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怀里的娇妻又美又飒》 第1章 罪化 涉生死海, 入六道轮回。 破天地法则, 灭十方世界。 生生世世, 我, 只属于你。 ——秦牧洲 * “还逃吗?” 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将在昏迷中的她惊醒。 黎千魇缓缓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的光线有点昏暗,可是她依然能够看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男人。 一条长臂搁在沙发上,此刻正浅笑地看着自己,雪茄在他修长的指间慢慢燃烧着,冒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在火光燃尽的刹那,描摹出足以令任何人尖叫绝伦的容颜。 她有着一瞬间的失神。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微微扯动了一下手脚,听见了一阵“哐哐堂堂”的声音,发现自己的脚竟然被用长链给绑了起来。 她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帝都的飞机场,刚一踏进停车场,就冒出来一伙人,她和他们动了一下手,虽说最后还是被打晕了。 要不是她右肩受伤一直未愈,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眼中氤氲着几丝寒意,声音泛着微冷: “你想怎么样?提出你的条件!” “五年前,我在你那边落下了一点东西,今日自然是想要找回来。” 开玩笑,她怎么不记得她拿过他什么东西,碰瓷也不带他这么碰的。 他挑起她的下巴,眼中蓄起几丝风暴,用手指轻轻地摩擦着嫣红的唇瓣,逼着她直视着自己。 “还没想起来了吗?”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全身上下散发着潋滟风情的男人,有着一丝熟悉,似乎意识到他所指的是什么。 他见她脸色有了变化,便松开了他的手。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她差点没把牙齿咬碎,五年前的事情还真是难为他记到现在。 当时吃亏的人是她好不好?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显示,眉头微皱,不过还是起身站了起来。 来到门外,对守门的人吩咐道:“好好看着她,若是她逃走了,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守门的人战战兢兢地地回答着:“属下明白。” 她听见了一阵脚步远走的声音,四下扫视了一眼,确认好没有摄像头便安心地捣鼓了一下,把扣在她脚环上的镣铐给卸了下来。 就连九皇岛的监狱都困不住她,更何况这么一条小小的镣铐。 站起身来,推开窗户,想查看一下地形,迎面吹来一阵咸咸的海风。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男人为什么能够这么放心离开了,因为她现在是在一座海岛上,周边都是海水。 不过他还是小看了她。 另一处房间。 秦牧洲推门走了进去,原本有说有笑的屋内就略变得紧张了起来。 叶韶白连忙起身给秦牧洲让了一下位置,将电脑屏幕放到了他的面前。 “牧哥,搞定了。” 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在那个房间里暗藏了一条监控路线。 黎千魇的身影透过屏幕传来,他很是清楚的看见她在房间里利用她的微型设备入侵了他岛上的安全系统,模拟出了整个岛屿的形态。 甚至他还看见她在他的安全系统里面植入了蠕虫病毒。 白朔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操作。 这个女人有点厉害啊,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牧哥要特意让他避开岛上的安全系统单独开辟一条线路来监控那个房间。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牧哥都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居然看见秦牧洲的唇边勾了一抹笑意,眼底更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疯狂和眷恋。 他有着一瞬间的怔住,帝都的那些人都是怎么评价秦牧洲的呢—— 秦家九爷,他念的是佛经,修的是佛境,从来都不是这份人心,如同九天之神,高高在上,只可远观,不可触摸。 今日这一幕,要是被那些人看见,也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一时间实在是没有忍住,便问了句: “牧哥,你对她这么念念不忘真的就是因为她五年前把你给上了?上了之后还逃之夭夭了?” 听到这话,秦牧洲的眼神有着一瞬间的冷凝,房间的气氛也一下变得紧张了起来,叶韶白拍了一下白朔,示意他太多嘴了。 黎千魇的存在就像是禁忌一样,他自诩已经足够了解秦牧洲了,但只要涉及到这个女人,他就彻底看不懂他这个兄弟了。 幸好这个时候屏幕里面传出了其他的画面。 她所植入的蠕虫病毒产生了效果,安全系统发生了崩溃,岛屿上的人员有着顷刻的慌乱,她趁乱推开了房门,手起刀落,直接把两位守门的人给劈晕了,然后来到找到的港口,驾驶着游艇扬长而去。 要不是亲眼所见,叶韶白也是怎么都不能相信一个女人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牧哥,她要离开了……” 其实他很想问真的不去追吗?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这个女人抓回来,结果这么轻易就给放走了。 秦牧洲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将电脑给合上。 站起身来,来到窗边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风似乎都不忍打扰他一般,就这么立在原地,如同天边孤月般遥不可及,却不可抑制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直到她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他似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岛上的人该重新换一批了。” 叶韶白和白朔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没敢搭话。 半晌。 一片寂静之后。 他才转过身,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声音有点清冽:“准备一下,一会儿随我去一下六十三所。” 六十三所是一家基因研究所,自从十几年前牧哥生病受伤之后,就没怎么去过,今儿个怎么突然有兴趣想去了。 “牧哥,是不是六十三所出什么事情了?” 秦牧洲恢复到以往的清湛,淡淡地“嗯”了一声。 “有人偷了一件东西。” 白朔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牧哥,哪位的胆子这么大,东西敢偷到你头上?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秦牧洲从口中轻轻地飘出两个字:“罪化。” 听到这个名字,白朔下意识地腿一哆嗦,立刻闭嘴了。 他还想多活两年。 第2章 买一送一 此刻。 黎家的别墅。 一家人正在吃晚餐。 黎显彰扫了一眼黎千雪左边的空位子,稍微有点不满。 黎千魇都已经回黎家了还没有收敛待在山里的性子,整日里不着家,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转而看了一眼千雪,心里稍微有点安慰。 千雪可是是他的骄傲,要比在山中寺庙里长大的黎千魇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千雪多才多艺,容貌极佳,一出道演的女二号力压了女主角,狂澜了不少的粉丝。 至于黎千魇—— 当年连大学都没上,在高考前莫名其妙消失了五年,除了一副好皮囊,啥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黎家遇到了财务危机,他不想就这么把千雪嫁出去,压根就不想把这个女儿认回来。 黎千雪接收到黎显彰的目光,弯了一个精心丈量好的弧度。 “爸爸,你说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毕竟姐姐这么漂亮,万一有贪图她美色的人对她心怀不轨怎么办?” 听到这话,黎显彰微微皱眉。 千雪说得不无道理,可不能就这么放任她这么野下去,万一她在外面给他搞出一个野种出来,那他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秦家可是帝都四大家族之首,就算这秦家的少爷是个病秧子,三步一咳,九步一喘的,可能不久于人世,这要去联姻的姑娘也势必是要清清白白的。 正想吩咐下人出去找找,佣人吴妈忽然大开口了: “哎呦,这大小姐还知道回来啊……” 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故意大惊小怪了一下: “大小姐这衣衫不整的是又上哪里野去了,还是寺庙里长大的呢,这六根怎么就没断干净呢?你母亲还真是不幸,生出你这么个下贱的玩意。” 话音刚落,屋内其他人都没怎么看见她出手的,吴妈的脸上就哎了一个巴掌印。 啪地一声重重地在客厅里面回荡,眼底的风暴犹如利刃一般映照在吴妈的身上。 “嘴巴放干净点,你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这会儿她正在气头上呢,下手一点都没客气,更重要的是吴妈居然敢侮辱她死去的母亲。 黎显彰虽说不喜黎千魇,但他的女儿也轮不到一个外人置喙。 很是不悦地呵斥了吴妈一句: “下去。” 吴妈连连应下。 “是是是。” 她背后有夫人撑腰,习惯了在黎家作威作福,差点就忘记了,就算黎千魇被黎家视作灾星,但无论如何也是黎家的大小姐。 黎显彰不喜吴妈说的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认定了黎千魇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事情。 “魇,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出门,在家好好学习礼仪,直到出嫁的那一天。” “呵……” 她冷笑了一下,清冷至极的压迫感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大厅。 一如她这个人一般。 “这九爷虽说是秦家的宝贝疙瘩,但他三步一踹,九步一咳的,据说都活不过三十,今年都已经二十八了,万一他真的撑不过三十,那我岂不是要守活寡?你舍不得黎千雪,就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要嫁你就让黎千雪嫁!” “你也配和千雪比吗?千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从小学习贵族礼仪,你呢?粗鄙庸俗不堪。”黎显彰气到有点头晕,“能够攀上秦家,是你这辈子修来的服气,别不识好歹。” 她故意随手拉出椅子,很是嚣张地坐了上去。 一如他口中的动作粗鄙不堪。 “我很好奇一件事情,我一出生你就把我扔在山里的寺庙,真的是因为高僧的说我克父、克母、克亲,绝友?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 “你母亲因你难产而死还不能证明高僧的所说的话?” 据养大她的王姨所说,她母亲因为生她难产而死,在她的满月之宴上,高僧推算了她的命格,说她断亲、绝友,是个不详之人,不能养在黎家,否则会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 外公因为痛失爱女,便答应了她爸的提议,将她养在了深山里的寺庙之中。 这二十几年来便再也没有过问过,直到黎家遇上了财务危机,正巧秦家想要来联姻,他这才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养在山中寺庙里的女儿。 随便扒拉了几口饭菜后,便再也没有胃口,没有理会黎显彰说了什么,便回到了她的房间。 黎千魇对他的无视让黎显彰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真是可恶!” 这个女儿还真是不要也罢…… 黎千雪见状连忙安抚了一番黎显彰:“爸,可能姐还在怨恨着我们把她扔在山中寺庙这么多年,等过段时间她就能知道爸爸是真的为了她好。依她的条件是不可能能够找到比秦家更好的姻亲了。” 黎显彰有点惆怅地看了一眼黎千雪,万般感慨道:“要是魇能够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要不是你提议让魇嫁给秦家,这个姻亲还轮不上她呢。” 黎千雪抿嘴轻笑了一下,一如往日般乖巧懂事。 黎千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懒懒地倒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将腿搭在茶几上,方才的事情对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在她出神之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号经过加密,只有特定的几个人才能打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是墨云昭的电话,便按下了接听键。 “魇,你请我帮忙调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很可能在秦家。” 一听她这个声音就知道她在抽烟,浑身上下这股慵懒的劲。 “既然在秦家,那这婚约我答应了。” 墨云昭见她居然真的答应了有点不可思议。 “喂喂喂,你该不会真的要和那病秧子结婚吧?你可别忘记你这寄存在我这里的东西。” “你担心什么,买一送一,他赚了。” 墨云昭正在喝水,此刻差点把水喷了出来。 这位秦家的九爷招惹上魇,也只能算他倒霉了。 回头看了一眼正着捣鼓AK47的小团子,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买一送一,秦家九爷的确不亏。 第3章 最美母子 方才两个人的电话内容悉数落入小团子的耳中。 小团子捣鼓完自己的AK47后,顺手塞进自己的包里,然后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犹如一个小大人一般。 墨云昭见状忍不住轻啧了几声,要不是这个孩子才五岁,她都想下手了。 与身俱来的贵族之气,一举一动都在勾人心魄,让人简直移不开眼睛。 真不知道是小团子的妈基因太强了,还是爸的基因太强了。 小团子收拾完自己的所需要的一切之后,走到墨云昭的面前。 “云昭干妈,我要回国。” 墨云昭不是很意外,魇都要和别人结婚了,他作为儿子怎么能不出场呢。 “干妈和你一起回国。” 她有这个预感,这一次的回国之旅一定不会太无聊。 帝都机场。 小团子和墨云昭下飞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本来小团子推着和自己一般大的行李箱时就已经够惹眼了,如今见到了小团子的容颜之后,更是频频侧目,甚至还有人拍下这两个人的照片传到了网上。 标题为—— #史上颜值最高的母子# 小团子视若无睹,脸上的表情也甚是没有温度。 在出机场之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柱子旁边擦过。 半边容颜风姿如清风白玉,清灵秀雅到极致,就像一不小心就会化去的白雪,清湛而苍白。 这惊鸿一瞥,小团子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行李箱立刻跟了上去。 墨云昭见状也连忙追随了上去。 小团子第一次回国,人生地不熟的,既然魇把小团子交给她,那她就得负责到底。 小团子占尽了身高的优势,秦牧洲他们并没有看见他。 反而他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墨云昭追上去后秦牧洲他们早就已经驾驶着车辆离开了。 她立在原地有点不悦地盯着小团子,仿佛在说,给我一个解释。 小团子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他方才偷拍到的照片。 “干妈,你觉不觉得那个人和我长得很像?” 墨云昭看了一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确实有点。” 忽然意识到什么,不由瞪大了眼睛。 “该不会这个人就是你那个便宜老爸吧?” 他也不确定,不过这调查一下不就成了? 方才的车牌号他已经拍下来了。 小团子和墨云昭两个人的颜值实在是太高了,很快就将话题#最美母子#冲到了热搜榜一。 黎千魇看见这个话题,原本清冷疏疏的眉眼变得有一丝阴鹜。 立刻给墨云昭打了一个电话。 “你这是一回来就送给我一份大礼啊。” 小团子和那个人长得这么像,万一那个人看见热搜,猜到了小团子是他的儿子那该怎么办? 那个人的身份经过了层层加密,她暂时还没能找到具体的信息。 却也是不难猜,绝对不是好惹的。 她目前还不想和那个人继续有纠缠。 墨云昭听出了丝丝危险的味道,连忙退出通话页面,打开网页看了一眼。 差点就要爆粗口了。 现在网友这么闲的吗? 知不知道什么是公民的隐私权,他们两又不是艺人。 连忙进行了安抚: “魇,你别着急,我立刻就把帖子全都删了。” 话音还未落,那些帖子就已经全没了。 “不用了,我已经全都删完了。” 而且只要把照片再发在网上,就会显示错误,不会再能发得出去。 “咳咳咳……” 墨云昭轻咳了几声,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这件事情毕竟是她的疏忽。 “魇,这件事情我会负责到底的。” “西郊我有一栋别墅,暂时你们先住在那边,过几日我来找你们。” 说完后,将地址发了过去。 挂断电话,墨云昭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回过头挑眉看着小团子:“臭小子,我替你打了掩护,你该怎么感谢我?” 这会儿她莫名觉得这个热闹可能没那么好凑,魇不希望她儿子找到他亲身父亲,这儿子呢希望找到自己的父亲。 这母子两要是闹起来,这不会最后倒霉的人是她吧? 今天能够这么快闹上热搜,要说这位小祖宗没有操作什么,她可不信。 “小团子,干妈问你,热搜第一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黎泽野的眉梢弯了一下,唇边微微翘起一道弧度,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干妈,你一直在我旁边,我干了什么你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呵…… 墨云昭心里冷笑了一番。 中途他可是去了半个小时的厕所。 更何况这小子可是和乖巧懂事一点都不沾边,骨子里那就是一个小恶魔。 罢了,把水搅浑了,这样游戏才更有趣,将他抗在身上,扔进车里。 “走了,回别墅。” * 此刻。 秦家内部的家族群已经炸开了锅。 方才六小姐秦连月发了这张最美母子的照片,顺带还说了一句话:“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孩子长得很像九弟?” 所有人都知道秦牧洲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品品茶,看看佛经,基本上哪里也不去。 可撑得上是清心寡欲了。 这突然冒出来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孩子,这谁也不相信。 这件事情还惊动了秦家老太太,老太太不喜八卦,在听了他们的讨论之后,也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端详着。 她很想说服自己这个孩子和她孙子没什么关系,但是横看竖看,无论怎么看,这和她孙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恰好这个时候,秦牧洲推门走了进来。 风卷起的几朵花瓣遗落在他的肩膀上,一瞬间晃了眼,竟让人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 老太太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出来。 他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整理了一下袖口。 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觉得老太太的神情怪怪的,未等她开口,他就率先问道: “奶奶,何事?” 老太太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试探地问了一句:“关于这个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他低头草草地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了,眼中是一片冷漠。 “奶奶,这个世界上有长得相像的不奇怪,这个孩子和我没什么关系。而且我已经有婚约了,婚约的对象是黎家的大小姐,我不希望因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让她对我有什么误会。” 第4章 异兽图腾残卷 这二十几年来,追随在他身侧也就叶韶白和白朔两个大男人,要不是这次他突然间提出要娶黎家的大小姐,她差点就要以为她这个孙子喜欢的是男人了。 “你当真这般喜欢这位黎家的大小姐?” 他“嗯”一声,声音有点低柔,少了那么几丝正常人的生气,却还是能够明显看见他那平静无波的眼中有了波澜。 “这个自然,不然我为什么非娶她不可?” 老太太诧异了。 他这个孙子向来凉薄,自从当年受伤被救回来后,整个人性子都变了许多。 即使再怎么待人彬彬有礼,她亦清楚,从来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心,他和所有人都仿佛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也探究不了。 如今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喜欢那位黎家的小姐,她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从九重天上跌落到人间,一下子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一般。 高兴的同时也隐隐有点担心,但最终喜悦还是压住了所有的理智。 “既然如此,那我过几日就去龙觉寺请方丈给你拟一个黄道吉日。” 秦家为四大家族之首,向来也是不愿以权势逼迫,如今为了她的宝贝孙子,要是黎家不愿意答应,那她也只能厚着脸皮用身份去压一压了。 他起身道了谢。 “多谢奶奶。” 恭敬的同时也让人觉得异常生疏。 这个时候一个少年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看见秦牧洲打了一声招呼。 “九哥,好久不见了。” 最近忙着给老九忙婚事,对他疏忽了不少,居然还学会夜不归宿了。 老太太这会儿见到他表示非常的不满: “一段时间没回来,上哪里野去了?还知不知道你是秦家的少爷?” 秦牧远从小被家里宠坏了,这会儿也是没个正行地坐在老太太一旁,顺手还剥了一根香蕉。 “奶奶,你还是安心忙活九哥的婚事就好。” 至于他,当然要尽情的享受单身时光。 啃完最后一口,将香蕉皮完美的扔进了垃圾桶,对着秦牧洲眨了眨眼。 “九哥,恭喜啊,你就要和新晋国民女神黎千雪结婚了。” 秦牧洲淡淡地看了一眼秦牧远,漫不经心地开口说了句: “谁说我结婚的对象是黎千雪?” 咳咳咳。 秦牧远感觉自己被还没来得及咽下的香蕉给呛到了。 九哥这是在和他玩什么文字游戏? 不解地问了句: “黎家的大小姐难道不是黎千雪?” 站得时间有点长,他脸色不由浮上一层苍白,轻喘了一下,看着身子羸弱的很,却还是反驳道: “黎家的大小姐从来都是黎千魇。” 秦牧远都有点糊涂了。 老太太也是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孩子当日和她说他喜欢黎家的大小姐,她派人调查了一下,了解到黎家的大小姐名唤黎千雪。 碰巧家里有一位孙女最近看了一部电影,那位黎千雪为女二号,她也看了几眼,还算是端庄,模样也还算讨喜。 即使家世远远不如他们秦家,但既然这个孩子喜欢,那她也就认了,如今突然和她说,他喜欢的是黎千魇? 凝眸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秦牧洲,在他的云淡风轻之下,藏着谁也看不穿的心思。 在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这个孩子骗过了他们所有人。 这十几年说是修佛闭门不出全部都是假象。 如今因为这个黎千魇而隐隐撕开了他原本的伪装。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牧洲,若非身子不允许,这秦家继承人的位子还真是非他莫属。 末了,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如今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老太太的反应秦牧洲看在眼中,并未多加解释,这会儿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 “奶奶,我还有事暂且先离开了。” 待秦牧洲离开后,老太太交给秦牧远一个任务。 “调查一下那位黎千魇以及照片上的母子。” 他刚刚睡醒,方才那场八卦还没来得及看,当看见这照片之后,脱口而出:“这不是就九哥缩小版吗?” 原本还有点犯困的心思,这会儿瞬间就清醒了。 “奶奶,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 * 六十三所。 今日不太平静,随便一个人那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尽可能地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唯恐自己变成那个最倒霉的出气筒。 所长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传言都是有误的。 这会儿他站在秦牧洲的面前,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透心地凉,这位爷哪里像是一个常年吃斋念佛的人。 秦牧洲看了一眼存放异兽图腾残卷的保险柜,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心里有着怒气,但还是很好的敛住了满是阴翳的双眸: “没能找到罪化的行踪吗?” 所长战战兢兢地回答着: “没有,她伪装成了我们的工作人员,直到我们发现异兽图腾残卷不见时,有关她的痕迹消失早就已经地无影无踪,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好在有人在昏迷之前,看见了罪化所戴的面具,能够确定拿走残卷的人就是罪化。” 听完后,他上前了几步,半边脸笼罩在阴暗处,好似修罗。 抬起头看了几眼,用来存放异兽图腾残卷的保险柜,那可是他亲自监工制造的,是目前世界上安全等级最高的。 没想到居然还是被罪化给打开了…… 他勘察了一番现场,确认了锁孔并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眉心微拧,这罪化不愧是通缉榜S级人物。 能够隐藏这么多年,也是有本事的。 “实验你们继续,我会将残卷带回来的。” 他不仅要这到这份残卷,他还要找到完整的卷轴。 叶韶白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心里清楚,世人对牧哥的评价,什么温润如玉,什么谦谦公子,那都是骗人的。 这会儿他看得清清楚楚,牧哥的眼梢都已经红了,眼底那是藏都藏不住的风暴,理智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是暂且先避一下为好。 在临走前拉了一下白朔这个缺根筋的,示意他也赶紧离开。 好在白朔这回也是非常机灵的,他察觉到了空气中涌动的危险,知道情况不对劲,赶紧开溜。 第5章 神之右手 次日。 春光微熹,暖风摇曳,是个极好的天气。 她在准备出门之时,被黎显彰叫住了。 “今天我请了几位礼仪老师,在你订婚之前,好好教导一下你的礼仪,收敛一下你的野性,要是在订婚宴上出事,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丢人?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黎显彰,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温度。 “黎家还需要我来丢人吗?要是我没记错,这个黎千雪也就比我小三个月,当时我妈妈还怀着我的时候,你就和你的秘书楚玉勾搭上了,你都不要脸了,还来管我要什么脸?” 陈年旧事又被翻了出来,他的脸上不由浮上一层青色,冲过来就想扇黎千魇一巴掌。 没想到居然被她轻轻松松地接了下来。 “你还没这个资格管我,还有,你最好企求我妈当年难产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她的眼要比幕色还要黑,森森又凛凛,他有点被吓到了,但很快回过神来,怒不可遏地拍了拍桌子,“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他女儿居然敢反过来威胁她老子了…… 楚玉是相当不喜欢黎千魇的,自己的女儿什么都比黎千魇强,唯有一点,怎么都比不过。 那张脸惹眼到不行,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好似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 幸好她不混娱乐圈,不然还真担心自己女儿比不过。 黎千魇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很是随意地趴在桌子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发尾处一条绿色的丝带缠绕在空中,浑身上下好似有青烟笼罩,让人一瞬间产生一种错觉,此女不似凡尘中人。 每个经过经过的人都要下意识地瞧一眼。 苏海匆匆赶到咖啡厅时,她已经等了十五分。 他搓了搓手,整个人都呈现紧张的状态,他脑子里这会儿只有一个想法,他迟到了,小祖宗不会生气了吧…… 想说点什么,发现喉咙有点干,猛地灌了一杯水,还被呛着了。 黎千魇微微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他面前推了推纸巾。 “擦一下吧。” 顺手把异兽图腾残卷递到他的面前,“这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先拿回去做实验,我会找到剩下的卷轴。” 苏海一脸激动的接了过来,小祖宗不愧是小祖宗,这远古异兽的基因都能找到。 要是能成功解析这些异兽基因的排列组合,那他可就能称之为基因领域的第一人了。 苏云岚躲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见自己的老爹一脸激动的样子,有点瞠目。 今天他老爹在家换了几十套衣服,甚至还喷了香水,在确认自己的形象没问题后才出门。 一个向来不怎么修边幅的男人,突然间开始注重形象了,他老妈怀疑他老爹外面有人了,这偷偷让他出来跟踪。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老爹外面居然真的有人。 这女孩子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觉得她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在心里默哀一遍: “妈,真的不是儿子不帮你,而是敌人太强大。” 苏海将这片残卷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小祖宗,有人想请你做一场手术,对方有点来头,我不太好直接拒绝,想问问你的意见。” 听到这话,她的眼神黯了黯,端起桌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有点苦。 “不接。” 她早就已经发过誓,不会再拿手术刀了。 “小祖宗,对方开价两个亿,你确定不考虑一下?而且那人可是叶韶白的舅舅。” 他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毕竟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拒绝地非常彻底。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苏海的唇角微微垮了一下,小祖宗不肯接,他也是绝对不敢逼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亿飞走。 掏出手机给对方回复了这个消息,确定对方收到消息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还想起来一件事情: “对了,小祖宗,王姨最近恢复了一点神智,能够隐隐想起从前的一部分事情,你要不要去医院见见她?” 她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暂时替我照顾一下,等事情了结了我会回去带她离开的。” 她没有多加逗留,在离开之前,拿上了苏海给她的抑制剂。 叶韶白接到回复,神医拒绝给他舅舅动手术。 他看到这个消息不由一愣。 两个亿对方居然还拒绝了? 据说六年前神医参加了一场手术,那神乎其神地刀法令在场所有的医生都为之称赞。 在那之后不久,又进行了几场称之为世界难题的手术,全部顺利解决。 自此在业内有一个传言—— 神医的右手那是神遗落在人间的手,非凡人可以企及。 只可惜,神医每次都戴着口罩,而且每次做完手术就离开,没有任何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究竟是谁。 听说过神医行事乖张,向来凭心情办事,没想到这么多钱都打动不了。 一时之间他也觉得难办。 他要是再不把他舅从ICU救出来,他妈可要没完没了。 端起一杯酒来到秦牧洲一旁。 “牧哥,求你一件事,帮我找找神医。”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秦牧洲的IM6的情报网那才是天下一绝,基本上就没有找不到的人。 除了罪化…… 秦牧洲单手拖着额头,闭着眼睛似在养神,听到这话,微微睁了一下眼睛,里面尽是写不尽的神秘与优雅。 迷得很、也魅得很…… 叶韶白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幸亏他不喜欢男人,不然天天对着这么一张绝色,还真是会忍不住。 叶韶白舅舅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月的ICU,肝胆脾均有破裂,这种修补手术没几个人敢做,叶家的人也不愿让其他主任医生来做。 想要死磕神医,奈何神医不见任何的踪迹。 “我可以帮忙,但不敢保证。” 牧哥肯帮忙他已经感天谢地了,牧哥都找不到的人,他回头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实在不行就等着给他舅舅收尸。 毕竟他舅舅什么德行他还是清楚的很。 第6章 绿色的发带 黎千魇离开咖啡厅后,拿着抑制剂去了西郊别墅,小团子在得知他老妈要过来,非常之乖的在门口等着她。 远远地,他看见了自己的老妈,走得有点慢,细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孤影斜长,压迫感十足,他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 一会儿他可得好好表现,千万不能让他老妈把他扔回国外。 坐下之后,小团子立刻恭恭敬敬地端过来一杯茶。 她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放在唇边轻呡了一口。 “说吧,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妈咪,你一个人回来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呵…… 黎千魇微微低了一下眼眸,没什么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曾经你的长心干妈有没有和你说过,你演得戏太过流于表面,只负责脸上的表情,但眼中却是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摊了摊手,好吧,他就知道瞒不过他老妈。 收敛了表情,默默地一旁稍微站了几步远,他还是怕他妈真的生气的。 万一要是真生气了,大概率他的下场会很惨。 “妈咪,我想找到他?” 没有说名字但黎千魇清楚他说得是谁。 “不可以。拿上抑制剂就和你云昭干妈回去。” 那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危险两个字,要是真的落在那人手里,估计最后连骨头都被拆的不剩。 弯下腰直接将他抗在肩上,来到墨云昭的房间。 这会儿墨云昭还没起床呢,穿着黑色的睡衣,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叼着烟,随着她的动作,衣服的肩带微微掉下一点,露的性感又不低俗。 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眼看一眼满脸阴郁的黎千魇,勾唇浅浅一笑,将手机扔到了一旁,顺手掐灭了烟蒂。 “好了,魇,别生气了,你儿子也是一个大人了,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反问:“你有见过五岁的大人吗?” 咳咳咳…… 墨云昭用力的咳嗽了几声,就小团子平日里的做派,要说他不是五岁她也不信呐。 从床上爬下来,顺手披上一条透明的披肩,将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一脸的风情万种。 她指了指她房间里的望远镜。 “魇,你这别墅可真是好地方。” 她在昨天住进来后,发现不远处千米之远的地方就是秦家的毓秀庄园。 透过望远镜,能够清楚看见毓秀庄园里面的场景。 更是在无意间,发现了一个人。 “魇,小团子的亲爹,很可能就是秦家的人,只不过很遗憾,不清楚是哪位爷。” 黎千魇并不怀疑墨云昭的话。 难怪她曾经找不到任何有关那个人的身份信息。 四大家族中人的身份全都进行了保密,要想知道不难,只是需要顶着被发现的压力,更是需要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要和她订婚的那位据说是要命不久矣,想来也不太可能是小团子的亲爸。 低眸盯着小团子,眼尾不自觉地染上一丝邪气: “我改变主意了,你可以留下,但出了这个门,你暂时不能认我。” “真的,太好了,妈咪,我爱你。” 她微微一怔,有点错愕。 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团子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平日里总会忘记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 这两人在这边母子情深,完全把她给忽略了,墨云昭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将这两人推出了房间。 “好了,想腻歪出去腻歪,我要换衣服。” 在黎千魇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了发尾处那根绿色的丝带,眼中的玩世不恭,一下子就收敛了几分,二年过去了,魇还没放过自己吗?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一直折磨着自己,甚至还封印了自己的手术刀。 …… 她换好衣服出来,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 最近烟瘾有点重,顺手又点上一根。 视线穿过朦朦胧胧的烟圈,落在那张美的人神共愤的脸上。 有时候她严重怀疑,魇是女娲精心雕刻出来的,而她不过是女娲顺手甩出的泥点子。 他们组织是IM6的头号公敌,当年魇凭借一人之力将他们的组织安全系统给攻破,甚是还留下了挑衅的国际手势。 那个时候可是十年前啊,她才多大?才刚刚初中毕业吧。 害得她一直以为她攻破组织安全系统的是一位不修边幅的大叔,后来去救她的时候,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位美女。 黎千魇接收到墨云昭的视线,单手搁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一直盯着我,是爱上我了?” 她知道墨云昭喜欢打最狠的架,抽最猛的烟,喝最烈的酒。 墨云昭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答应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养着小团子的。” 她们两个人其实很像,只是二年前的事情对魇打击太大了。 魇从此戒了烟,也戒了酒,甚至下手也收敛了许多。 她见她在说了这话后,魇的眼中明显露出一丝涌动,走过去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我就是好奇,你一个常年不在国内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在这里买别墅的。” 她收回视线,缓缓开口道: “这栋别墅是莫北倾的。” 墨云昭有点吃惊:“你说的莫北倾该不会是莫家的少爷吧?” 她点了点头:“我替他做事,他便把这栋别墅借给我了,不过我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今天还是第一次。” 若不是小团子和云昭住在这里,她也不会过来。 墨云昭有点不解:“莫家最大的产业就是天凰娱乐了,你能做什么?” 不过很快就想起一件事:“我记得黎千雪貌似签约的公司就是天凰娱乐吧。” 她“嗯”了一声,低头在看消息。 是莫北倾给她发的消息。 知道她回来了,想和她见一面,顺便想问问项目进行地如何。 看完消息,将手机赛回口袋。 缓缓站起身来:“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低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团子,嘱咐道:“别乱跑,出事了我可不一定来得及救你。” 第7章 一梦浮生 小团子非常之乖巧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妈咪。” 她也没太当真,心里清楚的很,这个孩子骨子里就是一个小恶魔,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阳奉阴违。 黎千魇离开后,坐在沙发上的墨云昭轻捻了一下她的长发,眼中闪过几丝妩媚,朝着黎泽野勾了勾手,带着几丝诱惑地口吻: “小团子,你妈走了,不如咱们也出去玩玩?也不枉回国一趟。” 小团子没拒绝。 世纪王朝。 全帝都最贵的酒吧,能够玩得起的非富即贵。 更重要的是它的私密性很好,深受达官贵人们的青睐。 莫北倾约了黎千魇在这里见面。 她到包间之时,他正仰着头在喝酒,灯色暖黄,脖颈的弧线犹如一道艺术品,白皙的肌肤上不小心滴上几滴酒渍,有着几分的勾人。 她扫了一眼,已经有两个酒瓶空了。 走过去拉开椅子,在他前面落座,动作优雅至极。 “客人还没到,自己就喝醉总归是不太合适的。” 见到黎千魇,他迷离的眼神清醒了几分。 “别忘了我可是千杯不醉。” 知道她已经戒酒了,便起身亲自沏了一杯茶给她。 “给。”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这莫少沏的茶果然非同凡响。” 他浅笑了一声,声音里有着不自觉地放松: “你也别打趣我了,若不是你将我从那艘赌船上救下来,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日,给你沏杯茶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的。” 那时他还不是莫家的少爷,只是一个在街头流浪的孤儿。 他妈被他爸给骗了身子,又不甘心做情人,一气之下就远走高飞。 没过几年,就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去世了,而他也彻底在街头流浪。 因他模样长得姣好,满足了一部分富豪变态的乐趣,被抓了之后,从此他就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富豪身边。 那次他被带上赌船,是因为上一个买家用他做了赌注。 一想到那些他被当做禁脔的日子,他就有点想吐,捏着杯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多用了几分力,直接就把杯子给捏碎了。 酒杯里的酒散落在桌子上,溅得满桌都是,就连她的衣服上也溅到了几滴。 他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抱歉,我失态了,一会儿我让助理给你拿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微微皱了皱眉,他的过去她不曾问过,但也不难猜,不会是什么好事。 简单地擦了一下: “不打紧。” …… 墨云昭将小团子也带到了世纪王朝,一进屋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坐下后点了一支烟,伴笼着青烟,眼神更加的勾人夺魄。 小团子表示非常之头疼:“云昭干妈,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她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抽完一支烟后,在小团子脸上亲了一口。 “干妈玩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自己打发一下时间。” 酒保面无表情地盯着小团子,“小朋友,你想喝什么?” 小团子也是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白开水。” 秦牧洲他们从包间出来,见到了坐在吧台上的小团子。 白朔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牧,牧哥,那个孩子,像不像你?” 他略略地扫了一眼,那个孩子的确很像他的缩小版,难怪奶奶会怀疑。 “不认识。” 他们两也不怀疑。 据他们所知,和牧哥有过关系的,也就黎千魇一个人。 只是真的太像了,叶韶白担心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牧哥,不如我们去探探?在确认好小朋友的父母是谁后再走?” 他也不想生出什么意外,便答应了这个提议。 叶韶白在小团子左侧坐了下来,让酒保给他端了两杯牛奶。 一杯自己端着,另外一杯递到了小团子的面前。 慢条斯理地晃了一下酒杯,挑了挑眉,在酒吧喝牛奶,他还真是第一次。 自己都不禁一阵失笑。 “小朋友在酒吧这是迷路了?需要叔叔们帮你联系你父母吗?” 小团子的视线直接忽略了白朔和叶韶白,直直地盯着秦牧洲。 当日的惊鸿一瞥,让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如今再次看见,一瞬间他竟觉得有点晃眼。 小团子的眼神有点怪异,秦牧洲不禁皱了皱眉。 “小朋友,你认识我?” 小团子还没来得及回答,墨云昭就抢过他将他护在了怀里。 “你们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白朔有点惊讶: “你是他妈?” “我们不像吗?” 白朔没好意思说,那完全就是两个风格,他就没找到任何相似的点。 这眼睛倒是挺像那位黎小姐的,整一个桃花眼,小小年纪就勾人。 墨云昭都懒得搭理白朔,只是一脸不悦地盯着秦牧洲,这倒是无端地让白朔生出几丝误会。 悄声在叶韶白耳畔说了句:“我怎么觉得她这个眼神像是在看负心汉呢?这个孩子不会真的是牧哥的吧?” 叶韶白瞪了他一眼,让他想象力别这么丰富。 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二楼一个男人的手搭着栏杆,光线切割出他的身影,孤寂而又苍绝。 轻啧了一声: “今天这世纪王朝还真是稀奇啊,就连莫少爷也来了。” 这位莫少爷可是帝都一绝,凭借自己私生子的身份,硬是坐稳了如今的位置,手段相当了得。 他们由记得,在被带回莫家之前,辗转过好几任富人之手,被莫家认回之后,据说也有不怕死的调戏过,哪里会想到他直接切断了那人的手臂,然后云淡风轻地将那人的手臂扔给了家里的藏獒,自此再也没有人敢提起当年的事情。 白朔每次想到这个传言,都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本不是很想理会,却看见一旁秦牧洲一双如墨色的眼眸,逐渐开始变得深邃,一点一点殷红。 不由倒抽了一口气。 “牧,牧哥,你没事吧。” 顺着他的秦牧洲的视线,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看见了黎千魇打开了包厢的门将莫北倾给迎了进去。 她的衣服也就溅湿了衣角,奈何他非要做赔,让助理拿来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 只是他让助理拿的衣服…… 没想到是她所设计的梦浮生系列。 第8章 落荒而逃 穿自己设计的衣服这还是头一着。 公司旗下的模特也穿过这件衣服拍过杂志,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衣服传出这种感觉。 颓废慵懒到至极无端地生出几丝邪气,却又偏偏让人觉得仙气十足。 他最后还是归功于她这张无与伦比的脸。 就算是在美人环绕的娱乐圈,也不一定能够复刻出第二位黎千魇。 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你要是去混娱乐圈,绝对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条裙子颜色有点艳丽,反而衬托地她嘴唇的颜色有点黯淡,甚至就连声音也微凉了几分: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去混娱乐圈的。” 她一直以来过得可是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眉宇微拧,眼底落下一层清灰,脸上那是春风都所化不开的愁绪。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她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便转移了一个话题: “我还以为你在暗示我,早日将梦浮生的最后一个系列的设计稿交给你呢。”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换上了往日的不羁,也换了一个话题: “你猜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包间的门再次关上。 …… 秦牧洲的视线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双眼之中的殷红在一点一点退却,最后恢复成漆黑的瞳,但却幽深地看不清任何的情绪。 此刻。 包厢内。 莫北倾盯着黎千魇喝茶的那只手,骨节纤细分明,匀称又修长,无时无刻在宣示着这是女娲最杰出的作品。 看了一会儿,他挪开了视线。 “魇,去年满山的梅花盛开时都快将天际染红,很漂亮,你若是喜欢,今年我们可以一起去。” 她不少的爱好和莫北倾还是挺相似的。 譬如她喜欢喝的酒是伏特加,他也喜欢伏特加,她喜欢梅花,他也喜欢梅花,甚至他还买了一座山,山上种满了梅花。 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包间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浅浅淡淡地光线笼罩在那人的身上,周身没有半点浮世游尘的打扰,斯情斯景,令人犹疑入梦。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秦牧洲的第一眼,他不喜欢。 “我记得你是秦家的人?” 在看见黎千魇后,他的唇角挂上了一层浅浅的笑意,缓缓地走了过去。 边走边说。 “我自我介绍一下,在家排行第九,名唤秦牧洲,秦家的人都习惯唤我九爷。” 轰—— 黎千魇只感觉在那一瞬间大脑在轰轰炸响。 不是说秦家九爷天生羸弱,都活不过三十吗?她瞧他身体好得很,再活个三十年都没啥问题。 一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答应和他订婚了,总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圈套。 一时间有点气结,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眼神紧紧地盯着秦牧洲。 “北倾,能不能请你先暂时离开呢?我和这位秦家的九爷还有过节要清算。” 她的眼睛都有点发红,身上更是若有若现的煞气涌现,莫北倾有点担心。 他倒不是担心秦牧洲的安全,他担心要是她真的伤了这位秦家的宝贝,她会遭到秦家的追杀。 “魇,他终究是秦家的九爷,你下手别太过分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杀了他的。” 莫北倾一离开,她直接就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翻身将他按在沙发上。 她的腿抵在他的右侧,左手掐着他的喉咙,右手拿着水果刀抵在他的喉管。 他能感觉到,只要她稍微一用力,他就会魂归西天。 却也是完全没有反抗,摊开双臂,任由她的全部动作。 她眯了眯漂亮的眸子,眼底有寒芒乍现。 “你真的是秦家的九爷?” “我的未婚妻怎么能连你未婚夫都不认识呢……” 该死! 原本她还想等找到想要的东西,可以让小团子的爹去和秦家九爷周旋,到时候她可以全身而退,如今这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估计只要入了毓秀庄园,她想要离开就困难了。 他没有理会还抵在他脖子处的水果刀,只是痴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一点一点逐渐变得迷恋。 “魇——” 她的手下意识地抖了抖。 这道声音,百转千回,就好像一直刻在她的灵魂深处,如今在缓缓苏醒着,在她的心间战栗。 * 她回到别墅,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直到深夜都没有出来。 坐在阳台上,久违地点了一只烟,柔和的月色掩盖不了她一身的凛冽。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落荒而逃。 是的。 她居然是从世纪王朝里面逃出去的。 这个词可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字典里,因为秦牧洲,她破例了。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团子难得担心了:“云昭干妈,老妈的情况有点不太对劲,我们要不要把门撞开瞧瞧?” 今日魇从世纪王朝包间离开后,没一会儿小团子他老爹也从那个包间出来。 她敢肯定,魇和那个男人在包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先留在外面,我进去瞧瞧。” 小团子和他爹长得那么像,万一魇收不住这股气,那小团子可就惨了。 小团子非常之乖巧的答应了。 “好。” 墨云昭推门走了进去,屋内一片烟雾缭绕的,烟灰缸里有不少的烟蒂,以及旁边还有一个空的烟盒。 她自认自己抽烟的姿势已经够美了,但论起眼前这一位,那还真是远远及不上。 头发微微散开,衣服肩带从肩头滑落,细长的烟夹在手指之间,要了命的颓废,要么了命的性感。 她在黎千魇的身旁坐下,从她指尖抽出来放在自己唇边吸了一口,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后掐灭。 “不是已经戒了吗?今天怎么突然间又想抽了?” 她略显烦躁地靠在墙壁上, “我的订婚对象秦家九爷就是小团子的爹。” “咳咳咳……” 墨云昭被这口烟给呛到了。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黎千魇摇了摇头,反而是一脸的认真,“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就是因为知道她不可能开玩笑这才惊悚好不好。 “那这秦家的东西你还要吗?” “当然要。” “可是……你都已经失了身,万一不小心假戏真做,再失了心怎么办?” 黎千魇:“……” “不可能!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语气是异常的坚定,但墨云昭却不怎么相信。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在她的心里掀起这么大的波动,魇嘴巴里不承认,但不可否认,那位秦家九爷的存在对魇的影响可不小。 第9章 总有人不长眼 今天晚上她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回黎家的别墅,她怕自己万一控制不好,直接放把火把别墅给烧着了。 洗完澡换上墨云昭的睡衣,去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凉风。 什么叫做要比月色还要撩人,说得就是黎千魇这样的。 黑发缠绕在夜空中,绿色的发带系在手腕上,随着风清扬,漆黑的瞳很亮,要比碎星还要耀眼。 站在她身后的墨云昭盯了一段时间后,眸子逐渐变得幽深。 …… 此刻。 毓秀庄园。 秦牧远将调查到的消息拿回去给老太太看。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九哥看上的女人居然这么的—— 另类。 从小因为命格不好被寄养在山中的寺庙之中,带她长大的也就只有王姨一个人。 在那片山脚下,只有一座希望小学,要想上初中,需要爬过一座山。 据说那位黎小姐,上小学的时候就经常逃学,到了初中需要翻山越岭,那更是一个月去个一两回。 后来要高考了,王姨就回去找了黎显章希望能够让她回帝都参加考试,黎显章本想把她接回帝都,没想到在高考前莫名其他消失了,直到这五年后才现身。 至于那对母子,他暂时什么消息都还没查到,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 老太太看完黎千魇的这些丰功伟绩后感觉血压有点高。 她原本想着孙儿喜欢,对方普通一点她也认了。 但是现在她完全推翻了她的想法。 她坚决不能让他孙儿完美的人生中出现黎千魇这么一个污点。 “明天,你去把你姜姐姐接到庄园里来做客。” 秦牧远“啊”了一声,“奶奶,你确定要把姜姐姐接来庄园?你就不怕九哥把她给扔出去。” “明天让你连月姐姐也一起回来,人多一点你九哥不会那么无礼的。”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 姜沉鱼,姜家的大小姐—— 如今娱乐圈的当家花旦。 这位大小姐爱慕九哥已久,当年做过非常疯狂的事情,派下人来到庄园收集了九哥全部使用过的东西,被九哥知道后,差点气得杀了姜沉鱼。 最后还是老太太用姜父对秦家有恩的事情说服了九哥让他放过了姜沉鱼。 却也是从此之后,凡是九哥使用过的东西,替换下来的,只要是贴身衣服,就一定要当面烧掉。 这位大小姐明知道九哥非常讨厌自己,还非要往前凑,偶尔他还是挺佩服她这股韧劲的,这股韧劲要是花在别的地方,早就有所成了。 要是明天把这位大小姐请过来,那庄园里面可有热闹看了。 秦牧洲在房间洗完澡出来,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上,只要稍微一用力仿佛就会掉下来。 随着他的走动,带子散开了一点,露出了白皙光洁的胸膛,头发上的水珠顺着下颚线一直往下落,直到滴在胸膛之上。 水珠顺着胸膛缓缓往下,在胸前遗落一道痕迹,要了命的性感。 他不甚在意,只是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印在脖颈处的红痕,无奈地笑了笑,小丫头下手还挺狠的。 是夜。 月色如流光,躺在床上的黎千魇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一道清绝的身姿,缓缓地从池水中站起来,金莲为他铺路,星光为他掩身。 在他低眸浅笑之时,万籁俱寂,花落无声。 此人只因天上有,和凡尘无关。 一时间她都有点看呆了……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这个人居然和秦牧洲长得一模一样。 对方似乎也看见了他,张唇轻启,唤了一声: “魇——” 她心脏猛地一跳,在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以及雪白的床单,预示着她还在别墅的房间里。 她咬着唇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上面竟然都是汗。 方才的场景那是——梦?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的真实! 察觉到身侧的人有动静,墨云昭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黎千魇,感觉怪怪的。 “魇,你脸怎么那么红?你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黎千魇:“……”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的梦,今天她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梦见秦牧洲。 她最后还是把他归功于长得太蛊惑人心了。 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她有必要和秦牧洲保持距离。 等一拿到异兽图腾残卷,就立刻离开。 倒回床上,否认道:“没有的事、” 墨云昭挑了挑眉,也没拆穿。 * 次日。 经过一个晚上的冷静…… 她发现还是冷静不下来啊,梦里面的场景实在是太刺激了。 她觉得有必要做点别的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云昭,我们去蹦迪。” 墨云昭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成,没问题。” 她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裙,还化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妆容。 至于魇—— 天生丽质,不用化妆。 换句话说就是太懒了,怎么舒服怎么来,一切都随自己的心情。 即使素面朝天,这小脸也是精致到没边,走在路上,是个人都忍不住要瞧上一眼的。 墨云昭轻啧了一声:“魇,和你走在一起,我亏大了,我一个人走,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是我,和你走在一起,注意力可全都转移到你身上了。” 想想偶尔还真是有点嫉妒呢…… 低头看了一眼走在他们一旁的小团子,一脸坏笑地问了句: “小团子,你说我和你老妈究竟谁更漂亮。” 黎千魇听到这话,也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小团子:“……” 这是一道送命题,他能不回答吗? 一只手环着一人的胳膊。 “妈咪是我最亲的人,云昭干妈是我最爱的人,所以在我的心里,你们一样漂亮。” 听到这话,墨云昭的眼睛亮了亮,在小团子的脸上印下一个口红印。 “不枉干妈疼你一场。” 小团子默默地擦掉脸上的口红印,没吱声。 …… 一行三人走在路上,遇上几位刚从酒吧出来喝得烂醉的不良少年。 他们在看见黎千魇和墨云昭的时候,一下子就感觉心都痒了起来,步子都迈不动了。 “这两位妹妹可真漂亮啊,旁边就是酒店了,不如来陪哥哥们玩玩?保证会让你们很舒服的。” 第10章 低估了他的影响力 小团子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这几个人是疯了吧?居然敢来调戏他妈咪和云昭干妈? 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黎千魇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滚!” 声音清脆婉转,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这几位不良少年感觉骨头都酥了。 笑得更不怀好意了。 “小妹妹,滚哪去啊,滚来哥哥们的怀里一起快快活啊……” 小团子:“……” 这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非要投? 这几个人看来是要倒霉了。 墨云昭环抱着腰,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手指已经在蓄力了。 “魇,你来动手还是我动手?” “我来。” 她往前迈了一步,陡然间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杀意涌现。 他们浑身上下一阵发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为首的腹部就遭到了重重地一击,随后滚出去好几米远…… 剩下几个人在瞬间酒醒了,下意识地想要逃跑,但总感觉自己的腿都不听使唤了。 下一秒。 “咔嚓”一声,肩膀上的骨头被巨大的力道卸了下来。 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最后一个人在看见眼前这一幕之后,“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甚至还尿了裤子。 小团子闻到一股味道,十分嫌弃地说了句:“孬种!就这点胆子还想来泡妹子!” 稚嫩的声音唤起一些理智,开始求饶: “我,我们错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黎千魇忽然一阵嗤笑,眼底染上一层血色,整个人邪气地很。 “放过你们?可惜,晚了……” 眼底的狠劲一点都没有收敛,似乎下手还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啊……” 一阵惨叫,一另外一条胳膊就被卸了下来。 魇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墨云昭微微皱了皱眉。 忽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的神情都开始绷紧。 这几个人一定是让她想起长心的事情,导致现在有点失控。 完了完了…… 别说现在处于疯狂状态的魇了,就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她都不一定是对手。 这几个人的惨叫声划过寂静的巷子,隐隐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似乎有人要过来。 要是招惹来警察,这终归是一件麻烦事。 墨云昭想要拦住她,但是她压根就听不进任何的话。 要是再继续下去,这几个人一定会死的。 墨云昭推了推小团子,“快,你是魇的儿子,你一定能够将她理智唤回来的。” 小团子:“……” 云昭干妈什么时候见过他们有过母子情深? 但是他清楚,要是继续让他妈陷入癫狂的状态,最后事态的严重程度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 试探地上前唤了一声:“妈咪,快住手吧,这几个人会死的。” 黎千魇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腥红一片,足以嗜血。 小团子都被吓到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小团子身后传来: “魇——” 蓦然间她的手一顿,但没有继续停下。 在她想要再次动手的时候,那个人拉住了她的手: “何必为了这些人脏了你的手。” 小团子和墨云昭同时看向来人。 是秦牧洲。 同时她震惊地发现,处于失控状态的魇居然在慢慢恢复神智。 眼底的血色也在一点一点退却,满身的戾气也在一点一点消散,直到恢复到最初的清明。 黎千魇抬起头看见了几乎近在咫尺的秦牧洲。 他的身影烙印在自己的瞳孔之中。 她知道自己刚刚自己失控了,那个时候只感觉周身被一团黑雾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可是她偏偏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何时能够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这几个不良少年见终于有人出现能够阻止这个大魔头,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叶韶白见这几个人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估计身上的骨头都错位了。 这位黎大小姐,下手可真够狠的。 “鉴于本少爷心情好,那就免费送你们一程。” 他们立刻露出惊恐的眼神。 叶韶白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是送你们去医院。” 他要去ICU看望一下他的舅舅,正好顺路了。 …… 秦牧洲将黎千魇扶起来,手掌摸到一阵粘腻的液体,低头一看,是血迹,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的手居然还被他握着,连忙把手抽了出来。 “不是我的血。” 随便的往衣服上蹭了一下,也没管干净没。 秦牧洲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地捧起她的手,帮她仔仔细细地擦着。 “女孩子得过得精细一点。” 魇居然能够让别人碰到第二次,墨云昭和小团子同时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黎千魇盯着眼前这位帮她擦拭着血迹的秦家大少爷,微微皱了皱眉: “刚刚你都看见了?” 他“嗯”了一声。 她的眉头皱地更加厉害了,都看见了怎么不想着离她远一点? 她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危险品,这位秦少爷是觉得自己的生活太无趣了,想给自己找点乐子? “秦少爷,既然你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你确定还要和我订婚?你就不怕万一哪天你不在,我不高兴了,把毓秀庄园给毁了?” “你高兴就好……” 黎千魇:“……” 要是他在和她开玩笑,那她完全可以嗤笑一声,不再理会,问题就是她分明听出他的认真。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位秦少爷就是脑子不正常,要么就是这位秦少爷演技太好,连她都给欺骗了。 “秦少爷,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就因为我五年前上了你,你就对我情根深重,非我不可了?” 一旁的白朔:“……” 墨云昭:“……” 小团子:“……” 他知道自己老妈彪悍,没想到彪悍到这种程度。 同时隐隐知道了一点,原来当年他老妈是在上的。 听到这话,秦牧洲幽深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动作也是一顿,清冷疏离的眉眼似乎染上一丝尘世的欲,抬眼看着她,仿佛将她的身影刻在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若是我说是呢。” 她将手抽了出来。 “我不信。” 她可从来都不相信一见钟情。 这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秦牧洲对自己的影响远远地超过了预估,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第11章 Aurora 此刻。 毓秀庄园。 今日这里是久违的热闹,偏偏该在场的主角不在。 姜沉鱼盛装打扮好来到毓秀庄园,在听说秦牧洲一大早就出去了之后,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秦连月见状走过去笑着打趣了一句:“这人是在了,可是心早就飞到九弟那边去了是不?” 姜沉鱼端着杯子摩挲了一下杯沿,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连月姐,九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见她摇了头,姜沉鱼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秦连月安慰了几句: “好了,别难过了,一会儿他要是还不回来就让奶奶去催催。” 听到这话,姜沉鱼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一丝笑意。 “谢谢连月姐。” 这个时候,秦连月意外的发现姜沉鱼今日身上穿的以及手上戴的珠宝都是天凰娱乐旗下的Aurora系列。 Aurora系列在当年横空出世,以其大胆梦幻的设计征服了不少的少女的心。 他们的设计师叫Aurora天凰娱乐便把这个系列命名为Aurora。 Aurora系列上市后几乎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拿下了全国市场的百分之七十,甚至还开拓了海外的市场。 由于Aurora只和莫北倾单独联系,曾经有人怀疑过,莫北倾就是Aurora,但是莫北倾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否认过,大家也只能作罢。 但Aurora却成为了设计界的神。 每次有新系列出现就会纷纷出现不少的模仿者。 之后又经过两年,Aurora系列经过优化,重新分成了成衣线以及高定线。 据说目前Aurora只负责设计高定线以及珠宝,至于普通的成衣线交给另外一批专业的设计师。 这批设计师几乎都是Aurora的粉丝,进入天凰娱乐,只为有朝一日能够见到Aurora。 “沉鱼,你作为Aurora的代言人,待遇还真是好,这是最新一期的衣服和珠宝吧?这才刚刚发行就穿你身上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Aurora的代言人呢。” 她得给Aurora做宣传。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别人用欣羡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是很受用。 秦连月盯着姜沉鱼身上的Aurora系列,犹豫了许久还是问道: “沉鱼,你们天凰娱乐的艺人最近有没有往你们莫总身上凑?” 有不少人知道秦连月爱慕着莫北倾,但是大家都表示非常的不解。 毕竟莫北倾的身世还是众所周知的。 姜沉鱼对莫北倾的身世一向也是嗤之以鼻,但若是她能撮合秦连月和莫北倾,那连月姐势必会帮忙撮合她和秦牧洲。 想到这里,便开口劝道: “连月姐,你要是真的喜欢我们莫总,那可得抓紧了,可别向我一样,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都没地方后悔去。” 说到这儿还有一丝委屈。 她,姜家的大小姐,娱乐圈的当家花旦,粉丝数以千万计,哪里就比不上一个压根听都没听过黎家大小姐。 秦连月就见不得姜沉鱼这股委屈的样子,安慰着: “奶奶请你过来难道你不明白奶奶的意思?奶奶对那位黎家大小姐可是非常的不满意,据说连小学学历都没有,一个废物怎么能够配得上九弟?现在正好还没有订婚,你还是有最后的机会的。” 秦连月的话让姜沉鱼燃起一丝希望。 “连月姐,你可也要加油。” 秦连月黯然地笑了笑。 她现在是可是连莫北倾的面都见不到,谈何加油。 …… 屋子内。 老太太不满地盯着秦牧远。 她想请的人只有沉鱼,这个孩子怎么把外人来带过来了? 凝眸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江执,在发尖处挑染了一缕的金色,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低眉之时,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在那眼睛要睁未睁之时,眼里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野性。 她活了一大把的年纪了,在这个孩子身上,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一丝危险。 秦牧远倒是不甚在意: “奶奶,不是你说的吗?人多一点九哥不容易动怒,再说了,那位可是我们帝都大学的风云人物。南秦北江,说得就是我和他。” 刚去帝都大学那会儿,听说有人居然可以和他平分秋色,自然是不服气的。 他用了各种手段想要和他分出胜负,奈何最后都是平局。 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局。 却也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就此成为了朋友。 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不用太拘谨,就当做在自己家一样,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宴会。” 秦牧远把手搭在肩膀之时,他的身子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平静。 在秦牧远的脸上淡淡掠过,随后把视线移到了不远处秦连月的身上,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姐姐在唤你过去。” 江执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却又什么都能做好。 偶尔他真的觉得他和九哥挺像的,都没什么情绪的波澜,甚至身上也没有那一种所谓人世间的烟火气。 说句不好听的,当时两个人平局,那可完全是江执让着自己的。 不至于让他这个秦家少爷太过丢面子。 他顺着江执的视线,见到了他六姐朝着他挥手,示意他过去,他不禁感到一丝烦躁。 即使心里不太情愿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六姐,你不和姜姐姐聊天找我做什么?” “你姜姐姐来庄园快一个小时了,九弟还没回来,他有没有和你说他出去做什么?” 昨天晚上他偷偷给九哥发了一条消息,说明日里姜姐姐会过来,果然不出他所料,九哥一大早就出门了。 姜姐姐的这一番精心打扮,注定是要错付的。 这种话他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只是摊了摊手,似有无奈地说了句:“六姐,九哥怎么可能和我报备他要去哪里。” 秦连月不满地看了一眼这个没用的弟弟。 秦家其他人基本上都不住在毓秀庄园了,就他一直和九弟住在一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打个电话让九哥回来。” “你干嘛不自己打?” 他有点不太乐意。 “我给九弟打,九弟能不清楚我想做什么?” 秦牧远在心里“呵呵”了几声,说得好像他打电话九哥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了一样…… 第12章 论美貌的杀伤力 老太太也等得有点不太耐烦了,走过去逼着秦牧远给秦牧洲打电话。 奶奶的话他哪里敢不听。 默默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秦牧洲打了过去。 弱小、可怜、又无助,就是此刻他最真实的写照。 铃声“滴滴”响了两下,对方看了一眼,就直接挂断了。 耳中还响着一段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他有点无可奈何地在老太太面前晃了一下手机: “奶奶,你听见了,是九哥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可不是他没有认真执行命令。 老太太也有点恼了: “再打过去,他要是不愿意回来,就说我突发性身体不适,等着他送我去医院呢。” 秦牧远:“……” 为了姜姐姐牺牲够大的啊,居然咒自己身体不适? 他奶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继续轰炸他九哥的手机。 终于在打第八次的时候,九哥终于接电话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何事?” 他下意识地嘀咕了一下,在他奶奶的注视之下,他还是硬着头皮骗了秦牧洲。 “奶奶身子不舒服,九哥你快回来主持大局啊……” 对方沉默了五秒之后终于有了声音: “庄园里面就有医生,奶奶若是真的不舒服,你通知温老即可。” 说完之后,便挂了。 也没提究竟回不回来。 刚刚他开的可是免提键,奶奶和他六姐全都听见了,不需要他在重复一遍。 至于她们心里会怎么想,剩下的就和他无关了。 秦牧洲将电话挂断后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看着黎千魇。 “魇,随我回一趟毓秀庄园如何?” 眼底流光灼灼,就像亿万星辰穿过层层云雾,倒映在你的瞳孔里。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生不出拒绝的话。 明明小团子和他长得那么像,自己居然还没有彻底免疫。 好不容易理智才彻底回归。 哑着声音拒绝了,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不去。” 她现在深刻意识到一点—— 秦牧洲这个人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凡是可以影响她情绪的事物都必须要远离…… 她在转身的一瞬间,秦牧洲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魇——” 指尖很凉,掌心却很烫,温度不断传来,隐隐要将她烧着一般。 四目撞在一起,在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拒绝他是一种罪恶。 …… 最终她还是被蛊惑了,真的上了秦牧洲的车。 落座之后,微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个家伙有这么蛊惑人心吗? 自己竟然三番两次被蛊惑。 一如五年前那次,她被人暗算,那些药量本不足以完全让她动情,但是她遇上了秦牧洲,竟让她设下的防线有那么一瞬间的奔溃。 …… 小团子和墨云昭见黎千魇上了车,他们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也迅速一起坐了上来。 她还来不及问责,小团子就已经率先环住了秦牧洲的胳膊,仰着头一副别提多乖巧的样子: “叔叔,我们和你是顺路,能不能把我们也一起捎上?” 微微有点遗憾,只能叫叔叔,他不敢叫爸,怕被他老妈从车上扔出去。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对气味有着天然的敏感,一向不喜欢他人的碰触,只有黎千魇是这个意外…… 没想到这个孩子碰到他竟然会不讨厌。 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黎千魇,好脾气地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千魇,见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开口说着:“她是我这辈子最亲近的人?” “最亲近的人?” 小团子见秦牧洲眼中有着狐疑,赶紧开口:“因为她和云昭……妈妈情同姐妹啊……” 差点就要把干妈两个字叫出口,幸好改得及时。 情同姐妹吗? 他听到这个回答倒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只是一脸幽深地盯着小团子。 抱着他将他放在了白朔的身旁。 冷不丁地被抱住,小团子的内心远不如表面上这么的平静。 他决定今天晚上不洗澡了。 白朔的眼神不停地落在小团子的脸上,妈呀,真的是牧哥小时候太像了,看见这个小朋友,就好像见到了九哥小时候一般。 他还记得见到牧哥的第一眼是他在和叶韶白在地上打钢珠,身上沾满了灰尘,这个时候一位和旁人明显格格不入的人朝着他们走来。 他笑着问他们:“可以一起玩吗?” 一想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他就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狠狠地踹自己一脚。 当时自己傲娇个什么劲…… 居然给拒绝了!!! 如今仔细想想,或许当时他太过震撼了吧。 那一笑,像是把日月星辰都融进了眼睛里面,世间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陪衬。 低头又在小团子的身上脸上扫视了几圈。 这位小朋友像归像,这气度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不过话又说话来,可是要比当年的他强多了…… “哥哥,你是眼睛出毛病了吗?总是斜着眼睛看人?” 小团子知道白朔在看自己,怕被看出什么端倪,故作天真无邪地问着。 白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 “小朋友,我的眼睛才没什么没毛病。” 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的惊喜: “你叫牧哥叔叔,叫我哥哥?是不是我看着比牧哥更年轻更帅?” 小团子也只是笑而不语。 墨云昭在一旁暗暗地翻了一个白眼。 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的不要脸。 …… 车辆缓缓地移动着,很快就到了毓秀庄园门口。 原本秦牧洲是想送他们到家门口的,被墨云昭很是客气地拒绝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强迫。 小团子下车后非常之乖巧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可把白朔给萌化了,搞得他也想生个儿子,要是能够和牧哥像那就更好了。 秦牧洲原本是想把黎千魇扶着下车的,没想到手落了一个空,她自己就跳了下来。 白朔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 “你还是不是女人啊,动作这么粗鲁?” 她抬起头看了白朔一眼,漆黑清冷的眸子泛着说不清道不明地光泽。 手指也微微地曲着,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是不是女人你想试试吗?” 明明声音很轻很柔,但他就是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一下子想到了在岛上以及方才见到的那几个小混混的惨状,赶紧闭上了嘴巴…… 第13章 是男德班毕业的 她没有继续理会白朔,上前了几步扫视了一圈四周。 毓秀庄园的风格非常独特,居然在主干道两旁种满了蓝桉树。 有点玩味地说了句:“蓝桉树是一种非常霸道的生物,在它的旁边只能有一种植物生长,秦少爷居然能够容忍这些事树留存?” 秦牧洲看了一眼黎千魇,“这些树是我让园丁特意种的。” 她听完后,也没再说什么。 只当他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推开大门进去后,她一直和秦牧洲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就像是精心丈量过的距离。 她的眼中没有跳动的温度,冷漠的不像话,但那却是他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你在看什么?” 他移开了目光,顿了一下:“没什么。” …… 她的身影从江执的面前经过,他在见到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缩,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涌现出不平静。 “那个女人是谁?” 秦牧远顺着将执的视线,见到了不远处的黎千魇。 整个人有点愣住,这真人简直要比照片漂亮一百倍,就算姜姐姐是娱乐圈的当家花旦,和黎大小姐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拿萤火之光来比日月星辰的光辉啊……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难怪九哥会看上黎大小姐。 都有这脸和身段了,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好不好。 轻啧了几声,回道: “我九哥喜欢的女人,黎千魇、” 黎、千、魇…… 他琢磨着这个名字,眼眸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秦牧远见江执眼神不太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喂,你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我可告诉你,那是我九哥的未婚妻,你不许抢,你要是抢了,那咱们兄弟就做不成了。” 江执撇了一眼秦牧远,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不太留恋的转身就离开了…… 独留下秦牧远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说好下午一起去开黑的呢?就这么撇下他一个人走了? 有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该不会这个家伙真的对黎大小姐有意思吧? 那他们以后兄弟还做不做了? 江执在走出毓秀庄园的大门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爷爷,我可能已经找到我的未婚妻了,但有些事情我还需要调查一下,等查清楚了我再向您汇报……” …… 黎千魇跟在秦牧洲的身后,扫视着毓秀庄园里周围的一切,将布局道路全都刻在脑海之中。 他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黎千魇,见她心不在焉的: “你在看什么?若是害怕迷路,可以拉着我的手,即使我们还没有正式订婚,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就是我正式的未婚妻了,签个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移开了视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这婚能不能顺利订下还难说呢…… 老太太看见自家宝贝孙和黎千魇走在一眼,脸色相当难看。 他是不是故意在和她宣示主权? 告诉她自己已经是名花有主了,让她别再瞎折腾了…… 同样被气到的人就是姜沉鱼了,帕子都快要被她搅碎了,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发作。 明明站在九哥身侧的人是她才对。 这个女人除了相貌好一点,还有什么优点? 她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输在最引以为傲的脸上。 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显得没有那么大的起伏。 来到秦牧洲的面前,“九哥,好久不见。” 秦牧洲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离黎千魇更近了一点。 “姜小姐,你忘了我的规矩。” 她知道。 秦牧洲有个规矩,任何人不能靠近他一米之内,但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 她不甘心。 语气里带了一点少女的娇嗔: “九哥,我好不容易才能来一趟毓秀庄园,你都不陪我。” “抱歉,我已经有未婚妻了,不方便。” 拒绝人的时候,也是一派优雅的做派,让人很难挑出问题。 姜沉鱼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做了最后的挣扎: “九哥,奶奶压根就不承认她,得不到承认的人,你是不可能娶地进毓秀庄园的。” “是吗?” 听到这话,原本平静无比的眼中有了波澜,缓缓地晕染上一丝邪气,又妖又冶,让人无端地脚底生凉。 “我想娶谁不需要其他人的认可。” 姜沉鱼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牧洲,莫名有点害怕,但视线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举世无双的男人。 走了一段路后,黎千魇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原来秦少爷让我过来是想拿我来挡桃花?” 听到这话,他顿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很是认真地看着她: “魇,我从来不需要利用别的女人来挡桃花。” 自始至终,他要的从来都不过是她一个人罢了。 他的视线像丝线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在那一瞬间,风沙翻动,都快要迷炫了现实。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这种无法自己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她不喜欢。 神情有点冷凝。 “抱歉,我不想逛了。” 她的踩点行动提前取消。 说完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过目不忘,回去的路记得清清楚楚。 “魇——” “别跟过来。” 她的口吻不是太好。 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秦牧洲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老太太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和那位黎大小姐说了什么,但见她不太高兴的离去,心里憋着的一股气莫名消散了不少。 一步一步来到秦牧洲的身旁: “牧洲,奶奶今日就和你把话挑开了,奶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位黎大小姐嫁入我们秦家的,她配不上你。” 他望着黎千魇离去的方向,眼底是一片深邃,任何也看不穿: “奶奶,我敬你,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我的决定。” 他在说完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去了帝都医院。 秦家九爷来医院,院长苏海亲自出来招待。 第14章 无限 院长办公室。 苏海掏出了最好的茶叶,亲自给秦牧洲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给端了过去: “九爷,您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秦牧洲端起来闻了一下,便放到了一旁,没有再动它。 “我来自然是有事情找你。”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手帕里面包裹着两根头发。 “麻烦院长验一下这两根头发的主人是否具有亲子关系。” 苏海摸了摸他的地中海,发现上面竟然全是细密的汗珠。 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卷进什么豪门恩怨。 有点不安地问了句:“不知道这两根头发的主人是谁?” “暂时就用张三和李四代替。” 见状院长没有敢多问。 最近他的日子不太好过,老婆大人对他总是横眉冷对,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什么地方。 这叶家大少爷今天跑过来对他进行了一番威逼利诱,逼着他说出神医的下落。 只因为神医的几次手术都是在他医院里面进行的。 要说他不知道神医的下落,没有人相信。 但是打死他也不敢把小祖宗给供出来啊,好不容易才想了一个借口。 神医两年前消失后,将他彻底拉黑了,两个人没有再联系过。 这会儿秦家九爷让他来验一下DNA,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小心翼翼地接下,答应道:“九爷,您放心,我会尽快将报告交给你的。” 将两根头发收好后又等了许久,还不见这位爷离开,院长心里也是一阵嘀咕。 “那个,九爷,您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半晌。 没什么声音。 屋内寂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院长捂着胸口,气压太强,都快感觉心脏有点不舒服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秦牧洲终于终于开口说话了: “听说院长在基因领域也有不俗的成绩?” 冷不丁开口,院长被吓了一跳,都感觉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对,对啊……” “甚好。” 说完后留下一头雾水的院长站在原地。 院长在原地踱步了几下,他和这位爷虽说相处不多,但也能肯定,他说得每句话都是有深意的。 九爷他今儿究竟是几个意思? 秦牧洲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天幕已然近黄昏。 途经一个窗户之时,他停了下来。 暮色笼罩着大地,轻烟缭绕着万物。 被斜阳笼罩的颀长的身影,透着淡淡的清冽和孤高。 他轻喃了一声:“魇——” …… 黎千魇一脸阴郁地回到别墅,小团子见状心里一下子就咯噔了一下。 看来这趟毓秀庄园之行不太顺利…… 他还想着让他爸妈单独相处可以升温一下感情呢,现在觉得这没闹出人命已经是好事了。 连忙走到黎千魇的面前进行了一番溜须拍马: “妈,您一路走回来一定是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好不好?” 她无情地将这只快要搭在肩膀上的手给拍了下去。 “少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团子讪讪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这会儿他老妈明显心情不太好,他还是别去招惹。 只是他很好奇他老妈在毓秀庄园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还是上楼偷偷地打开了电脑,入侵了毓秀庄园的监控。 看完之后,长吁了一口气…… 好气哦,居然有白莲花勾引他老爸,还有秦家老太太居然也嫌弃他老妈。 还好,他老爸的表现还是值得他表扬的。 不愧是他踏越万里都要寻的爸。 思考的太认真,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一个人,将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凑近耳边,拖着尾音,带了一点不怀好意:“在干什么坏事呢?” 小团子捂了捂胸口,差点没把他吓死,还以为是他老妈呢。 有点无奈地说了句:“云昭干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不干什么坏事,又怎么会害怕?” 墨云昭瞄了一眼电脑屏幕,知道了他在做什么,揉了揉他的小脑瓜,柔软的黑发穿过她的手,真舒服,还带了一点奶香味。 “放心,干妈会帮你保密的。” “对了,干妈刚买了一辆超帅的跑车,要不要和干妈去兜兜风?” 可惜不是限量版,但也凑活用了。 小团子有点不是很想去,奈何人在别人怀里,还是挣扎都挣扎不了的状态。 “干妈——” “走了,陪干妈兜风去……” …… 秦牧洲从医院出来后,上了一辆车,叶韶白递给他一沓资料。 “牧哥,那对母子的资料我们暂时什么也查不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目前住在豫树兰庭别墅区。小嫂子离开后也去了那里,我们还发现了一点,那套别墅是挂在莫北倾名下的。” 那日在世纪王朝就见到了莫北倾和小嫂子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 他居然愿意把自己的别墅拿给小嫂子住。 秦牧洲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莫北倾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以手段狠辣闻名,魇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时,一辆非常高调的白色跑车停在不远处,在等着红灯。 白朔眯了眯眼睛。 “牧哥,是那对母子哎……” …… 黎千魇洗完澡出来,发现别墅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墨云昭有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借小团子出去兜兜风,一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除了墨云昭的消息,还有老大萧然发的消息。 “无限,有新任务接不接?” 她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下。 “不接!” 萧然发了一个哭戚戚的表情包。 “你都休假休了两年了,还没缓过来吗?这次任务给的佣金还是很可观的。” 她依然是这个答案。 “不接!别忘记你答应我的无限期休假。” 萧然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脑袋被驴踢了,居然答应无限这个要求。 洗了一个冷水澡,她这会儿已经冷静了许多,正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嗓子,别墅门打开了。 进屋的人除了墨云昭和小团子之外,还多了一位她不太想看见的人。 秦牧洲也是没想到这会儿她刚洗完澡出来,就围了一条浴巾戴了一条浴帽,连脚都是光着的。 第15章 好看吗? 看见这一幕,他拎着一堆食材的手微微蜷了蜷。 黎千魇抬眸,许是刚洗过澡的原因,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在看向你的时候,楚楚泫然地很,偏偏又生的一双桃花眼,又纯又魅惑,极大的反差勾得人心神一荡。 “你们这是?” 小团子抱着一堆水果,似乎有着几分开心:“晚上叔叔要和我们一起吃火锅。”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秦牧洲: “我们有这么熟吗?” 他没回,只是将食材放在餐桌上,去鞋架上拿了一双拖鞋朝着她走过去。 她还不解其意,他就已经拿着拖鞋来到她的面前,半蹲在她的面前,将拖鞋套在她的脚上。 “光着脚走在地板上,容易着凉。” 黎千魇微微有点愣住,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举动,居然能在她心里引起一阵惊涛骇浪。 眼角微微拉出一丝血丝,只造成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可不好。 故意身体微微弯曲了一下,脸上挂着慵懒又漫不经心地笑意:“那我还真是应该多谢你。” 随着她的动作,浴袍微微有点散落,若隐若现地能够看清里面的弧度。 尤其是他正蹲在她的面前,里面的风光更是一览无遗。 他握着她脚的这只手,下意识地用力了一点。 她的唇边扯动了一道弧度,她就知道他可没表面上这么冷静。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压下血液里那股躁动。 缓缓站起身来,凑到她的耳边,缭绕着气息,缓缓开口说了句: “下次可别随便诱惑我,毕竟我也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 火锅最后也没吃成。 他怕要是继续待下去要出事。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黎千魇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团子倒是有点舍不得秦牧洲就这么离开,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 “妈,这火锅食材还是叔叔买的呢。” 黎千魇扫了他一眼,眼底微凉。 “就这火锅食材的钱,可不如他一片茶叶的价格高。你心疼个什么劲?” 小团子努了努小嘴巴,默默地没敢说话。 …… 秦牧洲坐会车上,白朔正在打游戏。 这一局还没结束呢,牧哥就回来了。 他连忙把手机给放回口袋里。 “牧哥,你进去才五分钟怎么就出来了?” 原本他还想着去蹭饭呢。 秦牧洲捏了捏眉心,眼底染着一丝情欲。 “去佛堂。” 他需要去念一段静心咒。 白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出一声—— Defeat 他连忙把手机掏了出来。 艹,他就和牧哥说会话的功夫,居然高地都被推完了,输得这么惨烈。 更重要的是,队友把输的后果都推到了他的头上,还把他给举报了。 等着! 一会儿他就去找这几个队友单挑。 要让他们知道会输究竟是因为他挂机还是因为自己太菜。 …… 小团子为了不浪费他老爸买的这些火锅食材,趁自个儿老妈换衣服吹头发期间,动作非常麻溜的洗锅刷碗,洗菜切菜。 别提多顺手了。 黎千魇换好衣服出来,见到这一幕,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拉开椅子,坐了上去。顺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打火机,上下把玩着,有点想抽烟的样子。 她的眼底氤氲着薄雾,就这么盯着自己,墨云昭心里有点发虚。 在黎千魇的注视下,她主动递了一支烟。 “想抽吗?” 她没接。 问道: “你和他是怎么遇上的?” 魇果然是要问这件事情。 她可不敢说因为对方挡了她的路,新买了车想秀一把,心血来潮要和对方赛车,结果她输得一塌糊涂。 还好秦牧洲也是有操守的人,他赢了之后,也只提出要他们带他回别墅。 在回来的路上,小团子顺口提了一句想吃火锅,他还顺道去超市买了一点火锅食材。 轻咳了一声:“我们就是很偶然遇到的。” 见她不信,娇嗔了一下。 “魇,你不相信我啊……” 这个时候,小团子费力地搬着电子锅过来,弱弱地开口说了句。 “妈,干妈,咱们现在开饭吧。” 这道声音拉回了她的视线,清淡的眸底多了几丝情绪。 落在小团子身上的眼神比起往日里多了一丝复杂。 小团子见状连忙低下头,干活干得更卖力了。 …… 是夜。 月色清凉如水。 她躺在床上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和秦牧洲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懒懒地靠着在桃花树上,没有挽发,任凭三千青丝倾泻在地上,如雪一般的长袍上,落下几片粉色的花瓣。 见到有人过来,清浅地掀动了一下眼皮,眼中的潋滟似乎能够夺去世间的一切色彩。 他的唇边噙着世间最温柔的笑意,朝着她伸出了手:“魇——” 她再次惊醒过来。 不由自主地纠紧了身下的床单。 自从遇见秦牧洲之后,她就开始做这个奇怪的梦。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不信鬼神的她在考虑是不是自己要上龙觉寺去去晦气。 原本只是这么想想,没想到居然还真的上了山。 龙觉寺在山顶之上,有两条路可以到达。 一,爬八千一百个台阶到寺庙门口。 二,直接坐缆车。 信徒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一般都会选择爬上去。 这点路程对她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当然中途也有不少人撑不下去,一部分人选择坐缆车直接上去,另一部分直接坐缆车下山回家。 这时,一位华发已经开始发白的老者拉了拉黎千魇,喘着大粗气: “小姑娘,能不能捎我一把?” 她的眉宇之上落着一层清灰,看着疏疏冷冷的, “老人家,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坐缆车为好。” 年纪大的人一般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上了年纪。 “胡说,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区区八千一百个台阶罢了,我怎么可能爬不上。就是……就是……” 大概率稍微有点儿激动,心肺之气来不及接上,在她面前就这么直直地就倒了下去。 黎千魇:“……” 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本想一走了之,鬼使神差的竟然移不动步子,出手做了心肺复苏,救了这位老者。 第16章 高岭之花摘不动 老者醒来后发在自己斜靠在树上,一位漂亮的小姐半蹲在自己身旁。 张了张口,声音有点哑,她见状从包里抽出一瓶水递给他。 “要吗?” 老者也是不太客气地接了过去,一口气干掉了一瓶。 “小仙女,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小仙女?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以往别人叫她最多的可都是妖女、魔女。 她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一把年纪了,别强撑着,一会儿还是坐缆车吧。”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等她离开了,老者似乎才想到什么。 “小仙女,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留给他的只是一片背影以及沙沙风声。 …… 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下山了。 她来到了寺庙门口,心底却踌躇了。 行走在黑暗中的她,居然也会有一天来寻求信仰和光明。 她最近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魇?”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莫北倾。 他快步走了过去: “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 “意外。” “倒是我也没想到你也会来龙觉寺。” 她还记得莫北倾和她说过,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神明背弃了他,是她伸出了手救了他。 从此,他不信神佛,背弃信仰,只追随他自己。 他在她面前摊出了手,掌心里躺着一个平安符。 “这是家里的老头前段时间来龙觉寺求的,最近身子骨不舒服,便差遣我来拿回来。” 只是,方丈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与佛有缘,今生若是出家,就能摆脱轮回,得大道正解,反之,他将生生世世堕入轮回,永世得不到解脱。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他有必须流落红尘的理由。 “魇,最近我在帝都发现了一家味道很不错的私房菜馆,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饭?” 她还未来得及应答,一道声音插入—— 她不愿意。 昨天晚上他来龙觉寺抄了一夜的经文,到东方破晓时才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 醒后拜别了方丈,刚一出寺,就看见了这一幕。 平淡无波的表情有了一丝波动,甚至还有一丝毁天灭地的冲动。 莫家和秦家平日里交集不多,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秦牧洲。 这位秦家九爷和传言中还真是不太一样。 他知道魇答应和秦牧洲订婚,一定有她的理由。 只是这秦家九爷,提出要和黎家联姻,究竟是为了什么? 若是他敢伤害魇…… 想到这里,眼中裹挟了一丝冰冷。 “秦少爷,别说魇和你没有订婚,就算是已经订婚了,你也没这个资格干涉她的决定。” 魇、魇、魇…… 这位莫少爷叫得未免太过亲密了一些。 “我的未婚妻自然中午是要和我一起吃饭。” 莫北倾看着眼前逆着光的女孩,一阵若有所思,若是往日里其他人敢替她做决定,她早就拂袖走了,怎么可能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听你把话说完。 莫非秦牧洲在魇的心里有点特别? 黎千魇看着眼前的秦牧洲,嫣红柔软的双唇微微抿了抿,勾勒出淡淡地弧度,正好,她也有不少事情想要问他。 “北倾,抱歉,今天中午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莫北倾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走到几乎看不见这两个人身影之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像是在了望着寺门,眼底有着掩盖不住的黯淡。 莫北倾离开后,他心里的郁结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魇——”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就问了句: “秦少爷,你有最想得到的东西吗?” “有——” “是什么?” “你!” 她就是他的命! 又是这么奇怪的话,偏偏他说得这么认真,让她说不出“可笑”两个字。 她今天真是不应该来龙觉寺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刚想开口阻拦,忽然体内一阵气血翻涌,连忙扶助一旁的大树,唇边溢出一抹鲜红,掏出手帕随便擦了一下,将脏掉的手帕地扔进垃圾桶,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好似一切已经习惯了。 …… 莫北倾在回到办公室后,桌子上意外多了一块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将秘书唤了进来:“今天有谁进过我的办公室。” 秘书答:“秦家六小姐来过,属下不敢拦着,便让她进来了。” “下不为例!将礼物退回去,还有若是她要再来,务必给我打电话。” “属下明白。” 秘书将礼物小心翼翼地拿走,这秦家六小姐对他家主子可谓是痴心一片,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融化了,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主子依旧不为所动,每次都拒绝地那么彻底。 偶尔,他也觉得主子挺绝情的…… …… 这会儿她没有回豫树兰庭的别墅而是回了黎家。 黎千雪和楚玉都不在家,就只有吴妈在打扫着卫生,见到她就当没有看见。 她也没理会,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住的房间原本是她死去的妈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她妈生前的东西。 黎氏集团是一家珠宝设计集团,而她母亲慕容家则是各类珠宝原材料的供应商。 她爸妈最后结婚是因为爱还是因为联姻,她也不好说。 她爸为了讨前老丈人的欢心,她妈的房间便也一直留着,若是思念女儿了,便可以过来瞧瞧。 貌似她外公并未来过。 回到房间后,她发现她妈的首饰盒子竟然被打开了,微微皱了皱眉。 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少了一套鸽血红的项链,当年她父母订婚的信物。 三个小时后。 楚玉回来了。 原本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心情还挺好的,这会儿看见黎千魇,好心情一下子就荡然无存。 “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不回,你当黎家是什么?是酒店吗?” 她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眼底染着一丝血色,带了一点禁忌的危险。 “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楚玉觉得有点好笑:“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拿的。” 第17章 越界了 “我妈留下的那条鸽血红的项链。” 楚玉一阵嗤笑,她当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不就是一条项链罢了。 “雪儿拿去拍杂志了,拍完了就会拿回来。” “限你明天早上之前还给我,否则我不仅会让她这次拍的杂志发行不了,更会让她在圈子里彻底混不下去。” 楚玉压根就没当真。 一个废物真是不知道哪里有勇气敢出口威胁?她知不知道雪儿目前可是圈子里最优秀的新星。 岂是她一句话就可以封杀的。 真是可笑。 不想闹到黎显彰的面前,便答应了,口气却是阴阳怪气的。 “行,一会儿雪儿回来了,我就让她还给你。” 黎千雪回家后,楚玉开口让她把项链还给黎千魇。 她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妈,那条项链我还有用呢。” 这条项链是慕容玄当年送给女儿的订婚信物,其意义更是大于价值,她老爸一直也保存的很好。 更重要的是这条项链代表着黎氏集团和慕容家友好的象征。 她参演的第一部电影,斩获了最佳女配角,她还想戴着这条项链去领奖呢。 “行了,赶紧拿出来还给她,要是一会儿你爸爸回来知道这件事情,少不了骂一顿。” 她心里清楚的很,黎家能够有如今的成就,可是多亏了慕容家的扶持。 对于慕容烟的所有东西,她都看不惯,但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见女儿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她宽慰了几句:“黎氏集团内部有不少藏品,你到时候求爸爸借给你也未必不愿,何必非要碰死人的东西。” 她被说动了,拿着项链去了黎千魇的房间,眼睛有点红红的: “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拿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黎千魇眯了眯眼睛,眼中有着一丝不耐烦,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作秀了。 刚想接过来,项链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好在屋内铺陈着地毯,项链没出什么事情。 黎千雪见到这一幕,似乎有点惊恐,“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说着,眼中已经有泪珠滚落下来,一滴两滴,晶莹剔透,哪怕哭起来,她浑身上下也散发着一种楚楚动人之美。 黎千魇神色冰冷,眸光暗沉地看着她,如同席卷天地的利刃。 “捡起来。” 在那一瞬间,黎千雪感觉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冰冷的气息包裹着她,宛若从地狱走过,打从心底里发颤,甚至连哭都忘记了,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捡起这条项链放到了黎千魇的手中。 直到—— 砰地一声她被关在门外,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恨得差点没把牙齿咬碎。 这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 晚上。 黎显彰回来后,见黎千雪脸色有点惨白,甚至还眼角噙着一点泪花,心口一阵发堵,依然开口关切了问了句:“告诉爸爸,谁欺负了你,爸爸一定帮讨回公道。” 她委屈地扁着嘴,一副泫然欲泣地表情,眼中的泪水欲掉不掉:“爸爸,没事,我就是不小心动了姐姐的东西,姐姐说我两句也是正常的。” 黎显彰有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你动了她什么东西。” 楚玉适时开口:“就是一条普通的项链,雪儿借去拍了一下杂志,现在已经还回去了。” 最近黎氏集团遇到一些危机,原材料的采购合同一直慕容家这次一直没有批下来。 他也想过找别的原材料商,但是价格远远超出了预期。 再加上天凰娱乐旗下也有一家珠宝公司,双方竞争激烈,若是再抬高原材料的价格,很可能黎氏集团要陷入财务危机。 如今家里的人还要给他添麻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慕容玄可是魇正儿八经的外公,说不定老头子看见魇就能想起自己死去的女儿,看在慕容烟的面子上,这一单说不定就这么成了。 “既然是你不对在先,魇说你两句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此话一出,黎千雪都有点愣住,平日里爸爸不是最疼爱她的吗?今天居然就这么作罢了? 想说点什么,却被楚玉拦住了。 审时度势那是她的特长,否则她当年也勾引不到黎显彰,坐上豪门太太的位置。 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 这会儿很明显他不想听到这些,她们再提这些事情,岂不是在他心里添堵? …… 黎显彰回房间换下繁琐的西装外套,回到大厅坐着。 他有心让黎千魇一起去慕容家但也拉不下这个面子亲自去请。 便吩咐了吴妈一声:“去,请大小姐下来,我有事情要和她说。” 吴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楚玉,楚玉虽说心里不解,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吴妈起身去了二楼,来到黎千魇的门前,敲了一下房门。 “大小姐,老爷有事请你下去一趟。” 十分钟。 屋内没有一点声音。 吴妈不死心地又敲了一次门。 “大小姐,老爷有事请你下楼一趟。” 屋内依旧寂静一片。 如此不给她面子,吴妈心里对黎千魇是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黎显彰在楼下看着,她早就踹门进去了。 等了十几分钟很显然黎显彰没有耐心了,望向楚玉。 “定是魇在生你们的气,你去哄两声去。” 她脸上保持着端庄的笑容,此刻心里却是对黎千魇快要恨死了。 柔声说了句:“好。” 来到黎千魇的门口,脸上有着几分的歉疚:“魇,你是不是还在生阿姨和雪儿的气?阿姨代替雪儿和你道歉,而且显彰也教育过雪儿了,可见你爸爸还是很关心的你,你可不能不理会他啊……” 话还没说完,门打开了…… 她是踩着大气压出现的。 在房间里听着他们的喋喋不休,吵得她都没法安静休息。 没什么正行地坐在他面前。 “说吧,什么事?” 就她这幅态度哪里是对待老子的态度,他隐隐有点动怒,不过还是很好地忍住了,带着不容置喙的口吻: “魇,你外公过几日就是八十大寿,这次你在家,那就一家人一起去。” 第18章 夜探香闺 外公? 原来她还有外公啊…… 还有谁和他们是一家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黎千雪就急急地开口: “爸,万一外公见到姐姐想起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她深知只靠黎家只不够让她立足的,她也需要慕容家的帮助。 若是慕容玄这个老家伙真的认了黎千魇,那她还能算什么? 她绝对不能让黎千魇出现在慕容玄的面前。 楚玉也开口劝道:“是啊,大喜的日子就还是别勾起老人家的伤心事了。” 黎千魇轻捻着她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听着,颜色淡了点,等有空了去做个美甲去。 原本她对去参加宴会是没什么兴趣的,既然楚玉和黎千雪都不愿意让她去,那她还就非去不可了。 希望到时候他们不会后悔。 …… 在听说黎千魇也要去参加宴会,黎千雪那是连晚饭都没吃得下,呡着唇,心里万般不甘心。 “妈,那应该是我的外公才对,那个小贱人算什么。” 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楚玉安慰了黎千雪几句,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和鄙夷,“她一个在山里寺庙长大的丫头,懂什么规矩,既然她选择去,那我们就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一天。” …… 方才的小插曲她并未放在心上,去浴室洗了一个澡,裹着浴巾,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出浴室。 有着几分颓废地倒在床上,眼角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乖戾。 手中把玩着那条鸽血红项链。 窗帘随着微风轻轻的飘动,窗外的月光铺洒进来,即使在暖黄的灯光下,也将房间映照得清辉冷凝。 夜风夹带着寒意,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浸染在月光下,是一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魇——” 意外出现的人令她气息陡然一紧,下意识地翻身抄起藏在枕头下面的匕首直接刺了过去。 他立刻抬手去挡,不过她向来下手又快又狠又准,即使察觉到危险,有意避开,还是擦伤了一点手背。 他微微皱了皱眉,似有无奈,这个丫头下手还真是越来越狠了。 眼眸紧紧凝视着她,没有多少温情蜜意,却满满的全被她的身影占据。 “魇,这几日我不在帝都,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微微怔了一下,她伤了他,居然还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 “你这突然间闯到我房间里,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你若是乐意和我说点别的,我也很愿意。”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好聊的…… 即使有了最亲密的关系,真论起来也不过才见过几面。 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床头,本不想理会,偏偏这眼神时不时地落在他的伤口之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翻身下床,光着脚去拿医用箱子,从里面找出一沓创口贴扔给他。 “只有创口贴,凑活一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魇还是很关心我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点抽风,想把创口贴从他掌中抽走,他察觉到她的动作,及时将手移开,她扑了一个空。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倒也是没表露出来。 “贴完了就赶紧离开……” 他就当没看见,只是灼灼地凝视着她:“魇,帮我好吗?” 她想尽快打发他走,随便撕开几张创口贴贴在伤口上。 贴的不是很美观,甚至可以说很丑,但是他还是虔诚地抬起手背亲吻了一下。 本来还想亲吻一下她的发丝,但见她似乎很抗拒的样子,便也就作罢。 “魇,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这一次你可千万别再消失了……” 否则,他怕忍不住真的想把她一辈子都关在那个岛上。 她不是很想理会他,奈何他是一定要得到她的答案,她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了,这才放心店纵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月色笼罩着人间,遗落在他的身上。 他凝望着她窗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魇——” 希望他一切还能来得及。 …… 滚烫的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即使他这会儿离开了依然霸占了整个房间。 黎千魇心里烦躁不堪,有点想抽烟,摸出了压箱底的烟盒。 直到尼古丁的味道掩盖住了他的味道,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的影响还真是越来越强烈了。 * * 一连几日,她都没有再做这一奇怪的梦,心底的烦躁消散不少。 甚至还心情不错的喝了几口粥。 吃完早餐后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中轻轻地转动着手机。 萧然又给她发消息了。 “无限,算老子求你了,等这件任务结束之后,老子让你当大哥,如何?” 真的不是他想要强人所难,而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她面无表情地回了一条消息: “这个大哥本来就是我让给你的不是吗?” 萧然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 无限是他们联盟里面黑客技术最强的,他们原本是想称呼她为大哥的,但是无限实在是太懒了,懒得管事,他为了联盟内部的和谐,这才不得已管着联盟的大小一切事物。 后来终于知道为什么无限不愿意做大哥。 他现在快要和老妈子差不多了…… 联盟里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嚣张,一个比一个会偷懒,就他一个人整天忙着。 他也真的好想休假。 这时,黎显彰和楚玉他们盛装打扮好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见黎千魇就穿着普通的衣服,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晃荡,脸色顿时一沉。 呵斥了一声:“魇,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你外公的寿宴吗?衣服穿得这么普通,是想丢谁的面子?你楚阿姨没给你准备衣服和首饰吗?” 衣服和首饰? 就是楚玉给她准备的高仿和玻璃制品? 抬眼看了一下黎显彰,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拨开飘落在额前的发丝,随后给萧然回了一个消息:“回聊。” 将手机随意地塞进兜里,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悠悠地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楚玉给她准备的衣服和首饰,来到他的面前缓缓地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下来。 “不如你好好看看清楚,我为什么不穿她准备的衣服。” 第19章 光凭美貌就能艳压 随着她的动作,从纸袋里落下一件礼服以及滚出一条蓝宝石项链,蓝宝石项链落在大理石的地砖上,宝石直接就出现了一条裂缝。 黎家就是做珠宝设计的,究竟是什么材质他岂能看不出来。 黎显彰满是怒气地质问了一句:“楚玉,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他气的倒不是楚玉拿假货给黎千魇,而是她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去的是慕容家,一堆商场上的朋友,到时候魇丢面子那也是他黎家丢面子。 楚玉的脸色有着一瞬间的发白。 这个臭丫头当时乖乖接下,她还以为这个臭丫头看不出什么,哪里会想到居然直接捅到黎显彰的面前。 一时间她甚至都忘记了开口解释。 黎千雪在楼梯的转角口听见了事情的全过程,眼神闪了闪,看来她小看黎千魇了。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红着眼睛冲黎显彰说着:“爸,妈每天这么忙要操持这个家,还要出去跟其他太太应酬,忙得不可开交。这条项链仿的那么真,妈一时间看走眼了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怎么能因为妈做错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这么骂她?” 见黎显彰依旧没什么反应的样子,黎千雪狠了狠心,眼角溢出几滴眼泪,表情那是又伤心又委屈。 “爸,既然是妈看走眼了,那就把我的项链给姐姐好了。” 说着就像是真的要动手解项链一般。 黎千魇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不愧是演员的,这眼泪说来就来。 黎显彰望着楚玉苍白的脸色一副被他吓到不敢说话以及小女儿这一脸委屈的样子。 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罢了,罢了…… 千雪今日所佩戴的项链可是他送给她的成人礼,意义非凡,岂能轻易转手。 “魇,一会儿我请人紧急送套衣服首饰过来,我们先去宴会会场,等你换好衣服后再派人来接你。” 黎显彰见她没吱声,就当她默认了。 …… 紧急配送的衣服和首饰哪里能够及的上她和她妈妈精心挑选的。 黎千雪小心地拭去眼角要落未落的眼泪。 即使黎千魇会去,也依然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她才是这场宴会的焦点,她会让外公以她为荣,绝对不会让黎千魇抢去风头的。 …… 黎千魇斜靠在门檐上,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 无论在何时,他们是一家人,而她自始自终是外人。 没等黎显彰派人来接,她自己开车去了宴会现场。 慕容家虽然比不上四大家族,但在帝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次慕容玄的八十大寿,宴会还没正式开始,酒店大堂里就已经宾客满盈,热闹非凡。 黎千雪在保镖的搀扶下从车中走了下来,原本她是想借Aurora旗下的礼服,本以为她作为天凰娱乐的艺人会有优待,没想到品牌这么高冷,连一句回复都没有。 她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别的礼服。 效果意外的很不错。 周围的人纷纷把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有惊艳,有嫉妒,有迷恋,也有不甘。 甚至还有人认出来她就是新晋国民女神——黎千雪。 她就知道自己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天生的公主,镁光灯下的宠儿。 黎显彰听到这些赞叹声心底也是一阵满足。 不愧是他的女儿。 往前才迈了几步,赞叹声就骤然停止,视线纷纷投向一个方向。 黎千魇从车上走了下来,脚步不紧不慢,姿势也极其优雅,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出的贵气,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倒是一下子就让人忽略了她究竟穿了什么。 见到众人的反应,黎显彰下意识地转过了身,见到逆着光走过来的黎千魇,也是有着一瞬间的发愣,但是很快回过神来,见她还穿着这套看不出什么牌子的普通到至极的衣服,登时一阵恼怒。 大步走过去,脸上写满不悦:“我不是已经派人给你送礼服和首饰去了吗?你还穿着这套衣服,是不是存心气我?” 顺着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黎千雪也下意识地回过头。 见黎千魇如此不识好歹,还穿着这套衣服,她都快要笑出了声,但很快脸上有着一瞬间的扭曲。 因为那些人眼中的惊艳、嫉妒,比看到她时浓郁了十倍百倍不止。 握了握拳头,好不如才平稳住了呼吸。 来到黎显彰的身旁,声音不大,但恰好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爸,你也别生气了,姐姐从小在寺庙长大,对这些礼数规矩自然是不太懂,都怪我没有好好提醒她。” “怎么能够怪你,我都已经派人给她送礼服了,她都不领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周围人一阵窃窃私语,“黎家不是只有一位大小姐吗?” “刚刚提到了寺庙,我估摸着就是那位从小养在寺庙里的那位。” 当年的事情不算什么秘幸,有不少记忆力不错的人还是记得这件事情。 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黎大小姐,没想到居然这么的惊为天人。 她的眼神一贯没有什么温度,她本就没什么兴致参加宴会,纯粹只是好奇她所谓的外公究竟是怎么样的,就像好奇她死去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样的。 酒店门口的骚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包括杨家老爷子杨世昊。 杨世昊见到不远处的黎千魇,脸上一阵惊喜, “是小仙女。” 是他念叨了好几天的小仙女。 杨宗政顺着他爷爷的目光见到了不远处的黎千魇,也是有着一瞬间的惊艳,但很快回过神来。 “爷爷,就是那位女子救了你?” “对,要是没有她,你爷爷我今天就不能来参加好友的生日了。” 恐怕得让好友来参加他的葬礼了。 大步朝着黎千魇走过去,杨宗政见状连忙跟上。 “小仙女,上次你走地匆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黎千魇偏头看了一眼杨老,眼神淡地出水,她也很意外。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 杨家在帝都和普通的豪门不太一样。 叶韶白的母亲可就是杨老的女儿。 黎显彰怎么都没有想到会看见黎千魇和杨老这么熟稔的交流,两个人好似老朋友一般。 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恭敬地问了句: “杨老认识在下的女儿?” 第20章 大恩不如以婚报之? 杨老狐疑地看了一眼黎显彰: “她是你女儿?” 黎显彰仿若有着一丝紧张,连忙答道:“正是!” 杨老在这两个人身上打量着,他瞧这两个人长得也不像啊。 小仙女没有否认,他也就没有多言。 兴许是有救命之恩这一层在里面,他对黎千魇那是喜欢的很。 自己也不觉得唐突,笑眯眯地问了句:“小仙女,你看我这孙儿怎么样?” 一副大恩无以为报,想要以婚报之的样子。 黎千魇:“……” 这个世界对她并不友好,从小接收到的善意也不多,她这一路上都是在血雨腥风之中厮杀出来的,一如对她命格的预言的那般,绝了情,断了爱,双手沾满了鲜血。 对那些所谓的亲情、爱情更是看得很淡。 如今杨老对她这么热情,她竟生出几丝不自在。 在听见杨老想要让黎千魇嫁给自己孙儿之时,黎千雪顿时就急了。 杨家的家世虽然比不上秦家,但杨宗政可和那个病秧子秦牧洲不一样,杨宗政是杨家的唯一继承人,更是云光集团未来的老总。 云光集团在叶家的扶持之下,目前可是拥有国内最顶尖的高新技术产业的集团。 基本上处于无可撼动的位置。 而秦牧洲呢,就算是秦家的九爷,那也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病秧子,黎千魇嫁给了他,说不定两年后他死了,她也会被赶出秦家。 她能安心放心黎千魇嫁给秦牧洲,绝对无法容忍嫁给杨宗政。 视线落在黎千魇的身上,一副忧心忡忡又纯真懵懂地: “姐姐,你不是就要和秦家九爷订婚了吗?” 杨老很是不悦地看了一眼黎千雪。 “我在和小丫头说话,要你插什么嘴?” 黎千雪顿时一噎,从小是众星捧月的她,还第一次被人这么呵斥。 杨老都懒得看她泛红的眼眶,只是把视线落在黎千魇的身上,脸上换上柔和的笑意。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孙子吗?他可是M国最高学府毕业的,就算目前没有继承家族的产业,但是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目前的盈利也非常的客观……” 杨宗政:“……” 帝都多好世家名媛爷爷都看不上,这会儿这么卖力地推销他,好像他娶不上媳妇一样…… 他都不由多看了几眼黎千魇,这位大小姐究竟哪里比较特别? 杨老给了她些许的温情让她眼中的乖戾微微散去了一点。 她并不想骗他。 很是大方地承认了:“抱歉,我确实和秦家九爷有婚约。” 不管她在将来会不会和秦牧洲订婚,就单单她有一个儿子,别说杨家了,就是普通的豪门都百分百不会接受。 在听说黎千魇居然和秦牧洲真的有婚约后,杨老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杨宗政不由唇角抽了抽。 究竟是爷爷是在替谁挑媳妇? “好了,爷爷,你也别乱点鸳鸯谱了,一把年纪了,我们小辈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杨老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儿:“你对小丫头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杨宗政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我要是见到她第一面,就对她爱得死去活来的才比较奇怪吧……” …… 酒店门口聚集了不少的人,引来了今日寿星慕容玄的前来。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杨老,见他和一旁的人在说着什么,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走近了一点,黎千魇的容颜落在他的眼中。 恰好这个时候她也偏过了头,看见了他的反应,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她外公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居然是害怕,这未免不太正常。 黎千雪见到这位须发花白,却脸色红润,精神矍铄的老人,连忙迎了上去。 甜甜地喊了一声:“外公,生日快乐。” 慕容玄的孙儿慕容轩见到黎千雪脸上有着不少的惊喜: “千雪姐,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可是要比银幕上更漂亮了。” 在慕容玄的面前她永远都是优雅而又得体的。 抿着唇,浅浅地笑了一下。 这时,杨老幽幽地说了句:“你又不是慕容烟的女儿,这一声外公似乎不该你来叫吧?” 听到这话,她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委屈地喊了一声:“外公——” 若是往常,慕容玄少不了安慰几句,但是这会儿他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黎千魇的身上,压根就没理会黎千雪。 “魇,你是魇是不是?” 她定定地盯着眼前的老人,太阳从身后照过来,洒在一旁的树枝上,几片落叶沙沙作响,在她白皙的脸上投出淡淡的剪影,妖冶至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她的外公看她的眼神有着几分的恭敬。 黎显彰也是来不及顾及黎千雪的感受,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带黎千魇来寿宴果然是正确的。 对着前老丈人依旧喊着:“爸,没错,这就是魇,我和烟儿的女儿,我这回特意把她找回来来参加你的寿宴。” 慕容玄目光稍微动了一下,神色冷厉,只轻点了一下头,对黎显彰的热络反应不是很大。 黎显彰却只见到慕容玄对他点头示意了,心里的激动差点就要溢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压住。 看来采购订单的事情有希望了。 慕容玄也不管周遭的人是什么反应,邀请黎千魇坐上了宴会的上座这个位置。 周围的人一片震惊。 因为上座这个位置可是连亲孙子慕容轩都还没有坐过。 “魇,从前是外公不对,这么多年没有顾及你,现在既然你回来了,那慕容家就是你的靠山,谁也别想欺负你。” 黎千雪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被忽略的这么彻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黎千魇的出现! 若是没有她,说不定坐在上座上的人就是自己。 看了一旁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慕容轩,状似替他抱不平地说了句:“轩表弟,外公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你都没坐过那个位置呢……” 他爷爷从来不是不知礼数的人,能够坐在上座席位的人那可都是像杨老这样级别的人物。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究竟何德何能? 第21章 莫不是真爱粉? 慕容轩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鼓着腮帮子,既憋屈又生气。 在场唯一比较高兴的就是黎显彰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慕容玄会对黎千魇这么重视。 同时心里也有着一阵后悔,早知道应该把这个丫头认回来的。 黎千魇掠了一遍屋内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她外公的身上。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她外公见到她的反应。 厌恶,讨厌,嫌弃……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害怕,尊敬。 心里面产生了一个令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念头—— 她很可能不是黎显彰和慕容烟的孩子。 慕容玄施施然地在主座上坐下来,目光扫过心思各异的众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并未多加解释。 方才这一段犹如一道插曲,只是这插曲太过惊天动地了一点。 等缓缓趋于平静,这宴会还是要正常进行下去。 黎千雪不甘心就这么被黎千魇比下去,为了今天这场宴会,她可是足足准备了三个月的时间。 怎么能够允许就这么失败。 整理了一下情绪,尽可能让自己挑不出什么错。 迈着优雅端庄地步子来到慕玄玄的面前:“外公,生日快乐,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今日里已经有不少人给他送过礼物,送的东西非富即贵。 有极品的帝王绿翡翠,有南海珍珠,有价无市的极品花卉,甚至还有呈现人形的千年人参…… 可是,没一件礼物能够打动他的心。 这些人心里求什么,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这会儿黎千雪也说要送礼物,他兴致也不是很大。 目光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有心了,不知道雪儿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她吩咐保镖把礼物搬了进来。 长近两米的画卷上,用细腻的水彩笔画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子孙万代图。 毕竟没有哪位老人不期望自己家族绵延昌盛,子孙万代。 她这礼物不算贵重却也算是送到慕容玄心坎上了。 看向黎千雪的眼神慈爱了一点。 “雪儿真是有心了。” 说完后吩咐下人将画给收起来。 黎千雪抿唇轻笑了一下,似有若无的挑衅了一眼黎千魇。 黎千魇的目光依旧懒懒散散的,提不起什么兴趣。 杨老除了是云光财团的负责人还是全国书画协会的会长,他只粗粗地扫了一眼,就满眼都是嫌弃,转头看向一旁的黎千魇: “这画的也不怎么样,魇丫头,是不是?” 自从杨老知道她名唤黎千魇后,就开始叫她魇丫头。 黎千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是。” 这画画水准的确不怎么样,但画的内容一下子就哄到了老人家的心。 这黎千雪很擅长笼络人心。 慕容轩一直注意着黎千魇,他听见了杨老和她对千雪姐画的评价,心里憋着的一股气终于憋不住了。 不仅是替他自己不值得也是替千雪姐不值得。 冲黎千魇喊了一句:“我们大家都给送了礼物,你作为爷爷的上宾,岂能空手而来?” 慕容轩的这一嗓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纷纷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黎显彰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事情的发展犹如脱缰的野马,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的,令他怎么都没有预料到。 他只是带她来碰一下运气而已,心思压根就没放在她身上,再说她能有什么好东西送? 怕惹恼了慕容玄,连忙站起身来解释了一句:“魇是我黎家的一份子,黎家赠送的礼物自然也有魇的一份。” 偏偏慕容轩不依不饶的。 “千雪姐姐都知道单独赠送礼物,她作为爷爷的亲外孙,岂能这般不懂规矩?” 说完之后,故意冷嘲了一番。 “到底是在寺庙里长大的,不懂什么规矩。” 慕容家的其他人也对黎千魇很是不服气的,这会儿慕容轩替他们把话说出来了,抿着嘴都在偷笑。 她一向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看法,却也不代表她听见了,就会无动于衷。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几乎都可以听清楚。 “谁说我没有礼物送的?” 说完真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绝版的手工雕刻的项链。 “外公,生日快乐。” 慕容玄在看见这条项链时,记忆一下子就拉到了慕容烟天真浪漫的时代,在当年他过生日的时候,烟儿也给他送过一条手工雕刻的项链,只可惜后来被他给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 他还遗憾了很长的时间…… 慕容轩非常的看不上眼,在他眼中这就是一条过家家玩的项链,太掉价太丢分了,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的。 “你拿一条破手工项链……” 话还没有说完,在场的有一位宾客是Aurora的粉丝,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Aurora亲手所雕刻的绝版手工项链。 他以往也只有在图册之上看见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够看见实物。 还没等慕容玄将项链收起来,他就一脸激动的扑了过去,拿着手中仔细观摩着,感觉手都在发抖。 “这,这,这可是Aurora的亲手雕刻的绝版手工项链,全世界就这么一条。” Aurora这个名字慕容轩也是有所耳闻,那可是设计界的神。 他不能相信黎千魇能够拿得出来。 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不会看眼花了吧……” 那人立刻不乐意了。 “我可是天凰娱乐旗下的首席设计师,有关Aurora的资料我可是看过了无数遍,再者这条项链的图册压根就没有公开,不可能会有仿品。” 他无比肯定这条项链就是正品。 同时很是意外的发现,黎千魇身上穿的衣服那可也是Aurora所设计的绝版。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身上这套衣服可不是普通的衣服,是用最新型的环保材料加上高科技手段进行加工的衣服,冬暖夏凉,甚至还可以说普通的刀剑都能砍不进去。” “这套衣服貌似整个天凰娱乐也就那么一套,莫总可是一向放在保险柜里面的,真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在你身上看见。” 他都快要激动到语无伦次了。 黎千魇的眼神微微有点变化,这件衣服上连个logo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他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这是Aurora的设计,这是真爱粉吧…… 第22章 宠爱到没有原则了 宋霁是天凰娱乐旗下的首席设计师,他的话还是有比较高的可信度的。 这会儿众人看待黎千魇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不少。 黎显彰更是有点发懵。 刚刚那人说了什么? 魇身上这套他压根就看不上眼的衣服居然是最新的高科技产品? 还是有市无价的那种? 至于这条项链,更是Aurora独一无二的手工雕刻的绝版项链? 黎千雪呡着唇,一言不发。 天知道她这会儿可是已经快要把指甲插进掌心了。 好不容易才克制住。 自从进了这个宴会,一切仿佛都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外公莫名其妙将黎千魇迎为上宾,好不容易以为自己送的礼物够特别,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拿出Aurora设计的绝版。 Aurora的设计品她依稀记得外公也是非常喜欢的,收藏室内也有不少的藏品。 现在居然还告诉她,黎千魇身上的衣服居然也是有市无价的?! 宋霁目光灼灼地盯着黎千魇,能够得到这两样绝版的东西的人,身份绝对不会一般,不由猜测道: “莫不是你就是Aurora?”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慕容轩就一阵嗤笑:“别开玩笑了,保不准这衣服和项链都是偷的。” 宋霁有点不悦地瞪了一眼慕容轩,这是在侮辱谁呢? “衣服和手工雕刻的项链莫总一向都是放在保险柜里的,你当我们天凰娱乐的保险柜都是铜皮废铁吗?这么轻易被偷?” 再者若是真的被偷了,他作为首席设计师,岂会一点风声都没得到? 慕容轩被这话噎着了,一时间没法反驳,但心里还是不服气…… 黎千雪听到这话,故意弱弱地说了句,似乎在为她辩解,却是将她往更大的深渊推去:“姐姐虽然小时候经常逃课,也还没上过高中,但是怎么都不至于做出偷东西的事情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的兴味了起来。 原来黎家的这位小姐是这么的不学无术。 慕容轩更是满眼的看不起。 “就算不是偷的,但连高中都没上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设计界的神Aurora。” 黎千魇也是没有反驳。 她懒得让莫北倾过来帮她证明。 宋霁在听见这话之后,也是微微有着失望,几乎默认了黎千魇不可能就是Aurora。 他想见偶像一面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他对两件东西的来历也是好奇地紧。 “不知道黎小姐能否告知从哪里得到这两件藏品的。” “无可奉告。” 这会儿她已经开始烦躁起来了,脸色阴沉沉地可怕,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着低气压,眼底更是冰冷一片,泛着诡异而又邪气的血丝。 此刻,听完这些话,杨老眸光微沉,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 顾及是好友的寿宴,没有将杯子给摔了。 他非常之看不惯这群人这么势利眼的样子,这么欺负他魇丫头。 “魇丫头可是秦家九爷的未婚妻,有这两件藏品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惜不是他家的。 不然他肯定宠地宠地更过分。 秦家要和黎家联姻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闻,大家基本上都认定是黎千雪会和秦牧洲联姻,没想到居然会是黎千魇。 这会儿大家的表情也是各异。 在场的人各个都是人精,看得出来杨老铁了心要关照这位黎小姐,慕容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再加上要和秦家联姻,即使真的不学无术又能如何,有这三家照着,普通人想对付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有人率先站了起来。 “真是恭喜了,慕容家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啊……” 有人开了一个头,随后在场的宾客陆陆续续站起来纷纷道贺。 慕容玄的目光悠远而深邃,对这些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道贺,都是简单地点了一下头。 转而小心翼翼地将这条手工绝版项链收好。 “魇,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的,克制着情绪,喝了一口茶,有点压不下来。 余光瞥见杨老兜里藏了一包烟,开口问道: “杨老,这烟能否借我抽几口。” 杨老见她想抽烟,微微有点惊讶,倒也是没说什么,笑眯眯地将烟递给了她。 只是在给之前,不禁担忧地问了句:“这可不是女式烟,味道有点烈,能受的住吗?” 味道不烈这会儿恐怕压不下来她的情绪。 …… 杨宗政见黎千魇拿着他爷爷的烟出去抽,有点不可思议。 “爷爷,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女孩子抽烟的吗?” 杨老花白的胡子抖动了两下:“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杨宗政:“……” 他爷爷遇上黎千魇,那是已经没有原则了吗? 这时,他手机铃声响了,便也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对方在和他汇报事情的最新进展。 “宗政,很抱歉,我和黑客联盟的人磨了很久,但对方就是拒绝。” “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加价!” “对方回复不是钱的问题,无限已经隐退很长时间了,暂时没有接单的打算。” 他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最近他公司内部的网络总是遭到其他黑客的攻击,造成内部资料的泄露,公司差点就毁于一旦。 无限这个名字当年他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神话了,他想请无限出山,好不容易才联系上黑客联盟,却一而再而三遭到拒绝。 这时,几片树叶从他面前掠过,呛人的烟味绵延传来,他下意识地心头一跳。 连忙回了句:“挂了,回聊。” 在这颗树的背面,靠着一个人。 透过朦朦胧胧的烟圈,本就惹眼的容貌,更是增添了几分神秘和优雅。 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够抽烟抽得如此迷人的。 心底也只诧异了一瞬,很快趋于平静。 眼底藏了几分深邃:“刚刚你都听见了。” 她“嗯”了一声。 没多大反应。 吐完最后一个烟圈,找到一个垃圾桶将烟蒂给扔了进去。 杨宗政望着她的背影,一阵若有所思,她连高中都没有上过,他的话她应该没有听懂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平静? …… 她在回宴会大厅的走廊上,遇上了气急败坏的黎千雪,她才不相信衣服和项链是秦牧洲送的。 质问着: “黎千魇,我问你,你的项链和衣服究竟是怎么得来的?你是不是勾搭上莫北倾了?” 从她在天凰娱乐见到莫北倾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此生非他不可了。 她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将他抢走的。 第23章 逐出慕容家 抽完烟她已经压下了不少焦躁了情绪,黎千雪的胡搅蛮缠她也是懒得理会,甚至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她这漫不经心冷漠的态度,让黎千雪双目都变得赤红起来。 她最讨厌黎千魇这幅样子,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是,只配在泥泞中挣扎的人,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大约是被她今日拿出来的东西给气到了,一时间没有忍住,气势汹汹地冲到她的面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朝她甩去。 黎千魇抬手毫不费力地抓住黎千雪甩过来的手,干脆利落地甩在黎千雪的脸上。 她已经忍黎千雪这朵白莲花很久了…… “啪”地一声脆响,让黎千雪呆滞地僵立在原地,半晌才感受到左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黎千魇,你敢打我!!”黎千雪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她可是大明星,要是毁容了怎么办? 这一道惨叫声吸引了不少人过来,有人认了出来,见情况不对,怕给酒店惹来麻烦,连忙去通报了慕容玄。 很快慕容玄就领着黎显彰以及楚玉出现。 只见黎千雪一只手捂着那半边脸颊,却怎么都遮不住那上面通红的五指印,在下一刻也许就会高高肿起。 另一只手却被黎千魇抓在手中,拼命挣扎也动弹不得。 “魇!!!你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可以打妹妹?” 黎显彰最疼爱的终究还是黎千雪,这会儿看见这道情景,一下子就动怒了,心思早已经偏到了黎千雪这边。 楚玉见状也是心疼的不行,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恨恨地瞪了了黎千魇一眼。 黎千雪趁机倒在楚玉的怀里,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的不行。 “爸,我就是问问姐姐衣服和项链是怎么回事,姐姐就动手打我,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说完后一脸委屈地看着慕容玄:“外公,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质疑姐姐的,扰乱了你的宴会。” 今日这宴会可谓是犹如坐过山车一般,高潮迭起,精彩的很。 在一旁看戏的人都觉得今日这宴会来得很值。 慕容玄微微皱了皱眉,今日是他的寿宴,却生出这么多的意外,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烦躁,即使如此,在面对黎千魇的时候,还是很温和的: “魇,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还未回答,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插入—— “还能是怎么回事,定是黎千雪先对我家魇丫头动手的。” 说完后,杨老就对黎千魇乍了眨眼睛,他对她的这救命之恩的滤镜非常之深厚。 她本以为她的感情早就被消磨蒸发殆尽,这会儿杨老如此袒护她,心里倒也是生出别样的滋味。 挽起垂落在侧颊的碎发,别到脑后,看着慕容玄浅笑一声:“外公,我记得走廊上是有监控的吧?不如把监控调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黎千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当时理智都被烧没了,竟然忘记了还有监控这回事。 她现在就只能祈祷监控没拍到啥。 只可惜事与愿违。 慕容玄吩咐酒店把监控拿出来,从监控里面看得出来,的确是黎千雪先动手的。 黎千魇这算是正当防卫! 只不过在众人的眼中,这正当防卫稍微过了一点。 毕竟这会儿黎千雪那叫一个美人落泪,哭得众人那叫一个心疼。 看完这些监控,慕容玄摩挲着手中的拐杖,眼中是一片的凌厉。 “千雪,你母亲终究不是姓慕容,慕容家和你没什么关系,这一声外公我也受不起,以后慕容家你也别来了。” “外公,你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一瞬间她愣住了。 难道她辛辛苦苦维持了这么多年前的感情,不仅要在一夕之间崩塌,还要从此以后连慕容家的门都迈不进去吗? 慕容玄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意思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吩咐下人将她的百子千孙图也拿回去。 “外公,外公——” 她还想最后挣扎一下,却被慕容玄的保镖给拦住了,连衣袖都没碰到。 她看向黎千魇,脸上露出嫉恨而又扭曲的笑容,她们之间的过节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黎千雪的眼神落入她的眼底,她着实是懒得理会。 这场宴会她也是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了,淡淡地开口说了句: “外公,我还有别的事情暂时就先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前,慕容玄拉住了她: “魇,今日让你受委屈了,等过几天,外公亲自来接你回慕容家住如何?” “多谢外公美意,我目前有住的地方。” 