着他们两个一路飞过来的。 但是你弥弥可以在找不到火翼虎的情况下离开某个地方,或者去某个地方。但是她绝对不能在没找到段枫的情况下,独自离开。 你弥弥很想停下来,但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让自己的双腿停下来。现在你弥弥的整个身体,完全是处于一种失控状态的。 休一说那些看上去很好吃的东西里因为参杂了瘾香的缘故,所以能对闻到食物里的瘾香的人产生一种很强烈的诱惑力。 但是瘾香这种特殊的气体,并不像其他的气体一样,会在空气里漫无边际地弥漫下去。事实上,瘾香只能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传播。 比如一般浓度的瘾香,只可以在半径为十米的球体内一个特定的空间里传播。当瘾香在传播的时候,瘾香的香气会自动的生成一个特定的空间。在这个特定的空间里,瘾香的香气会以瘾香的所在为圆心,以半径为十米的球体内传播。 一旦一个人的位置超过了十米,哪怕那个人距离瘾香源头只有十点零一米,那个人还是不会闻到瘾香的香气的。 而一旦一个人的体内通过嗅觉的方式摄入了瘾香的香气,瘾香的香气便会在摄入者的体内存在至少一天一夜的时间。在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摄入瘾香的香气的人,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恍惚状态。 而现在的你弥弥之所以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风筝一样,被一个小孩子控制着。 而且你弥弥还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双脚,就是因为她之前在小摊贩跟前摄入的瘾香的香气,现在发挥作用了。现在的你弥弥,就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中。 现在口不能言,身体无法自控的你弥弥,不知道休一要带自己去哪里。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开口去问。 不过如果休一真的没有用特殊的手段去操控你弥弥的话,那就说明处于某种恍惚状态中的你弥弥,打心底是信任休一这个小男孩的。否则,你弥弥也不会在恍惚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却完全出自本能一般地跟着休一走了。 火翼虎在夜市第七街玩的简直是流连忘返,它不仅亲眼看到了一个老年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小孩子。而且就在刚刚,他还看到了一个原本身体残破不堪,没有了双腿的,用双手在肮脏的地面攀爬过来的人。 竟然在得到了心之泪的认可,成功得到了开启心之泪的序列钥匙的下一秒,当那个没了双腿的残疾人把自己那只粗糙而肮脏的手伸进心之泪里面片刻之后,他那明显已经断了好几年了的双腿,竟然奇迹般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了出来。 残疾人的双腿是从膝盖以下的部位全部截断了的,如今通过心之泪的某种特殊能量的作用,残疾人的断腿竟然在膝盖以下的部位又长出了两条新的小腿来。 由于是刚长出来的腿,目前还只是像婴儿的腿一样又细又短又虚弱,完全不能承受任何的重量。但是用不了多久,大概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吧。 残疾人膝盖以下新长出的那一小截如同肉团一般的小腿,就会快速生长成和成年人的小腿无异。并且强壮到足以支撑残疾人现在的这副正在地面上匍匐着的,不算太胖也不算太瘦的躯体。 残疾人拖着自己那两条暂时还不太健全,不过很快就会变得和那些健全的人没什么两样的,看上去非常古怪的双腿,神情无比激动地离开了兜售心之泪的地方。 在此之后,火翼虎还看到有的人虽然四肢健全,但是神情非常阴沉忧郁。看上去完全一副半死不活,好像刚死了挚爱之人的样子的人。火翼虎通过周围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得到了这样的信息: 眼前这个印堂发黑,双眼空洞呆滞,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出阴暗和寒意的中年男人,实际上是患有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的人。这种心理疾病,在极光之城被称作“魇病”。 而在极光之城被称作“魇病”的心理疾病,其实和现实世界中的那种忧.郁症差不多。这是一种用普通的药物根本无法治愈的病。甚至用普通的药物,办法缓解这种心理疾病。即便是去看心理医生,也没办法治愈忧郁症。 听说就目前为止,现实世界里并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治疗忧郁症。凡是得了忧郁症的人,他们平时每天能想到的,都是一些非常消极悲观的事情。 即便那个人要钱有钱,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要颜值有颜值,要什么有什么。 在别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妥妥的人生赢家,被万众瞩目,万人羡慕的对象。但是,这些外在的东西,一点也不能缓解忧郁症给他本人带来的主要是精神层面的巨大折磨。 就像在现实世界中,一直没有找到有效治疗忧郁症的方法一样。很长时间以来,极光之城也没有找到能有效治愈“魇病”的方法,直到心之泪这种几乎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透明液体,被极光之城的高层苦心钻研了无数个日夜之后,制造了出来。 至此,患有“魇病”的人,才算真正的等到了福音。 如果心之泪这种东西能大量的引进到现实世界去的话,那些患有忧郁症的人就有福了。 第230章 说实在的,段小枫一开始还是很恨段枫的。正常情况下,如果哪个人一直被别人当成某个人的替代品的话,估计十个人有九个半都会对那个人产生恨意。至于那半个不会对对方产生恨意的,可以说它根本就不是人。 毕竟,半个人怎么能算得上是个人呢! 段小枫痛恨段枫,有他自认为的很充分的理由。因为他觉得,正是因为段枫的缘故,段小枫才一直得不到夏天的重视的。 虽然夏天随随便便就把段小枫给幻化出来了,更根本没有费劲。