现在她对自己的身份存疑,并不想和慕容玄有太多的牵扯。 杨老见她这么快就要离开,心里有着遗憾,在她离开之前,软磨硬泡了一番,总算是加上了微信。 他的脸上有着一丝小雀跃和小得意,她见状也只是无奈地轻笑了一下。 * 她从慕容家出来后直接去了帝都医院。 苏海原本是在会议室开会,在听说小祖宗在他院长办公室里等他,立刻通知会议延迟到第二天再进行。 苏云岚见他到老爸匆匆离开的步伐,微微皱了皱眉。 除了那个女的,他还没见过他老爸对谁这么重视过。 稍微有点好奇,不禁也偷偷跟了上去。 苏海匆匆回到办公室,见到黎千魇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医学图册,几缕阳光破过窗照在她的身上,那是安静而又美好,微微松了一口气,小祖宗没等着急就好。 她坐下才不过十五分钟,见到突然出现的苏海,微微有点诧异。 “你这么快就开完会了?” 苏海摸了摸他的地中海, “本就是例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躲在门后的苏云岚非常想吐槽,什么例会,那是在讨论叶韶白舅舅的手术方案。 实在是找不到神医,那也不能就这么把人一直扔在ICU啊,叶家好不容易才找到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据说那人也是外科领域的扛把子…… 过几日就会来帝都,今日这会议就是在整理叶韶白舅舅的病情。 第24章 是哪怕身魂俱灭也不放手的孤勇和偏执 例会吗? 黎千魇轻抿了一下唇,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将医学图册放回茶几上,微眯起眼,起身将办公室的门给拉开。 失去了门板的支撑,苏云岚直接就给摔了进去,苏海吓了一跳。 “云岚,你怎么这里?” 黎千魇也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居然敢偷听,胆子不小啊…… 苏云岚面容上呈现几许尴尬,硬着头皮和黎千魇打了一个招呼。 “嗨——” 他盯着黎千魇的脸,这算是他第二次见到她,心里对她的身份心里痒的不行。 实在没憋住,来到苏海的耳畔悄声问道: “老爸,这位是不是你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现在闹到医院里来了?” 苏海听后,直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就差朝他吼了出来:“那是我的小祖宗,我只爱你妈一个人,懂不懂?” 让他少看点娱乐八卦新闻,就是不听。 苏云岚猛地被这一脚差点没被踢地嵌到墙上去,整个人都有点发懵,他老爸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刚想开口:“爸——” 苏海怕这个儿子在黎千魇的面前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赶紧回你的办公室去,一会儿再来收拾你。” 他是一脸蒙蔽的摔进他老爸的办公室,又是一脸蒙蔽地被他老爸推出来,然后又是一脸蒙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方才的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苏海知道黎千魇一向不喜欢被人偷听,如今他儿子犯了大忌,他还真怕他儿子遭到啥不测。 小祖宗的事情他也只是略知一二,但就这一二,就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 “小祖宗,你别生气啊,我这个儿子平日里就是没个正行,他刚来医院实习没多久,不懂什么规矩。” 她抿紧的唇带着微凉的寒意,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两份透明袋子。 一份装的是她和黎显彰的头发,另外一份装的是她和慕容玄的头发。 “院长,今日我来找你,希望你能帮我检查一下这两者之间亲子关系。” 苏海:“???” 最近是要上演豪门大戏吗? 秦少爷前不久才刚让自己检验亲子关系,这会儿小祖宗居然也让他检验? 难掩八卦之心,但看小祖宗的眸中沉淀着深不见底的暗芒很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 “小祖宗,我会尽快将结果告诉你的。” 她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苏海突然叫住了她。 “小祖宗,等一下……” 他忽然有点犹豫,要不要把秦牧洲也请他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告诉她。 转念又一想,秦大少爷要做的事情和小祖宗应该没啥关系。 尴尬地挠了挠已经秃掉的后脑勺:“哈哈,没事,没事……” 她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寂,倒也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她刚从帝都医院的大门出来,就看见一个人迎着阳光缓缓走来,如同静止的古画,突然就开始流转起来,氤氲四方,却又是这么的游离在世界之外,让人可望而不及。 秦牧洲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羸弱,脸色带着病态的惨白,声音很是轻柔地唤了一声:“魇——” 那双漂亮到至极凤眼,含着温润宠溺的笑意,凝视着你,让你无端产生一种错觉,好似在他眼中,全世界都不及你一人。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刚刚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不喜欢理智被情绪所左右,恢复到了一贯的冷凝。 “有事?” 见她略显冷淡的态度,秦牧洲微微有着一丝失望。 “作为未婚妻,你难道不好奇未婚夫几日消失不见,是去了什么地方?” “没什么兴趣。” 白朔在不远处的车上,拿着望远镜看见黎千魇无比冷淡的模样,心里有点气不过。 “牧哥这次差点死在实验台上,才稍微恢复一点元气,就立刻赶回来见她,她貌似一副不怎么领情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牧哥这么喜欢她。” 叶韶白捏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一副警告的样子: “这些话你可千万别当着牧哥的面说,否则他会把你撕碎的。” 听到这话白朔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只见过一次秦牧洲有着想要撕裂万物的疯狂,那一次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让他想忘都忘不掉,也是从那个时候他深深记住了黎千魇这个名字。 弱弱地辩解了一番: “我这么说也只是替牧哥不值,强行转化身体再强行抑制的结果就是在缩短寿命,牧哥身体再折腾几遍,能不能活到三十那还很难说呢……” 而且…… 而且明明牧哥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一次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方式。 就算牧哥不说,他心里也是明白,八成是为了这位黎大小姐。 叶韶白的眼中也是难得一片认真: “所以我们要早日找到罪化,早日找到完整的卷轴,早日治好他。” …… 她走到自己的车子面前,他也一直跟到车前。 微微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不去忙老跟着她干嘛? 声音有点寡淡:“我现在要回豫树兰庭,麻烦日理万机的秦家九爷让让。” 秦牧洲望着她的容颜,如水缱绻, “未婚妻在哪,未婚夫自然就需要在哪。” 黎千魇一噎。 她还真是没想到未婚夫这个身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便利。 几乎没吃过憋的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快。 “秦少爷,您要是再不让开,那我就取消婚约,从此咱们之间再无瓜葛。” 她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他却是像被她的话牵动了魂,如同踏过了彼岸花,浸过了黄泉水,看上去是那样的死寂。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他转身离开后,她丝毫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真是见鬼了…… 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让自己稍微缓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他并没有走远,在听见发动机转动声音后,缓缓转过身。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蕴藏着那是哪怕身魂俱灭也不放手的孤勇和偏执。 第25章 确认父子关系 待黎千魇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他收拾了一下情绪,才转身前往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听见敲门声连忙将黎千魇给他的两个透明袋塞进抽屉里。 见到来人是秦牧洲连忙起身迎接。 “九爷,您怎么来了?” 想给他泡杯茶被拒绝了。 “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上次请你检查的亲子关系的证明出来没有?” 院长忙不迭地开口: “出来了,出来了。” 九爷吩咐的事情他能不加班加点吗? 找到藏在抽屉最下层的牛皮纸袋,恭敬地递给秦牧洲。 他接了过来,在打开的一瞬间,产生了一丝犹豫。 苏海见秦牧洲脸色不是很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先离开,免得遭受无端之殃。 在准备退出门之时,和秦牧洲的目光一阵交错,仿佛被看穿了意图,苏海尴尬地笑了一下。 “九爷,我去给你泡杯茶啊……” “不必!” 这一次没有犹豫,将牛皮纸袋打开,拿出了鉴定书。 鉴定书的最后一栏写着确认彼此的父子关系。 真的是父子???!!! 秦牧洲感觉自己拿着这份鉴定书的手微微有点颤抖。 苏海有点担心,弱弱地问了句: “九,九爷,您没事吧……” …… 白朔在车上等了很长一会儿都不见秦牧洲回来,等的有点无聊,打开王者荣耀玩了一把游戏。 自从上次和那几个人单挑之后,那几个人被杀的心甘情愿地叫他“爸爸”。 就等着他上线请他帮忙带飞呢。 “doublekill” “triplekill” …… “pentakill” 不到十分钟就五杀了。 他玩得正嗨呢,叶韶白忽然来了一句:“牧哥回来了。” 吓得他连忙把手机给扔进口袋里。 秦牧洲带着一身的凌冽回到了车上,明明是大中午时分,他们依然感觉到被阵阵寒意所裹挟。 眼底更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漆黑和深邃。 白朔感觉自己此刻的声音有点哆嗦。 “牧,牧哥,您没事吧?” 他是的视线依然盯着这份牛皮纸袋,声音有着冰冷。 “去豫树兰庭。” 一路上白朔都不听地偷瞄着秦牧洲手中的牛皮纸袋,他对纸袋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可是好奇地紧。 …… 因为某人的挂机,这打得大好的局势又呈现颓势,秦牧远一时间没忍住骂了句:“靠,下次别让我见到这个人,占了我便宜让我叫爸爸,还不带我飞?” 可别让他找到这个人,不然可得好好算账。 江执听着秦牧远的骂骂咧咧,没什么反应,只是姿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手下给他发的消息,眼中露出兴味盎然的光芒。 端起眼前的一杯红酒,轻呡了一口:“这位黎大小姐还真是有意思。” 他这会儿正在奋战,一时间没听清楚江执在说什么。 “执,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将自己的手机塞进衣兜里,拿过秦牧风手中的手机,慢条斯理地说了句:“你太菜了,剩下的还是我来吧。” 秦牧远:“……” 他好想反驳,但是无力反驳。 …… 豫树兰庭。 黎千魇回到别墅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一句话都没有。 小团子和墨云昭彼此对视了一眼,直觉告诉他们一定有问题。 她的房间很静寂,淡黄的阳光铺洒在地板上,却没能为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以她为中心,四周散发着浓郁的阴暗之气…… 墨云昭推门走了进去,见到坐在沙发上的黎千魇,她的眉梢眼角永远是那样的冷淡无情,但这一次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不甘?还是不敢置信? “魇,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情绪波动很大?” 当年魇封印了手术刀的同时也封印了自己的七情六欲,一度她以为魇会这么无心无情的走过这一生,但自从魇遇上秦牧洲之后,她就不那么确定了…… “魇,你今天是不是遇上秦牧洲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墨云昭,承认了。 “是的。”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挑动魇情绪的人只有秦牧洲一个人。 就算是魇的亲儿子都不能。 说真的,她都快有点嫉妒了…… “魇,今天就做你做爱吃的特辣火锅如何?” 她没拒绝。 …… 每次他妈咪不开心,小团子就知道自己很可能要倒霉,所以为了哄他妈咪开心他也是非常积极的。 “我知道妈咪最爱什么样的汤底,我去超市买。” 他背着他的小包哼哧哼哧地出门了。 意外地他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牌号有点熟悉,但这会儿也只是简单地掠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白朔在车上等得快要昏昏欲睡了,这差不多从如日中天等到太阳落山。 牧哥就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不发一言,也不下车。 他也不敢这会儿掏出手机打游戏,就快要睡着之前,看见了小团子,惊呼了一下: “牧哥,是那个孩子哎。” 秦牧洲的视线落在小团子的身上,在那一瞬间,胸腹中仿佛烧着一团焦躁的火焰,让他漆黑的眸子越来越幽深,甚至染上浅浅的血色。 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到了黎千魇,视线中存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份牛皮纸袋,最后将其撕得粉碎。 白朔有点心痛,他还什么都没看见呢,就在牧哥的掌中化作了齑粉。 “回去。” …… 小团子有点遗憾,他还是挺想这会儿去见一下他老爸的,奈何妈咪心情不好,他还是先紧着照顾妈咪的心情吧…… 好久没吃特辣的火锅,小团子吃了之后,大晚上闹起了胃疼。 疼得满头都是汗。 “妈咪……” 这会儿他还挺想妈咪抱抱他的,但是他不敢说,也不敢去黎千魇的房间找她。 还是黎千魇晚上睡不着听见小团子的房间有动静,稍微有点担心,开了他的房间门才看见小团子疼得在床上打滚。 见他疼得这么厉害,她冷酷的眉梢染上几丝焦躁。 将他抱在怀里,往门外走去。 “先忍一下,马上带你去医院。” 墨云昭听见有动静也连忙穿上衣服,赶紧跟上。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帝都医院里只有急症还开着。 急症医生建议挂水。 第26章 殊途殊归 约莫是小团子太可爱了一点,在医院值班的医护人员都过来照顾他。 医护人员本以为小团子会害怕挂水,没想到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因为扎了三次都没有扎进血管的护士小姐姐,最后只能是护士长亲自上场。 护士小姐姐看着小团子这么乖巧懂事的样子,简直要把心都要萌化了。 “小朋友,要不要喝点热水?姐姐帮你去接?” “谢谢姐姐。” 这声音又软又甜,撩动耳膜至极。 得亏对方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不然她都快要以为自己恋爱了。 墨云昭在黎千魇的身旁坐下,望着不远处这会儿好像已经什么事情都已经没有了的小团子。 浅笑了一下,对黎千魇说着: “还真是难得,居然能够看见你这么紧绷的神情。” 明明就是很在乎这个儿子,却要偏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偶尔她也真是猜不到魇究竟是怎么想的。 魇曾经说过,感情会让自己变得脆弱,失去判断的理智,像她这样的人,感情那是最大的忌讳。 没有接收过这个世间的感情同样她现在也拒绝接收这份感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秦牧洲的出现的确让魇变了不少。 至少她一片死寂的眼底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在涌动。 …… 挂水结束后,她抱着小团子准备回豫树兰庭。 “妈咪……” 难得被黎千魇抱在怀里,小团子下意识地嘟囔了一下。 “嗯?”她拖着一点尾音倒也是难得的温柔。 小团子甚少见到他妈咪脸上溢着温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绝不能轻易放弃这个机会,趁机提出了要求,小心翼翼地拉了拉黎千魇的衣袖,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和惶恐: “妈咪,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她低头看了一下被自己忽视许久的儿子,心头涌起一丝复杂, “好。” 他本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他妈咪居然真的答应了,脸上涌起难掩的小雀跃。 他就知道他妈咪是爱他的。 要是他受伤生病了,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等回到豫树兰庭都快已经凌晨三点了。 小团子倒在床上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她简单地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替他掖了一下被子,本以为自己会睡意全无,没想到会困意袭来。 她貌似又深陷在这个奇怪的梦境之中。 这一次不再只有她一个人,她仿佛置身在一个盛大的仪式当中。 九九八十一只凤凰围绕在上空不停盘旋着,发出悦耳的鸣叫声,余音绕梁,经久不散。 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人穿着紫色长袍走了出来,流风回雪,鲜艳、夺目、璀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轻轻地扫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缓缓地踏上那道她所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一步一生莲…… 在那阶梯的台阶上,刻画中她所看不懂复杂图案,她只看一眼,就只感觉气血翻涌。 她想阻止他。 还没来得及出声,肩膀就被一个人拍了一下。 “魇,放弃吧,你和他之间注定只能是殊途殊归。”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再次震惊到了。 这一次,不仅秦牧洲出现在她的梦里,就连莫北倾都出现在她的梦里。 莫北倾的身上穿着奇怪的袈衣,甚至头顶之上还有戒疤。 …… 龙觉寺的后山,终年云雾缭绕,这会儿已经进入了深秋,早晨的气温有些低,带着一点寒意,可站在这里却能将整个帝都尽收眼底。 方丈做完早课沿着台阶缓缓地朝着峰顶走来。 峰顶之上站着一个人,身形颀长,容颜俊秀,晨雾缭绕间映出他模糊而又飘逸的影子,恍惚间让人以为看见了谪仙。 “秦少爷,让你久等了……” 听见声音,秦牧洲缓缓转过身来,云雾的潮气浸湿了他的额间的碎发,垂落在两侧,脆弱而又精致。 “方丈,昨天晚上又叨扰了。” 方丈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秦少爷能够来龙觉寺那可是我莫大的福气,只是这晨雾深重,沾在身上容易生病。” 这小小的晨雾岂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唯一在意纠结的只有一个人罢了…… “方丈,还记得曾经我让你测算过我的姻缘吗?当年你用天机不可泄露这几个字糊弄了我,如今依然不愿告诉我结果吗?” 方丈双掌合十,无奈叹道:“阿弥陀佛。此事的确不是我能左右之事,我唯一能够告诉秦少爷的就是,一切事在人为,至于秦少爷你所求之事,就看能不能对抗的了天意了……” 天意吗? 他可不信天命! 天要阻碍,那他就逆了这个天。 眼底露出几分玩世不恭,甚至还有几分的残忍,和方才的谪仙形象大相径庭。 方丈倒是见惯不怪。 只不过是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表情了。 “秦少爷,最近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垂下眼帘未语,方丈说得很对,一切事在人为。 这件事情还没有曲终。 “方丈,多有叨扰,我该告辞了。” 方丈并未多加阻拦,望着秦牧洲的背影,只是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一旁照顾方丈的小沙弥很是不解:“师父,你从来只上拜天地,下拜我佛,为何这回要拜秦少爷?” 方丈也只是轻笑一下,简单地说了一句:“你还修行不到家。” 末了,他想起一件事情,吩咐了一声:“去把藏宝阁的那串佛珠给莫家的莫北倾少爷送去。” 小沙弥领命而去。 …… 黎千魇起床后有点心不在焉的。 自从她这次回来,就总是梦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甚至还能真切体会到梦里她的感受。 每次醒来总是会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很是不舒服。 忽然心里产生一个念头,这些事情不会是前世真实发生过吧? 她赶紧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怎么可能会有前世今生这种事情? 这时,莫北倾给她来电了。 她不解,不过还是接了电话。 “北倾,何事?” 在听见她声音的那一刻,他的眼底仿佛倒映了整个晦暗的世界,可是一如流星只在这个世界灿烂了一瞬,便很快消失不见。 “魇,我今天听见宋霁在问秘书手工项链和衣服的事情,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倒也没想到一大早莫北倾就会问她这件事情。 “我外公过生日,我把项链作为寿礼送给外公了,你这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和你报备?” “怎么会,我怎么会怪你,你的东西当然可以自由支配。” 顿了一下,“魇……” 半晌,没声音,她不解,何时莫北倾说话吞吞吐吐了: “嗯?”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 其实,他想说,他会是她永远的靠山。 今生今世,永远都不会改变。 第27章 七十二柱魔神之首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向来非常的公事化,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通完电话便挂断了。 莫北倾坐在的沙发上,将手中的烟在烟灰缸上缓缓掐灭,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维持着这个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秘书小心翼翼地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莫总,龙觉寺的主持差人送来一件礼物,需要收下吗?” 上一次擅自收了秦家六小姐的礼物,他差点就要被调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擅自收下他人送来的礼物。 莫北倾听到秘书的敲门声,回过神来,恢复到一贯的漠然。 龙觉寺的主持差人送来的礼物? 眼底闪过一丝深沉晦涩:“拿过来吧。”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串漆黑的佛珠,即使有温暖的阳光照在这上面,依然散不去佛珠上的诡异光泽。 主持说他与我佛有缘,如今又送来这一串佛珠,这是要逼着他出家吗? 将盒子收了起来,放进抽屉里,没有再理会。 * 小团子昨天晚上因为胃疼很晚才睡,这会儿黎千魇也是没有吵醒他。 尽可能动作轻柔地从房间里出来。 没想到刚一下楼,就看见秦牧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交叠着双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唇边有着一丝弧度,并不明显,但她依然觉得惊心动魄。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向墨云昭,墨云昭也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可是来找你的,别看我。” 她压下心底异样的感觉,来到他面前坐下,长臂随意地搭在沙发上,看上去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一大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企图。” 这会儿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随着她的动作,露在睡衣外的腿是那样修长白皙,宛如最完美地艺术品,莫名地早晨的空气让充满了一丝让人血脉喷张味道。 他看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若说我有什么企图,当然是来讨好未婚妻的。” “你要讨好我?” 她的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也是很好奇秦家的九爷想要怎么讨好我?” 她这话略带了一丝挑衅的意味,他听后微微挑了挑眉,带着一点宠溺的笑意,拿出几份文件。 “这些是全帝都最好的贵族学校,你可以给小团子挑一个。” 黎千魇:“???” 突然间这么关心小团子做什么?他该不会知道小团子是他的儿子了吧? 只是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这倒是让她有那么一丝不太确定。 “你那么关心他干什么?” “他不是你……闺蜜的儿子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无意识地加重了闺蜜两个字,似乎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无端地她打了一个冷颤。 还未来得及细细打量他脸上的神情,小团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她喊了一声:“妈咪——” 心头猛地一跳,见他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顿时警铃大作。 还好小团子机警,在看见秦牧洲之后,立刻对黎千魇加了一句:“干妈,我妈咪呢?” 她看了一眼秦牧洲,说道:“在自己的房间。” 小团子小声地“哦”了一声,眼神不时地偷瞄着秦牧洲。 很好奇他老爸这一大早是来干什么的。 两个人演的戏略显拙劣,他最终倒也是没有戳破,只是将小团子唤了过来。 “叔叔帮你挑了几所学校,你看喜欢哪一所?” “上学啊……” 他努了努小嘴,不是很愿意,这学校里都是一群笨蛋,他和他们没啥共同语言。 秦牧洲看着这个有他一半血脉的孩子,脸上有着一丝柔和。 “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都已经学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 小团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老爸,不愧是可以拿下他妈咪的男人。 小团子的眼神过于热切了一点,黎千魇的心里莫名堵着一股气,这还没认爹呢,就一副恨不得贴上去的样子,昨天真是白疼他了…… 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眼中,他的眼底露出几分深意: “再聪明的孩子,也需要悉心教导,而且你总不希望这个孩子一直生活在你的庇佑之下吧?” 她沉默片刻, “我不是他妈,做不了决定!” 墨云昭被迫从房间里出来,托着下巴,像局外人一般默默听完后,摊了摊手: “我没什么意见,小团子自己决定就好。” 小团子知道,妈咪没有直接拒绝,那就是认同这话的,所以他最终还是伸手选了一所学校。 “我要去这所学校……” 他之前调查他老爸生平的时候,他老爸就是这所学校的。 …… 秦牧洲离开后,墨云昭一阵若有所思。 “魇,你说这秦少爷不会已经知道小团子是他的儿子了吧?突然间这么重视?” “不清楚。” 秦牧洲究竟在想什么,她可猜不透。 不过她也不需要猜透,若是她想带小团子离开,也没有人可以阻拦。 * * 午夜时分,一轮圆月悬挂在高空,为大地铺撒了一层银灰。 躺在床上的莫北倾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置身在一个奇怪的空间。 脚下之路乃是由彼岸花铺陈的死亡之花,四周浊气汇聚,阴魂缠绕,令人很不舒服。 每走一步就感觉自己离死亡更近一分。 远远地,他看见一个人斜靠是石柱之上,是那般的逍遥恣意。 身后一轮红色的月亮更是将她衬托的犹如一朵罂粟,绚烂而又充满着死亡的危险。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抬头凝望着她。 而她也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一道冷漠而又充满着杀意的声音传来。 她说:“擅闯者——死。” 他问:“你是何人?” 她答:“七十二柱魔神之首——魇。” 他心下划过一阵诧异,等看清楚她的容颜之后,陡然一凛,冷汗直接划过他的脊背,彻底惊醒了。 从床上爬起来,喝下几口冰水,平复了一下心情。 梦中的感受着实太过强烈了一点,即使已经醒来,依然压不下在心中卷起的那道惊涛骇浪。 那份感受无比的深刻,深刻到就好像烙印在他的灵魂里,生生世世,轮回不灭。 第28章 诱拐 惊醒后便再无睡意,摸出一支烟,将它点燃。 烟雾缭绕之中,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无端生出几分凄然的错觉。 “魇——” 梦中的场景犹如一道极其浓烈的画,在他心尖战栗,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地就去画室将梦中的场景给画了出来。 管家一大早在画室见到莫北倾很是意外。 但这位少爷向来高深莫测,让人怎么都猜不透,他自然是不敢叨扰的。 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等候吩咐。 等他画的差不多了,才吩咐管家进来:“派人将这画装裱起来,然后挂到我的卧室。” 管家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是。” 他家少爷画过山水,画过花草,就是没有画过人像。 今天这画上画的是一位女子,他倒是稀奇地很,不由多看了几眼。 寥寥几笔他都能感受此女子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家少爷画得如此用心,莫非此女于他而言不一般? 再三犹豫过后,还是将这幅画发给了秦家六小姐。 六小姐于他有恩,他也答应过六小姐,少爷无论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都要汇报给她。 秦连月收到了管家发给她的画,不由一怔。 只一眼就让人感受到画中人带着千钧的凌厉气势扑面袭来,肃然萧杀,只可远看不可近摸,就算她是女子,也不可否认心紧紧被勾住了。 只是为什么她感觉这个人有点神似九弟的未婚妻呢……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她从未听说莫北倾和那位黎大小姐有牵扯。 这个时候,姜沉鱼给她发了消息。 “连月姐,今天有时间一起出门逛逛吗?” 她兴致不佳但想起自己对沉鱼的承诺,便答应了,“好。” …… 世纪王朝。 两个人各点了一杯威士忌。 姜沉鱼摇晃了一下酒杯,忍不住抱怨道: “连月姐,九哥对黎千魇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居然还给她买了Aurora绝版的项链和珍藏版的衣服。” 当时她在公司里听见讨论那些人讨论的时候,差点就把肺给气炸了。 秦连月微微皱了皱眉,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沉鱼下意识地眼底露出一丝怨毒: “据宋霁说,一位叫黎千魇的在慕容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送了一条Aurora的绝版手工项链做贺礼,至于身上穿的衣服可也是独一味的高科技产品。” 这衣服冬暖夏凉,她可是眼馋了很久,即使她是代言人,莫北倾都没有答应给她穿过。 秦连月不解: “你凭什么认定这衣服和项链就是九弟给买的?” 姜沉鱼的眼中有着一丝不屑,她可是也对这位黎大小姐调查过的:“就凭她爹不宠娘不爱的,从小寄养在寺庙里,怎么可能会有钱买绝版手工项链和高科技的衣服。” 秦连月没有吭声,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今天上午管家发给她的画,怀疑的种子在心里悄无声息的开始发芽…… 姜沉鱼见秦连月心不在焉的:“连月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秦连月晃过神来,连忙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方才也只是她的猜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沉鱼为好。 * 秦牧洲办事的效率挺高的,第二天小团子就能够去学校了。 老师领着小团子走进一班的大门。 上头有交代过,这位小朋友的身份不一般,她需得小心照顾。 班主任一阵嗤笑,在这所学校里的,谁家的孩子不是身份特殊,这位她压根就没听说过,身份能不一般到什么地方? 完全没有放到心里去。 走进教室,小团子有气无力地站在讲台前自我介绍了一番。 “大家好,我叫黎泽野。” 说完之后,没有理会众人打量的神情,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然后趴着开始睡觉。 班主任见状更是嗤之以鼻。 果然是走后门进来的学生,没什么出息。 其他学生可都是正儿八经经过面试笔试才能走进学校。 这会儿她都隐隐有点担心会不会带坏班上其他小朋友。 下课后。 坐在他前方的林晓雅转过身来好奇地盯着小团子,从他进屋的第一眼,她可就注意到他了。 他的身上似乎有着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玩世不恭。 嘴唇噙着一丝漫不经心地笑意,只看一眼,就让人心跳如雷。 班上另外一个男生乔子鸿喜欢林晓雅,每次他找她说话,她都不怎么理会自己,这会儿见到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黎泽野,奈何力气太小,没能把笔折断,只能在一旁干生气。 他的小跟班林申申见自己老大生气,连忙给顺了一下毛。 “老大,他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哪能和学校风云人物的老大你比,嫂子也就是看他稀奇,过几天没兴趣了自然就不看了。” 别说看几天了,现在就算看一眼他都受不了。 “你必须要给我想个办法,好好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 小跟班很是努力的想了一下,为了讨好老大,决定请自己的表哥万大峰帮忙。 他表哥家是混道上的,教训个小学生岂不是手到擒来。 “老大,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保证给你办妥。” …… 放学后,别的小朋友都有司机来接,就他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画圈圈。 这个时候,走过来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尽可能地对小团子展现出友好。 “小朋友,你妈咪身体不舒服,派我们来接你去医院。” 小团子撇了撇嘴巴,真是好老套的诱拐方式,不过谁让他最近无聊呢,决定还是和他们走一遭。 摸了摸他的项链,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里面定位系统。 “叔叔,我们走吧。” 为首的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到底的小孩子,这么容易被骗。 白朔完全不理解,牧哥为啥要对小团子那么好,不就是未婚妻闺蜜的儿子,居然还让他亲自过来接放学,用得着这么讨好吗? 不解归不解,但还是认命的来帝都小学接人。 谁让最近叶韶白都没空呢…… 他到的时候完全还没有放学,便顺手打了一把游戏,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期间,有人将小团子带走了…… 第29章 异兽石 一行六个人将小团子带入一间废弃的工厂,小团子刚一走进去,他们就彻底露出了真面目,一脸凶狠地看着他。 “小朋友,千万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 小团子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困惑,故意问了句:“你是不是要带我去找我妈咪吗?” 昏暗的废弃工厂内,他的双眼熠熠生辉,一瞬间有人竟然升起一丝不忍。 “哎,一会儿下手轻点,对方终究是一个孩子,稍微吓唬一下就行了。” “你忘了老大的吩咐,只要不出人命,咋玩都不过分。” 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团子轻啧了一声,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他们,该从谁先下手呢…… …… 白朔在校门口等到快要人都走光了,还不见小团子出来,心下微微有点着急。 最终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逼着校长调查一下监控。 白少爷亲自来要人,他能不紧张吗? 亲自带白朔去监控室帮忙调取监控。 白朔看见小团子在他眼皮底下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后不知去向,心里只剩下一片哀嚎。 惨了,惨了,他要被牧哥修理了。 连忙给牧哥发了一条消息。 “牧哥,小团子不见了。” …… 此刻。 世纪王朝。 风尘仆仆赶回国的贺临风正在和秦牧洲汇报情况。 “主子,这是我之前在拍卖行里拍下的异兽石,上面雕刻的图案似乎和卷轴上有点类似。” 秦牧洲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块石头的边缘凹凸不平,看着就像是被人用力折断的。 “调查一下这块石头。” “属下明白。” 贺临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牧洲,主子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主子,能不能……将容雨从地牢内放出来?再继续待下去,我恐怕她会出事……” 听到这话,秦牧洲抬头缓缓看了他一眼,一片散不开的浓墨在他的眼中晕染开来。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语调却偏偏让人不寒而栗。 “你在为她求情?” 贺临风心里一惊,他刚刚该不会以为他拿到这块石头,就能自恃劳苦功高了吧? 连忙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他差点就犯了主子的大忌。 这个时候,秦牧洲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他看完之后,身上立刻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将站在一旁的贺临风扰乱到心乱如麻。 总有种自己随时都要赴死的错觉。 秦牧洲给白朔回了一个电话: “怎么回事?” 叶韶白一向说他大脑少跟筋的,他就是再迟钝,这会儿即使隔着电话线,依旧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可怕气息。 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会儿要是站在牧哥的面前,会被他给撕碎。 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牧,牧哥,这不怨我,我是真的一直在校门口等着的,可小团子还是被人带走了。” 找个人其实不难,但是动用IM6的情报网需要牧哥的首肯,他这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来汇报情况。 秦牧洲听后挂断电话,立刻打了一个电话。 …… 与此同时,豫树兰庭的别墅。 墨云昭躺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最近没有活动活动筋骨,感觉身体都开始生锈了。 像猫一般慵懒随意地趴在沙发上,盯着不远处坐在阳台上的黎千魇。 这会儿她正在看萧然发过来的消息。 萧然还没有死心,毕竟五个亿的佣金,他要是想放弃那才真的是脑子抽了。 他找到一个绝佳的宝贝,无限看见后肯定不会拒绝的。 发来一张图片,以及一句话:“无限,怎么样?对这块石头有兴趣吗?” 联盟里的几位核心成员,都知道无限在找异兽图腾的卷轴,至于有什么用途,暂时还无人得知。 黎千魇在看见那块石头后,瞳孔微微一缩。 立刻回了过去。 “你从哪里找到这块石头的?” 萧然看到这句话,唇边露出一丝贱贱的笑意,他就知道无限对这块石头有兴趣。 “要想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很容易,把单子接了。” 黎千魇:“……” 这个家伙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忽而想起下单的人是杨老的孙子杨宗政,也罢,她就卖杨老一个面子。 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萧然,得让他多磨磨嘴皮子。 “增加两个亿,我就出山。” 萧然:“……” 无限真是够狠的啊…… 一出手就要七个亿,对方不会以为他疯了吧…… 要不是对方非要无限出山,不然五个亿他也是可以动手的。 但是好不容易无限才答应出山,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咬着牙哼唧了几声,终于回复了过去。 “成,等我消息。” 回复完消息,她发现小团子把定位系统给打开了,目前所在地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 他去那里干什么? 拿上挂在一旁的衣服,“云昭,小团子可能会有危险,我去找他。” 墨云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团子有危险? 今天不是他第一天上学? 来不及细想,也连忙套上衣服跟着黎千魇出门。 一处不知名的废弃工厂。 小团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是混道上的吗?连我一个小朋友都打不过?” 躺在地上的六个人,各个像是见到怪物一般盯着小团子。 这个孩子下手又快又狠,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不是一个正常五岁的孩子所能拥有的。 唯一还稍微能够站起来的,就是在一开始建议下手轻一点的。 他在认清楚这个事实之后,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一根筋。 如今遭到一个孩子的鄙视,他们简直有苦说不出啊。 他们严重怀疑,那真的是五岁的孩子,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怪物? 就差叫爸爸,叫爷爷了。 “小祖宗哎,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您老人家就放过我们吧……” 小团子的脸涨得有点红:“谁是老人家,我才五岁,五岁……” “是是是,小祖宗,您是我们的小祖宗……” 他们可不敢真的把他当成五岁的孩子……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这座废弃工厂弥漫开来,黎泽野像是一个小大人般将手附在身后,对着他们不停地打量着。 他们被盯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第30章 生死游戏 内心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哪路神明可以来救救他们。 不知是否真的是有神明听见了他们的求救,这个时候废弃工厂的大门被打开了。 从外面洒进几缕亮光,两道人影被斜阳拉得很长。 这六个人在看见她们之时,简直要热泪盈眶,他们这是要得救了? 小团子眯了眯眼睛,在看见来人是谁后,立刻切换到委屈巴巴的表情,直接扑到黎千魇的怀中。 “妈咪,他们都欺负我。” 黎千魇看见小团子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悬挂着的一颗心莫名松了一点。 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小团子仰着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他们绑架我。” 躺在地上的六个人在听见小团子叫妈咪后,感动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脸上。 合着他们这是白激动了一场? 凭着最后一丝气力,他们赌了一把。 这孩子不知道万家,大人难道还能不知道万家? “告诉你们,我们可是万少爷的手下,若是你们真的动了我们,万少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黎千魇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墨云昭:“万少爷在帝都排的上号?” 墨云昭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大概不是什么入流的角色……” 这几个人都快要吐血了,这两个人是从哪里来的乡巴佬,居然连万家都不知道? 万家就算是及不上四大家族,但帝都的人都知道,万家背后可是有海外强大的势力做支撑,正因为如此,万家在帝都也能算得上是一呼百应了。 只要不触动四大家族的利益,万家和四大家族也算是相安无事。 黎千魇才不管这位万少爷入不入流,敢动她的儿子,就得付出代价。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 盯着这几个人,眼底是腥红一片: “敢动我的儿子,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她的声音幽冷、死寂,让躺在地上的几个人连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片刻。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对方光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你恍若在地狱走过。 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吗? 与此同时。 秦牧洲也领着白朔和贺临风来到这个地方。 贺临风感受到濒临爆发状态的黎千魇,心中大骇,正想挡在秦牧洲的面前,没想到他家主子身形一闪,冲上前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 “魇——” 声音里似乎还弥漫着一丝淡淡地忧伤。 听到这道声音,原本肃杀弥漫,让人战栗颤抖的气息,竟然越来越弱,虽不至于完全消散,但也比起方才好多了。 躺在地上的六个人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们怎么觉得来人有点眼熟呢。 小团子有点意外会在这里看见秦牧洲,失口叫了一声“爸……” 贺临风和白朔同时望着小团子。 他们刚刚听见了什么? 墨云昭无语地抚了抚额头,这个孩子大概率要被揍。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捂住了嘴巴,尴尬地笑了几声,试图缓解此刻的氛围,貌似没什么用。 黎千魇的身上依旧缭绕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不过并没有失控。 她不得不承认,秦牧洲对她的影响简直刻入了灵魂。 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好像自己所缺失的那一部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她自己都不得不想说一句—— 真是见鬼了。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她立刻将他给推开,两个人离了一米远。 她绝对不可以再被任何人影响到情绪。 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也最经不起维持的东西。 她不需要! 被她猛地这么一推开,秦牧洲微微愣了一下,将焦躁的心思压了下来。 “魇,剩下的让我来处理如何?” 她的气息依旧缭乱,神情却是漠然到极致。 “不需要。” 他也不恼,视线依旧温柔而缠绵,就像是一张结实的大网,将她困在里面,让她避无可避。 “好,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毕竟我的未婚妻还是享有任性的权利的。” 此刻贺临风是完全呆愣在原地。 他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合适。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都快怀疑换了个人了。 还有什么未婚妻和儿子? 这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新闻好不好? 他不敢想象那些人知道后会不会原地爆炸。 倒在地上的这几个人,他们一直盯着秦牧洲的脸,终于想了起来。 “你,你是秦家的九爷?” 他们刚刚听到什么?居然绑架了他的儿子? 他们的老大是嫌弃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欲哭无泪…… 恨不得此刻挖个地洞将自己都埋起来。 黎千魇听着他宠溺的话,呡了呡唇。 任性的权利? 她才不需要这些不着边际的玩意…… 但是莫名地唇边勾起一点笑意,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秦牧洲捕捉到了。 黎千魇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扫视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六个人。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若是数字的那一面我就送你们去上帝,若是花瓣的图案那我就送你们去警局,你们说这个游戏好玩吗?” 呵呵呵…… 他们能有选择的权利吗? 现在只求是花瓣的一面,若是花瓣的一面他们都可以自己爬着去警局。 黎千魇见他们没有异议,便将硬币往空中抛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度,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地上的六人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见到是花瓣的一面,差点没把眼泪飚出来。 “那个,那个,不用你们帮忙,我们自己,自己爬去警局。” 墨云昭见到是花瓣的图案,不由勾唇笑了笑,要是她没记错,魇的赌术可是百年难得一见,还从来没输过,这控制一枚硬币的正反应该是易如反掌…… 在他们要就要爬出废旧仓库之时,黎千魇出声说了句:“慢着——” 声音不大,但还是惊起不小的波澜,他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您,您老人家还有什么问题?” 她的手中上上下下抛掷着石头,突然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石头已经砸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对方惨叫了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众人心里一惊。 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开。 她的视线凝聚在他们身上,带着宛如地狱罗刹般冰冷的杀意: “扶着他去警察局吧,你们要是敢半途逃走,下场可就不止简单了……” 他们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子啊…… 虽然不知道这位女煞神是什么来历,但直觉告诉他们,不是好惹的,再者他们绑的可是秦少爷的儿子,说不定在牢里还有一条活路。 以免在场的人反悔,扛着已经晕死过去的人,忍着身体的疼痛往最近的警局像是逃命般奔去。 第31章 猎杀公会 他们离开后,废弃工厂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小团子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妈咪的衣袖:“妈咪,现在我已经没事了,咱们回家吧?” 反正都已经被拆穿了,他现在就破罐破摔了。 黎千魇挑眉看着他:“怎么样?游戏好玩吗?” 小团子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妈咪,你和他们玩的游戏好玩,真的是太好玩了……” 她的眼中有着几丝冷凝: “就那几个废物能够绑架你?你是不是应该和我交代一下你究竟是怎么被绑来这个废弃工厂的……” 自从知道这个孩子是牧哥的之后,白朔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直到这会儿才恢复过来。 难怪他每次看见小团子都觉得好像看见了牧哥小时候。 这会儿见黎千魇对小团子这么凶,下意识地护了起来。 “小团子就是一个孩子,何必那么苛刻,我和你说啊,这年头骗子防不胜防,我小时候也差点被拐卖,好在当时有叶韶白在啊……” 小团子拼命地点了点头,一脸感激地看着白朔。 以往他都是被鄙视的那一个,这会儿被和牧哥一模一样的脸感谢着,他差点就要飘起来了…… “小团子,你放心啊,有你白朔叔叔在,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小团子迈着小腿,来到白朔的脚旁,眼泪汪汪地盯着他,“谢谢叔叔。” 白朔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起来,这个孩子好萌,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 “真乖……” 小团子似乎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在他低头的那一刹那,露出一丝狡黠的目光。 墨云昭有点同情地看着白朔,就他这智商,他小时候被拐那是正常的,她丝毫不怀疑,小团子想坑他,他还要对小团子千恩万谢的。 黎千魇环抱着胳膊,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大概率也是有点看不下去了,直接走过去将他夹在胳膊上。 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回去再收拾你。” 明明是一句话很普通的话,但小团子听得心惊胆战的。 他知道他妈咪是生气了…… 只能一脸求救地看着墨云昭。 墨云昭也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个孩子这次真的是玩过头了。 可是触了魇几条逆鳞。 现在自求多福吧。 在黎千魇要带着小团子回去之时,秦牧洲出了声: “魇,你还想回豫树兰庭?” 一想到豫树兰庭的别墅是莫北倾的,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快。 听到这话,黎千魇低低一笑:“不然呢?和你回毓秀庄园吗?你当真觉得我们可以顺顺利利订婚?要是我没记错,你奶奶就不赞成我们的婚事吧?否则又怎么会让你找别的女人。” 听到这话,秦牧洲的脸上浮现一丝迷离的笑意: “所以?魇这是在吃醋?” 吃醋?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两个人的订婚她本就没有当真。 “秦少爷,你呢虽然是秦家的宝贝,但是没有一点的实权,你的命运终究不是摆在自己手中的。” 这最后能不能订婚当真很难说。 听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消失不见,声音依旧轻柔和缓: “若我要是坐上秦氏集团掌权人的位置,那魇可能安心?” “这个问题还是等你坐上之后再说吧……” “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会将秦氏集团送到你面前。”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温润,神情平静,就仿佛在寂静幽香的古室谈论古今,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话有多么扯淡。 黎千魇也只是轻笑一笑,并未当真。 那可是秦氏集团,他当是买大白菜吗? 秦牧洲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视线牢牢锁在她离开的背影之上。 贺临风莫名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白朔有点好奇地看着贺临风。 “喂,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贺临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他们都不理会自己,白朔默默地掏出手机给叶韶白发了一条消息。 “告诉你,小团子真的是牧哥的娃。” 天知道这会儿他打这几个字的时候手都在兴奋的颤抖。 这会儿叶韶白正在陪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吃饭,他舅舅的手术很成功,不日便可以从ICU出来了。 “副会长,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这是报酬。” 副会长看着叶韶白推到自己面前的支票,不愧是叶家,财大气粗,一出手就五个亿。 轻笑一声,将支票推了回去: “叶少爷,客气了,帮叶家做事那是我的荣幸,这钱我不能要,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叶韶白微微皱了皱眉:“什么要求?” “暂时我需要在帝都多逗留一段时间,不知叶少爷可否尽一下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 就这么简单? 眼底敛下一丝怀疑的目光,说道:“这个自然,你可是我舅舅的救命恩人,当然会好好招待你的。”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叶韶白看后倒也没多大反应,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 回了几个字:“知道了。” 白朔见叶韶白如此冷淡,不禁抓耳挠腮的。 他这未免冷静过头了吧?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爽。 …… 警局的人都快准备下班了,忽然从门口爬进了六个人,争先恐后的爬进来想要自首。 “我们绑架了一个孩子,现在我们来自首,求你们尽快把我们抓起来吧。” 一众的警察被吓到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要求的,迫不及待地想进局子的。 “一个一个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依旧是异口同声:“我们,我们绑架了一个孩子,求你们把我们抓起来……” 一众警察:“……” 果然只要活得时间长,什么怪事都能遇见。 “一个一个来,别着急,大家都有份。” …… 毓秀庄园。 秦牧洲的书房内。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隙,整个房间里晦暗不明。 贺临风略显紧张地站在秦牧洲的一侧,大气也不敢出。 毕竟他也不知道下一秒主子会做出什么。 秦牧洲端起茶杯看了一眼贺临风:“绑架了小团子了那六个人当真去了警局?” 贺临风下意识地心里一紧,他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结束的,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的。” 秦牧洲又问了句:“他们是万少爷的手下?”贺临风很是紧张,他明显能够感受到主子语气里淡淡地杀气,连忙回答道:“是。” 同时也安抚道: “主子,万少爷不值得一提,但是他身后的势力是猎杀工会,我们要是动了万家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听到猎杀工会这四个个字,秦牧洲本能地涌起一丝厌恶,茶杯之上出现几条细微的裂缝。 第32章 坑死人不偿命 压下情绪,哑着声音说道: “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你通知一下温贤、欧阳风、梦羽这三个人,让他们即刻到帝都来见我。” 贺临风抬头诧异地看着秦牧洲:“主子你该不会真的要拿下秦氏集团吧?夫人那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本就近乎破败的杯子在秦牧洲的掌中化成了齑粉。 温柔的目光在这一瞬间破碎开来,眼底倾泻出无边地暗沉: “怎么?何时轮到你做我的决定了?” 贺临风吓了一跳,连忙低下了头:“属下不敢,即刻就去通知他们三人。” 说完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书房。 走出书房依旧心有余悸,他今日频频越界,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忘记了主子的手段。 只是夫人不许主子插手秦氏集团,如今主子却要违背夫人的命令,这…… 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罢了,主子和夫人的事情也不是他们下人能够置喙的,他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 贺临风离开房间后,秦牧洲站起身来来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点。 晚霞染红了垂天云翼,镜子上烙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无意间发现,手指被杯子割裂出一道伤痕,渗出一点血迹。 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伤口,伤口缓缓地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他凝视着远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魇——” …… 黎千魇回到豫树兰庭后,扛着小团子直接将他扔进房间的大床上,小团子在床上打了一个滚,端端正正跪在她的面前。 她熟视无睹,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寒霜: “你就这么喜欢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认他?” 小团子弱弱地解释道:“妈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少来,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小团子声音细弱游蚊,不敢在她老妈面前放肆,弱弱地反抗道:“可是,我还在长身体呢……” 回应他的只是一道关门声。 见他妈咪似乎真的生气了,小团子像是被霜打的茄子,彻底焉了。 抱着双腿将小脑袋陷在里面,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别提多可怜了。 墨云昭推开房间门,就看见这么一幕。 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团子见墨云昭居然还笑话他。抬起头来小脸上的委屈更甚了。 “云昭干妈,明明我被绑架,妈咪还凶我。” 墨云昭点了点他的鼻尖:“有时候呢,戏别太表演过了知道吗?” “就那六个人还能绑架的了你?你说你是不是故意和他们走?故意陷入危险,等着秦牧洲来救你?到时候再来惊慌意乱之下认个爸?” 墨云昭说完后,小团子脸上的全部表情在一寸一寸裂开。 他的演技真的有这么烂吗? 明明长心干妈说他很有天赋的。 当时他在校门口的时候看见了白朔的车,同时也看见了那六个鬼鬼祟祟的人,至于计划的确和干妈说的一样,为了以防万一真的遇上危险,他就打开了定位系统。 一定是那几个人的实力太烂了,这才引起妈咪的怀疑。 拉了拉墨云昭的衣袖:“云昭干妈,妈咪不会真的气炸了吧?” 依据她的了解,应该没有,否则怎么可能只惩罚他晚上不吃晚饭呢? 不过她还是得稍微提醒一下:“小团子,下次可千万别再算计你老妈了,不然你就等着自己爬进毓秀庄园吧。” 小团子尴尬地笑了几声。 不得不承认,云昭干妈说得是事实。 最近他还是缩着脑袋好好做人吧。 …… 黎千魇回到她的房间,看见了萧然给她发的消息。 “无限,对方同意了加价到七个亿了,你赶紧把这单给做了啊。” 他可是等不及想要数钱了。 黎千魇:“……” 对方这么快就答应了加价? 看不出来这位杨少爷这么有钱。 忽然想到什么:“你有答应别的条件吗?” 看到这几个字,萧然微微有点心虚,依旧反驳着:“我看着像见利忘友的人吗?” 她在心里呵呵了几声,他太是了好不好? 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萧然可是连自己都能出卖的家伙。 没好气地回了句:“别忘了调查石头的来源。” 萧然怕她反悔连忙答应下来:“是,是,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 她将防火墙建好后给了杨宗政,这时却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对方的附加消息写的是—— 你的小迷弟,杨宗政。 黎千魇:“……” 胸口闪过一丝烦躁,萧然果然答应了别的条件,居然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杨宗政。 不太耐烦的给萧然打了一个电话。 萧然似乎预知到她会去兴师问罪,她这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开口说上了: “无限啊,你说对方相当于花两个亿要你的联系方式,这么合算的买卖我能不做吗?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拒绝就行了,反正我又没有包售后。” 对方只是要无限的联系方式,可没有说要他答应一定要无限同意加他啊…… 黎千魇:“……” 联盟里面让萧然管账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这个家伙不仅一毛不拔,还属于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至于杨宗政的好友申请,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绝。 杨宗政在发送了好友申请之后,就捧着手机一直眼巴巴地等着无限回复,就连出考试成绩都没这么紧张过。 看见对方将他拒绝后,无力地倒在床上。 他的两个亿白花了…… 可以要求七天无理由退款吗? …… 晚上,万大峰在别墅里等着手下人的消息,本以为等来的是捷报,没想到居然告诉他那六个人自己进了警察局。 虽然没有把他给供出来,但这严重影响到了他的面子,气得将一旁的百万花瓶都给砸碎了。 黎泽野吗? 他会好好记住这个名字的。 …… 月上中天,黎千魇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 想起身喝口水,推开房门见小团子蹲在门口,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有点无奈地将他抱了起来。 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他就清醒了过来,但依旧趴在她的肩膀上,软软糯糯地说了句: “妈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要是你真的不喜欢爸爸,那我明天就和云昭干妈回去,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黎千魇撇了怀里的小团子一眼,苦肉计使得很不错嘛,知道来勾起她的心疼了? 第33章 回归秦氏集团 不过这招对她没用,脸上有着一丝冷硬: “放心,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你爸,可以不用回去,妈咪我可以把你扔进毓秀庄园里,让你和秦牧洲一起生活。” 明明就是平淡无波的一句话,被黎千魇抱在怀里的小团子,听到后那是浑身上下一个激灵。 连忙摇了摇头:“妈咪,你听过一首歌吗?没有妈咪的孩子像颗草,没有爸爸可以,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妈咪,妈咪,我不能离开你。” 这可是绝佳表忠心的时候,要是错过这个机会,他估计真的要被扔进毓秀庄园。 她低低地轻笑了一下,很有节奏地在小团子的背上敲了几下。 每敲一下小团子就感觉自己灵魂颤栗了一分,在他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妈咪终于开口了。 “既然不想被我扔进毓秀庄园,那下次可千万别再自作主张了知道吗?” 他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连忙点了点头。 “妈咪,我明白,明白。” …… 次日。 毓秀庄园。 餐桌上。 秦牧洲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余香袅袅,被他拿在手中的茶盏都好像变得有诗意起来。 秦牧远坐在秦牧洲的对面,小心翼翼地喝着牛奶,连大气都不敢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今天他这起床下楼就看见这四位陌生人站在九哥身旁。 男的俊秀儒雅,女的成熟美丽,可是他们站在九哥的身后,就犹如萤火之光,变得不起眼起来。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 “九哥,他们四位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秦牧洲放下茶盏,淡淡回了一句: “以后他们就会住在毓秀庄园了。” 秦牧风“啊”了一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需要通知一下奶奶吗?” 听到这话,秦牧洲的唇边勾勒出淡淡地弧度: “看来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者秦氏集团究竟是谁做主。” 秦牧远的脸颊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明明九哥和往常一样的云淡风轻,但就是给他一种睥睨天下,一切在他掌握之中的恐怖感觉。 隐隐地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秦氏集团。 会议室。 和往日一样的例会,在今日却是出现了一位意外之人。 甚至这个人还坐在主位上,只是背对他们暂时看不见究竟是谁。 秦牧洲的大伯秦成文在见有人抢了他的位置,顿时就怒了。 “哪里来的小儿,居然敢坐在我的位置上?还不赶紧速速退下。” 话音未落,一道银芒闪过,一枚银针直直地扎进了他的掌心。 秦成文愣了三秒,待反应过来后,尖叫了一声: “啊……” 捂着手掌,哀嚎着:“保安,保安……” 欧阳风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手指,明明是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偏偏目光冰寒肃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小点声,你吵着我家主子了。” 其他的董事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默默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来秦氏集团嚣张。 方才的一切仿佛对他产生任何的影响,秦牧洲缓缓地转过身来。 说着道歉的话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大伯,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手下不太懂规矩。” 秦成文捂着手臂,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其他人也是吃了一惊,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坐在主位的人会是秦少爷。 一时间大家都呆住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秦,秦少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秦牧洲脸色不变,站起身来,缓缓扫视了四周。 “我的父亲拥有秦氏集团最多的股份,既然他已经死了,那这股份的继承权自然是落在我的身上,现在我要回归集团,坐在主位上,有何不可?”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他的大伯。 似乎在说—— 这个位置本就是我让给你的,如今要收回来,你能奈我何? 秦成文捂着手臂,一脸恨恨地盯着秦牧洲。 不甘心地说着:“牧洲,即使你占有集团最多的股份,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管理过集团内的事情,要坐在主位上一时间我们恐怕也不能信服。” 话音刚落,一旁他的党羽就开始附和。 但很快就又默默退到了一旁。 他们看见欧阳风正上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阵阵寒光从他们眼前划过,一想到秦成浩的惨状,他们也不敢多加放肆。 秦牧洲的三伯秦成浩惯会审时度势,他看得出来,今日的秦牧洲和以往不太一样,带着极其强烈的危险的气息,攻击性十足,让人不寒而栗。 再加上他早就看这位大哥不爽,便开口说道:“牧洲啊,最近集团有一批货要经过F国,但F国正值动乱,暂时就把货物扣押了下来,若是你能将这批货带回来,证明了你的能力,我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到时候我第一个拥护你。” 一旁的其他董事也连连附和。 “对,对,对……” 他听后,答应了。 “好,我会把东西带回来的。” 说完后没有再理会众人错愕的神情,径直离开了会议大厅。 今日他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 欧阳风跟着秦牧洲的身后,有点不解: “主子,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把不服气地给杀了不就行了?何必非要千里迢迢去F国。更何况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主子在背后支撑,秦氏集团岂能有现在的风光……” 温贤无奈地看了一眼欧阳风,他的思维一贯还是这么简单粗暴。 “把他们都杀了谁来替主子干活?再者他们可都是秦家的子孙,把他们都杀了,你想让主子陷入不忠不孝的骂名吗?” 欧阳风仔细地想了一下,貌似是这么一回事。 还想说些什么,被秦牧洲打断了: “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F国。” 秦成文一脸阴狠地来到秦成浩的身侧,第一次看这个弟弟看顺眼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这么狠,目前F国正直动乱,他此番前去必定会死在F国。” 秦成浩斜昵了他一眼,没理会,他总有一种感觉,这秦家也许要变天了,他或许得早做打算。 第34章 皇室印鉴 她本就浅眠,一大早就被苏海的消息给轰炸醒了。 苏海告诉她关系鉴定的结果出来了。 她有起床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帝都医院。 这会儿苏云岚也在院长办公室,上次见面他们两有着不小的误会,这会儿见她那是一脸的冷硬,当即一根弦绷紧了。 “那个,那个,你们慢聊,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便逃也似得离开了院长的办公室。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黎千魇眯了眯眼睛,幽幽道:“你把我的身份告诉你儿子了?” 院长连忙开口: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祖宗我可以发誓。” 说完后还像模像样地举起三根手指。 时不时地偷瞄了她几眼,看来小祖宗这心情不太好啊他得小心着点。 她嗤笑了一声,姿态清冷矜贵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即使真的说了,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相信的。 不是正统医学院毕业的,怎么可能会是传说中的神之右手。 她接过院长递给她牛皮纸带。 两份鉴定书上都显示着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的猜测果然是准的。 她不是慕容烟和黎显彰的孩子。 依照当时两个人的反应来看,很显然慕容玄知道一些内幕。 收好牛皮纸袋,“院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在去找慕容玄之前,她先去了一下疗养院。 王姨在护士的照料下刚刚睡着,她本想就这么静静离开的,没想到这个时候王姨醒了,见到她裂开嘴在傻笑。 “王姨,你能知道我究竟是谁吗?” 只可惜王姨换上了阿尔茨海默病,压根就不认识她是谁了。 看见她过来,露出傻傻的笑,吐字也是囫囵不清,不知道她究竟说得是“烟”儿,还是“魇”儿…… 微微叹了一口气,本以为王姨已经好点了,没想到还是老样子。 安抚王姨睡着后,才离开房间。 只是她没看见的是,在她关门的刹那,王姨的眼角落下一滴泪,融入枕头里,很快消失不见。 …… 慕容家。 对于黎千魇的到访,慕容轩很是不爽。 他喜欢的可是才艺无双的千雪姐,对这个不学无术的姐姐,和她呼吸在同一个空气中,他简直觉得是一种侮辱。 奈何他爷爷早就吩咐过,要是她过来务必要用最高的礼节来对待,不可马虎。 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个所谓的姐姐哪里值得。 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她,大步离开了这里。 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慕容玄匆匆赶了过来。 似乎有着一丝惶恐:“魇,你一定等着急了吧。” 她缓缓放下茶杯,淡笑着看着慕容玄。 “外公,你貌似有点怕我?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慕容玄心里一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理智,“魇,你可真会开玩笑。” 话虽这么说着,却是下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她也不准备和慕容玄兜圈子,直接将鉴定报告书放在他的面前。 “外公,我现在依然叫你一声外公,我希望你告诉我我父母究竟是谁。” 慕容玄不解的打开牛皮纸带,在看完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呆呆地说了句。 “你都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上次来参加宴会顺便拔了外公几根头发。” 慕容玄微微叹了一口气,真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 实在是厉害,仅凭一个照面,居然就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看来他是瞒不住了。 “请等我一下。” 他回房间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一份授权书。 “魇,我真的不知道你父母是何人,当年是你母亲已经怀有身孕,她找到了我,给了我这份F国五十年的矿石开采权,希望能够在你出生之后,作为慕容烟的女儿好好生活。 只是没有想到,当年烟儿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死了,你母亲为了配合烟儿的生产日期,只能将你提前剖腹产。 你出生后你母亲将你交给了我,之后就不知所踪。 因为烟儿和她孩子的离世,我心里万分难过,下意识地将怨念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才答应黎显彰的提议,把你送到山里寺庙抚养。 魇,请你原谅我!” 终究是他背信弃义了。 这份授权书保了慕容家百年繁华,可是他却没能完成当年的承诺,好好照顾那人的女儿…… 而且,那人能随手就能拿出F国的矿石开采权,身份必定不一般,若是让那人知道,他如此对待她的女儿,这慕容家在帝都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虽说这么多年那人没有出现过,生死不明,但从魇出现的那一刻,他就莫名地产生了担忧……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玄,似乎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假。 唯一令她震惊的就是,这授权书上面盖的可是F国皇室的印鉴啊…… “外公,在所有事情没有了结之前,我希望我还是慕容烟的女儿。” 慕容玄连连答应:“魇,你放心,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慕容玄的外孙女。” …… 从慕容家离开后,她觉得她有必要去一趟F国。 回豫树兰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 “云昭,我要去一趟F国,替我好好照顾小团子。” 墨云昭倚在门檐上,看着她的动作,脸上的表情有点臭:“那边在战乱,你可千万别死在那里,要是死在那里了,小团子可就要跟我姓了。” 黎千魇有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心,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死的。” 她每年可都能活着从九皇岛出来,区区地方的战乱,又能耐她何? 帝都飞机场。 最近F国在战乱,没有直接到达F国的飞机,要想进入F国,需要从旁边的小国离泽尔绕道。 卖票的小哥见黎千魇这么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居然要去离泽尔,不免多说了几句。 “小姐,这离泽尔虽然是免签国,但那边非常的危险,不仅到处都是难民,而且还在F国的边界线,这F国最近在战乱,这要是去了离泽尔,恐怕要回来就难了。” 很有耐心地等他说完后,她才开口说道:“没关系,就给我离泽尔的机票。” 卖票的小哥脸上有着无尽的困惑和不解,也藏着少许的担忧,但还是给她出了票。 飞机穿过连绵起伏的云层,很快到达了离泽尔…… 第35章 守门人 她一下飞机,就感受到这离泽尔到处充斥着疾病和贫穷。 难民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眼底充斥着逃脱不了的无尽绝望。 如今更是因为F国的战火蔓延到这里,让本就破败的国土更加的萧条。 她四下微微扫视了一眼,这些难民之中,只有一些年迈的老人和孩子,以及身体强壮的男人。 基本上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没有。 想来都被抓走沦为贵族的奴隶和玩物。 走在乱石堆砌的街道的街道上,她能感觉到自己赤果果的暴露在一群凌厉的目光下,基本上所有难民都在看她,甚至还有不少人在跃跃欲试的摩挲着手中的匕首,想抓住她好换得自己脱离苦海,来换取荣华富贵。 她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想法,只是勾唇轻笑了一下,并未理会。 这个时候,一道道哭喊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放开孩子,放开我的孩子……” 几位五大三粗的男主,在抢着一个孩子,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了保护她的孩子,正不停地遭着他们的殴打。 这一幕情不自禁地勾勒出她封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长心……” 当年她还不满十岁,却被绑架,绑匪想将她卖给某些变态的贵族好谋求利益,在场的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位比她年长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就是长心。 长心带着她从被绑匪的基地逃了出来,没想到在半路上却遇上了好几个身手不错的混混。 长心为了保护她,拖住了那几个混混想给她制造机会希望她能逃走,没想到差点被那几个混混侮辱。 当她看见那几个混混将长心衣服撕裂的时候,只感觉到体内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怒火,那股怒火烧灼了她的理智,整个人如同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恶魔,眼中只剩下残酷,再无一丝人性。 当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她的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几个混混全都死状惨烈的倒在地上。 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手掌之中的鲜血让她浑身颤抖、发冷,恐惧和心寒弥漫了她的全身。 当时长心应该也是害怕的吧,可是她依然忍着巨大的恐惧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她无力地蹲在原地,一直从日暮到深夜,才逐渐开始恢复神智。 等她恢复力气准备离开原地的时候,没想到遇上了更可怕的事情。 一群失去神智的怪人在黑暗中缓缓匍匐而进,那些人无论是力量和速度都远超过普通人,当时她以为和长心必死无疑的时候,遇上了她的义父。 义父替她们解决了这些怪人,见她呆愣在原地,朝着她伸出了手,问道:“愿不愿意跟我走?” 在黑暗中那只带血的手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 “住手!” 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爆开。 听到这道声音,除了下狠手的这几个人转过身来看着她,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望着她。 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离泽尔可是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上等的货色出现了。 他们本就没有准备放过她,这会儿她开口了更是将贪婪地目光锁在她的身上。 少年和耄耋的老人见有人肯为他们出头眼角落下一行清泪,但很快反应过来。 “小姑娘,这边没你什么事情,你赶紧离开吧。” 他们可都是难民,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仁义道德,这会儿嫌弃老人太吵了,直接一脚将她踢飞了出去。 少年见状,用力挣扎开来,扑到老人身旁。 “奶奶,奶奶……” 声音让人揪心但听在那些人的耳中却要比天籁还要动听。 他们发出阵阵嘲笑声,然后迈步来到黎千魇的面前。 “小姑娘,你可真是不应该来离泽尔,不过可惜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在准备动手之际,那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劲风袭来,整个身体被这一拳打得脱离了地面,飞了出去,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了破败的残垣之上,这道残垣破壁受到撞击直接应声倒下。 众人吓了一大跳。 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刚刚动手的那人可也算是这群难民里面的头头了,眼前这个少女不但动手了,而且还一拳给打飞了出去,那人到现在还躺在地上哼哼。 少年连哭都忘记了,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游弋浮尘在她身侧缓缓散去,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他的神。 躺在地上的那人缓缓恢复了神智,捂着鼻子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腥红,里面好似有火焰在燃烧,满目的狰狞之色似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抓住。” 周围的十几个人都微微有点惧意,但又不敢不听老大的命令,只能撸了撸袖子硬着头皮继续上。 这个时候她瞥见部分难民的左臂之上有一行刺青。 这些刺青是以JHD开头为编号的。 “原来你们都是从九皇岛逃出来的。” 正欲动手的他们忽然听到九皇岛这三个字,直接就愣住了,还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知道九皇岛?” “因为……我就是守门人啊……” 声音悠远而又绵长,彻彻底底地砸进这几个人的心里,激起千层石浪。 关于守门人有无尽的传闻,只是他们还不够等级见不到所谓的守门人,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是编排出来的,没想到今天会从一个女孩身上听到这个词。 这个时候,女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冰冷无情,犹如统御万魔的撒旦,让人畏惧: “擅自出岛者——死!” 众人陡然脸色一变,还未等反应过来,就只看见眼前的女孩如同掠空一般来到他们的面前,翩然落地,随后他们只感觉到胸口一阵震荡。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说不话来倒在地上嘴角不停地溢出血迹。 这一血腥的手段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那就是从地狱中淬炼出来的恶魔,所有人看见她都默默地退开了三米的距离,唯恐被她给盯上。 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敢独自一个人踏进离泽尔了…… 第36章 现实版乱世佳人? 在场唯有一人灼灼地盯着她,视线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少年的心里只产生了一个想法,他只想离他的神明近一点,更近一点。 老人似乎看出了少年的想法,拍了拍他的手:“你去吧,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一个下场。 只是少年舍不得老人,他是老人救回来的,若没有老人,他也活不到今日。 “可是……” 老人的眼中露出一丝决绝之色,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少女是少年唯一的机会,她绝对不能让少年在这里止步。 她要用她仅剩下的生命来完成对少年未来之路的祭奠。 趁少年犹豫的时候,她猛地站起身,好似有意却又像无意般撞在了一旁巨大的石头上。 本就已经耄耋的年纪,如今这么一相撞,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 少年惊呼了一声:“奶奶……” 在那一瞬间他只感觉他的呼吸都被抽干了,奶奶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啊。 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少年说了一句话:“时月,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 要想到达F国的边境,还需要经过镜泊湖森林。 她早就发现后面有一个小尾巴在跟着她,在正式踏进森林之前,她停了下来。 “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吧。” 君时月小心翼翼地来到黎千魇的面前,用尽了全力的力气说道: “时,时月,我叫君时月,以后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这是何种破釜沉舟的眼神啊,仿佛她拒绝了他,那他就再无归宿。 黎千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头发散乱,满脸尘埃,整个人说不出的肮脏狼狈的君时月,有点好笑,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种错觉,觉得她像是一个烂好人,可以带着他离开这座难民的营地。 “我不需要小弟。” 见她开口拒绝,君时月结结巴巴地连忙说着: “我,我,我不用给你当小弟,我给你当下人都行。” 眼前的人局促而又不安,神色之中更是无尽的凄然和绝望。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鬼使神差地就说了这句话: “若是你能平安离开镜泊湖森林,那我就可以考虑让你跟着我。” 她在答应后,她清晰地看见他的双眼一下子就变亮了,要比群星还要璀璨。 “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君时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她身上的味道窜入鼻尖,非兰非菊,不如百花的味道浓烈,却是要比远在寒山之上的梅花味道还要凛然清香。 好闻极了,无端地还生出了一丝心安的感觉。 他知道奶奶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他一定不会让奶奶失望的,等有本事后回来好好找那些人算账。 镜泊湖森林基本上算是原始森林,里面各种猛兽潜藏,可谓之危险至极。 历经一夜,黎千魇也是没有想到君时月真的能够跟着她离开这片森林,到达F国的边境。 …… 周围枪声响成一片,一旁的大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炮灰轰炸过,四处都是烧焦的尸体,还有一部分部分活下来的伤者的呻,,,吟。 她低头看了一眼君时月,见他小脸绷得紧紧的。 “害怕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怕。” 他可是从难民营出来的,战火从来都不是他所惧怕的东西。 这个孩子要比她想象中冷静地多,这会儿眼神也要比待在难民营时鲜活的多。 “那你跟紧了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她领着君时月,小心地穿过枪声密集的炮火纷飞,无意识地抬头一瞥,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秦牧洲。 她这是眼花了吗? 此刻他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争,硬是将劣势转成了优势,对方或许已经知道了他才是这场战争的中心,有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他这个方向扔了一枚炸弹。 在那一瞬间,残骸的碎片瞬间向周围飞射出去,巨大的烟尘弥漫着四周。 看见这一幕,她感觉心口好像被划了一刀,不是很疼,但是整个人有着瞬间的麻木。 “秦牧洲——” 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不想他死。 这枚炸弹离他不远,炸地他有点耳鸣。 在恍惚间他仿佛听见了魇的声音,他心里只有念头,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 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正疯狂地找着他。 “魇???!!!” 他身上沾染上不少的血迹,但矜华无双的贵公子即便一身硝烟,也无法让人移开视线。 看见他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想都没有想的朝着他奔了过去。 他最心爱的那个人,此刻正踏过死尸,浸着战火,披荆斩棘地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 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惊心动魄的画面。 秦牧洲上前紧紧抱着她,体内仿佛化成了一团火,燃烧着两个人。 他气息彻彻底底地包裹着她,无孔不入,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身体的悸动仿佛化作无声的勾引,紧贴在他的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貌似有了一点反应。 面对这突然被主子抱着的女人,欧阳风微微有点震惊:“这是要上演现实版乱世佳人吗?” 还不等欧阳风他们反映过来,密集的子弹呼啸着再次朝着他这个方向飞过来,他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 即使已经很小心了,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 鲜血飞溅到她的脸上,她瞬间回过神来,眼底也染上无边的血色,漆黑的瞳孔开始变得腥红起来,诡异妖冶的仿佛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秦牧洲看见这一幕之后,心底大惊,难道现在就要开始觉醒了吗? 不! 不可以! 眼中褪去所有的温度,只剩下席天灭地的冷意,他看着周围那些碍事的人。 “杀了他们!” 他这次来F国可是带了不少的暗卫,原本他是不准备让他们出场的,但是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搂在怀里,将她抱得更紧,耐心抚慰着,“魇,冷静一点,不会有事的……” 第37章 太犯规了 他的声音窜入她的心扉,风声、嘶吼声,以及周围的枪声在此刻全部化作了虚无,她只能听见他的声音,让她从迷惘中清醒过来…… 她这是又失控了吗? 忽然她意识到一点,每次她产生强烈的情绪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失控。 而最近几次是因为有秦牧洲在她身侧,让她及时恢复神智,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交战依旧激烈,他的伤口不停地渗出血迹,她打定主意,拉着他迅速离开战场。 “先去处理伤口。” 来到随行军医处,军医见到秦牧洲居然受伤了,连忙迎上来。 这位可是他们陛下的贵客,陛下千万交代可绝对不能让他出事儿。 “秦少爷,我立刻给你处理伤口。” 他拒绝了,看了一眼黎千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缱绻。 “先不用管我,魇的手背也被擦伤了,你先去给她处理。” 军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黎千魇,也就不过是手背擦伤了一点皮而已,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用不着大惊小怪。 “秦少爷,我还是先给你处理吧。” 她那是小事,他这手臂上还在流血呢。 军医表示不理解,奈何秦少爷强烈要求先给黎千魇治伤。 军医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她倒是无所谓。 拿过军医手中的钳子和绷带。 “我来。” “魇……” 他想说什么,她只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拿起手术刀进行了简单的消毒, “忍着一点,可能会有点疼。” 秦牧洲看着她熟练拿着手术刀的替他清理伤口剔除腐肉的样子,眼底染上一丝心疼,在她所看不见的地方还藏着一丝自责。 “魇,这么多年你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听到这话,她手中的动作不由一顿。 所有的人都认定她主宰着这无情的世界是理所应当的,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么多年过得多么不容易。 还真是犯规呢…… 他一下就击中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突然间觉得和他订婚貌似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替他清理完伤口后还给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方才处理伤口之时,她指间的柔情让他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一时间没有忍住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扣在她的后颈,寻着她的唇吻了下来。 这个吻想羽毛一般轻柔,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力道,可是却像巨石砸在她的脸上,她竟然连呼吸都忘记了。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五年前又不是没有亲过,自己有什么好在意的。 连忙从他身上退开: “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在你伤口上再划一刀。” 明明是威胁的话,但这会儿他听上去却更像娇嗔。 若不是怕吓坏了她,方才的吻应该会更深入更急切。 伸手想将她拉过来,方才她是被蛊惑了,才轻而易举被他得手了,这会儿她完全处于清醒状态,见状立刻捏住了他的手臂。 “你想干什么?” 见她一脸防备的样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声音依旧温润哂然。 “我只是想帮你看一下伤口。” 她不甚在意,“我估计伤口已经愈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只要不是致命伤,她愈合的速度就要比寻常人快很多。 秦牧洲将她的手捧在手中,凝视着她的伤口,伤口果然已经愈合了。 算算时间,她也应该快要到极限了吧? 黎千魇见他捧着自己的手一脸凝重的样子,“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我快要得绝症死了。” “魇,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他凝视她的眼神超越了世间的一切,她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 欧阳风在门外好奇地看着黎千魇,“那个女人是谁啊?” 他还从来没有看见主子能对一个人倾尽这么多的温柔。 贺临风见惯不怪地回了一句:“主子的未婚妻。” 剩下的三个人全都震惊地看着贺临风,“你说什么?主子的未婚妻?” 贺临风依旧没什么表情地说着,丝毫不管他说的会在他们心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对,他们两之间还有一个儿子。” 温贤:“……” 欧阳风:“……” 梦羽:“……” * * 有了秦牧洲暗卫的加入,战局基本上已经彻底扭转过来,反败为胜。 一行人准备回F国的王宫复命。 要想让他把黎千魇扔下来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魇,你怎么会来F国?” 她看了他一眼: “想找F国的国王咨询一点问题。”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结伴一起走?” 她没拒绝。 在车上。 君时月小心翼翼地坐在离黎千魇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地看着她。 同时也有点害怕秦牧洲。 每次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止不住地嗜血凶残,和看主子的时候那完全是两个样子。 秦牧洲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欲望,声音有点嘶哑: “他是谁?” “路上新捡的小弟。” 秦牧洲:“……” 眼前的少年即使身上肮脏不堪,但闪闪发亮地眼神宛如精灵一般,令人移不开视线。 更重要的是他看她的眼神充满着敬畏和儒慕,这让他很是不爽。 明明她只需要让他一个人注视就行了。 F国的皇宫。 秦牧洲是带着捷报回来的,国王圣路易听见汇报立刻派人将人请了进来。 圣路易在看见黎千魇的第一眼,脱口说了一句: “绯月?” 在那一瞬间,时间都好像静止了一般,圣路易满眼都是她的这张脸,从王座之下一步一步地走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得很慢,依旧不敢置信,好似踩在云端一般。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绯月?” 秦牧洲还是第一次看见圣路易失态的模样,但如此窥视他的宝贝,对方若不是F国的国王,恐怕他这会儿已经出手了,移动了几步挡在了黎千魇的面前:“陛下,你认错了,她是我的未婚妻,黎千魇,不是什么绯月。” 这一句认错了,让他所有的爱恨缱绻在一瞬间倾泻而下,整个人好似失了魂落了魄一般。 第38章 绯月 圣路易眼中闪过的迷恋、震惊、难以置信等等一系列的情绪,黎千魇尽收眼底。 她原本只是猜测圣路易或许和她亲生母亲有什么渊源,现在看来或许不止这么简单。 轻咳了一下:“陛下,我真的不是什么绯月。” 有很大概率她就是那个叫什么绯月的女儿。 看这样子陛下貌似还与她老妈之间还有什么爱恨纠葛? 忽然之间她有点犹豫要不要问圣路易这授权书的事情。 这会儿圣路易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黎千魇的身上,试探着开口问道:“小姑娘,你和绯月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有点纠结地开口: “我想,我大概是她的女儿。” “大概?”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圣路易闪过一丝疑惑。 她并未解释,只是从口袋中掏出慕容玄收藏的授权书。 “陛下,这份授权书可是你亲自盖印的?” 当年绯月亲自来求他要一座矿山的开采权,一座小小的矿山他自然不放在眼中,为了讨她高兴自然就应允了。 他都差点忘了这件事情,没想到在今日会有人再拿出授权书。 沉浸在回忆里,眼角染上几丝笑意:“是的。” 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完全相信眼前的女孩就是绯月的女儿。 秦牧洲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魇竟然不是黎家的孩子?! 秦牧洲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了一点,他着实不能忽略,只觉得磅礴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周围。 这会儿得见绯月女儿的喜悦让他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尽快将人打发离开。 “秦少爷,你要的东西我会亲自派人护送回去的。” 意思是你该离开了,别在这边碍事。 他又岂会听不出圣路易的意思,F国他自然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待,低头看了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黎千魇: “魇,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吧?” 他见她沉默着没有说话,整个人有点惶惶然。 她承认她这一颗死寂的心隐隐有要为他跳动的迹象,只是—— “你要娶的是人黎家的大小姐,现在你都知道我不是黎家的大小姐了,你现在还要继续和我订婚吗?” 听到这话,秦牧洲连忙说道: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不会变。” 名字和身份在他的心里都只是一个代号罢了。 眼底的炽烈执着就快要将她淹没,她怔了怔。 他真的有这么喜欢自己吗? 既然他对自己的影响超过了预估,她对他也没有那么排斥,那这婚约她认了。 “好,我跟你回去。” 话音刚落,话锋一转:“但若是你在将来敢背叛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听后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向她承诺道:“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知道她说这话代表着她已经真正开始接纳他了。 她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他身上的味道不停地窜入她的鼻尖,味道十分清新,干燥,就好像阳光一样。 而他的身体也那样灼热,抱着她的手臂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与其自己就这么待在地狱,第一次觉得有人能够温暖自己,似乎也是不错的。 久违地绽放了一丝笑意,神色依旧清冷寂寥,可那双眼却仿佛最璀璨的星辰。 可惜他没有看见。 …… 圣路易看着在他面前谈情说爱的秦牧洲和黎千魇,心里涌起巨大的不悦。 尤其是她的脸和绯月足足像了七八分,一下子就勾起他不少的回忆,当时绯月也当着他的面和一个男人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魇该不会就是那个人的孩子吧? 随后又摇了摇头。 绯月曾经说过,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个男人,魇绝对不可能会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魇,你母亲如今在什么地方?我想见见她。” “这个……我还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我从小就被寄养在山中的寺庙里,至于我母亲的名字我也今天第一天才知道。” 她也没有必要骗圣路易,他是F国的国王,想要调查她的过去那是易如反掌,但他也只能调查那么多了…… 见她并怎么清楚自己的身世,圣路易打定了内心的主意,十分霸道的开口。 “魇,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的义女,是F国的公主。” 她只愣了数秒,便立刻拒绝了。 “多谢陛下好意,我没有任何的兴趣。” “若是非要你答应呢。”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圣路易,缓缓说了一句:“我想陛下应该也不希望这座美丽的皇宫被鲜血染红吧……” 敢威胁一国的国王,欧阳风都快对她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不愧是主子看上的女人,这胆识就和普通人不一般。 他本以为好歹是F国的国王,这有人不知死活的威胁自己,这总归要生气一下,没想到圣路易居然笑了,貌似还笑地挺开心的。 “像,果然是像极了,这小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甚至场景都和绯月第一次见面时很像。 “也罢,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但这件东西你必须要收下。” 说完后脱下手中的扳指硬是套在她的拇指之上。 秦牧洲见状微微震惊了一下。 这枚扳指可是能够直接调动F国的军队。 圣路易这算是爱屋及乌到了极致吗?! 她依旧不是很想要,但圣路易威胁她,若是不收下,那他们就别想离开F国。 要想闯出去不难,但她实在是懒得为了一枚扳指动手。 “那就多谢陛下了。” 他们离开后,圣路易失神地坐在王座之前的台阶之上,他看着这座奢华无比的皇宫,第一次觉得这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这座皇宫赋予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也困住了他的七情六欲。 若是当年他可以像秦少爷执着一点,愿意和绯月一起离开,那他和绯月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进来侍奉圣路易的下人见他们的陛下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诧异不已,不是已经打了胜仗吗? 怎么他觉得他们的陛下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宝贝一般。 第39章 准备同居生活 飞机飞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之中,朝着帝都的方向飞去。 这辆飞机是秦牧洲的私人飞机,里面的生活用品还算的上齐全。 “魇,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她的眼下有着淡淡地青痕,眉宇间也透入着疲惫,他瞧着有点心疼。 从镜泊湖森林一路走来,确实一夜没睡,没想到自己有黑眼圈这么细微的事情他都能看见。 对他的喜欢似乎又多了一分。 她坐下后秦牧洲还拿出一块柔软地毯子盖在她的身上,怕她冻感冒了。 她见状眉梢微挑,眼底有着一丝难以发现的柔情和甜蜜。 一路上,飞机在不停地摇摆、颠簸,她睡着后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一次不再是缥缈的仙境,而是好像置身在一个实验室里,周围那凄厉的惨叫声、金属的碰撞声,仿若一首催魂曲,让她心底产生极大的不安。 好痛苦,痛苦到直接在睡梦中惊醒来,不由自主地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一直注视着她的秦牧洲见状连忙抱住了她。 “魇,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那怀抱带着清冽的味道,让她有种舒心的感觉,渐渐地缓解了这股难受的感觉。 她有点无力地倒在他的怀里, “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我是试验品,他们在我的身体里打进了各种奇怪的液体。” 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但很快回过神来,声音似乎也有着一丝颤抖:“还有其他的吗?” 这会儿她的心思在方才的梦境之中,没有发现秦牧洲的异常,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听完后秦牧洲抱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眼底是一片的深邃暗沉,果然快要到极限了,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来得及。 欧阳风对坐在他一旁的贺临风小声嘀咕: “小嫂子这么柔弱吗?居然还晕机?” 贺临风抬眸微微看了一眼,晕不晕机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黎千魇绝对不柔弱。 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千万别小看了她,否则有你罪受的。” 欧阳风撇了撇小嘴,不以为然,完全没把贺临风的话放在心里。 她自清醒后便再无睡意,抬眼看着近在咫尺地男人,而此刻他也在注视着自己。 她貌似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着他,都已经靠得这么近了,脸上都看不出半分的瑕疵。 细长如小扇子般的睫毛微微垂着,在他眼睑下投射出淡淡地剪影,如山水诗意画般的眉,高挺的鼻梁,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沉醉…… 现在她貌似有点理解传言了,秦家的九爷,一见倾人心,再见倾人城,鲜少有人能够躲过他的魅力。 原本她对这个传言还很嗤之以鼻,现在倒是觉得,一点也不夸张,甚至真人要比传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这么帅的人给自己当老公,她倒也真是不亏。 一时间没有忍住上手轻抚着他的脸,光滑细腻到简直让她移不开手。 她对自己感兴趣了的确是一件好事,但是要是继续在让她摸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 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将他未来的亲亲老婆给吓走。 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魇,我请教过龙觉寺的方丈了,下个月初八就是黄道吉日,我们在那日订婚如何?” 虽然出了一点意外,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该有的流程和顺序还是不能有差错。 这么快的吗?小脸微微纠结了一下,她还没有准备好。 见她脸上有着犹豫,握着她的这只手,微微紧了几分: “魇,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的事情,但我想要一个光明正大可以留在你身边的身份。” 秦家的九爷可谓称得上是全国少女的梦中情人,如今居然在她面前这么伏低做小,只想要一个可以站在她身边的身份,一时间她都有点说不出来话来。 哪怕他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假象,那她也认了。 “好,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见她终于答应了,他才展颜笑了一下。 在这个时候,她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天地失色,万籁俱寂,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好半会才回过神来。 他笑起来的确很好看,但感觉也很费命啊…… 这她要是他的敌人,估计这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点恼地端正坐好,感觉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反应他尽收眼底,他承认他是有心勾引,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算不算是好事? “魇,回去后就住在毓秀庄园吧。” 他可还惦记着她现在住的地方可是莫北倾的。 莫北倾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如今却能这么轻易将自己的住所让给魇,魇和他之间一定有着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秘密,他漆黑的眼眸一下子深沉了几分,难辨、难测。 提到毓秀庄园,她差点遗忘了一些事情。 “你确定我们能够如期进行订婚?你奶奶那边想来不会认可的。” 她严格算上去倒是孑然一身,没什么好顾虑的,但是他可就不一样了。 “放心,一个月的时间,我能拿下秦家的一半,到时候不会有人敢有意见。” “你……” 听到这话,黎千魇倒是有点愣住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他竟然真的这么去执掌秦家的江山? 原本他是可以逍遥恣意的过完这一生,一旦卷进这场权利的旋涡,那就再也脱不开身了。 在这一刻她的心情无比的复杂。 他对自己的喜欢也许远远超过了她的预估…… “好,回去后我搬进毓秀庄园。” …… 下飞机后,秦牧洲连毓秀庄园都没回,率先陪她回到了豫树兰庭,似乎怕她中途反悔,还派了一部分人过来打包。 其实她想说她压根就没什么东西,豫树兰庭本就是借住的地方,她本来可是准备等拿到东西随时就撤的。 最近几日小团子非常的乖,他连白朔叔叔每天来接送他的车都没敢上,愣是自己迈着小短腿上下学。 这会儿看见秦牧洲和黎千魇一起出现在家里,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困惑,但也没敢吱声。 第40章 醋厂毕业的 秦牧洲看了一眼黎千魇:“魇,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 她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带走,也就几件衣服,小团子的东西倒是不少。 回国后云昭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 小团见他老妈指挥着工人打包东西,小眼珠子转了几圈,大概猜到了一点,但是依然没啃声。 墨云昭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到阳台上,胳膊撑着栏杆,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将它点燃。 看得出来她心情不是很好。 黎千魇见状走到她的身侧,从她口袋里也摸出一支烟,陪她抽了起来。 墨云昭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还真是难得,你居然也会为了我抽烟。” 黎千魇吐了一个烟圈,眼角有着一丝邪魅野气:“有话就说。” 她犹豫了一下,直到烟灰将她烫了一下,才陡然清醒。 慢慢吞吞地问了句: “魇,你真的已经想好了吗?作为秦牧洲的未婚妻搬去毓秀庄园?” 她能感觉到魇貌从F国回来后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本来她是应该开心的,但她就怕这份感情会将魇推向更加绝望的深渊。 届时可不是她所愿意看见的。 黎千魇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就算最后不能结婚,至少住进毓秀庄园拿到残卷的机会就更大了。” “话说你不准备告诉他小团子的事情?” 她摇了摇头: “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我一个人来做就好。” 墨云昭呡了呡唇,这都还没彻底爱上呢就已经知道护着了,偶尔她还真是嫉妒秦牧洲呢。 掐灭了烟蒂,眼底再次换上往日的玩世不恭: “去吧去吧,要是哪天后悔了记得在回来找我。” 黎千魇见墨云昭一副大气正宫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下: “不如今天我陪你去喝酒啊……我们不醉不归?” 墨云昭怔怔地看着黎千魇,她已经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魇了。 漂亮的眼眸敛着几分坏,带着无声的勾人,不像从前她的眼中似乎藏着累世的苦。 秦牧洲也许还真的是魇的救赎…… 原本还藏着几分的不甘,现在她还真是彻底应该放手了。 眉眼舒展开来,戏谑了几句:“我帮你照顾了这么久的小团子,你陪我不醉不归一次,那也是应当的。” “好,那我们今天就世纪王朝不醉不归。” 搬完东西后黎千魇将小团子塞进秦牧洲的怀里。 “我要和云昭喝酒,你就先将小团子带回家。” 说完后就和墨云昭哥两好的肩搭着肩坐上了她买的白色跑车里。 秦牧洲盯着这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虽然墨云昭是女的,但他依然忍不住想把这只搭在魇手上的这只手给砍下来。 但回家两个字显然取悦了他。 用力移开自己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团子:“魇的酒量如何?” 这个嘛…… 小团子纠结了,他觉得他要是说了,他老爸大概率以后会让世界上所有的酒厂都消失。 见小团子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秦牧洲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想也没想的跟着他们来到世纪王朝。 这会儿白朔正拉着叶韶白在诉苦,每说一句话就喝下一杯酒, “你说小团子为什么不愿意上我的车,是觉得我太不靠谱了吗?上次真的是意外。” “你说我连牧哥交代我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牧哥以后会不会就不让我跟着他了?” …… 叶韶白听着白朔的唠叨,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话,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白朔还没说够。 这个时候他忽然瞥见秦牧洲带着小团子走进了世纪王朝。 虽说已经清楚小团子是秦牧洲的娃,但这冷不丁一起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是稍微有点不适应。 放了放酒杯,迈着长腿朝着秦牧洲走了过去。 “牧哥……” 还没开口询问,就只感觉他漆黑的瞳孔里裹挟着寒气,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有点头皮发麻。 小团子见状,连忙拉了拉叶韶白的衣袖,又甜又软地问了句: “韶白叔叔,我和爸爸过来找妈咪的,你有没有看见妈咪?” 好可爱,要不是牧哥在这里,他还真的挺想揉一把小团子的。 最后还是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看见了,但并不清楚是哪个包间。” 秦牧洲正想将世纪王朝的经理唤过来询问一下黎千魇在哪个房间里,叶韶白硬着头皮给拦住了。 “牧哥,和小嫂子喝酒的对象是女的,不会出什么事的。” 其实他最想说的是,您老的醋劲别那么大成吗? 秦牧洲轻哼了一声,拖了一点尾音,要是对方是男的,他得把世纪王朝给拆了。 小团子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哈欠,现在他老爸和老妈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开始,他可不能让他老爸给弄砸了,拉了拉秦牧洲的衣袖,很是认真地说了一句:“云昭干妈救过妈咪,对妈咪来说云昭干妈很重要的一个人。” 听见墨云昭救过黎千魇,他对墨云昭的敌意也没有那么大了。 来到吧台也要了一杯酒。 白朔这会儿喝得有点多,他拍着一旁的叶韶白,嘀咕着:“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见了牧哥和小团子?” 叶韶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这就算是喝多了,这人倒还算是认识啊……” 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只能亲自把他护送回酒店。 护送回白朔再次回到世纪王朝后,没想到在秦牧洲依然坐在那里。 背挺得直直的,只是即使被暖黄的灯光照着,依旧是一片清冷,其他任何人都映不见眼底。 还真是出乎意料,居然能够忍这么长时间,原本他还以为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呢。 在帝都大部分人的眼中,秦牧洲那是温柔的贵公子,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真实的他绝对是阴暗、偏执、不择手段的。 做回秦牧洲的旁边,点了一杯曼哈顿日落。 这一口都还没喝了,就听见秦牧洲问道: “你这一去一回至少要两个小时吧……”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秦牧洲似乎自言自语了一下:“两个小时也喝地差不多了吧……” 说完起身去了方才问到的包间。 叶韶白“……” 他果然是高估秦牧洲了,他都不知道他离开了多久,秦牧洲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这岂不是数着时间在喝酒? 第41章 喝醉了容易上下其手 他打开了包间的门,房间里交错倒握着不少已经空掉的酒瓶,屋内更是一片酒气,他微微皱了皱眉。 包间门突然被打开,黎千魇的视线撞在了秦牧洲的脸上。 好帅。 仅剩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陡然化为了灰烬,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对他上下其手。 “好帅,手感好好,这世纪王朝的牛郎这么帅的吗?” 牛,牛郎…… 跟着秦牧洲一起走进来的叶韶白和小团子听见黎千魇的评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秦牧洲怕她摔倒,小心地扶着她,手中的力气却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直勾勾盯着她,瞳眸中仿佛闪耀着要将人烧成灰烬的怒火。 “你认不出来我是谁?” 她摇了摇头。 脸沉了一分,又问了一句: “你还记得你有一个未婚夫吗?” 她继续摇了摇头。 好!很好! 他又多了一个拆掉世纪王朝的理由。 小心地将她搂在怀里,居高临下看着她,伸手轻轻抚摸上她柔滑细腻的脸蛋。 那手的温度,灼热到让她分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喝了酒还是他本身的温度,皮肤都要被融化了的错觉。 “你……” 颤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他就已经俯身吻住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声音都吞入口中。 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同时理智也在瞬间回归, “秦牧洲……” 他松开他的手,伸出拇指拭了一下唇边的液体。 “看来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本想骂一顿的,但突然间一阵眩晕,直直地倒进了秦牧洲的怀里。 这会儿他可谓是脸色难看至极,直接抱着她就离开了包间。 墨云昭见有人想带走黎千魇,本想阻止,但被小团子给拦住了。 “那个干妈,你今天也喝了不少酒了,别再喝了……” 他隐隐感觉有点扶不住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脸闲庭的叶韶白,示意他来帮个忙。 “韶白叔叔,云昭干妈就麻烦你了。” 叶韶白有点无奈地扶着这个醉鬼。 “我送你回豫树兰庭。” 被他扶着的墨云昭,忽然低低的笑了几下。 “既然魇走了,你长得也不错嘛,不如你坐下来陪我喝酒。” 叶韶白:“……” 她这是把他当成了牛郎? 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一个醉鬼而已,他没什么好在意的。 但很显然,他错了。 墨云昭喝醉之后可是要比白朔难缠多了。 “你要是今天不陪我喝,我就投诉你。” 叶韶白:“……” 耐心微微有点用尽了,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里,想用武力直接将她带走。 不小心她的前胸贴在他的身上,宛如世间最甜蜜美味的诱饵,让他的有着一瞬间的愣住。 似乎察觉到他的反应,墨云昭用食指在他脸上划过,带着无声的勾引: “晚上是你去那儿还是我那儿?” 听到这话,叶韶白心里无端地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你对每个男人……都是这么的随便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呕吐声。 她全都给吐在他的身上。 叶韶白:“……” 方才的旖旎在此时此刻全都给打破了,这会儿他只想把这个麻烦的女人给扔了。 好不容易才忍下这个冲动,扛着她去了酒店,将她扔进了浴池里,打开了水龙头。 他将沾满呕吐物的西装外套给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打电话让前台给他送一套干净的衣服。 冰冷的水汽贴在她的身上脸上,墨云昭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 只是这清醒的第一眼未免太过刺激了一点。 不远处一个赤裸的男人在淋浴,即使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她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苍劲的线条。 咬着嘴唇,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叶韶白听见一道水流划过的声音,微微侧了一下目,看见了墨云昭的动作,并未阻止。 她在离开房间之前,顺手拿了一条床单裹在身上。 即使她知道叶韶白发现她离开了,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开口。 …… 秦牧洲抱着黎千魇走出了世纪王朝,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她,眼底泛起一阵粼光的水波。 “回毓秀庄园。” 坐在车上,靠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又做着似曾相识的梦。 她的身上穿着和莫北倾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颜色更深一点,她似乎还能隐隐感觉到上面涌动的力量,对此她似乎非常的不满。 “我又不是和尚,干嘛要穿你们佛域的袈衣?” 真的太丑了。 莫北倾对她似乎有点无奈:“魇,你是魔域的人,天光昊镜是不会让你进神域的,这件袈衣可以盖住你身上的气息。” 她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是麻烦。 要不是这群神域的人偷了她的东西,她才没这个兴趣踏进来。 莫北倾的身份似乎还挺高,有路过的仙蛾恭敬地称呼他为释迦尊者。 即使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依然不敢多加过问一分。 打发走仙蛾,两个人顺利进入神域。 莫北倾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眸光暗了暗,再三纠结之后,开口说道:“魇,神域的气息会对你的身体产生侵蚀,若是实在找不到,便放弃趁早离开。这件袈衣虽说可以掩盖你身上的气息,同时也是一道封印,会让你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他怕到时候她会有危险。 她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手创下了魔域九幽,无所不能,岂会害怕这些,不是在乎地说着: “我的东西上沾满了我的气息,很快就能找到的。” 等找到之后,她非要好好乱一下神域。 敢偷她的东西,当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她顺着心里的感觉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远远地,她看见一个男人身穿着白色的长袍立在长亭之上,一头乌发垂在腰间的两侧,黑白交织间,映出世间最绝美的画面。 她有着一丝沉醉。 但更让她诧异的是他的身上充斥着她的味道。 一时间小脸有点纠结,难不成是眼前这个人偷了她的东西? 她想问问清楚,却被莫北倾给拉住了。 “魇,你想做什么?”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我在他的身上闻到属于我的气息,东西肯定八九不离十是他拿走了。” 莫北倾似有无奈:“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神域最新降生的神尊,明华神尊,天地法则的化身,尊贵无比,就连神王见到他都要行礼,怎么可能会来你魔域偷你的东西……” 第42章 长得帅是有特权的 她听了之后,脸上在一瞬间凝结了冰霜,不悦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在质疑我的话?” 他没有质疑她的话,只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他去过魔域,实在是没发现有什么好东西。 但魇非说神域的人偷了她的东西,他作为赔罪也只能陪她走一遭。 她见他还是不相信她的样子,略略有点不满,别过脸不再理会他,“你在这儿待着,我去问问清楚。” 她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明华神尊是天地法则的化身,她还是上古天地孕育的孩子呢…… 身份不比他差。 他实在是拦不住她,只能陪着她一起走过去。 恭敬地行了一个,“神尊,我们多有叨扰,在下的朋友有事情想咨询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他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的平静,无悲无喜:“你们是佛域的人?” “在下名唤释迦。” 他的视线凝结在她的身上,依旧不带一丝感情地问着:“我记得佛域的人可都是男子,这位也当真是佛域之人?” “她是在下的外室弟子,经常听在下讲佛论道,遇上点麻烦,这才求我带她来神域一趟。” 说完后,有种心跳如雷的感觉。 佛云:不打诳语。 他这为了她可是犯戒了。 等回去后他需要自己进入戒律堂惩罚一下自己。 明华的眼神淡淡地,看不出他究竟是相信了还是没有相信。 “你们想问什么?” 其实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人宛如天山顶峰上迎风绽放的雪莲,清雅绝尘,高不可攀。 那是在魔域九幽绝对见不到的场景。 莫北倾见她呆愣地看着明华,不着痕迹地捏了她一下,她立刻回过神来。 “神域的人偷了我的东西?不过我相信肯定不是你偷的。” 他的唇微微多了一丝弧度,在她眼中那就是笑了。 “你就那么相信我?” 她点了点头。 “因为你长得帅。” 莫北倾:“……” 说好的八九不离十呢?现在就肯定不是明华神尊偷了? “神域的人究竟偷了你什么东西?” “我的伴生莲。” 她就是在这片赤莲之上降生的,小时候还经常在上面打滚,她差不多在她的伴生莲上躺了几万年,上面当然都是她的气息。 她拉过他的长袍,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真的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可是眼前的人这么帅,怎么可能会偷她的东西呢,一时间小脸上布满了纠结。 察觉到她的动作,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神域没有你的什么伴生莲,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留下的地方。” “不!肯定有!” 只是她现在还没有找到而已。 他自诞生以来,就被安置在这座明华殿,明华殿里冷冷清清,什么人都没有,神王告诉他,他掌管天地法则,不能有任何的情绪,否则就会产生偏颇。 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用这么执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仿佛被什么给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既然你这么确定你的伴生莲还在神域,那就留下明华殿等找到再离开吧……” 她本就没打算就这么离开,如今这位神尊愿意留下她,她自然的求之不得。 莫北倾见她居然真的要留在明华殿,以为她疯了,连忙把她拉到一旁: “魇,你疯了?你忘记你是什么人了吗?” 她满不在乎地说着: “只待个几天而已,有你的袈衣护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除非你把我泄露出去。” 他依然很担心。 一旦魔气泄露,势必会遭到整个神域的追杀,届时天罗地网之下,她要如何脱身? “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她摇了摇头。 没有伴生莲,她现在连睡觉都睡不着。 要是再失眠下去,她就要忍不住大开杀戒了。 他知道自己说不动她了,最后也只能作罢,只是再三叮嘱:“若是察觉不对,立刻就撤退。” 住进明华殿后,她才知道高高在上的神尊大人是有多么难伺候。 每天喝的水一定要是接的晨露,喝的茶叶一定要正正好大小的66片叶子,多一片少一片都不行,甚至水温都要控制在一定范围。 每次在干活前,她都告诉自己,她是来找伴生莲的,不是来给他做下人的。 偏偏每次他用含笑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就拒绝不了。 她认命地被他蛊惑,认命地擦着明华殿的地板。 袈衣会封印她的力量,这会儿她和普通人也没多大差别,干了这么多的活,她早就已经累得不行了,不管不顾地趴在他的身侧,拉着他的衣袖,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在他的眼中,她的这种行为就是亵渎,想将她甩开,但是她不依不饶地就是拉着他的衣袖,甚至他越是挣扎,她反而贴的就越是近。 差一点就要躺在他的怀里了。 最后他还是牺牲了他的袖子。 他身上的味道好安心,她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乡。 …… 秦牧洲见黎千魇的唇边勾着一抹淡淡地弧度,很是好奇,这是做了什么梦,能够笑得这么开心。 回到毓秀庄园后,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轻轻地在额头上烙下一个吻。 “晚安!” …… 次日。 她清醒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反应过来。 她现在应该在毓秀庄园。 捏了捏还在发胀的太阳穴。 好久没喝了,这酒力都下降了,居然还会醉酒。 冲了一个冷水澡,清醒了不少,但依然有点难受。 来到楼下,这会儿小团子,秦牧远,秦牧洲正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见到她秦牧洲展颜轻笑了一下: “早。” 冷不丁地昨天在世纪王朝以及梦里的场景全部向来袭来,她差点没能站稳。 他见她摇摇欲坠地样子,还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起身的,就来到她的身侧,有点担忧地看着她:“下次可别喝这么多酒了,我给你熬了一点醒酒汤,一会儿喝点……” 她能清楚地记得梦里所发生的一切,再加上他顶着和梦里的人一样的脸,偶尔她真的会错乱。 梦里的人简直就是秦牧洲的BUG。 第43章 开始砸狗粮了 一直到现在秦牧远都处于震惊的状态,说真的,他一直都认为他九哥是属于冷清之人,就连喝茶都透着股优雅,是怎么都没有办法想象洗手作羹汤的。 而在今天他不仅见到了九哥亲手做了醒酒汤,更见到了九哥的温润细语,曾经他以为九哥对这位黎大小姐只是喜欢罢了,但是如今他觉得有必要重新估量一下她在九哥心里的位置。 在场有同样想法的是贺临风。 她喝下一碗醒酒汤后已经好受多了,不过还是有点不舒服。 秦牧洲看着坐在他一旁的黎千魇,眉眼中不时闪过的温柔喜悦,整个人就有些恍恍惚惚,仿佛置身梦中。 天知道他念了这一天念了多久。 见她似乎还难受着,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 “下次可千万别再喝这么多酒了,不然我就让世界上的酒厂都消失。” 她倒是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是真让世界上的酒厂消失,那你得遭到多少人的怨恨。为了我要和天下人为敌?” 贺临风的眸光闪了闪,他丝毫不怀疑主子真的会这么做。 秦牧洲也只是勾唇轻笑了一下,他敢这么说就能这么做。 “魇,一会儿我要去秦氏集团,庄园里你可以随意逛逛。” 毓秀庄园里景色还是不错的,昨天晚上下过雨,潮湿的空气中带着淡淡地花香,呼吸之间,就让人心旷神怡。 站起身后,套上外套,吩咐了声: “欧阳风,你留下来保护她。” 欧阳风“啊”了一声,小声地撇了撇嘴:“主子,我才不要留下来保护她呢,我要保护你、” 话音刚落,秦牧洲的脸上就是一阵阴霾,贺临风见状连忙说道: “主子,不如我留下来吧。” 他看了一眼贺临风,答应了:“随你。” 他为了她要去执掌秦氏的江山,她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躺在毓秀庄园里。 她想住进毓秀庄园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到卷轴。 等餐桌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贺临风才犹豫着开口: “黎小姐,不知我能否求你一件事情。” 黎千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们两也不过算是第二次见面,你就来求我帮忙?” 贺临风搓了搓手,脸上也是一片纠结之色: “我知道这不太合适,可是容雨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只要你开口主子一定会答应放她出来的。” 就冲这两日的观察,他看得出来,黎大小姐对主子一定非常非常的重要。 她喝下最后一口蜂蜜水,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你主子对我言听计从?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口中的容雨犯了什么事情,要是她触到了你主子的逆鳞,我就是再有面子,你家主子也不会放她出来的。” 贺临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她得罪了司空小姐,主子碍于夫人的面子,便把她关进了地牢。” “司空小姐?夫人?” 也许是身为女性的直觉,在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后,心里涌起巨大的不爽。 贺临风见她脸上突然间变得比乌云还黑,心里有点犯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着: “司空小姐算是主子的青梅竹马,夫人是主子的母亲,至于其他的还是让主子来告诉你比较好。” 青梅竹马吗? 她掌下的大理石餐桌直接化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 看见这一幕,贺临风将想说话的全都噎进了喉咙里。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的危险程度和他主子相比不相上下、 她也没理会贺临风这瞪大了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反应未免太过了一点。 看着远处的君时月。 他在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特别乖特别乖地站在角落里,眼底流光灼灼,光影错落间,偶尔还真是让她产生一种错觉。 这是堕入凡尘的天使,只可远观不可触摸。 她走到他的面前,开口说道: “时月,既然我已经把你从难民营带出来了,那我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我的身边不留无用的人,你想留下,就必须要经受住训练和考验。如此,你可愿意?” 他一脸激动地说着: “愿意,我愿意!” 说完后甚至还单膝跪了下来,行了他们国家最高的礼仪: “主子!” 她将他扶了起来, “不用叫我主子,叫我魇姐姐就好。” 他感觉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魇姐姐。” 他一定会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的。 * * 帝都大学。 医学院那边来了一位年轻的客座教授,据知情人悉,那位是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 秦牧远看着网上论坛上的帖子,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好奇。 论坛上贴了一张下车的照片,白皙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车门之上,让原本俗气的白色轿车都变得高不可攀起来。 秦牧远轻“啧”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一旁的江执。 “执,怎么样?这位客座教授也许会抢了你的风采哦。” 这个时候他正在看手下发给他的消息,他看见了两位他也非常熟悉的人,这会儿听见秦牧远的声音,不是很在意地撇了一眼后,唇边勾起一抹弧度。 “竟然是他?” 秦牧远“啊”了一声,好奇地看着他:“执,你认识他啊?” 他将手机收回口袋,缓缓站起身来: “一会儿的课帮我请假吧……” 秦牧远:“……” 这个家伙最近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此刻。 帝都飞机场。 墨云昭犹豫了一番,觉得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避避风头。 虽说昨天没有和叶韶白发生什么,这魇马上就要和秦牧洲订婚了,万一到时候她撞见了还是会尴尬。 给黎千魇发了一个消息:“魇,我回去了,别想我,你的订婚宴我就不参加了,等到结婚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这个时候广播里响着一阵机械的女声。 “前往M国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还没有登机的尽快去登机。” 发完消息,墨云昭拿着她的东西准备去登机,这个时候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妹妹……” 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之后,墨云昭瞪大了双眼。 “墨、云、执、” 第44章 兴师问罪 世纪王朝。 墨云昭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有着一丝拘谨,不停摩挲杯沿的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墨云执见状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笑了:“你很怕我?” 墨云昭看着眼前的人,语气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整个墨家的人我想没有不怕执哥哥你的,只是我很好奇,执哥哥你在帝都做什么?” 她是墨云执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被寄养在外面,只是等她母亲去世时候,才被他父亲接回墨家,见他的第一眼,他的指尖就沾着血,周遭的人被他踩在脚下,而他则更像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般,藐视着周围的一切,任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当时的场景给她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绝对不能在墨家生活…… 她这都已经离开墨家好多年了,墨家也没派人找过她,还以为她父亲都快忘了她这个女儿了,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机场遇见墨云执。 墨云执的眼中闪烁着几丝暧昧不明。 “当然是来找未婚妻了。” 墨云昭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未?未婚妻?” 她好像是记得墨云执和什么人有婚约,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乖乖听从父辈的意见,娶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做妻子的,现在居然告诉她在帝都乖乖的找未婚妻,这个惊悚的事实不亚于明天太阳从西天出来。 墨云执掏出一张上面印满资料的A4纸,递到墨云昭的面前。 “我想这个人你也认识。” 墨云昭接过来等看清资料里的人后,拿着A4纸的手有着瞬间的发抖。 “魇???!!!” 开什么国际玩笑,魇怎么可能会是墨云执的未婚妻。 她不能相信,这实在是太扯淡了。 她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他只是递给她一张照片:“妹妹,不如你找个机会帮我把她约出来,我想她会很有兴趣了解一下照片里的人的。” 照片里的人和魇有七分像,她隐隐想到一个可能:“难不成这个人是……” 他的眼敛的情绪,是谁都读不懂的神秘莫测: “这个答案我只能告诉她本人。” 说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了,独留下墨云昭一个人在世纪王朝坐了不知道多久。 …… 黎千魇在武道馆训练完君时月才看见墨云昭给她发的消息,刚想回一路顺风,就看见墨云昭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魇,晚上介意我来蹭饭吗?” 黎千魇:“你没走?” 墨云昭:“想来想去,我还是舍不得小团子,反正我就像风一样,飘到哪里都是归属。” 风没有方向,但风眼可以决定风去什么方向。 现在事态不明,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 秦氏集团。 秦牧洲真的将被F国扣押下来的货物带了回来,按照约定,他正式接手秦氏集团。 但也依然有很多的人不服气。 秦成文恨恨地看着霸占了他的办公室的秦牧洲。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秦牧洲坐下后看了一眼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微微皱了皱眉,从前他不在意,要搞小动作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既然他接手了,有些事情该杜绝了。 秦成文被迫离开办公室后,立刻就打电话给老太太诉苦。 老太太听完前因后果后,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这是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来告状这一招? 连自己的小辈都压不住,还妄想执掌秦氏的江山? 真是没用。 心里嫌弃这个大儿子没有用,同时也很不解牧洲怎么会突然间想要进入秦氏集团? 莫非真的是因为那个叫黎千魇的? 眸光闪了闪,听说都已经住进了毓秀庄园,看来她有必要去见一面了。 …… 毓秀庄园。 秦牧洲忙了一天后只想见到黎千魇,回到庄园后被管家告知她带着君时月去了武道馆练习。 他本就不待见君时月,这会儿听到这话,心情更是直接降到冰点。 正想出门去武道馆找她没想到她奶奶带着他大伯三伯直接上门了。 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老太太直接开口问道:“牧洲,你这是想去哪里?” 他这才正式进去秦氏集团第一天,他奶奶就登门了,这来做什么,他岂有猜不到之理? 问得也很直接:“奶奶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老太太愣了一下,这个孩子鲜少有这么带刺的时候,扎的她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 轻咳了一下,转移了一下话题: “牧洲,听说那个女人住进毓秀庄园了?” “对,我问过龙觉寺的主持了,下个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我们会在那天订婚。” 老太太一听就怒了,“牧洲,你怎么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定下订婚的日子?” 刚一说完就发现秦牧洲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好在没有忘记今日前来的目的。 “牧洲,奶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了秦氏集团,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一定是能得到整个秦氏,只是你要心理明白,你坐拥秦氏集团后,那位黎小姐是配不上你的,你需要一位身份地位能够匹配的上你的。” 秦牧洲冷着脸:“譬如说,姜沉鱼?” 他奶奶这是还没死心? 老太太的脸色很是难看,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饶人了? 肯定是因为那位黎千魇! 心里面对她更是不喜欢了…… 大伯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他妈这是什么意思,压根就不是来替他做主的? 只是不想看见秦牧洲娶那个叫什么黎大小姐? 他有种被利用的错觉,同时也明白了一点,对他妈来说,只要是秦家的子孙,至于是谁执掌秦家的江山,都不重要。 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看来还得靠他自己的努力。 “牧洲,你奶奶也是为了你好,秦家的媳妇可不是随便一个小狐狸精就能做的。” 听了这话,秦牧洲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冷冷地看着他。 “大伯,这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秦成文一时间大脑还没有转过弯来,心里只觉得他这个侄子突然间想要执掌秦氏集团着实来得莫名其妙。 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该不会你这突然想进入秦氏集团,是因为黎千魇这个小贱人故意诱导你的吧?” 话音刚落,他都没看见秦牧洲如何出现在他的面前,单手扼住他的喉咙,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你刚刚说魇是什么?” 幽冷漠然的声音从秦牧洲中一字一字的吐出,明明是平静的语调,却陡然间弥漫出冷厉的肃杀之气。 甚至老太太都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第45章 彻底没脾气了 在房间里打游戏的秦牧远听到楼下有动静,好奇地推开房门,然后就看见这么一幕。 他哪里见过他九哥这么血腥的手段,被吓得直接就瘫软在地上。 心里那是一万个后悔,自己在房间里好好打游戏不好吗? 干嘛非要凑这个好奇心。 秦成文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起来,艰难地看着老太太,吐出两个字:“救……我……” 老太太回过神来,见她这个大儿子脸都成了猪肝色了,要是继续下去,得窒息而亡。 不得不上前劝慰道: “牧洲,快住手,他可是你大伯,你想杀了你大伯吗?” 秦牧洲对此却是充耳不闻,俊美无暇的肌肤上透着如玉般的苍白。 明明是俊美如天神,此时此刻如同地狱修罗。 这会儿老太太连大气也不敢出,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大伯只是因为骂了一句黎千魇小贱人,他就要置他大伯于死地。 “牧洲,你不是下个月准备和黎大小姐订婚吗?这要是沾了血,恐怕会不吉利。” 听到这话,他才缓缓放开了手,却在彻底松手之前,不太客气地将他摔了出去。 秦成文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胸腔里好不容易涌进新鲜的气息。 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他还以为自己会必死无疑呢…… 秦牧洲淡淡地看着他的大伯,眼底是无尽的寒意:“下次,我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他的脾气其实并不怎么好,对方若不是他的大伯,这会儿很可能已经没命了。 秦成浩站在一旁默默地没有说话,今日来也不过是为了探探底,再次觉得自己重新站队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秦成文等恢复神智后,胸腔里积郁了无尽了怒火,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牧洲,要是眼神可以杀人,这会儿秦牧洲应该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看他大伯这份样子,秦牧洲用微不可闻的音调轻哼了一声。 他今日就来彻底断掉他大伯的念想。 声音里泛着无尽的幽冷: “梦羽,将调查到的东西给我大伯好好看看。” 梦羽盘着头发穿着非常职业的套装,脸上是公式化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主子的大伯而有所客气。 “秦先生,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不会陌生的。” 秦成文重重地接了过来,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他才不相信他这个侄子能够掀起什么风浪。 不太耐烦地看了一眼,只一眼身体就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除了挪用公款的证据还有一些其他压根就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他本来以为这些秘密是可以带进坟墓里的,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赤裸裸地摊在他的面前。 他怕了,彻底怕了。 此刻在他面前的不再是那个温润尔雅侄子,而是可以随意执掌他人生死的恶魔。 声音里都透着卑微: “牧,牧洲,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董事,秦氏集团的内部事情我不参与任何意见,你看成吗?” 这一次连老太太都震惊了,前一秒还恨得要死,下一秒就在秦牧洲的面前卑躬屈膝,她盯着那一摞资料,以及突然出现的那三个人,微微皱了皱眉。 她的这个孙儿究竟隐瞒了多少的事情。 秦牧洲冷漠的看着他的这个大伯,和从前一样任谁也倒影不进眼底,却要比起从前更加可怕。 “大伯只要记得今日所说就好。” 秦成文连连说道:“不会,牧洲你放心,绝对不会忘记的。” 说完之后,那是一刻都不想继续留在毓秀庄园,直接夺门而去。 秦成文离开后,他的视线落在三伯秦成浩的身上。 秦成浩被这眼神盯得有点发虚,“牧洲,这边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带妈回去了。” 刚一推开门,就看见黎千魇站在门口。 他们两个人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似乎很是想不通,眼前这个除了美貌之外一无是处的女人,秦牧洲究竟喜欢什么。 其实方才的那一幕她都已经看见了,不过她并没有进去打扰他。 他看见黎千魇站在门口,眼中的冷凝在瞬间消散化作春风般温暖。 一旁的欧阳风看见这一幕,只是说一个字:“艹” 主子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 每次他见到主子见到黎大小姐这一脸柔和的样子,他都挺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方才主子对待秦成文的态度那才是正确操作,这会儿看见黎大小姐后,这尼玛又变了一个人。 他感觉这心脏有点承受不了啊…… 秦牧洲迈着步子,走到黎千魇的面前,替她将被风扰乱的发丝绕到耳后。 “魇,今天在武道馆训练君时月,一定很累吧。” 其实今天动手的人基本上都是贺临风,她也就在一旁看着,指出哪里有问题罢了…… 真正累的人是君时月,他这会儿可是连站都快站不起来了。 不过有人关心着的感觉倒还真不错。 黎千魇进屋后一直瘫软在地上的秦牧远这才感觉到空气中寒意在慢慢散去。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直觉,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搬出去住为好。 定了定神,从地上爬起来,划着慢慢吞吞的步子,来到秦牧洲的面前,稍微纠结了一下,开口说道: “九哥,我能不能搬出去住?” 秦牧洲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了: “不行,我答应过你父母,会好好照顾你,你就在毓秀庄园里待着。” 听到这话,秦牧远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小团子,忽而又想到什么: “九哥,以后嫂子会住在毓秀庄园,你还有一个娃,我住在这里很不方便的,你就在帝都大学旁帮我买个房子如何?” 说真的,他到现在为止依然不是很相信九哥有娃了。 在他眼中九哥那就是禁欲系的代表啊,突然有一天,这位代表不禁跌入红尘还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娃,这简直和看惊悚片有的一拼了。 秦牧洲依旧拒绝了:“不行,你要么选择回老宅要么选择继续住在毓秀庄园。” 第46章 不能说不行 秦牧远的小脸有点垮了下来,回到老宅那肯定要整天被奶奶管着,他才不要。 狠了狠心,他还是继续留在毓秀庄园担惊受怕外加吃狗粮。 …… 晚上吃饭的时候。 秦牧远又开始纠结了。 自从四大金刚出现后,每次吃饭的时候九哥身后都会站着这四个人,这四个人气场压迫感太足了,他能吃得下去饭才怪。 偏偏黎大小姐和小团子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他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迫使自己转移注意力,掏出手机打了一把游戏。 耳边一直传来defeat的声音,小团子终于忍无可忍了,走到秦牧远的身侧,拿过他的手机。 “还是我来吧。” 秦牧远有点愣愣地看着小团子的操作,他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 五分钟后,小团子将手机还给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了句。 “赢了。” 秦牧远有点不太置信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胜利”两个大字。 突然间觉得江执说得还真的挺对的,他就是一个菜鸡。 欲哭无泪,居然连一个小学生都比不上。 偏偏这个时候,上次他被杀地体无完肤被迫叫爸爸的人又来找他单挑。 还挑衅地问他最近有没有进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他的技术真的不咋地啊…… 偏着头看着小团子,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能不能帮我在游戏里杀个人?” 小团子淡淡地看了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简直和秦牧洲一模一样。 漫不经心之下带着一点点目空一切。 “你要是认我做师父,我就帮你。” 秦牧远:“……” 师父和爸爸有什么区别? 大概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这位师父是他九哥的儿子,即使丢人也是丢的自家人。 背着自己的良知,咬着牙答应了:“成,只要你帮我赢了他,我就叫你师父。” 小团子挑了挑眉,脸上那是软乎乎的,任谁看了都可爱,“那你要是反悔怎么办?” 秦牧远狠了狠心:“我要是反悔了就裸着在帝都大学的操场上跑三圈。” 见他这么说了,小团子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拿了过来。 一分钟后,对方的英雄就已经倒了下去。 “赢了。” 白朔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屏幕里输掉的画面,他最近心情不好,可是特意挑了以往和他交手过水平最烂的准备在游戏里虐一波的,结果这反被虐的人是自己? 不可能的,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会一下子水平提高这么多,一定是代打,一定是代打。 白朔坚信对方是代打,想要再次邀请对方进行PK,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下线了。 “靠!” 气得他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屏幕直接黑掉裂了一条缝,和他主人现在的脸色一模一样。 现在是连手机都在和他作对。 小团子看着眼前的秦牧远,笑得好像没啥心机一般,“快点叫师父吧……” 秦牧远:“……” 可是要让他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叫师父,真的是有点叫不出口啊…… 这个时候,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让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皲裂。 “只要你帮我赢了他,我就叫你师父。” “那你要是反悔怎么办?” “我要是反悔了就裸着在帝都大学的操场上跑三圈。” …… 靠靠靠! 这个孩子居然和他玩心计,把话都给录了下来。 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他九哥的娃,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之中。 心甘情愿地叫了一声:“师父……” 小团子像模像样地摸了摸秦牧远的脑袋:“乖……” 秦牧远好不容易才给忍住想吐的感觉。 只是这一声师父也叫了,那他也不能白吃这个亏,趁机提出要求:“现在你可是我的师父,以后你得在游戏里负责保护我。” 小团子答应的很爽快:“既然我是你的师父,当然是得由我来罩着你。” …… 黎千魇看着和秦牧远打的欢快的小团子,有着一瞬间的温暖舒心。 死亡、杀戮、黑暗,这些才是她生活的世界,她从未想过结婚生子,在她眼中小团子一直是一个意外,当年若不是长心喜欢,她想她也不会把小团子生下来。 可是…… 小团子再怎么是一个意外,那也是她的孩子,那群人竟然敢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将小团子给掳走,甚至在他的身上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实验,当年她赶到的时候,小团子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她一怒之下就血洗了实验室,那个时候倒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几乎丧命,她拼着最后一口气给墨云昭发了一个消息…… 一想到这件事情,她的眼底就布满了阴郁之色,身上所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席卷着在场的所有人。 周遭的人都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就连小团子都被吓到了,忘记了和秦牧远打打闹闹。 秦牧洲担心地握着她的手: “魇。” 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向她的心脏袭来,她缓缓地恢复了平静,见他一脸担忧的样子,一阵失笑: “我没事。” 有些事情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秦牧洲盯着黎千魇的脸,一阵沉默。 很显然魇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却不愿意告诉他。 * * 秦成浩陪着老太太回到老宅,也没啥心思逗留,这秦家都要变天了,他可得回去好好准备。 就冲今天秦牧洲对他大哥的这一手,他就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侄儿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真是没有想到,活了快大半辈子了,这秦家还能变天。 在临走前,劝了一下老太太:“妈,你已经一把年纪了,该安享晚年了,这牧洲的事情还是别掺和了。” 很显然老太太并没有听得进去。 只觉得她的孙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而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黎千魇的出现。 她是绝对绝对不会答应让黎千魇进她秦家的大门。 秦成浩离开后,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找沉鱼聊一下。 秦奶奶找她聊天姜沉鱼很是激动,“奶奶,近来你可安好。” 老太太捂着胸口,安好?黎千魇就快要进她秦家的门了,她岂能安好。 给姜沉鱼提点了一番:“现在牧洲进入秦氏集团了,你有空多去跑跑。” 姜沉鱼立刻明白了。 “谢谢奶奶。” 她作为国民女神,亲自给秦牧洲送东西,她就不相信八卦嗅不到味。 第47章 谣言四起 次日。 她化了一个非常精致的妆容来到秦氏集团。 故意没有戴墨镜和口罩,甚至还在集团大堂内部多逗留了一下,好让更多的人认出她。 她作为国民女神,不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大家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她所吸引了,就看见她迈着优雅的步子去了总裁专用的电梯来到顶层。 众人看见这一幕,一时间谣言四起。 “姜大小姐不会以后就是秦氏集团的老板娘吧?” “很有这个可能,这姜大小姐好歹也是姜家的大小姐啊……” ……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等到顶楼后她用最快的速度走进了楼梯,进行了一番伪装,从其他楼层又走了出去。 她只要出现在秦氏集团就已经是爆炸性新闻了,甚至其他的她都不用做什么,只需要静待谣言愈演愈烈就行了。 * * 此刻。 武道馆。 和往日一样,贺临风负责陪君时月练招,她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的招式,什么地方有问题指导几下。 看得出来君时月也是有根基的,出手的力道和速度和普通人不一样,就是招式差了一点。 贺临风在喂招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黎千魇,好几次她都在看手机,以为她没看见,但是依然能够精准地提出君时月存在的问题。 他不禁有点好奇她真正的实力。 一轮结束后,他走到黎千魇的面前,挺恭敬地说了句:“黎小姐,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指导指导我?” 她脸色不变,非常淡定地拒绝了:“我就是一个渣渣,勉强教一下时月。” 贺临风:“……” 黎小姐这是谦虚还当真是不行? 若不是怕主子怪罪,他还挺想试试黎小姐真正的身手的。 终究也是没敢放肆。 训练结束后,正准备回毓秀庄园,没想到居然会在武道会馆门口遇上黎显彰。 发型被风吹得有点凌乱,看上去他已经在门外等了不少的时间。 最近公司里的事情忙得他是焦头烂额,偏偏给她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只能派人来找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最近她天天来武道会馆,这会儿见到她,脸上没有多少喜悦,有的只是不快。 “魇,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在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她就直接把他给拉黑了,她不准备和黎家有太多的牵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找到这儿,她倒还真是小看了他。 有点头疼地问了句: “有事?” “找我自己的女儿需要理由?” 呵呵呵…… 她在心里冷笑了几下。 从前她生死不明的时候也没见他派人找过她,这会儿来找她想来是利益驱动吧? 忍住了一脚踢飞他的冲动。 “我赶时间,有什么事情尽快说。” 黎显彰确实也没什么心情和她寒暄,开门见山的问道: “最近你有没有去过慕容家?” 她大概了猜到了一点,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和你无关。” 很显然黎显彰被她的态度气到了,但是这会儿他也没什么孤注一掷的勇气,他的公司就是他的一切,他绝对不能让公司倒闭,口吻放软了一点, “魇,爸知道你一直怨恨着我们,但爸这边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老爷子这么喜欢你,要是你去求一下他,他一定会答应签下这份采购合同的。” 她面无表情地听着,最后嘴角挑起一丝弧度。 “要是你能把公司给我,我就去求老爷子。” 她虽然对黎家的公司没什么兴趣,却不能白白将原本属于慕容烟的东西送给楚玉啊…… 听到这话,黎显彰直接就愣住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的野心这么大,居然想要公司。 好不容易才将骂人的话给忍住,细声软语地好言劝道: “魇,你都不熟悉公司,要了公司也没用。” “那就把原本属于慕容烟的股份给我。” 在经过她开口要公司之后这会儿她只要慕容烟的股份,倒显得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却也是没有立刻给她答复,他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很是头疼的回到自家别墅,楚玉见他一脸愁容的样子,很是贴心地去帮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动作很是轻柔地帮着捏了捏太阳穴。 “有什么烦心的可以和我说说。” 她在听见黎千魇想要慕容烟的股份之后,都忘记了平日里的伪装,直接就尖叫了起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公司是她的儿子的,要是给了黎千魇,那她这么多年的忍辱算什么? 她的儿子从初中开始就被她送到了M国最高学府一心学习管理,就为了等毕业后接管公司,现在居然要给黎千魇,她绝对不能接受。 以往楚玉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这会儿的声撕竭力有点把他给吓到了。 “你——” 楚玉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了一点,连忙正了正神色。 “显彰,要是你把股权给了魇,万一她还记恨着我们,将她手中的股权转让给公司里的其他董事,到时候我们可就无力回天了。” 这也确实是他所担心的一点。 这件事情还得容他再考虑一下。 楚玉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这会让他在想什么岂会不知? 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她是绝地不会拱手将黎家的企业拱手让给别人的。 晚上等黎千雪回来后,她和黎千雪说了这件事情。 黎千雪的反应和楚玉一样。 先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很快就是一脸的愤怒:“妈,你说爸居然在考虑把原本慕容烟的股权给她?” “是的,你也知道现在慕容玄一直卡着采购订单,要是公司再拖下去势必会倒闭。” 说到这儿也是有点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要是她能够在慕容玄的寿宴之上好好表现,岂会现在被动沦落到去求黎千魇。 黎千雪没有说话,垂下眼睑,一脸的沉默。 自慕容玄的寿宴回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就冷静了许多。 别以为她不清楚,她妈一心要把公司给自己的儿子,只要有她在一天,爸爸公司里的一切就都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至于黎千魇那更不可能。 第48章 行动开始 回到自己的房间。 风在外面呼啸,连绵的云朵掠过黯淡的苍穹,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听说最近秦家那位病秧子居然也进入了秦氏集团,至于能不能完全掌握秦家,她暂时未知,但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她抓耳挠腮了。 真是没有想到黎千魇能走这么大的狗屎运,明明是她所不要的东西,居然还能变成宝贝? 心里搅动着巨大的烦躁,砸碎了好几个花瓶才稍微平息了一点。 不过她也是不相信一个从未参与过集团内部事宜的病秧子,能够执掌秦家的一切,最多也就是一个稍微有点话语权的董事罢了。 她现在就只希望那个病秧子能够在和黎千魇结婚之前就挂了,免得她到时候再费这个精力对付黎千魇。 在原地踱了几步,思忖了一番,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和慕容家的采购合同。 她绝对不能让她爸把慕容烟的股权给了黎千魇。 来到黎显彰的屋内,仔细斟酌了一下语句: “爸,公司的事情妈已经告诉我了,我很想帮你分担一下,外公从前也是很疼爱我的,不如我再去劝劝外公?” 黎显彰看了一眼黎千雪,脸上有着不太确信: “上次寿宴你外公和你闹得不是很愉快,你确定你能够说服你慕容玄?” 听见上次寿宴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皲裂,但很快平复下来。 若无其事地挽着黎显彰的胳膊,撒了一下娇: “爸,就让我试试吧,实在不行咱们再考虑别的想法。” 他的眉头依旧皱地很深,若是可以不给黎千魇股份,那才是最优的选择。 魇和他们并不在一条心上,但雪儿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论感情那岂是旁人能够比得上的。 “那雪儿你就试试吧。” “谢谢爸。” 在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眼底的单纯懵懂一下子就切换成阴狠毒辣。 她给慕容轩打了一个电话。 “轩表弟,最近有空吗?” 是他最喜欢的千雪表姐找他,他就是没空那也得有空。 世纪王朝。 黎千雪瞧着坐在她对面的慕容轩,眼底泄出几丝温润清越的笑意: “轩表弟,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帅了。” 慕容轩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千雪表姐才是越来越漂亮了。” 同时有点遗憾,为什么千雪表姐不是他的亲表姐,偏偏他的亲表姐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黎千魇、 一想到了黎千魇,忍不住和她抱怨道: “表姐,你都不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来找爷爷,爷爷居然把他的珍藏拿出来招待她。” 小时候他不小心打碎了他爷爷珍藏的茶叶罐,他爷爷可是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从此以后那是再也不让他碰的,可别说喝了。 黎千雪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上次她就发现了慕容玄对黎千魇的态度非常的奇怪,那绝对不是对待外孙女的态度。 她隐隐觉得慕容玄的态度才是最关键的突破口。 “轩表弟,你才应该是外公最疼爱的孩子,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莫名其妙抢走外公的视线,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他怎么会不好奇,但是他爷爷压根就不允许他们过问。 黎千雪见慕容轩听进去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轩表弟,这件事情怎么都透着不同寻常,我就是怕外公受到伤害,你为了外公怎么着都要好好调查一下。” 慕容轩听后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千雪表姐,你说得对,那个黎千魇神神秘秘稀奇古怪的,一定是在背后搞什么名堂,我一定要调查清楚,绝对不能让她的阴谋诡计得逞。” 她轻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给手机另外一端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行动可以开始了。 慕容轩从世纪王朝离开没有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发出了无比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他的面前。 随后从车上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刚想远离他们,奈何他们的动作更快,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用药把他给迷晕了。 他在昏迷之前,微弱地吐出了两个字—— “救命。”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在一座昏暗地房间内醒来,看得不是很真切,但是他依稀能够看见不远处站着不少人。 微微有点害怕想要呼救,奈何嘴巴都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敢直接绑架。 见他这边有了动静,在场的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他听见那些人叫为首的人为“光头哥”。 光头哥示意手下把捂着嘴巴的胶带给打开。 嘴巴得到自由后,慕容轩有着害怕依旧开口问道: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光头哥嘲讽地看了他一眼:“要怪就怪你是黎千魇的表弟,她欠了我们一笔巨款,我实在是找不到她人,好不容易才知道她可是慕容家的外孙,既然她还不上这笔钱,那自然就需要慕容家来替她还了……” 黎千魇!!! 在听完光头哥的话之后,慕容轩的眼中几欲喷火。 她自己犯下的罪凭什么要他来承受? 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齿咬碎: “她欠了你们多少的钱?” 光头哥摸了摸下巴:“大概一个忆吧。” 一个忆??? 慕容轩不由瞪大了双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个贱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是不是背地里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在没有认识黎千魇之前,慕容家别提多安定了,她一出现各种问题接踵而来。 她果然就是一个灾星,放在寺庙里是正确的。 本就不喜欢黎千魇,这会儿更恨她了。 表情有着一丝阴晴不定:“要是你们能够找到黎千魇,那是不是就能把我给放了?” 光头哥哈哈一笑:“要想放了你,那就让她亲自带钱来赎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通知慕容玄这件事情,但是若你敢多说一句话,那我敢保证,你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 光头哥见他犹豫,很是嫌弃地一脚踢断了凳子,慕容轩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要是不愿意,那就跺掉你一根手指。” 说完之后,手中把玩着匕首,阵阵寒芒在他眼前掠过,眼中的愤怒陡然化为恐惧和怨恨。 连忙说道:“我,我,我立刻就给爷爷打电话。” 第49章 九皇岛 他说了一串数字,光头哥替他拨了过去,好不容易才打通,听到他爷爷这熟悉的声音,涕泪横流地哭泣了起来: “爷爷,绑架我的人说黎千魇那个贱人欠了他们的钱,现在找不到她,爷爷你快通知她,让她还钱。” “什么?” 慕容玄在听见自己的宝贝孙子居然因为黎千魇被绑架了整个人都震惊了。 “轩儿,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快和我说说清楚。” 慕容轩还未来得及回答手机就被光头哥拿走了,用机器变了声,“慕容老爷子,让黎千魇亲自还钱,若是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孙子了。” 挂断了电话,同时还给慕容玄发了一段视频,慕容玄在看完之后,眼前一阵发黑。 在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给黎千魇打个电话。 她从武道馆回来后就收到一条消息—— 九皇岛有异动,速归。 这会儿心烦地不得了。 要说这个世界上她最讨厌的地方是哪里,那就是九皇岛。 每次想要从九皇岛平安出来,她都要丢掉半条命。 偏偏九皇岛的岛主和她义父之间有盟约,她又推脱不得。 又黑又亮的眸底浮现出巨大的不耐。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慕容玄。 压了一下心里的焦躁,按下了接听键。 慕容玄仔细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道: “魇,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她眉头微皱: “外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再三犹豫之后,慕容玄咬了咬牙,怕慕容轩真的遭遇不测,便开口说了出来: “绑架了轩儿的人说你欠了他们的不少钱,希望你能够拿钱去赎他。” 黎千魇:“……” 哪个傻逼敢冒充她的名义去借钱?活得不耐烦了? 慕容玄怕她不相信,还给她发了一段对方发给他的小视频。 视频里慕容轩被五花大绑的,嘴巴也被捂着,看得出来对方下手挺狠的,白皙的肌肤上都勒出了不少的红印。 她的脸上一片幽冷:“外公,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 慕容玄还是有点担心:“魇,他们一看就不好惹,你要怎么处理?” “外公,你不用担心,我会把慕容轩完好无损地还给你的。” …… 电话挂断后,她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双手插着兜,下颌紧绷的厉害。 君时月见她心情不是很好,也不太敢说话,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菜鸡,帮不上魇姐姐。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不吭声的君时月。 实力的真正提升,那往往是在生死之间爆发的,那几个人正好用来给时月练练手。。 “时月,一会儿和我去一个地方。” 他非常之乖巧地答应了。 “好的,魇姐姐。” 她本想自己找到慕容轩的位置的,在知道贺临风也是黑客高手之后,她就懒得自己动手了。 贺临风知道她要做什么,他没这个资格阻止,只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黎小姐,你要去救慕容轩,需要和主子说一声吗?” “这么一点小事用不着告诉他。” 贺临风怕到时候黎千魇真的遇到危险,还是在出发前汇报给了秦牧洲。 秦牧洲此刻正在开会,会议室里散发着巨大的低气压,原本是秦成文这一派系的人,如今见他倒戈之后,不解之中也透露着一丝惶恐。 有不少混日子的人被秦牧洲给毫不留情地开除了。 他们的生死命运被他掌握在手中。 心里在想着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个会议。 战战兢兢地缩在位置上,唯恐被秦牧洲提到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秦牧洲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等他看完内容之后,会议室内的低气压更凌冽。 有几个受不住的,直接就在原地晕了过去。 秦成浩见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也太没用了吧? 虽说这会儿他也有点哆嗦。 硬着头皮对秦牧洲说道:“牧洲,你看这会议都开了差不多一天了,是不是……” 眼神时不时地落在这晕倒了这两个人身上。 这才接管秦氏集团没几天,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秦牧洲的的心思也不在会议之上了,“散会。”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却也是好奇他这急急地要去什么地方。 …… 坐落在南郊的废弃游轮之上。 他们等了近半个小时,还不见黎千魇出现,微微有点不耐烦,一脚踢在慕容轩的身上, “你家表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 这一脚下去,身娇肉贵的的慕容少爷,哪里遭得住,唇边直接就溢出了血迹。 心里面越发憎恨起黎千魇。 他今日受的苦全都是因为她。 蜷缩着身体,一声都不敢吭。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心里只剩下黑暗和绝望的时候,重重地铁皮门被踢坏了。 斜阳照了进来,乱了半个屋子的光。 慕容轩见状连忙抬起头来,是不是他爷爷派人来救他了? 睁大了眼睛,丝毫不敢有松懈,远远地,他看见一位少女逆着光走了进来,心脏莫名地有点抽搐,眼前更是一阵发黑。 光头哥眯了眯眼睛,他能感觉到一阵威压袭来,下意识地就问了句:“你是什么人?” 黎千魇低低地笑了出来,似是来自地狱锁魂的恶鬼。 “不是我欠了你们钱吗?怎么连我本人都不认识了?” 光头哥似乎想起来什么,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黎千魇?” 她的唇边挑着似笑非笑地弧度,“答对了,不过很可惜没什么奖品。” 她扫了一眼四周,见到了躺在地上的慕容轩。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晕了过去。 光头哥略微贪婪地盯着眼前的人,对方可是说了,只要能够好好地在慕容轩面前演一场戏,就能够给他们几百万。 在她出现之前,他可是真没想到她这么漂亮。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会儿恐惧以及其他一切的感受都被抛出脑外。 “既然你来了,那就按规矩办事,要么给钱,要么留人。” 突然间她笑了起来,笑得邪肆又狂妄。 “规矩?我才是规矩。” 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一旁的君时月:“时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君时月紧了紧他的手套,“魇姐姐,我明白。” 第50章 七月半锁魂的鬼 光头哥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之上就被重重地挨了一拳,身体直接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黎千魇漫不经心地斜靠在墙壁上,半边脸笼罩在阴暗处,一脸的淡定、冷静,而且优雅,仿佛只是在看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罢了。 看着君时月的动作,顺便还点评了几句。 不愧是她调教的弟子,有她几分的真传。 光头哥一拳就被打飞了出去,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吓懵了。 光头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颊,朝着黎千魇他们啐了一口。 今天要是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朝着一旁的小弟怒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他们留下。”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内心都有着犹豫,却也深知,要是惹怒了光头哥,他们一样没有什么好下场。 本着横竖都是一死的心思,朝着君时月扑了过来。 在君时月的眼中,这几个人的身手远远不如他在难民营所经历的那些,更何况这几日经过魇姐姐的调教,身手有了极大的提高,很是轻松就搞定了这几个人。 结束之后甚是羞念地走到黎千魇的面前:“魇姐姐,我做的好不好?” 见到这一幕,一旁的贺临风唇角不由抽一下,这一副求抚摸求抱抱的样子是闹哪样? 他毫不怀疑,若是这个时候君时月长了尾巴,那得翘地极高。 她的世界里胜者为王,不怎么擅长表达,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干得不错。” 实力要比她想象中更好。 光头哥这会儿脸是肿的,眼睑也被划拉一道口子,眼皮都没有办法睁开,肋骨那片也被折断,这会儿只能躺在地上哼哼。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要比七月半的鬼还要吓人,可是偏偏却笑得是那般浓烈: “告诉我,是谁吩咐你们做的?” 光头哥这会儿已经瑟瑟发抖了,但想起那人阴狠的手段,依然一口咬定,就是她欠了他们的钱。 她的耐心已经用尽了,笑容在缓缓收敛,“即使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何必非要硬撑着呢?” 只是会费点时间罢了。 贺临风似乎也有点不耐烦了,直接一脚踩在了光头哥的手掌上,“咔嚓”一声,断了…… “啊啊啊啊啊……” 光头哥先是愣了一秒,等痛楚传回大脑神经,立刻尖叫起来。 还真是刺耳的尖叫声。 贺临风蹲下来一脸玩味地看着光头哥,“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的,对方答应给你多少,我可以给你十倍。” 十倍???!!! 听到这个数字他在瞬间就忘记了疼痛,眼中露出了贪婪,同时又想到了什么,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不,不行,他不能为了这么一点点的钱把小命也给搭上。 喑哑着声音说道:“不,没有人指使,她就是欠了我们的钱。” 光头哥的表情黎千魇尽收眼底,微微皱了皱眉,明明是很渴望的,为何最后还是拒绝了。 难不成指使他做的人身份地位在慕容家之上? 她所能想到的贺临风自然也能想到。 在这个时候,铁皮的百叶门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从外面走进来四个人。 日暮已过,屋外本就昏暗不已,屋内更是几乎没有亮光,却偏偏他出现的那一刻,昏暗的光亮神奇的聚集在他的身上,像一副不太真实的美人图。 说真的,无论看多少次,她都能被惊艳到。 不过这会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头疼,他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看了一眼一旁的贺临风,毫无疑问是他告的密。 看来以后她想要做什么,首先就得避开这些人。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走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还好没有受到什么伤。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居然在他平静的语调之下,听到了丝丝控诉以及怨念? “你都安排贺临风来当我的保镖了,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 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原来即使她已经答应住进毓秀庄园,她的眼依旧是空的,照不进任何人,她的心依旧是冷的,没有为他燃烧。 所以才能这么毫不在意。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到这么云淡风轻。 因为她可是他的命啊…… 舍不得凶她,就只能把气撒在绑架陷害她的光头哥身上。 这一脚正好踩在方才贺临风踩断的手骨之上,光头哥疼得差点晕厥,在迷迷糊糊之间,依稀听见: “我的未婚妻何时需要问你们借钱?” 光头哥喘着巨大的粗气,努力做出不屑的样子:“你算什么东西?” 他轻轻地飘出三个字:“就凭秦牧洲三个字——” 听后,众人面如死灰。 对方不是说只是一个从小在寺庙长大的小炮灰吗?可没和他们说居然是秦家九爷的未婚妻。 简直要命。 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得罪了秦家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老实交代说不定还有一条出路。 “我说,我说,指使我们的人是万家少爷。” 万大峰?! 在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他的唇抿地很紧,任谁都看得出来,脸上勾着无尽的怒气。 上一次派人绑了小团子,这一次派人来陷害魇,看来这是不把他秦家放在眼里了? 贺临风能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上次顾及猎杀公会的势力,再者那几个人也自己乖乖进了局子,也就暂时放了万大峰一码,没想到这次既然去陷害黎小姐,这次万大峰的命估计神仙难救。 “魇,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如何?” 她没意见,她的主要势力不在这里,秦牧洲处理的话的确更方便一点。 见她答应了,秦牧洲也没有继续理会光头哥他们,在他眼中,这几个人和死尸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吩咐了一声:“把慕容轩带上,送去慕容家。” 干这苦力活的一向就是欧阳风了,欧阳风认命地把慕容轩抗在肩膀上。 慕容家。 此刻慕容轩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欧阳风不太客气地将他扔到床上。 慕容轩的母亲见自己的孩子闭着眼睛,吓得直接扑了上去。 “轩儿,轩儿?你可别吓唬我?” 若不是还存在着微弱的呼吸,她都快要以为她的轩儿已经驾鹤西去了。 实在是担心地不得了,连忙请医生来家里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第51章 温柔刀,刀刀致命 屋外。 黎千魇看着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不少的慕容玄说道:“外公,答应你的完好无损的将人还给你,我做到了。” 碍于黎千魇的身份再加上秦牧洲也在这里,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奈何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一时间没有忍住,问道: “魇,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牧洲代替黎千魇回答:“这件事情我会调查,届时你们自会清楚。” 秦少爷都承诺了,他还能再说什么? 只能乖乖闭上嘴巴,静候消息。 …… 在回毓秀庄园的路上,黎千魇坐在秦牧洲的旁边,能够明显感觉到他压抑着怒气。 “今天晚上想吃家庭版小火锅吗?”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犹如空谷幽兰的梵音在这封闭沉寂的车内炸响。 “你刚刚说什么?” 一时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今天晚上想吃家庭版小火锅吗?就我们和小团子三个人?” 上次他拎着食物来到豫树兰庭,很可惜在她故意诱惑之下他离开了,这次就还他一回。 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她露出这样浓烈而又期盼的眼神,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拒绝的眼神。 “好。”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在克制着本能,违背着本心,只愿她之所愿。 在超市里买完想要的东西之后,她忽然提出要回一下豫树兰庭,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她就提出让他先回去,自己拿完东西之后,便立刻回去。 被他拒绝了。 他在门口等着。 她也没有强求,她只是想来和墨云昭交代几件事情。 …… 见她终于出现,墨云昭不禁打趣了一声:“还以为你现在生活地幸福连豫树兰庭的门都找不到了呢……” 面对墨云昭的打趣,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神色一敛,很是认真地说了句: “云昭,我要去九皇岛,若是不幸挂在那边了,卷轴的事情麻烦你继续替我找。” 墨云昭:“……” 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见她这一脸认真的表情,才终于确认,她听见的是事实。 平日里的冷静克制在这会儿全都化作了虚无: “魇,是你疯了还是九皇岛的岛主疯了,你去哪里做什么?” 她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尽是无奈: “因为我是守门人……” 墨云昭:“……”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每年魇的身上总会有一段时间带伤,合着是从九皇岛这个变态的地方出来。 犹豫了这么几天,原本终于下定决心要和魇说一下墨云执的事情,现在想想还是不要让她分心了。 有什么事情还是等魇回来再说。 “卷轴我会帮你找,但你可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她的唇边挑着一丝弧度,攻击性十足:“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死在哪里,这一次我一样不会死在哪里。” 望着她的背影,墨云昭第一次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无比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然后点燃,她在胡思乱想什么,魇这是什么身手,怎么可能会在九皇岛出事? …… 她没有逗留太久便回到了秦牧洲的车上,一脸的攻击性早就被卸了下来,换上还算是柔软的表情。 “我们回家?” 他总是轻易能够被她的话扰乱情绪,他喜欢“回家”两个字。 这一次吃火锅,小团子可不敢再尝试变态辣了。 乖乖地吃了清汤版。 即使寡淡无味,那也要比在医院挂水要好。 她往清汤里面夹了一些不太容易熟的肉类在吃之前好多煮一会儿。 见欧阳风这四大金刚在秦牧洲身后站子,放了放筷子,浅笑着看着秦牧洲: “我们就吃个饭而已,还需要让四大金刚在你身后护着吗?” 秦牧洲听后示意让这四个人全都离开,甚至还下令让毓秀庄园的下人全都离开。 “现在没什么不自在了吧?” 她轻“嗯”了一下,顺手打开了一瓶饮料,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这杯算我敬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顿饭小团子吃得那是后脊背直发凉。 他总觉得今天他的妈咪不太正常。 他总是会想到一句话—— 温柔刀,刀刀致命,直到血液流干才能发现,却同样让人心甘情愿地走向死亡。 这会儿他妈咪大概就是处于这种状态。 “噗通”一声,握在秦牧洲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 小团子吓了一跳,将视线落在了秦牧洲的脸上。 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他妈咪该不会真的对他爸比下手了吧…… 他感觉到一阵头晕,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踏过这片碎玻璃,一步一步走到她身旁,紧紧地握住了她的衣袖: “你做了什么?” 她小心地将他扶好,免得他摔下来: “只是让你稍微睡得久一点,你放心,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到明天你就能醒过来。”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头涌来,他死命地拉着她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可是依然抵挡不了药物的侵蚀,握着她衣袖的手缓缓滑落。 小团子瞪大了眼睛,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妈咪居然会给爸比下药:“妈咪,你要做什么?” 她看了小团子一眼,“妈咪有点事情要做,你就乖乖留在这里。” 这会儿下人们都不在,只能她亲自把他送回了房间,顺便找了一下有没有残卷。 能够藏东西的地方不多,她很确定残卷不在他的房间里。 他的书房需要密码,她也只能找下次的机会了。 她在走出毓秀庄园的之时,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上面乌云盘旋,月光压根就刺不破这层乌云,整个夜幕要比平日里深邃许多。 喃喃自语了一下:“看来快要下雨了……” * * 九皇岛。 是一座在世界地图上找不到的岛屿。 坐落在玄九洲上,玄九洲是由八大家族所统治的。 九皇岛严格意义上就是监狱,是用来流放八大家族的犯人的地方。 一旦犯错是没有关押期限的,想要出来只需要打败守门人。 九皇岛的岛主林奕尘会定期给这些犯人的进行分等级,分为S、A、B、C、D、E、F这七个等级。 S级最高,至今没有出现过,A级每年倒是不少,F级最低,稍微训练一下就能达到这个等级。 一般来说能够挑战守门人的只能是B级以上,即使如此,每次也有超过二十名的人来挑战。 一踏进九皇岛她就闻到了致命的血腥味,本能地产生了一阵厌恶。 来到中央枢纽部分,林奕尘在那边等着她。 第52章 义父的遗命 她推门走了进去,看见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 微微皱了皱眉。 两个喝茶的杯子?茶杯之上还散发着袅袅的烟雾,方才这是屋内还有别人? 听见开门的声音,林奕尘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永远挂着温润如玉你所猜不透的面具。 让她觉得很是虚伪。 若非承了义父的遗命,她可不愿踏进九皇岛一步。 九皇岛的下人对林奕尘那是永远都是恭恭敬敬地,只可惜那些人并不包括她。 她不甚耐烦地问了问:“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林奕尘的脸上的笑意不减: “A级的犯人突然间暴涨,吵吵嚷嚷地要见守门人,岛上的人快要控制不住了。” 以往A级犯人的数量非常固定,最多也就一两位的误差,怎么可能突然间暴涨? 黎千魇:“你们做了什么?” 林奕尘:“怎么能是我们做了什么?难道就不能是这些犯人们自己想要出去努力的结果吗?” 她的唇边溢出一道嘲讽的弧度,当她是傻逼吗? 她一直都觉得九皇岛之下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奈何每次接受完挑战之后,浑身受尽重伤,压根无力探查。 这一次A级的人突然暴涨更加让她肯定九皇岛之下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在这片中央枢纽部分她竟然隐隐听见了嘶吼声,不太像是人类的声音,很像是野兽嘶吼的声音。 林奕尘见她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你该走了,挑战的人在老地方。”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林奕尘,脸色没什么波澜的离开了中央枢纽大厅。 等她离开之后,林奕尘才朝着内室喊了一声: “人离开了,你可以出来了。” 话音落下,从内室缓缓踏出一道身影,双手负在身后,神态自若,仿若万事万物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不悦地看着林奕尘:“小点声,我听得见。” 林奕尘见状也只是微微一笑,坐下来继续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 不愧是顶级的雨前龙井,要是就这么浪费了还真是可惜。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外面的角逐场已经进入到白热化地步,浓重的血腥味朝着四处散开,偏偏屋内好似浑然没有察觉,甚至还放着肖邦的代表作品《钢琴协奏曲》,优雅的音乐声包裹住了整个房间,舒缓、和谐,和屋外的场景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奕尘望着眼前坐在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轻啧了一声: “她好歹也是你养大的,利用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他反问道:“你会对你的棋子心疼吗?” 林奕尘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自然是不会的。 站起身来,来到窗边,望着角逐场里的一切,一旁的树木开得非常的茂盛,又有谁知道,那可都是用鲜血浇灌的。 这会儿那些树木的根部又被打湿了,这次之后,不知道这些树又能吸收到多少养分。 “你确定一定是这个丫头能够成就你的梦想?” 他不屑地抿了一下唇:“当然!秦牧洲自以为他能够隐藏藏着这个丫头一辈子吗?他想不到我早就找到她了。” 林奕尘的眼中晦暗不明:“你可千万别小看了秦大少爷,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却能将她藏了五年,给了她五年最为平静的生活。” 他一阵嗤之以鼻。 就算当初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最后的一切不还朝着他所预计的方向在发展? 一个黄毛小子罢了,他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林奕尘见状也只是微微轻轻地摇了摇头,他这刚愎自用的态度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早晚会吃大亏。 他偶尔也很好奇最终谁才是赢家。 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你还没告诉我你手中一共有几块残卷呢?” “四块,一共有四块,但我相信剩下的四块那个丫头会替我找到的。” 林奕尘轻扯了一下唇角,这次他倒是认同这话。 * * 与此同时。 毓秀庄园。 秦牧洲清醒了过来。 他的身体具有极强的抗体,原本那些药物需要到第二天早上才会消失,再加上黎千魇药量下得也很轻,对他来说五个小时左右就消失殆尽。 他醒来后回忆起黎千魇对他所做的一切,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气,直接将床头柜给劈断了。 窝在一旁的小团子听见动静吓得直接跳了起来,他爸比这会儿是要杀人吗?此刻褪去了以往的温度,他的眼神要比冰霜还要冷。 结结巴巴地说了句:“爸比,你,你没事吧?” 清脆的声音唤起他部分的理智。 小团子还留在这里,应该不是想要彻底消失在他面前,但她会给他下药,还让贺临风他们离开,足以证明她要去做的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恐怕里面的危险程度更是他所不能预估的…… 立刻让贺临风他们过来,让他们不计一切代价,找到黎千魇的位置。 欧阳风听后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这个女人真是不省心,给主子下药还要我们去找她?要是她趁机想要主子的命怎么办?” 温贤瞪了一眼欧阳风,示意他赶紧闭嘴,随后立即上前一步说道: “主子,我替你检查一下身体。” 主子的身体抗体极强,就算真的没啥副作用,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三个小时后,贺临风皱着眉给秦牧洲回复了他所查到的消息,“主子,抱歉,属下无能,只能调查到黎小姐去了玄九岛,至于究竟去了玄九岛什么地方,属下无从得知,若是要继续查下去,恐怕会惊动到夫人。” 届时事情一定会变得非常复杂。 秦牧洲没说话,回忆了一遍昨日发生的事情。 魇在离开之前,特意见了墨云昭,很有可能她知道魇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豫树兰庭。 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恨不得要把门都给砸碎。 躺在床上的墨云昭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 特喵的,不知道什么叫做扰人清梦吗? 她可睡得正香呢…… 一脸烦躁地出来开门,刚想开口,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阴影处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秦牧洲,后面跟着四大金刚。 “告诉我,魇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第53章 一言不合就开干,是个狠人 她被秦牧洲这一脸的煞气给吓得后退了几步。 在他的威压之下感觉自己说话都有点不太利落了: “你们……想干嘛?入室抢劫吗?” 他耐着最后的性子,又问了一遍: “我问你,魇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这回她听清楚了,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有着犹豫和纠结,她可是答应魇会保密的。 他身上幽冷肃杀的气息不断地窜入鼻尖,让她头皮直发麻,好不容易才稳定了心神, “魇现在可是住在毓秀庄园,你反而来问我她在什么地方?不觉得很可笑吗?” 屋内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她以为他听进去了,怎么都没想到,他会缓缓举起枪对准了她,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她再拒绝告诉他,他很可能会真的对她下手。 在这个时候,本是已经入秋的天气,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一道玄雷在天际炸响,把她吓了一跳。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了轮回一季又一季的枯叶,打在窗户上,落在地上,直到最后碾落成泥。 一股无言的萧瑟破败感油然而生。 那股不安的感觉又升了上来,她总感觉魇这次真的会有危险。 在精神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之下,她把心一横,索性就告诉了秦牧洲。 “九皇岛,魇去了九皇岛。” 听到九皇岛这三个字,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黎大小姐这是疯了吗? 那个地方平日里他们可都也不敢去的。 秦牧洲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吩咐道: “立刻去九皇岛。” * * 九皇岛。 角逐场。 鲜血流淌了一地,原本宽阔的土地被浓郁的血腥味笼罩,可是那些挑战者都没有死,只是如死鱼一样翻着白眼,挣扎难动,唯有阵阵气泡在鲜红的血液中翻腾。 她的衣服也被抓破了一点,白皙的肌肤上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肌肉不在叫嚣着疼痛,右手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凝固。 她艰难地一步一步离开着这里,鲜血擦过女孩惨白的面色,有种妖冶的魅惑。 林奕尘在中央枢纽看见这一幕,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在他眼中只是实验体罢了,他微微有点遗憾,这A和S级之间果然是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目前能够达到S级的只有2位,只可惜这两位他都动不了…… 她的意识已经在开始涣散,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九皇岛。 在体力彻底耗尽之前,她给秦牧洲发了一个消息。 等他赶到之时,就看见她无力地靠在树干之上,满身的血迹,双手陡然收紧。 大步上前,将她抱在怀中,像是惩罚似的狠狠吻了上去,她尝到了血腥味,可是却又无比庆幸原来自己还活着。 “秦牧洲……”她倒在他的怀中,语气那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依赖和轻松。 她本以为自己一定会死在这个地方,没有抱多少希望的给他发了消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他的胸膛有着剧烈的起伏,他很想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见她这一身的伤痕,硬是给忍了下来,动作发狠却又很轻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回去。” 帝都医院。 听见小祖宗身受重伤,院长苏海亲自过来替她诊治。 从上到下用最精密的仪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看了一眼报告,他怎么觉得小祖宗身上的数据似曾相识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小祖宗身上的伤口在缓缓愈合。 很显然秦牧洲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胸口传来一阵无法遏制的心疼与愤怒,同时很快化为嘴角的森森冷意: “院长,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苏海下意识一阵哆嗦,舌头都有点打结:“当,当然……” 他又不是傻逼,当然不会到处传小祖宗的事情,他还指望小祖宗能够再次拿起手术刀将帝都医院推向一个新的里程碑呢…… 虽然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这会儿他可啥都不敢问。 小心翼翼地从病房内退了出去,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这两个人。 她早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躺在病床之上不省人事。 梦羽觉得此刻主子凝视黎小姐的眼神,超越了世间的一切。 明明愤怒到想发狂,却还是为了黎小姐深深忍了下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主子这么能忍。 而且令她更没想到的是,有人对主子下药,主子居然还能容忍那人活着。 主子真的是给了黎小姐太多太多的例外和偏爱。 她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主子,您当真要和黎小姐结婚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这辈子除了她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是我的妻子。” 梦羽静默了片刻,却又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主子这一生痛苦远远多于平和,她甚至从来没有见到主子笑过,可是自从她来到毓秀庄园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主子脸上绽放的笑意和轻松那可是要比之前几十年都多。 她的命是主子救的,对她来说,主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司空小姐和夫人的意见都不重要。 陷入昏迷之中的黎千魇,她知道自己身处在梦中,看着眼前行云流水的景象,但她这会儿实在是太累了,暂时没有办法醒来。 她又梦见了那间实验室,这一次要比上次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多了,清晰可见,有很多的孩子被泡在药水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各种实验仪器在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她不由一阵想吐。 这会儿她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同一个笼子里,还关着一个小男孩。 她第一反应眼前这个人是小团子,但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人要比小团子大不少,不可能是小团子。 难不成和她关在一起的人是秦牧洲? 她静静地看着他,如漆黑美玉一般的眼眸荡漾着一圈淡淡的涟漪,却是绵延着无尽的死寂,甚至看不出任何的光泽。 她的胸口漫上一阵疼痛,刚想伸手,就看见梦里的她迈着小腿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地挽着他的胳膊,发出很是稚嫩的声音:“哥哥,你不要害怕,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第54章 暗黑系童话故事 听到这道声音,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死灰更为深沉了一点,她却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般,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 “从前有一只漂亮的小兔子,她最喜欢玩捉迷藏,可是有一天不小心落入了大灰狼的陷阱,大灰狼将她带入了自己的城堡,将她关在笼子里,在考虑炸着吃还是烤了吃…… 小兔子很害怕,在不停地哭,但是她相信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救她的,神明听见了她的祈求,在被扔下锅的前一刻,她的爸爸妈妈率领兔子大军攻了过来,最后小兔子得救了…… 所以哥哥,你也不用害怕,你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来救你的。” 眼前的哥哥真的好好看,她好喜欢,她不希望哥哥的眼底永远都是化不开的愁绪,她想看见哥哥的笑容。 她有点不安甚至是惶恐地看着眼前漂亮的哥哥,在她的注视之下,眼前的人终于扯出了一道弧度。 哥哥笑起来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好好看,在那一瞬间,她甚至自己都忘记了恐惧,痴痴地都看呆了。 她的眼中只存在着眼前漂亮的小哥哥的倒影,她看见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口说了句: “我叫秦牧洲,你叫什么名字?” 她连忙答道:“魇,我叫黎千魇。” …… 她睁开了眼睛,直直对上一双仿若世间最为纯粹的黑宝石一般的双眸,满满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对秦牧洲总是有一种熟悉到骨子里,却又陌生地仿佛已过去百年的错觉,她想她或许找到理由了…… 她有一段记忆的空白,曾经只是以为当时因为年纪小,所以才不记得了,现在想来也许是别的原因。 见她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道惊喜却是稍纵即逝,只是化作了很平淡的问候。 “魇,你终于醒了。” 睡得太久,她喉咙感觉有点哑,“我睡了多久?” 他的声音不冷也不热,只是淡淡地回答了她的话:“两天两夜。” 她微微“滋”了一声,看来这回真的是伤的很严重,居然能够睡四十八个小时。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一旁的病床一旁的柜子上。 她轻轻扯动了一下身体,还是发疼的厉害,本就白皙的脸上此刻更是惨白一片,血色全消,毫无预兆地眼眶好像蒙上了一层白雾,朦朦胧胧地让他心里一紧。 原本这次他是想狠一下心让她记住下次不要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这才不过一分钟,他就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他对她没辙。 她只要稍微露出软一点的姿态,他觉得甚至他可以把心直接掏出来给她。 无可奈何地坐在床边,小心地扶她起身,将水杯接过来,拿出一个勺子舀了一口水,“我来喂你。” 动作是那么轻柔、小心翼翼,生怕伤到她一点。 她喝了一口,嗓子没那么难受了,凝眸看着他。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甚至都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因为她不能让别人找到她的弱点。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伪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能够这么全身心地相信他了? 甚至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前,也是想到给他发消息。 第一次脸上晕染着一片的沉静温柔,开口时甚至连声音都褪去冰冷,只剩下温润。 “你知道吗?我刚刚做梦梦见你了,梦见我们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我在给你讲故事。” 听到这话,他的身子微微有点僵硬,良久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果然是到时间了,她的记忆在开始苏醒。 他记得当时她讲得故事很烂,但是当他撞上她视线之后,奇迹般的他竟然冷静了下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他这辈子都会被这道视线所俘虏,再也没有办法遗忘。 “然后呢?” 她摇了摇头,后面的她也不知道,因为还没有梦见,她就已经醒了。 “我不知道,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后来…… 后来就是他们在同一间实验室,进行了实验被编辑改写了基因,虽说最后他父母来救了他,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半垂下眼帘,低声道:“魇,那只是梦罢了,别想太多了。” 真的只是梦吗? 她不太能够相信。 明明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她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她的记忆真实存在过。 一时间两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秦牧洲突然开口问道:“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九皇岛吗?” 黎千魇:“……” 她就知道这个问题她没有办法绕过。 “你当真想知道?” 他点了点头。 也罢,她要是不告诉他他肯定会去调查,时间久一点他未必查不到,但就怕到时候真的惹到玄九洲上这帮怪物,她担心他遇到危险。 她不希望他有事,便告诉了他。 大概率他也不会明白什么是守门人。 “因为我是九皇岛的守门人。” 秦牧洲的脸色陡然一沉,眼间浮现一抹凌厉的杀气,却是稍纵即逝,他早晚要灭了这个地方。 压下心底在不停翻滚的暴戾,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揉碎。 牵动了伤口,她倒抽了一口气,他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了他的手。 “魇,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再来看你。” 说完之后尽可能的小心将安放在床上,还替她掖了掖被角。 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一阵嘀咕,他这反应究竟是知道守门人是什么意思,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次受地伤实在是太重了,就这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就感觉累的不行,很快就又再次陷入了梦乡。 他从病房出来,愤怒在体内肆意翻滚,都染红了他的眉梢眼角,贺临风等三人都皱了皱眉,紧随而上。 等走出医院的大门,梦羽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主子,您也两天两夜没睡了,既然黎小姐已经清醒了,不如您去休息一下?” 第55章 开始布局 他给拒绝了,此刻他的眼眸如水洗过得暗夜天空,黑得深邃,令人头皮发麻。 “温贤,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让九皇岛这次付出代价。” 温贤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贺临风就抢在他面前说了,“主子,九皇岛可是八大家族关押犯人的地方,我们要是对付九皇岛,那势必会引来八大家族的围攻,届时若是被夫人知道了,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看了一眼贺临风:“那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立刻就要对付九皇岛,安排人先混进去。” 他要的是绝杀,一击必中,不会让敌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温贤勾唇笑了笑,“属下明白。”看来他多虑了,主子没有被愤怒燃烧掉理智,永远都是谋定而后动。 …… 在黎千魇躺在病床上修养身体的这几日,黎千雪去慕容家去地倒是勤快了不少。 上次遭遇绑架的事情,在慕容轩的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创伤,整个人都沉默了不少,他的母亲刘金兰可是心疼地不得了。 今日,熬了他最爱喝的乌鸡汤来到他的房间里,耐心地哄着他:“轩儿啊,你多少喝一点吧,你这几日可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回应她的是一个砸过来的抱枕,一不小心还把汤给打翻了,烫地手上都起了水泡。 刘金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准备去医院给自己擦点药。 途经慕容家大厅之时,发现黎千雪乖乖地坐在一旁等着。 坐姿淑女,动作优雅,脸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她一直想生一个女孩子,只可惜她就慕容轩这个一个儿子,之后便再无所出,黎千雪完全满足了她对女孩子的想象可渴望。 被称之为新晋国民女神那还真是当之无愧。 黎千雪似乎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刘金兰,唇角压了压笑意,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伯母,我是来找轩表弟的,不知他是否在家?上次他求我要设计师Aurora的签名,我这可是拖了不少的人才要到了签名,我这特意给轩表弟给送过来。” 刘金兰微微叹了一口气,拉过黎千雪的手,毫无预兆地眼睛里漫上一层薄雾,“雪儿,最近轩儿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一会儿你去见他可要多担待一点。” 她见刘金兰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轩表弟,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据说黎千魇欠了别人钱,然后我苦命的轩儿被连累绑架了……” 还没说完眼泪就从眼眶里面喷涌而出。 黎千雪连忙掏出帕子帮她擦了擦,“伯母,你别担心了,赶紧去医院治伤,我会好好劝劝轩表弟的。” 刘金兰止住了眼泪,没想到雪儿居然连她被烫伤这么细微的事情都能发现,还真是一个心细如尘的孩子。 再次止不住地遗憾,怎么就不是她的亲侄女。 拍了拍黎千雪的手:“轩儿可就拜托你了。” 黎千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伯母,我会好好开导轩表弟的。” 刘金兰对黎千雪放心的很,这会儿有她陪着自己的儿子,她安安心心地去医院治伤去了。 …… 她来到慕容轩的房间,他刚喊出“滚——”,见到是黎千雪进来,立刻收住了声音,从床上滚了下去,来到她的面前,就差哭了出来:“千雪表姐——” 黎千雪安慰道:“轩表弟,知道你受委屈了,表姐可是特意带了Aurora的签名来安慰安慰你。” 慕容轩不疑有假,只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人只有千雪表姐一个人。 “千雪表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黎千雪轻轻地笑了一下,但又很快面露难色。 “轩表弟,以后我能来的机会恐怕不多了,我想一定是我惹恼了外公,外公才会不让我进慕容家的大门,才会卡采购合同,这次也是外公不在家我才敢进门的。” 他的千雪表姐可是小仙女,小仙女怎么能够烦恼呢? “我会帮你的,不过我要是帮了你,表姐你可要经常来陪我。” 黎千雪抿唇轻笑了一下:“这个自然。” …… 在之后的几天,慕容轩在家闹腾地越发厉害,老爷子因为对他被绑架的事情心存愧疚,也不忍责备他。 但总是这样下去,他怕这个孩子自己的身子受不了。 有人提议找个心理医生过来开导开导,被刘金兰严厉拒绝了。 她的孩子好的很,才没什么病。 忽而想到一件事情:“爸,上次千雪过来瞧过一遍轩儿,当时轩儿状态就稳定了不少,甚至还吃了不少东西,不如我们这次再请雪儿过来一趟吧……” 黎千雪趁他不在家居然偷偷跑了过来?这个孩子的心思还当真不简单啊…… 一时间有点犹豫,也不知道让轩儿和她接触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个时候一位佣人捂着伤口哭戚戚地跑到了老爷子的面前:“老爷,这活我可实在是没法干了。” 才不过几天她就身上就旧伤添新伤。 慕容老爷子见状微微皱了皱眉,罢了罢了,还是轩儿要紧,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对一旁的刘金兰说道:“你去请吧。” …… 三个小时后,黎千雪抱着一盒手工拷的小饼干来到慕容家。 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大方得体的衣服,不会让人觉得花哨,却也不能让人移开视线。 她心里很清楚,这次刘金兰亲自打电话邀请,必然是老爷子应允的。 她今天的穿搭可是特意配合了老爷子的审美,虽然这会儿她没看见老爷子在场,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在暗处瞧着呢? 眼梢藏了几丝笑意:“伯母,我今天特意给轩表弟带了一点我亲自烘烤的小饼干,表弟一定会喜欢的。” 刘金兰对她那是满意的不得了。 “去吧,轩儿在自己的房间里,你去找他吧……” 此后几天,黎千雪每天都会给慕容轩带亲自烘焙的小饼干,每次他都会吃干净,精神状态似乎也好了不少。 慕容玄看在眼中,这次的确是多亏了黎千雪,为了表达他的谢意,他就同意了那份采购合同。 黎显彰完全没想到黎千雪真的搞定了慕容玄,直夸她能干。 而她只是不屑的笑了笑。 凡是她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第56章 爱的是肉体还是灵魂? 自从被救回来后,黎千魇就一直被秦牧洲按在床上休息,不允许她下床一步。 她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是再继续在床上躺下去,她感觉快要发霉了。 对过来探视她的墨云昭抱怨道:“我要是继续在床上躺下去,每天就只是吃吃喝喝睡睡,估计很快就会变成小肥猪了。” 墨云昭偷偷笑了一下:“变成肥猪了不是正好可以测试一下秦大少爷究竟是真爱你的灵魂还是真爱你的肉体。” 黎千魇:“……” 从前她倒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按照世人对她的理解,她不就是个除了脸之外一无是处的人? 这秦少爷究竟喜欢她什么? 难不成还真就这么肤浅?就喜欢她的脸? 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晴不定。 这个时候,秦牧洲推开嘘掩着的门走了进来,见墨云昭也在,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了。 墨云昭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这一言不和就把枪对准你的人她也不敢惹。 这秦家的九爷,还真是致命的危险又致命的令人着迷…… 只可惜名草有主了。 黎千魇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深觉得不能再继续在床上躺下去了。 “我要出院,要是继续躺下去,我会变成肥猪的。” 秦牧洲怔了怔,手下意识在她纤纤不盈一握的腰上捏了捏,低声道,“怎么会?我只觉得你太瘦了,还是肉多一点抱起来舒服!” 黎千魇:“……” 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耳尖,一把推开他作恶的手,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流、氓、” 秦牧洲轻笑了一下,凑近她的耳边,风情无限,“那也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她呆了一下,他是在诱惑她吗? 那也没用,她今天必须要出院。 “不如让你的四大金刚和我比试一下,要是我赢了,那就答应让我出院?” “不行……” 话音刚落,见她眉头紧锁的厉害,眸光闪了闪,将她搂在怀里,无奈地答应了,“好。” 墨云昭从未有像此刻一般觉得自己是一颗十万瓦的大灯泡,照在这两个人之间,亮的很,偏偏两个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一次她觉得心脏不太好。 她还是赶紧溜吧,去接她的小宝贝放学。 墨云昭离开后不久,秦牧洲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白朔给他转发了一则消息,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采访,已经上了热搜。 “牧哥,牧哥,你快看,大事不好了。” 他掏出来上下迅速滑动看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无关的内容直接略过,直到看见一则有关姜沉鱼的采访,采访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他这几日的心思全都扑在魇和九皇岛上面,对于集团的事情关注少了一点,没想法风向居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他该说姜沉鱼聪敏呢还是愚蠢呢,以为利用舆论就能让他乖乖就范? 热搜的标题为—— 国民女神姜沉鱼在秦氏集团私会秦家九爷,联姻在即? 至于姜沉鱼的回复也很模棱两可,没有一定回复说两个人会联姻,也没有说两个人不可能联姻,只是说婚姻大事一切服从父母的安排。 说完后还露出一个羞埝的笑容,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愧是做演员的,骗的了别人更是骗的了自己。 前几日在秦氏集团的门口他遇见姜沉鱼,当时她对自己的说辞为是来找自己的叔叔的,她的确是有一位叔叔是秦氏集团的小董事,他并未怀疑太多,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张照片正是他们两在门口相遇的照片。 偷拍的人明显就是找好了角度,他看她的眼神明明是不耐烦,却被拍成了爱得克制爱得深沉,似乎是在顾及她的职业一般。 唇角噙着无限的冷意,因为姜父对他秦家有恩,导致他对姜沉鱼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她当真是忘记了他的手段? 要对付这样的跳梁小丑有的是机会,这会儿他的心思也不再这上面,视线落在黎千魇的身上,柔和了几分。 “魇,为了庆祝你今天出院,晚上我们去天下第一居去吃饭如何?”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算是你补给我的约会。 天下第一居有三大传闻。 味道天下第一,规矩天下第一,厨子那也是天下第一。 她对天下第一居也是好奇的紧,奈何那边至少需要提前半年预定,她这时间太紧,也一直没有这个机会。 不解地问了一下:“这天下第一居可是需要提前半年预定的,据说即使总统去吃也是一样,我们能说去就能去?” 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无限的宠溺。 “当然能,因为我就是天下第一居的老板。” 黎千魇:“……” 她这一脸错愕的样子明显取悦了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今天晚上只为你一个人服务。” 她第一次觉得,其实她对秦牧洲一点都不了解。 他在离开病房良久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轻轻地扯出一丝笑意。 …… 现在她已经无碍,在床上着实没有办法再躺下去,起身将病号服换了下来。 帝都医院的后花园也是天下一绝,有不少人还会专门来打卡。 没想到居然会在住院部的门口遇见莫北倾。 他的面色泛着一丝潮红,时不时地轻咳了一声,好似感冒了的样子。 她上前了几步: “北倾,你也是来住院的?” 听见她的声音,他转过身来,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惊喜。 “不打紧,小感冒罢了,吃点药就会好的。” 秦大少爷将帝都医院的顶层包了下来,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如此反常的情况,他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她身受重伤。 他一直想来探望一下,奈何秦牧洲的手下看守地太过严厉,他压根没机会踏进顶层。 这几日他一直流连在病房外面,就是不想错过她任何的消息。 已过深秋,夜深露重,他一不小心就着了凉,鼻子有点塞,甚至还有点头晕,如今看到她已安好,倒也是彻底安下心来。 “我去找医生开点药,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深聊。” 望着莫北倾离去的背影,她微微皱了皱眉,她怎么觉得他有点奇怪呢。 他不是不信神佛吗? 那手腕上所戴的那串黑色的佛珠是为何意? 第57章 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热忱 莫北倾捏着眉心,踩在鹅卵石铺的小道上,跌跌撞撞地走着。 躲在不远处树后面的秦连月怔怔地走了出来,直到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确定,莫北倾的心里真的一直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黎千魇。 没有人知道他这几日一直在帝都医院的住院部下徘徊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方才莫北倾在见到黎千魇的那一刻,晦暗的眼底如同倒映了整个世界的光,即使稍纵即逝,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其他任何一个人。 不甘、不愿、希冀、痛楚……等等一系列复杂的感情涌了上来,让她停留在原地,像鱼儿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水源,忘记了呼吸的本能。 直到—— 莫北倾一个踉跄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让她从迷惘中恢复过来,连忙走到他的身旁,见他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探了一下额头。 “好烫,你发烧了。” 幸好这儿就是帝都医院,立刻请医生将他送去了急症室。 医生测量了一下体温,发烧到四十二度,这要是再晚一点,很可能就要把脑子给烧坏了,更为严重的大概率就要没命了。 负责莫北倾病情的医生,出于本能,一时间没忍住说了几句:“你们小年轻就是喜欢玩命,这都发烧好几天了,都不知道来医院的?你是怎么做他女朋友的,一点都不知道劝着点。”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娇女,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训斥过,这会儿为了莫北倾她也给忍了下来。 非常之乖的认了错:“医生,我们下次一定会注意的,这次就麻烦你了。” 医生走后,秦连月在莫北倾的床沿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容颜。 这还是她第一次可以这么近的距离看他,以往他对每个人都是淡漠而又疏离,她每次靠近都是被拒绝的,她以为自己只要能够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就好,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她压根就做不到,贪婪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胸膛之上,贴着心脏听着他的心跳声,鼓动着耳膜,让她心安。 他痛恨着这个世界,不相信任何人,不固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小时候所遭遇的一切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为什么黎千魇会是那个例外? 让他蒙尘晦暗的双眼有了光,让她才知道原来他对这个世界也会有着温柔。 他也许永远也不会记得,当年他还没有回到莫家,他还流浪在街头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 那是一个冬日,漫天的白雪从天际落下,掩盖了一层又一层的痕迹,不少的生命在这片雪色之下也在缓缓消失。 她随父母去国外游玩,一不小心就和父母走失了,在一片陌生的街头,她更是迷了路,不知不自觉之中就来到一个巷子里。 那里有好几个街头少年正在抢劫,他们见到她的那一刻,眼中立刻露出了贪婪的眼神,他们扔下了已经倒在地上的那人,缓缓地朝着她走过来。 她很害怕,在不知所措之中,他就像是神明一样从天而降,打跑了他们,在临走之前,还扔给她一件御寒的外套。 “一直往东走,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会有警察局。”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他的声音飘在空中,顺着风一直窜入她的耳中。 那年的惊鸿一瞥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惊涛骇浪,从此再也没有办法忘记。 她回来之后也曾拜托过父母找过他,但是毫无踪迹,整个人如同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她很是失望,本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没想到在莫叔叔的寿宴之上,会再次见到藏匿在心尖上的他。 那个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莫叔叔的儿子,所有人都恭敬地称呼他为莫少爷。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只觉得他变了,初见之时,他的眼中还有着对这个世界的热忱,甚至还有着英勇的傻气,如今只剩下了一片冰冷,所有人都无法再靠近他。 她很想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很想靠近他,可是每次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为什么他就不能转身看她一眼? 只要他愿意转身,他会发现他的身后压根就不是什么万丈深渊,她会点燃这个世界所有的烟火,成为温暖他的光。 可是他一次都没有转身过。 …… 帝都医院的后花园。 黎千魇坐在八角亭上的长凳之上,慵慵懒懒地靠在柱子上,任由沾了湿气的枝叶扫在她的脸上,有着难得的安静祥和。 这个时候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孩子抱着气球撞了过来,眼看要撞在八角亭的大理石的桌子上了,她连忙翻身下来来到他的面前挡住他的后脑勺,避免了这一场灾难。 那个孩子抬眸看了一眼黎千魇,脸上露出一道灿烂的笑意。 “姐姐,谢谢你。” 她的脸上柔和了几分,“下次小心一点。” 他盯了一会儿黎千魇,忽然拉住了她的衣袖,小脸垮了下来,“姐姐,我和爸爸妈妈走失了,能送我去找爸爸妈妈吗?他们应该正在医院的某个地方找我呢。” 按照以往的她,势必就是一走了之,不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方才她可是身体的动作要比理智快的多,这次也是一次,主动牵起了这个小男孩的手。 “走吧,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何西故正在院长的办公室里,院长正在找资料,他便倚在窗户边,看着医院里的每个人的行色匆匆。 医院可是这个世界上人性最大的照妖镜。 不过与他无关。 这个时候楼下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揉了揉眼睛,是他眼花了吗?居然看见了他们IDEA医学联盟消失了近乎两年的会长? “找到了。” 院长还没来得及交给何西故,他就冲出了办公室的门,只留下一句:“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院长一脸的懵逼,这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他匆匆赶到楼下之时人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方才的那道身影仿佛只是的错觉。 第58章 总有傻逼出来搞事 在回住院部的路上,这个孩子抱着气球介绍了一下自己,他说他叫“杨宗宝”。 杨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杨老,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然而事实还真就那么巧。 在小宝回住院部大楼的时候,正巧杨老一脸焦急地找了过来。 “小宝,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你爸爸妈妈都去找你了?” 小宝松开黎千魇的手扑进了杨老的怀里,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爷爷,我就在附近玩,没跑远。”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黎千魇:“哦对了,是漂亮姐姐送我回来的。” “魇丫头——” 他早就看见她了,毕竟她的脸实在是杀伤力太强,他就是想忽视都不能。 黎千魇好奇地问了句:“他是杨老你的孙子?” 杨老笑眯眯地回道:“是啊,他叫杨宗宝,我们全家的小宝贝,是不是超级可爱。” 杨宗宝拉了拉杨老的袖子,“姐姐亲自送我回来,让哥哥请姐姐吃个饭感谢一下姐姐好不好?” 杨老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你说得对,魇丫头你这次可得给我一个面子,让宗政请你吃个饭。” 她笑着拒绝了。 “举手之劳罢了,不必挂在心上。” 随后蹲下身来尽可能的视线和杨宗宝一般高,“姐姐的儿子和你一般大,你们下次可以见见,我想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杨宗宝听后一时间没忍住,直接就哭了出来,他的嫂子梦破碎了。 杨老则是一直处于震惊状态。 “魇丫头,你没糊弄我啊,你真的已经有孩子了?” 她点了点头:“对,就是秦牧洲的。”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这里,任由这两个人在风中凌乱。 杨宗政买完东西回来,远远地看见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子在和他爷爷和弟弟说话,他爷爷表情不太对劲,他弟弟还哭了起来,他误以为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欺负了他们。 连忙放了放了东西就走到爷孙俩的面前: “爷爷,你们方才在和谁说话?这是出什么事情?” 杨宗宝收起眼泪,气呼呼地看着他的这个哥哥,“哥哥,你要是再不努力,等以后漂亮姐姐都有娃了,你就该孤寡一辈子了。” 杨宗政:“……” 好端端地小宝说这个做什么? 不解地看着杨老:“爷爷,小宝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杨老也是不满地看着他:“小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之后抱着小宝直接就回病房了,不理会在原地一脸懵逼的杨宗政。 他这是又怎么招惹这爷孙俩了…… * 黎千魇回到病房后换了一套比较宽松舒适的衣服,没多久贺临风就驱车过来准备接她去天下第一居。 天下第一居。 今日秦牧洲早就已经吩咐了下去,不营业,即使众人不解但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贺临风去停车她提前下了车,站在天下第一居的门口。 这天下第一居和普通酒楼金碧辉煌的样子不一样,而是极具有古色古香,站在门外都闻见了淡淡的古檀香味。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不接待闲杂人等。”一个彬彬有礼,却居高临下的女声突然传来,打断了黎千魇的打量。 她收回视线,就看见一位容貌娇丽的女服务员快步朝着她走来,身材极其高挑,至少有1米7以上,此刻正用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她是什么乞丐一般,她出现在这里脏了他们的地。 她心里很是不悦,但念着是这秦牧洲的店,便没有太过计较,反而耐着性子解释了一番:“我就是今日预约的客人。” 服务员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解释,反而更为轻蔑地看着她,“每天冒充自己是预约的客人,没有百起那也有几十起,像你这样的人我可是见地多了,下次来冒充麻烦先换件定制版的衣服。” 她只是来吃饭的,难不成还得穿礼服? 此刻她脸上的神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 淡淡地说了一句:“天下第一居有你这样以人的外表和穿着打扮来判断人的服务员,还真是天下第一居的悲哀。” 听后女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褪去,脸色变得铁青。 也懒得继续纠缠下去,直接呼叫了保安。 “保安,这里有人要擅长天下第一居,将她快点撵走。” 很快,天下第一居的保安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站在眼前的黎千魇,问了问服务员:“就是她吗?” 服务员趾高气昂的:“对,没错,就是她,赶紧把她赶走。” 保安刚想扣住她的手腕,“砰”一声重响,一个漂亮的过肩摔,他就给摔晕了,看懵了一旁的服务员。 贺临风停完车回来就看见这么一幕,一脸的目瞪口呆,他不过就是去停个车而已,黎小姐怎么和保安打起来了? 连忙走了过去,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服务员认识他,那天可是老板特别指定他来布置天下第一居的。 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一股脑将责任全都推到了黎千魇的身上, “是她,她要擅闯天下第一居,我派保安拦着她还还保安动了手,贺先生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今日老板可是特别交代过有重要的客人,让我们小心伺候的,我们可一点都不敢大意,如今被她破坏了,万一主子问罪起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说着说着还泪眼婆娑起来。 贺临风:“……” 一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服务员:“主子让你们小心伺候的客人就是她,你们不仅把她拦在门外还和她动手?” 现在他都已经不知道万一主子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几位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服务员:“……” 保安:“……”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临风,他们主子要邀请的客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一直以为眼前这个女人自诩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是来天下第一居钓凯子的。 毕竟整个帝都都知道,能够来天下第一居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 要是让老板知道他们如此对待他重要的客人,那他们一定会被辞退的。 这一下子慌了神。 “贺先生,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第59章 大佬的心态一如既往的稳 帮? 怎么帮? 他指给他们一条明路。 “你们还是自己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这件事情要是闹到主子的面前,他们的下场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服务员连连摇头,她家里可是托了很多的关系才能来天下第一居做服务员,家里还指望她嫁入豪门呢,她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怎么能够就这么离开呢?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求了求贺临风:“贺先生,你帮我们说说情吧,求你了。” 贺临风有点同情地看着这个服务员,难道她看不出来能够决定她命运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身旁的黎大小姐吗? 这个时候旁边的人惊呼了一声: “秦,秦少爷,您来了……” 他处理完集团内大小事务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只为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这才刚到门口就看见这么闹哄哄的一面,心里很是不悦。 秦牧洲用眼神询问着贺临风,贺临风无奈只能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秦牧洲听完之后看他们的神情只剩下一片冷意: “你们自己去财务那里领这个月的工资,从明天开始不得踏入天下第一居半步。” 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她心里还是有所期待的,但现在兴致全无,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却是一片冷漠。 “我没心情吃饭了。” 秦牧洲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好,我们回毓秀庄园。” 说完之后便拥着黎千魇离开了天下第一居,跟在场的人其他人甚至连一句招呼都没打,就冷着脸离开了这里。 等秦牧洲和黎千魇离开这里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别的服务员连忙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店长。 店长听完之后差点晕厥,连忙走了出来,见贺临风还站在门口,又是鞠躬又是赔礼道歉的。 小心翼翼地问着:“那个,秦少爷没生气吧?” 贺临风唯恐天下不乱地说了句: “这个,可不好说啊,要知道你们今天可是将秦少爷未来的未婚妻拦在了外面。” “未……婚……妻……” 店长现在满脑子都是未婚妻这三个字,唯恐自己也落得和这两个人一样的结局,立刻将这个两个人开除了,同时吓得他连续几天晚上都是失眠做噩梦,身上肥肉都掉了好几斤。 这件事情之后,惴惴不安的店长进行了一次员工大换血,甚至还进行了为期好几个月的员工培训,这才作罢…… 当然这都是后话。 白朔去帝都小学接完小团子来到天下第一居,看见一副大门紧闭的样子,眉头微蹙,不是说今天牧哥要亲自下厨给黎大小姐做饭吗?怎么看这架势也不太像啊…… 将店长唤了过来问了问:“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会儿店长还没从惊魂未定之中回过神来,这会儿正哆嗦着呢,白家少爷来问自己,哪里敢隐瞒,像倒豆子一般全都倒了出来。 白朔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 能够得牧哥亲自下厨,这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机会,打定主意只要牧哥不把他给弄死,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蹭饭的。 毓秀庄园,他来了…… * 回到毓秀庄园之后,秦牧洲在厨房忙碌。 她则是回到房间很是舒服的泡了一个澡,在医院里待了一个多星期,身上都要发霉了。 身体往水下滑落一点,白皙如玉的长臂随意地搭在浴缸的边缘。 隔着朦朦胧胧的雾气,仿若不小心从仙界堕入凡尘的精灵。 秦牧洲回来之后为了能够两个人独处可是特意将毓秀庄园中所有的佣人都暂时缱走了,上次她送他回房间的时候已经查过他的房间,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她得去他书房瞧瞧。 想到这里,立刻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擦干净身体换上衣服来到他的书房外面。 他的书房上的门锁是密码锁,如果错了三次就会迅速接入毓秀庄园的报警系统。 她试了一下他的生日,密码显示错误。 正准备试一下别的,余光看见秦牧远从远处揉着眼睛走过来。 他见到黎千魇站在不远处还有点惊讶: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九哥不是说邀请你去天下第一居吃饭吗?” 她非常淡定地看着秦牧远,然后说了一句:“改地方了,我就是特意来找你说一声,我们的约会地方放在了家里。” 秦牧远:“……” 靠!!! 他又要吃狗粮,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昨天晚上就应该留宿在江执的公寓的。 他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正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就看见白朔叶韶白他们居然也来了。 看见这一幕,他差点就要拍大腿了。 这狗粮他都快要吃噎着了,现在终于有人能够和他一起分担了。 …… 秦牧洲环着手臂抱着胸一脸不悦地看着不请自来的这几个人。 白朔虽然害怕秦牧洲,但这会儿他对美食的渴望已经忽略了这种感受,曾经有一回他尝过秦牧洲亲手做的佳肴,从此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牧哥,你就发发慈悲吧,赏我一口吃的,我保证不会影响你们约会的。” 叶韶白:“……” 他觉得简直没眼看,不就为了一顿吃的,至于这么卑微吗? 虽然他心里也是挺期待的,不然也不会真的跟着白朔胡闹。 这个时候他看见黎千魇出现在楼梯的转角口,微微示意了一下白朔,白朔顺着他的视线,立刻了然。 要想抱大腿,那得找对合适的人选。 要是黎大小姐开口了,牧哥肯定不会拒绝了。 一个健步冲到她的面前,一脸的诚恳:“嫂子,我天天做小团子的保镖和司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今天让我一起坐下吃饭?” 不就是吃顿饭吗?这一脸的悲怆凄楚是想做什么? 唇角不由微微抽了抽。 便答应了。 秦牧洲见黎千魇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扶额了一番。 白朔此刻看黎千魇的眼神宛若看救世主一般。 从今天起,她就是他的嫂子,不,是比亲嫂子还要亲。 大概黎千魇也不会想到,居然只是因为一顿饭,她就彻底收买了白朔。 都60章 为了提高辈分而努力 毓秀庄园冷清了近三十年,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他的视线落在黎千魇的脸上,见她嘴角欲翘不翘,隐含笑容的样子,罢了,能够让魇开心,今天就让他们蹭饭好了。 偶尔被好友环绕的感觉倒是也不赖。 等待美食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秦牧远提议大家不如在吃饭之前打把游戏。 白朔欣然同意。 等上线看见对方的ID之后,他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他居然让秦牧远叫他爸?这件事情他要怎么解释? 秦牧远自然是也看见了白朔的ID,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不知道是羞还是愧。 “啊啊啊,白朔你这个挨千刀的,居然敢占老子的便宜。” 说完从沙发上跳下来,想要揍他。 碍于秦牧洲的面子,白朔也只能抱着头到处逃跑。 “那个,牧远,你要听我解释啊……” “不听不听,我就不听……” 秦牧远完全就是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样子,他的面子早就已经丢了,解释还有什么用。 白朔他都快要哭了,“那小祖宗你想怎么办?” 秦牧远很是认真地想了想:“那这次我们再来一局,我要是赢了,你要叫我爸爸。” 白朔:“……” 这是和爸爸绕不开了是吧? 谁做爸爸有这么重要吗? 貌似是挺重要的,这关乎了男人的面子。 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成。” 想起上次被他的血虐,这次正好看看究竟是谁操作的。 心里这么想着,就看见秦牧远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小团子。 “师父,这次我能不能做爸爸可是都靠你了。” 白朔:“……” 秦牧远这是在侮辱谁呢? 小团子一脸笑眯眯地接了过来,还拍了拍秦牧远的肩膀:“好徒儿,你放心,这次绝对让你当爸爸。” 他的徒儿被人叫爸爸,那是不是得叫他师公? 那他的辈分岂不是一下子就高了三个级别? 一想到这件事情,他就兴奋地两眼放光。 从前他可是一直被压的那个,现在总算是否极泰来,能够压别人了。 转而看向白朔,一本正经地说着: “白朔叔叔,你不用放水,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白朔:“……” 他竟然被一个小鬼给鄙视了。 原本想着他这次无论是谁操作,他都要做回孙子,认输一回,哪里会想到,小团子的操作这么厉害,甚至隐隐还有点熟悉的味道。 莫非上次替秦牧远PK的人就是小团子? 一想到这个事实,他就下意识地就认真了几分。 就算是要输那也要输得有尊严。 屋内吵吵嚷嚷地,却是多了几分人世间的烟火气,柔和的灯光铺洒在地板上,仿佛为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 她的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温情。 看了一眼叶韶白,示意他出来一下。 接受到这道视线,叶韶白虽不解其意,却还是随着她走到了阳台上。 他的兜里放着一包烟,所传出淡淡地烟草味仿佛是道无声的勾引。 叶韶白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烟盒,掏出来一支递给了她。 “不是女士烟,味道可能会很烈。” 她不甚在意。 伸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夹在中间,慢条斯理地放在鼻下闻了一下,并没有点燃。 她只是过过瘾罢了。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他的父母呢?为什么不在帝都?” 叶韶白也是没想到黎千魇会问这个问题? 有点意外。 却还是告诉了她。 “牧哥的父亲早就已经去世了,至于母亲不愿意待在秦家,至于在什么地方,我想在玄九洲某一鬼地方吧。其实小时候牧哥受过很严重的伤,当时据说他的父亲也出现了一些意外。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这就只有牧哥自己清楚了。我只记得当时将牧哥带回来之后,他就在来福镇养了五年的伤,后来身体出现了异常,又在玄九洲待了两年,两年之后才回道秦家。” “你刚刚说他在哪里养伤?” 在听见来福镇之后,不知道为何她的心脏一阵加速。 叶韶白见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以为她没有听清楚便又重复了一点。 “牧哥是在来福镇养伤,这有什么问题吗?” 她从小就在山上的寺庙长大,但山下的小镇就叫来福镇。 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在那一瞬间,大脑仿佛要炸裂一般,仿佛有什么事实要呼之欲出一般。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叶韶白见她一副摇摇欲坠地样子,不免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她用力稳住了心神,逼迫自己将这股异样的感觉排出体外。 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们的谈话内容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叶韶白微微皱了皱眉,他心里有一个直觉,他仿佛快要靠近事情的真相了,现在就差一个突破口。 她看着窗外漆黑平静的大地,和上方星辰熠熠的夜空,这个时候她发现她对秦牧洲的了解真的太少太少了。 原来传言不尽是传言,他真的身受重伤,很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一想到他真的会死,心里陡然一悸,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她自己不能否认,他真的在她的心里有了一席之地,她舍不得他死。 “既然他母亲是玄九洲的人,难道还不能治好他吗?” 玄九洲无论是科技、武力还是经济都要远胜过于世界上的其他地方。 甚至于还有传言玄九洲才是世界上的第一片大陆,这片大陆上的人最接近于神的人,他们的身体结构都和普通人不一样。 叶韶白摇了摇头,“要想彻底治好牧哥,现在的材料还不完整,只有找到完整的材料,才能治好他,这么多年牧哥自己也在努力。” “他需要的是什么材料?”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也都会帮他找到的。 “这……” 叶韶白一阵犹豫,他并非不信任她,而是这件事情太过复杂了以及匪夷所思了,而且这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这个时候冷不丁地插入一道幽寂地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第61章 蝴蝶标本 秦牧洲走上前几步,伸手轻轻一拉,就将黎千魇佣人入怀里,和叶韶白至少有一米之远。 贴在她的耳边,炙热而又紊乱的呼吸缭绕着她: “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地问他。” 叶韶白深觉得阴暗偏执之下的秦牧洲,其实也是一只疯狂的醋坛子。 压根就见不得黎千魇和别的男人说话,哪怕这个人是算是他的兄弟。 黎千魇稍微推了一下他厚实而又坚硬的胸膛,没推动,他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这么撩拨她。 就不怕她真的忍不住把他推到床上去? 在夜色之下,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月亮躲进了云层之中。 忽然她的眉梢挑出一丝邪气,伸出食指在他的胸膛上划了一个圈,好像猫在挠你一般,痒到了心里,钻到了骨子里。 “我就是好奇你在小团子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秦牧洲低头看着她这只作乱的手,不得不承认,她的段位在他之上,将这只手握在手中不让她松开:“想知道的话,等人都走光了,我们晚上可以单独两个人畅谈一夜。” 叶韶白:“……” 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他们两个人把他当成空气真的好吗? 这个时候,传来“砰——”地一声,是有什么东西摔坏了的声音。 他们三个人同时看向客厅的方向。 原本还挺热闹的客厅,一下子就噤若寒蝉,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在秦牧远的身上,此刻他正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一阵又一阵的不安袭来。 “完了,完了,我完了,这可是我九哥最喜欢的蝴蝶标本,毓秀庄园里的下人那可是碰都碰不得的,每次脏了他都会亲自擦的。” 墨云昭不解地看着他,“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蝴蝶标本吗?这蝴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种,随处可见,要说值钱的话这个标本框更值钱,上面可都是镶了钻石。” 秦牧远在原地不停地踱着步子,急的脸上都是汗,这件事情他怎么会知道。 反正他只知道他九哥对这个标本重视地不得了。 现在还谁能够来救救他? 忽而他想到了黎千魇,对,没错,他嫂子一定能够救他的。 嗷呜~~~ 正想去找黎千魇恰好这个时候他看见他九哥和她一起走了过来。 照进他九哥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看到了望不见底的深渊,黑暗、阴森,让人浑身血液发凉。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其他人这会儿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连黎千魇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她此刻觉得若秦牧远不是他的亲弟弟,这会儿就要被他给撕碎了。 这是小团子第一次感受自己爸比发怒,腿肚子有点发软,但他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宝宝,绝对不会把责任只推给他徒弟一个人的。 “爸比,其实我们都有错,不能只怪他一个人,要不是我们三个人在屋子里嬉闹,也不会不小心撞架子上的花瓶。” 花瓶落了下来正好砸碎这个标本。 白朔也是顶着头皮发麻的胆战心惊,乖乖地认了错。 “牧哥,这件事情我也有份,我认错,也认罚。” 秦牧洲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那是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本心。 小团子有点不知所措地走到黎千魇的身旁:“妈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秦牧远也走过去哭戚戚地抱着她的大腿:“嫂子,这件事情要是揭不过去,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出现在九哥的面前了,你可一定要帮我。” 白朔见状心一横也抱着她的大腿,学着秦牧远的样子:“嫂子,这件事情可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黎千魇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看着他紧闭的房间门,隔着这一道门,仿若失去了这个世界的全部的希冀和光明。 她心脏不由来的一阵钝痛。 对小团子吩咐道:“去拿一下工具,我来修复一下标本。” 小团子清楚只要他妈咪开口了,那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当即就屁颠屁颠地去找修复的工具。 幸好毓秀庄园里面什么都有。 秦牧远和白朔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这标本都快碎成渣渣了,真的还能修好? 约莫两个小时之后,标本才修复了一半,秦牧远一时间没忍住,催促了一下。 “嫂子,这究竟还要多久啊……” 他能等就怕九哥等不了。 “嫂子——” “安静!” 他的声音骤然被打断,声音不重,也没什么不耐烦,但就是让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小团子将秦牧远拉到一旁,很是认真地说着:“别打扰妈咪,妈咪既然说能够修复好就一定能够修复好。” 秦牧远心里依旧是半信半疑的。 叶韶白和白朔瞧着黎千魇的动作,他们还真是没有想过,修复标本能够让人这么赏心悦目。 堪比艺术品修长的手指拿着钳制一点一点地拼凑,动作不急也不缓,每一下却都是这么的恰到好处。 约莫五个小时之后。 标本终于修复好了。 只是原本的标本框已碎,她也只能重新换一个新的。 小团子拿过来的是一个普通的木质标本框,她还顺手在上面雕刻了几朵花。 毕竟花才是蝴蝶的归宿,就算只是成了标本,生前该有的浪漫还是不能少。 秦牧远看着完好如初的标本,激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嫂子,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他九哥什么样的怒火。 她拿着标本走去了他的房间,叶韶白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是一片深意。 每次见这位黎大小姐,都会超乎他的意料。 她究竟埋藏了多少的秘密,究竟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她? 不由他都有点好奇了起来…… 她来到秦牧洲的房前,敲了敲门,里面没应答,她索性就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没有开灯,也拉着窗帘,整个房间是一片暗沉,不过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他。 迈着步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去。 在黑暗中,他抬起了头似乎在看着她,喑哑着声音喊了一声:“魇——”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只有她在黑暗中有这么好的视力,原来他也是一样。 为两个人之间有着这么小的相似点而不由唇翘了一下弧度。 第62章 能得你喜欢,三生有幸 来到他的身侧,微微拉开了一点窗帘,借着窗外银白色的光,看见了他俊美而又略带苍白的脸。 明明的如此的俊美如斯,不知道为何,她此刻感觉到了一丝淡淡地忧伤。 她将已经完好无损的蝴蝶标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他在看清之后,止不住的诧异:“这是你修补的吗?” 她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猜就能猜得这么准。 “因为标本上的每一寸都是你的味道。” 黎千魇:“……” 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就开撩了? 而且他轻抚着标本的动作不知道为何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总觉得那双手是在抚摸着自己。 他顺着标本框的边沿一寸一寸落下,最后停留在她所雕刻的那朵花上面。 她所雕刻的这朵花是小雏菊,是一朵希望之花,希望得到心爱人的应许,希望能够得到美好的爱情。 他抬眸凝望着她,这是她特意为他打造的浪漫吗? “魇,你不好奇为什么这个标本对我来说如此重要吗?” 她很诚实的点了点头,“我很好奇,但我不会逼迫你告诉我的。” 她想要的是有一天他能心无旁骛毫无芥蒂地告诉她。 强迫来的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她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之时,她就躺在了沙发上,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纠缠着她的目光,让她一度忘记了挣扎。 “魇,我只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样东西,都不如你重要,也包括这个标本。” 对他来说这个标本只是他用来思念她的工具,如今比标本更重要的回到了他的身边,她才是让他所无法割舍的。 她也许在将来会想起来,也不会想起来,这个蝴蝶当初是她抓捕给他的,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蝴蝶的生命太过短暂,被抓捕的蝴蝶困在玻璃瓶中,只一天的寿命就结束了。 他为了留下这份永恒,便特意做成了标本,从那个令人作恶的实验室出来后一直留到了现在。 看见标本破碎的那一瞬间,他在想到了她,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还没能找到完整的卷轴,惶恐、不安、无力一系列负面的情绪笼罩住了他,他很怕终有一天,她也会像这只蝴蝶一样,烟消云散。 她能感觉到这个时候秦牧洲仿佛灵魂游离在躯体之外,神情有着察觉不到的寡淡和悲凉。 她下意识地捧住了他的脸,仰头覆上了他的唇瓣。 “能得你喜欢,三生有幸——” 婉转甜美的嗓音以及她身上的馥郁香气一下子就拉回了他的灵魂,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魇——” 拖着她的后脑,让她离自己更贴近一点,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在临界点的边缘徘徊。 秦牧洲的房间这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站在原地的几个人那是没一个人敢溜,也没一个人敢去睡觉。 在场表情比较轻松的那就只有叶韶白了。 他是深知黎千魇在秦牧洲心里的重要性,她能够去哄那就算是天塌下来,牧哥都会平息掉怒火。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他才松开。 烙印在彼此的瞳孔之中,那是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秦牧洲目光温柔而又执着地凝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刻在自己的灵魂里。 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 小团子实在是有点熬不住,在天明未明之际靠在秦牧远的大腿上稍微眯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他是被一声小心翼翼地“九哥”给吵醒的。 他妈咪是和他爸比一起下楼的,也就是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一个房间里? 忽然之间有点心痒难耐,有点好奇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在房间里有没有发生什么。 在场有同样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其他人也都是抓耳挠腮的,但是没人敢问。 唯有叶韶白意外地发现秦牧洲的心情非常的好,甚至眼底的青灰都淡了许多,本就清绝的身姿这会儿更是增加了几分妖孽的感觉。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肯定昨天晚上这两个人之间有进展啊…… 从前秦牧洲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任谁也猜不透,他能感觉到秦牧洲的心里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稍有不慎也许就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他也因为守着这些秘密,不让任何人靠近,晚上时常就会失眠。 看得出来昨天睡得很好。 秦牧远看着秦牧洲走过来的身影,觉得自己不能当缩头乌龟,也不能让别人为他的过错买单,默默地走到秦牧洲的面前,脸上是一脸的歉意:“九哥,对不起,不小心打碎了你心爱的标本。” 秦牧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四个字: “下不为例。” 见九哥没有怪罪他,那颗不安的心也总算是可以落了下来。 他就知道他的九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九哥…… * 此刻。 帝都医院。 一直处于昏睡之中的莫北倾终于醒了过来,一夜过后,他的烧也退了下来。 他清醒后看见的第一眼就是趴在他床边睡觉的秦连月,他本想抱她去床上睡觉的,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很清楚他不可能喜欢上她的,他也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动作给她错觉给了她希望。 他想下床的动作牵引她清醒了过来。 见他终于清醒了过来,悬着的这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医生说要是烧继续不退那很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还好,他醒了过来。 “北倾,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拦住了她想要扶他下床的动作。 “秦小姐,于礼不和,你不应该在这里照顾我。” 许是被他这么冷淡的态度刺激到了,一时间没有忍住,口不择言了一句:“那你希望谁照顾你,是我弟弟的未婚妻黎千魇吗?” 提到这个名字,莫北倾愣了一下,但很快脸上恢复到了一贯了冷漠。 “谁告诉你的?” 她轻哼了一声:“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喜欢她你以为你真的能够藏一辈子?而且她可是要和我弟弟订婚了,你们不可能有机会的。” 莫北倾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淡。 “喜欢她本就是我一人之事,我从未想过得到她的回应。” “既然你喜欢她是你的自由,那喜欢你也是我的自由。” 第63章 定情信物 秦连月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整个人愣住了,从前她是万万不会对莫北倾说这些话的。 她最终还是归结为被他的态度所刺激到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说话,莫北倾也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他看向她的眼神有着淡淡地怜悯同时也是有着深深的自嘲。 风也潇潇,雨也潇潇,魂也潇潇,问此情可待谁知晓? 开到荼蘼回顾梦里只是一场空…… 一切只是一场空罢了…… 他留下了最后的劝告: “秦小姐,别在放心思在我身上了,即使我不喜欢她也不会爱上你。” 说完之后没有看她的反应,只是直接离开了病房。 他已经全都想了起来,他和魇有着宿世的纠缠。 他是西境佛域的首席弟子释迦,而她是北域九幽的七十二柱魔神之首。 他离开帝都医院之后,直接去了龙觉寺。 龙觉寺的方丈此刻盘着腿正在打坐,见他过来,倒也不是那么意外。 身旁的弟子扶他站了起来,走到莫北倾的面前,双掌合十,微微颔首示意。 “莫少爷,这番前来可是想通了准备出家了?” 莫北倾摇了摇头,他能渡尽天下人,却唯独渡不了自己。 方才那话是说给秦连月听的亦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的情路开在彼岸,是他生生世世都无法碰触到的地方。 他本不应该再继续犯错下去,但最后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做到。 方丈见状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痴儿…… 却也深知此事非他所能左右的,只能靠莫少爷自己走出这份感情的囚笼。 莫北倾抬眸看了一眼庄严而又肃穆的巨大佛像,轻喃了一句: “师尊,请原谅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到你的身边。” * * 此刻。 帝都大学。 秦牧远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嘴巴上叼着一只钢笔一阵若有所思。 他的九哥对他这么好,他砸碎了九哥最宝贝的标本,都原谅了他,他怎么着都要买份礼物去好好赔罪。 正想勾搭江执让他陪自己去买礼物,发现他这会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本残破的本子。 他无比好奇地看了一眼书封,书封上只有四个字—— 《十方世界》 他有点好笑地开口: “这是什么玄幻小说?能让你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江执敛着漫不经心地眉眼,淡淡地回了一句:“这是家里长辈流传下来的,说是蕴含着六界之转的秘密。” 秦牧远:“……” 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江执这么有想象力。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好了,别看了,陪我去买礼物。” 江执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依旧在翻着这本书:“什么人居然还能让你亲自去挑选礼物?” “当然是我九哥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把鼻子翘上天。 能够得到小爷他青睐的人当然只有他九哥一个人了,旁人可没这个福气。 听到秦牧洲这个名字江执的眉眼微微挑了一下:“你九哥和她未婚妻最近如何了?” 见江执居然又提到了他的嫂子,秦牧远差点就要跳了起来。 经过昨天这件事情之后,他就认定她就是自己的亲嫂子,其他人别想抢走,就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都不行。 “我可告诉你我九哥和我嫂子感情好的很,你是抢不走的,昨天晚上他们还睡一个房间了。” 听到这话,江执终于有了一丝反应,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是吗?你家嫂子可是已经收了我的定情信物了,就算现在感情再好,这能不能结婚还是未知呢……” 定情信物…… 他的脑袋被这几个字给砸懵逼了。 江执淡笑地看着他,起身将书给收了起来: “不信啊,不信你回去问你家九哥,你家九哥知道的。” 不是…… 他怎么都糊涂了,他嫂子收了信物为什么要问他九哥? …… 在晚上吃饭的时候,秦牧远吃饭吃得一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就拿眼神偷瞄黎千魇。 他真的好想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又怕被他九哥揍啊。 他此刻这异常的模样落在秦牧洲的眼中,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弟弟,但是他注视她的眼神早就超过了自己允许的范围。 “牧远,你也老大不小了,最近我也在考虑安排你进秦氏集团实习。” 秦牧远“啊”了一声,连忙说道:“不要不要,九哥我绝对不要,要是让我去管理公司,公司早晚会倒闭的,你知道的我压根就不擅长管理集团的。” 他可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还是比较喜欢打游戏,他的梦想是希望能建立一支自己的战队。 秦牧洲看着他:“既然你深知自己不擅长,还不尽快吃完早点回房间勤能补拙?” 秦牧远:“……” 他貌似有点明白了,他九哥这是吃醋了。 撇了撇小嘴,他连看一下嫂子九哥都受不了,那要是九哥知道嫂子收下了江执的定情信物,那岂不是会把庄园给掀掉? 微微纠结了一下,再三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才开口说道: “九哥,我给你买了一个小礼物,一会儿能不能来我房间拿一下?” “你还会给我买礼物?” 秦牧洲有点不信。 秦牧远干笑了几声:“九哥,你一会儿来我房间拿就知道了。” 说完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秦牧洲觉得今天秦牧远有点奇怪,以往他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今日怎么有点遮遮掩掩的。 吃完之后来到他的房间,秦牧远见他九哥真的来了,赶紧掏出了他今天去百货商场买的礼物。 像献宝似的递给了秦牧洲:“九哥,我打碎了你的标本框,现在我还给你一个相框,这个相框里可以放你和嫂子的照片。” 凭他的智商能够买到还算和他心意的礼物也已经不容易了。 收下后道了谢却也没有离开,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秦牧远。 秦牧远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受,犹豫了再三把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九哥,那个我说了你可千万别打我啊。今天江执和我说嫂子拿了他的定情信物,还说九哥你也知道的。” 他貌似有点印象:“江执就是你那位朋友?” 秦牧远挎着脸承认了:“是的。” 第64章 意外之人 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秦牧远见他九哥似乎一切正常的走出了他的房间,那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低估了九哥的自制力。 正想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忽然发现方才九哥靠的墙壁上赫然有着五个指印。 深入墙壁三公分。 他当即一阵头皮发麻。 得亏没有按在他的身上。 秦牧洲故作冷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刻让手下调查了一下江执这个人。 很快就有了消息。 IM6传给他的那份有关江执的资料,从小到大的生平经历简直干净到过分。 除了在帝都大学读研究生之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能让IM6情报网都查不到底细的人他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他自是不信魇真的会收下江执的口中所谓的定情信物。 不过江执倒也是提醒他了,他也该准备一份他和魇之间的定情信物。 他下达了一个S级任务,接收到这个命令的人全都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究竟是什么困难的任务,让主子这么的重视,甚至将级别提高到S级。 要知道S级的任务是可以媲美直接摧毁IM6了。 结果没想到主子是让他们提供意见什么作为定情信物最合适。 众人:“……” 一度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再三确认了几遍,确定是这几个字没错。 白朔看见这个命令之后,直接在床上笑得滚了几圈。 想不到有一天也有牧哥苦恼的时候。 很是认真地想了一下,“牧哥,有句话不是这么说,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你可以送个她一块玉佩。” 他直接就给否定了:“太俗。” 白朔连忙回复了消息:“不俗,不俗,牧哥难道你不知道Aurora吗?那可是设计界的神,经过Aurora的手,那就算是堆草都能给你变成鲜花,经过Aurora设计的出来的玉佩,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 秦牧洲:“真的有这么神?” 白朔异常肯定的回复道:“那是当然。” 他还是Aurora的粉丝呢。 白朔虽说人不怎么靠谱,这眼光还是不错的,他如此推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如何才能找到Aurora?只要作品能够让我满意,条件可以任提。” 能够让秦家九爷做出许诺,这个条件可真够诱惑的,白朔相信无论哪个设计师听到这个条件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就只恨自己不是Aurora。 “牧哥,传言Aurora是天凰娱乐的御用设计师,但是你放心,我一定能够找到Aurora然后把人带到你的面前。”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 白朔还立下了军令状。 他这次这么积极也有为了弥补他砸碎牧哥最喜欢的那个标本的成分在。 * * 次日。 一大早。 毓秀庄园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黎千魇从房间出来之后,就意外地觉得周遭的氛围有点不太对劲。 甚至连下人看她的眼神也有点不太对劲。 她微微皱了皱眉。 来到餐桌旁就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主位之上,完完全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秦牧洲身后的四大金刚站在一旁,脸上似乎是敢怒不敢言地样子。 她见黎千魇终于出现,眼中露出一丝淡淡地嘲讽。 她还以为能够让秦牧洲破格住在毓秀庄园的女人是有多么三头六臂呢,也不过是一个有点漂亮的小姑娘罢了。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空岚,可是牧洲的青梅竹马。”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青梅竹马这四个字。 听见是秦牧洲的青梅竹马,黎千魇总算是正眼看她了。 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然后…… 没下文了。 只是慢条斯理地坐在一旁,然后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餐,没有再理会她一眼,让人猜不透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如此冷漠淡如水的态度,让司空岚的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皲裂。 就好像她一拳打在棉花上,轻飘飘地没有激起一丝一毫地波澜,反而她自己气得够呛。 幸好这个时候秦牧洲从书房走了出来。 书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偶尔晚上他睡不着就会躺在书房里放着音乐。 他昨天晚上又失眠了,好不容易到早晨才稍微眯了一会儿。 在看见司空岚的时候,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唇边微翘的弧度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 “谁让你来的?” 见秦牧洲终于出现,司空岚的眼中闪过惊喜,立刻朝着他走了过去: “当然是干妈让我来照顾你的,而且干妈可是都和说了,你都在为我准备定情信物了,我听见后当然在家坐不住了。” 在司空岚要碰到他胳膊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错了开来。 朝着黎千魇走过去,刚想开口解释,她就问了句: “什么定情信物?” 秦牧洲无比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魇,你别听她胡说,压根就没有这件事。” 他想给她的惊喜全都给司空岚破坏了。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偏偏这个时候莫北倾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白家少爷希望你设计一款定情信物,有兴趣接吗?” 她看完之后,直接将手机给合上,精致的眉眼是一片的疏冷,眼底更是氤氲着冰冷寒意: 对站在不远处的贺临风说道:“带上时月,我们去武道馆。” “魇,等一下。” 秦牧洲想拦住她好好解释一下,没想到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给拍了下来。 口吻冷漠,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地威胁: “秦少爷,你还是先把你的青梅竹马的问题处理好,千万别让她在我面前碍眼,要是万一哪天我真的生气了,你可就别怪我了。” 说完之后,直接离开了毓秀庄园。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秦牧洲心里涌起阵阵怒火,不自觉地眼底氤氲着腥红,忍住了想要一把掐住司空岚脖子的这只手。 “去住酒店。” “牧哥……”司空岚还想说什么,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再说一遍,去住酒店。” 以往他对她的态度也就不过冷淡一点,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一时间她竟然也有点吓到了。 第65章 踢馆 她不解也甚是不甘心:“为什么她可以住毓秀庄园,而我却不可以?” “为什么?” 秦牧洲总算是看了她一眼,眸底却是一片暗沉,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想知道理由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因为她会是我未来的妻子。” 妻子???!!! 司空岚听后直接就呆掉了。 她一直以为她才是他未来的妻子,干妈也有意撮合,在玄九洲她也以他未来的妻子自居,她一直以为他离开玄九洲只是一时任性,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 他都懒得理会她脸上的表情,要不是她手上有他所需要的东西,他早就已经把她直接从毓秀庄园给扔出去了,哪里会废这么多话,不甚耐烦地吩咐了温贤:“带司空岚去住酒店。” 温贤永远都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岂会看不明白主子对司空小姐的态度:“司空小姐,请吧。” 说完后还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司空岚回过神来很是不悦地看着他,“你们可是赫连家的人,居然瞒着夫人这么多的事情,放任一个外人住进毓秀庄园也就罢了,居然还让牧洲产生不该有的心思,是不是想要背叛赫连家?”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主子就是赫连家的人,我服从主子的命令,何来背叛一说?” “你?” 司空岚一时间有点气结,无法反驳,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心情,看着秦牧洲离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来日放长,有她在怎么可能能够这么容易就订婚。 此刻。 武道馆。 黎千魇去自动贩卖机机上买了两瓶冰镇饮料,单手将其拉开,三分轻狂一分桀骜不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君时月和贺临风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好,这会儿两个人也不敢随便打扰她,两个人操练起来都要比平日里认真了许多。 水汽凝结在她的掌心随后顺着修长的手指落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朦朦胧胧的花,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看了一眼君时月和贺临风的动作,然后将手中的冰镇饮料一饮而尽。 随手一扔,在空中化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稳稳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里,迈着步子走到贺临风的面前: “贺临风,不如今天我来做你的对手?” 贺临风下意识地“啊”了一声,明明和黎小姐动手是一直以来挺期待的事情,但今天黎小姐主动提出来他怎么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呢…… 但也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黎小姐,请。”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就袭来,他下意识地去抵挡,当即“哼唧”了一声,力道犹如泰山压顶,差点招架不住。 当即不敢大意。 …… 武道馆内有人恰好经过这个房间,看见贺临风这倒在地上被黎千魇钳制住的惨状,忍不住嘲笑到:“真是没用,居然会输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这会儿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知道黎大小姐实力的恐怖,就算那些人再怎么嘲笑他,他也认了…… 因为他的确没用啊…… 低下了头默默地没吭声。 黎千魇松开钳制住贺临风的手,看着站在门外的那几个人,似乎在看猎物一般,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既然他没用那不如你们来做我的对手?” 那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了一番,欣然答应了。 “我们可和那个废物不一样,要是一会儿把大美人给弄哭了,我们可不会心痛的。”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寒芒乍现:“谁哭那还不一定呢。” 真是嚣张! 这几人都在心里想着,可一定要好好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不太客气地朝着她脸上招呼上去,都还没碰到她的脸,拳头就被她给挡住了,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就直接飞了出去。 贺临风看见这一幕,唇角微微抽了抽,看来方才黎大小姐对自己还挺客气的,至少没有输得那么没有尊严。 不过严格来说他的实力也要比这几个人强太多…… 剩下的几人看见这一幕直接就懵了,其中有一人更是吓得直接从房间里滚了出去。 边跑还边喊: “不好了,有人来踢馆——” 听见有人来踢馆,有不少人都手痒了起来,可是好久没有遇到炮灰了,这次终于有蠢蛋送上门来,当即跃跃欲试起来。 一时间武道馆里一阵鬼哭狼嚎。 此事还惊动到了武道馆的馆长,馆长伍兴放了放手中的文件立刻来到骚动的地点,就看见他武道馆里的弟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而这群人的中心站着一个女人,游弋浮尘笼罩在她的周身,朦朦胧胧地,见到有人过来,看了他一眼,眼眸又黑又亮,仿佛一道旋涡,只看一眼就能让人沉沦。 馆长诧异了一秒,很快就回过神来,阴沉着脸问道: “你是来踢馆子的吗?别忘了我们可是隶属于武道联盟的,还容不得其他人撒野。” 黎千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这会儿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武道联盟又如何?”她照样不放在眼里。 贺临风有点怔怔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随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崇拜强者,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和他主子处于同等的地位了。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黎大小姐还没有尽全力,若是黎小姐能够尽全力,那会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他几乎不敢想象。 武道馆馆长伍兴握紧了拳头,这会儿他也不敢随意出手,这么多年主要负责文件一类的事务,早就疏忽了练习,若是连他也倒下了,那岂不是将武道联盟的脸都丢进了。 拳头松松又紧紧,忍住了怒气,撂下一下狠话,“这次的事情我会禀告给武道联盟的会长,希望你能承受的住盟主的怒火。” 她从地上捡起外套很是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肩上,唇角挑着邪气而又潋滟的弧度:“是吗?那我等着!” 说完之后,迈过倒在地上的众人,一步一步地走出武道馆。 君时月和贺临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第66章 塞尔隆岛 从武道馆离开之后,这会儿她也不想回毓秀庄园,便随便找了一个馆子准备吃点东西。 她给自己点了一份麻辣烫,同时也给君时月和贺临风点了一份。 “不用客气,不够还可以再加。” 君时月和贺临风一阵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话都滚到喉咙口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两个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只要魇姐姐(黎小姐)开心就好。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从兜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萧然的消息。 他这激动地连续给她发了好几个消息:“无限,无限,我知道那块石头的来源了,这块石头出自塞尔隆岛。” 塞尔隆岛的四周都是海水,基本算是与世隔绝,而且那边据说还是部落的形式,文明还未渗透到这座岛上,非常的落后,同时也是非常危险的,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去一趟。 看完后将手机塞回兜里,“你们吃完后就回毓秀庄园准备一下,立刻和我去一趟塞尔隆岛。” “啪——”地一声君时月的筷子直接就掉到了桌子上,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魇姐姐,你要去塞尔隆岛吗?” “对,有什么问题?” 那边虽然文明未开化,但也都是活生生地人,还不至于可怕到这个地步。 君时月犹豫了半天,终于出了声:“其实我是塞尔隆岛的前任酋长的儿子。” 这次轮到黎千魇惊讶了,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现任酋长抢了前任酋长的位置,还对前任酋长的儿子下手了。 最后君时月所说出的真相和她所猜测的差不多。 现任酋长是他的叔叔,当年他还很小,甚是贪玩,晚上偷偷溜出去抓萤火虫才躲过了一劫。 等他抓完萤火虫回去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叔叔将尖刀插入了他父亲的心脏。 而她母亲的血早就已经将原本还是黢黑的土地染上了腥红。 在他吓得大叫之前,他的奶奶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在被他叔叔发现之前离开了塞尔隆岛。 他知道这么多年他的叔叔一直都在找他,他也不敢去任何的国家,只能混入难民营之中苟且偷生。 在遇到魇姐姐之前,他一度以为自己就要这么度过一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改变他的命运。 虽然这会儿他还实力尚弱,但为了魇姐姐,他决定提前回去。 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之时再也没有了犹豫和迷惘,他要回去,他要回去夺回自己的一切。 “魇姐姐,我会回去好好准备的。” 她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已经下定决心的君时月,嘴角带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凤凰浴血,乘风而起…… 问究竟是谁主沉浮? “走吧,回毓秀庄园准备东西。” 君时月在下定决心之后,脸上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是。” 无论成败与否,他都要试一下。 回到毓秀庄园后却被告知秦牧洲去秦氏集团了,那边临时出了一点事情,急需要他处理。 原本她还想在去塞尔隆岛之前和他告个别的。 既然他公务繁忙便也就作罢。 简单收拾了一下所需要的东西,便启程前往塞尔隆岛。 * 去塞尔隆岛的方式只能坐量子星云号游轮。 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碧绿的海水,远处是阵阵海鸥的叫声。 她站在甲板上,凝望着远方,任由海风吹拂三千发丝,纯然而又美好。 贺临风作为一名称职的保镖,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若是他没有见过黎小姐那单方面虐翻武道馆里面的画面,那他大概率也是会这么认为,这会儿即使再怎么安静美好他都伸不出一丝一毫不敬的心思。 偏偏有人不这么想。 “这位美丽的小姐,独自一个人坐游轮可是很危险的,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威尔斯,我想你需要一位向导。” 听到声音,她微微侧了一下目,入目的是一个风度翩翩,年纪大约三十上下的男子。 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立体,瞳孔是海水般深邃的蓝色,身材很是高大。 这是外表和秦牧洲完全相反的西方男子,举手投足优雅而又从容,却又透着一股危险的邪魅气息。 她收回打量的视线,淡淡地拒绝了:“不需要。” 疏离而又不失礼貌。 他见状也只是微微露出遗憾的表情。 “那我打扰了,真是抱歉。” 在转身离开的时候,露出一道魅惑而又深意的笑意。 在这个男人走后,贺临风默默地上前给黎千魇批了一件披风,稍微纠结了一下:“那个,黎小姐,外面风大,不如我们回房间里待着?” 他主要是觉得这位主儿实在是太招桃花了,这在甲板上待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过来搭讪,这要是待上个半天,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画面。 这万一要是传到主子的耳朵里,那他岂不是得落下一个看护不力的罪名?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眼神有点清冽:“去帮我买包烟。” 贺临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全都咽了下去。 默默地去买了烟。 威尔斯摸着下巴上的胡渣,姿势慵懒地靠在栏杆上,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黎千魇抽烟的模样,眼中露出兴味盎然的光芒。 “威尔斯殿下,你果然在这里。”这个时候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似乎还很是无奈。 威尔斯看了一眼来人,挑了挑眉,是他的管家:“你怎么在这里?” 管家叹了一口气:“殿下,您的未婚妻也在游轮之上,她也一起偷偷跟了过来,我想您还是去见一面为好,万一您的未婚妻出了事情,我们也无法和交代查尔斯家族交代。” 威尔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似乎很是不悦。 查尔斯家族的小公主能不能成为他的未婚妻还是未知数呢。 不过查尔斯家族是F国除了皇室之外最大的家族,能够娶到这位小公主,则是相当于有了无尽的宝藏,对他登上王位也是有益的。 压下心里的不快,用低哑的嗓音说道:“走吧,去看看我那所谓的未婚妻。” 第67章 有人要撬墙角 游轮破着风浪,海水拥抱着游轮,黎千魇在甲板上抽了一支烟之后,忽然感觉有点倦怠,准备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还没靠近她的房间,她就听到一道娇蛮的女声用带着一点特殊口音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能在量子星云号上,我凭什么不能在?” 对方嗤笑了一声:“未婚妻?那只是口头协议罢了,我可不喜欢一而再再而三违抗我命令的女人,你要是还想继续做我的未婚妻,那就别再擅自行动。” 声音很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答应了:“是——” 走进了一点,她才发现原来是威尔斯正在和一位女孩子在争吵着什么。 那个女孩子皮肤很是白皙,有着一头及腰的卷卷的金色长发,衬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有点芭比娃娃的味道。 只不过此刻面红耳赤的模样,让她整体可爱的形象破坏了七七八八。 黎千魇草草地扫了一眼,便没什么兴趣地推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威尔斯察觉到她的视线,那一眼漫不经心地眼神,就像是蛊惑一般,让他只看一眼就久久地难以忘记。 男人嘛,天生就有征服欲。 越是看着攻击性强的就越是想要得到手。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眼底露出一丝志在必得地笑意。 那位小姐大概是他这次量子星云号最美味的调剂品了。 黎千魇进屋睡觉贺临风站在门口可是不让任何人打扰,身为男人他对这样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别提多清楚了,那位威尔斯一定对黎小姐有意思。 他得保护好黎小姐。 她躺在床上,睡得很是不安稳,眉头皱地很深。 梦里的碎片记忆太过清晰,就像是一层幻境叠着一层的幻境。 让她一度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境。 她又梦到了那个实验室。 她依然和秦牧洲被关在那个巨大而又冰冷的笼子里。 有很多的孩子在她面前被注入奇怪的液体之后,陷入了发狂之中,疯狂的开始撞击,笼子都被撞地摇摇欲坠,却是一丝一毫地裂缝都没有出现。 直到那些孩子承受不住这股力量,逐一开始爆体而亡。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温热到脸颊都开始发疼起来,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害怕到颤抖。 幸好这个时候,有一双温暖的手抱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在那个时候,这双手,这个怀抱是她一整个可以依托的世界。 这双手和这个怀抱是秦牧洲的。 这个时候传来一道声音: “又是失败品,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一百零八个失败品了,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实验有进展?” 为什么,这道声音好熟悉,可是她看不清这道人脸,人脸之上一片朦胧,任凭她怎么想拨开这片模糊,都无法做到。 直到她清醒了过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她才不过睡了一个小时,可是她却有一种过了一个世纪的错觉。 真的是太犯规了。 梦里的感情总是会影响到她现实的情绪。 分裂着她的理智却无法切割她的感情。 她忽然有点想念秦牧洲了,没能和他好好道别,有点后悔。 想给他发给消息,一想到他的青梅竹马,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感觉有点饿了,便翻身从床上下来,准备去餐厅吃点东西。 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东西还没吃几口呢,就有好几位穿着燕尾服装扮的人拿着小提琴过来在她一旁演奏了一曲《爱的礼赞》,待演奏结束后,餐厅里的其他人不由一阵拍手叫好。 她静待他们演奏结束后才问道:“在游轮的餐厅吃饭还有这项服务?” 为首的淡淡地笑了一下:“是有人邀请我们为美丽的小姐演奏一曲,希望接下来您用餐愉快。” 在他们要离开之前,她示意了一下,贺临风和君时月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 他们有点惊恐地看着黎千魇。 她站起身来,脸上挂着还算是和善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到他们的面前: “别误会,我不想为难你们,我只是想知道是谁邀请你们为我演奏的。” “这——” 他们一阵为难,吩咐他们的人身份显赫,岂是他们可是随便透露的。 这时一道声音插入—— “是我邀请他们来为小姐你演奏的。” 威尔斯敛住眼中那份侵略性,看上去是那般的人畜无害,“小姐一个人用餐岂非寂寞了一点?我特意让他们来为你助助兴。” 贺临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就不喜欢,现在他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 好家伙居然撬墙角撬到主子身上。 他觉得有必要赶紧报告给主子。 黎千魇眼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将垂在额间的碎发别在耳后,“你有这个时间对我示好不如好好陪陪你的未婚妻如何?”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但由她做出来就是有着无限的风情,无意识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听到这话回过神来,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猜到了方才他和米菲尔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不甚在意地说者: “未婚妻而已,又不是妻子,更何况只是商业联姻罢了,大家各玩各的也是很常见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渣”这个字眼演绎地如此清新脱俗。 这个时候他还像是变魔术一般变出一束玫瑰花,“最美的花就该配最美的人。” 贺临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黎小姐不会真的要接吧?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她慢条斯理地接过玫瑰花然后一簇一簇地朝着他身上砸了过去。 “玫瑰花虽然漂亮,但是它也是有刺的,想要靠近它,那就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若不是这会儿在游轮上她怕引起更大的骚乱,她想她会直接朝着他的脸砸过去。 威尔斯的脖颈被划伤了一点渗出一丝丝血迹,可是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很愉悦。 “带刺的玫瑰啊,我更喜欢了……” 黎千魇:“……” 这会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有病吧? 贺临风眨了眨眼睛,就差吹个口哨,然后喊一声“黎小姐威武”! 第68章 一场豪赌 餐厅里所发生的一切落在了米菲尔的眼中,她不由握紧了拳头。 她的威尔斯哥哥撇下了她却向别的女人献殷勤,这口气她怎么可能咽得下。 她可是查尔斯家族最骄傲的公主,怎么能够输给一个莫名其妙地女人。 敛住眼中的恨意,挂上清淡如水的笑意,来到黎千魇和威尔斯的面前,捡起落在地上的玫瑰花,微微娇嗔了一下。 “威尔斯哥哥,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威尔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此刻不是应该在房间睡觉吗?怎么突然间就出现在这里。 他用威胁地眼神看着米菲尔,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米菲尔心里恨得要死,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有发怒,踮起脚尖悄声在他耳畔说道: “威尔斯哥哥,我要是帮了你,今天晚上能不能来陪我?”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当然可以,只要你能让我和这位小姐共进晚餐,那今天晚上我就来陪你。” 米菲尔的嘴角噙着冷笑,她会让威尔斯哥哥亲眼看见他所看中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脸上扬着得体而又优雅的笑容,在低眸的刹那露出一抹微微的不屑。 “这位小姐,这玫瑰即使被人糟践了那也要比路边的野花来得高贵不是吗?” 黎千魇挑了一下眉,这是在暗讽她是路边的野花上不得台面? 眼中划过一丝危险。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从米菲尔的手中拿回那束玫瑰花,然后来到垃圾桶旁,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 动作优雅地将花瓣一片一片折下,然后顺着她白皙的手指划入垃圾桶里。 玫瑰花的香味和残羹剩饭混合在一起,散发出阵阵腐烂的味道。 她好笑地看着米菲尔:“现在你还这么觉得吗?” 威尔斯至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合适得体的笑容,只是看黎千魇的眼神更为灼热了一点。 米菲尔见状,额头上的青筋一阵跳动,让她恨不得撕碎眼前的这张漫不经心的脸,可是仅存的理智让她强行抑制下自己奔腾的怒火。 她不能在威尔斯哥哥的面前失了态。 “既然我们持不同的观点,那不如我们来比一场,谁胜出了就代表谁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黎千魇好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米菲尔一脸挑衅地看着黎千魇:“那你这是害怕了?” 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若是敢比她会让对方后悔来招惹了她,若是不敢比落荒而逃了,那就说明威尔斯哥哥看中的人也不过如此。 她没必要太过放在心上。 黎千魇掀了掀眼皮,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桌子上,姿势慵懒,眼底裹挟着清绝。 害怕?! 这个字眼可从来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她只想顺利到达塞尔隆岛中途不想出现什么岔子,现在看来有人不让她如愿。 “想比什么,我都奉陪。” 见黎千魇上钩了,米菲尔的笑意深邃了几分。 “我们可都是淑女,打打杀杀地多有碍形象,不如咱们就来比运气如何?两个人谁抽出的牌大,就算谁赢。” 听到这话,黎千魇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她当年把莫北倾从游轮上赢下来的时候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可以。” 游轮上也有专门供人赌博的房间,两个人来到一个桌子面前,等待荷官发牌。 贺临风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接下来可能他也许要招架不住了。 连忙给他主子发了这个消息。 在开始之前,米菲尔开口说了句:“不如我们增加一点彩头如何?” 黎千魇:“你想增加什么彩头?” 米菲尔:“若是我输了,那威尔斯哥哥就归你,但同样你要是输了,那你就得给我做一辈子的奴隶。” 黎千魇明白了,原来想要她做奴隶谁才是最终的目的。 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一旁看戏的人听到这个彩头,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 “哇哦~~~自古以来都是两位绅士争夺一位淑女,现在居然是两位淑女争夺一位绅士,果然是时代不同了。” 黎千魇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威尔斯哪配? 她太过淡然,米菲尔还担心自己会输,没想到等一整局结束,黎千魇都没有赢过。 贺临风感觉自己脑门上都是冷汗,这黎小姐的运气也太差了一点吧,这一整局都没有赢过,是什么概念? 怎么办?怎么办?他快要急的疯了。主子怎么还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米菲尔气势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黎千魇:“现在你可是我的奴隶了,我的一切命令你都要服从。” 黎千魇看着那些牌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再来一局如何?” 米菲尔的眼中闪着无尽的不屑:“你现在可都是我的奴隶了,你还有什么值钱的彩头值得我再陪你玩一局的。” 这个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上下抛掷着,“就用它如何?” 米菲尔一开始还不屑一顾,等看清楚之后瞪大了眼睛,别人不知道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可是圣路易的戒指,拥有一定调遣军队的权利。 脸上的情绪一下子就收敛而尽:“你为什么会有它?” “想知道啊,赢了我就告诉你。” 米菲尔答应了:“好。我要是你赢了你得告诉我这枚戒指的来源,我要是输了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黎千魇勾了一抹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要是输了,我不仅告诉你来源,还会把这枚戒指给你,可你要是输了,你要把你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给我。” 一时间,米菲尔陷入无尽的纠结之中。 一旦有了这枚戒指,那他查尔斯家族就不再受制于皇权。 到时候她的爷爷爸爸和哥哥也会更疼爱她。 若是输了…… 一想到方才黎千魇输了一整局,她便又信心十足。 这枚戒指她赢定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黎千魇就像是有如神助,连赢了一整局,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 贺临风也是有点不敢置信,刚刚输得那么惨烈,现在简直就像是开挂一般? 黎千魇淡淡地说道:“你以为你在牌的背面做了记号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话,米菲尔猛地抬起了头: “我们就玩了一局,你就记下了牌上的全部图案?” 她没有回答米菲尔的话,只是好笑地看着她:“别忘记把你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给我。” 要她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简直就是妄想。 往后退了几步,下了一道命令: “来人,将她拿下,她偷了我们F国的圣物,抓了她押到陛下的面前重重有赏。” 她这次偷偷进入量子星云号也是带了不少侍卫的,这些侍卫可都是高手,她不相信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秦牧洲处理完公务看见贺临风所发的消息,眼神凛了凛,当即对温贤吩咐道:“准备游轮,去追量子星云号。” 第6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米菲尔这次带出来的侍卫全部都是查尔斯家族的精英,受过良好的训练,只一个拔剑的动作,就能让人感觉到不同凡响。 她都能感觉到这些剑上仿佛带着一丝鲜血的腥气,心脏下意识地加速了几分,十几年累积的经验,让她嗅到了一丝名为死亡的危险气息。 一时间表情稍微有点凝重,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事,贺临风的身手她也已经验证过了,现在就怕时月遭遇不测。 “时月,务必要小心一点。” 君时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表情: “魇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还要回到塞尔隆岛找我叔叔报仇呢。” 话音刚落,对方的剑已经泛起莹莹亮光,直指到他的眼前,映着他年轻俊朗的脸,他凭借本能往后退了几步—— 啪,啪,啪……一时间餐厅里面的餐具全都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观看的游客全都抱头鼠窜。 量子星云号都被迫在中途停了下来。 …… 双方发生着激烈的交战,砸碎了不少的物品,船上的安保人员很想制止这一切,他们看着自己手中的警棍,再看看对方这一拳一掌一剑就能砸碎一张实木的桌子,觉得还是不要上前去送命为好。 船长在控制室的监控之中看见了这一切,感觉头都大了,毕竟这可是在大洋上啊,这要是游轮发生一点意外,可能所有人都要葬身大洋。 他记得威尔斯殿下也在游轮之上,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找到他,想让他帮忙把打架的双方给劝解下来。 船长在威尔斯的房间找到了他,威尔斯的房间是在游轮的中央位置,几乎可以俯瞰下面所发生的一切。 此刻他正倚靠在窗户上,手中还拿着香槟,脸上是一副漫不经心地表情,没有半点遭受到影响。 船长那是心急如焚,却不得不故作冷静:“那个,威尔斯殿下——” 船长还没有说完就被威尔斯制止住了。 “船长,别那么着急,不如你来陪我喝杯香槟如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香槟?船长差点就想拿着一旁的椅子朝着威尔斯砸过去,最后深深地忍了下来。 “殿下,算我求你了,派人制止这两方人吧,毕竟我们不能让其他的普通民众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下面双方的交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威尔斯眯了眯眼睛,要是米菲尔真的出事了,他的确也讨不了好处,反而还会失去查尔斯家族的支持。 他答应了。 “好。” 随即他吩咐管家带领侍卫去帮忙。 这个时候游轮忽然被撞了一下,君时月一时间没有站稳,对面的剑锋直指他而来, “时月——” 眼看君时月就要被刺穿喉管,她想也没想,用力将君时月甩了出去,而同时她自己也露出了破绽。 在她转身的刹那,那柄泛着银芒的长剑已经抵在了眉心,忽觉眼前光影一阵变幻,那可能会插入眉心的剑竟被一只修长手掌轻松拦下来。 长剑“嗡嗡”作响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随即断成两截,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柄断剑直接插入了握剑之人的心脏。 随后一道幽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响: “伤她的人,死——” 秦牧洲的突然出现,让黎千魇一阵恍惚,周遭的血腥味竟然都莫名变得清新起来。 随秦牧洲一起来的还有欧阳风他们三人。 欧阳风见贺临风如此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贺临风,老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难看?我看看头顶上的是什么?居然还是烂菜叶子?” 贺临风:“???” 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没有忍住朝着欧阳风踹了一脚。 “你给老子闭嘴。” 她见到秦牧洲意外了一秒,很快回过神来,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惊喜同时也有着一丝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怨念。 “你怎么在这里?不在毓秀庄园里陪你的青梅竹马?” 原本对她再次突然间不告而别还是心里有点怨念的,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心里的乌云一下子就散去,恢复到郎朗晴天,轻笑了一下: “魇,你这是在吃醋?” 她听后立刻反驳道:“没有,我没有吃醋。” 她才不会有吃醋这么蠢的行为。 秦牧洲凝视着她的眼神,轻轻地开口说道:“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这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当年我因为身体的原因在玄九洲住过一段时间,赫连家和司空家算是世交,我和她也不过见过几面罢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让温贤把人扔到酒店了,还下令不允许她进入毓秀庄园半步,现在可满意?” 她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只是唇边微微的一抹弧度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正想伸手碰碰她的脸,她猛地发现他的手被方才的剑锋划伤了,此刻正咕咕地往外渗出血迹,将他的手捧在掌心细细端详着,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伤筋动骨的。 “你的手受伤了,一会儿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本来想说不会有事的,伤口很快就会恢复,但看她这么担心的样子,知道不说才是明智的。 “好。” 米菲尔怔怔地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难以言喻的高贵优雅气质,可是要比她的威尔斯哥哥更胜一筹。 只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再也没有了欣赏的心情,朝着秦牧洲怒吼着:“你居然杀我的侍卫?你知不知道我是身份?” 秦牧洲淡淡地看看一眼米菲尔,开口说道:“查尔斯家族的小公主是吗?我已经通知圣路易了。” 查尔斯家族是F国最大的家族,他不方便插手,但圣路易可以。 米菲尔只觉得他在说笑,F国国王是他一句话就能通知到的吗? 正想开口嘲讽,却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那是什么?是海军军舰吗?” “不会吧,咱们游轮上究竟有什么大人物?” 米菲尔不可置信地看见远处那一排排整齐的海军军舰,那军舰之上的旗帜就是他们F国的旗帜。 她心里一阵大骇,难不成来人真的圣路易陛下? 心里还这么想着,F国的军舰就已经把量子星云号给包围了。 船长见到这一幕,脚底一个踉跄,差点就给摔到进了大洋…… 第70章 趁火打劫 F国的海军军舰,以及秦牧洲的私人武装全都包围着量子星云号。 游轮上的游客那是既想凑热闹又怕自己遭到危险,纷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贴在窗户上看着甲板之上所发生的一切。 这个时候,圣路易踩着满地的残骸缓缓走来,扫视了一眼四周,一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模样,眼中没有半点的波澜。 黎千魇都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个统御着F国的国王,和上次在宫殿里见到的样子还真是有点不太一样。 秦牧洲都不免有点吃味,挡在了她的面前:“一个老头子而已,我还没有他好看?” 黎千魇收回视线:“……” 在心里腹诽,她也就随便看一眼。 米菲尔没有想到圣路易真的出现在量子星云号上,可是这到底因为什么她也琢磨不透。 她自恃查尔斯家族在F国地位甚高,无论发生了什么圣路易都不会怪罪什么她的。 单膝跪在地上,指了指黎千魇对圣路易说道:“陛下,这个女人偷了您的圣物,我正下令抓拿她,没想到您就已经来了。” 圣路易拖了一点尾音:“哦~~~那她偷了什么东西?” 米菲尔:“您的王权戒指,可以调遣军队。” 听到这话圣路易的视线总算是落在了她的身上:“王权戒指,是我亲自授予给我女儿的,怎么?有什么问题?” “女?女儿?她是公主殿下?” 米菲尔一脸的不可置信。 整个F国谁不知道圣路易殿下一生未婚,有传言将来王位的继承人会是他弟弟的儿子,怎么突然间还冒出一个女儿? 她连忙说道:“陛下,您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圣路易的脸上有着一丝怒气: “我自己的女儿还能认错?你见到公主殿下不仅没有行礼,反而让你的侍卫差点伤了她,该当何罪?” 米菲尔心里一惊,连忙低下了头:“陛下,是我无理了,这件事情是我误会了,我还牺牲了我的一名侍卫,既然您在场,我道个歉,此事不如就此作罢如何?” 圣路易脸上堆了一点笑意,看向黎千魇:“丫头,你能答应她的道歉吗?” 圣路易是背对着米菲尔的,米菲尔并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此刻她正警告地看着黎千魇,让她不要多此一举,她坚信她查尔斯家族在F国的地位,她不相信圣路易会如此不明事理,真的会为了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女儿,而为难她查尔斯家族。 可是她猜错了。 不仅猜错了,还错的离谱。 黎千魇不仅没有答应她的道歉,反而让她交出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 “你!!!” 米菲尔气得眼角都拉出了血丝,一脸仇视地看着黎千魇。 圣路易狐疑地看着黎千魇:“调遣令?什么调遣令?” 黎千魇简单地回复了一下:“我和米菲尔小公主打赌,她输了答应把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给我。” “米菲尔,既然你输了,那就应该做出相应的承诺,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般赖账可不行哦……” 圣路易说得无比平静,可是任何听了都心里一阵发寒。 米菲尔依旧是单膝跪在地上,无比的不甘心,她要是答应交出调遣令,那她的爷爷和父亲他们会怎么对待她? 她会在查尔斯家族再无容身之地。 看了一眼圣路易,说出的话隐隐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陛下,查尔斯家族可是F国的第一大家族,您确定要为了一个民众都不认识的公主而为难我?” 话音刚落,空气突然变得如寒冬般凛冽,扑面笼罩着米菲尔,圣路易的眼底那是无尽的危险。 “怎么?你查尔斯家族已经凌驾于皇权之上了?可以不把我圣路易放在眼中了?” 米菲尔心里一惊:“陛下,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听我解释……” 不等她说完,圣路易就下了一道命令。 “来人,米菲尔藐视皇权,以下犯上,鉴于查尔斯家族历代为F国的做出的贡献,现将她囚禁在冰岛。” 听见这道命令,米菲尔一阵惊呼:“不——” “我要见爷爷,我要见父亲,我要见哥哥……” 但是圣路易没有给她任何的机会,就派人将她带了下去。 派了一辆军舰直接把她护送到冰岛。 秦牧洲有点好奇地看着黎千魇: “魇,你想要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 “对,我之前忽然发现查尔斯家族竟然和九皇岛有往来,我要查一下是否有什么问题。” 不然她费这个力气陪这位小公主玩什么游戏。 “是吗?那你可真是帮圣路易找到了对付查尔斯家族的借口。查尔斯家族如今的实力已经越来越强,隐隐甚至有超过皇权的迹象,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犯错,圣路易不能动,如今米菲尔自己送上门来,我估计圣路易心里乐得很……” “是吗?” F国的政治形式她倒是没有关注过。 她不管圣路易想做什么,她只要调遣令。 走到圣路易的面前,没什么好气地说着:“你把米菲尔带走了,那调遣令怎么办?” 圣路易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米菲尔手上哪有什么调遣令,调遣令在她爷爷手里,丫头你要是想要,和我一起回F国,我让老头子给你。” 她拒绝了。 “我现在要去塞尔隆岛,没这个时间,你到时候派人将调遣令送到毓秀庄园就行了。” 圣路易一点都没有被人使唤的不悦的感觉,有的只是身为老父亲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被女儿嫌弃的感受。 感觉还挺不赖的。 居然还有点上瘾。 嘿嘿笑了几声: “丫头,你一个人去塞尔隆岛多危险,义父陪你一起去啊……” 黎千魇:“……” 这么多的军舰去塞尔隆岛,岛上的居民不会以为F国想要攻打他们吗? 威尔斯在窗口看见了下方所发生的一切,他真是没想到黎千魇会是圣路易的女儿,还真是有意思。 至于未婚妻被带走了,他也只是勾唇浅笑了一下,半点没有当真。 …… 为了让量子星云号要继续行驶,秦牧洲让她去了他的私人游轮。 至于圣路易死活都要跟着她一起去塞尔隆岛,她也不能真的对一国的国王下手,也只能任由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F国的海军军舰,以及秦牧洲的私人武装直捣塞尔隆岛。 她替秦牧洲处理完手上的伤口,站在甲板上,迎风而立,衣袂翩飞,仿佛一面战旗。此刻她正仰望着天空,瞳孔之中流淌着犹如烈焰一般的颜色,要比日中的太阳还要耀眼。 君时月站在她的身后,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她就是他的神,是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第71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黎千魇站在甲板上的身影一瞬间和记忆中的人有着片刻的重叠。 圣路易有点不受控制地朝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转过身来,喊了一声: “陛下——” 她的称呼如此的生疏,圣路易整个人的表情有点丧丧地: “叫我义父,你都收下我的王权戒指了,可不能不认账啊……” 明明音调没什么转变,她愣是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口中的那声陛下都快到喉咙口了,硬是被她给咽了下去。 “义父,能和我说说,我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你说绯月吗?” 圣路易一回想起她母亲脸上竟然露出如同毛头小子一般青涩的表情。 “你母亲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气质高雅,最风姿卓越,最国色天香,最蕙质兰心的女子。” 黎千魇:“……” 她懂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她义父的眼中,她母亲就是没有任何缺点的。 她不免好奇地又问了句:“那不知义父你和母亲是在哪里相识的?” 说到这个圣路易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和你母亲是在武道联盟相识的,当年我心高气傲的,在武道联盟里面也算是无敌手,没想到会遇上你母亲,我被你母亲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当时她离开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可是让他魂牵梦绕了这么多年,再也没能忘记。 黎千魇看着圣路易此刻陷入回忆中脸上的表情,总觉得有点傻里傻气的。 难道这就是陷入爱情中的男人? 在她看来圣路易挑不出什么缺点,可是她母亲都不喜欢,她忽然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更加好奇了起来。 …… 乘坐秦牧洲的私人游轮到底要比乘坐量子星云号快不少,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塞尔隆岛边境附近。 了望塔上,负责守塔的人看见不远处有不少的战舰逼近,吓得直接从塔上滚了下来。 连忙去汇报给大祭司和酋长。 大祭司和酋长彼此对视了一眼,塞尔隆岛地处偏僻,岛上也没有什么好的资源,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 纷纷表示不解,但是也不敢大意,来到了望塔上看了一眼,果然和守塔人说得没什么区别。 立刻吩咐全线戒备,连个苍蝇都不允许放进来。 岛上的人全都严阵以待,一副誓死守卫他们的疆土的模样。 君时月看着近在咫尺的塞尔隆岛,他体会到的不是近乡情怯,而是从心里深处弥漫上来的悲凉和仇恨。 他的亲叔叔为了酋长的位置杀了他的父亲。 黎千魇见他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唤了一声: “时月——” 听到这道声音,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黎千魇,害怕的情绪在一瞬间烟消云散,眼底有一簇簇地火焰在燃烧。 是的,这一次他回来他不是一个人。 他从心底里相信着他的魇姐姐。 稳定好情绪之后,坚定地迈出了这一步。 当他再次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所有的人更是拿枪指着他。 他有点意外,他离开塞尔隆岛这么多年,岛上的武器竟然已经进化到拿枪了? 他扫视着人群,看见了几位熟悉的人,淡淡地开口说了句: “祭司叔叔,可还记得我?” 祭司看着和前任酋长有着七分相像的脸,一时间愣住了,有点不可置信地问了句。 “时月,难不成你是时月?” “是的,我就是时月,我回来了。”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祭司和他的叔叔走过去,其他人下意识地为他开辟了一条路,退到了两旁。 君时月的叔叔现任酋长君临远对于君时月的出现一时间不能接受。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时月。” 君时月有点好笑地看着他的叔叔,“凭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因为——” 君临远吞吞吐吐地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君时月看着他的叔叔,曾经的儒慕之情早就消失殆尽,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 “因为什么不能说吗?既然你不能说,那我来替你说,因为弑兄夺位,残害幼子,你坚信我这么多年没有出现是死在了外面,对吗?” 此话一出周遭一片议论之声,“不是说前任酋长是因为外来人员的袭击遇害的吗?” 今天忽然有人出现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现任族长精心策划的谋杀,一时间心里有点不能接受。 他们岛上最重要的规矩就是—— 不允许自相残杀,而现在族长带头破坏了这个规矩。 君临远看到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冷汗抑制不住地从她额头冒出。 左眼也在疯狂地跳个不停。 他烦躁的用满是冷汗的手捏了捏眉心,冷声呵斥了一句:“你说君时月有何证据能够证明?” 君时月听后,嘴角露出一道孤傲又孑然的笑容,看了一眼祭司,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上衣。 “祭司叔叔,我身上的纹身我想你应该不会陌生吧?” 君时月出生的时候后背有一个类似于太阳的纹身,当时岛上的人都一致认为君时月是太阳神的化身,会给岛上的居然带来希望,大家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纹身,但具体形状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祭司便是其中一人。 看到这个熟悉的纹身,祭司愣了几秒,若是方才还有点犹疑,这会儿完完全全相信站在眼前的人就是君时月,前任酋长的儿子。 见大祭司确认了君时月的身份,周围的人看待现任酋长的眼神都变得陌生起来。 一个可以杀害自己亲哥哥亲侄子的人,当真能够带领他的族民走向更长远的未来吗? 一瞬间他们表示有点怀疑。 众人的眼神君临远尽收眼底,他的脸上有着几分的阴郁深沉,缓缓说着:“我的哥哥固守原有的规则,信奉着天地,可是即使如此,我们的生活依旧非常困苦,我在成为族长之后,不仅为大家改良了武器,为大家进行了制度的改革增加了一部分的贸易往来,现在我们的生活可是要比从前优渥十倍以上都不止。” 岛民们有点被说动了。 前任族长固守原有的规则,他们的生活非常的落后,自从新任族长引进技术之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他们的生活水平有了质得提升。 其实对他们来说谁做族长没什么区别,他们更不能保证若是君时月做族长会比现任族长做得更好。 第72章 唯一的心愿 君临远见他们被说动了,继续蛊惑道:“我们只要当君时月今日没有出现过,那我们的一切生活就可以照旧。” 一个消失了近十年的前任族长的儿子,和一个带领他们走向更高生活水平的现任族长,这究竟选谁岛民心里都有了数。 岛上居民的神色凝重而端肃,纷纷举着枪对准了他们一行人。 他们的选择黎千魇不是很意外,毕竟人性就是自私的,正义不过是少数人才拥有。 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君时月,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仿佛碎裂开来,泻出了一地的悲伤、痛苦和不甘心,眨眼却又消失不见。 也是,塞尔隆岛毕竟是他出生的地方,岛上的居民于他而言应该也是有不一样的意义,如今却对他兵戎相见,这搁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们谁敢伤害他?当我们的军舰是摆设吗?他要是死了,那我敢保证塞尔隆岛将会永永远远地沉入这片大海之中。” 关于君时月的事情,祭司原本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想让这叔侄俩自己解决,这会儿猛地想起来,这好几艘的军舰正对准着他们塞尔隆岛。 连忙站出来安抚了一番。 “大家先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情慢慢解决,时月,你还不赶紧让这些军舰退下,难不成还你真的想同族之间自相残杀?” 祭司的话让君时月的心彻底寒冷,他的族人想要杀他,而于他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人却对他维护到了极致。 他再一次庆幸自己所做的决定! 对黎千魇扯出一丝笑意: “魇姐姐,谢谢你!这次我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解决吧。” 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所谓的叔叔,嘴角勾勒出清浅的弧度,开口道:“叔叔,我们的事情就不用麻烦其他人插手了,不如就按照我们部落里的规矩来了结此事如何?” 他们部落里是没有死刑的,对于犯错的人只需要询问上苍的旨意。 上苍要么选择原谅,要么选择彻底流放,将其逐出塞尔隆岛…… 君临远答应了。 “好!三日之后,开祭坛,问天地法旨。” * 深夜时分,皎洁的月光洒在一片房屋周遭略显凌乱的草地上,为这片绿地增添了几分寒凉。 君临远晚上压根就睡不着,不停地在他的屋子里踱着步子。 他的心腹见状,不由献上一计: “族长,君时月压根就不足为惧,我今日看得出来,有影响力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这几个人。” 说完之后做了一个“咔嚓”的抹脖子的动作。 “族长,只要我们能够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们,君时月一定掀不起什么风浪。” 君临远也是没有犹豫。 “那你小心着点,派几个干净利落的人去,切记不要用枪。” 用枪动静太大,很容易就会引来围观。 “属下明白。” 月影叠叠,窗外的树影在微风的轻抚下,娑婆渺渺,树影重重,仿佛在她的心上也烙上了一层阴影。 她也是不怎么睡得着。 这趟塞尔隆岛之行不怎么顺利。 她站在窗前,看见窗下有人影在晃动,她还以为是君临远派人来对付她,正想下手,却发现来人是秦牧洲,连忙收住了手,让他进来。 “我刚刚差点伤了你知不知道?你偷偷摸摸地在做什么呢?” 秦牧洲捧着她那略带慌乱的小脸。 “魇,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塞尔隆岛?” 黎千魇抿了抿干涩的唇,她就知道秦牧洲定然会问道底的,很是无奈地说道:“我是来找东西的。” “找什么东西?” “异兽石。” 听到这三个字他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一秒,他一下想到了之前贺临风交给他的那块石头。 难不成魇在找的东西和他一样? 她这会儿应该还没有恢复记忆才对。 他眸中光芒幽然闪烁,“魇,能告诉我你需要它做什么吗?” “这……” 见她眼中有着犹豫,他的眼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失望: “我就真的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叹了一口气,俯身将她抱进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魇,我说过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能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让我能够帮你爱护你,成为你的靠山……” 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可以过得开心无忧无虑一点……” 他知道也看得出来,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她定然藏了无尽的痛楚。 那些痛楚一定不是他轻易就能靠近的。 她这二十几年的生命中,有近乎一半的时间是为了义父而活,后来小团子出事之后,她为了小团子而奔波忙碌,从来还没有为自己活过。 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个人对自己说,希望可以成为她的靠山,让她活得轻松快乐一点。 她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只是没有人能够分担她的一切。 现在有一个人能够分担了,她不希望她将他彻底推开。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实验室里那凌乱悲怆的画面忘却。 最后她还是将小团子如何被抓如何被送进实验室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秦牧洲。 秦牧洲在听了之后,眼眸暗了暗,双手被在身后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割裂开一道道血痕。 他以为他和魇已经够不幸了,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小团子都遭到了不测。 只是他有一件事情还不解,“魇,小团子既然已经被植入了异兽的基因,那为什么他没有异变?” “因为当年我从实验基地顺手拿了一瓶抑制剂。苏海可以复制出大量的抑制剂,但却无法实验更近一步。抑制剂可以暂时让异变的基因平稳下来,暂时达到平衡的状态,但同时苏海也告诉过我,长时间使用抑制剂会对身体产生很严重的副作用,身体的平衡系统一定会被破坏掉。 苏海给我提供了一个解决的办法,要么找到和小团子一样的人类基因,进行替换,要么找到全部的异兽基因进行替换。” 秦牧洲:“这两个办法都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对,上哪里去找和小团子一模一样的基因链进行替换?更何况将基因链替换给了小团子,所替换的人也一定会死。至于替换全部的异兽基因,能不能找到还另说,即使真的有,全部替换成异兽的基因,那还能算是人类吗?” 第73章 适合偷亲 正说着话忽然她察觉到不远处传来好几道厚重的脚步声,立刻熄灯将秦牧洲拉到角落里。 没一会儿两位探头探脑的人拿着匕首的闯入了黎千魇的房间,直奔床的位置而去,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压根就没人,其中一位一时间没忍住啐了一口。 “妈的,这一个一个的怎么都不在房间。” “行了,别抱怨了,我们还是怎么想想怎么回去和族长交代。” 待两位不速之客离开后,黎千魇才发现这个时候她和秦牧洲几乎都贴在一块了,他的冷硬,她的柔软,在月色的照拂之下,竟然是这么的和谐。 这个距离她总觉得—— 很适合偷亲! 她也就心里这么想想罢了,没想到真的会付诸于心动。 那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秦牧洲的脸上,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在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他之时他的动作更快,揽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不让她退却,寻着她的唇急切而又不失温柔地吻了下去。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吻能够这般的翻腾灼热,像要将她整个吞噬进去。 她觉得整个人都有点要窒息了,在她呼吸不畅之前,欧阳风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主子,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 他在打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两个正在拥吻的人,吓得双腿一软,连忙退了出去,在退出去之前倒也不忘把门给关上。 嗷呜~ 打扰了主子的好事他会不会被主子砍死? 谁能来救救他? 因为欧阳风的闯入,让两个人都恢复了理智。 两个人此刻都是表面镇定到不行,但是心里都是一片紊乱。 她的记忆一下子拉到了五年前,当初主动的是她,但最后差点下不了床的好像也是她? 秦牧洲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又怎么会知道,他本就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她的这么一个吻仿佛带着焚心蚀骨的毒性,让他几欲失控,若不是欧阳风突然间闯进来,之后会发生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轻咳了一声,迫使自己冷静了一下,才故作镇定地将门打开吩咐欧阳风进来。 欧阳风不敢看秦牧洲的眼睛,低着头默默地将他拿到的东西递给秦牧洲。 “主子,塞尔隆岛的地图我拿到了。” 她还正想去找偷呢没想到秦牧洲居然已经派人拿过来了。 塞尔隆岛不是很大,居住地也会比较集中,她和秦牧洲一致认为可能存在异兽石的地方会在后山那一片。 夜黑风高才比较适合做坏事。 她和秦牧洲决定以免夜长梦多,现在就去后山探探情况。 欧阳风指了指自己,小心翼翼地说着:“那主子我呢?” “你回去守着君时月。” 欧阳风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 方才偷袭的那两人扑了一个空,本以为他们回去要被臭骂一顿,没想到又看见了秦牧洲和黎千魇两个人。 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路跟上了秦牧洲他们,发现他们居然朝着后山而去。 赶紧回去禀告族长。 君临远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后山那片其实什么都没有,也就一些稀奇古怪的石头。 “你们悄悄去准备一下炸药,想办法让这两个人彻底葬身在后山。” “属下明白。” * * 后山那一片的石头,沐浴在月色之下,竟然隐隐泛着红色的光芒,看上去是那般的诡异。 她仔细看了看这一片的石头,形成的时间应该已经很久很久了。 更加诡异的是她一靠近这些石头,就感觉一阵没有来的心跳加速。 她正想说要不拿几块石头回去做做研究,扭头就看见秦牧洲捂着胸口似乎呼吸都不顺畅的模样。 不免担忧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他正想回复她的话,没想到竟然双膝一软,整个人都向前扑倒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他无力地倒在她的怀里,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 他能感觉自己此刻身体虚弱的厉害,自己身体里异变的基因对这些石头似乎有着天然的反应。 彼此像是在呼唤着对方,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异兽基因像是要苏醒一般,此刻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拆得七零八落的。 黎千魇见他此刻很是不对劲,也没心思继续探查下去了。 “我先扶你回去,到时候我再找机会过来。” 秦牧洲有点愧疚地看着她,这一次都是因为他的拖累。 她正想扶着他往回走的时候,没想到又遇上了提刀闯入她房间里的那两个人,只不过这一次对方更狠了一点,居然手里还拎了一把炸药。 她草草地看了一眼,是土炸弹,威力不是很大,只是有点麻烦罢了,偏偏她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麻烦。 从踏进这个岛屿开始她这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气,嫌麻烦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便一直忍着,到现在那是再也忍不了了。 脱下她的外套垫在他的后方,小心地将他安置在这上面。 “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魇,小心一点。” 她轻扯出一丝笑意:“放心,不会有事的。” 说完之后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看着这两位,不紧不慢地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其他四指的指腹,淡淡道,“我放过了二位,二位不知道珍惜,偏偏要送上门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把黎千魇放在眼底,他们认为黎千魇能够如此嚣张纯粹是仗着F国的军舰罢了。 “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可惜你偏偏要帮那个小子和我们族长为难,那就只能对不住。” 炸药动静太大,他们还是尽可能的想不用炸药,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尖刀朝着她刺了过去。 在她眼中这些人仿佛慢动作一般,在临近她额尖之际,用食指和中指将尖刀给握住了。 随后握着尖刀的指尖微一用力,尖刀在瞬间断为数节。 那二位看见这一幕是一阵恍惚,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彼此之间的差距。 连退了好几步,一手抱着土炸弹,一手拿着打火机,边后退边威胁。 “你不要过来,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他们纯粹只是威胁一下她而已,没有想要真的同归于尽,但没想到拿着打火机的手真的开了火,然后一不小心就点燃了引线…… 第74章 想起一切 火光滋滋地不停冒出来,眼看就要爆炸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想也没想地就朝着旁边扔了过去,而扔了方向正好是秦牧洲靠着的方向。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飞出了身体外,整个人飞扑了过去,将他用力地推到一旁。 随后发出“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声,即使这道声音大到快要刺破她的耳膜,她依然听见了他的闷哼,待烟尘散去,她一脸紧张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有没有受伤?” 回应她的他紧窒到让她无法呼吸的拥抱以及沙哑地声音:“我没事。” 他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想要站起来,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迎面朝着她摔了过去,她连忙抱住了他、 抱着他的时候感觉掌心一阵黏腻,这个时候才发现他的后背被岩石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撕裂了衣服,割伤了后背,渗出了不少的血迹。 那两个人真是该死! 可惜方才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逃走了。 “我们先回去。” 扶着他的身体小心地挪着步子,没想到这个时候脚下的石块却因为方才的爆炸而产生了异动,在不停地滚动着,直到裂开了一道口子,她还没来得及带他离开两个人就滚了下去。 在陷落的过程中两个人的身体和大脑全都被石块撞得不轻,直到失去了意识。 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仿佛置身在这片岩石的中心一般。 她艰难地站了起来,去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秦牧洲,这会儿他处于昏迷当中。 但更加糟糕的是他竟然隐隐有发烧的迹象。 她迅速查看了一眼四周地地形,她看见离她不远处的一面红色的石壁之上,刻画上繁琐而又复古的图案,她有点看不清,只觉得这些图案她有着很是熟悉的感觉。 她伸手下意识地碰触了一下这面墙壁,突然右手背如同火灼一般开始发烫,而这面墙壁似乎也开始有了反应,散发着淡淡地荧光…… 这一红一白两道光之间一呼一吸,宛如交相辉映,似乎在交流着什么,传达着什么。 她的右手背上有一个红色菱形的印记,她一直以为是胎记,但是这块胎记这个时候却开始有了变化,开始发烫发红,从这块胎记的中心不停渗出宛如血丝一般的红痕,那些红痕逐渐蔓延开来,她能够感觉到蔓延到她的心脏,甚至蔓延到她的眼睛里,直到她的眼前呈现一片的腥红,那一切仿佛封印层层加固的记忆,在那一刻开始破碎…… “啊……” 那些记忆一下子窜入脑海,一时间没有承受住,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跪倒在地,然后失去了意识…… * 她终于把一切都想了起来。 可是等一切都想起来之后,她却是那么地不安,让她宛如溺水般无法呼吸。 拨开层层的雾霭,她终于看清楚当时在实验室里她觉得熟悉声音的那道人脸,那个人根本就是她的义父。 她一直以为手背上的红色菱形是胎记,其实根本就不是,这是秦牧洲在雪地上跪了三天三夜问墨家求来的稳定剂,植入到她的手背上,稳定着她长久以来的身体状况。 而他自己却一直饱受着随时基因异变的折磨。 这个稳定剂植入到她手背上的同时,也封印住了她的记忆。 在这一刻她忽然间觉得她在寺庙上的那五年无忧无虑地生活其实是偷来的,原本秦牧洲可以不用饱受折磨,可是他却选择把稳定剂给了她。 她想起曾经叶韶白和她说秦牧洲在来福镇生活了五年,偶尔她会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现在想来,也许那个人就是秦牧洲。 他说她只希望她活得无忧无虑一点,他在她所看不见的地方,用他的命来实现着这个承诺,甚至托着他的残躯默默守护着她。 她看了一眼还处于昏迷之中的秦牧洲,轻轻地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不会让你死的。” 这个时候她还是很感谢她义父曾经对她进行的那些惨无人道的训练,让她的血肉之躯变得如此强大,即使会受到不小的冲击,依然可以凭借肉身破开那些石头。 她带着他小心翼翼地不计代价地从原路返回。 她看见太阳跃动在地平线之上,隐隐要有天亮的趋势,只可惜她的心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看不见光辉。 这个时候她听见一道惊喜的声音: “魇姐姐,我找到魇姐姐了,你们快过来……” 君时月和贺临风他们走过去等看清楚之后,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她的手背血肉淋漓,在汩汩不停往外流着鲜血。 君时月飞快地跑到她的身旁,有一些细碎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双手颤抖地捧起她伤痕累累的双手。“魇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魇姐姐和他叔叔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却遭到针对,这毫无疑问肯定是因为他。 昨天他听见爆炸声就不太对劲,来到她的房间却发现压根就没人,问了欧阳大哥才知道,原来他们出去了,他担心他们的安全,便让欧阳大哥他们一起出来找找,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她把手收了回去,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秦牧洲: “先不用管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温贤走过去瞧了瞧秦牧洲的身体状态,表情很是凝重。 “你们昨天去了什么地方?主子此刻的身体状态很像异变时候的状态,肌肤隐隐要破裂开来,若是在拖下去,恐怕得出大事情。” “那能救吗?”她现在只关心这一点。 “可以!但是必须要回玄九洲。” “那你立刻带他回去。” 在此时此刻,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他活下去。 她亲眼目送着温贤护送秦牧洲离开了这座岛屿这才安心下来。 待他离开之后,她的眼底只剩下嗜血的疯狂。 昨天晚上搞偷袭的那两个人,谁都别想逃过。 族长在听见昨晚的爆炸声之后,还以为已经解决掉黎千魇他们了,没想到会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第75章 睚眦必报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是有点做贼心虚,许是因为她眼底那一片寒凉的温度,让他下意识地结巴了一下。 她轻扯了一下唇角,声音变得低哑幽暗,“我没有死族长是不是很意外?” 族长可也是血雨腥风里一路走来的,很快恢复了冷静,似有好笑地看着她:“小姐若是在怪我招待不周害得小姐遇上了危险,那还真是我作为族长的错,希望小姐不要见怪,若是小姐需要,我会派大祭司当小姐的导游好好逛逛一下我们塞尔隆岛。” 听到她忽然笑了起来,随后笑得越来越大声,还真是虚伪到极致呢…… 似是嘲讽般说了句:“希望明日的祭天请法旨的大会上,族长依然能够这么镇定自若。”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这里,在她离开之后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竟然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错觉。 真是见鬼了。 …… 昨天偷袭的那两个人此刻正打猎回来,肩膀上扛着一只野兔,两个人也以为黎千魇他们死定了,这会儿正准备烫点酒烤点肉犒劳一下自己。 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完全没有想到死亡会向他们袭来。 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其中一人就被她拍飞了出去,额头撞到树上直接晕死过去。 另外一位吓了一跳正准备转过身来,她就掐住了他的脖子,随后狠狠一甩,将他贯到地上,不等他起身,已经踏前一步,重重将他的脑袋踩进泥地中。 “昨天炸药炸开的模样好看吗?” “呜呜呜……”长时间被按压在泥土里,口鼻无法呼吸,不由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同时心里心里更是一阵大骇,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没有死。 她望着脚下不停扑腾挣扎的男人,幽幽冷笑了一声:“别急,我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有牙还牙,你和你的伙伴会一起团聚的。” 说完后松开脚将他狠狠踢了出去,滚落在贺临风的面前,随后又是重重一脚踩在他胸口。 “既然你们塞尔隆岛的人都喜欢服从上苍的旨意,那我就入乡随俗一次,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能够在大海之中生还,那我就放过你们。” 说完后下了一道命令:“贺临风,把这两个人扔到大海中央去。” 若是说之前黎小姐还有那么一丝人性,这会儿简直完全就是行走在人世间的恶魔,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是。” 圣路易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看见了温贤用秦牧洲的游轮直接带着他去了玄九洲,而这会儿他的宝贝女儿情绪也很不稳定,他能感觉地出来,她身上的那股所压抑的气息要比从前更为黑暗。 这股黑暗的气息能席卷一切湮灭一切,就连他都微微有点遭不住。 察觉到圣路易的到来,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很是认真地恳求了一番: “义父,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圣路易愣了一秒,似乎有点不太习惯她这卑躬屈膝地模样,低低地笑了一下。 “我的女儿拜托我的事情我自然义不容辞,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给你摘来。” “义父,谢谢你。” 她正想拜谢,圣路易拦住了她想要弯腰的动作,“我的女儿有的是傲骨,不需要向任何人弯腰。” 圣路易的温情消散了她身上的一点戾气,却没能将她拉回这个温暖的人间。 她拜托圣路易将后山那一片的红色石头全都带走,圣路易甚至都没有和塞尔隆岛的人进行谈判,直接下令动手去抢,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让他女儿不痛快的地方他也没必要客气。 塞尔隆岛的居民均是敢怒不敢言,不约而同地将这件事情责怪到了君时月的头上。 他们甚至想明日的祭奠大典之上希望永永远远离开塞尔隆岛的人是君时月而不是他们的现任族长。 当晚。 君临远召集了他的心腹以及祭司几个人开了一下会议。 他说得很是隐晦,“神的旨意最终也是需要我们的祭司也传达的,至于最终的结果是什么,那就全靠祭司大人了。” 祭司明白君临远的意思,君临远希望明日无论祭天结果如何,最后被流放的人都只会是君时月…… 次日。 在开坛祭天之前,君临远甚是不屑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君时月,信心满满,他相信祭司一定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塞尔隆岛最好的。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结果会令人大跌眼镜。 祭司最后告诉通告全岛的结果是—— “君临远永生永世再也不得踏入塞尔隆岛。”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君临远怒目尖叫着压根就不相信祭司的话。 明明昨天祭司还答应他将君时月永久驱逐出塞尔隆岛,今日这被驱逐的人怎么变成他了? 大祭司却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君临远:“君临远,请接受神的旨意,立刻离开塞尔隆岛。” 这会儿围观的群众都没有说话,虽然比起从前经济有着很大的发展,但思想依旧没有开化,在他们眼中祭司是神在人间的化身,祭司能够通达天地,传达神的旨意,如今旨意是将君临远驱逐出塞尔隆岛,莫非真的是族长的错。 君临远依旧不能接受,非要祭司再次请一下旨意。 没想到祭司直接请人亲自将君临远给送出岛。 黎千魇看着君临远远去的背影,漆黑的瞳孔缓缓被暗红侵染,整个人犹如暗夜修罗般,冷厉而恐怖。 祭司瞬间想起昨日他从君临远的房间出来后,就遇上这么一双眼睛。 她对自己说,要他把君临远交出去,否则就彻底剿灭塞尔隆岛。 让他在君临远和全岛居民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甚至还告诉他,若是他能够拥护君时月,那么塞尔隆岛将会得到不止一个国家的支持。 谁做族长不重要,他要的是塞尔隆岛的发展。 在祭司宣布这个法旨后,君时月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底泻过一丝释然,折磨了他这么多年的心事终于可以放下了,他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对着黎千魇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魇姐姐,谢谢你。” 随后用他们当地的语言对黎千魇说了一段话,祭司听完后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这段话翻译一下就是—— 山林不向四季起誓,荣枯随缘; 我向您起誓,将生生世世追随,不死不灭! 第76章 万劫联盟 海的中央。 湿意阵阵,却怎么都浇不灭君临远此刻心头的火苗,他直到现在依然还没有想通为什么祭司会半路反水。 冷不丁地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笑声,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们岛上是没有死刑的,最重的刑罚也就是被驱逐出境,可是你们的神有没有说过被驱逐出去的路上会发生意外啊……” 君临远看了一眼负责护送他的人,心头莫名涌起巨大的不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还没等君临远反应过来,就被扔进了大海,甚至连惊呼都还没来得及发出。 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脸赫然是贺临风。 唇角轻扯出一丝弧度,他最终是生还是死那就看天意了。 …… 塞尔隆岛的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落下帷幕,她也该回帝都了。 在她上游轮之前,君时月跑了过来,背着当日从毓秀庄园里收拾好的东西。 不再被记忆所折磨的他眼中流露出最为明媚的笑意,沐浴着太阳还真像不小心闯入人世间的精灵:“魇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回帝都。” 听见声音,她转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做下一任族长?” 他摇了摇头,因为他找到了比做族长更重要的事情。 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无比忐忑地心情又问了句:“魇姐姐,可以吗?” 她依然给他留下两个字,一如最开始相遇的那般:“随你——” 心之所向,才是真正的归宿,从前他不甚了解,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 * 黎千魇乘坐着F国的军舰,行驶在大海之上,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甲板上,有着让人心疼的寂寥和沧桑。 看着她此刻的背影,圣路易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只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上前去安慰了几句:“魇,我相信秦牧洲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太担心。” 也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若是在恢复记忆之前,这会儿秦牧洲受伤回到玄九洲,她会担心,但绝对不会有此时此刻的心痛与不安。 很是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 “义父,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圣路易还想说点什么,这个时候手下闯入紧急汇报了一下情况,“陛下,查尔斯家族联合外人此刻占领了王宫。” “你说什么?” 查尔斯家族还当真想反? 眼底闪过丝丝怒气。 转过身一脸抱歉地看了一眼黎千魇:“魇,抱歉,原本我想带你回F国等拿到调遣令再送你回帝都,只是这会儿遇上了一点麻烦,我得先送你回去。” “义父,我陪你一起回去。” “可是……” 在圣路易想说之前,她制止住了。 “义父你遇到了危险,我怎么能够就这么一走了之。” 更何况圣路易对她的好她看在眼中。 就算是爱屋及乌,这些恩情也是她不够偿还的。 若是他这个义女是普通人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让她去的,但如今看来很显然并不是,他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 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魇,你务必要以自身的安全为先。” 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过来汇报情况的手下,问道:“能够知道查尔斯家族联合了什么外来势力吗?” “据说好像是什么万劫联盟。” 听到万劫联盟这四个字,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后低低地笑了一下,说了句: “那我就更应该去一趟了。” 圣路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这道笑意犹如地狱之水从你身上淌过,是那般的阴冷刺骨。 …… 此刻。 F国的皇宫,布满了血腥味,所有不服的人要么被杀要么被抓。 查尔斯家族的家主吉泽尔在众人的拥护之下坐上了他从前一直想坐的位置。 他摸着这座金灿灿的椅子,眼底露出一道危险又漫不经心地笑意。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只可惜一直以来圣路易都没有下手,这次圣路易下令将他的孙女关到了冰岛,还真是给了他造反的借口。 他下了一道命令,“去,好好守着港口,若是圣路易出现了,就立刻拿下。” 没有王权戒指,他就算是坐上了这个王位,那也是名不副实的。 距成为F国真正的国王,他现在就差这一枚皇权戒指。 话音刚落,就从远处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震荡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是吗?你这是想把谁拿下?” 吉泽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远处缓缓走近的那几道身影。 刚刚那道声音分明就是圣路易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圣路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顾祁,“顾先生,若是你们能够把圣路易抓住,那我会给你们双倍的佣金。” 顾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永远挂着一丝神秘莫测的表情。 “不,我要三倍佣金。” 吉泽尔狠了狠心,答应了。 “成,只要你能够把圣路易抓住,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比起王位来说,那些佣金算什么? 见吉泽尔答应了,顾祁才迈着步子缓缓地朝着圣路易他们走过去,步子缓慢而又淡然,再配上这金丝边的眼镜,整个人都充满着书卷气。 要是不说这位万劫联盟的二把手,在路上遇见了他还可能会以为是哪国出来游玩的学者。 吉泽尔也只是心这么想想,对着顾祁他是绝对生不出一丝一毫小看的心。 只是这会儿他没看见的是,顾祁在看见圣路易身旁的黎千魇后,瞳孔猛然一阵收缩,淡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碎裂开来,步子也是没有办法再挪动一分。 这个时候一道身形微动,欺近了顾祁,干脆利落的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随后一道幽冷刺骨的声音响起:“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擅自行动?” 所有人一片震惊。 在所有人都以为黎千魇要遭遇不测的时候,没想到顾祁却没有表达出任何的不满,认命地挨了这一巴掌,甚至还很痛快地认了错。 “今日之事,的确是我的错,我认罚。” 第77章 彼岸花面具 万劫联盟的另外一人,见顾祈挨了黎千魇一巴掌,脸色陡然一变,指着她瞪大眼厉喝道: “劫祸天下,万古留存,听过我们万劫联盟的名字没有?敢和我们万劫联盟作对的人,可都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顾祈还来不及制止,就看见她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一道劲风扫过,随后宫殿上的大理石直接裂了一条地缝,那人飞出去撞在王座之上,甚至将王座都砸开了一条细缝。 此刻她的眼神深邃到如幽冥寒潭般的冷漠,扫视着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说着: “是吗?我倒想知道和万劫联盟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她缓缓地解开了手腕上的带子,带上了那半截刻着彼岸花的面具。 这个面具是记忆合金制作的,平日里不用的时候她都会缠在手腕上,和普通的手镯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有万劫联盟的人见过她真面目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认识这个彼岸花的面具。 这个面具是他们老大罪化的。 彼岸花是盛开在黄泉的地狱之花,吸引着生魂指引着活人堕入地狱。 一时间抽气声彼此起伏。 除了顾祈之外,他们都不算是万劫联盟的核心人员,这次不过就是为了赚点外快,哪里会想到居然能够见到他们的老大罪化。 “罪……化……” 贺临风有点傻眼,此时此刻只能不停地发出这两个音节。 君时月好奇地看了一眼贺临风,“贺大哥,你复读机上身了?” 贺临风回过神来,然后在君时月脑门上狠狠地锤了一下。 “回到帝都之后,我得好好给你补补课,万劫联盟是什么他们的首领罪化究竟是什么。” 他这会儿别提有多想要飚脏话了,打死他都想不到他们从头到尾一直在追杀的那个人竟然就是黎小姐。 这会儿同样懵逼的人还有白朔。 当时他突然间接到小嫂子的电话,小嫂子给了他一个坐标,让他派直升机来接人,还让他准备准备一下武装力量,以应变F国将会产生的动乱。 他是一脸懵逼地派人去接,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被血染红的宫殿,再是一脸懵逼的发现原来小嫂子就是他们找了这么久的罪化。 良久才回过神来。 嗷嗷嗷…… 叶韶白总是嫌弃他蠢,可是这次是他先找到罪化的。 他总算是也有机会嫌弃叶韶白一遭了。 赶紧给叶韶白发了一条消息嘚瑟了一下。 叶韶白在收到这条消息之后,整个人也是直接凌乱了,久久地没有任何的反应。 吉泽尔隐隐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自从圣路易身旁的那个女人戴上奇怪的面具之后,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不太正常了。 甚至就连顾祈都没有了动作,他担心情况有变,出声提醒了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面具上赤红的彼岸花辉映着她漆黑的瞳孔,带着冰凉的寒意,扫过了吉泽尔,最后落在了顾祈的身上。 “能告诉我你和他之间都有什么约定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就是让人毛骨悚然。 顾祈连忙回答道:“我答应替他拿下圣路易,他会给我市场三倍的佣金。” 她听后淡淡地说了句:“是吗?那我以罪化之名也下一道命令,拿下查尔斯家族。” 劫祸三千,一步一罪化。 以罪化之名的命令万劫联盟的所有成员不得违背,必须服从。 顾祈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 一句话就定了查尔斯家族的生死。 吉泽尔甚至连王位这个位置都还没有坐热,就被彻底拿下。 形式一下子就被逆转了过来…… 圣路易有点怔怔地看着戴着面具的黎千魇,恍惚间这道身影既熟悉又陌生。 却又带着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喜悦感。 他这认的女儿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查尔斯家族的所有人都被关进了地牢,为了不让F国产生巨大的动乱,圣路易紧急召开了一场会议,准备将其名下的产业转移到其他家族的名下。 剩下的其他人被圣路易安置到宫殿一旁的皇家酒店去休息。 …… 黎千魇临窗而立,阳光有点刺目,却是驱散不了她一身的凛冽。 这会儿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顾祈也是猜不透她这会儿究竟在想什么,站在一旁那是一句话也没有敢说。 半晌之后,她才转过身来,对他说道: “顾祈,给你一个任务,去把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拿给我。” 他微微垂了一下眸,“是。” 说完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唇边甚至有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的弧度。。 虽说这会儿她已经把面具摘下来了,但白朔和贺临风依然觉得心里有点哆嗦。 那是从前罪化给他们带来的阴影。 在他们眼中罪化就是权欺天下,玩弄世人的罪人,罪恶之化身。 不过白朔向来心大,心情调整地很快,屁颠屁颠地走到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那个,小嫂子啊,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她看了白朔一眼:“问。” “你多大年纪了?” 听见这个问题她不悦地看着白朔。 白朔见她眉目都拧在一起了,吓得往一旁跳出三步远,连忙说道: “那个小嫂子你别误会啊,我知道不能随便问女孩子的年纪,我就是好奇这万劫联盟已经存在二十多年了,二十几年前小嫂子你应该还是一个娃呢……” 他就是想不通啊,当年的小娃娃哪来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记忆被撕开,曾经的一幕幕在她面前闪过,她冷笑了一声,才开口说道: “万劫联盟是我义父创办的,我只是继承了罪化之名罢了。” 白朔拍了拍他的胸脯,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小嫂子还没有那么变态。 这个时候她的耳机里面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主子,很抱歉,任务失败了,没有想到圣路易会带着小姐突然出现……” 就在离皇家酒店不远处的公园里,一个年代久远的长凳之上坐着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罩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面容,可全身上下,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贵优雅气质,硬是将这破败的长凳衬地不同凡响。 此刻若是黎千魇在这里,定然会发现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就是她的义父—— 北冥玄! 第78章 北冥玄 北冥玄将视线落在此刻正一脸惊恐的顾祈身上,淡淡道:“失败了就失败了,何必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听到这话,顾祈的心里更惶恐了,这主子可是要比小姐狠厉多了,也许就在和你谈笑风生间就取了你的性命。 尤其是这次这个任务那可是主子特别交代的,主子需要查尔斯家族背后财力的支撑,查尔斯家族答应主子只要能够登上F国的国王,那会给以往双倍的财力支持。 如今他不仅失败了,还让查尔斯家族的所有人都关进了大牢,查尔斯家族的全部势力也许会在一夕瓦解。 主子要是想找他算账,他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用的。 想到这里,直挺挺跪了下来,低垂着头,半晌都没有一丝动作。 偶尔会有一两位路人经过,不约而同地好奇看了一眼。 北冥玄看着他的动作,音调依旧是没有起伏:“起来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这一套。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也怪不得你。” 顾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道:“主子,小姐想要查尔斯家族的调遣令。” 良久之后,北冥玄淡淡地说了句:“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不过什么东西该留,什么东西该删,你想必心里也是有数的吧?” 顾祈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说完之后,起身便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话: “实行B计划,这次可要小心一点,若是再被她发现了,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望着北冥玄的背影,顾祈忽然心里一惊,一个不可思议地念头在他心里产生。 也许主子的目标就是实行B计划,因为查尔斯家族知道主子太多秘密了,他需要借助圣路易的手来铲除掉。 明明是晴空万里,他就是觉得此刻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浓厚那么的晦暗,仿佛置身在冰窖之中。 主子真的太可怕了,能够如此冷静的计算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小姐…… 听完这两个人的对话,黎千魇将耳麦摘了下来,眼底闪着深深的自嘲。 她的义父果然没有死,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布下的一场局。 现在她终于有点明白她的义父究竟要做什么了。 当年她和秦牧洲是他实验室里等级最高的实验体,他没有想到秦牧洲是玄九洲赫连家族的人,赫连家族的人摧毁了他的实验室,救走了秦牧洲,为了避免遭到赫连家族的追杀,他不得已放了一把火,将实验室彻底毁于一旦,而他也炸死在这场火海之中。 从前她一直以来深信不疑的真相,在这一刻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有些事情她不愿意去猜测,但也许她内心一直拒绝的想法,那才是真相。 义父知道她植入了稳定剂,失去了记忆,但为了验证她究竟是不是当年实验室那个孩子,所以策划了那一场绑架,而长心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她从前从未怀疑过,为什么一个孩子可以带她离开那个绑架的地牢,而正好可以遇见那些混混。 当她情绪极度失控的时候,稳定剂会暂时失效,从而发生异变,他见到了她的异变之后的模样,才确定她的身份,才会提出想要带她离开。 当年拉着她走出黑暗的那只手,原来会将她推向更恐怖的深渊。 义父这么多年对她的训练,大概率是为了让她有更加强悍的身体来承受异变之后的结果。 …… 顾祈回来后将拿到的调遣令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黎千魇。 “小姐,调遣令拿到了。” 她看着眼前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哂然一笑,“真是辛苦你了,你带着兄弟们先离开F国吧。” 顾祈应了声:“是。” 在他离开之后,她直接将调遣令扔到了一旁,没有再看一眼。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是她最不想要的那个答案。 只是这B计划究竟是什么? * 三日后。 F国的皇宫已经被清洗干净,一切焕然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查尔斯家族旗下的产业也陆陆续续被其他家族接手了,虽然有着一些损失,但并不严重。 一切再次步入正轨,她觉得她也应该回帝都了。 至少她希望秦牧洲回来的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她去找圣路易道了一个别。 “义父,我也该回帝都了,请你务必小心一点。” 圣路易有着不舍,但也知道他拦不住她的步伐。 “不用担心,义父这命可没那么容易夺去的,以后得空了,还得多来F国见见义父。” 她轻扯出一丝笑意:“义父,我会的。” 她坐在白朔的专机上,启程回帝都,望着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不可见起来。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有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划过她苍白的,宛若透明的脸颊,落入唇角,她尝到了苦涩而又冰凉的味道。 白朔见她表情怪怪的,不免有点担心,这牧哥的事情他都听说了,但牧哥福大命大,这每次都在死亡边缘徘徊,这最后不还是化险为夷了? 为了不触动她的伤心事,这会儿他很明智的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递给她一方手帕。 “小嫂子,给。” 她看了一眼白朔,最终还是把手帕接了过来,擦了一下唇角的眼泪。 这滴泪是她对她义父最后情感的祭奠,是谢他救命之恩,谢他授业之情。 北冥玄,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了。 此刻。 帝都某一高档高尔夫球场。 场中有长草、沙坑、水池等障碍,球道设计复杂多变且又合理,就算是比起玄九洲的高尔夫球场也不遑多让。 江执的手中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脚边的白球。 一旁管家的手中拖着托盘,托盘上是他最爱喝的果汁,站在他的不远处,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 “少爷,老爷说赫连家族的少主回去了,想问问您究竟还要在帝都玩多久。” 话音刚落,管家就只感觉脸颊旁一阵劲风划过,草地上的白球已经远远的飞出去。 还要玩多久吗? 他的唇边轻轻地扯出一道弧度,淡淡的阳光扫在他的唇角,有着一道模糊而又绚烂的光晕,一瞬间竟让人有着圣洁的错觉。 “去告诉我的父亲,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说完之后,将球杆扔给管家,准备离开。 管家不安地上前问了句:“少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他没有转身,只是随风传来一句:“去找未婚妻……” 既然他亲爱的妹妹不愿意告诉她,那就由他亲自去告诉她。 第79章 我是你的信徒 明明才过去几日,当她再次踏进毓秀庄园的那一刻,却仿佛隔世。 昨天晚上似乎下过雨,道路两旁的枝条上湿漉漉的,抽在她的脸上,溅起一脸水,也有点疼,她却是没有理会。 远处小团子正在和秦牧远在这片已经枯萎的草地上嬉闹,她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有着一阵的恍惚。 小团子见他妈咪回来,立刻朝着她扑了过来,还没等近身,他就敏锐地感觉到他妈咪心情不好,那一颗想要扑进怀里的心在瞬间冷寂了下来。 非常之乖巧地站在她的身侧,讨好般说了句:“妈咪,这一路上你一定是累坏了吧,我帮你捶捶肩捏捏脚吧?”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上就落下一物,随后他的耳边就传来一道缥缈不可置信的声音:“这是送你的礼物。”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条项链有点奇怪,但是也不敢摘下来。 君时月笑了笑,在小团子的耳边解释道:“这是魇姐姐在F国特意给你买的护身符,能够保佑你身体健康的。” 护身符—— 小团子听后眼睛都亮了一下,感动到眼泪汪汪的,嗷嗷嗷,每日发现一个妈咪爱他的证明。 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好保存的。 只是这会儿他感觉他妈咪真的好奇怪,好像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 等黎千魇进屋之后,他才拉了拉君时月的衣袖,问道:“时月哥哥,你们去塞尔隆岛不顺利吗?妈咪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有为什么爸比没有一起回来啊。” 小团子这个问题还真是直击灵魂,君时月有点庆幸这会儿魇姐姐没有听见。 摸了摸他的小脑瓜,很是认真地和他解释了一下所发生的事情。 小团子听完之后,眨了眨漆黑乌亮的大眼睛,安静如怂鸡,半天没吭声。 晚上。 毓秀庄园同时迎来墨云昭和叶韶白两个人的到访,他们两在庄园门口遇见的时候,都很是明智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将对方划到陌生人这一范围。 小团子看见墨云昭还是很高兴的,扑进她的怀里,然后很是傲娇地昂起头,尽可能的露出他脖子上的护身符。 对于小团子的举动,墨云昭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小团子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好了,知道你妈咪最爱你了。” 说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严丝合缝,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不免有点担心:“你妈咪真的回来后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 小团子点了点头:“云昭干妈,你去劝劝妈咪吧,我好担心妈咪的。” 她在上楼之前,叶韶白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叶韶白将这怀中的包裹递给了她:“把这个给魇,以及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牧哥要比她想象中更爱她,我希望她也能替牧哥做点什么。” 墨云昭接了过来,随便草草地看了一眼,不由瞪了双眼。 站在门口,她敲了一下房间门,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给打开了。 屋内一阵烟雾缭绕,烟灰缸上面还冒着点点的火光,她都不由被呛了一下,暗忖魇这是抽了多少的烟? 顺着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她看见了坐在阳台上的黎千魇。 眼眶不由一烫,她这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幅模样的魇了? 乌黑如绸缎的般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凌乱地散在身后,变得如末日苍雪般悲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整个人缩在窗台上,如同机械般抽着烟。 她走上前去轻唤了一声:“魇——” 听见墨云昭的声音,那涣散的视线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落在墨云昭的身上,声音有点沙哑:“是小团子让你来的吧?” 她附在身后的手微微有点颤抖,从她最初遇见魇开始,魇就是如此。 每当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偷偷躲在一旁抽烟,然后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挺着满身的伤痕回到这个冷酷而又无情的世界。 这就是魇—— 不会和任何人低头,只会默默独自舔舐着伤口。 旧伤之上增添了几道新伤,这些伤口永远都不会结疤,流着血却依然只能独自一个人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因为她没有退路。 她的身后只是万丈深渊…… 墨云昭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次对她的打击能够这么大? 她的唇边弯了一道弧度,那是深深的自嘲。 “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就是一个大傻逼。” 墨云昭:“……” 哪有人这么骂自己的? 等黎千魇说完之后,她才终于知道这个时候魇的心里究竟埋藏着多大的痛苦。 想不到短短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魇要接受义父对自己的背叛,也要接受自己对秦牧洲的亏欠。 这要是换个人,在知道自己的前半生都在别人精心的阴谋算计之下,估计这会儿早就已经万念俱灰了吧? 魇虽然没有表示出一丝一毫的绝望,但她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借着月色,她看见魇的唇没什么血色,甚至还隐隐有点开裂的状况,眼底的青灰之色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病入膏肓般憔悴。 这个时候魇一定是希望秦牧洲陪在她的身边的吧? 在魇告诉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就能够感觉到,魇的心是随着秦牧洲飘到了玄九洲。 这一次没有再犹豫,将叶韶白递给她的那包东西给了黎千魇。 “魇,你的身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从前不是,以后更不会是,偶尔,你也学会多依赖我们一下吧。” 说完之后,将包里的东西硬是塞道了黎千魇的手中,然后离开了房间。 柔和的月色照在她的身上,她缓缓地将墨云昭递给她的包裹打开。 包裹里面是一本经书,以及一叠照片。 照片上的人全部都是她,五年的成长一点都没有落下,拍摄的地点就是来福镇,拍照的人不用问她也知道就是秦牧洲。 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人欺负自己,抢她的糖葫芦,可是第二天他们全都一脸惊恐的和自己道歉,她还想起来,她的那间寺庙,永远会有信徒寄来不菲的香油钱,所以这五年来她才能过得这么无忧无虑。 她想那个信徒就是秦牧洲吧…… 想到这里,在那一瞬间,手中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那一叠的照片散落在地上。 她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看见其中一张照片上写了一行字—— 我的公主,我是你永远的信徒! 第80章 要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看见这几个字之后,在那一刻,已经冰冻麻木的心仿佛在慢慢融化,她捂着自己的心脏,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感受。 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对得起任何人,唯一让她觉得亏欠的人就是秦牧洲。 不受控制地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落在那本经书上,模糊了上面的字迹,但是等看完之后,她的心更纠紧了。 …… 龙觉寺。 仙峰藏龙觉,一片云山雾绕之中,化开一道彷如仙境一般的寺庙。 这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上跳出,她就来已经到了龙觉寺。 方丈最近身体不适,不方便接客,便由小沙弥出来迎接。 小沙弥听说来意之后,双掌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 山峰的最深处有着一座藏经阁。 这座藏经阁当初是秦家出钱资助建造的,一共有三层,平日里一般不会让人去三楼,因为三楼是秦牧洲的地方。 帝都的人都知道秦少爷喜欢待在龙觉寺藏经阁的三楼,但鲜少有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波罗蜜多心经》、《金刚经》……各种类型的经书全部都是手抄的,每一种类型的经书都摆买了整整一书柜。 她随手拿了几本,每一本最后的落款全部都是赠与“魇”。 在来福镇的时候,为了不被北冥玄发现,他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她,在她失踪之后,她似乎都能想象他的抓狂,他的无能为力,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祝福送给遥远地方的她。 叶韶白说得一点都不错,他要比她想象中更爱她,他的爱超越了世间的一切。 她靠在墙壁上,无力地蹲了下来,将经书抱在怀里,仿佛她还能看见他将他的爱意跃在笔尖,落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到她的面前。 在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冲动,她要去玄九洲,她想要立刻见到他。 心里这么想着,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小团子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电话那端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妈咪,你在什么地方?爸比回来了……” 听到这话,她有着一瞬间的愣住,差点手机就给滑落到地上,唯恐是她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小团子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无比肯定,秦牧洲真的回来了,立刻拜别了方丈和小沙弥,往毓秀庄园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闯了不少的红灯,幸好这会儿路上没有什么人,要是再晚一个小时,那路上就要堵车了。 当她回到毓秀庄园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又舒适。 远远地她看见有一道人影站在树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唯恐眼前的是一场梦,她踩在已经满地枯萎的草地上,却莫名地宛如新生。 察觉到身后有人,秦牧洲缓缓地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里有着淡淡的光泽在流转。 她的双眼中映入了那张熟悉的苍白而又绝美的容颜,此刻他正温柔而又缱绻地看着她,似乎能将她漆黑冷寂的身心都包裹进去,让她沉沦、沉溺,无法自拔。 看见黎千魇朝着他走过来,他轻笑着大步走了过去,将她拥在怀里,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魇,我回来了……” 一字一字在她的耳边炸响,仿佛烙印在她的灵魂里。 忍住了发热了眼眶,“欢迎回家。” …… 她也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直到听见他的一道轻咳声,她才回过神来,他这会儿身体一定还处于虚弱状态。 满眼都是担忧:“外面风大,快回房间去。” 这次他回来的太急,怕她太过担心,没等身体完全好就回来了。 得见她如此关切的模样,唇畔慢慢漾开一抹笑意,非常之乖的任由她拉着他的手回到他的房间,然后把他按在床上。 秦牧洲看着近在咫尺的黎千魇,她的呼吸都快喷薄在他的脸上,轻轻地笑了一下。 “魇,这是你第二次把我按在床上,你还能想起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吗?”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捧住他那微凉的脸,轻轻地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当然记得。” 秦牧洲有着一瞬间的愣住,他觉得今天的魇有点不太对劲,莫名开始惶恐起来。 “魇,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所以才这么迷惑我?” 黎千魇:“……” 这个结论他究竟是怎么得出来的? 见她没有出声,这一下子他就更紧张了起来,扣在她腰间的手,正在慢慢收紧,动作依旧温柔,却宛如铁牢一般的禁锢。 “魇,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可以。”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那么的低哑,那么的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无尽的偏执和霸道,他是绝对不会让魇离开他的。 她靠在他怀中,贴在他的胸膛之上,第一次在他面前直面自己的心意,“不离开,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顿了一下,她又缓缓开口说道: “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都爱着我。” 听到这话,秦牧洲的身体有着一瞬间的僵硬,她全都想起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稳定剂在开始失去效果? “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她点了点头,将手臂抬到他的面前,“你看。” 手背上的印记已经在慢慢变得黯淡起来,她想等印记完全消失了那就是稳定剂失去效用的那一刻吧…… 看见这一幕,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快吗? 她忽然间觉得被他抱在怀里的身体,仿佛要被生生嵌入他体内般,力道之大勒的她骨头有点生疼。 同时耳畔还传来他的一字一句:“魇,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会……” 她很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她相信他的承诺。 楼下。 叶韶白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红颜祸水说得还真是不假,不仅能够祸乱江山,还能祸乱理智。 这牧哥不会一见到黎千魇就忘记了她的罪化这回事吧? 赶紧让她把这偷走的卷轴交出来啊…… 第81章 你捅人我递刀 相比较叶韶白这一脸头疼的模样,白朔在一旁则是非常之淡定地啃着苹果。 这是他最近的新爱好,小团子说多啃苹果有利于脸部肌肉的运动从而促进脑部血液的循坏,从而提高智商。 虽然他也觉得很扯淡,但还是爱上了苹果的味道,顺手给叶韶白也扔了一个。 “叶大少爷,这牧哥都回来了,你还愁眉苦脸做什么?吃个苹果开心一下。” 叶韶白盯着落在他怀里的苹果没好气地又给扔了回去,他可没什么胃口。 白朔也不恼,笑眯眯地将这个苹果又递给了小团子。 “小团子,你说你爸爸妈妈这会儿在房间里干什么?”他摸了摸下巴,思考地还挺认真:“你说会不会再给你造个弟弟妹妹?” 小团子:“……” 好想揍他怎么办?还是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 此刻。 楼上房间。 黎千魇窝在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上,听着他鼓动的心跳声,有着一丝心安。 这个时候她的中指上突然被套上一枚材质看着就不同凡响的戒指。 她抬起手来看了一眼,总感觉这枚戒指和义父给她的皇权戒指有点像啊,上面似乎雕刻着古朴而又繁琐的花纹,好奇地问了句:“这是什么?” 他答:“定情信物。” 她听后轻笑了一下,眼底流转着一丝缱绻:“你现在算是求婚吗?” “是。” Aurora一直没有消息,他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他想早日将她娶回家。 见她没回答,他忽然有着一丝紧张:“你不愿意吗?” “怎么会?” 他可是在用他的命再给她做赌注,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捧着他的脸,非常非常认真地回答了他的话:“我愿意。” 听到这话,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明亮璀璨起来,就像那漆黑海面上的灯塔,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些骚动,以及贺临风的声音:“司空小姐,你不能进来,主子有过命令,你不过进毓秀庄园。” 司空岚一阵气结,呼吸都有点急促起来,“我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探望牧哥的,你敢拦着我?” 自从知道黎小姐就是罪化之后,贺临风就是唯黎小姐的命令是从。 他可看得出来,在这毓秀庄园,黎小姐说话排第一,第二那才轮的上主子,他这抱得大腿这么粗,怎么能这么随便就放开。 这会儿别说是夫人的命令,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都没用。 嘴巴上说着恭敬的话,但没有一丝恭敬的态度,眼底更是一片冷漠。 “司空小姐,抱歉了,我只服从主子的命令,主子不允许你进来,你就不能进来。” 这贺临风和司空岚在门口嘀嘀咕咕了这么长时间,白朔有点听不下去了,直接动手把人给扔出去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走过去不甚耐烦地说着: “你哪位啊,居然敢来毓秀庄园撒野,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司空岚冷冷地看着白朔,只回给他六个字:“玄九洲,司空岚。” 白朔听后,立刻从心了,这边没他啥事…… 司空家族是玄九洲八大家族之一,不是他白家能够惹得起的。 正想让秦牧洲出来主持大局,这会儿看见他牧哥和黎千魇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他连忙让了一下道。 “牧哥,有人找。” 秦牧洲很是不悦地看着眼前的司空岚:“不是对你说过,不允许踏进毓秀庄园一步?你这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习惯了秦牧洲对她的态度,司空岚也不恼,正想开口,不知看见了什么,忽然尖叫一声,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指着黎千魇的中指,不可置信地说着:“你怎么可以把属于赫连家未来夫人的戒指给她?干妈是不会承认她的。” 黎千魇挑眉看了一眼被秦牧洲强行戴在中指的戒指,合着这是是属于赫连家未来夫人的。 秦牧洲听后更不耐烦了:“我赫连家的事情和你司空家无关,你要是再敢出现随便出现在毓秀庄园,别怪我彻底和司空家翻脸。” 这会儿司空岚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黎千魇,唇边挑着一抹弧度: “他将来会是赫连家的少主,而他要坐稳赫连家这个位置,需要我司空岚的帮助,而你呢,你只会躲在他的身后享受着他对你的宠爱。”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中更是增加了一抹嘲讽:“你以为携子就能上位吗?太天真了,他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的野种早晚也会……” 司空岚每说一句,她的脸就越是黑了一分,直到野种两个字彻底刺激到了她,一时间没有忍住,掠过身影,直接一脚踹进了她的心窝,将她踢飞出去几米远,随后不是很耐烦地指了指秦牧洲,也不管她听没听见: “你要是有本事把他拖进礼堂结婚都随便你。但是,别再用这种天经地义的嘴脸来威胁我。” 白朔见状一时间没忍住吹了一下口哨,不愧是小嫂子,人狠话不多,连司空家的人都敢踹。 想想也是,她可是罪化,用得着怵谁? 他也想抱大腿,这会儿还来得及吗? 司空岚被这一脚踹地耳朵里面都在嗡嗡作响,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她甚至还尝到了血的味道。 她从小过得就是众星捧月的生活,还第一次居然敢有人对她下手。 眼神狠厉地看着黎千魇,今天这件事情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看向秦牧洲的眼神要比之前也少了几分柔情。 “牧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干妈的,希望你到时候能够承受地住她的怒火。” 说完之后,没有再继续逗留,离开了毓秀庄园。 望着司空岚离去的背影,黎千魇冷不丁地说了句:“我想把这她弄死成吗?” 叶韶白:“……” 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呢,这会儿就要把情敌给弄死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秦牧洲居然很不要脸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一下她的脸,然后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叶韶白:“……” 他丝毫不怀疑,黎大小姐想捅人,牧哥不仅给帮忙递刀,还会帮忙给善后。 第82章 给个名份 黎千魇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想要亲在她脸上的动作,眼底有着几丝漫不经心的危险:“刚刚她可是骂你的儿子是野种。” 秦牧洲捏了捏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有着几丝讨好的意味:“我们今天就去领证,给咱们儿子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分如何?” 他只是想给她最好的,挑个好日子,走一下流程,现在都去TM的,儿子都有了,择日不如撞日,直接去领证。 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干脆利落,“不去。” 突然间被甩开,秦牧洲看着这空落落的手,怔了一下,不自觉地唇角垮了一下,看上去是那么的委屈巴巴。 “你可是都收了我的戒指,想反悔都没用的。” 黎千魇:“……” 刚刚被挑衅地人明明是她,为什么感觉他委屈巴巴的,一副等着她去安慰的模样? 叶韶白轻啧了几声,他今天可总算是长了见识,原来牧哥的脸上还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不过为什么他觉得挺没眼看的?有种被人掉包的错觉。 彼此的视线在空中撞了几秒,一时间没忍住,她直接踹碎了门柱旁边的石头墩子。 他就是她的劫,她果然对他没辙,有点郁闷地说了句:“去领证没问题啊,那总归也要挑个好日子吧,今天明显是不宜婚嫁。” “魇……”低哑的声音,一遍遍响在耳畔。 她的话总是能够轻易地鼓动着他的情绪,紧紧地,紧紧地把她抱住,带着炽热的温度,像要把她融化在血肉之中。 …… 司空岚从毓秀庄园离开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在准备打开酒店房门之前,一个戴着墨镜的人拦住了她,挺恭谨地说了一句:“司空小姐,我们主子有请。” 司空岚一脸不悦地看着他,她司空家的大小姐已经沦落到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请的吗? “你们主子是谁?” 戴着墨镜的人在司空岚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世纪王朝。 司空岚推开包间的门见到了站在窗口的夜无殇,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附在身后,回眸的那一刹那,眉眼上尽是邪气。 “几日不见,司空小姐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司空岚没什么心情和他猜哑谜,“你请我来究竟想做什么?” 夜无殇的脸上的笑意不减,声音如同大提琴般温润清越。 “我能做什么呢?自然是想和司空小姐联络联络感情了。” 司空岚不太耐烦地看着他:“要是继续持续这样的话题,那我可就走了。” 夜无殇笑得像是毫无心机一般,说得话却如同最为甜美的罂粟,铺陈在心里,让人心痒难耐,再也无法彻底根除。 “这赫连家的少主终究是姓秦,就算他真的愿意回到赫连家,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像司空小姐这么美丽高贵的女子,若是和赫连家联姻岂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更可况,依我之见,这位少主恐怕也不愿意娶你吧?” 这句话直接就戳到了她的痛楚,她可没有忘记方才在毓秀庄园所受到的屈辱,她被那个女人一脚踹飞,但是他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若非碍于干妈的情面,她甚至有理由相信他也会上来踹一脚。 夜无殇低头看到她眼中如毒蛇般的狠辣阴骘,唇角勾了勾,继续诱惑到: “司空小姐和我夜家联姻如何?我敢保证司空小姐嫁入我夜家绝对不会受半分委屈的。” 此刻司空岚的眼前浮现出黎千魇绝美的容颜和秦牧洲温柔而又细腻的表情,她眼中的恨意陡然如火般燃烧,瞬间冲淡了所有的理智。 “要我司空岚和夜家联姻可以啊,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夜无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什么条件?” “我要这个黎千魇和她的儿子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和你夜家联姻。” 他答应了。 她离开之后夜无殇的手下一时间没忍住,皱着眉问了句: “主子,您当真要和司空小姐联姻?” 夜无殇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倒是说说司空岚有什么不好?一旦和司空家联姻,那我夜家的实力可是可就更胜一层。” 他早就厌恶了八大家族相互制衡的局面,而他就要做这个破局之人,坐上八大家族之首。 夜无殇的手下明白自己主子的野心,目前八大家族里面,最适合和夜家联姻的,的确就只有司空岚了。 至于司空小姐好不好并不重要,反正主子也不会在乎。 晚上。 秦牧洲拿了一叠册子来黎千魇的房间找她,这些册子上都是最近几年有名的设计师,虽然和Aurora有点差距,但这些人是属于能够随叫随到的,不像Aurora神龙见首不见尾,压根就见不到人。 在下午的时候他去龙觉寺找了一下方丈,方丈说最近的吉日只有下个月初八,其他的日子都不合适结婚,原本他是准备在那日订婚的,现在他准备上午去领证,晚上再进行订婚宴会。 这会儿她正在浴室里洗澡,基因异变之后,即使被抑制住,他的五感依然变得特别敏锐,此刻他似乎能够听见水流划过她身体的声音,透过磨砂的玻璃门,动作若隐若现地,却要比清晰时更加撩人。 不受控制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真是要命。 当初是谁建议浴室做成磨砂门的?真是一个馊主意。 他的身体很诚实地有了很大的反应,他觉得有必要先回自己的房间灭灭火。 正准备回他自己的房间,她从浴室里出来了,只穿了浴袍,露出了修长而又白皙的大腿,身上蒸腾着水雾,模糊了他的视线,同时房间内的温度也在急速升高。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完一杯之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便给他也倒了一杯:“想喝?” 他的眼神黯了黯,呼吸下意识地急促了一起,这个无意识的动作仿佛带着无尽的诱惑,他再也没有忍住,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急切而又不失温柔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他尝到了冰冰凉凉的味道。 第83章 心理准备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个小时,她都感觉有点不能呼吸了,猛地将他给推开,可是他却没有让她逃离他的身侧,依然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 直勾勾地盯着她,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要将人燃烧成灰烬的火焰。 “魇……” 他下意识地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柔滑细腻的脸蛋,那手灼热的温度,有种要将皮肤都融化了的错觉,身体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 她仿佛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等一下。” 好歹让她做点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在推搡地过程中,一不小心把浴袍的带子给拉开了。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在那一瞬间,那一小簇火苗笼罩在两个人身上,仅剩的一丝理智,在这一刻陡然化为了灰烬。 …… …… 次日。 小团子一个人孤独的在餐桌上吃饭,他很是疑惑,他爸比妈咪都不是喜欢赖床的人,怎么会睡到现在还没起床。 就连他的宝贝徒弟秦牧远都不在,一个人吃早餐真的好无聊。 房间内。 两个人纠缠了一整夜,一直到天明未明的时候才睡去。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铺洒在相拥而卧的两个人身上,仿佛涂抹上了最艳丽妩媚的色彩。 直到一阵电话铃声把他给吵醒,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躺在身侧的黎千魇,确认她没有被吵醒,立刻走到阳台上去接听,按下接听键之后,耳畔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说奶奶生病现在在帝都医院,让他赶紧过去看看奶奶。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奶奶时不时就喜欢装一次病,这一次也知道是真还是假,但为了配合他奶奶,他还是会去医院探望探望的。 再次回到房间,发现她已经醒了,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头发凌乱地散在背后,视线往下,白皙的肌肤上有不少的红痕,下意识地喉咙一紧。 昨天两个人都挺疯狂的,这会儿满地上还都是两个人的衣服。 赶紧移开了视线,要是再看下去,说不定今天就别离开房间了。 黎千魇见状直接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这会儿装什么纯情,昨天差点没把她连皮带骨头给啃了。 这会儿稍微动一下,就赶紧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可是要比北冥玄对她的训练累多了。 秦牧洲没有躲避,硬是挨了她这一枕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感觉,像是挠痒痒一般,还莫名多了几分调、情的味道。 她见他的视线越来越深,似乎还要再来一次样子,连忙把自己往杯子里面拢了拢,这会儿还是别去招他了。 要是再来一次她感觉她也有点吃不消。 刚把自己缩紧被子里,就感觉到一阵熟悉而又炽热的温度包裹着自己,一道温润的触感贴在耳边,缭绕着旖旎的气息。 “要是夫人太累了,我帮你揉一下。” 正说着呢,手就抚到了腰上,原本还有点昏昏欲睡的她在听见这话后瞬间清醒,直接就把他给踹下了床。 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恼怒:“赶紧滚。” 却因为这一脚牵动了下身的痛处,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脸色也变得有点惨白。 这一脚挨得实实的,直接就踢中了胸口,他一时间也有点发晕。 这一声闷哼将他的理智瞬间拉回笼,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一瞬间也有点自责,昨天他太不节制了。 但这种事情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他深爱的那个人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他还能保持理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会儿我去医院看一下奶奶,回来的时候帮你带点药。” 她不甚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这会儿她正生气呢。 她严重怀疑她今天下不了床。 ==== 此刻。 帝都医院。 秦牧远很是无奈地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奶奶。 这原本是想要假装身体不舒服,逼九哥娶了姜姐姐,为了逼真就来医院做了一下检查,没有想到居然检查出来生病了。 脑瘤,幸好发现的早,尽快动手术摘除就行。 他奶奶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整个人却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了。 他给他奶奶倒了一杯水,安慰了几句:“奶奶,你就别伤感了,这病不严重,只要好好治疗还是能活到一百岁的。” 不伤感怎么能不伤感,她都一把年纪了,还需要进手术室做手术,万一不小心抢救不过来怎么办? “牧远,你说奶奶我这都快没了,还没见到我的曾孙呢,这就算是走了也是一件遗憾啊……” “曾孙,奶奶你有啊,九哥他儿子都五岁了,马上就要六岁了。” 老太太:“……” 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牧远,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牧远见他奶奶一脸诧异地样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他最近忙着搞战队的事情,就忘记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奶奶了,而他奶奶全身心也在姜姐姐身上,无暇顾及毓秀庄园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九哥那肯定不可能把小团子的事情告诉他奶奶。 想到这里,连忙把最近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他奶奶。 “奶奶,上次你给我照片里的那娃,就是九哥的,不过这妈不是照片里的那女的,而是九哥一心想娶的那位黎大小姐。” 老太太再次震惊到了,她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因为脑袋里面有肿瘤,然后产生的幻觉。 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牧远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你要是不相信我,那就去问九哥,不过奶奶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这姜姐姐的父亲虽然对秦家有恩,但这么多年这姜家借秦家的面子,也算是在帝都站稳了脚跟,这份恩情就算要还那也早就还清了,至于九哥的婚事你就别瞎掺和了,万一九哥真的生气了,你忘了当年九哥差点弄死姜姐姐的事情了?你总不希望悲剧重演吧?” 老太太一阵沉默。 几乎算是默认了秦牧远的话。 忽然扶着自己的额头,哼了起来:“牧远,你说我这病这么严重,是不是要在医院里躺很长时间?那你九哥的事情我就不能帮忙了,你就多费点心思帮帮你九哥啊……” 秦牧远:“……”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奶奶也是一个戏精? 第84章 帮忙找个人 两个人正说着话,病房的门被打开了。老太太掠了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还以为你都忘记我这个奶奶了。” 秦牧远看着他奶奶这一脸郁闷的小脸,不客气地笑了笑。 谁让他奶奶没事就装自己身体不舒服,哪里会想到这回真的身体不舒服了。 老太太见秦牧远居然还笑话她,心里生出几丝不爽,不动声色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秦牧远一阵吃痛,立刻收敛了笑意,让了一下位置,说道:“九哥,你可算来了,奶奶这可絮絮叨叨了快一个小时了。” 秦牧洲定定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在来病房之前,他已经去找过院长了,院长把他奶奶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倒也是没有想到他奶奶这回真的病了。 老太太见秦牧洲来了也不理会她,心里面莫名就堵了一口气。 这个孩子还从小是她带大的呢,她除了逼他和沉鱼在一起,其他的事情可都是顺着他的意的。 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委屈了起来:“你奶奶都快死了,你都没啥表示?” 秦牧洲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奶奶,你的情况院长已经和我说过了,还不到死这个程度,更何况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都在这里,把这个肿瘤切除了,你就没事了。” 老太太:“……” 不死就不需要安慰了吗? 再说可是开脑这种手术,她心里还是很害怕的。 老太太眼中的害怕和不安那可是藏都藏不住,秦牧洲有点无奈地在他奶奶的病床旁坐下。 他奶奶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杀伐果断的一个人,这怎么年纪大了,反而像孩子了? “奶奶,我保证不会有事的,我还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呢。” “你和那位黎小姐的订婚宴?” 秦牧洲点了点头。 “这次奶奶你都躺病床上了,该不会还要再插手吧?” 老太太:“……” 她看上去有这么闲吗?她现在都快自顾不暇了。 但要她直接承认,那也抹不开面,嘟囔了几句:“要我不插手也行,你把你儿子送过来陪我几天。” 秦牧洲愣了一下,很快就轻笑了一下,“成,只要奶奶你不觉得小团子打扰你休息就行。” 他在病房里逗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离开,在离开医院之前特意开了一点药才回毓秀庄园。 等他回到毓秀庄园之时,这会儿她还躺在床上呢,似乎又睡着了,只是睡的时候依然不是很安稳,眉宇之间有着很深的疲惫,他看见后更为自责了一点,他应该更加克制一点的。 刚想靠近一点抚平她眉宇之间的不安,她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杀气毕现,在看见来人是他之后,身上灰暗的气息才慢慢地消散,脸上才再次扬起清辉。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拿出来一管药膏,“早上见你疼得厉害,特意买了药回来帮你擦一下。” 她刚想说不用,他就已经把被子给掀开了,见她肿得有点厉害,决定作为惩罚,自己禁闭一个月。 …… 她见他上完药之后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自己的手,满脸都是黑线。 床上禽、兽,床下君子,大概说得就是他这样的。 但也不可否认上完药之后确实舒服了很多,理智也在慢慢回笼。 想起贺临风不止一次在她耳畔的嘀咕,又想起昨日司空岚对她的挑衅,莫名地怒火又烧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听贺临风说,容雨得罪了司空岚,就被你关进了地牢,是不是证明其实司空岚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秦牧洲听后心里顿时一阵紧张,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把容雨关进地牢的是他母亲,他可不背这个锅。 连忙解释道:“魇,把容雨关进地牢的人是我母亲,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他自然是不能因为一个手下而和他母亲闹翻,便也就随他母亲去了,没想到居然引起了她的误会。 “那你把容雨给放了。”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都听你的。” 她倒也没想到他答应地这么爽快,唇边不受控制地微微翘了一抹弧度。 见她笑了起来,他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低下头,吻住她柔软的唇,在唇齿辗转间轻声道:“话说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是罪化?” 黎千魇:“……” 既然他知道了她也不准备瞒着他,便把北冥玄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说得满不在乎,可是他却为她心痛。 “魇,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她的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有着一丝释然:“现在也不晚。” 没有北冥玄她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一个人这么爱她。 想到这里,难得心情轻松地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开玩笑般说了句:“你在将来会不会也背叛我?” 他抱紧了一点,:“不会,永远都不会。” 因为她是他的命!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我听贺临风说你把那些红色的石头都带回来了?” “对。”她挑眉看了他一眼,“你也想要?” 他贴在她的耳畔,轻轻地说了句:“其实六十三是我的。” 黎千魇:“……” 诧异地抬头看着他,合着她当初偷卷轴的地方就是他的,那她还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所以你是想要异兽石头,还是卷轴?” 他脸上的笑意不减:“那我能不能选择要你?” 黎千魇:“……” 什么时候他这情话说得越来越溜了? 无奈地笑了笑:“卷轴我给苏海了,你要是想要回头我去找苏海要回来。” 他听后眼底闪过几丝晦暗不明,随后轻笑了一下:“不用了,就先放苏海那边吧,之后我会亲自去拿的。” 远在帝都医院的苏海,这会儿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揉了一下鼻子,这是哪位在想念他? 该不会是小祖宗吧? 这个时候响起一阵敲门声,苏海喊了一声“进”,来人是医学联盟的副会长。 苏海见到来人,连忙给让了一下座。 “副会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秦家老太太的这个手术您来做如何?我相信秦家不会亏待你的。” 副会长淡淡地看了苏海一眼:“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海:“什么要求?” 副会长:“找到我们的消失近两年的会长,只要找到会长我就做这个手术。” 第85章 玄九洲的局势 苏海听后愣了一秒,这年头大佬都喜欢玩失踪吗?要不他回头也失踪几天,冒充一下大佬? 偶尔他也想体验一下当大佬的乐趣。 明白这会儿还是秦家老太太的事情要紧,“副会长,你放心,你提出的条件我一定会一字不差的告诉秦家的。” 秦牧洲在听苏海说了这个条件之后,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他倒是没怎么听说过,主要是没什么交集。 给叶韶白打了电话,让他用IM6的情报网找一下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 自从找到罪化之后,叶韶白还挺闲的,这会儿他只觉得找个医学会长不会太难,当即就答应了。 “牧哥,放心吧,人就交给我了。” ==== 在床上躺了一天的黎千魇,这会儿总算是从床上爬起来了,去浴室泡个澡缓解了一下肌肉的酸痛,才从房间出来。 刚从房间里走出来,就有佣人走过来,递给她一份信件。 “黎小姐,这是您的信件,不过没有署名。” 这年头还有人写信? 她好奇地接了过来,封口处的火漆印盖地是一个“墨”,墨这个姓还是挺特殊的,一时间她还以为是墨云昭的恶作剧。 封面上就只有四个字—— 黎千魇收! 她将信件拆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份字条。 字条上写的是:想了解照片里的人就今天晚上8点来世纪王朝808包间找我。 这张照片是一位躺在花海之中的少女,和她有七分的像,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她。 看完之后她将照片收了回去,眼中流动着一丝诡谲,不论这个人是不是恶作剧,她都很有兴趣去走这一遭。 === 世界王朝。 808包间。 墨云执一脸散漫地坐在沙发上,左手搭在茶几上,右手拿着手机翻看着网页,滑动速度很快,管家有点看不太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这位少主是他一手带大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位少主的心思,永远脸上都是这么的漫不经心,这么的神秘莫测。 接收到打量的视线,墨云执放下手机回眸淡淡地看了管家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管家就是莫名后背上出了一阵汗。 “何叔,你想说什么?” 管家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我什么都不想说。”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敲了几下,墨云执抬手示意了一下,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地退到了别的房间。 黎千魇推门进来之后,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墨云执。 有着一丝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将照片推到了他的面前,在他的对面也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说吧,想聊什么?” 墨云执将照片捏在指尖,唇边勾出一抹似笑非笑地弧度。 “不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如何?我是玄九洲墨家的少主墨云执,同时也是你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脖子里一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拿着尖刀对准了他。 她的眸底泛着无限的冷意:“好好说话,我来不是为了听你和我开玩笑的。” 墨云执愣了一下,随后却是轻笑了一下,对于抵在自己脖颈上的那把刀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的母亲叫慕容绯月,当年慕容家可是和我墨家有过约定的,若是双方生的为一男一女,那就彼此皆为夫妻,你说我是不是你的未婚夫?” 听了这话,她的眼神深了几分,墨云执则是一脸淡定地将抵在他脖颈出的尖刀推出去一点。 “不如我先和你讲讲玄九洲如何? 玄九洲是被八大家族所统治的,那个时候八大家族之间彼此互相制衡,不过十几年前发生了一点意外,导致这个平衡被打破,如今只剩下七大家族了。 当年北冥家族的一名长老抓了赫连家族的少主做了实验体,遭到了赫连家族的追杀,有人开了这个头,其他家族怎么可能会置身事外?尤其是和赫连家族交好的司空家族更是帮忙打压北冥家族,不到一年的时间,北冥家族就彻底陨落了,北冥家族的所有核心人员被杀,其他的人都被关在了九皇岛。 当然了,这次打压北冥家族的事件中其他家族也没少出力,夜家也是得了不少的好处,如今玄九洲就以赫连家为首,其次就为司空家以及夜家。” 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不甚在意地继续说着:“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玄九洲的势力就重新洗牌了。剩下的四大家族就只能互相抱团取暖。” “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 不知为何听见这些话心里总是燥地慌,声音都不由有点厉。 墨云执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像巨石一般砸在她的心上。 “秦牧洲能够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凭他赫连家少主的身份,整个赫连家都不可能答应他娶你的,他若是想要娶你就得和整个赫连家为敌,你觉得他能抵住这么大的压力?若是你想要和他匹配的身份,那你就得回到慕容家,不过你选择了慕容家就必须得完成当年慕容家和墨家的约定。” 听了这话她有着一瞬间的恍惚,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嘴角挑出一丝孤傲又孑然的笑容。 “我对慕容家没什么兴趣,是不会回到慕容家的,我只有一个问题,慕容绯月在哪里?” 墨云执顿了一下,“这……我也不知道……” “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们以后也就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包间。 朝着她离去的背影,墨云执忽然觉得他那死气沉沉地生活变得有趣了起来,他有点不想让她就这么去死了…… “那张纸条后面有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什么时候想联系我了,随时欢迎……” 黎千魇离开之后,管家从别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方才他也看见了坐在少主对面的女孩,没想到慕容绯月居然有一位女儿。 那少主留在帝都的原因是他的未婚妻? 第86章 高空中的狙击手 黎千魇刚一从世纪王朝的大门走出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强烈的感受到一股危险。 “砰——” 子弹从她脸颊前划过射入一旁的玻璃窗户上,玻璃窗直接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上。 随后一道凄厉地尖叫声响起。 “啊……” 她也是倒抽了一口气,刚刚几乎是凭借本能躲避了这一射击,按照弹道的轨迹,那能够狙击的位置是—— 在狙击枪透视镜之下,狙击手总觉得对方发现他了,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扛起狙击枪离开了狙击地。 墨云执听见这道惨叫声,隐隐觉得出了什么事情,便让管家去打探了一下,管家很快就回来汇报消息。 在听见黎千魇差点被狙击的时候,他立刻走出了包厢。 当他赶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正拿着那枚子弹在琢磨。 这个子弹上有一串特殊的编码,她估计是某一组织里专用的子弹。 见墨云执出现在她面前,她将这枚子弹直接塞进了兜里,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墨云执心里咯噔了一下,第一次没有波澜的脸上有着表情。 “你别看我,这肯定不是我做的,要知道想你死的人不少,但绝对不可能会是我墨家和慕容家。” 说到这里耸了耸肩,“也许是赫连家和司空家做的呢。” 毕竟要是她死了对这两个家族来说那是百利而无一害。 黎千魇听后没有相信也没有不相信,只是眉头锁地有点紧:“是不是你做的我自有判断。” 夜无殇听着手下的汇报直接就骂了一句:“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手下战战巍巍地和他继续汇报着:“主子,这个女人警觉性实在是太高了,而且她似乎还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我们才没敢继续下手。” 说到这里,还想起一件事情,连忙说道:“主子,我们在这个女人身边还发现了墨家的少主墨云执。” 他曾经和墨云执打过一次交代,那是在武道联盟的场上,他被墨云执虐地还挺惨的,墨云执这个人向来寡情薄欲,怎么突然间对一个女的感兴趣了? 他忽然觉得很有必要调查一下。 “你们先撤回来,之后的行动等我命令。” “是。” * 毓秀庄园。 黎千魇将这枚子弹的照片发到了他们的论暴富的一万种方法的群里。 “萧然,调查一下这枚子弹的来源,以及我要玄九洲八大家族的全部资料。” 萧然看见后只回给她一个“告辞”的表情包。 他还想多活两年,暴富的一万种方法他还没找到呢,他还不想死这么早。 无限想要玄九洲的资料明显就是要和玄九洲为敌。 很显然她很懂他的弱点, “你不是一直想要萤石吗?F国我记得有一个萤石矿,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萧然嗤笑了一声,又发了一段话:“无限,这个萤石矿F国可就一个矿,圣路易宝贝着呢,你凭什么能够让我想拿多少就多少?” 这段话还没发出去呢,她又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是皇权戒指的图片。 萧然看见后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就差给跪下了,连忙把话给删了,重新编辑了一下: “原来是F国的王子殿下,失敬失敬。” 随后又想到什么,眼睛都给瞪圆了,圣路易明显没有结婚,压根就没有娃。 这枚皇权戒指不会是无限偷的吧? 小心翼翼地问了下:“那个,无限,我能问问这枚皇权戒指是哪里来的吗?” “圣路易送的。” 萧然有点不信,圣路易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个无限你老实交代,要真是偷的,记得把痕迹抹去,我们也会帮你善后的。” 萧然贪财又胆小,但是还是很讲义气的。 她很是无奈地解释了一遍:“真的是圣路易送的,因为我长得像他初恋情人,所以他就认我做义女了,要是真的是偷的,我不还得自己留着欣赏欣赏?我把它拿出来是觉得自己死的太晚了?” 萧然:“……”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了十遍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无限,你,你,你刚刚说是义女?你是女的?那个你究竟多大?” 能够被圣路易认作义女,那年纪应该不会很大吧? 解释地实在是太烦了,她直接甩了一个视频过去,这可是无限第一次露脸,群里的几个人都是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迎面的就是一阵美貌暴击。 萧然直接就愣住了。 这可直接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立刻给她私聊了过去,“无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到玄九洲的资料的,而且分文不取。” 黎千魇:“……” 什么时候萧然居然会做免费的生意?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她回了几个问号。 一直显示对方在输入中,但就是没有消息发过来。 她等了五分钟萧然还没有给她消息,她已经没耐心了,回了一句:“交易照旧,你尽快把玄九洲的资料给我,想要多少萤石就有多少萤石。” 萧然一阵欲哭无泪,他就是想说,他要是把玄九洲的资料找到之后能不能和他一起喝个下午茶,怎么就没这么胆子发出去呢。 一脸郁闷地用脑袋锤着桌子。 * 姜沉鱼在听说秦家老太太生病在医院里,便买了一点老太太爱吃的水果去医院探病。 老太太可是她嫁给秦牧洲的最大的助力,她还是希望老太太早日康复的。 她刚一踏进病房门,就看见小团子和老太太玩得正开心,老太太还帮小团子把苹果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还亲自喂到他的嘴边。 “啊……你爸啊小时候太挑食,我为了让你爸多吃点,可谓是费尽心思,后来我发现我只要把苹果雕成小兔子样子的你爸就吃。” 小团子满脸黑线,他觉得他爸最后会吃完全是因为他爸爸没有办法拒绝他奶奶。 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吃苹果,但为了哄他奶奶高兴,他还是把这个小兔子苹果给咽了下去。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小团子:“好吃吗?” 小团子礼貌而又不失微笑地说者:“好吃。” 姜沉鱼看见这一幕,手中的东西直接就落了下来,颤抖着音调,问了句:“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见姜沉鱼过来,有着几分的歉疚,毕竟之前她是认定沉鱼的,但是现在她自己还病着,也就不想再继续操心了,她对沉鱼也只能抱歉了。 拉着小团子介绍着:“沉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曾孙子。”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是牧洲和那位……黎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压根就不能相信,这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一个孩子,还是这么大的孩子? 此刻姜沉鱼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娴静柔和似乎还有着一丝扭曲,老太太都吓了一跳,但是她还是劝了几句:“沉鱼啊,你看牧洲都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了,要不然就算了吧?但是在奶奶心里,你依然和亲孙女没什么区别的。” 第87章 犯规到想拒绝都不能拒绝 姜沉鱼的心里止不住地冷笑却是一丝一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眼神最终化为坚冰一样的冷凝。 之前连月姐姐莫名其妙不愿意帮她了,现在就连秦奶奶也放弃她了,这秦家的人果然都是一群说话不算话的。 秦奶奶见姜沉鱼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心里有着一丝担忧,想把她叫住安慰几句,却也知道这次是她食言了,也算是她对不住沉鱼。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希望沉鱼能够想开一点。 她可是国民女神,喜欢她的人大把,总能遇上合适的。 姜沉鱼在回到自家别墅之后,砸碎了不少的花瓶,以往她向来注重形象,不会轻易发脾气,这次真的是被气到了,甚至手背上还被飞溅而起的玻璃渣给划伤了。 晚上姜父回来后听说了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既心疼又好气,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要死要活的。 来到姜沉鱼的房间,将她搂在怀里,安慰了几句:“沉鱼,你放心,凡是让我宝贝女儿不痛快的,爸都会帮你收拾。” 在姜沉鱼所看不见的地方,一脸的阴鹜,秦家他动不了,一个女人他还动不了? 据他弟弟说秦家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在走下坡路,正好他来试一下秦家的真正的实力。 能有她爸爸出手,姜沉鱼这一颗焦躁的心冷却的下来,她爸爸出手就没有失败过,她只需要静待黎千魇坠入地狱就可。 * 自从两个人有过实质性进展之后,秦牧洲就晚上很自然地闯进了她的被窝。 房间里有暖气,刚洗完澡,这会儿她就只穿了一身薄薄的无袖睡衣,被水汽蒸腾之后,全身的皮肤都泛着粉粉的颜色。 在灯光之下,只如那娇艳的花蕊,缓缓绽开,美不胜收。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从身后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每次靠近她就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当人。 一想到她身子还没完全好,便又给深深忍住了。 黎千魇感觉到抱着她的秦牧洲这会儿呼吸有点加重,以及身上缓缓起来的反应,一瞬间身体有点僵硬。 一把推开了他,没好气地说了句:“要是忍不住就滚回自己的房间睡。” 即使被推开了他也很不要脸地再次贴了上去,将她搂在怀里,把玩着白皙细长的手指。 承诺着:“我今天绝对不会碰你的。” 他舍不得让她再次受伤,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逐渐变得柔和,莫名地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今天白朔来找他,说最近白老要寿宴,希望白朔回去帮忙准备,同时还给了他几张邀请函。 虽说他一向对宴会没什么兴趣,但看了一眼黎千魇,他还是决定去一趟这个宴会。 “魇,过几日白家老爷子过寿宴,我们一起去如何?” 她直接拒绝了: “我和白老又不熟,莫名其妙去他的寿宴做什么?不去。”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后又温柔地松开,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可是我想提前告诉全世界,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也是你一个人的。” 听到这话,她侧过头去,看着男人英俊完美的侧脸,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优秀的让世间的男人嫉妒,让世间的女人疯狂,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在她一个人的面前极尽所有的温柔,伏低做小。 真是犯规到让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好。” 见她答应了,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如同冬日化开的暖阳,璀璨生辉。 随后就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了几本杂志。 上面都是知名的设计师,国内外都有。 “魇,你喜欢哪位设计师的风格,我请他过来给你设计一套礼服。” 她自己也是设计师,奈何最近实在是没这个时间,她得忙玄九洲的事情。 便随便指了一位,这位设计师的名字叫做——宋霁。 秦牧洲看了一眼这个设计师的资料,有点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个设计师是天皇娱乐旗下的。”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挑了一丝尾音:“嗯???” 话音刚落,全部的呼吸连带声音尽数被吞没,良久他才放开了她。 低哑着声音,“意思就是,我在吃醋,你随便一选就是天皇娱乐旗下的设计师,是不是代表着你和莫北倾之间有缘?” 黎千魇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这是不是叫做无理取闹?真应该让白朔和叶韶白他们看看,他们一心所所崇拜的人在此时此刻有多么幼稚。 要是让他知道其实她和宋霁在慕容玄的寿宴已经见过,那他是不是觉得她和宋霁其实更有缘? 为了她今天能够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很是明智的什么都没有说。 熄灭了灯,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发出一道闷哼声:“睡觉。” 秦牧洲见状无奈地笑了笑。 ……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屋中,黎千魇睁开了双眼,发现昨天晚上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她什么时候居然会睡得这么沉?居然连人离开都没有发现?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下床后看见桌子上给她留了一张字条——记得吃早餐。 早年一直奔波忙碌,她的胃早就不行了,长心还未去世的时候,她会提醒自己,去世之后,她过得可是要比很多男人还要糙。 今日的这张字条还真是久违的唤起她心里的那份柔软。 拿起字条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似乎上面还带着秦牧洲身上的味道。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候,无言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挺像变态的。 在吃早餐的时候,墨云昭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萧然找来了。 黎千魇一脸的疑惑,萧然不是说他是死宅,只要不发生爆炸和地震,是绝对不会出门的吗? 好奇地问了一句:“萧然是不是出事了?他无缘无故来国内做什么?” 墨云昭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还不是那天魇突然间在群里露面,给群里的那群大老爷们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但并未说破。 第88章 真人虚拟游戏 这个时候萧然不停地在她对面示意,希望黎千魇能够过来一趟,她淡淡看了一眼萧然一眼,很是慵懒地倒在沙发上,音调里有着一丝沙哑,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萧然这会儿在我这儿,有没有兴趣过来见一面?” 她略微沉思了一下,回了句:“见,我吃完早餐就过来。” 墨云昭见状回了句“OK”后将手机塞进了兜里。 萧然一脸急切地看着墨云昭:“怎么样?无限答应过来吗?” 墨云昭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萧然,他一直以来都是死宅,自己都说只对二次元美少女感兴趣,这次不仅出门了,还特意来国内见魇,该不会真的对魇有意思吧? 她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魇马上就要和秦牧洲订婚了,而且他们两之间还有一个五岁的娃,你要是喜欢魇,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萧然脸涨得有点发红,支支吾吾地说者:“谁说我喜欢无限了,我就好奇她是不是真的有那天在视频上看见的这么漂亮。” 墨云昭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她都已经提醒过了,要是自己还陷进去,那就和她无关了。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萧然等得都快有点昏昏欲睡了,透过窗户,无意间他远远地看见有一道人影朝着自己走过来,在瞬间瞪大了眼睛。 即使看得不是很真切,他依然有种所有的焦点聚集的错觉,连忙去打开了大门,正巧这个时候她刚走到门口。 四目相对,她愣了一下很快唇边有了一丝笑意,“还真是够巧的。” 这一抹柔和的浅笑,仿佛一缕春风拂过这寒凉的天气,让人不自觉身心沉醉其中。 直到她进屋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上居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曾经沉迷的二次元美少女不香了。 他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毫无疑问是群里那群备受震撼的大佬们在找他寻求真相呢。 “萧然,见到无限没有,是不是见光死?真人是不是压根就没有那天糊视频里面这么漂亮?” 萧然非常认真地给他们回复了过去。 “真人要比那天糊视频里漂亮一百倍,而且我和你们说,纯素颜,还是纯素颜,年纪的话看上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艹(一种植物) 要不是墨云昭提前提醒了他,他真的觉得他要恋爱了。 群里的那群大佬谁不知道萧然只认二次元美少女,如今能够从他嘴巴里亲口承认美貌,可见这美貌的杀伤力得多高,一时间他们也有点心痒难耐,想亲眼见见无限本人。 同时也意识到一个问题,无限看上去不超过二十岁,那当年把他们所有人虐趴下的时候,是不是才上初中? 想到这个问题,群里面一时间噤若寒蝉,没人再吭声。 黎千魇进屋后见萧然一直拿着手机发着消息,好奇地问了句:“最近联盟里面的业务很多?” 他当然不能说他背着无限又另外建了一个群。 尴尬地回复了句:“业务确实也不少,我这次来国内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萧然:“最近云光集团开发了一款虚拟真人游戏,但是游戏出现了BUG,有一些玩家陷入了游戏BUG里面出不来了,想请我们的人去帮忙解决BUG。” 她记得云光集团是杨家的,随口问了句:“佣金是多少?” “二十个亿。” 他耸了耸肩,就是因为这么高的佣金他才义无反顾地来到帝都。 黎千魇听后微微皱了皱眉:“佣金这么高?云光集团这是下血本了吧?这被卡进BUG的人是什么人?” “据说是天凰娱乐的老总莫北倾。” 听见这个名字,原本她想倒杯水的动作不由一顿。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我和你一起去。” “啊……” 这回轮到萧然愣住了,无限不是向来怕麻烦的吗?任务都是能推就推,上次还是靠他砸钱才同意的,这次居然主动接这个任务?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那个,我能问问,这个莫北倾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淡淡地看了萧然一眼:“朋友。” 萧然“切”了一声,他才不相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么简单。 ===== 最后是墨云昭、黎千魇以及萧然三个人一起去的云光集团。 杨老为了表示尊敬,那是亲自到门口来迎接的,没想到居然会看见黎千魇,有点意外: “魇丫头,你怎么来了?” 萧然臭着脸介绍了她们两,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不爽什么。 “他们俩是我的徒弟,我今天专门让他们俩来学习学习。” 杨老倒也没有想太多,连忙将他们迎接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介绍说,“其实这个游戏的脚本是莫少爷提供的,这个故事讲述的是神御、佛域以及九幽这三域的故事,他希望我们能够造一个他想象中的世界,还亲自来公司提供场景画面,可以说今日这个游戏的成功,莫少爷付出了极大的心血。 公司对于真人虚拟的运用其实已经很成熟了,本以为不会出什么问题,在试运行的时候,莫少爷说他想亲自试试,我们没有拒绝,便答应了他,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意外。” 在听见神御、佛域以及九幽这三域名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杨老,那这三位主角的名字是不是叫魇、释迦、明华?” 杨老很是诧异地看着黎千魇,“魇丫头,你可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莫少爷的脚本?是不是莫少爷之前找你讨论过?” 她没说话,只是脸色有点难看,墨云昭微微皱了皱眉,她敏锐地感觉到魇的心情似乎有点不佳? 来到控制室,巨大的屏幕上正放着莫北倾此刻走着的剧情。 让她骇然的是人物的造型和她曾经梦里的一模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的梦为什么莫北倾会知晓?还是说那些她以为的梦其实是真实? 莫北倾其实就是那位释迦尊者?而秦牧洲就是那位明华神尊?而她就是九幽的魔神之首? 第89章 无视规则之人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出现的画面,这个画面曾经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那是一个册封的仪式,天边还有九九八十一只凤凰在盘旋。 一直站在她身侧的萧然轻啧了一声:“这不愧是天凰娱乐的老总,这想象力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凤凰都和我们平日里网上看见的不太一样。” 杨老也不禁点了点头,一脸的佩服:“当时莫少爷提出这个构思的时候,我们也都被他的想象折服了,而且当时莫少爷在诉说的时候,就感觉好像真的经历过一般。”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可不是佩服的时候,现在莫少爷陷入这个游戏BUG里面,他得赶紧把人救出来啊。 对萧然鞠了一躬,挺恭敬地说道:“拜托了,只要能够修复这个BUG救出莫少爷,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萧然打了一个哈欠,不就是修复一个BUG罢了,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交给我吧。” 说完之后就要上控制台。 控制台上的其他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几人表示不解,但也不敢随便放肆,只是不安地看了一眼杨老,“杨老,他是?” 杨老示意了一下:“没关系,将控制台给他,他会帮我们修复这个BUG。” 台上这几人脸上的面子都有点挂不住,但谁让他们自己没这个本事修复这个BUG,才不得不让杨老去请外援。 黎千魇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动,她能清楚地看见,莫北倾一直隐藏在高处,借助云雾以及绿荫将自己的身体遮住,但眼底倒映的人一直都是她,而她眼底倒映的那个人却是正准备踏上这座天梯的明华神尊。 她站在天梯的尽头,身上穿着可以封印她力量的袈衣,看上去和那神域一众膜拜他的仙君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是她却妄想把神明拉下这个神坛,在她准备动身之际他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说出的话和她梦里一模一样。 “魇,放弃吧,你和他注定殊途殊归。” 当看到这一幕之后,她都快模糊了现实和游戏中的世界,只恍恍惚惚觉得这一切一定是曾经发生过的。 接下来的一切她没有梦见过,那望不到尽头的天梯突然间开始变得料峭起来,横生出无数的阻碍,甚至这道天梯隐隐还有开裂的现象。 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 就在这个时候,看守神域大门的仙官匆匆忙忙来报。 “不好了,九幽之人率领军队朝着神域攻打了过来,就快要突破神域大门了。” 她听后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匆匆往神域大门的方向走去,而明华神尊似乎发现了自己,竟毫不犹豫地从天梯上走了下来,追赶着她的方向。 她来到神域的大门,看见了率领九幽军队的那个人,直接就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这个人和她的义父北冥玄长得如此相似? 莫北倾应该没有见过她义父才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屏幕上又传出其他的画面。 她看见游戏里的那个人说了一句话:“幽玄,你竟然敢私自集结军队攻打神御,该当何罪?” 幽玄从赤炎魔兽之上缓缓走了下来,来到她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魔尊大人,我听说您在神御遭到不测,为了救您才集结军队攻打神御,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胸膛有着剧烈的起伏,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游戏里那人的愤怒:“我压根就没有遭遇任何的不测,你立刻下令退军。” 幽玄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底倒映出他幽冷浅笑的脸,“魔尊大人,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神御也迅速派出了军队来迎战,双方交战在一起,一时间死伤无数。 她作为九幽之主,自然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子民就这么陨落在神御,没有犹豫地脱下了她身上可以封印她力量的袈衣。 在她脱下袈衣的那一刻,身上的气息在瞬间就席卷了整个神御。 恐怖、阴暗,仿佛让人深陷在泥沼里面,挣脱不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望着她的身影,甚至还有几个人认出了她,是一直待在明华神尊身旁的小侍女。 在认清楚她的身份之后,瞳孔均是猛地一阵收缩。 看着众人怀疑的眼神,她无从辩解,也向来不屑辩解,她此刻只想尽快结束战斗,神域的气息对九幽之人的身体会有一定的侵蚀性,久战之下,势必会落下风。 她几乎倾尽全部的力量搬来隔绝天地之间的生死海,阻碍了交战的双方。 在生死海之上,所有人的力量都会消失,沦落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神域和九幽之人一时间都停了下来。 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不知何时幽玄来到她的身后,那一剑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 同时吐出的声音是那般的阴冷残酷。 “你不在六道法则之内,无法入轮回,陨落后将会彻底消失,可是也只有你彻底消失了,才能制定六界的新秩序,今日的这场局其实就是对你而下,为了对付你,那可是牺牲了释迦尊者的一根佛骨,你一定想不到吧,扎在你身上的这把剑就是释迦尊者的佛骨所化。” 搬来这生死海她已经耗尽了力量,更何况此刻在生死海之上,她所剩无几的力量更是没有办法发挥出来,那把剑上所发出的佛言枷锁将她锁得无法动弹。 这可谓是必死之局。 但就这么等死可一向不是她的风格,她忽然轻笑了起来,眼底那是无尽地嘲讽,对着身后的幽玄说道: “你忘了吗?九幽乃我所创,你亦是我所创,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踩在我的尸骨上位。” 只听“砰”一声巨响,她就已经震断了这把佛骨所化的剑。 同时她身上的力量开始暴涨,在这生死海之上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幽玄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嘴巴里一直呢喃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就算你是天地托生的孩子,那也不能如此无视天地的规则。” 她可笑地看着他: “既然你知道我是天地托生的孩子,又岂能用寻常的规则来束缚我?” 第90章 王的陨落总是需要有人来陪葬的 灼热炽烈、宛如陨石坠击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幽玄下意识地后移了好几步,眼中的惊恐一闪而逝。 他想要离开这片生死海,但还没能踏出半步,凌空一道光划过,直接将他的身体给劈开。 王的陨落总是需要有人来陪葬的,而背叛之人死不足惜。 幽玄在顷刻间化作了尘埃,而她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身体在一点一点开始消散。 这个时候萧然猛地捶了一下控制台,低低地咒骂了一句:“艹!” 他还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这个BUG他竟然修复不了。 “这个女的去世之后就莫名其妙自动重启,一直循环在这段故事里,这简直没完没了。” 黎千魇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会儿无比恼怒的萧然,走到莫北倾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旁的虚拟现实的眼睛,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萧然,你继续修复BUG,我也进入这个游戏,把他唤回来。” 杨老见状连忙拦住了她:“魇丫头,不可不可,万一你也被卡住了,那该怎么办?”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已经按下了开关键,进入到了游戏里面。 虚拟中的世界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能够逼真地感受游戏人物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同时包括触觉,视觉,嗅觉的所有感受。 她大概猜到了一点,莫北倾一直被困于这个游戏中,大概就是为了阻止她的结局。 既然他阻止不了,那就她自己来改变这个结局。 一直躲在暗处的莫北倾忽然发现他一直注视着的人消失不见了,心中一骇,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鼻尖传来一道熟悉的味道,随后的一道声音更是让他彻底愣住。 “莫北倾——” 他僵硬着身体转过了身,看着近在咫尺地黎千魇,似乎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重复了一下:“莫北倾——”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别再执着这个结局了,你应该回到现实生活中去,这只是一个游戏罢了。” 