也没有像她生段枫的时候那样,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不说,在生段枫的时候又遭了很多的罪。不急如此,为了救活死胎段枫,她还把自己的生命给牺牲了。 但是,段小枫还是打心底把夏天当妈妈一样看待的。对段小枫而言,夏天就是他的妈妈啊!不管用的是什么方式,到底是夏天把他给“生”出来的。 但是夏天一直把段小枫看成是段枫的替代品,这让段枫感觉很难受。在段小枫看来,为了生下段枫,夏天前前后后受了那么多的罪。按理来说,夏天应该讨厌段枫才对。 倒是他段小枫,从来都没有让夏天受过任何的罪,而且也没有让她伤心过,更没有让她担心,让她思念的吃不下睡不着过。 自己表现的那么好那么乖,夏天不是应该把更多的爱和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才对吗? 每次当夏天对段小枫特别温柔,特别好,充满怜爱的时候,段小枫的心情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变得既沉重又忧郁。 因为段小枫心里清楚,夏天那时那刻对自己付出的所有的爱意,其实都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段枫的。她那是又把自己误认为是段枫了,所以才突然之间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啊! 每当夏天对段小枫很冷淡,甚至是不闻不问的时候,段小枫的心情仍然很复杂。那是一种掺杂着悲伤和一种隐隐约约的快乐的复杂情绪。 夏天每次对段小枫冷淡的时候,这说明夏天没有把段小枫误认为是段枫。那个时候,夏天眼中看到的是真正的段小枫,而不是段枫的替代品。 因为夏天没有把自己误认为是段枫这件事情,让段小枫感觉挺开心的。但是当夏天眼中看到的是真实的段小枫,而不是段枫的时候,她冷漠的态度却又让段小枫难以忍受。 段小枫每天都表现的很乖很听话,为的就是让夏天每天多看自己一眼。有时候,段小枫心里会非常的幻想着,如果哪一天段枫死了,那么他段小枫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独一无二的了。到那个时候,没有人会和他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了。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里,段小枫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找到段枫,然后自己亲手杀了他。也许只有让段枫彻底的消失,妈妈才会把她全部的爱,都放在自己身上吧? 段小枫独自一人的时候,经常会有这样恶毒的想法。 在最初的最初,段小枫其实还是很喜欢被夏天当成段枫的。因为那个时候,心思还很单纯的段小枫,发现每当夏天把自己的名字交错,错误地叫成段枫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她对段小枫也很好,而且夏天还会很开心很开心的笑。 很多时候,夏天都是板着脸,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段小枫很喜欢看夏天笑得样子,也很喜欢夏天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柔顺的头发的样子。所以还是个小孩子的段小枫,非常喜欢被夏天误认成段枫。 然而,段小枫的童年太过短暂。他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从一个小孩子的模样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和现在的段枫,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段小枫在别人口中得知,他这是长大了。长大后的段小枫,不再喜欢被夏天当成段枫了。他不再想当任何人的替代品,他是相当独一无二的自己,并且拥有夏天全部的爱。 段小枫的这种想法,终究是没办法变成现实的。所以自从段小枫长大以后,自从他有了越来越多的想法和要求的时候,他开始变得不快乐起来。 以前的段小枫,只要看到夏天是快乐的,那么段小枫就是快乐的。然而现在的段小枫,当他看到夏天快乐的时候,段小枫会很难过。因为他知道,夏天只会为了段枫而快乐,夏天的快乐和他段小枫无关。 当段小枫看到夏天不快乐的时候,段小枫依然是难过的。段小枫不喜欢看到夏天难过的样子。而且,他很清楚,夏天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变成真正的段枫。 即便自己和段枫长大一模一样,但是自己毕竟不是段枫。夏天很清楚这一点,段小枫和很清楚这一点。 再后来,为了能彻底取代段枫在夏天心目中的位置,或者说为了能让自己变成真正的段枫。 每当夏天自言自语般地说着有关段枫的事情的时候,比如他有哪些爱好,他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他不经意间会有哪些小动作之类的事情。 每当段小枫听见夏天说这些的时候,他都会竖起耳朵非常认真地聆听,希望能记住和段枫有关的每一件事情。 而以前,每当夏天说起和段枫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段小枫就会在心里生发出一些厌恶的感觉。当然,为了不让夏天因此讨厌自己,段小枫当然不会对段枫的厌恶和痛恨表现出来。 不过现在,段小枫有了新的想法。段小枫喜欢记住段枫每一个特点,然后自己再模仿段枫。 等到自己学的和真正的段枫一模一样的时候,不仅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连举手投足,喜怒哀乐,甚至是呼吸的频率都一样的时候,段小枫觉得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完全取代段枫了吧! 当夏天误把段小枫当成段枫的时候,她当然会开心的笑。当夏天如梦初醒一般认出眼前的人是段小枫,而不是段枫的时候,如果搁在以前,夏天立马会变得冷漠严肃起来,似乎要拒段小枫于千里之外。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夏天发现现在的段小枫似乎很喜欢听她讲段枫的事情。 夏天很喜欢讲段枫的事,现在段小枫表现的似乎很喜欢听夏天讲段枫的事情。如此一来,无形中夏天和段小枫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