莫北倾摇了摇头,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游戏,自从恢复记忆之后,她临死的那一幕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师尊取走他的佛骨是为对付她。 他尝试着想改变这一个结局,哪怕是虚假的一切,都可以慰藉他一点,但他无论尝试了多少遍,最后的结局都无法改变,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走向曾经的走过的那条路。 “那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而是我们前世所发生的真实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陷入这个游戏的时间越长,那自己的意识就会越弱,受到人物情感操控的成分就会变多,既然莫北倾说不通,她决定直接动手。 解开身上封印力量的袈衣,释放出她的气息,在瞬间扰乱了所有人物的剧情发展。 === 萧然修复了BUG,莫北倾终于从游戏中脱身出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黎千魇,有点儿头疼地捏了捏他的眉心,很好地掩饰住那份温柔到刻骨的眼神。 走过去柔声说道:“这次又是你救了我,谢谢。” 她的眼神有点空,其实她还是有点想问问这一切都是怎么一回事,但很快回过神来。 无论前世如何,她都只认今生。 指了指一旁的萧然:“要谢的话,就谢他吧,毕竟没有他修复这个BUG,你也出不来。” 其实萧然觉得怪怪的,他修复BUG失败了好几次,还是无限进入到游戏里面才莫名其妙修复好了这个BUG,他总觉得要谢也应该谢无限啊,这无限把所有功劳全都退到他的身上,是几个意思? 不过他还是秉承着不错失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笑眯眯地看着莫北倾:“莫少爷,我这个人比较实在,要想谢我的话,请直接转账。” 莫北倾愣了一下,敛下眼底所有的情绪,答应了,“好,请把账号给我,我回去之后就给你转账。” 萧然显然是将自己的账号背地很熟练,叽里咕噜地报出一串数字,随后朝着莫北倾眨了眨眼睛: “莫少爷,这就是我的银行卡号,我收账向来我以亿为单位的,可别给我打错了。” 莫北倾脸上没有什么反应,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我会记住的。” 萧然替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杨老还是挺想把人给挖过来的,不过他倒也没有忘记眼前这人的身份。 “萧先生,这次我也要多谢你。” 萧然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只需要钱给到位就行。” 杨老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萧然这么实在,一时间没忍住,轻笑了一下,“萧先生放心,佣金很快会打到你的卡上。” 今天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的人,向来是铁公鸡的萧然难得愿意放血一次,看着墨云昭和黎千魇两个人,非常豪气地说了句:“今天我请客,咱们去吃饭如何?” 能够让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啊,墨云昭无论如何都要去吃这个饭的。 原本黎千魇兴致不佳,但萧然愣是说这是他的接风宴,她也不好拒绝的这么彻底,便也答应了。 杨老见莫北倾将视线落一直在黎千魇的背影之上,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莫少爷,难不成你也……” 莫北倾及时打断了杨老的话,“杨老,这次的事情真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个游戏还烦请继续开发下去。” 至少在这个游戏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她身侧,在北域九幽的那段时光,是他生生世世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墨云昭怎么都没有想到,萧然请客的地方会是大排档,一时间有点无语地看着他。 “你这未免太小气了一点,请我们两位大美女吃饭,就吃大排档?” 黎千魇拿起面前的一串羊肉串闻了闻,轻笑了一下:“能够从他口袋里拔出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别挑剔了,这味道闻着倒也不错,可以尝尝。” 萧然已经三四串的羊肉下口了,嘴巴里塞着肉,说话囫囵不清的。 “还是无限了解我,这可是我平日里消费的极限了。” 墨云昭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羊肉串。 还没吃几口呢,就有几位看上去就凶神恶煞的人包围住了他们。 第91章 武道联盟 这几个人的突然出现,吓得萧然手中的羊肉串直接掉在了桌上。 瞧瞧这几个人的胳膊,都快要有他小腿这么粗了,他很是怀疑自己能不能抗住他们一招啊。 声音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你们……这是找谁?” 话音刚落,为首的男人一拳砸在萧然面前的桌子上,桌子顿时发出一阵“吱嘎吱嘎”地声音,随后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黎千魇:“我们找她,你有什么意见?” 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疤,沿着嘴角一直延伸到眼角,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犹如张了血盆大口,这么一张脸就在自己的面前,萧然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不,不敢有意见。” 随后像个乖学生一般,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也不动坐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他虽然是个电脑高手,但就是因为太宅了,这体能一向很差。 别说和这种人打架了,就是普通人也许都能一拳将他放倒。 眼神时不时地瞄着黎千魇,心里在流泪,无限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几号人物? 同时在考虑一个非常之深刻的问题,万一要是这几个大块头和无限动起手来,他是应该逃命呢还是帮忙? 黎千魇眯了眯眼睛,手中把玩着串着羊肉串的竹签,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几位,似乎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要是我没有认错,你们几位应该都是武道联盟的人吧?” 听见武道联盟这几个字,一旁的墨云昭也微微诧异了一下。 武道联盟的总部是在玄九洲,凡是有点武学天赋的,梦想都是进武道联盟。 一般能够得到武道联盟承认的人,心气也挺高的,是不屑参与私下争斗的,好奇地看了一眼黎千魇,魇这是做了什么,招来了武道联盟的追杀。 为首的刀疤男名字叫做封应龙,他也是没有想到黎千魇居然能够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身份,“你也算是有点眼力劲,我们盟主想见你,还请你和我们走一趟吧,免得我们动手。” 她手中的竹签转得更快了,不自觉地似乎都能将空气给破开,眼角氤氲了几丝凉意。 “理由?” “武道馆是隶属于我们武道联盟,你打败了武道馆里所有的人,盟主很欣赏你,希望能够见见你。” 墨云昭听后有点汗颜,原来魇去踢馆了,难怪人家会找上门来。 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 “魇,武道联盟的成员遍布全球,而且基本上都是高手,要是和武道联盟交恶,估计会很麻烦,这回你就是不想去恐怕也得去。” 她的神色有些冷厉,心底却没有多少慌张,缓缓站起身来,说了句:“走吧。” 望着黎千魇的背影,墨云昭有点不太放心地说了句:“魇,我在豫树兰庭的别墅等你啊。” 一路上一行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封应龙将她带到一座废弃的大楼前,说道:“我们的盟主就在里面等你。” 还没走进这座大楼,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潮湿,令人作恶。 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封应龙:“你们盟主的爱好还挺特别的啊?” 看见她唇边噙着的这一抹笑,封应龙下意识地心里一颤,莫名让他嗅到了一丝名为死亡的危险气息。 但一想起副盟主的命令,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请,我们盟主就在里面等着。” 她收回视线,缓步走进废弃大楼,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喀拉”的声音,地面裂开一道口子,让她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 不过最终还是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就是脚下微微有点发麻。 此时此刻,毋庸置疑,她中了埋伏,即使如此,她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个时候房间内突然弥漫出一股芬芳的香气,那气体带着醉人的甜腻,让人只是闻到少许就已经血脉喷张,无法自控。 她瞬间明白这是什么了,她还真是想不到这武道联盟居然还会下这么下三滥的药。 这药的催情效果很不错,若是对别人来说,这会儿早就已经失去理智了,但对她来说,这点子催情效果,也不过是让他体温稍稍身高。 她有点不屑地看着左上方的位置,那里一瞬间有着红外线闪过,她知道有人此刻在那里看着她。 冷笑着说了句:“知道上一个对我下药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封应龙在控制室看到这一幕,越发的不安起来,他总有一种今天不能活着离开这座大楼的错觉。 封应旁边的姜远完全没有把黎千魇放在眼中,在姜远看来黎千魇就是在垂死挣扎,那些药的量他可是很清楚的,别说是个人了,就是一头母狼,这会儿也早就失去理智了。 “将四周的墙壁打开,我们好早点拍下照片,早点交差。” 封应龙还是稍微有点犹豫,“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这样做也有损我们武道联盟的声誉。” 姜远半点没有放在心上,“她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别忘记了,这可是副盟主让我们做的,得罪了副盟主我们还能继续在武道联盟混下去吗?” 说完之后还很轻蔑地看了一眼监控之下的黎千魇:“要怪就怪她非要抢姜小姐的男人,得罪了姜家。谁不知道姜家的家主和我们副盟主是八拜之交。” 说完之后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四周顿时传来一阵野兽的嘶吼声。 那是……狼…… 还是四只狼???!!! 那些野兽双目腥红,夹杂着野兽的欲望,直接就朝着她扑了过来。 她脚下微动,身形瞬息间挪移数米,那几只狼看上去不像是饿的,而是中了药? 她越发觉得恶心起来,武道联盟真是堕落了。 因为扑了一个空,它们似乎很是不满,转过身再次朝着她扑了过来,她非常淡定地掏出吃羊肉串时候的竹签,只听见“嗤”一声响,竹签直接就贯穿了喉咙口。 浓厚的血腥味在瞬间弥漫开来,让剩下的三只越发焦躁不安起来,同类的血外加上药的反应,嘶吼声简直要响彻整座废弃大楼。 第92章 一根竹签封喉 封应龙和姜远在控制室听着这几道嘶吼声,均是不约而同地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黎千魇用一根竹签封喉的动作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才看见有一头狼已经倒在了地上,周身弥漫着血迹,奄奄一息。 这一次别说是封应龙了,就是姜远也隐隐开始不安起来。 觉得这个黎千魇实在是太邪门了一点,连忙将方才的录像倒回去看了一遍,等看清楚之后,均是头皮一阵发麻。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厉害到如此地步,之前武道馆的馆主说有女人踢馆,他们还不相信,现在他们深觉得传言一点都不假。 但是这会儿梁子已经结下了,就算真的放她离开,估计他们也没有好下场的,一不做二不休,他们决定索性就把她解决在这个地方,也算是完成了副盟主交代的任务。 想到这里,封应龙还来不及阻止,姜远就按下了一旁蓝色的按钮。 封应龙无比恼怒地看着姜远:“你在做什么?” 姜远的脸色有点铁青,“你说我在做什么?这会儿要是这个女人不死在这儿,到时候该死的人就是我了。” 她刚解决完三只狼,没想到这个时候原本紧闭的大门陆陆续续开始升起,一只,两只,三只…… 足足有二十只狼,他们似乎闻到了同类的血腥味,兽瞳逐渐变得腥红起来,一副要把黎千魇撕碎的模样。 封应龙本就于心不忍,这会儿更是不敢去看被黎千魇将要被狼撕碎的身体,微微地闭上了眼睛,直到姜远惊呼了一句:“这不可能!!!” 他睁开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些狼的尸体都快堆砌成了一座小山,却没能伤她分毫。 但这会儿他更胆战的是此刻她看着摄像头的眼神,可是要比野兽更为可怕,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莫名地他的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 下意识地说了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姜远不答应。 “要是离开这里,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再说没有完成副盟主的任务,我们哪里还能继续在武道联盟待下去?” 要是被武道联盟除名了,他宁愿一死。 封应龙不想让他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非要拉着他一起离开,奈何姜远就是不答应。 两人在不断争执间,没有看见黎千魇离他们的控制室越来越近。 直到“砰——”地一声,控制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两个人同时转身看着犹如撒旦一般朝着他们走过来的黎千魇。 “这个游戏好玩吗?” 封应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同时又很快摇了摇头,整个人如同机械一般反应变得迟钝,此时此刻他都忘记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姜远的眼中有着畏惧但更多的是疯狂的兴奋之色。 他在武道联盟这么长的时间还从来没有痛快的动过手,今天可总算是有机会了。 身形一晃手指化作利爪直接就朝着她冲了过去,她微微眯了眯眼睛,武道联盟的人的确要比武道馆的人强多了,却也不足为惧。 他的身体被狠狠地贯在地上,背上传来撕裂的疼痛,甚至还能听到骨头被摩擦的声音,唇角也溢出了血迹。 “你果然厉害。” 她可没这个心情和他们继续猜谜,“你们盟主究竟在什么地方?” 姜远一副任打任杀的模样,就是不愿意开口,封应龙也是如此。 她觉得实在是麻烦,给墨云昭打了一个电话。 “云昭,帮我调查一下,这武道联盟的盟主在什么地方?” 墨云昭感觉黎千魇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劲,连忙问道:“魇,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千魇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墨云昭差点直接就开骂了。 “这武道联盟的盟主真不是个东西啊,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亏他想得出来,人兽这玩意想想就要吐了好不好?” 多亏了萧然也在,不到十分钟,她就找到了武道联盟此刻的位置。 很快她就给把位置黎千魇发了过去,同时还给她发了一句话:“魇,等我和你一起砸场子去。” 不到半个小时,墨云昭就开着她那辆非常高调的白色跑车出现在这栋废弃大楼前。 匆匆来到控制室,看见了站在一旁如同小学生一般乖的刀疤男,以及被魇踩在脚底的另外一个男的,同时监控视频里面还有如同小山般狼的尸体。 她一想起魇方才和她说的,怒火直接就蹭蹭上来了,也狠狠地在姜远的背上踩了一脚。 姜远一时间没有忍住直接吐出了本就溢在唇边的血迹。 要不是还留着他有用,墨云昭真是恨不得立刻就解决掉他。 “魇,武道联盟的盟主就在姜家,我们现在就带着这俩人去姜家。” …… 此刻。 姜家。 姜家的家主姜云升正在招待武道联盟的盟主和副盟主,早先年他在无意间救过副盟主,副盟主便让他管理国内的武道馆,而他则是给武道联盟提供资金,他和副盟主两个人之间算是相互扶持。 因为武道联盟他能在帝都更好的站稳脚跟,而副盟主因为他资金的支持在武道联盟能更好的站稳脚跟。 副盟主和姜云升两个人相谈甚欢,盟主却是心不在焉的,他此番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能够亲眼见见传说中那位踢馆的人,而不是为了在这边百无聊赖地喝茶。 谁也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两道人影从门外直接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了副盟主和盟主的面前。 副盟主认了出来,这不就是他派出去的封应龙的姜远吗?这是怎么回事?被人揍得这么惨? 眯了眯眼睛,望着不远处两道缓缓出现的身影,由模糊逐渐清晰。 厉喝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来姜家撒野?” 听见声音,黎千魇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你是武道联盟的盟主?” 副盟主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甚至不甘地回了句:“我是副盟主。” 副盟主和盟主虽然差了一个字,但地位那是相差巨大,这一直以来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第93章 老脸都被丢尽了…… 黎千魇看了一眼副盟主,没有说话,只是那精致的眉眼露出几丝凶狠,很像是藏匿在暗处的野兽。 不用着急,想算账的人里面也有他。 这个眼神可是要比他饲养的狼还要危险,副盟主竟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浑身僵硬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由低骂一声见鬼了,他居然会怵一个小姑娘。 视线锐利地盯着黎千魇和墨云昭两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 “敢来姜家撒野,胆子不小啊,还敢和我们武道联盟的人动手,这是准备和我们武道联盟作对了?” 她的眼要比黑夜还要深沉,“是又如何?” 真的要动起手来,她的万劫联盟可不一定会输给武道联盟。 姜云升张了张嘴巴,他还真是没想到黎千魇居然嚣张到这个地步,居然敢当着武道联盟的盟主和副盟主承认自己要和武道联盟作对。 不过最后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黎千魇和武道联盟闹得越僵对他来说就方便坐收渔利。 副盟主陆安群都快要被她气笑了,她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难怪敢抢沉鱼喜欢的男人。 指了指黎千魇,脸上尽是不屑:“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空旷的大厅里忽然响起几道声音: “将四周的墙壁打开,我们好早点拍下照片,早点交差。”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这样做也有损我们武道联盟的声誉。” “她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别忘记了,这可是副盟主让我们做的,得罪了副盟主我们还能继续在武道联盟混下去吗?” “要怪就怪她非要抢姜小姐的男人,得罪了姜家。谁不知道姜家的家主和我们副盟主是八拜之交。” 黎千魇挑了挑眉,看着副盟主,嗤笑了一声:“录音里面的声音你熟悉吗?” 副盟主:“……”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一掌拍死封应龙和姜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居然让人给录音了。 原本是他是什么脏水都可以朝着黎千魇身上泼的,但有了这段录音之后,占据道德高地的人就是她了。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盟主沐云澜。 沐云澜可是一向最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当他把视线落在沐云澜身上之后,发现他们盟主此刻的眼神怪怪的。 姜云升在听见这段录音之后,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此刻的慌乱无比。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哪里会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谁不知道副盟主和他交好,要是说他完全不知情,那压根就不可能的。 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假的,这录音一定是假的。” 墨云昭直接就“呸”了一口,“是假的还是真的,去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随后撇了一眼沐云澜,“盟主大人该不会想要包庇吧?” 只要武道联盟敢包庇这两个人,那她敢保证将来武道联盟会受到黑客联盟无尽的骚扰。 副盟主在听见这话之后,心里本就郁结着气,这会儿听见墨云昭的这话,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 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和他武道联盟讨价还价了? 话音刚落,他都没有看清楚沐云澜是怎么出手的,他的胸口就被重重地挨了一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移动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站稳。 随后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才应该闭嘴。” 他在站稳后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沐云澜,沐云澜就算不屑这种事情,但从来也不会说动手就动手的。 他都快要疯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从黎千魇进门开始,沐云澜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这会儿终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父母是谁吗?” “怎么,想查家底?” 沐云澜摇了摇头:“不是,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黎千魇:“……” 这话她莫名觉得有点熟悉,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墨云昭这会儿是对武道联盟的任何一个人都看不顺眼,“少套近乎,今日之事你要么给我们一个交代,要么咱们不死不休。” 沐云澜很是好脾气地看着墨云昭:“你们放心,这件事情等我核实一下,若是核实清楚了,定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说完之后,将副会长以及封应龙和姜远三个人拎到后堂。 墨云昭扯了扯嘴角,她都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哪里会想到这位盟主这么好说话,但依然不可信。 “魇,你说这盟主会不会去后堂和副盟主憋什么坏主意吧?” 她也不敢保证,只是顺手给秦牧洲发了个消息。 万一真的忍不住在姜家干起来,好歹也得需要一个人来收尾。 秦牧洲看见这条消息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立刻放了放手中的文件,吩咐贺临风多召集一些人手,去一下姜家的别墅。 里屋。 沐云澜将他们三个人放了下来,将手附在身后,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们。 “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副盟主虽说心里不解,但他自恃自己是武道联盟的财务来源,沐云澜即使生气,也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这个丫头就是踢馆的人,如此不把我们武道联盟放在眼中,我这也只是想稍微教训一下,她这嚣张的模样,盟主你可是看见了。” 沐云澜是因为爱惜人才,所以才派人去找她,真是没想到副盟主居然会如此歪曲他的意思。 气到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你当真以为我是老糊涂了?八成是因为这丫头和姜家有什么过节,你为了替姜云升出气,所以才派人对她下手?” 随后看了一眼封应龙,晦暗的眼神被光影切割成一道道凌厉的视线:“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封应龙一早就不赞成这么做,这会儿面对沐云澜的逼问,一五一十地将全部都说了出来。 沐云澜听完之后,直接一巴掌打在副盟主的脸上。 “武道联盟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第94章 护短不需要理由 副盟主被这一巴掌扇得有点蒙,他们盟主向来做法正派,但也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和他彻底翻脸,今日这已经是第二次对他下手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一道姜云升的声音:“秦少爷,您这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就过来了,也好让我准备准备。” 秦牧洲看着眼前一副受宠若惊的姜云升,勾了勾唇角,这只老狐狸的演技还真不错。 没有再吝啬眼神,径直走到黎千魇的身旁。 “魇,人手我带的很足,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墨云昭看秦牧洲的眼神欣赏了几分,这还挺上道的,什么都不问,就来替自己老婆撑腰,是个好男人,倒也是能够理解为什么魇会喜欢他了。 既然他来撑腰了,那就让他再好好表现一点。 声音有点漫不经心地但任谁能都能听出里裹挟着巨大的戾气。 “秦大少爷,你可差点被几只狼给绿了,你说这口气能忍吗?” 秦牧洲狐疑地看着黎千魇:“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呡了呡唇,看了一眼秦牧洲,最后还是简单地说了一遍经过。 下药?和狼厮杀?若不是魇能够扛过这药效,那结果…… 他简直不能想象!!! 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神此刻直达冰底,原本他还想不那么快对付姜家的,如今非要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他了。 至于武道联盟的那两位,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姜云升被这道眼神轻轻一瞥,就只感觉毛骨悚然,有那么一瞬间,灵魂都要和身体分离。 沐云澜还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在此刻见到赫连家的少主,看上去赫连家的少主是站在那位姑娘身后的。 他像是拎小鸡一般将这三个人拎了出来,来到了黎千魇的面前。 “今日之事,我深感抱歉,作为惩罚,我会将这三个人逐出武道联盟,并且让他们永世不得进入武道联盟如何?” 她的眼神一贯没什么温度,但此时此刻那是越发的冷冽,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沐云澜顿了一下,也并不恼,依旧好脾气地问道: “那不知你想如何教训他们?” “九皇岛这座监狱不错,很适合他们。” 话音刚落,副盟主直接就骂了一句:“小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九皇岛是什么地方吗?岂是你说送人进去就送进去?” 其实他更大的心慌,他长时间也是在玄九洲生存的,别人不知道九皇岛是什么地方,他还能不知道? 那个地方就是地狱,要想出去就必须要踩着同伴的尸体,即使你能将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那也需要通过守门人的试炼,而自从换了新的守门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说有人能够离开九皇岛。 他这要是进去了岂不是有很大可能这辈子就被困在九皇岛了? 这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事情。 小贱人刚一出口秦牧洲就想出手,却发现黎千魇的动作更快,一拳打在了副盟主的身上,副盟主直接就给拍飞了出去,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刚刚他似乎看见魇打进什么东西在副盟主的身体里。 原本他是不赞同将这几个人塞进九皇岛的,如今看来魇或许有别的打算,暂时就停下没有继续动作。 黎千魇抬手撩了一下略微有点散乱的长发,神情冷漠地看着副盟主,“小贱人这是骂谁呢?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那我会亲自押送你进入九皇岛,让林奕尘多关照关照你的。” 今日是副盟主被摔得脑袋有点发懵,等回过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压根就动不了。 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可谓是崩溃到了极点,他不是应该是武道联盟的副盟主吗? 怎么现在好像随便一个人就能打败他一般? 今日这场喧闹看上去好像和自己无关一般,姜云升的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发虚。 他不禁在考虑是不是这一步走错了,但事已至此也轮不到他反悔了。 永远被四大家族压在下面,他不甘心。 论文韬武略、才智计谋他可不逊色于四大家族的任何一位。 无论如何他都要做最后一搏…… * 为了给他家夫人出气,秦牧洲直接调动了去玄九洲的专机将这三个人押到了九皇岛。 他们刚一下飞机,另一辆专机也到了这里,下飞机之后发现是墨云执扣押着犯人。 墨云执见到熟人,眉目微挑,缓缓地笑了一下,示意管家先将人送进去。 墨云昭看见墨云执的突然出现,心里还是慌得不行,她就怕她执哥哥突然冒出来一句“未婚妻”。 大概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墨云执一步一步来到黎千魇的面前,漆黑的瞳孔里倒影着她的身影,含笑地眼有着几分的勾人。 “真是好久不见,未婚妻大人。” 墨云昭:“……” 黎千魇的神色有点紧绷,很是不悦地看着墨云执:“闭嘴,就算我真的是慕容绯月的女儿,也不会是你的未婚妻。” 慕容绯月?! 沐云澜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一下子就愣住了,看向黎千魇,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你说你是慕容绯月的女儿?像,是真的像。” 同时看向黎千魇的人还有秦牧洲,之前在知道她不是黎家的孩子之后,也调查过她的身世,圣路易说她母亲的名字叫做慕容绯月,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她是玄九洲的人,但却一直不敢承认。 慕容家可是和墨家有婚约的…… 方才的专机上有着一个“墨”字,能够踏进九皇岛的除了守门人之外就只有八大家族的人,那眼前的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墨家的少主。 如今墨家的少主亲口承认魇是他的未婚妻,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魇真的就是玄九洲慕容家的孩子…… 下意识地去拉了一下她的手,拉得很紧很紧,一副怕她丢了的样子。 两个人紧握的手墨云执落在眼底,也只是唇角勾了勾,似乎并没有生气。 “你要是办完事情了,记得来墨家坐坐,我父亲和母亲他们一定会想见到你的。”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墨云昭,继续说道:“要是你不认识路呢,可以让云昭带路,我亲爱的妹妹我想你也不至于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吧?” 说完之后不顾在场所有人的错愕兀自走进了大门…… 第95章 旧遗址 饶是她平日里再怎么不把旁人的眼神放在眼底,这会儿这么多大佬齐刷刷地盯着她,她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丝发虚,讷讷地解释了一下:“那个……墨云执的确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说完之后,连忙又加了一句:“我离开墨家快十几年了,如今墨家什么情况我什么都不清楚。” 其实她主要是想向魇解释,她可不希望她这最好的朋友误会她,至于其他人还入不了她的心。 黎千魇看了一眼墨云昭,还第一次看见她这么紧张,上次墨云执给她送信的时候,她心里就产生过这么一个想法,没想法今日居然证实了。 还真是挺奇妙的缘分…… 林奕尘在控制室透过监控看见了大门外发生的一切,轻啧了一下: “今天还真是够热闹的,我这九皇岛一下子就迎来这么多的尊贵的客人。” 那他可得好好招待了。 墨云执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很显然心情不错,来到控制室,吩咐管家将人扔给林奕尘,“这个人可是我墨家的重犯,岛主可千万别对他客气了。” 林奕尘绕着墨云执口中的犯人走了一圈,眼神之中充满着打量,“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错?我好给他定罪啊……” 墨云执淡淡地说了句:“想要贩卖我墨家的机密,岛主觉得这份罪应该是什么级别?” 林奕尘停住了脚步,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像是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按照这罪得要关到A级监狱。” 墨云执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基本上算是在意料之中,寡淡地说了句:“那就麻烦岛主了。” 还没等把人带下去,控制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走进来的是黎千魇他们。 彼此的眼神撞在一起,总之大佬们不尴尬,贺临风他们倒是觉得挺尴尬的。 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卑微地站在黎千魇的身后。 她这会儿也是没空管墨云执想做什么,她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行。 指了指她身后的三个人,“岛主,这三个人帮我教训一下如何?” 林奕尘表示很好奇:“你可是我们的守门人大人,谁敢惹你呀?” 守门人—— 听到这三个字,副盟主他们全都一脸错愕地看着黎千魇,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他们也就是对我下药,以及放狼来咬我罢了……” 林奕尘听后愣了几秒,随后一时间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那他们可真是够不幸的。” 等笑够了才缓缓趋于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 “原本外人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不过谁让你是九皇岛的守门人大人呢,这个特例还是可以替你开的,你想怎么对付他们就怎么对付他们。” “把他们送进A级监狱。” 林奕尘挑了挑眉,答应了。 从控制室离开之后,一路上沉默的沐云澜终于开口了。 “其实这武道联盟的盟主位置应该是属于绯月师姐的,当年若不是发生了一点意外,这盟主之位还轮不上我。” 听到这话黎千魇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沐云澜,她还是想多了解一下她母亲的。 “不知盟主可知道是什么意外?” 沐云澜摇了摇头,“我只是她的师弟罢了,很多事情绯月师姐是不会和我说的,我只知道当年她去了一趟玄九洲的旧遗址之后,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就慢慢淡出了武道联盟。” 旧遗址?! 秦牧洲狐疑地看了一眼沐云澜,在考虑他说得是真还是假。 见秦牧洲一脸诧异的样子,沐云澜也微微有点惊奇: “赫连少主都不知道?绯月师姐当年和我说过,玄九洲之所以叫玄九洲,其实是有九大家族,并非世人所知道的八大家族,这第九大家族才是当之无愧的玄九洲第一大隐世家族,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第九大家族的地盘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话太过匪夷所思,秦牧洲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原本沐云澜还想把这好苗子拉进武道联盟的,现在她这不仅仅是绯月师姐的女儿,是慕容家的少主,还是九皇岛的守门人,这想来对他武道联盟兴趣不大。 稍微有点遗憾。 不过看着黎千魇的眼神倒是慈爱了几分:“这武道联盟的位置本是属于你母亲,如今也该属于你,你若是什么时候对武道联盟有想法了,只要回来我就退位让贤。” 在场的其他人:“……” 他们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他们感觉在沐云澜的口中,这武道联盟的盟主就好像大白菜一样廉价?说让就让?一点都不心疼的? 别人敬她一尺,她向来也会还一丈。 副盟主他们是有错,沐云澜也是挺放纵她的胡来的。 这会儿她挺恭敬地回复道:“多谢盟主厚爱,我受之不起……” 听到这话,沐云澜覆在身后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倒也是没有强迫。 “若是什么时候有空了,记得来武道联盟小坐一下。” 这次她倒是没有拒绝。 飞机上。 秦牧洲坐在她的身侧,替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就开始将手握在手中,细数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把玩着,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周身还笼罩着几丝低气压。 黎千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直接说,不要婆婆妈妈的。” 秦牧洲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得看得更紧一点。” 人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各路人马各种觊觎让他有点应接不暇啊…… 就怕他一个不留神,她人就跑了…… 她将额前的碎发绕到耳后,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似乎一点都不作假:“你放心,我只对你感兴趣。” 虽然此刻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地,不过她还是敏锐地GET到他此刻的喜悦。 挑了挑眉,没有再说话。 她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蛊惑着他的情绪,他被她拿捏地死死的…… 这个时候,秦牧洲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城西那块负责的项目出事了。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就放手去吧……” 第96章 落入陷阱 方才的电话内容她隐隐听到了一点,好奇地问了句:“秦氏集团出事了?” 他半点没有放在心上,依然把玩着她的手指:“早就布好的局,今天可以收网了。”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对他大概也有点了解了,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偏着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我有点困,到帝都了记得叫我,我先睡会儿。” 他宠溺地看着她,“睡吧,一会儿带你去帝都医院检查一下,就算没什么事情,检查一下才放心。” 她没睁眼,只是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墨云昭坐在他们的左侧,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是属于呆住的那种。 刚刚她是眼花了吗?居然有生之年能够看见魇撒娇? 不可思议至极,摸了摸下巴,这爱情的可真能够改变一个人。 她在考虑要不要也去找个男人恋爱一下? ==== 当天晚上。 姜云升的弟弟姜云龙来到姜家的别墅,一脸的焦急。 “哥,出事了。” 今天白天的事情他还没缓过来,这晚上弟弟就来找他说是出事了,他心里这一下子就有不太好的预感。 “究竟是出什么事情了?” 姜云龙去厨房喝了一大杯的凉水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董事会都在逼着我交出秦氏集团这百分之二的股权,要是我不交出这百分之二的股权就要送我去监狱。” 姜云升听后一下子就愣住了,心里的不安在无限扩大,身子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音调都是颤着的。 “你,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云龙有点不敢看他哥的眼睛,他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他这是被坑了,但是现在也只有他哥能够救他了。 一点一点地开始道来: “之前秦氏集团想要城西那块地,当时董事会交给了我竞拍。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主要竞争对象是叶家的那位,在竞拍之前我无意间撞倒了叶家的少爷叶韶白,他的竞拍文件掉在了地上,我给他捡起来的时候看见了竞拍价格,我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便以只比叶家高了一元的价格竞拍。 现在叶家的人发现了,要以不正当竞争来起诉我。而且不知道他们从什么地方找来了监控,正好拍到我捡起叶家少爷的文件的画面。” 姜云升听后气得一脚踹在姜云龙的肚子上,“蠢货。这明显就是陷阱!秦家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叶家敢竞争了?你可倒好,不仅落进了陷阱还载的很彻底。” 姜云龙生生地受了他哥哥这一脚,疼得有点要晕厥,但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脑子太犯蠢了,让人留下了证据。 “哥,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求一下秦少爷吧,叶家和秦家向来交好,只要秦少爷出面,叶家一定不会有什么动作的,而且哥你不是秦少爷父亲的救命恩人吗?只要你开口秦少爷一定会对我网开一面的。” 姜云升听后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姜云龙的脸上。 他现在回过神来了,今日的这一切也许是秦牧洲早就布下的局。 秦牧洲知道他姜家对他秦家有恩,不能直接下手,所以就精心布了这场局。 这么多年对秦氏集团不闻不问,一出手就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秦牧洲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姜云龙见他哥铁青着脸不说话,他那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若是他失去了这秦家这百分之二的股权,将来姜家会有什么样的变动他都难以猜测。 总之绝对不会变得更好。 姜云升十分不安地在用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几百下之后,总算是想到一个可能。 “现在能够救你的,也许只有秦家的老太太了。” 听见秦家的老太太,姜云龙的眼里立刻亮起了星光。 “对对对,哥你说得对,秦少一定会听他奶奶的话,我现在就准备礼物去。” …… 帝都医院。 苏海瞧着小祖宗和秦少爷两个人之间的腻歪,他真的觉得有点亮瞎他的狗眼。 在心里默默地哼了一声,他也是有老婆的,他回去也要和老婆去腻歪,才不要吃狗粮。 看完黎千魇的身体报告后,表示他家小祖宗的身体好得很。 “秦少爷,你就安心吧,那点子催情药的效果早就被分解掉了。” 秦牧洲听后淡淡地回了句:“是吗?那就好。” 随后替她将衣服披好,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小团子在奶奶那边,要不要去看望一下再回毓秀庄园?” “你奶奶貌似不怎么喜欢我。” 这会儿在医院里她去碍眼,别气出够好歹来。 秦牧洲亲了亲她的脸:“放心,奶奶现在想通了,既然她接受了小团子,那就表示接受了你。” 她轻笑了一下:“好吧,给你一个面子。” 她自然也不希望真的因为她的原因秦牧洲和他奶奶关系弄僵。 这会儿小团子在病房里做着扮演游戏,学着他数学老师的强调,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黎泽野同学,你又在课堂上睡觉,你要是能够把这题目解开,你就能回去继续睡。” 之前老太太一直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这会儿她终于知道哪里别扭了。 她的曾孙子居然叫黎泽野,而不是姓秦。 将小团子抱在怀里,试探着问了句:“小团子呀,你什么时候改姓秦?” 小团子拖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回答着:“怎么也得等爸比妈咪结婚之后吧。” 反正爸比妈咪不结婚,他是不会改姓秦的。 老太太听后有点失落,但一想到他宝贝孙子对黎千魇的在意,估计也等不了多久。 黎千魇走进病房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将小团子抱在怀里的一幕,一刹那只感觉时光微淡,岁月静好。 老太太听见开门声见到黎千魇和秦牧洲两个人微微一愣,尤其是看见黎千魇的时候,脸色更是不太自然,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时间她忘记了该怎么发出声音。 黎千魇压了压情绪,淡淡地喊了一声:“秦奶奶。” 不会过分亲近也不会过分疏离。 第97章 挟恩以报 这一声秦奶奶把老太太砸地有点蒙,没了偏见之后,就发现怎么看都怎么顺眼。 这孩子又乖巧又楚楚,这没上学也不能怪她啊,黎家的那对父母从小把她扔在寺庙里,她就是想上学也上不了。 现在的那位黎夫人是她的后妈,这有了后妈果然就有了后爹,老太太的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对她越发怜爱起来…… 想亲近一下又怕吓着她,最后就变成了面无表情地问了句: “丫头,你这是来接小团子回毓秀庄园的?” 她本就没指望老太太对她能有多热情,这声丫头大概已经是热络的极限了。 神情有点寡淡地道了句:“是的。” 一旁的秦牧洲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奶奶了。 明明就是已经在心里承认了,但就是抹不开面儿…… 这个时候姜云龙和姜云升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没想到秦牧洲他们居然也在,下意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姜云龙赔着笑讨好地说了句:“没想到秦少爷您也在。” 这两个人的出现秦牧洲并不怎么意外,唇边有了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 “奶奶,既然你有客人那我们带着小团子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眼睁睁地看着秦牧洲将小团子带走,自己却没有任何阻拦的办法。 秦牧洲抱着小团子出了病房,门外站着秦家的暗卫,示意了一下,要是这两个人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可以先斩后奏。 暗卫恭敬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服,陪小团子玩了这么久,也是有点累了,单手支着额头,打了一个哈欠,看了一眼这两个人:“你们来做什么?” 姜云龙将带来的水果和鲜花连忙放在桌子上: “听说老太太病了,我们特意来医院探望探望。” 自从住进医院之后,每天来探望的人有不少,不过大部分的人都被暗卫拦在了外面,这姜家对秦家有恩,她对姜家的人一向也宽容一点,暗卫估计就是看在这一点上没有拦着。 她扫了一眼水果和鲜花,都是她喜欢的,点了点头,淡淡地说了句:“真是有心了。” 双方又简单地寒暄了几句,期间姜云龙一直坐立不安,很多次想说的话似乎都已经到喉咙口了,又愣是给咽了下去。 老太太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姜家的兄弟两今日前来找她看来不是单纯的探病。 倒也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静等着他们俩主动提。 在憋了很久之后,姜云龙觉得寒暄地差不多了,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开始声泪俱下地忏悔。 “老太太,这次真的是我的错,是我太急功近利了,求您帮帮我吧,只要您开口了,秦少爷一定会听的。” 姜云龙说完之后,老太太一阵沉默,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很可能是她孙子给姜云龙挖的坑,她在犹豫要不要帮。 老太太的犹豫姜云升看在眼底,他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说好会把救命之恩记一辈子的,如今只是让她说服秦牧洲开个恩而已就这么困难了? 清了清嗓子,开口说着,带了一点淡淡地威胁:“您还记得当初我把牧洲父亲带回来之时您许给我姜家的承诺吗?” 老太太听后本是犹豫的心立刻给掐灭了,这么多年秦家给姜家的恩惠早就超过了当年的救命之恩,这姜家不仅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一再二再而三地携挟恩以报,这牧洲给点教训果然是正确的。 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也看见了我这会儿在躺在医院里,自身都快不保了,可没这个精力去操心别的事情。” 意思就是不帮。 老太太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姜云升也是老狐狸哪里会听不出来,他不怒反笑,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希望秦家的人不要后悔。 姜沉鱼听说了这件事情,在自家别墅里坐立不安,终于等到父亲和她叔叔回来,她爸的脸阴沉着,她叔叔完全则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脸,见到这一幕,她一下子心沉到了谷底。 走上前去不太置信地问了句: “爸,这秦家真的想要对付我们姜家吗?” 姜云龙脸沉的可怕,“你错了,不是秦家,而是叶家,这件事情可是和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秦牧洲可是将秦家摘得干干净净……” 姜沉鱼一阵如鲠在喉: “但谁都知道叶韶白和秦牧洲关系很好,这叶家的动作若说没有秦牧洲的首肯,任谁都不信。” 姜云升“呵呵”冷笑了几声,“这就是秦牧洲的厉害之处了,任谁都知道这就是秦牧洲的圈套,但谁都怪不到他头上。” 看了一眼脸色不佳的女儿,眉眼之中更透狠厉:“沉鱼,难怪他这一直以来都看不上你,你那点小心思可还不够他看的。” 她的脸色有着一阵发白,这件事情更是戳中了她的痛楚。 “爸,这件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姜云升的气息有点不稳,但眼底只剩下了绝情:“我姜家也不是任谁都能宰割的,我会让秦牧洲知道把人逼急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看着她爸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样子,她心里堵得慌。 总觉得她离秦牧洲越来越远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她必须得想想办法,挽回一下如今的局面。 …… 秦牧洲抱着小团子走出帝都医院,发现天上下起了雪,枯枝之上落满了雪色,映衬在万家灯火里面,堪比世间最灿烂的火树银花。 低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黎千魇,在这片火树银花之中缓缓绽放,烙印在他的眼底,容雅天成,不可方物,偶尔还真是觉得耀眼地过分呢…… 她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黎千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奇怪地问了句: “我的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回过神来,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我们回毓秀庄园吧,宋霁还在门口等着呢……” 第98章 是福还是祸 毓秀庄园。 大门口停着两辆大卡车,宋霁在一旁等着,见到秦牧洲出现,立刻走上前去,挺恭敬地说了句:“秦少爷,近两个月的礼服我都带过来了,请您过目。” 满车绚丽的礼服撕开这片夜色,她满目都是瑰丽和张扬,很有她的风格。 轻啧了一下,宋霁的实力倒还真是不错。 秦牧洲见她兴趣还挺不错的样子,轻笑了一下: “这些都是宋霁最新的设计品,不如先试试?” 她点了点头。 宋霁望着她的背影,怔了怔,满头黑发无风自动,狂妄地舞动在夜色之中。 上次在慕容玄的寿宴之上,有过一面之缘,其实回去之后他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每次设计作品的时候,脑海中回想着的模样都是她。 这次再次见面,更是心跳如鼓如雷,他感觉心脏都要从身体里跳了出来。 微微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紊乱的气息平静一点。 她挑了一件银色拖尾的礼服,毓秀庄园里所有的佣人都觉得好看,她们都觉得很像是从丛林之中不小心闯进人类之中的精灵。 奈何这件礼服漏了全背,秦牧洲很是不乐意。 她很是无奈又换了一件红色的抹胸礼服,和方才银色的拖尾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红色要是穿得不好很容易变得俗气,但所有人都觉得如火焰一般的颜色只是她的陪衬。 所有人再次看呆住了…… 奈何秦牧洲还是不满意。 这件礼服将她的锁骨衬得诱惑至极,看着所有人都看呆掉的模样,一瞬间他还挺想在她身上做个标记,这样所有人就能知道她是他了…… 她一连试了四五件的礼服,都被他挑出问题,她也有点恼了。 “不换了,我就穿件羽绒服去。” 秦牧洲听到这话立刻没意见了。 “那咱们就穿羽绒服去。” 黎千魇:“……” 那还费这个力气拉来两卡车的礼服做什么? 就是专门为了给她看一眼吗? 宋霁没说话,其实这些礼服设计的时候灵感就是她,这些礼服能穿在她身上一次,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所以在离开毓秀庄园的时候,一点都没生气。 …… 三日后。 雪停了,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下午五点。 金盛酒店。 凭借白家在帝都的地位和威望,寿宴办得奢华盛大,包下了整个金盛酒店。 黎千魇到的时候看见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比起慕容玄的寿宴那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场的基本上全都帝都重量级人物。 要是这会儿炸了金盛酒店,那估计全国都要动荡几番。 秦牧洲的车停在停车场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 谁不知道秦牧洲一向冷淡,连自己家族的聚会都鲜少参加,除了他奶奶的宴会之外,就没见他出席过任何的场合,今儿个居然来参加了白老的宴会。 他们倒是一时间猜不出是福还是祸。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着那辆车。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落日余晖之下,只是一道恍惚的侧脸,就让人心跳加速。 不得不承认,这两人就颜值来说,非常般配。 秦牧洲他们认识,但是这个女孩子是谁啊…… 帝都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姜家对秦家有恩,他们一直以为姜沉鱼会是秦家的孙媳妇,今日一见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有人一时间没忍住,问了句:“你们认识吗?这个女生?” “不认识。” 忽然有人想了起来,“之前不是说秦家要和黎家联姻吗?难不成是黎家那位?” 有人不太信:“不会是真的吧?我一直以为这个传言是开玩笑呢……” 杨老在酒店门口遇见黎千魇眼睛亮了亮,“魇丫头,还真是巧啊……” 对于秦牧洲也只是简单示意了一下,然后就掠去了目光,没有再看他,满眼都在他的魇丫头身上。 见到杨老,她还是很有亲切感的,轻轻地笑了下,“的确很巧。” 这个时候,莫北倾也走了过来,看见她的那一刹那,身形有点晃动,想伸出去的那只手好不容易才克制下来。 秦牧洲见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拉着她的手用力了一点。 “魇,我们先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 “好。” 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多多少少有点反应不过来,为秦少爷疯狂的不少,但还第一次见到秦少这柔情满眼都是一个人的模样。 这多了一丝尘世的欲,不仅没有跌落神坛,反而让人更加疯狂了。 莫北倾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一直没有说话。 这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杨老这一个过来人都看得心疼不已,他问出了他最想问的话: “莫少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莫北倾收回视线,落在杨老身上,淡淡地问了句: “什么问题?” “你明明也很喜欢魇丫头,为什么不替自己争取一下呢?他们并没有结婚不是吗?” 若不是魇喜欢着秦牧洲,秦牧洲也喜欢着魇的话,他或许会豁出去一切争取一下,如今看来没什么必要了。 只是他还是觉得很遗憾,明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他先遇上她的啊…… 莫北倾的神色始终淡淡,嘴角的笑容却带着悲凉:“没有这个必要了,我和她之间注定是没有缘分的……” 秦牧洲和她之间的缘分也是他牺牲了自己的一切求来的,他争不过的。 姜沉鱼看着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去的两个人,快要将嘴唇都咬破了,这几日她姜家的日子可不好过,而一想到黎千魇居然可以躺在秦牧洲的怀里,胸膛的怒火就快要将他湮灭了。 想到这里,她决定提前她的计划。 匿名给娱乐周刊的主编发了一条短信,说是国民女神在金盛酒店有大料。 娱乐周刊的主编看到这条消息顿时眼前一亮,最近流量惨淡,浏览量一直不佳,他一直在期待大料,但是金盛酒店今日白老有寿宴,想要混进去可不容易啊…… 最后他还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挖出这个料。 富贵险中求,他不能就这么退缩。 第99章 疯狂在雷区蹦跶 作为白家唯一的孙辈,白朔被他爷爷逼着前来接客,他在看见黎千魇和秦牧洲的时候,差点以为眼花了。 当时他给邀请函的时候本就没当真,哪里会想到这两位居然真的来了。 有着一瞬间的蒙蔽,在考虑要不要给还在内堂的爷爷通报一声。 这个时候姜沉鱼迈着小碎步缓缓走进这富丽堂皇的大厅,方才脸上的嫉恨被她掩饰的很好,一步一步朝着秦牧洲他们走了过去。 脸上扬着淡雅端庄的笑意,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牧哥,真是好久不见。” 白朔看见这一幕,嘴巴都张成了O型。 尼玛~~~这是要上演修罗场啊,可千万别到时候在他爷爷的寿宴上闹起来。 对姜家他的耐心早就耗尽了,这会儿看见姜沉鱼,更是懒得费神在她身上,只是一脸缱绻地偏头看着黎千魇:“宴会上人比较多,要是一会儿累了,记得和我说。” 对于连情敌都称不上的人,黎千魇也是连个眼神都吝啬地给,只是点了点头,轻“嗯”了声。 本就大部分的人关注着他们这边,这会儿亲眼见到了秦牧洲的反差,都有点被惊掉下巴,他们可以理解成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一时间也有不少人挺同情姜沉鱼的,这有救命之恩以及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都还没打过天降。 众人的眼神姜沉鱼落在眼底,手指捏地很紧,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和姜沉鱼交好的几位世家千金纷纷表示不解,同时还很愤怒。 前一时间不是网上还传得沸沸扬扬,秦家要和姜家联姻?这沉鱼天天去秦氏集团探望未婚夫?转眼间就带着别的女人来参加白老的宴会? 这把沉鱼的面子往哪里搁? 姜沉鱼最好的死党裴惠之看见姜沉鱼一脸委屈的样子,更是认定是黎千魇抢了沉鱼的未婚夫。 忍着怒火,脸上的神情也崩地很紧,拦住了秦牧洲和黎千魇的去路。 “请等一下,秦少爷,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寒意笼罩了全身,让她恨不得逃离此地,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情绪。 白朔看见秦牧洲一瞬闪过的不悦,有点心慌慌的,他在考虑要不要派人把裴大小姐带下去,免得一会儿问出什么不该问的,惹到了小嫂子,到时候血溅当场,那他爷爷的寿宴就要变成别人的丧宴了…… 叶韶白示意了一下,让他别插手,秦牧洲带黎千魇过来,就是为了替她正名的,至于非要作死的炮灰,他也拦不住,更何况,这帝都的局面也该清洗一下了…… 免得非要有人认不清自己究竟是有几斤几两。 裴惠之轻蔑地看着黎千魇,脸上的神情一点都没有加以掩饰。 沉鱼之所以被称之为国民女神,那是因为她有一流的家世,学历也高,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在国际上都能排的上号,眼前这个女人除了脸之外还能有什么? “秦少爷,沉鱼才应该是你的未婚妻,你现在带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白老的寿宴,似乎不太合适吧?” “未婚妻?” 黎千魇微微蹙眉,有点不太爽,怎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冒充他的未婚妻。 秦牧洲见她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食指轻轻地在她掌心划过,好像触电一样,激起她一阵战栗。 黎千魇有点好笑地看着他,这个时候居然还勾引她? 白朔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在心里祈求着,千万别在他爷爷的寿宴上闹起来。 只要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天,他愿意戒游戏一年。 秦牧洲眯了眯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谁说姜沉鱼是我的未婚妻了?” 随后扫视了一圈众人,用不容置喙地语气对全场的所有人说道: “今日,我来是要告诉所有人,我的未婚妻从来只有一位,那就是黎千魇。” 裴惠之一时间有点气结,居然这个时候了他还这么护着这个女人。 “秦少爷,难道你忘了,沉鱼可是经常拿着点心来秦氏集团找你的,有照片为证,而且姜家对秦家有恩,难道你能否认这件事情吗?” 姜父曾经救过秦少爷的父亲,这是众人皆知的,这么多年姜家依附秦家发展地越来越好,他们所有人也一直以为姜沉鱼会成为秦家的媳妇,尤其这最近网上闹出来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虽然只出现了一段时间,就立刻被压了下去,但这上面的照片可是真真实实的,众人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白朔听后:“……” 完了,完了…… 这位裴大小姐可是疯狂地在牧哥的雷区蹦跶,这么多年姜家吸了秦家这么多的血,因为这份救命之恩牧哥一直忍了下来,没有对姜家下手,但是牧哥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用救命之恩来胁迫他。 他有点同情地看着裴大小姐,裴家还是自求多福吧…… 秦牧洲的视线落在裴惠之的身上,眼神冷的可怕,一时间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就凭一张照片就能认定姜沉鱼是我的未婚妻?要是拍到你和郑家的公子在一张照片里面,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认为你是郑家公子的未婚妻呢?而且我记得那张照片只是在秦氏集团的大门口,都不是私下的照片,都值得如此关注?姜沉鱼的叔叔也在秦氏集团,探望叔叔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听见郑家公子,裴惠之一阵恶心,郑家是一家房地产开发商,早前得到机缘,赚了一大笔的钱,也算是挤入富豪的名列,这位郑公子是郑家的老来子,被彻彻底底惯坏了,整个人肥头大耳不说,为人更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这会儿即使她有点胆颤,但还是恼了:“秦少爷,把沉鱼和郑家公子做比较,简直就是侮辱了沉鱼。” 秦牧洲的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是吗?在我眼中他们没什么区别……” 他这可是实话,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只有黎千魇和其他人。 众人:“……” 秦少这不是睁着眼睛在说瞎话吗?姜大小姐和郑家公子没区别? 在所有人的心目中秦少可是矜绝无双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是风度和精细,第一次见他这么毒舌,一时间有点不太习惯。 但是也没人敢反驳。 姜沉鱼着实没想到秦牧洲居然会这么侮辱她,心里面委屈极了,走过去拉了拉裴惠之的衣袖,“惠之,快别说了……” 裴惠之没动,只是恨恨地看着黎千魇,她就见不得秦少对沉鱼的侮辱和始乱终弃,毫无疑问把秦少变成这样的就是一旁的这个女人。 第100章 不需要的话可以捐了 黎千魇觉得要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她一定是死了千次万次。 裴惠之眼底的怒火都快要把她烧得千疮百孔了。 裴惠之从姜沉鱼的手中挣扎开来,指着黎千魇, “秦少爷,她不配!沉鱼才是帝都第一名媛,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你可别被狐狸精给迷了眼。” 秦牧洲动怒了,眼底的冷意越发渗人,刚想开口,一旁的莫北倾也有点忍不住了。 “你今日穿的衣服是Aurora旗下的高端设计,而她是Aurora的创始人,你口中的第一名媛都是Aurora的代言人。” 三言两语将在场的人全都给震惊到了。 “不会吧,这真的假的?被称之为设计界的神就是她?” “这话是莫少爷亲口说的,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毕竟谁都知道Aurora只和莫少爷单线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以为其实莫少爷是Aurora,没想到今日给了他们一个重磅炸弹。 白朔被砸地有点发懵。 光是知道小嫂子是罪化这件事情他就已经够震惊了,现在居然还告诉他Aurora也是小嫂子? 他老妈可是Aurora的忠实粉丝。 一会儿他能要个签名吗?让他老妈高兴高兴。 姜沉鱼也彻彻底底地震惊到了,她从心底看不起的人居然会是Aurora。 一想到自己给这个品牌做代言,今天还穿着这个系列的礼服,她就只感觉身上的衣服有点烫人,像是火烧一般,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恨不得立刻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 裴惠之压根就不相信, “不可能,你这个莫家的私生子……” 还没说完,姜沉鱼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惠之,快别说了……” 秦牧洲被称之为矜绝无双的贵公子,但莫北倾可是一向以狠辣出名的。 要是得罪了莫北倾,裴家绝对不会有好日子的。 这会儿裴惠之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骤变,她刚刚说了什么?她是不要命了吗? 带着无比惶恐的心情对莫北倾道了歉:“莫少爷,刚刚我是有口无心,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莫北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即使一句话都没说,还是能够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恐惧感。 在她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微凉:“若是裴小姐觉得不需要脑子,我可以帮你捐给别人。” 这话中带着明显的威胁,裴惠之吓得站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了。 躲进角落里的时尚周刊的主编看到这一幕,只想说一句,今天这趟没白来,就算挖不到姜沉鱼的料,能够知道Aurora是谁,这流量也足够了。 连忙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传回工作室。 工作室的成员看着主编传回来的照片好奇地问了句:“主编,这是哪位新出道的明星?这么漂亮?” 主编恨不得把字敲在他们的脑门上:“这可是Aurora,设计界的神,赶紧编辑一下内容,发出去。” 他几乎可以预见之后热搜上的内容了。 工作室的人员得知照片里的女人就是Aurora之后,不由倒抽了一口气,Aurora居然这么漂亮吗?他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位明星呢。 连忙应下,“主编,放心吧,我立刻去编写文案。” 大门口吵吵嚷嚷的,惊动到了白老爷子,他在儿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在看见黎千魇和秦牧洲的时候脚下不由一顿,更多的是诧异,他的面子有这么大能让秦少都来参加他的寿宴? 白朔见状连忙走过去贴在他爷爷的耳畔说了几句,好让他爷爷做点心理准备,这万一要是闹起来,他家牧哥,莫少,再加上小嫂子可都不是好惹的,这三位他谁都干不过…… 白老在听完之后更惊讶了,他还以为秦少这辈子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呢,如今看来也未必。 只是这姑娘—— 即使收敛的很好,他依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黑暗的气场,似乎能够撕裂周围的一切。 他虽然年纪大了,也有点眼花了,依然能够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能是血雨腥风之中一路厮杀出来的。 这姑娘可不简单。 不过他这么多年可也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一下,“各位能够来参加敝人的生日宴会,实属敝人的荣幸,若有招待不周的还请多担待,宴会再过一个小时开始。” 寿星都开口了,他们总不能拂了白老的面子,围观的众人开始一点一点散去,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地落在他们俩的身上。 这会儿谁都能看得出来,秦少爷和传言中似乎很不一样,周身散发的冷凝让人压抑难以喘息。 低下头看了一眼黎千魇,脸上的神情软了软, “魇,你都没告诉我,你是Aurora。” 她愣了一下,“你也没问我啊……” “那我现在问你,当初莫北倾能够夺下莫家的产业都是因为你在背后帮他?你成为Aurora也是因为莫北倾?” “差不多算是吧,但能坐稳如今的位置还是他自己的实力。” 他在意的是这么多年他对她杳无音信,而她却一直在和莫北倾联系,甚至愿意为了莫北倾而成为Aurora。 旁人不知道秦牧洲在和黎千魇说什么,只看见了秦少的眼中倒映着她一个人。 裴惠之很是气不过,“她就算是Aurora的创始人又如何?论家世哪里比得上沉鱼你?沉鱼你就是太没有心机了,才会让别人给抢走,你可是秦少的青梅竹马,这份感情哪里是旁人能够比得上的。” 姜沉鱼用余光淡淡地看了一眼黎千魇,手指都快扎进掌心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惠之,算了,牧洲能够被她抢走,那也是她的本事。” 裴惠之心里这股气依然憋着,“沉鱼,她能抢走秦少,你再把秦少抢回来不就行了。秦少不是说压根就没有私底下在一起的照片吗?那正好今日在场的可都是帝都重量级人物,让他们给见证一下,到时候秦少就算是想抵赖也没有用。” 姜沉鱼勾了勾唇角,这的确是她心中所想,不过她还是说道:“这会不会不太好,有损面子……” 裴惠之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沉鱼,追夫要是太要面子的话是追不到的,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她状似被说服了,“惠之,那就麻烦你了……” 第101章 创始人 #Aurora创始人首次曝光#这个话题很快就冲到了榜一,引发了大量的讨论。 【我一直以为Aurora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人?】 【真人实在是太美了,我以后就是Aurora的忠实粉丝。】 【楼上说得没错,这么高糊的照片都挡不住姐姐的美貌,可见真人有多美,妈妈,我想恋爱了……】 【楼上的快滚,Aurora是我的!】 【是我的才对!】 …… 莫名其妙楼层内容就歪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吐槽了句:【你们连Aurora是谁都不知道,就说她是你们的,真是可笑……】 一句话彻底终结了楼层。 半天之后,终于有人在此开口了,【万能的网友到现在还没扒出来Aurora是谁吗?】 这个时候,一个ID为万事屋的人开口了: 【来了来了,扒出来了……】 此话一出,基本上所有网友的眼睛都盯着这个ID。 万事屋:【Aurora是新晋国民女神黎千雪的姐姐黎千魇。】 有人不太相信。 【不会吧,这黎千雪不是说她是家里的独子吗?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姐姐?不会是搞错了吧?】 万事屋斩钉截铁地说着: 【绝对不会错的,我的情报可还从来没有出错过。】 这下子众人一下子不解了,明明是有姐姐的,为什么要当做没这个人一样? 万事屋继续爆料:【据说这位姐姐出生的时候妈妈难产死了,算命的说她命格不详,就一直以来给扔到寺庙里抚养的,所以家里人就当没这这个人。】 看到这里,有人忍不住了:【呸呸呸呸,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封建迷信,还命格不详,依我看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万事屋发了一个“嘿嘿”的表情包:【大兄弟,你猜测地很准哦,这个黎千魇可是就只比黎千雪大三个月哦。】 三个月就几个字眼就很耐人寻味了,有人猜测道:【是不是因为Aurora的妈妈在怀孕的时候Aurora的爸爸和黎千雪的妈妈搞上了,其实黎千雪的妈妈是小三上位。】 【楼上的你说得很有道理,说不定当年难产也是另有缘由呢……】 话题莫名地就往悬疑的方向走去。 黎千雪的粉丝在看见这几个人之后,当即开骂了起来: 【凭什么说照片里的人是Aurora,凭什么说这个人是我们家千雪的姐姐?谁知道是不是十八线野花想要蹭我们家千雪的热度……】 …… 一时间网上水军、粉丝、黑粉、路人开始了混战模式,网络一度瘫痪,只要一打开界面,就是Aurora的真人照片。 Aurora的创始人攸关天凰娱乐旗下Aurora这项品牌,公关总监在没有了解清楚之前,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莫北倾的秘书。 这会儿别说天凰娱乐下其他员工蒙蔽,作为莫北倾的秘书他更蒙蔽。 这么多年莫总隐藏的太好了,他差点以为Aurora不存在,今日莫名其妙被人爆了出来。 连忙给莫北倾打电话去求证。 莫北倾听完之后微微皱了皱眉,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有着一丝烦躁。 “知道了,一会儿给你回复。” 挂断电话之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黎千魇,有着一丝头疼,但还是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走到她身旁,唤了一声:“魇,我有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莫北倾的突然出现,秦牧洲立刻用危险地眼神看着他,这会儿他可是还在意着呢,魇成为Aurora可都是为了莫北倾。 莫北倾抬了抬手,示意秦大少爷别那么生气。 很是无奈地说着:“魇,网上发生的事情你看了吗?” 她摇了摇头,她忙着哄她的小娇夫,哪还顾得上网上的事情。 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页面,这个时候网站的程序员已经紧急修复好了BUG,她随便浏览了几条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从前她的世界是一片阴霾,她不敢生活在阳光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人陪着她一起扛,让她可以直面所有的黑暗。 “既然爆出来了那就大大方方承认吧。” 听到这话,莫北倾的眉眼染了点点笑意:“好——” 很快,天凰娱乐的官方账号就发了一条声明,还附上了一张高清照片—— Aurora的创始人黎千魇。 只有寥寥数字,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一度讨论再创高峰。 【哈哈哈,天凰娱乐都承认了她就是Aurora,这下黎千雪的粉丝没有办法否认了吧?】 …… 姜沉鱼怎么都没想到,她让娱乐周刊的主编过来竟然给黎千魇做了嫁衣。 这件事情她怎么可能会甘心,捏着酒杯的手开始泛着青筋。 现在站得有多高,一会儿就跌的有多惨。 将她之前调查到有关黎千魇的资料全都再次匿名发给了娱乐周刊的主编。 娱乐圈周刊的主编只觉得他这次真的是要发大财了,虽然不知道这位匿名的人是谁,但真的是感谢她这提供的大料啊…… Aurora的创始人是一位不学无术的人,和美貌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这只要发出去,他几乎能够预见这份流量有多爆了。 很快,网上又出现了新的爆料,内容和万事屋说得差不多,黎千魇是黎千雪的姐姐,只不过证明了一点,Aurora连初中都没有毕业。 这个爆料一出,网友们再次引发了大量讨论,尤其是黎千雪的粉丝更是高潮了起来。 【Aurora的学历也太低了,她是创始人简直拉低了这个品牌的档次。】 【就是,难怪千雪不想认这个姐姐,千雪可是帝都艺术学院的,而且谁知道这个创始人是怎么得来的……】 …… 黎千雪的经纪人在网上看见Aurora居然是黎千雪的姐姐之后,也是一瞬间愣住了,她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立刻给黎千雪打电话咨询这件事情,黎千雪完全不能相信,直到看见天凰娱乐的官方账号都承认了Aurora的身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黎千魇居然真的就是Aurora。 她舔了这么久都没有舔到的品牌居然是黎千魇就是她的创始人。 一想到自己只要能够试穿一下Aurora这个品牌的高定衣服自己都能兴奋上半天,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尤其在看见有人说她小三生的孩子之后,更是气到一阵晕眩。 她妈妈是她爸爸明媒正娶的,才不是什么小三的孩子。 她最痛恨黎千魇的一点就是,就比她大三个月,仿佛就是为了证明她是偷情的产物一般。 一时间没有忍住,气到直接将房间里的东西摔得稀巴烂。 第102章 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 打开窗户吹进一点冷空气,窗外路灯明明灭灭,交错在她的眼底,好不容易才洗去了心里的焦躁。 又刷了一遍网上对她和黎千魇的评价,才给她的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语气那是十分的委屈: “张姐——” “张姐,关于Aurora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爸爸从小把她寄放在寺庙里,我也是等出道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姐姐的,而且姐姐从来不住在家里,现在她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 张阮玉在确定之后,也是无比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总不能让天凰娱乐旗下的艺人和自己旗下品牌Aurora的创始人撕起来吧。 再者天凰娱乐可是掌握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娱乐行业,现在还不清楚莫总的态度,要是贸然出击,得罪了莫总,那黎千雪就别想继续在娱乐圈混。 只能暂时吩咐粉丝统一空评: 【请关注艺人作品,远离私生活。】 这会儿心情最复杂的应该当属慕容轩了,他千雪姐给的Aurora的签名每天被他放在床头,差点就每天睡觉前拜一下了,现在居然告诉他Aurora就是他最讨厌的表姐黎千魇,此刻内心的感受可谓是用惊涛骇浪来形容都不为过。 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在看见Aurora的照片之后,惊地直接就把手机给落在了地上。 同时欣喜的表情那是止都止不住。 “会长,终于找到你了。” 他放大了那张模糊的照片,看见她一旁餐桌的桌布上绣着金盛酒店的字样,想起今日是白老的寿宴,帝都医院的院长苏海今日也去了参加这个寿宴,莫非他的会长这会儿在金盛酒店? 一想到这里,便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了一份礼物前去金盛酒店。 白老爷子在听见手下来报说医学联盟的副会长前来道贺之时,一脸的不可置信。 IDEA医学联盟的人一向自视甚,不怎么把他们帝都四大家族的人放在眼底,这副会长居然亲自来道贺? 要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都要比这可信一点。 却也不敢懈怠,随手下一起来到了酒店大门口,站在不远处的人还真的就是医学联盟的副会长何西故。 他眯了眯眼睛,好在还是比较镇定的,礼数周全地迎了上去: “副会长,您的出现真是令金盛酒店蓬荜生辉。” 何西故简单地点了点头,随后派人递上礼物。 白老有点惶恐但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副会长,请——” 何西故走进宴会大厅一开始还是挺漫不经心的,直到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黎千魇,一时间没忍住,失声喊了一声:“会长——” 何西故作为IDEA医学联盟的副会长,在国际上的名声还是挺大的,认识他的人不少,但他鲜少现身在众人面前,从他进门开始就有不少人有心想要结交,这一声会长直接就把众人给砸懵了。 谁?! 众人四下看了一眼,宴会大厅里居然有医学联盟的会长? 虽然大家都知道医学联盟有会长,但这位会长可是要比副会长何西故还要神秘的人,一度让他们曾经以为人不存在,只是这一声“会长”让他们不那么确定了。 叶韶白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医学联盟的会长竟然在白老的宴会大厅? 他就算是动用了IM6的情报网,都没能把人找到。 不知想到了什么,总之就是下意识地心头一跳。 顺着何西故的视线,他看见了视线尽头的黎千魇。 嘴角抽了抽,该不会真的是他想的这样吧? 黎千魇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看见了不远处的何西故,有点头疼地看着他,他这一声“会长”直接就是毫无保留的地给给她交了个底。 “你怎么在这里?” 何西故没有理会众人的视线: “会长,我是来找你的。” 叶韶白彻底凌乱了,僵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他自诩自己向来冷静,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够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但每一次都在黎千魇身上破功,上一次知道她是罪化,以至于方才知道她是Aurora的时候都没这么激动,但现在这会长两个人再次把他砸到晕头转向。 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这是什么概念,IDEA医学联盟那是皇家理工、帝国理工,联邦理工这三所顶尖世界名校所联合创办的医学联盟,就连这三所学校医学院的院长见到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都要恭敬地喊一声会长。 他忽然想起当时好奇调查了一下黎千魇的背景,现在觉得她的资料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呵呵呵…… 初中毕业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罪化、Aurora、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 究竟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同样有这样想法的还有秦牧洲,他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他的视线缠绕在她的身上,又密又紧,让她真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毫无疑问这会儿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小娇夫要是生气了该怎么哄。 这会儿除了秦牧洲的视线还有何西故的视线也很灼热。 “会长,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IDEA医学联盟,要知道联盟里的那些人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我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这会儿她只觉得头疼至极,“我暂时不会回去的,医学联盟里的事情暂时还是你管。” 何西故还想说点什么,她已经错身走到了白朔的身旁,“有没有房间,让我休息一下。” 白朔“啊……”了一下,身体就像是机器一般僵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嫂子你随我过来啊,顶楼有休息的地方。” 白朔这会儿还觉得云里雾里的,有点摸不着此刻的状态,他觉得一定是他出现幻觉了。 不止一遍的怀疑,小嫂子还是人类吗? 今日连续爆出两个惊天大料,让他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秦牧洲紧紧地盯着黎千魇的背影,久久地没有言语,莫北倾虽然也很惊讶诧异,但要比其他人好多了,唇角透着薄凉,但凝视着她背影的眼神有着几分柔软: “秦少爷,我给你一个忠告,你和她很可能只有这一世的缘分,要是错过这一世,那你们就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秦牧洲收回视线,将眼神落在莫北倾的身上,俊秀如玉的脸上神情淡漠而清寒。 “不需要你的忠告,这辈子我是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的。” 无论她是何身份,究竟想做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愿意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都103章 在作死的边缘徘徊 白朔带着黎千魇朝着顶楼休息室走去,等差不多这两道身影消失后周围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品牌的创始人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医学联盟的会长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几乎掌握着全球医疗资源,也许重症的时候生死就在别人一句话之中。 他们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秦少不选姜沉鱼而选那位黎小姐了。 姜沉鱼听着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心越来越冷,现在她对秦牧洲已经是不单单喜欢了,而是自己长久以来的执念,更是为了证明她要比黎千魇优秀。 周围那些人的声音落入秦牧洲的耳中,他也是相当不快,却也是懒得解释,直接拂了拂袖子,也朝着顶层走去。 叶韶白见状问了句:“牧哥,你去什么地方?” 秦牧洲头也没回:“我也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一旁的角落里,苏云岚看着他已经傻掉的老爸,故意问道: “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家小祖宗是医学联盟的会长?所以才对她这么恭敬的?” 苏海的脸上有着几丝尴尬,他今天也是第一天才知道小祖宗居然还有这一层的身份。 但这么丢人的事情他可不会对儿子说。 “啰嗦,你家老爸是那么无知的人吗?” 苏云岚无奈地耸了耸肩,没戳穿。 此时裴惠之悄无声息地来到姜沉鱼的身侧,贴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 姜沉鱼本是有着犹豫,但只要一想到周围那些人的窃窃私语,以及秦牧洲看黎千魇之时的无限宠溺和柔情,犹豫的心立刻化作了冰晶般的寒凉与怨愤。 她是不会输的。 秦牧洲来到黎千魇的休息室,屋内没有开灯,有着一丝暗沉,正想开灯,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接住了她。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她就寻着他的唇直接吻了下去,浅尝辄止,很快就离开了他的唇。 眼角挑着一丝狡黠: “这个惊喜怎么样?” 这是宠夫七十二式帖子中最高赞的回答,出其不意给个惊喜。 秦牧洲有着一丝愣住,甚至有些呆萌地想伸出手去触碰一下自己湿漉漉的嘴唇,但很快反应过来,双眸光芒闪烁,寻着她那水润润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两个人呼吸交缠,渐渐他变得急促起来,开始缓缓挪移,换成精致白皙的脸颊,莹润如玉的耳垂。 在他想要把手探进衣服的时候,她猛然回过神来,连忙将他给推开。 这边可是白老的宴会大厅,万一有人闯进来那就尴尬了。 突然间被推开,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她竟不知怎么读出几分幽怨的味道。 她轻笑了一下,拉了拉他的手:“我明天去秦氏集团找你如何?亲手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点心,嗯?” 不是只有男人可以宠女人,女孩子只要愿意,一样可以把男人宠的找不着北。 听到这话,暗沉的眼亮了几分,揽着她的腰,在她唇边又亲了一下。 “好。” 他对她果然是没有办法,只要稍微一哄,就能让他丧失所有的理智,剩下的想问的也都问不出口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道尖叫声“啊……”,秦牧洲和黎千魇彼此对视了一眼,均是不解,推门走了出去。 看见了令人疑惑的一面,姜沉鱼在一旁903的门口,而此刻有一个人正拽着她不让她离开。 姜沉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秦牧洲,一脸哀求地看着他,而他却是不为所动。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看见了姜沉鱼在和郑家公子在房间门口拉拉扯扯的。 白朔见到后一阵头疼,就不能让他爷爷安心过个寿宴吗? 走到郑家公子的面前,让他赶紧松手,没好气地说着: “郑非,你要是缺女人了,也别在我爷爷的寿宴上搞事,你要是把我爷爷的寿宴搞砸了,我可和你没完。” 郑非哈哈大笑了一下,脸上的肥肉都抖了抖,“白大公子,哪里是我先挑事啊,可是姜大美人主动来找我的。” 话还没说话,姜沉鱼就厉喝了一声:“住口!我说了我进错房间了。” 郑非才不理会她究竟是不是进错房间了,一想到方才她如玉的手碰上他肌肤的那一刻,就犹如触电一般,这国民女神还真就和普通人不一样。 挤眉弄眼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狰狞了:“姜大美人,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可是说爱慕我许久,只要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可是愿意牺牲一切的。” “啪——” 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姜沉鱼气得浑身发抖,再良好的教养都在此刻消失殆尽:“你给我闭嘴!” 这一巴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姜沉鱼向来注意自己的形象,从来不会轻易动怒,更别说是动手了,可见这气得不轻。 这个时候黎千魇发现她的房间门牌号是603,只不过这6字松动了,倒转成了9。 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 黎千魇所看见的秦牧洲自然也看见,眼神沉了沉,看姜沉鱼的眼神更是不耐烦了。 这个时候,一个音色有些高亢的女声突然响起,语调中充满了冷嘲热讽的味道。 “哎呦,真是看不出啊,姜大小姐的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郑大公子这样的?” 她早就看姜沉鱼这朵白莲花不爽了,今日总算是找到机会奚落一下了。 其他人听见这话,一时间没忍住,也都偷笑起来,虽然他们也清楚,姜沉鱼是不可能真的喜欢郑家公子的。 姜沉鱼只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要冒了出来,“余莲,你给我闭嘴!” 余莲“切”了一声,为了不给自己家族找麻烦,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一想到以后她的名字要永远和郑非绑在一起,即使不会有任何人相信,但沦为茶余饭后的笑料,姜沉鱼她就恨不得杀了裴惠之。 这会儿裴惠之哪里还敢看她的眼睛,默默地缩了缩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她哪里会想到会有两个903的房间,哪里会想到沉鱼会走错房间。 第104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个时候,黎千魇的余光掠到几道闪光灯,勾了勾唇,她就说她是Aurora创始人的事情怎么会泄露的这么快,原来宴会大厅里面溜进来狗仔啊,却也是没有理会,谁招来的谁负责。 娱乐周刊的主编这会儿拍照快要拍疯了,他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够挖到国民女神姜沉鱼的料。 姜沉鱼和郑家公子,光这两个名字,他就能想象到时候会引爆什么样的话题度了。 再次感谢那位匿名给他提供消息的人。 白朔快要郁闷死了,哪天不能搞事,非要在今天。 虽然他对姜沉鱼也多多少少看不顺眼,但还是得顾及一下表面上的和谐的。 上前将这两个人给分开。 “郑非,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立刻就派人将你扔出去?” 郑非无奈地松开了他的手:“白少爷,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白朔:“……” 要不是在他爷爷的寿宴上,信不信能不这大肥脸揍得更肿? 压下心里的怒火,对姜沉鱼说了句:“姜大小姐,你要是想休息,我会派人带你去空余的房间,别再擅自走动。” 姜沉鱼敛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知道了。” 这会儿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她没有猜错,这会儿娱乐周刊的主编很可能已经拍下照片了,她必须地在他发出去之前拦住。 娱乐周刊的主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宴会大厅的时候,姜沉鱼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拦住了他。 “站住,把你偷拍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娱乐周刊的主编连连后退,“我可什么都没拍。” 姜沉鱼才不相信,正准备动手去抢他的相机,没想到一不小心被推了一下,直接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脚给崴了,身上也狼狈的不行。 人生中第一次遭到这样的挫折。 裴惠之寻着她的身影走了过来,见她躺在草地上,一时间于心不忍,想上前将她扶起来,哪里会想到刚一靠近她,自己就挨了一巴掌。 “沉鱼,你……” 姜沉鱼一字一字地从口中吐出,夹杂着无限的恨意:“都是你把这件是办砸了,才害得我沦为笑柄。” 无端自己挨了一巴掌,裴惠之也有点恼了,“是你自己走错了房间,这能怪谁?” 说完之后也没有再理会姜沉鱼,自己直接就离开了这里。 娱乐周刊的主编怕这个劲爆的消息被别人捷足先登,回到工作室之后,立刻就拟了草稿,发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话题就显示了#爆#,姜沉鱼经纪人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除了其他的娱乐的媒体,还有一些投资商以及合作商,他们也纷纷来打电话来咨询。 经纪人只能挨个安抚,并保证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刚挂断一个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经纪人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赶紧给姜沉鱼打了一个电话,问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姜沉鱼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发展地这么快,她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她只能尽可能地将损失降到最低,解释道: “明姐,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被对方拉拉扯扯的,我可是受害者……” 经纪人自然知道姜沉鱼的眼光没那么低,但是现在出了这照片,还是让人很容易胡思乱想的照片,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 “沉鱼,你可是艺人,怎么能如此不小心?” “明姐,这可是白老的宴会,我也没想到会有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混进来……” 说着说着声音里就有了哭腔。 经纪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听着姜沉鱼的哭腔,就觉得她遭了莫大的委屈。 这个时候莫北倾也已经看见了网上所发酵的一切,他绕过了秘书直接给公关总监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不要插手姜沉鱼的事情。 “啊……” 公关总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沉鱼得罪莫总了吗?” 莫北倾很是淡漠地回了一句:“是的。” 当看见两个一样的门牌号之时,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同时还给Aurora品牌的负责人打了一个电话,让他立刻和姜沉鱼解约。 合约中有说明一旦艺人的形象受到损害,品牌方是有权解约以及要求赔偿损失。 公关总监刚挂断电话莫北倾的电话,姜沉鱼的经济人就给他打了过去,要求公关部门出马,要求最大限度的挽回姜沉鱼的损失。 公关总监轻“啧”了一声,很是遗憾地告诉了经纪人,这件事情他办不了。 经纪人不解:“为什么?” 看在他们曾经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公关总监很是好意地提醒了一下,姜沉鱼的演艺生涯就到此为止了,让她别在姜沉鱼的身上费心了。 姜沉鱼可是天凰娱乐的当家花旦,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经纪人还没回过神来,就接到了Aurora负责人的电话,说要和姜沉鱼解约。 经纪人有点怒了:“你们这见风使舵地也太快了吧?” 负责人很是直白地告诉了她:“这是莫总的意思。” 一句话就将经纪人噎的哑口无言。 莫北倾在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避开秦牧洲,秦牧洲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彼此的目光撞在一起,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牧洲也发了一条消息,不用继续玩下去了,直接进行最后的收网。 一时间,姜家的产业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这个时候姜云升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可笑,他竟然妄想取代秦家。 而姜沉鱼在网上的风评也是直线往下,她的粉丝一直在等她的回应,但迟迟没有出面,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沉鱼这会儿也是各种焦头烂额,经纪人突然提出辞职,甚至Aurora也提出了解约,其他品牌方闻到了这个消息,也纷纷提出解约,巨额的赔偿金几乎掏空的她的家底。 她还没到姜家,就传来姜家垮掉的消息,这个消息让她备受打击,她不用猜就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她的眼底是一片怨恨,心绪不停地震荡,这件事情她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第105章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与此同时,除了姜家的产业遭到了重创之外,裴家的产业也遭到了狙击。 这宴会还没结束呢,这个消息就几乎已经传遍了。 众人这会儿看秦牧洲的眼神都变了,在场的可都是人精,怎么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又岂会不知道。 原来这明华无双一心向佛的贵公子也会一怒为红颜,而且这一旦动怒了,下手可狠多了,是直接毁掉一个家族的产业,同时更他们畏惧的是他的能力,明明才接管秦氏集团没多久,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毁掉姜家。 裴惠之听见自家的产业遭到了狙击,血液一阵凝固。 她想上前质问秦牧洲,但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怎么都挪不动了,此刻她更害怕自己回去之后该如何和自己的父亲交代。 叶韶白勾唇笑了笑,这会儿也稍微添了一把柴,将这火烧得更旺一些。 几乎在一夜之间,帝都的局面就近乎变了天。 这场寿宴注定所有人都吃不安稳。 …… 宴会结束之时已经晚上十点,莫北倾坐车回莫家别墅,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烙印在他的眼底,璀璨至极却犹是吸魂夺魄的旋涡。 今天好像喝得有点多,竟然感觉到几丝醉意。 司机见自家主子单手支着下巴,微闭着眼睛,将车内的温度微微升高了一点。 等到莫家的别墅门口,司机还没踩下刹车,莫北倾就睁开了眼睛。 看着别墅的大门,皱了皱眉,但还是下了车。 进屋之时发现他父亲莫锡礼竟然还没有去休息,今日白老的寿宴上闹得这么大,就是想不知道都困难,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可以知道是因为什么。 莫锡礼淡笑着看着他,不知是嘲弄还是其他:“真是想不到我的儿子居然还是痴情人。” 听到这话,莫北倾停在原地,没有动,大约是喝酒喝得身体有点燥热,解了两颗衣领上的纽扣,露出了精瘦的胸膛,转身回眸看了莫锡礼一眼,眉眼之上是无限的风情。 “所以你一直都说我更像我死去的母亲不是吗?” 在那一瞬间莫锡礼仿佛看见了莫北倾母亲站在他的面前,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少和我提这个女人。” 听到这话,莫北倾缓缓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透着无限的清冷。 “你要是想你的宝贝儿子安安稳稳地掌管天凰娱乐,就少来惹我,我能撑得起天凰娱乐,也能彻底毁掉它。” 莫锡礼咯噔了一下,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的儿子有着这样的眼神了。 要比夜色更为黑暗深邃,一旦被吸引,就是挣脱不了的旋涡。 莫北倾见莫锡礼闭嘴了,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没有继续理会他,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无尽的天幕之中像是镶嵌着星辰,像是不知疲倦地散发着自己的光芒,长存天下。 久违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任由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之上,直到烫到了自己的手指才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西风吹瘦,念在断崖。即使明知道最后是一场飞蛾扑火,放弃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 * * 毓秀庄园。 黎千魇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喝得也挺多的,整个人闷得厉害,洗完澡打开窗户透了透气。 穿的睡衣有点单薄,随风一吹就贴在身上,描绘出最动人的曲线。 她察觉到一道视线凝视在她的身上,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墨云昭的消息,告诉她联盟临时有事萧然暂时先回去了。 她看完后回了句“知道了”便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背上披上了一件外套同时有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顺着这只手她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秦牧洲,他似乎刚洗完澡,发梢上还滴着水呢,顺着胸膛缓缓没入腰线,然后消失不见。 她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喉咙,他确定不是要诱惑她? 她接过杯子移开视线,将杯子里的蜂蜜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她将水杯递了过去,他没接,反而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微微一个用力她就落入他的怀里,轻笑地看着她: “夫人,夜深雾中,该休息了。” 说完之后顺手将窗户关上,之后直接将她抱到了床上。 最近他这伺候的越来越自然,当然这动作也越来越过分。 譬如说现在,她的裙子被他褪到了腰间,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说夜深雾中该睡觉了吗?”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句:“我只是想看看你这被撕裂的伤口康复了没。” 黎千魇:“……” 她怎么那么怀疑呢。 淡淡回了句:“我们俩的体质和普通人可不一样,这么一点小伤口,岂会到今天还不康复?” 他看完之后确定伤口已经痊愈之后,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眼底都是细碎的笑意。 “现在我确定了。” 说完之后将睡裙放了下去,还很贴心地帮她盖了被子,一副真的准备睡觉的模样。 黎千魇:“……” 把她挑起来感觉了他反而睡觉了? 对上他那漆黑又深邃的眼眸,再加上酒劲,此刻宛若自己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 一时间没忍住,直接上手将他的睡衣脱下然后扔在床下。 贴在他的耳畔,轻喃了一句话: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原本他的确是没这个心思的,但现在他觉得这会儿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他不行? 怕弄伤了她,这一次那是极尽的温柔。 …… …… 次日。 她起床的时候秦牧洲已经离开了,想起今日答应他给他送爱心点心,便也立刻翻身下床了。 庄园里的厨子见到她这套神乎其神的刀法还以为她真的很会做点心,直到放入口中之后,他们才知道凡事绝对不能看表面。 黎千魇见厨子的表情不太自然,随口问了句:“不好吃吗?” 她记得小团子还挺喜欢吃的。 厨子们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夫人你的厨艺实在是太好了,我相信主子一定会喜欢的。” 第106章 秦氏大楼 她“哦”了一声,但并不怎么相信。整理包装好之后,就准备去秦氏集团。 刚一走到庄园的大门口,就发现有人在那边等着。 门卫告诉她黎显彰在门口已经等了近三个小时了。 她本不想理会,没有想到黎显彰居然直接用身体拦住了她的车子,一副要想过去就得从他身上碾压过去的样子。 她眯了眯眼睛,微微叹息了一声,为什么总有人非要找死呢? 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了。 发动机“呜呜”地声音犹如一道催命曲,眼看这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黎显彰吓得够呛,大喊了一声“不”,正想往一旁退的时候小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就瘫软在地上。 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车子在他面前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直接横贯在他的面前。 刺耳的刹车声激起一阵一阵的冷汗,他还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 黎千魇下车后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慵慵懒懒地斜靠在车上,眉眼上尽是不耐烦。“说吧,找我做什么?” 自从昨天知道她就是Aurora之后,他就很后悔没有早点将她认回来,害得白白让天凰娱乐捡了便宜。 这会儿见她愿意和自己好好聊聊了,他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旁迫不及待地说着: “魇儿,我和楚玉商量好了,决定将你妈妈慕容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给你。” 她在心里冷笑了几声,压根就不相信。 “楚玉居然舍得你把慕容烟的股份给我?” 黎显彰被她这怀疑的眼神看得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硬着头皮说着: “当然了,我们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就是希望你能以Aurora的身份回黎氏集团进行创作设计。”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上个季度公司是处于亏损状态,只要你能够在下个季度转亏为盈,才能正式签约转让合同。” 听到这话,她总算是多打量了一眼黎显彰,这算盘打地可真够好的,按照目前的市价,一个Aurora的名号可就不止黎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不仅要她替公司卖命,还要等盈利之后再转让股份,当真她是傻子吗?等盈利之后估计不仅会一脚将她踢开,也许还会夺走Aurora的称号…… 眼底的寒意更深了:“想要我以Aurora的身份去黎氏集团可以,但我要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也就是除了慕容烟的股份之外,你的股份也归我。” “你,你,你……” 黎显彰气到都快有点要脑溢血了,拥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权则相当于她有了公司的绝对控股,到时候公司里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那到时候他还算什么? 这个条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黎氏集团可是黎显彰的命根子,黎千魇见他一脸的割舍不了,也懒得和他废话,没有再继续理会他,直接驱车离开,独留下在原地纠结的黎显彰。 …… 秦氏集团。 她还没有下车萧然就给她发了消息,知道了那枚银色子弹上的特殊编号是属于玄九洲夜家的。 同时还告诉她最近夜家在帝都的活动很频繁,派人运送了一批军火前来帝都,押送人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 看见这个名字她的心情一时间有点复杂。 简单地给他回了句“知道了”,同时也请他继续注意玄九洲的动向。 萧然答应地很爽快,同时还笑眯眯地保证不收钱。 萧然这个钱串子突然间变得慈善起来,她觉得有点惊悚。 不过也能肯定一件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背叛黑客联盟的,剩下的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变化,她也懒得去管。 她拎着包装盒从车上下来,抬眼看了一眼帝都的最高楼。 她还是第一次来秦氏集团,据说这座大楼是世界顶尖设计师冯卡奇所设计的,站在脚下几乎能够感觉到楼顶之上就是六合之地,楼顶之上所盘旋着那只凤凰更像是环绕在云层之中,俯瞰着整座帝都。 不由轻啧了一声,世界第一的设计师果然不同凡响。 敛下目光,没有再继续打量,走上台阶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有些人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服,甚至还戴着口罩,只要一出现就能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前台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微微一愣,眼看她要走进电梯了,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小姐,等一等,客人若是没有预约是不能上楼的。” 她见自己的未婚夫还要预约吗? 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没有为难前台,随便指了指她这个时间段的一个人名,“我有预约。” 前台看了一眼黎千魇,欲言又止。 会议室内。 今日上午有一个签约仪式,何总特意带着自己的女儿何淑云前来,他女儿是M国最高学府毕业的,论样貌也不比姜沉鱼差,他本以为秦牧洲多多少少会看一眼,结果那是连个眼神余光都没给,不禁有点怀疑难不成秦总真的有某方面的疾病,所以这么多年才对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签完合同之后,何总正准备带自己的女儿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女儿看秦牧洲的眼神太过炙热了一点。 梦羽在一旁小声提醒:“秦总一会儿还是别的会议。” 意思是没事情了赶紧走,她都已经感觉到自家主子的低气压了,要是再不走,她估计主子得要把人给扔出去了。 偏偏有人喜欢作死,何淑云在听见逐客令的时候,站起身来的时候,故意不下心打翻了茶盏,茶杯里面的水溅到了他的衣袖。 见状一脸惊恐地说着:“秦总,真是对不住,不如您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一定会赔偿您的衣服的。” 说完之后掏出手帕还想上手去擦。 这还没碰到衣袖呢,会议室的门就被人用力推开了。 何淑云就看见一个女人斜倚在门口,戴着口罩都能感觉到这眉眼精致到不行。只是这眼神骇人到恐怖,单单一个注视就让人打心底发颤。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许是女人的第六感直觉,见到黎千魇的第一眼她就不喜欢。 直接不善地开口:“你是集团里的什么人,这么没规矩?不知道今日秦总有签约仪式吗?” 话音刚落,从身后就传来一道幽冷寒寂的声音:“我们的合约取消了。” 第107章 平地惊雷 何总听后刷得一下转头看着秦牧洲,一脸不可置信地说了句:“秦总,咱们合约不是都已经签约好了吗?” “她是谁?”秦牧洲没理会何总,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钢笔,像是盖章似得敲在每个人的心里,“她是我的未婚妻!” “轰——”地一声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何家父女俩连呼吸都忘记了。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直接当着何家父女的面将合同撕毁,同时说了句: “城西那块地归余家了。” 这会儿何总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就差给跪下了,连忙说着:“秦总,这是为什么?” 只要拿到城西那块地,家族实力势必更上一层楼,他好不容易才托了白家的关系,拿到了这块地,现在居然就这么没了? 秦牧洲压根就懒得解释,直接吩咐欧阳风将人给轰出去。 梦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们,好不容易捡了裴家的漏,居然就这么给作没了。 何家父女离开之后,她进屋将她的带来的点心重重地放到他的面前。 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这是答应给你的。” 说完之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一时间没有防备,手腕直接被他扣住。 下一秒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生气了?” 黎千魇:“……” 她瞄了一眼衣袖上的水渍,莫名觉得碍眼的很。 “把衣服脱了,我看它不顺眼。” 他听后挑了一下眉,脱下衣服,直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现在可满意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视线从他脸上落到衣领之上的领带上,不来集团的时候,他一向穿风衣,多了一点落拓不羁的味道,可是一旦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那简直就是禁欲系的代表,莫名地就催生出想要蹂躏的感觉。 未婚夫太招人了,貌似也会心里添堵。 眯了眯眼睛,就差把“怨念”两个人贴他脸上了。 “原来你每天来集团都有这么多女人恨不得贴你身上来?” 秦牧洲:“……” 将她抱地紧了一点,好声好气地低声哄着:“我是不会让她碰到我的,而且平日里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温贤做的。今天我派他出去了,才亲自过来签约合同。” 她脸色没什么变化,他也猜不透她的心思,余光掠了一下她带来的点心盒子,说着:“不是给我带点心了吗?可别浪费了。”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顺势捞过那份点心,打开盒子拿出一块递给了他。 “味道如何?” 刚咬第一口,秦牧洲的眉就拧紧了,不过这份异样很快就消失不见,浅笑着看着他。 “好吃。” 听后她点了点他的唇,不紧不慢地说了句:“既然这么好吃,那你可要记得把这盒点心吃完。” 秦牧洲:“……” 为了哄他家夫人高兴,他认命地将这盒点心给吃完了。 何总被欧阳风扔到了门外,徘徊了一阵,还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想来想去给白朔打了一个电话。挺卑微地说着:“白少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秦少爷他毁约了,可否帮我们再求一下情。” 白朔在听完之后一阵沉默,半晌之后骂了一句:“活该!你女儿简直犯了牧哥两大底线,不仅骂了我小嫂子还想勾引我牧哥,这件事情你自己兜着吧,我可没这个本事让牧哥再把城西那块地给你。” 何总听完后气得一阵耳鸣,在这一巴掌想要打上去之前,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他今天真是不应该带她过来的。 “你,马上给我滚到国外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回来。” 她爸爸这是要把她流放?! 不甘心地问了句:“爸,这究竟是为什么?” 何总一时间没有忍住,直接吼了出来:“为什么?要不是你自作主张,今天城西那块地能丢吗?” 何淑云到现在依然是云里雾里地,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在听见姜家的事情之后,大概有那么一点了解了,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时隔一日,躺在医院的秦家老太太也听说了姜家的事情。 沉默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姜家真是成也秦家,败也秦家,这一切都是姜家自己的命数,她也是无能为力。 在秦牧洲咬牙吃了三块点心之后,黎千魇终于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这表情未免也太痛苦了一点。 趁他没注意自己也啃了一口,这个味道绝对是非常刺激味蕾的,咸到让人怀疑人生。 她貌似把盐和糖搞错了…… 赶紧把剩下的点心全都给扔进垃圾桶。 挺认真的问了句:“这么难吃你怎么吃了这么多?” 他舔了一下她唇角的残渣,浅笑地看着她: “你亲自喂的我怎么能不吃?” 她微微皱了皱眉:“我要是喂你吃毒药你也吃?”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这个时候温贤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和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干了起来。 这次顺利拿下了苍离,还扣下了夜家想要偷偷运送的军火,同时苍离爆出来一个消息,说他其实不是老大,老大另有其人。 秦牧洲听后不屑地笑了笑,“苍离现在是里子面子都不要了?猎杀公会的老大几十年了都没变过,先将他扣住,一会儿等我过去了再说。” 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兜里,把玩着她的五指,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芒: “魇,要是一会儿没什么事情,不如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她没意见,她也好奇苍离口中的老大是谁。 当年她去过一回猎杀公会的大本营,也没发现什么更厉害的老大。 一座废弃码头。 苍离一脸仇视地看着温贤,恨不得将他这张永远挂着笑意的脸给撕下来。 “我可告诉你,要是我老大知道我被抓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温贤一脸好笑地看着苍离,“好啊,那我等着你口中所谓的老大来找我。” 一段时间之后,秦牧洲带着黎千魇他们一起来了这做码头。 苍离在看见一道身影之后,立刻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大——” 第108章 要不列个清单? 这道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顺着苍离的视线,众人看见了站在秦牧洲一旁的黎千魇。 见到众人齐刷刷地都盯着自己,她的唇角不由抽了抽。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苍离沉着音很是不悦地说着: “谁是你老大?” 老大不肯认自己,苍离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老大你怎么能够忘记你当初答应我的承诺呢?” 她当时说什么了?仔细回忆了一波,总算是想了起来。 当时因为双方都想夺神王坠印,猎杀公会的一位长老得知东西在她手里之后,派来的人敌不过她,就暗中给她下了药,之后她知道是谁做的之后,一生气就单枪匹马杀进了他们的本营,直接干掉了四大长老以及他们的二十八星宿,当时苍离为了保命,貌似就说认她做老大,且保证从此之后一切都服从她的命令。 后面没有继续找猎杀公会的麻烦,纯粹是因为她发现她怀孕了,闻不得血腥味。 再后来生下小团子之后也已经是一年后了,再加上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情,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一茬。 回忆到此结束,她总算的想了起来,一脸尴尬地看着其他人。 “都是自己人。” 在场的人都挺蒙蔽的,温贤那张万年不变的脸更是有了一丝裂缝。 猎杀公会这么多年都在替夜家办事,夜家和赫连家其实也算是积怨已久,他们早就看猎杀公会的人不爽了,逮到机会就要摩擦冲突一番。 现在居然告诉他们猎杀公会其实是自己人???!!! 为什么有种心口被扎了一刀的错觉? 贺临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千魇,“那个,为了避免以后起冲突,要不黎小姐您列个清单给我们?哪些地盘是您的?大家以后要是见面了凡事也注意着点?” 黎千魇:“……” 忽略众人的视线,走到苍离的身后,颠了颠放着军火的箱子,低声说了句:“还挺沉的。” 随后指了指那堆东西,挺漫不经心地对苍离说了句:“东西我就带走了。” 听到这话苍离感觉被噎了一下,连忙说道:“老大,这批货可是夜家少主要的。” 黎千魇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嗯?” 苍离被吓得够呛,这声音和记忆里催魂索命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哪里哪里,老大您的命令就是圣旨,这些东西我们亲自帮您搬。” 这会儿苍离还被温贤钳制着,秦牧洲示意了一下,让他松手。 苍离得到自由之后,赔着笑屁颠屁颠地走到黎千魇的身旁:“老大,那些东西你想搬到哪里?” 她看了一眼秦牧洲,“暂时就搬去毓秀庄园吧。” 苍离答应的很爽快。 “得嘞。” 这会儿秦牧洲的心情也是挺复杂的,一直以来看不顺眼的猎杀公会,居然还是他家小娇妻的。 抿着唇低头看着她,一直没说话。 经历过罪化、Aurora、医学联盟的会长这些事情之后,他要是再不淡定,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白朔在听说牧哥的人生擒了苍离,也赶到了毓秀庄园前来瞧瞧这个热闹,结果见到了震惊下巴的一幕。 猎杀公会的人和牧哥的人居然一块儿盘着腿坐在枯萎的草地上一起打麻将? 剩下的一波在烤肉? 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是他眼花了嘛? 绕过这些危险人物来到屋内,更是见到了像小学生一般乖乖站在屋里的苍离。 他有点发懵:“不是,牧哥,这究竟什么情况?” 秦牧洲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在远处盘点货物的黎千魇。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这批货物怎么着也得值个十个亿以上,不花一分钱就到手了还是挺值的。 白朔见秦牧洲一直盯着小嫂子,心里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呵呵呵呵…… 该不会事情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吧? 不死心地问了句:“牧哥,那个猎杀公会是小嫂子的?” 秦牧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艹! 他觉得这个世界挺玄幻的,要是以后小嫂子告诉他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他觉得他都不会怀疑了。 黎千魇盘点完那批军火回到屋内,看了一眼这会儿乖地不行的苍离,问道:“这批货你是替谁送的?” 苍离老实地回答道:“是夜家少主夜无殇让我押送的。” 听见夜家这两个字,原本还算是平静无波的眉眼微动了一下,泛着疏疏冷冷的寒意:“夜家的东西,那我更要抢了。” 苍离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着:“老大,您和夜家有仇?” 她点了点头,那枚银色子弹还在她兜里放着呢。 掀了掀眼皮,抬眼看了苍离一眼,说得挺漫不经心地:“这夜家和猎杀公会走得挺近啊。” 这眼神怎么都暗藏着危险,苍离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同时也是非常的委屈:“老大,当初您干掉公会里不少高手,我们这投靠夜家也是为了生存嘛……” 黎千魇:“……” 难道这还能怪她?谁让他们用这么下三烂的招式抢她的东西。 “行了,要想认我做老大,以后就必须要和夜家断绝来往。” 苍离眉开眼笑地,就差挂在她腿上当零件了。“现在有老大罩着了,我们自然不用那么卑微地投靠夜家了。” 白朔总觉得要是用狗来形容苍离的话,这会儿一定是像找到主人一样兴奋地尾巴都翘的很高。 呵呵呵…… 在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在小嫂子的面前就是一只哈巴狗?! 白朔的眼睫毛这会儿在剧烈的颤抖。 要是再继续待下去,他觉得自己要怀疑人生了。 此刻。 夜无殇在得知他的货居然被秦牧洲给劫走了,在别墅里大发脾气。 赫连家的少主实在是欺人太甚。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接到一通神秘的电话。 对方似乎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也对玄九洲八大家族的情况也细说如详。 隔着电话夜无殇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危险,眯了眯眼睛,“你是谁?究竟想做什么?” 对方没回复,只说了一句话:“想要打败秦牧洲的话就晚上12点来环城公园找我。” 第109章 赫连家主 晚上12点。 环城公园。 星空如水,群星闪烁。 在这寂静夜色、璀璨星辰之下,他远远地看见不远处的长亭上站着一个人。 暗色涌动,危险至极。 夜无殇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退缩。 他最终败给了自己的欲望,听从了这个神秘的电话,秦牧洲是他登上总理事之位最大的障碍,他一定要除掉秦牧洲。 一阵夜风从他脸上呼啸而过,他定了定神,一步一步朝着神秘人走了过去。 北冥玄听见脚步声,缓缓地转过身来。 冰冷的眼神在夜幕中散发着流光,夜无殇在看见的一瞬间彻底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句:“北冥玄?!你居然没死?!” 这个时候云层遮住了月亮,人影一下子没入黑夜之中,夜无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危险的气息却是扑面而来。 等月光再次洒在人间之时,北冥玄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声音里不自觉有着一丝紧张:“你想做什么?” 北冥玄没说话,只是摊开了他的手掌,借着月色,他看见是一管子绿色的液体,这个颜色看着就无比的不详,他没敢接,只是问道: “这是什么?” 北冥玄回答道:“这个东西对普通人没有任何效果,但对秦牧洲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只要沾上一点点,他的基因链就会开始发生崩溃,到时候不用你动手,他就会自己死亡。” 夜无殇听后立刻就心动了起来,但是北冥玄这个人可是玄九洲的罪人,他不敢轻易相信。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北冥玄依旧淡然如水,阔静幽然。 “你想要坐上玄九洲总理事长的位置,就只能选择相信我。” 夜,很深。 星空,很美。 夜无殇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了这管绿色的液体。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下。 * * 次日。 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丝丝暖色的光芒洒在地面上,随风飘在湖面上,熠熠地烘托出一股魅惑的湖光山色。 今日毓秀庄园不太平静。 秦牧洲着实没有想到他妈赫连家的家主会来帝都。 错愕之色在眼中一闪而过,很快恢复平静,淡然地问了句: “赫连家主不远万里来我这毓秀庄园有何贵干?” 赫连纷飞被秦牧洲气得有点上头,“你连妈都不会喊了吗?” 秦牧洲轻笑了一下: “当初您可是说过的,要是我选择了秦家,那就永远别叫你妈。” 赫连纷飞:“……” 这不过当初是她的一句气话,没想到被这孩子记到现在。 黎千魇下楼的时候,看见一个女人黑色的瞳孔之中藏着愠怒,在看向秦牧洲的时候,仿佛在激烈的燃烧着。 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赫连纷飞偏过头将视线锁在了不远处黎千魇的身上,眼中有着一瞬间的惊艳。 白玉无瑕,绝色天成,一眉一眼之间都是细致,还真是端着一副极致的美人骨,连她看了都有点心动。 “你就是为了她而不惜放弃赫连少主的位置,不惜和司空家翻脸?”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秦牧洲微微侧了一下身,看见了正朝着他走来的黎千魇,脸上的神情一软,很是大方的承认了:“是。” 从小她就觉得她这个儿子性子寡淡,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同时似乎对什么也不敢兴趣,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心。 他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静看着世人的喜怒哀乐。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眉眼含笑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来。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对着黎千魇的身影轻哼了一声,做了一个决定: “在你订婚之前,我会住在毓秀庄园。” 秦牧洲还没来得及开口,赫连纷飞见她宝贝儿子面露不悦之色,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难不成你也要把我像司空岚一般扔到酒店里去?” 秦牧洲有点无可奈何地看着赫连纷飞,缓缓地吐出一口长气,吩咐佣人打扫一下房间。 黎千魇走到秦牧洲身旁,看了一眼赫连纷飞,有着一丝不解: “她是?” 秦牧洲解释道: “我的母亲,赫连家的现任家主。” “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一声伯母?” 赫连纷飞淡淡地扫视了一眼黎千魇,开口说道:“你还没有得到赫连家的承认,这声伯母就免了。” 说完后慢条斯理地走进了秦牧洲替她准备好的房间。 黎千魇面无表情地看着赫连纷飞回房间的背影,倒也没有说什么。 秦牧洲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低眉看了一眼黎千魇,说了句言不由心的话: “其实我母亲还是很喜欢你的。” “是吗?”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说了句: “今天晚上我和小团子还是住在豫树兰庭好了,让你们母子俩好好聊聊。” 她要把小团子带走?!一瞬间他有着恐慌,在她要走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魇……” 她无奈地转过身,亲了亲他的脸颊,“我真的没生气,今天你们好好聊聊,明天我们在医院见面。” 秦老太太的手术约了明日。 至少他还是希望他奶奶能够来参加他的订婚宴。 短暂的寂静之后。 他总算是缓缓松开了手。 提出了一个条件,晚上睡觉的时候必须要开视频。 黎千魇:“……” 他的视线太过恳求激烈了一点,她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便答应了。 她出门后,他来到赫连纷飞的房间,喊了一声:“妈……” 随后慢慢吞吞地开口:“你要是还想要我叫你妈,以后对魇的态度就好一点。” 赫连纷飞:“……” 这孩子威胁的话说得真是越来越顺口了,她的好大儿胳膊肘早就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当真非她不可?” “没错!” “那你要想真的和顺顺利利在一起,那就坐上玄九洲总理事的位置,这样赫连家的人绝对不会有意见的。否则赫连家的人就算不为难你,也一定会去找她的麻烦。你能护得了她一时,护得了她一世吗?” 第110章 玄九洲竞选新任总理事 听见这话,秦牧洲的眼立刻沉了下来,若是他坐上玄九洲总理事的位置,那他就注定只能被困在玄九洲,再无自由。 赫连纷飞也没有强迫他立刻做出回答,她相信他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的。 豫树兰庭。 昨天晚上墨云昭熬夜打游戏,这会儿才刚起床。喝着黎千魇一大早拿过来的粥,真是暖心又暖胃。 啃完一个爆汁的大肉包,感觉总算是活过来了。 好奇地看着黎千魇:“魇,你最近不是天天和秦牧洲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今天怎么舍得一大早来找我了?” 黎千魇心不在焉地回了句:“赫连家主找来了。” 墨云昭差点被包子噎住,有点同情地看着黎千魇:“魇,你该不会被恶毒婆婆赶出门了?” 黎千魇:“……” 有点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墨云昭,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一点。 “就算赫连家主真的赶我走,秦牧洲也不会让我离开的。我只是有点不太习惯和长辈相处。” 墨云昭轻“啧”了一声,她刚刚真是有被秀到。 秦牧洲对魇的执着她也是看在眼底的,甚至在她看来已经到了挺病态的地步。 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听说最近玄九洲正在竞选新的理事长,估计赫连家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吧。” 听见这话,黎千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墨云昭,原本新任理事长五年前就应该重新选择的,只不过发生了一点意外,想不到五年后重新又开始竞选了起来,就是不知道这没有神王坠印新任理事长就算上位那是不是也是名不副实的? 墨云昭扒拉了一下她的大包子,莫名觉得这会儿魇的眼神有点可怕。 这个时候她的短信提示响了几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后就很是烦躁地塞回兜里。 黎千魇看着她的举动,属实有点好奇:“什么人还能是你搞不定的?” 墨云昭很是无奈地回了句:“是墨云执,他约我见面,想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说什么老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想最后再见我一眼什么的。” 她才不会相信。 老头子的身体好得很,再活个几十年都没有问题。 听见这个名字,黎千魇微微皱了皱眉,倒也是没说话。 作为朝夕相处了三年的朋友来说,墨云昭岂会不知道黎千魇这会儿在想什么。 利落地拾掇了一下残羹剩粥,然后回房间迅速换了套衣服。 “魇,墨云执在世纪王朝等我,你陪我一起去吧,要是他敢欺负我,你帮我好好揍他一顿。” 说真的,她可是想揍她这个哥哥很久了,奈何武力值抵不过对方。 墨云昭突然改变了主意,黎千魇眸光闪了闪,淡淡地说了句:“好。” 世纪王朝。 某个包间内。 某位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老总,给姜沉鱼端了一杯酒,非要她喝不可。 “你还以为你是姜家的大小姐吗?姜家现在可以已经没落了,你要是想要拿下这个女二号,可就得好好陪我。” 姜沉鱼怎么都想不到,莫北倾居然会为了黎千魇对她进行这么全面的打压,害得她居然要沦落到她曾经最为唾弃的那一类人,需要陪酒才能拿到资源。 这只油腻的大手都快升到她的大腿中间了,按照以往她的性子,这杯酒肯定就直接泼她脸上了。 但是此刻她忍住了,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如今,她所有的执念都只剩下一个,那就是要让秦牧洲、黎千魇、莫北倾都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三个人加注在她身上的耻辱,她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包间的门没有锁,黎千魇恰好看见了这一幕,她简单地掠了一眼,没有再理会。 墨云执对于墨云昭和黎千魇一起出现倒也不是那么意外,反正也正想找黎千魇,他妹妹将人给带来了他正好省事了。 他将桌面上的诊断资料推到墨云昭的面前,“看一下吧,老头子的确是病入膏肓了,他在临死前一直念着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要是考虑好了,这一次就和我一起回去。” 说完后将视线落在黎千魇的身上,“最近玄九洲在竞选新的理事长,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她音色寡淡地回了句:“知道。” 他就知道她没什么兴趣,唇边勾出一抹弧度,声音很低,像是恶魔的轻喃:“你就不想回玄九洲竞选理事长?若是能够坐上理事长的位置是有权利查看八大家族的所有资料的,也许你就能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而且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异兽图腾的卷轴。” 她的确很想知道慕容绯月的下落,也很想要异兽图腾的卷轴。 她一直以来很是抗拒回玄九洲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 她隐隐猜到了北冥玄策划这一切的目的就是要八块异兽图腾的卷轴,以及总理事的神王坠印。 神王坠印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上,北冥玄骗她说这是他的家传宝贝,所以她才千方百计地去帮他找到了神王坠印。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东西合在一起能够做什么,而且她更讨厌被别人当做提线木偶。 若是说这些北冥玄计划的一环,那她偏要逆道而行…… 墨云执微微眯了眯眼睛,觉得今日黎千魇挺奇怪的,他说了这么多居然没有直接反驳他? 墨云昭看完这份诊断资料,心情尤为复杂,她没想到她老爸居然真的得了不治之症,而且快要命不久矣。 说真的,自从她老爸把她带回墨家,对她的关爱一点都不比墨云执少,只是她自己觉得待在墨家不自在,而且墨云执老是喜欢欺负她,她受不了就偷偷跑出来了。 她缓缓地合上这份诊断书,内心闪过一瞬间的挣扎,最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执哥哥,我和你回去。” 若是她见不到老头子最后一面,她在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墨云执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今天晚上会有专机,到时候你就和我一起离开。” 第111章 遗失之境 日落跌进迢迢星野,穿过薄雾,变得朦胧而又迷离,帝都小学的门口,一道身影斜靠在车上,被夕阳拉得孤长,每个经过的人都会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 小团子背着书包哼哧哼哧地从学校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她妈咪在校门口等着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妈咪亲自来接他,他怎么都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还是迈着小步子走到黎千魇的面前,挺乖巧的喊了一声:“妈咪。” 一旁小团子的同学听见这声“妈咪”都很吃惊,都觉得不可思议,“黎同学,那就是你妈妈吗?好漂亮,要比好多明星都漂亮。” 小团子从鼻腔里哼唧了一声,他妈咪能不漂亮吗? 当车停在豫树兰庭的别墅门口之时,他觉得更不对劲了。 眨了眨他漂亮的大眼睛,“妈咪,我们为什么不回毓秀庄园?” 她淡淡地回了句:“因为赫连家主今晚会住在毓秀庄园……” 小团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推门进屋后发现屋里空荡荡的,很是好奇。 “妈咪,云昭干妈呢?” 黎千魇回了句:“她回玄九洲了,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睡在豫树兰庭。” 小团子有点丧气,和妈咪两个人待在豫树兰庭,那岂不是会很无聊? 趁他妈咪去房间洗澡的时候,他把他的徒弟给招呼来了。 秦牧远一脸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师傅,你说发生了十万火急的事情,我这可是推了聚会立刻赶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团子眨了眨他可爱而又无辜的大眼睛,他才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他徒弟就来了,这动作有够迅速的? 晃了晃手机:“没事,就是今天心血来潮想教你打游戏。” 听见教他打游戏,秦牧远立刻没脾气了,拍了拍他的大腿,一脸兴奋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就通宵开黑。” 话音刚落,在看见某道突然出现的身影,身体立刻僵住了,有种做坏事被长辈抓包的错觉。 尴尬地笑了几声:“嫂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脸上蒸腾着水汽,朦朦胧胧地无端让人生出几丝乖巧的错觉。 喉咙感觉有点干,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秦牧远:“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正想回答,这个时候推门又走进来两个人,是白朔和叶韶白。 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大家那是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最终还是她问了句: “你们怎么也来了?我这边可没有晚饭。” 白朔连忙说道:“嫂子,你放心,我们不用请客,自备酒水。” 说着从身后掏出了82年的保温杯。 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熬着最狠的夜,喝着最健康的养生茶。 黎千魇:“……” 叶韶白有些无语地看着白朔,“别耍宝了,赶紧把东西拎进来。” “牧哥怕你饿着肚子,就吩咐了天下一居给你做了一些你最爱吃的菜,不放心别人就请我们帮你拿过来。” 一盘接着一盘,都快摆满了整个餐桌。 在摆盘的时候,白朔差点就要流口水了。 天下第一居的厨子可都是牧哥亲自调教出来的,那味道可是天下一绝。 黎千魇见白朔一直盯着那些菜,便索性开口:“不如大家一起吃吧。” 小嫂子都开口了,他也就很不要脸的一起吃了。 叶韶白见白朔吃得这么不客气,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坐了下来。 …… 在吃完之后,其他人在一旁玩,她坐在沙发上,翻着墨云执在离开之前给她留下一本书,说是她看完之后很可能就有这个兴趣回玄九洲了。 在玄九洲如今的旧遗址之上,曾经有着第九大家族,第九大家族保管着坠印,而其他家族保管着图腾卷轴,八块图腾加上坠印,就能打开遗失之境。 每过百年就就会有一名刚出生的孩子被选中,而被选中的孩子才能打开遗失之境。 这个被选中的孩子,胸口有一个图案,这个图案和秦牧洲胸口的一模一样。 最末还有一句话,若是这个孩子不能打开遗失之境,那么就会因为诅咒活不过三十。 她看完后将这本书扔到一旁,所以这个被选中的孩子压根就是个倒霉催的。 也就是说秦牧洲即使没有被北冥玄做过实验,他也一样活不过三十?! 白朔见她很是头疼地模样,提议道:“小嫂子,不如和我们一起玩吧?一个人多无聊?” 她扫了一眼他们玩的游戏,淡淡回了句:“不会。” 听见她不会,白朔立刻激动了起来。 最近被小嫂子一重又一重的身份炸得整个人都云里雾里的,还以为小嫂子是全能的呢,没想到也有小嫂子不会的东西。 这次他可要好好表现一下。 小团子还来不及开口,他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 “小嫂子,我帮你下载啊。” 她将手机扔给了他,他很快麻溜的下载了APP。 在等待地过程中,他给她解释地特别详细,左边是方向键,右边呢是技能控制键。 随后他挑选了一个最简单的英雄,“小嫂子,我教你啊……” 原本还想PK的时候稍微放点水的,免得让小嫂子自信心受挫。 哪里会想到第一次小嫂子是输了,从第二次开始他就被虐的起不来了…… 白朔哭戚戚地问了句:“小嫂子,你是不是故意骗我的?” 小团子捂住肚子小声笑了一下:“我可以作证,从前妈咪真的没有玩过这个游戏。” 白朔感觉自己自信受挫了,挎着脸问了句:“小嫂子,有你不会的吗?” 她摇了摇头,暂时还真是没有发现。 秦牧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几句:“别伤心,至少你也有一项小嫂子不会的。” 白朔一听来劲了,“是什么?” 秦牧远:“至少你能站着上厕所,小嫂子不能。” 白朔:“……” 这算是哪门子的安慰? 他就不相信他真的一定要赢不了小嫂子。 “小嫂子,不如我们换点别的玩玩?” 第112章 手术很成功 说着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扑克,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小嫂子咱们来赌二十一点吧?” 她兴致不佳,毫不犹豫地给拒绝了,“不玩。” 白朔有点失望,“小嫂子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小团子有点汗颜,悠悠地说了句:“你们知道星空岛吗?” 叶韶白点了点头:“那是全球最豪华的度假胜地,有名的销金窟,即使去一次的费用价值不菲,还依然要排队摇号。” 说完后有点好奇地看着小团子,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义。 在众人地目光中,小团子托着下巴悠悠说道: “那个地方就是妈咪在千金台上从一个富豪手中赢回来的。” 说完后笑眯眯地看着白朔: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和妈咪赌?” 白朔:“……” 全世界最着名的赌城是海上花园,那里面交易的货币为珍珠。 一颗珍珠为一千万,而至少需要一百颗的珍珠才能上这千金台。 能上这千金台的,赌术和财力缺一不可。他家小嫂子能够赢下一座岛…… 小心翼翼地咽了一下口水,他赶紧捂好自己的钱包,他可别一不小心把他白家的财产给输了出去。 同时再次确定了一件事情,小嫂子真的不是普通人类。 他们这些凡人只需要膜拜就好。 …… 原本他们是想通宵开黑的,奈何被她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白朔在临走前尴尬地摸了摸小团子的小脑袋:“你年纪还小,正是需要长身体的时候,得需要多睡觉知道吗?” 小团子“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似乎嫌弃他一般。 白朔在心里哭戚戚,没办法,谁让小嫂子不是人?他反抗不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想起答应秦牧洲的事情,给他弹了一个视频通话,半响没接。 她倒是有点恼了,自己提出了要求反而自己没空。 倒也是没有太放在心上,直接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晚上她正睡得迷迷糊糊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床上,正想动手没想到是秦牧洲。 收住了想要出力的手,她多多少少有点起床气,这会儿被吵醒了正不快着呢,“你怎么来了?” 秦牧洲自动忽略了她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要脸的将她抱在怀里啃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说了句: “这样是不是更有偷情的快感?” 黎千魇:“……” 她本想直接把他踢下床,他有了一次经验,在碰到他胸口的时候,紧紧抓住了她的脚,随后还很不要脸地亲了一下脚背,暧昧地轻笑了一下: “夫人要是想和我打架的话也不用急着这一时半会的?” 她满头黑线:“滚!” 他松开他的手,弯腰亲了亲她的眼睛: “好了,不逗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冷不丁放软了口吻,直戳进她心里,莫名就心软了。 “那你妈?” 他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伸出长臂将她抱在怀里:“不管她,她喜欢毓秀庄园就暂时给她住,我们住在豫树兰庭也是一样的。” 黎千魇:“……” 困意袭来,她也懒得去理会,他这爬她的床倒是爬地越来越熟练了。 …… 次日。 她醒来的时候忽然她的手机里至少有三十几个未接的视频通话,她一下子想了起来,当时一生气就给调成静音了。 他倒真是锲而不舍,她不肯接电话,就偷偷来豫树兰庭爬上她的床。 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牧洲,似乎还带了一点危险的味道:“你怎么知道我睡在这个房间?万一我和云昭分开睡呢?” 她笑得危险他回地坦荡,“因为我知道只有你和小团子两个人在。” 得,毫无疑问是昨天那三个人给通风报信的。 她也没计较,今天是老太太的手术日,原本是定给何西故做的,奈何老太太在知道她是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之后,就赖上她了,这个手术非要她做,她自然是不好拒绝。 帝都医院。 在进手术室之前,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那个孙媳妇啊,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了。” 她愣了一下,随后轻笑了一下,安慰了句:“不会有事的。” 老太太依然不放手,心里那是无比的紧张:“我不仅想参加你们的订婚宴,还想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她反握住老太太的手,很凉但很有力量,倒是一下子驱散了心中不少的不安。 很快老太太就被送进了手术室,她也换好了手术服,在秦牧洲的注视之下,她缓缓地走进了手术室。 很快,手术室外的灯亮了起来。 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他此刻的神经。 他和魇的基因都被改造过,嗅觉要比普通人灵敏十倍以上,如此浓郁的消毒水对她来说应该很难受吧? 苏云岚求了他老爸半天,总算是答应将他带到了手术室观摩他家小祖宗的称之为神之右手的奇迹。 滴滴滴—— 静谧的手术室之中,检测仪忽然发出了警示,病人的生命体征发生了异常,心率在开始下降。 这是苏云岚第一次上手术台,他紧张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抬眼看了一眼他爸的小祖宗,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检测仪,脸上并无任何的异样,反而有条不紊地找着肿瘤的所在地方,然后缓缓地地一层一层地割开皮肉。 说真的,虽然在学校里上过解剖课,但绝对没有任何一位老师能够像她切得这么好看,不像是在做手术,简直就像是在雕刻艺术品一般,苏云岚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大佬和凡人之间的差距吗?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冷不丁地听见一声,“找到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只看见她缓缓抬手,然后很是干脆利落的一刀将肿瘤切除。 苏云岚:“……” 看完这场手术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要上来了,他就只感觉看了一场手术秀而已,什么都没有学到。 这个手术长达了两个多小时,从手术室出来后没想到秦牧洲还在外面等着。 她还没脱下口罩,他就立刻迎了上去:“魇……” 她摘下口罩,轻笑了一下:“手术很成功,等麻药效果过了就能醒了。” 第113章 千帆岛 苏云岚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修长、清冽,即使这千篇一律的手术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显得那么清绝出尘。 想起方才在手术室里那冷静而又沉着的样子,不受控制地脸上有了一丝红晕,幸好这会儿戴着口罩,看不见他此刻的模样。 苏海见自己的傻儿子一直盯着他的小祖宗,调侃了一句:“是不是发现了小祖宗的过人之处,喜欢上她了?” 原本他也就调侃一句,哪里会想到他这个傻儿子居然真的承认了。 “嗯!有点喜欢上她了。” 苏海:“……” 等反应过来后直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可别痴心妄想了。” 他家的傻儿子哪里配得上他的小祖宗。 苏云岚很有经验地躲了一下,苏海的那一脚落了一空。 这个时候苏海才意识到他家小崽子貌似已经长大了,自己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坚决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脱下手术服后挺一本正经地问了句:“今天看完这场手术有学到什么?” 苏云岚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等级差太多,学不到任何经验、” 他悟出了一个最真实的道理—— 凡人和天才是有壁的,他还是不要越级去打怪,免得自信心受挫。 苏海:“……” 现实给了他一个大暴击,果然是他的傻大儿,连看都看不明白。 “这场手术特意录了下来,到时候你把录像带回去再琢磨琢磨,记得给我写篇报告。” 长吁了一口气,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这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呢,就被人给拦住了。 他不由瞪大了眼睛,这居然有人敢在他的医院里进行抢劫? “你,你,你,你们想干什么?” 仗着这会儿有监控,他也不怵他们,就是声音有点抖。 温贤的脸上挂着一丝和煦而又危险的笑意:“院长,主子希望你能够和我们走一遭。” 苏海在内心哭泣:“你们主子是谁啊……” 欧阳风觉得很是没意思,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顾苏海的挣扎直接将人抗在肩膀上。 “到地方了你就知道了。” 温贤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 苏海踉跄着从飞机上下来,这几个煞神实在是太恐怖了,一路上他的腿肚子都是软的。 还没等站稳,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吸引了他的视线,上面刻着几个大字—— 千帆岛。 千帆过尽皆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由轻“啧”了一下,“你们主子品味倒还不错嘛……” 温贤上前了一步,脸上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笑意,还算是恭敬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请吧——” 苏海此时回过神来,心情那是低落的很。 他为鱼肉人家为砧板,他居然还夸人家有品位? 垂头丧气地很是认命地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 秦老太太身上的麻药效果已过,有意识无意识地手指动了一下。 黎千魇估算了一下,要想完全清醒估计至少要八个小时以后。 手术很成功但也担心中途会发生意外,本想去找院长让他请护士多关照一点,却发现帝都医院里压根就没有苏海的身影。 她从苏海的办公室出来正好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秦牧洲。 他说:“你想找苏海,我带你去。” ==== 千帆岛。 当踏足这座岛时,她感觉周遭的建筑有点似曾相识,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不是当初秦牧洲当初将她带过来的那座岛吗?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秦牧洲,眉目间透出一丝危险。 “这座岛就是当初你关押我的那座岛?” 好端端提那做什么?莫名有点心虚,不过还是摇了摇头,“不是,当初关押你的那座岛是空蒙岛,这座岛是千帆岛,两座岛的格局差不多。” 她斜睨了他一眼,倒是挺诚实的,又继续问了句: “当初你是不是准备真的把我关在岛上一辈子?” 他很是坦荡地看着她,直言不讳地回着:“是的。” 顿了一下继续说着:“至少在这里我可以确定你的安全。不过后来我就改变了注意。” 她不是他笼中的金丝雀,只会偏安一隅,她能乘着风踏着火,展翅高飞。 若是强行将她留下,那他们两个人的结局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美好。 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忽而想起那日在监控里看见的电脑操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应该不会是他想多了吧? 她倒是没想到他居然承认地这么爽快,不动声色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力气还不小。 “作为惩罚,陪我好好逛一下千帆岛。” 秦牧洲一阵吃痛,不过没有敢表现出来,低眉浅笑着:“好。” 这座岛上坐落着好几栋不同的高楼,他们分别有不同的用处。 六十三所和IM6情报网的总部就是在这里。 然后她在六十三所里见到里见到了苏海,苏海看见黎千魇和秦牧洲两个人,这会儿兴奋地有点忘乎所以。 “小祖宗,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 不仅有着可以媲美医学联盟的医学资料,所有的实验仪器都要比帝都医院高好好几个档次。 这会儿苏海完全忘记自己是帝都医院的院长,有的只是身为科研人员的疯狂。 她随手拿了一杯图册,她在医学联盟看见过,都是绝密资料,没想到他居然也能给弄来。 她看了一眼便把图册塞了回去,这个时候她基本上猜到了秦牧洲请苏海来做什么。 倒也是没阻止,只是挑眉看着秦牧洲:“你把院长请到千帆岛,这帝都医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那就麻烦夫人请何西故继续在帝都逗留一段时间了。” 黎千魇:“……” 她再次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情,秦牧洲是一只狡猾的狐狸,难怪她能心甘情愿地栽在他手里。 “走了,带我去看看你的IM6情报网。” IM6情报网总部控制室。 主子突然带着一个女人出现,多多少少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但都没有表现出来。 她四下扫视了一眼,轻啧了一声,这台量子计算机全世界一共就三台,一台在黑客联盟总部,另外一台就在这里,剩下的一台一直下落不明。 这台量子计算机拥有全世界最快的运算速度,每秒的运算可以说是用亿来衡量的。 第114章 尔等都是渣渣 毕清云是总控室里唯一的女生,是叶韶白当初从M国最高学府的计算机系挖来的。 天赋极佳,再加上是女生,肤白、腿长、大眼,称得上是一位美人,在总控室里一直都是人气极佳,奈何她谁都看不上眼,对她所有的爱慕者都是若即若离的。 直到遇见了秦牧洲,从此再也没有办法忘记。 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就为了主子能够多看她一眼,从未想过有一天秦牧洲居然会带着一个女人来IM6情报网总部,在看见黎千魇的那一刻她的心态有点崩…… 随后见黎千魇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地那副模样,有点不屑。 同时也哀怨地很,主子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除了长得漂亮点还有什么? 秦牧洲见黎千魇对他这控制室还挺有兴趣的样子,眼底缓缓漾出一丝笑意,要比三月的春江水还要温柔。 “想试试吗?”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睛犹如最闪耀的黑石,里面烙印着她的身影。 轻笑了一下:“就不怕我动什么手脚,让你这情报网毁于一旦?” 他不甚在意地说着:“夫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情报网而已,我还兜得起。” 黎千魇:“……” 为什么她感觉他就像在说IM6情报网就是一个小玩具,想玩就玩,要是坏了他负责的错觉? 毕清云见秦牧洲居然让这个女人动总控制室的电脑,这下子终于忍不住了,很是不悦地看了黎千魇一眼。 “主子,总控制室的每台电脑都存了大量的数据,若是不小心碰坏了,恐怕我们吃罪不起。” 秦牧洲目光寒冷地盯着她,“我说了,出事我兜着。” 毕清云这会儿自己都没意识到,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红颜祸水,主子这是被狐媚子迷了心窍,对黎千魇越发不喜起来。 黎千魇似有若无地看了一眼毕清云,又是一朵烂桃花。 原本她没这个兴趣玩的,既然开口了,那她还偏要恃宠而骄了。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噼里啪啦在键盘上乱按了一番,众人也只当她是在打肿脸冲胖子,死要面子罢了。 在这个时候,突然总控制屏幕黑了下来,很快屏幕上就像亮起三D效果一般,从原点的中心飞出一只只猎鹰,在这群猎鹰当中环绕着一个字母W。 有人咒骂了一声:“艹,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被入侵了吗?” 这个时候,坐在位置上的黎千魇没什么温度地幽幽开口说了句: “刚刚顺便在你们情报网里植入了一个病毒,有本事的话你们就破解吧。” 众人:“……” 秦牧洲低眉看了一眼黎千魇,也没什么恼意: “魇,你真的植入了病毒?” 她将腿搭在桌子上,一脸惬意地靠在后背上,坐姿还是挺大佬的: “你不是说我可以随便玩吗?再说可以顺便帮你提升一下员工的实力,有什么不好的?” 秦牧洲无奈地笑了笑,媳妇闹小脾气了怎么办? 只能宠着。 不过情报网里的这些人确实安逸地太久了,是该有个人刺激一下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场众人的脸上均是不同程度地冒出冷汗。 脸色最不佳的就是毕清云了。 打死她都不相信她打从心底看不起的女人植入的病毒能够让总控制室的所有人都解不了。 队长看着这群猎鹰忽然想到一个人,总感觉两个人的手笔有点像,小心翼翼地转头看了一眼黎千魇,感觉又不太可能,毕竟那个人名震黑客界可是十几年前,十几年前,那位还太小,这年纪对不上,不可能,这怎么都不可能。 又折腾了近乎半个小时,依然没有任何破解的迹象。 下颌有点紧绷,眼睛里面都充斥着血丝。 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无能,走到秦牧洲的面前,很是心悦诚服地说了句: “主子,我们无能为力。” 秦牧洲低垂着眼眸,把玩着黎千魇的手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队长心里憋屈的很,要想让他承认整个控制室里的人都比不上这位小姐的确是挺丢人的,但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的情况就越不利。 声音有点颤抖:“主子……” 秦牧洲总算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音调是一贯的凉薄。 “从明天开始你们重新进行培训。” 队长这会儿哪敢反驳。 秦牧洲拉了拉她的手,声音有点喑哑: “魇……” 她把手从他掌中抽出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敲着键盘。 其他众人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操作。 三分钟后。 她终于开口了。 “行了,还顺便给你们加强了一下防火墙。” 队长连忙坐回位置查看了一下,能够确认网络的确是已经通畅了,这个防火墙的漏洞也被补上了。 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这要是敌人,那他要给IM6损失多少? 当即看向黎千魇的眼神敬畏了不少。 低着头走到秦牧洲的面前:“主子,从明天开始我会组织众人重新培训的。” 他简单地“嗯”了一声,便把目光落在了黎千魇的身上。 “还想玩吗?” 她缓缓站起身来,撩了一下垂在额前的碎发,随手将双手插进兜里,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 “不了,该回去了。” 对上她的眼神,队长莫名心里一颤,为什么总有种尔等都是渣渣的错觉。 在回帝都的路上。 她坐在秦牧洲的旁边,刚刚她在修复漏洞的时候顺便侵入进去查看了一下总控室里所有人的资料,挑了挑眉,冷不丁地忽然开口:“叶韶白的眼光不行,把毕清云辞了吧,M国最高学府计算机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答应地很爽快:“好。” 她挺好奇地看着他,“你都不问问为什么?” “永远都是夫人最大,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她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笑,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笑容一瞬间凝在了脸上,再也没有了轻松惬意的表情。 秦牧洲感觉她有点不太对劲,不免有点担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微微闭上了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泄露多余的情绪:“没什么,只是困了……” 他没有想太多,“困了,那就睡会儿吧,到帝都了,我抱你回家。” …… 第115章 棋子 七日后。 毓秀庄园。 今日是难掩其热闹,秦老太太出院后过来了,倒是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赫连纷飞。 对于赫连纷飞这个儿媳妇,她的心情是非常的复杂,但今日她高兴,不想计较。 笑眯眯地拉着黎千魇的手,往她的手腕上套了一个玉镯。 “孙媳妇,这算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可千万别嫌弃啊。” 说完后心里还有点忐忑,担心她会不收。 她就算是不懂玉器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玉镯价值不菲,她看了一眼秦牧洲,秦牧洲点了点头。 “收下吧,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 赫连纷飞没有说话,但很显然心情不爽。 风,带着初春的味道,扫过四方。 今日庄园里的氛围有着前所未有的和谐,偏偏有人不长眼要来破坏。 下人来报,一名自称夜无殇的人想要求见少爷,说是来送贺礼? 听见这个名字,黎千魇的脑海中瞬间想起一个词——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秦牧洲也是微微皱了皱眉,不解,但还是示意让夜无殇进来了。 两手空空,身后还有一名侍卫跟随。 欧阳风见状不由嗤笑一声,“这就是夜少主说过来送贺礼的?” 夜无殇也是不恼,“谁说我不是来送贺礼的?” 说完之后还当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图腾卷轴,摊在秦牧洲的面前,略带了一丝挑衅的意味: “这份礼物我敢送,赫连少主敢接吗?” 欧阳风有点不放心,抢在秦牧洲之前接了下来,他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没有其他任何的陷阱,他都有蒙。 憋了半天,一时间没忍住,说了句:“谁知道这份卷轴是真的还是假的。” 夜无殇白了欧阳风一眼:“是真的还是假的让你家主子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秦牧洲接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是真的。” 风吹过冷空,带起低低的私语声。 “夜无殇会无缘无故地把属于夜家的图腾卷轴交出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暂时还猜不出来。 在众人的不解之中,夜无殇很是潇洒地离开了毓秀庄园。 忍了一路,属下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了句:“主子,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当做贺礼送出去?” 夜无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别的东西秦牧洲怎么可能会有兴趣呢?”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秦牧洲死了,到时候再把图腾卷轴抢过来就是了。 夜色深深,天地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秦牧洲突然间感觉喉咙口一阵腥甜,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巴,没想到会直接吐出一口血。 掌心里的那抹腥红,犹如盛开在彼岸的黄泉之花,带着勾魂夺魄的魔力,让他逐渐开始失去神智。 鲜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顺着缝隙开始游走,仿若一条引魂之路。 佣人们看见在一幕,吓得尖叫了一声。 “啊——” 众人闻讯赶来。 “秦牧洲?!” 黎千魇看见这一幕,尾音轻飘飘的,带着颤音,不可置信地走过去看着他。 探了一下鼻息,还好鼻腔里还是有气的,但这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她紧张到不行。 “不行,得立刻送他去帝都医院。” 一同时间赶过来的赫连纷飞看到他的情况,立刻皱紧了眉头。 “不能去帝都医院,必须得回玄九洲。” 说完之后立刻让温贤带上秦牧洲去坐上她的专机准备回玄九洲。 黎千魇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一次想和他一起去。 赫连纷飞盯着她,漆黑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危险。 “你留在毓秀庄园。” 这次突然吐血,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她心里有着不详的预感。 贺临风上前安慰了几句:“小姐,主子肯定不会有事的,和上次一样过几日主子就能回来了。” 再过几日就是他精心准备的订婚宴了,他能在这之前回来吗? 她的心底涌起巨大的不安。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气息全都乱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就忘记了呼吸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准备订婚的那日,他依然没有回来。 白朔和叶韶白感觉到一丝不太对劲,连忙来到毓秀庄园。 白云高广,暖风和煦。 今日本应该是订婚的日子,毓秀庄园里面却是冷清到可怕。枯叶乱飞,寂静中莫名还有一阵萧瑟之意。 白朔是个急性子,他憋不住事,忍不住问了句:“小嫂子,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这几日她显然没有睡好,眼底的乌青很明显,眼底更是一片血丝,低声回答了一句:“前几日他突然吐血,赫连家主将他带回玄九洲了。” 他挠了挠头,表示很不解,“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吐血?” 在这个时候,毓秀庄园里更是来了一位意外之人。 下人说来人名唤“长心”,来找黎小姐的。 听见这个名字,她本就赤红的双眼之中更是一片魔魇,她不相信长心还活着。 但走进来的那个人,和她记忆中长心的脸一模一样,在瞬间脸沉地可怕。 “你,究竟是谁?” 对方在笑,笑得玩世不恭,笑得坏的明显,和她记忆中的长心相差巨大。 “我是谁?我不是已经自报家门了?我叫长心。” 她斩钉截铁地说了句:“不可能!我亲眼看着长心死在我的面前。” 听见这话,对方笑得更大声了,脸上的嘲讽之意要多明显就要有多明显。 “一颗棋子罢了,也配叫这个名字吗?她不过就是我的克隆人,为了引你入局的棋子。” 棋子…… 她猜得没错,长心也是北冥玄的棋子,但是她真是没想到陪了她这么多年的长心竟然是克隆人。 她看着长心,舔了舔唇,压制住此刻想要想要嗜血的冲动。 “今日你来找我应该不是来叙旧的吧?究竟想要做什么?” 长心缓缓收敛住脸上的笑意,眼神凉地渗人。 “我才是义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今日来就是要你交出彼岸花的面具,万劫联盟的主人应该是我才对。” 白朔听不下去了,朝着她踢了一下小石头。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罪化之名,万劫联盟都是我小嫂子的,你算什么东西?” 第116章 做出选择 白朔的话彻底惹到她了,精致的眉眼顿时一阵扭曲,身形掠动,直直地朝着白朔攻击了过去。 但黎千魇的速度更快,在长心要抓到白朔之前,将他扔了出去。 长心扑了一个空,转头看黎千魇的眼神更加刺目了。 下起手来毫不客气,白朔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等站稳之时,就看见两个人已经拆了几十招了。 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 妈呀,又来一个怪物,他还是走远一点,别给当做炮灰了。 两个人几十招都没有分出高下,这个时候,小团子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最近几日他见妈咪心情不怎么好,云昭干妈也不在帝都,心里担心地不行,就没有去学校。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楼下有动静,好奇地走了出来,在看见和他妈咪交手的那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失口喊了一声:“长心干妈?!” 听见小团子的声音,黎千魇分了一下神,长心则是找到机会,一个掠步,来到小团子的面前,将他钳制在手中,单手压着他的脖颈,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立刻魂归西去。 “放开他。” 此刻黎千魇的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她却像是一点都没有感觉一般,反而有些得意地看着黎千魇:“在面具和你的儿子之间选择一个吧?” 小团子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在她手中不停挣扎着:“你不是长心干妈,你究竟是谁?” 她幽幽冷笑了一番,扣住后脑的手更用力了一点:“以后不要和我提那个克隆人的名字,她不配叫长心。” 小团子也是非常聪明的,这么复杂的关系他一下子就给缕清楚了。 一直以来冷静的小脑袋瓜这会儿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个字—— 艹! 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黎千魇,语气很慢,却更有缓缓凌迟的错觉。 “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我也是义父精心培养的,实力不在你之下,你若是敢来硬的,那我敢保证,你的儿子会死地更快。” 此刻她的眼神要比冰霜还要寒冷,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会儿白朔后悔的不行,早知道是这样他被抓也好过小团子被抓啊。 叶韶白也是有点紧张:“若是你今天伤了他,就别想平安走出毓秀庄园。” 她脸上的神情更加不屑,没回,只是挑眉看着黎千魇:“选一个吧……”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黎千魇缓缓开口:“好,我把面具给你。” 说完之后,解开缠绕在手臂上的面具,直接扔给了她。 在她想要接住的时候,小团子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她一阵吃痛,松开了钳制,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在面具上,也就没有理会小团子。 她拿到面具之后,激动到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终于……从此之后她是万劫联盟的主人了……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小团子用最迅速的步子跑到黎千魇的面前,她紧张地查看了一下小团子的身体:“你没事吧。” 方才小团子被抓住的时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她发现,原来小团子对她来说非常非常重要。 小团子抱着黎千魇的胳膊安慰道:“妈咪,我没事,你家宝贝儿子也不是普通人。” 长心将面具戴在手上,看着这两个人的母子情深,勾了勾唇。 达到了目的,没有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 白朔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愤愤不满地说着: “小嫂子,你怎么能够把面具给她呢?” 虽然他不知道她继承罪化之名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遭的罪绝对不会少。 如今就这么把这个身份给别人了,他作为旁人看着都觉得委屈。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邃,犹如最幽深的寒潭,这会儿连刺目的阳光都照不进去,声音那是说不出的微凉: “给她又如何?首领这个位置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坐的。” 更何况她正想修改一下万劫联盟里面的规矩。 望着她的背影,扯下一直系在发梢的那根绿色的发带,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根绿色的丝带,随手将它扬到空中,在空中猎猎飞舞,烙印在她的瞳孔里。 燃烧的火焰击穿了埋藏在心里的那份记忆。 一切该结束了! 就让它尘归尘,土归土,过去所有不该存在的记忆和留念都埋藏掉。 看着自己妈咪的动作,小团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黄昏转眼落幕,日落没入西山。 她很是郑重地拜托白朔和叶韶白一件事。 白朔有点惶恐:“小嫂子你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成,就是千万别太客气。” 叶韶白难得附和点了一下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团子,又看了一眼叶韶白和白朔。 “我要去玄九洲,在此期间,希望你们能够替我好好照顾他,要是可以的话替我送他去千帆岛,提前训练一下。” 两个人均是应了下来。 “这个孩子也是牧哥的孩子,我们一定会拼死保护好他的。” 这是他们俩的承诺。 …… 冷魂萧索悲风不尽,一处相思两处愁。 花开断崖爱到荼蘼,永生相守奈何路。 …… 玄九洲。 夜色一片漆黑,方才还存在的月亮在不知何时已经被阴云覆盖,浓重的晦暗的,仿佛随时会有暴雨倾盆落下。 慕容家门口。 一袭黑色的风衣无风翻动,狂妄的撕裂在这片黑夜之中。 在她徐徐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慕容老爷子不由瞪大了眼睛。 “你是——” 慕容家少主回来的消息几乎用最快的的速度席卷了玄九洲。 不少家族的人都借以送贺礼的名目前来打探消息。 回去之后都只有一个评价,美艳不可方物,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慕容家的少主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其他家族里的人都不觉得是好事。 墨家的家主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抬头望着那片深邃的黑夜,感叹了一声,看来玄九洲的局势要彻底变天了。 这个时候墨云昭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爸,该喝药了。” 墨家主将药一饮而尽,忽而想到一件事情,“我听执儿说,你和慕容家的少主关系很好?她现在来玄九洲了,你要见一面吗?” “魇?!” 她居然也来玄九洲了,还是慕容家少主的身份? 该死,她离开帝都都还不到半个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17章 天赋测验 当即有点站不住了,想要去找黎千魇。“爸,我有点事情想处理一下,就先走了。”正准备离开房间门,忽然又转过身来,对着老爷子眨了眨眼睛:“这药你可要乖乖喝掉,可不许偷偷倒了。” 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一打开门,没想到居然会撞上墨云执,她也只是简单地掠了一眼,也没多理会。 墨云执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云昭匆匆忙忙的这是想去哪里?” 老爷子憋着一口气,将那碗发苦的药一饮而尽后才淡淡道: “大概是去找慕容家的那位少主了。” 听见这话,墨云执也只是简单地“哦”了一声。 他过于冷淡地态度倒是引起了老爷子不小的兴趣。 “如今慕容家的少主回来了,这和慕容家的婚约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也说不上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的感情是那么的不确定。 要说没意思吧但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要说非要她不可吧,似乎也没到这个地步。 最后他只留下三个字:“再说吧……” 听见这三个字,老爷子看着墨云执的眼神幽深了一点。 …… 慕容家。 黎千魇一个人孤坐在阳台上,看月光清辉洒在地面上,听大白每走一步挂在脖子里的铃铛就响一声。 窗外万般热闹,却与她无关。 这个时候,她的房间门敲了几下,对方说她外公。 她听后从窗台上跳下来,去开了房间门,挺恭谨地微微颔首: “慕容家主。” 这声慕容家主淡漠而又疏离,慕容瑾微微垮了一下唇角。 “你应该叫我外公。”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喊了一声: “外公——” 她外公给她看了慕容绯月的照片,和她真的有七八分相似,慕容家主甚至说都不用做DNA检验,就能相信她是慕容绯月的孩子。 虽然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做了检验,证实了她的确是慕容家的血脉。 “外公,我听说玄九洲出生的孩子在到一定年纪之后都会进行天赋测验?” 极其优秀的孩子长老会就会录入名单,作为总理事长的候选人。 慕容瑾点了点头,按道理来说是这样,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绯月居然瞒着他们生了一个女儿,魇从小不在玄九洲长大,这早就已经过了天赋测验的年纪。 “魇,外公没什么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和墨云执结婚以后,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 “外公,我不会嫁给墨云执的,而且我回玄九洲,是为了秦牧洲和总理事长的位置才回来的。” 慕容瑾:“……”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秦牧洲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是赫连家的少主,赫连家有意和司空家联姻。 而且这总理事的长的位置这么多年都和他慕容家无缘,要想通过长老会的一致认可这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黎千魇看出了慕容瑾心里在想什么,她开口说了句: “外公你放心,我不会拿整个慕容家来陪我去赌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轻易去做。” “明天,外公先陪我去天赋测试场吧——” 在那么一瞬间,慕容瑾觉得,窗外所有的灯火璀璨,都只是她的陪衬。 再耀眼的颜色,也遮挡不住她的身上的浓墨重彩。 也许,这个孩子就是慕容家百年以来的机会。 轻笑了一下:“好。” 次日。 慕容家的长老在听说家主要带着少主前去做天赋测验,连忙制止了他们。 “不可,不可。” 这几日他也对着这位少主稍微调查了一下,据说从小养在寺庙里,一直在外流浪,也就稀里糊涂做了一个设计师的创始人,但这个创始人对他们来说压根就不够看。 养在玄九洲的孩子哪一个不是从小精心培养的,就这还有一部分孩子通不过天赋测验,从而被流放的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们慕容家的少主是个不成器的,那这慕容家还要不要在玄九洲立足? 长老的话令她很是不悦,不过很好的克制住了此刻焦躁的情绪,问了句:“那不知九皇岛的守门人可有这个资格去参加测验?” 守门人???!!! 慕容瑾和长老门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 关于守门人的传说他们也是有所耳闻,多以凶残、暴戾闻名,一时间还真无法和她联系起来。 长老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讷讷地说了句:“少主若真的是守门人,那我们自然也没有理由拦着。” ==== 此刻。 赫连家。 地下实验室。 秦牧洲泡在冰冷的药水里,身上的每一处穴道插满了试管,身上的肌肤苍白到近乎透明。 已经好几日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赫连纷飞大发雷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这次醒不过来?” 实验室里的医生战战兢兢地汇报着情况,“从前少主的状态顶多是有点异常,这次那完全就是基因链奔溃掉了。” 她不解,眼神凌厉地看着这群医生:“好端端地怎么会崩溃掉?是不是你们从前一直都玩忽职守没有发现异常?” 这群医生们将头垂得更低了。 “这……属下们暂时也不知道。” 他们实验室里的资料当初还是从北冥家族搜刮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他们也没有太大的进展,即使他们已经是这个领域里最优秀的人员,但要真论起研究,肯定不如当初北冥家族的那一部分核心人物。 只是那些人物暂时都被关在九皇岛。 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个建议: “主子,不如咱们请求长老会暂时将北冥家族的那批人放出来如何?” 从前她一直都是拒绝的,这次她犹豫了起来。 这个时候,有下人过来汇报情况: “主子,慕容家的少主说要参加天赋测验。” 最近她一直待在实验室里,九皇岛发生了什么她还未知。 看了一眼来人,声音微凉:“慕容家什么时候有少主了?” 属下恭敬地递给她一沓资料。 赫连纷飞在看完资料之后,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居然是她?” 黎千魇居然会是慕容绯月的女儿。 “这件事情我们赫连家暂时不要插手,让长老会自行定夺。” “属下明白。”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看见,泡在药水中的秦牧洲在听见这慕容家少主这几个字之后,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第118章 唯一的执念 慕容家少主要去参加天赋测试的消息也传回了司空家。 司空岚眼中尽是不屑,一个从来没有在玄九洲待过的人怎么可能通过天赋测试。 虽说黎千魇是慕容家少主的这件事令她惊讶,但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改变什么。 她记得长老会有几位是她司空家的人,找个机会让她死在测试场还不是易如反掌? 而有同样想法的是夜无殇。 他绝对不会允许让自己在登上总理事长的之前出现任何的意外。 来到司空家和司空家主聊了一下联姻的事情,司空家主表示这件事情还需要参考岚儿的意见,便把他打发了。 在夜无殇离开后,他倒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夜家的实力也不弱,虽说不如赫连家族,却也因为如此,自己更好拿捏。 只是他女儿对秦牧洲情根深重,要想让她嫁给夜无殇,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会儿司空岚在自家院子里享用下午茶,司空家主看着司空岚的身影缓缓走了过去。 “岚儿的下午茶介意多一下父亲吗?” 司空岚亲自给她父亲倒了一杯茶,抬眸看了他一眼: “父亲来找我这是有事?” 司空家主轻呡了一口,也不准备拐弯抹角: “岚儿,你确定你还要嫁给赫连家的少主?我在赫连家的实验室里也安排了人手,那边的人告诉我,这次赫连少主的情况很糟糕,很可能撑不过一个月了。” 结不成赫连家这个姻亲的确是有点遗憾,但他也不会坐视让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 听到这话她没有半点反应,一脸淡漠地轻晃了一下杯子。 杯中的水倒映出她此刻的眼神,没有半点的爱恋,唯一只剩下的就是自己的执念。 她想要得到那个近乎颠倒众人的男人。 得不到他的爱那得到他的人也是极好的,至少这样能够让黎千魇痛苦一辈子。 “嫁,当然要嫁,他就算只能活一天,那他也要当我一天的丈夫。” 司空家主微微愣了一下,总觉得女儿的想法有点偏激,但很快勾了勾唇,这样也是不错。 赫连家掌管玄九洲的情报部门,而他司空家掌管玄九洲的安全部门。 一旦他女儿嫁给了赫连家的少主,那情报部门和安全部门就全归他司空家所有。 这总理事长的位置非司空岚莫属。 一时间没忍住大笑了几声:“我们家岚儿对赫连家少主不离不弃,这赫连家可得好好感谢我们家岚儿……” ==== 慕容家。 这档案是已经提交了,但是长老们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决定给黎千魇临时突击补习一下。 由于少主说她是九皇岛的守门人,长老门一致认定他们的少主大概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类型。 这个他们也能理解,毕竟少主没有能够得到精心的培养。 所以他们放弃了情报部门,希望少主能够得到安全部门的重视。 大长老笑眯眯地看着黎千魇:“少主,这里就是射击场,安全部门的人最基础的要求就是正中靶心。” 黎千魇随手拿了一把枪,上手掂了一下,然后上膛,射出,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发生,等大长老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听见下人来汇报,百米远的靶子,十颗子弹全部正中靶心。 大长老听后:“……” 忽然在想一个问题,慕容家不会真的捡到宝了吧? 清了清嗓子,轻咳了一下:“少主做得不错,现在我们要试一下移动的靶心。” 黎千魇淡淡地看了一眼大长老,开口说道:“不如我们再增加一点难度如何?” 大长老不解:“少主想要如何增加难度。” 话音刚落,就看见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发带,挡住了眼睛。 “开始吧。”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他们家少主会不会太过自负了一点。 蒙着眼睛打移动的靶子? 只要能够打中靶子,就算不是靶心他以后就唯少主是从。 最后的结果令他惊掉了下巴。 十枪不仅正中靶心,而且这最后一枪他看得清清楚楚,直接穿过倒数第二枚的子弹,在空中将倒数第二枚子弹分裂成了两半。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看见有人能够做到过。 一脸机械地转身看着黎千魇,这就是如今慕容家少主的实力吗? 他一下子想到了慕容绯月,也许眼前这个女孩要比当年的慕容绯月还要强。 在第一天的临时突击结束之后,大长老立即召开了一下会议,和他们说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其他长老们并不怎么相信。 大长老撇了撇嘴巴,他就知道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很机制的录下了视频。 等看完视频各个嘴巴都张成了O形,原本对她是守门人的身份半信半疑,如今那是深信不疑。 慕容瑾也是微微有点吃惊,他其实只要孩子平安长大就好,自从他女儿慕容绯月失踪之后,他对于争权夺利早就已经失去了兴趣。 如今见到了黎千魇的这一手,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之中,久违地点燃了他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都快要将他整个人烧灼。 待兴奋之后,很快就又冷静下来,一脸探究地看着他这个外孙女。 这个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练就如今的技术。 从她进屋的第一天,他就能感觉到她的身上充值着一股浓厚的死亡之气,一旦靠近地久了,令人遍体生寒,彻骨生凉。 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翩然出现在慕容家门口,她说她叫“容雨”是来找慕容少主的。 守门的人进来汇报情况,黎千魇听见容雨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她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因为她得罪了司空岚从而被赫连纷飞关进了地牢,后来秦牧洲答应她将人给放了出来。 眉头微皱,倒也没有拒绝见面。 门口。 一道清丽的身影,在看见黎千魇的那一刻,连忙迎了上去。 “黎小姐,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容雨。上次多亏你帮我求情,少主才将我放出来,我一直想要好好谢谢你,这次听说您来了玄九洲,我便立刻赶了过来……” 第119章 鸿蒙 在不远处她还看见了一道偷偷摸摸的身影,她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来人是贺临风。 她大概猜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既然他此刻选择不出现,她也没有强迫。 将人请了进来,还吩咐佣人给容雨端了一杯茶。 她有着不小的拘谨,随黎千魇进屋后连凳子都没敢坐,别说喝茶了。 “慕容少主……” 黎千魇率先开口: “他……还好吗?” 她知道黎千魇是在问谁,微微垂了一下眼眸,呼吸几乎轻若罔闻,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这……我没有这个权限去地下实验室,不过我听贺临风说,少主的情况不是很好,很可能活不过一个月。” 活不过一个月…… 听到这话她的心脏一下子就纠紧了起来,灵魂更像是陷入泥沼之中,没有办法挣脱开来。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我要见他。” 容雨很是为难地看着她:“少主,地下实验室外面的大门有密码,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更换一次,只有特定的几个人才能知道,我们进不去的。” “我有办法。” 说完后打了一个电话。 两个小时后,玄九洲的机场,从专机上下来一个人。 余明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直接喊了一声:“艹!你就是我们集团幕后的工程师?”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工程师是一个糟老头子。 说话老成,办事也老成,也压根不和他们开玩笑,也从不露面,每次有问题都是发邮件。 他一直以为他们的工程师一定是一位喜欢穿格子衬衫的大宅男。 这次接到她的电话,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差点就懵逼了。 打死他都不能把他印象中的人和眼前的黎千魇给联系起来。 这会儿她也没工夫解释太多,摊开了她的手掌:“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余明一脸郁闷地从箱子里掏出一块形状很像手表一类的东西递给了她。 “我说,你那么着急要干什么?我还没有进行最后的调试呢。” 她接过来直接戴在了手上,“我现在不就准备戴着它去测试吗?” 余明有点心慌慌的,他还是第一次把还是试验品给别人去用,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还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她已经坐上了另外的专机,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他在她身后大喊。 “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没有回头,只是随风飘过去一句话。 “我会派人送你回去的……” 余明:“……” 他好歹也是TM集团的技术总监,合着在她眼中他就是一个无情的送快递的机器? 飞机上。 容雨好奇地看着黎千魇手腕上的手表,一时间没忍住问道: “小姐,这个手表是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叫它鸿蒙。量子计算机的缩小版,运行速度不如量子计算机,但开一个地下实验室的大门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功能……” “以后再告诉你。” 容雨觉得自己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有点怔怔地看着黎千魇,她的恩人貌似是一位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 有容雨带路,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在她们准备要进地下实验室之前,贺临风却突然出现了。 他阻止了黎千魇。 “黎小姐,要是被家主知道,你擅自闯入实验室,势必会去找慕容家算账的。” 这会儿她哪里听得进去。 “你应该很清楚,你阻止不了我的。” 说真的,这会儿贺临风也有点怵她。就算是之前在武道馆的时候,他都没有感受过这样扑面而来蚀骨阴寒的煞气,若是他这会儿敢阻止,他敢保证他一定会死在这里。 容雨见状连忙站了出来,劝了贺临风几句:“就让慕容少主见一面吧,不会耽搁很长时间的。” 这会儿贺临风的心里正在做着疯狂的挣扎,最终在这两个人的视线里败下阵来。 “那个一定要动作快点啊,我在外面给你放风……” 她用鸿蒙解析了地下实验室的大门的密码,见到了此刻浑身上下插满试管,连带正躺在药水里的秦牧洲。 她觉得自己痛楚到想要流泪,可是眼睛却干涩一片,像是失去灵魂的傀儡,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恍恍惚惚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原来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她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他,可是她碰到却是冰冷至极的玻璃罩子,没有一点的温度,连带着熄灭了她心里最后的那点炽热。 这个时候贺临风看见了不远处正走过来的温贤,吓了一跳,连忙给容雨和黎千魇发了消息。 让他们赶紧出来。 温贤这个人对赫连家极为衷心,要是知道容雨居然带外人去地下实验室,他估计容雨得再次进地牢。 眼看温贤已经越来越近了,这两个人还没有出来,贺临风一时间急的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万般无奈之下,将手附在身后,一脸若无其事地朝着温贤走了过去。 “哈哈……真是好巧啊……” 温贤淡淡地目光在他身上掠过,嘴角勾勒起一抹温润而柔和的笑意。“你知道吗?你一向演戏很烂。” 贺临风:“……” 还没等自己诧异反应过来,温贤又说了句: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家主的,我想少主要是见到她也一定会高兴的,不过要是见到了还是早点出来为好,免得再生出其他事端。” 贺临风:“……” 他在温贤的面前果然就是跳梁小丑。 默默地蹲在一旁画圈圈,剩下的什么话都没有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黎千魇终于出来了,她看了一眼贺临风,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排解的悲凉:“若是他有任何的异常,希望你能立刻告诉我。” 她很想带他离开,但很显然他继续留在这个实验室里才是对他最好的,至少这里有世界上最精密齐全的实验仪器,那些实验人员也都是世界级的精锐人员,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多年研究的经验。 贺临风点了点头,这会儿他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好。他其实到现在也还是不太能够相信少主真的已经走入了生命的尽头…… 第120章 前世1 当她回来慕容家的时候,看见慕容瑾正在她的房间里,似乎一直在等着她一般。 她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喊了一声: “外公——” 慕容瑾听见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见她一身是难掩的疲惫,微微皱了皱眉: “你今天是去了什么地方?” 她不想骗慕容瑾,便很诚实地告诉了他。 “我去了赫连家见秦牧洲了。” 这道声音仿佛是另外一个灵魂飘出来的,和他离得很是遥远,慕容瑾微微怔了一下。 “你……” 罢了,罢了,最终无奈了摆了摆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不过他还是要劝一声: “总之你小心着点,别轻易被赫连家的人给发现了。” “外公,你不会怪我吗?”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慕容瑾,眼中有着几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毕竟她要是真的不小心,很可能真的就会连累慕容家。 慕容瑾轻笑了一下:“你可是我慕容瑾的外孙女,自然是有任性的权利。” 任性的权利? 从小到大,她最没有资格的就是任性,听见慕容瑾的这番话,莫名的心情纾解了几分: “外公,谢谢你!无论我要做什么,是绝对不会把慕容家拉下水的。” …… 晚上,月亮在窗外熠熠生辉,她躺在床上彻夜无眠。 这个时候,她接到了苏海的电话,他的声音是难掩的高兴。 “小祖宗,成了成了,从哪那些石头上我把提取到了完整的基因,就是秦少爷联系不上,我这只能联系你了。” 苏海的话就像火焰一般将她的希望点燃,化作点点星芒在她的脑海炸开,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那是不是只要把你提取出来的基因链植入实验的人体,那实验对象就有救了?” 苏海也不敢做出这个承诺,怕小祖宗生气,说得还是挺小心翼翼的。 “这个……每个实验体的情况都不一样,也不是所有人能够承受这些非人类的基因的,而且我们只是提取出了基因链,还没有实验过呢……”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黎千魇在听完之后,眼底带着舍我其谁、舍身忘死地执着说了一句:“我来做这个实验体……” 苏海:“……”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点后悔告诉小祖宗。 他多多少少想劝一下小祖宗,这还来得及继续开口呢,这电话就挂断了。 次日。 她给慕容瑾留了一张字条,说她会在天赋测验之前回来的,其他的请不要担心。 至于去什么地方,没有交代。 慕容家的其他长老在看见这字条之后气得差点要掀桌子了。 慕容瑾倒是一脸的淡定地轻抚着杯子,脸上的神情无比从容:“好了,冷静一点,你们要对少主有信心。” 诸位长老们:“……” 他们第一次觉得他们的少主就像是风一样,让人抓不着,摸不透,整个人都透着神秘。 他们就只剩下一个心愿—— 这次的天赋测试不要太过丢脸就好。 === 千帆岛。 黎千魇在苏海瞪大眼睛震惊的注视中缓缓出现在了实验室。 “院长,我来做这个实验体。” 她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菱形标记,颜色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却还没有完全的消失,这代表着稳定剂还没有完全失效,即使出现了意外,她也不会立刻死亡。 院长挺犹豫的,要是出现了意外,那对医学界来说,岂不是损失了一名人才? “小祖宗,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黎千魇闭了闭眼,带着破釜沉舟的心情,遮去眸底波涛汹涌的感情,淡淡道, “没有比我更合适的实验体了,院长,要是你不愿意动手,那我亲自来。” 苏海连忙拦住了她,“那个小祖宗,还是我来吧。” 她躺在实验台上,心里有着一瞬间的紧张,不由自主地纠紧了她的衣袖。她知道这是曾经的心里阴影,她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那个菱形印记,原本忐忑惶恐的心,仿佛一下子被什么填满。 世间上,他能为她倾尽所有,为她不顾一切,她就算是死在实验台上,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逼退身体里全部异样的情愫。 当苏海将完整的基因链植入她体内之后,漆黑如宝石的双眼逐渐被赤红的魔魇所取代,双眼彻底被赤红所浸染。 恍惚间她又看见了那仅存在于梦里遥不可及地身影…… 与此同时。 泡在药水里的秦牧洲也在做着同样的梦。 * * 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 在这片天地瘴气之中,异变生出一朵赤莲,显得突兀至极。 他生不带一丝一缕,也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自己是天地法则的化身,他的任务就是开辟天地,造元化功。 这朵赤莲在六道法则之外,本就不应该存在,就在他碰到这朵赤莲的那一刹那,赤莲吸收了他的血液之后竟然缓缓盛开了,里面更是躺了一个婴儿。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只追随本能的生物,莫名产生了一种不知所措的心情。 她因为他的血而盛开,或许她就是他的缘…… 他放弃了除掉这法则之外的异变。 大概他是她看见的第一个生物,符合动物的印随行为,在他要转身离开的刹那,他的衣摆被拽住了,随后响起一阵奶声奶气地声音: “抱抱……” 低头一看,她正努力地从赤莲上爬下来,努力地抱着他的腿,努力地把口水往他不染纤尘的长袍上面擦。 一边擦还一边傻呵呵的笑。 他见过这个世界上的全部的山川,全部的河流,全部的积雪,全部的星辰,可是都不如此刻她给他的感受来得震撼。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余生竟然会彻底沦陷在这双如同深邃如海的眼眸之中。 此刻她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傻乎乎地仰着她的小脸,用力地拉住他的衣摆。 他看着她此刻光裸的身体,再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抱了起来,顺手在她身上套了一件衣服。 “以后……你就叫魇吧……” 天地之间唯一的例外。 她似乎听懂他的话,趴在他的肩膀上正开心地“咿呀咿呀”说个不停。 第121章 前世2 他喜静,将屋子建造在了密林的深处,日日有着白雾飘散在林间,若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这座屋子。 往日里这屋子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今日里却多了一个意外。 他一时冲动就把这个孩子带了回来,如今看着她在地上蹒跚地爬来爬去,不一会儿如白雪一般的袍子就沾满了灰尘。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很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而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仰着小脸,嘴巴里咿咿呀呀地,拿着脏兮兮地小手拉着他的长袍。 粉嘟嘟的小脸,笑起来,眼睛里都是震撼人心的光。 就像一束光刺破了黑暗。 一时间他有点怔住。 随手将她衣服上的灰尘给清理干净,然后将她抱在怀里。 心念一动,掌心便出现了一只类似于乌龟的生物。 他给它取名叫玄武。 他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温柔地笑了笑,那一瞬间,似乎要把天地之间的冰雪都要融化。 “以后我不在家,就让它陪你玩好不好?” 她像是没有听懂一般,直接要往嘴巴里塞,他连忙拦住了她。 “这是我创造出来陪你玩的,可不是让你吃的。” 这下她似乎懂了,眼前的大美人不让她吃,有点不高兴,抬起头,小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似乎也有点要冒出泪水,扯着他的头发,抓着着他的鼻子。 他从来不知道新诞生的生命居然会这么麻烦,怕伤了她也不敢太过用力。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饿了?” 她没说话,只是似乎有口水流下来。 他替她取来万年灵泉水,小心地放到她嘴边,她喝得很是欢快。 等喝饱了直接趴在他的怀里就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万年孤寂的心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要龟裂开来。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榻上,逗弄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在睡梦中她都能下意识地“咯咯”笑个不停。 回应给她的是一个宠溺至极的笑意,只可惜她没能看见。 他的存在是带着特殊任务的,每天在她睡着之后,他才偷偷出门。 清者上升化为天,浊者下沉化为地。 六界逐渐开始分开。 不同的种族也随之慢慢地诞生。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她也长大了不少,一直陪伴她的玄武也变大了不少,可以驮着她到处遛弯了。 某日。 他还没有到家,她就闻到了从空中飘来的味道,立即从玄武上跳了下来,光着小脚丫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欢迎回家。” 他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和往日一般将她抱在怀里:“我回来了。” 他将她抱在榻上,光着的小脚丫在一旁晃来晃去,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往日他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一点小礼物的。 他替她穿好鞋子,有点遗憾地告诉她。 “今天我去看了千年才会开的花,很漂亮,不过开花只在一瞬间,等下次开花的时候,我将它凝住带回来送给你好不好?” 她有点小失望,不过还是努力仰着笑脸。 “好!那我们拉钩。” 往日里他都会将她抱在怀里给她讲故事,耐心地哄着她睡觉。 可是今天他没有。 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开心的模样。 用沾满了水汽了眼睛看着他,他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认命地将她抱在怀里,哄着她睡觉,直到她睡着了,他才小心翼翼地从床榻上下来,一个人孤身来到院子外面。 这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和一只兽,玄武是他所创造出来的,更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 来到他的脚下,趴在哪里,一脸担忧地开口:“主子,最近您的力量变弱了不少,这是怎么回事?” “连你也感觉到了吗?” 他缓缓转身看了一眼在屋里睡觉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他的力量在慢慢减弱,而她的力量在慢慢增加,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力量是此消彼长。 有那么一瞬间他动过杀了她的念头,可是终究没能狠下心来。 他死了只是失去了肉身,重新化作天地法则罢了,而她死了,可就彻彻底底消失了。 一想到她会从天地之间彻底消失,他就会心痛如绞,那个时候他知道他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杀了她。 次日。 一大早他对她说:“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带你出去玩玩。” 虽然她年纪小,但是也能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没等大美人帮她穿衣服,她自己主动从床上弹起来迅速套好衣服,然后走到他的身旁,状似讨好一般拉了拉他的手:“大美人,我穿好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出了这片她从来没有出过的密林。 小鸟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在她靠近的刹那,惊地立刻一跃而起。 “咯咯咯……”她笑得很是开心。 不远处还有一条横穿的河流,有鱼儿时不时地随着河流越下。 她脱下鞋子,把小脚丫子伸进了河里,任凭鱼儿亲吻她的脚底,一时间她玩得有点忘神。 忽然她感觉有点痒,笑得有点大声。 她的笑声在这片空谷回荡,他不禁一阵恍惚。 等她玩够了,正想去找她的大美人,却发生身后压根就没有一个人。 她顿时紧张了起来,赶紧套上鞋子,去找她的大美人。 找了一圈,可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一想到自己被抛弃了,一时间没忍住,裂开嘴巴大声地哭了起来。 哭声响彻了整个山谷,砸进了他的耳朵里。 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远远地他看见她因为找她而摔倒在地上,原本干净的衣服早就染上了尘埃,哭得更是眼睛都肿了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了,迈出了脚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一瞬间她还以为是梦。 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发现是温热的,不是梦。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扑进怀里。 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他在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之前,替她清洁了一下衣服:“怎么会?我刚刚只是替你去找吃的去了。” 说完后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枚水果。 第122章 前世3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大美人,大美人似乎和往日里一样,真的只是替她摘果子去的,不是真的想把她给扔了,她这才放心地接下果子。 咬了一口,满满地果汁爆在嘴巴里,真的很甜。 她把果子放在大美人的嘴唇上。 “你也吃。” 他拒绝了。 “我不用吃东西,还是你吃吧。” 可是她依然锲而不舍的。“不饿也是可以吃东西的,这个果子真的可甜了,大美人吃一下吧。” 在她的期盼之下,他咬了一口。 真的很甜,刺激着味蕾,给他带来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原本他是想把她放下来的,奈何她有了危机感了,死命地趴在他的怀里,怎么样都不愿意松手。 他很是无奈,只能继续抱在怀里。 他带着她看云卷云舒,看日升月落,看山川大地。 六界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几乎留下了他们的脚印。 玩了近乎千年的时光,她似乎更长大了一点,抱在怀里的分量都重了一点。 这千年以来他们朝夕相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扔掉她了。 她得到他的血液而降生,从来都不是他的缘,而是他的劫。 只是他再也不想再问这一场相遇究竟是缘还是劫。 他开始认真地教导她,一开始她很是不愿意好好学习,但每次只要用不再回来这几个字来骗她,那就会乖乖地学习。 就这么又过了几千年。 某日。 她忽然发现,他垂在腰间的那一头如墨般的青丝忽然有了一根白发。 他不老不死不灭,和天地同寿,怎么可能会有白头发? 她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怔怔地将他的发丝捧在掌心,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真的没有眼花,他真的有白发了。 “大美人,你的头发——” 他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一般,脸上没有半分的困惑,只是去那梅花树下,将珍藏了千年的酒给挖了出来。 替她满了一杯,递到她的面前。 “小时候你总是偷喝我的酒,可每次都被我给阻止了,如今你长大了,这杯酒我敬你。” 在这千年之间,她和他几乎形影不离,这会儿他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感觉到在他的身上有一丝悲伤的情绪在流转。 她盯着眼前的这杯酒,有着一丝犹豫。 酒香的清冽不停窜入鼻尖,勾得她馋虫都起来了。 其实在这千年里,她每次趁他外出的时候,偷偷和玄武喝的,但每次都只敢喝一点点,怕被他给发现了,这酒的味道她熟悉地不得了,似乎并无什么不同。 那股异样的情绪想来都是她的错觉。 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一饮而尽。 能够这么痛快地喝一回,果然够尽兴。 “大美人,我还要。”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又给她倒了一杯。 一杯接着一杯,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只感觉醉意袭来。 她想躺在他的怀里,可是他说她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一般继续躺在他的怀里,这回故意喝醉了,就把爪子伸了过去。 屋外梅花的清香以及大美人身上的味道仿若混合成这个世界上最销魂蚀骨的媚药,让她不由意识都开始涣散迷离起来。 “大美人,我——” 一个踉跄一时间没有站稳,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 她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迷离,眼前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记忆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离自己越来越远,所有和他有关的记忆在一片又一片的粉碎掉。 他望着她安静而又祥和的睡意,眼底有着一份无可奈何的凄然: “睡吧……等睡醒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将她送回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朵异变而生的赤莲,几千年过去了矗立在原地,依然鲜艳如初、璀璨夺目。 他下意识地再次上前轻抚了一下,赤莲本无心,奈何还是因为他的血还是生出了灵魂。 他没有多做停留,一来怕自己会后悔,二来他必须要在消失之前,把剩下未完成的使命完成。 她睁开眼睛之时,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可是她身旁的那朵赤莲味道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她想要落泪。 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那所禁断的记忆深处,她对自己唯一所存在的印象就是,她的名字叫做—— 魇! 之后的几百年,她去过很多很多的地方,神域、佛域,人间、妖界、鬼域,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那些地方她只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忽然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创造生物,按照自己记忆里的模样,她创造出了一只类似于乌龟一样的生物,她脱口而出:“玄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叫它玄武,她只觉得这个名字她似乎喊过无数遍一般。 玄武又陪了她百年,她一直待在哪里没有离开,她发现自己只有躺在赤莲的旁边,心才会安静下来。 只是只有玄武陪着她未免太过寂寞了一点,既然她能创造玄武,那是不是也能创造出别的生物? 甚至她还分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结合天地灵气,诞生出和她一样的生物。 他们奉她为尊。 以赤莲为中心,诞生出属于他们的王国。 他们将其命名为——九幽! 而神域和佛域的人将他们称之为魔域之人,为天地所不容之人。 她甚少管九幽之事,她创造了他们也只是想要有个人陪伴罢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便有人不甘心屈居于在这九幽之上。 九幽之上没有阳光,没有水源,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的气体,受尽侵蚀。 幽玄背着她发动了第一次神魔战争,神族惨败,神王最后联合佛域之主,才联合退敌。 只是这一场动乱,让他们意识到了魔域的强大,意识到了魔域之人的好战,意识到了必须要除掉魔域之人。 只是两域之人联合起来才险险退敌,想要彻底灭掉魔域实属困难。 却在这时,佛域之主窥测到了天机。 他说:“魔域之中的那朵赤莲是天地之间的变数,既然是变数那足以能够改变这一切。” 第123章 前世4 九幽之地,照不进太阳,就算是天亮,也只能吐出昏暗的泛黄,在日与夜交替的那一刻,就是逢魔时刻,可以生出无数的鬼魅暗影。 可也只有在这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九幽。 天地之维是神域和魔域的分界线,释迦尊者在天地之维前等待着日与夜交替的那一刻。 在天地之维打开的那一瞬间,他闯了进去。 只是在他刚刚踏进九幽的那一刻,他就不受控制地浑身上下感觉到一阵颤栗。 随后从身后传来一道冷漠而又充满杀意地声音:“擅闯者——死。”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追随着那道凌厉的视线,远远地他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天地之维上,而她的身后正缓缓升起一轮月亮,由银白缓缓变成如血一般的红,倒映在她的身上,是那般的诡异妖娆。 他去过很多的地方,也见过传说中神域最美的女神,可是都不如她此刻给他的感受来得震撼。 那一轮血月好似轻烟笼罩在她的身上,把如雪的长袍映衬地赤红,在空中飞舞,好似在张牙舞爪地撕开这片浓厚的夜色,绽放出最极致的妖异诡谲。 那双魔魇的双眼更是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一般,让人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好不容易才收回心神,他未曾在神魔大战上见过她:“你,究竟是谁?” 她回:“九幽之首——魇。” 他当即不敢大意:“九幽之主,历来各族之人互不侵犯,可是你放任你魔域的人在人间魑魅滋生,魍魉横行,现在还妄想发动神魔战争,独霸整个六界吗?” 幽玄背着她发动了神魔战争,她已经知晓,听见这话,神情未变,依旧冷漠地说着: “我已将发动神魔战争的人压在了北邙山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若是想要继续前进,那就只能断命在此了。” 他此番前来是带着任务的,自然是不可能轻易回去。 在他的心里魔域之人好战弑杀,那朵赤莲能够改变六界的格局,维护天地的秩序,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他不喜战却不得不战。 在双方交战之时,他的胸口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笼罩住了两人,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个人已经到了陌生的世界。 她没有慌神,简单地掠了一眼四周,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你们佛域的人是这么卑鄙无耻吗?擅闯天地之维不说,交战之时还使用暗器?”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自诩正义,不屑使用阴狠毒辣的手段,哪里会想到师尊居然将须弥幻境藏在他的体内。 须弥幻境和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它能够勾勒出内心深处最期盼渴望的事情,从而将人生生世世都陷入幻境,永世都挣脱不了。 定力不够的人压根就发现不了这是幻境,没想到这九幽之主居然能够一眼就看穿这是幻境。 修为着实恐怖。 他讷讷地解释了一下:“这是须弥幻境,在这里我们的力量会被压制,基本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进天地之维之时是满月,需要到下一个满月我们才能出去,在这段时间里,不如我们暂时停手如何?”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在须弥幻境里面分出胜负也没什么意思。 须弥幻境里面能够倒映出真实的世界,就连时间都和现实的时间一样。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若是一直待在原地倒也显得无聊。 释迦一直跟在她的身后,毕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害得她卷入了须弥幻境,他得为她负责。 这个小镇,和人间的小镇一模一样,她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这个时候一到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爹地,给我买个糖葫芦好不好?” “好……爹地给你买。” 说完之后还宠溺地摸了摸这个小女孩的小脑袋。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画面,可是她却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似乎曾经她也趴在一个人的怀里,缠着他让他给她买糖葫芦。 这种感觉来得着实莫名其妙。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对父女,突然一串糖葫芦挡住了她的视线,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给——”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吃东西。” 在说完这话之后,也有一瞬间的愣住,仿佛这话在哪里听过一般。 他有点尴尬地看着她,见她一直盯着糖葫芦,还以为她想吃。 就在这个时候,卖糖葫芦的小贩拿着皮鞭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你个出家人居然还抢我的糖葫芦。” 他见状连忙拉着她逃走,在逃跑之前还不忘将糖葫芦还给小贩。 一边跑一边喊:“对不住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居然被小贩拿着鞭子追着跑。 眉宇之上不自觉地染上一丝恼意:“你这可是背叛了你的佛,你的佛要是知道你居然抢小贩的糖葫芦,岂不是要罚你?” 他一本正经地回了句:“这里可是须弥幻境,不是现实世界,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压根就不算。” “……” 她似乎也是没想到他居然会回这么一句,和以往她所见到的佛域之人完全不一样。 “你这强词夺理的功夫倒是一流。” 他小声地辩解了一下:“我这可是因为施主你才拿的……” 她听见了也只当没有听见。 失去力量之后,他倒也是没想到居然会累得这么快。 两个人找了一处茶棚,暂时歇了歇脚。 这茶还没喝几口呢,就闯进来几位脸上和胸口都有伤疤的男人,肩膀上还扛着锐利无比的长刀,只是随便扫视一下,就能让旁人瑟瑟发抖。 在众人的不安的眼神之中,为首的直接一刀将桌子给劈断,凶神恶煞地看着众人。 “你们,都把银子交出来。” “……” 她抿了抿唇,这个幻境还真是够逼真的,居然强盗这玩意都有。 她并不是很想理会,一脸淡定地端着茶杯,将继续将杯中的茶水给喝完。 她的动作在一众人里面显得格格不入,强盗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怕他的。 抡起长刀,直接劈到她的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的头颅砍断。 “你……把银子交出来。” 他见到后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想要劝这几位放下屠刀,才开口喊了两个字,“施主——” 他话还没说出口呢,就一脚被眼前的强盗给踢飞了。 “少啰嗦,老子只认银子。” 第124章 前世5 这一脚他被踢得直接撞到了柱子上,眼前直冒金星。 看见这一幕,她重重地放下茶盏,眼角挑了一丝邪气的弧度,一脸好笑地看着他们。 若是有人敢对她这么做,她早就让对方血溅当场了,有点好奇释迦尊者会怎么做。 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涨的通红,只是良好的修养以及对他佛的敬畏很好的克制住了脾气。 “几位施主……” 这几个人很显然已经被他的喋喋不休给吵得耳朵都厌烦了,抡起长刀就想劈下去。 眼看这刀就要落在他脑袋上了,她身形微微一动,眼中布满恐怖的杀意:“找死!” 清风拂过,手掌微动,几道银芒乍现,这把大刀就变成了碎片扎进了那几人的额头之中。 释迦尊者:“……” 一时间有点目瞪口呆地,同时有点不太赞同的看着她。 其他路人也被吓得够呛,纷纷从茶棚里逃了出去,而她对着一切仿若未觉,只是慢条斯理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擦了擦手之后才看了他一眼: “怎么?见不得杀生?这回可是我救了你。” 他嗫嗫地说了句:“教训一下就行了,何必非要杀人。” 魔域的人真就如此好战吗? 她有点好笑的看着他,“若不是我救你,这会儿你早就命丧当场了,还是说你想在黄泉路上继续劝他们放下屠刀? 你信奉着你的佛,可你的佛有没有让你自己先保住命再来劝别人回头是岸?” 第一次有人质疑他的佛,可是他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有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九幽之主,只觉得心里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发芽。 他跟在她的身后又经历了几次颠覆了以往的认知的事情,偶尔他也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究竟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她并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心不在焉地走在这片土地上。 六界几乎被她走遍,可是她始终找不到让她想要安定下来的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寻找着什么,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终年积雾,视线永远朦朦胧胧,可是只要那道身影出现,就像逆了整个世界的光,照耀在她的生命里。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不想让记忆中的一切消失的太快,可是她无可奈何。 每次在她快要想起来之时,永远会覆上一片更为浓厚的白雾,遮挡住记忆里的一切。 被困在须弥幻境里面已经半月有余,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 远处的竹林之中有一个小木屋,她像是找到归属一般,怔怔地走了过去。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要将心里所埋藏的勾勒出来,目光期待地搜索着四周。 门口的左边似乎常年蹲着玄武,门口的右边似乎盛开着几株梅花,在梅花的旁边似乎站着什么人一般…… 这个人究竟是谁? 在他转身的刹那,脸上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 释迦尊者见她有点不太对劲,她似乎被困在了须弥幻境中了。 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这位九幽之主和他印象中不太一样,杀伐决断却不会乱杀无辜,每一次动手都有绝对的理由。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很护短,她创造了九幽,却没有将那些人当做仆人,而是当做了朋友,她给予了他们权利、力量、甚至是自由。 偶尔他也会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他竟然会羡慕九幽之人。 “魇——” 这声魇温柔而又缱绻,砸进了她的心了,仿佛曾经也有一个人这么唤过她一般。 她想见唤她名字的人,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站在她眼前的释迦尊者,她微微皱了皱眉, “刚刚是你叫了我的名字?” “是啊……”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刚刚会喊出她的名字,在她不可见的地方,悄悄地红了耳尖,似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又说了句: “有什么问题吗?你救了我,这次我救了你,咱们两算是扯平了。要不是我把你唤回来,你可就生生世世被困在这个须弥幻境里了。不过我有点好奇,困住你的幻境是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泛起点点寒意,是他这段时间不曾见过的。 “与你无关!” 她在说完之后,直接动手撕裂了空间,撕碎了须弥幻境。 等他站稳之时,发现自己此刻正站在天地之维的门口之时,很是惊讶地看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出来了?”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道: “我是骗你的,这个须弥幻境对我没有用。” 听见这话,他的唇角微抽, “既然须弥幻境没有用,那你还陪我困在里面半个多月?” 她没回。 须弥幻境可以看见自己的欲望,看见自己内心深处的期盼,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自己想找到的罢了…… 现在看来还是没有用。 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这个时候,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身形一动,来到赤莲生长的地方,发现这个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该死!” 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怒火直接点燃了近百里的彼岸花,疯狂的火焰似乎带着席灭天地的力量,往四周迫去。 她着实没有想到,目标居然会是她的赤莲。 释迦尊者这个时候也赶到了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盛怒之下的她,一时间有点愣住。 火焰在她身后狂猛地疾飞着,那么庞大的力量,却只是她的陪衬。 原来有人发怒也是这么的惊心动魄!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明白了一切的前因经过,神域表面上和佛域结盟,其实自己想要独占这个六界之主的位置罢了。 利用他被困在须弥幻境之时,派人再来偷赤莲。 她闻到了神域之人的气息,怒到至极反而冷静了下来,敢来九幽偷她的东西,神域的人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神域的门口。 上一回她来的时候门口还没有天光昊镜,这一次不仅多了一面镜子还多了好几拨巡逻的人。 匆匆赶来的释迦尊者解释道:“自从神魔战争之后,神域的人就增加了守卫,这个天光昊镜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魔域的人而制作的。” 第125章 前世6 区区天光昊镜而已,还难不倒她。 她本想硬闯,奈何释迦尊者拦住了她。 “只要魔域的人靠近天光昊镜,就会被发现的,而且神域的气息会对魔域之人有侵蚀性。” 虽说他并不清楚她具体的实力,但在神域的门口和神域的人动手绝非明智的行为。 被困在须弥幻境半个多月,两个人之间不说成为密友,至少是不希望对方就这么死掉的。 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你有好的办法?” 他想了一下,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件衣服:“这件袈衣可以掩盖你身上的气息,不过同时也是一道封印,你穿上之后可能就会变成普通人。” 她撇了一眼: “这件袈衣真的好丑。” 释迦尊者:“……” 第一次有人吐槽他们佛域的袈衣难看。 在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总是会时不时地破功,这会儿脾气也莫名上来了一点。 “不想穿我也没有好的办法。”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她只是来找她的赤莲的,不是来干架的。 最后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套在了身上。 看上去怪异了一点,但天光昊镜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她身侧站着的人是释迦尊者,守门的人也就没有敢拦着,恭恭敬敬地把门给打开了。 …… 从他睁开眼睛开始,神王就告诉他,他是天地法则的化身,是希望的化身,尊贵无比,他的诞生是为了给六界带来福祉的,则曰为明华神尊。 可是自从他睁开眼睛,他的耳畔总是会传来很奇怪的声音,日日萦绕,却不得而解。 她走在神域的路上,听仙蛾们讨论的最多的就是明华神尊,因为即使是神王见到明华神尊都要行礼。 距离上次她来神域也才不过千年之久,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两个人一路上尽可能地躲着神域众人,不知不觉两个人都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 远远地他看见了“明华殿”这三个字,能猜到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只一眼就无法忽视的男人就是那些仙蛾口中的明华神尊。 在她耳畔小心翼翼地说了句:“这位可是连神王都是行礼的明华神尊,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她拒绝了。 “我不走,我能感觉到我的伴生莲就在这附近。” 听见有动静,明华神尊缓缓地转过了身,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愣住了,一句话脱口而出。 “大美人?!” 是了…… 这就是他所寻找的就是那道声音…… 即使知道她不是释迦尊者的弟子,她的身份可疑,他依然把她留了下来。 ******** 明华殿里冷冷清清的,一位侍女都没有,无端地让人生出萧瑟凄凉之感。 她还来不及细细打量,他就她去打扫卫生。 她身为九幽之主,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天沦落成侍女。 怒气值就快要点燃了,可是当她看见站在树下的那道声音和她的梦境重叠的时候,她的怒气值莫名其妙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安慰自己,不就是一个打扫卫生,她做就是了。 正好可以趁机找一下四周有没有可以藏她伴生莲的地方。 比起中天神殿的雄伟和华丽,这明华殿可谓是简单的很。 她找了一圈却是一无所获。 明明整座神殿都充斥着她赤莲的味道,怎么会没有呢…… 她并不想冒犯他,可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和她的赤莲一模一样,让她心安。 他向来喜静,便让神王将全部的宫娥全都调走。 她留在这里已经是一个例外。 他也不愿意让别人碰触一下,这会儿她拉着他的衣摆,睡得很是安心,而他居然任由她拉着,没有阻止,甚至还生出一股没有缘由的念头,想让她待在这里一生一世。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他是天道法则的化身,无心无情、无欲无求才是最适合他的,一旦有了感情,他的行为准备就会产生偏颇,这是断然不被允许的。 等她清醒的时候,她发现他的长袍盖在了她的身上,而他不知所踪。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睡得这么熟,就好像久违地回到了曾经最温暖的怀抱,让她眷恋不已。 这种感觉来得太过怪异,只当自己因为被封印了力量,还打扫了整座宫殿累到所致。 她在明华殿里又住了几日,在此期间,她偶偶也会偷偷跑出明华殿寻找她的伴生莲。 依旧毫无所获。 不过她倒是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位明华神尊是神王大人亲自带回来的,待在神域还没有几日。 她的伴生莲消失了,明华神尊就出现了,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和她的赤莲一模一样。 她不得不多想。 莫非—— 明华神尊就是她的赤莲所化?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呆了,但很快就又觉得这不可能,她的赤莲是死物,压根就没有灵魂,怎么可能会是明华神尊。 虽不相信,但她也生出一个念头,她想见一下他的真身。 她偷偷来到藏书阁,想查看一下是否会有关于明华神尊的记录,她刚拿了一份卷轴,就被人给发现了。 “你……在做什么?”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她的手下意识地一抖,手中的卷轴差点就掉了下去。 远远地,她看见一个人拖着如雪的长袍,缓缓地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光晕似乎在他身上聚集,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有点看呆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在找什么?” 声音温柔却像古老而又荡人心的咒语,一瞬间她像是不受控制般将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 他接了过来,随意地翻阅了一下,卷轴上写着《中天神王和瑶池仙女的二三事》。 明明就是一个没有营养的八卦标题,他念出来却是如此的绊人心。 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如同三月所化的春水:“想不到你对神域的八卦这么敢兴趣,不过这些没有营养的八卦还是少看为好。” 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她也没想到随手拿的一本卷轴就是八卦…… 第126章 前世7 两人在离开藏书阁之时,未曾料到居然会有人看见她的身影。 当晚。 神王便率领着天兵天将来到明华殿的门口。 今日有侍女来报,有一凡人似与明华神尊关系密切,而此凡人如今还住在明华殿。 他站在明华殿的门口,胸膛里有着剧烈的起伏。 日月星辰,六道法则,世间万象,尽在明华神尊的掌握之中,就连他难以企及,这样的人岂能被一个凡人给玷污了? 在这六界之中,尤其又以人族的心思最为复杂,他担心明华神尊和人族相处久了,产生了其他的感情,届时他的谋划会出现纰漏。 这会儿她坐在明华殿的亭子上,右手支着下巴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看见明华神尊的真身。 打伤了他之后若是证实了他就是她的半生莲,那她岂不是会心疼? 还来不及细想,明华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那些侍卫将她团团给围住。 神王在看见她的时候怒不可遏:“你区区一个凡人,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岂能待在这明华神殿,给我拿下。” 此刻在所有人的眼神,她为鱼肉,可以任他们宰割,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半点没有慌神,坐在那里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天知道这会儿她究竟忍了多大的怒气,神域的人偷了她的东西,还在她的面前叫嚣。 若非还没有确认他的身份,不然她早就不客气了。 区区一个凡人,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神王这会儿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眯了眯眼睛,一脸怀疑地看着眼前的她: “你……究竟是谁?” 她低低地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声轻笑听在众人的耳中,似是嘲讽般,是那般的刺耳,区区一个凡人也敢如此嚣张,对他们的神王不敬,勾起在场众人无尽的怒火。 她的手不动声色地勾在了衣领上了,只要那些人敢动手,那她就敢保证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道声音: “住手!” 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忽视。 听见这道声音,她缓缓地将手放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收起自己的狠戾,潜意识里她不希望他觉得自己有好战弑杀的那一面。 月色如华,群星交织,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似乎全部的光亮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会儿他的赤着双脚的,腰间的带子也松松垮垮地系着,就连如墨一般的及腰长发,似乎也沾着水汽。 看见这一幕当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的生气会令天空崩裂,山川倒转,他一般也不会轻易生气,这会儿见到这么多的侍卫拿着刀闯进他的明华殿,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忍不住,不过最终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 “神王大人带了这么多的侍卫来我明华殿是想做什么?” 神王听出了他的怒意,微微有点吃惊,无心无欲无情的明华神尊居然动怒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同时越发不善地看着她。 “此女乃是凡人,留在明华神殿实在是于礼不合。” “她是释迦尊者的弟子,留在此处是内心有疑问待我解答,也是我允许她留下的,不知神王大人还有什么异议?” 他的眼底隐隐似乎有着火焰在跳动,一旦被点燃,那将会呈现燎原的趋势。 神王只感觉危险扑面而来,顿时不敢大意。 这会儿他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把这个凡人的身份调查清楚。 在事情不可逆转之前,带人退出了明华神殿。 在此期间她一直都乖巧地不得了,背挺得很直,坐的端端正正的,没有一点的马虎。 他赤着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却丝毫没有感觉,绕着她走了一圈又一圈,在她快要被晃得头晕了,他终于开口了: “我看过你的命格,你不在天地法则、六道轮回之内,你,究竟是谁?”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从何处而来,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唯一有熟悉的感受就是那朵赤莲,她那唯一的宝贝还被人给偷了……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其妙地他的心脏一阵钝痛,在那一刻他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抱在怀里。 他被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惊呆了…… 明明她在这边待了也不过才十日左右,可是他的感觉却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似乎两个人一起在一起了上万年。 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知道为何他下意识地认为,一旦知道了这个答案,那他将会再也见不到她。 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 在中天神殿之上便是三清境,三清境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轮回之镜,但这面轮回之镜自存在之日起便是呈现封印的状态,自从明华神尊诞生之后,这面轮回之镜之上便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 神王希望明华神尊能够遵循恪守自己诞生的理由,永生永世在三清境上维持天道秩序,守护着轮回之镜。 自从那个凡人出现之后,神王出现了危机意识,为了不出现什么意外,决定将授封仪式提前。 次日。 神王派侍女给明华神尊送去了授封需要的衣物。 侍女小心翼翼地踏进明华殿,昨天她就已经听说了,这明华殿里面住着一位凡人。 今儿个她抢在别的姐妹之前接下这个差事,就是想来见见这明华殿里住着的凡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远远地她看见,明华神尊正伏案写着什么,而那个凡人正趴在一旁睡着觉。 而明华神尊偶尔看一眼,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会儿明华神尊的表情很是宠溺。 一定是她眼花了,想多了。 谁不知道明华神尊清冷无情,连笑都是奢侈,何况是宠溺。 此时他仿佛发现了她,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动作很是轻柔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了过去,示意她的动静小一点。 侍女刚想开口,他就把衣服接了过去,然后一阵力道之后,她就站在了明华殿的门口…… 第127章 前世8 看着这扇禁闭的大门,侍女有点发懵。 她刚刚是被明华神尊给赶出了的吧? 却是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若是能够被方才明华神尊的这如水的眼神注视着,就是死一下都值了。 这会儿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正做着一个梦,梦里似乎她被谁给抛弃了,眼睫毛上都染上了一点湿意。 他正准将衣服收进内堂,路过她之时,听见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声:“不要走——” 听到这话步子一下子就挪不动了,朦朦胧胧地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似乎在若干年前某个人也对他这么说过一般。 究竟是谁? 仿佛近在眼前,只要拨开这层迷雾他就能看见,可是他的心乱了,在那一瞬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第一次失态,跌跌撞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力地倒在床榻之上,任由那套授封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变得凌乱。 她睡醒之后便把梦境遗忘的一干二净,她能感觉到自己哭过了,眼角都是沾了一滴泪珠。 不动声色地将这滴泪珠擦去之后,才满不在乎地站起身来。 无所事事地在这明华殿又晃了一圈,好奇怪,他居然不在。 这个时候她听见了一道断断续续地水流声,好奇心驱使她顺着水流声缓缓走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她直接停下了脚步,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没在水中,如墨一般的长发在水中更像是丝绸一般铺展开来,挂在眼睫毛上的水珠,调皮地在他脸上跳了一下,然后迅速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平日里清绝无尘的明华神尊,这会儿给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魅惑到极致。 她见过无数世所罕见的美人,可是都不如他给自己来得震撼。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一个人身上,清冷和艳丽那是可以共存的。 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她。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看见了日月星辰都堆在他的眼中,而此刻他的眼中只倒映着她一个人。 心脏都漏了一拍。 “我……” 她刚想开口解释,哪里会想到这个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滑进池水之中,挣扎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总之借助那样东西,她才站稳身体,才能从水下冒出脑袋,正对上他一脸错愕的眼眸。 要是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他相信吗? 他只是想洗个澡冷静一下,这会儿怕是更加冷静不下来了。 声音低哑而又暗沉地说了句:“放手。”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会儿她的爪子还摸在他的胸上,像是被灼伤到一般连忙松开了手。 更像是逃跑一般从池水中逃了出去,更是没想到,宽大的衣服绊倒了她的脚,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很想把湿透的袈衣脱下来,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就又作罢。 她走得太快,没有看见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若有所思。 许是太过尴尬了一点,她这次没有继续留在明华殿,绕过所有人偷偷回到九幽。 一回到九幽就迫不及待地将袈衣扔到了一旁。 这个破衣服封印了她的力量,害得她这么丢脸,有种想要烧掉的冲动,最终还是作罢。 她没有再回明华殿,平日里无聊的时候,她就会躺在那一片花海之上,一直都是只有她一个人,今日倒是来了一位意外的人。 她睁开微闭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释迦尊者,弯腰坐了起来。 “这九幽你倒是来去自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你……找到你的赤莲了吗?” 她摇了摇头,但又点了点头,这下子倒是把他给弄糊涂了。 他和师尊做了一场交易,师尊说需要他的一根肋骨做法器,只要他愿意交出肋骨,那就告诉他赤莲所在。 即使他并没有那么的想知道赤莲的下落,但鬼使神差地他答应了这个条件,甚至在知道赤莲的下落之后,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诉她。 “你的赤莲就是如今的明华神尊,师尊说万世万物都有因缘际会,你的赤莲本是死物,奈何沾上了不该沾上的血,如今得到机缘,得以化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今他是六道法则的化身,他需要永远留在三清天,你……就不要再想着他了……” 她隐隐猜到了一点,没想到释迦尊者居然把这个猜测给证实了。 她随手幻化出两坛酒,一坛子扔到了他的面前。 “陪我喝几杯?” 他有点犹豫,佛域的人是禁酒的,他这一口下去可就破戒了。 看出了他的为难,她也没强迫,自己兀自喝了一口。 这酒可真够辣的。 她盯着这酒出神,明明以前也经常喝,怎么就不感觉这酒辛辣呢? 他的心莫名一颤,撕开另外一坛酒的封盖,仰头也灌下一口。 入口很是辛辣,像是要把胸腔都给烧灼了,却莫名很痛快。 见状她勾唇笑了笑,“有魄力啊,继续干了!” 一杯接着一杯,他知道自己破戒了,回去之后很可能会受罚,哪怕这喝得是毒药,恐怕他也甘之如饴。 不善饮酒的他没喝几口就醉了,她只能独自一个人饮着。 她可谓是千杯不醉,这回一坛还没见底呢,居然也有了醉意。 酒坛子从她怀里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她正想抓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缓缓地靠近着她。 轮回之镜能够看见过去和未来,他背着神王偷偷转动了轮回之镜,看见了他们的过去。 闯过天地之维,来到九幽,感应到她身上的气息,来到她所在的地方,就看见她和释迦尊者两个人倒在花海之中,宛若喝醉了的模样。 当即心里就升起一股无言的怒火。 滚动的酒坛子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这双熟悉而又陌生的鞋子,缓缓地抬起来头。 她是喝醉了吗?为什么会看见他在这里? 扒拉着他的袍子,从地上爬起来,不太克制和冷静地捏了捏他的脸。 轻喃了一下:“一点都不疼,看来真是梦。这会儿他肯定是待在明华神殿里。” “……” 她捏的是他,她当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她这小迷糊的模样,心里的怒气莫名消散的不少。 和从前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第128章 前世9 曾经的小女孩已经彻底长大了,甚至她还能创出九幽世界,六界之中,能够与她匹敌的人几乎没有。 他……也该放心去三清天了…… 明明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为什么却像是有把刀子在割裂他的心脏一般。 等她醒来,发现她的身上盖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她拿起了嗅了嗅,这件袍子上的味道让她很是熟悉。 她在瞬间明白了一切,之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梦。 他真的找了过来。 此刻指尖仿若还留存着他肌肤上的触感,温润细腻,却如珠玉一般寒凉。 借酒浇愁只会愁更愁,既然他是她的赤莲所化,那本就是属于她的,神域的人若是敢不归还,那她就抢回来。 明华殿门口。 她驻足在门口之时,从里面传来几道声音。 “那个凡人终于离开明华殿了?” 那个凡人的身份他竟然查不到,可见来路不正,如今不见了人影,神王既松了一口气同时也隐隐有点不安。 他的音调一贯没什么情绪,让人无法揣测究竟在想什么:“我想她不会再回来了……” 她在门口听着,隔着大门不满地瞪了明华神尊一眼。 他是属于她的,她岂能不来,她已经想好了,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永远就这么待在明华殿,如果他要是不愿意,那她也不介意造个笼子,把他锁里边,让他今生今世只能看着她一个人。 直接一脚将门给踢开,这道声音同时吸引了两道视线。 神王就只愣了几秒,很快就反应过来。 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怒意:“你当神域是什么地方,是你区区一个凡人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且你未免太过无礼,见到本王以及明华神尊都不行礼?” 她是九幽之主,他们之间的身份可是对等的,她才不会对区区的神王卑躬屈膝。 她冷哼了一声,没有理会神王。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唇边微微扬起一道弧度,但很快被他压了下来。 上前了几步挡住了神王的视线。 “神王大人和一位凡人计较,岂非坠了自己的身份?更何况我的侍女岂能和旁人一样?” 一句话就是—— 他的侍女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原因。 他惯着的。 无心无情的明华神尊,三番五次地维护这个凡人,神王也是没有想到。 他绕着这个凡人转了几圈,他还真是没有看出任何特别的地方。 神王的视线太过探究了一点,明华神尊心里的那根弦都被提了起来,唯恐被看出什么猫腻。 不自觉地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紧张,神王见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个凡人对明华神尊的影响看来超过了他的想象。 越发觉得册封仪式得加快了…… 在离开之前留下一句话。 “明华神尊,希望您还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凡事不要越界。” 神王的话他又岂会不明白。 让他注意和她之间的界限。 待神王离开之后,他静静地看着她,“神域终究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你不应该回来的。” “那好,你和我一起离开神域。” 反正神域她也不想待着。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从轮回之镜之中看见了一切之后,他就明白了,他就是为了她而诞生的。 她是这天地之间的异变,打破了这天地之间的平衡,而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稳定这份秩序。 有阴必须要有阳,阴阳轮转,却永远不会交互。 …… 他不愿意和她一起离开,她这豪情壮志是说得不错,可是要真的动起手来,把他打伤带回九幽,似乎又有点舍不得。 坐在台阶上一个人无聊地画着圈圈。 她都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耐性,每日里除了看书就是写字。 准确的是写天规条例。 神域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么费心费力。 心里莫名就憋着一股气,走过去正想看看他究竟在写什么。 却突然间发现在这张白纸之上只落下一个字,原本不快的心立刻飞跃了起来。 趴在桌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声音更像是小猫一样的呢喃。 “你在写我的名字?” 他过于出神,以至于她都趴在桌前了他才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慌慌张张地将纸张揉成一团,然后扔到了一旁。 “没有……” 刚刚她可都是看见了。 “越是否认就越是心里有鬼。” 趁他一个分神直接上手抢了过来,正想打开,纸张忽然燃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扔了出去。 落在地上成了一抔灰烬。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却觉得他对她越发冷淡了? 神域之中的气候可谓是得天独厚,永远都是最适合的,可是她却觉得此刻拂在她身上的风是那么的削皮刺骨。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一股冲动,她想要荡涤整个神域。 她有这个实力。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六界之中,所有的法器于她而言,除非她愿意,其实对她都是无效的。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双眼已经变成了魔魇的赤红,火焰在双眼之中燃烧,足以毁掉整个神域。 眼看她就解开袈衣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行为。 “魇——” 他的声音砸进了心里,她的眼睛缓缓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还有点不能相信方才自己如此的失控。 见她总算是恢复了神智,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谁也不知道,方才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坐在台阶上之时,他只是简单地看着她的背影,他就把所有的戒律清规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的念的全都是她,甚至他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下意识地写下了她的名字。 她对他而言实在是太危险了,这对他来说是大忌,可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远离她…… 松开了她的手,声音有点微凉: “一会儿把这儿打扫干净。” “……” 最后还是得她来打扫卫生!!! 在这个时候她就会在想,明华殿的侍女少了一点。 转念又一想,他的东西只能她碰,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第129章 前世10 今日神域之中的风比起往日里似乎多了几分喧嚣,树枝上的花朵都被簌簌地吹落下来。 落在他的肩上,滚入他的鞋底。 他伸出手接了一下,这接住的不是花瓣,而是满是心事的愁绪。 神王很是意外,明华神尊向来不喜出明华殿,今日倒是破例了? 很快又意识到了一点,自从那个凡人出现之后,明华神尊就不止破了一次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中多了几丝杀意,很快就收敛下来,朝着明华神尊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说了句: “那个凡人既然是释迦尊者的弟子,那就赶紧让释迦尊者带走,留在这明华殿终归是不合适的。” 明华神尊沉默了一会儿,才风马由不相及的回了一句: “今日的风似乎有点大。” “不是风大,而是你心的乱了……” 心乱了,所以周围的一切都动了起来,他似乎听见了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的声音。 空寂的心,一下子就被外物打破填满。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六界会有这么多的声音。 神王见他的神色不太对劲,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明华神尊,别忘记您是因何而诞生的。维持六界秩序,稳定六道法则才是你存在的意义。感情于你而言,那是最不应该存在的,若是明华神尊狠不下心来,我不介意替您代劳除了那个凡人。” 神王没有看见,那宽大的衣袍之下明华神尊紧握的双手,只是一瞬间,便又松开了。 眼中依旧泛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神王日理万机,还是早些回中天神殿为好,可别到时候误了授封的仪式。” 神王看了明华神尊一眼,便也就作罢,授封仪式在即,还是别再另外生出事端。 那个凡人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将明华殿打扫干净后他还是没有回来,迷迷糊糊地靠在柱子上睡着了,等再次醒来之后,她发现她身上盖了一件长袍,可是他依然没有在明华殿里。 一连过了几天,他依然没有出现在明华殿里,但是每次睡着醒来后她都能感觉到他出现过。 她意识到一件事情,他这是在刻意躲着她。 她生气了,而且还很生气。 朝着空旷的地方喊道:“你要是再躲着我,我就放火烧了你的明华殿。” 话音刚落,明华殿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风,穿过落花朝着她缓缓走来。 她一阵恍惚。 但很快回过神来。 他的手中还拎着一壶酒。 她有点不解。 他解释道:“最近的事情忙了一点,忽略了你的存在,这酒算是我给你的赔罪。” 她移开了视线,轻哼了一声,故意没有看他。 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他当着她的面饮下,酒的香味飘了过去,一下就把她的瘾给勾了过去,伸手接了过来。 “既然是赔罪,你一个人就把酒喝完了,这罪还怎么赔?” 说完后也饮了几口,味道很特别,不如九幽的酒烈,反而有种百花的香味。 她又尝了几口之后,没有注意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等她喝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道: “明日便授封的大典,今日这酒,就算我提前为你践行了。” 之后他需要永远守在三清天,守着轮回之镜。 听到这话,她立刻将酒杯扔到了一旁,刚想说点什么,这酒里他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她才喝了几口,就开始头晕目眩。 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直接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小心地搂着她: “这酒会让你好好睡一觉,要到明日之后才会醒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意识涣散掉。 “你敢!你要是敢一个人去三清天,我就灭了神域。” 他守着三清天,守着轮回之镜,也是有私心的。 他要替她结缘,让她能够入六道轮回,这样她才不会在死后灰飞烟灭。 他看见了她的未来,她在死后消散在六界,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 她是他在这六界中绝无仅有的宝贝,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后连一缕魂魄都没有? 抱着她来到他的卧室,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之上。 深深地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她刻在灵魂里一般。 此去一别,大概再也没有办法再见面了。 次日。 原本她不该这么早就醒,没想到她的体质特殊,提早醒了过来。 一阵钟声响起,她瞬间清醒,她很清楚这是授封仪式开始了。 来到授封的现场,她想阻止他,没有想到被她压在北邙山下的幽冥居然会再次出现,甚至率领了魔域的大军再次攻入了神域。 她更没有想到幽冥居然会亲手杀了她。 在临死之前,她看见了曾经记忆里一直所寻找的那道身影,原来至始至终都只是他罢了。 两个人走过那些千山万水,明明他答应过她,谁也不会把谁弄丢。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扯出一道凄然的笑意,原来一切终究只是枉然,是她太贪心了…… 那个人从来都不属于她。 在他错愕以及无法置信当中她缓缓地化作了灰烬。 …… * * 千帆岛。 躺在实验台上的黎千魇睁开了眼睛。 此刻眼中魔魇的赤红还没有完全退却,她终于想起来来一切。 院长见她终于醒了过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会儿她这赤红的眼睛让他心里惶惶的。 “小祖宗,你这可是睡了三天三夜,我差点就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要不是显示一切生命体征正常,他估摸着他就要跳海谢罪了。 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一觉可真是够漫长的。 平复了一下气息,眼中的赤红在缓缓消散,逐渐变回了往日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眸。 “我没事,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就去赫连家。” 她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红色菱形的标记,已经没有用了,她该取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苏海总觉得他的小祖宗变了,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总之他觉得这会儿他绝对绝对不能招惹她…… 第130章 深刻的领悟 赫连家。 认识黎千魇的人除了贺临风他们基本没有,她说她是慕容家的少主,想要见赫连家主,守门的两人直接嗤笑了一声,说是八大家族,其实在这玄九洲做主的也就是四大家族,另外这四大家族的存在感基本上没有,这慕容家的少主,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压根理都没有理会她,兀自和一旁的说着话。 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苏海都有点被气到了。 正想开口,就看见一道残影之后,这两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苏海:“……” 他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这是他第一次看她出手,这个震撼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他一直都知道他小祖宗挺厉害的,没有想到小祖宗竟然能够厉害到这个地步。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这彻底晕死在地上的两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按照她的估计,她如今的力量和速度比起从前至少强了百倍。 不过还是比不上前世就是了…… 这一声巨响犹如是一道警报,引得赫连家的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赫连纷飞也是没想到来人会是黎千魇。 虽说是儿子喜欢的人,但她这硬闯赫连家也未免太过无礼了。 神情有着一丝冷漠:“你来做什么?” “我有办法救他。” 听到这话,赫连纷飞顿时皱了眉头:“你刚刚说什么?” 黎千魇扫了一下四周:“你让所有人都下去,我们单独聊一下。” 她只犹豫了一下,便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现场清理干净了,赫连纷飞才开口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黎千魇一个眼神,苏海立刻明白,上前解释道:“我从异兽石中提取出了完整的基因链,只要把这基因链植入人体之中代替已经被破坏掉的基因链,就能救活秦少爷。” 赫连纷飞有点心动,依然不敢大意。 “你有几成的把握?成功率是多少?” “这个,这个……” 苏海不安地看着黎千魇,他也就只有小祖宗一个实验体,他哪里知道成功率是多少? 憋了半天,终于回了句:“百分之一百。” “既然你有百分之一百的概率,那我就让你动手,不会他要是死了,我可是要你陪葬的。” 苏海:“……” 他可以现在就退缩吗? 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千魇,声音有点发抖:“小祖宗……” 黎千魇上前了一步, “若是失败了,让苏海离开,我的命留下。” 赫连纷飞答应了。 地下室实验室。 他依然泡在药水里面,身上插管了管子,透着不健康的惨白。 当她再次看见他的时候,还真是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院长,请开始吧——” ==== 苏海将基因链替换成功之后,秦牧洲还没有醒来,赫连纷飞禁止他们离开实验室,必须等秦牧洲脱离危险期之后他们才能离开。 赫连家主的气场太过强大了一点,苏海有些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毕竟这要是失败了,小祖宗把命留下了,他还是得跳海谢罪。 她站在他身旁,至始至终抿着唇一句话都没有说,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层阴影,看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只是一会儿视线落在心电监测屏上,一会儿落在他的身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寂静的实验室里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魇——” 苏海见秦少爷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落了下去。 他的小祖宗可以不用以命抵命了,他也可以不用跳海谢罪了…… 感谢各路神明保佑。 听见他的声音,她移动了一下视线,对上了和她一样赤红的双眼,有着一瞬间的愣神,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这么妖冶的他…… 好半晌才开口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该回慕容家了。” 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漠,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今天绝对就这么让她离开。 “魇!” 在她要转身离开之前,毫不犹豫翻身从试验台上走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均是吃了一惊,他们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这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了吧? 她稍微挣扎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力气未免太大了一点,拉着她的那只手堪比铜墙铁壁了,压根就挣脱不了。 “放手。” “不放!” 他好不容易才能牵到她的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松开。 实验室里的那些人其实都还挺想看八卦的,但就怕到时候殃及池鱼,自己变成那个倒霉催的。 默默地都从实验室里走了出去。 很快,寂静的实验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恼什么,一想到自己前两世都被他给推开了,反正就挺不爽的。 声音里带着不明的火气:“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松手了。” 他脸上的表情有着一瞬间的凝固。 “在这个世界上,秦牧洲永远都不会放开黎千魇的手。” 顿了一下,低声开口:“魇,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所以准备找别人了?” 说道这里,眼中不动声色地染上一丝幽冷: “对了,你刚刚说回慕容家,你是不是准备回去找墨家那小子?你要是真的敢和墨家那小子结婚,那我敢保证墨家将会永远从玄九洲除名。” 黎千魇:“……” 这么偏执和霸道,简直和前世判若两人。 她在此刻有点怀疑,秦牧洲很可能不是那个人的转世。 抬眼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里黑白分明而又纯粹。 “其实,我就是做了一个梦,第一世你喂了一壶酒,选择让我彻底忘记你,我醒来后独自一个人寻觅着那道模糊的身影,然后第二世我又遇见你了,你又喂了我一壶酒,这一次比较惨,我被人杀了……两世你都没有牵住我的手……” 秦牧洲看着她,不自觉地掌心出了一层薄汗,似乎有点不可置信。 “你……也梦见了那些事情?” 她微微有点蹙眉,看秦牧洲的这反应,看来他真的就是那个人的转世了? 原本没那么生气的,这会儿确定了,忽然怒气就上来了。 两世她都败在那壶酒上。 戒酒! 以后她绝对要戒酒!!! 第131章 爬窗户爬上瘾了? 她没说话。 秦牧洲又问了一遍:“魇,你是不是也梦见了这些事情?” 她舔了舔唇,不是很想理他,“放手,我该回慕容家了。” 她刚一说完,他就放开了她的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忽然按在她的后颈之上,用力地将她拉到她的面前,他的脸在她面前一寸寸放大。 她回过神来,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嘴巴,还没等开口,他忽然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她整个人一阵激灵,连忙将手缩了回去。 太无耻了。 打死她都不能和梦里的人联系起来。 他轻笑了一下,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贴在耳边说了句: “你想知道前世你死后的事情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拖了一点尾音,轻“嗯”了一声。 见她有兴趣便继续说道: “我在轮回之镜中看见了你的未来,知道你必死无疑,所以想替你结缘,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死在我的面前。” 说到这里,她前世死前的画面还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理智被一寸一寸地瓦解,心脏被一瓣一瓣地剥开,痛不欲生,好不容易才忍住继续说着。 “后来,我关闭了天地之维,封印了六界,六界之中再也不能往来,结束这一切之后,独自一个人在三清天为你结魂近十万年。” 他将自己肉身和轮回之镜融为一体,强行和六道法则天地秩序做对抗。 他舍弃了肉身,自此世间再无明华神尊。 在结魂成功的那一刻,他的意识随她一起来到人间,转世之后自然对前世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听后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可是我还是得回慕容家,我过几天得参加长老会的天赋测验。”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拒绝,只是潋滟含笑地看着她。 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生气与不生气还是挺明显的。 他松开了禁锢她的手,在得到自由之后,她转身就往实验室门口走去。 他也没拦着,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 苏海在实验室外面等的都快有点昏昏欲睡了,见她出来了,浑身上下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屁颠屁颠地走上前去。 “小祖宗,咱们现在去哪里?” “送你去千帆岛。” 随后看了他一眼:“让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苏海拍了拍他的胸脯:“小祖宗,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办成的。” 秦牧洲的基因链突然间紊乱起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需要好好调查一下。 与此同时,秦牧洲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严重怀疑夜无殇突然间送的贺礼有问题。 …… 她回到慕容家时,发现长老们正在和慕容瑾争吵着什么。 长老们表示很不满: “少主这都已经消失三天了,还没有出现,是不是她害怕天赋测验所以逃跑了。” 慕容瑾重重地放下茶杯,朝着这群长老们怼了回去。 “我慕容瑾的外孙女能是孬种吗?既然魇儿说了会在天赋测验之前回来,那就一定能够在天赋测验之前回来。” 话音刚落,门“哗”地一声打开了,随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入,在众人的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我这不是回来了……” 在场的众人突然间看见黎千魇,像是反射条件一般嚯地站了起来。 大长老连忙走到黎千魇的面前: “少主,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就留下一张字条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这么久。” 黎千魇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救人。” 大长老:“……” 没有继续理会众人一脸的错愕,微微颔首了一下,便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件一件解下沾满灰尘的衣服,来到浴室,准备洗个澡。 看见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不自觉地眼睛变成一片赤红,微微碰触了一下镜子,镜子应声裂开。 碎掉的镜子从她手背划过,割伤了皮肤,渗出几丝血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着。 她甩了一下手,眼底烙印着几丝疯狂。 算了,很快就会习惯的。 不过之后她得稍微控制一下力气了,还得多准备几幅美瞳。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忽然发现秦牧洲正站在窗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他这是爬窗户爬上瘾了? 她撇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君子可不做梁上行为。” 他将吹风机接了过去:“我进自己未婚妻的房间天经地义。” 黎千魇:“……” 挺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任由他给自己吹着头发: “要是我没记错,咱们俩的订婚宴压根就没举行成。” 听见这话,秦牧洲吹头发的那只手不由一顿,声音里带了几丝委屈。 “没举行就不认了?你可是都已经收了我秦家的传家宝。” 她满头问号:“我什么时候收了你秦家的传家宝?” “奶奶给你的玉镯。” 黎千魇:“……” 这算是骗婚!!! 帮她吹完头发,将吹风机放到一旁后,抱着她在床上躺了下来。 “该睡觉了——” 手有点不太规矩,她踹了他一脚,“这里可是慕容家,你不许乱来。” 两个人都忘记了这会儿他们两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在推搡之间,床直接轰然倒塌。 轰隆一声巨响从她的房间里传来,门口慕容瑾给她安排的保镖吓了一跳。 怕她会有危险,连忙踹开她的房间门: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之后,顿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突然间有人闯入,秦牧洲和黎千魇两个人终于从愣神中找回理智。 她看着保镖,眼中裹挟着无尽的危险: “滚——” 保镖浑身上下一阵激灵,连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天哪,他看到不该看到的,少主不会把他给灭了吧? 少主和一个男人在床上,而且还把床给震塌了,可见两个人的战况得有多激烈。 嗷嗷嗷…… 她冷着脸看着秦牧洲,仿佛在说都是你干得好事。 他的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不过感觉这个时候语言挺苍白的。 第132章 可惜了他的大白菜 这道声音也惊动了慕容瑾,慕容瑾来到她房间之后,看见了在她房间里的秦牧洲,感觉血压有点升高。 要是他没有记错,眼前这个人可是赫连家的少主。 眯了眯眼睛,挺不善地看着秦牧洲:“赫连少主大半夜出现在魇儿的房间是不是不太合适?这万一要是传出去,我家魇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是说赫连少主准备和慕容家联姻?” 秦牧洲看着慕容瑾,挺认真地说: “我一定负责,还请慕容家主能够将魇儿嫁给我。” 慕容瑾:“……” 他有点发懵,这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赫连家不是要和司空家联姻的吗? 这赫连少主这么痛快地就答应和他家魇儿结婚? 眯了眯眼睛,有点不太相信地看着秦牧洲,赫连家的人可不值得信任。 沉着脸、冷着声:“我慕容家早就和墨家定下了婚约,赫连少主的美意我慕容家受不起。” 听见墨家,秦牧洲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意,看了一眼这会儿双手抱胸正挑眉看着他的黎千魇,爆出来一个重磅炸弹。 “我和魇的孩子都五岁了,让魇和墨家少主联姻恐怕不太合适。” 慕容瑾:“……” 他再次震惊到了,啥玩意,他们俩都有孩子了?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千魇:“魇儿,他说得是真的吗?” 她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承认了这件事情:“是的,当年出了一点点意外。” 慕容瑾觉得自己这会儿有点头晕,即使如此,依然是一脸不悦地看着秦牧洲。 他家的大白菜他还没养几天呢,居然就被猪给拱了,他能不生气吗? 秦牧洲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挺真诚也挺认真地说了句: “慕容家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瑾从鼻腔里面哼了一声,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赫连家的少主想要和他说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很小心了,确保旁人不会听见,不过她和旁人可不太一样,两个人的对话轻而易举地落入她的耳中。 不自觉地唇边扯出一丝笑意。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秦牧洲都是可以用他的命来为她做一场豪赌。 一段时间之后,见只有慕容瑾一个人回来,她故意问了句: “外公,他人呢?” 慕容瑾轻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 “我让他先回去了,联姻的事情等到天赋测验之后再说。” 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不过这会儿她房间的床已经没法睡觉了,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今天得去客房挤一下了。 ==== 某处不知名的别墅。 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一脸恭敬地看着北冥玄。 “义父。”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她就重重地挨了一个巴掌,力道之大她一个踉跄甚至都没有站稳。 她能感觉到脸在瞬间就红肿了起来,有点委屈地看着北冥玄:“义父……” 北冥玄的眼中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有的只是绝杀和冰冷。 “谁让你不听我的命令就私自去见她的?” 她咬了咬唇,有点不甘心地问了句: “义父这是在生气我去见了她还是生气我拿回了她的面具?” 明明她才是义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可是最后义父却把万劫联盟给了那个女人,这让她怎么可能能够咽下这口气。 “如今一切尽在义父掌握之中,这万劫联盟本就不属于她,我只是提前替义父拿回来罢了。” 北冥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他最看中的继承人居然会是他最得意的实验体。 长心真是远远及不上她。 “你去替我办一件事情,做成这件事情之后,我便不追究此事。” 她微微低了低头:“义父请说。” “把黎千魇的儿子给我带过来,这一次你要是出了差错,你应该知道后果。”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女儿明白。” 长心离开后不久,他接到一个电话,是夜无殇的电话,夜无殇在电话另外一端近乎咆哮:“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吗?为什么赫连家的少主还会醒来?” 更重要的是他还损失了一块卷轴。 虽说北冥玄也是挺惊讶的,但比起夜无殇可是冷静多了。 “醒了就醒了,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这个游戏反而没有那么好玩了。” 夜无殇有点想要吐血,这对北冥玄来说就是一场游戏吗?但对他来说那可是赌上了家族的荣耀。 甚至他现在还不敢和他父亲说这块卷轴的事情。 “北冥玄,你必须要想办法给我除掉秦牧洲。” 北冥玄撇了一眼一旁罐子里的白色液体,勾了勾唇,“明天我们找机会见一面,我会给你一件更好的东西。” 这会儿夜无殇已经不怎么信任北冥玄了,但是如今两个人已经在一条船上了,他就算再怎么不相信北冥玄,他也必须赌一把…… 次日。 她在吃早餐的时候,她外公给她介绍了一位新保镖,说是昨天那位保镖毛毛躁躁的,便把那人扔回训练营了,特意从训练营里面重新挑了一位,他叫林平。 她咬了一口面包,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她外公旁边的林平,名字普通,样貌也是过眼就忘,“外公,你确定你找的保镖靠谱?万一他觊觎我的美貌怎么办?” 慕容瑾:“……” 轻咳了一声,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太自然:“放心,他肯定不会觊觎,他要是敢觊觎,我就把他阉了。” 一旁的林平下意识地眉毛抖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吃过早餐,大长老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拉她去训练营。 “少主,最新得到的消息,这次和您一起参加天赋测验的人是其他家族的旁系的人,司空家和夜家和他们打过招呼了,只要能够让您通不过这次的考核,他们就能直接晋级,只要能够晋级就能进入相关部门,在相关部门的人旁系的人非常少,他们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往死里整您的。” 少主是厉害,但那些旁系的人也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他担心少主会着了他们的道。 “少主,在天赋测验之前,咱们抓紧时间再去训练场地练习练习……” 第133章 南宫听风 大长老就是爱小题大做,若是他见过北冥玄对她的训练,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 她还记得北冥玄将她带回去训练了才三个月就把她一个人扔进了饲养的狼群里面。 当时对她只说了一句话—— 想要活下去的话就杀光它们。 第一次下场的结局就是,皮肉翻涌,血流不止,还差点失明。 突然间释放出来的阴暗的气息席卷着在场的众人,大长老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少主。” 听见这道声音,她回过神来,很快收住了气息,方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淡淡地看了一眼大长老,为了能够让他安心,她还是去了训练场。 “走吧……” 林平跟在她的身后。 到训练场之后她看了一眼站在她一旁的林平, “听说你是训练营里上期第一?” 林平低着头挺恭敬地回道: “是的。” 话音刚落,她就给他扔了一把枪: “那比比?” 林平把头垂得更低了。 “属下不敢。” 她顿时觉得无趣至极,拿起一把枪对着不远处的靶子连开了几枪。 随后挑眉看了一眼一旁的林平: “好看吗?” 他看着不远处用枪打出来的心形图案,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睛里面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少主这是?” 她有点好笑地看着他似乎在静待他的反应: “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林平:“……” 差一点点脸上的神情就崩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来了两位挺意外的人。黎千魇看着不远处朝着她走过来的墨云昭和墨云执问了句: “你们俩怎么来了?” 墨云执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淡淡地笑意,好像什么都走不进他的心,而他也不会为任何人停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她的身影烙印在眼中。 “当然是来探望未婚妻的。” 话音未落,她就把枪指着他,声线冷漠:“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墨云昭瞪了他一眼,走到黎千魇的身旁。 “魇,是执哥哥听说你要参加长老会的天赋测验,特意给你送情报来了。” 她将枪收了回去,看在墨云昭的份上,忍住了想要将他扔出去的冲动。 “大长老已经和我说过了,其他家族旁系的人也要参加这次的天赋测验,大概率会往死里整我。” 墨云执点了点头。 “原本是这样,不过我昨天得到消息,南宫家的少主也要参加天赋测验。” 她不甚在意:“南宫家的少主有什么特别吗?” 墨云执摊了摊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南宫家的少主走路三步一咳,九步一喘的,是个病秧子,曾经南宫家放过话,南宫听风不会参加任何天赋测验,这次突然间想要参加这怎么着都有不太寻常啊……” 她听完后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每一枪都是正中靶心。 墨云执见状微微挑了挑眉。 枪法真不错。 这个时候他看见一旁另外的靶子上的心形图案,好奇地问了句: “那是什么?” 顺着墨云执的视线,墨云昭也看见那一颗小心心,眨了眨眼睛,暧昧地问了一下: “魇,这颗小心心你是要送给谁啊……” 黎千魇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当然是送给他的。” 墨云昭听后一时间没有忍住,捂着肚子在一旁偷笑。 “魇,你说要是秦大少爷看见这一幕,会不会被气死?” 她挑了挑眉:“也许吧……” 听见黎千魇的话,墨云执的视线下意识地落在林平的身上,看上去实在是个不起眼的人,寡淡得让人转瞬即忘得五官,半垂的眼帘,不温不火的气势,怎么看都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但是他就是看得皱起眉头。 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林平的身上移开,“总之,这次的天赋测验一定不会动静太小,你最好小心一点。” “砰——”地一声,从枪口里射出的这枚子弹,再次中了靶心。 墨云执见黎千魇不是很想理会他的样子,耸了耸肩,很是识趣地说要离开。 她回了句:“好走,不送。” 见状他轻啧了一声,她这一脸的漫不经心还真是挺勾起他的兴趣的,偶尔觉得和慕容家联姻似乎也不错。 * * 三日后。 慕容瑾带着她来到天赋测验的会场,负责他们这次天赋测验的长老是司空家的人。 司空长老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眼底的不屑丝毫没有遮掩。 敢和他们少主抢人,他们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慕容瑾的眼中波涛汹涌的,长老会虽说一共有十二位长老,奈何这最重要的情报部门和安全部门只掌握在赫连家和司空家手中,剩下四大家族的人基本上就掌握着一些乱七八糟的部门,压根就说不上什么话。 要是长老会的人真的敢伤害他的宝贝魇,就别怪他彻底翻脸。 黎千魇没怎么理会司空长老的视线,略略地扫视了一眼这次天赋测验的众人,加上她一共就十位,这个时候她的视线落在一个少年的身上,她估摸着这位少年就是墨云执口中的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听风。 整个人晶莹剔透的简直和水晶一般,让人只是看着就生出一种呵护怜惜的感情。 可少年的神情又是那么冷漠,垂着密长的睫毛,安静地独自站在那里,一个人就仿佛自成一个世界,静默安然。 少年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见,抬眸看了一眼黎千魇,突然间露出一个风光霁月的笑意,似乎似曾相识一般。 她心里一阵咯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努力地回忆了一波,她很确定她没有见过这位南宫少主。 在场参加天赋测验的年纪都不是很大,毕竟上限就是二十,她算是特例。 很快。 负责这次天赋测验的长老司空羽走了过去,对在场的十位参加天赋测验的人说道:“这次的天赋测验会和以往不太一样,需要签生死状,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场的人都没有退缩。 司空羽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34章 生死协议 司空羽将生死状递给黎千魇之前,挺意味深长地说着:“慕容少主,要是在测验过程中,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可千万别怨恨我们啊……”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司空羽,没什么表情地将生死状接过来,粗粗地扫了一眼,确保没什么陷阱和漏洞才签上自己的大名。 签完大名后将生死状还给了司空羽。 表情挺倨傲的,似乎眼底还藏着一丝不屑,仿佛是看不上他这下三滥的手段一般。 司空羽顿时一阵气结,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发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参加测验的人。 他要黎千魇死在这次天赋测验上。 他们都表示明白。 这次的天赋测验地点是在野外,在北区的一片半人工饲养的森林里面。 在这片森林里面,有老虎、有狼,还有毒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危险至极。 慕容瑾在听完这次天赋测验这么变态之后,顿时就着急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冲着谁来的。 他很想劝黎千魇放弃这次天赋测验,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魇,外公年纪大了,实在是经不住折腾了,你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你让外公还怎么活?” 她双手插着兜,脸上的表情挺漫不经心的,眼神倒是一直盯着南宫听风,“外公,恐怕不行,这生死状都已经签了,恐怕来不及了。” 见慕容瑾脸上死灰一般,她还是安慰了几句:“外公,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就挂。” 即使她安慰了一番,慕容瑾依旧是哭丧着脸。 安全部门的人测试内容主要是体力、耐力、以及反映敏捷度。 在北区的那片森林已经全部安装上了监控,审核人员可以坐在总部给所有人打分。 由于这次的天赋测验和以往不太一样,所以其他家族的人都派来公证人。 在司空岚出现的那一刻,司空羽连忙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了出去,一脸谄媚地看着她,语气那是说不出的恭敬: “少主,这么一点小事哪里还用劳烦您亲自过来一趟?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这个安排自然是趁机要了黎千魇小命的事情。 司空岚听出了司空羽的画外音,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即使如此,她就更不能错过了,黎千魇死前痛苦挣扎时的模样,她可得好好保存下来,午夜之时可以独自一个人一边喝红酒一边欣赏。 这个时候她忽然看见赫连纷飞走了过来,有点意外。 赫连纷飞日理万机,一向不怎么在意这种天赋测验的,这次怎么有这个心情了?难不成是因为黎千魇? 一想到这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不动声色地捏紧了她座下的椅子。 “伯母,牧洲他没有过来吗?” 赫连纷飞没什么心情,简单地回答了一句: “他最近身体不适,我让他在赫连家休养。” 听见这话,一旁的夜无殇喜忧参半,喜的是秦牧洲身体没好,忧地是秦牧洲没有一起过来,他要怎么下手。 北冥玄给他的这罐药水,说是药效要比之前强百倍,只要一沾到就会立刻殒命,还保证任何人都察觉不出来是他做的。 墨云执没怎么说话,只是视线一直落在从监控视频里传出的黎千魇的身上。 他该怎么形容这双眼睛呢,深沉到连大海都沉溺不进去,一旦被吸引,那就是相当于走上一条毁灭之路,下场很可能要比飞蛾扑火还要惨。 飞蛾扑火那好歹也被温暖了一场,而比这更惨的结局就是,将自己撞地鲜血淋漓,而她却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还是挺庆幸的,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更不会喜欢上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妻。 监控视频之下,还有另外一位静默的少年,南宫听风,墨云执看见那道身影之后,微微皱了皱眉,有着说不上来的奇怪,这种感觉他在前几日黎千魇的那位手下身上感受过。 两个人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但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更久远地谁的身上感受过…… 究竟是谁? 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从监控视频里收回视线,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 除了南宫听风的父亲之外,从来不理会玄九洲之事的司徒家的少主居然也来了。 司徒家的少主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眼中的惊讶稍纵即逝,不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暗暗皱了皱眉,这位司徒家的少主和黎千魇难不成认识? 在进北区那片森林之前,司空羽派人每个人给了一把匕首,一把手枪。 规则很简单—— 在野外生活三天,吃喝自理,能够安全地活过这三天便算合格。 她瞬间明白了司空羽的意思,在这野外可能发生任何的意外,要是不小心打伤了她,也可以说是想要打野兽而造成的意外。 而且她还签下了生死状,届时慕容家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理由找长老会算账。 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从进入森林的那一刻开始,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 缓缓地踏进了北区的森林,在铁栅栏被关上的那一刻,天赋测试正式开始。 ===== 这片森林是半人工的森林,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开发过的地方,就连野兽都保持着兽性,随时会攻击活人。 脚底下更是杂草丛生,毒蛇潜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咬你一口。 而且她还是时刻保持警惕,以免其他人对她下狠手。 看来这三天之中,她必须得时刻保持在高度集中当中了。 久违地她感觉体内那股嗜血的感觉又上来了,好不容易才给压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听风忽然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慕容少主。” 像是条件反射般她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刀直接刺了过去,南宫听风见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下身,才险险地躲开这一道攻击。 黎千魇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听风,不是说他是病秧子吗?刚刚居然能够躲开她的那一刀? 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有事?” 第135章 带了一个BUG在自己身上 南宫听风缩了缩手,似乎有点害怕她的狠厉。 轻喃了一句,声音很小:“我就是想问问,咱们俩能不能组个队。” 她将匕首塞回原位,眼神锐利地近乎让人窒息。 “不能。” 能够躲开她方才那一刀的人可不多,南宫家的少主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怪异,她可不会放一个危险品在自己身边。 她拒绝了自己,南宫听风一脸的失望,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另外八人都是旁系的人,对南宫听风和黎千魇其实都看不太爽。 南宫听风从小身体就不好,奈何人家就是南宫家的少主,他的身份是他们无论如何怎么努力都达不上的。 至于另外一位更是莫名其妙,从小都不在玄九洲长大,什么都不会,偏偏占了慕容家的血脉,就能成为慕容家的少主,这口气这让他们怎么能够咽下。 当时他们的长老特意找到他们,让他们趁机在森林里下手解决掉她,他们欣然应允。 甚至他们的长老还特意将北区森林的地图给了他们,让他们确保不会误入陷阱。 第一天还算是相安无事,彼此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平相处着。 暮色匆匆,夜晚如约而至。 途经一块天然的小瀑布之时,她停下了脚步,坐在瀑布下的一块凸出来的礁石上,双腿垂在水里,一晃一晃的,舒服的有点忘记这是在野外。 偶有小小兽经过,稍微打量了一眼,便像是惊吓般迅速逃走。 “轰——” 在突然间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直接惊呼了半边天,无数已经陷入睡眠之中的鸟儿扑腾而起,刷刷的声音窜入耳朵,在她大脑中轰隆炸响,不禁皱了皱眉。 还来不及动作,从瀑布的上空轰的一声砸下一道身影,迅速没入潭水之中。 潭水在瞬间飞溅而出,而她离得不太远,顿时被那潭水浇的透心凉,全身湿透。 与此同时,一枚银色的子弹带着贯穿天地的气势,朝着她射了过来,在她察觉到的那一刻,一个匕首在她眼旁擦过,那那枚银色的子弹在空中相撞,错开了轨道,射在了一旁的树上,树枝应声断裂。 随后一道声音缓缓从不远处走了出来。 一半身影被树影遮蔽,一半身影笼罩在月华之下。 似天使又似修罗,让人绝对无法忽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杀出南宫听风这么一个意外。 黎千魇看着这道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方才眼中一晃而过的杀气,她在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落尽水里的那个人是夜家旁系一支的,名唤夜君,而开枪的那个人则是司空家的人,名唤司空元。 司空元站在瀑布顶上,冷冷地看着山下的那些人,幽寂的声音划过夜色而来。 “刚刚有老虎袭击我们,不甚开了枪,若有惊扰,还请见谅。” 夜君从潭水之中冒出脑袋,朝着司空元骂道:“下次你再让老子当诱饵,老子和你没完。” 这个时候他才似乎注意到一旁的黎千魇,骂人的话顿在嘴边,尴尬地笑了笑:“慕容少主也在啊,还真是太巧了,大晚上的太危险了,不如咱们结个伴?” 话音刚落,只听见潭水之中一声响,一道巨大的浪花向来袭来,他再次被卷进了潭水之中,差点就被给呛着。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见一道声音:“不必——” 等再次从潭水中爬出来后,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今天他可真是够倒霉的,先是划拳输了,被迫当了诱饵,现在又被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自己又给推进了潭水中。 他都已经这么卖力地表演了,司空元这个废物,居然都没有射中。 还说什么是射击天才,射击废物才对。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 这会儿是初春季节,白天温度还行,晚上温度骤降,在身上没湿的情况下还能忍忍,这会儿全身上下都湿透了,一阵夜风吹过,她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突然间一件外套递到她的面前。 “不介意的话可以换上我的外套。若是嫌弃可以升个火把衣服烘干,我可以替你守着。” 怕她误会什么,又连忙加了句:“我不会偷看的。” 她将衣服接了过去,仔细地闻了一下,随后又看了一眼南宫听风。 这装得还挺像的。 找了一处监控的盲区。 将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他的衣服。 找来一些小树枝,还好她戴着鸿蒙的手表,升个火易如反掌。 他见到她用手表生火略微表示了惊讶:“这是什么?” 她简单回了句:“TM集团的最新产品,还没有上市,作为VIP让我先试用一下,回头给他们写使用心得。” TM集团是一家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科技型公司,经常发明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但是却备受追捧。 他盯着她手腕上的鸿蒙手表,有一丝好奇:“这除了生火还能有别的功能吗?” “有。” 说完之后她按了一下手表上的一个按钮,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的屏幕和键盘。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按着,入侵了北区这片森林的监控,看见了另外八个人这会儿究竟在什么地方。 “找到了。” 顺便还查了一下监控的盲区以及全部陷阱的位置。 想让她死在这片森林里还没那么容易。 南宫听风看着她这一番操作,脸上的表情挺丰富挺复杂的。 半晌,他终于开了口:“还有别的功能吗?” 话音刚落,忽然手表里传出几道争吵的声音。 “司空元,你的神枪手太废了,这么近的距离都射不准。” 司空元愤恨地辩解道:“若不是有南宫听风捣乱,我怎么可能会射不准。” 夜君压根就不相信:“少来!谁不知道南宫听风是个废物,他能挡下你的子弹,这糊弄谁呢?” …… 她看着南宫听风的脸,回了句:“纳米级窃听器,植入人体后二十四小时后会自动排出。” 方才她把夜君拍下水的时候,顺便就在他体内植入了这个窃听器。 南宫听风听后:“……” 她这简直带了一个BUG在自己身上。 第136章 夜黑风高好办事 那片潭水是监控视角的盲区,坐在总部的人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开枪之后森林里那些动物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开始在森林里横冲直撞。 墨云执见到这个场景微微皱了皱眉:“是不是有人开枪了。” 慕容瑾一听顿时就急的不行,“快找一下,有没有我家魇儿的身影。” 负责监控的人也不敢公然违抗慕容瑾的命令,迅速地查找了一番,除了她和南宫听风之外,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监控之下。 司空岚见状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那几个人办事还挺利落的,居然这么快就干掉她了。 虽然有点遗憾没能欣赏到她死状的视频。 慕容瑾有仔细地看了一遍,还是没有黎千魇的身影,忽然感觉心脏一阵抽疼,要求立刻结束这场测试。 司空羽压根就不看慕容瑾都快成猪肝色的脸,悠悠地开口:“慕容家主,恐怕不行,这说了三天就是三天,这要是提前结束了,其他参加者怎么算成绩?” 慕容瑾觉得自己一个人说不通,转向了一旁的南宫家主。 “南宫家主,你儿子可也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里面,你就不担心他出什么事情?” 南宫家主“啊”了一声,没吱声。 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件事情不如让赫连家主定夺。”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地看着赫连纷飞,这会儿她眼中的情绪让人读不懂。 她单手支着下巴,思考了良久,最终冷漠地吐出两个字:“继续——” 如同盖章一般这件事情没有继续商量下去的余地。 慕容瑾气得直喘气,他撂下一句话:“要是我家魇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墨云执没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按照他对黎千魇的了解,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挂了才对。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挂了,这个游戏可就没法继续玩下去了。 …… 次日。 太阳从地平线跳出,两道身影也总算是出现在了监控视频里面。 慕容瑾在看见她的身影之后,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在经过监控摄像之时,黎千魇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唇。 墨云执在看见之后整个人不由顿住了,她完全就是一副以看穿了的姿态,陪他们玩着这个游戏。 方才的那个笑意更是带了一点挑衅的意味。 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也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下,真是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司空岚在看见黎千魇出现的那一刻,昨天晚上仅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司空羽见状连忙安慰了几句:“少主,测验时间还有两天,不必太着急。” 她抿了抿唇,很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司空羽,没说话,但眼中的意思很明白。 想办法尽快除掉她。 司空羽有点头疼,他自然也想让黎千魇尽快死,但这要造成意外也是需要看机会的,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家主的面前杀了她。 眼看又过了一天的时间,她在这片森林里闲庭漫步就好像在逛后花园一般,司空岚眼中的不耐越发强烈。 终于,她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司空羽见状心里一惊,他连忙追了上去,挺不安地叫住了她。 “少主。” 看四下无人才继续说道:“少主,你可千万不能乱来,这万一要是抓到什么把柄,其他家族的人可就有理由攻击司空家了。” 别看慕容家,墨家,南宫家,司徒家的人这几年都挺低调,但谁也保不准他们不是暗地里的一条毒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上来咬一口。 长长的走廊上,没有太多的光线,再加上司空羽的喋喋不休,空间逼仄又烦闷。 司空岚很是不耐烦:“司空长老是信不过我的技术?” 司空羽连连摇头,司空岚可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至今为止从来来失手过。 司空家能够接管安全部门,司空岚的可谓是功不可没。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能让他们少主的身上染上任何的污点。 狠了狠心,给司空元发了一条消息。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慕容家的少主。】 司空元看见这条消息,没什么表情的回了句: 【保证完成任务。】 在得到司空元的回信之后,司空羽又劝了一番司空岚。 “少主,您可千万要沉住气,这次竞选总理事的位置就是为了给少主您造势,只要您能够同时拿下两个部门,绝对能够当选总理事的位置,至于慕容家的少主,想要她死的方法有一百种,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赫连家掌管着情报部门,而夜家掌管着医疗部门,无论她是和赫连家联姻还是和夜家联姻,对她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即使没有坠印又如何,她依然能够坐上总理事的位置。 想到这里,压下心底烦躁的气息,重新坐回了监控室。 墨云执扫了一眼司空岚,漆黑的眼眸之中倒映着她的身影,直觉告诉他司空岚绝对在密谋着什么。 此刻。 黎千魇的鸿蒙手表闪烁了一下,她看见了司空长老发给司空元的消息。 眉眼微微动了一下,眼底的血色一闪而过,看来游戏要正式开始了。 南宫听风盯着黎千魇脸上的表情,眼神深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一直跟着她的南宫听风,浅笑了一下:“帮我个忙如何?” “乐意效劳。” 她附耳说了几句,他瞬间就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了。 夜黑风高,最适合干的就是坏事了。 司空元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今晚月亮出奇的好,宛若白昼,能够清晰地看见周围的每个人。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长老发给他的消息,觉得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了,只要能够过了明日,那黎千魇就能通过这次的试炼,而他们的结局恐怕就没有那么美好。 没有能够完成任务,回去之后就是无尽的惩罚。 第137章 掉入陷阱 有点心不在焉地擦了擦他的手枪,笼罩在月色之下,露出几丝冷硬。 每个人枪里一共就三枚子弹,他已经用掉了两枚。 枪中能够剩下几枚子弹,也是考核的标准。 但只要黎千魇死在这场考核里面,其他一切的标准都是虚设。 想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来,将夜君吓了一跳,直接就骂了一句:“抽什么风呢?” 司空元神情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没多少时间了,想办法尽快解决掉她。” 夜君冷哼了一声:“谁不想尽快解决掉她?问题是那个女人太邪门了,这都快一天一夜过去了,我们都没有见到她人。” 说道这里有点遗憾:“要是我们有个黑客朋友就好了,直接黑了监控就能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一阵嗤笑,都觉得夜君在说笑话。 司空元见众人居然还有心思说笑,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这会儿说这些都晚了,不管她躲在森林的什么地方,她最终都是要出去的,我们去出口附近守着。” 众人一致觉得司空元说得在理。 一行人往出口方向走去。 走在半路,突然一道尖叫声在这寂静的森林中响起:“啊——” 众人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尖叫的人是夜家的人,算是夜君的好友,名唤夜离。 此刻他的脚踩进了捕兽器当中,粗粝的锯齿插进了血肉甚至扎进了骨头,鲜血咕咕地不停往外渗出。 更像是失去灵魂般只剩下绝望地呢喃:“我的脚,我的脚……” 借着月色,所有人都看清楚此刻他的惨状,这要是再耽搁下去,恐怕这辈子就别想再走路了。 作为他的好友,夜君不得不劝一句:“赶紧通知司空长老吧,退出这次考核。” 听见这话,夜离顿时回过神来。 退出考核即意味着考核失败,他本就是旁系的人,比不上本家的人,这要是考核失败了,那他势必就要被流放,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连连摇了摇头,“不,我不要,我不要。” 说完之后,用力地扒开捕兽器,托着血流不止的这只腿,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在场的一个女生实在是看不下去,心软了,想上前去劝劝他,没想到直接一脚落空,掉进了陷阱里面,回应他们的也是一声惨叫…… 掉下去的人和司空元一样都是司空家的人。 才不过就几分钟的时间,两位旁系的人就都受伤了。 司空元的表情有点怔在脸上。 夜君回过神来,直接在司空元的肚子上打了一拳。 “你给我们带的是什么路,长老们都已经给你地图了,你还能把我们往火坑里送,你说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想把我们都给弄死?这样就只有你一个通过测验的,你就能没有竞争对手了?” 夜君的一番话引起其他人的一番共鸣,很难不怀疑司空元就是这么想的 虽说长老们答应他们只要解决掉黎千魇,就能让他们通过考核,但即使通过了考核,一个位置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更何况安全部门的司空羽更是司空家族的人,私下里给司空元下达了别的什么命令,他们也是未知。 想到这里,均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司空元被夜君的这一拳打得有点发懵,待反应过来之时,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在地上。 “夜君,你少放屁,不就是划拳输了,让你当一回诱饵吗?至于叽叽歪歪到现在?今天这么亮的月亮,都没看见捕兽器,那只能说明眼瞎,就算真的通过了考核,落选也是早晚的事情。” 其他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司空元理了理衣服,扫视了一圈众人,带着无形的压迫力。 “这个时候,我们还是齐心协力完成长老交代的任务,有什么恩怨等出去之后再说。” 夜君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很是不悦,即使如此,这个时候也不想和司空元彻底闹翻:“那你说究竟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一直空等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司空羽发了一条消息,希望司空长老能够找到她的位置。 司空羽也是狠下来心,答应将她的位置实时定位发到他手机上。 一阵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坐着两个人。 这个时候她的鸿蒙又亮了一下,看完聊天记录,轻啧了一下,司空长老这可是公然犯规啊。 她无意致他们死路,若是他们非要自己作死,那就不能怪她了。 从树上轻轻地跃下。 南宫听风紧随其后。 “不继续看戏了?” 就挪了一个捕兽器的位置,这就伤了两个人。 她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好奇地问了句:“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笑了笑。 “我这是在佩服你这洞察人心的本事,能够知道司空元的想法,提前在这条路上做好准备。不用自己出手,就淘汰了两个人。” 她轻“啊”了一声,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她也就提出一个想法,还没有开口挪什么地方,他就主动去挪了那个捕兽器。 这波夸赞是在夸谁呢? 眼下她也是懒得继续扯,既然司空羽要给司空元提供她的位置,那她就必须要出现在监控下面。 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司空羽就让手下偷偷地给司空元发了过去。 按照她对司空元的了解,他的射程最大距离大概在200米左右。 忍不住有点嫌弃,就这还是射击天才。 她只能控制下步伐,确保自己能够在司空元的射程之内。 他一直跟在她身旁,她没说要做什么但隐隐猜到了一点。 他有点不放心:“你这样太乱来了,我来做诱饵也是一样的。”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和你南宫听风没什么关系。”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放心,就司空元这两把刷子还伤不到我,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我旁边保护我?” 他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的伪装应该没那么烂吧? 第138章 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一人掉进深坑,一人脚踝受伤,他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在这两位伤者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的。 冷漠地看着其他的五人,“我发现黎千魇的位置了,你们是要继续留下来陪他们还是跟着我继续往前走?” 众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继续完成任务。 这两个人几乎可谓是废了,他们自然是不可能为了废人而赌上自己的前程。 跟着司空羽继续往前走着。 哪里会想到,又有一人掉进深坑。 很快又有一人踩到了捕兽器。 惨叫声一二连三的响起,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格外的渗人。 这个时候司空元发现隐隐有点不太对劲。 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她走的路都藏着陷阱,该不会是她故意的吧? 但很快就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有长老给的地图,这块地方慕容家压根就没有参与开发,慕容家不可能会有地图,至于南宫听风更加不可能,南宫家要比慕容家还要低调。 亲眼目睹了那几个人的惨状,夜君已经不想继续跟着司空元了。 总觉得继续跟下去,下一个倒霉惨死的人就是他。 放出了狠话:“司空元,我们两就在这里分道扬镳,看最后她的命落在谁手里。” 说完之后,带着和他一样是夜家的人转头离开了这里。 司空元也没拦着。 他和夜家本就是彼此的竞争者,如今夜君主动退出也未必不是坏事。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枪,只剩下一枚子弹了,他要做的就是绝杀,不留下任何的退路。 这会儿坐在总部的司空羽脸色挺难看的,死死地拽着身下的沙发。 他都已经给了地图,居然还能损失这么多人?司空元也真是够废物的。 都不等那个女人对付他们,自己都先踩到了陷阱里面。 废物!没用! 白瞎了那么多的资源培养。 这会儿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是脸色难看至极,太阳穴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这次去参与测验的那几个旁系的人,可谓是对他忠心耿耿,就这么死在了北区的森林里面,这口气让他怎么咽的下去。 司空岚更是眼底一片血色。 她怎么都想不通黎千魇的运气怎么会那么好。 这么多的陷阱怎么就没有踩到一个。 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天亮了。 其实他们已经近乎四十八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他们既要避开陷阱又要避开猛兽,还要集中精力找她,这体力耐力早就的大幅度的下降。 不过在司空元的心里,黎千魇也是一样的。 她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目的,不可能能够睡得安稳。 他一路紧跟着她,寻找着合适的机会,眼睛一晃,忽然间她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了,顿时一阵着急。 这个女人可真会躲的,连忙呼救了一番司空长老。 司空长老没什么耐心地回了句:“不在监控范围之内。” 心里不止一遍地骂了废物了。 这都快三天了,连忙女人都没有搞定,真是白瞎了。 能够干掉她也就罢了,要是没干掉她,就算出来了,他也要流放司空元。 他能感觉到长老的不耐烦,这会儿他自己其实也挺着急的。 只能吩咐和自己同行的人一起帮忙寻找着她。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意外地发现了她的身影。 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南宫听风的身影。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南宫听风了,附在同行的人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就在他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的时候,忽然她转过了身,脸上的表情挺耐人寻味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你吗?” 司空元没有想到她居然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但这会儿他也已经退缩不了了。 今天不是她死就是他亡! 更何况这个地方还是监控的盲区,他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做了一个手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在下一秒,他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什么时候他中枪了。 而在同一时刻,和他一起同行的那人,胸口处也中了一枪,同样的也是不可置信。 她目光冰凉的朝着司空元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宛如地狱勾魂的使者。 幽幽一阵叹息:“若是你不开这一枪,你今天就不会死,只可惜你选择了不能回头的路。” 南宫听风摘完果子回来,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司空元的尸体,瞬间明白了一切。 看着她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可真够乱来的。” 骗他说肚子饿了,让他去帮忙摘几个果子,结果自己在那边玩命? 她缩了缩脖子,莫名有点心虚。 忽然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他现在顶着的可是南宫听风的脸,她怕什么? 瞬间挺直了腰板,从他手中接过一个果子,简单擦了擦,放嘴边啃了一口,微微有点惊讶,还挺甜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赌命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输过。” “你……” 听着她这对自己的命完全不当一回事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奈何这个身份没有什么说教的权利。 她一边啃果子一边在考虑,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人了,要是那两个人聪明一点,就知道别随便乱出手,否则掉的可就是自己的小命。 听见枪声,夜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一排寒鸦惊起从他眼前掠过,心头闪过一丝不妙。 朝着枪声的所在地走去,他看见了两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司空长老派人给他们分发的枪和子弹都是有编号的,他很是意外地发现,杀掉他们的人不是黎千魇,竟然会是彼此? 夜君尝试站了一下位置,顿时觉得后脊背浑身发凉。 能够如此精准的计算出射程和位置,究竟是黎千魇还是南宫听风? 夜君脸色挺沉重的来到出口处,发现黎千魇和南宫听风一起在出口处等着,见到他时似乎有点意外,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 和他同行的人在见到黎千魇的时候,想要动手却被他给拦住了。 这两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可就会像司空元一般送命。 他须得谨慎再谨慎一点。 第139章 考核结果 考核结束后,一共十人进场,出来的却是只有四人。 审核的人很是惊讶,还第一次有人从北区这片森林里出来,居然可以一颗子弹都不用,甚至这刀身上也是光洁如新。 南宫少主损失了一把匕首,夜家的那两位均是损失了两颗子弹,夜君的匕首还断了。 要知道北区这片森林其实危险至极,不然司空长老也不会特意邀请了这么多人进去。 一来是为了对付慕容少主,二来是为了让他们彼此有个照应,免得死在里面。 没想到这个结果出乎意料。 审核的人将结果告诉了司空羽,同时还告诉司空长老送进北区森林的其他人生死不明,建议立刻派人搜救。 司空羽听后一脸的不可置信,五指几乎是插进了沙发里。 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向司空岚汇报这件事情。 慕容瑾在监控上看见他的宝贝外孙女出来了,这颗心早就飞走了,恨不得立刻见到她,有点不太耐烦地问着司空羽。 “司空长老,是不是应该向我们汇报考核结果了?” 这会儿即使司空羽再不甘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能伪造结果。 “慕容少主,南宫少主,夜家旁系夜君,夜远通过考核,其他人均生死不明。” 听到这个答案,慕容瑾总算是笑了笑。 “现在众人对我慕容家少主的身份想必没有异议了吧?” 他之所以能够答应这次变态的考核,就是为了坐实了她慕容家少主的身份。 免得总有人惦记着他家宝贝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 在他准备开开心心接他家宝贝回慕容家的时候,司空羽接了一个电话,打完这个电话之后,脸上是一片铁青。 让在场的人全都不准离开。 赫连纷飞挺不悦的看着司空羽:“司空长老,这又怎么了?考核不是已经结束了?” 当着赫连纷飞的面,司空羽也不敢太过放肆,“赫连家主,我刚刚得到消息,我司空家进北区森林的五人全部死亡,夜家也牺牲了一位,从来没有一次考核死过这么多人,我怀疑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这话就差没有直接说这件事情就是慕容家少主做的。 赫连纷飞听后脸上的神情依旧是神秘莫测的。 “那司空长老是什么意思呢?” “我建议将这次通过考核的人暂时压在地牢,等调查清楚了,没有问题便放出来,若是真是残害了那些人,便可以直接转送进九皇岛监狱。” 墨云执直接就嗤笑了一声。 司空羽就是想借个名号把人给关进去而已,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若是他知道慕容家少主就是九皇岛的守门人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晃了一下杯子里的咖啡,慢慢悠悠地说着:“原本这种事情应该是墨家处理的,不过大家也知道慕容少主和我有婚约,这件事情我不太方便插手,不如就请司空长老代劳了?” 司空羽还巴不得墨云执能够这么说。 刚想开口墨云执又说道:“不过为了公平公正,想必司空长老也不介意公开所有的细节和过程吧?” 司空羽:“……” 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看似好像得到了便宜但是却什么都没得到的错觉? 停尸房。 找到的六具尸体都在这里。 验尸报告上写着,有两位是死于陷阱,有一位是死于失血过多,还有一位是中了蛇毒,剩下两位是死于枪伤,以及尸骨都有被野兽啃噬过的痕迹。 为了所谓的公平公正公开,每一项的检查都必须要有审核人在场。 慕容瑾待不住便也来了停尸房,一见到黎千魇,便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魇儿,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对她来说北区的森林和后花园没什么区别。 司空元看完验尸报告,有点火大,一脸怀疑地看着黎千魇。 “慕容少主,我这两位司空家死于枪弹的两位该不会是你失手干的吧?” 她撇了一眼司空羽,他是眼瞎吗?都看完验尸报告了还能说瞎话? “司空长老,难道审核的人没有告诉你,我的枪里可是一枚子弹都没有用?更何况这子弹上都是有编号的,这死在谁的手里,司空长老只要看一眼就明白了。” “哦,对了,要是不识字的话,我想也是有很多人愿意代劳的。” 司空羽:“……” 墨云执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都没有想到她嘴巴也挺毒的,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这个时候,南宫家主看见站在不远处静默的南宫听风,缓缓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好!” 眼眶里还有一点泪花。 隔得稍微有点远,墨云执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向南宫听风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深意。 有赫连纷飞在这儿,司空羽派来的人也不敢胡编乱造,硬着头皮陈述了最后的结果。 “司空长老,我们勘察过地形,也查看过司空元的伤口,可以确定是意外。” 司空羽头疼地挥了挥手,示意可以下去了。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但是要他当着这么多家族的面强行把她关进地牢,恐怕会引起慕容家的反感。 就算慕容家是秋后的蚂蚱,不值得一提,但终究还是蚂蚱,这逼急了咬一口还是很疼。 而且这墨家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他不能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既然是一场误会,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在这场考核中丧身的,长老会将会拨一笔抚恤金,如此,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吧?” 他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到此结束,哪里会想到她竟然直接叫住了他。 这会儿在她手上晃的是司空元的手机,一脸好笑地看着他。 “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呢?司空长老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这些信息是怎么回事吗?” 说完之后,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司空元的手机,读出了里面的信息。 “找机会解决掉她,不知道司空长老口中的她是谁?该不会是我吧?” 什么?! 慕容瑾听后眼神唰地看着司空元,像刀子一样。 司空长老怎么都没想到司空元这么愚蠢,居然看完后都不删掉消息。 这会儿人死了还得让他来擦屁股。 眼神冷静,一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样子。 “慕容少主误会了。” “好,就算是我误会了,那至少也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你以权谋私,利用考核来泄愤,这样的人也配执掌长老会?” 第140章 暂停职务 话音刚落。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盯着司空羽。 司空家在长老会的地位那可谓是举足轻重的,要是司空羽失势了,那恐怕玄九洲的势力真的要大洗牌。 这会儿女孩依然浅笑着,神情却是无比冷漠,眼底更是要比寒潭还要深邃,“司空长老难道不应该好好给一个解释吗?” 司空羽表面上冷静到不行,其实掌心都已经在发虚发汗。 这会儿他忽然有一个错觉,自始至终慕容少主都似乎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目的,而她就像是在玩游戏一般陪他们走完这一流程。 强撑着辩解着:“这件事情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 她笑了笑,笑得挺不屑的,司空羽感觉有点扎眼,紧接着他听见她说:“可是这消息的接收时间是考核的时间,如今去考核的人当中就有女生,这会儿她死了,司空长老可是涉嫌教唆杀人。” 说完之后,将手机扔给了墨云执。 “墨家主管的可是特安部门,这件事想必由墨家来调查最合适不过了。” 特安部门是最容易得罪人的一个部门,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大事墨家都不会轻易出手。 墨云执下意识接住了她扔过来的手机,抬眼看了一眼黎千魇,原本他只是想看一下戏,没想到居然就这么在无形中拉入了局? 微微发出一声喟叹,这躲了这么多年,看来是到了该选择的地步了。 “司空羽长老涉嫌故意教唆杀人,暂停长老会一切职务。” 她挑了挑眉,没有继续反驳。 她本来也就没指望就只凭这些信息就把整个司空家扯下来。 能够让司空羽暂时远离长老会的职务,那对司空家的损失也是不小了。 司空羽听后顿时着急了:“墨云执,你敢?!” 此刻赫连纷飞却开口了,“一切就按照墨家少主的意思办。” 就连赫连纷飞都开口了,司空羽此刻全部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这一切的闹剧结束了,赫连纷飞在离开之后,似有若无地多看了几眼南宫听风。 ===== 晚上。 夜家的别墅。 夜无殇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最终的结局会是司空羽会暂停长老会一切的事务,同时有点庆幸他没有多此一举给夜君发什么消息。 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夜君和夜远, “说说吧,在北区森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夜君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以及猜测的内容全都和夜无殇说了一遍。 夜无殇倒是没有太过在意黎千魇,毕竟她的实力他多多少少有点数,只是让他想不通这南宫听风何时这么厉害了? 上个月他还在医院看见南宫听风了,总感觉在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这听夜君的意思,这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 赫连家。 赫连纷飞站在窗下,任由月色在自己脸上凝结成寒霜。 秦牧洲顶着南宫听风的脸缓缓出现在她的面前,赫连纷飞有点好笑地看着他。 “怎么?这是扮演南宫听风的身份上瘾了?把面具赶紧拿下来,我看着不顺眼。” 秦牧洲轻叹了一声,还是把人皮面具拿了下来。 “妈,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赫连纷飞没好气地说者:“我的儿子为了慕容家的少主如此费心费力,我要是真的拆穿了他,岂不是对不住他这一番心意?” 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她那清冷寡欲的儿子居然可以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 她要去参加天赋测验就换了个身份陪她一起去,唯恐她在里面遭到什么危险。 简直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还重要。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若是有一天她触及到赫连家的利益你准备如何?” 他低低地笑了一下:“妈,我想我早就已经告诉过你的答案了。” 赫连纷飞没说话。 曾经他说过,只要她想要,他会亲自把赫连家双手奉上。 她儿子的胳膊肘早就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她真是不应该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 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别在她面前碍眼。 南宫家。 南宫家主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别墅,轻轻地打开南宫听风的房间门,看着他睡熟的面容微微叹息了一声。 他儿子自小身子就羸弱,恐怕活不长久,这么久以来都是他不放弃派人用最好的药吊着。 今日里他能看见他的儿子通过考核,即使是假的,只是一场梦,他依然觉得欣慰。 南宫听风察觉到身边有动静,缓缓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他父亲站在一旁,见眼眶红红的,微微皱了皱眉: “爸,你哭了?” 南宫霆佑连忙摇了摇头: “没有,你好好休息,爸不打扰你了。” 说完之后连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唯恐被南宫听风看出什么异样,到时候造成什么心理负担。 看着那道紧锁的大门,摇晃的灯光穿过他的眼睫毛,在他苍白如雪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他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林叔,有空吗?我想知道考核究竟发生了什么?” …… 慕容家。 慕容瑾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她爱吃的。 “魇儿,这些可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吩咐厨房做的,你多吃一点。” 她吃了几口,冷不丁突然开口: “外公,明日你有时间吗?陪我去南宫家走一趟。” 慕容瑾给她夹菜的手不由一顿,“魇儿你这突然间要去南宫家做什么?” “在北区森林的时候南宫听风救了我,我准备登门好好去谢谢。” 慕容瑾:“……” 他犹豫着要不要和魇儿说清楚,陪她一起去考核的南宫听风其实是假的,真是身份是秦牧洲。 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说,就听见她又说了句:“明日顺便让林平也一起去吧。” 慕容瑾:“……” 在那一瞬间,他总觉得他这个外孙女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今日里司空府不太平静。 司空羽暂停长老会的消息就像是龙卷风一般用最快的速度席卷到了司空家每个人的心里。 司空羽跪在那里都快三个小时了,都没有敢站起身来。 第141章 适合去演戏 司空岚慢慢悠悠地逗弄着她眼前的鹦鹉,划过它柔软温顺的羽毛,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对跪在那里的司空羽好似没有看见。 等鹦鹉吃饱喝足之后,一脸依恋的跳在她的手上,她才将视线转向司空岚,声音是说不出的冷漠: “司空羽,你不仅没能杀地了她,还暂停了长老会的职务,你说我应该怎么罚你?” 司空羽一脸的惶惶不安,声音都透着几丝沙哑:“少主赎罪,这件事情的确是属下的错,属下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墨云执说要暂停你长老会的职务,赫连纷飞都没有阻止?” “若是没有赫连纷飞发话,墨云执岂敢这么嚣张。” 墨家的特安部门这么多年也就是一个摆设罢了,今日还真拿起这个鸡毛当令箭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日之耻,在将来一定要在墨家身上讨回来。 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司空岚面无表情地将那只鹦鹉的脑袋给折断了,在那一瞬间,他的脑袋嗡嗡嗡作响。 这只鹦鹉少主可是养了好几年了,平日里最喜欢它了,今日里居然亲手送它上路? 在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声音更为不安: “少主……” 司空岚随手将已经死去的鹦鹉扔到一旁,眼底只有冷漠和无情:“看来赫连纷飞是要重新选择站队了?” 司空羽将头垂得更低了,少主的心思这会儿他也不敢猜测。 如今最合适联姻的人选只有夜无殇,但只要一想到要和夜无殇联姻,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甘心。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想办法说服武道联盟的会长来支持我司空家。” 武道联盟一向不喜欢和家族结盟,游离在八大家族之外,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不选择了。 赫连家之所以是目前几大家族之首,那是因为吞并了北冥家所致,只要能够得到武道联盟的支持,那司空家一样可以一跃成为几大家族之首。 司空岚发了话,司空羽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连忙应道:“少主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说服武道联盟的会长。” ==== 次日。 南宫家的位置虽然不是玄九洲的中心位置,但后倚山,前临水,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地处幽静,挺适合养病的。 黎千魇带着林平来到南宫家,南宫霆佑见到她还是挺惊讶的,但还是请她入了上座,吩咐下人给她倒了一杯茶。 略带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慕容少主今日来我南宫家府邸是有何要紧事情?” 她没有和南宫霆佑打哑谜,直接了当的说,“我有办法治好南宫少主,但需要他自己做决定。” 南宫霆佑听见这话,不小心用力过了头,将茶杯都给捏碎了,茶水滴到了掌心,烫了一个小包,此刻却也顾不上清理伤口,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不自然: “慕容少主……这是何意……” 她轻笑了一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若是没有兴趣,那我现在就离开。” 南宫霆佑没出声,有着一丝犹豫。 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一道羸弱的身影:“爸,我想听听慕容少主的意思。”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算是见到了真正的南宫听风。 脸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身上笼罩着迟暮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 南宫霆佑见他居然出来了,连忙上前扶着他,一脸的担忧:“外面风大,你怎么出来了?” 他摇了摇头:“爸,我没事,没这个必要把我当成瓷娃娃。” 事实上昨天在听林叔说完在北区森林里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不想继续躺在床上了。 秦牧洲顶着他的脸做到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那些事情点燃了他久违的热血和冲动。 殷切而又热烈的看着黎千魇,仿佛一旦她拒绝了,那他就失去了一整个世界:“慕容少主,你真的有办法?” 她点了点头。 “想必正常的办法你们早就已经做过了,既然没有效果,那不如剑走偏锋试一下如何?” 南宫听风不解:“何谓剑走偏锋?” 她回:“你们应该知道北冥玄当初做的人体实验吧?植入异兽基因,极大的改变了人体的身体素质,只要南宫少主愿意,也可以这么做。” 话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也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方法,首先不一定所有人都能熬过异兽基因的腐蚀和同化,二来即使熬过了也会有一定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譬如说…… 她的脚下微微用了一点力,一条裂缝在瞬间蔓延开来。 “就是这样,还有就是说不定会和正常人类不太一样,会特别害怕某些东西,当然这些东西我暂时也还没发现。” 他在听完之后,眼底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 “爸,我想试试,与其这么一辈子躺在床上,我宁可赌一把。” 即使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至少他也能站起来,在森林里奔跑。 就算是只能活一天,那也足够了。 南宫霆佑被他眼中的疯狂骇住了,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一切,这个孩子一直都说不在意,其实都是骗人的,他要比任何人都要在意。 眼底露出几丝无奈。 “好。爸答应你。” 随后看了一眼黎千魇:“可是北冥家当初的实验室早就被毁掉了,如今想要做到这一点恐怕不太容易吧?” “这个我有办法,等我几分钟。” 说完之后,站起身来迈着长腿走了出去,林平见状紧随其后。 他也真的挺意外的,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建议,他还以为她会对这项实验深恶痛绝。 刚一走到一个拐弯口,忽然整个人被拉住,然后抵在了墙上,右腿抵进他的双腿间,左手挡住了他的行动。 他瞬间回过神来,低垂着眼睛,一副不敢看她的模样。 “少主,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她挺想翻个白眼的,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演戏演得这么好。 要是去混娱乐圈怎么着也能混个影帝啥的。 第142章 神级摄影GOD “行了,你别装了,现在和你说正经的。” 他依然否认道:“属下不解……” 她见他依然不肯承认,忽然坏笑了一下,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贴近了他的耳边。 他很是清晰地听见她说了一句:“你……当真不是我的未婚夫?” 秦牧洲:“……” 她果然很懂他的弱点,他怎么可能会否认这件事情。 很是认命地回了一句:“夫人有何吩咐。” “借用一下赫连家的地下实验室。” 他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 此刻。 夜无殇得到手下来报,说在赫连家见到了南宫听风,下车都需要人搀扶,身子骨看着就弱的很,去北区森林里参加考核的人绝对不会是南宫少主,有极大可能是别人假扮的。 夜无殇听完汇报,不由握紧了拳头,赫连家,又是赫连家。 赫连家怎么处处都要和他作对。 只要在赫连家抓住了弱不禁风的南宫听风,就算是有十张嘴,他都有办法拉赫连家下水。 届时赫连家司空家全都出现了问题,那他夜家上位的机会就更大了。 当即吩咐下人,带上一堆人马,去赫连家。 这会儿南宫听风躺在实验台上,他很是意外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今日之后,他要么变回正常人,要么就彻底结束这种日子。 无论是哪一种,都好过现在活得如此痛苦。 秦牧洲看了一眼一旁的黎千魇:“我还以为你会很厌恶这项技术。”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罂粟花可以制作成麻醉药,同样也可以做成毒品,每件事情都有镜像两面,不能一概而论。” 若不是她脑海深处那些记忆太过残忍和可怕,她想她还是挺支持北冥玄的实验的。 这项实验对正常人来说没什么用,但对向南宫听风这种病重的人来说,也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实验开始不久,秦牧洲忽然接到贺临风的电话, “主子,出事了,夜无殇居然带着人来了,说是赫连家帮南宫家考核作弊,现在来抓南宫少主的。” 秦牧洲微微皱了皱眉,夜无殇对他赫连家的事情知道的真够清楚的,这是在他赫连家埋了眼线? 看来有必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 “魇,你留在这儿,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等秦牧洲赶到的时候,夜无殇的人马和赫连家的人已经动起手来了。 在他出现之后,双方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无形之中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笼罩着所有人,莫名地不敢放肆。 夜无殇甚少直接面对秦牧洲,他还是第一次对上气场全开的秦牧洲,莫名地竟然心底有点发虚。 很快反应过来,暗骂自己没出息。 大家都是少主,他有啥好虚的。 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牧洲,“赫连少主,我听说南宫听风在赫连家,能否请你把他交出来呢?” “不知南宫少主犯了何罪?需要你来动手抓人,要是南宫少主真的犯事了,那也应该是特安部的人出手,而不是你夜家。” 声音很冷,夜无殇下意识地都哆嗦了一下,强撑着自己不让他在秦牧洲面前矮一头。 冷哼了一声:“何罪?你自己看吧?” 说完扔给秦牧洲一沓检查资料。 “上个月南宫少主可还在总医院做检查,这身子骨弱的不行,这治疗了快二十年了,都没有治疗成功,这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通过北区森林了?你说这件事情难道不够可疑?赫连少主如此护着他难不成是因为这件事情是赫连家帮忙作弊的?” 欧阳风一向是暴脾气:“放你的狗屁,我家主子怎么可能会帮南宫少主作弊,你还不允许人家把病治好了?” 夜无殇好笑地看着欧阳风:“那把南宫少主请出来和我比划一下,若是我输了,那我就认可他的实力。”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听说夜少主在找我?”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被这道声音所吸引,夜无殇看着眼前朝着他走过来的少年,总有种恍惚的错觉。 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记忆中的人判若两人。 南宫听风走过去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整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 他能感觉到肩胛骨都碎了一块,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你——” 他的脸上有着一丝歉意: “真是抱歉,我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 他这话可是真心实意的,奈何听在夜无殇的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只觉得是在嘲讽他罢了。 近乎咆哮起来:“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南宫听风!!!” 眼前这个人的力气就像怪物一样,怎么可能会是南宫听风。 他压根就不相信!!! 南宫听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忘记你光屁股的照片了?” 一句话就让夜无殇彻底愣住了。 这件事情是他和南宫听风的秘密,除了南宫听风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他无比确定眼前的人就是南宫听风。 “你真的是他?” 他点了点头:“没错,我把病治好了。” 现在他感觉就像是重活了新生一般,就连空气都比往日里多了一点芬芳,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感受着从前从未有过的气息。 夜无殇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凌乱的字眼在舌尖打转,最后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捂着肩膀狼狈不堪地从赫连家退了出去。 来的时候有多嚣张,离开的时候就有多尴尬。 欧阳风有点气不过。 “主子,就这么把人给放走了?” 秦牧洲盯着夜无殇离去的背影,微微曲起的手指紧绷着,仿佛即将出鞘的利剑,下一刻就要夺取他人的性命。 “你派人盯紧了他,要是看到可疑的人,可以先斩后奏。” 欧阳风立刻明白了。 “主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放过叛徒的。” 黎千魇紧随这南宫听风而来,她听见了他的话,好奇地问了句: “什么照片就能确认你的身份?” “就是小时候夜无殇不小心摔在地上,然后衣服裂开,被我拍了下来光屁股的照片。” 黎千魇:“……” 她还真是没想到夜无殇还有这样的黑历史,不过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他伸了一个懒腰。 “我对玄九洲的势力更迭没有什么兴趣,我只想像我的偶像GOD一样,游历世界,拍出让人热血沸腾的照片。” 当年他差点活不下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张照片,摄影师是GOD。 照片里的人是一位小男孩,他的身后是连天的战火,但他的眸光却清澈晶莹,如水洗过得暗夜天空,黑得透彻,却又饱含着对生命的渴望。 当时他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仿佛感觉到了生命的意义,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 第143章 收获盟友一枚 想到这里,无比遗憾地摇了摇头:“只可惜,我的偶像GOD拍了那张照片之后便再也没有作品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有传言她已经死在了这场战火里。这张照片还荣获了普利策奖,据说还是杂志部的编辑帮忙代领的。” 黎千魇:“……” 她怎么不知道她死了?! 挺无语地回了句: “别乱信谣言,说不定只是人家太忙了呢。” 这语气那么肯定,南宫听风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 “你是不是认识GOD?” 她没回,南宫听风也没有多问,只是轻笑了一下。 无论如何眼前的人都是他的再造恩人。 向她承诺道: “我不会竞选角逐总理事的位置,只要有需要,南宫家会永远站在慕容家身后。” ==== 秦牧洲的房间内,溢着淡淡地青烟,她走过去发现他竟然在烧着一副精美的从头到脚的人皮面具。 这么精美的人皮面具,怎么也得几十万吧,这一下子就给烧了。 空气中似乎都散发着钱的味道。 见黎千魇过来,他解释道: “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何必留着它存下罪证。” 她挑了挑眉,想得还真是挺周全的。 其实她明白,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他不希望玄九洲的人认为她慕容家的少主是个废物,只能依靠他才能在玄九洲站稳,可是他又担心她的安危,只能换一种方式陪在她的身边。 夜无殇还没进夜家大门,在大门口就直接吐了一口血。 一路上他都是强撑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南宫听风下手有多狠。 夜无殇的手下见少主都吐血了,吓得连忙转身将他送进玄九洲总医院。 肩胛骨断裂,肺部受损,还有其他不大不小的内伤,院长建议最好在这一百天内在床上好好休养。 一百天?! 一百天的时间总理事竞选早就已经过去了,他怎么可能安心躺在床上,他又不是南宫听风那个病秧子。 一想到如今他的伤是南宫听风造成的,他气得猛地站起神来,一瞬间耳边几乎能清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疼得龇牙咧嘴的。 院长淡淡地看了一眼夜无殇,“少主这会儿还是别激动为好,免得伤势加重。” 一百天的时间太长了,他不可能等这么久,怒吼了一句: “你必须要想办法立刻治好我。” 医生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挺凉的。 “夜少主,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哪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 “废物!有人能够连南宫听风都治好,我也就一些骨伤和内伤而已,你居然都没办法?你这个总医院的院长坐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 他惊讶到了,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够治好南宫听风?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带着不加以掩饰的渴求:“少主,您说得是真的吗?” 夜无殇整个人有点炸裂,“是,我这伤就是南宫听风康复后造成的。” 院长听后眼中的炽热更加灼烈,眼中只剩下对研究的疯狂。 “少主,有治好南宫少主之人的消息吗?” 见到这样的院长,夜无殇脸上的愤怒与不耐越聚越多,终于没有忍不住彻底爆发了,一脚将桌子腿给踹断了。 “滚!” 院长有点恋恋不舍的,但也不敢招惹夜无殇。 等走出办公室的门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个好像是他的办公间。 罢了,这会儿他还是别回去触霉头了。 院长离开之后,夜无殇的手下七嘴八舌的劝解一番,总算让他心里的火气降了一点,同时也理智了一点。 南宫听风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他非得找出来不可。 “对了,司空羽被暂停长老会的职务,司空家就没有任何的举措?” 手下一阵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色,半晌才有人上前小心翼翼道, “少主,属下得知司空家最近在密切和武道联盟的会长联络,看来是想拉拢武道联盟,要是武道联盟真的答应支持司空家,那对夜家可是极为不利的。” 夜无殇脸上的不悦更甚: “猎杀公会一直都是替我夜家做事,凭猎杀公会难道还不够和武道联盟对抗?” 属下依旧是小心翼翼的: “少主,猎杀公会和武道联盟不一样,武道联盟是正统武学的聚集地,猎杀公会虽说实力强大,但名声太臭,暗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奈何不得。 属下倒是建议咱们可以去找一下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玄九洲的医学部门是咱们夜家负责的,若是能够得到医学联盟的支持,届时医学部的实力提升后对少主的竞选也是有着极大帮助。” “医学联盟的会长早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 “属下倒是听说副会长何西故一直在帝都,而且这医学联盟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副会长联系的,我们只要说服副会长我想就足够了。” 夜无殇只犹豫了一下,便立刻吩咐道: “想办法联系上何西故,我要亲自和他谈。” 属下连忙惶惶答应道:“属下明白。” 带着伤回到夜家,有点颓废地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还没坐稳,就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厉喝了一声: “谁?” 一道声音自黑暗中缓缓出现。 “夜少主见到我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计划接一连二的失败,这会儿夜无殇见到北冥玄,怒意暴涨,“你把我夜家当成什么了?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北冥玄对夜无殇脸上的怒气视若无睹,倒是对他这缠着绷带的手有点兴趣。 “在玄九洲居然还有人敢对夜少主你下如此重的手?” “这都是南宫听风做的。”在说这话的时候,整张脸都狰狞地扭曲在一起,几乎要咬碎一口牙齿。 有关南宫听风的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晓的,很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夜无殇。 “你确定真的是南宫听风?” “当然确定,他说出了只有我和他才知道的秘密。” 北冥玄顿了一下,开口说道:“不知道夜少主能否将发生的一切具体说一下?说不定我会找到办法帮你。” 夜无殇的表情阴晴不定的,最终还是说出了这段屈辱的经过。 从北区森林开始一直到在赫连家见到南宫听风被他打伤结束。 第144章 surprise 北冥玄在听后倒是一阵沉默,暗想难不成黎千魇他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基因链? 想到这个可能性,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他这个养大的女儿还真是连连给他惊喜。 一想到要杀了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 不过不要紧,他会让一批人给她陪葬的。 “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们怎么治好南宫听风了。” 听见这话,夜无殇猛地抬头看着他,“当真?” 北冥玄的唇边挂着一丝笑意,如同海妖带着无尽的魅惑,勾引着误入迷途的旅人。 “你想成为他们的一员吗?我可以给你绝对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他心动了。 九皇岛。 夜无殇皱着眉看见眼前的这座总控制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当走进总控室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变得冰冷起来。 岛主林奕尘更像是幽灵鬼魅一般突然出现,看着夜无殇的眼神更是带着无尽的戏谑。 “今日的犯人是夜家的少主吗?” 夜无殇吓得后退了两步。 “不是。” 林奕尘见到这幅模样的夜无殇轻啧了一下,有着一丝淡淡地嫌弃。 守门人自然不必说,甚至都比不上那位墨家的少主。 明明在那金丝边的眼镜之下倒映着狼一般的眼神,可是危险的很,却偏偏喜欢挂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如今赫连家的少主慕容家的少主全都回来了,看来这玄九洲有好戏看了。 没有继续放眼神在夜无殇的身上,转头看了一眼北冥玄。 “你把夜家少主带来九皇岛做什么?” “把最新提取出来的完整基因植入到他的体内。” 林奕尘:“……” 不免多看了一眼夜无殇,真是不知道夜无殇是被北冥玄骗过来的,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欲望。 不过都和他无关。 将他带到地下实验室。 “开始吧。” 当已经躺在试验台上了,夜无殇才想起来问一下:“这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北冥玄没有给他回答就直接按下按钮,将粗大的管子直接扎入了他的体内,随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直接晕了过去。 北冥玄面无表情地看着夜无殇,现在才想起来问是不是已经太晚了。 实验结束后,北冥玄问了句:“夜无殇是什么等级?” 林奕尘看了一眼实验数据:“大概率是B+” 北冥玄有点嫌弃,居然连等级A都没有达到。 林奕尘倒是见惯不怪的样子,“B+已经不错了,大部分只有B,只有少部分是A,至于S级别的,至今为止也就两位。” 在睡梦之中,夜无殇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缓缓地恢复,从心脏所蔓延的血液开始一点一点将双眼染得赤红。 在睁开眼睛的瞬间,他只感觉烙印在他眼中景象和从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甚至都能看见花开的瞬间。 真是太神奇了。 动了一下身体,伤口已经完全痊愈,半点都感觉不到疼痛。 “真是一项好技术。” 夜无殇这会儿对北冥玄满意极了,早知道能有这么惊人的效果,他应该早点和北冥玄合作的。 后遗症和弱点这会儿全都被他抛之脑外。 * * 黎千魇在回到慕容家之后,看见她外公慕容瑾正在和墨云昭聊得欢快。 墨云昭见她回来了立刻迎了上去,递给她一份礼物: “surprise,魇,为了庆祝你顺利通过考核,我可是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她曾经提过的莫奈的作品《睡莲》,这可不是仿品,而是正品。 很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这作品你是哪里来的?” 她说得很轻松:“之前无聊去了一次拍卖会,正好看见有这幅作品,我记得你很喜欢,就拍下来了。” 在那个拍卖会上她还遇到了一位令她非常嫌弃的人,她差点就和对方动手了。 明明是她拍下的,对方却非要用钱抢过去。 还好她黑了监控顺利逃走了。 心里嫌弃到不行,想用钱砸她也还没那么容易。 墨云昭说得轻松,两个人好歹也相处了好几年,岂会不知道她的小动作。 她低头看了一眼,轻笑一下,看来这幅作品来得不容易啊…… “云昭,多谢。” 墨云昭不是很在意地摆了摆手:“我们俩客气什么,赶紧让厨子做几道我爱吃的东西。” “好,就做你最爱吃的粉蒸排骨和糯米糍吧。” 墨云昭的眼睛亮了亮。 见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秦牧洲多多少少还是有有点吃味。 在吃饭的时候她接到了武道联盟会长的电话,说希望能够和她见一面。 沐云澜似乎和她母亲之间有点渊源,她也不想瞒着慕容瑾,放了放筷子,说了这件事情,询问了一下慕容瑾的意思。 慕容瑾倒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能听见沐云澜这个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当年沐云澜来向我提过亲的,只是你母亲只当他是弟弟,我自然不能强迫你母亲嫁给她不喜欢的人,这件事情便也就作罢,如今你母亲消失这么多年了,他突然间提出要见你,恐怕目的不单纯。” 黎千魇:“……” 原来沐云澜是她母亲的追求者,所以当初他说他是替她守着武道联盟也是为了她母亲?! 有点尴尬地说了句: “外公,其实,我之前在帝都的时候已经见过沐云澜了,他说希望我能做武道联盟的会长。” 慕容瑾:“……” 他有点震惊!各种意义上的震惊! 沐云澜让魇担任武道联盟的会长是因为绯月吗? 他想不到沐云澜居然可以爱屋及乌到这种地步。 只可惜绯月和他有缘无分。 “若是沐云澜真的让你做武道联盟的会长,那恐怕其他家族的人要晚上睡不着觉了。” 听到这话,她脸上的笑意浅浅浮浮,缓缓波荡。 “外公,从我回来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有很多人晚上睡不着了,现在也不多这一件。” 慕容瑾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放手去做,外公全力支持你。” 第145章 宇宙尽头就是义父 她给沐云澜回了消息,说答应见面,地点他定,没想到沐云澜提出要来慕容家。 慕容瑾没有反对她便也同意了。 沐云澜在上门的时候带了不少稀罕物,顶级的茶叶,顶级的字画,有些还不能用价格来衡量,都是藏品。 慕容瑾拿在手里的时候总感觉有点手抖,“盟主,这些礼品你还是拿回去吧,实在是太贵重了,我受不起。” 沐云澜轻笑了一下,“我也只是受人之托,这些东西可都是秦少爷掏钱的,我一个武道联盟的盟主哪买得起这些。” 既然是秦大少爷掏的钱,慕容瑾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接了下来。 吩咐下人给沐云澜上了他最爱喝的茶。 沐云澜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慕容家居然还记得他爱喝什么。 只可惜他和绯月两个人终究是有缘无分。 微微叹了一口气,端起茶杯,轻呡了一口,芳香在口中回味了一番说道: “丫头,如今你是慕容家的少主,身后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这武道联盟你还不想要吗?” “盟主……” “叫我义父。” 宇宙的尽头大概就是当不成你亲身父亲就当你的义父,总归女儿你是当定了。 这沐云澜看着温润和煦,其实骨子里还是和圣路易一样,凡是认定的事情那就会执着到底。 黎千魇挺无奈地叫了一声:“义父。” 听见这声义父,沐云澜总算是展了一丝笑意。 明明是武道联盟的盟主,这一笑却像是本是氤氲静止的古画,突然间流转起来。 “其实你不必心有芥蒂,如今武道联盟的资金全部都是秦少爷支持的,你若是担心不能服众,等有时间了打几场比赛让他们心服口服就行了。” 武道联盟的各国都有公会,每年公会里面都会挑选胜利者前往玄九洲进行比赛,能够留在武道联盟总部的人其实不多。 能够当上武道联盟的盟主也算是世界最强了。 “义父,若是武道联盟归我,可以请你帮我训练一个人吗?” 沐云澜有点诧异地看着她,“什么人值得女儿你这么上心?” “时月,他叫君时月。” 他有点印象,是那个塞尔隆岛的小子,他看得出来,君时月的眼中对她尽是儒慕之情,是绝对不会背叛的人,她倒是挺有眼光的。 “宝贝女儿都开口了,义父怎么会拒绝?回去之后义父就召开发布会,你将会是武道联盟的继承人,等开完发布会你就把人送过来。” “多谢义父。” ==== 司空羽得到的消息是最近武道联盟在挑选继承人,一切需要等到公布完继承人再说。 突然间在这个档子口挑选继承人,司空羽觉得这怎么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在屋子里不停地踱子步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司空岚。 只是这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偏偏司空岚还打电话问起他这件事情,他挺不安地接了司空岚的电话: “少主——” 她的声音有着一丝冷然: “沐云澜究竟是怎么回复的?有结果了吗?” 司空羽下意识地低垂着眼帘,轻声地回了句:“沐云澜说一切要等武道联盟的继承人公布了再说。” “武道联盟的继承人?” 司空岚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沐云澜这个人骨子里清高而又自傲,能够让他看中做继承人的,一度她还认为没有出生,今日冷不丁地听见这几个字,还真是有点没有办法相信。 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有听说是谁吗?既然已经确定了新的继承人,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和新的继承人好好聊聊,也许新的继承人比起沐云澜更容易为我们所用。” 司空羽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这个消息是沐云澜今日才放出来的,暂时还未知。” “废物!” 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司空岚的怒气,他这会儿更为的恭顺:“少主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这位新的继承人的。” “限你三天时间。” “属下明白。” 司空羽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少主,虽然南宫家和司徒家式微,但若是让他们支持了其他家族对我们司空家总归是不利的,我们或许也可以和他们结盟。” 司空岚对这两家很是看不上,同样也不愿意让这两家支持别人,尤其是慕容家和赫连家,她更加不允许。 “司徒家的少主司徒连城弱点可是显而易见的,他善赌却又偏偏言而有信,只要找个人能够赢过他,他就能效忠我司徒家。” “至于南宫听风……” 有关南宫听风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或者说南宫家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到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会让人忽略掉他的存在,若非这次突然间参加考核,众人都差点忘记了南宫听风的存在。 “南宫听风暂时不着急,你先想办法解决司徒连城。” “属下明白。” === 武道联盟要选新继承人的事情一经发出去,很快就席卷了全世界。 各大公会以及所有的凡是和武道联盟有关的网页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突如其来的继承人将所有人都砸的有点懵。 墨云执看着手机页面显示着的新闻随便翻了几条讨论,没有理会,他已经猜到这位神秘的继承人会是谁了。 他总有种意料之中的错觉,当初在九皇岛见到她和沐云澜一起出现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也许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他现在对这位所谓的未婚妻越来越好奇了,总觉得注视着她,就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未来。 …… 沐云澜的动作挺快的,三天的时间就联系了各大公会的会长以及媒体,甚至还布置了酒店。 眼看就到了公布继承人的这天。 慕容瑾其实还是挺担心的,“魇儿,那帮人就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生物,万一对你不服气在宴会厅对你动起手来怎么办?” 她安抚了一番:“外公,冷静一点,这件事情最容易办了,要是不服气,那我把他们揍得服气不就行了。” 慕容瑾:“……” 这还真是最直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 第146章 屠版 这次的发布会沐云澜定在了玄九洲的华泰酒店。 华泰酒店是玄九洲公认的服务一流以及费用顶尖的酒店,这个酒店里面随便摆放的一个花瓶都要上百万。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次沐云澜居然愿意肯下这样的血本,这足以证明了沐云澜对那位未来继承人的重视。 这次得到邀请的客人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除了七大家族的人就是世界各地公会的会长。 那些新文撰稿者也都是位于行业内顶尖的人才,平日里就觉得自己已经见惯了大场面,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大场面。 每一位到场的人都是来历不凡,各个都得罪不起,但最让他们在意的是站立在一旁的一位长身玉立的男子,容貌清雅,举止温文又带着与生俱来般的高贵从容。 双手插兜,披着阳光,甚至要比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还要耀眼。 似乎看见有什么人过来了,轻轻地笑了一下,那一笑几乎可以融化在场的每个人的心。 “魇……” 黎千魇看见他也稍微有点意外,昨天他突然就回去了,说是有急事要处理,没想到今日会出现在酒店门口。 “你在门口等我?” 他点了点头,赫连家也是被邀请的一方,他自然是不可能错过对她来说如此重要的时刻,而且他也担心会有人闹事,这赫连家少主的身份,说起话来也方便一些。 这个时候门被大开了,他看着这条从门口一直通向尽头的红毯,不受控制地轻笑了一下,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两个人一起推门进去,是不是有种走红毯结婚的感觉?” 黎千魇:“……” 在不远处的司空岚见到秦牧洲贴在黎千魇耳边那嫣然巧笑的模样,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司空岚脸上的狰狞和扭曲尽数落在夜无殇的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走了到司空岚的身旁。 “司空少主,想要让这两个人付出代价吗?和我合作才是最佳的选择。” 司空岚撇了了一眼夜无殇,语气微凉:“你只是想利用我来壮大你夜家的势力罢了,压根就不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我。” 夜无殇一点都没有掩饰他的野心,“我们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司空岚冷哼了一声,她还犯不上和夜无殇合作。 只要她坐上总理事的位置,一样可以达成心中所愿。 就是不知道这武道联盟的继承人究竟是谁,这沐云澜隐藏的可真是够严实的,非要在发布会当天公布,司空羽调查了这么多天,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 不过不要紧,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 开始后。 沐云澜缓缓走上台子,在上面扫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黎千魇的身上,目光里有着几丝慈爱。 “多谢各位能够给鄙人这个面子,能够同我武道联盟的众人一起见证继承者的诞生。我也不浪费大家的时间,现在就来宣布继承人就是慕容家的少主,慕容魇。” 顺着沐云澜所指的方向,众人看见了坐在位置上的她。 他们有着一瞬间的愣住,很快一片哗然,窃窃私语不停地响起。 司空岚怎么都没有想到,武道联盟的继承人会是慕容家的少主,五指都已经深陷在了掌心里面,却像是未曾察觉痛一般,只剩下冰冷的麻木,以及内心疯狂地想要解决掉她的冲动。 夜无殇也挺惊讶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武道联盟里自己人就先跳了出来,指着黎千魇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当我们武道联盟的继承人。” 话刚一说出口,就被武道联盟的右护法狠狠一拳砸在后颈上,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闭嘴吧你。” 右护法没有理会倒在地上那瘫软的身体,只是颤抖着声音说道: “恭贺盟主,恭贺少主……” 在场所有人的全都被右护法的操作给震惊了,尤其是右护法的弟子,更是震惊地看着他。 当初在武道联盟里信誓旦旦地说要在发布会上搞事的人怎么转眼间把头低的比谁都低? 这一脸的惊惧骇然,如遇煞神的表情,和干净利落把人拍晕的举动,可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众人心中咯噔了一下,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预料,但这会儿也不敢开口,更不敢挪动脚步,只能呆愣着站在原地。 见到这般模样的右护法,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右护法的身旁,低眉笑了笑,声音说不出的温和,可却让右护法的脸上的恐惧变得越发强烈。 “你认识我?” 右护法强忍着颤抖,话说的无比恭敬卑微,看他那打抖的膝盖,仿佛随时都会跪下去。 “少主说笑了,今日咱们可是第一次见面。” 曾经他无意间见到过罪化面具之下的脸可是和她一模一样。 这张脸美得太过惊心动魄,就算是把自己给忘了,他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即使现在她再怎么和煦春风,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罪化之名所带表着什么。 更有传言凡是见过罪化真容的人都要死,这会儿打死他都不能承认。 其实沐云澜也有点发懵,右护法是属于桀骜不驯的那种,原本他还担心右护法会不愿意承认魇的身份,会暗中使坏,正好准备让她和右护法进行一场比赛,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承认她的实力,哪里会想到会这么顺利。 而且见右护法这一脸的惊惧,魇和他之间有过节? 黎千魇见右护法不愿意承认,这会儿她也没有强行逼迫,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各大媒体也只被这一小段插曲给惊到,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连忙把相机对准了她,不停地拍着照片,他们敢保证,这一次的话题度绝对会爆。 不提武道联盟继承人的这个身份,就她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就足够引爆全球了。 这一刚一柔其妙地结合在一起,是个人应该都会好奇地点进去看一眼。 这个消息刚一公布,就屠版了各大版面,娱乐版,国际新闻版,体育版,政治版,经济版……都刊登着她的照片。 第147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礼物 有人在体育版论坛里提出了质疑: 【就她这娇弱的身子骨,还不够我这一拳的,凭什么能够当武道联盟的盟主,该不会是有黑幕吧?】 立刻有人回复道: 【谁不知道武道联盟是所有武学爱好者的圣地,总部的人哪个不吊打普通人,这要说没两把刷子,盟主这个位置可坐不稳。要是有黑幕,岂不是把人往火坑里送?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看见这段话众人陷入了迷之沉默,因为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假。 武道联盟实力为尊,要是实力不够从盟主的位置上拉下来都是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连命都没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干这个蠢事,更何况有这个颜值真想火去娱乐圈当个花瓶也能很快火遍全世界。 …… 娱乐版论坛里面也讨论地如火如荼。 【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Aurora?】 众人比了好多的小心心。 【就这整个娱乐圈都复刻不了第二张的容颜,不是Aurora还能是谁?】 【Aurora的创始人,武道联盟的下一任盟主,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我敢保证,下一次爆料一定会更劲爆的……】 即使黎千魇没有混娱乐圈甚至也没有开通账号,但网友还是自发地组建了一个后援会。 后援会给这句话点了一个赞还回了句:【哈哈哈……借你吉言了……】 …… 经济版、政治版和国际新闻版的讨论则相对正式很多,都在讨论这个时期突如其来的继承人是否对玄九洲的局势产生什么变化,局势的变化则意味着会产生无数的变数,而这些变数是否会对自己的国家产生威胁等等之类…… 黎千雪刚刚拍完一则广告,在休息的时候随手打开网页就看见了这些消息。 在看见黎千魇脸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产生了一股生理不适,压抑着不快将所有的内容大致浏览了一遍。 新闻上报道是玄九洲慕容家的少主慕容魇将会是武道联盟下一任的盟主。 玄九洲?!慕容魇?! 黎千雪微微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也许黎千魇不是父亲的孩子。 是慕容烟给父亲戴了绿帽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张狂、扭曲的笑容。 她就知道她才是黎家真正的大小姐,她不是什么婚外情的产物,是慕容烟自己先背叛了自己的丈夫。 一想到这个事实,她连广告都没有心情拍摄了,被导演卡了无数次才险险拍完。 拍完这段广告之后导演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再也不要和她合作了,他就没见过比她还不敬业的新人。 日暮西去,夜晚匆匆降临。 黎显彰回到自家别墅后,才刚脱下西服外套,黎千雪就几乎无法伪装下去地一脸兴冲冲地对他说着: “爸,黎千魇压根就不是你的孩子。” 今日黎千魇屠了各大版面,有关她的消息他早就知道了。 真是想不到她怎么会和玄九洲慕容家扯上什么关系,但是没什么关系,她也永远是他的孩子。 “闭嘴!她叫黎千魇,她就是我的孩子。” 黎千雪有点怀疑她爸是不是酒喝多了,掏出手机,点开页面,指给他看: “爸,你看见没有,新闻报道上写的是玄九洲慕容魇,和我们黎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啪——” 话音还未落,白皙的脸上就落下五个鲜红的五指印。 黎千雪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爸爸居然会甩给她一个巴掌,捂着受伤的那半边脸,一脸的委屈。 “爸——” 楚玉也被黎显彰的动作给弄懵了,今日千雪回来说有大喜事汇报,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件事情。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得而知,但是黎显彰心里在想什么她可是清楚的很。 赶紧将黎千雪拉过来,免得再惹恼黎显彰: “玄九洲慕容家的少主,就算她真的没有你爸爸的血脉,那她也是黎家的孩子。” 这下子黎千雪终于明白了,在她父母的心目中只有利益更重要。 能够攀上玄九洲慕容家的少主,这可不是人人都能有机会的。 更何况曾经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名义上自己的孩子,是个人都不可能错过。 她捂着发红发痛的脸回到自己的房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气得将房间里的花瓶全都给砸了。 楚玉在楼下听着一阵“哐哐嘡嘡”地声音,也只是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此事的热度还未褪去,圣路易也添了一把火,将这件事情烧地更旺。 【为了庆祝宝贝女儿成为武道联盟下一任盟主,义父特意给你留了一件礼物。】 说完之后还附了一张图片。 网上再次掀起一阵波澜。 寥寥数语,信息量却足够惊人。 【艹,Aurora竟然是F国的公主?】 也有人羡慕嫉恨扭曲愤恨地回复了一句: 【不就是义女而已,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 有人回复了一句: 【谁不知道圣路易没有孩子,这义女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妥妥地合法继承人?】 这个时候有人插入了一句: 【为什么没有人在意这份礼物?这可是一座金山,圣路易陛下真是财大气粗。】 谁都知道F国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但随手送一座金山的,还前世前无古人至于是否后有来者,众人也不清楚。 这下子众人也不纠结是不是义女了,就算是亲生女儿都没有这么送礼物的。 ==== 今日发布会之后,整个玄九洲似乎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明明是晴空万里,却深沉的晦暗到让人不由窒息,朔风凛凛,侵肌裂骨。 黎千魇挺头疼的,她哪里会想到圣路易居然会这么高调地给她送了一份礼物。 现在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圣路易的义女了。 就连慕容瑾都在用眼神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怎么回复,圣路易就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声音里面似乎那是说不尽的委屈。 “宝贝女儿,你开发布会怎么没有邀请我?是不是压根就忘记义父了?” 黎千魇:“……” 第148章 赌神ZERO 她挺无奈地回复了一句:“义父,您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这样的小事我怎么好意思麻烦您亲自走一遭呢。” “宝贝女儿的事情怎么能叫麻烦……” 沐云澜在一旁听着黎千魇叫圣路易义父,圣路易一口一个宝贝女儿,心里无端地生出一丝吃味。 那个小子当年乔庄打扮来到武道联盟,还不是被自己给揍趴下了,他的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认魇做女儿。 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对黎千魇说了句:“魇,晚上义父带你逛一下武道联盟的大本营,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咱们就别多联系了。” 沐云澜一开口圣路易在电话另外一端就知道是谁了。 眼睛里面烧着火,要是这会儿他在沐云澜身旁,非得要把沐云澜烧成灰烬不可。 “魇,你是不是也认沐云澜做义父了,我可告诉你,那个小子可是心机的很,你要是认他做义父,一定会吃亏的。” 这话清晰地落在沐云澜的耳中,他怒道:“你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才更没有资格做魇的义父。” 黎千魇:“……” 为什么隔着她的电话这两人还能吵起来? 甚至她还有种两位超级大佬在争夺她抚养权的错觉? 为了自己耳根子清净,果断掐断了电话。 将手机塞回兜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看了一眼慕容瑾,淡淡地说了句: “外公,该开饭了……” 慕容瑾扯了扯嘴角,总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什么世面没见过,而今天他这个外孙女带他拓宽了视野。 * 司空家。 司空岚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不好,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空长老……” 被她点到名字的司空羽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认命地往前走了几步,让人产生一种慷慨赴死的错觉。 “少主。” “司空长老,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你不仅没有调查出慕容家的少主就是武道联盟的继承人,甚至到现在为止连司徒连城都没有搞定。” 她说得漫不经心地,但眼中那凌厉冰寒的光芒都快要将人给冻伤了,司空羽下意识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 “少主,属下办事不利,还请责罚。” “责罚?!”司空岚重重地将一个杯子摔在他的面前。 要不是现在是用人之际,她怎么可能还会让司空羽在她面面蹦跶。 重重地喘了一下粗气。 “你的责罚我可一直记在心里,你若是不能搞定司空连城,我会数罪并罚。” 司空羽哆嗦了一下,自从他被暂停长老会的职务之后,他就感觉他的人生在走下坡路,没有一件顺利的。 他找来的可都是赌术高手,奈何他们都抵不过司徒连城。 战战兢兢地说了句:“少主,司徒家的产业星空岛据说曾经被司徒连城在千金台上输给了赌神ZERO,若是我们能够找到赌神ZERO,请她帮忙势必能够赢司徒连城。” 司空岚撇了他一眼:“那你能够找到赌神ZERO的藏身地?” 一般像这种人怕被人追杀,藏身的地方都会选择的很隐秘,不会轻易现身的。 司空羽低着头,这次他可不敢再强行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找到赌神ZERO。 小心地提了一个意见。 “少主,听说只要把钱给够,就算是死人,黑客联盟的人都能帮你找出来。不如这次我们请黑客联盟的人出手?” 比起整个玄九洲,那一点点的佣金费用,她还不放在眼底。 “那你尽快去办,对方有什么要求,尽可能的满足。” “属下明白。” * 黎千魇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正准备吹头发的时候,萧然弹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她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一端传来一阵激动的声音:“无限,大客户,接不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大客户,内容是什么?” 萧然见她居然有兴趣问下去,连忙回答道:“司空家请帮忙找个人,传说中的赌神ZERO你听说过吗?” 听见这个名字她有一瞬间的愣住。“你刚刚说找谁?” 萧然怕她没有听清楚,又说了一遍:“赌神ZERO。” 这下她终于确定了,淡淡地回了句:“没兴趣。” 萧然这个见钱眼开的性子又开始了,开始劝她:“无限,也就找个人而已,对你来说压根就不费什么事情,司空家说了,只要愿意找人,这条件随便提。” 能够坑司空家的机会可不多,怎么着也得好好把握。 被无限的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疼,冷不丁开口说了句: “其实ZERO你认识的。” “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也就一个死宅,上哪里见赌神。”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萧然:“……” 在那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过来,“ZERO是你?” 她点了点头。 萧然整个人有点炸裂,说真的他总以为今天遭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没想到还能再被刺激一下。 “大佬,能要一个你的签名吗?” 她挺无情地回了句:“不能!” 萧然有点恹恹地低了下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她在吹完头发之后忽然又改变主意了。 “等等……” “你给司空家的负责人回过去,要是他们愿意给黑客联盟五分之一的地盘,那就帮忙出手找人” 五分之一的地盘?! 萧然轻啧了一下,无限下手可真是够狠的。 司空羽在得到回复的时候,一把年纪了差点没有从地上蹦起来。 开什么玩笑,要他司空家五分之一的地盘?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即使心生恼意,也不敢就这么彻底给拒绝把人给得罪了,依旧是好声好气地继续商量着。 “黑客联盟若是觉得十个忆太少了,我们也可以加钱,要地盘是不是太过分了?” 奈何萧然就是只有一句话:“只要地盘,其他什么都不要。” 司空羽磨了半天也没有任何的效果,只能选择放弃。 给地盘这事情,他可不敢随便下结果,此事他也只能选择请司空岚定夺。 第149章 QUEEN 司空家因为此事紧急召开了一场会议。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赞同。 赞同者:“情报部门是赫连家负责的,若是黑客联盟能够与我司空家结盟,即使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地盘,但与赫连家一较高下的可能性有了极大的提高。” 不赞同者:“黑客联盟里的人都是一群性格乖张之徒,他们能够乖乖和我们司空家合作?别到时候是引狼入室。” …… 彼此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司空岚被吵得都有点头疼,最后她落下一句“此事再议”才结束这场争论。 这场讨论里,司空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连续几次犯错后,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谨言慎行,他需要做的就是服从。 他根据司空岚的意思给萧然回复了过去。 【此事重大,需要几天的时间讨论一下。】 看见这道回复,萧然没什么意外的,挺硬气地回复了句: 【既然需要时间讨论,那就等出结果了联系我。】 说完之后就掐断了聊天页面,可把司空羽气得要死,脸上青白之色不断变换。 他在少主那里受气也就罢了,现在不过就一个小小的黑客联盟里的人,居然也敢给他摆脸色? 自从那位慕容家的少主回来之后,他就没有一天不受气的,对黎千魇的恨他可一点都不比司空岚少。 * 在某一处被屏蔽信号的别墅内。 丝丝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熙熙攘攘地涌进屋内,洒在正中央的大理石桌子上。 大理石桌子右侧坐着一道身影,一半笼罩在月下之下,一半笼罩在阴影里,在光线的切割之下,让人产生了极大的分裂感。 这会儿正一个人下着棋。 长心走进屋内,来到北冥玄的身侧,就算她再怎么不懂国际象棋,也能知道queen死定了。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义父——” 北冥玄没有抬头看她,视线依旧落在这幅棋局上,声音微凉: “你说这queen还能有翻身的机会吗?” 她摇了摇头。 “义父棋艺高超,queen绝无翻身的可能。” 北冥玄冷笑了一声:“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她还出乎我的意料,如今她有武道联盟和F国做庇护,在玄九洲谁敢轻视慕容家?甚至已经有传出慕容家的少主就是下一任的总理事。” 她低着头不敢说话,因为她的无能,至今还没能找到黎千魇的孩子,才让义父损失了谈判的筹码。 很是不安地唤了一声:“义父……” 北冥玄的眼底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楚究竟在想什么。 “最近你在万劫联盟里的动作挺大,听说把不服你的人全都下了重手?” 她依旧低垂着眼睛,声音里一片恭敬:“什么都瞒不过义父的眼睛。” 恭顺是好,只可惜少了那么一点惊喜和意外,这一点她可远远及不上慕容家的少主。 北冥玄在queen方重新放回两枚棋子后才淡淡说道:“你早晚会玩火自焚。” 这一点她并不怎么担心,万劫联盟是有铁律的,他们还不敢做出背叛的事情。 摆完棋子之后,他站起身来,拉开窗帘,任由月光倾泻在自己的身上,冷漠肃寒之气悄无生气地席卷了整个房间,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身体,只听见—— “你去帝都将白家的人叶家的人以及秦家的人全都控制起来,这个任务若是再不能完成,我就要收走你在万劫联盟的权限。” 她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回答道:“女儿明白。” 说完后离开了房间,就像整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如华的月色倒映在他的眼底,映出了整个世界的旖旎之色。 他要的不仅仅是打开遗失之境,他还要整个玄九洲。 * 次日。 萧然乘坐了最早的航班来到玄九洲,无限说了,无论司空家割不割地盘,这黑客联盟往玄九洲的势力也发展定了。 出了机场,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无限给他定的位置,一阵沉默,作为一名路痴,他还是决定打车。 来到包间,发现墨云昭也在,彼此都已经见过面了,也就没那么拘谨和尴尬了。 大大咧咧地坐在这两人的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之后才说道:“话说真的要放话出去,慕容家割了五分之一的地盘给黑客联盟?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她淡淡地回了句: “我现在就不高调了?” 萧然挑了挑眉,也是,圣路易陛下直接送了一座金山,这都隔了好几天了,网上还在讨论,即使把她的名字列为禁词,也依然挡不住一众网友的讨论。 话说一座金山哎,他到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摸一下。 这个时候,论暴富的一万种方法的群里“咚咚咚”不停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出事了……】 【白家老爷子和叶家老爷子以及秦家的老太太全都被押到万劫联盟总部了。】 黎千魇在看完这些消息之后,眼中的寒芒顿时倾泻出来。 该死!!! 北冥玄居然敢对无辜的人下手?! 一时间没有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 萧然顿时一阵头皮发麻,这桌子可是漆木制作而成的,其硬度可比精铁,居然一掌就碎了??? 被吓地默默地往一旁后退了几步。 墨云昭见黎千魇一脸怒气地准备推门出去,怕她太冲动,赶紧将她给拉住。 “魇,我知道万劫联盟曾经是你的,但是现在发生了一点意外,说不定沈长心就在那里等着你呢,你不能一个人去,而且被抓的人里面有秦牧洲的奶奶,这怎么着也得让他出一份力,你不需要把所有事情一概人扛下来。” 她冷静了一点,此事他的确应该知晓,给秦牧洲打了一个电话。 秦牧洲一阵沉默,“你也知道了。” 她轻“嗯”了一声,“我们一起去万劫联盟。” “好。机场见。” 玄九洲的机场。 叶韶白和白朔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匆匆从千帆岛也赶到了玄九洲。 白朔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眼睫毛轻颤了一下,似乎在诉说着委屈:“小嫂子,我爷爷他被万劫联盟的人抓走了……” 她安慰了几句:“你放心,若是沈长心真的敢对你爷爷他们下手,我会让她偿命的。” 第150章 诡影之主 即使被安慰了,他的脸依旧垮着,半点没有放轻松的模样,就连叶韶白也是难得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此刻万劫联盟内的地牢。 白老爷子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是来万劫联盟参观的,而不是被人抓来的,一点都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 叶老叶子见状唇角不由抽了抽。 “你倒是好心情,就不担心自己一把年纪了,在这里出事?” 白老爷子轻笑了一下:“哭丧着脸就能解决问题了?你又不是没有听过万劫联盟的传闻,既然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又何必向他们摆出低姿态。” “向自己的敌人求饶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在此时此刻,他又恢复成了当年那位在商场上起起伏伏激流勇进的白家的家主,只一个眼神就令人畏惧。 叶老爷子和秦家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老爷子,眼底的眸色深了深。 他们可都是一家之主,怎么可以坠了自己的骄傲?! 沈长心有点意外,手下的人来报,这三位老人,在地牢里面一人要比一人镇定。 不过这要是同普通人一样哭爹喊娘的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顾祈,对他说道:“你去砍了秦家老夫人的一只手送给黎千魇。” 顾祈听后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沈长心,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这么做恐怕不太好吧?主子只是吩咐把他们抓过来。” 沈长心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嫉恨:“只是剁了一只手罢了,又不是让你杀了秦家老太太,还是说你担心真伤了秦家老太太,你不好和她交代?” 这个她毫无疑问就是指黎千魇。 自从沈长心拿了罪化面具之后,和从前黎千魇关系比较好的人要么被打流放要么就被关进了地牢。 因为他是主子的亲信,她动不得这才作罢。 虽说他很不能理解主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收回了黎小姐在万劫联盟里的权利,反而给了沈长心。 奈何万劫联盟的铁律就是绝对不能违抗拥有彼岸花面具的人。 地牢里。 顾祈看着眼前的秦老太太,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可千万别怪我。” 老太太丝毫不惧地看着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动手就是了。” 他缓缓地抽出藏在腰间的尖刀,在准备动手的那一刹那—— “顾祈,你敢对他们下手?” 听见这道冰冷的声音,顾祈下意识地转过身,她那冰寒如有实质的目光撞在眼底,不由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小姐?!” 话音刚落,一道残影逼近,还没等反应过来,直接就飞了出去,整个人镶嵌在墙上,不住地吐着血。 他心中不由大骇,她的实力比起从前强了百倍都不止,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压根就没有使出全力。 这会儿白朔和叶韶白也是来不及欣赏万劫联盟的大本营,连忙走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爷爷,确定都是好手好脚的这才放心下来。 “爷爷,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参加不了你这八十一的大寿了。” 白老爷子直接踹了他一脚。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你爷爷我活到一百岁都不会有问题。” 叶韶白对他爷爷很是抱歉:“爷爷,这次让您受惊了。” 叶老爷子摆了摆手,“别在意,我就当来探险了,这万劫联盟的本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走一遭的。” 秦牧洲走过去将他奶奶扶了下来。 “奶奶,这次的事情都怪我。” 若是他能够早点将北冥玄解决掉,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太太拍了拍秦牧洲的手,示意他别放在心上。 “奶奶不怪你,就像叶老说的一样,就当来探险了,一把年纪了,以后这样的机会估计也不会再有了。” 这个时候旁边地牢里有人在看见黎千魇的之后,不由一阵吃惊。 “主子?!”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会看见熟人。 “宁圣、万山,你们为什么在地牢里?” 宁圣这回确定站在他眼前的人真的是主子,连忙讲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因为他们不服沈长心突然间拿到了彼岸花面具,不服她做万劫联盟的主人,就被关在了地牢里,至于一些其他不服的人,有些被流放了,有些被杀了。 沈长心!!! 听完后,满腔的怒气彻底被点燃,在这一刻被释放出来,足以毁灭一切。 一脚将门地牢的门给踹开,将人给放了出来。 “你传令下去,今天愿意和我离开的人就脱离万劫联盟,不愿意离开的就留下。” 宁圣和万山单膝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主子。” …… 地牢里的骚动很快就吸引了沈长心的注意,她真的是没有想到黎千魇居然来得这么快,快到有点令她无从应暇。 但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要让黎千魇有来无回,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包围了地牢。 黎千魇他们带着秦老太太出地牢的时候,就看见沈长心用极高的姿态藐视着他们。 在他们的身上扫视了一番,最后落在黎千魇的身上,眼底露出一丝不屑:“你以为你熟悉万劫联盟的一切,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底,只带这几个人前来?” 这个时候秦牧洲开口说了句: “谁说我们就这几个人来的?” 沈长心看了一眼秦牧洲,幽深的眼眸就像是一片沼泽,晦暗深邃到让人胆战心惊。 她还来不及开口,宁圣和万山就已经领着一部分人前来。 他们全都单膝跪在黎千魇的面前。 “我们愿意随着主子离开。” 他们的动作彻底激怒了沈长心,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把他们全都给我杀了。” 忽然秦牧洲对着空中做了一个动作,她正不解,只看见几道残影消失后,随后浓烈的血腥味随空中飘来。 她不由大惊失色,在此时此刻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洲。 “你是诡影之主?” 听到这个名字黎千魇也是无比诧异地看着秦牧洲,诡影这个组织可是要比万劫联盟还要神秘,神秘到一度让人以为它不存在。 第151章 猎杀时刻 万劫联盟里的其他人在听见诡影这个名号之时,也纷纷露出骇然的表情。 突然,他的身形一动,整个人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沈长心不由猛地瞪大了眼睛,以她如今的灵敏度和眼力,竟然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眼前掠过,等残影消失之后,一旁万劫联盟里的所有人都已经昏死在地上。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道让人心惊肉跳的伤痕,不是被折断了手脚,就是被在身上深深划了一刀,血腥味顿时充斥了整个万劫联盟的总部。 白朔和叶韶白两个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见牧哥下这么重的手了,这段时间对小嫂子温柔到过分,差点都忘记了他的本性。 这些人的身上明明身上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却毫无痛苦意识的,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简直像死了一般。 等猎杀公会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秦牧洲这会儿掐着沈长心的脖子。 “妈呀……” 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腿肚子不受控制地颤抖到不行,饶是他见惯了打打杀杀,看见眼前的这血腥的一幕,还是有点遭不住,战战巍巍地走到黎千魇的身后: “老,老大,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她淡漠了看了一眼猎杀公会的老大,没有回,只是视线落在秦牧洲的身上。 她总觉得,其实自从他想起前世之后,整个人稍微有点变化,从前还隐藏的挺好,但是现在彻彻底底地显露出来。 他是万物众生的主宰,世间的一切都烙印不进眼底。 沈长心看着眼前掐着自己脖子的面无表情的男人,打从心底蔓延起来一股惊惧,这种感觉甚至要比在面对义父的时候还要强烈。 “杀了我义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掐着她脖子的手陡然一紧,声音里面带着最为极致的冷漠和残酷。 “你们该死,动了不该动的人。” 掐着她脖子的手缓缓收紧,她不断挣扎着,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扎破了他的肌肤,完成了北冥玄交代的最终任务。 她在临死之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黎千魇。 眼底有着一丝嘲讽,似乎在说她斗不过北冥玄一般。 黎千魇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沈长心死后,万劫联盟彻底分崩离析,至于一些反抗的比较厉害的,也被诡影彻底铲除了。 宁圣和方山,一阵唏嘘,真是想不到让人闻风丧胆,旁人提到万劫联盟这个名字脸色就巨变的庞然组织的下场居然会是这样。 看了一眼自始至终云淡风轻甚至默许秦牧洲这么做的黎千魇,微微抹了抹一把头上的冷汗,还好自己选择了她,而不是沈长心。 不禁机智地要为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等顾祁调息好从地牢里走出来的时候,眼前血腥的一幕将他彻彻底底地给震惊到了。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猎杀,他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千魇。 “小姐,你怎么可以……” 她看着顾祁,严格来说照顾着她长大的人是顾祁,她对他多多少少也有点不忍心下狠手。 若是旁人,方才的那一击不可能还活着,她看着顾祁,没有波动的音调里多了几丝情绪。 “万劫联盟该换换血了。” 顾祁低着头一阵沉默,他对万劫联盟的感情要比沈长心和黎千魇都要强烈,毕竟当初是他和被北冥玄两个人一起打下来的天下,如今就这么毁于一旦。 在那一瞬间整个人浑身上下笼罩着凄凉和死寂。 原本秦牧洲还想杀了顾祁,不过被黎千魇给拦了下来。 “顾祁可是北冥玄的亲信,他一定会知道北冥玄究竟有什么目的,想做什么。”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了,抬头看了一眼黎千魇。 “小姐,我只知道主子想要打开遗失之境,但具体想要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主子从来不会把真正的目的告诉旁人,这一点你也很清楚不是吗?” 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在北冥玄心里,万劫联盟里的所有人都只是棋子,也包括他,如今万劫联盟已毁,他早晚也会遭到北冥玄的追杀,还不如和万劫联盟共生死。 黎千魇察觉到他的意图,在他要扎进自己喉咙的那一刻,她抓住了他的手,将刀随手甩了出去,阻止了他。 “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我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说完之后将人扔给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 “把人带回玄九洲。” 苍离慌不忙迭连忙把顾祁押好,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帮忙看好的。” === 三位老人还算是镇定,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路踏着风浪走过来的。 只不过这会儿秦老太太其实心里挺复杂的,她若是没有被抓来,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发现她这最宝贝的孙子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有点怔怔地看着秦牧洲,就见他脸上很是平静,徐徐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随后她听见一句话。 “奶奶,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届时我会派诡影的人暗中保护你们,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遍。” 老太太微微叹了一口气。 “好……” 一把年纪了,还是少操点心,安享晚年得了,一些事情不该问的她还是别问了,反正这孙子肯定也不会告诉她,不然也不会瞒着她这么多年。 万劫联盟的陨落在国际上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全都引起了轩然大波。 据说灭掉万劫联盟的是传说中更为神秘的诡影。 黑吃黑挺常见,但是万劫联盟可谓TOP的存在,这都能在一夕之间灭掉,这诡影得是什么水平。 听到这个消息的众人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脸色更为沉重。 北冥玄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真是没有想到居然连诡影都出现了。 看来差不多所有的势力全都浮上水面了,那他也可以进行最后的收网了。 缓缓站起身来,拿上外套,朝着门外走去。 背影只余下一片冷漠。 在月光笼罩下的棋盘,赫然可见在King的一方碎了一枚棋子。 此刻在棋盘山呈现的局势是—— 王见王! 第152章 司空家是坑定了 星野如画,此刻即使夜空再美,也达不到她的眼底。 洗完澡坐在阳台上吹着风,一道人影闯了进来,她没什么意外的。 毕竟她的窗户他可是爬了无数回了。 她从阳台上跳下来,将窗子关好,窗帘拉好。 斜昵了他一眼:“白朔他们你给安顿好了?”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两个人死活不愿意回千帆岛,非要留在玄九洲。 他没回,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一阵又咬又啃的,声音里似乎还透着一丝醋意。 “你这一开口就是白朔他们,都不想问问我的事情?” 她挑眉:“你不会主动告诉我?还需要我问?”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注视着自己,他能清晰地看见他在她眼底的烙影。 他建立诡影就是为了对付北冥玄,建立IM6情报网就是为了找她。 究竟她是为了他而诞生还是他是为了她而诞生,如今他也说不清了。 自从想起前世的一切,再加上基因链被替换过之后,他对于人类情感的那一部分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可是每当他看见她的时候,再平静的心都会涌起炙热而又浓烈的感情。 让他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而不是无心无情地天地法则。 他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伸手一把将黎千魇拥入怀中。 坚硬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拥着她,却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就好像是在依赖着她,向她撒娇一般。 “魇,你一定不能离开我,你要在我的身边一直注视着我。” 黎千魇:“……” 秦大少爷果然有点奇怪。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他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会伤害自己的。 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 “你说,这遗失之境里面到底有什么?北冥玄为什么一定要打开它?” 他将她抱在怀里,把玩着她的五指,指腹不紧不慢地轻拧着。 “无论北冥玄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可以肯定遗失之境里面绝对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她抬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肯定?” 他的眸光攫住她,难得见她小迷糊的模样,轻笑了一下,“因为我知道里面有什么。” 见他居然知道,她猛地坐起身来,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究竟是什么?” 他勾了勾嘴角,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等你坐上总理事拿到八块卷轴打开遗失之境之后就能知道了。” 黎千魇:“……” 他居然还和她搞神秘?! 突然间心里就生出一股想把他踹下去的冲动。 …… 猎杀公会的人挺想找诡影的人聊聊天,奈何连人家衣角都没摸着也就只能作罢。 慕容家的长老这会儿很头疼,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猎杀公会的老大会是他们的少主,对着慕容瑾埋怨道: “家主,你说少主将猎杀公会的人安置在慕容家是不是不太妥,过几日就是总理事的竞选,这要说被有心之人散不出去,你说咱们慕容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慕容瑾非常之淡定地喝着茶,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家孙女还是万劫联盟的罪化。 比起万劫联盟,这猎杀公会都不够看的。 “大长老,淡定一点,如今慕容家的地位在玄九洲节节攀升,可都是魇儿的功劳,你就别瞎操心了。” 一句话就把大长老给噎了回去,憋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悻悻地回去。 此刻。 司空家。 司空羽得到消息,慕容家准备要割五分之一的地盘和黑客联盟合作,同时也确认了一个不幸的事实,猎杀公会的老大居然就是慕容家的少主。 如今慕容家的身后站着武道联盟,猎杀公会,以及F国,就算F国山高皇帝远,手伸不到玄九洲,但也要考虑F国在国际上的地位。 作为全世界最富有的国家,是个国家都不敢轻易得罪。 司空家自然也不会轻易和全世界为敌。 司空羽的脸上多了几丝忧愁。 “少主,若是真的放任慕容家和黑客联盟的合作,那我司空家的地位恐怕就岌岌可危了。” 司空岚咬了咬嘴唇: “你去回复黑客联盟里的人,只要愿意和我司空家合作,那我司空家愿意让出三分之一的地盘。” “三分之一?!” 司空羽一时间有点舌头打结,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有点担心会出事,连忙劝了句:“少主,此事要不要再仔细讨论一下?” “难道你要等黑客联盟真的和慕容家合作了再来后悔吗?” 司空羽一阵凝噎。 但是给出三分之一的地盘未免也太…… 奈何此时此刻司空岚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是不想输给黎千魇罢了。 萧然得到回复,果然如无限所说,司空家在听说黑客联盟要和慕容家结盟就会坐不住了。 就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方,愿意割裂三分之一的地盘。 连忙给无限打了一个电话,语气那是难掩其激动。 “无限,方才司空羽说司空家愿意给三分之一的地盘给黑客联盟。”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司空家有一个条件。” 她回:“什么条件?” 萧然:“给出三分之一地盘之后绝对不能和慕容家合作。” 她轻笑了一下:“黑客联盟可以不帮慕容家但是可以帮无限啊……” 秀啊…… 看来无限这波这是要比司空家坑到底了。 萧然不禁要给她竖个大拇指。 “话说司空家明天找我签约,你可得找个人做我的保镖。” 他还真的挺怕自己不小心惹了司空家然后把命丢在那里。 “你放心,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绝对安全的保镖。” 次日。 萧然盯着眼前平平无奇地女人,挺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就是无限派给我的保镖?” 他作为一名资深颜控,对眼前这个平平无奇地女人实在是爱不起来。 “是。” 话一开口,他就整个人一激灵。 妈呀…… 眼前这个女人的声音可是和无限一模一样。 他曾经评价过无限的声音,海妖用来迷惑路过水手的声音也不过如此,总之听过之后绝对不会忘记的。 “你,你,你……” 她淡淡地看了萧然一眼:“人皮面具如何?有我做你的保镖,你可以安心了吧?”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又变换了另外一种声音。 深沉沙哑和此刻的状态很接近。 萧然:“……” 第153章 飚演技的时刻 在去酒店的路上,萧然时不时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黎千魇,总觉得自己还有点不太适应。 她见状不太留情地踹了一脚。 “冷静一点,别到时候在司空家的人面前露出破绽。” 别看是这轻轻一脚,萧然疼得浑身上下都冒冷汗,不过因为疼痛倒是冷静了不少。 今儿个就是飚演技的时候了。 九宴堂。 玄九洲一个比较高级的酒店,也是司空家的产业。 等萧然到的时候,司空岚他们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她虽然有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站在萧然身侧的无限,微微皱了皱眉。 “她是?” 萧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和司空家合作总是小心一点为好,我的保镖。” 她上下打量一眼,属于扔人堆里面就完全找不到影的那种,莫名地心里有着一丝平衡和畅快。 司空岚邀请萧然上了座,将合作转让合同递到了萧然的面前。 萧然很是仔细地看了一眼合作转让合同,确定没有任何一点坑,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一式三份,彼此双方各拿一份,剩下一份需要交给国际交易协会。 司空岚将合同收好,亲自给萧然倒了一杯酒,“萧先生,合作愉快。” 萧然勾了勾唇,敬了一杯。 “合作愉快。” 等萧然喝完之后,司空岚才说了句: “既然如今黑客联盟和我司机家合作,那还烦请萧然先生帮忙找个人。” “你是说ZERO吗?找人是没有问题,对方若是不答应见面,我们也是爱莫能助的。” 司空岚一脸自信地说了句:“只要能够将人找到,至于条件到时候我司空家会亲自和ZERO谈的。” 她敢保证她提出的条件ZERO绝对不会拒绝的。 萧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无限,内心一阵呵呵哒。 === 在回去的路上,萧然实在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问无限。 “虽说现在黑客联盟已经拿到了司空家三分之一的地盘,但只要司空家想要阻拦,那黑客联盟想要在玄九洲扎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挑眉看着他:“所以?” 他有点想抓狂,ZERO明明就坐在自己的旁边,他上哪里再去找个ZERO给司空家送过去。 “所以我们上哪里去找ZERO?” “除了司空连城之外,还没有人见过真正的ZERO,到时候换张脸,司空家也不会知道的。” 萧然:“……” 他忽然间觉得司空家惹到了无限,还真是算司空家倒霉。 他拜托无限也给他换张脸,毕竟他现在露脸了,万一遭到什么危险,他可扛不住。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一个人住酒店。 她被他吵得有点头疼,只能扔给他一个人皮面具。 萧然戴上之后,照了一下镜子,非常之骚气地说了声:“这么平庸的脸哪里配得上小爷我这么好的身材。” 黎千魇:“……” 死宅的身材能有多好?! 他心里没点数吗? 挺无语地看着他。 回到慕容家没多久,就看见秦牧洲顶着林平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她陪萧然去签转让合同,而他去审问顾祁。 “怎么样?有从顾祁的嘴巴里套问出什么东西没?” 他摇了摇头,“我用了各种拷问手段,甚至还进行了催眠,都没有什么效果,可见顾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唯一令我比较在意的是,他提到了B计划。” “什么B计划?” 他摇了摇头,“顾祁只说当时在F国内乱的时候,北冥玄让他给安古斯家族一个文件袋,好等到恰当的时间进行B计划,至于里面的内容他并不清楚。” 她不免有点担心:“你说义父会不会有危险?”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圣路易好歹也是F国的国王,应该没有那么软弱,我们给他提个醒,等玄九洲的事情解决了,一起去F国如何?” 她有点头疼地捏了捏太阳穴,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解决北冥玄的事情,只要解决掉北冥玄,剩下的小钉子可以一个一个慢慢拔。 奈何北冥玄最擅长的就是藏身,狡兔三窟,永远不知道他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 此刻。 整个夜家都算是被一层乌云笼罩着,夜无殇脸上的表情挺狰狞的。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为他卖命的猎杀公会公然支持慕容家。 尤其慕容家身后还武道联盟和F国的支持,如今慕容家在玄九洲可是大大小小不同势力争相想要讨好的对象。 自从慕容绯月消失之后,慕容家就跌落到了谷底,黎千魇回来之后,居然崛起了…… 他当真的低估了她。 不仅如此,司空家放出话,黑客联盟如今是司空家的盟友,黑客联盟本就神秘,如今没有反驳,想来此事是真的。 赫连家实力最强,即使不需要结盟也足够站稳脚跟。 他夜家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落了下风,若是再争取不到医学联盟的支持,那他夜家这次总理事的竞选还有什么优势? 神情淡漠着看着一旁的夜君: “何西故答应支持我夜家了吗?” 夜君脸上的表情好像便秘了一样,一点都没有比夜无殇好看:“少主,何西故软硬不吃,而且医学联盟在国际上的地位很高,我们也不能轻易下狠手。” 毕竟是个人就会生病,这很多国家的总统都很看中医学联盟里的成员。 司空家能够用三分之一的地盘换区和黑客联盟的合作,那他夜家也未必不能用三分之一的地盘和医学联盟合作。 “你去对何西故说,只要医学联盟愿意支持我夜家,那我夜家也愿意给三分之一地盘给医学联盟。” 三分之一的地盘?! 夜君挺舍不得的,但是心里也清楚,玄九洲的平衡早就已经有了倾斜,这次若是少主坐不上总理事的位置,那很可能就再难翻身。 狠了狠心,答应了这件事情。 “少主,我立刻去安排。” 夜君在离开的时候,在走廊上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他下意识回头多看了几眼。 长相普通的紧,这周身环绕的气势还真是惊人。 直觉告诉他这人绝对不好惹。 第154章 又来送钱了 夜无殇听见开门声还以为夜君去而复返,正想开口,却见来人是北冥玄,顿时脸沉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北冥玄压着声音,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去:“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夜无殇冷笑了一番:“帮我,就因为你帮我,我还损失了一块卷轴。” 现在家族里的人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只能等坐上总理事之后逼赫连家将卷轴交出来。 北冥玄轻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嘲笑他沉不住气一般。 “等你坐上玄九洲的总理事之位,一块卷轴算什么呢?一时的输赢不能代表什么问题。” 夜无殇面上很是窝火。 “你是不是不太清楚目前的局势?我夜家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他现在都快要做出割地盘来换取合作这么屈辱的操作了。 夜无殇气得喘大粗气,北冥玄却像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定的很。 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让夜无殇冷静了一点。 “你有其他的办法?” 北冥玄放了放茶杯: “我给你的药,你还在吗?” “在。” 但是他压根就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北冥玄看了他一眼,“这次的总理事不是慕容家的少主就是赫连家的少主,届时你把药倒进水里,让他们俩随便谁喝都一样。只要其中一个人出事了,另外一个人肯定不会有心情继续插手玄九洲的事情。” “你是不是忘记了如今黑客联盟已经和司空家合作了?” 北冥玄的眼底露出丝丝不屑,司空家他还不放在眼底。 “届时我会给你一批人,对付司空家轻而易举的。” 即使每次北冥玄都会说帮他,他也依然对北冥玄没有办法信任起来。 夜家的一切他还是得自己打算。 === 黎千魇刚给圣路易通完电话,何西故就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只要医学联盟和夜家合作,就愿意割让三分之一的地盘。 她在看完之后一阵沉默。 她的敌人们是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的人? 半晌之后她给何西故回了消息,“既然夜家上赶着要送地盘,哪有不收下之礼?” 何西故挺意外的,本来他都没指望她回消息,只是按照惯例告知她一下。 现在她不仅给他回了消息,甚至还答应和夜家合作,拿到夜家的地盘。 他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账号被盗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问了句:“你真的是会长?” “如假包换(* ̄︶ ̄)” 他很熟悉,只要带上(* ̄︶ ̄)这个符号,那就表示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他挺不可思议的,居然还真的是会长。 连忙将消息回复了过去。 “会长,明日我就会前来玄九洲,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随后给夜君也回复了过去。 【愿意合作,详情明日再谈。】 看见这条回复,夜君是又惊又喜,有一丝异样在心底划过,但是很快被自己忽略掉,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夜无殇。 * 次日。 何西故抵达了玄九洲的机场,夜无殇亲自去接了他。 一来是为了表达重视,二来是为了告诉众人,医学联盟将会和夜家合作,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都歇歇。 总理事竞选在即,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很快就能席卷整个玄九洲。 所有人都清楚,总理事之位大概率是赫连家,慕容家,司空家,慕容家其中的一位。 在最终的结局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敢妄自揣测。 敲定了合作事项,为了保险夜无殇还是多问了一句:“这医学联盟的会长答应和夜家合作吗?” 他就怕如今签合同的人是何西故,最后医学联盟的会长跑出来搅局。 何西故笑眯眯地看着夜无殇,脸上真诚地很:“谁不知道我们会长常年消失没有踪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代劳的?” 夜无殇想了想,这倒是真的,谁不知道医学联盟大大小小地事物全都是何西故代劳的。 这会长有和没有差不多没区别。 合同依旧是一式三份。 签完之后,何西故也没有多逗留,只是说诸事繁忙,在总理事大选的这一天一定会亲自回玄九洲的。 夜无殇想了想,也没有将人强行留下,他亲自将何西故接到了夜家,他就不信其他家族的人会不知道。 “那我亲自将何会长送到机场。” 何西故:“真是麻烦夜少主了。”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何西故给黎千魇发了消息。 “会长,一切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办好。” 这会儿她正去往九宴堂的路上。 只要她能够赢司徒连城就愿意给她十个亿作为佣金。 想不到司空岚还挺大方的。 就是今天早晨出门的时候和秦牧洲讨论用哪一张脸用的时间稍晚久了一点,这也不能怪她,每次讨论着讨论着,最后就滚沙发上去了。 等她到九宴堂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司空岚非常的不悦,还从来没有人敢把她晾这么长的时间,ZERO算是古往今来独一人。 一想到自己有事情求着她,生生地把这股怨气给咽了下去。 不过姿态依然非常的高傲,毕竟在她心里,ZERO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赌徒。 只是有点意外,ZERO竟然是女的,还是脸上全是麻子的女生。 难怪这么多年不敢露脸。 “ZERO小姐,昨日联系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了,只要你能赢了司徒家的少主,我会给你十个亿。” 她看了一眼司空岚,眼底是无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声音沙哑着回了句:“乐意效劳。” 司空岚微微皱了皱眉,眼底的不屑越发明显。 终究还是忍住了,随她一起来了司徒家。 最近局势风云变幻的厉害,司空家想要做什么他一清二楚,尤其是最近找了不少的高手来陪他过瘾,他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司空岚想要做什么? 原本他依然是兴致缺缺,只是下人汇报说司空岚这次带过来的人是ZERO。 听见这个名字有点不可置信。 毕竟ZERO可是慕容家的少主。 第155章 技高一筹 怀揣着十万分的好奇从里屋走了出来,见到了站在司空岚身旁的ZERO,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脸上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困惑。 司空岚见状怀疑之心大起,带着一丝试探的口吻:“这位可是ZERO,据说你们在千金台上有过一次会面的,难道司徒少主不记得了?” 在司空岚的试探之中,她不慌不忙地开口说了句:“当年在千金台上最后一局之中,司徒少主可是答应我一个条件,若是输了,命归我,不知道是否还记得?” 听到这话,司徒连城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件事情可是他和ZERO之间的秘密,不可能会有第三人知晓。 眼下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人的确是ZERO。 就是这脸……不由多看了几眼…… 人皮面具还挺真。 轻咳了一声,恢复到一贯的慵懒淡然。 “当然记得。我说过的,只要我活着那这个承诺就永远奏效,所以今日你是来讨要这个承诺的?” 她摇了摇头: “不,我想说,你自由了,这个约定作废。” 司空岚在前一秒还在窃喜司徒连城输给ZERO一条命,用这一条命换一个承诺,这可是一件非常合算的买卖,结果下一秒ZERO就告诉他约定作废?! 眼底充斥着巨大的不悦,似乎在用眼神告诉她,别忘记你可是我花了十个亿天价请来的,若是办砸了就别想平安离开玄九洲。 她全程就当没有看见,懒得给眼神,只是对司徒连城说着:“今日有兴趣再来一局吗?” 司徒连城轻笑了一下:“当然,求之不得。” 随后吩咐下人好好伺候司空少主。 里屋内。 两人找了一个桌子坐下,司徒连城随手拿出一副扑克,开始洗牌。 “慕容少主……我很好奇,你这特意带人皮面具亲自来找我走一遭是为了什么?当真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个约定作废?” 她单手支着下巴,扫了一眼他洗牌的手,最后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司空岚最近找了这么多人来陪你过瘾,你当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一边发牌一边回:“当然知道。” “那你呢你会选择谁?” 他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她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牌,在司徒连城的注视之下,缓缓地翻开牌面,看见牌上的数字之后,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还是我赢了。” 司徒连城笑了笑,“终究还是你技高一筹,那我当然是选你了。” …… 在司空岚喝了三杯咖啡之后,她终于从里屋出来了。 司空岚见状立刻迎了上去,迫不及待地问了句:“如何?” 她看了一眼司空岚,淡淡地回了句:“司徒少主答应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听到这话,司空岚的眼神亮了亮,不枉她花了十个亿,总算是搞定了司徒家的人。 如今司空家有司徒家和黑客联盟的支持,再加上司空家本就主管着整个玄九洲的安全部门,她就不信会输给他们。 这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原本她还想争取南宫家的支持,奈何南宫听风实在是油盐不进,还将她派去的人轰出去,如此不识抬举,她岂能容得下? 现在动不得,等总理事大选之后,她会想办法将南宫家逐出玄九洲。 ==== 三日后。 总理事府。 除了七大家族的家主和少主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成员。 虽然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不过就是凑数的,压根就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不过这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也是好奇地紧,这最后谁才会是玄九洲的总理事。 除了他们之外,还来了一些外人。 武道联盟的会长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至于其他人…… 猎杀公会的老大苍离,以及医学联盟的何西故居然都来了。 他们很好奇黑客联盟的萧然会不会到。 这要是连萧然都来,那场面应该会很热闹。 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他们来说,今日这场面,可谓是千载难逢,来得一点都不亏。 圆桌会议上。 是个人都能察觉到涌动的暗潮,这次的总理事大选注定不会平静。 在这紧张的时刻,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慕容瑾有点不太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宝贝外孙女。 “魇,这会儿是在总理事府,不是在慕容家。” 她早就知道有不少人在盯着她,不过她一点都没放在眼底。 就凭她身后的势力,今天坐不上总理事这个位置,她也能动手抢过来。 论黑吃黑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个时候坐在她旁边的秦牧洲忽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一脸的宠溺: “想睡就继续睡吧,等结束了我喊你。” 她轻“嗯”一声,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确实是累得不行。 对他似乎很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还不是都怨你!!!” 众人:“……” 总觉得这话引人遐想,一旁的墨云执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看他们俩的眼神多了那么几丝深意。 在这总理事大选的会议室居然还能看见狗粮砸在脸上?! 不过他们也意识到一件事情,赫连家和慕容家是一条心的。 总觉得这会儿局势更复杂了。 就在大家举棋不定的时候,秦牧洲忽然站了身来,不顾众人的错愕,他开口说了句:“我赫连家以慕容家为尊。” 在所有人错愕的之中,赫连家的大长老回过神来,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了句:“少主,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昏了吗?” “嗖嗖嗖……” 话音刚落,飞来三把尖刀,直接扎在大长老的面前,没入桌子三寸。 周围顿时一阵躁动。 好在大长老也算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此刻也算是淡定。 “你是何人?胆敢在总理事府放肆?!” 苍离掏了掏耳朵,不紧不慢地回了句:“猎杀公会,苍离。” 周围的人躁动的更厉害了。 猎杀公会虽然不如万劫联盟名气大,但名声也很臭就是了。 敢对赫连家长老下手的人,果然是个狠人。 这时,一道声音插入—— “苍离,退下!” 声音不大也不小,却是让人无法拒绝。 第156章 大选 苍离听见这道声音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角落里站了站。 没有再吭声。 众人看见方才还在闭目养神的慕容家少主,这会儿缓缓地站起身来。 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看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唇边噙了一抹笑,眼神却是微凉无比:“诸位是准备走一下流程呢,还是直接把卷轴交给我?” 司空岚冷笑了一声:“黎千魇,你就那么确定你就是下一任的总理事了?” 她挑了挑眉:“你说呢?” 夜无殇见她喝了这一口茶,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瞬间握紧了拳头,似有若无地散发了一点戾气,他是不是又被北冥玄给骗了? 现场的气氛焦灼到不行,在这寂静的时刻,冷不丁响起一句:“艹,老子手机被黑客联盟黑了。” 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才发现,他们所有人的手机全都给黑客联盟给黑了,上面出现了一句话—— 总理事请选慕容家的少主哦(*^▽^*) 署名:全体黑客联盟的成员。 就算是再怎么和颜悦色,但是一声不吭就黑了在场所有人的手机,他们还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不过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说黑客联盟支持的是司空家吗?现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彼此面面相觑,表示很不能理解。 很快司空岚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此刻也顾不上颜面,疯狂地给萧然打电话,奈何一直处于占线之中。 “萧然!!!” 司空岚的眼中喷着怒火,细听,这就快要将牙齿给咬碎了。 萧然居然敢违约,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灭了黑客联盟。 萧然仿佛知道司空岚的想法一般,投影在墙壁上的选票栏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影。 他对着屏幕眨了眨眼睛:“司空少主,我可没有违约哦,你只说不能支持慕容家,可没有说不可以支持黑客联盟自己人。” 随后很是隆重地介绍了一下, “慕容少主,黑客联盟的无限。” 众人:“……” 他们已经惊呆了,所有的语言都不足以表达此刻的心情。 关于无限的传说其实也挺多的,据说当年凭借一人之力,窃取到了两个国家的机密,从而影响了世界的战局。 也有传闻直接攻破了世界上号称系统最坚固的银行系统,该银行最后花了将近百亿请无限重新加固了银行系统。 …… 无限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必定是惊天动地。 现在居然告诉他们无限就是慕容家的少主???!!! 所有人都一脸机械地扭动了一下脖子,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黎千魇。 这个时候他们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合着黑客联盟帮司空家只是一个幌子? 黑客联盟真正支持的还是慕容家的少主? 在他们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何西故突然间也站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夜无殇看见他站出来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随后他看着何西故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喊了一声:“会长——” 众人:“……” 再次震惊地看着黎千魇。 传说中IDEA医学联盟的会长居然还是慕容家的少主? 司徒连城也站起身来,笑着说了句:“司徒家也以慕容家为尊。” 司徒家的看着他们少主的决定,觉得还是挺明智了,全都闭上了嘴巴。 司徒连城见众人的反应略小,不禁轻啧了一下,在经过无限和医学联盟的会长之后,他将要说的身份大概率也不值得一提了。 “我也介绍一下,她就是传说中的赌神ZERO。” 众人:“……” 他们第一次觉得任何的语言都不足以描绘他们此刻的心情,深深的觉得今日没有白来。 偷偷混进总理事竞选会场的叶韶白和白朔,这两个人也是彼此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到了不可置信。 此时此刻,司空岚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至始至终黎千魇也只是在看她的笑话而已。 呵呵呵呵…… 突然间觉得自己可笑地很,自己居然像傻子一样被她耍地团团转。 本就勾着的怒火在不知不觉之间烧得越来越旺,理智更是在崩溃的边缘。 这场大选几乎毫无悬念地所有人都选择了慕容家的少主。 他们又不傻,连赫连少主都选了慕容少主,再加上各大赫赫有名的势力全都是慕容少主的,这总理事该选谁他们还能不知道? 这次的投票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夜无殇捏着杯子的手泛着铁青,看着黎千魇,眼底的怒气一点都不比司空岚少,一字一句地说着: “就算你是总理事又如何?没有玄九洲一直流传下来的坠印,你永远也不可能名副其实。” 她听了之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印记,在圆桌上划过一道弧度,稳稳地落在中间。 “你们说的是它吗?” 在看清楚之后,冷静了这么长时间的慕容瑾都坐不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黎千魇。 其他长老们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块代表玄九洲的坠印,五年前消失的东西,居然有一天会出现。 就连墨云执都淡定不了:“你……” 他忽然想问一下,五年级偷走这块坠印的人是不是就是她? 但是很明智地没有问出口。 无论是不是她偷走的,最后的结局都不可能会改变。 没看见外面猎杀公会和万劫联盟两组人马都守着吗? 稍有不慎,这个总理事府可就会被血染红。 夜无殇看着这块坠印,失神地瘫软地坐在椅子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众人脸上的神色落在她的眼底,她一脸寡淡地看着他们:“所以,诸位这卷轴什么时候交出来?” 一旁的苍离适时地轻咳了一声,带着无声的压迫。 似乎只要拒绝交出卷轴,那将会遭到猎杀公会的屠杀。 更重要的是他们相信如今的猎杀公会是能够办到这件事情的。 赫连家的长老带头开口说了句:“三日后就会送到总理事府。” 赫连家都开口了,其他家族的人也纷纷开口:“三日后就会送到总理事府。” …… 这场总理事的大选可谓是前无古人,他们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以绝对的压倒性的票数碾压所有人,估计能够载入史册。 今日这一遭算是没有白来。 第157章 事无巨细的安排 大选之后,其他大大小小的家族便陆陆续续离开了总理事府。 他们本就是走个过场,没啥发言的权利,曲终就该散了…… 剩下的便是七大家族在那边讨论何时上任以及上任之时的细节。 夜家和司空家始终一言不发,赫连家也想说点什么,但自己的少主率先投诚了,再加上慕容少主身后的势力,很是明智的选择配合。 宣传部门一向是南宫家负责的,南宫听风自然很是乐意效劳。 至于上任之时的安全。 安全部门是司空家负责的,秦牧洲压根就信不过,届时还是让武道联盟和猎杀公会的人来坐镇。 慕容瑾见秦牧洲替他家宝贝外孙女事无巨细地考虑得非常之周到,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若是这么浓烈而又炽热的感情还能不算爱的话,他也还真不知道在将来有谁能够比赫连家少主做得更好…… 司空岚见秦牧洲围着黎千魇转,只觉得这个画面扎眼的很。 重重地冷哼了一声,摔门走了出去。 夜无殇见状也起身离开了总理事府。 众人也没拦着。 他追上了司空岚,“司空少主,这一次总不会再拒绝我的邀请了吧?” 夜家。 夜无殇吩咐下人给司空岚端了一杯茶。 “事已成定局,你再怎么生气也没有用,喝点茶降降火,这可是顶级茶叶毛山尖。” 她偏过头看见茶水之中漂浮着几片绿色的茶叶,总觉得是在影射自己,绷紧的那一根弦在那一刻彻底断裂,像一个疯子一样将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双眼更是被怒火妒意染红。 “黎千魇!!!” 夜无殇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说着: “若是你早点能够答应司空家和夜家结盟,今日或许还能有反转的余地,只可惜你一心念着不属于你的人。今日在总理事府,他可曾看过你一眼?” 这话直接就戳到了她的痛楚,令她恼羞成怒:“闭嘴!!!” 她要他闭嘴,他偏不闭嘴。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子弹,递到她的面前。 “若是慕容家的少主死了,你说这一切会不会重来?” 她恨恨地看着夜无殇,恨不得将黎千魇生吞活剥了:“你以为我不想她死?她身后有这么多人护着,岂是这么容易就下手的?” 他扔给她一个人皮面具,是北冥玄送给他的,说是也许有一天能够用得上,现在不就是使用的时机吗? “你派人将她引出去,然后用我送给你的子弹射进她的心脏,她就一定会死。” 司空岚有点好笑地将人皮面具接过来。 “这是谁?是个人就能将她引出来?” 夜无殇淡淡地回了句:“慕容绯月。” 听见这个名字司空岚不由瞪大了眼睛。 若是慕容绯月的话,那一定能够引起黎千魇的注意,只是有一点很不解: “我为什么要用你的子弹?” “因为这枚子弹是特别为慕容少主定制的,你记住,只有这枚子弹插进她的心脏她才会死。” 像他们这类人,伤口很快就会愈合,而这子弹上的抑制粉剂,能够阻止伤口的快速愈合。 他自己曾经偷偷试过,在身上划开一道伤口,倒了一点北冥玄送给他的粉剂,不仅伤口难以愈合,甚是还会产生比常人更加难以忍受的痛苦。 明明知道夜无殇就是在利用自己,但是这个时候她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除掉黎千魇,若是真的等正式上任了,那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司空也许会像和北冥家一样从玄九洲除名。 * 将所有细节都讨论好之后,慕容瑾也能放心地回慕容家了,秦牧洲被赫连纷飞叫住,一副有事情要问的模样。 她将外公送到理事府外面,司机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在等待的过程中,一辆车从不远处理事府大门经过。 车速不快,她很是清楚地看见了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 和她曾经在照片上看见的慕容绯月简直一模一样。 脸色倏然一变,有着怀疑,但还是追了上去。 速度极快,慕容瑾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消失在眼前。 他怕有诈,连忙让猎杀公会的人也追上去。 武道联盟需要驻守规则,但是猎杀公会不需要。 在离理事府千米远的地方有个十字路口,她刚一走到这个十字路口,从四面八方驶过来的车就将她团团围住了。 对方一句话都没有说,透过窗户的缝隙,直接对着她就是一阵扫射,她甚至都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 这些子弹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致命的影响,但伤到了还是会流血,还是会疼痛。 明白自己这是遭到暗算了,眼角染上了嗜血的红,挺生气的,一拳砸在了车身上,车身顿时憋了下去,车身也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司空岚在挑选好的射击点,将枪口对准了她。 在那一刹那,对危险有着极其强烈敏锐的她后背一阵激灵。 这些人都像是不要命的主,完全不顾自己是不是会受伤,只是不要命地拿枪扫射,甚至这几辆车同时用极快的速度直接往中间逼近,就像是要将她撞死一般。 眼看她再无退路之时,司空岚对着她的心脏射出了这一枚子弹。 在第一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在总理事府的秦牧洲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撇下赫连纷飞走了出去。 远远地他看见腾空而起的火苗在原地炽烈的燃烧着,将本就泛黄的天际染得更为赤红。 随后紧接着,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倒在地上的车辆一辆一辆地爆炸开来。 在看见这一幕之后,呼吸陡然一紧,满脑子只有一道身影: “魇——” 赫连纷飞还来不及阻止,就只看见一道残影消失在她的面前。 就在他想要冲进火海的时候,一道身影从烈焰之中徐徐出来。 没想到出来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秦牧洲,挺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我没事!” 她的脸上、身上全部都被血迹、烟尘沾满,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他的脸色一阵发白,连忙上前接住了她,在这一刻,失了魂丧失了全部的理智。 “立刻去医院,暂时什么都不要说。” 第158章 受伤 她捧着他的脸,示意他冷静一点。 “不用那么紧张,我们的体质特殊,枪伤而已,很快就会复原的。” 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大意。 “那也不行,必须得尽快去医院查看。” 其实这些事情几乎是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猎杀公会的人来得也不算迟,但还是晚了一步。 见到黎千魇肩膀上“汩汩”地流着血,苍离气得脑袋嗡嗡地。 “老大,你的伤口好严重,该不会没命吧?” 话音刚落,一股暴虐阴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苍离看着秦牧洲那仿佛要撕裂世间万物般的疯狂的眼神,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莫名有点话都不利索了。 “那个……” 苍离主动打了自己一巴掌。 老大才不会出事呢。 秦牧洲看了一眼依旧还在往四周迫去的火焰,对苍离说了句: “你让特安部门配合你,务必要把这场暗杀给调查清楚。” 说完之后,不顾她的挣扎,直接抱着她回到总理事府,随便开了一辆车去了总医院。 让特安部门配合他??? 一时间苍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这会儿他顾不得究竟是他配合特安部门还是特安部门配合他了,总之一定要把暗杀着给揪出来。 走到墨云执的身旁,威胁般说了句:“墨少主,这场暗杀特安部门可得好好调查清楚,要是调查不清楚,这玄九洲恐怕就要乱了……” 墨云执一言不发的,有胆子敢做这件事情的人可是不多的。 他心里基本上已经锁定了几个人选。 司空岚见黎千魇活着从火海里出来了,原本还想再补一枚子弹的,就是没想到秦牧洲来得这么快,快得让她来不及补刀。 见猎杀公会和墨云执的人都赶到了现场,为了避免出现什么破绽,她也只能暂时选择离开。 一路上,黎千魇的伤口上依然不停地渗出血迹,秦牧洲见状不由皱了皱眉。 按照他们正常的恢复速度,这会儿伤口已经痊愈了才对,为何到现在还在丝毫不见好转,甚至还隐隐有伤口恶化的趋势。 眼底闪过最为深沉的戾气,一脚踩下油门,将车速飙到了三百码,路上的行人只看见一道残影掠过。 赫连家的地下实验室。 温贤看见秦牧洲抱着黎千魇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 秦牧洲直接掠过温贤,走进实验室将她小心地放在实验台上。 “别啰嗦了,赶紧检查一下伤口。” 温贤上前检查完之后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子弹直接从肩胛骨穿过,这要是换成了别的女生,估计得哭地上气不接下气的,慕容家的少主居然坑都没坑一声。 他有点佩服。 替她上了药包扎了伤口之后做了一下检查,等拿到报告之后,微微皱了皱眉。 有几个指标参数临近于最高值,他也说不准,也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秦牧洲倒是焦急地不行。 “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按照我们的身体素质,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还没有痊愈。” 温贤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迅速对比了之前秦牧洲受伤之时的数据样本,两个人之间的数值非常的接近。 “我知道了,有人制作出了抑制你们伤口复原的试剂,这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效果,但对你们来说可能就是剧毒,一旦沾染上伤口就会难以愈合。” 黎千魇从里屋整理好衣服出来之后,听见了温贤的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粼粼诡谲。 “在这个世界上如此熟悉实验体的人可不多。” 秦牧洲走过去再次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伤口没有继续恶化,心里才稍安:“你想到的人莫非是北冥玄?” 她点了点头。 除了他之外她实在是想不通究竟还有谁能够做出抑制剂。 看了一眼温贤: “有没有办法解除抑制剂的药性?” 温贤犹豫了一下:“这个……恐怕得需要花一点时间。” 她呡了呡唇,眼底闪过阵阵冰寒的杀气:“我会请苏海过来一起帮忙。” 秦牧洲当即二话不说就请专机将苏海从千帆岛接到了地下实验室。 在等苏海的时候,秦牧洲没忍住,出声问了句:“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见了慕容绯月。” 听见这个名字,秦牧洲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有死?” “不知道。” 她现在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究竟是真的慕容绯月,还是有人假扮的。 其实消失了这么多年,在她看来慕容绯月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小。 但外公的心里始终还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希望慕容绯月还没有死,她实在是不忍心看见外公失望。 今日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要找到那个人。 她看了一眼秦牧洲,秦牧洲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立刻派人封锁了整个玄九洲,每一个监控都没有漏过。 若是慕容绯月真的还活着,那就绝对不可能从玄九洲离开。 === 苏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对待老年人要懂礼数知道不,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你们折腾了。” 要是再来几遍,他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听见外面的嚷嚷声,她知道是苏海已经到了。 “院长……” 听见这道声音,苏海正准备诉苦,一抬眼就看见绑着绷带的黎千魇,顿时就怒了。 “小祖宗,谁把你伤成这样?” “不知道。现在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帮忙一起解了我伤口处的药性,毕竟三日后我还要干大事去。” “啊……什么大事啊……” 他最近待在玄九洲里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都快和外面脱节了。 尤其是最近叶韶白他们拜托他照顾小团子,他发现小团子在医学上有惊人的天赋,可比他那便宜儿子牛逼多了,正准备把人拐过来好好培养,这还没利诱成功呢就被人塞上了飞机带到了玄九洲。 她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是玄九洲的新任总理事,三日后正式上任,届时会有无数媒体出现,院长总不希望我顶着这一身伤出现一众媒体面前吧?” 院长:“……” 他果然错过了好多…… 第159章 人形扫描仪? 黎千魇出事的消息虽然很快被压了下来,但夜无殇还是知道了,他只觉得有点遗憾,司空岚都派了死侍都没能杀了她,她的命可真是够硬的。 为了避免被赫连家的人发现,夜无殇示意前来送消息的人赶紧离开。 欧阳风在不远处望着偷偷摸摸离开夜家的那个人,搓了搓手,等了大半个月,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石涛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着他时才准备开车离开,没想到早就有人在车里等着他了。 一脸震惊地看着驾驶座位上的男人。 “欧,欧阳……” 欧阳风眨了眨如同恶魔般的眼睛,“结巴了?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赫连家的人都知道,除了少主之外,在武学方面欧阳风是最有天赋的。 要是落在他的手里,自己估计得死无全尸。 一想到这里,撒腿就准备逃跑,没想到刚有这个想法,一脚就被欧阳风给踹晕了过去。 欧阳风不太客气地将人扔在车上,然后带到了地下实验室,一把摔到了秦牧洲的面前。 邀功般说了句:“主子,这个家伙就是夜家偷偷放在赫连家的钉子。” 秦牧洲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了一眼,都没有放下手中的试剂。 “暂时先别打草惊蛇,你做个他的人皮面具,把剩下的人也全给扒出来。”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拷问那一环那可是他最喜欢的。 他像是拖着垃圾一般将人从地下实验室拖了出去。 她进实验室的时候正好和欧阳风擦肩而过,见到这一幕,也是微微挑了挑眉,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牧洲见她不在房间休息,连忙放下手中的试剂,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里有我们就好,你怎么出来了?” “我哪有这么矫情,而且在房间里很无聊。” 她受伤之后秦牧洲那是小心的过份,亲自喂饭,亲自抱着她去休息,差点就要亲自帮她洗澡了。 还好她还是有点节操的。 洗澡这一环节坚决拒绝了。 “对了,有慕容绯月的消息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听后她自己动手开了一台电脑,直接侵入了信息部门的监控。 温贤在一旁看着轻啧了一声,看来信息部门的人得需要重新安排培训了。 一阵眼花缭乱之后,在寂静的实验室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找到了。” 随后将锁定的人物放大了十几倍。 “就是她。” 温贤见监控视频之下的人可慕容绯月可没有一点点相像,不由好奇地问了句: “你凭什么能够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慕容绯月。” “她的指甲的形状,而且她左手只有食指有月牙,这个形状和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温贤:“……” 她是人形扫描仪吗?还能精确到指甲上的月牙? 秦牧洲无条件相信她,“动手抓人。” 人还在咖啡厅外面座椅上悠哉悠哉地喝着咖啡呢,突然间就冒出来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走,留下周围的人一脸懵逼。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挣扎着,还嚷嚷着自己是司空岚的人,要是伤了她司空岚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贺临风嫌弃她太吵了,直接将她一掌给拍晕,送到了地牢内。 小心翼翼地和秦牧洲汇报了一下情况: “主子,她交代了,是司空岚让她这么做的。” 听见司空岚这个名字,眉宇间的杀气奔腾而出。 来到地下实验室,见她昏迷着,敛着杀意,吩咐了一声:“把人给弄醒。” 一盆冷水浇地透心凉,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是司空岚的心腹,在司空家别说是下人了,就连旁系的人都要捧着她,哪里遭到这般对待。 “你们……” 刚想开口大骂,见到了眼前站着恍若天神一般的秦牧洲,愣了愣,一时间忘记了出声。 秦牧洲的眼中染着嗜血的红,恐惧感如同被野兽锁定之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我们怎么样?” 她回过神来,很是用力地将这股感觉移到了脑后,故意清了清嗓子:“只要你们把我放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放了?” 秦牧洲似乎在听什么搞笑的话。 示意了一下贺临风,贺临风立刻明白,上前从她的兜里找到一块人皮面具。 贺临风把人皮面具在她面前抖了抖: “这是什么?” 她莫名有着一阵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不屑着看着贺临风:“什么时候带人皮面具犯法了?” 他虽然不喜欢对女人下手,但这个人很显然已经惹到了他的底线,接过人皮面具,临走前对贺临风吩咐道: “剩下的交给你了,留着喘一口气就行。” 贺临风挺恭谨地说了句:“属下明白。” 贺临风下手挺狠的,一点都没有客气。 还没等踏出地牢的大门,身后就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皮面具,去了地下实验。 黎千魇见他回来了,施施然地走了过去。 “如何?有结果没?” “招了,是司空岚吩咐的。” 她有点不太能够相信,这么精美的人皮面具,甚至上面还有皱纹,分明就是贴着脸做的,司空岚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除非…… 慕容绯月在司空家。 想到这里,眼底冲出阵阵血光,无论慕容绯月在不在司空家,这司空家她今日都去定了。 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嘶哑,却又像冲破剑鞘的利刃,随手都能取人于性命。 “我要去司空家。” “我陪你。” 她偏过头看着他,灯光下晦暗不明。 “你要是插手了,赫连家主到时候不会生气?” 毕竟她还记得赫连家和司空家关系不错,怕他为难,这么久以来也挺忍着司空家的,现在却拿慕容绯月的事情来算计她,她怎么可能继续忍下去? 一想到慕容绯月,脸上的戾气又暴涨了几分。 他轻轻地开口: “从你回玄九洲的那一刻,赫连家就已经和司空家没关系了。” 而且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双手沾满鲜血而自己却置身事外? “这件事情我来代劳,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说完之后便吩咐温贤立刻准备人手,前往司空家。 而她也立刻给苍离打了电话,让他带上猎杀公会以及万劫联盟残余人员,一起前往司空家。 都160章 司空家正式除名 司空岚在家挺心不在焉的,司空家主看出了女儿的不对劲,示意下人全都下去。 “和爸爸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宝贝女儿难得陪我喝一次下午茶都提不起精神?” 如今慕容家、墨家以及猎杀公会的人都在调查那起事故,她折掉那么多的死侍都没能杀了黎千魇,要是再被查出什么端倪,她怕连累了司空家。 犹豫了一下,便和父亲说了刺杀黎千魇的事情。 司空家主听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冷哼了一声,“岚儿,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出手的,司空家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任慕容家崛起。 这次没死也不要紧,我会让他们知道,就算慕容家的少主坐上了总理事的位置,那想要我司空家臣服也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听见这话,司空岚心下稍安,正准备吃口甜品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砸了过来,重重地直接就将桌子给砸碎了。 褐色的液体粘的到处都是,她还来不及发火,赫然发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的人竟然是她司空家的管家。 她怒了:“是谁?谁敢司空家撒野?” 远远地飘来一道声音:“这是老子干的,有意见?” 苍离拿着一根棍子,从远处徐徐走来,右脚非常之嚣张的踩在石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空岚,似乎在说你能耐我何? 她认了出来,这个人是猎杀公会的苍离,眼底勾着无限的冷意: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赶来司空家撒野?” 苍离压根就没有将司空岚放在眼底,他闯江湖那会儿,司空岚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抬着下巴,眼底尽是不屑。 司空岚被苍离的态度气到了,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要挖了苍离的眼睛。 这个时候,一堆人马乌央乌央地出现在苍离的身后,而为首的人就是秦牧洲和黎千魇。 看见这一幕常年山崩都不改脸色的司空家主也微微变了脸色。 “赫连少主,慕容少主,你们这是何意?还有我司空家的守卫呢?” 话音刚落,他的面前就扔过来好几具浑身上下沾满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已经昏死过去的守卫。 “司空家主说得是这些人吗?不好意思都被我们解决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宁圣可是笑着说,眼底的血气却是浓郁地翻滚着。 司空家主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周遭浓厚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让人不由产生一阵反胃。 “你们……” 苍离挑了挑眉,声音拖了一点尾音,却更让人毛骨悚然:“司空家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司空岚居然敢伤了我老大,这件事情可不可能就这么翻篇哦……” 那些人全都是死侍,而且已经当场死亡,她也没有被监控拍到,司空岚冷静了一点, “说我伤了慕容少主,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慕容少主这还没正式上任呢,就已经开始残害竞争者了?” 秦牧洲看不下去她这惺惺作态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直接将人皮面具甩在了她的面前,眼底那是一片煞气: “这个人皮面具司空少主你也应该很熟悉吧?” 司空岚在看见这个人皮面具的时候下意识地咯噔了一下。 但依然否认了。 “我不认识这个什么人皮面具。” 见她依然死抗着,秦牧洲挺凉薄地勾唇笑了笑。 “既然你不认识这个人皮面具,那这人皮面具上怎么会有你的指纹呢?” 听到这话,司空岚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她明明记得当时戴手套的。 但看秦牧洲如此肯定的模样,一瞬间对自己的记忆又产生了怀疑。 音调下意识地提高了几分也尖锐了几分:“就算人皮面具是我的又如何?在玄九洲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因为一面人皮面具可以定我的罪。” “你承认了就好。” 一个字一个字从口中吐出,基本上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他忍着多大的怒气, “将人带走。” 苍离听后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司空岚,司空岚再怎么厉害,那也不可能比得上一直在血里雨里厮杀猎杀公会的苍离,没几下就被钳制住了,她挣扎地厉害,甚至还骂了起来,“你这条走狗,以为穿了衣服就人模人样了?” 苍离也是一个暴脾气,直接一巴掌给扇晕了过去。 完事甩了甩手,一脸的嫌弃:“啰嗦……” 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在他司空家的地盘上如此的嚣张。 “秦牧洲!!!” 司空家主已经气到开始连名带姓喊着秦牧洲,“你莫不是忘了我司空家在玄九洲的地位?你敢带走岚儿,我就敢保证玄九洲会大乱。” 秦牧洲带着一丝睥睨的眼神: “我还真想看看司空家能够在玄九洲掀起什么风浪。” 宁圣踩着一具尸体,凉凉地说着: “司空家主,别喊了,你也有份,今天你们父女俩谁也别想脱身。” === 司空家被血洗这件事情传播的很快,一时间搞得玄九洲的气氛紧张到不行。 司空家也有旁系的人想要上位,但是一有什么动作,被镇压的很快。 也有一些旁系与本家交好的,想要杀进赫连家将人给救出来的,基本上都被猎杀公会的人给摆平了。 这下子猎杀公会的名声更臭了,但同时也更令人畏惧了。 苍离拍着宁圣的肩膀,笑眯眯地:“兄弟,有了你们万劫联盟的加入,这猎杀公会比起往日里可是强大了不少。” 他在考虑要不要咨询一下老大,趁这个机会索性将猎杀公会继续发展一下。 司空家其他的一些产业,更是以雷霆的速度进行了交接。 叶家和白家的一些产业和司空家的一些产业有着重合,秦牧洲顺势就将这些产业给了叶家和白家。 叶韶白和白朔两个人有种天下掉大馅饼的错觉,砸得有点发懵。 至于安全部门核心部门的人,也全都替换成了慕容家的人。 几乎就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赫连家和慕容家的一起联合之下,直接就让司空家的产业毁于一旦。 自此司空家从玄九洲正式除名! 如何雷霆凌厉的速度,令一开始抱着看戏心态的人全都正襟危坐起来。 第161章 和魔鬼做交易的人 墨家的家主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生病没有出席任何的场合,如今动静这么大,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看了一眼倚靠在窗边的墨云执,一阵若有所思,轻喃了一句:“看来这玄九洲的天马山就要变了。” 墨云执听见这话,窗外云层翻涌,狂风不歇,倒映在眼底,一阵晦暗不明。 “这天早就变了不是吗?” 如今墨家的一切早就是这个儿子做主,墨家主并不准备插手,只是还得提醒一句:“我知道你对墨家的一切不在意,但你可还是墨家的少主,别把墨家葬送在自己手里。” 墨云执勾了勾唇。 “这个你放心,我可不是司空岚这个蠢货。” 司空家在一夕之间倾覆,夜无殇从未想过赫连家和慕容家的势力加起来能够有这么大,而且下手会这么狠,一点都不留情面。 若是被查出来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那夜家的结局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莫名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简直不敢想象。 赫连家的地牢内。 黎千魇上下把玩着这个人皮面具,眼中煞气不减,猎杀公会的人可是将整个司空家翻了一遍,这地牢都给掀掉了,没有发现任何慕容绯月的踪迹。 司空家倒还真的挺会藏的。 下颚紧绷的厉害,一步一步朝着晕死过去的司空岚走过去,踩在地面上,细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苍离都不敢随便说话。 来到司空岚的面前,见她还昏迷着,黎千魇冷冷地开口说着: “将她给弄醒。” 苍离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上前就甩了几个巴掌。 司空岚是被痛醒的。 等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越是挣扎就越是动弹不得。 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发现也是疼痛难忍。 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几个人,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狰狞的表情:“你们这群贱人,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司空家的少主,你们居然敢如此对我?” 苍离好笑地看着她:“司空少主,你还是别折腾了,整个司空家都被我家主子和赫连少主掏空了,你现在也就是阶下囚罢了,别太嚣张了,说不定爷爷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一点的死法。” 听见这话,司空岚的心陡然一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苍离:“你说什么?” 苍离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好人,居然还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司空家从今日可就变成历史了,你压根就什么都不是。” “啊啊啊啊……”司空岚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她依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在她的心目中司空家的势力是仅次于赫连家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一夕之间就覆灭? 假的!都是假的! 黎千魇才不管司空岚想法,她现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这个人皮面具究竟是谁给你的?” 司空岚歇斯底里地哭了片刻,看着黎千魇拿着人皮面具的那只手,陡然又化为扭曲又癫狂的无声冷笑。 “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这个人皮面具哪里来的。” 见司空岚如此嚣张的模样,苍离都想再去她脸上甩两巴掌。 不过有人动作比他更快。 黎千魇上前扯下司空岚脖子上的项链,“这条项链上的宝石我记得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黑宝石,据说当年在拍卖行都可以拍下几个亿,你要是还想要这条项链,就告诉我这人皮面具究竟哪里来的。” 司空岚盯着这条项链,脸上的表情有着一阵扭曲,她宁可不要这条项链,也不愿意告诉黎千魇真相。 她要让黎千魇一生一世都得不到安宁。 只是为什么这会儿她感觉有点头晕,甚至意识都开始涣散起来,理智都不能听从自己的召唤。 此时此刻她就只听见了一道声音:“这个人皮面具哪里来的?” 她不受控制地回答了一句:“是夜无殇给我的。” 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将项链扔给了苍离:“归你了。” 苍离一脸震惊地看着黎千魇: “老大,她这是怎么了?” “一种常见的催眠手段用来拷问罢了,不值得一提。” 苍离:“……” 老大果然不是他们这样的凡人可以媲美的,单手就能做到他们双手都做不到的事情。 再次有种自己是废物的错觉。 ==== 地下实验室。 秦牧洲见她挺心不在焉的,正想安慰安慰,就听见她说:“我已经知道这个人皮面具哪里来的了,是夜无殇给司空岚的。” 夜无殇?! 这个时候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夜无殇曾经给他送过一份贺礼。 连忙找出那份卷轴递给温贤,让他好好调查一下这份卷轴。 温贤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两个小时之后,温贤得到了结果。 “主子,这份卷轴果然有问题,当时主子您的基因链不够稳定,这份卷轴上浸满了不稳定剂,一度导致基因链的崩溃,由于这些不稳定剂对普通人没有效果,以至于我们都没有怀疑到这上面来。”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主子,卷轴上面的不稳定剂我们发现和慕容少主肩膀伤口的药物残留非常的相像,但慕容少主肩膀上的不稳定剂更为的霸道和凶残,它会一点一点渗入到血液里面,从而腐蚀掉基因链,届时便会回天乏术,再也没有任何拯救的办法。” 秦牧洲在听后,眼中一片阴沉,一掌拍在桌子上,坚硬如铁的试验台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夜无殇!”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夜无殇怎么可能有能力制作出这些不稳定剂。 这会儿黎千魇的脸色也是铁青的厉害,她自也是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只有一个可能,夜无殇和北冥玄在暗中进行了某种交易。” 和魔鬼做交易的人,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她太了解北冥玄了,夜无殇最后的结局一定不会太好。 秦牧洲的眼底也涌动的怒意:“要是想去端掉夜家,我陪你去。” 她摇了摇头:“暂时不用着急。” 夜无殇已经在玩火自焚了,她没必要特意加把火。 她现在已经可以肯定慕容绯月绝对不会在夜家,有极大的可能在北冥玄的手中。 第162章 慕容绯月 这也只是她的猜测,暂时也不敢和慕容瑾说这件事情。 她怕到时候外公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我想去一下北冥玄家的旧址。” 北冥家的别墅外面早就长满了杂草,最外围的铁栏杆也吱嘎吱嘎响个不停,月光铺陈在地面上,更为冷清肃寒,一丝生机都没有。 随着众人的走进,几只寒鸦在空中盘旋,“呀呀呀”地叫唤,令人毛骨悚然。 苍离小心翼翼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就像是被脱了衣服,自己一丝不挂在裸露在众人的面前,浑身上下有开始发毛。 “老大,我觉得这个地方挺不详的……” 宁圣似乎在嘲笑他的胆小一般。 “咱们可都是在血里一路厮杀出来的,几只乌鸦就把你给吓到了?可真是够有出息的。” 被宁圣这么一嘲笑,苍离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一阵血气翻涌,一脚将别墅大门给踹开。 有点意外,屋里居然还挺干净的。 他原本还以为里面会蛛网丛生,都是蟑螂和死老鼠呢。 她上前微微扫视了一下四周,肯定了一件事情:“看来北冥玄还是经常回来的。” 这个时候她看见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一桌子,好奇地上前看了一眼。 是一个棋盘,棋盘的棋子是王见王。 但是更让她震惊的是,眼前那笼罩在阴影里的那一面墙壁,上面贴满了照片。 而照片上的人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苍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黎千魇,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满满一墙壁的照片,震惊地有点说不出话来来…… “老大……” 秦牧洲看着那一墙壁的照片,一言不发,目光中更是掺杂了冰晶般的寒芒。 黎千魇上前了几步,脸色幽暗不明的。 “照片里的人应该是慕容绯月。” 北冥玄和她母亲之间…… 不愿意继续深想下去,对苍离吩咐了一声:“简单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些照片看上去也就只有五六年之久,可见北冥玄在之后还是回来过别墅的,也许会留下什么东西也说不定。 “老大,老大……” 在她盯着这些照片出神之时,苍离风风火火地拿着一张照片过来了。 “老大,你看这合照里的人。” 虽然和如今的模样有着很大的差别,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照片里三个人是圣路易、慕容绯月以及林奕尘。 饶是她平日里再怎么冷静,这会儿也惊讶到了。 “林奕尘竟然也是武道联盟的成员?” 秦牧洲敛着眉,“其实当年九皇岛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重型监狱,但是自从发现北冥玄做人体试验之后,为了打压北冥家,其他七个家族就都同意将九皇岛进行了改造,变成了如今的特级监狱。 北冥家族当时是八大家族最强,掌握着不少其他家族掌握不了的科技,为了得到那些技术,便留了他们性命,将他们关在了九皇岛。 但是镇压这些人需要一个身世清白而又实力过关的人,为了公平也不能选择其他七大家族的人,而在那个时候,林奕尘主动提出愿意看守九皇岛。 当时墨家调查过他的身世,身世非常清白,而且实力也过关,更重要的是和七大家族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便选择了林奕尘做九皇岛的岛主。” 她觉得她有必要见一下林奕尘。 * 九皇岛。 林奕尘看见她带着一批人马过来,脸色未变,依然是悠然含笑的,甚至还带了几丝调侃: “守门人,慕容少主,不,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总理事才对。” “总理事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来我这被血腥之气沾满的九皇岛?” 她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和林奕尘打哑谜,也没什么心情陪他玩玩文字游戏。 将这张合照推到了他的面前。 “岛主可以和我说说你和我母亲之间的关系吗?” 在看见这张照片的时候,林奕尘万年含笑的脸僵在了脸上,甚至还多了一丝渗人。 “这照片你是哪里来的?” 她回:“在北冥玄的别墅里找到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特意观察了一眼林奕尘的反应,果不其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惶然,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浅浅一笑,刹那间仿若暗香浮动,萦绕在整个房间。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大家都是武道联盟的成员,拍个合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秦牧洲,突然开口说着: “若真的是普通的关系,当时接受墨家调查的时候,为什么要隐瞒你在武道联盟的身份?” “而且我在来的路上,稍微调查了一点东西,岛主有兴趣看看吗?” 林奕尘在看完那些内容之后,脸色骤变,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份轻松和惬意,也没有了那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份态度。 缓缓站起身来:“你们随我来。” 黎千魇和秦牧洲彼此对视了一眼,还是跟着林奕尘走进了地下的实验室。 在地下实验室的一个透明水晶箱子里,躺着一个人,身上插满了仪器和管子。 不用林奕尘介绍都能猜到眼前的人是谁。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慕容绯月,和照片里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一时间有点说不出话来。 “北冥玄要的是玄九洲,而我只想守着她。” “我要带她离开。” 林奕尘制止了她: “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现在慕容绯月全部的生命力都是通过这些营养液来完成的,一旦脱离这些营养液,她必死无疑,而且令她苏醒过来的药物只有北冥玄有。 更重要的是你就这么将慕容绯月带走了,那北冥玄很可能会发狂发怒,他丧失了理智谁也不知道究竟会做出什么。” 她有着一丝怒气: “那你要我眼睁睁地把她扔在这里?” “虽然我并不清楚慕容绯月对北冥玄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想他绝对不会轻易杀了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以来,只让她昏睡沉迷着,却不了结她的性命。” 第163章 B计划 话音刚落,林奕尘的表情就僵硬在脸上。 两道凌厉地视线向他投来,紧紧锁住,避无可避,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他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我这说得可都是事实,你们就这么将慕容绯月带回去,那就是等于在要她的命。” 她并不怀疑林奕尘的话,北冥玄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滴水不漏。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但不能眼睁睁地让慕容绯月去死。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明显在克制着什么。 “我可以不带走慕容绯月,但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北冥家的卷轴。” 林奕尘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千魇: “你怎么知道北冥家的卷轴在我这里?” “因为很容易猜啊。”她明明是笑着回答的,可眼睛却是达不到深处的冷漠。 “九皇岛是他的实验大本营,他需要从卷轴上提取出远古异兽的基因,而他又不可能随时随地放在自己的身边,那就只能交给岛主你了。” 林奕尘越发震惊了。 “你怎么知道九皇岛是北冥玄的实验基地?” 从前她还未有这种感觉,自从基因链被替换之后,一踏进九皇岛她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在这里有着无数的同类。 更重要的是她可是在武道联盟的副盟主身上放了纳米监测仪,能够听见不少对话,基本上也能猜到一点。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的。 只是摊了摊手,示意林奕尘将卷轴赶紧交出来。 一旁的苍离也是跃跃欲试的,仿佛只要林奕尘敢拒绝,那就能动手去抢。 林奕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眸底微微深了深,最终还是将卷轴交了出去。 在离开之前,她又看了一眼慕容绯月。 “岛主,若是慕容绯月出了任何一点意外,那我敢保证,天涯海角,将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奕尘笑了笑,难得眼底是一片认真:“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她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在回去的路上,她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第一次有点伤感。 “你说北冥玄将这个世界变成地狱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想他并不是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地狱,而是要变成第二个九幽。” 听见秦牧洲这话,她猛地回头看着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秦牧洲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是有多么惊世骇俗,摊开了方才拿到手的卷轴,放到她的面前。 “你觉得卷轴上的那些图案很像什么?” 她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很像曾经九幽的里的那些生物。” “对,没有错,这八块卷轴就是曾经九幽一切生命的起源,也可以说是你的东西。” 黎千魇:“……” 秦牧洲的这番话让向来冷静的她都不由震惊起来。 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说着:“在你陨落之后,我一怒之下就封印了六界,从此六界不能再来往,但是让你托身在这个世界上,需要一个媒介,我在轮回之镜中看见了过去和未来,知道了九幽乃是你本源所化,便抽取了一部分的生命之源封印到这份卷轴上,将这份卷轴放在了这个时空。 我在强行对抗天地法则之时,力量也会暂时变得虚弱,没有预料到北冥玄竟然也能避开法则的束缚,偷偷转世,更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借助现代科技的力量,提取出了那些基因,妄想改造人类,将这个世界重新回到九幽。” 秦牧洲所说的这些太过于震撼,以至于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苍离听得那是云里雾里的,但看老大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很显然老大和赫连少主交流的内容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 默默地为自己哀悼了一下。 ==== 等回到地下实验室的时候,已将近深夜,奈何苏海和实验室里的一众人,还是没能研究出可以化解的药剂。 可是她已经不想继续等下去了。 “等明天拿到剩下的卷轴之后,我就要去开启遗失之境。” 秦牧洲听后,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手指微微蜷了蜷。 “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出门一趟。” 他再次来到九皇岛。 林奕尘见他离儿复返有点意外。 “赫连少主是不放心慕容绯月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绕着林奕尘走了几圈,目光幽冷暗沉,好似能够看透一切。 “B计划,应该就是bloodplan对吗?” 即使在面对北冥玄的时候,他都没有像此刻遍体生寒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了B计划?” 秦牧洲点了点头:“大概猜到了一点。”随后看了一眼林奕尘:“岛主介意和我聊一下这个B计划吗?” 既然都已经被他猜出来了,林奕尘也不准备隐瞒了,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他也累了。 “这场局是北冥玄按照每个人的性格弱点制定的,可以说是从北冥家被灭开始或者说北冥家被灭族就是他一手操控的。 北冥玄很清楚,八大家族互相制衡,要想彻底大权掌握,那就只能失去这个平衡,所以他借此牺牲了北冥家族,同时将北冥家族的基地挪到了九皇岛,他知道只要北冥家彻底在众人眼前消失,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怀疑不到他的身上,这是一个一石三鸟计划。” 他顿了一下,见秦牧洲依旧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又继续说道: “北冥玄将基地暗中挪到九皇岛之后实验并没有停下,赫连少主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扛过基因的异变,只要不死,他想了一个办法,进化。 借助外力来刺激本能,从体内被动的接受进化,而这就需要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所以他借我的口推出来守门人这个位置。 而他选择的人选就是慕容少主,在这些实验体进化的同时,慕容少主同时也能进化。” 听到这里,心脏一阵抽疼,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让自己平息了一点,才说道:“继续。” “北冥玄将这些实验体划分了等级,最高的为S级,至今为止也就是你和慕容少主能够达到这个等级,剩下的基本上都是B级和C级,B级想要进化到A级会很困难,但是C想要进化到B级却不是什么难事,一般来说守门人来一回就能进化成功。” 第164章 C3VS “如今九皇岛里关押着的犯人他们的等级基本上都是B级和A级,早期已经稳定的实验体,已经被北冥玄秘密运到了F国。 只要他一声令下,所有的实验体都能倾巢而出。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些实验体的实力,就算是B级的实验体也依然足够以一敌百,想要拿下一个国家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毕竟他们的痛感近乎接近于0,而且伤口还能迅速愈合,这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现在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他索性也就多说了几句。 “往F国秘密押送实验体他是为了得到F国,毕竟F国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做实验需要大量的资金,北冥家族转入地下之后,很多的资产都被冻结,一些项目难以开启,所以他想直接一了百了,直接拿下F国那会更方便。” “至于留在九皇岛的实验体,他是为了确保自己最后能够得到玄九洲,玄九洲才是他最想要的。 夜无殇如今和你们一样,都进行过基因改造,北冥玄暗中帮他也做了不少的事情,只为了能够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最后的利益。如今司空家一如他计划的那样已经被灭掉了,现在的就剩下赫连家族和慕容家族势力最为强盛,只不过如今你们已经在局内,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着。” 秦牧洲静静地听着,冷不丁地插入一句: “那我会来找你,也是在他计划之中?” 林奕尘顿了一下,大概他没有想到赫连少主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不过也不奇怪,赫连少主可是能够查到北冥玄都调查不到的秘密。 深呼吸了一口气: “慕容少主拿着照片过来,的确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知道慕容少主还缺北冥家的卷轴就能打开遗失之境,所以托我将北冥家的卷轴交给她,但是他也没想到你会再次回来找我。” 秦牧洲微微闭了闭眼睛,北冥玄还真是个可怕的人,操控着所有人的心,事情所有的发展基本上都如他所料。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遗失之境里面不可能会有他想要的东西。 “你刚刚说我和魇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我想你自己应该没有意识到,在杀沈长心的时候受过伤吧?毕竟伤口复原的太快,你察觉不到也很正常。” “沈长心真正的任务不是为了抓秦家、白家、叶家那几位家主,而是为了将你和慕容少主引过去,至于是你还是慕容少主都不重要,只需要将C3VS打进你们的体内就可以了。” 秦牧洲微微皱了皱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C3VS那是什么?” 林奕尘:“一种最新型的试剂,你体内是C3VS试剂,而慕容少主体内是C3SV试剂,现在你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她肩膀上的伤给吸引了,自然不会注意到她体内其实还存在着其他的试剂。 C3SV和C3VS这两种药物互相排斥,就像是吸铁石一般,你们越是靠近,体内的基因链就越是排斥,最后无力承受的时候就会彻底崩溃,无论你和慕容少主之间谁先崩溃,剩下的一方都不再构成威胁。 至于夜无殇更不需要考虑,对北冥玄来说那只是一颗高级一点的棋子罢了,想要夜无殇死至少有一百种的方法。 只要四大家族全部崩溃,那剩下的四大家族压根就够不成任何的威胁,玄九洲他可以轻松到手。” 沉默了一分钟之后,林奕尘才缓缓开口继续说了句:“这些就是北冥玄的全部计划,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话落,房间里一时间寂静到可怕。 半晌之后,秦牧洲终于有了动静,看了一眼林奕尘,带了一点警告的意味: “我希望岛主就当我没有来过。” 林奕尘又恢复到一贯的冷静淡然,甚至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那这秘密的答案,你不准备告诉我吗?” 秦牧洲没什么感情地看了一眼林奕尘:“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告诉你人究竟在哪里。”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九皇岛。 林奕尘望着秦牧洲的离开的背影,掏出一枚硬币网上抛掷着。 最后是数字的图案在上面。 方才他心里所想最终谁才是赢家,正面就是赫连少主,反面就是北冥玄。 看见这一幕,他微微挑了挑眉,看来老天爷是站在赫连少主这一边的。 勾唇轻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没有理会这一枚犹如印章一般的硬币,往门外走去,去了安置慕容绯月的实验室。 === 秦牧洲回到赫连家之时,发现黎千魇这会儿还在地下实验室,陪苏海研究着化解剂,压根就没有任何要去休息的迹象。 他挺无奈地想要过去抱她回房间睡觉,刚一靠近她就想起林奕尘对他说的那句话,立马将手缩了回去,甚至还退了她一米远的距离。 察觉到他的动作,她觉得很是奇怪,上下看了一眼秦牧洲: “你没事吧?” 秦牧洲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他要怎么说,难道说只要他们两靠得太近,两个人的身体就会出现问题? 更何况如今她还受着伤,伤口本就受着腐蚀,他怎么能够加速她体内基因链崩溃的速度? 他对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在意,若是没有她他甚至可以让一切重来。 可是他舍不得,这个世界有她存在的痕迹,有他们两个人共同的记忆,他怎么舍得毁掉重来? 在她一米远的距离,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地方坐下,轻咳了一声:“像是要感冒的样子,我怕会传染给你。” 黎千魇:“???” 他们还会感冒吗? 他这瞎话编地未免也太假了一点。 总不能是因为他厌烦了自己,所以都懒得碰自己了吧? 只是打开遗失之境在即,具体因为什么,她实在是来不及细想。 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分神,继续看着苏海的实验报告。 她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林奕尘居然会大发善心往她的兜里塞了一瓶试剂。 她让苏海加急化验了一下,和她肩膀上的残留物一模一样,可以肯定这瓶试剂就是抑制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奕尘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但有了样本之后想要做出化解物可就容易多了。 第165章 玄九洲总理事 经过一整晚的不眠不休,在临近清晨之时,苏海开心地吼了一声:“终于把具体成分分解出来了。” 秦牧洲要比黎千魇更快将成分分析表拿到手里看着。 “既然知道了具体成分,那化解剂要多久才能制作出来。”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 越发觉得他奇怪起来,不近也不远的一米距离,就好像精心丈量过一般。 莫名有点不太爽,这会儿也实在的没这个精力折腾这件事情。 苏海有点不太好意思:“秦少爷,这时间太短了,我现在只分解了具体成分,要知道配比需要一段时间。” “那就尽快。” 语气那是说不出的焦急。 现在她身体里有两种药物进行腐蚀,能够坚持多久他也难以预料。 她从秦牧洲手中抽出那份成分分析表,看了一眼,挺漫不经心的说着:“生死有命,怕什么,不过我在死之前一定会拉着北冥玄陪葬。” 看完之后将材料分析表放回了苏海的手中,“我回慕容家换件衣服。” 毕竟今天可是她上任总理事的日子。 见她要离开,他连忙出了声:“魇,换洗衣服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你一个晚上没睡眼底都有乌青了,在上任仪式之前之前还是赶紧去房间休息一下,慕容家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不用了。” 她坚持要走,他便也退了一步:“那我派人送你回去。” “随便。” 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背影里有着一丝孤傲而又孑然。 他见状微微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那份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动。 苏海见秦牧洲一直盯着他家小祖宗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要是搁平日里,秦大少爷肯定就把小祖宗抗回房间,就算小祖宗非要回去,也会亲自送,今儿个怎么回事? 弱弱地问了句: “秦少爷,你和小祖宗吵架了?” 他收回视线将眼神落在苏海的身上,眼眸漆黑到阴森。 “我们像是吵架了?” 这眼神看得苏海心里那是直发麻,在心里直吐槽,这尼玛比吵架更可怕好不好? 硬着头皮又说了句: “秦少爷,我和你说啊,你要是移情别恋了,一定要和我小祖宗说清楚啊,小祖宗也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你们也好聚好散嘛……”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院长,我没有移情别恋,你要是真的为了她好,尽快将化解剂制作出了。” 苏海见秦牧洲泛着青色的脸,讷讷地回了句:“……哦。” 回到慕容家后,她回房间在换衣服之前,将绷带扯了下来,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包扎。 她要是真的带着绷带上台,估计玄九洲总理事带伤上任这个话题得爆。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慕容瑾已经在客厅里面等着她了。 “外公,走吧。” 气场有点冷,慕容瑾倒也没想太多,以为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总理事府。 南宫听风办事挺靠谱的,守卫那是里三层外三层,就怕出现什么问题。 毕竟这总理事空了五年,终于有人上任了,在号召天下的同时也担心有人使坏。 他们怕这三天前在总理事府门口的事情再次上演。 下面坐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他们有点唏嘘,原本玄九洲有八大家族,如今却只有六个家族,司空家成为了历史。 慕容家还是崛起了,一跃成为八大家族之首。 除了玄九洲的媒体,也有一些其他国家的媒体。 长老会的代表上台发表了一番官方发言之后,便示意黎千魇上台。 她迈着步子缓缓走了上去,声音寡淡:“以后,我就是玄九洲的总理事。” 音量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令坐在场下的人都危坐起来,没有人敢小瞧这个刚二十出头总理事。 司空家被血洗的事情虽然被压的很快,但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耳闻,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司空家。 媒体很是知趣,没有提问不该问的问题,都是一些非常官方的问题,她也回答的很是官方。 秦牧洲坐在位子上,看着被镁光灯聚拥的黎千魇,轻轻地笑了笑,她理当如此活得光芒万丈。 采访结束之后,按照之前的约定,众人奉上卷轴。 如今八块卷轴全都到手,她可以去开启遗失之境了。 …… 此刻。 夜家。 夜无殇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眸那是又阴又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好,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谋划了这么多,却是为了别人做嫁衣,这口气他哪里能够咽的下。 偏偏现在他根本就无计可施。 在他最不想见北冥玄的时候,北冥玄出现了。 夜无殇示意了一下,让佣人们全都下去。 很是不悦地看着北冥玄:“你来干什么?” 北冥玄勾着一抹笑意:“我自然我来帮你的。” 帮他? 夜无殇这会儿那是连正眼都没看北冥玄。 “你让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现在还是慕容家的少主坐上了总理事,我现在都觉得之前我就是一个笑话。” 北冥玄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今天难道没有注意到她左手有点抬不起来?那证明药物已经在侵蚀她的身体了,一切可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等,等,等,你只会让我等,我等不了。” 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桌面上茶盏全都扫在地上,一阵哐哐堂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有着一丝渗人。 北冥玄淡淡地看着他,对他的怒气仿若丝毫没有察觉: “既然等不下去了,那我最后在帮你一次。九皇岛里有一批人,他们和你一样,到时候你做他们的首领,率领这些人攻打赫连家和慕容家。” “如今黎千魇已经拿到了八块卷轴,她一定会去旧遗址打开遗失之境,届时慕容家赫连家会被她带走一部分高手,你带着这些人,很容易将其拿下。” “当真?” 夜无殇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信。 北冥玄交给他一块令牌,“你把这块令牌交给林奕尘,届时他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66章 守镜人宫时蕴 北冥玄没有长时间逗留,说完这些便离开了夜家。 他很清楚夜无殇的性格,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去做的。 届时等从遗失之境中出来,夜家、赫连家、慕容家三败俱伤,他什么都不用做,坐收最后的渔利就成。 北冥玄一从夜家离开,就有人将他来过夜家的消息汇报给了秦牧洲。 “主子,方才北冥玄来过夜家,内容已经录下,我立刻传送给您。” “好。” 自从上次抓到夜家藏在赫连家的钉子之后,欧阳风换了一张脸秘密扮演起了间谍,顺势又拔出了好几枚钉子,甚至还反向将眼线安置在夜家。 秦牧洲在听完录音内容之后,给林奕尘打了一个电话,想知道岛主最后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林奕尘沉默了一下,“守了这么多年岛,我也累了,既然赫连少主能让我下半生活得更轻松一点,那我自然是选择赫连少主了。” “既然如此,那九皇岛的一切暂时就交给岛主了。” 林奕尘无声的笑了笑。 “只要你给我想要的答案,我一定替你办好这件事情,不过你要是不能给我想要的答案,这些人我一样会放出去的。被关了这么多年了一朝得到自由,届时会闹出什么我可就不能预料了。” “答案不会让你失望的。” 黎千魇在回到慕容家之前,请苍离准备了一点东西。 苍离动作很快,一个小时就拎着一个大箱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老大,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带来了。” 她扫了一眼,接了过来。 慕容瑾盯着那个大箱子莫名地头皮有点发麻,好奇地问了句:“魇,这箱子里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简单回了句:“没什么,就是一些普通的生活用品。” 苍离:“……” 脸上的表情有着一丝诡异,但什么话都没说。 回到房间,她将箱子扔到了桌子上,打开之后,顺手拔了一把刀,试了试手感,还不错。 对跟着她进房间的苍离吩咐了一声: “去帮我接盆水。” 苍离应了声,很快就端了过来。 她将箱子里的刀具全都扔进了盆里,顺便倒入林奕尘给她的试剂。 试剂在没入水中的时候还“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苍离下意识地咽了咽水,总觉得危险地很。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老大,你倒进去的是毒药吗?” 她单手插着兜,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反应,淡淡的回道: “对普通人来说不是,但对北冥玄来说,就是毒药。” 苍离:“……” 再次感觉自己和老大之间是有壁的,他有点云里雾里的。 === 次日。 她全副武装地来到旧遗址,发现秦牧洲早就在那边等着了。 她挑了挑眉,他这莫名其妙和自己保持距离,却又事事关心的模样,倒是让她有点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了。 倒也是没有犹豫将八块卷轴和坠印递给他,“被选中之人,这个打开遗失之境的机会就交给你了。” 其他人也都是挺好奇地这传说中遗失之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穿过一片废墟碎石,来到一块石头的面前。 上面刚好有九个凹槽,秦牧洲将八块卷轴以及坠印镶嵌在里面。 众人好奇地盯着,想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就在这时有一道闪亮却不刺目的光芒笼罩在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道光芒吸引过去,突然一轮旭日在东方的天空冉冉升起,霞光照耀了整片森林,紧接着一阵微风从肌肤吹过,错落的鸟叫虫鸣更是炸响在耳畔,而树叶之间相互摩擦间沙沙的细语声不停地交织着。 在一阵四季景象轮回交迭更替之后,明亮的光线慢慢暗淡下去,变为有些陈旧的纯粹淡黄。 众人才回过神来,自己这会儿置身在一座森林里面。 明明方才还在一片碎石上,怎么这会儿在森林里了? 苍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方才的那一幕总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上来了。 小心翼翼地问了问黎千魇:“老大,方才的景象是什么玩意啊?” 她也有点意外:“结界。” 众人:“……” 苍离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老大,咱们可是科技文明的社会,可不兴修仙结界这玩意哎。” “你要是不承认这是结界,那你就当现代科技的虚拟与现实吧,咱们现在就在虚拟世界里。” 苍离:“……” 老大对他好敷衍。 黎千魇看着眼前的森林,总觉得这个遗失之境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至少也得是藏满了宝藏啥的,这才对得起北冥玄付出这么多的心血,结果貌似什么都没有。 她有点失望。 苍离也觉得挺无聊的,这要真的是老大口中的虚拟世界,那岂不是一切都是假的? 随手摘了一片枝叶,上面居然还湿漉漉的。 他用指腹轻拧了一下,还有一滴水落在掌心,暗叹这虚拟与现实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这个时候他似乎还看见在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晃过。 “老大,有人。” 她也看见了。 眯了眯眼睛,望着不远处的那到身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在不清楚对方是敌还是友之前,她不敢大意。 秦牧洲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一点的变化,仿佛一切了然的模样。 偏过头看了一眼黎千魇,低低地轻笑了一下, “魇,你不是一直很好奇遗失之境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吗?答案就在不远处。” 她没有在犹豫,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苍离虽然有点头皮发紧但还是挪着步子跟了上去。 那人这会儿正在做叫花鸡,一行人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正想开口,在看见黎千魇的那一刹那,交织在魂梦里的那道人影,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惊喜地唤了一句: “绯月,你是绯月吗?” 黎千魇:“……” 又是她老妈的爱慕者? 她摇了摇头:“我是慕容绯月的女儿。” 听见是她的女儿,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又很快释然。 “那你的父亲是?” 黎千魇没回。 “你问了我这么多,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他笑了笑:“我是守镜人,宫时蕴。” 第167章 大结局1 话音刚落,脸色就是一变,眼神陡然都变得阴森可怖。 “不好,有人靠近了轮回之镜。” 来不及细说,整个人就如一枚离弦的剑,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在眼前。 黎千魇他们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 这个偷偷一起进来的人,想必就是北冥玄了。 没有什么意外的,见到了预料之中的北冥玄,只是没想到宫时蕴完全不是北冥玄的对手,倒在地上吐了不少的血。 黎千魇微微皱了皱眉,上前将宫时蕴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宫时蕴摇了摇头,但还是气血翻涌的厉害,他没有想到现在外面世界的人居然会变得这么厉害。 她吩咐苍离好好照看宫时蕴。 虽然突然间变多了这么多人,丝毫没有影响北冥玄此刻的气定神闲。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藐视着他们,只要他打碎了轮回之镜,那他的心愿就可以实现了。 黎千魇受着伤,也就秦牧洲能够和他一战,剩下的人压根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他完全没有放在眼底。 “乖女儿,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应该好好谢谢你,替我打开了遗失之境,让我能够找到它。” 宫时蕴挺震惊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黎千魇:“你是他的女儿?” 苍离在一旁解释道:“养女,老大曾经是他的养女。” 听见养女两个字,宫时蕴丝毫没有被安慰到,眼底反而是一片阴鹜:“所以,你们也是奔着轮回之镜而来?” 见宫时蕴误会了,苍离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老大和那个人是仇人,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我们绝对不是奔着轮回之镜来的。” 她一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北冥玄,前世和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着。 所有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般在眼前过了遍,直至双眸化作如有实质的凌厉锋芒。 “我们之间的父女情分早就已经尽了,这声乖女儿你可不配。” 北冥玄也不恼,她的性子有多傲,脾气有多倔,他早就领略过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打碎轮回之镜,释放六界的封印。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北冥玄,轮回之镜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一切,你费尽心思终究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北冥玄看着不远处的秦牧洲,压根就不相信他的话。 “不可能!玄九洲的古书上有记载,打碎轮回之镜,六界的结界封印便会彻底消失,届时我便可以将九幽的人重新释放出来,回到人间,重新做他们的主宰。” 秦牧洲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莫名给他遍体生寒,一切在他掌握之中的恐怖感觉。 北冥不想继续等下去了,转身在想要砸碎轮回之镜之时,秦牧洲有了行动。 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直接朝着北冥玄攻击了过去。 动作又狠又猛,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 在几个呼吸之间,秦牧洲和北冥玄就拆了上百招。 苍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这两位爷随便一位都能一掌把自己拍死。 下意识地躲在了黎千魇的身后,看着交战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那个,老大,你要不要上前去帮忙?” 她瞪了一眼苍离:“我这肩膀上还受着伤呢,你确定我上去能帮忙而不是添乱?” 苍离尴尬地笑了笑。 北冥玄喘了一下粗气,下手丝毫不留余地,却不能伤秦牧洲分毫,甚至他还能感觉到秦牧洲并没有使用全力,继续下去,两个人即使打到地老天荒,也不会出结果,也许最先出意外的人还是他。 撇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黎千魇,眸色沉了沉,他打定了主意,没有再理会秦牧洲的进攻,反手直接朝着黎千魇袭来。 这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抽出了绑在大腿上的尖刀,挡住了北冥玄的进攻。 她挨了北冥玄一掌,可同时也找到了机会划破了他的肌肤。 她被北冥玄贯穿在地上,正想爬起来,没想到北冥玄一脚踩在了左肩膀上,用高高在上的态度俯视着: “若是你没有受伤或许我们还能战一战,如今的你也只能成为我砧板上的鱼肉。” “魇——” 秦牧洲看见黎千魇被北冥玄踩住了肩膀,脸色一片发白,紧张到有点颤抖。 正想上前,北冥玄用力踩了一下伤口,她一时间没有忍住,吐了一口血。 北冥玄挑衅般看了一眼秦牧洲:“赫连少主,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杀了她。” 在这一刻,他有着一丝后悔,她肩膀的伤压根没有好,体内还存在着两种腐蚀剂,他不应该答应让她打开遗失之境的。 本以为自己能够解决掉北冥玄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被北冥玄找到了伤害她的机会。 他慌了神,也服了软:“北冥玄,你究竟想怎么样?” 北冥玄不屑地看着秦牧洲:“赫连少主,论文韬武略、心机深沉我不一定比的上你,但你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你把她看得太重要了。若今日不是她,我很可能会输给你,但现在输的人注定是你。” 苍离一时间没忍住,骂了句:“呸,你这个老不死的,干不过人家就搞下作的手段,真是够无耻的。” 在北冥玄的眼中苍离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理都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秦牧洲:“赫连少主,做出选择吧,要么砸了轮回之镜,要么让她死。” 话音刚落,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幽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 幽玄这个名字让他不由瞳孔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黎千魇:“你,究竟是谁?” 她似是嘲讽般看着他:“我都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还能不知道我是谁?” 在那一瞬间,心里有一个答案隐隐要浮现出来。 “你是,你是?” 那个他不愿意承认的名字。 她勾了勾唇,和前世一模一样,即使身处险地,依然不会低下头颅,高傲地看着他:“你是我所创,你凭什么觉得能赢我?” 这个时候,一滴血落在她的白皙的脸上,顺着脸颊划过,在脸上遗留印记。 红的无比的刺目,简直灼伤了他的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居然能够伤我?” 第168章 大结局2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还握在她手中的刀,回过神来,瞬间明白了一切,这把刀上有腐蚀剂,林奕尘背叛了他。 一时间没有忍住,笑得狂妄,笑得不屑。 “你该不会以为凭这么一点点的小伤口,就能置我于死地吧?我告诉你,今生死在我面前的人一定是你。” 用极快的速度夺过她手中的刀,北冥玄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朝着她的心脏扎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僵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随后飘来一阵浓厚的血腥味。 眼前的一幕让她的瞳仁不断放大。 “秦牧洲……” 那把刀直接贯穿了秦牧洲的手掌,任凭血不停地渗出,不管不顾地,只是死死地抓住了北冥玄的想要刺进心脏的这只手。 他看着北冥玄,眼底的煞气不断渗出,周身的阴暗的气息不断肆虐。 “北冥玄,你真是该死。” 这股浓郁死亡的气息让北冥玄都心神一阵震动,直觉感到危险,匕首在肉当中狠狠地搅动了一番迫使秦牧洲放开擒制的手。 秦牧洲一阵吃痛,在下意识放开的一瞬间狠狠地踢到了北冥玄的膝盖上。 北冥玄踉跄了几步,一时间没有站稳,此刻黎千魇找到时机,在地上滚了几圈,翻身而上,直接拿出另外一把绑在腿上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北冥玄的心脏。 “幽玄,一切都结束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刺进他心脏的那只手。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踉跄着不断后退着,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不停地流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费尽了心机,可是最好依然是一场空。 她知道北冥玄已经是必死无疑了,没有再理会他,连忙来到秦牧洲的面前,捧着他的那血肉模糊的手,眼眶有着一丝泛红。 “你真是太乱来了。” 那把刀上浸满了腐蚀剂,此刻他的伤口压根就愈合不了,血肉一片模糊,正“咕咕”地不停地冒出血迹,要是时间长了她严重怀疑他的手会废掉。 她连忙撕下衣服,简单地帮他包扎了一下伤口。 在包扎伤口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手有点颤抖。 “我们快离开遗失之境。” 至少先把这个伤口的血止住。 秦牧洲看着一脸焦急的黎千魇,微微叹息了一下,即使明知道两个这会儿不应该靠得太近,但还是忍不住贪婪地想要更多。 在临死之前北冥玄见到黎千魇替秦牧洲包扎的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以为我死了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吗?做梦!” 秦牧洲死死地盯着北冥玄,几乎是吼出来的: “闭嘴!!!” 在秦牧洲要发怒之后,黎千魇制止了他,她知道北冥玄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句话的,而且最近秦牧洲对她的态度确实奇怪了一点。 淡淡地看着北冥玄,可在那一瞬间,他竟让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仿佛只要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灰飞烟灭。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这些了,既然必死无疑,那也不必让他们痛快。 “秦牧洲体内是C3VS试剂,而你体内是C3SV试剂,这两种试剂互相排斥,你们越是靠近,这两种试剂反应就越大,你们的基因链崩溃的速度就越快。 而所有的实验数据在我进入遗失之境之前就已经彻底毁掉了,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在一起……” 在说完这话,虽然意识已经近乎消亡,但他依然觉得痛快。 黎千魇听完之后有点恍惚,下意识地松开了捧着他受伤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不过连忙安慰着: “魇,别听北冥玄胡说,试剂的药效一定能够解除的。” 她垂眸看着他那不停渗出血迹的那只手,甚至还有点颤抖,微微叹了一口气,点头。 “一切我们都等离开遗失之境再说。” 原本这件事情他是不想告诉她的,奈何北冥玄还是捅了出来,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死也死不瞑目。 他一步一步朝着轮回之镜走了过去,直到在轮回之镜的面前停下。 带血的那只手刚一碰到轮回之镜,轮回之镜在那一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在众人的眼前缓缓消失。 等完全消失之后,才转过身看着北冥玄,而此刻北冥玄的意识已经接近于消亡,可是他在恍惚间依然听见: “北冥玄,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即使你打碎了轮回之镜,六界的结界你也永远不可能打开。我用肉身化作的结界,千年万年,只要我意识存在一天,结界就不会消失。” 说道这里,也不理会北冥玄究竟是和想法,又说了句:“我将轮回之镜放在这个时空,让宫家世世代代守着,只是为了找到天道法则的漏洞,给魇转世的机会,如今漏洞我已经知道了,至于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再有转世的机会!” 北冥玄在听后,内心一阵狂笑。 在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的天真,谋划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 奈何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倒在地上,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地样子。 北冥玄一死,她忽然有着一丝感伤,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在北冥玄的阴谋算计之下,如今一切终于结束了。 宫时蕴怔怔地看着秦牧洲,看着那个消失的轮回之镜。 仿佛依然有点不能相信。 宫家世代的诅咒他终于可以解开了? 一步一步朝着秦牧洲走了过去,眼底有着无尽的惊喜:“原来你就是被选中之人。”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突然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直至彻底消失,众人依然站在这片废墟之上。 看着眼前的废墟,宫时蕴一阵唏嘘。 在这个世界上原来最残酷的是就是时间,它能将一个强盛的家族变成一片废墟。 宫家曾经是玄九洲最为强大的家族,只可惜身负诅咒,需要世代守着轮回之镜,直到被选中者到来,才能得以解开诅咒…… 如今诅咒解开,却只剩下他一人了…… 这个时候,他发现不远处来了不少的人。 “魇……” 第169章 大结局3 慕容瑾见到突然出现的身影,连忙走了过去,一脸的焦急。 她看见慕容瑾有点意外:“外公,你们怎么会过来?” 难得见到慕容瑾的脸上布满阴寒凌厉:“还不是夜无殇突然发动政变,武道联盟的人已经将人制止在九皇岛了,我担心你的安全,就立刻带着一批人赶紧过来了,不过我怎么都没找到入口,你们就像是突然出现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遗失之境在一片结界之中,如今需要守护的东西已经回到它该去的地方,这个地方结界消失,我们自然就出现了。” 这话听着有点玄幻,她还担心她外公听不懂呢,没想到慕容瑾一副恍若大悟的模样。 “当初绯月也有这么一段奇缘,后来她来遗失之境又找过入口,但是却怎么都没能找到。” 听见绯月这个名字,宫时蕴怔怔地看着和黎千魇交谈的慕容瑾,语气里有着一丝恭敬: “你……就是绯月的父亲?” 慕容瑾将视线落在宫时蕴的身上,有着一丝敌意: “他是谁?” 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守镜人宫时蕴,外公先别说这么多了,秦牧洲受伤了,先送我们回赫连家。” 赫连家地下实验室。 他们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一阵“砰……”地爆炸声,随后满头炸毛地苏海从里面出来,不住地咳嗽着,脸上布满了烟尘,在看见黎千魇他们的时候眼睛亮了亮。 “小祖宗,你们回来的真是太巧了,化解剂的实验刚刚完成。” 她和秦牧洲对视了一眼:“真是太好了。” 苏海有点不太好意思打断他们两,憋了半天,弱弱地说了句:“实验刚刚完成,暂时还不知道药效呢。” 她不慎在意,只要没副作用就行。 在苏海准备往她伤口上撒药的时候,秦牧洲突然出声:“我先来。” 苏海顿时反应过来,“对对对,秦少爷伤口比较重,还是让秦少爷先来。” 她诧异地看了一眼秦牧洲,倒也是没拒绝。 温贤在一旁收拾着残留药试剂,默默地一句话都没说。 他家少主还不是怕这不知道药效的试剂带来什么后遗症,想先给自己折腾一下。 试剂倒入掌中伤口之处,两者刚一接触到,伤口就像是沸腾一般,上空还升起一阵白烟,同时还响起一阵“滋滋”地声音…… 他疼得微微皱了皱眉。 苍离眨了眨眼睛,默默吐槽了一句:“这怎么那么像烤肉?” 黎千魇听后直接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甚是不悦地说了句:“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苍离捂着屁股一撅一拐慢慢吞吞地挪着步子,欧阳风见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真是够丢脸的。” 男人的胜负欲莫名被拉满,苍离直接就朝着欧阳风扑了过去,本想打个一架,莫名其妙两个就滚在了草地上…… 秦牧洲见黎千魇一脸担心的模样,忍住了宛若这股焚心蚀骨的疼痛。 “我没事。” 好在疼归疼药效还是有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苏海也是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扯了一道声音: “幸好我这化解剂制作的及时,不然秦少爷你这手能不能复原可就难说了。” 掌心恢复如新,仿若没有受过伤一般,她这一颗紧绷的心总算的松下了下来。 打趣地回了苏海一句:“所以院长是想要奖励。” 院长“嘿嘿”地笑着,搓了搓手,似乎很是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半天,总算是说了出口。 “小祖宗,小团子能不能给我做关门弟子啊,我发现这个孩子在医学上是很有天赋的。” “只要你能化解C3VS这种试剂,那我就答应让小团子做你的关门弟子。” 在千帆岛上的小团子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在想究竟是在想她。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儿被自己的妈咪给卖了。 此刻。 宫时蕴站在赫连家的庭院里,细数着轮回了一季又一季的落花。 宫家世代守着轮回之镜,如今诅咒虽解,却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看见是慕容瑾,微微点头示意。 “慕容家主……” 慕容瑾神色停复杂的,方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已经听魇讲了事情的经过,大概猜到了一点,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绯月曾经口中提过的男人。 也许…… 魇就是他的孩子。 宫时蕴见慕容瑾一副不怎么待见他的样子,心里有着疑惑,不明白是怎么得罪慕容家主了,自己压根就出不了遗失之境,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慕容家主才对。 压下满心的疑惑,挺尊敬地问道: “慕容家主,不知能否方便让我见绯月一面?” 提到绯月慕容瑾也是一阵失落。 “绯月已经消失二十多年了,我目前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这外孙女也才找回来一个多月。” 入了相思门,才知相思苦。 他一直抱着还能再见她一面的希望,才让自己一直苟活着,没想到他即使离开了遗失之境,依然见不到她。 慕容瑾见他死死压制着自己发红的眼眶,忽然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这个时候,黎千魇和秦牧洲走了过来。 她上前了几步:“外公,我们现在要去九皇岛处理一下杂事,这位宫先生就暂时麻烦外公你照料了。” 毕竟她现在还是玄九洲的总理事,宫家唯一的后人,理当好好照料。 她没有说慕容绯月也在九皇岛是事情,毕竟究竟能否苏醒她也难以预料。 她不想徒增外公的烦恼。 有时候最好的希望,那就是不确定最后的结果。 九皇岛。 林奕尘一直在等他们。 见他们似乎毫发无损地过来,勾了勾唇。 他赌赢了。 “夜无殇关在地下室,地下室有抑制伤口复原的效果,他不可能逃得出来,至于夜家的其他人,被武道联盟的人全都给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着黎千魇的眼中有着一丝抱歉。 “我没想到北冥玄在去遗失之境之前,居然毁掉了所有的实验数据,答应给你的实验数据恐怕不能如约了。” “那九皇岛的总控室的电脑有被毁吗?” 林奕尘摇了摇头。 “没有,北冥玄是远程操控销毁所有实验数据的。” 既然总控制没有被毁,那她就有办法复原。 第170章 大结局4 走进总控制室,将她的鸿蒙手表和控制台进行了连接。 她的鸿蒙手表相当于一台微型的量子计算机,每秒钟处理的速度可达上亿。 肩膀上的伤口恢复之后,动起手来果然利落了许多。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十指在键盘上一阵操作,让人眼花缭乱。 半个小时就修复完全部的数据,将其拷贝到她的鸿蒙手表之上。 拷贝完从控制室出来,就见到林奕尘此刻的眼神,似乎是疑惑,又像是惊诧,还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 她以前还真是从来不知道林奕尘脸上除了笑之外还能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秦牧洲见她走过来,眉梢眼角都洋溢着无法言喻的温柔与喜悦。 “魇……” 她好奇的问了句:“你们在聊什么呢?” 秦牧洲贴在她的耳畔小声地说了几句。 她听完之后也有点震惊。 “真的?” 他点了点头。 秦牧洲确认了一遍,她依然觉得这有点不可思议。 林奕尘在得到这个真相之后,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说了句。 “赫连少主,九皇岛我就交给你了。” 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上九皇岛的一切,只想迫切的证实这个真相。 林奕尘如此失态的模样,倒还真是少见。 慕容绯月躺着的实验室就在总控室的后方,她在离开九皇岛之前,又去看了一眼慕容绯月。 慕容绯月泡在药水里二十多年,其实容颜一点变化都没有,看上去甚至和她差不多大。 若是她能够醒来,那外公一定会很开心吧? “魇,慕容绯月暂时不能移动,还是将她放在九皇岛为好,我会派温贤来照顾她的。” “也好。” 再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个人想见一下。 九皇岛最底层的监狱,原本那里是用来处决失败的实验体的,那个房间能够抑制异变的基因,暂时变回普通人。 如今安置在里面的人是夜无殇,守在房间外面的人是君时月。 君时月在看见黎千魇的时候,眼睛悠然一亮。 “魇姐姐。” 最近他天天跟着沐云澜盟主训练,就为了能够不拖她的后腿,能够有机会和魇姐姐并肩作战。 最近忙着玄九洲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君时月了,如今冷不丁见到他,觉得变化很大。 似乎变得成熟了不少。 秦牧洲见黎千魇视线一直落在君时月的身上,眸光是一片冰冷,就算他啥话都没说,她还是赶紧后脊背凉飕飕的。。 这是醋坛子又打翻了。 收回了视线,推门走了进去,刚一走进这个房间,她就能感觉自己的变化,确实能够抑制自己体内异变的基因。 缩在角落里的夜无殇,一道亮光豁然闯入,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等看见来的人是谁之后,像疯子一样冲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 话还没有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遭到重击,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地甩在了墙壁上,只这么一下,他就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秦牧洲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更是没什么起伏,却从容遍体生寒:“你要是再骂一句,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夜无殇捂着肚子不甘心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他夜家一夕惨败,和司空家一般从玄九洲除名。 他现在只后悔一件事情,他应该在秦牧洲还在帝都的时候就杀了他的。 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如此充满杀意的眼神,倒是让她生出几丝熟悉的感觉,甚至还勾起了她久违的嗜血的欲望。 缓缓地蹲了下来,注视着她的眼神,他心里莫名一哆嗦,他拼命地想要逃走,但此时此刻他却连站起来都没有办法做到。 她轻轻地在他的身上划了几道伤口,随后在这伤口之上撒了不少的试剂,他听着如同火焰焚烧的声音,脸上的神情尽是一片崩溃。 “看你这表情,看来对这是什么很了解了,那就不需要我再多介绍了。” “夜无殇,我这个人呢,向来喜欢睚眦必报,你三番几次对我下手,我怎么可能轻易绕了你?” 倒在伤口上的试剂如同凌迟一般,钻入骨髓,附着在这上面,永远都不会消失。 没有化解剂,伤口永远不会复原。 她不知道夜无殇还能坚持多久,但那已经和她无关了。 在回去的路上,她好奇地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看了一眼黎千魇:“你想问什么?” “若是不能解开C3VS的药效那你可就这辈子都碰不了我了,你准备如何?” “你要是愿意,我们还是可以结婚,只要能够这辈子守着你就好。” 她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傻瓜——” 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不就是一个C3VS试剂,她就不信解决不了。 * * 墨家。 对于林奕尘的到来,墨云执和墨家主都很意外。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林奕尘可是从来没有离开过九皇岛。 林奕尘也是挺开门见山的,“我来是有事情想问墨家主。” 墨云执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润谦和的假面具,“岛主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究竟是想问何事?” 林奕尘掠了一眼墨云执:“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要是墨少主愿意和我聊一下你往我九皇岛监狱塞间谍的事情的话,我也不介意。” 听见这话,墨云执脸上的笑意僵在脸上,缓缓站起身来。 “我还有点事情,暂时就先告辞了。” 刚退到门外,他听见林奕尘焦急地问了句: “云昭,是不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话,饶是他再怎么冷静,都顿了一下脚步,微微皱了皱眉。 墨家主听见这话也很诧异,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就连云执都对云昭的身份深信不疑,他着实没有想到林奕尘居然能够知道。 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讲真相告诉他。 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缓缓闯入。 墨家主看着眼前墨云昭,下意识地唤了一声:“云昭。” 她神色漠然地看了一眼墨家主: “我想知道真相。” 墨家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 “其实准确来说,我是你的舅舅,你长得很像你外婆,你妈妈长得很像你外公,你正好完美避开了你父母的长相。” 第171章 大结局5 舅舅?! 墨家主对上墨云昭这错愕的眼神,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面有着一丝萧索。 “你妈妈从小身体不好,再加上墨家主管的是特安局,当时八大家族还没有失衡,墨家具有一定的处决权,你外公外婆担心你妈妈会受到报复和伤害,便把她单独养在一个小岛上。 后来你妈妈长大了,有一天偷偷背着你外公外婆离开了那座小岛,让我派人去找的时候,我也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妹妹。 你妈妈并不知道自己是墨家的大小姐,再加上涉世未深,很容易就被人给骗了……” 说到这里,眼睛里充斥着无尽的怒火,显然对这个骗了自己妹妹的人很是不满意。 林奕尘自知理亏,没有敢反驳。 墨云昭的脸上倒是无尽的冷静,声音也听不出什么起伏:“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你母亲第一次出远门,结果迷路了,没想到这个时候遇见了慕容绯月和岛主。 等我找到你母亲的时候,她可是正在和慕容绯月在酒吧里喝酒。” 说到这里他也挺无奈的,没想到他妹妹和慕容绯月关系能够这么好,两个人一见面就能当姐妹。 “当时我和慕容绯月有婚约,慕容绯月见我对你母亲无比关心的样子,还以为我对你母亲心有所属,回去之后就拜托慕容瑾来取消了婚约。 你外公外婆自然不答应,只是保证同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却没有想到在此时此刻,慕容绯月消失了,慕容家怎么也找不到,慕容瑾为了不影响两家的交好,就取消了我和慕容绯月的婚事,同时允诺若是我们的后代若是同性那就结为兄弟或者姐妹,若是异性那就结为夫妻,好弥补上一代的遗憾。 慕容绯月消失了一两年,墨家也帮忙去寻找,而在那个时候,你外公外婆在海上遇难,我刚刚执掌墨家的大权,事情忙得是焦头烂额,对你母亲自然是疏忽了一点,没想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了她的电话,说她怀孕了,但是对方却不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作为她唯一的亲人,听见这话,便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去找了你母亲。 你母亲性子很倔,执意要生下你,我也无可奈何,只能承诺尽量护着你们母女。 后来……”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后来你也知道了,你母亲身体本就不好,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带回了墨家。” 在他看来他妹妹之所以这么容易被骗,就是因为涉世未深,所以他对云昭的教育方式和她母亲是截然相反的,只要不伤及到自己的性命,她愿意闯这个世界,他欣然愿意。 至少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不会这么轻易被人给骗了。 这会儿墨云昭断断续续地已经想起了不少事情,小时候她妈妈貌似和林奕尘见过一面,两个人吵了一架,自那之后,她妈妈就带她搬了家,只是没想到之后没多久,她妈妈就身体不舒服去世了,之后她就被带回了墨家。 墨云昭太过平静了,平静到有一丝诡异,莫家主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安,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云昭,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墨家的大小姐,也是我的女儿。” 没想到墨云昭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幸好她不是墨家主的亲生女儿。 她刚来墨家那会儿,也有人说过她是私生女这种话,她偶尔听了也不会不开心,只是觉得像天神一般完美的墨家主,怎么可以有她这个污点存在。 她打从心底敬慕着他,那是她敬重的父亲。 虽然从小时候她就觉得她老妈和墨家主相处有点奇怪,不过墨家主对她实在是太好了,每次过节都会给她送礼物,甚至在回到墨家之后,在别人说她是私生女的时候也狠狠地处罚了那些人,她也就没有深究…… 原来……他们只是兄妹…… 墨家主将那些骂她的人全都关进了地下室,从此没有人再敢说她是私生女,只是也因为她的关系他和他妻子的关系也很僵,她不想成为累赘,后来就跑了出去。 现在她终于可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叫一声……爸爸…… 林奕尘没想到墨云昭在知道他是她父亲之后,居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他带了一点卑微和恳求:“云昭,我是你的父亲。” 墨云昭冷笑了一声,质问道:“我父亲?请问你有见过我出生的模样吗?请问你有帮我办过满月酒吗?请问你有把我养大吗?在我和妈妈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做这些事情的人都是我舅舅,不是你,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爸爸?” 墨云昭的这一番质问残酷又沉重。 他的确不配称之为她的父亲。 在那一瞬间,他心里有着一丝后悔,他是不是做错了? 他是不是不应该为了仇恨而选择让自己走进地狱? 他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垂在两侧的手指都不由轻轻颤抖起来。 眼前仿佛闪现出一个遥远的画面—— 少女仰起头,娇柔白皙的皮肤上在阳光下泛着桃花般的绯红,她的眼中隐藏着很是明显的羞涩与爱慕:“你愿不愿和我一起永远生活在这里……” 林奕尘突然发现,他清楚的记得少女问话时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她那密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的场景都仿佛能够烙印在记忆里,却记不起自己回答了什么。 可是如果,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我愿意!” 他曾经回去找过她,却得知她和孩子已经搬家了,再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他找过很多很多的地方,为了得到她的消息,甚至还将自己卖给了北冥玄。 在九皇岛守着慕容绯月,一方面是对自己的放逐,另外一方面慕容绯月是自己的师姐,更是她在乎的那个人,他想万一哪一天她想通了,至少会回来找一下慕容绯月。 可是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如果…… 墨云昭望着他离开背影之时的失魂落魄,微微皱了皱眉,莫名心里有点不舒服。 第172章 大结局6 最近几天黎千魇都挺忙的,从九皇岛拷贝出来的资料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就算是不眠不休,这也得至少看个一两年。 为了能够尽快制造出让慕容绯月苏醒和化解她和秦牧洲体内的C3VS的试剂,她将黑客联盟和医学联盟的核心成员全都请到了玄九洲,暂时霸占了总医院,至于玄九洲的一切事物她暂时交给慕容瑾处理。 医学联盟的成员负责研究分解成分,黑客联盟的人负责模拟运算。 两者配合的那是天衣无缝。 苏海觉得自己自从跟了小祖宗之后,那简直就是开了眼了,乐得差点找不着北,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太值了。 她在看实验数据的时候,墨云昭戴着口罩,戴着墨镜,整个人偷偷摸摸小心翼翼地过来了。 “魇,你这地方让我躲躲。” 她放了放实验材料,好奇地看着她:“你这是改行做明星了?” 墨云昭无比头疼地回着:“不是,林奕尘天天来找我给我送东西,不知道他是我爸的人还以为要追求我呢,我快被他烦死了。” 黎千魇:“……” 林奕尘和云昭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这既然是家事她也不方便多插手,当然若是林奕尘敢伤害云昭,那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若是真不想见林奕尘,去帝都玩个一圈,消个痕迹岂不是易如反掌。” 墨云昭摆了摆手:“你这儿诸多事情未定,我哪里能够放心出去玩。”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魇,你的人皮面具借我使使。” 她听后站起身来,“走吧。” 墨云昭不解:“去哪了?” “赫连家,人皮面具都在秦牧洲那里。” 这几日两个人都在忙着做实验做数据模拟,没什么机会见面,她还真是有点想他了。 没有想到,几日没见,他脸上的胡渣冒的这么明显,头发也是略显凌乱。 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他猛地抬起头来,见到了那道倚在门口的半明半暗的身影,此刻一双清澈的眼眸轻柔地望着他,缱绻地温软地,让他简直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正准备站起身来,无意间看见了屏幕中的倒影,下意识地揉了一下头发,才朝着黎千魇走过去。 “魇,是实验有了进展吗?” 一旁的贺临风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自己家的主子这会儿看上去就像是初次堕入爱河的毛头傻小子一般。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想你了。” 他差点就要将她按在怀里,好好抱抱她,好不如才克制住:“我也是。” 最近他可谓是没日没夜地做实验模拟数据,即使两个人不靠近在一起,那也早晚会腐蚀掉基因链的,他能够允许她就这么死去。 “魇,我已经将提取出来的成分传给了全世界的医学机构,谁若是能够做出化解剂,就能得到一百个亿的佣金。” 一百个亿的佣金……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萧然会这么拼命了,合着这是又见钱眼开了。 萧然是和苏海一起合作的。 苏海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宛若遭受摧残一般,整个人憔悴到不行。 “你,你慢点……” 哎呦喂,他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这些数据又不会飞走,慢一步又能怎么样了? 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可怜他这几日没日没夜的做实验,这眼睛都没合过一次,身体早就已经到极限了,奈何一闭上眼睛就被萧然给晃醒。 每次还美名其曰地为了拯救生命。 萧然挺一本正经地说着:“院长,你应该比我更懂,这时间就是生命,我当然要抓紧时间了。” 苏海:“……” 那是用来形容危在旦夕的病人,很显然小祖宗并不在此类啊。 “那个我实在是遭不住了,我得眯一会儿,你要是再把我吵醒,那我就得在我家小祖宗之前归西。”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闭上了眼界。 好在呼吸还是挺均匀的。 这会儿他在做着一个美梦,梦见他把C3VS的化解剂制作出来了,小祖宗很是痛快的将小团子留在他身边给他做关门弟子,小团子还未成年就斩获了诺贝尔医学奖,震惊了整个医学界,而他也作为诺贝尔医学奖的老师屹立在世界之巅…… 梦境太过美好,苏海的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突然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钻入耳朵里面。 “成了。” 苏海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捂着胸口缓缓睁开眼睛,很是无奈地看着萧然:“你这又是怎么了?” 萧然盯着眼前的模拟实验,眼睛里面都在放光:“你自己来看。” 苏海在看完之后,也是兴奋到不知道所以。 连忙给黎千魇打了一个电话。 “小祖宗,成了,成了。” 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成了?” “就是,就是C3SV的化解剂,和另外一种我给命名成【sleep】的化解剂全都制作出来了。” 黎千魇听后也是有点不可置信,“真的?” “小祖宗你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苏海的音量挺大的,站在她不远处的秦牧洲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下模拟成果。 “魇,我们立刻去总医院。” 在看完数据模拟之后,秦牧洲没什么犹豫地立刻让总医院和赫连家地下实验室的人一起着手进行化解剂。 在一天一夜地漫长等待之后,化解剂很是成功地做了出来。 在秦牧洲准备喝下之前,她先夺了过去,他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喝了下去。 “这一次让我先试。” 秦牧洲看着她的动作,像是被人施了定咒一般,紧张地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魇,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身体不舒服?” 她能感觉到,试剂从口腔里流入四肢百骸,有着一阵灼烧般的痛苦,但也还在能够忍耐的范围。 直到像是将身体里面的试剂彻底清理干净之后,这种灼烧一般的痛苦才彻底消失。 她摇了摇头。 “我没事。” 模拟出来的效果很是惊人,但最终的结果还需要验证。 苏海从黎千魇身上提取了一些血液做了最后的检测,证明确实已经无忧。 听见这话,秦牧洲总算是安下心来。 见自己已经无恙,她总算是可以心无挂碍地做一件事情。 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像是宣誓一般: “现在,我们可以永远不分开了……” 一字一句就像是印在他的灵魂,生生世世,永世不灭。 第173章 盛世婚礼1 慕容绯月在服下【sleep】的化解剂一个小时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因为躺在水晶棺里近乎二十多年,肌肉都已经萎缩了不少,恐怕需要一段时间的复健才能下床走路。 慕容绯月望着近在咫尺的黎千魇,就像是在照镜子一般,一阵恍惚,“你是……” 黎千魇笑了笑:“你的女儿。” 这个时候记忆慢慢回笼,总算是回忆起了一切,脸色变得煞白。 她察觉到北冥玄的阴谋知道在将来玄九洲一定会发生一场浩劫,所以在孩子出生之后,她偷偷交给王姨抚养,安顿好一切之后才再次回到了玄九洲。 本想偷偷找到证据联合其他七大家族联合打压北冥家,可是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她就被万劫联盟的人给抓走了。 一想到北冥玄这个疯子,整个人就充斥着不安: “魇儿,北冥玄他……” 黎千魇原本想喊声妈的,奈何看着和她差不多的容颜,这声妈她实在是叫不出口。 轻咳了一声,安抚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太过激动, “北冥玄已经被我们杀死在了遗失之境,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我是玄九洲的总理事。”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一时之间慕容绯月感觉自己有点消化不良。 遗失之境。 北冥玄已死。 玄九洲总理事。 这每一件事情都看上去是那么的天方夜谭,可是都被她的女儿做到了。 “魇,究竟发生了什么?” 黎千魇尽可能地将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慕容绯月听后只觉得气愤无比,却很悲哀的发现,自己连握紧拳头都做不到,更没有办法将北冥玄那个混蛋千刀万剐。 声音里面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悲凉: “魇儿,带我回慕容家吧。” “好。” 当慕容瑾见到黎千魇带回来的慕容绯月之时,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一动也动不了了,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甚至也不敢往前迈出一步,唯恐是一场幻觉…… 最后还是慕容绯月主动开口:“爸……我回来了……” 这道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将他的魂给勾了回来,慕容瑾差点就要掩面哭泣了。 “绯月……绯月……我的绯月……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慕容绯月的房间这么多年他一直给收拾着,就担心哪天人突然间回来却发现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了。 如今人是回来了,却是这幅模样,诸多问题还是不解,方才当着慕容绯月的面他不能问黎千魇,特意挑了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问了问黎千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千魇简单的给她外公说清楚了这件事情。 慕容瑾在听后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拽紧,神色冷漠到极致。 北冥玄就这么死在了遗失之境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若是还活着他定要将北冥玄千刀万剐,有点遗憾自己不能补刀。 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中浮起了一丝淡淡的伤感与痛楚。 “魇儿,外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黎千魇呡了呡唇:“外公,你谢我才真是见外了,只是如今想要让慕容绯月彻底康复,还需要一套完整的复健方案,这可能会是漫长的过程,外公可得多上点心。” “外公明白。” 对于这个外孙女他也自觉有所亏欠,只是如今绯月更需要他。 === 慕容绯月如今已经回到慕容家,再加上她体内C3VS的试剂也解了,慕容瑾便把所有的权利都还给了她,最近她可谓是忙得脚都不着地。 司空家和夜家被除名,虽然被镇压的很快,但玄九洲终归是元气大伤,其他国家对玄九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情况不对就要将其吞并,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亲自处理,公务太忙,她便索性直接住在了总理事府。 她处理完最后一批文件之后发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有点意外,今天秦牧洲居然没有给她打电话,前几日可是天天打电话给她,不过她实在是太忙了一点,每次都是一两句就结束一场通话。 原本他说想和她一起住在总理事府,不过被她一句美色误人给拒绝了。 她还记得他当时脸上都泛着铁青了。 她在考虑等事情办完了,该怎么去哄哄他。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脱,等经过自己房间的超长沙发时,已经脱地差不多了,突然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破体而来。 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整个人就被拖过去,然后按压在柔软的沙发上。 气息凝结在掌心,正准备动手,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了她。 是秦牧洲—— 她的脑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带着惊人的温度,扣上了她的脖子。 朦胧的月色之下,原本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在昏暗中泛着凛凛幻光。 “魇——” 在知道是何人之后,她缓缓放下了双手,任由他抱着。 “你怎么会来?” 秦牧洲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衣襟敞开的胸口,迷离地吐了一口气,开口的声音带着不大不小的哀怨。 “我要是再不来,你是不是得把我给抛到九霄云外了?是不是忘记了你对我说过的话?” 黎千魇:“……” 这哀怨里面似乎还带着无尽的委屈,看着他这张举世无双的脸,只觉得掌心的温度都在不停上升。 下意识地开口哄着:“我最近真的太忙了,等事情一切尘埃落定了就能好好陪着你了。” 秦牧洲:“……” 玄九洲的公务永远也不可能会有结束的那一天,他不想继续等了。 半迷离着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牧洲喝了酒的缘故,只觉得这一刻她也有点醉意。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见一句: “魇,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听见结婚两个字,她倒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最近的行程太满,而且玄九洲目前形势还不太稳定,这会儿结婚恐怕不太合适。” 秦牧洲:“……” 现在他已经排在工作后面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恨不得此刻就拆入腹中。 “我有个好办法能够不耽误你工作。” “什么办法。” 他将她抱紧了一点,语气依旧哀怨地很:“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174章 盛世婚礼2 次日。 黎千魇一脸疲惫地从房间内走出来,看见小团子坐在沙发上晃荡着两条可爱的小短腿,有点意外。 走过去问道:“谁把你接过来的?” 小团子看见黎千魇过来,立刻乖乖地坐正坐好,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是爸比把我接过来的。” 黎千魇:“……” 这个时候秦牧洲正好从她房间出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小团子年纪也不小了,该学会承担一些责任了。” 黎千魇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随后就听见秦牧洲说了句:“也该学着处理玄九洲的政务了。” 黎千魇:“……” 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他可真够无耻的,为了能够让他们俩早点结婚居然开始压榨五岁的孩子。 小团子忽然有点明白过来了,合着不是爸妈想他了,才把他从千帆岛接过来,而且想要让他处理玄九洲的政务? 他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刚从沙发上跳下来,正准备逃走,衣领就被秦牧洲揪住了。 “既然来了,可就没容易离开了。” 小团子望着他爸比这含笑的容颜,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快乐而又美好的童年就这么被葬送了…… 他不要啊…… 奈何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为了让她安心,他特意将慕容家的大长老和温贤调过来给小团子辅佐。 即使有人不服小团子,但也得掂量一下如今的慕容家和赫连家在玄九洲的地位。 每次的会议似乎也没什么纰漏,照常举行着。 倒是苏海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找黎千魇一阵哭戚戚:“小祖宗,你可是答应把小团子给我做关门弟子的,你怎么能把他葬送在那把破椅子上……这是对小团子天赋的浪费……” 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秦牧洲的时候,秦牧洲也只是咬了咬她的耳唇,戏谑地回了句:“既然我们的天赋那么好,那夫人我们可得多生几个孩子,那才不算是浪费……” 黎千魇:“……” 再次被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打败了。 …… 兜兜转转半个月的时间已过,她也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原来她是宫时蕴的孩子。 这段时间,宫时蕴住在慕容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说服她外公的,总之慕容绯月的一切复健都是他亲力亲为的。 每次复健完肌肉都会酸疼,宫时蕴都会很细心的帮她进行穴位的按摩。 不过比较难过的就是义父了。 圣路易在知道慕容绯月回到慕容家之后,立刻坐专机来到了玄九洲,见到了一直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只可惜三个人的感情里面注定是会辜负一个人的,慕容绯月也只能对圣路易说一声抱歉。 圣路易笑着对慕容绯月说,只可惜这笑可是要比哭都难看:“说起来还是我赚的,我比你们都要早遇见魇儿,她也是第一叫我义父的。” 在离开玄九洲之前,他特意去见了一下黎千魇。 “魇儿,什么时候结婚可一定要请义父,义父一定会给你一份举世无双的礼物。” 她还挺怕圣路易真的再给她什么金山银山的,连忙说道:“义父,您能来参加婚礼我已经很开心了,礼物心意到了就行,别太隆重就行。” 圣路易答应的很爽快,但是黎千魇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天气逐渐回暖,在春天盛开的梅花开了,香味幽幽地飘在空气中,大片大片的桃红色的簇在枝头,盛开的是那么的热烈,从眼前滚过,震撼人心。 今天难得秦牧洲没有缠着她,他只说有事情要去处理,她也就没有多问。 她走在从慕容家去总理事府的路上,梅花漫天卷落下来,铺在地面上,一朵朵,一簇簇,层层叠叠,前铺后拥,如梦似幻。 她踩在地面上,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突然她听见一个路人说了句:“哇,这梅花上好像还有字呢?” 她好奇地接了几片,一片上写着“你”,一片上写着“愿”,一片上着“意”,一片上写着“嫁”……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捧了一堆在手中,将上面的字连起来读了一遍:“你愿意嫁给我吗?” 看见这几个字,猛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那条用梅花铺陈的道路,心里涌起一阵不可置信地感觉…… 莫非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般? 身体要比自己的意识先做出行动,一步一步走在这条梅花铺陈的道路上。 在这条道路的上空,盘旋着好几架直升飞机。 白朔在飞机上往地面上撒着梅花,单手托着下巴,累得感觉腰都要断了,自己给揉了揉。 “这么多的梅花,牧哥都快把帝都的梅花林都给摘完了才能给铺成这一条路,而且在梅花上刻了那么多字,那可是整个诡影的人夜以继日地给刻出来的。” 叶韶白用望远镜望着黎千魇的背影,似有若无地笑了笑。 “至少你的努力可都没有白费。” 在这条用梅花铺成的道路尽头,站着一个人,仿佛和周遭的那片绯红融为一体,不,或许他要比周围的绯红还要震撼人心。 她一步一步地朝着眼前的人走过去,远远地,从风中传来一道声音,音色是那样的低沉性感,蛊惑人心: “魇,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脏还能这么跳动,这么有活力,如雷如鼓,两个人两两相望,心脏似乎快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秦牧洲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紧张到不行,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期待着她的反应。 直到她说:“我愿意——” 他才忽然有种自己又活过来的错觉。 他在她的手指上套上戒指之后,狠狠地将她抱在怀里,埋在她的发间,就像是要融进自己的骨血里面。 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喃地这一句话,所有的不安在此刻渐渐消失:“魇……真的太好了……” 错过两世,这一世终于可以修成正果。 即使今生之后,也许要千年万年他才能再次找到法则漏洞,将她转世,但无论轮回千世万世,他都会找到她。 第175章 盛世婚礼3 婚礼定在了大年初一。 举办地点是在星空岛。 星空岛本就是一个销金窝,如今因为秦牧洲的布置,更是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利用云光集团的虚拟与现实技术,将整个星空岛打造成了仙境。 云海蒸腾,东方朝阳喷薄欲出,金光隐隐。 白朔站在一块石头上面,不由轻啧了一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神王要娶神后呢。” 墨云昭伸了一个懒腰,“我倒是有种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错觉。” 将这虚拟与现实技术投放到整个星空岛据说是杨宗政主动揽下来的。 听杨老说,杨宗说在知道黎千魇就是无限之后,躲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门。 最后还是杨老拜托叶韶白去把他劝了出来,至于究竟说了什么,杨老也不知道。 上空七七四十九只彩凤盘旋而舞,即使大家明知道这是假的,可是依然忍不住想要赞叹。 是见惯了豪华的婚礼,但如此别出心裁的婚礼还是第一次所见。 屋内黎千魇在喜娘的巧手之下梳妆打扮着,梳完装替她仔细地换上嫁衣。 这嫁衣是秦牧洲一早就送过来的,是他和TM集团合作的最新作品。 这件嫁衣不仅冬暖夏凉,还具有极强的防御性,更重要的是还能自动伸缩,能够完完全全贴合着身体的曲线,无论是什么人穿着,都能像是量身打造一般。 更神奇的是,这件嫁衣绯红如火,轻薄如云,流光变换,在不同的时间锁散发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让人简直移不开视线。 她简单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被红云笼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 “这套嫁衣可真够漂亮的。” 喜娘一大把年纪了,见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婚礼,居然还有点心动,一眼就被这件嫁衣给折服了,想要再穿一次的冲动。 毕竟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可不是简单花钱就能做成功的嫁衣。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大概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嫁衣的特别之处。 从底部盘旋到腰间的金色凤凰,口中所衔着的可是六界的图腾。 任性地将六界的图腾秀在她的嫁衣上还真是只有他能够做得出来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慕容绯月已经能够坐在轮椅上了,康复师说她因为底子好,所以恢复的很好,再过一点时间,就能完全站起来。 原本黎千魇是希望慕容绯月送她出嫁的,不过慕容绯月拒绝了。 她可不愿意自己坐在轮椅上送自己的女儿出嫁,最后这个环节慕容瑾代劳了。 也算是了却了慕容瑾一个心愿,他还没有来得及送自己的女儿出嫁,如今好歹还能送自己的外孙女出嫁。 本应该慕容瑾将她背着去婚礼现场的,慕容瑾一大把年纪了,黎千魇也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最后在一番商量之后,省略了一部分环节,直接由慕容瑾牵着她的手去婚礼现场。 这个时候,外面隐隐传来一阵乐声,曲调流转,在空中翻卷鼓荡,每一个听见的人都心潮澎湃。 黎千魇听见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曲子可是他们第一世的时候,他特意为了她做的曲子。 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记得。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之间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白朔这么一个不懂音乐的音痴,只觉得有点昏昏欲睡的。 推了推他一旁的叶韶白:“你说这曲子好听是好听,但是也没啥特别的。” 叶韶白挺无语地看着他。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曲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弹奏地出来的,秦牧洲可是特意请了世界着名乐师莫里拉来进行弹奏。 莫里拉原本已经隐退了,没想到看见这份简谱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足以可见这首音乐的谱子有多么与众不同。 吉时已到。 慕容瑾来到房间准备牵着黎千魇的手去婚礼现场。 他在看见黎千魇的那一刹那,也有着震惊,平日里这个外孙女已经够漂亮了,在今日更是耀眼地让人离不开视线。 愣在原地在那一瞬间都忘记了动作,最后还是她主动上前对唤了一声“外公”慕容瑾才反应过来。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慕容瑾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差点就要喜极而泣了,好不容易才给忍住。 “魇!咱们走吧!” 从她到化妆休息到婚礼现场的那条路上,也是做足了心思,她每走一步,足下就盛开出一朵金莲。 在场的宾客忍不住赞叹了一句:“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步步生莲了。” 这些客人里面除了玄九洲的各大家族,还有其他各国的商界政界名流,以及其他国家的贵族伯爵等等,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真是开眼了。 他们都被这场婚宴给折服了。 来到婚礼的现场,黎千魇一步一步朝着秦牧洲走过去。 远远地她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穿着一身华服,如此艳丽的颜色,都压不住他的绝色。 眼睛似乎聚集了满山川的灵秀之气,深邃如海,流光微转,气质淡漠如高山白雪,华服却是如火如荼,明明是两者截然不同感觉,但在他的身上却结合的如此完满,让她不由屏住了呼吸。 殊不知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也是如此,看着穿着嫁衣的她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过来,他只感觉心跳如雷,明明已经看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让他惊艳,这一次更尤甚,呆呆地都忘记了动作…… 司仪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连忙轻咳了一声提醒了一下新郎。 新郎回过神来,眼睛紧紧地凝视在她的脸上,徐徐地伸出了一只手,清风明月般的声音随着风飘到了她的耳中。 “魇,我们终于可以结为夫妻了。” 她缓缓地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一般,在此刻终于得以圆满。 司仪见状连忙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新郎终于牵到了新娘的手,现在我们该拜堂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 第176章 盛世婚礼4 新娘被送入了洞房,当然这个房间也是特别定制的,比起婚宴大厅更是不遑多让,如梦似幻。 秦牧洲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上,床下柔软的触感令她一阵惊讶。 这居然还是水做得床。 他有什么心思还真是一目了然。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衣服的原因,还是因为房间里开着空调的原因,他的眼神太过炽热,总觉得此刻自己身体的温度在急速升高,甚至还有一丝紧张,有些别扭的说了句: “我们不先喝交杯酒吗?” 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她这略微有点急促不安的样子,俏脸之上的绯色在这灯光的映射之下,更为的蛊惑人心,莫名生出一丝想要逗弄一丝的心思。 拉长了一下声音: “当然——” 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我已经替夫人拿过来了。” 饮下交杯酒之后剩下的就是洞房花烛,他替她卸下繁琐了一天的头饰。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衣服冰凉的触感贴在脖颈上激起一阵颤栗。 她下意识地推了一下他。 许是因为方才喝了酒的缘故,绯红的唇色变得一片迷离,一张一合之间,简直带着巨大的诱惑,盯着她的唇,他的眼神渐渐深了下去。 贴在她的耳边, “夫人,不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 …… 星辰和月亮悄悄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华洒落在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待一切结束之后,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面是一本的满足,声音带带着一丝沙哑: “夫人,现在你终于可以永远属于我了……” 她懒懒地躺在他的怀里,打了一个哈欠。 “睡觉。”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她,轻浅一笑,千世的守候,万年的孤寂,在那一刻全部回归于寂静。 * * 此刻。 婚宴现场。 叶韶白、白朔、墨云昭是坐在一桌之上的。 默认这几个人是伴郎伴娘。 白朔端起杯子在叶韶白和墨云昭的杯子上碰了一下。 “我们干一杯?恭喜他们终于喜结连理。” 他估摸着牧哥和小嫂子进房间之后估计也不会再出来了,将这杯酒一饮而尽之后,好奇地看着这两位: “我们是打几把游戏还是各回各家?” 墨云昭看着这两人: “你们不去闹洞房?” 叶韶白端起酒杯轻呡了一口,挑眉看着墨云昭: “你怎么不去?” 墨云昭:“……” 没人起这个头,她可不敢去老虎脸上拔须。 这个时候正在努力干饭的小团子忽然身上一个激灵,他怎么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一抬眼就看见他的云昭干妈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小团子,带干妈去闹洞房吧。” 小团子:“……” 默默地往慕容瑾旁边缩了缩: “干妈,你还是饶了我吧。” 他已经被他爸比和妈咪坑了,要是妨碍了他们的洞房花烛,他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了,而且他还指望他爸比和妈咪再生一个宝宝替他分担呢…… 被小团子毫不留情的给拒绝,墨云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 边喝还一边遗憾地说着:“儿子长大了,都不听妈的话了。” 白朔好笑地看着她:“你只是小团子的干妈,他不听你的不是很正常?话说你要是这么喜欢小孩子,自己生一个不就行了?” 墨云昭白了他一眼:“就算我想生孩子,我也不会找你生。” 白朔这话生生地刺激到了,他堂堂白家的大少爷,哪里配不上她了? 故意切了一声:“你就算想和我生,我还不乐意呢。” 这个时候墨云昭理都没有理会他,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她旁边的叶韶白。 “你的基因不错,智商也不错,和你生的孩子应该不会太差劲。” “咳咳咳……” 叶韶白被她这话吓到了,喉咙口都被酒给呛到了。 “你……” 墨云昭没有好气地看着叶韶白,“有必要一副被吓到的模样吗?我又不是真的要和你生孩子?” 本是开个玩笑,奈何还是被叶韶白的态度给气到了,将酒瓶中的酒倒出,一饮而尽。 见到她如此豪饮的喝法,叶韶白微微皱了皱眉:“你很快就会醉的。” 墨云昭凉凉地回了一句:“和你无关。” 话说得太满,几杯下去,感觉胃里有点不太舒服,在事态变得更糟糕之前,她还是决定去洗手间洗把脸。 叶韶白望着墨云昭离去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很快,桌子上只剩下白朔一个人,白朔无聊地给自己开了一把游戏。 果然游戏才是自己的归属。 远远地,叶韶白看见一个男人很是关切地看着墨云昭,就差把担心写在了脸上,见到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走进了一点,他听见墨云昭很是不耐烦地对那个男人说着:“你怎么那么阴魂不散的?我可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即使墨云昭的态度不怎么好,那个男人也是一点都不恼的模样,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我见你喝了那么多酒,有点担心……” 墨云昭嘟囔了一句:“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 这个时候,月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叶韶白,做了一个自己都意料不到的冲动,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脸上还尽是委屈:“你可总算是来了。” 叶韶白:“……” 她这是戏精上线了? 正想把她的给扶正扶好,林奕尘在看见这一幕之后,顿时就怒了:“不许你抱着她。” 叶韶白觉得自己真是站着也躺枪,分明就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但被一个陌生男人这么批头一骂,他莫名心头一阵上火,反手将墨云昭抱在怀里,脸上还带了一点痞痞地笑意: “似乎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说完之后抱着墨云昭就往门外走去。 林奕尘望着这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若不是怕云昭生气,暂时还没有理清楚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岂会就这么轻易让他们离开。 刚一呼吸到新鲜,墨云昭就立刻松开了她的手。 番外:误会大发了 仿佛他是什么细菌病毒一般,立刻离他三步远。 叶韶白的手怔在半空中,似有不悦地开口说了句:“我帮了你你却视我为洪水猛兽?” 墨云昭挥了挥手,“咱俩本就没那么熟……” 摸了摸口袋,摸到几张红票子,没有犹豫地塞进他的手里。 “算是谢礼,以后咱们各走各的阳光道,就当没今日这茬。” 叶韶白看着这五百块钱,脑海中的那一根弦在瞬间断了。 她这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在幽冷的月色之下,镜片上折射出淡淡地寒光。 招惹了他哪有这么容易就撇清楚关系? 揣着这五百块钱回到的原来座位,白朔刚好两局结束,见好友脸色铁青,可谓是好奇的很。 他这好友手段向来狠辣地很,一向都是他让别人吃瘪,可没人能让他吃过亏。 这个时候他看见了攥在叶韶白手中的五百块钱,更好奇了: “这五百块钱哪来的?” 他们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动手摸过现金。 叶韶白回过身来,盯着这五张现金,勾唇轻笑了一下,幽幽地说了句: “这是某人的卖身钱。” 说完之后将这五百块钱塞进兜里。 白朔:“……” 为什么他觉得叶韶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后脊背都在冒着冷汗。 在酒店外面吹了一段时间冷风的墨云昭觉得自己是个傻逼,干嘛要因为林奕尘影响自己的心情。 今天是她最好朋友结婚的日子,她要继续回去吃吃吃喝喝喝。 回到酒席,又给开了一瓶酒。 白朔挺震惊地看着她,好家伙海量啊,她比起自己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衷地说了句:“佩服。” 墨云昭挺得意的。 “那当然,我的最高纪录可是喝了整整六瓶的伏特加。” 当然那还是她年轻的时候,现在老胳膊老腿了不行了。 对方虽说是女的,白朔心里还是莫名生出了一丝胜负欲。 “墨小姐,不如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墨云昭眼睛亮了亮,有人陪着喝酒就是痛快。 和小团子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白朔的左边,给他倒了一杯之后,非常豪迈地碰了一下杯子:“干了——” 两个人的衣服在碰杯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纠缠在一起,叶韶白见状下意识地捏紧了酒杯。 小团子的视线在这几个人身上打转,总觉得空气中流动的气氛有点怪异。 酒过半巡—— 墨云昭忽然拍了拍白朔的肩膀。 “兄弟,我错怪你了,其实你才是你们三人组里最有魅力的。” 凡是他和牧哥叶韶白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往往都是最没存在感的那位,今天居然有人能够看出他这颗蒙尘的珍珠,顿时来了兴趣。 “真的吗?” 墨云昭点了点头。 “当然了,虽然论实力和颜值你比不上秦牧洲和叶韶白,但是你要比他们会讨女孩子的欢心。” 白朔:“……” 这话太扎心了,她还不如不说。 叶韶白一时间没有忍住,轻轻笑了一下,心里的那股邪火莫名消了下去。 走到墨云昭的身侧,对她说了句: “你喝醉了,我送你去回去休息。” 白朔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喝多了,眼花了。 什么时候叶韶白居然会主动要扶女孩子回去休息? 他感觉脑袋有点不太清醒了,叶韶白从小到大,品酒、作画、电脑、打架……好像什么都会一点,至于到底喜欢什么他还真是不知道。 他就只记得小时候有人给他写情书,结果最后还把女方给说哭了,哭着把情书给收了回来,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次日。 墨云昭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脑袋,宿醉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她望着这洁白的天花板,洁白的床单有着一阵恍惚,这个房间好像不是她的房间。 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半缕阳光沿着窗帘飘了进来,半明半灭地照在他的身上,许是因为穿了白色睡衣的缘故,无端地平添了几分羸弱的感觉。 不管此刻的男人是有多么英俊潇洒,她还是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 “啊……” 听见这道尖叫声叶韶白擦眼镜的手不由一顿,等擦好之后缓缓地将眼镜戴在脸上,悠悠地说了句: “别叫了,你都叫了一个晚上了。” 墨云昭:“……” 她感觉自己都有点结巴了,什、什么叫做她叫了一个晚上? 吓得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床单也是一片洁白如新。 壮了壮胆子:“你,你,你,你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和我说清楚。” 叶韶白似乎被墨云昭的动作给逗笑了: “你骂了林奕尘整整一个晚上。”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墨云昭的心又给他给提了起来。 “你骂到一半,不仅嚷嚷着要继续喝酒,还吐了我一身,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墨云昭:“……” 这会儿她竟然莫名有种想要砍死叶韶白的冲动,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 其实严格来说她和叶韶白相处不多,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公事公办场合。 早就知道他不是啥好人,没想到能腹黑到这个地步。 故意让她以为两个人真的做了什么。 气得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朝他甩了过去,没想到从被窝里先甩出另外一样东西,正好滚在叶韶白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这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叶韶白弯腰将它捡了起来,等看清楚之后,低低地笑了一下:“原来你早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准备的这么充分?” 墨云昭:“……” 这尼玛又是怎么回事?! 不管此刻捏着这盒T的男人手指究竟有多修长白皙好看,她依然有种要崩溃的感觉。 捂着脸用力回忆了一波,记忆总算是回笼了。 这个酒店完全采取的就是自助式,她当时已经喝醉了,叶韶白去办理入住的时候,她在大厅里闲逛的时候,貌似以为是口香糖,随手就买了一盒踹兜里。 可是她明明记得是踹兜里的,什么时候给跑被窝里去了? 番外:遇到对手了 事情尴尬到了极点,她反而冷静了下来。 撩了一下长发,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脚踩在沙发上,从他手中抢回了那盒T。 “叶少爷,你误会了,这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腰这个位置:“听说从小到大叶少爷都没有谈过恋爱……怕是……” 叶韶白:“……” 他盯着踩在他腿中间的那只脚,眯了眯眼睛,有点被气笑了。 “我究竟能不能,墨小姐想要试一下吗?” 墨云昭挑了挑眉,挑衅般说了句:“叶少爷这是恼羞成怒了?往往不行的人才会拼命想要证明自己,叶少爷该不会也这样吧?” 叶韶白:“……” 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对手,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墨云昭见状很是满意地离开了房间。 等墨云昭彻底消失在房间,叶韶白才端起眼前的咖啡轻呡了一口,眼底那是志在必得的眼神。 * * 新房内。 十点左右,黎千魇才幽幽转醒。 她都不知道秦牧洲,到东方旭日快要升起来了,两个人才睡去。 刚想起身,秦牧洲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揽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稍微收了收。 挑眉浅笑着看着她,声音里还有一丝沙哑:“今天可是新婚第二天,夫人有何公干?你忘了我妈、外公还有圣路易他们的希望吗?” 黎千魇:“……” 圣路易的新婚礼物就是直接一道传位圣旨。 她要是没有孩子那这将来继承的皇位就是小团子。 原本想在等婚礼结束之后就把小团子带到F国开始培训起来,奈何赫连家主以及慕容瑾都不愿意。 他们还想让小团子继承各家族的家主之位。 秦牧洲则是希望小团子继续做总理事的职位。 小团子当时听见这几个人的对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承载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载的责任。 双手托着下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思考了一个下午的人生。 这几个人那是谁也不服谁,最后讨论的结果就是一致让她再生几个孩子。 一想到那几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有种头都大了的错觉。 她的心思被一旁的男人尽收眼底,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浅笑着开口:“夫人,为了不辜负他们的厚爱,所以我们得努力了。” 被基因改造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体力要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见他又想亲上来,她连忙推了推他:“我想去卫生间。” 他捏着贴在他胸口的这只手,脸上的笑意不减:“我抱夫人去,顺便……” 黎千魇:“……” 他没说,但脸上的暧昧笑意还是传达了意图。 …… …… 两个人还顺便洗了一个鸳鸯浴。 一直到下午三点才从房间出来。 婚礼举办的地点是在星空岛,这个岛本来就是她的,拒绝了外来宾客但照常运转,至于损失就她的男人来承担。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要是无聊了就可以在星空岛上玩一圈在回去,星空岛的盛名可是享誉全世界,不少人都是选择玩一圈再回去。 慕容瑾一把年纪了就算知道这个地方是自己外孙女的,他也玩不动了,一直在自己房间里休息着,有小团子陪着他倒也不是那么无聊。 至于绯月被宫时蕴带回去做按时复健了,目前在宫时蕴的心目中,帮慕容绯月复健才是头等大事。 慕容瑾喜欢玩国际象棋,能够赢他的人可不多,令他意外的是他家这宝贝居然能将他。 本就喜欢的紧,这会儿那是越发喜欢了,都快将眼神给粘他身上了。 这个时候赫连纷飞和秦家老太太也一起来到了慕容瑾的房间,她们都想看看小团子。 向来不和的婆媳关系,第一次因为小团子那是出奇的团结。 赫连纷飞:“亲家,小团子可是我的亲孙子,你都霸占了快一天了,是不是该归我了?” 慕容瑾这会儿下棋正下到兴头上,哪里能答应赫连纷飞将人给带走。 “这棋还没下完着什么急?” 秦老太太见状也着急了起来,这一旦下起棋来可没完没了,这谁知道又要霸占多久? 当即就不答应了。 小团子在一旁双手托着下巴,又开始了怀疑人生之旅。 现在他迫切的希望他爸妈再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来减轻他的压力。 直到—— 大长老过来敲门,说少主和她先生在餐厅吃饭才平息了这一场没有战争的硝烟。 秦牧洲给她夹了一块虾饺,“辛苦夫人了,多吃一点。” 黎千魇用力地咬了一口,她这么累都是因为谁?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是MT集团的余明给她发的消息。 一张大大的哭泣表情包,还有很长的一段话。 【SOS,救命,最新研发的一款产品出现了系统漏洞,过几天大BOSS大魔王就要来集团检查了,我们大家都搞不定,需要你的帮助。】 这个时候她偏偏还收到了莫北倾的消息: 【可别忘了答应我的梦浮生最后一个系列。】 武道联盟的沐云澜和猎杀公会的苍离也都不约而同的给她发了消息。 秦牧洲一阵沉默。 喂她吃了一块红糖糍粑,原本这件事情他是不准备现在就说的,但夫人这日理万机的模样,觉得还是趁早纳入行程为好。 “夫人,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见一下我爸。” 冷不丁提出这个要求,她有点诧异,很快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她将手机塞进兜里。 “不如就现在如何?” 也让他老人家高兴一下,他们已经成婚了。 秦牧洲挺高兴的,她能愿意将他的事情排在第一位,等她吃完之后,替她擦了一下唇, “夫人,走吧。” 慕容瑾他们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上要出门的黎千魇他们。 有着不解:“魇儿,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去帝都。” 两个人都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慕容瑾还来不及细问,两人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论如何,只要孩子们幸福就好。 番外:缘起 小团子听见他爸妈要去帝都,浑身一个激灵,担心一个人被扔下,连忙追了上去:“我也要去。” 秦牧洲和黎千魇对视了一眼,轻笑了一下,一人拉着他的一条胳膊,答应道:“好。” 在回帝都的路上,小团子坐在他爸爸的私人飞机上,见他爸爸给他妈咪喂水果把他一个人晾在后座的模样,再次悟出了一个道理—— 爸妈是真爱,他是意外。 黎千魇靠在秦牧洲的肩膀,问了一个她至今为止都很不解的问题。 “遗失之境需要八块卷轴和坠印才能打开,你说我妈慕容绯月究竟是怎么进去的?” 秦牧洲喂她吃水果的那只手不由一顿,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我出生之时引起了结界波动,她得以机缘便入了遗失之境。” 见她小脸上依然有着困惑,秦牧洲挺无奈地说着: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解释地清楚的,就比如我和你。” 她因为他而诞生,而他又依托她而降生,她又因为他而拖世。 他们之间的纠缠宿命,那是千世万世界,都没有办法理清的。 想到这里便也不再纠结,掏出几张空白的A4纸,难得有这份时间和心境,她准备将答应给莫北倾的设计稿交给他。 梦浮生最后一个系列—— 《缘起》。 一念缘起,一念成空。 不作圣心,堕入轮回。 缘起缘灭,寻心向之。 Aurora。 莫北倾前世是佛域的首席大弟子,虽不知道他因何堕入轮回,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能找回自己的信仰,回到佛域。 秦牧洲看见她的设计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回到帝都,三人没有回毓秀庄园而是去直接去了老宅。 祠堂内。 秦牧洲站在一块牌位面前一阵失神。 黎千魇看了一眼牌位上的字——秦文宇。 似乎猜到了一点,不过还是问了句:“他是?” 秦牧洲答:“我爸,十几年前就死了,当年把我从实验室救出来没有几年,就生病去世了,虽然并不是因为在实验室里受伤的缘故,奶奶依然怪罪了我妈,两人本就不和,我爸死后两个人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天道法则,无心无情,只是入了凡尘,终究不可能彻底心无波澜,秦文宇无论如何他都是他的父亲。 黎千魇盯着他失神的脸,拉了拉他的袖口:“我们给爸磕一个头吧。” 秦牧洲回过神来,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要让她对从未见过的基本上算是陌生人磕头,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也只是想带她回来让他爸看一眼罢了。 她的话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露出一抹轻浅的笑意:“他是你爸爸,也是我爸爸不是吗?” 而且她想起来了,当年在实验室里,意外发生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的人就是秦文宇。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头她都应该磕一下。 示意了一下小团子,小团子也乖乖跪下,磕了三个头,叫了一声:“爷爷!” 秦牧洲微微侧了一下目,看了一眼黎千魇,又看了一眼小团子,眼眶有点泛红,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 从秦家老宅出来之后,她想将已经完成的设计稿给莫北倾送过去。 秦牧洲答应给她二十分钟。 她挑了挑眉,比她预想中时间还要宽裕一点。 她提前联系了莫北倾,莫北倾在天凰集团等着她。 和莫北倾相识了很久,但进入天凰娱乐还是第一次。 莫北倾怕她遭到阻拦,他特意请秘书下去接。 当她下车秘书见到她之后,秘书总算是明白莫总说的那句话。 当时莫总让他下去接个人,他想问具体详细一点特征,那时莫总只说了一句话。 即使穿着泯然于众人的衣服,也会不受控制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绝对不会认错的。 这会儿他总算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莫总的这句话,连忙迎了上去:“是黎小姐吧,莫总派我来接你。” 她微微点头示意。 “请前方带路。” 来到莫北倾的办公室,发现屋内居然还有一位年轻男子。 这位男子眉宇间似乎还和他有点相似,不太像是天凰娱乐的艺人。 莫北倾见她有着一丝不解,开口解释道: “这是我的弟弟。” 她还从未听莫北倾说过他居然还有个弟弟。 既然莫北倾不回避着他,她也就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将设计稿递到了他的面前。 “梦浮生的最后一个系列,如今我交给你了,也算是我完成了对你的承诺。” 他看了一眼这份设计稿,明白她是为他所创。 找回初心,找回自己的最初的信仰吗? 已经回不去了。 敛去脸上苦涩的笑意,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她不解: “这是?” “迟到的新婚礼物。” 见她犹豫不肯接他又说道:“放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款游戏罢了。” 游戏里是他所改写的结局,亦是他送给她所期望的未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下来。 她和莫北倾从前世相识到今生,也算是老朋友了,确实没有必要这么生疏。 莫世爵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一直落在莫北倾的身上。 眼底所压抑的情感让他心惊。 他一直以为以他哥哥的遭遇是不可能会喜欢任何人的,原来只是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罢了。 直到她离开了,他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哥,她已经走了……” 寂静的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莫北倾回头看了莫世爵一眼。 眼中澎湃汹涌的感情缓缓趋于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 双手负在身后,声音里也不再带有任何的感情。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将这些文件全都处理完。” 原本他还想撒个娇不想处理文件的,但盯着莫北倾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莫名打了一个寒颤,什么话都给咽了下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乖乖照做为好。 黎千魇从天凰娱乐出来忽然还想再去一个地方。 他自然是宠溺的笑笑: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番外:欢迎回家 疗养院。 今日她去的时候,王姨此刻是清醒着的。 正在和病友们讲述慕容绯月小时候的事情。 “小主子小时候就像洋娃娃一样,卷发及腰,别提多可爱了,没想到长大以后脾气倒是变得暴躁了起来,还加入了武道联盟。 原本小主子可是下一任武道联盟的盟主,可惜了……” 可惜小主子现在生死不明。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一阵叹息。 这个时候其中一位病友看见了笼罩在阴影处的黎千魇,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你是,你是……” 觉得有点眼熟,你是了半天就是没想起究竟是谁。 王姨顺着这位病友的目光落在了黎千魇的身上,声音里都有着一丝颤音: “小姐……” 在玄九洲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小姐如今可是玄九洲的总理事。 身份不同于往日。 之前她为了小姐的生命安全,一直秉承着少主的意愿,让她远离玄九洲,远离北冥玄,远离一切的真相。 如今小姐是玄九洲的总理事,想必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真相,想必也能推测出自己这么多年都在隐瞒着她。 正想单膝跪下请求小姐的恕罪,黎千魇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王姨,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只知道,是王姨将我带大的,也是在我失踪之后王姨拼尽所有来找我,在我的心里,王姨就是我的亲母亲。” “小姐……” 这声音飘进王姨的耳朵里,她的眼眶有点泛红。 她就知道当年她放弃玄九洲的所有陪着小姐隐居在寺庙里都是值得的。 黎千魇望着王姨闪着泪珠的眼,想起方才王姨和病友们说的话,捏着她的手微微有点收紧, “王姨,我来接你回家。” “什么?” 她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一瞬间没有还没有反应过来。 黎千魇解释道: “我妈妈慕容绯月已经回慕容家了,我想她见到你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王姨诧异不已,似乎有点不能置信:“真的吗?少主回慕容家了?” 黎千魇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 慕容家。 约莫此刻慕容绯月刚刚复健完,这会儿她正坐在树下晒着太阳。 日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透过疏疏郎朗的枝叶,在慕容绯月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一阵风吹过,几片花瓣随风落下,正好落在慕容绯月的身上,这一幕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简直就像是一场梦境。 王姨不受控制的往前走着,口中轻喃着: “少主……” 察觉到有一抹熟悉的声音朝着她走来,在王姨开口的刹那,慕容绯月有着一瞬间的愣住: “王姨?!” 见少主认出了她,王姨笑了笑: “是的,我回来了。” 少主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而她却已经老了,如今再次见到了少主,她心中的所有的执念皆可放下。 慕容绯月也笑了笑: “欢迎回家。” * * 小团见自己老妈站在不远处就这么静静看着不上前打招呼表示很不解:“妈咪,你为什么不去和外婆说说话?” 秦牧洲揉了揉小团子的小脑袋,笑着回了句:“那是因为你妈咪眼窝子比较浅,见不得这种久别重逢的场面。” 秦牧洲的说仿佛戳到了她的小秘密一般,鼓了一下小脸,似有几分的不悦: “一会儿我要去MT集团公干,你们爷俩自己去玩吧。” 说完之后倒还真的没有再理会他们,自己一个人走了。 小团子仰起小脑袋瓜,好奇地看着他爸爸:“爸,妈咪把我们抛弃了,你准备怎么办?” 秦牧洲望着黎千魇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妈咪去的可是MT集团。” 小团子见他爸比一副狩猎的眼神,眼睛亮了亮。 看来是有好戏看了。 自从他被爸妈坑了之后,他最喜欢看的场面就是爸妈互坑了。 黎千魇坐上专车,发现秦牧洲居然真的没有追上来,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这抹异样的情绪抹去。 到机场之后,意外的发现墨云昭居然也在,有点意外。 墨云昭也发现了黎千魇,她更意外秦牧洲居然不在她旁边。 摘下墨镜,坐到她身旁,好奇地问了句:“这新婚第二天,你们就开始互相腻了?” 黎千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要去MT集团公干,就让他和小团子自己留在玄九洲了。” MT集团她记得是在M国,她原本还没决定好去哪里,现在她决定好了。 “魇,咱们同行吧,这个玄九洲没法待了。” 林奕尘之前每天都来招惹她也就罢了,自从挑衅了叶韶白之后,她总是莫名觉得有点心虚,觉得还是趁早离开玄九洲躲起来一段时间比较妥当。 至于帝都那完全就是叶韶白的地盘,更不能去。 她一定要去一个大家都不熟的地盘。 到M国之后,黎千魇去了MT集团,墨云昭直接奔到当地最大的酒吧。 当地酒吧都是金发美女,突然来了一位黑发的东方美女,尤其是她还点了一杯名为环游世界的鸡尾酒。 这款鸡尾酒非常的烈,不少男人都喝一口就会真的去环游世界,鲜少有女的敢点这种鸡尾酒。 全酒吧的人都下意识地盯着墨云昭看。 这些打量的目光她全都没有当看见,毕竟她见得太多了。 她喜欢去酒吧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除了酒精可以迷惑人的神经之外,那些重金属音乐更能挑起人本能的疯狂。 完全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单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舞台中央舞女的钢管舞。 墨云昭的身影落在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灼灼地盯着她。 一旁的男人见他一直盯着墨云昭,一阵恍然大悟: “梅特兄,原来你喜欢这一款的美人?” 难怪对他准备的美女都不敢兴趣。 梅特儿舔了一下唇:“她的美倒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她的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神秘的感觉。” 而作为一个男人,天生就喜欢新奇的东西,就喜欢撕开那层神秘。 眼前这个美女可正好撞在他的眼前。 番外: 此刻。 MT集团。 余明在得知黎千魇已经快要到了,亲自去大门接人,在看见她的时候,脸上那是堆满了笑。 “救世主,你可终于来了。” 一旁余明的哥们自从上次听余明说那位幕后的工程师是一位漂亮的天妒人怨的美女之后,就一直挺好奇的,不过他也没有太当真。 毕竟在余明的眼中,只要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是女神级别的。 这会儿在看见黎千魇之后,着着实实愣住了,作为一名工科男,他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词。 美的实在的不像是尘世中人。 就是自己哥们的笑容实在是没脸看,别提多像接客的老鸨了。 捂了捂脸,似乎有点羞涩。 她完全忽略了这两个人的反应,挺淡漠地回了句:“走吧。去实验室。” 余明所负责的这个项目是研发一款芯片,类似于人工智能,却和人工智能有着极大的区别。 将这芯片安装在枪里面,能够红外扫描自动锁定敌人。 这个项目是政府特别指定合作的,这款工程前期开发就差不多好几个亿,要是能够成功卖给政府或者军方,少说也能挣个一百个亿。 关键是大boss说了,这一单要是成了,按照项目参与比例给大家发放工资。 他就在再淡薄名利也动心了。 他特意将他的办公桌位还打扫了一遍,甚至还用消毒水喷了一遍。 才让她坐了上去:“请,我已经把所有资料都准备好了。” 她轻“嗯”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看资料。 * 墨云昭喝了两口环游世界,就觉得挺没意思的,看了一会儿钢管舞便从酒吧离开了。 从酒吧出去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人给跟踪了。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却又给松开了,这边不是她的地盘,在不知道对方是谁之前,她也不想轻易惹事。 窜入一片死角,几个转弯就把人给甩了。 黄毛发现人居然不见了,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同时心里更是深深的不安,连个人都能给跟丢,老大杨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呢。 但是若是敢隐瞒,估计会死地更惨,回去之后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老大,这个小妞警觉地很,我们给跟丢了。” 话音刚落,黄毛就被杨给踹飞了出去。 “废物!” 他要想把势力渗透到M国非常需要梅特尔的帮助,现在很明显梅特尔看上了那个小妞,之前梅特尔那是软硬不吃,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口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多发动一些人马,一定要把这个小妞给我找到。” 黄毛被杨脸上的狰狞给吓到了,连忙应道:“属下明白。” 墨云昭在确认安全之后,就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店给自己开了一个房间,进房间后就随意地倒在床上,意兴阑珊地玩了几把游戏,之后依旧是兴致缺缺,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甚至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一丝迷茫。 在酒店颓废了几天之后,意识到自己这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她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给自己化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妆,还换了一件红色的裙子。 整个人如同笼罩在一片火色荼蘼之中,红的炽烈和妖异,让人简直不敢直视。 既然是来M国散心的,那散心的最好方式那就是买买买、吃吃吃、喝喝喝。 …… 自从秦牧洲带着小团子来到MT集团之后,MT集团就炸开了锅。 其实三天前那位幕后的工程师出现之时MT集团就已经炸了一次,这一次又给炸了。 “艹,据说大boss带着小包子来集团视察了。” 有人不太相信,据说那位大boss一共就出现过两回,更多的都是副总代劳。 “你不会眼花了吧?” 某人表示不服:“我的视力5.0怎么可能会错?” 她还记得当初对大boss的那惊鸿一瞥,那些什么影帝国民小生,完完全全就比不上大boss的一根手指。 想到这里有点心碎,没想到大boss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就连娃都这么大了。 总裁办公室。 他虽然不经常来,但秘书依然每天会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小团子难得表现出小孩子该有的好奇心。 东摸一下,西摸一下。 副总裴学义在听说秦牧洲居然来集团了,当即放下手中的文件,直接去了秦牧洲的办公室,见到了倚靠在窗边的他以及…… 趴在他桌前玩电脑的小包子。 那个小包子和他像了七八分。 那句溢到嘴边的“艹”好不容易才给咽下去。 声音里依旧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和不可置信。 “那就是你儿子?你小子什么时候结的婚?” 秦牧洲转过身来,眼神淡漠地看了裴学义一眼:“四天前。” 裴学义:“……” 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忍住,脏话还是骂了出来。 四天前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居然还搞未婚先孕? “你小子不是对女的不感兴趣吗?以前女的找你告白,你可是连眼神都不给人家的。” 他和秦牧洲算是大学同学。 对秦牧洲也算是知道一些情况,要是有女的碰了他,他绝对要回去洗个澡。 要是有女的碰了他的衣服,那这衣服估计就给扔了。 当年他还调侃过,有这洁癖怎么不去学医。 当然最夸张的就是,他用了四年才毕业,而眼前这个变态居然用了一年就毕业了。 这会儿冷静下来之后,更好奇了:“你这四天前结婚应该还属于蜜月期,你怎么不把新娘子一起带过去?” 反而带了一个拖油瓶? 他开启了一瞬间的头脑风暴。 各种狗血的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刚刚想到女方发现自己竟然做了后妈一气之下抛夫弃子的场景,就发现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他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一抬头就看见秦牧洲紧抿着双唇,眼底藏了几分寒煞,一副怨念很深的模样,吓得连忙闭上了嘴巴。 当年全校的女生都觉得秦牧洲是君子如玉的翩翩公子,位列全校女生想嫁榜第一。 屁! 那是秦牧洲懒得理会他们。 真实的秦牧洲称不上残暴但绝对阴暗不择手段的。 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说过火被他给盯上,连忙闭上了嘴巴。 番外 黎千魇正在实验室里找数据BUG,忽然她的手机紧急闪烁了几下蓝灯同时发出几声刺耳的鸣叫。 当年在小团子出事之后,她做了两个紧急通讯按钮,一个给了小团子,另一个给了云昭,用不同的颜色做了区分。 云昭不会随便按下这个按钮,这会儿她一定是出事了。 连忙定位了一下她此刻的地点。 余明很是不解地看着黎千魇的动作,见她定位在名为VENT的酒店上,不由吃惊地捂住了嘴巴。 VENT酒店和星空岛这种销金窟不一样,M国想把VENT打造成第二个星空岛,奈何只学到了皮毛,还在权贵的庇佑之下,滋生出不少的暗黑产业链。 那里基本上算是男人的天堂,女人的地狱。 沦为在VENT理的女人,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的,最终都会沦为毫无地位和尊严的玩物。 他还以为黎千魇对VENT酒店感兴趣,连忙说道:“老大,那个地方女人可不能随便进去,很容易进去就出不来了。” 她脱下护目镜以及白大褂,简单解释了一下:“云昭有危险,我必须要去救她。” 说完之后,不顾余明的阻拦,直接出了实验室。 余明和其他人也都很着急,但是他哪里能够拦住她。 担心她遇到危险,连忙去了裴学义的办公室,准备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裴学义,希望裴总能够派人去救救她。 却不想人压根就不在办公室里,就连秘书都不知道裴总在哪里,最后找了很大一圈,还是听到集团内其他女生的八卦,才知道原来幕后大boss居然已经到了。 平日里最顶层的办公室压根就不会有人,也就没有想到去找。 一想到裴总很可能在大boss的办公室里,也顾不上啥礼数了,毕竟人命要紧,直接闯了进去。 “裴总……不好了……出事了……” 裴学义看着闯进来的余明有着一瞬间的愣住,很快眼中裹挟了一抹清冷。 “你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不然你知道后果。” 余明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我们的幕后工程师她说她要去VENT酒店。” 听到这话,裴学义蹭地一声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 “你怎么不拦着她?” 余明有点委屈巴巴的他哪里拦得住。 “裴总,咱们是不是想个办法去救人啊……” 救人? 他哪有这个本事?他也就因为最近的一个项目攀上一点军方的背景。 偏偏这个项目还没有完成,他哪有这个脸去求人家帮忙。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旁没有说话的秦牧洲一脸焦急地走了出去。 裴学义表示不解,秦牧洲那么激动干什么?难不成他的小娇妻就是那位幕后的工程师? * 此刻。 墨云昭躺在VENT的酒店一张大床上,很是艰难的扯动了一下身体。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难得做了一回好人,居然还被坑了。 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她看见几个人渣在欺负一个看上去是未成年的女孩子,她一心软就给出手救了这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为了表示感谢她,非要请她吃饭,就把她带了一家咖啡厅。 大概是因为最近的生活太幸福了一点,她对陌生人的防备低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生和她一样是东方的面容,更是放下了不少戒心。 结果喝完那杯咖啡她就晕了过去,在迷迷糊糊之间,她才知道原来那个女生是他们的拖,做了这局就是为了引她上钩,而她居然还傻傻地上当了。 被他们塞进车里的时候,她在恍惚间听见说要把她送给一位大人物。 现在这位大人物进来了。 哒、哒、哒…… 哒、哒、哒…… 这道脚步声这会儿听在她的耳朵里简直要比魔音还要刺耳。 刚刚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好不容易才按到项链上的紧急按钮,魇就在M国,一定能够很快就来救她的。 梅特儿迈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了过去,直到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初见之时他对她的印象就是整个人如同火焰一般,明明知道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再见之时羸弱的倒在床上,整个人就像是小白兔一般乖巧。 这极致的反差还真是勾起了他作为男人最魔鬼的冲动。 墨云昭死死地盯着她, “你如果敢动我,那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死地很惨。” 奈何此刻她这会儿说的话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梅特儿哈哈大笑了一声,一点都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底:“我还真是好奇,你会让我怎么死法。” 说完之后,更加放肆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的墨云昭。 视线里面更是有着毫不掩饰的欲。 这个眼神她觉得挺恶心的。 MT集团离VENT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在这段距离里,她利用鸿蒙入侵了VENT酒店的监控,知道了云昭被带入了哪个房间。 对于黎千魇的操作,司机有点发懵。 他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新奇的玩意。 很想开口问问,就见她双眼染上一片赤红,似乎要撕碎周遭的一切。 在她压迫之下,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起来,司机害怕地减缓了车速。 眼见车速慢了下来,她的眉宇间滚上一片焦躁,直接让司机下车换她上。 当她一脚踩下油门之后,坐在副驾驶的司机只有一个感觉,他的灵魂都要飘走了。 * VENT酒店门口。 不是贵宾就不能进去,这是规矩,门卫很是嚣张甚至还有点贪婪地看着黎千魇。 往日里她尽可能的不动手,因为她现在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要是轻易动手很容易就伤到人。 只可惜这会儿她的心情不太好,冷漠到不带感情地说了句:“滚。” 门卫听见这个“滚”在,一点都没有被威胁到,反而目光凶狠地看着眼前这位绝世美人。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地方吗?” 话音未落,胸口就遭到一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吐了几口血之后直接就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不由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来VENT酒店嚣张,还来不及呼救,地上就只剩下一片残血和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